《三天后穿越古代,我贷款清空商城》 第1章 古代崛起系统 “唉,活着没意思,洗了算了。” 十八楼天台上,忧郁的李大掐灭最后一根香烟,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站了起来。 他要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就在此时,一名保安火急火燎地从安全通道冲了上来! 保安大吼道:“兄弟!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你的人生还有大把年华!想想你的媳妇儿!” 李大幽幽转头,脸上带着一丝自嘲的表情:“我媳妇儿跟人跑了……” 保安一愣,随后立即反应了过来,大吼道:“那你想想你的朋友!你的兄弟!你死了你兄弟得多伤心啊?” 李大叹了一口气:“就是跟我兄弟跑的……” 听完这句话,保安当场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我真该死啊! 保安缓了缓,再次大吼道:“兄弟,你再想想你的孩子!你难道想让这么小的孩子失去父亲吗?” 说到这里,李大泪如雨下。 “孩子是他俩的……” 保安嘴唇颤了颤,想要再劝一下,但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李大叹了一口气,看着楼下如同蚂蚁一般聚起来看热闹的人。 “我兢兢业业半辈子,为了老婆孩子一天也不敢歇,好不容易还完房贷车贷,却发现老婆跟兄弟好上了,孩子也不是自己的,现在他们要起诉离婚,财产还得分他们一半,兄弟,换你你不跳吗?” 保安此时沉默了。 李大闭上了眼睛,正当他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之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了李大。 机械般的声音在李大耳旁响起。 【检测到最佳匹配宿主,古代崛起系统绑定中……】 什么声音? 李大愣住了。 【绑定成功!】 耳旁再次响起了那机械般的声音。 【任务发布:三天后本系统将带宿主回到古代,请宿主在三天时间内准备物资,系统将提供100000元大夏币为采购资金,并且向宿主开放无限仓库。】 【无限仓库:随身仓库,空间无限大,放入仓库的物品不受时间影响。】 三天后要带自己回到古代? 而且还送了自己一个无限仓库? 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就在此时,李大的手机传来叮咚一声响!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真的有十万块! 李大大喜过望,难不成自己也要和里的男主角一样,觉醒系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那自己的无限仓库在哪里? 李大刚刚想到无限仓库,他的意识便出现在了一个超级大的虚无空间。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可以通过意识把任何物品放到本仓库之中,仓库不受时间影响,放入仓库的食物不会变质,铁器不会生锈,随拿随用。】 这仓库牛啊! 而且系统还给了自己三天的时间准备,三天内,他想往仓库里塞多少东西,就能塞多少东西! 自己要是带一千把AK回古代,岂不是要杀疯? 反正在现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古代潇洒一把! 想到这里,李大便准备转身离开天台。 可就在此时,那保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从背后猛扑向李大! 可恰好李大这个时候转身,保安扑了一个空,直接坠向楼下! 见状,李大瞪大眼睛,连忙一把抓住了保安的手腕,扑通一声,保安整个身子都悬空在十八楼的天台边缘。 “我……我他妈恐高……” 保安往下看了一眼,当时都快哭了,随后不到三秒钟,他直接眼睛一闭,被吓昏了过去。 而此时,李大胳膊上青筋暴起,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兄弟,你别闹啊!你该减肥了,我拉不动你啊!我跳楼,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啊?” 楼下,无数人围观着保安悬挂在天台上,一阵阵惊呼声响起。 也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只见一群消防员和电视台的记者冲了上来! “快来帮我!” 李大大吼一声,几名消防员迅速冲了过来,帮着李大把保安给拉了上来。 李大喘着大气,不等他反应过来,电视台的记者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话筒直接怼到了他的脸上。 “英雄!您舍身救人的精神真是太让人感动了!是什么支撑着您救下这名跳楼的保安的?” 李大一愣,自己成英雄了? “去去去,一边去,没空搭理你们。” 李大挥挥手,一脸不耐烦。 “给五万块采访费。” 一听说钱,李大立刻转身,并且还换上了播音腔:“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党和中央的悉心教导……” 不久后,李大便从人群中偷偷混了出去。 等保安醒过来,自己该露馅了。 …… 李大回到了家。 李大是一名高级程序员,一个月的工资也有三万块,这套房子是他贷款买的,今年刚刚还清贷款,市值三百万。 离婚后,前妻正在起诉李大,要求李大给她一百五十万的现金,或直接把房子过户给她。 “我给你个鸡拔毛!” 刚回家的李大找出了房本,直接准备把房子低价卖出。 他也不怕以后前妻起诉他或找他麻烦,我都回古代了我怕你起诉? 李大当时就把这套房子挂在了网上,三百万的房子,他挂一百五十万! 把房子挂到网上之后,李大也没有闲着,他准备撸网贷! 李大不是那种三无人员,他有工作有学历有房产,所以他各大平台的额度都很高。 首先打开460借贷平台,李大直接申请了最高二十万的网贷申请。 然后按照步骤填写了自己的个人信息,比如自己的工作、房产、车产等。 填完之后,接着就是人脸识别。 李大的征信很好,提交申请没几分钟,网贷就到账了。 “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 李大心中一喜,网贷撸到手二十万,加上系统给的十万,再加上记者给的五万,再加上他自己攒的十五万,他现在已经有五十万了!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 他是要回古代称王称霸的,他要养的是一整支军队! 养军队,那就得要花钱,要物资,接着贷款接着舞! 第2章 狂撸贷款 随后,李大便把自己能贷的网络贷款平台给撸了一个遍。 像是大胆借、某东的金条、某团的借条,都被李大借了一个遍。 “支付宝到账,三十万元。”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 半天的时间,李大足足撸下来了一百五十万的网贷。 加上自有的五十万,他现在拥有二百万! 眼看网上的贷款平台已经借了个遍,接着,李大看向了自己满屋子的家具。 打开闲鱼,拍照上链接! 一万多买的沙发,三千块卖! 一万五的85寸电视机,卖两千! 两万买的双开门大冰箱,卖五千! 李大几乎把家里所有的东西全都挂在了闲鱼上,都是以超低价往上挂,只有一个条件,但就是仅限本地自提! 要是走快递,三天时间根本来不及。 房子卖了,那车自然也要卖。 李大的车,是一辆大众迈腾,买的时候落地二十万。 反正要穿越了,这种轿车也用不上了,卖! 李大下了楼,拿上绿本,直接把车子开到了二手车市场。 二手车贩子在看到李大保养极好的大众迈腾后,眼前一亮,迎了过来。 “老板卖车吗?” 李大摇下车窗,淡淡道:“嗯!我这辆大众迈腾多少收?” “一万公里原版原漆,还带保险!” 车贩子拿出手机算了一下,又拿出机器验了一下车漆,最后报价道:“十万!” “卖!” 啪!李大直接把绿本拍在了车头。 “现在就过户!” 李大太过痛快,反而让车贩子不痛快了。 他挠了挠头,是自己报价高了?还是这车有问题? 以前来卖车的,哪个不是问过三五家,然后再砍半天价再卖? 车贩子还是头一次碰见李大这么痛快的客户。 不放心的他,又打开机舱盖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定没毛病之后,才带李大去办了过户手续。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目前存款,二百一十万! 卖完车之后,李大随便扫了一辆小黄车,朝着市内的贷款公司而去。 市里面正规的贷款公司有很多,但是不正规的就只有一家。 就是华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 但所谓的公司,其实就是一栋二层小楼,李大把小黄车停在门口,走进了二层小楼。 第一层站着许多社会青年,他们或是有纹身,或是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 这些人都是这里的催收员,负责暴力催收。 “老板,贷款啊?” 刚进到大厅,一名叼着烟的黄毛便上前问道。 “嗯,我找华强。” 李大说道。 “找我们老板?我们老板没空,你的业务我就能办!” 黄毛一脸不屑地说道。 “我的业务你办不了,我要贷一百万!” 以前李大看到这些混混他都是绕着走,但三天后他就要穿越到古代了,他也不怕了。 也是用一脸嚣张的表情与黄毛对峙。 “一百万?那你跟我上楼吧!” 黄毛先生用狐疑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大,最后决定带李大上楼。 二楼一间乌烟瘴气的办公室里,老板华强正在和自己的两个兄弟打牌。 这时候黄毛带着李大走了进来。 “强哥,有人要找你办贷款。” 小眼睛的华强眯眼看向了李大,随后笑了起来:“呦!李大?你怎么到我这来了?” 华强,老家和李大是一个村的,小时候就成天欺负李大,是村子里的村霸。 上学的时候他是校霸,没少霸凌人。 没想到进了社会,他反而混得比那些考上大学的同学都要好,有人脉有势力,一个月就能挣好几百个。 “华强,找你借点儿钱儿。” 李大直接坐在了老板椅上,也不客气,拿起华强的九五至尊就抽了起来。 这一幕,把一旁的两个人给看得呆住了。 这两个人李大也认识,一个叫江河,一个叫王天,和李大都是一个村的。 “李大,你小子狂的没边了是吧?华强也是你叫的?” 王天站了起来,指着李大的鼻子问道。 “顾客就是上帝你不懂吗?我今天不仅叫他华强!还要叫他小强!” 李大一脸嚣张,颇有一种有本事你打死我的态度。 王天闻言,顿时怒了,指着李大的鼻子:“你你你……” “你什么你?” 李大瞥了一眼王天:“从小咱们村就你最没素质,不带脏字不会说话!” 王天一愣,顿时怒道:“放你妈……” “哎呦我这个小……崽子,妈了个……” “这嘴真鸡……” 王天刚想反驳,但顿时口吃了,憋了半天一句话没憋出来。 最后嘴里蹦出来俩字:“干他!” 王天和江河一撸袖子,就准备朝李大动手。 可就在此时,却被华强制止。 “等会儿!” 两人停了下来,看向李大。 “你要借一百万?遇到困难了啊?” 华强眯着眼睛笑问道。 李大摇了摇头,道:“没啥困难,想创业,借不借吧?” 李大也没说谎,他就是想创业,只不过是回古代创业。 李大之所以会到华强这里来,就是因为他知道,华强了解自己,所以华强一定会把钱借给自己。 “借啊!我们就是放贷的,当然借,就是我们这利息有点儿……” “利息不是问题!” 李大大大咧咧地说道。 “二十个百分点,一百万三个月还清,能借吗?” 华强试探性地问道。 李大点头:“可以!” 华强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小天,给你大哥倒茶!” 王天顿时屁颠屁颠端着茶壶跑了过来,就准备给华强倒茶。 而华强直接给了他一脚,道:“李大的大!” 不久之后,李大签了合同,甚至拍了裸照,拿着一百万开开心心地离开了二层小楼。 办公室里,华强看着借款合同十分满意。 “大哥,一百万说借就借了?会不会太草率了一些?” 王天揉着屁股问道。 华强点燃一根香烟,飘飘然道:“你懂个屁,这小子有工作有学历有房产,这一百万他要是能还上也就算了,还不上,他那套房子可值三百万!” …… “没错,三百万的房子我现在一百五十万就卖!但只有一个条件,今天钱必须到账!” 此时,在李大家里,十几个中介公司的销售已经找上了门。 没办法,房子卖得太便宜了,太吸引人了! 第3章 财产分割 “这位大哥!我现在就能打钱,这房子你卖我,咱们马上签合同!” 李大话音刚落,立刻有一名销售举起了手,挤到李大面前。 “好!我现在就跟你签合同!”李大迫不及待地说道。 可就在此时,又有一名销售冲到了李大的面前。 “我们公司也能现场打钱!而且还比他多十万!一百六十万!您卖给我!” 李大愣了一下,还能加钱? 十万块也是钱啊,李大当场就要选择这一名销售。 “好!一百六十万,我卖给你!” 李大刚准备签合同,又是一名销售跳了出来:“我家出一百七十万!” “我们出一百八十万!” “我们出二百万!” 李大没有想到,十几名销售为了抢夺房源,竟然现场搞起了竞拍。 没办法,市场价三百万的房子卖一百五十万,实在是太便宜了。 哪怕加价到二百万,也是绝对不愁出手的。 价格加到二百万之后,便没有人继续加价了。 李大看了一眼房子内的装修和家具,便开口说道:“房子里的家具和家电我都不要了,谁能给我出到二百一十万,我现在就跟他签合同!” 李大话音落下,销售们眼前一亮。 李大家里的装修还是不错的,家具用的都是环保的,家电用的都是大品牌的,加十万买不算贵。 并且精装修的二手房,往外卖的时候更容易卖。 “二百一十万!我现在就打钱!房子我要了!” 一名销售很是痛快地举起了手。 接着,双方便开始了交易。 李大先是与对方签下了合同,对方也很快给李大打了钱。 李大本来就有十五万的存款,电视台采访给了五万,那就是二十万。 加上系统给的十万,那就是三十万。 加上撸下来的一百七十万网贷,那就是二百万。 加上卖车的十万,那就是二百一十万。 加上从华强那里借来的高利贷,那就是三百一十万。 如今房子又卖了二百一十万,一共是五百二十万。 说实话,李大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而如今,这些钱变成了温暖的数字出现在了他的手机里。 五百多万,应该够买许多物资了吧? 不过仓库既然是无限大的,那么钱还是越多越好。 可还有什么渠道可以快速搞钱呢? 李大突然眼前一亮,借钱! 借别人的钱,李大不好意思,但有一个人李大借他的钱毫无负罪感。 他便是抢走李大老婆的好兄弟,张涛。 李大拿出了手机,给张涛打了一个电话。 不久之后,电话便接通了。 “张涛,来我家楼下,咱俩见一面吧。” 说罢,李大便挂断了电话,并且早早就在楼下等着。 十几分钟之后,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开到了李大的面前。 随后,从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看到李大之后,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就是拐走李大老婆的好兄弟,张涛。 而女人则是李大的前妻,江离。 “找我们来有事儿吗?” 江离抱着胳膊,冷冷问道。 江离虽然婚内出轨,但不得不说,长得还是不错的,一米七的高挑身材,体重只有一百斤,身材苗条,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妥妥的七分颜值的美女。 并且江离在网上也算是个小网红,拥有十几万的粉丝。 每天江离都会开一个小时的直播,直播间里有无数男人都在吹捧她,渐渐的,江离便越来越觉得李大配不上她,从而出轨。 “那啥,谈一谈分割财产的事儿吧。” 李大点燃一支烟,说道。 江离和张涛都有些意外,毕竟自从两人离婚后,李大一直对分割财产这件事表现得极为抗拒。 毕竟工作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积攒下一个家,却发现自己被绿了,孩子不是自己的,还要被前妻分割财产,这搁谁谁受得了? “接受现实了?那行,谈谈你的想法吧!” 江离说道。 李大点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财产,就一套房子一辆车,加起来市值也就是三百二十万。” “这样,房子和车我都不要了,你们转给我一百六十万,这样咱们也算是五五分账了,如何?” 江离和张涛心中都是一喜。 和李大谈财产分割,他们其实是心虚的。 毕竟他们才是有过错的那一方。 本来他们以为能争取到个三七分或是二八分已经不错了,但没想到李大主动提起来要五五分。 对于张涛而言,那就是用一百六十万就能买下价值三百万的房子和二十万的车子,这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李大,你确定?” 张涛问道。 “我确定,除此之外,张涛,你还要再借给我四十万,一共给我二百万。” 李大说道。 “那啥,我没那么多钱……” 张涛挠了挠头就想拒绝。 “先别着急拒绝,张涛,你从小干的那些烂事儿我都知道,你要是不想让……” 李大话没有说完,张涛连忙捂住了李大的嘴。 “你别说了,我借,我借。” 两人是发小关系,李大知道张涛不少秘密,以前李大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现在,三天后我都要去古代了,我还管你这哪的,直接拿钱就行了!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咱们就去找公证处公证一下,然后你再打一张欠条,离婚这事儿就算是完了。” 江离淡淡说道。 “可以,现在就走?” “走!” 接着,三人便找了一家公证处,开始了办理流程。 不久之后,李大的账户便多出了二百万。 至于欠条,李大也打了,虽然你有欠条,但这钱你是指定要不回来,我最多能给你烧过去。 此时,李大已经拥有了恐怖的七百二十万! 很快,车子再次开到了李大家楼下。 张涛有些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媳妇儿,走,看看咱们的房子。” 一百五十万买了市值三百万的房子,张涛有些兴奋。 而江离表现得则是不冷不淡,她瞥了一眼李大:“一起上去吗?” 李大嘿嘿一笑:“那啥,我就不上去了,毕竟不是我家。” 江离点了点头,挽着张涛的胳膊便进了电梯。 而此时,李大看向了张涛那辆贷款买的大G。 第4章 第二天 “八十万首付买大G,你真是猪鼻子插大葱你装大象,我让你装!我让你睡我老婆!” 李大一指那辆奔驰大G,嗖的一声,车子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没错,车子被李大装进了随身仓库之中。 做完这一切,李大看四下无人,便迅速溜了。 不久之后,张涛和江离急匆匆地下了楼。 “不对啊!李大,门锁咋还换了呢?哎!我车呢?” 张涛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拿出手机给李大打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城里的房子卖掉了,接下来要卖掉的就是村里的老宅了。 李大打了一辆车,从市里回到了老家。 李大的老家叫大牛村,在一个小县城里,大牛村算是一个城中村,并且周边建设不错。 有医院,有学校,还有新建的商场。 所以大牛村里有不少过来租房子的租客。 曾经就有人提出过要买李大的老宅,但是李大考虑到村子可能会集体拆迁所以没同意。 但现在看来,马上就要穿越了,老宅也没必要留了。 回到老宅后,李大发现老宅已经破败不堪。 李大的父母在几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了,所以老宅并没有人居住。 回到老宅后,李大给村长侯亮打去了电话。 “侯叔,您在吗?来我家一趟,我有事儿找您!” 不久之后,一个骑着电动车的老者便来到了李大的老家。 侯亮已经六十多岁的高龄了,是大牛村的村长,小时候他对李大不错,知道李大家困难,所以经常补贴李大家。 村里的贫困户,也是一准能给李大办下来,所以李大很是感激侯亮。 这房子,他也准备低价卖给侯亮,这可不是坑侯亮。 “李大啊,你回来了?” 李大搀扶着侯亮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侯叔,我家的老宅闲着也是闲着,我想卖给你,你要吗?” 侯亮看向了李大:“啥?卖给我?我可没有那么多钱啊!” 由于近几年大牛村周边发展得很不错,导致大牛村地皮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一套老宅能卖出去几百万的天价。 李大拍了拍侯亮的肩膀:“侯叔,只卖您八十万!” “只卖我八十?李大啊,你是不是遇见啥事儿了?有事儿你跟侯叔说,侯叔不要你的老宅,可以借给你钱!” 李大心中有些感动,侯叔人是真善啊! “侯叔,我没遇见困难,就是单纯不回来住了,所以这老宅卖给您,您要吗?” 侯亮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要,八十万确实不贵,你要是想卖,侯叔就要了!等啥时候你想再买回来,侯叔八十万再卖给你!” 此时的侯亮,还以为李大是遇见困难了不好意思开口,以卖老宅为借口凑钱。 但他不知道,不久后这套老宅拆迁,足足分给了他八套商品房,让他赚了几百万。 “侯叔,我带您办手续去!” 接着,李大便带着侯亮办了手续。 而侯亮也是一个痛快人,直接从银行往李大的卡里打了八十万。 至此,李大已经拥有了八百万的存款。 此时,天已经黑了。 李大也把能筹钱的所有方法全都用完了。 当然了,也有一些方法没用,但这些方法比较不道德。 比如借朋友和亲戚钱,借完直接穿越回古代,反正也不用还。 再比如直接到街上把别人的车给收进空间里,然后拉到抵押车那里卖了,这样也能迅速来钱。 但是这种方法不道德,李大办不出来。 接着,李大找了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 第一天结束了,第二天就要开始花钱! …… 在好好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李大早早起床,返回到了市里面。 到了市里面之后,李大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租下一间仓库。 虽然李大有随身仓库,但买了东西之后也不能直接装进随身仓库,那样会被当成小白鼠给抓进实验室的。 所以还得需要真实的仓库中转一下。 接着,李大便打车来到了市内最大的商城,万达广场。 “八百万,让我想想该怎么花!” 李大捏着下巴,考虑了一番之后,决定先去超市。 超市里的物资,那都是生活必需品,再加上随身仓库不受时间影响,所以被收进随身仓库的东西都是不会变质的,这样一来,超市里的物资就很有性价比了。 进了万达广场的超市之后,李大没有推小推车,而是找了一名售货员,对他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拿着纸和笔,我要什么,你就记什么。” 那售货员很是天真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明白李大的意思。 “先生,您可以推一辆小推车,自行选购。” 售货员把李大当成没进过超市的乡巴佬。 “我要的东西太多,一辆小推车装不下。” 李大淡淡说道。 售货员这一次明白了李大的意思,拿着纸和笔乖乖跟在了李大的身后。 李大来到了第一个区域,那就是粮食区。 李大四下看了一眼,指了指面前堆成小山的大米。 “这大米一共有多少袋?什么价格?” 售货员回答道:“一袋有四十斤,五十元一袋,这里摆放着的有二百袋,我们仓库还有一千袋。” “我全要了。” “啊?” 售货员愣住了。 一千二百袋大米,总价值六万元,他一个人全要了? 这是来超市进货了? 这可是四万八千斤大米啊!买回去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拿好你的纸和笔记上,接下来我要的还有很多。” 李大背着手,他终于体会到了挥金如土的感觉。 真他妈爽! “小米和面粉怎么卖?” “小米三块一斤,面粉两块一斤。” 售货员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小米来五万斤,面粉也来五万斤。” 售货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五万斤小米和五万斤面粉,加起来那就是二十五万元啊! 哪怕是开饭店都不敢这么进货啊! “老板,您不是在逗我玩吧?” 售货员声音都在颤抖。 李大嘴角上扬,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余额。 “你看,我像是在逗你玩吗?” 售货员仔细去看,并且还读了出来。 “个、十、百、千、万、哥、爹……” “八百万!” 第5章 消费二百九十万 这将近十五万斤的粮食看似很多,但要知道,一个成年男人平均一天就要消耗一斤的粮食。 如果要养一支五百人的军队,只需要三百天,便可以把这十五万斤的粮食给消耗完。 当然了,如果把这些粮食煮成粥,可以坚持更久一些。 但李大并不准备用这些粮食去养军队,他养不起,这些粮食他都是留给自己吃的。 “走,带我看看生鲜区。” 李大背着手,身后的售货员屁颠屁颠地跟着,那是一个听话。 这家超市是万达广场内唯一的大型超市,也是市内最大的超市。 所以售卖蔬菜的地方很大,蔬菜的品类也有很多。 白菜、土豆、生菜、茼蒿、油麦等等,各式各样的蔬菜应有尽有。 这些菜,李大不挑,直接大手一挥,说道:“今天蔬菜区我包圆了!这些蔬菜我全部都要了!” 反正随身仓库可以保鲜,这些蔬菜放多久都不会坏,李大干脆全部都要了。 等到时候回到古代慢慢吃。 售货员瞪大眼睛,声音都在颤抖:“先生,您确定吗?我们超市的蔬菜加上库存,足足有五万斤重!” “你是在质疑我的财力?” 李大瞥了一眼售货员,有些不满。 “不敢不敢……” 接着,李大便来到了调料区。 古代可没有现代这么多丰富的调料,所以调料必须要准备齐全。 “盐、味精、白糖、生抽、老抽、蚝油、料酒、醋、酱油、花椒、干辣椒、陈皮、八角,这些调料和大料,有多少我要多少!” 李大大手一挥,干脆把调料区给包圆了。 “算了,整个调料区的调料,我都要了!” 售货员写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哥,这些调料我们超市库存很多,您要是都要了,没有三十万怕是拿不下啊……” “我说了!哥不差钱!” 李大背着手,牛逼哄哄地说道。 接着,李大便来到了卖肉的区域。 这里李大没有多过停留,毕竟现代能吃上的猪牛羊,古代也有,没必要花钱往仓库里装。 接着,李大便来到了零食区。 现代最伟大的速食产品是什么?那肯定是泡面!这种东西不仅吃不腻,还方便,若是能拿到古代当成急行军用的军粮,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们这里泡面大概有多少箱?多少钱一箱?” 售货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库存,说道:“泡面大约有五千箱,一箱四十元左右。” 李大大手一挥:“我全要了!” 售货员此时已经有些麻木了,立刻在小本本上记好李大所要的货物。 接着,便来到了零食区。 古代是没有零食的,什么薯片辣条,想都不要想。 所以零食必须要买! “这几排的零食,以及库存,我也都要了!” 李大一指超市里的零食,大手一挥。 售货员愣了一下,提醒道:“老板,我们超市零食的库存是很多的,您要是都要了,没有八十万怕是拿不下。” 每个城市的超市,零食绝对占据货架的百分之五十以上,所以要把零食都给包了,需要花费的钱还是不少的。 而李大花起钱来,是一点也不心疼。 “八十万就八十万,给我记好!” 仔细算了算,已经花了一百多万了,还有六百多万没花完,这可怎么办啊? 李大头一次为如何花钱而发愁。 吃的买了,要不要买些喝的? 买些自来水? 不行,古代也有水,花钱买这东西简直是浪费。 那就买饮料! 还有啤酒以及白酒! 古代是完全没有这种饮品的,到时候随便拿出来一瓶芬达献给皇帝,都能给他乐半天。 “你们超市的啤酒、白酒、饮料一共有多少,算算多少钱,我全部要了。” 售货员再次拿出了手机查看起了库存。 “啤酒有三十一箱的,还有五十一箱的,一箱有二十四罐,库存应该有五千箱,按照四十一箱来算的话,得花费二十万。” “饮料库存要比啤酒多一些,全拿下的话得花费五十万。” “白酒库存少一些,但是单价比较高,全拿下也得三十万。” “加起来需要一百万左右。” “全要了!” 听完售货员算账,李大大手一挥,全部拿下。 这钱不是自己的,花起来是真不心疼。 目前,以李大拿下的物资,回到古代哪怕不干活,就躺平,也能一辈子不缺吃喝。 接着,李大来到了储存罐头的区域,这里不仅有罐头,还有压缩饼干。 这可是好东西,罐头和压缩饼干的保质期很长,并且占地方不大,还有饱腹感。 如果需要长途跋涉的话,带上罐头和压缩饼干,不仅不需要后方粮草的补给,还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这方面李大也是没有吝啬,全部拿下,花费二十万。 花完这二十万之后,李大便觉得差不多了,便来到了收银台结账。 售货员在那里用计算器噼里啪啦算了半天,才勉强给李大算出来一个大概的数目。 一共花费二百九十六万左右。 如此大金额的消费,当时就把超市的老板给吸引来了。 老板在得知李大要订购小三百万的货之后,当时高兴得那是一个合不拢嘴。 当时老板大手一挥,直接给李大抹了一个零,二百九十万全部拿下。 接着,李大痛快付款,在留了一个地址之后,便潇洒离去。 出了超市,李大还有五百一十万的存款没有花。 吃喝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穿。 李大知道,古代一件棉衣是很贵的,很多百姓一辈子也只有一件棉衣,或者根本没有。 所以夏装简单买几身就行了,主要是买过冬的棉衣和羽绒服。 正好现在天气很热,现在买棉衣属于是反季买,价格会便宜很多。 李大当时便进了万达广场最大的一个服装超市。 这家服装超市的价格不贵,卖的衣服更类似于批发,所以客流量很大。 而李大也不需要什么名牌,什么耐克阿迪,到了古代也没人认识。 他只需要两个字,那就是保暖! 进了店之后,李大直接找售货员问道:“你们店长在哪儿?我有一笔大买卖要找他谈。” 第6章 购买无人机 售货员抬头瞥了一眼李大,有些不耐烦:“我们这里不需要推销,谢谢。” 李大笑了笑:“我不是来推销的,我是来买衣服的,而且我要买的量很大。” 售货员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客客气气地说道:“先生您稍等。” 不久之后,售货员就把店长给带过来了。 店长是一个三十多岁很有气质的女性,无名指上戴着婚戒,看起来应该结婚了。 女店长上下打量一番李大,笑着问道:“老板,是你说要找我谈一笔大买卖?” 李大点了点头,直奔主题:“我想要衣服,很多很多的衣服,给个批发价。” “我们这里本来就是薄利多销,零售价几乎就是批发价了,敢问老板要多少件?” 女店长漫不经心地问道。 李大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头。 李店长眉毛一挑:“一百件?太少了,价格没办法优惠。” 李大摇了摇头,笑了笑。 “一千件?马马虎虎吧,能给您抹个零。” 李大再次摇头,这次换女店长认真了。 “一万件?那您还真是大客户,那我能给您打八折!” 眼看着女店长的态度热情了起来,李大又补充了一句:“我要冬装!羽绒服和棉服!” 女店长愣了一下之后,大喜过望:“哎哟!那您不早说!我给您打六折!” 夏天买冬装,买的都是去年滞销的产品,这类产品等到今年冬天再拿出来卖,本来就不好卖。 而如今,李大一次性要一万件冬装,这不是在给服装店清库存吗? “我们这里的棉服零售价是一百块,给您打六折的情况下,按一件六十元算。” “羽绒服我们这里的零售价是二百块,打六折给您算一百二一件。” “五千件棉服加上五千件羽绒服,一共是九十万,您看现金还是刷卡?” 女店长此时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那是一个开心和热情。 李大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说道:“我扫码!” 很快,九十万李大恨痛快地扫了过去。 又花了九十万,现在的李大还有四百二十万。 八百万已经花了小一半了。 而这批棉衣和羽绒服,李大特意交代店长要加长款的,就是能当大衣穿的那种。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上半身保暖,还能让下半身也保暖。 留下了自己的地址之后,李大便出了服装店。 服装的问题搞定了,李大决定去购买一些书籍。 到了古代,肯定是没有网络的,遇到什么问题想查百度或查抖音,是基本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书来解决问题。 进入书店之后,李大便开始找赤脚医生这本书。 到了古代,没有发达的医术,所以就需要一本医书来自医甚至去医治别人。 赤脚医生这本书李大在找到之后,一次性拿了一百本。 到时候李大自己用不上,还可以用这些书培养出一批医生出来。 其次就是民兵手册,这是一本记录着如何管理士兵的书,有了这本书,便可以将聚拢起来的人心高效转化成实力不俗的战斗力。 其次便是军地两用这本书,记录着如何生产和建设兵团。 这两本书,也是一样一百本。 最重要的,便是十万个为什么这本书,这里面记录着海量的知识,到了古代遇到任何难题,都可以查阅这本书,这本书李大也拿了一百本。 除了这些书,像什么唐诗三百首和四大名著以及一些李大也都拿了些。 唐诗三百首拿回古代可以装逼,毕竟古代是一个以文人为尊的时代,那些上流社会的顶层都喜欢以诗会友。 则是李大自己拿来解闷的,毕竟古代可没有短视频可以刷。 李大直接在书店里挑选了上千本书,到了前台一结账,又是二十万没有了。 留下地址之后,李大便走出了书店,此时他的余额还剩下四百万。 搞定了书,接下来李大需要的便是武器。 热武器李大是买不到的,毕竟大夏全面禁枪,想要搞个签证去老美那里,时间上也来不及。 所以李大只能选择冷兵器。 冷兵器里最厉害的,自然就是复合弓了。 除去复合弓之外,还有一样威力十分巨大的武器,那就是无人机。 在现代战场上,无人机的厉害相信大家有目共睹。 无人机不仅便宜,而且还量大管饱,最主要的是没什么有效的防御手段。 无人机飞得快,极难被发现,即使发现也很难打下来。 无人机上绑上炸弹,一个俯冲炸到人不死也残。 关键是无人机的造价很低,便宜的才几百块,贵的也才几千块。 相比于那些好几万和好几十万一发的炮弹来说,无人机简直不要太便宜。 而李大穿越回古代,虽然没有炸弹,无人机无法造成有效杀伤力,但是却可以成为侦察利器! 试想一下,当你率领军队攻打敌方城池,却不知道城池里有多少兵力的时候怎么办? 这时候无人机就派上用场了,直接飞上天空,城池里有多少人看得一清二楚! 再比如当你带着军队行进到一处大峡谷,不确定峡谷里有没有埋伏怎么办? 一架无人机直接搞定! 再购买上夜视仪和热成像,哪怕是晚上,林子有多少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便是无人机能提供的可怕的情报价值。 所以无人机李大必须要买。 正好,商城里有一家大疆专卖店,李大想都没有想,直接走了进去。 “先生,您需要点儿什么?” 李大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带有热成像的无人机有没有?” 售货员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李大会来购买带有热成像的无人机。 毕竟这个功能一般人用不到,大多是搜救人员才会购买这一类的无人机。 热成像,就是可以把热量拍摄出来,只要能发出热量,有体温的动物,都会显现在屏幕中。 所以哪怕是晚上,只要你能发出热量,在无人机的摄像头捕捉下,都无处可藏。 到了古代,这玩意儿能顶大用! “有的先生,我们大疆的最新款,两万五一套,您要吗?” “你们有多少?” 李大开口问道。 “由于带有热成像的无人机市场需求量比较少,我们这里只有十套。” “我全要了!” 第7章 购买复合弓 十架热成像无人机,加起来就是二十五万。 售货员一看李大出手如此阔绰,当时便热情了起来。 “先生,您还需要点儿什么?” 无人机是不需要信号塔的,所以没有信号也可以飞,放回古代可以正常使用,但是如何充电,却是一个问题。 李大便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移动电源?最好是两度电的那种。” 现代两度电可以干很多事情了,用这两度电去充无人机,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有的先生,我们两度电的移动电源售价五千元一台,您看您要几台?” 售货员热情回应道。 李大开口道:“我要二十个移动电源,记住了,充满了再给我送过来。” 李大打算直接把移动电源装进随身仓库里,反正随身仓库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也就是说充满电的移动电源放进去,永远都不会耗电,只要拿出来用,就是满电。 这二十个移动电源,加起来就是四十度电,李大打算把这二十个移动电源当成自己的备用电源。 “好的先生,一共三十五万,您怎么付款?” 李大当时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痛快地扫了三十五万过去。 此时,李大的余额还剩下三百七十五万。 出了大疆专卖店之后,李大直接奔着商城内一家卖体育用品的店而去。 这家店是整个市内最大的一家体育用品店。 小到篮球羽毛球,大到各种复合弓,应有尽有。 没错,李大就是去批发复合弓的。 进了店之后,李大当时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眼球。 老板也热情招待李大。 “老板,需要什么?” “我需要好一点儿的复合弓,威力大射程远的那种。” 李大开门见山。 复合弓在大夏不算是管制品,所以可以随意购买。 老板立刻带着李大走到了复合弓专卖区,从货架上拿下来了一把复合弓,给李大把玩。 “这是国产最好的复合弓,可以出口海外的,这把复合弓拥有最高八十磅的拉力,重量为四斤左右,全身铝材打造,售价三千五百元一把。” 李大点了点头,这把复合弓入手的质感确实不错。 “能让我射一箭试试吗?” 老板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我们这里有靶场,我带您去。” 老板领着李大穿过体育用品区,身后店员拎着箭矢护具,拐进室内靶场。 老板帮李大套护臂时指了指弓臂两侧的滑轮。 “您看这俩滑轮组,传统弓全靠胳膊硬拉,拉得越满越费劲,手一抖准头就偏了。但复合弓拉到三分之二就‘省力段’,哪怕 80磅的拉力,满开后也只用扛四十来磅,能留着力气瞄准。” 李大点点头,左手握住防滑握把,右手勾弦发力。 果然如老板所说,起初弓弦绷得发紧,可当滑轮开始转动,拉力忽然一轻,他轻松将弓拉满,视线顺着弓把上的金属瞄准器,这是传统弓没有的物件,对准五十米外的靶心。 指尖一松,箭矢“咻”地破空,“笃”一声钉在靶心,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好家伙!” 李大咋舌道:“我试过传统弓,三十米外就飘得厉害,五十米想中十环?得靠蒙!这复合弓带瞄准器,还有碳箭比木箭直,飞得稳,难怪这么准。” 李大随后看了看弓身。 “这铝材,轻还结实,我家那把传统弓是桑木胎、水牛角片,下雨天怕潮,冬天怕裂,保养起来麻烦死了,这玩意儿随便造都没事。” 李大又拿起一支箭。 这次他试着调了下调拉距旋钮,传统弓的拉距固定,身高臂长不对就用着别扭,可这复合弓能从 26英寸调到 30英寸。 他重新拉弓,这次故意放慢速度感受。 传统弓拉弓时力的轨迹是“弧形”,稍不注意就偏,而复合弓的力线很直,加上握把的防滑设计,手腕几乎不用较劲。 第二支箭射出,精准扎在第一支箭旁,同样是十环,甚至把靶纸撕出个小口。 放下弓,李大掂量着手里的复合弓,冰凉的铝材透着可靠。 古代的传统弓,就算是最好的牛角弓,拉力也难超 60磅,射程撑死四十米,还得靠射手常年练习的手感。 可这复合弓,80磅拉力可控,五十米精准,拉距可调,保养简单,简直是为古代环境量身定做的利器。 “老板,这弓我很满意。” “这把弓多少钱?” 老板笑了笑,说道:“一千六百元一把,还赠送两条弓弦和保养包。” 李大点了点头,抱着能省则省的原则,开始与老板讨价还价。 “我要的多,能不能便宜点儿?” 闻言,老板笑了:“你能要多少啊?毕竟普通人买这东西也没什么用,最多也就是狩猎玩,你如果能要十把的话,我给你按照一千五的价格卖。” 李大笑了,说道:“十把不够,我想要两千把!” “多少!” 老板当时瞪大了眼睛。 两千把复合弓,那就是三百二十万! 关键是他家也没有这么多弓啊! “老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老板震惊地问道。 李大说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我要的量大,你给我个最低价吧!”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一千三一把!每一把弓我就只挣个几十块钱!但是你要两千把,我没有那么多,我店里只有二三百把的库存。” 李大有些失望,但老板又说话了:“但是我可以帮你调货,把别家店的复合弓都给你调过来,凑够一千把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千把就一千把,我给你留一个地址,明天晚上之前送到这里,过了这个时间,尾款我不付。” 当时,李大便把自己租来仓库的地址留给了老板。 然后又给老板打了三十万的定金。 一千把复合弓,一千三一把,加起来就是一百三十万。 至于箭矢,这东西不值钱,老板很是大气,直接送了李大两万支。 不过李大怕不够用,又买了十万支,花费五十万。 这样下来,购买复合弓加箭矢,一共消费一百八十万。 第8章 运送扇叶 此时,李大还剩下一百九十五万没有花。 “这花钱速度太快了,得想办法搞点钱啊……” 李大挠了挠头,就剩下二百万了,他怕不够花啊! 此时,李大想起了自己随身仓库里的奔驰大G。 那辆车还是新的,是张涛刚刚贷款买的,价值三百万。 张涛那小子不仗义,给自己戴绿帽子,所以李大也不客气,直接把他的车给偷了。 这玩意留在随身仓库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当抵押车给卖了。 李大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奔驰大G给放了出来。 钥匙当时在楼下李大也随手给偷了过来,所以按下钥匙,奔驰大G瞬间启动。 正好李大认识一个干灰产的,他专门收这种来路不明的豪车。 被他收来的豪车,要么是当抵押车给卖出去了,要么就直接拆散了卖零件。 李大开着奔驰大 G,沿着郊区的废弃国道往南走。 导航早就没了信号,他凭着记忆拐进一条满是碎石的小路,尽头是家挂着“诚信汽修”招牌的厂子。 铁皮棚顶锈迹斑斑,院里散落着几台报废的旧车,机油味混着尘土味飘在空气里,一看就是做灰色生意的地方。 吱呀一声,卷闸门拉开一道缝,一个留着寸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男人探出头,正是李大认识的老黑。 他看到奔驰大 G时,眼睛先亮了亮,又快速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喊:“赶紧开进来,别停在路上!” 李大把车倒进院里,老黑立刻拉上卷闸门,掏出个手电筒围着车转了两圈。 手指敲了敲车漆,又打开车门看了眼内饰,嘴里啧啧出声:“好家伙,新款的大 G,里程表才几百公里,跟刚从 4S店提出来一样。张涛那小子的车吧?你小子够狠的,连他贷款买的新车都敢弄。” “别管是谁的,你就说能给多少。” 李大靠在车门上,语气直接:“我急着用钱,痛快点。” 老黑关掉手电筒,蹲在轮胎旁抽烟,烟圈慢悠悠飘起来:“这车手续不全,只能拆零件或者当背户车卖,风险大。我最多给你九十万,再多我就没利润了。” “九十万太少了。” 李大皱起眉,伸手拍了拍车顶。 “你看这车况,原厂漆没动过,发动机还是热乎的,三百万的车你才给九十万?至少一百一,少一分我就找别人了,城东的虎子也做这个生意,我昨天还跟他聊过。” 老黑弹了弹烟灰,抬头看了眼李大,知道他不是在唬人。 这两年收抵押车、赃车的竞争也大,这么新的大 G确实少见,要是放走了可惜。 他沉默了几秒,又吸了口烟:“行,我让一步,一百万。” 李大心里盘算了下,虽然比预期的少了点,但现在能快速拿到一百万现金已经不错了,总比让车在随身仓库里落灰强。 他点头:“成交。怎么给钱?” “你跟我来。” 老黑领着李大进了里屋,掀开床板,从里面拿出个黑色背包,拉开拉链露出一沓沓现金。 “这里是五十万现金,剩下的五十万我转到你微信上。” 李大检查了下现金,确认都是真钞,又扫了老黑递过来的二维码,看着手机上弹出的转账成功提示,心里松了口气。 之前买无人机、移动电源花了三十五万,买复合弓和箭矢花了一百八十万,剩下一百九十五万,现在加上这一百万,总共二百九十五万,足够买剩下的物资了。 离开修车厂之后,李大的心里美滋滋的。 怪不得那么多人干灰产,挣钱是快! 车一到手,一百万就到手了。 不行,得再想办法多搞点儿钱,多买物资回去。 毕竟回到古代之后,再想回来可就困难了。 可还有什么搞钱的渠道呢? 李大苦思冥想,终于他眼前一亮,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们公司是生产各种机床和大型仪器的,比如电梯、风力发电机等。 根据李大所知,如今公司的仓库里就有一批货很难运出去。 是九十个风力发电机的扇叶。 这种扇叶一个就一百二十米,运送一个扇叶就需要一辆重型货车来运,并且道路如果不顺畅的话,运送难度直接飙升。 而公司在生产完这一批扇叶之后,便开始联系各家货运公司,想要把扇叶给运出去。 但是联系了两个月,都还没有找到能干这个项目的公司。 原因无他,运送难度太高了。 需要被运送到的目的地不仅山路崎岖,还容易发生塌方,所以平时两万元运费的活,如今涨到了五万元都没有人干。 别人不能干,但是李大能干啊! 他拥有随身仓库,把九十个扇叶装进仓库里,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运送到目的地,那也就是坐趟高铁的事情。 来回八个小时,足够了。 想到这里,李大便把电话打给了公司的王经理。 听筒里嘟嘟响了三声,传来王经理带着疲惫的声音:“喂,小李啊?这会儿打电话有事吗?” 李大直接问道:“王经理,那批扇叶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正跟货运公司扯皮呢,那批扇叶还没找到人运。” “王经理,您别跟他们扯了,那批扇叶我能运。” 李大语气笃定,故意顿了顿,等着王经理的反应。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王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敢置信:“你说啥?小李,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九十个 120米长的扇叶!货运公司的重型货车都嫌难搞,你怎么运?” “再说了,你一个写代码的程序员,平时在工位上改 BUG都忙不过来,连仓库门都少进,啥时候懂运输这种糙活了?” “您别管我怎么懂的,我有特殊渠道,保证把扇叶完好无损送到目的地,而且比货运公司快得多。” 李大打断他,没敢提随身仓库,只含糊带过。 “您只需要告诉我,之前说的一个扇叶五万元运费,还算数不?” 王经理沉默了。 他知道李大在公司是后端程序员,平时除了对接项目需求,就是闷头写代码,跟运输八竿子打不着。 可这两个月,他被这批扇叶愁得头发都白了,总部天天发催办函,货运公司要么拒接,要么把运费抬到六万块还不包风险,现在有人主动接活,哪怕是个程序员,他也忍不住心动。 “算数是算数……” 第9章 进账四百五十万! 王经理的声音缓和了些,却还是带着顾虑。 “可你真能行?只要你能在半个月内把九十个扇叶全运到山那边的风电场,一个扇叶五万,九十个就是四百五十万!钱我早跟总部申请下来了,一分都不会少。” 李大心里一喜,四百五十万! 加上之前的二百九十五万,总共七百四十五万,足够买满物资了! 但他没松口,立刻追问:“那运费怎么结?王经理,我这边急着用钱,必须是货一送到风电场,那边验收没问题,你就把对应批次的运费打过来,不能拖。”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愣了愣,语气带着为难:“小李,不是我不信任你,主要是这活太特殊了,你又不是专业运输的……” “要不这样,你先运三十个过去,验收完我给你结一半,剩下的等所有扇叶运完再清?” “不行,王经理。” 李大的语气很坚决,没留余地。 “我有笔急事等着用钱,拖不起。要么货到全款结对应批次的,要么这活我没法接,您也知道,现在想接这活的人虽然少,但真要是把运费再涨点,总有公司愿意干,我只是想着帮您解围,也给自己凑点钱。” 他故意抬了抬价,赌王经理耗不起。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王经理叹气的声音:“行吧行吧!真是服了你了!货送到风电场,那边签字确认没问题,我当天就把对应扇叶的运费打你卡上,不拖到第二天!” 李大松了口气,连忙应下:“您跟仓库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把扇叶归置好,我明天到了直接装。还有,目的地的对接人联系方式发我一个,我到了好联系卸货。” “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仓库打电话,对接人电话等会儿发你微信上。” 李大故意说明天去运送扇叶,但实则他打算今天就去把扇叶给装进随身仓库里。 很快,李大便来到了公司。 门岗见到是李大,也就直接开门放行了,李大虽然不是搞物流的,也不是工厂里的工人,但是却是公司的程序员,门岗也认识李大。 很快,李大便来到了堆放扇叶的空地周围。 扇叶太大了,也太多了,仓库根本放不下,所以全部堆放在空地上。 此时,时间是上午的十点,工厂人很多,这个时候把扇叶装进随身仓库,肯定会被很多人注意到。 所以李大打算潜伏到下午一点,所有人都去午休的时候,迅速把这些扇叶装进自己的随身仓库。 而工厂和公司的人事后肯定会发现这批扇叶被运送得太快了,从而会调监控查看李大是怎么运送的扇叶。 但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李大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明天晚上就要回古代了,被发现也不怕。 中午十二点半,厂区里的午休铃声刚落,喧闹的空地很快陷入寂静。 他快步走到扇叶堆旁,假装伸手扯了扯盖在扇叶上的帆布,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扇叶,心里默念“收”。 下一秒,扇叶瞬间消失在原地,帆布失去支撑,“哗啦”一声塌了个坑。 李大没停手,眼睛快速扫过堆叠的扇叶,动作快得像在清点货物。 没有重型吊车的轰鸣,没有搬运工的号子,甚至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短短十分钟,九十个 120米长的扇叶就全被收进了随身仓库。 空地上只剩空荡荡的金属支架和散落的帆布。 李大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厂区外走,脚步轻快。 刚到门口就拦了辆出租车,催着司机:“师傅,最快速度去高铁站,赶一点半去青山县的高铁!” 他盯着手机上的购票软件,手指飞快刷新,刚到高铁站售票厅,就抢到了一张最近班次的票,检票、过安检、跑上站台,刚站稳,列车就呜的一声启动了。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他估算了下时间,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速度,比货运公司规划的半个月路程快了何止十倍。 下午三点四十,高铁准时抵达青山县站。 李大出了站,直接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风电场。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风电场门口。 风电场一般都设在荒无人烟的平原,所以李大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把九十个扇叶全部卸了出来。 卸货完成之后,李大便拿出手机给对方的负责人打电话。 不久之后,电话就接通了。 “喂?赵工吗?货我已经送到了,你来验收一下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愣了一下,道:“送到了?在哪里啊?我没见卡车进来啊!” “你往东边走走,我就在风电场的东边!” 说罢,李大便挂断了电话。 不久后,只见几个戴着白色安全帽像是领导一样的人便迅速朝着李大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便是赵工。 当赵工看到地上摆放着的九十个扇叶之后,他惊呆了。 “这……” “什么时候送过来的啊?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而且这送货送得也太快了吧?我还以为至少还得半个月!” 李大笑了笑,道:“我们公司是非常重视和你们这次的合作的,所以特意找了全国最顶级的物流公司,赵工,要是没问题的话,就验收一下吧?” 赵工点了点头,接着便开始验收扇叶。 半小时之后,赵工点头称赞道:“不错!扇叶没有质量问题!可以验收!” 说罢,赵工立刻掏出手机,对着扇叶拍视频。 拍完还给王经理发消息,还特意开了语音:“王经理!扇叶到了!全到了!小李同志刚送过来的,完好无损,比约定时间快太多了!你们这运输能力太牛了!” 李大掏出手机,直接拨通王经理的电话,语气干脆:“王经理,赵工应该跟你说了吧?扇叶验收没问题,运费该结了。”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正在办公室看报表,闻言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声音都变调了:“你说啥?到了?才五个小时!你坐飞机去的?不对,飞机也运不了 120米的扇叶啊!小李,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王经理,我没功夫开玩笑。” 第10章 最后一天 李大说着,把手机递给赵工。 赵工对着电话大声说:“王经理,是真的!扇叶都在这儿呢,我刚检查完,数量对,质量也没问题!你们公司这次太给力了,帮我们省了不少事!” 王经理闻言,电话也没挂,直接跑到窗户口往外看。 看完之后,王经理傻了,摆放在空地上的九十个扇叶,早就消失不见了! 随后,李大又发来了一张验收单,表示对方已经签字,这笔订单算是完成了。 “我靠,你怎么做到的?” 王经理声音都在颤抖。 “王经理,你回头调监控看看就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你必须马上把尾款打到我的卡上!我很着急用!” 王经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道:“好,我马上通知财务给你打钱!” 挂了电话,李大刚把手机揣回兜里。 二十分钟后,李大就收到了银行的到账提醒。 四百五十万稳稳地躺在余额里。 加上之前的二百九十五万,总共七百四十五万。 他站在风电场的空地上,看着远处转动的风力发电机,心里彻底踏实了。 有了这笔钱,医疗用品、种子、工具,想要的都能买齐,回到古代,再也不用怕缺物资了。 当天,李大乘坐高铁回到了市内。 天色已晚,李大便随意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洗漱过后,李大便开始继续收集物资。 今天是最后一天,过了午夜十二点,李大便正式踏入古代。 时间紧任务重,今天李大要把所有短缺的物资全部补齐。 第一件事,那就是解决如何在古代用电的难题。 柴油发电机快捷高效,但是却不适合李大。 因为柴油难搞,并且这种资源是会被用光的。 风力发电机也不适合李大,即便他可以把大风车运回古代,也无法解决安装的难题。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那就是太阳能发电。 只需要购买大量的太阳能板加上蓄电池,便可以彻底解决发电的难题。 李大带回去的所有电器,便都可以正常使用了。 想到这里,李大直接打车便到了市内一家专卖太阳能板的店里。 店内的老板很是清闲,正躺在躺椅上看手机。 可以看得出来店里的生意不是很好,即便看到了有客户来,那老板也只是不冷不热地看了一眼。 “老板,需要什么可以自己看。” 李大逛了逛店内,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块有两米多长一米多宽的太阳能板上。 问道:“这块板子多少钱?能发多少度电?多大功率的?” 老板瞥了一眼,之后便回答道:“五百五十瓦,一天可以发两度电,六百块一块。” 一块太阳能板一天就可以发两度电,那十块就是二十度。 二十度电够一般的家庭正常用电一天了。 一百块,那就是二百度电。 要是有一百度电,充新能源汽车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而李大打算采购他两千张太阳能板。 虽然李大用不了这么多,五十块就足够他用了,但是太阳能板这东西,也是有损耗的。 万一用上几年坏了,随身仓库里还有备用的。 两千块,他用一辈子也用不完。 “我要两千块。” 李大淡淡说道。 啪嗒一声,老板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多少?” 李大再次伸出了自己的两根手指:“两千块,给个实在价。” 确定李大是要两千块之后,老板直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冲到了李大的面前,又是赔笑又是鞠躬。 “老板要这么多,那就一块按照五百块算吧!每十张板子送老板一套逆变器和控制器!” 李大微微点头,接着道:“蓄电池有吧?” 太阳能板发出来的电需要有电池储存,所以光有太阳能板也不行。 “有有有!五百块一块蓄电池!可以储存两度电!” 李大微微点头,说道:“蓄电池给我来五百块!” 蓄电池李大也用不了那么多,买这么多完全是为了防止损耗。 最后一算总账,蓄电池和太阳能板,一共花了李大一百二十五万。 老板人还不错,还给李大优惠了五万,花了一百二十万。 七百四十五万减去一百二十万,李大还剩下六百二十五万。 在留下了地址和电话之后,李大便离开了这家店。 接下来李大要解决的,就是药品的问题。 古代人的平均寿命很低,只有三四十岁。 除了古代人工作强度大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医疗不发达。 现代的青霉素拿到古代,那就是神药。 很多古代无法治愈的病放到现代,也就是到诊所拿一盒药的事。 进入诊所之后,李大也不磨叽,开口便说道:“你们整个药房,除了保健品,所有的药我都要了,算账吧!” 到了古代,李大不知道自己会生什么病,有可能发烧,有可能发炎,不一定会用上什么药。 干脆直接把药方给买空,到时候需要什么药自己就拿什么药。 李大的话,让店员愣住了。 “先生,您认真的吗?” 啪! 李大直接把老黑给的五十万现金撂在了桌子上。 “看看包里是什么,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在看到那一摞摞的现金之后,店员震惊了,连忙打电话给店长。 “店长,有大客户来了!” 不久之后,店长亲自来接待李大,在搞清楚李大的需求之后,店长便说道:“我们店里的药有一部分药是处方药,处方药没有单子我们是不能卖给你的,但是非处方药我们可以卖,加上我们店内的库存,大概需要三十万,您确定要买吗?” 李大有些不耐烦了:“别废话!今天下午把药送到这个地址,晚了我可是要退钱的!” 说罢,李大留下钱便离开了药房。 接着,李大又花钱买空了两家药房,这才意满离。 买完药,李大还剩下五百二十五万。 而李大还有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买,那就是兵器。 首先是李大自己的兵器和亲信的兵器。 那无疑是要购买最好的,现代兵器拿到古代,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但要知道,李大回去是要组建军队的啊! 现代的铁虽然很好,但在短时间之内很难打造出大批的武器,这需要时间,没有一两个月根本搞不定。 但很快,李大便想到了一种可以代替兵器的东西,这东西不仅简单粗暴好用,而且还不贵! 第11章 神兵螺纹钢 李大直接打车来到了一家建材公司。 没错,李大要选择的这种兵器,就是螺纹钢。 把螺纹钢拿去古代,算什么档次的武器? 在现代你叫我螺纹钢,我不挑你理,但是在古代,你高低得喊我一声亢龙锏吧? 亢龙锏固然可以找到其他兵器的薄弱之处,但螺纹钢不同,它打到哪里,哪里就是薄弱之处。 很多人对现代冶金工艺还是不够了解,现代随便一个成品钢带回古代,不说国宝吧,但至少也算得上是神兵利器。 哪怕你带一根撬棍回去,那都得改叫物理学圣剑。 螺纹钢是典型的高锰低碳低合金钢,即使是最低档次的HRB400,那也不是老祖宗靠献祭个活人就能搞出来的。 就算是经验再丰富的铁匠,见到螺纹钢也得跪地上磕三个响头。 并且,古代神兵之所以有名,主要是取决于谁在用,在干什么。 越王勾践剑在螺纹钢面前,那也只能是一下就断。 毫不夸张的说,螺纹钢跟亢龙锏之间的差距,丝毫不亚于亢龙锏与石器之间的差距。 更何况螺纹钢家族还有HRB500E这种被应用于风电领域的超强金属。 进入公司之后,李大便看到了满货架的钢筋。 老板在看到客人之后,立刻热情地迎接了过来:“这位帅哥,需要点儿什么?” 李大淡淡说道:“HRB400,多少钱一根?” 老板笑了笑,说道:“九十块一根!一根九米长。” 李大想了想,螺纹钢太重,若是想要当成兵器的话,太长不行,挥不动,短了也不行,打不到人,所以一米长正好。 一根九米,正好可以切成九段,这样算来,一根一米长的螺纹钢,也就是十块钱。 还真是物美价廉啊!十块钱便可以得到一把神兵利器。 最主要是螺纹钢没有损耗啊,这东西用你又用不坏,砸又砸不断,只要注意保养别生锈了,它能给你送走。 “我要两万根!” 李大也没有还价,直接说道。 老板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自己这是遇见大客户了,连忙热情地招待李大坐下,并且还给李大倒了茶。 两万根,那就是一百八十万啊! 这家建材公司说是一家公司,但其实就是几间门面房拼起来的小店罢了。 老板也是靠着零售建材养家糊口,一百八十万的订单,他头一次接到。 “有现货吗?” 李大问道。 老板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有的老板,我库房里有现货!” 螺纹钢别的优点没有,但就是不怕放,并且钢铁的价格每天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老板特意囤了一批螺纹钢,如果哪天涨价了就大甩卖。 “好,我别的要求没有,今天晚上十点之前,把这两万根螺纹钢都给我切成一米的,送到我指定的地方来,如果晚上十点前我见不到货,那我就不要了。” 李大淡淡说道。 看似这个要求很离谱,但其实很简单。 两万根而已,用切割机半分钟就能把一根螺纹钢给切成几段。 多叫几个工人,多用几台切割机,半天这活就能干完。 毕竟李大给的那可是实打实的一百八十万啊!客户有点小任性不是问题吧? “没问题老板!只不过一百八十万的货太多了,您得先付一百万的定金。” “没问题!” 李大大手一挥,当场就给老板打了一百万过去。 收到钱之后,老板喜笑颜开,亲自把李大送出了公司。 五百二十五万,这一下花了一百八十万,李大还剩下三百四十五万。 手下士兵的武器买了,那么李大自己的武器也需要买一些。 李大身为穿越者,怎么能和士兵用一样的兵器呢? 当时,李大便打车来到了市内一家的传统武器店内。 在大夏,卖刀剑这种武器的店铺已经不多了,李大很幸运,在他所在的市内就有这么一家。 毕竟刀剑算是管制武器,一般人想卖还是没办法卖的。 进店之后,李大便看着柜台里展示的刀剑不断点头,现代冶铁工艺,古代是没办法比的,这里随便一把刀带回去,那都是绝世神兵! “老板,需要点儿什么?” 售货员是一个美女,眼睛亮亮的。 李大淡淡说道:“刀,唐刀。” 大夏兵器之中,李大最喜欢的就是刀,刀中最喜欢的便是唐刀。 没办法,唐刀实在是太帅了。 售货员双手捧着唐刀递到李大面前。 “先生您真有品位,这把龙泉唐刀可不是普通工艺品,刀身用的是 95CR18高碳钢,经过三次锻打、七次回火,还做了真空淬火处理。” “您看这刀身的花纹,是锻打时自然形成的水波纹,不是后期刻上去的。” 她顿了顿,又拿出个硬度测试块递过来:“咱们这刀的硬度能到 HRC58-60,一般的铁器碰到就会崩口,但韧性又够,您就算劈硬木、砍竹片,也不用担心刀刃卷边。” “刀鞘是老紫檀木做的,防潮还耐磨,刀柄缠的是防滑鱼皮绳,握久了也不硌手,您试试手感?” 李大伸手接过唐刀,入手分量正好,不轻不重,握在缠绳刀柄上,掌心能清晰感受到木鞘的温润和刀身的沉稳。 他按住刀鞘上的扣环,轻轻一拔,“唰”的一声轻响,雪亮的刀身瞬间出鞘,寒光晃得人眼睛微眯。 刀身笔直修长,刃口锋利得能映出人影,水波纹在灯光下流转,确实比他在网上看的图片更精致。 “能试下刀吗?” 李大抬头问。 售货员立刻点头,领着他走到店后的试刀区,那里摆着几段碗口粗的槐木,都是专门用来试刀的。 李大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对准槐木中段,手臂微微发力,顺势劈下,咔嚓一声脆响,槐木应声断裂,断面平整得像用锯子锯过一样,连一点毛刺都没有。 他拿起刀身检查,刃口依旧雪亮,连个细微的缺口都没有。 “好刀!” 李大忍不住赞了一声,这刀比他想象中还要趁手,不管是重量、锋利度还是手感,都完美契合他对“随身兵器”的期待。 古代的工匠就算耗尽心血,也造不出这种兼具硬度和韧性的刀,这一把带回去,都能当镇营之宝,更别说买一批了。 “这刀多少钱一把?” 第12章 购买种子 李大把刀收回鞘中,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售货员笑着报价:“这把是咱们店的常规款,不算收藏级别的,就收您一千块一把。要是您要收藏款,用的是花纹钢,价格就得贵点,但日常用的话,这款性价比最高。” “一千块?” 李大愣了下,随即笑了。 比他预想的还便宜,之前买的螺纹钢十块钱一根是“士兵级”,这一千块的唐刀正好当“亲信级”武器。 他干脆地说:“不用收藏款,就这款,我要一百把。” “一百把?” 售货员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硬度测试块差点掉在地上。 “先生,您没开玩笑吧?咱们这刀虽然不是管制刀具,但一次买一百把的,您还是头一个,您是要做什么用啊?” “给身边人用,放心,手续我能配合。” 李大语气笃定,他知道这种非杀伤性的工艺刀剑,批量购买只要说明用途,手续不难办。 “好的先生,我这就从库房里给您调货!” 三百四十五万,买刀又花了十万,此时李大还剩下三百三十五万。 接下来,李大打算去购买一些种子。 现代很多农作物,古代都没有,并且古代的百姓经常吃不饱饭,因为古代的农作物亩产量太低了。 甚至不及现代的五分之一。 现代的杂交水稻,要是能带回古代,简直可以杀疯!因为杂交水稻的亩产量太恐怖了。 杂交水稻在大夏最困难的时期,让大夏每一个百姓都吃饱了饭。 虽然现在大家已经用不上杂交水稻了,都吃上了口感更好的精粮,但杂交水稻对大夏的贡献是毋庸置疑的。 离开武器店,李大直接让出租车往城郊的丰农种业公司开。 这是他提前在网上查好的,本地最大的专业种子供应商,不仅有常规作物种子,还能拿到优质杂交品种的批量货源。 刚进公司大门,穿着白衬衫的张经理就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本种子目录:“先生您好,是来选种子的?我们这边有水稻、玉米、蔬菜等上百个品种,您是种自家小菜园,还是搞规模化种植?” “规模化种植,要产量高、适应性强的,越多越好。” 李大接过目录,翻到水稻那一页,手指直接点在“湘早籼 45号”杂交水稻种子上。 “这个品种,你们有多少货?” 张经理愣了下,看着目录上标注的“亩产量可达 650公斤以上”,连忙说:“这是咱们省农科院培育的优质杂交稻,耐旱还抗病虫害,适合多地形种植。您要多少?我们仓库目前有 5000公斤,要是不够,还能从总部调货。” “5000公斤够不够?” 李大心里算着账,古代一亩地最多产 100多公斤粮食,这杂交稻能翻五六倍,5000公斤种子至少能种 2000亩地。 “先拿 5000公斤,多少钱一公斤?” “批发价 18块一公斤,5000公斤就是 9万。” 张经理一边记一边问:“除了水稻,您还需要其他种子吗?比如玉米、土豆这些,我们有‘郑单 958’玉米种,亩产量也能到 700公斤,还有脱毒土豆种薯,耐储存,适合山地种植。” “要!” 李大立刻点头,古代百姓常受饥荒,土豆、红薯这种耐旱耐贫瘠的作物最实用。 “土豆种薯要 10万公斤,玉米种要 8000公斤,还有红薯苗,要 20万株,对了,蔬菜种子也得要,番茄、黄瓜、白菜这些常见的,每种都来 500公斤,越多越好。” 张经理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抬头看着李大:“先生,您这是要搞大型农场啊?10万公斤土豆种薯能种 500亩地,20万株红薯苗能种 200亩,加上水稻和玉米,这规模可不小!蔬菜种子每种 500公斤,加起来也有好几吨,您确定要这么多?” “确定,我这边搞农业试验,需要大量优质种子。” 李大没说实话,只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这些种子的储存没问题吧?我可能要放一段时间再用。” “您放心,我们的种子都是真空包装,避光防潮,只要不拆开,放一年都没问题。” 张经理见李大语气坚决,也不再多问,开始核算价格。 “土豆种薯 2.5元一公斤,10万公斤就是 25万;玉米种 20元一公斤,8000公斤是 16万;红薯苗 0.2元一株,20万株是 4万;蔬菜种子混搭算 5万,总共加起来,50万整。” “50万,没问题。” 李大爽快答应:“先付 30万定金,剩下的 20万等种子送到我指定的仓库,验收没问题再结。今天下午能送吗?我着急用。” “能!” 张经理立刻拨通仓库电话,安排调货装车。 “您把地址发我,下午三点前保证送到。这些种子都是现成的,不用等调货,咱们这就签合同。” 签完合同,李大转了 30万定金,看着张经理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踏实不少。 杂交水稻能解决主食问题,土豆、红薯能抗灾,蔬菜能补充维生素。 这些种子带回去,不仅自己能吃饱,还能让古代的百姓摆脱饥荒,比带再多武器都管用。 目前,李大还剩下二百八十五万。 吃的喝的差不多都解决了,还有一个难题李大没有解决。 那就是到古代后的交通问题。 古代虽然有马车,但是行驶速度太慢了,并且还极为颠簸。 战马的速度虽然快,但是马容易累,人骑着马也容易累。 现代的汽车虽然速度快,越野能力也强,但是古代没有汽油啊! 汽车带回去也只能看不能开。 新能源汽车带到古代固然可以开,毕竟李大有那么多的太阳能板可以充电,但是有一个难题就是无法离开充电桩太远的地方。 毕竟古代可不像现代一样,随处可见都是充电桩。 突然,李大眼前一亮,他想起了本地的一个小网红。 这个小网红做了一批三轮房车想要往外卖,但是却没人买,全部砸手里了。 原因很简单,他的三轮房车太贵了,并且没有上路资质,不能上牌照,所以便全部砸到手里了。 李大此时连忙拿出手机,找出那位小网红的账号,并且发送了私信过去。 李大:“你好,我想要购买你的越野房车,还有吗?” 第13章 三轮房车 几乎没有过多长时间,李大便收到了那位小网红的回信。 “有的,老板可以来看车。” 随后,小网红便给李大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有了地址之后,李大打了一辆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不久之后,车子便停在了郊区的一个破旧仓库门口。 起初李大还以为自己导错地方了,但拿出手机一看,确定目的地就是这里没错。 推开大门走进去后,李大愣了一下。 因为仓库之中别有洞天。 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改装工具,一旁的货架上更是放满了螺丝、减震、轮胎等物品。 偌大的仓库之中,更是停放着数十辆三轮房车。 在李大的正对面,一个满身油污甚至有些蓬头垢面的男人正在手持焊枪焊接着什么。 听到有人来的动静,那个男人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焊枪。 “你好兄弟,来看房车吗?” 男人嘴里还叼着一根烟,问道。 李大点了点头,问道:“你就是手工庚吧?” 手工庚是他的网名,他在网络上拥有十几万粉丝,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关注他,倒不是因为他发明的东西有多么好,而是因为他发明的东西太没用了。 比如不锈钢钱包,钢管和钢丝制作成的扫把,还有那用不锈钢制作的脑瓜嘣神器,一个比一个没用。 好不容易做出了有用的三轮房车,但是却没人买。 “我是手工庚,兄弟,我这三轮房车原来卖十五万一辆的,但实在是卖不出去,你要是喜欢,就十万一辆开走吧,十万确实是成本价,我不仅不赚,还亏钱。” 手工庚抽了一口烟,有些发愁地说道。 “介绍一下你的三轮房车吧。” 李大开口说道。 手工庚点了点头,说道:“我这三轮房车,不用加油不用充电,因为它采用太阳能供电,充满电之后可以行驶二百公里,轮胎用的是拥有越野性能的AT胎,减震用的也是大品牌的减震,电池也是宁德时代的电池,不仅如此,车内还配有空调,还有外置的淋浴花洒,平时在外面搭个棚洗个澡也没啥问题。” 手工庚说完,李大心动了。 不用加油,不用充电,太阳能供电。 这带回古代,绝对好使啊! 比那什么千里马还要快!并且还能睡觉,舒服! 此时,李大好奇地问道:“兄弟,这么大的车用太阳能充电,就车顶上的那两块太阳能板,能充满吗?” 手工庚闻言,得意一笑:“兄弟,你看好了!” 说罢,他按下了车上的一个按钮,按完之后,吱的一声,只见折叠在车顶的几块太阳能板竟然伸展了开来! 本来车顶只有两块太阳能板,这么一伸展,竟然又出现了八块太阳能板,加在一起,那就是十块太阳能板! 手工庚很是得意地说道:“在阳光好的情况下,仅需要五个小时,就可以充满电!而且支持动能回收,一边跑一边充电!” 啪!啪!啪! 李大很是满意地鼓了鼓掌,这是对手工庚手艺的认可。 这车子确实不错啊,充电速度又快,还能越野,带回古代绝对无敌了!要是能在车顶上安装一架加特林就好了。 “我这车子优点很多,但缺点就只有一个,不能上牌照,上路就是非法行驶,其次我也认识到了,性价比低,十五万,可以买一辆不错的二手房车了,哪怕我现在降价到十万,估计正常人都不会花这么多钱买一辆三轮房车。” 说罢,手工庚叹了一口气。 李大点了点头,看来手工庚对自己的作品还是有清醒的认知的。 自己要不是马上要穿越回古代,他也不买这玩意儿。 手工庚掐灭手里的烟,搓了搓沾着油污的手,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兄弟,那你看,是打算买一辆试试?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我还能再给你调调减震或者太阳能板角度。” 他心里没抱太大期望,毕竟这半年来,问的人多,真下单的一个没有,能有人愿意买一辆,他就觉得没白忙活。 李大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仓库里排成一排的三轮房车,语气干脆:“你这有多少辆这样的三轮房车?” “二十辆。” “我全要了!” “你说啥?” 手工庚像是没听清,往前凑了两步,耳朵几乎贴到李大嘴边。 “二十辆?全……全要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疼得嘶了一声,才敢确定不是幻觉。 这不是来了个客户,这是来了个救星啊! 前一秒还愁眉苦脸的手工庚,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亮得能发光,一把抓住李大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兄弟!你可真是我知己!我跟你说,这二十辆车我攒了大半年,每一辆的焊点都是我亲手焊的,太阳能板的角度我调了不下十次,就是为了多吸点光!你看这车底,我还加了防刮的钢板,走那种石子路、泥路,绝对磕不坏!” 他越说越激动,拉着李大往其中一辆房车里面钻:“你再看里面!我做了隐藏式储物格,能放不少东西,冬天还能在夹层里塞棉絮保暖,夏天开空调,太阳能板发的电足够用,不用怕断电!” “之前那些人总说性价比低,他们懂个屁!这车子的实用性,得用到正经地方才知道!” 李大跟着他看了一圈,确实如手工庚所说,细节做得很到位。 储物格够大,能装下种子、工具,座椅能放平当床,刚好满足古代长途移动的需求。 他点头:“不错,就按你说的,十万一辆,二十辆就是两百万。我先付一百万定金,今天晚上之前,把所有车都送到我指定的仓库,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手工庚拍着胸脯保证,恨不得现在就去发动车子。 “我这就叫兄弟过来帮忙,不用等晚上,下午五点前肯定给你送到位!对了兄弟,我再送你二十套备用轮胎和维修工具,都是我自己攒的好东西,以后用得上!” 他太激动了,不仅是因为清了库存,更因为自己半年的心血终于有人认可,这种被懂行的人看重的感觉,比赚多少钱都痛快。 李大掏出手机,当场转了一百万定金过去。 第14章 准备穿越 房车花了二百万,目前李大还剩下最后的八十五万。 这八十五万,李大打算去购买一栋可以移动的家。 李大试过想要把一整栋房子给装进随身仓库,但是发现没有办法做到。 只要是落地生根的东西,他都没有办法装进仓库。 否则李大恨不得把整个地球都给装进仓库里。 后来李大便想到了集装箱房。 这种放在工地上很多,大多是给工人居住。 所谓的集装箱房,其实就是用码头的集装箱改装而来,加个窗户加个门,便成为了集装箱房。 这种房子优点就是便宜,并且能够移动,适合给工地上的工人居住。 但是近几年,集装箱房推出的高配版。 集装箱房内拥有独立的卫浴系统,还拥有空调。 甚至有的厂家还推出了别墅版的集装箱房。 李大打算用最后的八十五万,购买几个集装箱房。 这种房子对于李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装进随身仓库内,到了古代,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可以把房子给挪出来随时居住。 离开手工庚的仓库,李大直接联系了本地最大的集装箱房生产厂家。 之前查资料时就记过地址,离郊区房车仓库不远,坐车二十分钟就到。 刚进厂区,就能看见成片的蓝色集装箱堆在空地上,有的刚焊好框架,有的已经装好了门窗,几个工人正忙着给集装箱刷漆。 一个穿蓝色工装、留着寸头的刘老板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兄弟,是要集装箱房吧?我们这儿从简装到精装都有,你是要工地用的临时住房,还是长期住的?” “都看看,主要要能移动、好收纳的。” 李大跟着刘老板走到样品区,先看到的是最基础的普通款集装箱房。 蓝色的铁皮外壳,门是简单的铁门,推开进去,里面就摆着四张木板床,有一扇窗户,只有顶上一个小排气扇,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 “这是最基础的,五千块一个,工地上给工人住刚好,能住四个人。没空调没卫浴,夏天热点,冬天冷点,但胜在便宜、耐造,随便往哪儿放都成。” 刘老板拍了拍铁皮墙。 “你听这声儿,厚铁皮,下雨不漏。” 李大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这普通款虽然简陋,但胜在数量能多买,以后回古代招了手下,正好给他们当住处。 他又跟着刘老板走到旁边的升级版。 外壳是浅灰色,多了两个塑钢窗,推开门,里面隔出了个小卫浴间,装着简易马桶和淋浴头,铁墙上挂着一台挂式空调,床换成了上下铺的铁架床,还多了个小书桌。 “这是升级版,两万块一个,有独立卫浴和空调,夏天开空调也费不了多少电,适合长期住。不少搞养殖的老板都买这种,放养殖场旁边当宿舍。” 刘老板拧开卫浴间的水龙头,水流很稳。 “水管都是加粗的,冬天包层保温棉就冻不坏。” 李大没立刻表态,反而问:“你们这儿有没有更好点的?比如……跟家里住的一样的?” 刘老板眼睛一亮,拉着李大往厂区深处走:“巧了!刚做了个别墅版的样品,你瞅瞅!” 走到一个白色的集装箱房前,李大愣了下。 这哪儿像集装箱,明明是个小别墅! 外墙贴了仿木纹的墙板,门口有个小露台,摆着两张藤椅,推开门,里面更是惊喜。 客厅铺着地板,摆着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电视。 往里走是卧室,放着一米八的大床和衣柜。 厨房是开放式的,抽油烟机、燃气灶一应俱全。 卫浴间装着热水器和智能马桶,连洗漱台都是大理石的,顶上还装了吊顶灯。 “这别墅版,二十万一个。” 刘老板得意地介绍:“里面家电全是品牌的,空调是变频的,卫浴是箭牌的,连窗户都装了断桥铝,隔音隔热。我们还能根据需求加太阳能板,回偏远地方用,也不用愁没电。” 李大心里一动,这别墅版刚好自己住,普通款给手下,价格也刚好能把最后八十五万花完。 他算得飞快:一个别墅版二十万,剩下六十五万刚好能买一百三十个普通款,加起来正好八十五万。 “刘老板,这别墅版我要一个,普通款要一百三十个。” 李大语气干脆,“今天能送吗?我给你地址。” 刘老板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他捡起来,擦了擦汗:“兄弟,你没开玩笑吧?一百三十个普通款加一个别墅版?这可是八十五万的单子!” 他做这行这么多年,最多一次卖过二十个普通款,从没见过一次买一百三十个的。 “没开玩笑,钱现在就能付。” 李大掏出手机:“你算下总钱,我直接转定金,剩下的货到付清。” “不用定金!不用定金!” 刘老板连忙摆手,生怕李大反悔:“我这就调车,今天下午就给你送!普通款仓库里有现成的,别墅版是样品,收拾下就能送,保证晚上之前全给你送到仓库!” 李大没多说,当场转了八十五万全款。 反正最后这点钱也没别的地方用,早点把货收到手更放心。 到了这里,李大的钱便全部花光了。 一共是一千三百五十万,全部换成了物资。 有了这一千三百五十万的物资,李大自信回到古代能够称王称霸! 接着,李大便打了一辆车,直奔市内他租的那间仓库。 仓库内,此时摆满了货物,都是李大昨天和今天花钱购买的。 眼看了一下四下无人,李大直接把仓库里的所有货物全部装进自己的随身仓库内! 接下来,李大要做的就是等。 等所有货都到齐了,今天晚上十二点穿越回古代。 晚上八点,螺纹钢到齐了,李大全部收进了随身仓库。 九点钟,随着最后的一批集装箱房到齐,所有物资全部被李大收进了随手仓库中。 接着,李大便在空荡荡的仓库之中静静等待十二点的到来。 本来李大奔波了一天有些累,想要睡一觉的,可是内心又极为亢奋和激动,一丝丝睡意都没有。 到了最后,李大干脆打开北京时间,静静等待十二点的到来。 “三,二,一……” 第15章 回到古代 零点一过,一道白光闪过,接着,李大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等到再次睁开眼之后,他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周围熙熙攘攘,一阵吵闹声让李大许久才缓过神来。 他连忙观察四周,发现四周都是木质瓦房,身边的人也都是古代穿着,脚底下的地也不是水泥地,而是变成了土路。 自己真的穿越了! “嘶!” 【提示!宿主将融合大牛村村民李大的记忆,取而代之!】 【身体仍旧是宿主的身体,但却会融合大牛村李大的记忆!】 【大牛村李大与宿主长相一样,不用担心会没有人认识宿主!】 【原大牛村李大不会死亡,而是会穿越到平行时空!】 一阵记忆如同洪水般袭来,关于前身李大的记忆,李大尽数吸收。 李大本来是村子里一位地主家的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吃穿不愁。 但直到他的老爹娶了一个只比李大大三岁的小妾,一切都变了。 小妾嫁入李家之后,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又得李大老爹的宠爱,把李大的老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后来小妾诬陷李家的家丁偷看她洗澡,忽悠李大老爹把家里的家丁全都赶出家门。 李大老爹对这位小妾极为宠爱,还真的按照她所说,把忠心耿耿的家丁和护院全部赶出了李家。 后来这位小妾更是亲自引荐了七八个护院进入李家,李大老爹对小妾是深信不疑,结果却是引狼入室。 不久之后,七八个护院杀光了李家所有人,抢走了李家所有的金银珠宝,只有李大那一天侥幸在茅坑窜稀,听到动静后翻墙逃出李家,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可自打那以后,李大便成了孤儿。 “喂!李大,该你了!你到底挑不挑?” 就在此时,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到了李大面前,一脸不耐烦地推了推李大。 这汉子名叫王虎,以前就是李大的一个小跟班。 李大高兴的时候就赏他个鸡腿吃,对李大那是一个阿谀奉承。 但自打李家不行之后,王虎一改之前对李大的毕恭毕敬,也不演了,也不装了,明里暗里一直都在欺辱李大。 “挑什么?” 李大愣了一下,问道。 王虎闻言,不屑一笑:“李大,你以为装糊涂就能躲过这一劫了?这是咱们大牛村最后一次集体选媳妇儿了!过了今天你要是再不选,那就只能把你关进大牢了!” “进了大牢,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麻溜的快点儿选一个吧!” 李大一阵恍惚,这才想了起来。 根据原宿主的记忆,天朝因为常年战乱,百姓民不聊生,百姓吃不饱饭,也交不起税,很多百姓都因为没饭吃而饿死。 更可恶的是,天朝的税还是按人头收的,所以家里有女儿的,都巴不得赶快把女儿嫁出去,家里少一个人就少收一份税。 而家里有儿子的,又因为怕多缴税而不敢娶媳妇儿,这就陷入了恶性循环。 女儿急着嫁,儿子不敢娶。 天朝皇帝为了解决这一难题,便下了一道圣旨。 只要年满十八岁,三年以内还没有嫁出去的女儿,就会被官府拉去强制发给那些没有娶妻的男丁。 并且还不能拒绝,并且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男人过了二十一岁没找到老婆只用蹲几天大牢,但女人若是过了二十一岁还没有找到婆家,就会被卖到天朝以外的落后国家当奴隶。 吸收完记忆后,李大这才缓过神来看,看向大牛村的村民们。 只见不少年轻的村民们,旁边都站着一个女人,显然都是刚刚选来的。 只不过在看到这些女人的长相后,李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丑,太丑了! 要么长大五大三粗,要么皮肤粗糙满脸坑坑洼洼。 有的甚至不像是女人,更像是男人。 再看王虎身边站着的那个,长得膀大腰圆,胯骨极大,至于长相,能和王虎五五开。 这就是天朝女人的质量? 村口站着的,不仅有大牛村的村民,还有两个佩刀的衙役。 衙役此时不耐烦了,催促道:“大牛村就你一个了!你选不选?要是不选,就跟我们回去蹲几天大牢!” 李大这才反应过来,因为他在村子里没权没势,所以选媳妇儿他也排不上号,别人都选完了才轮到他选。 李大叹了一口气,那肯定没剩下什么好货! 干脆瞎凑合选一个吧,反正关了灯都一样,自己才刚刚穿越过来,可不能去蹲大牢! 于是乎,李大便看向了没有被选走的三个女人。 这么一看,李大呆住了。 不是因为这三个女人很丑,而是因为这三个女人很美!绝美的那种! 第一个女人长得小家碧玉,虽然身穿一身破旧的粗布衣,但却洗得非常干净,她面相看着很是温柔,眼神水汪汪的,此时正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李大。 似乎在求着李大选她。 只不过,她时常会用手帕捂住樱桃小嘴,发出一阵轻微的干咳声。 第二个女人身材高挑,一米七的身高,五官精致,身穿一袭黑袍,虽然长得极美,但看起来却极为高冷,一言不发。 第三个女人是最特别的,因为她的穿着最得体,一身干净并且一看就是上好布料的衣裳,还戴着看起来就十分名贵的珠宝首饰,一脸的傲气,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傲娇表情。 这三个女人,都是极品啊!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而此时,周围的百姓全传来了一阵嘲讽的声音。 “这三个女人,一个是个肺痨,一个克夫,还有一个家里刚刚被满门抄斩的任性大小姐,选哪个都得倒大霉!” “就是,这三个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但一看就不是能种地能干活的主,娶回家也是花瓶,是累赘!” “还是我家虎子选的女人好啊,你看看,这胯大的,一看就能生儿子!” 在一阵阵嘲讽中,李大明白为什么这么漂亮的三个女人没人选了。 第一,是因为在这个时代漂亮不能当饭吃,但是能吃苦耐劳的女人却能干活挣钱买饭吃。 这三个女人虽然漂亮,但看起来确实不像能下地干活的主,所以才被大家嫌弃。 第二,这三个女人都各有缺陷。 第一个女人看起来温柔,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但却得了肺痨。 第16章 三个我都要! 第二个女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还克死过一任丈夫,所以被人嫌弃。 第三个女人就不用说了,以前就是千金大小姐,脾气十分任性,这种女人娶回家除了会张嘴吃饭,还会干什么? 所以她们三个,没有人选。 但是对于李大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啊! 肺痨?那不就是肺结核吗? 在古代得了肺结核,就等于被判了死刑,但是在现代,几盒药就能治好的事儿。 正好李大的随身仓库里装有大量的药品,治好肺结核应该没什么难度。 克死一任丈夫?李大不迷信,不是问题! 脾气任性?那更不是问题了!身为现代零零后,李大的脾气也很任性!其次,李大相信,这个女人跟了自己后,就不会任性。 “快点儿!想好了吗?选哪个?” 衙役不耐烦地催促道。 李大想了想,便看向了面前的三个女人:“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一个女人听到李大问话,身子先轻轻晃了晃,忙用绣着淡蓝碎花的手帕捂住嘴,压抑住一阵轻咳,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先、先生……我叫姜玉,会洗衣裳,也会缝补破了的补丁。” “以前在家常帮爹娘缝棉袄,针脚能走得齐整。还能煮小米粥、蒸野菜团子,就是……就是力气小,扛不动重东西,但我会慢慢做,不偷懒。” 她抬眼看向李大,水汪汪的眼睛里蒙着层薄泪,手指紧紧攥着粗布衣的衣角:“他们说我有肺痨,是累赘……可我会好好吃药养着,不拖累您。” “您要是选我,我天天给您烧热水、叠被子,只求您别让我被卖到外邦去,我怕……” 话没说完,又忍不住咳了两声,肩膀微微发抖,看着格外可怜。 没等李大开口,旁边的黑袍女人忽然往前站了半步,黑袍料子虽旧,却被她穿得笔直。 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却透着股利落劲儿:“我叫苏青。前嫁的人是进山打猎摔死的,跟克夫没关系。” 李大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层薄茧,不像是干农活磨的,倒像是常年握刀或者握弓练出来的。 最后那个穿锦缎衣裳的女人,先是皱了皱眉,好像开口求人本就委屈了她,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我叫林婉,以前是知府家的小姐。你们别觉得我只会吃闲饭,我识文断字,能看懂官府的告示,还会记账。以前家里的账册,都是我帮爹理的。” 她语气里还带着点大小姐的傲气:“我是脾气倔了点,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你要是选我,我帮你算收成、看文书,不会像那些村妇似的只会吵架。” “不过你得保证,每天有热饭吃,不能让我跟着你饿肚子,我以前顿顿都有肉的,现在……现在少吃点也成,但不能没饭。” 她说完,还偷偷瞟了眼李大,见李大没笑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不会干粗活,但我能教你认字!你要是想知道官府的规矩,我也能告诉你,总比你跟那些村民似的,连告示都看不懂强。” 周围的村民顿时哄笑起来:“林大小姐还摆架子呢!都家破人亡了,还想着顿顿有肉!” “苏青你别装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克死李大!” “姜玉还是算了吧,肺痨病会传染,别把李大也给传病了!” 衙役不耐烦地敲了敲佩刀:“李大,别磨蹭了,快选吧!” 李大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三个女人,一个温柔体贴,一个看似大有来头,还有一个会识文断字,选谁呢? 首先被李大淘汰的,就是苏青。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神秘,也很危险。 说不定她的上一任男人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她干掉的。 李大可不想睡觉也睡不安稳。 姜玉和林婉之间选一个,李大还是偏向于姜玉。 姜玉虽然有肺痨,但是李大有药,治好她也是时间问题。 最主要是姜玉听话啊!李大不需要会识文断字的女人,只需要一个听话并且可以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女人。 所以李大要选择姜玉! 李大刚刚准备做出选择,可就在此时,系统的机械声在耳旁响起。 【古代崛起系统发布任务,选择姜玉、苏青、林婉三人当宿主的老婆,奖励强健体魄升级券一张!】 【强健体魄升级券:使用之后,可以改造宿主身体,让宿主的身体素质达到体育健将级。】 李大眼前一亮,这强健体魄升级券不错啊! 原宿主的身体因为常年挨饿,早就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样子了,手上没有力气,战斗力还不如女人。 要是有了这张升级券,至少能让自己变得像是一个正常男人。 他当即抬起头,声音清亮得让周围的嘈杂都静了半截:“官爷,我三个都要!姜玉、苏青、林婉,我全领走!” “啥?” 村口瞬间炸开了锅,村民们的惊呼声比刚才还响。 有人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有人揉着眼睛以为看错了,连一直板着脸的衙役都愣了愣,手里的佩刀差点滑出鞘。 王虎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驴,蹦起来指着李大的鼻子骂:“李大你疯了!三个?你知道你现在吃了上顿没下顿吗?姜玉是肺痨,得买药养着。林婉是大小姐,顿顿要吃肉。苏青克死过男人,你不怕晚上被她克没了?” 他唾沫星子横飞,又冲衙役喊:“官爷您别听他的!他就是穷疯了想装阔!三个女人,光人头税就得多交三分,三天后官府来收税,他拿什么给?到时候还得连累咱们村!” 周围村民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李大这是自寻死路!” “一分税都快交不起了,还敢要三个?” “怕是想女人想疯了,忘了自己昨天还在村口讨馒头呢!” “安静!” 此时,衙役一声大吼,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衙役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李大:“李大,你确定三个都要选走?三个都选走的话,你就得多交三份税,再加上你自己的,就是四份税,每个人一年要交一两银子的税,四个人就是四两。” “你若是逾期不娶媳妇儿,也就是蹲几天大牢的事儿,但若是这税交不上,下场是什么你清楚吗?” 第17章 选谁当正房? 在这个时代,一千个铜板为一两银子。 一个铜板可以购买一个烧饼,十五个铜板可以购买半斤猪肉。 天朝的百姓,卖力气的一个月可以赚三到五百个铜板,女人则是可以靠手工或种地一个月能赚一到二百个铜板。 也就是说,一个身体健全的男人,一年也才赚五六两银子,还指的是不能生病或休息的那种。 而人头税,一年就得交上一两银子,家里若是人口多,那便得交上五六两银子。 如果家里有还不能挣钱的孩子,挣的钱更是入不敷出,省吃俭用才能凑出缴税的钱。 再看这次大牛村的选媳妇儿,和李大同龄的百姓都是被逼无奈了,才被迫各自选了一个女人回家。 他们选择的,都是那种能下地干活的。 选这种女人,虽然长得丑点儿,但是却可以减轻家里的压力,缴税的时候可以少交一些。 但李大,一次性选了三个,这三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一个肺痨,一个克夫,还有一个任性的大小姐。 娶回家,没有一个能正常工作的,三天后就是缴税的日子了,一家四口人,得交四两银子,李大到哪里去凑齐这笔巨款? 所以,在大牛村的村民们看来,李大完全就是疯了! “官爷,什么下场我清楚,我就要娶三个!” 李大笑了笑,一脸笃定地说道。 天朝这个朝代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也就是说,一个男人可以娶一个老婆加上无数的小妾。 不管小妾有多少个,但是正房只能有一个,并且正房在家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可以支配除了男主人之外的所有人。 而官府的几个衙役闻言,对视了一眼,几人都笑了笑。 李大要娶三个,他们还巴不得呢。 早把这几个没人选的货处理掉,他们早回去交差。 至于李大有没有钱缴税,他们不在乎。 到时候没钱,就拉去当奴隶呗! “好!那你过来签下婚契,这三个女人,就是你的了!” 衙役拿出了三张婚契,摆放在李大的面前。 可此时,李大又有些为难了。 因为这三张婚契,一张是婚契,另外两张是妾契。 也就是说,只能有一个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嫁给李大,剩下的两个人,只能当李大的小妾。 可是这三个人李大都不了解,这该如何选择呢? 李大微微皱眉,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三个女人,又扫了眼旁边揣着手看戏的衙役、还有远处踮脚议论的村民,干脆把契纸往石桌上一放。 “这正房和妾室的契纸就这三张,你们仨说说,想怎么选?” 话刚落,姜玉就先往前挪了半步,双手紧张地攥着粗布衣的下摆,头垂得低低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我当小妾就好……” 她偷偷抬眼瞟了李大一下,又飞快垂下:“我身子不好,当正房也帮不上您什么忙,只要能有口饭吃,能跟着您治病,不当正房没关系的。” 说着,她又忍不住咳了两声,在她眼里,能有个安身之处就已是万幸,哪敢奢求正房的名分。 苏青抬眼扫了眼契纸,又看了看姜玉和林婉,语气没什么起伏:“随便。” 就两个字,干净利落,好像这正妾名分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林婉却噌地往前站了一步,双手叉腰:“我要当正房!” 她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理直气壮:“我以前是知府家的大小姐,爹在世时,我管过府里上百号人,记账、管家事都懂!姜玉妹妹身子弱,苏青姐姐又不爱管闲事,这正房除了我,谁还能当?” “哟!都家破人亡了,还端着大小姐架子呢!” 王虎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喊:“李大,你可别信她!她连锅都不会刷,当正房还不得把你家霍霍空了?” 周围村民也跟着哄笑:“就是!姜玉妹妹多懂事,当正房才合适!” “苏青姑娘看着稳当,当正房也比林婉强啊!” 衙役不耐烦地敲了敲石桌:“别磨蹭了!赶紧定下来,我们还得回县衙交差呢!” 李大犹豫了一下,最后看向了林婉。 林婉的话有道理,她毕竟识字,也管过上百号人,再加上她毕竟是曾经的知府家大小姐,论身份论能力,都应该她当正房。 正当李大准备下决定之时,系统的声音却在耳旁响起。 【古代崛起系统发布任务,请从姜玉、苏青、林婉三人中选择一人当正房,不同的选择会得到不同的奖励。】 【选择姜玉当正房:得到满级打猎经验!】 【选择苏青当正房:睡一个小时等于睡两个小时!】 【选择林婉当正房:得到满级算数经验!】 系统发布任务了!李大眼前一亮! 这三个选择,貌似都不错啊! 满级算数经验?这项技能虽然不错,对于古代人来说是项傍身之技,走到哪里都饿不死。 但对于李大来说没用啊! 他带着手机呢!想要算数,直接打开计算器就可以算,满级算数经验有些累赘。 睡一个小时等于两个小时? 这个奖励也不错,人每天都需要睡上七到九个小时。 李大平常需要睡上八个小时。 如果睡眠时间减半的话,那他每天只需要睡上四个小时就可以了,省出来的四个小时,可以干一些别的事情。 毕竟一寸光阴一寸金,李大等于每天都多了许多金。 但最吸引李大的,其实是满级打猎经验。 虽然李大穿越过来带了海量的物资,但是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李大是不敢大规模地使用这些物资的。 毕竟这些物资太扎眼,一看就不是这个朝代所拥有的东西。 所以就算用,也只能偷着用。 但如果李大拥有了满级打猎经验,便可以去山林里打猎,靠卖猎物换取银两,赚取初期起步资金。 犹豫了一番之后,李大决定选择姜玉当自己的正房! “我选姜玉当我的正房!” 李大这句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大的选择,让所有人惊诧! 谁也没有想到,李大会选择一个肺痨鬼当他的正房,毕竟论家世论能力,她都不是最突出的。 而缺点,却是最明显的。 第18章 王虎的办法 姜玉自己身子猛地一僵,手里攥着的衣角差点被指甲掐破。 她缓缓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先、先生……您、您没说错吧?我、我是肺痨,当不了正房的……” 话没说完,眼泪就唰地下来了,不是委屈,是惊喜得慌。 她这辈子没想过能有个家,更没想过能当正房。 以前在村里,连和健全人说话都要低着头,现在却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选为正妻,这比让她顿顿吃上白米饭还让她激动。 她慌忙用袖子擦眼泪,却越擦越多,连咳嗽都忘了掩饰,咳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却笑得比谁都甜:“谢、谢谢先生……我、我一定好好当正房,好好照顾您,好好治病,不拖累您……” “凭什么啊!” 林婉的尖叫突然打破了这份安静。 她眼睛瞪得溜圆,快步冲到李大面前,脸颊涨得通红:“李大!你是不是傻?她是个肺痨鬼!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当正房?我是知府家大小姐,我会管家、会记账,我才该当正房!” 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明明自己各方面都比姜玉强,却偏偏输给了一个病秧子,大小姐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说话也没了分寸。 “林婉!” 李大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温和,带着几分威慑力。 他盯着林婉,一字一句地说:“我选谁当正房,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走,反正官府还没把你正式判给我,你走了,正好回去等着被卖到外邦当奴隶,看看那边的人会不会把你当大小姐供着。” “你!” 林婉被噎得说不出话,脸瞬间白了。 她最怕的就是被卖去外邦,刚才不过是气昏了头才口无遮拦,现在被李大戳中痛点,顿时没了底气。 林婉听着这些话,又看看李大冷硬的眼神,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掉在地上。 她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再像刚才那样任性:“我、我知道错了……我不闹了,不当正房也……也可以……” 李大冷哼一声,这才心满意足。 接着,李大便签约下了三份婚契,衙役一份李大一份,随后官府的衙役便离开了大牛村的村口。 村民们见没热闹可看,也都逐渐散去。 而李大,也注定要成为整个大牛村的谈资。 而李大刚准备领着自己的三个女人离开,只见王虎带着村子里两个大小伙子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 只见王虎搓着手,脸上露出了色眯眯的笑容。 说实话,王虎也想选年轻漂亮的,但他的条件不允许他那么做。 但不娶回家,玩一玩还是可以的。 “李大,你小子色胆包天啊!是不是知道自己死路一条,所以干脆在临死之前选几个女人爽一下?” 王虎一边说,一边坏笑着向李大挑眉。 李大淡淡道:“不关你的事儿。” “怎么不关我的事儿?李大,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三天后填上四两银子的窟窿,你有没有兴趣?” 王虎凑近了李大,坏笑道。 李大眉毛一挑:“哦?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很简单,我去凑四两银子给你,这四两银子算我入股,然后你再让你的三个老婆出来卖,一次五十文,一天怎么不赚个几百文?一个月赚几两银子不轻轻松松?” “然后你我四六分,你四我六,如何?” 这话一出,李大当时就怒了。 “我去你妈的!你怎么不叫你妈出来卖?” 王虎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又想玩李大的女人,还想用李大的女人来赚钱,这人算是坏到骨子里了! 王虎冷笑一声,说道:“李大,我可是为了你好,要是没有我的四两银子,三天后我看你怎么缴税!” “现在你求求我,再让你的三个女人陪我睡上一觉,我就去给你凑上四两银子,如何?” 话音落下,王虎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跟着坏笑了起来。 此时,李大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踹在了王虎的裤裆中央! 接着,王虎捂着裤裆便惨叫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蜷缩在地上。 “李大!你他妈敢打我!” 此时,王虎的两个小弟作势就要冲上来教训李大。 可李大却丝毫不害怕,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你们动我一下试试!百姓们还没有走远,你们敢打我,大家伙可都能看得到!我要是被打伤了,不能下地干活了,三天后我凑不够四两银子,你们都有责任!” 李大这句话一出,那两个小弟立刻被吓得不敢动弹了。 此时,王虎被小弟搀扶着站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村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大。 “你小子,行!你给我等着,今天晚上我就上门玩你的三个女人,我就不信,你还能把全村的父老乡亲都叫到你家!我们走!” 说罢,王虎带着两个小弟双腿打颤地离开了村口。 李大冷笑一声,拍了拍手,完全没把王虎的威胁放在心上。 “走,老婆们,我们回家!” 接着,李大便带着三个女人回了家。 姜玉三女一路上都非常忐忑,好奇李大的家到底是什么模样,房子漏不漏雨?窗户漏不漏风? 到了李家之后,三女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李家的房子不错,不仅大,还宽敞,院子很干净,别人家住的都是土房或木质房,而李大家用的是青砖房。 砖在这个朝代,那可不是什么人家都用得起的。 用得起都是大户人家。 而李家,曾经也是大户人家。 可进了李家之后,姜玉三女又失望了。 因为整个李家,空空如也,能被搬走的,都被搬走了,只剩下了一套空房。 这是三女第一次踏入李家,也是李大第一次踏入自己的家。 虽然家里什么都没有,但是李大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能在这个满是土房木房的时代,能住上砖房,已经十分不错了。 就在此时,李大身后的姜玉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响。 李大回头看向姜玉,而姜玉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夫君,是姜玉的肚子不争气,让夫君不高兴了……” 这女人,真懂事,选她当自己的正房果然没选错。 “这叫什么话?既然你是我的女人,那我让你吃饱饭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三个到正房等着,我去厨房给你们做点儿饭!” 第19章 提升好感度 等李大来到厨房之后,却傻眼了。 厨房干干净净,连老鼠来了都得含着泪走。 粮食在这个时代可是紧缺物资,李大老爹的小妾在临走时,把李家大部分的粮食全都搬走了。 剩下的,李大也在几个月时间内吃光了。 现在的李家,连一粒米都找不出来。 “既然家里没有粮食,那我就先拿几碗泡面出来对付一下。” 说罢,李大念头一闪,四桶泡面便出现在了桌子上。 泡面,放到现代是最底层的人才会吃的食物。 但放到古代,却是古人眼里的美味佳肴。 因为这东西味道丰富,油料包味重,蔬菜包解腻,调味包增鲜。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什么营养。 但是这难不倒李大,没有营养,那我加两个鸡蛋进去不就有营养了? 想到这里,李大又从随身仓库里拿出了八个鸡蛋。 接着,李大便烧火煮了一锅的水。 家里虽然没有粮食,但是井里的水还是管够的,并且古代没有排放污染,井里的水很干净,不用烧开就可以直接饮用。 除了皇宫井里的水。 水烧开之后,李大先是把鸡蛋打进锅里煮熟,然后把鸡蛋捞到泡面桶里,接着撒入调味剂,加入开水。 最后盖上盖子,焖上三分钟。 …… 此时,姜玉等三女已经坐到了李家的客厅里。 虽然李家房子盖得不错,但客厅里却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张四方桌之外,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三女只能站着,大眼瞪小眼。 此时,林婉抱着胳膊,好奇地问道:“你们说,李大会给我们准备什么食物?是红烧肉,还是水煮鱼?” 闻言,苏青冷冷说道:“他家里穷得连一张椅子都没有,还想吃肉?有碗杂粮粥喝,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再看姜玉,她双手握紧衣角,说道:“我娘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不是李大选了我,我就要被卖到外邦当奴隶了,所以我感激李大,哪怕是跟着李大吃树皮我也愿意!” 林婉白了一眼姜玉:“还真是一个傻女人。” 就在此时,李大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饭来喽!” 说罢,李大便把托盘放到了桌子上。 红烧牛肉面所散发出的香味,顿时便吸引到了三女。 林婉眼睛都亮了,连忙站了起来:“哇!好香啊!这是什么?” 说着,林婉便急不可耐地想要打开泡面盖。 但李大却一巴掌拍掉了她的手:“时间还没到,再等一分钟!” 姜玉此时也站了起来,来到了李大的身边,她矜持了一下后,开口说道:“既然夫君选了我当正妻,那我也不能让夫君失望,我要替夫君管理好这个家。” “我来立一下规矩,从今天开始,家里夫君最大,吃饭的时候,夫君若是不动筷,谁也不许动筷,听懂了吗?” 苏青抱着胳膊,冷漠无情地点了点头。 而林婉白了一眼姜玉,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知道了,事儿真多……” 【古代崛起系统发布任务!将姜玉、林婉、苏青三人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到百分之百!奖励现代顶级UFC拳击手经验!】 听到系统发布任务的声音后,李大眼睛都亮了。 这个奖励好啊! 现代UFC拳击手,近战那是无敌般的存在啊!而且奖励自己的还是顶级拳击手的经验! 如果完成任务,近战方面,李大将毫无畏惧! 此时,李大看了一眼三女,三女的头顶上都顶着各自对李大的好感度。 首先是姜玉,姜玉对李大的好感度最高,此时有百分之四十。 苏青一般,只有二十。 林婉最低,只有十。 看来得重点提升林婉对自己的好感度啊! 就在此时,泡面的时间也到了,李大说道:“好了,开吃吧!” 得到李大的许可后,姜玉最先伸手,轻轻掀开泡面桶的盖子。 一股更浓郁的香气瞬间涌了出来,带着油料的醇厚和蔬菜的清鲜,直往鼻尖钻。 她的目光刚落到桶里,突然顿住,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这、这里面……是鸡蛋?” 桶里卧着两个莹白的水煮蛋,蛋白光滑,蛋黄隐约透着点橙黄,在泛着油光的面汤里格外显眼。 姜玉长这么大,她连饱饭都难吃上,鸡蛋更是过年都未必能见到的稀罕物。 在大天朝,一斤鸡蛋要二十个铜板,寻常百姓家,只有家里孩子生病或者赶考,才舍得买一个补补。 苏青也凑了过来,原本淡漠的眼神落在鸡蛋上时,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以前跟着猎户丈夫,虽能偶尔吃到野味,但鸡蛋也是省着吃的,尤其是丈夫去世后,她更是再也没碰过。 只有林婉撇了撇嘴,她以前在知府府里,顿顿都有鸡蛋,煎蛋、蒸蛋、蛋羹换着来,可自从家里出事后,她一路逃到大牛村,别说鸡蛋,连杂粮粥都喝不饱。 这会儿闻到香味,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她赶紧别过脸,假装看墙上的蛛网。 “快吃吧,面泡久了就坨了。” 李大拿起筷子,先给姜玉递了一双,又分别给苏青和林婉递了过去。 姜玉双手接过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才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裹着浓郁的汤汁,鲜咸中带着点微辣,比她吃过的任何面都好吃。 她又夹起一小块鸡蛋,蛋白软嫩,蛋黄流心,入口即化。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嘴里嚼着面,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不是难过,是太久没吃到这么暖这么香的东西了。 苏青吃得很安静,筷子夹面的动作不快,却没停过。 她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汁滑进胃里,驱散了这些天的寒意。 以前跟着丈夫吃烤肉、喝野菜汤,从没尝过这么丰富的味道,她悄悄抬眼看向李大,见他正看着自己,又赶紧低下头,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林婉起初还端着大小姐的架子,只小口小口地吃,可越吃越觉得香,最后也顾不上矜持,筷子动得飞快。 她吃完面,还把汤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蔬菜碎都没放过。 就在这时,李大眼角的好感度提示变了。 姜玉的好感度从 40%跳到了 60%,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宿主赠食暖人心,姜玉感激又依赖。】 苏青的好感度从 20%涨到了 40%,小字写着:【美味食物破疏离,苏青对宿主添信任。】 林婉的好感度也从 10%升到了 30%。 李大心里一喜,才一碗泡面就涨了这么多好感度,看来完成任务不难。 第20章 强健体魄 刚放下泡面桶,姜玉突然捂住嘴,身子剧烈地晃了晃,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破了客厅的平静。 她咳得满脸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苍白的嘴唇也泛起了青紫色,帕子上竟又沾了点淡红的血丝。 “咳……咳咳……” 她弯着腰,连站都站不稳,苏青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眉头皱了皱。 这肺痨的症状,比她看着还要重些。 林婉也收了之前的轻慢,眼神里多了点担忧,却没好意思上前。 李大连忙走过去,扶住姜玉的胳膊,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别急,我去给你拿药,吃了就能好。” “药?” 姜玉停下咳嗽,喘着气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夫君……这肺痨在村里的老郎中说,是治不好的……” 在大天朝,肺痨就是绝症,多少人得了这病,最后都是咳着咳着没了气,她早就不抱希望了。 李大没多解释,只说:“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转身往厨房走,心里默念找肺结核特效药,随身仓库里立刻浮现出几盒包装简单的西药。 这是他之前采购医疗物资时特意多囤的,连说明书都一并带着。 他拿了一盒,又顺手接了碗水,才返回客厅。 姜玉看着李大手里那盒方方正正的东西,包装是她从没见过的白色硬壳,上面印着弯弯曲曲的字,好奇又忐忑地问:“夫君,这……这是什么药啊?” “专门治肺痨的药,一天吃两次,一次一片,用温水送服。” 李大打开盒子,倒出一片白色的药片,递到姜玉面前,又把水碗递过去。 “你先吃一片,看看感觉。” 姜玉看着手里的药片,犹豫了一下。 她信李大,毕竟是这个男人救了她,没让她被卖到外邦。 她深吸一口气,把药片放进嘴里,接过水碗咽了下去。 药片入口有点微苦,但很快就被水冲散了。 刚咽下去没半炷香的工夫,姜玉突然愣住了。 原本胸口那种闷得发疼的感觉,竟然慢慢减轻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刚才咳得发紧的喉咙,也像是被温水润过一样,舒服了很多。 她又试着深呼吸了一下,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吸气就咳嗽,脸上的红晕也渐渐退了下去。 “这……这药真的有用!” 姜玉又惊又喜,眼眶瞬间红了,她抓住李大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夫君,我胸口不闷了,也不觉得疼了……我以前吃老郎中的草药,从来没有这么快见效过!” 李大拍了拍她的手,把整盒药递过去:“这盒能吃半个月,吃完我再给你拿,连着吃一个月,你的肺痨就能彻底好透,以后再也不用咳嗽了。” “彻底好透……” 姜玉捧着药盒,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却笑着说,“谢谢夫君……谢谢您不嫌弃我是个病秧子,还愿意给我治病……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好好管家,绝不让您失望!” 就在这时,李大眼角的好感度提示又跳了出来。 姜玉的好感度从 60%直接涨到了 80%,后面的小字变成:【灵药救性命,姜玉对宿主全然依赖,好感度满额!】 系统的机械声也跟着响起:【姜玉好感度达标!距离完成任务还差苏青(40%)、林婉(30%)好感度达标,请宿主继续努力!】 李大心里松了口气,搞定了姜玉,剩下两个就好办了。 接着,姜玉主动起身去厨房刷锅。 而苏青也不好意思吃白食,主动站起来打扫李家的卫生。 只有林婉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她有心也想干点儿活,可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什么都不会做。 但若是就这么闲着,又怕被李大嫌弃,犹豫了一下后,她决定去给李大暖被窝。 再看李大,他自己则是找了一个无人的房间,脱光自己的衣服,低头打量自己。 惨,太惨了。 身为程序员的李大常年缺乏锻炼,身上一点肌肉也没有,一点也不像一个男人。 必须要使用系统送的强健体魄升级券! 根据系统的描述,使用了这张升级券后,可以让自己的身体与体育健将的身体达到同一水准。 李大握着无形的升级券,在心里默念使用的瞬间,系统机械声立刻响起:【强健体魄升级券已激活,身体改造开始,预计持续 1分钟,请宿主保持站立。】 话音刚落,一股温热的暖流突然从脚底窜起,顺着四肢百骸往全身蔓延。 起初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可下一秒,暖流突然变“劲”了! 肌肉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感,像是有人在用细针轻轻扎着肌纤维。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原本细得能看清血管的小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松弛的皮肤慢慢绷紧,贴合着新生的肌肉线条,不再是之前那种干瘪的褶皱。 他抬手摸了摸,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硬度,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匀称紧实的线条,带着体育健将特有的爆发力质感。 再往下看,原本突出得吓人的肋骨,渐渐被一层薄薄的胸肌和腹肌覆盖。 之前像搓衣板似的腰腹,慢慢有了流畅的曲线,六块腹肌不明显,却能摸到紧实的轮廓,撑起了原本松垮的粗布衣。 腿上的变化更明显,之前细得像麻秆的小腿,如今多了层紧致的腓肠肌,走路时再也没有那种发飘的虚浮感。 之前因为长期挨饿而凹陷的眼窝,渐渐饱满起来,眼神也亮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有气无力的浑浊。 短短一分钟,改造就结束了。 暖流褪去,酸胀感也消失不见,只留下浑身通透的轻松。 李大试着活动了一下,抬手时,胳膊上的肌肉跟着轻微收缩,力气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身体! “系统这奖励,也太顶了!” 李大心里又惊又喜。 正在李大窃喜的时候,院子里却传来了姜玉的尖叫声,随后便是一个男人粗俗的大笑声:“哈哈哈!这新媳妇儿真嫩啊!来,让虎哥我亲一口!” 第21章 螺纹钢的威力 此时,李家的院子里,王虎带着好几个村里的青壮年闯了进来。 尤其是王虎身后的一个男人,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八,并且体型强壮得夸张,体重足足有二百五十斤。 他叫大傻,是个孤儿,从小在牛村吃百家饭长大。 大傻十分能吃,并且不挑食,就算是喂狗吃的剩饭给他他也吃,所以才长得又胖又壮。 唯一有缺陷的,就是大傻的智力不太高,谁给他吃的他就听谁的话,慢慢的大傻便成为了牛村共用的劳动力。 谁家有活忙不过来了,就管大傻一顿饭,大傻能去对方家干一天的活。 长得如此魁梧,力气自然也是不小,他一个人就顶得上三个人,所以在牛村大傻也不缺没饭吃。 此时,王虎搓着手,露出了一脸猥琐的笑容,色眯眯地看着院子里正在扫地的苏青。 “小娘子长得真是漂亮啊!跟了李大那个废物真是可惜了,来,让虎哥我好好爽一爽!虎哥爽完了还能给你几个铜钱!” 话音刚落,直接拿着勺子的姜玉从厨房内冲了出来。 姜玉虽有些怕,但一想到自己是正室,便硬着头皮出来主持大局。 “你给我站住!这是李家,请你马上离开!你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可就要报官了!” 王虎闻言,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报官?县城距离这里五十里远!你报去吧!等你报官回来,这两个小娘子早就被我们吃干抹净了!” 王虎等人在选妻的时候不敢选姜玉等人,因为养不起。 但是李大选了,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想来玩一玩。 毕竟姜玉三人也算得上是美若天仙,只要不往家里带,睡上一觉也是极爽的。 “大胆!本小姐现在命令你们,马上给我滚出我家!” 就在此时,林婉叉着腰,奶凶奶凶地怒斥道。 王虎瞥了一眼身后的一名汉子,那汉子色笑一声:“还以为自己是当官家的大小姐呢?你全家都被杀了,你就是一个孤儿!虎哥,我想玩这个,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玩过当官家的女儿呢!” 王虎色眯眯一笑:“不行,这三个我都要先玩!我玩完了,你们才能玩!” 说罢,王虎再也等不及,直接逼近姜玉。 就在此时,一阵刺啦啦的声音响起。 只见李大从里屋走出,手里还拎着一根一米长的螺纹钢,螺纹钢摩擦在地上擦出一片火花。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连我李大的老婆都想动?” 李大走到院子里后,三女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向李大靠近。 王虎看到李大后,不屑一笑:“李大,拿根破棍子吓唬谁呢?我劝你还是假装没看到!否则我们哥几个手里的木棍,打到你的身上可是很疼的!” 王虎等人,人手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 天朝是禁刀的,普通百姓严禁私藏兵器、甲胄、弓箭。 哪怕是家里的菜刀,也不能超过一定的长度。 匕首更是不允许私有。 所以王虎等人手里拿着的都是木棍。 他们没见过螺纹钢,还以为李大手里拎着的也是一根木棍。 “呵,我手里的螺纹钢砸在人的身上,骨头可是会断的!”李大玩味一笑,握紧手中的螺纹钢。 “螺纹钢?那是什么狗屁玩意儿?听都没听说过!李大,我说过,我一定会来玩你的三个老婆,我现在来玩了,你马上给我滚蛋!否则老子一棍子砸断你的狗腿!” 王虎手持木棍直指李大的鼻子,一脸嚣张。 【系统发布任务,教训王虎,奖励忠诚卡一张!】 【忠诚卡:使用之后,可将任意一人对宿主的忠诚度拉到满级!】 好东西!李大眼前一亮。 看来这王虎,自己今天是非得教训一顿不可了! “来,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螺纹钢的厉害!” 李大话音刚落,他没等王虎反应,脚步一蹬地面,得益于强健体魄升级券,原本瘦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速度,像阵风似的冲到王虎面前。 王虎还没来得及挥起木棍,就见李大手里的螺纹钢带着风声砸来。 他下意识地举棍去挡,咔嚓一声脆响,比碗口还粗的木棍瞬间断成两截,断裂的木茬子飞溅出去,刮得他脸颊生疼。 “这、这怎么可能!” 王虎瞪圆了眼,手里攥着半截木棍,整个人都懵了。 他这木棍是特意找的硬木,平时打柴都难劈断,怎么被李大一棍就砸折了? 没等他想明白,李大的螺纹钢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 冰冷的金属贴着衣襟,王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噔噔噔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闷得发疼,差点喘不过气。 “虎哥!” 旁边几个汉子见状,举着木棍就往李大身上扑。 李大侧身躲开最前面那人的棍子,手腕一翻,螺纹钢横着扫出去! 嘭的一声砸在那人胳膊上。 “啊!我的胳膊!” 那人惨叫一声,木棍脱手飞出,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胳膊以肉眼可见的角度肿了起来,显然是断了。 剩下两人吓得脚步一顿,没等他们犹豫,李大已经冲了过去。 又是两下咔嚓声,两人的木棍也被砸断,螺纹钢落在他们背上,两人瞬间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连爬都爬不起来。 “大傻!上!把他给我按住!” 王虎坐在地上,指着旁边的大块头喊。 大傻虽然傻,却认死理,听到王虎的话,攥着拳头就往李大冲。 他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二百五十斤,跑起来像头小野牛,地面都似的颤了颤。 李大下意识一棍子砸向了大傻! 可是大傻竟然单手一把就握住了李大砸过去的螺纹钢,并且硬生生接了下来! 接着,李大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螺纹钢脱手而出,直接被大傻给抢了过去! 李大懵了,这大傻也太生猛了啊! 哪怕自己已经拥有了体育健将级的身体素质,并且还手持螺纹钢,却仍旧不是大傻的对手。 此时,王虎被手下搀扶着站了起来,顺手接过大傻手中的螺纹钢。 王虎掂量了两下螺纹钢,咧嘴一笑:“好东西啊!” 第22章 忠诚卡 此时,王虎十分的得意。 “小子,不就是仗着这根铁棍才如此嚣张吗?这下没了铁棍,我看你如何嚣张!” “大傻,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今天让我爽了,晚上剩饭管够!” 一听到剩饭两个字,大傻的眼睛都在冒光。 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发出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像是一头巨熊一样走向李大。 李大后退一步,内心盘算着如何解决掉大傻。 拿复合弓和长刀?不行,那些现代武器李大还不想这么快展示在古人面前。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等一下!” 李大一声之后,大傻立刻停下了脚步。 只见李大二话不说,直接跑进了厨房之中。 在厨房之内,李大直接从随身仓库里取出了一条足足有三斤重的五花肉。 在天朝,能吃得起肉的人不多,牛村的百姓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吃上半斤猪肉。 而这三斤五花肉,是李大给大傻的。 因为大傻是村里共用的劳动力,谁给他饭吃他就听谁的话,显然大傻是收了王虎的好处,所以才来自己家对付自己。 那自己就用这一条五花肉直接把大傻给收买! 接着,李大便提溜着那一条五花肉出了厨房。 “大傻!只要你听我的话,这条五花肉就是你的!” 大傻在看到那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之后,眼睛当时就亮了,嘴角更是流下了哈喇子! 只见他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憨笑道:“我听你的话,听你的话……” 这一下,轮到王虎傻眼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 大傻反叛了! 大傻的战斗力,他可是十分清楚的,十几个成年汉子都近不了他的身啊! 他要是反过来对付自己,自己绝对顶不住! “大傻!你别犯糊涂!给我把这小子拿下!回去之后我给你十斤五花肉!” 王虎大吼道。 闻言,大傻有些犹豫了起来。 此时,李大冷笑一声,说道:“大傻,你可别被他给骗了,这一斤猪肉市场上就卖二十文,十斤猪肉就是二百文,他王虎家舍得拿二百文给你买猪肉吃吗?” “但我手里的这一条猪肉,那可是现成的!” 大傻挠了挠后脑勺,眼睛在李大手里的五花肉和王虎之间来回转。 十斤肉听起来多,可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王虎拿出过一次肉。 而李大手里的五花肉,油光锃亮,肥瘦相间,就摆在眼前,闻着都隐约有股肉香,馋得他咽了口唾沫。 李大看出他的犹豫,往前递了递五花肉,声音放得温和却带着笃定:“大傻,你想想,王虎平时给你啥?不就是剩粥剩饭吗?他连块正经肉都没给你吃过,还敢说十斤?我这肉现在就给你,只要你听我的,以后想吃肉,我还能给你!” 这话彻底戳中了大傻的心。 他猛地一点头,伸手就想去接五花肉,却被王虎一把拽住胳膊:“大傻你疯了!我可是给你饭吃的人!你敢帮他?” 王虎急了,伸手就想抢李大手里的肉,可他刚碰到肉边,大傻突然发了火。 只见大傻反手一甩,王虎那一百七八十斤的身子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甩出去! 咚的一声撞在院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不准抢……我的肉!” 大傻瓮声瓮气地喊,攥着拳头转向王虎的手下。 那几个汉子刚想扶王虎,见大傻冲过来,吓得转身就想跑! 可大傻跑得比他们快,伸手抓住最后一个人的后领,像提小鸡似的把人提起来,嘭地摔在地上,那人疼得直哼哼,再也不敢动了。 剩下的人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嘴里喊着“虎哥我们先走了”,把王虎孤零零地扔在原地。 王虎看着大傻一步步逼近,吓得腿都软了,扶着墙勉强站起来,颤声说:“大傻……咱、咱们可是老熟人,你别听他的……” 大傻根本没理他,上前一把抓住王虎的手腕,王虎手里的螺纹钢当啷掉在地上。 大傻力气大得吓人,王虎疼得脸都白了,眼泪差点掉下来:“疼!大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傻却没停手,像拎着麻袋似的把王虎拎到李大面前,往地上一放:“他……坏,打他。” 李大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王虎,又看了眼旁边眼巴巴盯着五花肉的大傻,弯腰捡起螺纹钢,拍了拍上面的灰。 李大低头看着王虎,玩味笑道:“我李大的东西,也是你能拿的?今天老子不砸断你一条腿,老子就不姓李!” “你敢!李大,我警告你,我舅舅可是在县衙当差!” “我去你妈的县衙!” 李大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螺纹钢朝着王虎的小腿便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起,接着王虎便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 这可是螺纹钢!一棍子砸下去,哪怕是钢板也得出现一个坑! 王虎的腿明显被李大一棍子给砸断了,并且在古代,医术不发达,王虎从此以后就会沦落为一个残疾人! 一个瘸子! 不能下地干活,王家等于失去了最重要的劳动力,整个王家都会被王虎给拖累。 “这就是你觊觎我老婆的下场,滚!” 李大冷冷说道。 王虎深深看了一眼李大,没有说话,只是撑着自己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逃出了李家。 【完成任务!忠诚卡已经放到随身仓库!】 【苏青好感度提升到六十!】 【林婉好感度提升到五十!】 【姜玉好感度提升到一百!】 此时,三女看向李大的眼睛都在发光,尤其是姜玉,在她眼里,李大好像是那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 李大展现出来的有勇有谋,先是以暴力以一敌多,又是用计谋策反大傻,这让三女都对李大刮目相看,好感度直线飙升! 姜玉的好感度已经满了,现在就只差林婉和苏青的了。 此时,大傻抱着那块五花肉,正在流口水。 眼看着李大看向他手里的五花肉,大傻还将五花肉给藏在了身后,看向李大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敌意。 其实大傻也十分可怜,他没有家,只能住在王虎家的窝棚里,冬冷夏热。 “大傻,把肉给我,我给你煮一下,生肉是不能吃的。” 李大声音温柔地说道。 而大傻却摇了摇头,对李大一脸的敌意和不信任。 此时,李大对大傻心生怜悯,这样的可怜人,如果自己能把他收养,既可以让他过上好日子,又能让自己身边多出一个强大的战斗力。 于是乎,李大问道:“大傻,你愿不愿意住在我家?” 第23章 收养大傻 闻言,大傻愣住了。 他显然没有想到李大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些年,村里都把他当成免费的劳动力,但是从来没有人收养大傻。 因为百姓们都嫌弃他傻。 李大是第一个提出要让他住进家里的人。 “大傻……可以吗?” 李大温柔地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大傻,我家空房子有很多,你随便住一间,以后就不会冻着冷着了。” “以后你也不要出去干活了,就来我家当护院,我给你钱!” 大傻歪了歪脑袋:“钱?大傻只想吃饱饭!” 李大笑了笑,说道:“好,那我以后就管你饱饭,让你顿顿吃饱,好不好?” 大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些许期待的眼神。 其实李大可以直接对大傻使用忠诚卡的,但是李大觉得没必要。 大傻虽然傻,但是心眼不坏,他能感觉得出来谁对他好谁在利用他。 只要真心待他,大傻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李大见大傻眼底满是期待,又带着点不敢置信的局促,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当然是真的,走,先跟我去洗澡,洗干净了再吃饭,浑身清爽。” 说着,他领着大傻往厨房走,姜玉见状,连忙跟着过来帮忙。 她手脚麻利,刚把灶台的火重新生起来,添了两把干柴,锅里的冷水很快就冒起了热气。 苏青也没闲着,去院子角落的杂物间翻找旧衣物,林婉则是拿着扫帚,把旁边一间空房的灰尘扫了扫,还铺了些干净的干草当床垫。 “水得煮热点,洗着舒服。” 李大蹲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转头对大傻说,“你以前在王虎家,是不是从来没好好洗过澡?” 大傻挠了挠头,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还沾着泥点,他小声说:“王虎家……只有下雨天才洗,平时……擦两下就行。” 姜玉听得心疼,手里添柴的动作顿了顿:“可怜的孩子,以后在咱们家,想洗澡随时烧热水。” 等水烧开,李大找了个大木桶,把热水倒进去,又兑了点凉水,伸手试了试温度:“不烫了,你进去洗吧,我在门口守着,有事儿喊我。” 他还把苏青找出来的旧布衣放在木桶边。 那是原主父亲以前穿的粗布衫,料子厚实,尺码也够大,刚好能穿在大傻身上。 大傻盯着木桶里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看干净的衣服,犹豫了半天,才慢慢脱下破旧的衣裳,钻进木桶里。 热水漫过身体时,他舒服地喟叹一声,之前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不少,只是洗的时候动作格外小心,像是怕把水溅出来浪费似的。 等大傻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布衣,整个人像是变了个模样。 虽然还是壮实得像头小牛,但脸上的泥垢洗干净了,露出憨厚的眉眼,粗布衫穿在身上也合身,再也没有之前那股落魄劲儿。 “走,带你去你的房间。” 李大领着他往那间收拾好的空房走,推开门,里面虽然简单,却干净整洁,干草床垫铺得平整,墙角还放了个旧木箱,能装他的东西。 大傻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伸手摸了摸门框,又摸了摸床垫,小声问:“这……真是我的房间?” 他以前住王虎家的窝棚,漏风漏雨,冬天冻得缩成一团,哪里见过这么干净暖和的屋子。 “当然是你的,以后你就住这儿。” 李大笑着把他拉进来:“以后要是冷了,就跟我说,再给你加些干草。” 安置好房间,厨房的红烧肉也炖好了。 姜玉把李大拿出来的五花肉切成块,用酱油和糖炖得软烂,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连林婉都忍不住站在厨房门口张望。 大米饭也是用新米煮的,颗粒分明,冒着热气。 大米和肉以及调料都是李大从随身仓库拿出来提前放到厨房的。 李大盛了一大碗米饭,又舀了满满一勺红烧肉,放在大傻面前:“快吃吧,不够再添。” 大傻盯着碗里油亮的红烧肉,又看了看白花花的米饭,喉咙动了动,却没立刻下筷子。 他以前吃的都是剩饭剩菜,偶尔能有个窝窝头就不错了,这么好的饭,他还是第一次见。 “吃啊,别客气。” 姜玉递给他一双筷子,笑着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饭一起吃。” 大傻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入口即化,咸香中带着点甜味,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吃。 他又扒了一大口米饭,嚼得香甜,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砸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怎么了?不好吃吗?” 李大连忙问。 大傻摇了摇头,嘴里还塞着饭,含糊地说:“好吃……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 他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却又不停地往嘴里扒饭,像是怕这好饭会突然消失似的。 李大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也软了。 大傻虽然傻,却分得清谁是真心对他好。 他拍了拍大傻的肩膀:“以后跟着我,天天有饭吃,顿顿有肉。” 旁边的三女也看着大傻,眼神里满是温柔。 李大看着大傻的样子,心里也有了盘算。 大傻力气大,又憨厚忠诚,以后有他在身边护院,家里也多了层保障。 而他仓库里的忠诚卡,暂时也用不上了,毕竟真心换来的忠诚,比道具换来的更踏实。 …… 很快,天黑了。 此时李大要面临一个十分尴尬的抉择。 那就是,今晚由谁来陪自己睡觉? 按理来说,应该是姜玉,因为她是正房,并且对李大的好感度最高。 但可惜,姜玉的肺痨还没有好,如此高强度的运动她怕是承受不了。 选林婉和苏青?好感度没到,强扭的瓜也不甜。 犹豫了半天,李大决定上山打猎! 三天后就要交上四百个铜板为人头税,正好利用刚刚获得的满级打猎经验上山狩猎些野味下来,拉到县城里卖钱。 别人都是白天打猎,但李大偏不,他就选择晚上打猎。 因为晚上猎物更好打,比如兔子就是夜行动物,白天睡觉晚上出来觅食。 而李大拥有满级打猎经验和复合弓,再加上他还拥有热成像无人机,哪里有猎物他一眼就能看到,晚上猎杀猎物,速度反而会比白天更快。 临走前,李大特意嘱咐大傻:“大傻,好好看家,保护好你的三个嫂子!好好干,明年哥再给你娶一个嫂子!” 大傻感动坏了,连忙点头。 第24章 上山打猎 此时,李大独自一人离开了大牛村。 大牛村就建立在山脚下,后面便是连绵大山,青山。 青山内的资源十分丰富,有野生的蘑菇和野菜,还有兔子野猪等野味,甚至还有老虎和熊出没。 虽然青山内好东西很多,但大牛村并没有几个猎户。 因为上山打猎的风险太高了,大天律法,百姓不得拥有兵器和弓箭,那便导致猎户只能制作陷阱或拿着农具打猎。 这种打猎方式效率低风险高,若是遇见大型猛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其次便是这个时代医疗手段不发达,被野兽咬了没有血清,感染了病毒就只能在家等死,更别说大山里还有毒蛇。 但这些对于李大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的随身仓库里带着无数的药品,他还有复合弓以及热成像无人机。 在这个时代打猎,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李大随便从随身仓库里取出了一只手电筒,便上了山。 晚上的青山里黑茫茫的一片,只能靠着月光才能勉强看清道路,但一旦进到林子里,那就是两眼一抹黑。 但还好李大拥有手电筒,而且还是军用级的手电筒,亮度高不说,续航更是可以达到四十八个小时。 晚上的山里一个人也没有,也正好适合李大拿出无人机来寻找猎物。 李大找了片茂密的灌木丛躲进去,指尖一动,黑色的热成像无人机便从随身仓库里落在掌心。 他按下开机键,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 手腕上的便携屏幕亮起,淡红色的热成像画面瞬间铺开。 地面的石块是深色的冷区,而在前方五十米外的一片矮草丛里,一个巴掌大的热源正蜷缩着,轮廓圆润,正是一只野兔。 屏幕上还标注着距离:52米,温度:38度。 “有热成像无人机就是不一样,连找猎物都省事儿。” 李大心里暗笑,要是古代猎户,这会儿还在摸黑瞎逛,说不定还会踩空掉进陷阱,而他靠无人机,几分钟就锁定了目标。 他没急着动,先在屏幕上确认野兔周围没有其他热源。 没有潜伏的野兽,安全得很。 接着才从随身仓库里取出复合弓,手指熟练地调整拉距旋钮,将拉距调到28英寸,又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碳箭,搭在弓弦上。 复合弓的金属瞄准器在手电筒的微光下泛着冷光,李大右眼贴紧瞄准基线,视线顺着准星落在屏幕里野兔的位置。 满级狩猎经验在脑海里自动运转:风速三级,从左往右吹,需要微调箭道。 距离52米,复合弓的下坠量极小,瞄准野兔前腿上方三寸即可。 甚至连野兔下一秒可能会动的方向,经验都给出了预判。 它正准备抬头啃食旁边的三叶草,身体会短暂停顿。 “就是现在。” 李大深吸一口气,右手勾弦发力,弓弦拉到三分之二处便进入省力段,原本80磅的拉力瞬间变轻,他稳稳地保持住姿势,等待最佳时机。 屏幕里,野兔果然抬起头,身体微微前倾,一动不动。 咻! 弓弦震颤的轻响在夜里格外清晰,碳箭像一道黑色闪电,破开空气,精准地射向野兔。 箭尖穿透皮毛的声音很轻,但热成像屏幕上,野兔的热源瞬间紊乱,挣扎了两下便彻底静止。 李大收回无人机,提着复合弓走过去,用手电筒照向草丛。 野兔倒在地上,箭尖从它的心脏位置穿入,贯穿了整个身体,连一点多余的伤口都没有。 他拔出碳箭,箭杆依旧笔直,没有丝毫弯曲,这就是现代碳箭的韧性。 “不错,第一只就这么顺利。” 李大捡起野兔,掂量了一下,至少有三斤重。 这在村里,能换不少铜板,足够一家人吃两顿肉了。 他把野兔放进随身仓库,又操控无人机继续升空,屏幕上很快又出现了几个移动的热源,有野鸡,还有几只体型稍大的獾子。 “今晚多打几只,既能当储备粮,还能卖钱凑税银,一举两得。” 接着,李大便继续开始狩猎。 有热成像无人机的加持,李大寻找猎物并不困难,半个晚上的时间,李大打到了不少的猎物。 有野鸡,有野兔,还有傻狍子。 半个晚上的时间,李大收获颇丰。 后半夜的山林更静了,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李大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刚把几只肥硕的野鸡收进仓库,手腕上的屏幕突然跳出个巨大的热源。 比之前的野兔、獾子大了足足十倍,轮廓敦实,正缓慢地在一片地里拱土,屏幕标注的距离是80米,温度39℃,看体型,至少有三百斤! “好家伙,是头野猪!” 李大眼睛一亮,精神瞬间提了起来。 这玩意儿在古代可是硬通货,野猪皮能做铠甲内衬,野猪肉能卖高价,三百斤的野猪,光肉就能卖上百文,够抵小半份税银了。 但他也没大意,野猪皮厚力大,要是没射中要害,疯起来能撞断树干,普通猎户遇见了都得绕着走。 他操控无人机慢慢靠近,镜头拉近,能清晰看到野猪浑身的黑鬃毛,正低着头用獠牙拱地,嘴里还发出哼哼的声响,显然没察觉危险。 李大快速观察它的动向,前腿粗壮,后腿蹬地时力道十足,心脏位置在肩胛下方两寸处。 那里是野猪的要害,也是皮相对薄的地方,复合弓的碳箭足够穿透。 “就等它停下拱土的瞬间。” 李大拎着复合弓,猫着腰往侧前方挪了二十米,选了个地势稍高的土坡。 居高临下射击,能更好地命中要害,也能在野猪反扑时快速后撤。 他重新调整拉距到30英寸,又检查了箭囊里的碳箭,这支是特意选的破甲款,箭尖镀了钨钢,专门对付皮厚的大型猎物。 屏幕里,野猪拱完一片土,终于抬起头,甩了甩鬃毛,似乎在辨别方向,身体短暂停顿了两秒。 就是这个间隙! 李大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空气慢慢沉下,右手勾弦拉满,金属瞄准器的准星死死锁在野猪肩胛下方的要害处。 满级狩猎经验在脑海里飞速计算:风速降到了一级,几乎不影响箭道。 第25章 收获颇丰 80米的距离,碳箭下坠量只有两指宽,稍抬箭头即可补偿。 咻! 这次的弓弦声比之前更响些,碳箭带着破空的锐响,像一道黑色流星射向野猪。 几乎在箭离弦的同时,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想跑,但已经晚了! 碳箭噗嗤一声穿透黑鬃毛,深深扎进它的肩胛下方,箭尾还在剧烈震颤。 “嗷!”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猛地原地打转,獠牙蹭到旁边的树干! 咔嚓咬断了碗口粗的树枝。 但它只挣扎了十几秒,身体就开始摇晃,黑血顺着箭杆往下淌,很快浸湿了地面的泥土。 又过了半分钟,它庞大的身躯咚的一声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热成像屏幕上的心脏位置彻底变冷,只剩下微弱的体温在消散。 李大等了两分钟,确认野猪彻底没了动静,才提着复合弓走过去。 近看这野猪更显狰狞,獠牙足有半尺长,黑鬃毛硬得像铁丝,但此刻它躺在地上,胸口的箭孔还在冒血,碳箭穿透了它的心脏,连箭尾都没入了半截。 这就是现代复合弓加破甲箭的威力,换做古代的木弓铁箭,就算射中,也未必能穿透这么厚的皮。 看着这头巨大的猎物,李大很是满意,直接把野猪收进了随身仓库之中。 接着,李大又在山林里狩猎了几个小时,直到天都蒙蒙亮了,他才收起装备下山。 ……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李家院子的木门就虚掩着一道缝。 姜玉已经在门口站了快一个时辰了。 她身上裹着件旧大衣,是之前李大找出来给她的,手里还攥着块温热的粗布巾,时不时抬手搓搓冻得发红的脸颊,目光却始终黏在通往青山的小路上。 路两旁的野草挂着晨露,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可姜玉半点心思都没有,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突突地跳。 “夫君怎么还不回来……” 她小声嘀咕着。 昨天晚上李大说要上山打猎时,她就没敢多劝。 她知道家里要凑税银,可一想到青山里的猛兽、毒蛇,她就忍不住心慌。 大牛村以前也有猎户上山没回来的,有的被老虎叼走,有的踩了蛇窝,一想到这些,她的手就攥得更紧了,布巾都被捏出了褶皱。 她又往山路方向望了望,晨雾里隐约有个身影在动,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往前凑了两步,眯着眼睛仔细看。 那身影步伐稳健,不是李大是谁? “夫君!” 姜玉眼睛一亮,刚才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惊喜,快步迎了上去。 离近了才看清,李大身上沾了点草屑,却没半点伤口。 “你可算回来了!” 姜玉走到李大身边,第一时间就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肩膀,确认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我从后半夜就没睡着,总担心你遇到野猪、毒蛇……” 她说着,就用手里的粗布巾帮李大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晨雾凉,可李大走了一路,额角还是沁了汗。 “饿不饿?我早上起来温了粥,还热了两个昨天剩下的馒头,你快进屋歇歇,我去端给你。” 李大心里暖暖的,有这样的媳妇儿在家里,哪个男人舍得不回家? “不着急,我去把大傻叫起来,打到的猎物太多,我一个人带不回来。” 说罢,李大便和姜玉一起进到了院子里。 接着,李大便拍响了大傻的房门。 “大傻,出来干活了!” 不久之后,脸上还带着一丝困意的大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老实巴交地问道:“大哥,干什么活?” 李大一指墙角的一辆推车,说道:“我打到猎物了,咱们两个去把猎物拉回来,中午炖肉吃!” 一听到吃肉,大傻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 “好好好!大傻喜欢吃肉!” 接着,李大和大傻两人推着车出门,去山脚下拉猎物。 猎物本来都在李大的随身空间放着,但就这么带回家,肯定会被别人怀疑,毕竟几百斤的猎物李大一个人带回来本就不现实。 所以李大干脆全都扔到了山脚下,回家叫上大傻推上车,光明正大地带回来。 两人推着木车走到山脚下的一片空地处,晨雾还没完全散开,沾在草叶上的露珠打湿了裤脚。 而当大傻看到李大打到的猎物后,眼睛瞬间瞪圆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手里的车把手都差点攥不住。 “这、这是……兔子?这么多?” 地上摆放着十几只野兔,还有十几只野鸡,傻狍子也有三四只。 “野、野鸡!” 大傻的声音都发颤了,他长这么大,只在过年时吃过一次野鸡肉,还是王虎家吃剩的鸡架子,哪见过这么多完整的野鸡,羽毛亮得晃眼,看着就肉多。 可更让他傻眼的还在后面。 地上还有一头三百斤的大肥猪! 大傻“妈呀”一声,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忙脚乱地抓住车把手才没摔倒。 他盯着野猪看了半天,又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才哆哆嗦嗦地凑过去,伸出粗粝的手指碰了碰野猪的鬃毛。 硬邦邦的,还带着点温热,是真的! “大、大哥……这是、这是野猪?” 大傻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不是害怕,是激动。 “这么大的野猪……我、我只在村里老人口里听过!他们说野猪能撞断树,没人敢惹……你、你怎么打下来的?” 他围着野猪转了三圈,手一会儿摸野猪的獠牙,一会儿戳戳野猪的身子,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这么多肉……能吃好久吧?炖着吃、烤着吃……都好吃!” 李大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别愣着了,过来帮忙把野猪抬上车,还有那些野鸡、野兔,都装上去。” 大傻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撸起袖子就往野猪旁边凑。 他双手抓住野猪的一条后腿,深吸一口气,嘿的一声使劲,三百斤的野猪竟然被他硬生生提起来半尺高! “好家伙,力气真不小!” 李大也上前抓住另一条后腿,两人一使劲,野猪咕噜滚到木车上。 接着,两人便合力推着野猪猎物下山。 到了家之后,李大没有停,把打来的猎物放家里了一些,然后和大傻推着车直奔县城而去。 他要把这些猎物卖掉,换成铜钱。 第26章 忠诚勇猛的武夫 距离大牛村最近的县城,叫青县。 县城不大,人口也不多,只是天朝管辖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县城。 等李大把一车的猎物拉到早市上的时候,早市上已经很是热闹。 早市上有卖菜的小贩,还有卖柴的柴夫,有修鞋的鞋匠,还有卖糖葫芦的老头。 李大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便把摊子支了起来。 接着,李大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叫卖,耳边却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古代崛起系统发布任务,赚取1000铜币,奖励十名勇猛忠诚的武夫!】 【勇猛忠诚的武夫:对宿主绝对忠诚,并且拥有超越常人的武力值,并且饭量极小!】 在看到这条任务之后,李大眼睛当时就亮了。 这奖励好啊!又忠诚又能打,吃的还少,有他们在,自己便可以在大牛村横着走了! 李大看了一眼自己的猎物,野鸡有十几只,野兔也有十几只,还有三四只傻狍子。 野鸡自己就卖十个铜板一只,野兔自己也卖十个铜板一只,若是都能卖光的话,可以赚取三百铜板左右。 傻狍子个子比较大,李大准备卖30铜板一只,卖完的话可以得到一百铜板左右。 至于野猪肉,李大准备卖10文一斤,三百斤的野猪被李大留在家里了一百斤,两百斤能卖完的话,也可以卖上两千文。 完成这个任务绰绰有余! 考虑清楚怎么卖之后,李大当时便开始叫卖。 李大清了清嗓子,朝着早市的人流喊了一嗓子:“新鲜的野味嘞!刚从青山打下来的野鸡、野兔,还有肥得流油的野猪肉!价格公道,先到先得!” 他声音洪亮,加上摊位上的猎物确实扎眼,很快就围过来一群人。 第一个凑过来的是个提着菜篮的大婶,指着野鸡问道:“小伙子,这野鸡怎么卖?看着倒是新鲜,别是昨天的陈货吧?” “大婶您放心,这都是今早上刚从山里带下来的,还热乎着呢!” 李大抓起一只野鸡,掂量了一下。 “您看这分量,至少三斤重,十文钱一只,绝对值!” 大婶伸手摸了摸野鸡的胸脯,果然肉实,又看了看旁边别家摊位的野鸡,要么瘦小,要么羽毛蔫蔫的,还要十二文一只。 她当即点头:“给我来两只!回去给我家老头子炖个鸡汤,补补身子!” 李大麻利地用草绳把野鸡捆好,递给大婶,接过二十文铜钱,在手里掂了掂,铜质感十足,是大天朝通用的常平钱。 这边刚成交,又有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挤进来,盯着野兔问:“野兔怎么卖?我家小子馋肉了,想买只回去烤着吃。” “野兔也是十文一只,您看这皮毛多顺,肉肯定嫩!” 李大刚说完,汉子就爽快地掏钱:“来三只!一只烤,两只炖,让小子过过瘾!” 大傻在旁边看得眼热,也学着李大的样子,把野兔往顾客面前递,嘴里还嘟囔:“好吃……肉多……” 逗得周围人都笑了,不少人见这憨厚的大块头都这么说,也跟着围过来买。 没一会儿,十几只野鸡、野兔就卖得只剩两只。 这时,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身后跟着个伙计,一看就是镇上小饭馆的老板。 “小伙子,你刚才喊的野猪肉呢?在哪?我饭馆正好缺肉,要是好,我全要了!” 李大眼睛一亮,这可是大客户! 李大指着车板上的野猪肉:“老板您看,这野猪肉是三百斤的大野猪身上的,我留了一百斤自己吃,剩下两百斤,十文钱一斤,您要是全要,我算您九文一斤,怎么样?” 饭馆老板捏了捏肉,又闻了闻,点头赞道:“好肉!肥瘦正好,炖着、炒着都合适!两百斤,九文一斤,算下来一千八百文,我给你现钱!” 说着,伙计从随身的钱袋里倒出一堆铜钱,哗啦啦堆在木板上。 李大让大傻帮忙数钱。 大傻虽然傻,数铜钱却认真,一边数一边念叨:“一、二、三……一千八!” 等把野猪肉全部搬到老板的马车上,李大的钱袋已经鼓得塞不下了。 他又把最后两只野鸡、一只野兔卖给了旁边的杂货铺老板,又赚了三十文。 很快,李大的野味就全都卖光了。 没办法,李大的野味价格确实低,再加上肉确实新鲜,才出摊十分钟,猎物就被一抢而空! 算下来,野鸡野兔卖了290文,野猪肉卖了1800文,傻狍子也卖了300文,总共赚了2390文,远超系统要求的1000文! 刚收完钱,系统的机械声就响了:【任务完成!成功赚取2090铜币,奖励“十名勇猛忠诚的武夫”已发放至随身仓库,可随时召唤!】 李大心中一喜,对自己今天的收获很是满意。 两千三百文,那就是二两银子多。 在这个时代,一两银子可是一笔巨款。 寻常百姓的月收入也只不过是二三百文,一两银子足足是寻常百姓半年的收入。 而李大仅仅用了一天,便赚到了两千三百文,足足是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还要多! 正当李大满心欢喜之时,他却没注意到摊位对面猪肉铺的老板已经起了杀心。 杀猪匠悄声找来跑腿的小厮,耳语一番后,小厮便迅速跑开了。 而李大卖完猎物之后,便准备收摊回家。 可人还没有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衙门办案!无关人等都闪开!” 抬头一看,只见一位捕头带着七八名捕快大摇大摆地把李大的摊子给包围了起来。 那捕头抱着一把带鞘的大刀,一脸的嚣张跋扈,身后的七八名捕快也都是鼻孔朝天,极为嚣张。 而周边的小商小贩在看到衙门的人后,纷纷逃离,甚至有的人连摊位都不要了。 捕头陈天上下打量李大一番,冷声问道:“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交摆摊税了吗?” 李大愣了一下:“摆摊也要交税?” 捕头冷哼一声,说道:“没错!每卖出去十文钱,就要交三文钱给衙门,这是规矩!听说你小子卖了不少啊?” 李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没卖多少,就卖了二三百文。” 二三百文,按照捕头的比例来算,撑死也就交个六七十文。 民不与官斗,李大也懒得与这些捕快计较,花钱免灾吧。 但就在此时,只见对面那卖猪肉的杀猪匠快步跑了过来:“他说谎!他足足卖了两千多文!我刚才在对面可都亲眼看到了!” 第27章 私藏弓箭 杀猪匠屁颠屁颠跑到了陈天的后面,露出奉承的笑:“陈捕头,这小子最低卖了两千文!您应该按照六百文收他税钱!” 李大眉头紧皱,极为不悦地盯着这杀猪匠。 自己也没得罪他啊!为何要如此针对自己? 但转念一想,李大瞬间明白了,这小子是看自己卖肉快,影响他生意,所以眼红了!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陈捕头冷笑一声,问道。 交六百文摆摊税?李大心里不服啊! 但对方是衙门的人,并且还人多势众,自己要与他们起了冲突,怕是不好收场。 考虑一番过后,李大决定花钱免灾。 “我确实卖了两千文,既然官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交六百文的税钱!” 说罢,李大拿出钱袋,将铜钱全都倒了出来,数出六百文之后,推到了陈天的面前。 而陈天在看到那堆成小山般的铜钱之后,眼睛当时就亮了。 但由于没有敲诈李大的由头,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可就在此时,那杀猪匠冷笑一声,突然大喊道:“陈捕头!我要举报!有人私藏弓箭!” 闻言,陈天顿时惊呼一声:“什么?是谁这么大胆子?” 只见杀猪匠一指李大,道:“就是他!” 李大一愣,立刻反驳道:“无凭无据,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无凭无据?哼,你看这是什么?” 杀猪匠得意一笑,直接拿出了一只野鸡。 “这是我差人在你摊位上买的野鸡,陈捕头你看看,这野鸡分明是被箭矢射杀的!” “而且他一个人在没有弓箭的情况下,如何能捕杀得了这么多的猎物?分明是私藏弓箭!他有谋反之心啊!” 陈天闻言,顿时冷笑一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有了私藏弓箭这个罪名,便可以把李大抓进大牢之中,到时候李大身上的钱不仅是他的,还能再借此敲诈李大一笔! 那杀猪匠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他的猪肉一直卖三十文一斤,价格虽然高,但由于他是县城独家卖猪肉的,所以大家也只能从他这里买。 而李大一来,就卖十文钱,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啊! 他必须要搞垮李大,让他知道,他没资格在这里卖肉! “好啊!人证物证皆在!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进大牢之中!” 陈天一挥手,手下七八个捕快就要动手。 大傻一看有人要欺负李大,当时庞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李大的前方。 “别动我大哥!动我大哥,先打败我!” 大傻瓮声说道。 李大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有不少的百姓都在看热闹,便连忙拉住了大傻。 “回来大傻,没关系,咱们跟他们走一趟,咱们不会有事儿的。” 见李大都开口了,大傻这才作罢。 “陈捕头,既然您说我私藏弓箭,那我愿意跟您回去调查!我是清白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李大一脸正气地说道。 陈天心中冷笑一声,进了大牢,你清不清白,那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跟我走吧!” 七八名捕快前后押送着李大和大傻朝衙门走去。 而杀猪匠也屁颠屁颠跟在陈天的身后,准备去当一个人证。 李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着陈天。 李大可不打算真的跟陈天进大牢,他知道,进了大牢他的人身自由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毕竟现代的大记忆恢复术就没人能顶得住,这个时代,都不用大记忆恢复术,他们直接就明着来。 很快,陈天带着李大他们便途经一条无人的巷子。 就在这个时候,李大突然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捕快见李大停了,极为不满:“磨磨唧唧干什么?快走!” 李大看着陈天,冷笑一声,道:“你叫陈天是吧?实话告诉你吧!我确实私藏了弓箭!” 陈天一愣,显然没想到李大会突然说这个。 他眉头紧皱,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要是识相的话,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们离开。” “要是不识相的话……” 李大的话故意顿了顿,眼神里的冷意像冰碴子似的扫过陈天,带着毫不掩饰的威慑。 陈天先是愣了愣,随即大怒,猛地撸起袖子,指着李大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说识相?老子是青县衙门的捕头,吃的是朝廷的饭,管的是这地界的治安!你私藏弓箭就是谋逆大罪,老子抓你是天经地义,你还敢威胁官差?” 身后的捕快们也跟着起哄:“就是!敢跟陈捕头叫板,你小子活腻歪了!” 那杀猪匠更是凑在陈天身边煽风点火,脸上满是幸灾乐祸:“陈捕头,您别跟他废话!这小子就是个乡野村夫,不知道天高地厚!您今天要是不收拾他,以后青县的人都敢跟衙门叫板了!” 陈天被这话一激,怒火更盛,伸手就想去抓李大的衣领:“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跟官差作对的下场!我告诉你,进了衙门的大牢,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求饶,到时候你那点银子,还有你家里的女人,都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大突然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突兀,下一秒,巷子前后两端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十道高大的黑影如同从阴影里钻出来似的,瞬间将陈天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些壮汉个个身高八尺开外,肩膀宽得能抵半个陈天,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短打,肌肉在布料下绷出紧实的线条,手里握着的螺纹钢泛着冷光,顶端的纹路在晨光下清晰可见。 他们眼神锐利如刀,盯着陈天等人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陈天伸到半空的手猛地僵住,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惊恐取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你、你们是…… 什么人!” 捕快们也慌了神,纷纷伸手去拔腰间的刀,可没等他们的刀出鞘,最前面的壮汉突然动了! 第28章 以下犯上? 他手中的螺纹钢如同闪电般横扫,嘭嘭嘭几声闷响,捕快们的手腕被精准击中,钢刀当啷啷掉在地上,几人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李大慢悠悠地走到陈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陈捕头,刚才你说要让我求饶?还要动我的人?现在,你再说说看?” 陈天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壮汉,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捕快,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这才明白,李大根本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人家身后藏着的势力,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捕头能惹得起的! 那杀猪匠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悄悄往后缩了缩,想趁着混乱溜走,却被一个壮汉伸手揪住后领,像提小鸡似的拎了回来。 “想走?” 壮汉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家主子还没让你走呢。” 陈天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是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 李大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围在周围的壮汉们立刻往前逼近一步,螺纹钢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吓得陈天和杀猪匠连连后退,后背紧紧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大哥!我知道错了!税银我还给您!求您放过我吧!” 陈天当时就给李大跪下了,手里还捧着李大的六百文税银。 李大不动声色把铜钱拿了回来,背着手说道:“就这么点儿?我记得我刚刚明明给了你六千文啊!” 陈天的面色当时猛地一变,他知道,李大这是在敲诈他啊! 陈天的心里那是一个憋屈,平常都是他敲诈别人,什么时候别人敲诈过他啊?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连忙看向了身后的捕快们:“快快快!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孝敬大哥!” 接着,陈天带头,把身上所有的铜板全都掏了出来,最后乖乖摆放在李大的面前。 其实也没多少,七八个人身上也就只有七八百文。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李大照单全收! 收了这些钱之后,李大的存款已经来到了三千文。 李大掂了掂手里的铜钱,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陈天和缩在一旁的捕快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想走也可以,每人扇自己一百个耳光,扇到我满意为止。” “一百个?” 陈天脸色一白,刚想开口讨价还价,就对上李大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没有讨价的余地,只能咬牙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巷子里回荡,陈天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其他捕快见状,也不敢犹豫,纷纷抬手扇自己,一时间,啪啪的巴掌声和压抑的痛哼声交织在一起。 可刚扇到第十下,一个年轻的捕快突然停了手,猛地站起身,梗着脖子吼道:“凭什么让我们扇自己?我们是官差!你这是以下犯上!” 他刚才被螺纹钢砸到手腕,本就一肚子火,这会儿忍无可忍,竟想反抗。 没等李大开口,旁边的壮汉眼神一厉,手中的螺纹钢嗡的一声横扫过去,精准砸在那捕快的胳膊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捕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以下犯上?” 壮汉冷冷开口:“我家主子说的话,就是规矩。敢不服,断的就不是胳膊了。” 这一下,剩下的人彻底吓破了胆,没人再敢有半分犹豫,扇自己耳光的力道更大了,脸颊很快肿得像馒头,嘴角也渗出血丝。 陈天更是不敢停歇,一边扇一边小声求饶:“大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角落里的杀猪匠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见没人注意自己,悄悄往后挪了挪,想趁乱溜出巷子。 可他刚挪到巷口,就被另一个壮汉拎着后领拽了回来,咚的一声扔在李大面前。 “想跑?” 李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刚才你不是挺能说吗?怎么现在不敢了?” 杀猪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大爷!我错了!我不该诬陷您!不该眼红您的生意!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李大冷笑一声,对旁边的壮汉抬了抬下巴:“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不用客气,给我打!让他记住,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壮汉得令,抡起拳头就朝杀猪匠身上砸去。 杀猪匠惨叫着蜷缩在地上,壮汉却没停手,拳头落在他的背上、腰上,每一下都力道十足。 没一会儿,杀猪匠就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微弱地哼着。 等壮汉停手,杀猪匠像一摊烂泥似的趴在地上,连动一下都费劲。 李大瞥了他一眼,对陈天说道:“带着你的人,还有他,滚。” 陈天连忙点头,挣扎着爬起来,带着剩下的捕快,踉踉跄跄地逃出巷子。 此时,大傻有些傻傻地挠了挠头,问道:“大哥,他们要是来大牛村找咱们的麻烦可怎么办?” 李大笑了笑:“他知道咱们叫什么名字吗?” 大傻摇了摇头,道:“好像不知道……” “那他知道咱们住哪里吗?” “好像也不知道……” “这不就对了?他怎么知道咱们是大牛村的?想找咱们的麻烦,他还找不到咱们呢!” 古代可没有监控,整个县城的人都不认识他李大,就算打了他捕头陈天又怎么样? 报复?报复你也得找到人才能报复啊! 所以李大根本无所畏惧! 我有系统傍身,我还能怕你一个小小的捕头? 【古代崛起系统发布任务!救下被杀手包围的刘家千金,奖励全屋防御升级!】 【全屋防御升级:使用之后,可将房屋的强度大大提升,建筑内里全部换成钢筋混凝土浇灌而成!】 第29章 刘家千金 这个奖励不错! 现代钢筋混凝土的强度,不是古代这些破砖烂瓦能相比的,把家给升级了,住着也更加安全。 救下被杀手包围的刘家千金?刘家小姐在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叫响起。 “救命啊!” 就在此时,只见一名女子极为慌张地跑进了胡同里。 李大在看到这个女人之后一愣,这个女人长得极美!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最主要是穿着打扮与天朝的古人格格不入。 天朝百姓穿着简单,基本上都是粗布衣,脚下穿着的也只不过草鞋,有条件的也只不过穿破布鞋。 但眼前的女子一袭丝绸制成的长衣,脚下踩着的精布制成的布鞋,手腕上和脖子上也都戴着极为奢侈的珠宝。 一看她的出身便不一般。 刘美玉瞥见胡同里站着的李大,以及他身后几个身形彪悍的壮汉,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 “壮士救我!求您救救我!” 她扑到李大面前,雪白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喘息间带着哭腔。 “他们要杀我!我是刘府的刘美玉,只要您救我,刘府定有重谢!”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巷口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如同闷雷滚过石板路。 李大眉头一挑,下意识将刘美玉往身后一护。 只见十几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冲进胡同,黑袍在风里翻飞,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狭长的长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方才已有护卫为保护她倒下。 “站住!” 领头的杀手低沉喝止,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粗砂,黑袍下的目光锁定在李大身后的刘美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无关人等滚开!交出刘家女,饶你们不死!” 话音刚落,杀手们已然呈扇形散开,将胡同堵死。 说实话,李大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身为一个现代人,他知道马路边的老奶奶不能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没办法,系统给的奖励太丰厚了啊! 李大抱着胳膊,身后站着十名手持螺纹钢的武士。 “这个女人,我保了!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滚蛋!” 为首的杀手闻言,眼睛一眯:“你这是在找死!你们手里的棍,有我们手中的刀锋利吗?” 显然,这些杀手并不知道螺纹钢的厉害。 他们只觉得自己人多,再加上手里有刀,所以根本没把李大身后的十名男人放在眼里。 这些杀手哪里知道,这十名武士,可是系统给的超级战士,不仅勇猛,且每个人都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并且他们还手持神兵螺纹钢,一个人便可以痛打一群青壮年! “呵,到底谁厉害,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李大抱着胳膊,一歪头,十名武士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黑色短打在风里绷出凌厉的线条,手中螺纹钢泛着冷光,尚未接触便已透出慑人的气势。 最靠前的武士脚步一蹬地面,身形跃起,螺纹钢带着破空声朝着离他最近的杀手劈去! 那杀手刚扬起长刀想挡,只听咔嚓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精铁打造的长刀竟被螺纹钢直接砸成两截,断裂的刀身飞出去钉在胡同墙上,震得尘土簌簌往下掉。 没等杀手反应过来,武士的螺纹钢已顺势砸在他肩头! 嘭的一声闷响,杀手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胡同砖墙上后滑落在地,口吐鲜血,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这、这是什么兵器!” 剩下的杀手脸色骤变,先前的轻视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们手中的长刀是江湖上有名的精铁刀,寻常兵器根本劈不断。 可在这铁棍面前竟脆得像木头! 十名武士却不给他们愣神的时间,迅速呈扇形包抄。 剩下的杀手哪还敢硬拼,转身想逃,可武士们的动作比他们快得多! 左边的武士抡圆了螺纹钢,像挥柴刀似的横扫过去! 嘭的一声砸在两个杀手的后腰上,两人瞬间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捂着腰嚎啕:“我的腰!断了!爹啊救我!” 右边的武士更直接,抓起螺纹钢对着杀手的后背猛砸,精铁刀被砸得飞出去老远,杀手踉跄着扑在地上,刚想爬起来,螺纹钢又咚地砸在他大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疼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我错了!饶命啊!再也不敢了!” 十名武士根本不手软,螺纹钢抡得呼呼作响,砸在杀手的刀上、身上,满胡同都是咔嚓的断骨声! 有的杀手被砸中肩膀,胳膊直接耷拉下来。 有的被砸中膝盖,跪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还有两个想抱团反抗,被三名武士围着,螺纹钢一顿乱砸,没一会儿就鼻青脸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半炷香的工夫,十几名杀手就全被撂倒。 要么抱着断骨哭爹喊娘,要么趴在地上动不了,手里的精铁刀断的断、飞的飞,没一把完好的。 胡同里尘土飞扬,砖渣混着血迹,原本凶神恶煞的杀手,这会儿全没了之前的狠劲,一个个像丧家之犬似的,只求别再挨揍。 一名武士拎着螺纹钢走过来,踹了踹最开始嚣张的领头杀手,冷声道:“还敢说我们的棍不如你的刀?现在知道谁厉害了?” 领头杀手疼得龇牙咧嘴,连话都说不完整:“不、不敢了……您的棍厉害……饶了我吧……” 李大这才慢悠悠走上前,扫了眼满地哀嚎的杀手,又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脸色发白却满眼震惊的刘美玉,嘴角勾了勾:“行了,别打了,留几个活口问话。” 武士们这才停下动作,拎着螺纹钢站在一旁。 【完成任务,获得全屋防御升级!】 此时,李大的耳旁响起了系统悦耳的声音。 眼看着这些杀手被打得动弹不得,刘美玉也没有了之前的害怕,而是气呼呼地上前叉腰道:“你们真是好大的狗胆!连本千金都敢刺杀,我看你们真是活腻了!” 第30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也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从胡同外冲进来一群带刀的护卫! 足足有三十多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管家,管家一边跑一边大叫:“保护小姐!保护小姐!” 三十多名护卫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李大等人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眼神凌厉,显然是把李大当成了刺杀刘美玉的杀手。 见状,刘美玉连忙阻拦:“刘管家住手!这几位是救了我的恩人,不得无礼!” 刘管家一愣,随后立刻抱拳鞠躬道:“多谢诸位壮士出手相救!” 说罢,刘管家一挥手,道:“把这些杀手给我抓起来!带回刘府内严加审问!” 李大背着手没有说话。 这刘美玉看起来不简单啊! 天朝是禁止百姓私藏兵器的,但是刘家的护卫却个个手持长刀,这刘家显然是有背景有势力的大家族。 否则也不会有十几名职业杀手会来刺杀一个区区不到二十岁的女人了。 此时,刘美玉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大,俏皮道:“你救了我,那你就是我的恩人了!恩人,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可以提,不管是要钱还是要官位,我能满足的,都可以满足你。”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能出钱也就算了,要官位也能给? “那我要是想当县令呢?” 李大笑眯眯地问道。 县令身为一方父母官,拥有一片区域内的生杀大权,这个官职可不小啊! 只见刘美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那简单,只要我给我爹打声招呼,过几天你就可以上任当官!” 闻言,李大连忙摆手,道:“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我文盲一个,不适合当官。” 李大心想,当官了我怎么造反啊? “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李大还真没有什么想要的,如果非得挑一样的话,那就是钱。 刚想开口要钱,但此时的李大却突然灵机一动。 他的身后,可是站着十名忠诚勇猛的武士啊! 如果让这十名武士上山打猎,那一晚上不得打到成山的猎物啊? 然后再把这些猎物直接卖给刘家,岂不是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此时,李大试探性地问道:“敢问刘千金,你们刘家有多少人啊?” 刘美玉想了想,回答道:“不多,也就一百多人吧,护院四十多人,丫鬟厨师管家等杂七杂八也有七八十人。” “这么多人,那每天岂不是要吃很多的粮食和肉?” 刘美玉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大顿时嘿嘿一笑,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不要钱,也不要官,我们这些人都是猎户,如果方便的话,我想以后把我们打来的猎物全都卖给刘家,你看行吗?” 刘美玉眉毛一挑:“你就这点儿要求?” 救了她刘美玉,哪怕是要上万两白银她刘美玉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而李大的要求,出乎刘美玉的预料,太低了! “对,就这点儿要求!” “好,我答应你!你有多少肉,我就收多少肉!每一斤肉按照二十文算吧!不管是兔子肉还是野猪肉,都按照二十文!” 二十文这个价格,属实是不低了。 李大对这个价格很是满意。 “真的有多少收多少?” 刘美玉点了点头,道:“我还能骗你不成?实话跟你说吧,我家里还养着一支军队,就你送来的那点儿肉,还不够军队塞牙缝呢!” 李大闻言,大喜过望:“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是我刘家令牌,拿着这块令牌,便可以自由进出我刘家!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可以来找我刘美玉!” 刘美玉十分豪爽地说道。 李大接过令牌,刘美玉深深看了一眼李大,然后就在一群护卫的保护下离开了胡同。 李大此时心情十分不错,大手一挥:“回家!” …… 半个小时后,李大带着大傻和十名武士回到了李家。 姜玉还和以前一样,在门口站着,看到李大之后她面色一喜,然后快步迎了过来。 “夫君!” 姜玉本来一脸喜色,但在看到李大身后的十名凶神恶煞的男人后,又面带畏惧之色。 李大连忙拉住姜玉的手,微微笑道:“老婆别怕,这些人以后就是我们李家的护院了。” “护院?” 姜玉愣了愣,她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家也能有护院。 “没错,有着你们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我当然要请人好好保护起来。” 说罢,李大一挥手:“进家!” 接着,在李家的院子里,十名武士排成一排,整齐地站在李大的面前。 李大进入到屋子里,从随身仓库之中取出了十把复合弓,又取出了三百支箭矢,然后带着这些装备走到了院子里。 “这十把复合弓,你们一人一把,每个人三十支箭矢,除此之外,每个人都要随身装备一根螺纹钢!” “以后李家的安全,就交给你们负责了!” “我来交代一下你们的任务,这个房间需要派一个人看守,除了我之外,谁都不允许进去,哪怕是我的三个老婆!” 李大一指院子里的一个房间,说道。 其实这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李大之所以不让任何人进去,就是因为他要在这个房间里取用随身仓库里的东西。 他要让所有人以为,他是从这个房间里往外拿东西的,而不是从随身仓库里。 “院墙上需要至少两个人看家,若是遇见敢硬闯的,直接拿箭给我射!听明白了吗?” “明白!” 十名武士齐声大喝道。 李家很大,毕竟李大之前也算是地主的儿子,所以李家之前本来就有十几名护院。 而李家的院墙也不是简单的土墙,而是类似于城墙一般的厚墙,从家里面可以直接上到墙头上的那种。 接着,李大又看向了剩下的七名武士。 “每天晚上,我需要五个人上山打猎!就用我给你们的复合弓!箭矢要回收利用!打到猎物之后就用推车给我推下来!” 说罢,李大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不久之后,他便抱着一台热成像无人机走了出来。 “这是热成像无人机,我会教你们怎么用,只需在晚上用,不许让外人发现这架无人机的存在,明白了吗?” “明白!” 接着,李大便开始教十名武士使用无人机。 第31章 全屋防御升级 这些武士学习速度很快,只用了半个时辰,他们便学会了使用无人机。 至于复合弓,他们更是上手就会。 别忘了他们可是武士,任何武器都是精通的。 教会武士使用无人机之后,李大便看向了自己家的院墙。 是时候使用全屋防御升级了! 根据系统的提示,使用全屋防御升级之后,房屋和院墙在外观上不会有任何变化,但内里却会变成钢筋混凝土结构,防御程度会大大增加! 和现代军事防御一个级别,甚至能扛得住火箭筒的攻击。 李大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斑驳的院墙和木质房梁,在心里默念:“系统,使用全屋防御升级。” 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系统的机械提示:【全屋防御升级启动,外观保持原有形态,内部结构将转化为钢筋混凝土材质,防御等级提升至现代军事标准,升级过程持续一分钟,请宿主稍候。】 下一秒,李大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摇晃,更像是远处过重型马车时的细微震动,连院角的鸡笼都只是晃了晃,里面的鸡甚至没被惊动。 他抬头看向院墙,原本墙皮上的几道裂纹,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慢慢收拢,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原本的砖石纹路,从外观上看,和之前没任何区别。 旁边的姜玉刚好端着水出来,感觉到震动后脚步一顿,疑惑地问:“夫君,刚才是不是地动了?” 不仅是姜玉,正在墙角整理箭矢的武士和蹲在地上啃馒头的大傻,也都感觉到了那阵轻微震动,但看周围的房子、院墙都没异样,也没多问。 “没有啊,是你们产生错觉了吧?”李大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一分钟很快过去,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全屋防御升级完成,当前房屋及院墙内部已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可抵御重型冲击、火灾及腐蚀,防御能力等同于现代军事防御工事。】 李大走到院墙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对着墙面轻轻砸了一下。 之前砸墙会发出咚咚的空心响,可现在,石头撞在墙上,只传来沉闷的啪啪声,墙面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石头反而被弹开,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李大心里暗喜,这防御升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以后再遇到王虎那样的泼皮,或者像之前那样的杀手,别说撞墙、劈门,就算用古代的攻城锤来砸,这院墙也能纹丝不动。 院墙升级完了,接着李大要升级内饰。 这个家里什么都没有,住起来简直太不舒服了。 “姜玉,你带着林婉和苏青出去一趟,晚上再回来,我有事情要做。” 李大直接开始赶人。 姜玉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她知道李大是一家之主,一家之主的命令必须要执行。 很快,姜玉带着二女便离开了李家。 等到这三人离开之后,李大便从自己的随身仓库里召唤出来了太阳能板。 除了太阳能板,李大还取出来了能存储二十度电的蓄电池和逆变器。 接着,李大便把自己别墅集装箱房里的家电和家具取了出来。 取出来的家电有冰箱、电视机、洗衣机、电脑。 电磁炉、太阳能灯等。 虽然这里没有信号,但是李大带了装有上千部现代电视剧和电影的U盘,插在电视上就可以用。 电脑里也有很多单机游戏。 家具则是取出来了沙发、茶几、席梦思大床。 以后李家李大不许外人进出,所以也不怕家里的秘密被发现。 至于屋顶的太阳能板,这东西黑乎乎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木头板子,应该没人会怀疑这东西是现代高科技吧? 接着,十名武士手脚麻利,跟着李大忙活起来。 屋顶上,两人合力将太阳能板固定在木梁上,线路顺着屋檐缝隙往下走,藏进墙角的砖缝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院子里,另外四人抬着沙发、茶几往客厅挪,实木茶几的光泽在夕阳下泛着暖光,L型沙发的软垫蓬松,跟家里之前的破木板凳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厨房那边,三人把冰箱摆进角落,又拿出现代电磁炉替换掉原来的土灶台,连铁锅、菜刀都是李大从仓库里拿的不锈钢款。 大傻蹲在旁边看,一会儿伸手摸沙发,一会儿凑过去闻冰箱外壳,嘴里嘟囔:“软……香……” 惹得武士们都笑了。 李大则忙着接逆变器和蓄电池,把线路连到各个家电上。 按下开关,客厅的LED吸顶灯咔嗒亮了,暖白色的光瞬间填满屋子,比油灯亮了十倍不止,还没有油烟味。 等一切收拾妥当,天刚擦黑。 院子里挂着的太阳能路灯也亮了,柔和的灯光照亮了青砖地面,连墙角的杂草都看得清清楚楚。 李大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插上U盘,屏幕里立刻跳出古装剧的画面,虽然没有信号,但存好的剧集足够看上好几个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姜玉的声音:“夫君,我们回来了。” 李大连忙关掉电视,起身迎出去。 “这……这是什么光?” 姜玉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里满是惊讶。 昨晚家里晚上还只有油灯,昏昏暗暗的。 今天便有了这么亮又这么干净的光? 林婉更是直接冲了进来,围着路灯转了两圈,伸手想摸又不敢:“这灯怎么不用油?也没有火?太神奇了吧!” 苏青也放下干柴,目光落在屋顶的太阳能板上,眉头微蹙,似乎在琢磨这黑乎乎的板子是干什么用的,但没说话,只是跟着走进客厅。 一进客厅,三人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原本空荡荡的屋子,现在摆着宽大的沙发,上面铺着柔软的布垫。 中间是光溜溜的木茶几,墙上还挂着液晶电视。 连地面都扫得干干净净,跟之前的冷清破败完全不同。 “夫君,这……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姜玉走到沙发边,轻轻摸了摸布垫,软乎乎的触感让她眼睛都亮了。 “这东西坐上去一定很舒服吧?” 第32章 有了家的样子 “当然舒服,你试试。” 李大笑着拉她坐下,姜玉小心翼翼地坐下,身体陷进沙发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比咱家以前的木板凳舒服一万倍!” 林婉也忍不住坐了上去,还晃了晃身子,兴奋地说:“这叫什么?也太神奇了!还有那个方盒子,是干什么用的?” 李大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电视屏幕亮起,古装剧的画面再次出现。 林婉吓得呀了一声,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这里面怎么有人!是画吗?怎么还会动?” 姜玉也凑过来看,眼睛瞪得圆圆的:“这里面的人穿的衣服好漂亮,跟唱戏似的,还不用搭戏台子……” 苏青也走了过来,站在旁边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眼神里的冷淡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好奇。 她没像林婉那样咋咋呼呼,而是注意到了刚才在厨房里看到的冰箱,问道:“厨房里的那个柜子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冰箱,能让东西保持冰凉,咱们打的猎物肉放进去,好几天都不会坏,不用天天担心肉臭了。” 她又看向墙角的洗衣机,李大解释说那是洗衣服的,不用手搓,放进去就能洗干净,姜玉听到这话,更是满脸震惊。 看着三女或惊喜,或好奇的模样,李大眼角的好感度提示跳了出来: - 苏青:80%(小字:现代家电显实用,苏青认可宿主能力,好感度达标!) - 林婉:70%(小字:新奇事物引兴趣,林婉对宿主愈发好奇依赖!) - 姜玉:100%(小字:宿主贴心焕新家,姜玉满心依赖,好感度满额!) 任务快完成了,加油! 此时,李大看着还在研究电视的林婉,又看了看摸着沙发笑的姜玉,还有站在冰箱旁若有所思的苏青,觉得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以后咱们就住得舒服了。” 看着三女坐在电视机旁叽叽喳喳,李大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一放松下来,李大顿时觉得极为疲惫。 毕竟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接着,李大便来到了卧室,一头倒在了席梦思大床上。 之前刚穿越到天朝,李大没有安全感,不敢睡觉。 但现在,他的家经过了升级,家里还有十名带着现代神兵的武士,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倒在床上后,不久李大便沉沉睡去。 …… 这一觉李大足足睡到了第二天的天亮。 等到李大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五名武士已经推着满满一车的猎物从山上下来了。 李大伸了一个懒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推车上的猎物,有兔子有狍子 有热成像无人机和复合弓在,五个人一起打猎,效率比一般的猎户快多了。 但是和李大比起来还是差一些,毕竟李大拥有满级猎户经验。 但即便如此,这些兔子和狍子加起来,也足足有二百斤之重了。 按照刘美玉给的二十文一斤的价格来算,这些猎物足足可以换4000枚铜板。 一个月就可以得到120000的铜板。 那就是一百二十两银子。 这可是一笔巨款! 这些钱,维持李家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绰绰有余! 但是李大并不满,也就是这十名武士不需要军饷和工资,还吃得少,不然这些钱养这么多人,李大根本剩不下多少。 如果李大手下有一百人的话,这些钱根本不够花。 所以李大还得继续琢磨来钱快的路子。 两名武士推着车前去刘家换钱去了。 而李大正在琢磨着如何换钱。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很快,便到了晚上。 到了晚上,李大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自己的三个老婆,此时正分三个房间休息。 自己到底要选择哪一个老婆的房间就寝呢? 第一天晚上,由于姜玉肺痨还很严重,其余两个老婆的好感度不够,所以李大错过了和老婆们一起上床运动。 第二天晚上,李大由于两天一夜没合眼,直接沉沉睡去,又错过了和老婆们嘿嘿嘿。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今天李大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正在李大纠结犹豫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声突然传来。 【系统发布任务,选择不同的老婆就寝,获得不同的奖励!】 【选择和苏青就寝,获得十名铁匠!铁匠对宿主绝对忠诚,拥有超强的锻造技艺。】 【选择和林婉就寝,获得十名才子,才子饱读经书,拥有超强的记忆力,对宿主绝对忠诚!】 【选择和姜玉就寝,获得超级西瓜良田和一名绝对忠诚的果农!超级西瓜良田:每天都可以结出又甜又大无籽西瓜!不受天气影响!不受干旱影响!】 李大盯着系统面板上的三个选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十名铁匠确实诱人,以后打造工具、修缮器械都用得上。 但眼下李家最缺的不是锻造能力,而是稳定的第二收入来源,总不能一直靠打猎过日子。 十名才子饱读经书,要是以后想发展势力、处理文书或许有用,可现在李大短期内根本用不上这些文绉绉的人才,反而还得管他们吃饭,有点浪费。 唯独超级西瓜良田,光是每天结无籽西瓜、不受天气影响这两点,就戳中了李大的心思。 现在打猎靠山林资源,万一哪天猎物少了,收入就断了,可西瓜不一样,每天都有产出,又甜又大,不仅能给家里人当水果吃,还能卖给刘家。 最主要的是,这个时代没有西瓜啊! 这可是稀罕水果,物以稀为贵,卖一百文一个不贵吧? 这又是一笔稳定的进项! 更别说还有个忠诚的果农帮忙打理,不用自己费心,简直是躺赚的好东西。 他抬头瞥了眼三个房间的方向,苏青的房间亮着灯,虽然苏青话不多,但是却主动给李大留了门。 林婉的房间传来翻书的声音,她的大小姐脾气还没完全改,一起就寝说不定还得哄着。 而姜玉的房间最安静,她身体刚好,之前又一直悉心照顾家里,性子温柔体贴,跟她一起也自在。 “就选姜玉吧。” 第33章 超级西瓜良田 李大心里有了决定,既得了实用的奖励,又能照顾刚好转的姜玉,一举两得。 他整理了下衣服,轻手轻脚走到姜玉房门口,敲了敲木门:“大老婆,你睡了吗?”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是姜玉带着点羞涩的声音:“没、没睡,夫君有什么事吗?” 李大推开门,看到姜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看到他进来,连忙放下针线,站起身,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脸颊微微泛红:“夫君……您怎么来了?” 其实姜玉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身为一个女孩儿,她还是羞涩的。 李大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之前因为肺痨总是发烫的额头,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温度,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看你身体刚好,想过来看看你。” 姜玉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又很快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夫君不用特意陪我,我是大老婆,大老婆就应该知书达理,今天是夫君的第一晚,你还是去苏青姐姐或者林婉姐姐的房间吧,她们应该还在房间里等着你呢,我最后就好了……” “不行,你可是我的正房,老公的第一晚,自然要留给你。” 李大打断她,顺势坐在床边,拉过她的手:“今晚我陪你睡,也好照顾你,万一晚上咳嗽了,我还能给你递水。” 姜玉的手被他握着,温热的触感传来,她的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透着粉,轻轻点了点头:“好……都听夫君的。” 她手脚麻利地铺好床,又给李大端来热水洗手,动作温柔又细心。 等两人躺下,姜玉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给李大留出位置,身体却因为紧张微微发僵。 李大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紧张,就像平时一样睡觉就好。” 姜玉嗯了一声,慢慢放松下来,鼻尖萦绕着李大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满是踏实。 自从嫁给李大,她不仅有了安身之处,病也快好了,现在还能得到夫君的亲近,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就在两人准备入睡时,系统的机械声在李大耳边响起:【宿主选择与姜玉就寝,任务完成!奖励“超级西瓜良田”已发放至李家后院(自动开辟),“忠诚果农”将在明日清晨抵达!】 李大心里一喜,悄悄睁开眼,透过窗户缝隙看向后院。 虽然天黑看不清,但他能想象到明天后院会出现一片绿油油的西瓜田,每天都能摘到甜滋滋的无籽西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身边的姜玉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轻声问:“夫君,怎么了?” “没什么。” 李大转头看向她,声音温柔:“就是觉得,有你在身边,挺好的。” 姜玉的脸又红了,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说:“能陪着夫君,我也觉得挺好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两人身上,静谧又温馨。 李大知道,有了超级西瓜良田这个“稳定资产”,他在大天朝的根基又稳了一步,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接着,李大的很自然地把姜玉搂在了怀里,不久之后,房间的灯灭了,一阵细微的嗯哼声传出了房间。 …… 苏青的房间里,烛火静静燃着,橘色的光映在桌角叠得整齐的粗布衣衫上。 那是白天李大换下的,她顺手洗干净晾好,刚叠整齐放在桌上。 而她自己则坐在桌旁的木椅上,双手轻轻搭在膝头,目光放空,落在窗外院墙上挂着的太阳能灯上,像是在看灯,又像是透过灯在想别的事,明显是发了呆。 直到院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她才缓缓回神,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 当看到李大的身影走向姜玉的房间时,她搭在膝头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指尖蹭过粗布裙摆,却没再动。 烛火轻轻晃动,映在她脸上,褪去了往日里几分清冷的疏离,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她不是不盼,只是性子素来内敛,连心思都藏得深。 从李大护着她躲开王虎的纠缠、给她安稳住处那天起,这个可靠的男人就悄悄占了心,可她从不会像林婉那样直白表露,只会默默记着他的好,连他换下的衣服都想及时洗干净、叠整齐。 后来,姜玉房间的灯灭了,院子里彻底静下来,只剩下虫鸣。 苏青才慢慢起身,走到桌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叠好的衣衫,像是在确认什么。 接着她关灯,房间陷入黑暗,她没立刻上床,而是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细缝,望着姜玉房间的方向,一站就是好一会儿。 没有叹气,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着,直到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才轻轻关窗,躺回床上。 另一边,林婉的房间里却满是直白的小情绪。 她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方绣了一半的帕子,指腹把帕角捏得皱巴巴的,嘴巴噘得能挂住油瓶儿,连脚边的绣筐都被她赌气似的踢了一下,里面的丝线滚出来好几根。 “哼!凭什么先找姜玉啊!” 她小声嘀咕,声音里满是不服气。 “我今天还特意把房间收拾干净了呢!” 方才她趴在窗边,眼睁睁看着李大走进姜玉的房间,还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又酸又闷。 她以前是知府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落? 之前李大教训王虎、打猎赚大钱时,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又厉害又可靠,满心盼着他能多关注自己,今晚甚至特意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换上了最干净的细布裙,可到头来,还是没等到他的脚步。 “下次我一定要主动!” …… 很快,第三天来到。 李大神清气爽。 武士也已经从县城回来,交给了李大四千文钱。 此时,李大足足拥有一万一千文。 换算成银子,那足足是十一两银子。 这笔钱放在天朝,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接着,李大来到了后院,来到后院之后,李大的眼睛当时就亮了。 本来后院是空荡荡的,此时却满是绿藤,绿藤上还结着巴掌大的小绿果。 那正是还没有成熟的西瓜!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西瓜一天一熟,明天早上这些西瓜就可以熟! 李大仔细数了数,这些西瓜足足有一百个! 也就是说,李家后院每天可以生产出一百个西瓜! 如果一个西瓜卖100文的话,一天就可以收获10000文! 那就是十两银子! 只不过想法是好的,李大现在还没有销路。 就在此时,姜玉快步走了过来:“夫君,门外来了一个老头,说是您请的果农。” 李大点了点头,道:“是我请的,让他进来吧!” 不久之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便来到了李大的面前,朝着李大笑着点了点头。 “老爷好。” 果农虽然年龄大了,但是看着体格很是健壮,跟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似的。 李大点了点头,说道:“以后你就负责照顾好这片瓜田,生产出来的西瓜,给我搬到库房里去。” 这些西瓜如果卖不出去的话,李大打算直接收进自己的仓库里去。 反正随身仓库里的时间是不会流逝的,这些西瓜放进去无论多久都不会坏。 就在此时,系统悦耳的声音突然传来。 【系统发布任务,解决王虎的报复,奖励全屋监控一套!】 【全屋监控:隐形安装,不需要电和网,安装之后李家方圆任何角落都可以被监控,带有危险警告功能,有危险分子靠近李家一百米范围内自动报警!】 第34章 收税银 这个奖励不错,有了全屋监控系统后,就不怕有坏人图谋不轨了。 此时,在李家门外,拄着拐的王虎一脸的恨意,在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村子里的青壮年。 除了村子里的人外,还有六名身穿官服的衙役站在李家门外。 王虎此时露出了一脸讨好的笑容:“大人,这里便是那李大的家了!” 为首的衙役点了点头,一挥手,下令道:“敲门!” 接着,便有一名衙役上前拍起了门。 砰砰砰! “开门!衙门收税,把门给我打开!” 不久之后,吱的一声,李家大门便被打开了。 只见李大伸了一个懒腰,身后跟着如花似玉的姜玉,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李家。 “呦,官爷?几位官爷光临寒舍是想要干什么呢?” 李大的脸上闪过一丝轻佻的笑容,并不像寻常百姓看到官府的人就那样害怕。 王虎冷笑一声,道:“小子,你是真糊涂啊还是装糊涂啊?几位大人是来收人头税的!” 三天时间已到,李大此时需要缴纳四两银子的人头税。 衙役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大,冷冷说道:“你娶了三个老婆,需要缴纳四两银子的人头税,拿钱来吧!” 王虎拄着根粗木拐,断腿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却硬是凑到最前面,嘴角歪到耳根,满是得意的狞笑:“李大啊李大,你可真是个蠢货!没那金刚钻还敢揽瓷器活,娶三个媳妇撑场面?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四两银子!你知道这是多少吗?够咱们村一户人吃一年的!就你那穷酸样,连顿饱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想交人头税?我看你还是别挣扎了,等着被官爷拉去卖去外邦当奴隶吧!” 旁边的衙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却没阻拦。 王虎早就私下塞了他几文钱,让他多晾李大一会儿,这会儿见王虎嘲讽得尽兴,只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等着看李大服软。 王虎见李大没说话,更是得寸进尺,眼神扫过李大身后的姜玉,那眼神猥琐又恶毒,看得姜玉浑身发颤,下意识往李大身后缩了缩。 王虎笑得更猖狂了:“你以为你进了大牢就完了?告诉你,等官爷把你带走,你那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我会好好照顾的!我会带着村里的兄弟们轮流陪她们玩,让她们知道知道,谁才是牛村真正的汉子!”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想劝两句,却被王虎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自从王虎舅舅在县衙当差,他在村里就越发横行,没人敢惹。 姜玉气得脸色发白,攥着李大衣袖的手都在抖,声音带着哭腔:“夫君……他太过分了!” 李大轻轻拍了拍姜玉的手背,示意她别慌,眼底的冷意却越来越浓。 他没急着反驳,只是慢悠悠地开口:“王虎,我记得上次我断你腿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吼:“少跟老子提上次!这次有官爷在,你还敢动我?我告诉你,你今天交不出税,不仅要被卖去当奴隶,你老婆……” “你再多说一个字。” 李大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王虎。 “我不介意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 王虎被李大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在地上,连忙躲到衙役身后,色厉内荏地喊:“官爷!你看他!他还敢威胁我!他肯定交不出税,快把他抓起来!” 为首的衙役这才上前一步,冷着脸对李大说:“别废话!要么交钱,要么跟我们回衙门!要是敢反抗,按拒缴皇粮论处,直接上镣铐!” 李大这才缓缓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谁说我没钱缴税了?” 说罢,李大直接把钱袋丢给了衙役。 这三天,李大靠着打猎已经挣了十一两银子! 交上这区区的四两银子,还是游刃有余的。 衙役伸手接住钱袋,入手沉甸甸的,他下意识掂了掂,又打开袋口瞥了一眼。 白花花的银子成色足,分量也够,刚好是四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嗯,银子够了。” 衙役收起钱袋,对李大的态度不自觉收敛了几分,之前的冷硬少了些,只淡淡道:“税已缴清,走吧。”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王虎耳边。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眼睛却猛地瞪圆。 “不……不可能!” “他怎么会有银子?他之前就是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穷鬼!这银子肯定是偷的!是抢的!” 他算准了李大穷,算准了他交不起税,算准了他会被拖去当奴隶,自己就能趁机抢他的老婆、占他的房子。 可现在,这袋银子直接砸碎了他所有的盘算。 周围的村民也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想到李大真有银子啊!” “四两银子啊!可不是小数目,他这是发了?” “王虎这下脸丢大了,刚才还说人家是穷鬼呢……” 此时,衙役拍了拍王虎的肩膀,说道:“不好意思了兄弟,他缴足了税银,我们拿他也没有办法。” 说罢,衙役便准备带着人离开。 可就在此时,王虎突然大叫一声:“等一下!” 几名衙役停下了脚步,有些不满地看向了王虎。 “还有事儿吗?” 他们也就是看在王虎舅舅的面子上,才愿意让王虎跟着来。 否则,王虎连跟他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只见王虎指着李家的大门,兴奋道:“里面有人!我看到了,那不是本村人!李大,你家里到底藏了什么人?说!是不是通缉犯?” 在天朝这个时代,没有路引,百姓连县城都出不了。 而百姓收留来路不明的人,也是犯法的。 刚才王虎看到李家的大门里有两名大汉走过,那大汉看起来虎背熊腰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所以王虎才如此激动,他终于抓住了李大的把柄! 见状,衙役也微微皱眉,问道:“你家里藏了什么人?” 第35章 几个朋友 李大抱着胳膊,耸耸肩,说道:“没藏人啊!只是来了几个朋友而已。” “朋友?是本村人吗?有路引吗?” 衙役皱眉问道。 李大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本村人,也没有路引。” 闻言,王虎大喜过望。 王虎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声音里满是狂喜:“官爷!您听见了吧!他自己都承认了!没路引!在咱们天朝,收留没路引的人就是犯法!这叫窝藏不明人士,搞不好那些人是通缉犯!” 他转头瞪着李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之前的挫败和难堪全被抛到脑后,只剩下报复的快意:“李大啊李大,你不是挺能耐吗?交得起税银又怎么样?现在犯了法,照样得蹲大牢!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狂!等你进去了,你那三个老婆……嘿嘿,照样没人护着!” 这话戳中了姜玉的痛处,她紧紧攥着李大的衣袖,脸色比刚才更白,声音带着颤音:“夫君……这可怎么办啊?” 李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看向王虎的目光多了几分冷意。 为首的衙役被王虎说得动了心。 一来路引确实是天朝律法里的大事,若是真查出通缉犯,他还能得份功劳。 二来之前收了王虎的好处,总得给对方一个面子。 他往前踏出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李大,律法规定,百姓不得收留无籍无引之人!你既承认家里有外人,就立刻把人交出来!我们要当场查验身份,若是敢隐瞒或反抗,休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的村民也安静下来,有人面露担忧,有人好奇地往李家院里张望。 谁都知道,没路引的人多半有问题,要是真牵扯出通缉犯,李大这次怕是真的麻烦了。 王虎见状,更是得意,拄着拐杖凑到李大面前,压低声音嘲讽:“你不是能打吗?不是能赚钱吗?现在官爷要抓人,你再横一个给我看看!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把人交出来,一起蹲大牢,要么就乖乖认怂,求官爷开恩,可我看啊,官爷今天是不会放过你的!” 衙役也跟着施压,语气更加强硬:“别浪费时间!要么开门交人,要么我们现在就闯进去搜!到时候搜出来,罪名更重!” 说着,他对身后的衙役使了个眼色,两名衙役立刻上前一步,手已经握住了门环,眼看就要强行推门。 李大看着衙役们僵在门环上的手,突然慢悠悠鼓起了掌。 掌声在寂静的院门口格外清脆,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官爷急什么?既然想看,那我就让朋友们出来见见便是,出来吧,别让官爷等急了。” 话音刚落,李家院内便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蹬蹬蹬! 紧接着,十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后鱼贯而出,清一色的黑色短打,肌肉在布料下绷出紧实的线条。 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根手臂粗的螺纹钢,冷硬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慑人的寒光。 他们步伐整齐得像一个人,走到李大身后便立刻站成两排,肩并肩,背挺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面前的衙役和王虎。 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自带一股肃杀的气场,那是常年征战或厮杀才有的狠劲,比衙役们身上的官气更让人胆寒。 两名刚握住门环的衙役,手瞬间僵在半空。 为首的衙役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发抖,原本沉得能滴出水的脸,此刻多了几分慌乱,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其余几名衙役更是直接变了脸色,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再往前站。 “这、这是……什么人?” 王虎的声音发颤,之前的嚣张和得意全没了,只剩下恐惧。 他见过村里的护院,也见过县衙的捕快,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像十座压人的山,让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的村民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议论声瞬间炸了锅:“我的天!这是李大的朋友?看着也太吓人了!” “你看那铁棍!这要是砸在身上,不得骨断筋折?” “王虎这下怕是要栽了,他哪想到李大还有这么厉害的帮手啊!” 李大往前踏出一步,走到武士前面,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衙役和王虎,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官爷,这就是我的朋友们,都是些靠力气吃饭的粗人,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最近路过牛村,在我家借住几天。” “至于路引……他们常年在外跑,路引确实不小心弄丢了,还没来得及补办。”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为首的衙役身上,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官爷要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以把他们带回衙门查验,只是我这些朋友脾气不太好,要是在衙门里跟人起了冲突,伤了人,那可就不好办了。”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带着威胁。 为首的衙役看着十名武士手里的螺纹钢,又看了看他们眼里的冷光,心里瞬间有了盘算。 这十个人一看就不好惹,真带回衙门,要是真起了冲突,自己这点人根本不够打,到时候不仅没功劳,还得担责任。 他干笑两声,连忙摆了摆手:“不、不用了!既然是李大的朋友,那肯定没问题!路引丢了补办就是,小事一桩,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连忙给身后的衙役使眼色。 “走!我们还有别的差事要办!” 衙役们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走,王虎却急了,伸手想拉衙役:“官爷!不能走啊!他们没路引,是犯法的!您不能放他们走啊!” 为首的衙役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我们办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再啰嗦,连你一起带回去!” 说完,便带着衙役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虎僵在原地,看着衙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李大身后的武士,脸色惨白如纸,连站都站不稳了。 衙役们走了,王虎傻眼了,他抬头看向了李大,而李大朝着他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王虎,你很威风嘛!带着官府的人来抓我?我看你的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李大说罢,又看向了王虎身后的七八个帮手。 这些人李大都认识,都是村子里的青壮年,之前他们都瞧不起李大,但此时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都是来帮王虎出头的?” 第36章 双腿全断 王虎身后的七八个青壮年,早就被十名武士的气势吓得腿软。 此刻听到李大的问话,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离王虎远远的,生怕被沾上关系。 其中一个瘦高个最先开口,声音发颤却透着急切:“李、李大哥!我们不是来帮他的!是王虎这小子说您欠他钱,让我们来帮忙讨个说法,我们根本不知道是来抓您的!” 另一个矮胖的汉子也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对对对!我们是被他骗了!他说您交不出税银,肯定要被官爷带走,让我们来看热闹,我们可没想着跟您作对!” “就是就是!” 剩下的人也跟着附和,有人甚至指着王虎,语气里满是嫌弃。 “要不是王虎说事后给我们每人两文钱,我们才不来呢!谁知道他是想害您!” 王虎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人会临阵倒戈,气得脸都紫了,拄着拐杖想冲过去,却被一个壮汉伸手拦住。 他指着那些人,声音嘶哑地吼:“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之前是谁借你们钱买粮?是谁帮你们摆平村里的纠纷?现在为了自保,竟然敢跟我作对!” “拉倒吧王虎!” 瘦高个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你借我们钱?那是高利贷!利滚利半年翻一倍,你还好意思说?还有摆平纠纷?上次你为了抢张婶家的菜地,把张叔打得住院,那也叫摆平?” 矮胖汉子也跟着补刀:“我们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仗着你舅舅在县衙当差,在村里横行霸道,现在李大哥有本事、为人又公道,我们凭什么还跟你混?”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点头,看向李大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讨好。 瘦高个往前凑了两步,小心翼翼地说:“李大哥,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跟王虎瞎混了。您现在本事大,还能护着村里的人,我们想跟着您混!您要是有什么活要干,我们随叫随到,不要工钱都行!” “我们也愿意跟着您!” 其他人也连忙附和,有的甚至鞠了鞠躬。 “只要您肯收下我们,我们保证听话,绝不给您添麻烦!” 李大抱着胳膊,看着眼前这群态度转变飞快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这些人大多是趋利避害的普通人,之前跟着王虎是怕被欺负,现在看到自己的实力,又想过来抱大腿。 不过,多几个人手也好,以后打理西瓜田、搬运猎物都能用得上。 他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想跟着我可以,但我有个规矩,不许欺负村里的老弱妇孺,不许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凡事听我安排。要是做不到,现在就可以走。” “能做到!绝对能做到!” 众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喜色,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行了,今天的事既往不咎,你们先回去吧。” 李大摆了摆手:“以后要是需要你们帮忙,我会让人通知你们。” “哎!谢谢李大哥!” 众人连忙鞠躬道谢,然后像逃难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连看都没看王虎一眼。 院子门口只剩下王虎一个人,他拄着拐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着李大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却再也不敢说一句狠话。 李大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之前脸上的轻松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王虎,上次断你一条腿,我警告过你,别再招惹我,更别打我家人的主意。” “可你偏不听,不仅勾结衙役来害我,还敢当众侮辱我的妻子,你真以为,我会一次次饶过你?” 王虎被李大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拐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踉跄着差点摔倒。 声音带着哭腔求饶:“李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现在求饶,太晚了。” 李大冷冷地摇了摇头,转头对身后的一名武士抬了抬下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给他点教训,让他记住,有些人,不是他能惹的;有些底线,不是他能碰的。” 那名武士立刻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王虎笼罩。 王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因为断腿行动不便,刚迈出一步就摔倒在地,只能趴在地上胡乱挣扎,嘴里不停哭喊:“别过来!我舅舅在县衙当差!你们敢动我,我舅舅不会放过你们的!” 武士根本没理会他的威胁,走到他身后,抬起脚踩住王虎完好的那条腿。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王虎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救命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村口,周围围观的村民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别过脸,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王虎趴在地上,两条腿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裤腿,他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绝望的呻吟。 李大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王虎,语气依旧冰冷:“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或者再敢对我家人说一句不敬的话,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看王虎一眼,拉着姜玉转身走进院子,十名武士也紧随其后,大门吱呀一声关上。 …… 刚回到家里,李大便听到了系统悦耳的声音。 【全屋监控系统已发放!】 【全屋监控系统安装中,安装时间十分钟!】 此时,李大有点儿迫不及待了起来。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不用电不用网还隐形并且自带入侵警告功能的全屋监控到底是个什么样。 十分钟过后,随着系统的提示声响起,全屋监控系统也正式安装完毕! 【全屋监控系统安装完毕!请宿主查收!】 一个念头之下,李大的脑海里便闪出了从天上俯看李家的天空视角。 整个李家的里里外外,都被李大看得一清二楚。 他可以看到李家任意一个房间,任意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得清楚。 “这全屋监控系统,真不错!” 第37章 好感度全满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李大哪里都没有去,只是在家里陪自己的三个老婆。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个老婆对李大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姜玉仍旧是百分百,苏青也上涨到了百分之百。 只剩下林婉还差最后临门一脚,现在是百分之九十。 只差十分,便可以获得奖励了。 李大摸着下巴琢磨着,有什么办法能让林婉好感度飙升呢? 李大突然眼前一亮,拿些现代的零食和漂亮衣服哄一哄不就行了? 女孩子嘛,都喜欢听浪漫的话,喜欢漂亮的衣服,吃好吃的东西。 自己随身仓库里的零食和衣服,肯定是林婉见都没有见过的。 想到这里,李大便从自己的随身仓库里拿出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然后又找出了几根棒棒糖,来到了林婉的房间外。 李大敲了敲林婉的房门,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片刻,门才被拉开一条缝,林婉探出头来,眼里带着几分意外:“李大?你怎么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粗布裙,头发简单挽在脑后,少了几分之前的大小姐娇气,多了些居家的温柔。 李大笑着把手里的东西往她面前递了递:“给你带了点好东西,特意给你留的,快看看。” 林婉愣了愣,连忙把门拉开,让李大进屋。 李大把粉色连衣裙展开,铺在床铺上:“你看这个,叫连衣裙,穿在身上又轻又舒服,是我从我的老家带过来的,漂亮吗?” 那连衣裙是淡粉色的,领口和裙摆都缀着细密的蕾丝,布料是柔软的棉绸,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是林婉从未见过的样式。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蕾丝的细腻和布料的柔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星星:“这、这是什么布做的?怎么这么软?还有这花边,绣得也太好看了吧!” “这是专门做衣服的料子,比丝绸还舒服,穿在身上不闷汗。” 李大又拿出几根棒棒糖,剥了一根草莓味的递给她。 “这个叫棒棒糖,甜的,你尝尝。” 林婉犹豫了一下,接过棒棒糖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草莓味瞬间在舌尖散开,比她以前吃过的麦芽糖还甜:“好甜!这是什么做的呀?以前从来没吃过!” “这是我那边特有的零食,特意给你留的,没告诉姜玉和苏青。” 李大坐在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知道你以前是知府家的大小姐,肯定喜欢这些精致的东西,之前忙着收拾家里,没顾上给你带,别生气啊。” 这话瞬间戳中了林婉的心。 她最在意的就是被特殊对待,李大不仅给她带了从没见过的好东西,还特意瞒着另外两人,说明心里有她。 她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开心,脸颊也泛起了红晕,小声说:“我没生气……就是、就是觉得夫君好像忘了我……” “怎么会忘?” 李大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忘?以后有好东西,肯定先想着你。” 林婉被他说得脸颊更红,低头看着手里的棒棒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连声音都软了下来:“夫君,你真好……” 就在这时,李大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检测到林婉对宿主好感度提升至100%!三女主好感度全部达标!奖励已发放!】 一瞬间,现代UFC顶级拳击手的经验直接涌入了李大的脑海里! 李大过了好半晌,才吸收消化了这些经验。 此时,李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现在的他有信心可以一挑十! 体育健将级的身体素质,再加上顶级拳击手的战斗经验,此时的李大,战斗力暴增! 而林婉看着李大发愣,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李大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秀色可餐的林婉,嘴角露出一丝淫笑。 “没什么,只是想尝尝棒棒糖是什么味道的。” 林婉小脸一红,将舔过的棒棒糖递给了李大。 “夫君,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 李大摇了摇头,却直勾勾盯着林婉那粉嘟嘟的嘴唇。 “夫君想尝尝你嘴里的糖是什么味道的。” 说罢,李大不等林婉回应,直接搂住了林婉的蛮腰,蛮横地吻了上去。 “唔唔……” …… 四十分钟后,战斗结束。 李大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着的林婉,临走之前特意把被子给她盖好。 刚刚走出门,系统直接发布了任务。 【古代崛起系统发布任务,带领大牛村至少三个人致富!奖励超级大棚一座!】 【超级大棚:内有十亩田地,无论种植什么,都会在十天之后成熟!】 李大眼前一亮,这超级大棚不错啊! 正好自己带了很多的种子,十天一成熟的话,那么李大就发财了! 再不济,也可以把粮食囤下来自己养兵吃! 毕竟在这个能饿死人的时代,有了粮食就等于拥有了军权! 带领至少三个人致富?如何带领? 此时,李大突然想起了自己家后院的西瓜。 已经三天时间了,西瓜已经成熟了三次。 此时,李大的仓库里已经堆放着三百个圆滚滚的大西瓜。 这可是超级甜的无籽西瓜,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水果,正所谓是物以稀为贵,这么好的西瓜,卖一百文一个不贵吧? 李大想了想,自己有这么多的西瓜,而且还是独家拥有,根本用不着亲力亲为把西瓜拉到县城里去卖。 直接从村子里找几个人收自己的西瓜,让他们去卖不就行了吗? 这样的话,自己也省了力,也完成了任务,一举两得的事情。 想到了这里,李大便直奔村长家而去。 村长姓王,叫王守田。 王守田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大牛村已经当了三十多年的村长,在村子里也算是德高望重。 而李大和王守田并没有什么交集,两人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当李大敲开王守田的家门时,王守田并没给李大好脸色。 “李大?有事儿吗?” 李大直接将手里的两斤猪肉拎了起来:“村长,送你的。” 王守田愣了一下,随后整张脸都笑成了菊花一般:“有事儿您说话!” 第38章 带村里人致富 王守田盯着李大手里的两斤猪肉,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精肉,寻常人家过年都舍不得买这么多,他连忙伸手接过来,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的褶子堆得像朵菊花:“李大兄弟,您太客气了!有啥事儿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老王能办的,绝不含糊!” 李大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慢悠悠道:“也不是啥难事,你拿上锣,去村里各个路口敲敲,把老少爷们都召集到村口的空地上来,就说我有个发财的路子,想带着大伙一起干。” “发财的路子?” 王守田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手里的猪肉都差点没拿稳,眼神里满是怀疑。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牛村当了三十年村长,就没听过谁能随便带出发财路子的。 尤其是李大,前阵子还穷得快揭不开锅,这才几天,说要带全村人致富,怎么听都觉得不真实。 但他毕竟收了人家的好处,也不敢直接驳了李大的面子,只能干笑两声:“李大兄弟,这、这发财的路子……靠谱不?大伙日子过得紧,可经不起折腾啊。” “你只管召集人,靠不靠谱,等大伙来了我自然会说。” 李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要是最后谁没赚到钱,我赔他损失。” 他连忙点头:“成!我这就去!” 说着,王守田转身从屋里翻出那面掉了漆的铜锣,又找了根锣槌,揣着锣就往村口跑。 他先是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下敲了起来,哐哐哐的锣声在村里回荡,还扯着嗓子喊:“老少爷们!都出来喽!李大兄弟有要事宣布!关乎大伙发财的事儿,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村民们听到锣声,又听见发财俩字,都好奇地从家里探出头来。 村东头的张婶正喂着鸡,手里的鸡食瓢都忘了放:“发财?啥发财路子啊?” 没一会儿,村口的空地上就聚了二三十人,有扛着农具的庄稼汉,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拄着拐杖的老人,都围着王守田打听:“老王,到底啥事儿啊?李大真有发财路子?” 王守田敲了敲锣,压下众人的议论声:“别急别急!等大伙来齐了,李大兄弟自会跟大伙说!都再喊喊街坊邻居,别落下谁!”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村里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连之前跟着王虎找过李大麻烦的那几个青壮年也来了,缩在人群后面。 空地上叽叽喳喳的,大伙都交头接耳,好奇李大到底要宣布啥。 人群之中,王虎他爹王建也在其中。 一听到李大这两个字,他饭都没吃就来了。 他对李大,可谓是恨之入骨! 他就王虎这么一个儿子,却被李大打成了双腿残疾,后半生都只能坐在炕上度日。 他有心想要报复,但却听说李大家里养着十个大汉,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等王虎他舅舅带人从县城来帮王虎报仇。 “哼,李大那个废物能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再说了,真有那法子,他能想着咱们?” 听了王建的话,周围的人也都点头表示认同。 “就是啊,李大那小子从小娇生惯养的,什么苦都没有吃过,现在突然有钱交税钱了,还养了那么多的护院,依我看,是他家里还有财产被他给找到了,直接开始挥霍了!” 张大婶有模有样地说着。 她的话,还真让不少人都给相信了。 这张大婶是李大的邻居,李大父母健在的时候,张大婶对李家那是一个巴结,逢年过节就来李家串门,但其实就是想蹭饭。 李家对这张大婶也是极为包容,她从李家这里获得了不少好处。 可自从李大父母死后,这张大婶就变了。 不仅在李家全家护院被杀之后没有帮忙,还趁乱抢了李家不少东西。 她家里的那张红木太师椅,就是从李家抢去的。 “依我说,这小子肯定没憋好屁!说不定是想忽悠咱们大家投钱,然后他好卷钱跑路,大家可别上他的当!” 张大婶告诫众人道。 就在这个时候,李大出现。 王守田在看到李大之后,就把李大推了出来,说道:“正主在这里,李大,你有什么赚钱的法子,说出来吧!” 李大笑了笑,说道:“各位,大家都是乡亲,有钱当然要一起赚!现在我这里有一种能卖钱的好东西!我一个人卖没什么意思,所以我想带着大家一起卖!有人想要加入吗?” 李大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王建猛地从后面挤了出来,指着李大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你个杀千刀的!还敢提一起赚钱?我儿子王虎被你打断两条腿,现在瘫在家里连饭都吃不上,你还有脸在这装好人?” “谁知道你这好东西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前阵子你穷得快饿死,现在突然有银子、有护院,指不定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想拉着大伙一起跳火坑!” 他这话像泼了一盆冷水,原本有些心动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眼神里的期待又变成了怀疑。 王建是王虎的爹,儿子被打成残疾,这事全村都知道,他的话很容易勾起大伙对李大凶狠的印象。 不等李大开口,张大婶也跟着跳出来,拍着大腿,一副为大家着想的模样:“可不是嘛!李大啊,你可别忽悠咱们老实人!” “你爹娘在的时候,咱们邻里相处得还行,可你爹娘一走,你家护院被杀,你自己都跑没影了,现在突然回来,又是银子又是护院的,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她话锋一转,故意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听见:“我看你就是想骗咱们帮你干活!到时候卖了钱,你自己揣腰包,咱们连汤都喝不上!说不定啊,你还记恨之前大伙没帮你,想借着这事坑咱们一把!” 这话戳中了不少村民的心思。 之前李家遭难时,确实没几个人出手帮忙,现在李大突然发达了,大伙难免心虚,生怕他记仇。 张大婶见大伙都点头,更得意了,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要是真有好东西,怎么不自己去卖?偏要拉着咱们?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两人一唱一和,人群里的议论声瞬间炸了锅:“王建说得对,王虎那事,李大下手也太狠了……” “张大婶这话在理,他自己怎么不去卖?别真是想坑咱们……” “之前他穷成那样,现在突然这么阔绰,确实不对劲……” 王守田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刚才李大给的猪肉,想帮着说两句,却被王建狠狠瞪了一眼:“老王!你收了他什么好处?别帮着他忽悠大伙!” 王守田缩了缩脖子,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王建见大伙被说动,更是得寸进尺,往前走了两步,离李大只有几步远,声音里满是威胁:“我警告你,李大!别在村里耍花样!我儿子的仇,我还没跟你算呢!你要是敢坑害乡亲,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去县衙告你!” 张大婶也跟着帮腔:“对!咱们可不能上他的当!谁要是信了他,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怨大伙没提醒你!”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再敢主动站出来说要加入,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李大缠上。 原本热闹的空地,此刻满是质疑和敌意,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大身上,等着看他怎么回应。 李大却没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王建和张大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随你们怎么说,我不在乎!” “你们若是信我,便可以跟着我去赚大钱!若是不信我,那我也没办法。” “现在,有谁愿意跟我去赚钱?” 李大看向了百姓们,但是大牛村的百姓全都满是质疑看着李大,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男人。 “我……我可以吗?” 他站出来之后,村子里立刻响起了一阵爆笑声。 男人见所有人都在笑他,羞愧地低下了头,因为他是全村唯一一个…… 第39章 扶贫第一步 郝瘸子是全村唯一一个残疾人! 他的一条腿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人打瘸了,家里更是穷得家徒四壁,没有老婆没有父母,光棍一个。 他穷到连县衙的官兵都不想搭理他,因为知道把他抓回大牢里也压榨不出任何油水。 郝瘸子此时挠了挠头,一张嘴露出一口的大黄牙。 “李大,你看我行不?我不过我事先说好,我可没钱,我只出力,不出人。” 郝瘸子之所以相信李大,倒不是因为他多信任李大。 完全是他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不怕李大骗他。 这个时代又没有摘腰子的坏人,他郝瘸子更是穷得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所以便想跟着李大试试,看能不能赚到钱。 而李大笑了笑,道:“没钱也可以,因为跟着我,你马上就会赚到钱!” 郝瘸子刚说完想跟着李大试试,人群里就传来两道刺耳的笑声。 王建先是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眼神轻蔑地扫过郝瘸子的瘸腿,声音又尖又冷:“郝瘸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走路都得靠拐杖撑着,还想跟着赚钱?别到时候钱没有赚到,自己先摔个狗啃泥,还得让人家抬着你!” 周围几个跟着王建起哄的村民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人还故意模仿郝瘸子走路的姿势,引得一阵哄堂。 郝瘸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却没敢反驳。 他一辈子因为这条瘸腿受够了嘲笑,早就习惯了忍气吞声。 张大婶更是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道:“哎哟!郝瘸子,你可别逗了!你穷得连裤子都快穿不上了,李大要是真有好路子,能轮得到你这号人?我看你啊,就是想跟着混口饭吃,别到时候饭没混到,再把仅有的拐杖给弄丢了!” 她这话更刻薄,直接戳中郝瘸子的痛处,连之前有些同情郝瘸子的村民,也跟着露出了笑意。 郝瘸子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能扛……我虽然腿不好,但力气还是有的……” “呵呵,还真有傻子相信李大啊?郝瘸子,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你这辈子就是穷命!你没有赚钱的机会!” 郝瘸子眼里闪过一丝委屈,却还是没敢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李大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了郝瘸子身前,眼神冷冷地扫过王建和张大婶:“王建,张大婶,说话别这么难听。郝瘸子愿意出力,就是真心想跟着做事,凭什么被你们这么嘲笑?” 王建没想到李大敢当众反驳他,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吼:“我嘲笑他怎么了?他本来就是个没用的瘸子!你想帮他,难不成你这发财路子就是让他去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的不是他,是你们。” “你们都给我等着,不出三天,郝瘸子就会成为村子里最富有的人之一!” 李大的话刚落地,村口空地上瞬间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有人指着李大,跟身边人打趣:“这李大是穷疯了吧?还敢说郝瘸子能变富?我看他是把咱们当傻子耍!” 还有人故意提高声音,冲着郝瘸子喊:“郝瘸子!听见没?三天后你要是富了,记得请大伙吃肉啊!” 这话又引来了一阵哄笑,郝瘸子的头埋得更低,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李大没理会周围的嘲笑,只是目光扫过人群,声音依旧平稳:“还有谁愿意跟我一起干?我还是那句话,不用你们出钱,只管出力。” 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王建抱着胳膊,嘴角撇到耳根:“谁还会跟你这疯子瞎混?也就郝瘸子这种傻子才信你!”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我愿意。”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裙的妇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着,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却是村里的王寡妇。 她丈夫三年前病死,留下她和一个五岁的儿子,平日里靠帮人洗衣缝补过日子,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是村里出了名的苦命人。 王寡妇走到李大面前,微微低着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李大兄弟,我……我能跟着你干吗?我力气不大,但我能记账,还能干些力气活,只求能多赚点钱给娃买口吃的。” 王建一看是她,顿时嗤笑一声:“王寡妇,你是不是也想钱想疯了?跟着他干?小心钱没赚到,还被人说闲话!到时候你家娃都抬不起头!” 张大婶也跟着帮腔,眼神里满是鄙夷:“就是!一个寡妇家,不在家好好待着,瞎凑什么热闹?李大要是真有本事,能让你一个寡妇去赚钱?别是另有所图吧!” 王寡妇的脸瞬间白了,攥着布包的手紧了紧,想后退却又咬了咬牙,坚持道:“我……我不怕闲话,只要能赚钱养娃,我什么苦都能吃。” 不等李大开口,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俺也愿意!”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拄着锄头走了出来,是村里的张老栓。 张老栓今年快七十了,无儿无女,独自生活,年轻时曾受过大李父母的恩惠。 当年他得了重病,没钱医治,是李大父母送了药和银子,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些年他一直记着这份情,只是李家后来遭难,他年纪大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张老栓走到李大身边,对着他拱了拱手:“李大娃,当年你爹娘帮过俺,俺信你!俺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有一把力气,你要是不嫌弃,就带着俺一起干!” 王建看着张老栓,笑得更嘲讽了:“张老栓,你都快进棺材了,还想着赚钱?小心钱没赚到,先把老命搭进去!到时候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张大婶也跟着笑:“就是!一把老骨头了,还想折腾?别到时候摔一跤,直接躺地上起不来,那可就热闹了!” 张老栓却没理会他们,只是看着李大,眼神坚定:“俺身子骨还硬朗,不怕折腾。” 第40章 精准客户 李大看了一眼嘲笑郝瘸子三人的村民们,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王建翻了一个白眼,道:“谁后悔谁是孙子!”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朝着郝瘸子三人挥了挥手,道:“现在跟我来!” 接着,李大便把郝瘸子三人带到了自己的家。 在李家的院子里,此时停放着一辆小推车。 小推车上,摆放着九个圆滚滚的大西瓜。 在看到西瓜之后,郝瘸子惊讶了一番,问道:“这是何物?” “这叫西瓜,是天朝完全没有的一种水果。” 李大笑着解释道。 此时,李大一挥手,大傻立刻捧着几块切开的西瓜走了过来。 大傻给郝瘸子三人每个人分了一块西瓜,道:“尝尝,西瓜,甜!” 郝瘸子、王寡妇和张老栓盯着手里的西瓜,都愣了愣。 这果子外皮是绿的,里面却是鲜红的瓤,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甜的果香直往心里钻,是他们这辈子都没闻过的味道。 郝瘸子最先反应过来,他本就饿了大半天,也不管这果子生熟,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冰凉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比他过年时偶尔能尝到的麦芽糖甜十倍,还带着股清爽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心里的憋屈都散了大半。 他猛地睁大眼,嘴里还嚼着瓜瓤,含糊不清地喊:“甜!太甜了!这、这叫西瓜?比蜂蜜还甜!” 王寡妇拿着西瓜,手指轻轻碰了碰鲜红的瓜瓤,犹豫了一下才小口咬下。 甜味在嘴里散开的瞬间,她的身体轻轻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这甜味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娘还在时,偶尔会给她买一块糖,也是这么甜。 现在她的娃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要是能带回去给娃尝尝就好了。 “这西瓜……太好吃了。” “李大兄弟,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张老栓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却还是慢慢嚼着,眼神里满是惊叹:“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老哥哥活了快七十年,走遍了周边的村镇,也没见过这么好的果子,甜而不腻,还带着凉劲儿,夏天吃一口,比喝凉水解渴多了!” 李大微微笑道:“那你们觉得,一个西瓜切成十块的话,一块可以卖多少钱?” 王寡妇想了想,试探性地回答道:“一文钱?” 一块就是一文钱,那么一个就是十文钱。 十文钱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一个力工一天的收入了。 在王寡妇看来,一块瓜卖一文钱,已经非常昂贵了,最起码很多百姓是舍不得吃的。 李大顿时笑了:“物以稀为贵,这西瓜全天下只有我有,一文钱怕是太便宜了吧?这一块瓜,最起码也要卖五文钱!” 闻言,张老栓瞪大眼睛:“一块瓜就卖五文钱,那一个西瓜岂不是可以卖五十文?” 五十文,那是一个底层百姓七八天的收入啊! 李大背着手,耐心向三人解释道:“不管是在哪个国家,哪个朝代,百分之九十五的财富,都被那百分之五的人牢牢掌控着,五文钱,你们觉得贵,但有些人却不觉得贵。” “你们看吧,五文钱一块的西瓜不仅不愁卖,反而还会越卖越火,越卖越贵!” “这西瓜随便你们卖多少钱,但是你们要从我这里进货的话,一个瓜三十文!” “并且我保证,我的瓜只卖给你们三个,至于你们三个卖给谁,在外面卖多少钱,那我管不着!” 张老栓三个人算是李大的一级经销商了,只有他们才可以从李大这里拿货。 李大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把这三个人包装成大牛村最富有的三个人。 他要让大牛村所有的百姓都看着,他李大想让谁富,谁就可以富! 此时,只见郝瘸子挠了挠头,说道:“李大,俺们没钱……” 郝瘸子全身上下,也就十文钱。 三十文一个的西瓜,他们进不起。 李大自然知道他们没钱,顿时笑了笑:“没关系,可以欠账!这里有三十个西瓜,你们一人十个,也就是说,你们每个人都欠我三百文钱。” “现在,我就陪着你们到市场上把瓜给卖了,等瓜卖掉之后,你们再把钱还给我,如果卖不掉,赔了算我的,瓜你们还回来就是。” 郝瘸子三人一听,眼睛当时就亮了。 这简直就是无本的买卖啊! 他们甚至怀疑李大是不是在做慈善! “那就多谢李大了。” 王寡妇一脸的感激。 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谁来都能赚钱。 而李大却偏偏选择扶持他们三个,显然不是因为他们有能力,而是纯属在帮扶他们。 “走,现在你们推上推车,咱们到县城去卖瓜!” 三人合力推着车,李大背着手走在最前方,四人一路向县城走去。 不久之后,四人便到了县城。 而且还到了县城最热闹的一条街,这条街人来人往,街边到处都是贩卖东西的小贩,百姓们也都在街上闲逛。 郝瘸子眼前一亮,说道:“这个地方不错,这地方人多!西瓜应该不愁卖!” 闻言,李大却摇了摇头,说道:“这地方虽然人多,但他们却不是我们的客户,我们的西瓜卖五文钱一块,你觉得这些百姓消费得起吗?” 郝瘸子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消费不起。 毕竟一文钱一个的肉包子百姓都舍不得吃,五文钱一块的水果,他们又怎么舍得卖? 此时,李大一指前方不远处的衙门,说道:“咱们去那里卖!” 王寡妇顺着李大的手指看去,顿时微微皱眉。 “可是李大,那里是县衙门口,百姓们都怕当官的,都不敢在那里摆摊!所以那里人很少,咱们去那里卖,会不会不太行吧?” 李大微微一笑,说道:“正是因为人少,所以咱们才要去那里卖,刚才你们也说了,一般的百姓是不敢在县衙门口闲逛的。” “那么敢在县衙门口闲逛的,肯定是有权有势之人,这类人是消费得起五文钱一块的西瓜的,所以这些人,才是咱们的精准客户!” 第41章 供不应求 王寡妇、郝瘸子和张老栓跟着李大走到县衙门口,心里还揣着几分忐忑。 这里确实如王寡妇所说,来往的百姓都绕着走,只有穿着官服的衙役、骑着马的小吏,或是衣着光鲜的富人偶尔经过。 “咱们就在这儿摆?” 郝瘸子拄着拐杖,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挡了官老爷的路。 张老栓也跟着打量四周,有点没底:“这地方是清静,可真有人敢停下来买瓜吗?” 李大没多说,只是指了指推车:“把西瓜搬下来,切两个摆着,香味飘出去,自然有人来。” 三人连忙照做,张老栓拿起刀,小心翼翼地切开一个西瓜。 咔嚓一声脆响,鲜红的瓜瓤露出来,清甜的果香瞬间散开。 刚摆好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小吏从县衙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文书,皱着眉像是在琢磨事。 路过摊位时,他脚步顿了顿,鼻子下意识嗅了嗅,目光落在那半块西瓜上,疑惑地问:“你们这是卖的什么果子?绿皮红瓤的,从没见过。” 王寡妇连忙上前一步,想起李大说的大胆介绍,深吸一口气道:“大人,这叫西瓜,是稀罕果子,又甜又解渴,您要不要尝尝?” 小吏犹豫了一下。 他当差多年,见过不少奇珍异果,却从没见过这样的。 他伸手指了指西瓜:“一块要多少钱?” “五文钱一块。” 王寡妇说完,心里还捏了把汗,生怕对方嫌贵。 没想到小吏只是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五文钱递过去:“来一块尝尝。” 张老栓连忙切了一块递过去,小吏接过来,咬了一口。 冰凉的甜汁瞬间在嘴里化开,暑气一下子散了大半,他眼睛顿时亮了,忍不住赞道:“好甜!比冰镇的酸梅汤还解渴!这果子不错!” 他几口吃完,又掏出五十文钱:“再给我切十块,用荷叶包着,我带回去给大人尝尝。” 这一下,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一下子,就卖出去了十一块西瓜,足足卖出去了五十五文! 三人的内心那是一个激动,平时他们工作七八天也才挣五六十文,但现在,仅用了几分钟便挣了五十五文。 这简直就是暴利啊! 没一会儿,又有两个穿着绸缎的富人路过,看到小吏在买,也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胖富人指着西瓜,对着身边的随从说:“这果子看着新奇,也给我来一块尝尝。” 尝过之后,胖富人眼睛瞪得更大:“这味道绝了!在京城都没吃过这么甜的果子!多少钱一个?” “一个瓜五十文!” 李大笑眯眯地说道,一脸的自信。 “五十文?我倒是没有吃过这么贵的瓜,不过这瓜香甜可口,汁水还多,五十文物得所值!给我来三个!” 三块,三个西瓜便被胖富人买下,由身后的随从打包带走。 此时,王寡妇和郝瘸子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遮掩不住的欣喜。 那可是一百五十文啊!就这么到手了?赚钱也太容易了吧?多少人半个月都挣不了一百五十文啊! 接下来,西瓜的畅销远超李大的想象。 似乎是受到了县衙小吏的宣传,没一会儿的时间,整个衙门的人都跑出来买瓜。 三十个西瓜,仅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卖没了。 就算如此,摊位周围还围着一群人,嚷嚷着要买瓜。 “这就没了?真是可惜,刚刚我尝了一口,真是鲜甜!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水果!” “老板,明天还来吗?要是来的话,可要多带些西瓜!” 李大笑了笑,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说道:“一定!一定!” 此时,再看王寡妇三人,兴奋得都快要落泪了。 三十个西瓜,足足卖了一千五百文! 那可是一两半的银子啊! 是多少人一年都挣不到的巨款! 但是李大带着他们,仅仅用了一天就挣到了。 不,准确来说,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同时,他们的心里也十分感激李大。 这分明是傻子来了都能赚钱的买卖啊!李大不仅没有要他们的本金,还把瓜借给他们去卖,赔了还算他李大的。 他们三个不傻,李大这是在帮他们。 所以,李大更是他们的恩人! 同时,他们心里也十分庆幸,庆幸自己选择了相信李大,才有了现在发财的机会! 李大看着手中的铜钱和碎银子,从里面拿出了自己应该赚的本金。 “咱们之前说好了,西瓜我卖三十文一个,至于你们卖多少,那我管不着。” “所以,这九百文是我的本金,这六百文你们三个人一人二百文,这是你们赚到的利润。” 说罢,李大便把钱分给了三人。 三人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激动根本遮掩不住。 别人一个月才能赚到二百文,他们跟着李大,用了一天就赚到了。 放到现代的话,那简直就是日入三千! 并且,他们的上限不仅于此。 李大说了,他们卖多少钱一个,李大不管。 这西瓜这么火爆,他们甚至还可以涨价! 以后一天挣上千枚铜板那也不是梦! 李大把三串沉甸甸的铜钱递到三人面前时,郝瘸子的手先抖了。 他盯着铜钱,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拐杖当啷掉在地上,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青砖上。 “李大兄弟!俺、俺郝瘸子这辈子没受过人待见,谁都嫌俺是废人,只有你不嫌弃俺,还带着俺赚钱……” 王寡妇看着手里的铜钱,眼泪也涌了上来。 她没立刻跪,而是先把钱袋紧紧贴在胸口。 这钱能给娃买新棉衣,能让娃顿顿吃上饱饭,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她抹了把眼泪,也缓缓跪了下去:“李大兄弟,你是俺和娃的救命恩人!之前俺连给娃买块糖都舍不得,现在有了这钱,俺娃再也不用饿肚子了,俺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张老栓年纪大了,膝盖不好,却也慢慢弯下腰,郑重地跪了下去。 他没哭,却对着李大磕了个轻头,语气里满是敬重:“李大娃,你爹娘当年救过俺的命,现在你又给俺指了条活路,俺张老栓没什么能报答的,以后你说往东,俺绝不往西,俺张老栓的命就是你的!” 李大笑了笑,把三人给扶了起来:“既然你们选择相信我,那我就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我要让你们成为大牛村里除了我最富的人!” 三人感激得连连点头。 感激过后,张老栓便准备收摊。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从衙门之中走出来了一群带刀的捕快。 为首之人,正是捕头陈天。 “站住,听说县衙门口有个卖瓜的没少挣银子啊!不知道主动上交税银吗?” 第42章 三个选择 陈天一早就听说门口有个卖瓜的,一个瓜敢卖到五十文,关键是还供不应求。 这么赚钱的买卖,他陈天自然要横插一手。 所以陈天当时便带着十几个捕快出了县衙,直奔李大的摊子而来。 十几个捕快也不废话,直接把李大的摊位给包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陈天抱着胳膊,在捕快的簇拥下走出。 当陈天看到李大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随后眼底闪过无尽的恨意。 “好啊!是你小子!” 那天李大逼他下跪扇自己耳光,陈天这辈子都不能忘! 后来他发了疯似的寻找李大,可因不知道李大姓名和住所,找了许久也没找到。 他万万没想到,李大竟然还敢到县衙门口卖西瓜! “陈捕头,好巧啊!想吃瓜啊?不好意思,卖没了。” 李大笑了笑,丝毫不惧陈天。 陈天紧握刀柄,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确定那十个手持铁棍的壮汉不在李大身边之后,他冷哼一声:“哼!上次你有帮手,让你侥幸逃脱,我看这次还有谁帮你!” “你殴打捕头,并且抗捕,还偷税漏税!先跟我进大牢一趟吧!” 说完,陈天当时伸手就想抓人。 一旁,王寡妇当时就急了,连忙拦在了陈天的面前。 “这位官爷,我们知错了!这是我们今天卖瓜得来的钱,全都孝敬给您!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张老栓和郝瘸子连忙把手里的铜钱全都捧到了陈天的面前,想以此来讨好陈天。 陈天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三个人手里竟然足足有六百枚铜板! 他虽然是个捕头,平时也没少捞油水,但一个月也就挣个一二两银子。 这几个卖瓜的挣的钱,竟然比他这个捕头挣得都要多了! “哼,想让我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县衙大门口!” “在这里,没人罩着你们就敢卖瓜?迟早有一天会出事儿!” “这样吧,本大爷今天我大发慈悲,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以后在这里卖瓜,所得利润要分我五成!有我这个捕头罩着,自然没人敢找你们的麻烦,怎么样?” 说罢,陈天抱着胳膊,高高在上地看着李大。 李大冷笑一声,这不是古代版的收保护费吗? 什么都不做就想挣五成的钱?这陈天的脸也太大了。 正当李大想着如何收拾陈天的时候,耳旁却突然响起了系统悦耳的提示声。 【古代崛起系统发布任务,根据宿主不同的选择而获得不同的奖励!】 【选择一:同意陈天的条件,获得忠心的猛犬十条!(成年版高加索)】 【选择二:拒绝陈天的要求,获得战驴十头!(无论是速度还是耐力都比战马更好的驴,名为战驴)】 【选择三:暴揍陈天,获得超级大种猪一头!(被超级大种猪骑过的母猪,一天下崽,两天出栏,最多可骑一头母猪)】 这三个选择,顿时让李大为难了起来。 这三个奖励都很不错啊! 忠心的成年高加索,战斗力很猛啊!若是给高加索戴上防狼项圈,甚至可以单挑灰狼的存在! 战驴?也很不错! 天朝是禁止百姓养马的,只有大户人家才有资格养马。 因为古代的马和现代的坦克作用是一样的,骑兵永远比步兵更加厉害,所以为了防止百姓造反,百姓不允许养马。 但是养驴却可以! 这战驴不仅拥有战马的速度,并且还拥有驴的耐力,简直是又有战马的优点,又有驴的优点,若是给自己家那十位武士骑上,再手持螺纹钢,那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但最让李大心动的,其实是超级大种猪。 一头大种猪可以配一头母猪,一天就可以下崽,两天就可以出栏! 这出栏速度,无敌啊! 一头母猪一次可以下五到二十个猪崽,按照平均十个来计算,一斤猪肉卖十文一斤,一头猪三百斤,那便是三千文,足足三两银子。 十头猪的话,那就是三十两银子,两天就可以赚三十两银子,这简直是日进斗金的买卖啊! 想要在古代崛起,那就得有兵,想有兵的话,那就得有钱! 有钱才能招兵买马,有钱才可以造反! 考虑了一下之后,李大决定动手揍他陈天! “喂!考虑好了没有?这钱,你们是交还是不交?” 陈天此时有些不耐烦了,刀柄敲了敲李大的推车。 而李大咧嘴一笑,道:“我交你老母!” 话音落下,李大直接一脚踹在了陈天的小腹上! 咚的一声闷响,陈天直接被李大一脚踹飞了出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面色顿时变得惨白! 只见陈天指着李大,极为愤怒:“给我砍死他!” 哗啦一声!周边十几个捕快直接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 明晃晃的长刀让李大顿时浑身一颤,连忙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此时,李大直接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刘家小姐给的令牌。 “刘家令牌在此!我看你们谁敢对我动刀!” 李大内心有些忐忑,不知道刘家令牌在这些捕快面前到底管不管用。 此时,十几名捕快都看向了陈天。 刘家在县城里那可是大户人家,并且刘家的家主身份可不简单。 陈天此时的面色极为难看,虽然他是捕头,但是刘家他得罪不起。 但若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他不甘心啊! 犹豫了半天,他怒声说道:“别动刀!给我用拳头,狠狠揍这小子一顿!” 他陈天再怎么说也是衙门的人,他就不信,揍李大一顿,刘家还能拿他怎么着。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背后可是有县太爷撑腰! 十几名捕快也是听话,顿时放下了手中的佩刀,一个个摩拳擦掌,逼近李大。 而李大此时也笑了,十几个拿刀的一起上,他肯定不是对手。 但十几个赤手空拳的一起上,他可以搏一搏。 别忘了,李大不仅拥有体育健将的身体素质,还拥有顶尖UFC拳手的身手! 第43章 李大的身手 十几个捕快放下佩刀,像饿狼似的扑上来。 最前面的矮个捕快挥着拳头直砸李大面门,身后高壮的想抱他腰,左边的抬脚就踹膝盖,个个眼神凶狠,想靠人多把李大按在地上揍。 可李大眼皮都没抬,身体猛地向侧滑步,刚好躲开矮个捕快的拳头。 不等对方收势,他右拳攥紧,带着风声砸在对方鼻梁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矮个捕快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出来,捂着鼻子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连站都站不起来。 高壮捕快刚抱住李大的腰,还没来得及发力,就感觉后背被什么硬东西顶了一下。 是李大的肘! 李大胳膊肘往后一撞,正顶在他肋骨上,高壮捕快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抱着腰的手松了松。 李大趁机弯腰,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扣住他的小臂,猛地向上一拧! “啊!我的胳膊!” 又是一声惨叫,高壮捕快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整个人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 左边踢腿的捕快没料到前面两人倒得这么快,脚还没踹到李大,就被李大伸脚勾了脚踝。 他重心一歪,摔了个狗啃泥。 刚想爬起来,李大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肚子上。 咚的一声闷响,捕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蜷缩在地上,嘴里直冒酸水。 剩下的捕快们懵了,可陈天在后面大吼大叫,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冲。 一个瘦高捕快想从背后偷袭,伸手去锁李大的喉。 李大头也不回,右手往后一捞,抓住他的手腕,顺势转身,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猛地往下一压。 刺啦一声,瘦高捕快的袖子被扯破,胳膊传来钻心的疼,整个人被摔在青砖上,半天没动静。 还有两个捕快凑在一起,想左右夹击,李大却迎着他们冲上去。 左手挡住左边的拳头,右手一拳砸在右边捕快的下巴上! 那捕快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左边的捕快还想补拳,李大抬脚踹在他膝盖外侧,咔嚓一声,捕快腿一软跪倒在地,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十几个捕快倒了一地。 有的捂着脸流血,有的蜷缩在地上哼哼,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李大站在中间,身上连点灰尘都没沾,眼神冷得像冰,扫过剩下没敢冲的两个捕快:“你们也想试试?” 那两个捕快吓得腿一软,连连后退,差点绊倒在地,哪里还敢上前? 陈天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场面,瞳孔都缩了。 他以为十几个人能轻松收拾李大,可没想到,这小子下手这么狠! 每一下都往骨头、要害上打,拳拳到肉,肘肘见血,哪里是什么普通百姓,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他想喊,却发现喉咙发紧,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寡妇、郝瘸子和张老栓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只知道李大是地主家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但却不知道李大这么能打,还这么霸道! 十几个常年打架的捕快,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似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李大捏了捏自己的拳头,逼近陈天。 “现在还想收我百分之五十的保护费吗?” 陈天咽了一口唾沫,虽然心里有些畏惧李大的拳头,但表面却还是装出强硬的态度。 “我告诉你,你别嚣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是县衙门口!我们还能在自己的地盘被你一个外人给欺负了?” 说罢,陈天扯着嗓子朝着县衙内大喊:“快来人啊!有人在县衙门口打捕快了!快来人啊!” 陈天叫了一嗓子后,没多久,十几个衙役拎着胳膊粗的榆木棍子冲了出来! 十几个衙役像一群饿狼似的扑过来,瞬间把李大、王寡妇三人围在中间。 李大在看到十几根木棍之后,也是没有敢轻举妄动。 让他打十几个空手的,他一个人没问题。 但要是打手里有家伙的,哪怕是职业的拳击手来了,三五个也能给他撂倒在地。 “都给我老实点!谁敢动一下,一棍子打断腿!” 领头的衙役吼道,木棍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李大的胸口。 王寡妇和张老栓吓得往李大身后缩了缩,郝瘸子也拄紧拐杖,脸色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站在旁边,想帮李大挡一挡。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官威的声音穿透喧闹:“放肆!县衙门前,成何体统!” 围堵的衙役们瞬间停手,纷纷侧身让开一条路。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锦袍、腰系墨玉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面容严肃,正是县衙的县丞周文彬。 他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文书的随从,目光扫过地上哼哼唧唧的捕快,又落在李大身上,眼神里的不悦毫不掩饰。 他和陈天本就是同事关系,还是酒肉朋友,陈天平日里孝敬他不少好处,此刻见自己人吃亏,自然偏向陈天。 “大胆刁民!敢在衙门门口闹事!活腻了吗!” 陈天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周文彬脚边,抱着他的官袍下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周大人!您可算来了!这李大太无法无天了!我们按规矩向他征收瓜的税款,他不仅一分钱不肯交,还动手殴打捕快、辱骂朝廷命官!” “您看兄弟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流了鼻血,再晚来一步,恐怕连小的都要被他打死了!” 他一边哭,一边偷偷抬眼瞥周文彬,见对方脸色越来越沉,又添油加醋道:“他还说……说县衙就是抢钱的窝,说您和小的都是蛀虫,他根本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 这话彻底点燃了周文彬的怒火,他猛地甩开陈天的手,大步走到李大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斥:“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竟敢抗税殴官、辱骂上官!按我朝律法,抗税者杖五十,殴官者流放三千里,你可知罪?” 他根本不给李大开口解释的机会,对着衙役们下令:“来人!把这刁民绑了!连同他身边这三个同伙,一起带回县衙大牢,严加审问!” 第44章 县丞周文彬 “是!” 衙役们齐声应和,就要上前绑人。 王寡妇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李大的衣袖小声哭道:“李大兄弟,这可怎么办啊?” 张老栓也急得跺脚,想上前求情,却被衙役一棍子挡了回来。 陈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周文彬身后,对着李大露出得意的狞笑。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李大啊李大,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不是敢踹我、敢断捕快的胳膊吗?现在县丞大人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狂!” 他凑得更近了些,眼神里满是恶毒:“等你进了大牢,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让你尝尝鞭子抽、烙铁烫的滋味,看你还敢不敢跟我作对!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跟我陈天作对,下场有多惨!” 说完,他还故意对着李大挑了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李大被关入大牢、受尽折磨的场景。 正所谓是民不与官斗,在古代更是如此。 古代和现代可不一样,没有发达的网络,若是真的遇见了冤案错案,百姓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在这小小的县城里,县丞和县令更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他们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县丞,八品官,是整个县城里除了县令之外最大的官。 就像是现代县城的县长一样,除了书记,县长最大。 “呵,放心,我不会进大牢,反而是你,会被好好教训一番!” 李大朝着陈天咧嘴一笑,笑容很是灿烂。 陈天眉毛一挑,玩味道:“吹牛吧你就!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如何教训我的!”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随身仓库之中,还有一张忠诚卡。 使用忠诚卡之后,便可以使任意一人对自己百分百的忠诚。 以后自己的人想要到县城里卖瓜,少不了和这些衙门的人打交道。 衙门里要是没有自己的人,还真的不方便。 正好这周文彬还是个大官,这张忠诚卡用在他身上,倒也不算是浪费。 “来人啊,把这几个刁民打进大牢!” 周文彬此时不耐烦地下令道。 陈天见周文彬下令绑人,越发得意。 凑到周文彬身边,谄媚地笑着:“周大人,这李大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您放心,等把他关进大牢,小的一定好好审问,让他知道冒犯您和衙门的下场!至于他那三个同伙,也得好好敲打敲打,免得以后再有人敢在县衙门口闹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周文彬使眼色,暗示会把李大收拾得服服帖帖,还能顺便从王寡妇三人身上榨点好处。 周文彬原本要点头,却突然浑身一僵,眼神里的戾气像被抽走般,渐渐变得清明,甚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就在刚才,李大假装整理衣袖,指尖触到随身仓库里的忠诚卡,默念一声使用,卡片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光,钻进了周文彬体内。 周文彬眨了眨眼,像是刚从混沌中清醒。 他先是看了看身边的陈天,眼神里满是厌恶,再转头看向李大时,之前的怒斥和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恭敬。 甚至往前凑了半步,微微躬身:“这位……李大先生,刚才是下官糊涂,误信了小人谗言,多有冒犯,还望您海涵!” 这一声李大先生,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王寡妇忘了哭,张老栓和郝瘸子瞪圆了眼,陈天更是像被雷劈了似的,脸上的笑容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周大人?您、您说什么呢?他是刁民啊!您怎么叫他先生?” 周文彬猛地回头,眼神冷得能杀人,对着陈天厉声喝道:“住口!你个满嘴谎言的东西!刚才你说李大先生抗税殴官,可本官看分明是你想借机勒索,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纵容捕快动手伤人!” “你还敢在我面前颠倒黑白,是不是当衙门的律法是摆设?” 陈天彻底傻了,连连后退:“不、不是的!周大人,您刚才还说要抓他的!是他打了捕快,还骂您是蛀虫啊!您怎么……” “放肆!” 周文彬打断他:“李大先生乃品行端正之人,怎会说出那般无礼之言?” “分明是你为了报复,故意编造谎言污蔑!刚才你抱着本官的官袍哭闹,还敢挑拨本官与李大先生的关系,按律当杖责三十,再加诬告良民之罪,关入大牢思过!” 说着,他对衙役们下令:“把陈天给我绑了!还有地上这些参与动手的捕快,一并带回衙门,重打二十大板,革去捕快身份!” 衙役们彻底懵了,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 刚才还让绑李大,现在怎么要绑陈天了? 周文彬见他们不动,怒声道:“怎么?本官的话不管用了?” 衙役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木棍,冲上去按住还在发懵的陈天。 陈天挣扎着,嘶吼道:“周大人!您疯了吗?我是陈天啊!我们是朋友啊!您怎么帮他不帮我?” 周文彬眼神冰冷,丝毫没有动容:“本官只认律法,不认私情!你平日在县城里勒索百姓、欺压良善,本官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一直没证据!” “今日你当众勒索李大先生,还诬告陷害,证据确凿,休要再辩!” 陈天被衙役们反绑住双手,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就在此时,陈天看到了李大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李大跟县丞分明是有关系啊! 而且关系还不是一般的硬!连周文彬都尊称他一声李大先生,自己这一脚,明明是踢到铁板上了! 再回想起李大拿出来的刘家令牌,和李大身边十名看起来就不像是一般人的十个壮汉,陈天突然后背发凉。 这李大,分明是一位有着深厚背景的大人物啊!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陈天连忙朝着李大下跪,哭喊道:“李爷!李爷!我知道错了!求您让县丞大人放我一马吧!我给您跪下了李爷!” 李大笑了笑,抱着胳膊:“不好意思,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县丞大人秉公执法,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能劝得动县丞大人?我看你还是乖乖进大牢里面反思去吧!” 说完这句话,陈天便被几名衙役给拖走了。 第45章 建设超级大棚 陈天被拖走后,周文彬立刻换上一副更加恭敬的神情,对着李大连连躬身:“李大先生,刚才让您受了惊吓,下官在县衙后堂备了些清茶,想请您移步坐坐,也好给您赔个不是。” 李大看了眼身边的王寡妇三人,对他们道:“你们先在衙门口等我,我去去就回,顺便跟县丞大人说下后续卖瓜的事。” 王寡妇三人连忙点头。 周文彬亲自引着李大往县衙内走,穿过前院的石径,绕过栽着石榴树的天井,最终进了一间雅致的书房。 待衙役关上门退下,书房里只剩下两人,周文彬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李大再次躬身。 语气比之前更急切:“李大先生,您放心,从今往后,下官的命就是您的!不管您有任何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下官绝无二话!” 李大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周大人不必多礼,我找你,也只是想定个规矩。” “先生请讲!” 周文彬立刻站直身体,眼神专注地看着李大,生怕漏了一个字。 “我带的人,王寡妇、郝瘸子和张老栓,以后会每天在县衙门口卖西瓜。” 李大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周文彬身上:“我要你下令,县衙门口这条街,从今天起,只允许他们三个人摆摊卖瓜,其他任何人,哪怕是衙役的亲戚、商户的伙计,都不许在这条街上卖水果。若是有人敢违反,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文彬心里一凛,立刻明白李大是想垄断县衙门口的水果销售。 这条街来往的都是官差和富人,是卖稀罕果子的黄金地段,垄断之后,李大的人肯定能赚得更多。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应道:“下官明白!明天一早,下官就让人在街两头立上牌坊,写明仅限王、郝、张三家售卖西瓜,其余人等禁止摆摊,再派两名衙役在街边巡逻,谁敢违反,直接先打二十大板再逐出街道!” 李大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大站起身:“茶也喝了,事也说定了,我就先回去了,免得外面的人等急了。” 周文彬连忙上前开门,一路送李大到县衙门口,直到看着李大和王寡妇三人推着空车走远,才转身回县衙。 王寡妇三人见李大出来,连忙围上来,郝瘸子忍不住问:“李大兄弟,县丞大人没为难你吧?他跟你说啥了?” 李大笑道:“没为难,就是说以后咱们在县衙门口卖瓜,没人敢来捣乱,这条街就咱们三家能卖西瓜。” 这话一出,三人眼睛瞬间亮了。 垄断一条街的生意,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抢客源,赚的钱只会更多! 很快,李大带着三人便回到了大牛村。 在李家门口,李大对三人说道:“我这西瓜,每天只有一百个,我能保证你们三个每人至少能得到三十个,除非是谁主动放弃购买。剩下的十个,就看你们三个谁有本事能拿到了。” “以后来买瓜,找我娘子就行。” 三人连忙点头,在道过谢之后,便匆匆回家去了。 他们要筹钱买瓜! 虽然这次他们每个人都挣到了二百文,但每天三十个瓜,至少需要九百文来购买。 要想快速致富,就必须借钱买下李大的瓜,这样才能快速回本,甚至还能多出钱买剩下的十个西瓜。 等到三人走后,李大没有着急回家,而是来到了李家旁边的荒地里。 李大的家,在大牛村的最南侧,再往南便是大牛村的耕地。 而李大家的地,正好紧挨着李大的家,不多不少,正好十亩地。 以前李大父母健在的时候,还有家丁帮忙照料着十亩地,但家里被抢之后,家丁和护院走的走死的死,十亩地早就荒废了。 而李大,以前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富家少爷,根本不会种地。 但是现在,李大拥有了超级大棚,便可以再次把这十亩地给种起来了。 帮郝瘸子三个人致富,李大已经成功获得了系统的奖励,超级大棚! 此时,李大打开系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超级大棚。 【超级大棚:大棚的结实程度大大提高,不会被普通的尖锐物品划伤,并且防火防水,大棚内有十亩地,无论种植什么,都会在十天后成熟,并且不受天气和季节影响。】 这超级大棚真的是厉害啊! 又防火又防水,种什么都是十天成熟,自己要是有了这超级大棚,还怕被饿死? 此时,李大又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自己家这十亩地可不小啊,如果突然起了这么一个超级大棚,会不会被村民们怀疑啊?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声响起:【超级大棚建造完毕后,自带合理性,不会被任何人怀疑。】 妙啊! 不会被任何人怀疑,那还愣着干什么?开始建设超级大棚! 李大在荒地里站定,心中默念建设超级大棚,耳边立刻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超级大棚建设启动,预计耗时五分钟,过程将自动规避他人注意,建成后自动生成合理外观,无需担忧暴露。】 话音刚落,李大眼前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白光笼罩着十亩荒地的范围,却没有扩散到周围,连不远处路过的村民都没察觉异常。 他们只看到李大站在荒地里,以为他在琢磨种地,根本没发现白光的存在。 白光中,十亩荒地的轮廓渐渐清晰,地面微微隆起,一根根泛着浅棕色的木柱从土里钻出,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精心丈量过一般。 接着,一层半透明的布膜从木柱顶端展开,覆盖整个十亩地。 布膜看似轻薄,却透着坚韧的光泽,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柔和的光,丝毫没有刺眼的感觉。 最后,地面的土壤开始翻动,变得松软肥沃,还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清香,像是刚被精心打理过的良田。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机器轰鸣,也没有尘土飞扬,五分钟一到,白光散去,一座规整的大棚出现在眼前。 从外面看,它像是用粗壮的竹木做骨架,覆盖着一层厚实的防水油布,边缘用泥土压实,看起来和现代村里农户搭的普通大棚没太大区别。 但是内里却更宽敞、更结实。 李大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棚壁,触感比普通油布更坚韧,指尖能感受到一丝温润,不像普通布料那样粗糙。 他推开侧面一扇用竹木做的门,走进大棚内部,瞬间被里面的景象惊到。 十亩地被分成了规整的小块,每块地的土壤都黑黝黝的,松软得一捏就能散开,还带着湿润的气息,显然肥力充足。 大棚顶部的布膜能透过充足的光线,里面温度适宜,不冷不热,哪怕外面是炎炎夏日,里面也没有闷热感。 更神奇的是,地面每隔几步就有一道细小的凹槽,凹槽里隐约能看到湿润的痕迹,系统提示这是简易自动渗灌系统。 “这也太厉害了!” 眼前的超级大棚,李大很是满意。 接着,便是种植的问题了,种什么比较好呢? 是种植古代没有的水果或粮食,还是种植亩产更多的粮食呢? 种植古代没有的水果或粮食,李大可以通过这些短时间内获得暴利。 毕竟物以稀为贵。 但是,却无法得民心! 毕竟这个时代大部分百姓都吃不饱饭,李大把这些好吃的卖给有钱人,无疑是站在了百姓的对立面。 那就种亩产量高的,让百姓们都能吃得起,这样李大便能更好的收拢百姓的心。 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 目前李大有两个选择,他的随身仓库里有许多的种子,亩产量最高的有两种。 第一种,是红薯。 红薯的亩产量十分恐怖,可以达到三千五百斤到五千斤! 这个亩产量,对古代亩产量一二百斤的农作物,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同样是一亩地,你一年只收获一二百斤,但是我一年却能收获四五千斤。 你种十年都不如我种一年的,李大根本不敢想象,红薯一旦推出,在天朝会引起多大的震撼! 但是李大却并不打算种植红薯。 原因很简单,红薯虽然亩产量很高,但却不适合当成主食来吃。 谁家好人顿顿吃红薯啊?屁多也就算了,主要一直吃这玩意儿也没啥营养啊!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玩意儿太扎眼了。 亩产量太恐怖了,一旦问世,李大怕自己会被有心之人给盯上,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红薯。 除去红薯之外,那就只剩下杂交水稻了。 杂交水稻,其实就是大米,大米这个世界是有的,只不过亩产量不高,只有一二百斤。 而李大的大米,亩产量却可以达到一千斤! 虽然比不上红薯那恐怖的亩产量,但放在这个世界,也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这个世界有大米,所以李大的大米,不会被太多人注意到。 既然想好了种植大米,那么李大当时便准备开干。 但现在摆在李大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 超级大棚内有十亩地,是一次性把这十亩地都种上,还是说一天一亩地,分十天种呢? 一次性都种上,那么李大每隔十天就可以丰收一次。 这样做虽然可以一次性获得大量大米,但却没有持续性。 想了想,李大还是决定一天种一亩地的杂交水稻。 这样一来,十天之后,李大每天都可以获得一亩地的大米。 超级大棚便每天都可以给李大提供一千斤的水稻。 这个世界大米可是精粮,足足卖八到十文一斤。 普通百姓根本不舍得吃,毕竟成年男人一个月也才二三百文,买一斤大米,几乎要花一天多的薪酬进去。 而李大,为了笼络人心,他决定把大米的价格打下去! 虽然现代杂交水稻口感不太好,不如现代的精品大米。 但这里不是现代,是古代! 杂交水稻的口感,还是可以碾压古代大米的。 他们卖八文或十文,李大决定卖三文钱一斤! 并且这和西瓜不一样,西瓜是水果,不是刚需,郝瘸子他们卖多少李大也管不着。 但这大米,李大卖给同村人是三文,他们想要往外卖,最多不能超过五文! 不然卖得贵了,吃到大米的人反而会说李大没良心。 想好之后,李大当时便从随身仓库中取出了杂交水稻的种子,扔在了地上。 接着,李大便把种西瓜的老农给叫了过来,让他分十天把这些杂交水稻给种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大又来到了李家的隔壁。 李家的隔壁,是一个老光棍在住,家徒四壁,穷得不能再穷了。 李大之所以来他家,是因为他家里有一头母猪,那是他唯一的资产。 李大要买下他的猪,并且买下他的家。 李大拥有超级大种猪,被它配过的母猪,一天下崽,两天出栏。 一头母猪一次可以下五到二十个猪崽,按照平均十个来计算,一斤猪肉卖十文一斤,一头猪三百斤,那便是三千文,足足三两银子。 十头猪的话,那就是三十两银子,两天就可以赚三十两银子,这简直是日进斗金的买卖啊! 唯一可惜的是,超级大种猪只能配一头母猪。 不然得发财! 第46章 郝瘸子他们发财了吗? 但即便如此,一天也可以净赚十五两银子! 而猪这玩意儿臭烘烘的,李大不愿意养在自己的家里,正好邻居家有猪圈,还有母猪,所以李大打算直接把邻居家给买下来。 李大的钱不多,这几天攒下来了二十两。 都是打猎攒下来的钱。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二三百文的年代,二十两,换算成铜板,那足足是两万啊! 其次,大牛村也不是京城,这里的老宅不值钱。 通常二三两银子就能买走。 李大走到隔壁院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 院子里光秃秃的,只有墙角堆着几根枯枝,土坯墙裂着缝,屋顶的茅草也少了大半,风一吹就往下掉草屑。 猪圈在院子角落,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棍围着,里面一头瘦骨嶙峋的黑母猪正低头拱着地上的野菜根。 “王大哥,在家吗?” 李大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皱纹。 他正是这院子的主人,王光棍。 王光棍看到李大,愣了一下,连忙擦了擦手,局促地说:“李、李大兄弟?你咋来了?俺家这破地方,可没啥好招待的……” 他以前跟李大没打过多少交道,只知道李家以前是村里的大户,现在李大突然上门,他心里难免有些警惕,怕是什么麻烦事。 李大笑了笑,走到院子中间,目光落在猪圈里的母猪身上,开门见山道:“王大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个买卖,我想买下你这院子,还有这头母猪。” 王光棍闻言,眼睛瞬间瞪圆:“你、你要买俺的院子和猪?俺没听错吧?” 这院子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土坯墙漏风漏雨,顶多值二两银子。 这头母猪瘦得没几两肉,还不生崽,连一两银子都卖不上,李大怎么会突然想买? “没听错。” 李大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打开袋口,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这里是五两银子,院子和母猪,我都要了。这钱,够你在村里买个好点的房子,再做点小买卖,不用再靠扛活过日子了。” 五两银子!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平时帮人扛一天活才挣两文钱,五两银子就是五千文,够他不吃不喝挣六七年! “李大兄弟,真的吗?” 王光棍说话都在颤抖。 “真的!” 李大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光棍接过钱袋,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是真银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李大磕了个响头:“李大兄弟!你是俺的救命恩人!俺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李大连忙把他扶起来:“王大哥,不用这样,咱们是公平买卖。你要是想搬,我让家里的护院帮你收拾东西。” 王光棍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俺自己收拾就行!俺这就搬,这院子和猪,现在就是你的了!” 他攥着钱袋,像是怕银子飞了似的,转身就往屋里跑,开始收拾自己仅有的几件破衣服和家当。 王光棍走了之后,李大便从随身仓库里把超级大种猪给放出来了。 大种猪进入猪圈之后,自动进入了工作状态,直接和那老母猪就配上了。 李大连忙出去关上门,没眼看啊没眼看。 …… 李大从隔壁院子回来时,刚推开大门,就见姜玉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碗。 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上来:“夫君,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我给你留了热乎的。”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雀跃,伸手想帮李大解肩上的外衫,指尖触到布料上的尘土,又连忙缩回手,小声说:“夫君身上沾了灰,我去拿干净衣服,你先坐会儿,饭菜我再热一热。” 不等李大开口,姜玉就转身进了内屋,很快抱来一件洗得柔软的粗布褂子。 是她前几天特意用新布做的,针脚细密,比之前的旧衣服合身多了。 她走到李大身边,踮起脚帮他解外衫的腰带,动作轻柔:“夫君今天累坏了吧?” 李大任由她帮自己换衣服,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心里暖暖的,笑着点头:“有你这么贴心的媳妇儿在家,不累。” 换好衣服,姜玉把重新热好的饭菜端上桌。 一碗冒着热气的杂粮饭,一盘清炒的青菜,还有一碗金黄的鸡蛋羹,油花浮在表面,香气扑鼻。 还有一道硬菜红烧肉。 这鸡蛋还是前几天李大打猎换的,姜玉舍不得吃,都留给他补身子。 她把筷子递到李大手里,又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着他吃饭,眼神里满是笑意。 李大吃了两口饭,就见姜玉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肩颈上,指尖微微用力按揉起来。 她的力道不大,却正好按在酸痛的地方。 李大白天打捕快、跑县衙、忙大棚,肩颈早就僵了,被这么一按,顿时觉得浑身放松了不少。 “夫君,力度够不够?” 姜玉轻声问,见李大微微摇头,又慢慢加重了些力道,指尖顺着肩颈往下揉。 “我听隔壁王寡妇说,你今天在县衙门口把捕快都打跑了,还让县丞大人都敬着你,是不是真的呀?” 她语气里满是崇拜,像个听故事的小姑娘。 李大咽下嘴里的饭,笑着回头看她:“没什么,就是讲道理而已。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和苏青、林婉也不用再吃苦了。” 姜玉的脸颊泛起红晕,手下的动作更轻了,声音软得像棉花:“夫君能好好的,我们就不苦。你要是累了,就多歇会儿,家里的事有我和妹妹们呢,不用事事都自己扛。” 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带着温柔的弧度。 李大看着她,心里满是踏实。 “好老婆,等会夫君吃饱了,再把你也给喂饱。” 姜玉愣了一下,说道:“可是我吃过饭了呀。” 这话刚说完,姜玉似乎瞬间懂了什么,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李大的胸口,道:“讨厌!” …… 一眨眼,十天的时间过去。 这十天,李大收获颇丰! 此时,他足足拥有八十五两银子。 除去李大自有的十五两银子之外,他足足赚了七十两银子。 武士每天定时定点上山打猎,并且把猎物拉到刘家去卖,每天可以获得四两银子。 李大的西瓜,稳定卖给郝瘸子三人,每天可以获得三两银子。 十天下来,便是七十两银子。 而李大的超级大棚和猪肉暂时还没有拉出去卖。 因为李大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打脸大牛村质疑他那些人的机会!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被他们质疑的郝瘸子、王寡妇、张老栓是怎么挣到钱的! 李大揣着几分底气,径直往村长王守田家走。 刚到院门口,就见王守田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个粗瓷碗,啃着窝窝头,旁边还摆着一小碟咸菜。 上次李大给的两斤猪肉,他舍不得一次吃完,只切了一小块,拌着咸菜吃了好几顿。 王守田一抬头看见李大,嘴里的窝窝头差点掉在地上,连忙放下碗,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李大兄弟!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俺这就给您烧茶!” 李大摆摆手,没进屋,开门见山道:“王村长,劳烦你再敲回锣,把村里的老少爷们都召集到村口空地,我有要事宣布,顺便让大伙看看,跟着我做事,到底能不能赚到钱。” 王守田心里一激灵,瞬间明白李大的意思。 这是要当众打那些质疑者的脸啊!他连忙点头:“成!俺这就去!保证把人都给您叫齐!” 说着,他抄起墙角那面掉漆的铜锣,揣着锣槌就往村口跑,一边跑一边喊:“老少爷们!都出来喽!李大兄弟有要事宣布!关乎大伙赚钱的事儿,谁不来谁吃亏啊!” 锣声哐哐哐在村里回荡,比上次更响、更急。 村民们听到喊声,纷纷从家里出来。 有的还扛着农具,有的刚端起饭碗,都好奇地往村口凑。 “咋又召集人?李大又有啥新路子?” “上次说带郝瘸子他们赚钱,不知道真赚着没?” “王建和张大婶前几天还说李大是忽悠人呢,说不定是没赚到,想找借口!” 议论声中,村民们渐渐聚到村口空地,王建和张大婶也来了,王建抱着胳膊,张大婶则跟在旁边,嘴里嘀嘀咕咕:“我看他就是没脸没皮,没赚到钱还敢召集人,等会儿看他怎么收场!” 不久之后,在村口,大半个大牛村的百姓都来了。 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了,王守田对着李大巴结一样的笑了笑。 “李大,人齐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李大看着大牛村的百姓,说道:“我把大家伙叫过来,就是想给大家伙一个发财的机会!” “上一次发大财的机会,你们没有抓住,但是今天,还有一个发小财的机会,希望你们不要错过。” 李大可没有骗人,这一次是真的有发小财的机会。 随着超级大棚和养猪场开始运转,李大逐渐觉得人有点儿不太够用了。 其次,他还缺母猪和水稻的销售者。 并且,李大还要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那就是养兵。 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养兵,但是李大却可以以招收民工的名义,招收一些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加入自己。 自己给他们发工资,闲的时候下地干活,需要的时候就让他们拿起武器。 这样官府也抓不住自己的把柄。 李大打算先招三十个民工,每个人每个月发钱五百文。 五百文,在这个时代属于高工资了,相当于现代的月入过万。 对于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百姓来说,这可是极好的福利待遇! 再说李大的杂交水稻,李大卖三文一斤,他们可以五文一斤往外卖,能赚足足二文的差价! 关键是即便卖到五文,李大的水稻仍旧是市面上最便宜的。 肯定不愁卖,肯跟着他的人,发大财虽然不好说,但一个月挣个几百文是轻轻松松的。 其次就是猪肉,十文钱一斤往外卖,这可不贵,肯定也不愁卖。 谁最先识相,谁就能发财! 李大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传来一道刺耳的冷哼,王建往前挤了两步,指着李大的鼻子,眼神里满是怨毒:“发财的机会?你少在这骗人!我看你是把郝瘸子他们坑惨了,又想来坑乡亲们!” 他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村民们顿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郝瘸子三人,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 毕竟谁也没亲眼见过他们赚的钱,万一真是李大设的圈套呢? 张大婶也跟着凑上来,拍着大腿,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可不是嘛!前几天我还看见郝瘸子在村口捡野菜呢,要是真赚了钱,还用得着吃野菜?我看啊,你就是想骗大伙给你干活,到时候不给钱,还把咱们的力气榨干!”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村民的反应,见有人点头,更得意了:“再说了,你一个以前连地都不会种的富家少爷,能让大伙赚钱?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说不定是想把咱们骗去当苦力,或者卷了咱们的钱跑路!” 王建跟着补刀,声音里带着煽动:“乡亲们,你们忘了我儿子王虎吗?就是被他打断了腿!这人心狠手辣,连官差都敢打,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他哪是给咱们机会,分明是想把咱们都套牢,好继续在村里作威作福!” 村民们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有人小声嘀咕:“万一真是圈套,咱们可赔不起……” 甚至有几个之前想报名的,也悄悄往后退了退。 这些乡亲并不是不想跟着李大发财,只是李大之前在村子里没什么威信,所以他的话,并没有什么人相信。 再加上王建和张大婶一直在冷嘲热讽,挑唆大家,更没有人敢相信李大了。 李大没有搭理王建和张大婶二人,而是向大家打包票说道:“乡亲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我需要招收三十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来我家当民工!一个月开五百钱为工资!” “另外,我家还有只卖三文钱的大米,和只卖十文钱的猪肉!只要你们提早加入,便可以跟着我发财!” 李大的话刚刚说完,王建不屑地笑了:“哈哈哈!你去骗鬼去吧?一个月发五百文?市场上力工一个月才赚二三百文!跟着你一个月能赚五百文?哪怕是造反一个月也赚不了五百文啊!” “就是!” 张大婶跟着附和道:“还三文钱一斤的大米和十文钱的猪肉?你做梦呢?市场价大米七八文一斤!猪肉更是十几文一斤!你哪来的那么多便宜的大米和猪肉啊?” “你肯定是憋着坏想坑大家伙!” 李大闻言,笑眯眯地问道:“你凭什么说我想坑害大家?” 张大婶不屑一笑,道:“很简单啊!之前你就说要带着郝瘸子他们发财,郝瘸子他们呢?把他们三个叫出来看看,他们三个跟着你要是发了财,那我们就信你!” 张大婶的话说完,周围的村民纷纷附和。 “是啊!郝瘸子呢?他发财了吗?他要是发财了,我就相信李大!” “发财个屁!你还真相信他啊?他之前就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家少爷,他懂什么叫做生意啊?” “我看,郝瘸子他们说不定被李大拐卖到黑市上当苦力去了!” 闻言,李大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解释。 也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名村民惊呼一声:“快看!那是谁的驴车?”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往村口看去。 只见一辆红木制作的崭新驴车,被一头健壮的小毛驴拉着,正往大牛村走! 在这个时代,百姓出行基本靠脚,家里有条件的,能有一头驴骑骑。 家里是大户的,才有资格坐车。 因为马禁止被百姓养,所以驴车,已经是百姓能接触到最舒服、最奢华的出行工具了。 “难不成县里有大人物来咱们村了?”张大婶踮着脚尖看向那辆驴车。 很快,驴车便停在了村口,接着驴车的门帘拉开,只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怎么是你!” 第47章 演戏 从驴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郝瘸子! 此时的郝瘸子,那是一个光鲜亮丽。 以前的他,衣服破破烂烂,缝缝补补几年了也不舍得扔。 但现在的他,一身的新衣,而且一看就是精品布料量身定制的。 郝瘸子咧嘴一笑,那是一个意气风发。 要是不认识的他人看到他,还以为他是城里的某位大户。 “这是郝瘸子?我的天,这几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难不成这郝瘸子跟着李大真的赚到钱了?” “这驴车不便宜吧?不得三四两银子?郝瘸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一名村民看到郝瘸子光鲜亮丽的模样后,忍不住上前问道:“郝瘸子,你这是怎么了?发财了?” 郝瘸子颇为得意地瞥了一眼这名村民,说道:“对啊!而且是发大财了!这可都是李大的功劳!要不是李大好心带着郝瘸子我发财,我郝瘸子这辈子都坐不上这么豪华的驴车啊!” “李大?” 此时,所有百姓都看向了李大。 郝瘸子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跟你们说,李大现在可厉害了!他家里有一种很甜的水果,叫西瓜!目前整个县城里,没有人卖这种瓜的。” “而且李大跟衙门还有关系,衙门门口的那条街,随便我们摆摊!而且不会有竞争对手!” “现在我和王寡妇他们靠着卖瓜,一天稳赚一两银子!” 郝瘸子的话说完,现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两银子?这也太恐怖了吧? 大牛村的村民,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赚二三百文,而郝瘸子只靠着卖瓜,一天就能赚他们三四个月的工资? 这要是放到现代,那就相当于日赚一万的大佬! “郝瘸子,你吹牛的吧?这驴车是不是你借来的?是不是李大给了你好处,让你来陪他演戏?” 王建此时跳了出来,怒目圆睁。 王建跳脚指着郝瘸子,唾沫星子溅得老远:“演戏!你俩就是在演戏!” “郝瘸子你摸着良心说!你以前连个窝窝头都舍不得买,哪来的钱买驴车、做新衣裳?这驴车肯定是你从县城借的!肯定是李大让你过来骗大伙的!” 张大婶连忙凑上来,拍着大腿尖声附和,眼神扫过围观的村民,故意放大声音:“可不是嘛!前儿个我还见他在村口捡人家扔的烂菜叶呢,今儿就穿绸戴缎坐驴车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肯定是李大给了他几文钱,让他来当托,想把咱们都哄去给他当苦力,到时候一分钱不给,还得把咱们的家底都骗走!” 村民们听了张大婶和王建的话,也都相信了七八分。 是啊,天上哪里有掉馅饼的好事儿啊! 要是真的有,能轮到郝瘸子? 而郝瘸子被王建和张大婶质疑,却也不慌。 他玩味一笑,直接取出了自己的钱袋子。 “这驴车能是借的,这衣裳也是能借的,但是这白花花的银子,总不能是借来的吧?” 说罢,郝瘸子直接把钱袋子里的银子倒在了驴车上。 哗啦啦! 只见好几块碎银子滚落在驴车上,还有一块大银锭,除此之外,还有几十枚铜钱。 这些钱加起来,足足有七八两银子! 看到这些钱之后,现场村民的眼睛都红了。 七八两银子,放到现代那就是十几万! 谁会随身带十几万在身上啊?而整个大牛村,能拿出这七八两银子的,也是屈指可数! 郝瘸子洋洋得意地说道:“之前李大兄弟带你们发财的时候,你们不知道珍惜机会,现在晚了!西瓜是有数的,已经被我和张老栓以及王寡妇占完了,发大财的机会你们已经错过了,现在发小财的机会,你们还要错过吗?” 不少村民听了郝瘸子的话之后,都犹豫了。 连郝瘸子都发财了,他们难道还要错过这一次的机会吗? 闻言,王建红了眼睛。 说实话,看到郝瘸子拿出这么多钱之后,他已经信了七八分。 但是李大是谁?是他的敌人! 李大废了他的儿子王虎,他又怎么能看李大得到大牛村百姓的支持? “假的!这都是假的!郝瘸子,你说王寡妇和张老栓都跟着李大发了财,他们人呢?他们怎么不来?” 王建的话音还飘在半空,村口小路尽头就传来哒哒的驴蹄声。 两辆崭新的驴车一前一后驶来,车辕上的铜铃叮当作响,车身刷着清漆,在阳光下泛着亮。 第一辆驴车停下,张老栓率先下来。 他穿了件藏青色的粗布短褂,领口缝着白边,是县城里有名的布庄样式。 “王建,你说俺没来?” 张老栓的声音比以前洪亮了不少,走到人群中间。 “俺刚从县城回来,订了张新饭桌,还买了两斤红糖,这红糖八文钱一斤,俺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张老栓说着,拍了拍驴车上的货物。 他又摸了摸身上的短褂,语气里满是感慨:“这衣服是俺昨天扯的新布,让县城的裁缝做的,花了四百文。” “俺还请人把屋顶修了,换了三十片新瓦,买了两捆新茅草,总共花了六百文,这些钱,都是跟着李大卖瓜赚的,你说俺是不是在演戏?” 村民们的目光瞬间被新饭桌和红糖吸引,有人伸手摸了摸木板,惊叹道:“这木头真结实!还是新的!” 这时,第二辆驴车的门帘被掀开,王寡妇抱着儿子走下来。 孩子穿了件枣红色的棉袄,上面绣着小老虎,袖口还缝着绒边,手里攥着一块糖糕,嘴角沾着糖渣。 王寡妇自己穿了件浅紫色的布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花,手里拎着一个绣着福字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俺也来了。” 王寡妇走到郝瘸子身边,把布包打开,里面露出几匹浅蓝色的布料、一小罐猪油,还有一串铜钱。 “这布料是给俺和娃做新衣裳的,花了三百文,这罐猪油是县城油坊买的,二十文一斤,俺现在每天都能给娃炒个肉菜。这里还有五两银子,是俺这十天攒下的,俺以前连给娃买块糖都舍不得,现在能让娃顿顿吃肉,这多亏了李大!” 第48章 打脸张大婶王建 孩子嚼着糖糕,含糊不清地喊:“娘,昨天的肉好吃!俺还想再吃!” 此时,村民们都震惊了! 王寡妇和张老栓的改变,这总不能是演的吧? 这要是演的,得花多少钱啊? 郝瘸子、张老栓、王寡妇,以前就是大牛村过得最差的三个人。 但是现在摇身一变,个个都坐上了驴车,穿上了新衣裳。 孩子吃上了糖,大人吃上了肉,直接摇身一变成了城里人。 这改变,可是实打实的,大家都能看得见! 此时,已经有村民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跟着李大一起走。 否则现在他们也有驴车坐,也有肉吃! 王建和张大婶站在人群里,脸色白得像纸。 张大婶想开口说什么,刚张了嘴,就被一个村民打断:“张大婶,你前儿个还说王寡妇吃不上饭,现在人家娃都能天天吃肉了,你还说啥?” 另一个村民指着王建:“王建,你说他们是托,现在三个人都带着证据来,你倒是说说,这都是假的?” 王建攥紧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郝瘸子的驴车、张老栓的新饭桌、王寡妇儿子的新棉袄,再想想自己家里顿顿窝窝头、儿子瘫在床的窘境,一股酸意和悔意涌上心头,却只能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地面。 张大婶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悄悄往后退了退,想躲进人群里,却被人认了出来:“张大婶,你不是说李大坑人吗?现在人家带乡亲们赚了钱,你咋不说话了?” 李大看着眼前的场面,嘴角露出笑容,提高声音道:“乡亲们,现在大家信了吧?想当民工的,下午来俺家集合,管两顿饭,每月五百文,想帮着卖大米、猪肉的,俺先给货,赚了钱再结本钱,绝不亏了大伙!” “俺报名!俺有力气!” 一个年轻汉子率先喊道。 “俺也报!俺想卖大米!” “俺也来!俺能帮着算账!” 村民们争先恐后地围上来,把李大团团围住,之前的犹豫早已被兴奋取代。 王建看着村民们围着李大抢着报名,眼红得几乎要滴血。 犹豫了片刻之后,王建还是凑到了李大的面前。 他脸上强行堆起谄媚的笑,声音都软了下来:“李大兄弟,之前是俺糊涂,听了旁人的闲话,误会你了……” “你看俺家虎儿还瘫着,家里实在困难,这次招民工,能不能也给俺留个名额?俺有力气,啥活都能干!” 张大婶也连忙跟上,搓着手,眼神躲闪却又带着急切:“是啊李大兄弟,之前是俺嘴碎,瞎胡说,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俺计较。” “俺也想帮着卖大米,俺嘴甜,能说会道,肯定能帮你多卖些!”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李大身边凑,想拉近距离,却没注意到周围村民的眼神。 有人皱着眉往后退,有人小声嘀咕早干啥去了,还有人直接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他们的变脸很是不屑。 李大瞥了他们一眼,眼神冷得像冰,根本没给他们靠近的机会,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名额是给真心想干活、信得过我的人留的,不是给只会污蔑人、挑拨离间的人留的。” 他指着王建,语气带着嘲讽:“你之前说我坑郝瘸子、骗乡亲,说我要把大伙的家底骗走,你儿子王虎是自己上门找事,才被教训,你不反思自己,反而到处散播我的坏话,这样的人,我敢用吗?” 又转头看向张大婶,眼神更冷:“你前几天还说郝瘸子捡烂菜叶,说我给的是假钱,现在见人家发了财,就想凑上来分一杯羹?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李大打断:“还有,我把话放在这,谁要是还跟他们俩走得近,还帮着他们说闲话,那就是跟我李大过不去。以后我这里的活、卖大米猪肉的机会,也别想沾边。” 这话一出,村民们瞬间往后退了一大步,原本站在王建和张大婶旁边的几个人,更是直接走到了对面,跟他们拉开距离。 有人指着王建,语气不善:“王建,你之前不是说李大是骗子吗?现在又凑上来,脸呢?” “就是!张大婶你也是,之前说得那么难听,现在还好意思来求人家?” “俺可不想跟你们沾边,免得没了赚钱的机会!” 王建和张大婶被村民们的指责声包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像两个小丑。 张大婶想辩解,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叫:“俺、俺就是想赚点钱……” “赚点钱?” 郝瘸子走过来,冷笑一声:“之前李大给你机会的时候,你咋不赚?现在看到俺们发了财,就想来捡便宜?晚了!” 王建看着眼前的场面,知道自己彻底没了机会,恼羞成怒地指着李大,声音发颤却带着狠劲:“李大!你别太嚣张!你以为你控制了大牛村就了不起了?俺会让你后悔的!你给俺等着!” 说完,他拉着还在发懵的张大婶,在村民们的指指点点中,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跑,背影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李大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对着围上来的村民笑道:“好了,咱们不说他们了。” “想当民工的,下午到我家院子集合,俺会分好活。” “想卖肉卖大米的,下午也来我家里报名!” …… 下午,李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几乎整个大牛村的百姓都来了,来了足足有几百号人,把整个李家围堵得那是一个水泄不通! 没有办法,李大只好拿着一个铁皮做的大喇叭,站在凳子上高喊道:“大家不要挤!听我说!” “想来我李大手底下做活,是有要求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来的!” “民工要求年龄在十六岁以上!三十岁以下!身高一米七五以上!胳膊腿健全的!达到要求的,来报名!我只要三十个!” 李大收的可不只是民工,更是自己的私兵! 所以身体素质和年龄要是达不到条件,李大是不要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大家都吃不饱饭,所以长到一米七五已经算是大高个了,顶得上现代的一米八。 所以不少百姓在听到李大的要求之后,眼底都闪出了失望的神色。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一个月发五百文呢,这么多钱,这些要求倒也不过分。 正在李大忙活的时候,他却丝毫没有注意,远处一支几十人的官兵队伍正浩浩荡荡地朝着李家而来。 第49章 林婉管账 三十个民工,很快便招到了。 三十个大牛村本地的大小伙子歪歪扭扭地站在李大的面前,丝毫没有纪律性可言。 这三十个本地人虽然身强力壮,还十分憨厚,但缺点也是十分明显的,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真要是和别人打起来,只有吃亏的份儿。 此时,想要来买李大大米和猪肉的,已经把李家的门槛给踩烂了。 见状,李大只能大叫道:“我这里确实有三文钱一斤的大米!但是这三文钱的价格,我只卖给大牛村的同村人!而你们拿着我的大米出去卖,最多只能卖五文钱!” “若是让我发现谁卖的大米超过了五文钱,不好意思,以后我不再卖大米给你!” “我们李家的大米,每天限量一千斤!先到者得!每个人购买最多不能超过五十斤!” 听完李大的话,村民们都沸腾了! 也就是说,大牛村每个人每天都有机会抢到李家的五十斤大米。 一千斤,也就是说每天会有二十个人能买到五十斤的大米。 若是能够抢购到,转手卖出去,就能净赚一百文! 一百文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顶得上大部分村民半个月的收入了。 李大这是做慈善啊! 接着,李大又说道:“还有猪肉!” 李大的超级大种猪配出来的猪,一天下崽两天出栏,一次按照十头猪来计算,那就是两天可以获得大约三千斤的猪肉。 一天平均下来就是一千五百斤。 李大高呼道:“猪肉和大米一样!也是先到先得!注意,抢购了我李家大米的村民,便不能再抢购猪肉!猪肉和大米只能选择一样!” “我家的猪肉卖十文钱一斤!至于你们想卖多少钱,我李大管不着!” “猪肉每天都有一千五百斤,每个人限购二十斤!” 一千五百斤,一个人限购二十斤,也就是说,每天会有七十五位村民可以抢购到李大的猪肉。 十文钱一斤的猪肉,这个价格属实不高,市场上的猪肉,贵的都卖到二十文一斤了,便宜的也要十六七文。 也就是说,抢到李大的二十斤猪肉,就可以净赚七八十文! 放到这个时代,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在宣布完规则之后,李大看向了坐在门口的林婉。 林婉是李家除了李大之外,唯一一个能识文断字,并且精通算术的人。 而这管账的事情,就由林婉来负责。 “我的小老婆,以后这记账管账,就由你来负责了。” 李大笑了笑,说道。 林婉听见李大的话,耳朵瞬间红了。 她之前总觉得自己除了洗衣做饭,帮不上李大太多忙。 如今能管账,还被李大称作小老婆,既有些羞赧,又满是欢喜。 “夫君放心,我、我一定记好每一笔,绝不出错!”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浅绿布裙,快步走到门口的梨木桌前。 桌上早已摆好笔墨纸砚,是李大早上特意让武士准备的,旁边还放着两块小木牌,一块用炭笔写着米,一块写着肉。 林婉深吸一口气,将砚台里的墨汁研匀。 还没等她完全准备好,村民们就像潮水似的涌了过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差点掀翻屋顶:“林妹子!俺要大米!五十斤!快写俺名儿!” “俺要猪肉!二十斤!俺家娃馋肉快馋疯了!” “哎哎哎!你挤着俺了!俺先到的!” 几个年轻汉子冲在最前面,差点把桌子撞歪,林婉连忙伸手扶住砚台,清亮的声音压过嘈杂:“大伙别挤!按规矩来!要大米的站左边,要猪肉的站右边,每人只能选一样,还得报上名字和斤数,我得一一记清,可不能乱!” 她这一声喊得又脆又稳,村民们愣了一下,还真就慢慢分成了两队。 左边的队伍长些,大多是想赚差价的汉子,盘算着把大米卖到邻村。 右边的队伍里多是带娃的妇人,想着给家里娃解馋,也有几个汉子想把猪肉卖到县城。 随着忙碌起来,林婉也进入了工作状态。 林婉手里的笔越来越顺,原本有些发颤的手腕也稳了,连登记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她还特意在每张登记条上盖了个小印章,是李大之前给她的,刻着李记二字,盖在名字旁边,防止有人冒领。 李大站在院门口,看着林婉有条不紊地忙活,嘴角带着欣慰的笑。 之前那个傲娇的大小姐,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旁边的三十个民工也看得热闹,有个年轻民工小声跟同伴说:“林姑娘真能干,俺要是能娶着这样的媳妇就好了。” 另一个民工捅了他一下:“别瞎想,好好干活,以后赚了钱,啥好媳妇找不到?” 李大这边忙得飞起,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胡同里,一双怨毒的眼睛已经盯着李大许久。 此人正是王建! 在王建身旁站着的,是张大婶。 两人回过头来,对视了一眼,纷纷冷笑一声。 “李大,这么多大米和猪肉,你是从哪里来的?怕是来路不干净吧!而且你还没有缴税!这一次你死定了!” 此时,王建回过头来,只见在胡同里,已经站着几十名衙门的官兵。 为首之人,一脸的文气,身穿一袭干净的青袍,面色白皙,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折扇。 在这个汉子们都很糙的年代,此人一脸秀气,显然不是普通人。 “虎子他舅,今天这忙你必须帮!这小子把虎子打成了残废,现在又在村里作威作福,要是不把他抓走,我王建没办法在大牛村混了!” 此人便是王虎的舅舅,刘文壮。 刘文壮在县衙当差,而且还是县丞手底下六房书吏中主管户房的小吏。 虽然官不大,没有品,但是手里的权力可不小。 他主管赋税征收,油水很大,在县衙里也颇有人脉,不然这一次也不会带几十名官兵来这小小的大牛村。 刘文壮收起了折扇,笑了笑:“放心吧姐夫,王虎是我的外甥,我刘文壮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外甥被外人给欺负?” “今天这人,我必抓!他家的猪肉和大米,我全部带回县衙充公!” 第50章 王建的报复 李家门口还围着不少没抢到米肉的村民,张大叔搓着手,对着林婉的账本叹气:“哎,咋就差一步呢?再早来半炷香,五十斤米就到手了,这下又得等明天……” 李婶也跟着嘀咕:“俺家娃还盼着猪肉呢,十文一斤多划算,这要是被官兵撞见,指不定还以为俺们占了啥便宜……” 话音刚落,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突然从村口方向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压得人心里发慌。 村民们下意识回头,只见尘土飞扬中,几十名身穿官袍、手持长刀的官兵快步跑来。 刀鞘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眨眼间就把李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刀刃对着人群,寒光闪闪。 “都不许动!谁也不准离开!” 为首的官兵厉声喝道,声音像炸雷似的,吓得几个胆小的村民往后缩了缩,怀里的布包都掉在了地上。 人群突然分开一条路,王建挎着腰,跟在一个青袍男人身后走了出来。 正是王虎的舅舅刘文壮。 王建叉着腰,脸上满是报复的得意。 他眼睛往人群里扫了扫,想要把李大给找出来,但是却没有发现李大。 只看到了林婉坐在李家门口正在记账。 此时的李大,早就回到了李家在床上休息呢。 既然没有看到李大,那就拿林婉开刀! “林婉!让你家男人给我滚出来!他今天摊上大事儿了!” 刘文壮手里把玩着折扇,慢悠悠走到林婉面前,目光扫过桌上的账本、旁边的米袋和肉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胆子不小啊,私藏这么多大米猪肉,既不向县衙报备,又不缴纳赋税,还敢在村里私自售卖,按律当以私囤物资、抗缴官税论处!” 他顿了顿,折扇啪地合上,指了指周围的村民:“还有你们,聚众买卖无税物资,也算从犯!今天谁也别想走,等把这私藏的米肉充公,再一并带回县衙问话!” 村民们瞬间慌了,有人小声议论:“咋还扯上县衙了?俺就是来买斤肉啊!” 郝瘸子拄着拐杖往前站了一步,梗着脖子道:“大人!这米肉都是村里人自己种的、养的,卖得也便宜,是给俺们乡亲谋好处,咋就成私囤了?” 张老栓也跟着附和:“是啊!俺们买米都按规矩给钱,没偷没抢,咋就成从犯了?” 王建立刻跳出来,指着郝瘸子骂:“你懂个屁!官府的规矩,轮得到你这瘸子置喙?这米肉要是合法的,咋不缴税?这米肉指不定是偷来抢来的,你们跟着掺和,都是同谋!” 刘文壮瞥了王建一眼,没拦着他,反而对着官兵下令:“先把账本收了,米肉装车!再把户主和这几个多嘴的,先绑起来!” 两名官兵立刻上前,伸手就去夺林婉手里的账本。 林婉怀里紧紧抱着账本,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后背抵着梨木桌沿,退无可退。 她看着王建伸过来抢账本的手,声音发颤却不肯松劲:“这是李家的账,你不能拿!” “李家的账?” 王建冷笑一声,一把揪住林婉的手腕,用力一扯。 “你男人都不敢出来见官,你一个小媳妇还敢硬撑?今天这账本,我拿定了!” 他手上力道极大,林婉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手腕被捏得通红,却还是死死抱着账本不放,身子被扯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撞翻桌上的砚台。 张大婶在旁边拍着手,尖声起哄:“就是!一个外乡来的小媳妇,还真把自己当李家主子了?官爷在这儿,你还敢抗命,小心把你关进大牢,让你这辈子都见不着你男人!” 她一边说,一边凑到刘文壮身边,谄媚地笑:“官爷,您看这小媳妇多不识抬举,不如让官兵直接把她绑了,账本自然就到手了!” 刘文壮把玩着折扇,眼神扫过林婉通红的手腕和倔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对着身边的官兵抬了抬下巴。 “给我把账本拿过来,这妇人要是再反抗,就一并绑了,带回县衙问话!” 两名官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围住林婉,粗糙的手直接伸向她怀里的账本。 林婉急得大喊:“别碰!这账本不能动!我夫君说了,这是家里的底子,谁也不能拿!” 她挣扎着躲开,却被其中一个官兵推了一把,后腰撞在桌角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夫君?你夫君在哪呢?” 王建凑到林婉面前,脸上满是嘲讽:“怕是早就吓得躲起来了吧!他把我儿子打成残废,现在又私囤米肉抗税,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今天也得被官爷抓出来!” 周围的村民看得怒火中烧,郝瘸子拄着拐杖想冲上前,却被两名官兵用刀拦住,刀刃贴在他的胸口,吓得他不敢再动。 就在这时,一名官兵已经抓住了账本的一角,林婉死死拽着另一角,两人拉扯间,账本的纸页被撕坏了几页。 林婉看着被撕坏的账本,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还是不肯放手,对着院子里大喊:“夫君!你快出来啊!” 王建见状,笑得更得意了:“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他也不敢出来!今天不仅要拿了账本,还要把他家的米肉全部充公,让他知道得罪我王建的下场!” 刘文壮也懒得再等,对着官兵下令:“别跟她废话!直接把人拉开,账本抢过来!米肉赶紧装车,别在这耽误时间!” 两名官兵应了一声,加大了力气,林婉被拽得身体前倾,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账本眼看就要被抢走。 却在这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人还未到,便传来了一个男人因为冰冷的声音:“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欺负到我李大头上来了?” 话音落下,只见十名身材如同小山一般的壮汉直接从李家院子里冲了出来! 这十名壮汉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一米长的螺纹钢! 壮汉冲出来之后,二话不说,朝着那名抢夺林婉手中账本的官兵就抡过去了一棍子!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螺纹钢砸下去,那名官兵的手臂当时就像麻花一样脆弱,直接被打断了! 另外几名官兵还想反抗,刚想拔刀,那冰冷的螺纹钢已经指在了他们的眼前! 只要他们再敢动一下,下一棍子,就会砸在他们的脑袋上! 第51章 你知道他是谁吗? “反了!反了!” 王建见官兵被螺纹钢砸断手臂,不仅没怕,反而跳着脚大喊,手指着李大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李大!你竟敢纵容手下殴打朝廷官兵!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这是县衙户房的刘书吏!县丞大人手底下的红人!管着全县的赋税!你打了他的人,就是打县丞大人的脸,是谋逆大罪!” 王建指着李大的鼻子大叫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刘文壮面色已经大变! 刘文壮认识李大吗?当然认识! 那天在县衙门口,刘文壮就跟在周文彬的身边! 他亲眼看到周文彬对李大那一副客客气气的态度。 周文彬是谁啊?那可是县衙的县丞!是整个县城的二把手! 说是当地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而李大,却能让周文彬对之相敬如宾,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大的身份,远在周文彬之上!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不交税,怪不得他敢不经过衙门的同意就卖肉卖米,有周文彬这么一层关系在,谁敢找他的麻烦啊? 而自己也真是傻了,竟然不打听一下就直接带着人来了,这一下算是闯了大祸了! 而王建丝毫没有注意到刘文壮面色的变化,还在李大的面前洋洋得意。 “李大啊李大,你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你把我的儿子打成了残废,本来你只要带我一起发财,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偏偏跟我过不去!” “非得让我把我的小舅子请来,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小舅子可是在衙门当差的!随随便便就能叫来几十号的官兵!这次我看你怎么办!” 张大婶此时也再次得意了起来,抱着胳膊嘲讽道:“真是活该!让你炫耀,让你故意不带我们发财,你下半辈子,就到大牢之中度过吧!” 王建此时凑到了刘文壮的面前,笑道:“我的小舅子,这小子都出手袭击衙门的官兵了,还不快把他给抓起来,带回去好好审问?” 而刘文壮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脸色唰地从白皙变成惨白。 他把李大给抓起来?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这一位,可是县丞的座上宾! “文壮!你发什么愣啊!” 王建见刘文壮不动,又推了他一把,声音更大了。 “快下令啊!再不动手,他就要跑了!你忘了虎子的腿了?” 刘文壮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终于回过神来。 但他却不是下令抓人,而是猛地转身,抬手就给了王建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地上回荡,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王建自己,他捂着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文壮……你、你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 刘文壮的声音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指着王建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个蠢货!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你想害死我,害死你全家吗?” 王建被骂得懵了,还想辩解:“我惹谁了?不就是个破落户李大吗?他打了虎子,还抗税……” “闭嘴!” 刘文壮厉声打断他,连看都不敢看李大,快步走到李大面前。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哭腔:“李大先生!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是下官糊涂!被这蠢货蒙蔽,才敢来您家门口造次!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下官这一次!下官再也不敢了!” 这一跪,彻底惊傻了所有人。 包括围在周围的村民,还有那三十个民工。 王建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和愤怒瞬间凝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文壮……你、你怎么给他下跪?他、他到底是谁?” 刘文壮是谁?那是衙门主管户房的小吏! 虽然官不大,但是手上有实权! 在整个衙门都吃得开,在县丞和县令的面前也说得上话。 哪怕是再大的人物看到他,也得给上三分薄面。 但是现在,刘文壮却跪在了李大的面前求饶! 这李大不就是大牛村一个破落户的村民吗?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能让刘文壮为之下跪啊? 刘文壮跪在地上,听着王建还在追问李大到底是谁,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身,指着王建的鼻子,声音又尖又颤,却字字清晰地吼了出来:“他是谁?他是李大先生!是周县丞的座上宾!周县丞见了他都要躬身喊先生,你让我抓他?你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全场死寂。 王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周县丞? 那个在县城里说一不二、连县令都要让三分的县丞? 见了李大还要躬身行礼? 这怎么可能! 那个他一直骂破落户、打残废儿子的仇人,竟然是县丞的座上宾? 张大婶也彻底傻了,之前叉腰嘲讽的架势瞬间垮了,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脸色比纸还白,嘴里喃喃着:“不、不可能……县丞的座上宾……怎么会在咱们村……” 她想起刚才还拍着手起哄,说要把林婉关大牢,现在只觉得后颈发凉,腿肚子都在打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围观的村民更是炸开了锅,之前的慌乱全变成了震惊和敬畏,纷纷交头接耳。 “我的天!李大竟然和县丞大人有关系!” “难怪他卖米卖肉不用缴税,县丞都敬着他,谁敢管啊!” “之前王建还说李大是破落户,现在看来,是他自己眼瞎啊!” “郝瘸子他们跟着李大发财,原来是有这么硬的靠山!” 三十个民工也看呆了,之前还觉得李大只是个能赚钱的农户,现在才知道,自家主子竟然这么厉害,看向李大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 跟着这样的主子,以后在村里甚至县城,都不用怕被欺负了! 刘文壮吼完,还觉得不解气,又指着王建的鼻子骂:“你个蠢货!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还拉着我垫背!周县丞要是知道我敢动他的座上宾,别说我这户房小吏,我全家都得被流放!你想找死,别拉上我!” 王建被骂得浑身发抖,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县丞的座上宾……不可能……他怎么会是……” 第52章 练兵旗 他想起之前一次次嘲讽李大,想起儿子王虎被打断腿,现在才明白,自己根本就是在拿鸡蛋碰石头。 之前李大没收拾他,根本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张大婶见王建瘫在地上,也想悄悄往后退,却被旁边的村民拽住:“张大婶,你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不骂了?” 另一个村民也跟着起哄:“你不是说李大要被关大牢吗?现在怎么不敢说了?” 张大婶被说得满脸通红,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文壮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王建,又转过身,对着李大再次跪下,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哀求:“李大先生,下官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别跟下官计较!” 李大瞥了一眼刘文壮,并不想理会此人。 “看在你认错的态度不错,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闻言,刘文壮长长松了一口气。 李大要真与他计较,他头顶上的乌纱帽算是不保了。 但此时,李大又看向了王建和张大婶:“但是这两个人,我必须要追究到底!” 李大的话音刚落,耳旁突然响起了系统悦耳的提示声。 【古代崛起系统发布任务,请宿主根据选择而获得不同的奖励!】 【选择一:杀掉张大婶与王建,获得AK47一把!弹药三十发!】 【选择二:放过张大婶与王建,获得粮食十吨!】 【选择三:要求刘文壮抓捕张大婶与王建,获得练兵旗一面!(练兵旗:旗帜下五百米范围内,练兵获得三倍加成效果!)】 这三个奖励,都不错啊! 尤其是那一把AK47,让李大很是心动。 热武器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无敌的! 没有任何碳基生物可以扛得住一发AK47射来的子弹,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梭子! 但是子弹给的太少了,只有三十发。 没有子弹的AK,跟烧火棍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个选择直接被李大给忽略了。 再看选择二,获得十吨粮食。 粮食虽然是好东西,但李大目前并不缺粮食,因为他有超级大棚,每天都可以收获一千斤粮食。 所以这个选择也直接被李大忽略。 而最后一个选择很让李大心动。 练兵旗,不错啊! 也就是说,在这面旗帜下训练,可以获得三倍的训练效果! 锻炼一个小时身体,等于在别的地方锻炼三个小时! 正好自己刚刚招收了三十名民工,带着他们到这面旗帜下训练正好! 所以想了想,李大直接选择三! “这两个人我必须要追究!刘文壮是吧?他们诬陷我,还浪费衙门的人力物力,你说该怎么办吧!” 李大背着手说道。 李大的话音落下,刘文壮刚松下去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脸上的血色再次褪去几分。 他下意识看向瘫在地上的王建,那是他亲姐夫。 虽然平时爱惹事,但好歹有亲戚关系,真把人抓进大牢,家里姐姐那边肯定要闹翻天。 可再回头看李大,对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显然没打算让步。 一边是惹不起的县丞座上宾,一边是沾亲带故的姐夫,刘文壮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嘴里支支吾吾:“这、这……李大先生,王建他是下官的姐夫,张大婶也是村里的农户,要不……要不从轻发落?罚点银子,让他们给您赔罪?” “从轻发落?” 李大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刚才他们抢我家账本、推搡我的女人,还说要让我下半辈子蹲大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从轻发落?” 王建一听蹲大牢,瞬间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扑到刘文壮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嚎道:“文壮!我是你姐夫啊!你不能抓我!之前你盖房子,我还帮你拉了半个月的砖!虎子还是你外甥,他还瘫在床上等着治病,你抓了我,谁照顾他啊!” 他一边哭,一边往刘文壮身上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跟李大先生求求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找他麻烦了!我还帮他看着米肉摊子,不要工钱!求你了文壮!” 张大婶也慌了,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官爷!俺错了!俺就是嘴碎,俺没真要害人啊!求您别抓俺,俺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母亲要照顾啊!” 围观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幕,没人同情,反而有人小声议论:“早知道现在,当初干嘛去了?” “之前那么嚣张,现在知道怕了?” “李大先生没直接让护院动手,已经够客气了!” 刘文壮被王建抱得动弹不得,听着他的哭嚎,又看了看李大越来越冷的眼神,心里终于有了决断。 姐夫再亲,也比不上自己的乌纱帽和全家的性命! 周县丞要是知道他为了亲戚得罪李大,别说官职,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他猛地抬腿,甩开王建的手,声音带着狠劲:“闭嘴!事到如今,都是你自找的!李大先生宽宏大量,没让你当场受罚,已经是给你留面子了!按律,你寻衅滋事、污蔑良民,本就该抓!”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官兵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把王建和张大婶绑起来!带回县衙,交给周县丞亲自发落!就说他们寻衅滋事,冒犯了李大先生!” 官兵们早就不敢怠慢,闻言立刻上前,掏出麻绳,不由分说地把还在哭嚎的王建和张大婶捆了起来。 王建挣扎着还想喊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却被一名官兵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大婶则彻底没了力气,瘫在地上被拖着走,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喊俺错了。 刘文壮看着两人被押走,心里松了口气,却又一阵后怕,转身对着李大再次躬身,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李大先生,下官已经按您的吩咐做了,您看……” “嗯。” 李大淡淡应了一声,耳边瞬间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选择三,获得奖励“练兵旗”一面,已存入随身仓库,可随时取出使用。】 他心里一喜,练兵旗到手,以后训练那三十个民工,效率能翻三倍,用不了多久,就能练出一批能用的人手。 “你做得很好。” 李大看向刘文壮,语气缓和了几分:“回去跟周文彬说,这两个人按律处置,不用留情面。” 第53章 恐怖的日收入 “是!是!下官一定转告!” 刘文壮连忙应道,像是得到了特赦,又躬身行了个礼,才带着剩下的官兵,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大牛村。 等这些官兵都走了之后,李大看向了现场的百姓们。 李大高呼道:“父老乡亲们,你们也看到了,我李大在衙门是有关系的!我的粮食和肉,你们放心买!没人敢找你们的麻烦!” 百姓们闻言,也都松了一口气。 本来他们还担心李大的肉和米没有缴税,他们买了之后会惹上麻烦。 但现在看来,连县丞都是李大的人,他们还怕个毛啊? 百姓们在买到米和肉之后,便纷纷离去。 很快,李家门口的人便走了个精光。 再看林婉,此时盯着桌子上的账本正入神。 李大来到林婉的身后,直接抱住林婉的蛮腰,微微笑道:“我的小娘子,想什么呢?” 林婉这才回过神来,指了指桌子上的账本。 “我在想,咱们李家一天能挣多少钱。” 李大闻言,眉毛一挑:“哦?我还真的没想那么多,你倒是说说,咱们李家一天能挣多少钱?” 林婉想了想,说道:“夫君你看,咱们家的护院每天都上山打猎,然后把猎物带到刘家,让刘家高价收购,这样下来,平均每天可以获得四两银子。” “咱们的瓜田每天都能结出一百个西瓜,每个西瓜以三十文的价格卖给郝瘸子他们,每天可以获得三两银子。” “咱们家最赚钱的,便是这猪肉,夫君,这猪简直太神奇了,一天就能下崽,两天就能出栏,十头猪可以卖三十两银子,换算下来,就是一天十五两银子。” “还有咱们的大米,每天都能成熟一千斤,也能卖三两银子。” “合计下来,咱们每天足足有二十五两的收入!” 二十五两,放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一笔小钱。 二十五两都能在县城里买一套位置不错的房子了。 而这却只是李家一天的收入而已。 李大笑了笑:“不愧是我的娘子,你这小脑袋瓜真聪明!” 二十五两看似很多,但如果人多起来,二十五两也不够花。 现在李家足足有四十多口人,除了十名武士吃的饭少一点,其他人每天的米面肉都不少吃。 每天的开销都在二两银子。 按理来说,这四十多人吃一两银子的粮食已经绰绰有余了。 但是李大为了确保大家伙的营养跟得上,表示每顿饭必须有肉,每天必须能吃上一个鸡蛋。 所以伙食标准自然就上去了,这样一天下来,四十多个人至少得吃二两银子。 其次就是这三十个人的工资。 三十个民工,每个月每个人500文,加起来就是十五两银子。 也就是说李大每天都要支出500文。 这样一算,李大其实每天的净收入在二十二点五两银子。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消费,李大每天可以存下来二十二两银子。 但这已经不算少了,目前李大觉得很是满足。 很快,李大便带着三十个民工来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带着他们吃了第一顿饭。 这一顿饭,让这三十个民工吃得那是一个满脸油光,那是一个满足。 他们平时在家都吃粗粮,窝窝头都不舍得吃。 但是到了李大的家里,吃的那都是精粮,不是大米就是白面,还有肉和鸡蛋。 他们对李大那是一个感恩戴德。 接着,李大便安排这三十个人全部住进了自己的家。 李家虽然大,但是住下这三十个人之后,也再住不下更多的人了。 这三十个人,算是李大培养的第一批亲兵。 下午,李大来到了超级大棚旁边的空地上。 上次说了,李大的家在村子的最南边,紧挨着山脚下。 所以超级大棚旁边是一块空地,这块地不适合耕种,所以是一块无主之地。 这块地正好适合李大当练兵场。 午后的阳光有点烈,晒得地面的碎石子发烫,风一吹就卷起细土,坑洼里还积着前几天下雨的泥水,杂草从石缝里钻出来,看着乱糟糟的。 这地方之前没少让他犯愁,想当练兵场,光平整地面就得雇人干上好几天。 他从随身仓库里取出练兵旗,乌木旗杆入手沉实,深黑色的旗面垂着,边缘暗红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李大走到空地中央,手腕微微用力,旗杆往土里一插,没费多少劲就陷下去半尺,稳稳立住。 刚插好,旗面突然哗啦一声展开,明明没风,却像被劲风吹拂似的,猎猎作响。 李大挑了挑眉,盯着微光覆盖的地面。 先是坑里的泥水慢慢渗进土里,没留下半点湿痕。 接着石缝里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蜷缩,最后变成细碎的粉末,被微光一卷就散了。 高低不平的土块像是被无形的手揉过,凸起的地方往下压,凹陷的地方往上填,连尖锐的碎石子都被裹进土里,慢慢压平。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原本坑洼的荒地就变得平平整整,土壤泛着润润的光泽,踩上去不软不硬,连一丝尘土都没扬起来,比县城里的校场还规整。 李大倒是没有想到,这练兵旗竟然还有这样的效果,使用之后,自带练兵场。 接着,李大便把三十个民工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三十个民工虽然听话,但确实也都是没受过任何训练的百姓,站也站不整齐,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干看着李大。 李大有心想要对他们进行训练,刚张开嘴,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两个字。 “立正!” 三十个民工愣了一下,然后努力站直自己的身体,但看起来还是参差不齐,有的胸膛鼓得老高,有的脑袋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妈的,别人不是特种兵重生就是教官重生,天生就会练兵,自己一个程序员重生,怎么练兵啊? 系统!出来! 给个奖励啊! 给我来个韩信,替我练兵! 但是李大在内心怒吼了大半天,系统也没有搭理李大。 就在李大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只见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李大的视线内。 苏青站在不远处,身上穿了件从未见过的黑色劲装,衣料紧致却不束缚,束腰勒出纤细的腰肢。 袖口和裤脚都扎得紧紧的,手腕上还套着深棕色的皮质护腕,原本垂在肩头的长发被一根黑色发带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 以前的苏青,总是穿着浅色系的布裙,说话轻声细语,可此刻的她,像是换了个人。 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扫过民工们时,没人敢与之对视。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半分笑意,周身的气场压得人不敢喘气,明明她站在低处,却像站在高台上俯视众人,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温婉模样? “站没站相,像什么样子!” 三十个民工被这声呵斥吓得一哆嗦,原本歪歪扭扭的身子下意识绷直。 “左脚向前跨半脚,脚尖朝正前,右脚后跟并拢,膝盖绷直!” 第54章 苏青的故事 苏青目光扫过乱哄哄的民工,忽然沉声道:“立阵!” 这二字带着肃杀气,民工们虽不懂立阵为何意,却被她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停下小动作。 苏青迈步走到队伍前,先正了正自己的劲装衣襟,才开口讲解:“立阵者,先正身形,双肩平展,腰背挺直,勿塌肩、勿歪颈,此为正姿!左足前出半尺,右足后并,足跟相抵,足尖外分如八字,此为定步!再将衣襟系紧,帽檐扶正,勿让衣袂歪斜、冠帽低垂,此为整容!” 她说着,自己先摆好姿势,乌木杖在地上轻划:“看清楚足尖间距,非过大亦非过小,刚好能稳站而不晃,阵形之基,始于足下,步不稳则阵乱。” 民工们连忙跟着调整,有个汉子缩着肩膀,苏青走过去,木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胛:“肩塌则气泄,气泄则力弱,战时如何持械抗敌?” 那汉子脸一红,赶紧把肩膀展平。 还有个青年足尖分得太窄,苏青用木杖量了量:“足尖不开,步幅难稳,稍后整列必乱,再开半寸!” 等众人身形稍正,苏青又喝:“向右整列!” 她转向队伍右侧,抬手指定最右边的民工:“以彼为标,目视其肩,间距一弓!” 说着,她伸开手臂,从自己肩头量到身前民工肩头:“此为一弓之距,前后左右皆如此,阵形之密,在于间距,过近则互相牵绊,过远则易被敌冲透。” 民工们慌忙转头看右侧的标,小碎步调整。 有两人间距太近,胳膊肘都快碰到一起,苏青走过去,用木杖隔开他们:“一弓之距,可容一人挥臂,战时方能出拳、持矛而不碍同伴。” 还有人离得太远,苏青便让他往前挪:“间距过宽,阵中留隙,敌兵一冲便破,此乃练兵大忌!” 正调整着,有个民工忍不住抬手擦汗,苏青眼神一厉,厉声喝道:“无令勿动!” 民工赶紧放下手,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也不敢再动。 其余人见状,更是绷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青的气场很是强大,直接震慑住了这些民工,民工们对于苏青的命令也是不敢不执行。 但此时,还是有一名民工忍不住问道:“不是让我们来当民工吗?怎么感觉跟充军一样?” 李大刚想开口解释,苏青抢先呵斥道:“一月给你们500文,还管你们吃饱饭!还有肉和蛋吃!自然不是简单的力工那么简单,从现在开始,你们不仅要帮李家干活,还要护着李家!怎么,你们有谁不乐意干?” “不乐意干就站出来,我们李家不缺人!” 苏青的话说完,现场鸦雀无声。 李家的福利待遇太好了,一个月五百文,又管吃又管住,他们都是不识字的大老粗,除了李家,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啊? 所以,别说把他们当兵练了,哪怕是把他们当畜生练他们都抢着干! “没有人有意见吧?既然没人有意见,那就按照我的命令训练!你们强大了,才能保护李家!” 接着,苏青便带着这些民工训练了起来。 从始至终李大都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这一个时辰之内,苏青带着这些民工先是进行体能训练,后又进行力量训练,最后是战斗技巧的训练。 李大本以为苏青不会练兵,但是在这一个时辰后,李大改变了对苏青的看法。 苏青不仅会练兵,而且还精通练兵! 一个时辰后,苏青擦了擦额头的香汗,厉声说道:“原地休息一炷香!一炷香后再进行训练!” 说罢,苏青便不管累垮在地的民工们,径直向李大走去。 见到苏青走来,李大刚想开口去问,苏青却已经抢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练兵是吧?” 苏青的话把李大的问题给噎了回去,李大点了点头,直勾勾地盯着苏青。 迎娶苏青的时候,李大只知道她是一个寡妇,克死过一任丈夫,除了比较高冷话比较少之外,对苏青的了解很少。 她也是李大三个老婆之中,唯一一个没有陪李大睡觉的女人。 苏青坐在李大的身旁,双眼看向远方:“我爹曾是天朝远征大将军,我从小随父亲征战四方。” “可那狗皇帝听信宦官谗言,竟觉得为天朝立下汗马功劳的父亲他……有谋反之心!” “那一日皇宫来人,将我一家老小全部抓走,哪怕是家丁一个也都没放过,全都车裂而死!” “只有我,由于我女扮男装混迹军队之中,没人知道我是我爹的女儿,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但狗皇帝知道我爹还有一个女儿还没被抓住,便下了通缉令,全天下通缉我苏文凤,无奈之下,我化名苏青,来到了这小小的青县,嫁入了当地一普通百姓。” “可惜我那位夫君命也是苦,第一天刚刚成婚,还未洞房,心疼我没肉吃,便上山去打猎,却把命搭了进去。” 李大见苏青眼底泛着红,却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粗布帕子,递到她手边。 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先擦擦,在我身边不必忍着。” 苏青接过帕子,指尖碰到布料的温度,鼻尖忽然一酸。 自父亲满门获罪后,她藏在军中、隐于乡野,见惯了旁人的猜忌与疏远,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温和地待她,不问过往,只先顾着她的冷暖。 她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却依旧带着未散的戾气:“我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藏着,守着个假名字过下去,没想到……” “没想到会遇到我,还得把这些事说出来,是吗?” 李大接过话头,没有追问细节,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爹是忠臣,遭了冤屈,总有一天会昭雪。至于那狗皇帝……若他真昏庸到容不下忠臣,那这天下,本就该有更值得托付的人。” 苏青猛地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她本以为李大只是个想在村里立足的农户,却没想到他敢说出这样的话。 第55章 藤甲 她定定地看了李大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冷硬,多了几分释然:“我没看错你。你看似在村里卖米卖肉,实则在攒人手、练力气,连县丞都要敬你三分,你心里藏的,从来不是安稳度日四个字。”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李大,眼神里满是坚定:“若是日后安稳,我便帮你守着这大牛村,护着李家的米肉生意,让你安安稳稳赚银子。” “可若是天下不安,或是那狗皇帝的人找来,你若有野心争一争,我便帮你点兵、练兵,带你麾下的人杀回京城,不仅要为我苏家平反,还要让那昏君知道,忠臣的血,不是白流的!” 李大看着她眼里的光,那是压抑了多年的复仇之火。 他握住苏青的手:“苏青,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等。眼下先把兵练好,把李家的根基扎稳,日后不管是平反,还是做更大的事,我都带着你,绝不会让你再一个人扛。” 苏青被他握着手,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只轻轻点了点头。 不远处,民工们歇够了,正探头往这边看,见两人相视而站,没人敢上前打扰。 经过这一次交心,李大和苏青的感情明显又升温了不少。 李大琢磨着,今天夜里似乎可以圆房了。 苏青继续去练兵,而李大看着穿着粗布衣的民工们,总是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少了什么呢? 甲胄! 没错,在古代带兵打仗,怎么能没有甲胄呢? 甲胄这东西,穿上之后刀枪不入,可以让士兵的战斗力提升一大截! 百姓们若是私藏武器,那些当官的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是私藏甲胄,抓住就直接处死! 因为穿上甲胄的兵,以一敌十都没有什么问题,甲胄也是造反必备的装备! 但李大并没有办法搞到甲胄。 甲胄的造价很贵,最主要是没有哪一家打铁店敢给李大打甲胄,毕竟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并且若是自己手下的三十人穿上了甲胄,要是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揭发,等待自己的将是朝廷的大军! 三十个穿着甲胄的百姓,那已经不是百姓了,而是一支私军! 想了想,李大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东西。 那就是藤甲! 藤甲也是甲胄的一种,只不过制作的原材料却不是铁,而是青藤! 藤甲的优点有很多,比如轻便,藤甲的重量比甲胄轻上许多,士兵穿上之后灵活程度大大提升! 并且藤甲的防御力也很强,因为这东西很软,刀砍上去力量会被卸掉一大半,枪扎上去也扎不穿。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儿造价便宜啊! 而且这个朝代并没有藤甲,藤甲算不上是甲胄吧? 被朝廷查到了,自己也不怕! 而藤甲的缺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怕火烧! 这个确定很致命,藤甲一旦烧起来很难扑灭。 但是虽然缺点很大,但李大目前并没有可以替代藤甲的东西,所以这东西他还是打算要做。 毕竟在这个时代,甲胄在军队的覆盖率也不是很高。 毕竟这东西造价太贵了,军队里的士兵,十个士兵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有一身全甲。 除了京城的亲兵,很少有军队能全员甲胄。 所以,哪怕李大手下的民工都穿上藤甲,战斗力也会甩一般的军队一大截! 说干就干,藤甲的原材料无非就是青藤,李大当时便叫上了大傻和几个武士,上山去采集青藤。 山脚下的青藤长得格外茂密,翠绿的藤蔓缠绕着树干,垂到地面像绿色的帘子,伸手一摸,藤条又粗又韧,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的纤维,正是做藤甲的好材料。 “大傻,你力气大,先把粗藤砍下来,注意别伤着根,以后还能再长。” 李大指着最粗的几株青藤,大傻瓮声瓮气应了声,举起镰刀唰唰几下,碗口粗的藤条就断了,他伸手一扛,几丈长的青藤在他肩上像根细柳条,半点不费力。 两名武士则负责筛选藤条,只挑表皮光滑、没有虫蛀的,边挑边往竹筐里放。 “先生,这边的藤条更韧,您看行不行?” 一名武士举起一根青藤,李大伸手掰了掰,藤条弯到九十度都没断,点头道:“就用这种,做出来的藤甲才结实。” 忙活了大半天,四人扛着十几捆青藤回到李家后院。 后院有个闲置的柴房,正好用来处理青藤。 李大先把青藤摊在院子里晾晒,正午的太阳烈,晒得藤条渐渐失去水分,颜色从翠绿变成深绿,摸起来也更硬实些。 “光晒还不够,得用石灰水泡泡,不然容易生虫。” 李大记得藤甲的制作诀窍,叫人抬来两大桶石灰水,把晒半干的青藤泡进去,石灰水咕嘟咕嘟冒着小泡,藤条在里面慢慢吸收水分,表皮泛起一层白霜。 泡了三天,李大把青藤捞出来,再晒两天,直到藤条摸起来又干又韧,才开始动手编织。 他坐在柴房里,先把藤条劈成细条。 太粗的编出来不灵活,太细的又不结实,得劈成手指粗的藤丝,再用热水烫软,这样编织时不容易断。 大傻凑在旁边看,见李大手指翻飞,藤条在他手里绕来绕去,没多久就编出一块巴掌大的甲片,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老大,这玩意儿软乎乎的,能挡刀不?” 李大笑着把甲片递给他:“等编好涂了桐油,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又拿起藤丝,教旁边的武士编织。 甲片要编成交叉的菱形纹,这样受力更均匀,每块甲片边缘留出门扣,方便拼接成甲。 编好甲片,接下来就是拼接。 胸甲用二十块甲片,从腰腹拼到胸口,边缘用麻绳系紧,能随身体活动。 肩甲用八块甲片,做成弧形,刚好护住肩膀。 腿甲从膝盖拼到脚踝,每块甲片之间留半寸空隙,走路不碍事。 最后,李大叫人抬来桐油,把拼好的藤甲整个浸进去,桐油能让藤甲更防水,还能增加韧性。 浸过桐油的藤甲变成深褐色,挂在院子里晾干,油光锃亮的,看起来竟有几分铁甲的威风。 七天后,第一批藤甲终于做好了。 总共十套,每套都按民工的身材调整过,不大不小刚好合身。 李大叫来得力的五个民工,让他们试穿藤甲。 一个高个子民工穿上胸甲和肩甲,活动了下胳膊腿,道:“老爷,这藤条做成的衣服穿在身上倒是不沉,但是有什么用啊?穿起来也不保暖,活动起来反而是个累赘。” 李大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拿起一把刀递给一旁的一名民工。 “你,拿刀砍他!” “啊?” 那名民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大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制作的藤甲刀枪不入!别说你这把小小的砍刀了,哪怕是关二爷的大刀来也砍不穿这层甲!” 而穿着藤甲的那名民工也似乎意识到了李大要做什么,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而拿着刀的民工见老板都发话了,也只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砍就砍!” 说罢,这名民工直接拿着刀砍向了对方的脑袋! 李大瞪大眼睛:“我尼玛!” 第56章 藤甲的防御力 眼看着对方的刀就要砍在民工的脑袋上,眼疾手快的李大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强行把刀给截停了下来! 那锋利的刀刃,距离民工的额头只剩下一厘米的距离。 接着,李大二话不说,一脚便踹在了对方的胯上! “你他妈傻啊?我让你往身上砍,你往脑袋上砍个鸡毛?” 那民工被一脚踹翻在地,脸上还有点儿小委屈。 “你光说让俺砍,也没说往哪里砍嘛!” 李大翻了一个白眼,自己这是招的什么人啊? 为了以防万一,李大让穿藤甲的民工把所有装备都穿上。 “把战盔、护腿、战裙都给我穿上!” “你过来,拿着这把刀砍他!” 等到民工把全套藤甲装备穿戴完毕之后,李大又叫来了一名民工,把手里的钢刀递给了他。 那名拿钢刀的民工攥紧刀柄,指节泛白,盯着全套藤甲,眼神里满是紧张。 只见试穿藤甲的民工站得笔直,战盔是用粗藤编的,护住头顶和两侧脸颊,边缘垂着几根细藤条,能挡碎石子。 胸甲从锁骨盖到腰腹,菱形藤纹交错紧密,腰间系着麻绳,能随呼吸松紧。 护腿裹到脚踝,膝盖处加了双层藤条,像裹了层硬壳。 还有条短战裙挂在腰上,挡住腰侧和臀部,走动时藤条轻轻晃,却半点不碍事。 “砍胸甲!用点劲!” 李大在旁边喊了一声。 拿刀民工深吸一口气,往后撤了半步,手臂绷直,钢刀带着风声劈向试穿民工的胸口! 这刀他用了十足的劲,平时劈柴能一刀劈断碗口粗的树干。 此刻刀刃结结实实砍在藤甲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刀刃被弹得往上翘了翘,拿刀民工的虎口震得发麻,差点握不住刀柄。 他愣愣地看着钢刀,又看了看藤甲,胸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藤条依旧紧紧连在一起,别说破口,连一根藤丝都没断! “再砍肩甲!斜着劈!” 李大接着下令道。 拿刀民工揉了揉虎口,调整姿势,钢刀斜着砍向试穿民工的肩甲。 咔嗒一声,刀刃顺着藤甲的纹路滑了出去,只在肩甲边缘留下一道擦痕。 李大又指了指护腿:“砍护腿!用刺的!” 拿刀民工这次换了招式,握着钢刀往护腿上刺,刀尖对着藤甲的缝隙,猛地扎下去,却听噗的一声,刀尖被藤条牢牢卡住,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试穿民工踮了踮脚,护腿跟着动,藤条没松,反而把刀尖夹得更紧了:“这玩意儿还能夹刀?俺要是被人刺,他刀都拔不出来,俺还能反手揍他!” 周围的民工都围了上来,伸着脖子看,有人伸手摸了摸藤甲上的印子,又捏了捏藤条,惊叹道:“这藤甲也太神了!钢刀都砍不破,真厉害啊!” “俺要是穿上这甲,以后跟别人打架,俺一个能打三个!” 对于藤甲的防御力,李大很是满意。 虽然不如甲胄防御力强大,但却胜在便宜,原材料甚至是免费的,制作起来也不复杂。 接着,李大便下令道:“把这十套藤甲分给十名表现最好的民工穿上!” 说完,李大又看向了大傻。 “大傻,你去找我的三老婆林婉,让她明天卖粮卖肉的时候在门口贴一则告示,李家高价收购青藤,一米一文钱!” 大傻憨厚地点了点头:“好,俺这就去!” 一米一文钱,这价格十分厚道。 要知道,山上的藤条数不胜数,这东西和野味又不一样,野味能吃能卖,藤条几乎没什么作用,所以百姓平时上山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这些青藤条。 但现在,李大开价一米一文钱,若是上山砍上一天藤条,轻轻松松能赚取几十甚至上百铜钱。 对于大牛村的百姓来说,这可是一个发财的大好机会。 李大知道,等明天这条消息一放出,百姓们就会疯了一样上山砍藤条去。 解决了藤甲的事情之后,李大心情大好,此时时间也来到了晌午,李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有些饿了。 晌午的阳光斜斜洒在李家院子里,厨房里飘来米饭的香气,混着肉香,勾得人肚子直叫。 李大拍了拍手上的灰,刚要往厨房走,眼角却瞥见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坐着个人,是姜玉。 她穿着件浅粉色的布裙,裙摆沾了点灶灰,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 平时这个时候,她早该笑着迎上来,接过李大的外套,或是喊着饭快好了,今天却蔫蔫的,像被晒蔫的小白菜。 “大老婆,咋在这儿坐着?饭好了没?” 李大放缓脚步,在她身边蹲下。 姜玉这才回过神,猛地转头看向李大,眼里的放空瞬间被慌乱取代,连忙把绞着围裙的手松开,扯出个浅浅的笑:“夫君回来啦?饭、饭快好了,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李大轻轻按住了肩膀。 “坐着吧,晒晒太阳也舒服。” 李大看着她发红的眼角,心里明白了几分。 方才她眼神里的落寞,不是用出来透气能解释的。 “媳妇儿,有啥事儿吗?看起来你似乎不太开心。” 李大笑着问道。 姜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说道:“没……没事儿,夫君你别惦记人家了。” 李大柔声道:“媳妇儿,你跟我还见外吗?有啥心事,跟我说,别憋在心里。” 这话像戳中了姜玉的软处,她鼻子忽然一酸,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连忙抬手去擦,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儿想家了。” 李大心里一软,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传过去:“想娘家了?” 姜玉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小声解释:“俺嫁过来这么久,还没回去过,不知道娘的腰还疼不疼,家里的鸡下蛋多不多……” 她怕李大忙,怕提回娘家会让他费心,更怕自己的小情绪影响到他,所以一直憋着,可看着院子里的阳光,闻着饭菜香,就忍不住想起以前在家的日子。 李大抬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声音放得更柔:“傻媳妇儿,想家有啥错?是我不好,忙得忘了问你。” 第57章 回娘家 “咱们今天就回娘家看看,正好我也去见见我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娘。” 姜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了起来,像雨后的桃花:“真、真的吗?夫君不忙吗?” “再忙也不能让我的媳妇儿委屈啊。” 李大捏了捏她的手。 姜玉闻言,感动得靠在了李大的肩膀,紧握住李大粗糙的大手。 “夫君,能成为你的女人,真幸福!” …… 吃过饭之后,李家的院子里已经停好了三辆驴车。 这三辆驴车上拉着的,是李大为丈母娘和老丈人准备的见面礼。 一车西瓜,一车大米,还有一车猪肉。 没错,都是李大家自己产的,不花钱。 除此之外,李大还准备了一个大红包,装有二十两银子的钱袋子。 二十两银子,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一笔小钱,哪怕是李大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都觉得有些肉疼。 毕竟穿越过来这么多天,他靠着卖肉卖粮卖瓜,除去花销,一共才挣二百四十两银子。 虽然有些心疼这些钱,但姜玉毕竟是李大的正室,更何况姜玉还这么懂事儿,孝敬一下老丈人也是应该的。 “准备好了吗?” 李大看着面前二十名民工大声问道。 这二十名民工立刻大喝一声:“准备好了东家!” 这二十名民工,十人身穿全套藤甲,十人身穿黑色布衣,黑布衣是李家发下来的,为了统一民工的穿着。 除此之外,三辆马车上还藏着二十根螺纹钢。 至于为什么要穿藤甲带螺纹钢出门,原因也很简单,怕被抢。 毕竟这一车西瓜一车粮食还有一车肉,可值不少钱,这世道这么乱,要是不准备妥当,被抢了可就不好了。 虽然李大可以直接把这些东西装进随身仓库之中,但到了姜家村怎么把东西合理的拿出来却成了问题。 所以他便使用最原始的方法,用驴车拉。 此时,姜玉也准备妥当,背着一个小包裹,站在李大身旁。 “夫君,我们怎么走?坐驴车吗?” 姜玉眨着明亮的大眼睛问道。 李大笑了笑,道:“不坐驴车,坐你夫君自制的铁车!” “铁车?” 姜玉有些疑惑。 “媳妇儿,跟我出来你就知道了。” 说罢,李大拉起姜玉的手便出了门。 只见在李家大门口外,停着一辆太阳能三轮越野房车! 没错,李大把随身仓库里的三轮房车拉出来了一辆。 虽然这东西放在这个世界很新奇,但现在李大小有势力,保下一辆三轮房车应该不成问题。 “夫君,这是什么车呀?造型为何如此奇特?” 银灰色的铁壳子泛着冷光,不像驴车的木头、马车的皮革,方方正正的车身比村里最大的驴车还宽。 两侧有透亮的玻璃,车顶还嵌着黑色的太阳能板,看着又新奇又威严,跟她见过的所有车都不一样。 “夫君,这、这就是铁车?” 姜玉伸手想去碰,又怕弄坏了,指尖在离车身半寸的地方停住,眼里满是疑惑。 “这铁做的车,咋这么亮?还这么方?” 李大笑了笑,走过去握住车门把手,轻轻一拉,咔嗒一声,车门应声打开,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从车里飘出来。 “上来试试。” 李大扶着姜玉的胳膊,帮她坐到前排座椅上。 姜玉刚坐下,就忍不住呀了一声。 座椅软得能把人陷进去,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生怕把这贵重的座椅坐坏了,手还紧紧抓着裙摆,眼神里满是紧张又好奇。 李大坐进驾驶位,看到姜玉紧绷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紧张,这车结实着呢,还能遮风挡雨,比坐驴车舒服多了。” 说着,他伸手按下空调开关,嗡嗡一声轻响,空调出风口立刻吹出阵阵凉风。 正午的阳光晒得人燥热,这凉风一吹,瞬间驱散了满身的热气,连头发丝都觉得清爽。 姜玉猛地转头,盯着出风口,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这风咋这么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伸手靠近出风口,指尖碰到凉风,忍不住缩了缩手,又赶紧伸过去,脸上满是惊奇。 “跟井里的凉水似的,却不用桶拎,还能一直吹!夫君,这是啥法术吗?” 李大笑道:“不是法术,是这车里的空调,能把热空气变凉,夏天坐里面不热,冬天还能出热风,暖和得很。” 他又指了指车窗,“你看这透亮的板子,是玻璃,比窗户纸清楚,还不怕风吹雨打,下雨的时候也能看清外面的路。” 姜玉凑到车窗边,手指轻轻摸着玻璃,冰凉的触感传来,她又抬头看车顶的小灯,小声问:“那这灯,不用点油灯就能亮吗?” “嗯,不用油灯。” 李大按下灯的开关,两盏小灯瞬间亮起,暖黄的光洒在车里。 姜玉看着亮起来的灯,又感受着身边的凉风,忽然伸手抱住李大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夫君,这铁车真好……我以前连想都没想过,还有这么舒服的车。” 李大拍了拍她的手,发动三轮房车:“以后咱们出门,都坐这个车,让你舒舒服服的。” 房车缓缓开动,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不得不说,这手工庚的三轮房车越野性能确实不错。 哪怕是在没有柏油路的古代,走在土路上也丝毫感觉不到颠簸。 坐在副驾驶的姜玉甚至舒服得已经睡着了。 而后面的三辆驴车,也早就被三轮越野房车甩得无影无踪了。 …… 姜家村,村口。 整个村子上百户人家,都被召集到了村口。 今天村长吴老邪要宣布一件大事。 “人都到齐了吧?” 村长吴老邪背着手,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片的村民。 手下负责点名的百姓点了点头:“村长,人都到齐了!” 吴老邪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宣布一件大事儿!” “就在今天,官府发了命令下来,要咱们姜家村挑选十个身强力壮的男丁上前线充军!” 一说这话,全体村民立刻紧张了起来。 说是充军,那跟送死也没什么区别,前线战事吃紧,被拉去充军的,十个有九个都回不来。 这已经今年姜家村第八次征兵了,而且还不允许拒绝,拒绝的话就按照逃兵处置,直接斩首。 “大家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对别的村是二十个,但是我吴老邪跟官府有关系,把咱们姜家村二十个名额压到了十个!” 第58章 姜家村 此时,人群之中一阵恐慌。 谁也不想被拉去充军,官府美其名曰是征兵,但和充军发配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这个时代的军队高度腐败,吃军饷喝兵血的事情屡见不鲜。 按照制度来说,天朝士兵的福利待遇还是不错的,一个月二百文,每天的粮食不低于一斤半。 但实际到士兵手里的军饷和粮食,少之又少。 少的那部分,自然是被高层内部消化了。 而且古代也没有火车飞机,从征兵地到战场,短则几百里,多则上千里,再加上官府的不作为,士兵吃不饱饭,很多兵还没有到战场就已经饿死、病死在路上。 所以一谈及官府征兵,百姓们是闻风丧胆。 而在姜家村,分为两个派系。 第一就是姜家村的姜姓百姓,姜姓的百姓是姜家村的原住民,本来整个村子的人都姓姜,但后来战争让姜家村姜姓的百姓死了大半。 现在姜家村更多的,是外来的吴姓百姓。 整个姜家村,百分之八十都是外来的吴姓外乡人,姜姓原住民反而越来越少。 一听到又要征兵,姜姓百姓中威望较高的姜老立刻站了出来。 他是姜玉的爷爷,也是姜姓百姓中年龄最大的老者。 “吴村长,上一次征兵,十个人都是我们吴家出的人,这一次,理应轮到你们吴家了吧?” 姜老这句话一出,姜家人纷纷附和。 “是啊!上上次也是我们姜家出的人啊!轮也该轮到你们吴家出人了!” “谁不知道当兵就是死路一条啊?你们吴家不能只逮住我们姜家一个劲儿的欺负啊!这一次必须由你们吴家出人!” 吴老邪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姜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代表的都是姜家村!只要出够十个人就够了,管他姓什么?” 吴老邪明显是在包庇自己的族人。 谁都知道当兵九死一生,谁也不愿意去当兵。 而吴老邪身为村长,已经明里暗里帮着吴家族人很多次。 只要有征兵、徭役,那都是姓姜的去,能捞到油水的,都是姓吴的去。 吴老邪身为村长,再加上村里姓吴的人多,姜家族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但现在,他们忍不了了!也不想忍了! “那你倒是说说,这一次谁去服役?”姜老眯着眼睛问道。 吴老邪笑了笑,说道:“为了公平起见,当然是投票决定!” “这样吧,你们姓姜的出十个年轻人,我们姓吴的出十个年轻人,然后由姜家村所有百姓投票决定,谁获得的票数高,谁就去服役,如何?” 姜老听到投票决定四个字,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咚地戳在地上,黄土都被震起一小块。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投票?吴老邪!你这话亏你说得出口!” “全村八百多口人,你们吴姓占了六百多,我们姜姓满打满算才一百多!投票?这不就是明着欺负我们人少吗?” 姜老的话像一颗炸雷,瞬间点燃了姜姓村民的怒火。 站在姜老身后的姜玉堂哥姜虎,是个二十出头的壮实汉子,当即往前站了一步,攥着拳头吼道:“就是!上上次征兵,俺爹被拉去,到现在都没回来!上次徭役,俺叔去修河堤,差点被洪水冲走!哪次不是我们姜姓出人?你们吴姓人呢?躲在后面领好处,连修祠堂的钱都敢贪我们姜姓的!” “还有俺哥!” 一个穿粗布短褂的年轻媳妇也哭着喊道:“前年官府征粮,你们吴姓多报田亩,把税都摊到我们姜姓头上,俺哥为了凑粮,差点把家里的耕牛卖了!现在征兵又想耍花样,真当我们姜姓好欺负?” 姜姓村民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些年的委屈全倒了出来: “上次村里分水源,你们吴姓把好水都占了,我们姜姓只能去挑河沟里的浑水!” “吴老邪你儿子在县衙当差,凭啥不让他去当兵?反而盯着我们姜姓的后生!” “投票就是骗人的!你们人多,投啥都是我们输,这跟强拉我们去当兵有啥区别?” 人群吵吵嚷嚷,姜姓村民的愤怒像涨潮的水,几乎要把吴老邪淹没。 吴老邪却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冷笑一声:“话可不能这么说。投票是最公平的法子,难不成你们姜姓想抗命?” 他眼神扫过姜姓村民,带着一丝威胁:“官府只要十个人,谁去都一样。要是你们不肯投票,惹得官府不高兴,别说十个人,说不定要把你们姜姓的后生全拉走!到时候可别怨我没提醒你们。” “你!” 姜老气得拐杖都快握不住,刚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的姜虎扶住。 “爷爷!你别跟他废话了!他摆明了就是在针对我们姜家人!” 姜虎怒声说道。 吴老邪闻言,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说针对那就是针对吧!反正我是村长,谁去服役,我说了算!” “既然你们对投票这个结果不认同,那就别投了,我直接让我的好孙子来点名,我孙子点到谁,谁就去服役!” 说罢,吴老邪朝着人群挥了挥手,只见一个五岁的小孩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爷爷!” 小孩朝着吴老邪眨了眨眼睛,低声在吴老邪耳旁说道:“爷爷,您让我背的那十个人的名字,我都背好了!” 那五岁小孩攥着吴老邪的衣角,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却一字一顿地念了起来。 每念一个名字,吴老邪的嘴角就翘得更高:“姜虎、姜龙、姜豹、姜磊、姜小山、姜明……” 稚嫩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姜姓村民的心上。 被念到名字的姜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直跳。 他爹就是上次征兵没回来的,现在又要抓他去送死。 另一个叫姜小山的后生,刚娶媳妇没半个月,他媳妇一听名字就瘫坐在地上,哭着拽住他的胳膊:“小山!俺不让你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还有姜柱子、姜二牛、姜满仓……” 第59章 姜家女婿 小孩继续念,最后一个名字落下时,十个姜姓后生全被点到,没有一个漏网。 姜姓村民彻底炸了,有的媳妇扑在男人怀里哭,有的老人捶着胸口叹气。 那小孩念完名字,见姜老抹眼泪,姜小山媳妇哭得瘫在地上,不仅没半点收敛,反而挣脱吴老邪的手,小跑到姜老面前,叉着腰,仰着小脸做了个鬼脸。 吐着舌头尖嘲讽:“老头!你哭啥呀?是不是知道他们都要去送死啦?你们姜家的人真没用,就会哭鼻子!” 他踮着脚,伸手想去扯姜老的拐杖,被姜老往后躲了过去,又咯咯笑着跑到姜小山媳妇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喊:“你别拉他啦!官府的人会把他绑走的!他去了就回不来啦,再也不能给你买糖吃啦!” 姜小山媳妇本就哭得浑身发抖,被小孩这么一戳痛处,眼泪掉得更凶,死死抱着姜小山的腿,声音哽咽:“俺们不去……俺们不去……” 小孩见状更得意了,转身跑到被按住的姜虎面前,围着他转圈,小嘴里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你刚才不是很凶吗?现在怎么要去战场被砍头啦!你爹就是这么死的吧?你也会跟他一样!” 这话像一把尖刀扎进姜虎心里。 他爹的死是他最大的痛,现在被一个五岁小孩当众戳破,还带着嘲讽。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脚把这孩子踹飞出去! 吴老邪站在一旁,看着孙子这般伶俐,不仅没阻止,反而摸着下巴哈哈大笑。 伸手把小孩抱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好孙子!说得好!就是要让这些姜家软蛋知道,谁才是姜家村的主子!” 那小孩被夸得更得意,趴在吴老邪怀里,指着姜姓村民喊:“爷爷!他们都是没用的人!以后村里的地、村里的水,都该是咱们吴家的!他们就该去当兵送死!” 姜姓村民气得浑身发冷。 一个五岁小孩,本该天真无邪,却被教得这般恶毒,连老人和孤儿寡母都不放过,可见吴老邪平时是怎么教唆的! 姜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吴老邪,声音发颤:“吴老邪……你、你教坏孩子,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姜老看着那小孩,又看看得意的吴老邪,拐杖咚地砸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吴老邪!你这是要绝我们姜家的根啊!” “绝根?” 吴老邪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话别说这么难听!官府要兵,我不过是按规矩办事!这十个后生,明天一早就跟官府走,谁敢不去?” 他朝着周围的吴姓村民使了个眼色,十几个精壮的吴姓汉子立刻围了上来,有的手里还拿着锄头镰刀,虎视眈眈地盯着姜姓后生:“识相的就别反抗!官府的人还在衙门等着,抗命就是谋反,满门抄斩!” 姜虎猛地推开身边的吴姓汉子,怒吼道:“谋反?是你们逼我们的!凭啥次次都是我们姜姓去死?” 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此时,姜虎的身旁又出现了两个男人,一个叫姜龙,一个叫姜豹。 龙虎豹,姜家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三个年轻人,他们的关系也情同手足,也是姜家最能打的三个人! “姜老!只要您开口,咱们姓姜的就跟他们姓吴的干了!” 姜龙看向姜老,满脸的怒火。 姜家能打的年轻人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个。 但是他们要面对的,是一百多个手持锄头铁锹的吴姓年轻人。 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以上! 如果真的打起来,姜姓绝对不可能会赢。 但他们还是要打,因为姓吴的太欺负人了! 姜老咬着牙,也在纠结犹豫。 他知道打起来没有好下场,但若是不打的话,姓吴的就要骑在他们姓姜的脖子上拉屎了! 正当姜老准备下令开打的时候,一阵滴滴声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被这清脆的鸣笛声吸引了目光,只见一辆方方正正的怪车开进了村子来。 来人正是李大,那怪车也正是李大的三轮越野房车。 此时,李大打开车门,从三轮房车上走了下来,问了一声:“那啥,我问个路!这里是姜家村吗?” 姜老拄着拐向前走了一步,点了点头:“是姜家村,你找谁啊?” 李大回答道:“我找姜大强,我是他女婿!” 这句话一出,姜姓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大强的女婿? 此时,从人群中站出来一名皮肤黝黑的老汉,他便是姜玉的父亲,姜大强。 “我不认识你啊!” 姜大强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大,眉头紧皱。 李大咧嘴一笑:“现在不认识,马上就认识了!” “爹!” 清脆又带着哽咽的声音从房车方向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姜玉正从车门里出来。 姜玉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在车里就憋了满肚子的思念,这会儿看到姜大强,再也忍不住了。 在看到姜玉的时候,姜大强满脸惊讶。 “小玉!” 姜玉快步跑向姜大强,父女二人相拥而泣。 相拥之后,姜大强连忙上下打量姜玉。 此时的姜玉一身干净的精布衣裳,脸蛋白净,双手白皙,这段时间她显然过得不错,至少没有吃苦。 “好!好啊!自从你被官府带走后,爹这心里总是提心吊胆的,如今看到你过得不错,爹就放心了!” 姜玉含泪点头,然后将一旁的李大拉了过来,一脸幸福地说道:“爹,他是我的男人,大牛村的李大。” 李大朝着姜大强咧嘴一笑:“老丈人好,我是李大!” 姜大强见李大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穿着打扮也不是一般百姓的气质,也是连连点头。 “好!这个女婿很好!真不错!” 此时,李大才发现一旁有不少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眼神不善。 李大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姜虎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把李大拉到了一旁。 “李大是吧?这是我们姜家村自己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 姜虎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让牵连到李大。 毕竟姜家人少,吴家人多,真要是打起来,姜家肯定不是对手,李大要是跟着掺和,也会挨打。 李大闻言,当时不乐意了:“这叫什么话?我是姜家的女婿,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说吧,遇到什么事儿了?” 第60章 外乡人 话音刚落,只见吴家的小孩立刻奶声奶气说道:“没啥事儿!就是俺爷爷让他们去送死,他们不去!” 闻言,李大眉毛一挑:“你这小孩儿,怎么说话的?” “俺就这么说话!有本事你打俺啊!略略略!” 小孩朝着李大做了一个鬼脸,一脸欠揍的表情。 此时,吴老邪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李大:“这是我们吴家和姜家的事情,不关你一个外姓人的事!识相的话,还是躲远点儿吧!不然要是打断你个胳膊腿,你哭都没地方哭。” 一听这话,李大当时乐了:“打断我的胳膊腿?我怕你们没那个本事!” 眼看着李大要与吴老邪起冲突,姜大强连忙走了过来,把李大拉到了一旁。 然后低声在李大耳旁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姜大强说道:“女婿,这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了,你摆不平!” 闻言,李大顿时笑了:“我还以为多大点儿事儿,就这啊?” 说罢,李大不顾姜大强的阻拦,直接站到了村口的磨台上,大声说道:“我说两句啊!我身为一个外乡人,我觉得你们姓吴的不地道!” “服役人家姜姓人去,有油水捞你们吴姓人去,太不公平了!” “这样,这次我做主了,你们姓吴的派十个年轻人去服兵役,就这样!” 李大站在磨台上,声音清亮地落定,晒谷场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全是吴姓人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外乡人充啥大瓣蒜!” 一个膀大腰圆的吴姓汉子扛着锄头,往前站了两步,指着李大的鼻子嘲讽:“你知道这是啥地方不?姜家村的事,轮得到你个大牛村的外人指手画脚?” 另一个吴姓汉子跟着起哄:“就是!你算哪根葱?敢让我们吴家人去当兵?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镰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带着威胁的意味。 吴老邪抱着孙子,站在人群前面,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李大是吧?我知道你是姜大强的女婿,可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姜家村八百多口人,我们吴姓占六百多,你说让我们出十个,我们就得出?你以为你是谁?县丞大人都没这本事!” 他怀里的小孩也跟着嚣张起来,探着脑袋,对着李大吐舌头:“你个傻蛋!我爷爷说了,你们姜家的人就该去送死!你管不着!” 姜大强脸色发白,赶紧跑上磨台,想把李大拉下来:“女婿,别跟他们争了!咱们惹不起!” 姜老也拄着拐杖过来,拉着李大的衣角,小声劝:“孩子,谢谢你的好意,可吴家人多,咱们斗不过,别把你也卷进来!” 姜姓村民们也都低着头,有人甚至不敢看李大。 他们知道李大是好意,可吴姓人多势众,还有官府撑腰,真要是闹起来,李大不仅帮不了他们,还得吃亏。 李大却没动,站在磨台上,任由吴姓人嘲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他等笑声小了些,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吴姓占着姜家村的地,吃着姜家村的粮,却次次让姜家人去送死,这叫没良心!” 他指着吴老邪,语气更沉:“你说我管不着?我是姜家的女婿,姜家的事,我就管得着!今天这十个兵,必须你们吴姓出,不然……” 吴老邪一脸的不屑,说道:“不然怎么着?你一个外乡人,还要在我们的地盘作威作福吗?” 吴老邪这句话刚说完,只见他身后一百多名吴姓年轻人齐刷刷地上前一步走。 “怎么着?想动手?” 扛锄头的吴姓汉子往前探了探身,唾沫星子喷在地上。 “一个外乡人也敢在姜家村充老大,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们吴家的人不是好惹的!” 话音刚落,一道怒吼突然炸开:“谁敢动俺家女婿试试!” 姜虎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他猛地从姜姓人群里冲出来,站在磨台旁,刚好挡在李大身前。 “还有俺!” 姜龙紧随其后,手里不知何时抄起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俺们姜家虽然人少,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蛋!李大是俺们姜家的女婿,护着他,就是护着俺们姜家的脸面!” 姜豹没说话,却迈着大步走到两人身边,与姜虎、姜龙并肩站成一排。 他个子最高,肩最宽,往那一站,像块扎在地上的黑铁塔,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地扫过吴姓年轻人,谁与他对视,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龙虎豹三兄弟一站出来,姜姓人群里突然起了骚动。 之前缩在后面的几个后生,咬了咬牙,也拎着柴刀、扁担走了过来,往三兄弟身后一站。 刚才哭着拽住姜小山的媳妇,抹了把眼泪,推着姜小山往前:“去!别让人家说俺们姜家没人!” 不过片刻,三十多个姜姓后生竟也凑成了一小排,虽然人数比吴姓少了大半,手里的家伙也没那么趁手,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比刚才直了。 以前他们是孤军奋战,如今有女婿撑腰,有兄弟并肩,再没了之前的怯懦,眼里多了股豁出去的狠劲。 “虎哥说得对!” 最年轻的姜明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声音还有点发颤,却没往后退。 “俺们姜家欠的血够多了,不能再让外人替俺们受欺负!” 这是姜家内部第一次如此团结,李大的出现,只是一个引子,主要是姓吴的把他们逼得太狠了! 但吴老邪此时并不害怕,反而笑了一声:“呵呵,少在我面前装狠,你们龙虎豹三兄弟是很厉害,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算准了你们今天不会配合,所以官府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姓吴的再加上官府的人,足足有二百多人,你们姓姜的拿什么跟我们斗?” 吴老邪身旁的小孩也朝着李大做了一个鬼脸,嘲讽道:“你们这群软蛋,拿什么跟俺爷爷斗?略略略!” 此时,李大也被气笑了。 他向前一步走,来到了吴老邪和那小孩的面前。 说道:“我有一个原则,从来不欺负老人和孩童。” “但可惜,你孙子不是老人,你也不是孩童!” 说罢,李大一脚就把小孩给踢飞了出去! 第61章 爷爷,我疼 李大这一脚可没有收力,那小孩直接被他一脚踹飞出去五六米远! 落地之后,直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爷爷,我疼……” 吴老邪看着自己的亲孙子被打,一时之间也是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他一指李大,怒吼道:“给我打死这个外乡人!” 话音落下,只见距离李大最近的七八名吴家青年便朝着他冲了过来! 第一个拎锄头的汉子刚冲到跟前,锄头带着风砸向李大头顶! 李大身子往侧一滑,躲开的同时右拳攥紧,照着汉子肋骨狠狠砸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汉子惨叫着蜷成一团,锄头当啷掉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身后第二个举木棍的青年趁机扫向李大腿弯,想把他绊倒。 李大脚尖一点地,猛地跳起半尺高,木棍擦着鞋底扫空,他落下时膝盖直接顶在青年胸口! 青年像被重锤砸中,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旁边的磨盘上,昏死过去。 剩下五人见两人瞬间倒地,也红了眼,举着柴刀、扁担围上来,左右夹击。 李大不慌不忙,左手抓住左边汉子挥来的扁担,猛地往怀里一拽,汉子重心不稳扑过来! 李大右手手肘狠狠撞在他下巴上,咚的一声,汉子牙齿都松动了,捂着嘴直哼哼。 右边一人举柴刀劈向李大肩膀,李大侧身躲开,同时伸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一声,汉子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李大抬脚照着他后背又是一下,汉子直接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七八名吴家青年全倒在地上,有的哼哼唧唧,有的直接昏死,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李大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红,却连口气都没喘,眼神冷冷地扫过剩下的吴姓人群:“还有谁想上来试试?” 此时,姜家龙虎豹三兄弟看向李大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自诩身手不错,但和李大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没想到这姜家的新女婿,竟然还是一个练家子! 眼看着自己吴家七八个人都不是李大的对手,吴老邪更是怒上加怒! “你一个人能打七八个,我就不信你能打七八十个!” “吴家人!” 随着吴老邪一嗓子喊响,身后上百名吴家的青壮年高举手中的锄头和木棍,齐声大吼道:“在!” “有外乡人欺负咱们吴家人怎么办?” 吴老邪高声怒问道。 所有吴家人都齐声回答道:“弄死他!弄死他!弄死他!” 眼看着吴家青壮年都要上,姜老也怒了,他拄着拐,浑身颤抖道:“姜家……” 但姜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大给伸手拦住了。 李大伸手笑了笑,说道:“姜老,不用你们姜家人动手,正好拿他们试一试,我娘子练了七天的兵实力怎么样!” 说罢,看了一眼太阳,琢磨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大开着三轮越野房车来,所以快很多,运送西瓜、粮食、猪肉的民工是跟着驴车来的,所以要慢上李大很多。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队人马从村口出现。 三辆驴车慢悠悠行驶进姜家村。 而在三辆驴车旁跟着的,正是二十名李家民工。 而这二十名李家民工刚到村口,便看到了有许多人正围着自己家主子。 一人立刻大喊一声:“保护东家!” 话音落下,二十人直接从驴车上抽出了螺纹钢!一人一根,朝着李大便飞奔了过来! 哗啦! 二十个人将李大团团护住,手持螺纹钢,一脸警惕地看着吴家人。 这二十个民工,被苏青训练了足足七天。 苏青是谁?那是大将军之女。 并且还有练兵旗的加持,在练兵旗的范围内训练七天,等于在别的地方训练二十一天。 并且,他们每人一根神兵利器螺纹钢,这东西在天朝比任何兵器都要硬! 最主要的是,其中十人还穿着李大打造出来的藤甲。 藤甲包裹全身,虽然不及甲胄,但也远不是这些拿着木棍锄头的老百姓能抗衡的。 “哪里来的杂碎?穿着一身稻草,还拿着些破黑棍子,难不成是路边要饭的?” 吴老邪看到这些人之后,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反而觉得这些人穿着藤甲,有些好笑。 李大笑了笑,道:“马上你们就会知道,他们是不是要饭的。” 说罢,李大看向了这二十名民工:“让我来检验一下你们的战斗力,看看我的三老婆把你们教得怎么样!给我打!” 李大的话音刚落,二十名民工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去! 穿藤甲的十人在前,黝黑的藤甲在阳光下泛着桐油的光,手里的螺纹钢足有一米长,黝黑发亮的钢身带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穿布衣的十人在后,紧随其后,螺纹钢握得稳稳的,步伐整齐得不像普通民工,倒像训练有素的兵卒。 第一个冲上去的是穿藤甲的民工阿强,他看到一个吴姓汉子举着锄头砸过来,不躲不闪,左手护住胸口,右手的螺纹钢嘭地迎上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锄头刃被螺纹钢砸得翻卷起来,锄头柄从中间断成两截,木屑飞溅! 没等那汉子反应过来,阿强的螺纹钢已经横扫过去,嘭地砸在他的胳膊上! 汉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旁边的吴姓人群瞬间慌了,他们以为这黑棍子是普通铁器,没想到硬得能砸断锄头! 有个汉子举着木棍想从侧面偷袭阿强,穿布衣的民工阿力立刻冲过来,螺纹钢斜着一挑,木棍啪地断成两截! 阿力顺势将螺纹钢往下一压,嘭地砸在那汉子的膝盖上,汉子扑通跪倒在地,膝盖处的裤子瞬间被血浸红,连站都站不起来。 穿藤甲的民工根本不怕对方的攻击! 有个吴姓人拿着柴刀砍向民工阿福的肩膀,柴刀砍在藤甲上,只听噗的一声闷响,柴刀弹了回去,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第62章 小试牛刀 阿福反手一螺纹钢砸过去,正砸在那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往后倒,撞翻了身后两个想冲上来的人。 二十人虽少,却分成五组,每组四人,两两配合。 一人用螺纹钢破对方的兵器,一人趁机砸向对方的四肢,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螺纹钢砸在锄头、木棍上,要么断成两截,要么直接崩飞! 砸在人身上,要么骨裂惨叫,要么直接昏死,没有一个人能扛住一下。 吴姓百来号人一开始还敢往前冲,可看到同伴一个个倒下。 再看这二十名民工,越战越勇! 手持螺纹钢,是见人就砸! 一棍子下去,挨着就伤,碰着就死! 不管你是什么武器,只要与我的螺纹钢碰一下,下一秒就会断! 二十名民工手持螺纹钢朝着一百多人一通乱砸!砸得这些百姓根本还不了手! 就算侥幸能还手,前面穿着藤甲的十名民工根本不惧! 刀枪棍棒砸在他们的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一时之间,二十人追着一百多人打!战斗力那是一个勇猛! 一旁,吴家人都看呆了! 这是一群什么人啊?比官兵都可怕! 姜老和龙虎豹三兄弟也都呆呆地看着勇猛无比的李家民工,都傻眼了。 这战斗力,比正规军都恐怖啊! 他们所忌惮的一百多号吴家青年,在这二十人面前,狗屁都不是! 李大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颇有一种运筹帷幄之中的姿态。 而吴姓汉子们早没了半分之前的凶戾,螺纹钢砸断武器的脆响、骨裂的闷响和哀嚎声混在一起,极为凄惨。 有的汉子扔了锄头往巷子里钻,裤腿被地上的碎石子磨破也顾不上。 有的抱着断胳膊蹲在地上,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淌,嘴里反复喊着别打了。 吴老邪抱着哭到抽气的孙子,连滚带爬地扑到李大脚边,膝盖在碎石地上磨出两道血痕,粗布裤子渗出血印。 他死死拽着李大的裤脚,声音抖得像筛糠:“李大先生!饶了我们吧!我们出!我们吴家出十个兵!再也不敢欺负姜家了!求您让他们停手!再打就出人命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李大手里塞碎银子。 那是他藏在怀里的私房钱,此刻抓在手里抖得厉害,银子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滚到民工脚边,没人去看一眼。 李大低头瞥了他一眼:“早干嘛去了?刚才你让吴家人举着锄头砍我、逼着姜家后生去送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 他抬眼扫向还在追打的民工,非但没喊停,反而加重了语气。 “继续打!让他们记牢,姜家的人,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欺负姜家的下场,就是断胳膊断腿!” 民工们听得精神一振,手里的螺纹钢挥得更利落了。 穿藤甲的阿福追上一个想翻墙逃跑的吴姓汉子,螺纹钢往墙根一戳,汉子脚一滑摔下来,阿福顺势用钢杆抵住他的胸口,声音洪亮:“还跑吗?再跑就砸断你的腿!” 汉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跑了!不跑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突然从村外传来。 尘土飞扬间,几十名穿着藏青色官服的捕快簇拥着一名挎长刀的捕头冲了进来! 捕快们个个腰佩长刀、手持铁尺,官帽上的红缨随着步伐晃动,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住手!都给我住手!官府办案!谁敢再动一下,按拒捕论处!” 领头的捕头姓赵,是青县县衙的总捕头,平时在县里横着走,见了眼前的场面也愣了愣。 十名穿着深褐色藤甲的汉子站成半圈,身后跟着十名身强力壮的汉子,手里的螺纹钢泛着冷光,地上断锄头、碎木棍堆了一片。 吴家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哀嚎,那藤甲的质感和螺纹钢的粗细,一看就不是普通农户能有的家伙,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赵捕头手按在刀柄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目光扫过全场:“谁是领头的?竟敢在姜家村聚众斗殴,还私藏凶器,不怕触犯王法吗?” 吴老邪见赵捕头来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赵捕头的大腿,脸上的鼻涕眼泪还没擦干净,就带着哭腔喊:“赵捕头!您可算来了!” “您快救救我们吴家啊!这外乡人李大,带着一群私藏凶器的暴徒闯进姜家村,把我们吴家人打得半死!还敢违抗官府征兵的命令,说要推翻咱们的规矩!”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抬眼瞪着李大,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声音故意拔高,生怕李大听不见:“你个外乡人,别以为会两下子就了不起!赵捕头可是县衙的总捕头,专抓你这种私造凶器、对抗官府的狂徒!今天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走出姜家村一步!” 旁边几个没被打趴下的吴姓汉子,也跟着起哄:“赵捕头!他手里的黑棍子硬得能砸断锄头,肯定是私造的兵器!还有那些穿稻草甲的,一看就是要谋反!” 赵捕头被吴老邪抱着大腿,又听了这通控诉,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凌厉地扫向李大,手按在刀柄上,厉声道:“大胆狂徒!竟敢私造凶器、聚众斗殴,还敢违抗官府征兵令!来人啊,把这伙人全给我拿下,带回县衙严加审问!” 身后的捕快们立刻抽出钢刀,就要往李大和民工那边冲。 可还没迈出两步,赵捕头突然哎呀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盯着李大的脸,眼神从凌厉变成疑惑,又慢慢转为惊恐,手不自觉地从刀柄上挪开,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之前在县衙见过一次李大! 那天周县丞特意交代,说有位李先生是他的座上宾,让衙门上下都要敬着,若是遇到,万万不可怠慢。 当时他只远远看了一眼,如今再仔细瞧,李大的眉眼、气度,分明就是县丞口中的那位! 李大抱着胳膊,看着赵捕头变幻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没说话,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周字的黑令牌,轻轻晃了晃。 “这、这令牌……” 第63章 门闩与蓑衣 赵捕头的眼睛瞬间瞪圆,腿肚子一软,差点把抱着他大腿的吴老邪带倒。 他慌忙推开吴老邪,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在身前摆着,语气里满是惊慌,“您、您真是李先生?” “怎么?赵捕头觉得我是冒牌的?” 李大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赵捕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赵捕头哪里还敢怀疑,连忙上前两步,对着李大拱手躬身,腰弯得快贴到地面,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不敢!不敢!下官之前没认出来,多有冒犯,还望李大先生海涵!” 这一下,不仅吴老邪傻了,连周围的捕快、村民都看呆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总捕头,怎么突然对李大这么恭敬? 吴老邪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结结巴巴地问:“赵、赵捕头……您、您这是干啥?他是外乡人,是暴徒啊!” “暴徒?” 赵捕头猛地转过身,眼神凶狠地瞪着吴老邪,刚才对李大的恭敬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吴老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颠倒黑白,诬告县丞大人的座上宾!你刚才说李大先生私造凶器、聚众斗殴,我看是你逼迫姜家村民、纵容族人伤人在先吧!” 吴老邪一听,当时就急了,他跳了起来,大叫道:“赵捕头!朝廷严令禁止百姓拥有兵器!连菜刀都不允许超过规定长度!可你看他们手里的铁棍!都多长了!” 李大闻言,微微一笑,伸手叫过来了一名民工。 民工乖乖来到李大的面前,双手递过来一根螺纹钢。 李大接过螺纹钢,直接丢给了吴老邪。 吴老邪双手接住,入手只感觉沉甸甸的。 “你误会了,这是我家门闩,朝廷规定,百姓不允许拥有开刃的武器,我家门闩开刃了吗?” 吴老邪闻言,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是没开刃,但……但……谁家好人一人拎一根门闩上街啊?” 李大咧嘴一笑:“我乐意!违法吗?” 一旁的赵捕头摇了摇头,说道:“不违法,很合理!” 吴老邪闻言,顿时又急了:“朝廷还说,严禁百姓拥有甲胄!抓住直接斩首!赵捕头,他手下十个人,可都是拥有甲胄的!” 赵捕头此时又看向了李大,想看李大会如何解释。 李大顿时又笑了,说道:“我想这位老者你应该是误会了,甲胄,那至少得是铁做的吧?” “我这些护院身上穿着的,是防雨用的蓑衣啊!你没看到都是用青藤做的吗?这也叫甲胄?” 吴老邪此时都快哭了,刚才他可是亲眼看到吴家青年一刀砍上去,这藤甲愣是屁事儿没有啊! 你跟我说这叫蓑衣? “谁家好人大晴天穿蓑衣啊?你这是强词夺理!” 吴老邪怒声道。 李大看向了赵捕头,问道:“赵捕头,大晴天穿蓑衣违法吗?我大牛村到姜家村怎么也得半个时辰的车程,我怕路上下雨,让手下人穿蓑衣,违法吗?” 赵捕头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违法,很合理!” “这不就是了?” 李大看向了吴老邪,说道:“你污蔑我造反,对我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还有刚才的暴力画面让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赵捕头,我建议现在就把他们给抓起来!” 吴老邪看向了赵捕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妈的,这家伙说得有道理啊! “赵捕头,误会啊,我……” “住口!” 赵捕头厉声打断他:“你那点小心思,真当我不清楚?来人啊!把吴老邪和他身边几个挑事的吴姓汉子,全给我绑了!带回县衙,交给周县丞大人亲自发落!” 捕快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掏出麻绳,不由分说地把还在哭喊辩解的吴老邪和几个刚才动手最凶的吴姓汉子捆了起来。 吴老邪还想挣扎,被一名捕快狠狠按在地上,嘴里塞了块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捕头处理完吴老邪,又转过身,对着李大再次拱手,语气越发恭敬:“李大先生,此事是下官来得晚,让您受了惊扰。征兵的事,下官已经听清了,就按您说的办,吴姓出十人,以后十次征兵,都由吴家出人,下官会亲自盯着,绝不让吴家人再刁难姜家。” 李大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有劳赵捕头了。” “应该的!应该的!” 赵捕头连忙应着,又吩咐捕快们把地上受伤的吴姓汉子扶起来,简单包扎后带回县衙问话,才带着人押着吴老邪,匆匆离开了姜家村。 赵捕头押着吴老邪走远,姜姓村民终于彻底松了口气,随即涌到李大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道谢,声音里满是激动和感激。 姜大强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李大的手,粗糙的掌心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烫,眼眶都红了:“女婿!今天要是没有你,俺们姜家的后生怕是真要被吴老邪逼去送死了!” “你不仅救了他们,还帮俺们姜家出了这么多年的恶气,俺、俺都不知道该咋谢你才好!” 他说着,就要往李大面前跪,被李大赶紧扶住。 “爹,您这是干啥!” 李大连忙把他扶稳,笑着说:“我是姜玉的男人,姜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护着自家岳父岳母,不是应该的吗?” 姜老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李大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他伸手拍了拍李大的胳膊:“好孩子!小玉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也是俺们姜家的福气!” “以前总怕她在外面受委屈,现在看来,是俺们瞎担心了,你不仅有本事,还重情义,连县衙的总捕头见了你都恭恭敬敬,俺们姜家以后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是啊李先生!” 之前抱着姜小山哭的媳妇,这会儿也擦干了眼泪,拉着姜小山走到李大面前,让他给李大鞠躬。 “刚才多亏了您,不然小山就要被拉去当兵了!您真是俺们姜家的贵人!” 龙虎豹三兄弟也围了上来,姜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李先生,之前俺还觉得您是外乡人,怕您帮不上忙,是俺眼拙了!” 第64章 龙虎豹的跟随 “您这本事,比城里的武师还厉害,还有您手下的弟兄,那战斗力,简直比正规军还强!以后您要是用得着俺们兄弟,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俺们绝不皱一下眉!” 周围的姜姓村民也跟着附和:“对!以后李先生有事,俺们姜家随叫随到!” 李大笑了笑,抬手压了压,让大家安静下来:“各位乡亲客气了,都是乡里乡亲,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光说谢也没用,我这次来,给岳父岳母还有乡亲们带了点东西,就在那边的驴车上,大家一起去看看吧,也让岳父岳母尝尝鲜。”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三辆驴车。 阳光洒在车身上,第一辆车上的西瓜堆得冒尖,翠绿的瓜皮上带着深色的纹路,看着就甜。 “西瓜!是西瓜!我在城里见过这东西!卖好几文一块!几十上百文才能卖一个!” “这么贵?这么大一车,不得有几十个啊?那不得值好几两银子?” “大强家女婿是干啥的啊?这么有钱!” 姜家人在看到西瓜之后,都被震惊了! 第二辆车上码着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袋子口露出雪白的米粒,是上好的精米。 姜家人看到这些精密后,又被震惊了。 他们平时粗粮都舍不得吃,但李大却直接送了一车的精米! 这够姜大强他们一家人吃上一年了! 第三辆车上铺着干净的麻布,上面放着好几扇新鲜的猪肉,油光锃亮的,一看就是刚杀没多久的好猪。 姜大强顺着李大指的方向看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西瓜,又拍了拍米袋,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谁走亲戚带这么多东西,光这几扇猪肉,就够他们家吃上一年半载的了,更别说还有满车的西瓜和精米! 姜老也走了过去,看到车上的东西,手抖了抖,拐杖咚地戳在地上:“这、这也太多了……女婿,你这也太破费了,俺们哪能收这么贵重的礼啊!” “岳父您别客气。” 李大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二十两银子的钱袋子,递到姜大强手里。 “这是我一点心意,您和岳母平时买点零用,家里要是缺啥,再跟我说。这些西瓜和米肉,除了给您家留些,剩下的也分给乡亲们尝尝,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二十两!” 姜大强打开钱袋子,眼睛瞬间瞪圆,连忙想退回去。 “这太多了!真的太多了!你能来,俺们就很高兴了,哪能要你这么多银子!” 这可是二十两啊!姜大强干上三五年也挣不来的巨款! 放到现在,就好比上门女婿直接拍了一百万在桌子上,你说震惊不震惊? “爹,您就拿着吧!” 姜玉走过来,挽住姜大强的胳膊,笑着说:“夫君说了,孝敬您和娘是应该的,您要是不收,他该不高兴了。” 周围的姜姓村民看着满车的物资和那个厚厚的红包,都惊得咋舌:“我的天!这么多精米,够俺家吃一年了!” “李先生真是大方,小玉这是嫁对人了!” 姜大强攥着钱袋子,看着满车的物资,又看了看身边的李大,激动得嘴唇都在抖,最后只说出一句话:“好!好女婿!” 姜虎、姜龙、姜豹三兄弟看着满车的西瓜、精米和猪肉,又想起刚才民工们碾压吴姓的战斗力,再看看李大面对官差时的从容底气。 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消散,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彼此的决心。 只见三人突然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膝盖咚地砸在晒谷场的硬土上,动作整齐得像练过千百遍。 “李先生!” 姜虎嗓门最大,最先开口,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俺们兄弟三个,从小在姜家村长大,看着吴家人欺负俺们姜家,却没本事报仇!今天见您有本事、重情义,还能护着俺们姜家人,俺们服您!” “俺们不想再被人欺负,也想跟着您学本事、挣口饭吃!” 姜龙接着说,眼神里满是坚定:“以后您指哪,俺们打哪!护院、干活、出力气,俺们兄弟绝不含糊!求您收下俺们!” 姜豹还是话少,却重重磕了个头,额头碰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俺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这一跪,不仅李大愣了一下,周围的姜姓村民也都惊了。 谁也没想到,姜家最能打的三兄弟,会当众给李大下跪认主。 没等李大开口,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十几个精壮的姜家后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有之前被点到名要去当兵的姜小山、姜明,还有几个平时跟着三兄弟干活的汉子。 他们走到三兄弟身后,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十几个膝盖砸在地上,震得尘土都飞了起来。 “李先生!俺也想跟着您!” 姜小山攥着拳头,声音还有点发颤,却很响亮:“俺不想去当兵送死,也想跟您手下的弟兄一样,穿蓑衣、拿门闩,护着自己人!” “俺也去!” 最年轻的姜明跟着喊:“俺有力气,能扛能打,跟着您,总比在村里被吴家人欺负强!” 十几个后生齐声附和:“求李先生收下俺们!” 姜大强手里还攥着二十两银子的钱袋子,看着眼前跪着的自家后生,又看看李大,眼眶瞬间红了。 这些后生,都是姜家的根啊! 以前只能任由别人拿捏,现在终于有了能依靠的人,能有个好出路,这比什么都强! 姜老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李大身边,颤巍巍地拱了拱手:“李先生,这些后生都是俺们姜家的好娃,实在、能吃苦!您要是不嫌弃,就带着他们吧,也好让他们有个奔头,不再受别人的气!” 眼前姜家人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 李大犹豫了起来,毕竟多养二十个人,就要多二十个人的开销,收还是不收呢? 就在李大犹豫之间,系统悦耳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 【请宿主根据选择领取相应的奖励!】 【1、拒绝姜家青壮年的跟随,奖励摩托车头盔100个!】 【2、答应姜家青壮年的跟随,奖励(许褚英魂卡)一张!】 【3、要求跟随龙虎豹三兄弟,奖励削铁如泥宝刀一把!】 第65章 许褚英魂卡 摩托车头盔?一百个? 这东西其实还是很有用的,现代的摩托车头盔很结实,不仅防护力比古代铁盔更强,重量也更轻。 最主要是视野还比古代铁盔好。 不过,这毕竟是系统给的奖励,一百个现代摩托车头盔,有点儿太小家子气了吧? 再看这削铁如泥宝刀一把,奖励也很不错。 毕竟能做到削铁如泥的宝刀,连现代都没有,能在古代拥有一把这样的武器,简直无敌! 但是最让李大心动的,其实是许褚英魂卡。 许褚是谁?那是曹操曹老板的贴身护卫,不仅忠心耿耿,战斗力也是没的说。 只是这英魂卡是什么意思? 再仔细一看,李大明白了。 【许褚英魂卡:可以使用在除宿主之外任意一人身上,使用之后,此人将百分百获得许褚的战力。】 好东西啊! 这张卡用在大傻身上正好,大傻本身就力大无穷,再加上许褚的战力,成为自己的贴身侍卫最合适不过了! 那就答应龙虎豹三兄弟,收了他们。 想好选择之后,李大看向了跪在自己面前的龙虎豹三兄弟等人,开口说道:“起来吧,我收了你们了!” “跟着我,我是不会让你们吃亏的,你们二十个人,每个月五百文!包吃包住,管饱饭!” “每个月五百文?还包吃包住管饱饭?” 姜虎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颤着声追问:“李、李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不是跟俺们开玩笑吧?” 要知道,在青县给地主家扛活,一个月撑死也就二百文,还得自己带干粮。 就算去县城当杂役,管饭但月薪也才三百文,还得看掌柜脸色。 五百文加管饱管住,这待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俺们没听错吧?顿顿都能吃饱?” 姜明年纪小,心思全在管饱饭上,他之前在家顿顿喝稀粥,啃树皮都试过,此刻攥着拳头往胸口捶,激动得脸通红。 “真能顿顿吃饱,俺就算天天练到胳膊断,也心甘情愿!” 姜豹还是话少,却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对着李大重重鞠了个躬,腰弯得比之前还低,声音粗哑却格外坚定:“俺、俺啥都能干!扛东西、守院子、练本事,您咋说俺咋做!” 剩下的十几个后生也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和狂喜: “五百文啊!俺娘要是知道,肯定能高兴得哭!” “还管饱饭!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二十个姜家的大小伙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李大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只要你们好好干,什么都会有的!” 接着,李大便去了老丈人家。 姜玉很久没有见父母,见到父母后也是兴奋不已,叽叽喳喳聊了一天。 直到晚上,老丈人准备了丰盛的宴席,不仅杀了家里的老母鸡,还拿出了平时不舍得吃的鸡蛋招待李大。 吃饱喝足之后,李大便带着姜玉和二十名民工回家了。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大牛村。 到李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李大没有着急去休息,而是来到了大傻的房门外,敲了敲门。 木门被拉开一条缝,大傻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探出头。 见是李大,他瞬间清醒了些,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老大!您咋来了?” 李大走进屋,煤油灯的光晃了晃,照亮了屋里简单的陈设。 一张木板床,一个装衣服的木箱,桌角还放着两个空碗,显然刚吃完晚饭。 他坐在床边,看着大傻,笑着问:“大傻,想不想变强?” “变强?” 大傻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疑惑,粗声粗气地问:“变强能多吃两个窝窝头不?能的话俺就想!” 在他眼里,变强远不如吃饱饭实在,只要能多吃两口,干啥都行。 李大笑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能!不仅能多吃两个窝窝头,还能顿顿有肉,管够!但要是有人来抢你的窝窝头,抢你的肉,咋办?” “抢俺的?” 大傻瞬间瞪圆了眼睛,攥紧拳头,胳膊上的肌肉鼓了起来,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俺揍他!俺一拳把他打飞,让他再也不敢来抢!” 之前在村里,就有人抢过他的饼,他一拳把人揍得躺了三天,从那以后没人敢惹他。 “那要是来的人比你还能打,你打不过,窝窝头和肉都被抢走了,咋办?” 李大接着问,语气放缓了些。 大傻的拳头慢慢松开,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暗了下去,半天没吭声,最后小声嘟囔:“俺、俺不知道……” “俺打不过,就、就看着他们抢吗?” “所以得变强。” 李大从怀里掏出那张泛着微光的许褚英魂卡,卡片上隐约能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透着股凛然的气势。 “有了它,你就能变强,比现在强十倍、百倍,以后没人能打得过你,没人敢抢你的饭,还能帮俺护着李家,护着你能顿顿吃饱的日子,你愿意不?” 大傻盯着卡片看了看,又抬头看李大,眼神从疑惑变成坚定。 他虽然不知道李大手里的那张卡是啥,但他信李大从来没骗过人,说能让他吃饱,就真的顿顿给够。 说能让他变强,肯定也不会骗他。 “俺愿意!” 他重重点头,声音比刚才响亮:“俺要变强!俺要护着东家,还要守住俺的窝窝头和肉!” 李大笑着把英魂卡递到大傻手里。 卡片刚碰到大傻的掌心,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顺着他的手臂往全身蔓延! 大傻只觉得浑身发热,肌肉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似的,又胀又麻,却半点不疼,反而有股用不完的劲在身体里窜。 原本就魁梧的身材,竟又壮实了一圈,肩膀宽得快抵到门框,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更清晰,连眼神都变了,少了几分憨傻,多了股慑人的锐利,却依旧透着对李大的忠诚。 金光散去,大傻活动了一下胳膊,咔嚓的骨节声响在屋里回荡。 他攥紧拳头,感觉能一拳砸穿土墙,却还是没忘最关心的事,挠着头问李大:“东家,俺、俺现在变强了……明天早饭能多吃三碗饭不?” 第66章 土匪进村 李大笑得更厉害,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觉得触手坚硬如铁:“能!别说三碗,五碗都给你!以后跟着俺,不仅有饭吃,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做!” 大傻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 …… 时间一晃,又是十天的时间过去。 这十天,李大靠着卖西瓜、卖粮食、卖猪肉、卖猎物又怒赚了210两银子。 加上李大自有的220两,他的存款已经来到了恐怖的430两银子。 而李家民工的数量,也增加到了50个。 经过苏青十天的训练,龙虎豹三兄弟等人也适应了在李家的生活。 并且收上来的青藤也都制作成了藤甲,苏家的民工每人都身穿一套。 现在李家除了五十个民工之外,还有十个忠心耿耿的武士。 这十个忠心耿耿的武士也都一人一身藤甲。 这十个武士的战斗力本来就很强悍,所以他们没必要参加苏青的训练。 他们的任务就是看家护院,不需要抛头露面。 这一天,李大躺在李家院子里的躺椅上,正在晒太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一边跑还一边大叫:“不好了!不好了!” 王守田冲进来时,裤腿沾着泥污,前襟被划开一道大口子,满头大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呼哧带喘的,话都说不完整。 “李、李大!不好了!土匪……土匪下山了!在村东头抢东西,杀了张老头和他儿子,还、还抢走了王二家的媳妇和三个姑娘!” “咱们村就你家人多!求你快带人去看一眼吧!” 他说着,腿一软差点栽倒,双手紧紧抓住李大的胳膊,眼里满是恐慌。 李大原本靠在躺椅上晒太阳,闻言瞬间坐直,眼神一厉,哪里还有半分闲适?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得传遍整个院子:“所有人集合!带家伙!” 话音刚落,屋里、院角的民工们瞬间动了。 刚训练完的龙虎豹三兄弟最先冲出,手里攥着螺纹钢,身上的藤甲还没来得及卸,深褐色的藤片在阳光下泛着光。 大牛村本地民工也飞快跑向兵器架,有的往身上套藤甲,有的抓起螺纹钢,动作麻利得不像刚训练十天的新手,显然苏青的训练让他们有了军队般的纪律。 “大傻!跟我冲在前面!” 李大喊了一声,大傻立刻从屋角跑出来,手里拎着根比别人粗一圈的螺纹钢,肩膀宽得能挡半个门,眼神里没了平时的憨傻,只剩一股慑人的劲:“老大放心!俺一棍一个!”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五十名民工整齐列队,每人手里一根螺纹钢,黑压压站成两排,气势逼得王守田都往后缩了缩。 李大扫了一眼队伍,见没人拖沓,满意点头:“目标村东头,快!别让土匪跑了!” 很快,李大便带着人杀到了村东头。 但是等李大带着人来到现场之后,已经晚了。 最东边的几间屋子,已经燃烧起了熊熊大火,门口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李大看了一眼,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死的那几个人都是大牛村的,有的李大认识,有的不认识但也面熟。 此时,这几个人的家属正围着尸体哭个不停。 “土匪呢?” 李大随手抓住一个死者家属问道。 而那女人此时哭哭啼啼,连话都说不清楚:“跑……跑了!” 那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紧紧抓着李大的衣袖:“他、他们不是冲村里来的……是冲您来的!” “冲我?” 李大眉梢一挑,眼神更沉了几分。 “是!” 女人用力点头,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往下淌:“土匪临走前说知道你李大卖猪肉、卖西瓜赚了大钱,三天后凑五百两银子送到村东头老槐树下!” “还说……还说要是您敢不送,或是敢报官,先把被抢的姑娘们杀了,再屠了整个大牛村,最后一把火烧了您家!” “他们还说……说您要是识相,就别连累乡亲,自己把银子送过去,不然……不然第一个宰的就是您家的人!” 这话一出口,人群瞬间爆发出更甚的恐慌。 原来土匪是盯着李大的钱来的,他们不过是被牵连的! 王守田脸色惨白,拉着李大的胳膊急得直跺脚:“这、这可咋整啊?他们是冲您的银子来的!五百两……就算您有,也不能给啊!给了他们,下次还得来抢!可不给……” 李大闻言,冷笑一声:“他们要的是我的钱,却拿乡亲们的命当筹码,这银子,我一分都不会给。” “可、可他们要屠村啊!” 有个村民忍不住喊出声,声音里满是恐惧。 “有我在,屠不了。” 李大抬眼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却带着安抚:“土匪是冲我来的,我不会让你们受牵连。这三天,咱们不准备银子,只准备打,让他们知道,李大的钱不好拿,大牛村的人,更不好欺负!” “老大说得对!” 大傻第一个往前站,攥着那根比别人粗一圈的螺纹钢往地上一戳,嘭的一声震得尘土飞扬,粗声粗气地喊:“俺跟他们打!谁要抢老大的钱、害乡亲,俺一棍砸烂他的头!” 王守田此时站了出来,叹了一口气,说道:“可这土匪不好惹啊!” “这青山地势复杂,土匪窝易守难攻,土匪窝里更是有一百多号土匪!他们有刀枪有弓箭,哪怕是县衙派了好几次兵都没剿灭这群土匪,想灭了他们,谈何容易?” 李大冷笑一声,说道:“对于县衙的人来说很难,但对我李大来说,很容易!” “他们不来惹我也就算了,竟然敢来惹我,就做好被屠灭的打算!” 说罢,李大看向了那些死去村民的家属。 “虽然这些百姓不是我杀的,但却也因我而死,他们每个人我李大出十两银子的丧葬费,到我李家来拿!” 闻言,百姓们都极为感激地看向了李大。 …… 青山上,清风寨内。 清风寨的大当家王彪子正坐在一把披着老虎皮的椅子上,身旁站着十几个彪形汉子。 就在此时,只见三个妇女被押送到了王彪子的面前,十几个土匪蜂拥而入。 “大当家,全都办妥了!” “杀了几个大牛村的百姓,还抢回来三个女人!话也带到了,三天后,那小子就得乖乖把银子交出来!” 第67章 王彪子 王彪子是清风寨的寨主,谈起这王彪子,在青县也是一个传奇。 王彪子犯下了命案,被朝廷通缉,王彪子没有坐以待毙,也没有远走他乡,而是召集了一群亡命之徒,直接上山当了土匪。 当了土匪之后,王彪子什么人都敢抢,什么人都敢杀。 县里的大户被他抢过,路过的商人也被他抢过。 他的势力,也从最初的七八人发展到了现在的一百多人。 并且清风寨的位置特殊,这里易守难攻,一百多个人可以轻松抵挡住四五百人的进攻。 除非有上千人的正规军进攻,否则根本破不了清风寨。 官府也派兵来剿过清风寨,并且来过三次。 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原因无他,清风寨地势高,官府的箭矢射不到土匪,但土匪随便扔几块石头下来就能砸得官兵屁滚尿流。 久而久之,县衙也就不管这清风寨了。 只要做得不是太过分,县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彪子看向了面前三个皮肤粗糙黝黑的妇女,眉头紧皱。 “这种女人你们也要绑回寨子来?看到就倒胃口!” “听说那个叫李大的地主有三个貌美如花的老婆,下一次让他把他的三个老婆全部送上山来,让老子好好爽一爽!” 听完王彪子的话,副寨主候精明嘿嘿一笑,道:“寨主英明!等寨主爽完了,兄弟们也都能跟着爽一爽!” 话音落下,山寨里的土匪都发出了一阵猥琐的大笑声。 但就在此时,一名土匪不合时宜地说道:“听说那个叫李大的地主家里养了不少护院和家丁,要是他带人打上来怎么办?” 王彪子听完手下的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拍着大腿狂笑起来。 他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声扭曲,眼神里满是不屑。 “打上来?就凭他李大手下那几个扛锄头出身的护院?你小子是被官府剿匪吓破胆了吧!” 侯精明立刻凑上前,谄媚地笑着附和:“寨主说得对!咱们清风寨是什么地方?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条窄路能上来,别说他那几个护院,就算是上次来的五百官兵,不也被咱们扔石头砸得屁滚尿流,连寨门都没摸着?” “咱们有一百多弟兄,每人一把刀,五十张弓,箭羽都能堆成小山!他李大的护院呢?别说攻山,能不能走到山脚下都是个问题!” “就是!” 另一个土匪接话,眼神里满是猥琐。 “等三天后那李大乖乖送银子来,要是敢带护院,咱们就把他的护院剁了喂狗,再把他那三个貌美老婆抢上山,让寨主和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 这话一出,山寨里的土匪全都跟着起哄,污言秽语此起彼伏,有的甚至开始幻想抢来李大老婆后的场景,笑声粗鄙又刺耳。 ……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 大牛村的李家此时并不安静。 三天?李大可等不了三天,李大不记仇,有仇他当场就得报了。 这清风寨的土匪敢惦记他李家的银子,那他李大今天就让清风寨的土匪脑袋全都搬家! “人都准备好了吗?” 李大看向了一旁的苏青。 此时的苏青也穿上了一身的藤甲,手里拿着一把长剑,看起来英姿飒爽。 “放心吧夫君,五十人,一人不少!” 李家的院子里,五十名民工身穿藤甲,队列整齐地站在了原地,每人手持一根螺纹钢,背上各背一把复合弓,腰间挂着箭袋,每个箭袋里都有二十支箭矢。 这一支私军如今杀气腾腾,民工也早已不是当初憨厚稚嫩的模样。 这五十人,大牛村的三十人已经训练了半个月,姜家的二十人也已经训练了超过十天。 在练兵旗的三倍练兵效果的加持下,他们的训练效果是一般人的三倍! 再看他们的武器,是完全可以碾压山寨里的土匪的。 绝世神兵螺纹钢,跨时代武器复合弓,再加上一身藤甲,哪怕是正规军来了,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更别说剿灭区区几个土匪了。 李大看着面前这一支私军,大声说道:“山上的土匪把主意都打到我李大的脑袋上了,他们惦记我李大的银子,惦记我李大的婆娘,你们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杀!杀!杀!” 一阵喊杀声震耳欲聋,民工们每人都满脸杀意。 李家要是垮了,他们也就失去了经济来源。 500文一月的工作,他们可不想丢掉! “很好,今天晚上就让咱们李家民工的名气,响彻整个青县!” “出发!” …… 午夜时分,整个清风寨内极为安静。 大部分土匪已经进入了梦乡,睡得正酣。 没有人能够注意到,山寨五十米外,已经聚集了五十人的私兵。 五十人半蹲在灌木丛之中,静静看着眼前高耸的山寨,一言不发。 苏青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山寨,皱眉道:“山寨城墙很高,山寨外全是开阔地,只要踏入开阔地就会被城墙上的土匪发现。” “早就听闻这清风寨易守难攻,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如果强攻的话,损失会很大,很有可能还攻不进山寨。” 李家民工的战斗力,自然不是这些土匪能比的。 但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土匪占据着易守难攻的山寨。 如果跨越不了这堵城墙,就无法杀掉里面的土匪。 强攻的话,会惊醒土匪,再想打进去更是难上加难! 但这对于李大来说,不是问题。 “不必强攻,待我用复合弓射杀城墙上的几个土匪,再摸进山寨,自然可以轻而易举把这些土匪一网打尽!” 闻言,苏青微微皱眉:“城墙上有几个站岗的土匪,我们都不清楚,如何射杀?” 李大笑了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无人机呢?拿来!” 话音落下,一名民工立刻拿出了李大的热成像无人机。 李大随手接过遥控器,直接启动无人机,起飞! 无人机很快便飞上天空,无人机上升的声音很小,超过十米根本听不到! 飞上天空之后,便可以俯视整个山寨,而山寨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发现天上有一架无人机。 第68章 杀上山寨 李大看着遥控器上的屏幕,发现寨门上有四个发光点。 这说明有四个土匪把守寨门。 只要把这四个土匪给干掉,便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到寨子中。 “看清楚这四个土匪的位置了吗?” 李大看向了苏青。 苏青朝着李大点了点头,表示看清了。 接着,两人一人一把复合弓,弓弦上各搭上一根箭矢。 李大拥有满级猎户经验,射箭根本不在话下。 苏青更不用说了,大将军之女,从小便舞刀弄枪。 两人手里的,那可是现代复合弓,射出三十米就跟玩一样! “尽量不要失误,你射左边的那两个,我射右边的那两个。” 李大说道。 苏青半蹲在斜坡上,她左手托着复合弓,右手勾住弓弦,目光透过瞄准器,死死锁定左边第一个打哈欠的土匪。 那土匪正背对着他们,手插在怀里搓着,完全没察觉死神已至。 李大在她右侧三步远,同样半蹲,复合弓的弓弦拉成满月,箭头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冷意,瞄准的是右边靠里的土匪。 “三、二、一,放!” 话音刚落,两道咻的轻响同时划破夜空! 复合弓的箭矢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根本不给土匪反应的时间! 苏青的第一箭精准射中左边土匪的后心,箭矢穿透粗布短褂,噗地入体! 那土匪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一软,像袋破布似的顺着石墙滑下去,落地时只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咚响。 她没停,左手迅速从箭袋抽出第二支箭,搭弦、拉弓、瞄准,动作行云流水,第二箭直射向左边第二个土匪。 那土匪刚听到同伴倒地的轻响,疑惑地转头,箭已经到了眼前,噗地射穿他的喉咙,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淌,他双手捂着脖子,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倒在石墙后没了动静。 另一边,李大的第一箭也正中目标,右边靠里的土匪后心插着箭,身体往前扑了两步,重重撞在寨门的木柱上,却没发出太大声响。 复合弓的穿透力让箭矢瞬间断绝了他的生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右边最后一个土匪终于察觉不对,刚要张嘴喊有敌袭,李大的第二箭已经射来,箭尖直接从他的眼睛射入,后脑勺射出! 噗! 这一名土匪也直接倒在了城墙上,再无生机。 四支箭矢,收割了四名土匪的性命! “贴近山寨!” 李大继续下令,五十人迅速从灌木丛中钻出,朝着山寨飞奔了过去。 很快,五十人全部紧挨着山寨的墙根,仔细聆听着山寨上面的动静。 此时,李大抬手示意姜虎上前。 姜虎早已攥着根带铁钩的登山绳候着,这绳子是李大特意准备的,比普通麻绳更坚韧,铁钩磨得锋利,专门用来攀爬。 姜虎猫着腰跑到墙根下,抬头确认城墙上空无一人,手腕猛地一甩! 铁钩带着绳索嗖地飞出去,咔嗒一声精准勾住城墙顶部的石缝。 紧接着,姜虎脚尖蹬着墙面,双手交替拉绳,像壁虎似的贴在墙上往上爬。 姜虎身手很好,不过几息就爬到了墙头。 他趴在墙沿上,先探头扫了一圈城墙内侧,确认没有遗漏的土匪,才翻身跳上去,落地时膝盖微屈,几乎没发出声响。 随后,姜豹也跟着爬了上去,两人分工。 姜虎往左侧巡视,姜豹往右侧查探,手里的螺纹钢紧攥着,一旦有动静就立刻动手。 很快,两人在城墙中间汇合,对着墙下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接着,两人迅速飞奔下城墙,直接打开了山寨的大门,放李大等人进来。 山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李大嘴角上扬。 论贴身肉搏,身穿藤甲手持螺纹钢的李家民工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更别说现在大部分土匪还都在睡梦之中。 接下来,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留十个人把守山寨大门,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出去!” “剩下的人随我冲进山寨,见人就砸,全都给我往死里整!” 四十人分成八组,每组五人,像五道黑影贴着山寨的帐篷、土房快速移动。 民工们脚步轻得像猫,藤甲与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全被山间的夜风盖过。 嘭! 姜虎一脚踹开最外侧的门,两名民工直接冲了进去,手里的螺纹钢朝着铺在地上的草席狠狠砸下! 啪一声,草席下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睡梦中的土匪连眼睛都没睁开,就闷哼着没了动静。 另一名民工扫过帐篷角落,见还有个土匪在翻身,抬手一螺纹钢砸在他后脑勺上! 土匪脑袋一歪,鲜血顺着耳根往下淌,瞬间没了呼吸。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帐篷里三名土匪全被解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 隔壁帐篷的土匪被隐约的响动惊醒,迷迷糊糊坐起来,刚要张嘴喊谁啊,帐篷门帘突然被掀开,一道黑影窜进来,螺纹钢嘭地砸在他肩膀上! 土匪的惨叫刚出口,第二根螺纹钢已经砸在他胸口,他像个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嘴里喷着血,手脚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帐篷里剩下的两个土匪吓得魂飞魄散,慌里慌张地摸身边的刀,但民工们又岂会给他们机会? 四五个民工手持螺纹钢一拥而上,棍子像雨点一样砸了下去! 砰砰砰! 只是几下,床上的两名土匪便一动不动了。 再看这些李家民工,浑身上下都是鲜血,不是他们的,而是这些土匪的! 一场屠杀悄然开始,大部分土匪在睡梦中就被活活给砸死! 每个房间里都上演着手打人肉丸的一幕幕。 此时,一名赤裸着上身打着哈欠的土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墙根底下就想尿尿。 但是他一抬头,便看到了五道魁梧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土匪瞬间瞪大眼睛,刚尿出来的尿愣是被憋了回去! 他刚想大叫出声,砰的一下,一螺纹钢已经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顿时,他的脑袋就是西瓜一样爆开,无头的尸体在原地晃动了一下,这才倒在了地上。 第69章 给个机会 一炷香的时间后,在清风寨最大最豪华的房间里,李大坐在一张四方桌旁,正大口大口吃着牛肉,啃着猪蹄。 身后站着大傻和苏青,两人抱着胳膊,一动不动。 终于,李大吃肉的动静惊醒了在床上睡觉的王彪子。 王彪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隐约看到桌子旁有几道人影。 随后,王彪子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 王彪子身边两个陪睡的女人也被王彪子的一声大叫给惊醒,看到李大等人之后更是连忙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 王彪子在看到李大之后,眼睛一眯,右手悄悄摸向了枕头底下。 “三位是谁?怎么进来的?” 闻言,李大笑了笑,看了一眼大傻。 哐当一声,大傻将一把匕首扔在了桌子上。 “大当家,你就别忙活了!” 看到那把熟悉的匕首之后,王彪子又连忙往枕头底下摸了摸,但枕头底下却空空如也! 王彪子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几个人竟然在无声无息之间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拿走了自己藏在枕头下的匕首! 王彪子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连忙朝着外面大叫:“来人!来人啊!” 闻言,李大顿时咧嘴一笑:“大当家,你是在找你的那些兄弟们吗?” 苏青二话不说,直接把桌布给掀了起来。 只见二当家候精明和王彪子的几个心腹都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被塞在了桌子底下,嘴里还塞着臭袜子,只能发出一阵唔唔唔的声音。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王彪子更是被吓得浑身发麻。 自己的人竟然也都被绑了! 这三位,到底是哪一路神仙啊? 王彪子小心翼翼下床,朝着李大抱了抱拳,问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三位了吗?” “提个醒呗,也让我死个痛快。” 闻言,李大笑了笑,对王彪子说道:“我叫李大,我今天过来,是来给你送银子的!” 说罢,李大直接把一个钱袋子丢在了桌子上。 钱袋子里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两白银。 在看到那沉甸甸的钱袋子之后,王彪子的心里咯噔一声。 他想过是官府的人,也想过是隔壁山头的土匪,但就是万万没有想到,是大牛村的李家李大! 他不是就是一个小小的地主吗?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王彪子盯着桌上的钱袋子,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却连疼都顾不上。 他往前爬了两步,双手死死抓着李大的裤脚:“李、李大爷!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瞎了眼,不该惦记您的银子!” 他一边说,一边往地上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渗出血丝:“这五百两银子您快收回去!小人不要了!山寨里还有一千多两银子,都是这些年攒下的,全给您!” “还有被绑来的那些妇女,小人这就让人给您送回大牛村,一个都不少!求您别杀我!” 见李大没说话,王彪子更慌了,连忙又抛出更大的诱饵,声音里带着哭腔:“小人还能帮您!清风寨易守难攻,小人手下还有几十个活口,都能归顺您!以后您让小人往东,小人绝不敢往西!您让小人去抢谁,小人就去抢谁!只求您留小人一条命!” 桌下被绑的侯精明听到这话,也拼命扭动身体,嘴里唔唔地叫着,像是也想跟着求饶,却被嘴里的臭袜子堵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李大闻言,轻蔑地笑了:“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本来我李大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当你的土匪,我当我的百姓,咱们相安无事,多好?” “可你偏偏来招惹我李大,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李大只能先送你上黄泉路!” 大傻像拎小鸡似的,单手扣着王彪子的后领往院子里拖。 大傻的手像铁钳,捏得他后颈生疼,连呼吸都费劲。 刚踏出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呛得王彪子直咳嗽。 他挣扎着抬头,月光下的场景让他瞬间傻眼,瞳孔缩成了针眼。 院子中央堆着半人高的尸体,都是他清风寨的弟兄,有的脑袋被砸得稀烂,红白之物顺着尸体堆往下淌。 有的胸口凹陷,显然是被螺纹钢砸断了肋骨。 还有几个他眼熟的小头目,尸体被扔在最上面,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民工们整齐地站在尸体堆两侧,五十人穿着沾血的藤甲,手里的螺纹钢斜指地面,钢身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紫色,有的还挂着碎肉和脑浆。 他们眼神冰冷地盯着王彪子,没有一个人说话,却比千军万马还要吓人。 这哪里是扛锄头的护院?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 “这、这是……” 王彪子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目光扫过尸体堆,王彪子的腿一软,差点从大傻手里滑下去,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 他想起白天还跟侯精明一起嘲笑李大,说他的护院连山脚都到不了。 想起自己扬言要抢李大的老婆,要把他的护院剁了喂狗。 想起清风寨易守难攻,连官府都拿他没办法…… 可现在,他的弟兄死成了堆,他的山寨成了屠场,他自己像条狗似的被人拎着,之前的嚣张跋扈,全成了天大的笑话。 “这都是……都是我的弟兄?” 王彪子突然疯了似的挣扎,朝着尸体堆伸着手,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狗蛋!二娃!你们醒醒啊!是哥害了你们!是哥瞎了眼啊!” 大傻嫌他吵,抬手往他后颈按了一下,王彪子瞬间没了力气,瘫在地上,却还在喃喃:“我不该……我不该惹李大……我不该贪他的银子,不该想他的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爬着往李大脚边凑,一边爬一边扇自己嘴巴,啪啪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很快嘴角就渗出了血:“李大爷!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当土匪了!我给您当牛做马!我给您看大门、喂牲口!求您饶了我!” 李大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洒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遮住了王彪子的身子。 他踢开王彪子伸过来的手,声音冷得像山巅的冰:“机会?你抢我乡亲的时候,没想过给他们机会?你杀大牛村百姓的时候,没想过给他们机会?现在,你想要机会?晚了。” 说完,李大朝着大傻努了努嘴,大傻拎着螺纹钢立刻走了过来。 见状,王彪子被吓得浑身发颤,连忙大喊一声:“你敢!我认识县令!” 第70章 王彪子的关系 “你敢动我!我认识青县县令!我每年抢来的银子、抓来的女人,有一半都孝敬给县太爷了!你杀了我,县太爷肯定会扒了你的皮,抄了你的家!” “停!” 李大此时一伸手,拦住了大傻。 “你还有这一层关系?不早说啊!” 此时的李大大喜过望。 整个青县,谁最富有? 不是地主,也不是当地士族,而是县太爷! 县太爷掌控着一地的生杀大权!手里肯定富得流油! 这王彪子李大是非杀不可的,反正这县太爷迟早都得得罪,还不如利用王彪子敲诈县太爷一把,赚点儿快钱! 就在此时,系统悦耳的声音响起。 【系统发布任务!请宿主根据选择获得相应的奖励!】 【1、放了王彪子:获得汗血宝马一百匹!】 【2、杀了王彪子:获得甲胄一百套!】 【3、将王彪子交给官府处置:获得砖头制造机一台!】 看到这三个选择之后,李大毫不犹豫选择了三。 因为王彪子就算交给县太爷,他也必死无疑! 李大有办法让他无法活着离开县衙。 其次,这砖头制造机李大也很有兴趣。 “这砖头制造机是什么?” 【砖头制造机:将泥土放进砖头制造机内,便可自动生产出品质上好的红砖!红砖的坚硬程度是普通红砖的三倍!(砖头制造机不用电不用油!每秒钟可以生产出一块红砖!)】 李大大喜过望! 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啊! 只需要把泥巴放进去,便可以生产出上好的红砖! 并且坚硬程度,还是普通红砖的三倍! 这红砖无论是自己用还是拿出去卖,那都是极好的啊! 李大决定了,就选三! 王彪子见李大突然拦住大傻,还说不早说,顿时以为李大是怕了县太爷的势力,腰杆瞬间挺直,揉着被踩红的手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之前的恐惧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嚣张。 “哼!现在知道怕了?” 他咧着嘴:“早跟你说我认识县太爷,你偏不信!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县太爷就会带人抄了你李家,把你那三个老婆卖到窑子里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推李大的肩膀,嘴里还得寸进尺:“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松绑,再备上两坛好酒、三斤熟肉,送我下山!不然等我见到县太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大看着王彪子得意扬扬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没等王彪子的手碰到自己,突然抬起脚,嘭的一声踹在王彪子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王彪子的膝盖瞬间弯成诡异的角度,他惨叫着跪倒在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你、你敢打我?你就不怕县太爷……” “县太爷?” 李大蹲下身,一把揪住王彪子的头发,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我不仅敢打你,还要把你绑到县太爷面前,让他亲手处死你!” 王彪子这才慌了,刚才的得意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挣扎着想要爬走,却被李大死死揪住头发:“你、你不是怕县太爷吗?你放了我,我让县太爷给你好处!给你银子!给你官做!” “好处?” 李大冷笑一声,松开手,王彪子的脑袋咚地砸在地上。 “我别的好处不要,只要你把县太爷和你的那些脏事儿破事儿都给我一五一十说出来!” 说罢,李大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视频录制,将镜头对准王彪子。 王彪子被揪着头发抬头时,眼角余光瞥见李大手里那方发亮的小方块。 屏幕透着光,还映出自己狼狈的脸,他顿时愣了,忘了疼。 嘶着嗓子问:“你、你手里这是啥?亮闪闪的,还能照见人!” 李大没解释,只是把手机镜头再凑近些,冷声道:“别管这是啥,你只需要把你和县令的那些破事,一字不落说出来!” “每年送多少银子、多少女人,他怎么帮你包庇,怎么通风报信,全说清楚!少一句,我就再卸你一条腿!” 王彪子盯着那会发光的小方块,心里犯嘀咕。 这玩意儿看着稀奇,却不像刀枪那样能直接伤人,再说县令远在县城,就算自己说了,他也听不见,不如先顺着说,少受点罪。 他咽了口唾沫,揉着发疼的膝盖,开始断断续续地招供: “我、我每年开春送三百两银子到县令家后门,中秋再送两百两,还有、还有每次抢着年轻姑娘,挑长得好的,先送到他府上让他挑……” “去年抢了张大户家的闺女,县令留了半个月才让我带回山寨……” “上次官府剿匪,头天晚上县令就派管家给我送信,说让我往后山躲,还故意让官兵走慢些,等我们跑远了才上山……” “还有、还有他帮我销过赃!我抢的商户绸缎,他让手下人运去邻县卖,赚的钱我们对半分!” “我给了他那么多好处!他说过会保我平安的!现在我落难了,他肯定不会不管……” 李大没打断他,只是偶尔追问:“具体哪年哪月送的银子?管家叫什么名字?绸缎运去了哪个县?” 王彪子被问得一噎,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忆:“前年三月送的三百两,管家姓刘,绸缎运去了清河县……不信你去问!” 等王彪子说得口干舌燥,再也想不出新的脏事时,李大才按下停止键,把手机揣回怀里。 王彪子喘着粗气,还想讨价还价:“我都说了!你该把我放了吧?等我见到县令,让他给你加钱……” “放了?你想得美!不过你放心,县令我是一定会让你见到的!” 说罢,李大看向了身后的大傻:“大傻,把王彪子和候精明等几个山寨核心成员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一会儿下山的时候敲锣打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王彪子被我们抓住了!” “娘子,接下来就要开始我最喜欢也是最期待的环节了,抄家!” 说罢,李大搓着手笑了一声,走向了王彪子的房间。 第71章 抄家 李大踏进王彪子的房间,目光扫过雕花大床、红木桌椅,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土匪头子倒会享受,比村里地主的屋子还阔气。 他走到床前,弯腰敲了敲床板,听着声音不对,对身后的姜虎道:“把床挪开,底下有暗格。” 姜虎和两个民工上前,合力将沉重的木床推到一边,果然露出一块松动的青石板。 掀开石板,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藏着三个黑布袋子,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 李大让人拿来秤,一称竟有一千六百八十两,比王彪子说的还多,他搓着手笑:“这老小子藏得还挺深,正好添补家用。” “东家,山洞找到了!” 这时,姜龙跑进来汇报,脸上满是惊喜:“里面全是粮食,堆得快到洞顶了!” 李大跟着去了后山山洞,刚走到洞口就闻到一股粮食的香气。 洞里铺着干草,小麦、小米装在粗布袋子里,摞得比人还高,旁边还有几坛菜籽油和腊肉。 民工们估算了下,这些粮食足够大牛村全村吃两年。 李大摸着粮袋,对民工们说:“这粮食咱们不动,让山下各村的百姓来取,就说清风寨的土匪被灭了,粮食是给他们的补偿,谁来都能拿,够吃就行。” “好嘞!” 民工们齐声应和,这事儿既积德,又能让百姓记着李大的好,他们乐意干。 处理完银子和粮食,李大想起被绑的女人,又去了山寨西侧的土房。 门一推开,一股霉味混着哭声传来,十几个女人蜷缩在墙角,有的被绑着手脚,有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见有人进来,吓得往角落里缩。 李大让人把火把举高些,温和道:“别害怕,土匪已经被我们灭了,现在放你们回家。” 说着,示意民工解开她们的绳子。 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颤抖着问:“真、真的能回家吗?我家在邻县,我被抓来半个月了……” “能回。” 李大点头,让苏青取来些铜钱,分给每个女人二百文。 “这是给你们的盘缠,不够再跟我说。一会儿我让弟兄们送你们到镇上,你们坐车或者找人结伴回家,路上安全。” 女人们接过银子,有的当场就哭了,对着李大连连磕头:“谢谢李先生!您真是活菩萨!” 接着,李大来到了院子里。 这一行最大的收获,并非是银子,也并非是粮食。 而是马厩里的马! 马厩里,足足有五十多匹马! 在古代,骑兵就等于现代的坦克兵!平原上作战,骑兵永远比步兵更加厉害! 在马上可以齐射,速度也更快! 但在这个时代,马可没那么容易搞得到。 官府禁止百姓养马,只有大户人家才有资格养马,但也有规定的数量。 像这五十多匹马,李大就算是有钱也都买不到! 等把女人都安排妥当,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李大让人把银子装车,又让民工们敲起铜锣、打起鼓,把王彪子、侯精明等几个活口绑在马背上,队伍浩浩荡荡往山下走。 刚到山脚,就围过来不少百姓。 有大牛村的,也有邻村的。 听说李大灭了清风寨,还抓了匪首,都来看热闹。 王守田挤在最前面,看到被绑的王彪子,激动得拍手:“好!抓得好!这杀千刀的土匪,终于遭报应了!” “李先生,您真是厉害!连官府都灭不了的清风寨,您一夜就端了!” “听说山洞里有粮食,真能让咱们随便拿?” 李大笑着挥手:“粮食在山上山洞,大家别挤,按村来取,每人都有份!王彪子这些土匪罪有应得,咱们先回家歇一会儿,下午就把他拉到县衙,让县令审判他!” 百姓们爆发出一阵欢呼,随后便一哄而散,上山抢粮食去了。 青县县衙后院书房里,县令周德海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品着新到的雨前茶,嘴角还挂着笑意。 昨天刚收到王彪子托人送来的两百匹绸缎和五百两银子,正琢磨着送一百匹给京城的亲戚打点关系。 “大人!不好了!” 门外突然传来管家刘福慌张的呼喊,人还没进门,声音先撞了进来。 “大事不好了!清风寨……清风寨被人端了!王彪子被抓了!” 哐当! 周德海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茶水浸湿了他的官袍下摆,他却半点没察觉。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你说什么?王彪子被抓了?谁干的?” “是、是一个叫李大的人!” 刘福跑得满头大汗,弯着腰喘粗气:“听说李大带了几十号人,连夜上山把清风寨灭了,还抓了王彪子和几个头目,现在正往村里回,说下午要把人押到县衙来审判!” “李大?” 周德海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书桌才站稳,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王彪子知道他太多事了! 每年的银子、被抢的女人、通风报信、帮着销赃…… 这些事要是被捅出来,别说乌纱帽保不住,脑袋都得搬家! “不行!绝对不能让王彪子进县衙!” 周德海眼神一厉,猛地拍了下书桌:“快!去把师爷叫来!” 没一会儿,师爷张敬之匆匆赶来,见书房里一片狼藉,又看周德海脸色难看,心里咯噔一下:“大人,出什么事了?” “王彪子被抓了,要被押来县衙!” 周德海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你知道的,他手里攥着咱们多少把柄!要是他在大堂上全招了,咱们俩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张敬之闻言,也是满脸严肃,问道:“被什么人抓的?” “大牛村的李大!”管家回答道。 “大牛村李大?” 张敬之满脸疑惑:“青县家里有私兵的几个士族,我都知道,可从来没听说过这大牛村李大,他是谁?” 管家连忙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什么都不是,撑死就是大牛村的一个小地主,听说最近他认识了县丞大人,靠在县衙门口卖西瓜发了财,招了几十个民工在家里。” 闻言,张敬之和周德海对视了一眼,几秒钟之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水果贩子!” 周德海坐回到了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师爷,你去一趟,这李大要是听话识相,便还让他在县衙门口卖瓜,要是不听话,哼,你知道该怎么办!” 第72章 师爷来了 张敬之骑着一匹瘦马,身后跟着四个腰佩长刀的捕快,慢悠悠晃进大牛村。 刚到李家院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呛得皱紧眉头。 大门外,王彪子、侯精明被捆得像粽子,身上沾满了泥巴和馊水,头发上还挂着菜叶,百姓们围在圈外,有的扔土块,有的骂。 王彪子嘴里塞着布,只能呜呜挣扎,活像条丧家之犬。 十几个穿藤甲的民工站在圈边,手里的螺纹钢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地扫过捕快,半点没有见了官差的怯意。 “都给我住手!” 张敬之勒住马缰,声音拔高,想借官威镇住场面。 可百姓们只是回头看了眼,有的甚至往王彪子身上多扔了块泥巴,才慢慢往后退了退。 张敬之脸色更沉,翻身下马,甩了甩官袍下摆,径直走向院门。 守在门口的姜虎上前一步,拦住他:“站住,找谁?” “放肆!” 张敬之瞪了姜虎一眼,掏出一块腰牌晃了晃。 “县衙师爷张敬之!特来提审匪首王彪子,让你们家主子李大出来!” “县衙的人?我们家老爷等你多时了,里面请吧!” 在得知眼前之人是衙门的人后,姜虎嘴角上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敬之冷哼一声,带着四个捕快大步走进李家。 在李家的客厅里,李大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此时正在悠闲地看电视。 张敬之走进客厅之后,顿时被李家客厅的景象吓了一跳。 眼前的沙发是他从未见过之物,看起来极为柔软,坐上去肯定十分舒服。 墙壁上挂着的电视,他更是闻所未闻,那方框子里面竟然还有人在说话。 张敬之心里虽然被惊了一跳,但表面还是装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 “你就是李家家主李大?” 张敬之冷冷问道。 李大瞥了一眼张敬之,玩味道:“是我,你是?” “我是县令的师爷,这一次来你李家,就是代县令传句话!” 张敬之背着手,几乎在用鼻孔看李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闻言,李大顿时笑了:“师爷要传什么话?” 张敬之背着手,拔高声音:“县令有令!王彪子乃青县头号匪首,手上多条命案,需由县衙亲自审问,彻查其党羽与赃物去向!你即刻把人交出来,不得有半分延误!” 李大拿起遥控器,按了下暂停,电视画面定格,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慢悠悠道:“师爷这话,我就听不懂了。王彪子是我带着五十个弟兄,连夜爬悬崖、拼着受伤才抓住的,光清理清风寨的尸体,弟兄们忙到天亮都没合眼。现在县令一句话,就要把人带走?这规矩,是哪本律法上写的?” “你!” 张敬之被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手指着李大,声音尖了几分。 “放肆!县令的命令,就是青县的规矩!你一个乡下地主,也配跟我谈律法?再敢啰嗦,我就以私藏匪首、抗命不遵的罪名,让捕快封了你的院子,连你那县衙门口的西瓜摊也一并抄了!” 他以为这话能吓住李大,可李大却嗤地笑出声,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里满是玩味:“抄院子?抄西瓜摊?师爷倒是挺威风。” “不过我记得,官府悬赏捉拿王彪子,告示上写着擒获匪首王彪子者,赏银一千两。我抓了人,赏金总该给吧?”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弟兄们跟着我出生入死,到头来连赏金都没有,我这当东家的,怎么跟他们交代?” “要么,师爷现在把一千两银子拿来。要么,让县令亲自来跟我谈,不然,人我是不会交的。” 张敬之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他根本没带赏金,也知道县令绝不会拿出一千两银子。 那银子早被县令贪进了自己腰包! 他指着李大,手都在抖:“你、你这是趁火打劫!你以为抓了王彪子,就能无法无天了?告诉你,县令大人要收拾你,有的是办法!偷税漏税、私养民壮,随便一条罪名,就能让你蹲大牢!” “哦?” “不好意思,这人我就是不交!” 李大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张敬之见硬的不行,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李大,别给脸不要脸!你在县衙门口卖西瓜,一天能赚多少?要是县令大人发话,让守城的兵丁不让你的西瓜车进城,你这生意还能做下去?” 他顿了顿,见李大没说话,以为对方动心,又换上一副为你好的嘴脸,凑近了些。 “但你要是识相,现在把王彪子交出来,县令大人念你有功,不仅不追究你抗命的事,还能让你跟着沾光。以后你在青县做买卖,谁还敢拦你?说不定县令大人高兴了,还能给你个里正做做,总比你当个卖西瓜的强吧?” 这话里的利诱和威胁,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张敬之盯着李大,等着他点头。 再看李大,他自顾自地抠着自己的指甲,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张敬之见李大油盐不进,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猛地一拍茶几,桌上的茶杯哐当摔在地上。 他指着门外,对身后的捕快嘶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王彪子给我抢出来!出了事,我和县令大人担着!” 四个捕快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拔出刀,跟着张敬之往院外冲。 他们知道李大的民工不好惹,可师爷发了话,要是不办,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可刚冲到院子中央,就听见哗啦一声响! 守在院门口的十几个民工瞬间围了上来,还有屋里闻声赶来的二十多个民工,手里的螺纹钢斜指地面,密密麻麻围成一个圈,把张敬之和捕快困在中间。 姜虎站在最前面,螺纹钢往地上一戳,嘭的一声震得尘土飞扬:“想抢人?先过我这关!” 张敬之怒道:“放肆!我是县衙师爷!你们这些泥腿子,敢拦官府的人?动我一根手指头,就是抗官!满门抄斩的罪名,你们担得起吗?” 第73章 往县衙去一趟 李大揣着兜从屋里走出来,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着冰碴子:“张师爷倒是能耐啊,我李家的院子,我抓的人,你说抢就抢?真当我这五十个弟兄是摆设?” 张敬之见李大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却还强撑着摆官威,指着李大的鼻子喊:“李大!你敢让他们动手?我是县衙的人!打了我,就是打县令的脸!你就不怕……” “怕?” 李大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两步,眼神扫过缩在张敬之身后的捕快。 “我连清风寨的土匪都敢灭,还怕你们几个拿着刀装样子的?衙门算个屁!今天就让你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我李大面前耍横!” 他抬了抬下巴,对民工们下令:“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别打死,打断两条腿就行,让他们回去告诉县令,想抢人,得拿真本事来!” “是!” 民工们齐声应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师爷从进门就鼻孔朝天,还想抢人,真当他们好欺负! 姜虎第一个上前,手里的螺纹钢倒转过来,用棍柄对着张敬之的后腰狠狠一敲! “哎哟!” 张敬之惨叫一声,瞬间弯下腰,像只煮熟的虾米。 没等他缓过劲,姜豹又对着他的膝盖踹了一脚,咔嚓一声,张敬之扑通跪倒在地,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嘴里还硬撑着喊:“反了!你们反了!县令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四个捕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却被民工们围得水泄不通。 两个民工抓住一个捕快的胳膊,另一个民工举起螺纹钢棍柄,对着他们的屁股、大腿一顿乱打,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院外的百姓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敬之被打得满地打滚,官袍沾满了泥土,再也没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只能抱着头求饶。 “我这就回去跟县令说,不抢人了!求你们别打了!” 李大站在一旁,抱着手冷眼旁观,直到张敬之和捕快们都被打得鼻青脸肿,连站都站不起来,才抬手示意民工停手:“把他们拖出去,扔到村外的官道上,告诉他们,下次再敢来李大的地盘撒野,就不是打断腿这么简单了!” 民工们架起张敬之和捕快,像拖死狗似的往院外走。 院外的百姓看着被拖走的张敬之,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对着李大喊道:“打得好!这些官老爷就知道欺负老百姓,该教训!” 李大此时玩味一笑,看向了一旁的姜虎:“带上兄弟们和王彪子,咱们亲自往县衙去一趟!” “是!” …… 县衙书房里,两个衙役架着张敬之跌跌撞撞闯进来。 张敬之的官袍被撕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淌着血,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也没了之前的威风。 “大人!您可得为小的做主啊!” 张敬之看到坐在书桌后的周德海,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嚎。 “那李大太嚣张了!不仅不交王彪子,还敢打您的人!他说衙门算个屁,还让民工打断了小的腿,说要让您知道,青县谁说了算!” 他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他还说……还说要带着王彪子来县衙,让您当着百姓的面,跟王彪子对质!大人,他这是明摆着要毁了您啊!” 周德海原本就因为王彪子的事心神不宁,此刻看到张敬之的惨状,又听到对质两个字,顿时怒火攻心。 猛地一拍书桌,砚台都被震得跳起来:“反了!反了!一个乡下地主,也敢骑到本官头上撒野!”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神里满是狠厉:“来人!传本官命令!调五百名城防军,带上刀枪,即刻去大牛村,把李大和他的民工全给我抓回来!敢反抗的,就地处决!” “大人英明!” 张敬之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气,却还不忘拍马。 可就在这时,一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连门都忘了敲,气喘吁吁道:“大、大人!大牛村的李大带着人,已经到县衙门口了!还、还把王彪子绑在马背上,说要找您理论理论!” “什么!” 周德海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随即被更深的震怒取代。 他还没派兵去找李大,李大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好一个李大!” 周德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门外,声音尖得变了调。 “传我命令!让守门的兵丁把大门关上!再调五百城防军,带上弓箭,把县衙门口围起来!别让他们进来半步!谁敢靠近,就放箭射!我倒要看看,他李大今天怎么从我这县衙门口走出去!” “是!” 衙役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脚步声在走廊里飞快远去。 周德海扶着书桌,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阴狠。 今天要是让李大活着离开,他这县令就不用当了! 哪怕拼着把事情闹大,也得把李大和王彪子一起灭口,绝不能让他们把当年的事捅出去! 张敬之趴在地上,听着县令的命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只要李大被抓,他的仇就报了,至于王彪子…… 等李大死了,再处理王彪子也不迟! 而此时的县衙门口,李大骑着马,身后跟着五十名穿藤甲、持螺纹钢的民工,王彪子被绑在另一匹马上,嘴里依旧塞着布,惊恐地看着县衙紧闭的大门。 民工们整齐地站成两排,气势逼得门口的兵丁都往后缩了缩,不敢上前。 李大看着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德海这是怕了,想关门拒客? 可惜,今天这县衙,他必须进去! 此时,周围已经聚齐了许多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足足有上千人之多。 李大看有如此多的百姓,立刻大喊道:“各位父老乡亲,鄙人是大牛村的村民李大,在我身后被绑着的这几人,便是臭名昭著的青山清风寨土匪!这个叫王彪子,是清风寨寨主!这个叫候精明,是清风寨副寨主!” “这两个人的大名,相信大家都听过!我李大带着五十名家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土匪剿灭,才把王彪子等人给抓住!但县令大人却派人过来向我索要王彪子和候精明!” “这王彪子手下一共一百多号兄弟,整个县衙上千兵力却连一个小小的王彪子都抓不住!我严重怀疑王彪子与县令有私通,所以今日特意带上家丁来找县令讨一个说法!” 第74章 以下犯上 李大的话刚落,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上千人的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来,震得县衙门口的石狮子都仿佛在颤。 “说得对!清风寨的土匪抢了俺家的粮,杀了俺男人,县衙管都不管!” 一个穿补丁衣裳的妇人扑到人群前,指着县衙大门哭骂。 “原来他们早勾结好了!拿咱们百姓的命换银子!” “俺也听说了!上次官府剿匪,走了三天才到山脚下,土匪早跑没影了!这不是故意放跑吗?” “支持李大!今天必须让县令出来说清楚!不然俺们就堵到他出来为止!” 百姓们越说越激动,有的往前挤,想跟着李大一起逼县衙开门。 就在这时,街道两端突然传来踏踏踏的沉重脚步声,尘土顺着石板路飘过来。 五百名城防军赶来了! 这五百人手持长矛,身穿布衣,轰轰烈烈而来! 城防军到了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将李大的队伍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县衙的大门也开了。 只见一百多名带刀捕快迅速从衙门里冲了出来! 他们二话不说,拔出长刀,与李大的民工对峙! 六百人对五十人,优势显然在县衙这边。 也就在这个时候,县衙大门打开。 周德海踩着官靴大步踏出县衙大门,藏青色的官袍下摆被风甩得乱飞,脸色铁青得像锅底,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李大,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他身后跟着两个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刻意摆出威严的姿态。 “大胆李大!” 周德海站在台阶上,拔高声音,想借官威压过百姓的议论。 “你私养民壮,携带凶器围堵县衙,还敢污蔑本官与土匪勾结,这分明是意图造反!” 他手指着李大,声音尖得发颤,却硬撑着摆出狠厉模样:“城防军!捕快!给我上!把这反贼和他的同伙全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城防军校尉已经拔出腰间长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捕快们也往前挪了半步,手里的刀鞘摩擦着地面,眼看就要扑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震得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住手!谁敢动李先生一根手指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街道尽头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人身穿青色官袍,腰系玉带,正是青县县丞周文彬! 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五六个手持水火棍的随从,步伐沉稳,气势凛然,径直朝着县衙门口而来。 周德海看到周文彬,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狠厉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不解。 他和周文彬明明是一丘之貉! 去年周文彬母亲做寿,他还送了两百两银子。 王彪子孝敬的绸缎,也分了三成给周文彬! 怎么今天周文彬会突然出来拦着? 还喊李大先生? 周德海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这是本官的事,就不劳县丞费心了,李大私养民壮、围堵县衙,分明是造反,我正要拿他!” 周文彬翻身下马,根本没理周德海伸,径直走到李大身边,对着他微微拱手,语气恭敬:“李先生,抱歉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这一下,不仅周德海傻了,连围观的百姓和城防军都炸开了。 县丞竟然对一个乡下地主拱手? 还喊先生?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李大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周县丞来得正好,我正跟周县令讨说法呢,我剿匪有功,他却要抓我,还说我造反,你评评理。” 周文彬转过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如刀似的扫向周德海,声音里满是威严:“周县令!你好大的胆子!李大先生带着家丁剿灭清风寨,擒获匪首王彪子,这是大功一件!你不嘉奖也就罢了,竟敢扣造反的罪名?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 “你一个小小的县丞,跟本官讲王法?在青县之内,本官最大!” “我不知道这李大给了你多少好处,但今天本官要把李大给拿下,你给本官滚开!” “想动李先生,除非从我周文彬的尸体上踏过去!” 周德海被周文彬的话怼得气血上涌,脸色瞬间涨成猪肝紫:“以下犯上!你竟敢以下犯上!本官是青县县令,你不过是个县丞,也敢管本官的事?” 愤怒的周德海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刃指着李大,嘶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本官下令,将李大及其党羽就地正法!出了事,本官一力承担!谁要是敢不动,就按同谋论处!” 佩刀的寒光映在周德海扭曲的脸上,他以为这一下总能震慑住众人。 可让他傻眼的是,城防军校尉悄悄把刀插回鞘里,捕快们往后退了半步,连他身后的两个衙役都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冲! 整个县衙门口静得可怕。 周文彬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李大身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县令,稍安勿躁。” “你忘了?按朝廷规制,兵马城防、捕快调度,皆归县丞主管,没有我的兵符,没有我的命令,就算你是县令,这些弟兄们,也不敢动一下。”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随从,随从立刻掏出一块青铜兵符,高高举起,兵符上青县兵防四个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县丞主管粮马和巡捕,主簿主管户籍和税粮,典史主管治安和监狱管理。 这三人,是县令手下的三大官员。 如果是平时,周文彬是万万不敢忤逆周德海的。 周德海毕竟是县令,他若是抗命,周德海往上告他一状,立刻就能把他的乌纱帽给摘掉。 但现在,他受忠诚卡的影响,对李大百分百的忠诚,哪怕对方是皇帝,周文彬也绝对不会顺从。 城防军和捕快们看到兵符,齐刷刷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他们认的令,不是周德海的县令身份。 “你们是要造反吗!” 周德海此时怒吼道。 李大上前一步,道:“不,不是造反,而是为民除害!你勾结王彪子,残害百姓!你这样的狗官,不配当县令!” 闻言,周德海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说本官勾结王彪子?你可有证据?” 第75章 这就是证据! “人证在此,你还想抵赖?” 李大玩味问道。 周德海听到人证二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弯腰捂着肚子狂笑,眼泪差点笑出来:“人证?李大,你倒是说说,你的人证在哪?是这些被土匪抢过的百姓,还是你身边这些拿棍子的民工?他们说的话,也能当证据?” 他笑够了,直起身,眼神阴狠地扫向被绑在马旁的王彪子。 他伸手一把揪住王彪子的头发,将他的脸拽到自己面前,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眼底却藏着威胁:“王彪子,你说说,本官什么时候跟你勾结了?你抢百姓、杀商人,都是你自己干的吧?跟本官有关系?” 王彪子被揪得头皮发麻,疼得龇牙咧嘴,眼神慌乱地在周德海和李大之间来回扫。 他刚才在县衙门口,早就被周德海的狠厉和城防军的阵仗吓破了胆,此刻见周德海还敢这么嚣张,心里立刻盘算起来。 要是承认和周德海勾结,自己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要是说没关系,说不定周德海还能念在往日的情分,留他一条活路! “没、没有!” 王彪子猛地摇头,声音抖得像筛糠:“大人,跟您没关系!都是小的自己干的!小的从来没跟您有过勾结!” 周德海听到王彪子的话,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 周德海松开王彪子的头发,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打了胜仗似的转向人群。 声音洪亮得故意让所有人听见:“听见了吗?王彪子自己都承认了!跟本官没关系!李大,你拿不出证据,就敢污蔑朝廷命官,还勾结县丞抢兵权,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他说着,又指向周文彬,语气带着煽动:“周县丞,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就是想借剿匪的名义,夺了青县的控制权,到时候咱们俩都得给他当垫脚石!” 周文彬还没开口,李大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那个亮闪闪的小方块。 正是之前录视频的手机。 他按下播放键,清亮的声音瞬间从手机里传出来,盖过了周德海的叫嚣: “我每年开春送三百两银子到县令家后门,中秋再送两百两……” “去年抢了张大户家的闺女,县令留了半个月才让我带回山寨……上次官府剿匪,县令派管家给我送信,让我往后山躲……” 这声音!是王彪子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小方块里不仅能传出声音,还清晰得像王彪子就站在面前说话! 百姓们涌上前,踮着脚盯着手机屏幕,只见里面真的映出王彪子的脸,他垂着头,正哆哆嗦嗦地招供,连他揉膝盖的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还有他帮我销赃!我抢的商户绸缎,他让手下运去清河县卖,赚的钱我们对半分……”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周德海的心上。 王彪子脸都白了,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不、不是的……这不是我说的……是他逼我的……” 可他的辩解在手机的声音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周德海的得意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缩成针眼,手指着手机,声音抖得不成调:“这、这是什么妖物!你、你敢用邪术害人!” 他想冲上去抢手机,却被周文彬的随从拦住。 “妖物?” 李大举起手机,让更多人看清屏幕:“这是记录真相的东西!王彪子招供的时候,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这上面!周县令,你还想抵赖吗?” 围观的百姓彻底炸了,愤怒的喊叫声震得县衙的门板都在颤: “杀了这个贪官!他跟土匪一起害我们!” “把他抓起来!跟王彪子一起审!” “亏我还以为县令是好官,原来这么黑心!” 城防军和捕快们也慌了,手里的武器垂了下来。 证据确凿,他们再帮周德海,就是跟百姓作对,跟王法作对! 周文彬脸色一沉,对着随从下令:“拿下周德海!还有王彪子、侯精明,一并押进大牢!待我整理证据,上报州府,从严处置!” “是!” 随从们立刻上前,反剪住周德海的胳膊。 周德海挣扎着,嘶吼道:“我是县令!你们敢抓我!周文彬,你等着!我要上告!我要让你也没好果子吃!” 周德海的嘶吼还没落地,李大的声音就冷冷响起:“上告?周县令,你勾结土匪残害百姓,证据确凿,民愤滔天,哪还有脸去上告?” “周县丞,周德海和王彪子的罪证已经摆得明明白白,上报州府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保不齐还会被他们的同党钻了空子。” “依我看,没必要等了,直接押去刑场,当众砍了,给青县百姓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百姓们举着拳头喊:“对!砍了他们!为民除害!” “别让他们多活一秒!” 愤怒的声浪差点掀翻县衙的屋顶。 周文彬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 对李大的百分百忠诚早已刻进骨子里,别说只是砍两个贪官土匪,就算李大让他赴汤蹈火,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 他立刻转身,对着随从和城防军校尉下令:“即刻将周德海、王彪子、侯精明押赴南门外刑场!召集青县百姓前来观刑,午时三刻,当众处斩!谁敢阻拦,以同党论处!” “是!” 校尉和随从们齐声应和,之前的犹豫早已消失,押着三人就往刑场方向走。 周德海彻底慌了,挣扎着大喊:“周文彬!你敢!我是朝廷任命的县令!你杀了我,州府不会放过你的!李大!你这个反贼!你不得好死!” 可他的嘶吼在百姓的唾骂声中显得格外可笑,有人捡起地上的烂菜砸在他脸上,骂道:“贪官!早就该杀了!” 李大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被押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周文彬走到他身边,语气恭敬:“李先生,刑场那边我会亲自盯着,保证办得干净利落,不让百姓失望。” “嗯。” 也就在此时,李大的耳旁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完成任务,奖励砖头制造机一台!】 第76章 领赏银 县衙书房内。 “李先生,刑场那边已安排妥当,午时三刻一到,便会当众处斩周德海三人,届时会让青县各乡绅百姓都来观刑,以儆效尤。” 周文彬躬身禀报,语气依旧恭敬,连站都不敢站在李大身侧,始终落后半步。 李大抬眸:“做得好。不过,还有件事,周县丞怕是忘了。” 周文彬心里一咯噔,连忙垂首:“李先生请讲,属下若是有疏漏,立刻补救。” 他对李大的忠诚早已深入骨髓,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妥,惹得李大不满。 “官府悬赏捉拿王彪子,告示上写着赏银一千两。” 李大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周文彬:“我带着弟兄们玩了命斗土匪,才把人抓住,这赏银,总不能让弟兄们白等吧?” 周文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因忙着重置县衙秩序,把这茬忘了。 他连忙摆手,语气急切:“是属下疏忽!李先生放心,赏银早已备好,只是之前周德海贪墨公款,库房钥匙在他手里,方才已让人去取了!” 不久后,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衙役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走进来。 木箱被嘭地放在地上,打开箱盖,里面码着整齐的银锭,每锭十两,足足一百锭,泛着莹白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李先生,您清点一下,这是一千两纹银,都是官府库房里的官银,成色十足。” 周文彬上前一步,亲自将木箱推到李大面前,眼神里满是顺从。 李大起身,弯腰拿起一锭银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面,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转头看向门外,对着守在廊下的姜虎喊:“姜虎,进来!” 姜虎快步走进书房,看到木箱里的银子,眼睛瞬间亮了:“东家,这是……” “赏银。” “把这些钱搬到家里去!” 姜虎闻言,立刻答应一声:“是!” 此时,李大站起身来,拍了拍周文彬的肩膀,说道:“好好干,有哥在你背后撑腰,天塌不了!” 李大知道,杀了周德海这件事情还没完。 再怎么说,他也是朝廷命官,县丞还没有资格杀县令。 只不过古代消息闭塞,等朝廷知道了这里的事情,再派兵下来,短则一个月,长则三四月。 这段时间,足够李大准备和应付了。 拿上银子之后,李大带着自己的队伍便离开了青县,赶回了大牛村。 到了大牛村之后,李大便琢磨着把砖头制造机放到哪里合适。 这机器很大,李家已经没有地方放了,那最好就是再买一套院子,单独放砖头制造机。 说干就干,李大的邻居家已经被李大买下一家了,专门用来养猪,那就再买下来一家,专门用来生产砖头。 李大带着姜虎刚走到邻居家院门口,就见两扇褪色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的旧灯笼早已破了个洞,被风吹得轻轻晃荡。 院子里传来砰砰的捶打声,是房主王老汉正在修补漏雨的屋檐。 “王大爷,忙着呢?” 李大推开木门,声音爽朗。 王老汉回头见是李大,连忙放下手里的锤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堆起笑:“是李大啊!快进来坐,老婆子,给李大倒碗水!” 他知道李大如今是村里的能人,不仅灭了土匪,还跟县丞关系好,平时见了都格外客气。 院子不大,但方方正正,土墙虽然有些斑驳,却还算结实。 正屋三间,东西各有一间偏房,只是屋顶的瓦片缺了不少,墙角长了些杂草。 李大扫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院子刚好能放下砖头制造机,偏房还能用来堆黏土和成品红砖,再搭个简易棚子挡雨,再合适不过。 “王大爷,不绕圈子了。” 李大喝了口老婆子端来的粗茶,开门见山:“您这房子,我想买下,给弟兄们放些工具,顺便弄个小作坊。您开个价,只要合理,我绝不还价。” 王老汉愣了一下,手里的茶碗顿在半空。 他这房子确实老旧,老两口年纪大了,修修补补也费劲,早就想搬到镇上跟儿子住,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主。 如今李大开口,他既惊喜又有些犹豫:“李大,你是真心想买?这房子……破是破了点,院子倒还宽敞。” “真心买。” 李大点头,目光落在院子中央:“您看这样,我给您三十两银子。这钱够您在镇上买间新瓦房,还能余下些养老钱,您看怎么样?” 三十两!王老汉眼睛瞬间亮了。 他原本以为最多能卖二十两,没想到李大给这么多!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王老汉连忙放下茶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够!够了!李大你真是实在人!这房子,我卖了!” 旁边围观的几个村民都吸了口凉气,纷纷议论:“我的天,三十两!李大也太舍得了!” “王老汉这下赚了,这破房子哪值这么多!” “李大这是要干大事啊,买房子当作坊,怕不是要做什么大买卖!” 三十两确实是高价,王老汉想都没有想,直接就卖给了李大。 李大在给了钱之后,王老汉便把地契交给了李大。 接着,李大便命令手下的民工,把院子给修缮一下。 把漏水的地方补一补,顺便再把院子里的杂草给除掉。 干完这些活之后,李大便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整个院子里便只剩下了李大一个人。 李大走到西偏房门口,确认四周无人张望,他抬手按在眉心,心里默念“取出砖头制造机”。 下一秒,眼前突然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光幕中堆叠的物资里,砖头制造机的图标格外醒目。 指尖虚点的瞬间,光幕消散,西偏房内骤然响起一阵低沉的金属嗡鸣。 一道银色轮廓正从虚空中凝实,先是粗壮的合金支架,再是半人高的方形进料斗,最后是带着防滑纹路的传送带,三息之间,一台两丈长、一丈宽的机器便稳稳落在地上,震得房梁上的积尘簌簌落下。 李大走进偏房,指尖抚过机器冷硬的不锈钢外壳,触感冰凉光滑,完全没有古代铁器的粗糙锈迹。 第77章 盖城墙 机器后端的进料口果然是个方正大洞,边缘打磨得圆润无刺。 前端的传送带斜斜向下,末端离地面一尺高,刚好能让成品砖平稳滚落。 机身侧面印着一行极小的黑色字体,虽不是这个时代的文字,却透着莫名的规整感。 “试试性能。” 李大转身从院角拎来半筐湿泥,泥块里还混着细小石子,他直接将整筐泥倒进进料斗。 没有预想中的堵塞,只听机器内部传来咕噜一声轻响,传送带缓缓转动起来,几秒钟的功夫,第一块红砖便滚了出来! 那砖比寻常青砖略小,通体是均匀的暗红色,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边角方方正正,没有半点歪斜。 李大弯腰拿起,入手沉甸甸的,比同体积的青砖重了近三成。 他掏出腰间短刀,用刀背狠狠敲向砖面,当的一声脆响,刀刃不仅没留下痕迹,反震得他手指发麻。 他又拿起一块修补屋顶剩下的青砖,同样用刀背一敲,青砖咔嚓一声裂成两半,断面还沾着细碎的泥渣。 “三倍现代砖硬度,十倍古代砖硬度,果然没差。” 李大嘴角勾起笑意,又接连倒了三筐泥,传送带的速度随他意念加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滚出六十块红砖,码在地上像小山似的,每一块都规整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省了烧窑的功夫,倒是方便。” 这砖头制造机一秒钟可以生产出一块砖头,而且几乎没有成本。 泥巴哪里都有,随便找一个地方拉土回来和泥就行。 唯一的成本,那就是人力成本。 古代很少有人用砖头盖房,大家的房子要么是土砖砌成的,要么就是木头砌成的。 因为砖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只有有钱人才用得起。 古代的青砖,价格几乎是三到五文一块。 盖一座房子,起码得用上万块砖吧?那三四万铜钱可就没有了。 三四万铜钱,那就是三四十两银子啊!百姓是用不起青砖的。 李大看着自己的红砖,自己的红砖质量更好,成本更低,那自己卖一文钱一块,岂不是能赚疯了? 不过,李大暂时不打算卖。 因为他要先自用! 这砖头的硬度这么高,李大打算用红砖盖一圈城墙,把整个大牛村给围起来! 李大打算把大牛村当成自己的基地,毕竟大牛村里有他的练兵场、养猪场、超级大棚、西瓜地,最主要还有他的家。 没有一圈城墙挡着,确实没有什么安全感。 李大从偏房出来时,夕阳刚擦过村西的老槐树,把影子拉得老长。 他没歇脚,径直往村东头的村长王守田家走。 刚到王守田家门口,就见老两口正在院子里晒粮食。 王守田见李大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木耙,搓了搓手上的灰:“李大,这时候过来,是有啥急事?” “王大爷,确实有件大事要跟大伙商量。” 李大走到晒席边,开门见山:“我想给村里盖一圈城墙,把大牛村整个围起来,以后不管是防土匪还是防野兽,都能安心些。” “盖城墙?” 王守田眼睛一亮,手里的木耙啪嗒掉在晒席上:“这可是大好事!去年清风寨的土匪来闹,要是有城墙,也不会让他们抢走那么多粮食!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难色:“那砖可金贵着哩,咱们村这么大,一圈城墙得用多少砖?就算大伙想盖,也买不起啊!” “砖的事我来解决,不用大伙操心。” 李大拍了拍王守田的肩膀,语气笃定:“现在就差人手,我想请您敲锣把大伙聚到打谷场,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干。” 王守田一听砖的事有谱,顿时来了劲,转身就从屋里拎出那面磨得发亮的铜锣,铛铛铛地敲了起来。 铜锣声在村里的街巷里回荡,惊飞了树梢上的麻雀,也让各家各户的炊烟都慢了半拍。 没一会儿,打谷场就聚满了人,老人搬着小板凳坐在前排,年轻人站在后面,连刚放学的小孩都围着石碾子跑闹,叽叽喳喳的满是热闹。 李大站在石碾子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他清了清嗓子,把盖城墙的想法说了一遍,话刚落,打谷场就炸开了锅。 “盖城墙好啊!去年土匪来,我家的鸡都被抢走了,有城墙就不怕了!” “是啊是啊!俺家住在村边,夜里总听见狼叫,有城墙能睡安稳觉!” “可砖咋办啊?俺家盖个鸡窝都舍不得用砖,更别说城墙了……” 最后那句疑问,说出了大伙的心声,打谷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李大。 李大笑了笑,声音洪亮:“大伙放心,砖我已经备好,不用大伙花一文钱。现在就需要人手,挖地基、运砖、砌墙,只要愿意来干活的,我每天给10文钱,管两顿饭!” “啥?给10文钱?”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动静,一个穿粗布短褂的年轻人往前挤了挤,不敢相信地问:“李大,您没开玩笑吧?盖城墙是为了咱们全村好,您都出了砖,俺们咋还能要您的钱?”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李大!您灭了土匪,给村里除了大害,之前又给大伙找活干,现在还出砖盖城墙,俺们出点力算啥?哪能要您的钱!”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到前面,对着李大拱了拱手:“李大,老汉我活了六十岁,从没见过您这样为村里着想的人。” “城墙盖起来,俺们都受益,免费干活是应该的,要是收了您的钱,俺们心里不安!” “对!免费干!” “俺也免费!俺家小子也来!” “俺们全家都来帮忙!” 百姓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眼神里满是真诚。 有的年轻人已经撸起袖子,说现在就能去挖地基。 有的老人说要去给大伙烧开水、送午饭。 打谷场上的气氛热烈得像过年,之前的担忧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对盖城墙的期待。 李大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暖烘烘的。 他知道大牛村的百姓淳朴,但没想到会这么实在。 他压了压手,让大伙安静下来:“这样吧,钱我还是给,不过咱们先把城墙盖起来,等盖好了,再用这钱给村里修个学堂,让孩子们都能读书,大伙看怎么样?” “好!修学堂!” “李大想得太周到了!” 百姓们欢呼起来,再也没有异议。 王守田站在一旁,笑着对李大说:“李大,你这主意好!咱们明天一早就开工,保证把城墙盖得结结实实!” 夕阳落下,打谷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却没人回家,不少人直接去了村边的空地,说要先把地基的范围画出来。 【系统发布任务:将兵力扩充到100人,奖励任意门一扇!】 第78章 任意门 任意门?任意门是什么? 【任意门:打开任意门后,可以出现在世界任意一个地方,但使用后无法移动位置。】 在看到关于任意门的解释之后,李大瞪大了眼睛。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也就是说,李大想去京城就去京城,想去国外就去国外,不过唯一遗憾的是,任意门确定位置之后,便无法改变位置。 要说目前李大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自然是京城。 京城是天朝最富有的地方,那里的物价高,但赚钱也快,如果可以把自己的物品带到京城,便可以赚取高额差价。 再在青县这种小地方以低价获取兵力和物资,方便快速发展。 而获得任意门的条件,便是兵力达到100人。 目前李大手下的民工只有50人,其中三十人是大牛村本村的青壮年,还有20人是姜家村的后生。 李大每个人支付给他们500文的高额薪水,以这个工资去招50人来家里当民工,其实并不困难。 但唯一困难的就是,李家没地方住了。 李家已经居住了10名武士加50名民工,再加上李大和他的三个老婆以及大傻还有西瓜老农,已经无法再容纳50人住进李大的家了。 但这并难不倒李大。 李家的一侧是养猪场和制砖厂,另一侧则是超级大棚和练兵场。 在练兵场的旁边还有一片空地,李大可以在这一块地方建立自己的兵营。 虽然现在李大有免费的红砖,但用红砖盖兵营,需要的时间还是太久了。 他的随身仓库里,还放着130个集装箱房。 集装箱房里有床,有厕所,一个集装箱房可以居住四个人,130个集装箱房,可以居住520个人。 再招50个民工,绰绰有余! …… 夜色像墨汁似的泼满大牛村,练兵场旁的空地静得只剩虫鸣,连月光都躲在云层后,只漏下几缕微弱的光。 李大趁着这没人的间隙,快步走到空地中央。 白天他已经让人把这里的碎石、杂草清理干净,地面整得平平整整,刚好能放下集装箱房。 他抬手按在眉心,和召唤砖头制造机时一样,心里默念“取出130个集装箱房”。 下一秒,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再次在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的集装箱房图标在光幕里堆叠着,泛着柔和的光。 李大没有逐一点击,而是用意念圈定全部取出,并在心里设定好排列方式:分五排,每排26个,相邻箱体间距三尺,留出供人走动的通道。 光幕骤然亮起,随后快速消散。 紧接着,空地上空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130个银灰色的集装箱房如同雨后春笋般,从虚空中快速凝实。 第一个集装箱房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五排整齐的集装箱房就稳稳立在空地上,银灰色的箱体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远远看去,像一片规整的小军营,格外有气势。 李大走上前,拉开最前排一个集装箱房的铁门。 吱呀一声轻响,门后是干净的内部空间,两侧各摆着四张铁架床,床上铺着简单的草席。 角落隔出一个小隔间,里面是简易厕所。 墙面还留着通风的小窗,哪怕关上门,也不会觉得憋闷。 …… 第二天清晨,大牛村的炊烟刚在屋顶升起,金色的阳光就漫过村头的老槐树,洒在打谷场的石碾子上。 姜虎扛着一块红漆木板走过来,木板上用墨汁写满了字。 正是李大交代的招工告示。 他踩着梯子,把木板牢牢贴在打谷场最显眼的老槐树上,刚跳下来,周围就涌来一群百姓,七手八脚地围了上去。 “快念念!姜哥,上面写的啥?” 一个穿粗布短褂的后生挤到最前面,踮着脚往木板上瞅,其他百姓也跟着起哄,生怕漏了关键信息。 姜虎清了清嗓子,指着木板上的字大声念:“李家招工!招民工50名,要求:年龄18到30岁,身高过五尺,身体无残缺,待遇:月薪500文,管吃管住,干得好还有奖金!” “啥?500文!”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一个挑着菜筐的妇人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俺家男人在镇上帮工,一个月才300文,还不管住!这李家也太实在了!” “管吃管住还500文!俺符合条件!俺报名!” 一个膀大腰圆的后生往前挤了挤,拍着胸脯喊:“俺22岁,身高快六尺,能扛两百斤的粮袋!”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没一会儿就传遍了大牛村,连邻村的人都听说了。 有推着独轮车来的,有牵着牛来的,打谷场很快就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两百多号人,全是来报名的。 辰时过半,李大慢悠悠地走到打谷场,身后跟着几个老民工。 他站在石碾子上,扫了一眼底下乌泱泱的人群,声音洪亮:“多谢大伙来报名!规矩姜虎都跟大伙说了,现在开始挑选,先按身高站成三排,五尺以下的兄弟,对不住,这次只能下次再合作了!” 人群立刻动了起来,高的往前排站,矮些的则有些失落地往后退,有的还不死心,踮着脚想蒙混过关,却被旁边的百姓笑着推出去。 很快,三排整齐的队伍就站好了,每排都有五六十人,个个年轻力壮,眼神里满是期待。 李大走下石碾子,沿着队伍一个个看过去。 他伸手量了量一个后生的身高,又捏了捏对方的胳膊,感受着肌肉的硬度,点头道:“20岁?身体挺结实,留下。” 接着又走到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人面前,皱了皱眉:“你咳嗽多久了?” 年轻人支支吾吾地说:“前两天下雨淋了,还没好……” 李大摇了摇头:“身体是本钱,先把病养好,以后还有机会。” 有个老汉拽着自家儿子挤过来,儿子看起来才十五六岁,个头倒是够了,却一脸稚气。 老汉对着李大连忙拱手:“李大,俺家小子能干重活,您通融通融……” 第79章 京城 李大温和地拍了拍老汉的肩膀:“叔,规矩不能破,他年龄不够,万一累坏了身子,俺没法跟您交代。等他满18岁,俺优先招他。” 挑选持续了一个时辰,最后留下的50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 年龄在18到25岁之间,身高都过了五尺,身体结实,没一个有隐疾的。 他们站成两排,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兴奋。 李大站在他们面前,语气严肃:“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李家的人了!住的地方已经备好,干净宽敞;每天两顿饱饭,有肉有菜;月薪500文,月底就发。但有一条规矩,服从安排,好好训练,不许偷懒耍滑,更不许欺负百姓,能做到不?” “能!” 50个新民工齐声喊,声音震得树梢的叶子都晃了晃。 姜虎走上前,笑着对新民工说:“跟我来,带你们去住处,再领一套新衣裳!” 看着新民工跟着姜虎往集装箱房的方向走,李大心里松了口气。 加上之前的50个老民工,现在手下正好100人,兵力达标了! 他抬手按在眉心,心里默念查看任意门,系统光幕立刻展开,任意门的图标已经亮了起来,下面写着可随时提取。 李大嘴角勾起一抹笑,京城,很快就能去了。 想到这里,李大快步往家走,准备把任意门给安装起来。 现在李大的手底下养着100号民工,这100号民工,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一个人一个月得发500文,一个月下来就是50两银子。 每个人每个月吃喝也得花费100文,100个人那就是10两银子。 加起来就是60两。 目前李大一天可以赚取25两,除去这些人的吃喝,每天还可以存23两银子。 不过这个存钱速度还是太慢了,李大不是很满意。 李大往家走时,特意绕到村西头的城墙施工点。 这里是城墙的起点,也是最靠近制砖厂的一段,方便后续运砖。 刚走到田埂边,就听见叮叮当当的锄头砸地声,混着村民们的吆喝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热闹。 他走上前,只见二十多个民工和三十多个村民正围着一条长长的土沟忙碌。 土沟顺着村边的地势蜿蜒,宽约两丈,深已挖至三尺,沟底铺着一层细碎的青石,几个老民工正蹲在沟里,用木槌把凸起的石头敲平。 姜豹手里拿着一根长木尺,时不时弯腰量地基的深度,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汗巾搭在脖子上早湿透了。 “姜豹,进度怎么样?” 李大走到沟边,低头看着沟底忙碌的人。 姜豹直起身,擦了把汗,快步走过来:“东家,这地基不好挖啊!您要求挖三尺深,底下多是硬土,一锄头下去就崩火星子,得先浇水泡软了再挖。沟底还得铺青石找平,不然以后城墙容易歪。” 他指了指沟边堆着的青石堆:“这些石头都是村民们从村后山上抬下来的,个个挑的是结实的硬石,就是费力气,一天下来才挖了不到半里地的沟。” 李大顺着土沟望过去,只见沟的尽头还停着几辆独轮车,车上堆着刚挖出来的湿土,几个年轻村民正合力把土推到远处的空地。 那里以后要垫成晒谷场,不浪费一点泥土。 李大点点头,目光落在沟底平整的青石上:“慢点没事,关键是结实。” 他知道,城墙是大牛村的屏障,地基要是打不牢,再好的红砖也没用。 现在虽然一天只挖了半里地基,但每一寸都符合他的要求,等地基全挖好,再用红砖砌筑,那城墙的硬度和稳定性,绝不是普通土墙能比的。 他又叮嘱姜豹:“让大伙轮流歇着,别累着。中午让伙房多炖点肉汤,给大伙补补力气。” 说完,才转身继续往家走。 身后的施工声依旧热闹,没有因为进度慢而懈怠。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堵墙,护的是整个大牛村的安稳,慢一点,值! 李大快步回到家,穿过前院时,正见大媳妇在廊下晾晒刚洗好的衣裳,大傻蹲在一旁帮着递竹竿,动作憨实。 他摆了摆手,没多停留。 这会儿得找个没人的房间,免得任意门出现时被撞见,徒生麻烦。 后院的西厢房一直用来堆放杂物,里面只摆着几个旧木箱和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平时除了打扫的媳妇,很少有人来。 李大推开门,确认窗门都关严实了,才转身锁上房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他抬手按在眉心,心里默念取出任意门。 淡蓝色的系统光幕瞬间展开,光幕中央悬浮着一个古朴的木质门框虚影,门框边缘泛着柔和的银白微光,下方一行小字:“请宿主确定任意门另一端定位,定位后不可更改。” “天朝京城。” 李大没有半分犹豫,语气笃定。 这是他早就盘算好的目标,也是眼下最快能打开赚钱门路的地方。 话音刚落,光幕中的门框虚影骤然凝实,嗡一声轻响,一个三尺宽、五尺高的木质门框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 门框是深棕色的,木纹清晰,像是用老榆木打造,框内并非实心,而是流动的淡蓝色光晕,光晕里隐约能看到模糊的街道景象,却看不真切,像蒙着一层薄纱。 李大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到门框边缘,触感冰凉,和真实的木头别无二致。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门框。 没有想象中的阻碍,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像是被一阵轻柔的风裹住,耳边传来轻微的呼呼声,眼前的淡蓝色光晕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李大刚站稳脚跟,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神。 抬头望去,青砖黛瓦层层叠叠,飞檐上雕着精致的兽首,有的店铺门楣上挂着鎏金招牌,绸缎庄,首饰楼,聚贤酒楼的字样在阳光下闪着光,连门板都是朱红漆刷的,透着贵气。 街上的行人更是络绎不绝,穿着比青县热闹太多。 有穿绫罗绸缎的商人,手里捏着折扇,边走边和身边的伙计说着生意。 有戴方巾的书生,背着布包,脚步匆匆像是赶去书院。 还有挎着竹篮的妇人,在小吃摊前停下,指着蒸笼里的包子问价。 偶尔有装饰华丽的马车嗒嗒驶过,车帘掀开时,能瞥见里面铺着的锦缎坐垫。 “冰糖葫芦,甜掉牙咯!” “刚出炉的肉包子!” 叫卖声此起彼伏,混着酒楼里飘来的酒香、小吃摊的肉香、绸缎庄里的熏香,一股脑儿钻进李大的鼻子里,和青县只有柴火味、泥土味的空气截然不同。 此时,李大的耳旁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提示,第一次使用任意门,宿主将以合理的方式出现在京城,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但之后此效果消失,请宿主快速确定任意门放置点!】 李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毫无征兆出现在京城大街上的,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看来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任意门给安置好。 第80章 买商铺 看来得尽快找一个地方把任意门给安置下来,不然下一次再突然出现在大街上,肯定会引起慌乱。 李大在京城的这条街逛了一逛,发现京城内十分热闹。 京城不愧是京城,这里不仅人多,而且消费极高。 如今天朝很多地方还在闹饥荒,但是在京城这个地方,饥荒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 毕竟连京城都开始闹饥荒了,那这个国家也就完了。 不久后,李大站在小吃摊旁,手里捏着刚买的肉包子。 热乎的包子咬开一口,肉馅里的油汁浸满面皮,比青县的包子实在多了,可价格也翻了三倍。 他一边嚼着,一边跟摊主搭话:“掌柜的,您这包子味道真地道,就是这价钱,比我们老家贵不少啊,我们老家一个包子才一文钱。” 摊主是个络腮胡汉子,正往蒸笼里添包子,闻言笑道:“客官是外乡来的吧?京城哪样不贵?柴米油盐都比别处高,俺这包子要是卖1文,连本钱都回不来!” 他擦了擦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粮铺:“你看那精米,上个月还是14文一斤,这月就涨到15文了。” 李大心里盘算着:青县精米才10文一斤,运到京城卖13文,既比市价低,自己还能赚3文差价,要是量大,利润可不小。 不过李大并不打算卖粮卖肉卖砖。 卖这些东西,利润太低了。 京城什么人多?那就是有钱人多,有钱人多,那就得卖奢侈品! 在大牛村之所以卖肉卖粮,一是因为那里都是穷人,二是因为李大需要卖这些东西获得老百姓的支持。 毕竟天时地利人和,人和最为重要。 但是在京城,李大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 他只需要考虑两个字,那就是利润! 不过在此之前,李大需要买下一家铺子,一是放置任意门,二是可以在这里卖一些东西。 李大嚼完最后一口包子,把油纸往路边的竹筐里一扔。 那是专门收杂物的筐子,京城连这点都比青县规整。 他拍了拍手上的渣,心里盘算得更清楚。 卖奢侈品得有个像样的门面,不然有钱人哪会上门? 而且铺子得选个既能安置任意门,又不会引人怀疑的地方,最好是临街,方便出货。 顺着路人指的方向,他往城东的牙行街走。 京城的牙行都聚在这儿,挂着房屋买卖、商铺租赁的木牌,门口总有人来回踱步,多是找铺的商人。 没走多久,就看见一家挂着兴顺牙行鎏金招牌的铺子,门面比旁边几家都大,朱红门板擦得发亮。 李大刚迈进门,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汉子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攥着个算盘:“客官里边请!是想租铺还是买铺?小的是这儿的王掌柜,您有啥需求尽管说!” “想买间铺,临街的,最好能放些货物,再留个小隔间。” 李大直接说明需求,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商铺图纸。 上面用墨笔标着位置、大小和价格,密密麻麻的。 王掌柜眼睛一亮,连忙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放,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客官您运气好!城南刚有间铺要卖,临街,就是位置偏点,不过价钱相对实惠。咱们现在就能去看,离这儿不远,走路半盏茶的工夫!” 李大点头应下,跟着王掌柜往城南走。 越走周围的行人越少,最后拐进一条窄巷,巷口只有两家小杂货铺。 王掌柜指着巷里第三间铺子:“就是这儿!” 李大抬眼一看,铺子确实临街,可这街实在窄,也就够两匹马车并排过。 铺子门面两丈宽,三丈深,只有一间门面,门板是旧松木的,还裂了道缝,里面堆着些没人要的旧桌椅,墙角还长了些青苔。 他伸手推了推门板,吱呀一声响,里面一股子霉味飘了出来。 “王掌柜,这铺子多大?” 王掌柜连忙上前,用脚量了量:“门面两丈,进深三丈,后面还有个小隔间,刚好能放东西。您要是想安置点私人物品,那隔间正好用得上。” 他搓了搓手,报出价格:“一口价,一千五百两银子,地契齐全!” “一千五百两?” 李大当场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追问:“你再说一遍?这么个偏巷小铺,要一千五百两?” 王掌柜见他惊讶,倒不意外,笑着解释:“客官您是外乡来的吧?可能不清楚京城的行情。” “这里可是京城!寸土寸金!在别的地方买商铺可能就只是商铺,但在京城买商铺,更像是一种投资!三年前这间商铺还只卖五百两,但随着来京城的人越来越多,这商铺的价格也就越来越贵!” 李大微微皱眉,这铺又偏又小,卖奢侈品怕是不够档次。 他皱着眉没说话,王掌柜看出来他犹豫,连忙补充:“客官要是觉得贵,也可以看看租赁的,这铺月租三十两,要是年付,还能打个九折!” 李大摆了摆手,租铺不是长久之计,任意门得固定在自己的铺子里才安全。 “王掌柜,还有别的铺吗?最好是位置再好些,门面大一点的,最好在主街,价钱咱们再谈。” 李大抬头看向王掌柜,语气笃定。 既然要做奢侈品生意,门面可不能太寒酸。 王掌柜一听李大要主街的铺子,连忙拍着大腿说:“客官早说啊!主街还真有间现成的好铺,就是价钱贵些,您要是诚心要,咱们现在就去瞧!保准您满意!” 往主街走的路上,景象和之前的偏巷天差地别。 街边的铺子一个比一个气派,鎏金招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来往的行人也多是穿绫罗绸缎的,透着一股富贵气。 没走多久,王掌柜就停在一间铺子前,指着门板笑道:“客官您看,就是这儿!” 李大抬眼一瞧,心里当即动了。 这铺子门面足有四丈宽,比偏巷的小铺宽了一倍,朱红门板是新刷的,上面雕着缠枝莲的纹样,精致又大气。 推门进去,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扫得一尘不染,进深足有五丈,中间能摆下好几排货柜。 第81章 登仙楼 后面还隔出两个小房间,一个能用来存货,另一个空间正好,放任意门再合适不过,连窗户都对着后院,隐蔽性十足。 “怎么样客官?” 王掌柜凑上来,语气里满是得意:“这铺在主街算中等偏上的位置,旁边就是金玉楼,来往的都是买首饰的有钱人,您要是卖些稀罕物件,保准能吸引客人!而且这铺之前是卖瓷器的,装修都现成的,您拎包就能用!” 李大绕着铺子走了一圈,手指划过光滑的货柜,心里越看越满意。 这门面、这位置,用来卖奢侈品再合适不过,后面的小房间还能藏任意门,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压着心里的喜意,转头问:“王掌柜,这铺多少钱?” 王掌柜搓了搓手,眼神瞟了瞟李大的神色,才缓缓报出价格:“客官,这铺可是主街的黄金地段,前掌柜去年买的时候就花了四千五百两,今年行情又涨了,一口价,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李大卖猪肉、大米、西瓜、打猎一共才攒了几百两银子。 抓王彪子,从山寨里抄出一千多两银子。 到衙门领取了一千两银子的赏金。 如今李大的积蓄,满打满算也才三千两银子。 距离这五千两银子,还差两千两银子。 这铺子李大是真的心动了,但他手上确实没有那么多的钱。 他深吸一口气,对王掌柜拱了拱手:“王掌柜,这铺子我是真动心,可五千两实在不是小数目,我得回去凑凑银子,跟家里合计下,明天这个时辰,我来给您准信儿,行不?” 王掌柜心里虽急,却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连忙点头:“行!客官您尽管去凑,这铺我给您留到明天傍晚,期间绝不带第二个人来看!” 李大谢过王掌柜,转身往街尾走。 一边走,李大一边打量街边的商铺,看有没有价格更合适的。 但看了一圈,发现没有商铺比王掌柜带自己看的商铺更合适。 可是这两千两银子,去哪里凑呢? 正所谓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现在李大差的可不是一分钱,而是两千两!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哄闹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大量的百姓正往一个方向挤,没一会儿,那地方便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京城四大才子之一的苏白白又来挑战登仙楼的第一名诗了!快来看热闹!” “这苏白白已经挑战八次了!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不知道这第九次,他是否能创造奇迹?” “不可能!登仙楼的第一名诗,虽然不知道创作者是谁,但已经在登仙楼榜首八年了!从来没有哪一首诗可以撼动这首诗的地位!” “对啊!这苏白白虽然是京城四大才子之一,但是他的才华跟创作这首诗的人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听着百姓和文人间的闲聊,李大顿时也来了兴趣,从人群之中挤了过去,来到了前排。 只见在登仙楼的大门口,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手拿一把折扇,满脸自信地抬头仰视登仙楼。 “今日我苏白白第九次挑战登仙楼榜首诗句,这一次,我一定要将榜首之诗摘下,将我苏白白的千古名句挂于登仙楼榜首!” 那苏白白本就长得白净,这豪言壮语又一出,顿时让人群中不少女子都犯起了花痴。 “苏白白好帅啊!不愧是京城四大才子之一!” “确实好帅啊,我要是能当他的正妻就好了!” “想得美,我不奢求当他的正妻,哪怕是当他的小妾我也愿意啊!” 听到围观女子这夸张的虎狼之词,李大认真看了看这苏白白。 是有点儿小帅,但是跟自己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此时,李大有些好奇,拍了拍身边一人的肩膀,问道:“兄弟,这苏白白是要干嘛啊?还有挑战登仙楼榜首诗词,是什么意思?” 李大身边的,是一名手持折扇的文人。 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大,有些鄙夷地说道:“你不是京城人吧?连我们京城的登仙楼都不知道?” 这文人打骨子里带着一股傲气,京城人的傲气。 李大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不是京城人,大哥讲讲呗。” 见李大态度谦虚,还叫了他一声大哥,这文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你态度不错,那我就跟你讲讲。” “这登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 “每个人都可以将自己写的诗词悬挂于登仙楼的墙上,若是有人觉得你的诗词写得好,便会花银子投你一票!” “一两银子一票,谁的票数足够多,谁的诗词排名就会更靠前。” “并且,这登仙楼还发布了悬赏,谁的诗词可以排进登仙楼前三,便可以获得白银五百两!拿到前二,便可以获得白银一千两!若是能够登顶登仙楼,便可以获得白银两千两!” 闻言,李大的眼睛当时就亮了。 登顶登仙楼,可以获得两千两白银! 现在自己不就正好差这两千两吗? 但此时,李大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他问道:“不对啊,大哥,按照你的说法,一两银子便可以投一票,登仙楼榜首的那首诗已经挂在登仙楼八年了,八年了,他该积累了多少票啊?” 那文人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诗词写好悬挂以后,只有前三天可以获得投票!过了前三天,便无法进行投票了。” “并且,这登仙楼的墙壁也是有限的,不是所有人的诗词都能永远留在登仙楼的墙上,登仙楼只会保留票数最高的一百首诗词。” “谁的诗词若是能留在登仙楼的墙上,那也算是出了名,若是能摘得榜首,说不定还能得到皇帝的召见。” 闻言,李大恍然大悟。 古代都以文人为尊,那些富家子弟更是以写诗论才华,所以这登仙楼的排行榜,即是文人的比拼,也是一条可以迅速出名的捷径。 “那榜首的那首诗,是谁写的啊?” 李大问道。 那文人摇了摇头,道:“不知,只知道是八年前一位前来用膳的客人,用完膳之后随笔写了一首诗便离开了,而他的诗在三天时间内竟然获得了八百票,这个成绩,至今无人能够打破。” 八百票,那就是八百两银子! 这个票数确实不低。 顿时,李大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一首诗,才能得到八百如此高的票数? 第82章 四大才子之一苏白白 李大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向登仙楼墙面,正中央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米黄宣纸,上面是苍劲的行书。 写着一首七言绝句:“柳絮纷飞映月柔,画船听雨泛中流。闲敲棋子邀春住,半盏清茗解客愁。” 诗句清雅婉约,读来有股闲适之意,底下红漆木牌上刻着:票数八百,八年榜首。 就在这个时候,苏白白高呼一声:“拿纸笔来!” 登仙楼的门外,一张四方桌抬到了苏白白的面前,四方桌上摆放好了文房四宝。 苏白白整理了下月白长袍的下摆,折扇唰地合起,别在腰间,大步走到案几前。 他抬手接过伙计递来的狼毫笔,指尖轻捻笔杆,先是对着宣纸凝神片刻,像是在酝酿灵感,那模样引得围观的女子们轻声尖叫:“苏公子好有气度!” 墨汁在砚台里被研得细腻,苏白白手腕轻转,笔尖落纸时力道均匀,一行行书很快在宣纸上铺开。 写的是首七言律诗:“烟锁长堤柳色柔,云遮古渡客船悠。亭中对月吟清句,笛里随风寄远愁。墨染素笺书雅意,香浮浅盏解烦忧。人间若得常如此,何必牵怀俗世流。” 诗写完,苏白白放下笔,往后退了两步,抬手示意众人品鉴,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意:“此乃《闲居吟》,还望诸位不吝赐教。” 旁边几个穿长衫的文人立刻围上去,眯着眼吟诵了两遍,纷纷点头:“苏公子这首诗对仗工整,意境清雅,果然有才子之风!” “墨染素笺书雅意这句,足见功底!” 说着,有三四个文人掏出银子,让伙计投票,每人投了一两,票数字慢悠悠跳到了4。 可百姓们的反应却淡得很。 有人踮着脚看了半天,挠挠头:“这写的啥呀?烟啊云啊的?” “还不如榜首那首诗呢,起码听着舒坦,这首咋跟念绕口令似的?” 苏白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扫过人群,见百姓们要么走神要么低语,只有零星几个富商模样的人出于情面,各投了一两票。 半个时辰过去,伙计手里的银子堆得稀稀拉拉,红漆木牌上的票数最终停在了186,离榜首的八百票差了一大截,连前五十都没挤进去。 他盯着那186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折扇,指节泛白。 之前的自信和傲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点泄了气。 他知道,登仙楼投票最关键的就是前半个时辰,这会儿人最多,却只得了不到二百票,往后三天人只会更少,别说登顶,能不能留在百强墙上都悬。 “唉……” 苏白白长长叹了口气,之前的豪言壮语还在耳边,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他对着案几上的诗稿看了最后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却还是对着围观的人拱了拱手,声音低沉:“今日才疏,未能撼动榜首,是我技不如人,改日再试。” 说罢,苏白白就准备离开。 就在苏白白准备挤出人群的时候,一个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道:“那啥,俺也想试试。” 站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大。 苏白白本来都准备抬脚走了,一看一个穿着粗布衣类似乡下人的男人也要站出来写诗,当时就被气笑了。 他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李大还偏偏这个时候跳出来触他的霉头,这让他的心里极为不爽。 “你是谁?你要来挑战榜首之诗?” 苏白白眯着眼睛问道。 李大点了点头,道:“是啊?不可以吗?这登仙楼的诗句,不是天下人都可以来挑战吗?” 苏白白点了点头:“是天下人都可以来挑战,但看你的穿着打扮,你是读书人吗?” 李大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读书人,我老家是青县大牛村的,我是农民。” 李大这句话刚说出口,一阵哄笑声响起。 苏白白听到农民二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农民?一个泥腿子也敢来登仙楼献丑?你可知这案上的纸墨,一尺宣纸够你家种半月的田?这狼毫笔杆,是江南紫竹所制,你一辈子怕是都没摸过!” 周围几个穿长衫的文人立刻跟着哄笑起来,有人摇头晃脑地附和:“苏公子说得是!登仙楼是文人雅聚之地,岂容粗鄙之人玷污?” “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规整,还敢提写诗二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苏白白见有人附和,气焰更盛,往前迈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李大的粗布短褂,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再问你,师从何人?读过什么书?莫说之乎者也,你怕是连天地玄黄都认不全吧?”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引得周围百姓都侧目看来。 不少人虽觉得苏白白过分,却碍于他四大才子的名头,敢怒不敢言。 “我劝你趁早滚回乡间种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苏白白越说越气,把自己挑战失败的憋屈全撒在李大身上。 “你可知我为写一首诗,苦读十年圣贤书?你这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粗人,连诗字的写法都未必清楚,还敢妄想登仙楼榜首?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说着,突然抬手扫向案几上的宣纸,哗啦一声,雪白的纸页散落在地,墨汁溅到李大的裤脚,留下深色的印子。 “这纸墨,给你用都是浪费!” 苏白白甩下这句话,折扇一合,转身就要走,仿佛多看李大一眼都脏了他的眼睛。 李大看着一地的宣纸,还有自己裤腿上的墨汁,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站住!” 李大冰冷的声音,让苏白白停下了脚步,回头冷冷看着李大。 “怎么?你不服?” 李大看向了苏白白,眼神越发冰冷:“我发现你们这些读书人,都好狂妄自大啊!” “你们是读书人,所以就高贵?我是农民,所以就低贱?农民怎么了?农民就活该被你们读书人踩在脚下吗?” 话音落下,李大一个箭步上前,一拳便狠狠击打在了苏白白的腹部! 砰的一声!苏白白瞪大眼睛,顿时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只见他满脸惨白,痛得他在地上直打滚! “你妈的,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装逼的!” 第83章 才子与农民 苏白白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疼得连话都说不连贯,却还硬撑着摆出傲气。 指着李大嘶吼:“你……你敢打我?我乃京城四大才子之一!我父亲是吏部主事苏明远!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敢对我动手,是想抄家灭族吗?!” 他以为搬出父亲的官职,能吓住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民。 可李大听完,只觉得好笑,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旁边的宣纸堆上,声音冷得像冰:“吏部主事?好大的威风啊!老子管你是谁的儿子,老子看不爽,一样揍!” 说罢,李大又踹了一脚苏白白。 苏白白此时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嘴硬:“你……你也就只会用蛮力!粗鄙武夫!有本事…有本事你写诗啊!” “你不是说农民不低贱吗?你写一首诗来看看!” 他笃定李大是个文盲,想靠这话找回点面子,可李大却突然笑了,弯腰捡起地上的狼毫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眼神扫过苏白白惨白的脸:“写诗?老子随便写一首,都比你那满纸风花雪月、不接地气的破诗强!” “哈哈哈哈!” 苏白白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出声,疼得龇牙咧嘴也停不下来,“你……你要是能写出诗,票数能超过我那186票,我当场拜你为师!” “可你要是写不出来……你就得跪下来给我赔罪!” 他觉得这是稳赢的赌约。 一个没读过书的农民,怎么可能写出能超过186票的诗? 到时候不仅能报被打的仇,还能让这个泥腿子丢尽脸面。 李大看着苏白白嚣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这赌约我接了!你可别到时候不认账!” 说完,他不再理会地上的苏白白,转身走到案几前,将那张被踩皱的宣纸捋平,笔尖落下,墨汁在纸上迅速晕开。 周围的百姓们纷纷凑上前,连之前看热闹的富商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个敢揍四大才子的农民,到底能不能写出诗来。 李大懂写诗吗?他当然不懂。 但是不要忘了,他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他的脑子里,有许多现代的名诗名词。 随便拿出来一首,登顶不敢说,但是吊打苏白白,还是随随便便的。 李大想了想,用谁的诗来装逼呢? 想到最后,李大决定写凉州词。 当时,李大便拿起了毛笔。 但很快,李大便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是现代人,只会用圆珠笔,不会用毛笔啊! 所以,李大写出来的字,奇丑无比! 李大握着狼毫笔的手刚落下,旁边就传来苏白白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他趴在地上,忍着腹痛,眯眼盯着宣纸上的笔画,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至极的东西:“哈哈,你这握笔姿势都不对!手指捏得跟抓柴火似的,写出来的字怕不是跟螃蟹爬一样?”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文人立刻凑上前,看清纸上的字后,也跟着哄笑起来。 有人指着纸上歪歪扭扭的横画,摇头晃脑地调侃:“苏公子说得没错!这字横不平竖不直,墨团还晕得跟烂泥似的,怕是三岁孩童用木炭在地上画的都比这规整!” 百姓们也踮着脚往纸上瞅,有的忍不住笑出了声,有的则小声嘀咕:“字是真不咋地,不过敢跟苏才子叫板,也算有胆量。” “可惜了,要是字写得好点,说不定还能看看内容。” 李大笔下的字确实算不上好看。 他这辈子没怎么用过毛笔,握笔姿势全凭感觉,跟苏白白那行云流水的行书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苏白白笑得更得意了,捂着肚子直哼哼:“我当你有多大本事,原来连字都写不明白!就这水平,还敢说写诗碾压我?我看你还是趁早认输,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免得一会儿连诗都写不出来,更丢人!” 旁边的文人也跟着起哄:“就是!连字都写不好,还谈什么诗?赶紧下来吧,别在这儿占着案几了!” 可李大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嘲讽似的,依旧稳稳地握着笔,一笔一画地往下写。 墨汁在宣纸上晕开,虽然笔画算不上工整,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力道。 每一个字都实实在在,没有半点虚浮,就像他这个人,虽没读过圣贤书,却有着踏踏实实干出来的底气。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围观的人群朗声道:“我这字确实不好看,但诗好不好,不是看字写得有多漂亮,是看能不能写出好内容!大伙要是觉得这诗还行,就投我一票,要是觉得不行,我认赌服输!” 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下,四句诗赫然在目:“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原本哄闹的人群瞬间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登仙楼飞檐的声响。 之前调侃李大写字像螃蟹爬的文人,此刻张着嘴,手指着宣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诗里的沙场、征战,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豪气,和他们平时吟诵的风花雪月截然不同。 “好一句醉卧沙场君莫笑!” 一个穿着粗布衣的汉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哽咽。 他曾在边关守过三年,当年和战友们饮着劣质的酒,却打过最硬的仗,内心情绪一下被这诗句勾了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啪地拍在伙计手里:“这诗,我投五票!俺们边关的兄弟,都该听听这诗!” 苏白白呆呆地看着那首诗,原本得意的笑容早没了踪影。 他的眼神从鄙夷变成震惊,再到失神。 他写了十年烟锁长堤、墨染素笺,总觉得清雅才是诗的极致。 可此刻看着这句古来征战几人回,才发现自己的诗像温室里的花,而李大的诗是沙场上的树,带着能扎进人心里的力量。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之前他笃定李大是文盲,可这诗里的意境、对仗,哪怕他苦读十年,也写不出来。 尤其是那句葡萄美酒夜光杯的奢华,欲饮琵琶马上催的紧迫,再到醉卧沙场的豁达,最后一句古来征战几人回的苍凉,四句诗像一幅画,能让人看见边关的明月、将士的豪情,比他那满纸空泛的雅意强了百倍。 第84章 登顶登仙楼 旁边的文人也终于缓过神,有人忍不住吟诵起来,声音越念越响:“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好诗!真是好诗!” 之前附和苏白白的文人,此刻红着脸往后退,再也不敢说粗鄙之人玷污雅地的话。 字是丑了点,可这诗的魂,比他们所有的雅作都重。 片刻之后,有不少文人点头称赞。 “这诗不错!虽然我没当过兵,但却从这首诗里看出了画面和意境!” “确实不错,比苏白白的那首诗要强百倍!” “什么都不说了,我投一票!” 围在登仙楼门前的文人们,都被李大的这首诗所震撼到。 他们也都心甘情愿拿出自己的银子,为李大投票。 而李大这首诗的票数,也越来越高。 布庄的张掌柜更干脆,掏出一锭十两银子,对着伙计道:“全投给这首《凉州词》!俺儿子在边关当兵,这诗写的就是他们的日子!” 之前调侃李大写字丑的文人,此刻也红着脸挤进来,犹豫了半天,掏出二两银子放下,嘴硬道:“虽……虽字迹粗鄙,但诗句尚有几分气魄,算不得辱没雅地。” 连登仙楼里算账的老掌柜都跑出来,手里攥着些银子,笑着说:“俺也凑个热闹,投五票!这楼里挂了八年的诗,总算有能比一比的了!” 红漆木牌上的数字跳得飞快,刚过三百,又被新投的票数顶到四百。 很快,票数又到了五百。 “俺在登仙楼喝了五年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食客突然高声开口:“当年榜首那首柳絮纷飞,第一天从早到晚才凑了五百出头的票!这诗才半个时辰,就有了五百多票!照这势头,别说超八百,说不定能破千!” 这话像颗石子扔进滚油里,人群瞬间沸腾。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要登顶了?” “肯定能!这诗比榜首的有劲儿多了!” 有人已经开始往登仙楼的墙面瞅,仿佛已经看到这首《凉州词》挂在正中央的模样。 苏白白趴在地上,原本还能喃喃自语,此刻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五百六十五的数字,他不仅输了赌约,还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之前他引以为傲的十年苦读,在这四句粗字写就的诗面前,像个笑话。 李大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不断上涨的票数,他知道,如果这首诗能登顶榜首,两千两赏金到手,主街的铺子就能拿下,任意门有了安稳的安置点,往后从大牛村运奢侈品到京城,就能顺理成章。 不久之后,伙计突然高声喊了一句:“六百零三票!” 六百票,那就是六百两银子啊! 京城还是有钱人多,觉得别人写的诗好,随便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 这一两银子要是放在青县,都足够一家人两个月的开销了。 此时,李大笑眯眯地看向了苏白白。 李大笑眯眯地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耳朵里:“苏才子,咱们之前的赌约,可还记得?” 周围的百姓顿时跟着起哄,有人拍着手喊:“记得!输了要拜老师!” “可别不认账啊,刚才豪言壮语说得挺响!” 连之前附和苏白白的文人,此刻也别过脸,没人再替他说话。 赌约是当众立的,现在李大的诗票数远超186,苏白白根本没理由赖账。 苏白白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从耳根红到脖子。 他撑着发颤的手臂想要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跌回去,最后还是旁边一个伙计看不下去,伸手扶了他一把。 他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李大,也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 “苏才子,愿赌服输,这道理你该懂吧?” 李大又开口,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冰冷,却多了几分调侃:“你要是不认账,也行,大伙都看着呢,以后京城四大才子的名声,怕是要改成京城四大老赖了。” 这话彻底堵死了苏白白赖账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转过身,对着李大弯下腰。 腰弯得不算太沉,却也实实在在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蚊子似的喊了一声:“老……老师。” “没听见!” 周围立刻有人起哄:“声音大点!刚才嘲讽人家的时候不是挺大声吗?” 苏白白的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又提高了些声音,再喊了一句:“老师!” 喊完这两个字,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猛地转身,捂着发烫的脸,低着头往人群外挤。 脚步踉跄着,恨不得能立刻消失在这条街上。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十年苦读攒下的才子名声,今天在一个农民面前,输得干干净净。 苏白白跑了,李大看着自己那首诗的票数,心里隐隐约约也有些期待。 自己的这首诗,能登顶吗? 还有三天的时间,能凑齐剩下的这两百票吗? 他心里没底,还有些着急,但着急也没有用,票数一时半会儿也涨不上来。 李大干脆也不在登仙楼的门口继续停留了,直接离开登仙楼,找了一家驿站住了下来。 虽然李大可以通过任意门回到大牛村,但他现在还没有找到任意门的安置之地,所以大牛村他暂时回不去。 他在等,等自己的那首诗登顶榜首! 而事实上,李大那首诗获得投票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快。 当李大离开登仙楼之后,仅用了两个时辰,那首凉州词已经获得了八百三十的票数。 直接超过了榜首的那首诗,登顶登仙楼榜首! …… 而此时,在京城最中央、戒备最森严的皇宫里。 夜色已深,皇宫深处的御书房依旧亮着烛火。 一位身穿黄袍的老人端坐于龙椅之上,鬓角已染霜白,手指握着一支朱笔,指节因常年握笔而有些薄茧。 他正低头看着一份关于地方灾情的奏折,眉峰微蹙,周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连呼吸都沉缓有力,让殿内侍立的小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夜深了,要不先歇片刻?” 旁边侍立的总管太监小声提醒,手里捧着温好的参茶,却不敢递得太近。 皇帝没抬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朱笔在奏折上圈点了几笔,才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他在位三十年,性子早已沉如古井,唯有提及诗词时,才会偶尔露出几分常人的兴致。 当年他微服私访,在登仙楼题下那首《柳絮诗》,本是一时兴起,没承想竟成了八年榜首,也算是一段趣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轻缓的脚步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还没等站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老……老奴参见陛下!有要事禀报!” 皇帝眉头瞬间皱紧,语气冷了几分:“放肆!朕不是说了,戌时过后,非边关急报、军国大事,不得擅闯御书房?” 他话音不重,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老太监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老太监连忙磕头,声音发颤却又带着一丝急切:“陛下息怒!老奴……老奴知道您素来钟爱诗词,这事儿与登仙楼的诗有关,老奴实在不敢耽搁,才斗胆进来禀报!” “哦?与诗词有关?” 皇帝原本冷沉的眼神微微一动,抬手示意他起来说话:“说吧,登仙楼出了什么事?” 他心里隐约有了些兴趣。 那首《柳絮诗》挂了八年榜首,难道有人能写出比它更合心意的句子? 老太监连忙爬起来,躬身回话:“回陛下,是……是您八年前在登仙楼题的那首诗,今日被人摘了!” 第85章 领取赏金 “被人摘了?” 皇帝眉峰微挑:“是谁有这能耐?是翰林院那几个擅写边塞诗的学士,还是哪家世袭的世家子弟?” 老太监连忙躬身回话,头埋得更低:“回陛下,都不是。” “听登仙楼的人说,写诗的是个外乡来的农民,叫李大,听说是青县大牛村的,没读过圣贤书,连握笔姿势都不对,写的字歪歪扭扭……” 他越说越小心,生怕这话冲撞了皇帝。 毕竟一个农民赢了皇帝的诗,传出去总像是种冒犯。 “农民?” 皇帝闻言,竟缓缓放下了参茶,身体微微前倾,龙椅上的威严稍减,多了几分对新鲜事的兴致。 “倒是奇了,他写的什么诗,你念来听听,朕倒要看看,一个农民能写出什么名堂。” “是,陛下。” 老太监松了口气,定了定神,放缓语速,一字一句地念道:“那诗题叫《凉州词》,内容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念诗的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里回荡,皇帝原本轻叩龙案的手指渐渐停了下来。 他垂着眼,像是在品味诗里的字句。 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这震动不是因为被超越的不悦,而是被诗句里的气魄所撼。 “好一个醉卧沙场君莫笑!” 皇帝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洪亮了几分,带着一种遇到知音般的感慨。 “朕当年写《柳絮诗》,写的是亭台月下的闲情,是文人的清雅,可他这诗,写的是边关将士的热血,是家国的风骨!”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出轻微的声响:“古来征战几人回,这一句看似苍凉,却藏着将士们抱着必死上战场的决心,好诗!这首诗的水准,在朕之上。” 殿内的老太监和小太监们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听过皇帝如此评价旁人的诗,更别说承认在朕之上。 皇帝转过身,看向老太监,语气里没了丝毫怒意,只剩对诗词的欣赏:“这个李大,倒是个有胸襟的。回头让顺天府查查他的来历,不必惊动他,朕只是想知道,一个没读过书的农民,怎么能写出这般有风骨的句子。” “嗻!” 老太监连忙应下,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大便迫不及待来到了登仙楼。 他想看看自己的那首诗是否成功登顶榜首。 此时,登仙楼前已围了不少早起的百姓,都伸着脖子往墙面瞅。 李大挤过人群,在看到挂在最中央的那首诗是自己的凉州词之后,心里那块悬了一夜的石头才算落地,真登顶了! “李大兄弟!可算等着你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登仙楼的老掌柜擦着手快步迎上来,脸上笑出满脸褶子。 “昨天你走后,票数跟疯了似的涨,后半夜就超了之前的榜首,今早一开门,好多人都是冲你这诗来的!” 老掌柜一边说,一边引着李大往楼里走,穿过大堂,进了后院的小账房。 他从墙角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咔嗒一声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银锭。 “这是两千两赏金,五十两一锭,一共四十锭,您点点!” 老掌柜把木箱推到李大面前。 “之前说好的,登顶就给,您这诗啊,不仅赢了百姓的票,连昨儿晚上宫里都有人来问呢!” 李大弯腰拿起一锭银子,入手沉甸甸的,这是货真价实的银子。 他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点,掌柜的实在,我信得过!” 这两千两来得正好,加上之前的三千两,买主街那间铺子的钱总算凑齐了。 老掌柜见他爽快,笑得更欢:“您这诗写得好啊!醉卧沙场那股劲儿,比八年前那首榜首诗还提气!往后您要是还想写,登仙楼永远给您留着案几!” 看似老掌柜给了李大两千两银子是赔了,但其实他大赚特赚。 登仙楼是什么地方?是京城文人的消遣之地。 墙壁上的诗,则是这些文人免费给登仙楼打的广告。 就比如李大的这一首凉州词,直接让登仙楼的客流量比之前多了数倍! 李大刚抱起木箱要走,老掌柜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了拦,脸上的笑意更浓,声音也压得近了些:“李大兄弟,你等等!有个发财的路子,得跟你说说!” 他搓了搓手,眼里闪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你这诗一火,今早一开门,好几个穿绫罗绸缎的老爷都来问,想请你给家里写幅诗,挂在厅堂撑场面。” “有个张员外还说,写一首给五百两银子,要是写得合心意,再加钱都成!” 老掌柜越说越兴奋:“这生意稳赚啊!你不用费啥劲,就动笔写写,比你做别的买卖来得快多了!我给你搭线,到时候赚了钱,你随便给我点茶水钱就行!” 李大闻言,脚步顿了顿,却没半点犹豫,笑着摇了摇头:“掌柜的,多谢你好意,不过这生意我不能接。” “我来京城不是为了写诗的,是想盘个铺子,做点正经买卖。现在银子凑够了,得赶紧去牙行定铺子,晚了怕被人抢了去。” 老掌柜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这送上门的好生意,忍不住追问:“五百两一首啊!一天写个三五首,就是上千两银子,比你开铺子省心多了!你不再想想?” “不想了。” 李大抱着木箱,转身往门外走,脚步没停。 “写诗就是我一时兴起,不是长久营生。我想做的是能长久干的买卖,这铺子才是俺的正经事。” 老掌柜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叹口气,笑着摇摇头:“倒是个有主意的!行,那你忙你的,以后想写诗了,随时来登仙楼!” 李大回头摆了摆手,没再多说,抱着沉甸甸的木箱快步走出登仙楼。 李大为什么不写诗? 开什么玩笑,他要卖的东西可比写诗赚钱多了! 那可是暴利啊! 李大要卖什么? 古代没有什么娱乐方式,除了打牌就是喝酒逛窑子,而李大要卖的,就是酒水! 第86章 开店 没错,他要把酒水当成奢侈品来卖! 李大的随身仓库里,装着价值上百万的酒水。 有啤酒,有白酒,还有各种饮料。 这都是古代没有的。 并且,古代的酿酒技术和现代根本没办法比。 古代没有提纯技术,酒的度数根本上不来,现代随随便便一瓶二锅头都比古代的酒水强。 所以李大要卖的,正是酒! 出了登仙楼,李大直奔牙行。 刚到牙行,李大把木箱往案几上一放,打开锁扣:“王掌柜,五千两,您点点。” 木箱里银锭码得齐整,五十两一锭,闪着足色的冷光,看得王掌柜眼睛发亮。 他先拿起一锭银子在牙上轻轻咬了咬,齿痕清晰,又取来小秤称了两锭,连声道:“足色足两!一分不少!” 说着转身从里屋木柜里捧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地契,上面盖着鲜红的官府印鉴。 “您看,户主这儿已经留了空,您把名字写上,再按个手印,这铺子就彻底是您的了!” 李大接过王掌柜递来的毛笔,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按完手印,王掌柜把地契折好,塞进李大手里:“这地契您收好了,官府有备案,往后这铺子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又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铜钥匙。 “这是铺子的钥匙,三个隔间的锁都配好了,您现在就能去验房。” 李大接过地契和钥匙,心里那股悬了两天的劲儿终于彻底松了。 五千两没白花,不仅有了能安置任意门的地方,更有了在京城卖奢侈品酒水的门面。 “多谢王掌柜。” 李大把地契揣进怀里,钥匙串挂在腰间,出了牙行之后,就直奔自己的铺子。 很快,李大便到了铺子。 进入铺子之后,李大直接来到了隔间,他要在这里安置任意门。 李大直接默念一声:“安置任意门!” 【任意门安置中,请稍候!】 不久之后,嗡的一声,一扇门便出现在了隔间之中。 这扇门紧挨着墙壁,看起来就像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门。 但是打开这扇门,便发现这扇门里面竟然是黑的,一片虚无。 走进虚无,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大牛村李家的杂物间里。 李大打开门,直接回到了大牛村。 他回大牛村,是因为他要找几个手下过来帮自己看铺子。 并且他还要去找村里头的木匠为自己打一块牌匾。 都要开门做生意了,牌匾自然也不能落下。 出现在杂物间之后,李大推门走了出去,只见自家的武士正在院子里哼哧哼哧锻炼着身体。 李家的十名武士,对李大是绝对忠心的,所以让他们看管在京城的铺子,李大放心。 “过来两个人!” 院子里的武士听到喊声,立刻停下动作,快步上前。 两人齐齐躬身:“东家,您吩咐!” 李大指了指杂物间的任意门,开门见山:“跟我去京城看铺子,活儿不重,但得尽心。” 虎子和陈默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听东家的!” 李大率先走进任意门,虎子和陈默紧随其后。 穿过那片短暂的虚无时,两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已站在京城铺子的隔间里。 陈默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刀,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虎子则盯着那扇门,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问。 李大拍了拍两人的肩,先指着隔间的任意门,对虎子说:“你的活儿最关键,守着这扇门,除了我,谁也不许靠近这隔间,哪怕是客人探头都不行。” 他从钥匙串上解下一把小铜锁,递给虎子。 “隔间门只有咱们俩有钥匙,你贴身放着,每天我来之前、走之后,都得检查门有没有被动过,门后的情况也得留意,有一点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虎子双手接过钥匙,攥在手心,用力点头:“东家放心!只要我在,谁也别想碰这门!” 接着李大转向陈默,引他走到外间的货柜前:“你当掌柜,不用你算账多精,主要是接待客人,以后咱们卖的是稀罕酒水,客人来了先让他们尝尝样,问价就按我定的来,不清楚的别瞎应,等我来定。” 他指了指靠里的一个小柜台。 “那儿放个账本,记着每天卖了多少、收了多少银子,简单画勾就行,不用写字,你能看清就行。” 陈默低头看着货柜,又看了看柜台,认真应道:“东家,我记着了,绝不乱应客人,账也会记清楚。” 李大又叮嘱了一句:“京城不比大牛村,人多眼杂,遇事别冲动,先忍着,等我来处理。咱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惹事的。” 两人再次躬身应下,虎子转身就守在隔间门口,背对着外间,目光牢牢盯着那扇任意门。 陈默则走到柜台后,仔细打量着货柜的位置。 李大先走到铺子门口,确认门板关严,又让虎子在隔间门口守好,才回到外间,对着空货柜默念:“取出仓库酒水,按品类摆放。” 话音刚落,一道淡芒闪过,货柜上瞬间多了一排排新奇物件。 有啤酒,有白酒,有饮料。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玻璃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看得陈默眼睛都直了。 下意识伸手想碰那彩色瓶子,又猛地收回手,抬头看向李大,眼神里满是惊讶:“东家,这……这是啥?瓶子咋这么透亮,还带颜色?” “这就是咱们要卖的稀罕货。” 李大一边把货物往货柜上摆,一边跟陈默说摆放规矩:“白酒放最上面两层,茅台、汾酒、二锅头分开摆,瓶身标签朝外面,让人一眼能看见。” “啤酒放中间层,一罐罐摆整齐,汽水饮料放最下层,颜色错开,看着好看。” 陈默连忙上前搭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玻璃瓶,生怕摔了。 这透亮的瓶子看着就贵重,摔了怕是赔不起。 摆完货,李大指着货柜上的酒水,给陈默报价格:“你记好了,普通啤酒十两一罐,好点的三十两。二锅头一百两一瓶,汾酒三百两,茅台一千两。这些汽水饮料,不管啥颜色,全十两一瓶。” “啥?” 第87章 第一位客户 陈默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睛瞪圆了:“这些瓶瓶罐罐卖这么贵?咱们这儿的富商能买吗?” 李大笑了笑,拿起一瓶茅台,晃了晃里面的酒液:“贵就对了,咱们卖的不是普通酒,是京城独一份的稀罕货。” “你想想,市面上的酒最高也就二十来度,这二锅头五十多度,一口下去多够劲?茅台更是稀罕,口感绵柔还烈,有钱人喝的就是个没喝过,他们不在乎这点银子,就怕拿不出手。” 他又拿起一瓶橘子汽水,拧开瓶盖,气泡滋滋冒出来,陈默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李大笑着递给他:“尝尝,甜的,有橘子味,夏天喝着解渴,姑娘家、小孩都喜欢,十两一瓶不算贵,有钱人买回去给家里人尝鲜,乐意得很。” 陈默犹豫着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气,比他喝过的蜜水还爽口,当下点点头:“东家,我懂了,这都是稀罕玩意儿,就得卖这个价。” 李大拍了拍他的肩:“记牢价格,别报混了。客人来要是想尝,就用柜台里的小瓷杯,每种酒倒一点,饮料也倒一点,别给多了,尝过才愿意买。” “还有,不管谁问,都别说这些货是从哪儿来的,就说外乡独运,就这一批,越神秘越稀罕。” 陈默认真点头,掏出之前李大说的账本,在上面画了几个简单的记号。 圆圈代表白酒,方块代表啤酒,三角代表饮料,旁边标上对应的银子数,嘴里默念:“茅台一千,汾酒三百,二锅头一百……” 李大交代完陈默,便转身进了隔间,推开任意门,一步跨进那片虚无。 再睁眼时,已站在大牛村自家杂物间里。 他径直往村东头的王木匠家走。 王木匠是村里的老手艺,手上的活儿细,之前李大家里的桌椅、农具都是他打的,两人也算熟络。 刚到木匠铺门口,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凿木声,王木匠正眯着眼给一根木料修边。 “王叔,忙着呢?” 李大推门进去,笑着打招呼。 王木匠抬头一看是他,放下凿子,擦了擦手上的木屑:“李大啊,找俺有事儿吗?” “回来找你做个东西,开店用。” 李大直截了当,指着墙角堆着的硬木。 “我要块牌匾,三尺宽,一尺高,就用这樟木,结实还能防蛀。” “牌匾?” 王木匠眼睛一亮,连忙起身翻出尺子:“你要开铺子?要啥字?我这儿有现成的字模,兴隆、昌盛都有,吉利!” “都不用。” 李大摇摇头,吐出四个字:“未来商店。” “未来商店?” 王木匠愣了愣,手里的尺子差点掉地上。 “这未来是啥意思?我做了三十年木匠,没听过这词儿当牌匾名的。” 李大笑了笑,解释得简单直接:“那你就别管了,就按照我要的刻就行了。” 说完,李大还怕王木匠不知道未来两个字怎么写,特意在地上写出了未来两个字。 王木匠点点头:“成!你放心,你坐着等着,给我一个时辰时间,我马上给你做好!” 说着,他拿起樟木,用墨斗弹线,又用刨子细细打磨,木屑纷飞间,木料的纹路渐渐清晰。 李大在旁看着,见王木匠手指灵活地换着刻刀,原本粗糙的木料渐渐有了牌匾的雏形。 约莫半个时辰后,牌匾初见模样。 樟木被打磨得光滑锃亮,未来商店四个楷书字刻得方方正正,边角的缠枝纹蜿蜒流畅,王木匠正拿着红漆往牌匾上刷,红得鲜亮,衬得木纹更显深邃。 “再过半个时辰,红漆干了我就描金粉,你要是急,等天黑前准能拿。” 王木匠擦了擦额角的汗。 李大谢道:“不急,您慢慢弄,做好我再拿。” 他在木匠铺外等了小半天,直到夕阳西下,王木匠抱着牌匾出来,金粉描过的未来商店在余晖里闪着光,红底金字,大气又亮眼。 李大付了工钱,抱着牌匾往家走。 回到家,他抱着牌匾再次走进任意门。 再回到京城铺子时,天刚擦黑,陈默和虎子正守在货柜旁,见他抱着红底金字的牌匾进来,都凑上前看。 “别看了,搭把手,把牌匾挂上去。” 接着,几人合力把牌匾给挂在了门头上。 至此,商店所需的所有物品全都准备齐全,就等明天一大早开张做买卖了。 …… 第二天,兴奋的李大亲自坐镇商店。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暴利生意啊! 所以他要亲自盯着店面,他要亲手尝试数银子数到手抽筋的快感! 但是事与愿违,李大在商店坐了足足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没有一个客人上门买货。 其实没人来也是正常的。 未来商店,古代人都不知道未来商店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店里面卖的是什么,自然不会进店购物。 就像现代很多店取的名字看着很高大上,很有深意,但实则顾客根本不知道你卖的是什么东西,自然不会进店。 一直到了下午,终于有客人登门。 “几位客官要点儿什么?” 李大见有人来了,连忙站起身来迎接。 但对方却发出一阵冷笑的声音:“我要你下跪求饶!” 李大一愣,抬头一看,只见来人身穿一袭白袍,一尘不染,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不是苏白白还能是谁? 苏白白此时一脸怨毒地盯着李大,那眼神恨不得将李大千刀万剐!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四名孔武有力的壮汉。 显然,他是来报仇的! “李大啊李大,你让我真是一通好找!妈的,还在京城开起铺子了?经过我苏白白的同意了吗!” 李大见来人不是客户,也收起了恭敬,懒散地坐在了椅子上。 “苏白白,你写诗输给了我,现在找了这么几个壮汉来我的店里,是什么意思?准备人多欺负我人少吗?” “就你这点儿肚量,还好意思自称京城四大才子?” 苏白白冷笑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呵,我欺负不欺负你,跟我是不是才子又有什么关系?我是才子,也是流氓!” “李大,昨天你动手打了我,这仇我还没有报呢!今天,你要是不能如我的愿,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说罢,苏白白身后四名壮汉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他们显然是在吓唬李大。 李大笑了笑,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苏白白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走,右手摸进了自己的怀里,显然是在掏家伙。 啪! 苏白白直接将一支笔和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怒吼一声:“除非你免费帮我写一首诗,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第88章 隔间里的兄弟 听完这句话,李大瞬间就乐了。 “我没有听错吧?你不是号称四大才子吗?竟然要我帮你写诗?” 闻言,苏白白的脸也是一红。 他梗着脖子说道:“那你别管!你就说你写不写吧?你要是不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闻言,李大笑眯眯地问道:“你要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 苏白白抱着胳膊,有些得意地说道:“看到我身后的这四名壮汉了吗?他们可都是我家的护院!平常一个能打好几个,你要是不帮我写,我就让他们揍死你!” 李大笑了笑,道:“跟我比人多啊?正好,我屋子里也有两个兄弟,我进去把他们叫出来跟你们玩一玩!” 说罢,李大转身便进了小隔间。 苏白白伸长脑袋往里面瞥了一眼,顿时不屑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那小隔间不大点儿,里面能有几个人?最多也就两三个。 他身后可是有四个人,今天怎么着也能把李大给吓唬死。 李大刚迈进隔间,里面就传来两声利落的应答。 紧接着噔噔两步沉响,虎子和陈默已并肩走了出来。 两人手里各攥着一根手臂粗的螺纹钢,光瞧着就透着股慑人的劲儿。 虎子和陈默本就身材魁梧,肩宽背厚,攥着螺纹钢往李大身后一站,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领口崩开的缝隙里能看见常年锻炼的硬腱子肉,眼神冷得像冰,扫过苏白白时,没带半点情绪,却让苏白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两人往那儿一站,身上那股常年练拳、剿过山寨的彪悍气,像块巨石似的压过来。 苏白白身后的四个护院,之前还挺胸抬头,此刻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有个护院的手刚摸向腰间的刀,对上虎子的眼神,又赶紧缩了回去,手都开始发颤。 苏白白脸上的得意早没了踪影,刚梗着的脖子也软了下来,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你……你们这是干啥?” 苏白白的声音都发虚了,之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 “我……我就是来跟你商量写诗的事儿,没必要动家伙吧?” 别看李大的身后只有两个人,但这两个人从气质上已经彻底压倒了苏白白。 “你身后可是有四个人,我身后可只有两个人,怎么,四对二,你还怕了?” 李大跷着二郎腿,手里还捏着一把瓜子,玩味地看着苏白白。 苏白白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他不仅是京城的四大才子,更是京城极为有名的公子哥。 他能受得了这个气? 当时苏白白便梗着脖子怒怼道:“仗着自己有两个能打的兄弟在我面前装是吧?告诉你!我苏白白什么都不多,但就是家丁多!朋友多!刚子,给我回去叫人!” 闻言,苏白白身后的一名护院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出了未来超市。 苏白白指着李大,恶狠狠地说道:“有本事你别跑啊!你给我等着!等我的人来了,吓唬不死你!”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仍旧坐在椅子上嗑瓜子。 不久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街面传来。 尘土飞扬里,刚子领着十几个壮汉涌到铺子门口,挤得街面都窄了半截。 这些人有的扛着碗口粗的木棍,有的腰别短刀,粗布短褂下肌肉鼓鼓囊囊,领口敞着,露出胸口的刺青,一看就是常年在市井里混的打手。 这些人走路都带着股蛮横的劲儿,路过的行人吓得赶紧往旁边躲,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苏白白眼睛一亮,猛地挺直腰杆,之前发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只见苏白白踩着门槛居高临下地指着铺子里的李大,声音拔高了八度:“李大!你不是有两个能打的吗?现在我这儿十几个人,看你还怎么装!”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一个扛木棍的打手,那打手配合地晃了晃棍子,嘭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苏白白更得意了,嘴角勾起刻薄的笑:“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赶紧答应帮我写诗,再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罪,不然今天就把你这破店砸个稀巴烂,让你在京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刚子也往前凑了凑,粗声粗气地帮腔:“苏公子说得对!识相的就赶紧听话,不然我们这些兄弟的棍子可不长眼,不仅砸铺子,连你这俩护院也得打断腿!” 十几个打手跟着起哄,有的敲着木棍,有的拍着刀鞘,铺门口顿时一片嘈杂。 李大慢悠悠吐掉手里的瓜子壳,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眼神扫过门口的十几个人,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呦,苏公子朋友不少嘛!但是不巧了,我有几个朋友正好在隔间里打牌,虎子,去把我的那几个朋友叫出来!” 说着,李大朝着虎子挤了挤眼。 虎子欣然会意,直接走进了小隔间。 闻言,苏白白不屑地笑了:“呵呵,就你那个小隔间里,能有几个朋友啊?三个?还是五个?我劝你还是别瞎折腾了!” “我苏白白身后,可是有十五六号弟兄!今天别管你来多少人都没用!我苏白白一样揍得你满地找牙!”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久后,隔间那扇不起眼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只见一个穿着藤甲,手持螺纹钢的成年汉子大步走了出来。 汉子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发懵,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是当他看到李大之后,眼神瞬间就清澈了,立刻朝着李大点了点头,道:“东家!” 李大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一下。 苏白白见从隔间里只出来了一个人,瞬间不屑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以为那个小隔间里有多少人呢?原来就这一个啊?” 但是苏白白的话音刚落,第二个汉子又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和刚才的那个汉子一样,身穿藤甲,手持螺纹钢。 不等苏白白反应过来,第三个人又出现了。 接着是第四个,然后是第五个。 …… 一口气出来了三十个人! 三十人都是一米七以上,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青壮年!并且个个身穿藤甲,手持螺纹钢,身上的肌肉和那凶悍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第89章 隔间里到底有多少人? 三十个人一出现,瞬间就把铺子给占满了。 再看李大,还是悠闲地嗑瓜子。 “你不是兄弟多吗?正好我兄弟也不少,碰一碰?” 苏白白此时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么小的一个隔间里,怎么有三十个人啊? 这三十个人在里面干嘛呢?难不成他们面对面地站在里面啊? 而且这三十人一看就不好惹,他们一出现,苏白白身后的十几个人瞬间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刚才放狠话的也不说话了,叫嚣着要帮苏白白揍李大的,此时全都眼睛看天。 如果这个时代有手机的话,他们肯定会接到家里失火的电话。 苏白白盯着那三十个藤甲汉子,牙齿咬得咯咯响,脸色从惨白憋成了酱紫。 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更丢不起这脸。 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刚子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像淬了冰碴子:“你他妈还愣着干啥?去!把府里的护院全叫来!再把东市刀疤刘那伙人也喊来!我就不信了,隔间里有三十个,还能有一百个?今天不把他这破店掀了,我苏字倒着写!” 刚子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连声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说完抹了把冷汗,撒腿就往街尾跑,鞋都差点跑飞。 没半炷香的功夫,街那头传来更沉更乱的脚步声。 刀疤刘领着三十多个精壮汉子走在前面,露出胳膊上狰狞的刀疤,眼神里带着常年混市井的凶戾,比之前的打手看着更不好惹。 加上之前没敢走的十五六个,五十来个人挤在铺门口,把半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连巡逻的衙役都远远站着探头,没敢上前掺和。 苏白白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冲到刀疤刘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又转过身对着铺子里的李大,下巴翘得能上天:“李大!看到没?五十个人!我看你那三十个稻草人还能不能撑住!”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这是刀疤刘,东市没人敢惹的主儿!你要是识相,现在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给我写一首诗,不然……” 他顿了顿,给刀疤刘递了个眼神。 刀疤刘立刻咧嘴一笑,露出颗发黑的金牙,手里的弯刀唰地抽出半截,刀光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苏公子放心,只要您一句话,兄弟们这就冲进去!先把他这些穿稻草的揍趴下,再把铺子里的瓶瓶罐罐全砸了,让他知道跟苏公子作对的下场!” 苏白白看着这阵仗,之前的慌神和狼狈全没了,嘴角又勾起那抹刻薄的笑,双手抱在胸前,盯着铺子里的李大:“怎么样?李大,想好了没?再磨蹭,我可就不等人了。” “到时候不仅你这店保不住,你那三十个兄弟,也得躺着出京城!” 闻言,李大笑了,说道:“跟我比人多啊?不好意思,我刚好还有几个弟兄在小隔间里打牌,去,把我的那几个弟兄给叫出来!” “还有?” 苏白白先生一愣,随后冷笑道:“你当我是傻子吗?那个小隔间里就算是面对面,站三十个人已经顶天了!我就不信里面还能变出来人!” 虎子没多话,转身就迈进隔间,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刚合上,下一秒就吱呀一声被顶开。 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三个…… 七十个穿藤甲、握螺纹钢的民工,像从闸门里涌出来似的,源源不断地从隔间里走出来。 他们还是之前那副模样,藤甲在阳光下泛着暗纹,螺纹钢攥得紧紧的,肩宽背厚的身子挤在一起。 脚步声噔噔响,震得铺子里的货柜都轻微晃动。 之前的三十人还在铺内站着,新出来的七十人很快把铺子挤满。 后面的人只能往街面上挪,硬生生在铺门口排起两列长队,一百人的藤甲队伍从铺子延伸到街中央,看得人头皮发麻。 苏白白脸上的冷笑还没来得及收,就像被冻住了似的僵在脸上。 他先是瞪大了眼睛,盯着从隔间里不断涌出来的民工,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接着脸色唰地从酱紫褪成惨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之前翘得老高的下巴瞬间耷拉下来,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在门槛上,还好旁边的刚子扶了他一把。 “这……这不可能!” 苏白白的声音发颤,连舌头都打了结,指着隔间门,眼睛里满是惊恐。 “那……那隔间才多大?连……连十个人都站不下,怎么……怎么会出来这么多人?七十……七十加三十,一百个?你……你是不是会妖法?” 他之前明明瞥过隔间,也就两丈见方,别说一百人,三十人站进去都得贴墙。 可眼前这一百个穿藤甲的汉子,个个实打实的壮实,还都拿着家伙,这场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比见了鬼还让他害怕。 刀疤刘和五十个打手也懵了,之前的凶戾劲儿全没了。 刀疤刘攥着弯刀的手开始发抖,那一百个民工的眼神冷得像冰,藤甲看着就结实,螺纹钢比他们的刀还粗,真打起来,他们五十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有个打手腿一软,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后面的人,嘴里喃喃道:“我的娘啊……这是来了多少人?”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是惊呼连连,有人踮着脚往隔间门瞅,小声议论:“这隔间是个聚宝盆吧?怎么老能出来人?” “一百个人,苏公子这次栽大了!” 巡逻的衙役见这阵仗,悄悄往后退了退,干脆躲到了街角,生怕被波及。 李大慢悠悠走到铺门口,拍了拍身边一个民工的藤甲,声音里带着调侃:“苏公子不是说不信里面还能出来人吗?这一百个弟兄,够不够跟你那五十人碰一碰?” 民工们跟着齐声喊:“够!” 一百人的声音撞在街面上,震得屋檐上的灰都掉了下来。 苏白白看着眼前黑压压的藤甲队伍,听着那震耳的喊声,终于再也撑不住,腿一软。 扑通一声坐在了门槛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么小的隔间……怎么会有一百人……” 他之前的嚣张、傲气,此刻全被吓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不解。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巴掌大的隔间,怎么能装下一百个壮实的汉子。 第90章 苏白白裸奔 刀疤刘攥着弯刀的手越抖越厉害,之前那股没人敢惹的凶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他突然啪地把弯刀插回鞘里,转身就往打手堆里挤,嘴里还嚷嚷着:“哎哟!不好了!我那八十岁的老妈突然喊肚子疼,听街坊说像是要生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这话一出口,周围看热闹的人差点笑出声。 八十岁的老太太哪还能生? 可刀疤刘不管这些,一边喊一边往街尾跑,脚步快得像身后有狗追,连之前跟他一起过来的三十多个汉子都没顾上。 有个打手反应快,跟着喊:“刘哥等等我!我家媳妇也突然要生了!我得回去陪产!” 说着也撒腿就跑,连腰间的短刀都差点跑掉。 剩下的打手们见领头的跑了,也跟着慌了神,纷纷找起了离谱的借口。 一个扛木棍的打手往地上一扔棍子:“糟了!我家猪圈没关好,老母猪带着小猪跑了!我得去追!” 另一个腰别短刀的更是离谱:“我家茅房塌了!我爹还在里面呢!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还有人扯着嗓子喊:“我家鸡下蛋卡住了!得回去帮鸡助产!” 一群人吵吵嚷嚷,没半分钟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铺门口一地的木棍、石子,还有之前被吓得没敢走的十五六个打手,此刻也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有个胆子大的小声说:“苏公子,俺家……俺家猫丢了,俺得去找找……” 说完也溜了,剩下的人见状,也跟着找理由跑了个干净。 眨眼间,刚才还挤满五十多人的铺门口,就只剩下苏白白家的五六个护院。 这几个护院是苏府的家奴,跑了回去会被追责,没办法只能留下,可此刻他们个个低着头,手攥着衣角,眼神躲闪,连看都不敢看苏白白。 一百个穿藤甲的民工还在街面上站着,螺纹钢的冷光扫过来,他们腿肚子都在转筋。 苏白白坐在门槛上,看着跑空的街面,又看了看眼前站得整整齐齐的藤甲民工,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之前的嚣张、愤怒、不服气,此刻全变成了绝望,脸色白得像张纸,双手撑在地上想站起来,可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最后只能瘫在门槛上,眼神涣散地盯着隔间门,嘴里还在喃喃:“跑了……都跑了……怎么会这样……” 李大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调侃,只剩淡淡的嘲讽:“苏公子,你的五十个弟兄呢?不是要把我这店掀了,让我的人躺着出京城吗?怎么现在就剩你和这几个不敢动的护院了?” 苏白白知道,今天自己栽了。 他斗不过李大! “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苏白白就想离开。 “站住!” 此时,李大的声音响起,手持螺纹钢的民工哗啦一下直接围了上来,把苏白白的去路给直接堵死。 苏白白被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 他回头看向李大,声音都在发颤:“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爹可是吏部主事!你要是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李大瞬间笑了:“吏部主事?一个小小的六品官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是吏部侍郎呢!” 见自己老爹的身份吓不到李大,苏白白开始慌了。 “你想干什么!” 此时,李大摸着自己的下巴,邪笑地看着苏白白:“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砸我的铺子,我要是就这么放你走了,岂不是太过憋屈了?你说,我是把你的衣服扒光让你裸奔,还是打断你的腿让你成为废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李大的耳旁突然响起了系统悦耳的声音。 【请宿主根据选择领取奖励!】 【选择一:废掉苏白白,奖励随时可召唤刀斧手100名!】 【选择二:收苏白白为小弟,奖励招财猫一只!(招财猫可以带来财运!)】 【选择三:让苏白白裸奔,奖励手枪一把!(子弹七发!)】 李大摸着下巴,眼神在苏白白惨白的脸上扫了一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心里早把三个选择掂量得明明白白。 选一是解气,可废了苏白白,他那吏部主事老爹指定要找茬,虽说六品官不算大,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选二收小弟更不靠谱,苏白白这性子骄纵得很,今天服了明天保准反水,招财猫再能招财,也不如手里有实在的底气。 唯有选三,既让苏白白丢尽脸面、长个记性,又不至于闹出人命官司,还能拿到手枪这等厉害家伙,往后在京城防身也多了层保障。 就是子弹只有七发,这一点可惜了。 此时李大摸着下巴,一脸坏笑地看着苏白白:“你不是爱装吗?今天就让大伙看看,京城四大才子裸奔的模样,也让你记着,不是谁的铺子都能随便砸的。” “不!不行!” 苏白白猛地从门槛上爬起来,声音都变调了,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袍领口,脸涨得通红。 “裸奔?我可是苏府公子、京城才子!你让我裸奔,还不如杀了我!”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要是真在大街上裸奔,往后在京城就没脸见人了,比打断腿还难受。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李大挑了挑眉,冲旁边的民工抬了抬下巴。 “给苏公子搭把手,别让他乱动,咱们也不为难他,扒光衣服,让他从这儿跑到街尾再跑回来,就算完事儿。” 民工们早憋着想笑,闻言立刻上前两个,一左一右架住苏白白的胳膊。 苏白白拼命挣扎,脚蹬着地喊:“放开我!我爹是吏部主事!你们敢动我,他饶不了你们!” 可架着他的民工力气大得很,攥着他的胳膊像铁钳似的,任凭他怎么扭都动不了半分。 旁边的五个护院吓得浑身发抖,想上前又不敢,只能低着头,连眼角都不敢往这边瞟。 他们要是敢拦,指不定自己也得跟着丢丑。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是议论纷纷,有人笑着喊:“苏公子之前不是挺横吗?现在咋不敢了?” “裸奔好!让他长长记性,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没一会儿,苏白白的衣服便被扒光,跟之前那副才子模样比起来,活像只被拔了毛的鸡。 他羞得满脸通红,头埋得快低到胸口,一时之间不知道捂脸还是捂下面。 “跑吧。” 李大挥了挥手:“从这儿到街尾,再跑回来,跑完我就放你走。” 苏白白咬着牙,在众人的哄笑声里,头也不回地往街尾冲。 民工们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李大的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宿主选择三,奖励手枪一把(子弹七发),已存入随身仓库,可随时取出。】 第91章 触发第二奖励 李大见苏白白跑远,便转身进了隔间。 虎子正守在任意门旁,见他进来,刚要开口,被李大抬手制止:“我拿点东西,你守好门,别让人进来。” 隔间里没旁人,李大默念“取出手枪”,掌心瞬间坠沉,一把通体黝黑的手枪稳稳落在手里。 他掂了掂,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掌心,握把处的纹路刚好贴合手指,枪口泛着冷光,比古代任何弯刀、弓箭都透着股慑人的威慑力。 “这玩意儿,比一百个民工还管用。” 李大小声嘀咕,手指轻轻扣了扣扳机,清脆的咔嗒声在安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 他想起子弹只有七发,便格外小心,又默念“存入仓库”,手枪瞬间消失,只留掌心残留的冰凉触感。 这东西得省着用,关键时候才能拿出来镇场。 刚收好手枪,隔间门就被轻轻敲响,陈默的声音传来:“东家,苏……苏白白又回来了。” 李大眉头一挑,心里犯嘀咕:这小子裸奔一圈还没记性?难不成回去叫人了?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还想耍什么花样。” 可刚走出隔间,李大就愣了。 苏白白没带任何人,就他自己,见李大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青石板上。 “李大哥!我错了!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不该跟您作对,更不该带人砸您的铺子!” 苏白白声音发颤:“求您收我当小弟!往后您指哪我打哪,我爹是吏部主事,在京城多少有点人脉,肯定能帮上您的忙!” 李大彻底懵了,蹲下身盯着他:“你没毛病吧?刚让你裸奔完,转头就认我当大哥?你这受虐倾向有点重啊?” 苏白白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受虐!是我服了!我就要认您当大哥!” 他这话刚落,李大耳边就响起系统提示音:【宿主意外收服苏白白为小弟,触发第二选择奖励,招财猫一只(已存入随身仓库),可放置于店铺内,每日可随机提升店铺客流量或销售额,带来持续财运!】 “还有这好事?” 李大眼睛一亮,心里的疑惑瞬间被惊喜取代。 本来以为只是收个软骨头小弟,没想到还能得招财猫,这买卖血赚! 他站起身,拍了拍苏白白的肩膀:“行,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收下你。但丑话说在前头,往后要是敢耍花样,可就不是裸奔这么简单了。” 苏白白连忙抬头,脸上又惊又喜,连磕三个响头:“谢李大哥!我肯定听话!绝不敢耍花样!” 旁边的陈默和虎子都看傻了。 前一刻还喊打喊杀的苏公子,下一秒就跪地认大哥,这转变比翻书还快。 其实苏白白也不是傻子。 他刚才在路上也想明白了,这李大看似吊儿郎当一副没正行的模样,但他那首诗没有几十年的文化底蕴,是整不了的。 其次就是这铺子。 这铺子要买下来,足足得花费五六千两的白银。 要知道,这可是京城的黄金地段啊! 哪怕是他苏白白,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五六千两白银,毕竟他爹也不是什么大官。 这让苏白白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李大怕不是哪个大人物家的公子哥啊! 并且李大的手底下还有上百号强壮的随从,这更加笃定了苏白白的想法。 一定是大人物家的公子哥,否则出门不会带这么多人保护自身安全。 在想通这些之后,苏白白没有犹豫,直接回来跪在地上认李大当大哥。 在他看来,李大肯定是下来体验生活的,不然不会起“未来商店”这么让人看不懂的字当店名。 这个时候,苏白白看着店里面的瓶瓶罐罐,也好奇了起来。 “老大,你这店里面卖的啥啊?这些瓶子咋这么透彻啊?跟宝石似的!” 说罢,苏白白拿起了一瓶勇闯,在眼前细细打量了起来。 李大这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个时代是没有玻璃的。 也就是说,这些在现代什么都不是的啤酒瓶,在这个时代却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品! “咳咳,那是我老家的酒,味道极为独特,所以我拉到京城来卖。” “酒?竟然有造型如此奇特的酒?这是什么酒?” 苏白白好奇地问道。 “啤酒!” “啤酒?老大,我能喝一瓶吗?” 李大不冷不淡地说道:“一瓶十两银子,瓶子不能带走,瓶子想带走的话,得再加一百两。” 李大突然意识到,这瓶子或许比里面的酒水更加值钱。 苏白白听到十两银子时,愣了一下。 他平时喝的上好米酒,一壶也就五两。 这小小的一瓶啤酒竟要十两。 可转念一想,李大是大人物家的公子,卖的东西肯定不一般,又刚认了大哥,哪好意思讨价还价? 当即从怀里摸出一锭十两银子,递过去时还不忘多看了眼手里的啤酒瓶:“十两就十两!瓶子我先不买,等我喝着觉得好,回头再找大哥买瓶子摆家里!” 李大接过银子,随手递给旁边记账的陈默,又从货柜上拿起个开瓶器。 这也是从现代仓库里带的,在古代算是稀罕物件。 苏白白眼尖,盯着那银色的小玩意儿:“大哥,这是啥?开酒用的?” “嗯,专门开这种啤酒瓶的。” 李大说着,咔嗒一声打开啤酒,白色的泡沫瞬间冒了出来,带着股清爽的麦香,飘到苏白白鼻尖时,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这味道和他平时喝的米酒、黄酒完全不一样,没有辛辣感,反而带着点甜香。 苏白白连忙把罐子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刚入口时,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点微苦,他眉头下意识皱了皱,差点把嘴里的酒吐出来:“这……这酒怎么还有气?味道跟咱平时喝的不一样,有点怪……” 李大抱着胳膊,笑着没说话。 他早料到古代人第一次喝啤酒会有这种反应,毕竟古代的酒都是无气泡的低度酒,啤酒的口感对他们来说太新奇。 苏白白没吐,而是把剩下的酒咽了下去,又咂了咂嘴。 这一口咽下去后,之前的微苦渐渐散去,嘴里留下一股麦香和淡淡的甜味,喉咙里还带着点清凉的劲儿,比喝米酒时更解渴。 他又试着喝了一大口,这次没皱眉头,反而眼睛亮了点:“哎?这么喝着还挺顺口!没有米酒那么冲,夏天喝着应该更舒服!” 他捧着啤酒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时不时瞟向瓶身。 透明的玻璃能清楚看到里面的琥珀色酒液,还有不断往上冒的小气泡,越看越觉得新奇:“大哥,这啤酒是你老家特有的吧?京城肯定没人卖!往后我天天来买,也给我那些朋友带几罐,让他们也尝尝鲜!” 李大心里暗笑,这正是他想看到的效果,让苏白白这公子哥当活广告,不愁京城的有钱人不来买。 同时,他也没忘啤酒瓶的价值,苏白白刚才说摆家里,说明这玻璃瓶在公子哥眼里确实是稀罕的摆件,往后说不定能把空瓶单独当艺术品卖,又是一笔盈利。 “想喝随时来,货管够。” 第92章 又遇土匪 李大拍了拍他的肩,又指了指货柜上的汾酒和茅台。 “除了啤酒,还有更烈的白酒,回头你也可以试试,比你爹藏的陈年佳酿还够劲。” 苏白白眼睛更亮了,连忙点头:“好!明天我就来尝白酒!对了大哥,我现在能帮啥忙?要不我帮你吆喝吆喝?让路过的人都知道咱这店卖稀罕酒!” 他现在一门心思要表现,想在大哥面前留个好印象,完全没了之前的骄纵模样。 “店里面不用你帮忙,你只需要帮我宣传宣传我的店就行,让你的那些狐朋狗……咳咳,那些好朋友们都来尝尝。” 苏白白应了声,表示保证办妥,随后把啤酒喝光之后,依依不舍地把瓶子放回到了货架上,随后离开。 等他走后,李大转身进了隔间,默念“取出招财猫”。 下一秒,一只半尺高的陶瓷招财猫落在手里,雪白的瓷身绘着朱红纹路,金色的爪子搭在元宝上,右眼眨了眨,尾巴还轻轻晃了晃,看着讨喜又精致。 “这玩意儿看着就吉利。” 李大笑着把它摆在铺子门口的柜台显眼处,刚放稳,耳边就响起系统提示音:【招财猫已激活,今日效果:提升首次进店客人成交率,附赠“亲子好感”bUff。】 “亲子好感?正好能用上。” 李大刚嘀咕完,就听见铺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您慢些走。” 抬头一看,一位穿着藕荷色绫罗裙的贵妇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约莫五六岁,穿着粉色袄裙。 贵妇人腕上戴着翡翠镯子,裙摆扫过门槛时没沾半点尘土,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主儿。 她扫了眼货柜上的玻璃瓶,眉头微蹙,转身就要走:“原来是家酒馆,我还以为是卖新奇玩意儿的,我们走吧。” 小姑娘却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货柜最下层的橘子汽水。 透明玻璃瓶里装着橙黄色的液体,阳光一照,像装了小太阳,瓶壁上还挂着细密的小气泡。 “娘,我想看看那个!” 她拉着贵妇人的衣角,小手指向汽水。 李大连忙上前一步,笑着开口:“夫人别急着走,这不是普通酒馆。货柜下层的是饮料,没酒精度,专门给孩子喝的,甜丝丝的,还能解渴。” 说着,他让陈默拿了一瓶橘子汽水过来。 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踮着脚想够瓶子,贵妇人拦了拦,先凑过去闻了闻,眉头舒展了些:“这是什么做的?颜色倒鲜亮。” “是用橘子榨的汁,加了点糖,还有我老家的秘制调味剂,食品添加剂,最后再封进瓶子里。” 李大笑眯眯地说道。 “食品添加剂?这是什么东西?” 贵妇人也不懂,皱了皱眉,问道。 李大笑了笑:“好东西,你就喝吧,一喝一个不吱声。” 李大拿了个干净的小瓷杯,倒了小半杯递过去。 “夫人可以让小姑娘试试,不好喝不要钱。” 小姑娘接过杯子,小口抿了一口,橙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带着点气泡的清爽,比她平时喝的蜜水还对胃口。 她眼睛弯成月牙,举着杯子冲贵妇人喊:“娘!好喝!比蜜水还甜!” 贵妇人有些惊讶,接过杯子也尝了一口。 入口是淡淡的橘子香,没有酒的辛辣,咽下去后喉咙里还留着清凉劲儿,确实适合孩子。 她看向货柜上的汽水,又问:“这饮料怎么卖?” “十两银子一瓶。” 李大笑着回答,心里暗叹招财猫的“亲子好感”bUff真管用,要是平时,贵妇人说不定还得犹豫会儿。 贵妇人没犹豫,抬手摸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陈默:“给我装十瓶,要刚才这种橘子味的。我家丫头喜欢,回头给府里的其他孩子也分分。” 陈默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从货柜上搬了十瓶橘子汽水,用草绳捆好,递到丫鬟手里。 贵妇人摸了摸女儿的头,看着她抱着一瓶汽水舍不得撒手的模样,对李大笑道:“你这铺子的东西确实新奇,往后会常来。” 等她们走后,李大看着柜台上的百两银票,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招财猫刚摆上就迎来首单,还一下赚了一百两,比预想中还管用。 陈默也笑着说:“东家,这招财猫真灵,刚摆上就来大客户了!” “是啊,这一百两挣得也太轻松了,爽!” 想李大在大牛村的生意,那么多人,一天累死累活下来,才挣二十多两银子。 而在京城,随随便便卖些汽水,就能挣一百两银子! 爽啊! 此时,李大伸了一个懒腰,把店铺交给陈默二人之后,他通过任意门便回了大牛村。 在回到大牛村之后,李大便去城墙处看看城墙建得如何了。 经过这几天大牛村百姓齐心协力的建造,大牛村城墙的地基已经完全打好了,接下来便是正式起墙的时候。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来半个多月,大牛村的城墙便能完全建起来。 有了城墙,整个大牛村才会更加安全。 回了李家之后,大老婆姜玉立刻迎了上来,她主动脱下了李大身上的粗布衣,然后又给李大拿来了一身新的衣服,细心帮李大换上。 “夫君,饭已经做好了,你这两天不在家,也不知道外面的饭合不合你的胃口。” 李大来到了餐厅,只见桌子上摆放着一碗金黄的小米粥,还有一个炒鸡蛋和两个小咸菜,一旁还有一条红烧好的鱼。 “还是我家老婆贤惠。” 李大咧嘴一笑,端起碗便呲溜喝了一口。 李大这边在家里吃着饭,饭还没有吃完,只听见嗖的一声! 一支利箭直接从门外射了进来! 李大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利箭擦着他的耳朵射在了桌子对面的墙壁上,箭尾处挂着一个小锦囊,锦囊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黄字。 李大皱眉看向了大门外,只见在十几米的李家大门外,一个骑马的精壮汉子正手持一张大弓,满脸傲气地正看着李大。 “什么人!” 李大站起身来,冷冰冰地问道。 这人的箭法好生了得!他这一箭并没有奔着李大来,要是奔着李大的脑袋来射,此时李大的脑袋就已经炸开花了。 此时,院子里的武士听到动静,也立刻拿起螺纹钢和复合弓便冲了出来,想要去追那名射箭的男人。 而男人此时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黄家寨小旋风是也!李大,我们家寨主说了,你们大牛村,我们黄家寨罩了!以后每个月将银两送到我们黄家寨,若是见不到银两,下一箭,射的可就不是墙了!” 留下这句话之后,男人骑着快马迅速离开,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黄家寨?什么来头?” 此时,大傻就急匆匆挤到李大跟前,粗黑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带着点急促:“大哥!这黄家寨可不是之前那清风寨能比的!咱县周边的土匪窝加起来都没他们人多!” “那黄家寨盘踞在黑风岭上,少说有一千多号人!寨主黄虎更是个狠角色,听说能徒手打死老虎,早年跟着前朝将领练过武,一手大刀使得出神入化!” 李大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摩挲着箭矢刚擦过耳朵的地方。 刚才那箭风刮得耳廓发烫,显然对方是故意留手,就是要威慑他。 “这黄家寨和清风寨可不一样,清风寨的人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但是这黄家寨却是可以与军队硬碰硬的存在!” 大傻自从融合了许褚卡之后,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这黄家寨寨主手下有四大名将!刚才的小旋风就是其一!” 第93章 连夜赶工 “黄家寨?” 李大此时冷笑一声,说道:“我不管他是黄家寨还是王家寨,把主意打到我李大身上,就不行!” 在沉思了片刻之后,李大立刻说道:“媳妇儿,你带上几个民工,到县城里给我招力工!招上五百名力工!全部拉到大牛村盖城墙!日夜不休,争取在两天时间内竣工!” “一名力工,一天开100文工资!” 一个人开一百文,五百个人一天就需要五十两。 两天就是一百两。 而李大现在手里头正好有一百两。 本来盖城墙这件事情,李大是不着急的,但黄家寨的人来闹这么一出,顿时让李大感觉到了危机感。 必须要马上把城墙给盖起来! 这黄家寨拥有一千多兵马,而李大只有一百人民工。 要是真的打起来,李大怕也是占不到便宜。 所以要尽快把城墙给盖起来,才能不惧黄家寨的进攻。 姜玉此时点了点头,知道事关重大,立刻出去了。 …… 县城南头的力工市,是片常年晒不着太阳的窄巷。 墙根下、石板上,蹲满了扛着锄头、握着扁担的力工。 有的两鬓斑白,手背上爬满老茧。 有的年轻力壮,却因没活干,眼神透着蔫劲儿。 他们盯着来往的东家,耳朵竖得老高,就盼着有人喊一句招工,哪怕一天只给三四文,够买两个馒头填肚子,也愿意抢着干。 姜玉带着两个穿藤甲的民工刚走到巷口,就被几道期待的目光盯上。 她没绕弯子,站在巷中央,清亮的声音直接传开:“大牛村招工盖城墙,一天一百文,管三顿饱饭,顿顿有咸菜,干满两天就结钱,现在就走!” 这话像颗炸雷,炸得巷子里瞬间安静。 蹲在最前面的老力工王老汉,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颤着声问:“大……大娘子,你说啥?一天一百文?不是十文?” “是一百文。” 姜玉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我家夫君说了,只要肯卖力,钱不是问题。” “真给一百文!” 巷子里瞬间炸了锅。 年轻力工李二虎最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姜玉面前:“大娘子!我去!我年轻力壮,搬砖扛石啥都能干,现在就能走!” 有第一个带头,剩下的力工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挤得巷口水泄不通。 “大伙儿别挤!” 跟来的民工赶紧上前维持秩序,举起手里的螺纹钢,声音洪亮:“想干的排好队!先登记名字,再跟我们走!一共要五百人,够数就停,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力工们立马乖乖排队,队伍从巷口一直排到了街尾。 王老汉颤巍巍地排在队尾,嘴里念叨着:“活了五十多年,头回见给这么多钱的东家……” “这大牛村的李大,真是个实在人!” 姜玉看着长长的队伍,心里松了口气。 原本还担心招不够人,没想到一百文的日薪这么有吸引力。 不到半个时辰,五百人的名额就满了。 没排上的力工还在惋惜,围着姜玉问:“大娘子,往后还招不招人啊?俺也想去!” 姜玉笑着应道:“等这次城墙盖完,要是还有活,肯定优先找你们!” 随后,五百个力工扛着自己的工具,跟着姜玉和民工往大牛村走。 …… 等姜玉带着五百力工赶到大牛村时,天已经黑透了。 村口到城墙工地的路上,早已插满了火把,橙红的火光映得地面亮堂堂的。 李大穿着粗布短褂,站在工地中央的土坡上,身后跟着王石匠和几个负责调度的民工,早就等在了那里。 “各位兄弟辛苦了!” “一路从县城过来累了吧?先歇十分钟,灶房已经备好热粥和馒头,每人先吃点垫垫肚子,吃完咱们就开工!” 力工们一听有热乎饭,顿时欢呼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到了就得干活,没想到李大这么周到。 灶房那边很快摆开了几张长桌,冒着热气的粥桶被抬出来,雪白的馒头堆得像小山。 还有腌黄瓜、酱萝卜等小菜,刚盛出来的粥烫得人直哈气。 “这东家真是实在,热粥配馒头,比家里过年吃得还好!” 十分钟后,李大再次站上土坡,手里拿着根木杆指着城墙地基:“大家都知道,咱们时间紧,只有两天,必须日夜不休!我再跟大家说下规矩,第一,干活期间,顿顿有热饭,晚上加夜宵,还是馒头配热粥,管够。” “第二,除了每天一百文,要是两天内按时完工,每人再额外加五十文奖金。第三,要是谁累了想歇会儿,随时说,别硬撑,安全第一!” 这话一出,力工们更有干劲了,李二虎第一个喊:“东家放心!俺们不累!只要能按时完工,俺们连夜干都行!” 其他力工也跟着附和,眼里满是期待。 “好!那咱们现在分任务!” 李大转头看向王石匠:“王师傅,您经验足,就带三百力工负责砌墙,地基已经打好了,您只管按之前的尺寸往上砌,缺啥材料让人随时跟我说。” 王石匠连忙点头:“东家放心!俺保证砌得又快又结实!” “剩下的两百力工,跟村里的乡亲们一组,负责搬砖、运土、和泥。” 李大又指向一个本地乡亲。 “张大叔,您熟悉村里的路,就麻烦您带几个人,组织乡亲们把家里闲置的推车都凑过来,运材料能快些。” 张大叔是村里的老户,之前就帮着建地基,立马应道:“没问题!俺这就去叫人!” 最后,李大看向自己的一百名民工:“你们分成两班,一班跟着王师傅帮忙递砖,确保砌墙不耽误。” “另一班负责工地巡逻,晚上黑,别让谁不小心摔着,要是有啥突发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民工们齐声应道。 分配完任务,大家立刻动了起来。 灶房的人还在往工地送热粥,力工们已经扛着砖往地基那边跑,推车轱辘咕噜咕噜响,和泥的木锹啪嗒啪嗒拍打着黄泥,火把的光映着密密麻麻的人影,整个工地热闹得像白天一样。 第94章 二锅头 李大站在土坡上,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踏实了不少。 七百多人分工协作,日夜不休,两天内盖好城墙,肯定没问题。 等城墙起来,就算黄家寨真的来犯,他们也有了能守的屏障,再也不用怕那些土匪的偷袭了。 …… 两天后,李大看着自己眼前十二米高、五米宽的城墙,满意地点了点头。 由砖头制造机制造出来的砖头,结实程度是现代红砖的三倍。 是古代青砖的十倍。 这样的城墙,哪怕你用大炮来轰,也绝对轰不倒。 别说一千多人了,哪怕是一万多人来,也绝对拿不下大牛村。 城墙是不错,但李大却高估了这七百人的施工速度。 七百人,日夜不休干了两天,也只是完成了总工程的五分之一而已。 也就是说,想要把城墙彻底盖起来,最少还需要八天的时间。 大牛村虽然不大,但架不住李大要求多啊。 他要求城墙不低于十二米,宽度不低于五米,这样一来,施工起来就极为有难度了。 哪怕是天朝很多大城池的城墙,都没有十二米高。 再招些力工来,加快盖墙速度? 李大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却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砖头制造机的生产速度跟不上! 砖头制造机正常的生产速度,是一秒钟一块砖。 这几天加急,李大把制造机的功率调整到了最大,即便如此,也只是一秒钟五块砖而已。 七百个人共同消耗这一秒五块砖,砖头根本供不上。 看来只能再硬撑七天的时间了。 这七天时间内黄家寨要是想打,李大也不怕他。 毕竟他手下的人穿藤甲,拿复合弓和螺纹钢,就算对面有一千多人,李大也丝毫不惧。 但打起来李大这边肯定会有死伤。 最好还是等城墙盖起来,李大无伤把黄家寨拿下。 毕竟他手下民工的命很贵重,他一条也不想丢。 …… 而京城这边,第二天苏白白便带着他的狐朋狗友来捧场了。 苏白白毕竟是吏部主事的儿子,跟他一起玩的,身份也都不会太低。 其中有一名,更是当今二品大员的亲儿子。 他们来到李大的店里面之后,当即便一通消费。 消费完了之后,他们对李大的啤酒和饮料赞不绝口。 每个人都购买了许多。 其中有一人觉得那二锅头不错,花了一百两买走了二锅头,又花了一百两买走了二锅头的瓶子。 而买走二锅头的这个人,便是当今兵部侍郎廖远雄的儿子廖正涛。 廖正涛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和几瓶啤酒,身边还跟着几个小美人,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廖府。 “站住!” 廖正涛浑身一僵,转头就看见廖远雄穿着藏青官袍,背着手站在月洞门旁,山羊胡翘得老高。 刚从兵部值夜回来,就撞见儿子这般不务正业的模样,火气顿时上来了。 “爹……” 廖正涛连忙把锦盒往身后藏,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您今儿回来得早啊,儿子给您……给您带了点新奇玩意儿。” “新奇玩意儿?” 廖远雄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他身后的美人,又落在他藏藏掖掖的手上。 “整日里跟些狐朋狗友厮混,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教你的兵法谋略,你记住半句了?” 说着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锦盒。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值得你这般上心!” 锦盒一打开,透明的玻璃瓶就露了出来,瓶身贴着张红纸,写着二锅头三个遒劲的字。 廖远雄本以为是寻常酒水,刚要扔给管家,鼻尖却突然钻进一股奇异的香气。 不是黄酒的醇厚,也不是米酒的清甜,而是一种烈而不冲的粮食香,混着点焦糖的微甜,像有钩子似的勾着人的嗅觉。 作为嗜酒如命的老酒鬼,廖远雄喝过的佳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宫里御赐的贡酒他都尝过,却从未闻过这般特别的酒香。 他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捏着玻璃瓶仔细打量,见瓶里的酒液清澈透亮,没有半点浑浊,忍不住问:“这是哪儿来的酒?” 廖正涛见父亲神色缓和,立马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爹,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是城南未来商店卖的二锅头,我跟苏白白他们去尝鲜,这酒烈得够劲,比您藏的那坛三十年陈酿还香!” “我花一百两买的酒,又花一百两买的瓶子,您看这瓶子,通透得像水晶,比古玩店的琉璃瓶还精致!” “胡闹!两百两买瓶酒?” 廖远雄眉头一皱,刚要发作,那酒香又飘了过来,肚子里的酒虫顿时翻江倒海。 他摆了摆手,对管家说:“去拿个白瓷酒杯来。” 管家不敢怠慢,很快端来一个薄胎白瓷杯。 廖远雄拧开瓶盖,滋滋的声响过后,酒香更浓了。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小半杯,酒液入杯时泛起细密的酒花,经久不散。 先凑到鼻尖闻了闻,粮食的焦香混着酒香直钻脑门,廖远雄眼睛一亮,抿了一小口。 刚入口时,一股烈劲顺着喉咙往下滑,却不烧嗓子,反而带着点甘醇。 咽下去后,嘴里还留着粮食的余味,比他喝过的所有烈酒都更有层次。 “好酒!真是好酒!” 廖远雄眼睛瞪得溜圆,一口喝光杯里的酒,又倒了满满一杯,这次喝得又快又急,连眉毛都舒展开了。 “御赐的贡酒都没这滋味!烈而不燥,醇而不腻,这二锅头,当真是绝品!” “这么好的酒,怕是陛下都没喝过,不行,我要赶快进宫,让陛下也尝尝!” …… 宫内,御书房。 玄帝此刻正端坐在一把红木椅上,手里拿着奏折正在仔细地看。 就在此时,玄帝似乎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问旁边的老太监。 “魏公公,上次让你查的那个李大,你查到什么了吗?” 闻言,那魏公公浑身一颤,有些紧张:“回……回陛下,那李大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在京城无亲无故,老奴连他怎么出现在京城的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在城南开了一家铺子,似……似乎在卖些酒水……” “哦?” 玄帝顿时好奇了起来:“如此有才的一个人,竟然在城南卖酒水?那首诗真的是他写的吗?” 魏公公在一旁低着头,没敢接话。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急匆匆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玄帝的面前。 “启禀陛下,兵部侍郎廖远雄求见!” 第95章 微服私访 玄帝放下奏折,指尖叩了叩案几,语气带着帝王特有的慵懒与威严:“廖爱卿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廖远雄连忙上前,双手捧着锦盒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难掩兴奋:“启禀陛下,臣偶得一瓶绝世美酒,遍尝宫中贡酒亦无出其右者,特来献给陛下品鉴!” 玄帝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哦?宫中藏酒自唐宋传承至今,西域葡萄酿、江南女儿红、御膳房特酿的梨花白,哪样不是佳酿?爱卿倒不必为一瓶酒水特意跑一趟。” 魏公公也在旁附和:“是啊廖大人,陛下什么好酒没喝过,寻常酒水怕是入不了陛下的眼。” 廖远雄却愈发笃定,将锦盒举得更高:“陛下有所不知,此酒名为二锅头,非寻常酒水可比!其香烈而不冲,其味醇而不腻,与宫中所有佳酿都截然不同,陛下只需尝一口便知!” 玄帝见他神色恳切,不似作伪,便摆了摆手:“既如此,便呈上来看看。” 廖远雄连忙打开锦盒,取出那瓶二锅头。 透明玻璃瓶在烛火下泛着光,刚拧开瓶盖,浓郁的粮食香便飘满御书房。 玄帝鼻尖一动,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 这香气确实特别,没有贡酒的甜腻,反而带着股清爽的焦香。 魏公公取来御用白玉杯,廖远雄小心翼翼倒了半杯。 酒液清澈透亮,入杯后泛起细密酒花,久久不散。 玄帝并没有喝,而是一旁的魏公公先喝了半杯,等待半炷香之后,才对着玄帝微微点头。 玄帝端起酒杯,先凑到鼻尖轻嗅,随即浅酌一口。 烈劲先袭喉,却转瞬化为甘醇,粮食的余味在舌尖散开,比梨花白更烈,比葡萄酿更醇,喉间还留着淡淡的回甘。 这一杯酒下肚,玄帝眼睛骤然睁大,愣了片刻才重重拍案:“好!好一个二锅头!此酒当真是绝世佳酿!宫中所有贡酒,竟无一瓶能及得上它!” “这酒,是谁家酿的?” 玄帝追问道。 廖远雄不敢隐瞒,连忙说道:“这是犬子在城南未来商店中买的,只是这一瓶酒,便卖100两银子,若是需要把瓶子带走,还需要再加100两!” 此时,玄帝看向了二锅头的瓶子。 “这酒瓶如此透明,内里没有任何杂质,朕见过不少极品玉石,都无法与这酒瓶相比,卖100两倒是不算贵。” 而一旁的魏公公此时紧皱眉头,未来商店? 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连忙在玄帝的耳旁低语道:“陛下,这未来商店,便是那李大所开!” 闻言,玄帝顿时来了兴趣。 “哦?” 玄帝平生没有什么爱好。 第一,那就是写诗。 第二,那就是喝酒。 而李大的那首诗,深得玄帝喜欢。 如今这酒,竟然也出自李大之手,这不得不让玄帝对这个人好奇了起来。 似乎是看出了玄帝对李大的好奇,一旁的魏公公说道:“陛下,要不要奴才把他招进宫里来?” 闻言,玄帝微微点头。 他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李大,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刚点完头,玄帝又摇了摇头,道:“不,他若是知道了朕的身份,说起话来,肯定有所拘束,朕,要亲自去见他一面,看看此人到底是真有才,还是空有其表。” 闻言,魏公公心中震惊。 皇帝为了一个平民,竟然要亲自出宫? 这是他李大的荣幸啊! “魏公公,去帮朕寻一套一般的衣服来,过几天朕正好也微服私访一趟,看看如今天朝百姓的日子,过得如何。” “是,陛下。” …… 十天的时间过去。 此时,李大在未来商店里,把这几天赚取的银子全部取走。 未来商店这几天的生意不错,在苏白白的推广和招财猫的bUff加成下,这几天未来商店足足赚了五千两银子。 这笔钱,对于李大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要拿这笔钱,回去给力工们发工资。 拿了银子之后,李大便直接回到了大牛村。 十天的时间过去,大牛村的城墙工程,终于竣工。 整个大牛村,都被高十二米、宽五米的城墙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往日熟悉的村落轮廓已被一道青色高墙包裹,十二米的高度直插云霄,站在墙下仰头望去,竟需费力才能看清墙顶的轮廓,只觉一股巍峨压迫感扑面而来。 十二米高,哪怕是上万大军前来,想要攻破大牛村,都绝非易事。 要知道,一般的城墙,那都是空心的,最多里面给你堆满黄土。 但是李大这五米厚的城墙,可是实心的! 五米厚啊,哪怕这个世界有大炮,一炮也绝对轰不穿! 除非飞进来,否则想要进入大牛村,难如登天! 大牛村的城墙,从建设到完工,一共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这半个多月,黄家寨的人倒是没来骚扰李大。 看来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认为李大不敢忤逆他们,肯定会乖乖顺从。 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大牛村的外围已经建起了极高的城墙! 看着眼前的城墙,李大极为满意。 现在想要攻破大牛村,只有以下三种方法。 第一种方法,那便是围困。 上万大军包围大牛村,把里面的人都给饿死。 但是这种方法,其实是行不通的。 因为李大的家里,有一扇任意门! 任意门可以通往京城,李大可以在京城购买海量的物资。 第二种方法,那便是水攻。 把周围的河堤给凿开,用大水冲了大牛村。 但这种方法其实也是行不通的,因为大牛村周围根本没有河堤。 那只剩下最后一种方法了,投毒! 你大牛村的村民总得吃水吧?那我就往周围的水井里投毒! 但这种方法其实也是行不通的,不谈剂量谈毒性,那就是耍流氓。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烈性毒药,耗子药撒在水井里,被一稀释,毒性也就剩不下多少了。 顶多会让大牛村里的人拉肚子。 所以,理论上,大牛村是无法被攻破的,除非对方有极为庞大的军队。 第96章 发工资喽! 李大看着大牛村外的城墙,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摆在李大面前的,还有一个难题。 那就是大牛村太小了,村子一共也就四五百户,也就只住着一两千人。 虽然还能继续往大牛村里驻扎些军队,但撑死也就再能住个三五千人。 现在摆在李大面前的,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方法,就是把大牛村当成内城,然后再向外扩建外城。 在外城驻扎军队。 但这种方法,太耗钱耗力了。 内城建设好都这么费时间费力气,外城肯定要比内城大上好几圈,那建设起来不得几千人啊? 所以这种方法不在李大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么只剩下第二种方法了。 那就是把大牛村的房屋全都给拆了! 现代大都市里为什么地方小人口多?因为大家住的都是楼房啊! 同样都是这么大点儿地方,一层跟十二层,住的人肯定不一样! 把大牛村的民房全都给拆了,然后用砖头盖成楼房,这样容纳的人可就多多了! 反正李大有砖头制造机,砖头又不要钱,无非就是费点人力罢了。 而且在大牛村里盖楼房,李大也不着急,就招那么二三百个人,慢慢建。 又省钱又省力。 但是李大只有砖头,没有钢筋,所以楼房没有办法建太高。 太高的话,无法保证强度。 建个五层左右,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有了想法之后,李大便来到了大牛村的村口。 此时,五百名力工都在眼巴巴地等着,等着发工资。 李大到场之后,所有人都看着李大。 “姜虎,把银箱抬过来!召集所有力工,发工资了!” 话音刚落,墙下的人群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这半个多月日夜赶工,大家最盼的就是这一刻。 姜虎很快带着两个民工抬来四个沉甸甸的木箱,打开后,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 李大站上城门旁的高台,声音洪亮:“各位弟兄!城墙竣工,多亏了大家出力!当初说好一天一百文,咱们一共干了十二天,每人实发1200文!之前已经每个人给你们发了二百文了,所以这一次每人发一两银子,就齐了” “一两银子!” 此时,力工们开始激动起来。 在等待发工资的时候,他们的内心还是比较忐忑的。 毕竟一两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五百个人加在一起,那就是五百两。 五百两在县城里都能置办一套超级豪宅了,甚至在小的地方,还能买个九品芝麻官当当。 要是李大赖账,他们拿李大还真的没什么办法。 毕竟李大手底下可是有穿着藤甲拿着螺纹钢的壮汉。 真打起来,他们也吃亏。 很快,姜虎便拿着白花花的银子,挨个给他们发银子。 不久后,五百两银子就发完了。 “银子发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李大大手一挥,很快,这些力工便离开了大牛村。 接着,李大看向了村长王守田。 “村长,麻烦你把大家伙都叫过来,我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说。” 王守田办事利落,没半炷香的工夫,大牛村的村民就聚到了村口空地上。 老老少少挤了满满一片,有的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有的抱着孩子站在后排,都好奇地盯着李大,想知道他要宣布什么事。 李大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人群传开:“乡亲们,城墙咱们建好了,往后大家住得更安全了。但咱村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又矮又挤,我有个想法,想跟大伙商量商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 “我想把咱村的旧房子都买下来,一套给50两银子,不管房子大小、新旧,都是这个数。” “啥?50两?” 人群瞬间炸了锅。前排的张大叔手里的烟袋杆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手还在抖:“李大,你没开玩笑吧?俺那土坯房,之前有人想买,俺要5两都嫌贵,你给50两?” 旁边的王婶也瞪大眼睛,扯着旁边人的胳膊:“50两啊!够俺家买十亩好地,再盖个新瓦房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不敢置信的兴奋,也有少数人皱着眉没说话。 村西头的李老栓拄着拐杖站出来,声音有点发颤:“李大,俺知道你心善,给的钱也多。可这房子俺住了一辈子,现在城墙建好了,住这儿踏实,俺不想卖,咋办?” 这话一出,不少村民也跟着点头。 有的是舍不得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有的是觉得城墙建起来后,大牛村会越来越好,留在这儿比拿银子去别处好。 李大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笑着摆手:“不想卖也没事!我还有个方案,旧房子我免费拆,再用红砖给大伙盖五层的砖房,盖好后,每家每户免费得一层,永久住着,不用花一分钱。剩下的四层,我用来安排跟着我干活的民工住,大伙看咋样?” “五层砖房?免费住一层?” 人群又一次沸腾了。 之前盖城墙时,村民们都见过李大的砖多结实,五层楼更是想都不敢想。 村里最高的房子也就两层,还是地主家的。 王婶连忙追问:“李大,那砖房结实不?下雨天漏不漏?” “绝对结实!” 李大指了指旁边的城墙。 “跟城墙用的是一样的砖,比土坯房结实十倍,下雨天肯定不漏!而且每层都有窗户,亮堂得很,比现在的房子舒服多了。” 村民们这下彻底动心了。 要么拿50两巨款,要么免费住结实的砖房,怎么选都划算。 大家交头接耳商量了一会儿,很快有了结果。 大部分村民选了盖新楼,比如张大叔、李老栓这些舍不得离开的。 只有三十来户村民选了拿银子,大多是家里人少、想搬去县城住的。 王守田把结果报给李大,笑着说:“大伙都念你的好呢!选盖楼的占了八成,选银子的也都说你实在。” 李大点点头,让陈默取来银子,给三十户选了拿钱的村民每户递上50两。 白花花的银子递到手里,拿到钱的村民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李大,你真是俺们的活菩萨!” 第97章 抄的? 等银子发完,二老婆凑过来算账:“东家,30户,一户50两,一共花了1500两。剩下的村民,咱们得尽快安排拆旧屋、盖新楼,砖头制造机那边得提前准备好。” “嗯,让王石匠先给画个图纸,就按五层来,每层留三间房,够一户人住。” 李大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村民,心里也踏实。 拆旧盖新不仅能解决居住问题,还能让民工有地方住,往后大牛村人多了,日子才能更红火。 旁边的张大叔凑过来,搓着手笑道:“李大,俺家那旧屋明天就能拆,俺跟俺儿子都能搭把手!” “好!” 李大拍了拍他的肩:“明天就动工,大伙有啥需求尽管提,保证盖出来的房子大伙满意!” 村民们的欢呼声响彻村口,连抱着的孩子都跟着拍着小手。 李大抬手虚按了按,等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才接着说道:“盖新楼是好事,但城墙修好了,咱的安全也得跟上。” “从明天起,城门处要设岗,白天黑夜都有人守着,不是咱大牛村的人,不能随便进。” 这话一出,村民们都连连点头。 可前排的王婶突然皱着眉问道:“李大,那咋区分是不是咱村的人啊?要是有外人冒充咱村亲戚混进来咋办?” “问得好!” 李大赞许地看了王婶一眼,声音提高了几分。 “所以我要给大伙弄个身份证,就是咱大牛村村民的身份证明,以后出门、进村,都得凭着这东西。守岗的弟兄一看证件,就知道是不是自己人,坏人就混不进来了!” “啥玩意儿?身份证?”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好奇的议论,李老栓拄着拐杖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问。 “是跟衙门的路引一样?可路引那玩意儿得去县城办,还花钱呢!” “不一样!” 李大摆了摆手,解释道:“咱这身份证不用去县城,我让人统一做,用铁板做,上面写着咱的名字、家住哪,再画个简单的相貌记号,比如谁脸上有痣、谁是络腮胡,最后盖个咱大牛村的章。” “每家每户一人一个,揣在怀里,进出城门时给岗哨看一眼就行,不花大伙一分钱!” 村民们听得眼睛发亮,张大叔拍着大腿道:“这主意好!有这牌子,再也不怕外人冒充了!” 可刚说完,人群后排就有人怯生生地开口了:“李大,那要是有人照着样子造假咋办?比如仿照牌子做一个,再画个假记号,岗哨能认出来不?”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李大,等着他的答复。 李大也摸了摸下巴,他刚才只想到用身份证区分身份,倒真没考虑到造假的问题。 这年代没有现代的防伪技术,铁板做的牌子确实容易仿造。 他沉吟了片刻,对着村民们拱了拱手:“这位兄弟问得在理,是我考虑不周了。造假的问题得解决,不然这身份证就没了用处。” “大伙先别急,我今晚好好琢磨琢磨!” 不久之后,人就散了。 李大回了家,躺在床上,琢磨着如何弄身份证。 但琢磨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其实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编号。 在身份证写上身份证编号,再把编号留在册子上。 是不是真的,把编号与册子上一对就知道了。 但这么做有一个缺点,太费时了。 门口进来个人就得翻册子,那大牛村门口每天都得排长队。 怎么才能解决防伪的问题呢?想着想着,李大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李大伸了一个懒腰起床。 起床洗漱之后,李大吃完早饭,便把姜虎叫了过来。 “虎子,你往黄家寨去一趟,告诉黄家寨的寨主,让他在三天时间内准备1000两银子过来,算是交保护费。” “三天时间内要是送不过来,就说咱们要灭了他黄家寨!” 听完这话之后,姜虎愣住了。 “啥?咱们收保护费?” 李大点了点头:“以前没城墙,只能隐忍,但现在有了城墙了,必须嚣张起来!” “上次他小旋风不是射了一箭在咱们家吗?这次你带着无人机去,晚上直接丢到他大当家的家门口,妈的,把他的屎给吓出来!” 姜虎闻言,咧嘴一笑:“好!我这就去办!” 姜虎得令之后,直接出门去办这件事情了。 而李大直接打开了杂物间的门,然后从杂物间内把门给反锁,通过任意门直接来到了京城。 刚来到京城隔间里,只见虎子立刻走了过来。 “东家,外面有三个人要见您,在外面已经等了一个早晨了。” 闻言,李大伸了一个懒腰,毫不在意地说道:“见我?我有什么好见的?” “不知道,这三个人从穿着打扮上来看,看着不像是一般人。” 虎子在李大面前说道。 “走,出去看看。” 说话间,李大已经推开了隔间的门,来到了商店的收银台处。 刚出隔间,李大瞬间便被眼前的三人所吸引。 为首的,是一个年龄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 虽然上了年龄,但是身子板看着倒是硬朗,上身穿黄马甲,头顶戴黑圆帽,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身后的一人,一脸的奴相,看起来娘们唧唧的。 再往后,则是一个抱着刀的男人,男人看起来很健壮,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好家伙,来人大有来头啊! 天朝,可是禁止百姓拥有武器的,能带刀上街,说明此人背景不简单。 “几位老板,需要点儿什么?随便看。” 此时,为首的男人看向了李大,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大,眼底流露出失望之色。 眼前的李大,看起来流里流气,像街头的流氓似的,根本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 “你就是李大?” 男人开口问道。 李大在男人的对面坐了下来,一边抖腿一边说道:“我是李大,几位是来买东西?” 对面的男人笑了笑,道:“不买东西,只是听闻李公子最近作了一首诗,朕……咳咳,我很感兴趣,所以便来求诗一首。” 闻言,李大一脸的不耐烦,挥了挥手:“没兴趣,你们要不是来买东西的,就请回吧!我这里是商店,不是登仙楼,登仙楼出门左转。” “放肆!” 李大话刚说完,男人身后的侍卫便眼露杀意,手更是握在了刀柄上。 见状,收银台后的陈默也摸向了藏在台子下的螺纹钢。 此时,男人一挥手,身后的侍卫这才冷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刀。 “阁下的那首诗,确实是绝世佳作,但是我在看到阁下本人之后,很是失望,我认为,像阁下这种人,作不出来如此磅礴大气的一首诗,所以,这首诗不会是阁下抄的吧?” 第98章 老家的诗 闻言,李大眼睛一眯,站了起来。 而男人身后的侍卫眼看着李大情绪不对,手又握在了刀柄上。 “抄的?” “你咋知道我是抄的?” 话音落下,男人愣住了。 他本以为李大会狡辩,会解释,但万万没有想到,李大竟然直接承认了。 那首诗是李大抄的吗?当然是。 李大是现代人,他一脑袋的古诗,上一次在登仙楼作的诗,确实是李大抄的。 “你承认你是抄的了?” 男人眼睛一眯,问道。 李大点了点头,又坐了下来,道:“承认啊!那首诗确实不是我的原创,在我的老家,有很多有名的诗词,是天朝所不能相比的,上一次那首诗,并不是我记忆中最好的,只是我随手一写罢了。” 李大的话说完,男人有些不悦。 李大的意思是,他的老家有许多能人异士,有许多上好的诗词。 这不是在嘲讽他天朝无名诗吗? 如果他的老家真的有那么多有名的诗词,为何没有传入到天朝? 况且,整个世界除了天朝之外,也没人说天朝话啊! “呵,真是笑话,天朝之大,所出名诗名词无数,怎么会比不上你的老家?” 男人冷笑一声,有些不悦。 “你不信啊?不信算了!” 李大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这一下,又把男人给整不会了。 他本来以为李大会吟诗两手来证明自己。 但却没有想到,李大却是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态度。 “我确实不信,不如你再吟诗一首,证明一下自己?” 男人笑眯眯地问道。 “我用得着向你证明我自己吗?我又不欠你的,不感兴趣!” 李大一挥手,直接拒绝了男人。 “我可以出钱。” “你看不起谁呢?当我没见过钱啊?我这小店一天少说也能赚几百两银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 李大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锭金子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锭十两的金子。 一两金子等于十两银子,那么这十两的金子,等于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在这个世界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在京城说不上能买房,但却能维持一个人在京城三年的开销。 看到那锭金子之后,李大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看人真准!” 收了金子之后,李大便问道:“不知道阁下想听什么样的诗词?” 男人想了想,上一次李大作的是关于战场上的诗,这一次他准备换一个主题。 “关于美人的吧!” 美人? 李大仔细想了想,他脑海里关于美人的诗词还真的不少。 不久之后,李大便想到了一首诗。 而且还是唐朝大诗人李白的一首诗。 小样,拿诗仙李白的诗对付你,那不得是降维打击啊?震惊不死你! 李大将那锭十两重的金子揣进怀里,他清了清嗓子,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院角那丛刚开的海棠上,声音缓缓响起: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第一句刚落,那男人原本微眯的眼睛猛地睁大,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茶水滴在衣袍上都没察觉。 他本以为李大最多能凑出几句工整的诗,却没想开篇就用“云”与“花”来喻美人,把衣裳的华美、容貌的娇艳写得像画一样铺开。 仿佛真见着一位站在春风里、沾着露水的美人,要么是群玉山上的仙子,要么是瑶台月下的仙娥,这意境,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所有写美人的诗里,都没有的开阔与惊艳。 身后的侍卫也松开了握刀的手,眼神直愣愣地盯着李大。 男人愣神了许久,这才缓过神来。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玄帝。 玄帝本来对李大这个人很感兴趣,但见到李大本人之后,又感觉到十分的失望。 但是当李大这首诗吟起之后,他又重新对李大这个人提起了兴趣。 李大嘴上说这首诗不是他的原创,而是他抄来的。 但是玄帝根本不信,这么好的诗,如果早就有人创作出来,肯定已经传遍了整个天朝。 可玄帝根本没有听说过!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首诗本来就是李大的原创,只不过李大这个人十分低调,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罢了。 “好诗!好诗啊!” 玄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在他看来,听李大作诗,那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而玄帝此时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问道:“能不能再吟一首?” 李大笑了笑,敲了敲桌子,意思很是明显。 而玄帝也根本不差钱,直接又是一锭金子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金子之后,李大眼睛当时就亮了,直接把金子给收了起来。 “这一次先生想听什么类型的诗?” 玄帝想了想,最后开口说道:“作一首关于瀑布的诗吧。” 这一次,玄帝的要求很是刁钻。 瀑布,平常人并不常见,有的人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如果李大没有见过瀑布,那只能从听闻中想象瀑布的样子,这种状态下作出来的诗,很难能保证其水准。 而李大只是略微想了一下,脑海里便直接想到了一首诗。 没错,那就是李白的望庐山瀑布。 李大站起身,走到小店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青黛色山峦,仿佛真的望见了那挂在山间的飞流。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诗仙的豪迈与洒脱:“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轰! 这一句如同惊雷炸在玄帝耳边。 他猛地站起身,前倾着身体,目光死死锁定李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日照香炉生紫烟,不过七个字,竟让他眼前浮现出一轮烈日高悬,山间雾气蒸腾成紫色云烟的壮阔景象。 而遥看瀑布挂前川更是神来之笔,把奔腾的瀑布比作悬挂在山川间的白练,那静态的挂字,反而衬得瀑布的灵动与磅礴,比他见过的所有描绘瀑布的词句都更具画面感! 玄帝身后的侍卫更是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 第99章 最好的酒 他们跟着玄帝南巡时见过一次飞流瀑布,当时随行的文人墨客吟诗作赋,无外乎水流湍急、声如雷鸣之类的俗套。 可李大这一句,却让他们仿佛重新站在了那瀑布之前,连山间的紫烟都清晰可见。 不等玄帝缓过神,李大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添几分磅礴气势:“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三千尺!银河落九天!” 玄帝失声惊呼,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若非身后侍卫及时扶住,险些撞在椅背上。 他双手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天朝文人写瀑布,最多敢用百丈形容其高,可李大竟用三千尺这般夸张的笔法,更敢将瀑布比作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银河! 这等想象力,这等气魄,是他执掌天朝数十年来,从未在任何诗词中见过的! 整个小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掠过屋檐。 玄帝盯着李大的背影,眼神从最初的试探、不屑,彻底变成了敬畏与狂热。 许久,玄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妙!妙不可言!此诗一出,天下所有写瀑布的诗,尽成糟粕!先生,您的老家,究竟是何等钟灵毓秀之地,竟能孕育出这般奇诗?” 李大转过身,拍了拍怀里的金子,又恢复了那副市侩的笑容:“我的老家距离这里很远,天朝没有人去过,您要是还想听,再加钱就行!” 天朝没有人去过?那怎么可能! 见李大又是这一番说辞,玄帝还以为李大是想低调,不肯承认这首诗是他的原创。 吟诗两首之后,李大觉得有些口渴了,便挥了挥手,道:“陈默,给我端来点儿西瓜,渴了!” 陈默闻言,点了点头,直接转身进了隔间。 虽然货架上有很多的饮料,但是李大可舍不得喝。 这哪里是饮料啊?这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西瓜?西瓜是什么瓜?” 玄帝极为好奇地问道。 李大说道:“是我老家的一种水果,天朝并没有。” 不多时,陈默端着个青瓷圆盘从隔间出来,盘里摆着十几块切得整齐的果肉。 外皮是深绿带浅绿的波浪纹,掀开的部分露出艳红的瓜瓤,还冒着丝丝凉气。 玄帝盯着盘子,眉头先皱了皱,伸手碰了碰瓜皮,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猛地收回手:“这便是西瓜?怎的瓤是红色?还带着凉气?天朝的瓜果里,可没这般模样的。” 李大拿起一块递过去,自己也捏了一块,咬下一大口,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您别管模样,尝了就知道。我老家一到夏天,家家户户都囤这玩意儿,又甜又解渴,比喝冰镇酸梅汤还爽。” 玄帝半信半疑地接过来,指尖触到瓜瓤的沙软,又看了眼黑籽,犹豫着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没有蜜糖的腻味,也没有果子的酸涩,只有清爽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才因吟诗而燥热的身子,仿佛被一股凉流浇透,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红瓤的口感沙软却不松散,嚼着还有股淡淡的果香。 “这……这味道!” 玄帝忍不住加大了咬合力,三口两口就把一块西瓜吃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比朕……咳咳,比我吃过的冰镇荔枝、西域葡萄好吃十倍!解暑又爽口,竟是世间少有!” 旁边的侍卫看着玄帝吃得尽兴,喉结悄悄动了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块。 李大瞥见他的样子,笑着把西瓜递过去:“别光看着了,你也尝尝,省得一会儿后悔。” 侍卫受宠若惊,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随即也愣住了,他这辈子跟着玄帝走南闯北,什么珍馐没见过,却从没吃过这么清爽的果子。 看着眼前二人吃西瓜那副震惊的模样,李大琢磨着,什么时候在京城也开一个水果店。 京城有钱人多啊!西瓜在这里卖十两一个,估计都有人买。 吃完西瓜之后,此时玄帝看向了摆在货架上的二锅头。 兵部侍郎给他带来了一瓶二锅头,那酒被他一晚上就给喝完了,并且现在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先生,您这店里,二锅头应该就是最好的酒吧?” 玄帝笑眯眯地问道。 “二锅头?那算什么好酒?我这店里有名的好酒多了!二锅头排不上号!” 李大一脸的不屑。 “二百两一瓶的酒,在您店里竟然还不是最好的酒?” 此时,玄帝有些震惊了。 李大挖了挖鼻孔,道:“当然了,看到那瓶酒了没?那叫飞天茅台,那是我店里最好的酒,酒卖一千两,瓶子也卖一千两,加起来就是两千两!” 茅台摆在货架上已经很多天了,但是一瓶也都没有卖出去。 京城是有钱人多,但也不是傻子多。 像这种没什么名气的酒,没有人会拿两千两银子去冒险。 玄帝顺着李大的手指看去,只见货架最高处摆着个圆滚滚的瓷瓶。 瓶身是透亮的乳白,贴着红底金字的贴签,上面的字既不是天朝常见的隶书也不是楷书,笔画拐着古怪的弧度,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大气。 瓶身比二锅头的瓶子粗一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着就和寻常酒器不一样。 “两千两?连瓶子一起?” 玄帝的声音都拔高了些,他虽不差钱,可二锅头才二百两一瓶,这茅台竟要两千两,还连瓶子算钱,着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先生莫不是说笑?一瓶酒加个瓶子,怎会这么贵?” 李大伸手把茅台取下来:“贵有贵的道理。二锅头烈是烈,但少了点回味,这茅台是我老家最好的酒,得窖藏好些年才能喝,开瓶就香,喝着不烧喉咙,回味还甜,您要是尝了觉得不值,我分文不取。” 这话一出,玄帝顿时来了劲。 他挥了挥手,身后侍卫立刻递上一张银票。 “先生说笑了,我信您的眼光。这酒我买了,现在便开了尝尝?” 第100章 想不想当官? 李大也不客气,抓起银票塞进怀里,又从柜台下摸出个白瓷小杯,啪地一下拧开茅台的瓶盖。 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猛地窜了出来。 不是二锅头的冲鼻烈香,也不是天朝黄酒的微酸,而是一种醇厚又绵长的香气,混着粮食的清甜,顺着鼻子往脑子里钻,连隔间里的陈默都探出头来张望。 玄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深吸一口气,语气都发颤:“这……这香味!比朕宫里窖藏三十年的女儿红还浓!” 李大笑着给小杯倒满,酒液是透亮的微黄,挂在杯壁上迟迟不往下流。 他把杯子推给玄帝:“您尝尝,慢点儿喝,品品回味。” 玄帝端起杯子,先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抿了一小口。 酒液刚进嘴,没有预想中的辛辣,反而带着一股温热的醇厚,顺着舌尖滑到喉咙,不烧不呛,只觉得一股香气从肺腑里翻涌上来,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暖融融的。 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淡淡的甘甜,不是蜜糖的甜,是粮食发酵后的自然回甘,比二锅头的余烈舒服百倍。 “嘶!” 玄帝倒吸一口凉气,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又把空杯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神里满是狂热。 “好!好酒!比二锅头强十倍不止!这香气、这回味,别说两千两,就算五千两也值!” 旁边的侍卫早被酒香勾得喉咙直动,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玄帝看在眼里,笑着把空杯递给他:“你也来闻闻,看看这酒的香气,也算开了眼。” 侍卫连忙凑过去,只闻了一下,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香味钻到鼻子里,竟让他有种微醺的感觉,比他之前喝过的所有酒都要勾人。 李大把茅台的瓶盖拧好,推到玄帝面前:“这酒您拿好,剩下的慢慢喝。” 玄帝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把酒给收好。 就在此时,玄帝的眼睛随意一瞥,看到了虎子身后放在墙角的螺纹钢。 “这是何物?” 李大顺着玄帝的眼睛看了过去,顿时咧嘴一笑。 “先生的眼睛倒是挺尖啊!我店里面这点儿好东西,全都被你发现了。” 说罢,李大一挥手,虎子立刻把螺纹钢递到了李大的手里面。 “这个呢,叫螺纹钢,在我的老家,这个东西通常用来建房子。” “但是在天朝呢,这个东西也可以当武器来使用,因为它无坚不摧,在天朝,还没有任何兵器能破得了它的防!” 虎子把螺纹钢递过来时,玄帝才看清这东西的模样。 这是一根看似平常的黑铁棍子,表面带着一圈圈凸起的螺旋纹路,摸起来糙得硌手。 跟天朝兵器库里寒光闪闪的刀剑比,简直像块没人要的废铁。 “建房子的材料?还无坚不摧?” 玄帝还没说话,身后的侍卫先忍不住了,伸手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映着光。 “先生说笑了!这铁棍子看着就笨重,我这把青锋刀是天朝最顶级的名匠特制的宝刀,削铁如泥,之前连西域进贡的精铁甲胄都能劈开,还劈不开这根废铁?” 说着,侍卫往前踏了一步,双手握刀,刀刃对准螺纹钢的中间位置,眼神里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这一刀下去,螺纹钢要么断成两截,要么被劈出个大口子,李大这话纯属吹牛。 李大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笑着摆手:“别客气,尽管试,要是劈坏了,我不要你赔。” 玄帝也好奇地凑过来,他知道这侍卫的刀有多锋利,之前处理叛乱时,这把青锋刀曾一刀斩开过叛军将领的头盔。 他倒要看看,这根建房子的铁棍子到底有多硬。 “这可是你说的,看好了!” 侍卫大喝一声,手臂发力,长刀带着风声挥了下去! 叮! 一声脆响炸得人耳朵发麻。 玄帝下意识地眯起眼,再睁开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螺纹钢还好好地躺在地上,表面连个白印都没有,那圈螺旋纹路依旧清晰。 可侍卫手里的青锋刀,断裂的刀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刀柄也从侍卫手里脱了出去,滚到了桌脚边。 侍卫傻愣愣地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刀,又看了看地上完好无损的螺纹钢,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怎……怎么可能?我的刀……” 他蹲下去捡起断刀尖,指尖碰了碰崩开的刀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能劈精铁的宝刀啊,怎么会连根铁棍子都劈不动,反而自己断了? 玄帝快步走过去,弯腰拿起螺纹钢,入手比想象中重得多,他反复摩挲着刚才被刀劈过的地方,指尖触到的还是粗糙的铁纹,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再拿起那半截断刀,看着崩口处参差不齐的刀刃,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这铁棍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天朝最好的铁也没这么硬!”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这么硬的金属。 工部最好的铁匠,也只能打出能劈开普通铁器的刀剑,可这根螺纹钢,竟然能硬生生崩断宝刀,还毫发无损! 李大走过来,把螺纹钢从玄帝手里接过来,掂量了两下:“说了是建房子用的,在我老家,这种钢叫螺纹钢,比你们这儿的精铁硬上好几十倍。” 玄帝盯着螺纹钢,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狂热,比刚才看到茅台时还要激动。 这东西要是能用来做兵器,或者做盔甲,那天朝的军队岂不是所向披靡? 他连忙抓住李大的胳膊,语气都带着恳求:“先生!这螺纹钢您还有多少?朕……我愿意出高价买!不管是金子还是银子,您开价就行!” 买螺纹钢? 这东西李大自己都没有多少,他的随身仓库里貌似只有两万根。 “你想要买啊?不好意思,这东西我也只有一根。” 李大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闻言,玄帝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随后,玄帝上下打量着李大,眼底露出一丝欣赏。 李大这个人,对他的脾气,又有才华,此时的玄帝,已经起了爱才之心。 “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当官的打算?” “当官?” 听到这两个字后,李大笑了笑:“我没读过书,拿什么当官啊?” 玄帝此时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或许,我可以帮你。” 第101章 内阁 “你帮我?” 此时李大看向了玄帝,表情明显带着质疑。 “没错,我在朝廷里倒也有些人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举荐一下。” 玄帝摇晃着折扇,露出了一脸自信的表情。 李大歪头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花钱买官当是吧?” 李大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所以他下意识地认为,这玄帝是想从自己身上挣钱。 闻言,玄帝微微皱眉:“花钱买官?开什么玩笑?想在天朝当官,除了皇帝亲自提拔之外,只能走科考这么一条路,花钱买官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闻言,李大当场翻了一个白眼。 “得了吧,朝廷都腐败到这种程度了,三品官以下都随便买!一看你就没见过世面,连这些都不知道。” 此时,玄帝身后的魏公公急得出了一头的汗。 他想要开口阻止李大,但又碍于玄帝在自己的面前,他只能一个劲地朝着李大挤眼睛。 而李大直接无视了魏公公,抖着腿吃着瓜。 玄帝的表情冷了下来,他看着李大:“听你这意思,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官?” 李大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玄帝这边刚刚松了一口气,但李大接着又说道:“但在我的老家,有一个富家千金曾对我说过,哪怕我想当一方县令,她都可以随意安排。” “小地方都是如此,像京城这种大地方,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县令竟然可以用买的? 闻言,玄帝紧握红木椅,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这县令官虽然不大,但也是一方父母官,谁给他们的胆量,竟然敢私自买卖官职?” “银子呗!” 李大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在我的老家,成家要交税,做买卖要交税,哪怕是放个屁都要交税,这么多的税银到哪里去了?自然不可能到国库,肯定到了这些地方官员的手里。” “而地方官员有了银子要干什么?那肯定是买更大的官当啊!” “就这样,一层接着一层,贪污腐败在朝廷内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大的话,把玄帝给说沉默了。 一直以来,玄帝一直认为大天王朝百姓富裕,天朝更是盛世,他从来没有想过,底层的百姓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因为没有人对玄帝说过真话,他们都在报喜不报忧。 “听你的意思,你认为当今圣上是个昏君了?” 玄帝看着李大问道。 此时,玄帝身后的魏公公和侍卫都紧张了起来。 他们生怕李大口中蹦出什么虎狼之词。 毕竟欺君之罪,是要被砍头的! 注意,这里的欺君之罪不是欺骗的欺,而是欺负的欺! 李大翻了一个白眼,道:“我没有见过皇帝,我不知道当今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如今大天王朝民不聊生,他这个当皇帝的,确实有责任!” 玄帝闻言,沉默了片刻,又接着问道:“当以你的看法,应该如何整治这些贪官?” 李大想了想,回答道:“要我说啊,想要整治这些贪官也容易,权力下放就行了!” “权力下放?” 玄帝此时饶有兴趣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当今皇帝太害怕失去权力,太害怕自己被架空,所以把所有的权力都抓在自己的手心。” “这样会导致有一个严重的后果,权力是保住了,但皇帝也是肉体凡胎,他就一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住文武百官?” “这个时候,就需要将权力下放!” “组建两个组织,第一个组织,叫内阁。” “内阁的人数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二十人就行,但是内阁的人必须都是饱读诗书,并且能看得清天下局势之人。” “而他们的工作,就是帮皇帝批阅奏折,像小事情他们不需要申报皇帝,他们直接批了就行。” “大一些的事情,也由他们把奏折看完,最后写上如何处理的建议,再交给皇帝,如此一来,皇帝的压力是不是就大幅降低了?” 玄帝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前倾,手里的折扇啪地合在掌心,眼神瞬间亮得惊人。 之前因买官、民不聊生生出的沉郁,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声音不自觉拔高,又连忙压低,怕泄了身份,却难掩语气里的激动。 玄帝心里暗暗道:“朕每日天不亮就起,熬夜批阅奏折,连吃饭都得捧着奏本,可天下事太多了,小到邻县的水患上报,大到边境的粮草调度,全堆在朕案头,有时候看漏了、批慢了,底下就敢拖着不办!”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再也藏不住。 这些年他总觉得自己勤政,却总觉得力不从心,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如今听李大一说,才明白问题出在权力太集中。 旁边的魏公公都看傻了。 刚才还因民不聊生沉脸的陛下,此刻竟像个得到答案的学子。 侍卫们也松了口气,悄悄交换了个眼神。 这位平民不仅没获罪,反而让陛下如此上心,倒是个奇人。 玄帝越想越觉得可行,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都软了几分:“那依你之见,内阁的人选该怎么挑?总不能随便找些只会读书的酸儒吧?” 他知道朝堂上不少官员只会空谈,要是选了这种人进内阁,反而会误事。 李大啃了口瓜,说得随意却在理:“挑那些当过地方官、懂实务的,比如在县城管过粮、修过堤的,知道百姓要啥。再挑几个敢说真话的,别跟那些只会陛下圣明的人似的,有问题藏着掖着。一二十人里,最好老中青都有,老人懂规矩,中年人能办事,年轻人有冲劲,这样才稳。” “最重要的一点,是品级不能太高,像那些大官都是官场的老油条,做起事情来顾虑太多,要挑就挑那种品级不高的,特别是刚刚科考上岸的优秀青年,那些人有报复,且初入官场,做起事情来没有太多的顾虑。” “说得好!” 玄帝也点了点头,觉得李大的话有道理。 “刚才你说需要组建两个组织,第一个组织是内阁,第二个呢?” 第102章 锦衣卫 李大此时笑了笑,说道:“第二个组织,那便是锦衣卫!” “锦衣卫?” 玄帝微微皱眉,显然是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李大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锦衣卫的人数不需要太多,最多不要超过一千人,这批人要从军中挑选,选择那些身手好的,年轻的。” “这些人要直接听命于皇帝,有什么事情直接对皇帝汇报,并且要给他们极大的权力,拥有先斩后奏、监察百官之权。” “只有他们的权力足够大,百官们才会感觉到害怕,才不敢行贪污之事。” “而他们的任务,就是帮皇帝盯着文武百官,他们要当皇帝的眼睛和耳朵,并且他们不听命于除了皇帝之外的任何人,这样一来,就避免了有人贿赂锦衣卫。” 玄帝听到先斩后奏、监察百官八个字时,手指猛地攥紧了折扇。 他瞳孔骤缩,盯着李大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权力也太大了! 比朝中任何一个部门的权限都要高,简直是把监察之权直接焊死在了皇帝手里! “直接听命于皇帝?不听任何人调遣?” 玄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他之前不是没试过整顿吏治,可御史台受内阁掣肘,查个案子磨磨蹭蹭,遇上品级高的官员还得层层上报,最后往往不了了之。 可李大说的锦衣卫,竟能跳过所有流程,直接拿人,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治贪利器! “没错。” 李大把最后一块瓜啃完,擦了擦手。 “他们只认皇上一个主子,俸禄由皇上亲自发放,跟其他官员没半点牵扯。谁要是敢收买他们,直接砍了便是,连主子都敢叛,留着干啥?” 这话糙理不糙,玄帝却听得心头发热。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 “好!好一个锦衣卫!” 他忍不住拍了下手:“以往那些贪官,仗着自己门生故吏多,圣上想查都查不动。有了锦衣卫,看他们还敢不敢贪!” 李大看着如此激动的玄帝,眉毛一挑,问道:“我说组建锦衣卫,你这么激动干啥?你又不是皇帝。” 闻言,玄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干咳两声,说道:“咳咳,我这不是心系天下嘛,其实,不瞒你说,我其实是朝廷的一位官员。” 闻言,李大眉毛一挑:“哦?那你不会向皇帝告状吧?毕竟我刚才可是说皇帝坏话了。” “不会不会,反而我觉得你刚才提的那两条建议非常有用,我想写一个奏折,把你的提议给皇帝看看,你觉得如何?” 此时,玄帝看向了李大,等待李大的反应。 李大翻了一个白眼:“别白费力气了,像这种伤害到文武百官利益的奏折,根本到不了皇帝的面前就被摁下了。” “到得了。” “到不了。” “到得了。” “到不了!” “我说到得了就一定到得了!” 此时,玄帝都有些微微生气了。 李大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得得得,你说到得了就到得了吧,反正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要是想往上提就往上提吧!” 闻言,玄帝这才起身,朝着李大拱了拱手。 “今日在先生这里真是受教了,对了,在下姓黄,名百圣。” 黄百圣?李大微微点头,道:“记下了。” 接着,玄帝与李大客套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而李大看着赚来的银子,也是欣喜不已。 要是每天都来几个黄百圣这样的大客户就好了。 现在,李大的存款已经来到了恐怖的五千二百两银子。 要是不带兵的话,他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了! …… 玄帝刚踏入宫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对着迎上来的魏公公厉声吩咐:“传朕口谕!内阁首辅、兵部尚书、刑部尚书,还有去年科举榜眼周清彦,即刻到御书房议事!不得延误!” 魏公公见他神色凝重,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去传旨。 没半炷香的工夫,四位大臣就匆匆赶来。 首辅张大人是三朝元老,见玄帝穿着青布长衫,还以为出了急事,连忙躬身:“陛下深夜召臣等前来,可是边境有异动?” “非也。” 玄帝把笔一搁,推过一张纸:“朕今日得了个治世之策,要组建内阁与锦衣卫,你们看看。” 张大人接过纸,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变了:“陛下!内阁分批奏折之权,恐会削弱皇权。锦衣卫掌先斩后奏之权,更是前所未有,若不慎酿成祸端,恐动摇国本啊!” 兵部尚书也跟着附和:“首辅所言极是!锦衣卫从军中选人,却不听兵部调遣,恐会打乱军制,还请陛下三思!” 玄帝早料到他们会反对,眼神一冷:“削弱皇权?朕看是你们怕权力被分!” “这些年,朕每日批阅奏折到深夜,可底下官员贪腐成风,你们管了吗?御史台查个案子,三个月没结果,你们问了吗?” 这话怼得两位老臣哑口无言。 一旁的周清彦,去年科举榜眼,刚任翰林院编修,年纪轻却敢说话,此时上前一步:“陛下,臣以为内阁与锦衣卫之策可行!内阁选懂时务之臣分理小事,陛下可专心处理军国大事。锦衣卫专查贪腐,正好震慑百官,臣愿入内阁,为陛下效力!” 玄帝眼前一亮。 这正是李大说的年轻有冲劲的官员! 他当即拍板:“好!周清彦,你明日起入内阁,牵头挑选内阁成员,就按懂实务、敢直言、老中青结合的标准来,品级不得高于五品!” 接着,他看向兵部尚书:“锦衣卫人选,从禁军里挑一千名年轻子弟,身手必须过硬,家中无官场背景,由朕亲自考核!俸禄翻倍,从内帑里出,只听朕一人调遣!” “陛下!” 张大人还想劝阻,却被玄帝打断:“此事朕已决定,无须再议!三日内,内阁要选出二十人,锦衣卫要完成挑选,逾期者,罢官!” 帝王威严不容置疑,两位老臣只能躬身应道:“臣遵旨!” 很快,张大人等人离开,魏公公凑了上来。 问道:“陛下,这内阁有周清彦挑头组建,但这锦衣卫,由谁挑头组建呢?” 第103章 恐吓信 要当锦衣卫的头领,必须得忠诚于皇帝,并且得十分抗压。 毕竟锦衣卫干的活,不遭人待见。 日后等皇帝驾崩,锦衣卫势必会被清洗。 玄帝看向了宫外,嘴角上扬:“我觉得那小子就不错。” 闻言,魏公公满眼震惊:“他?陛下,他毕竟没有功名在身啊!” “哈哈哈哈!朕想让谁有功名,谁就有!” “锦衣卫下设以下职位,统领一位!官职正四品!负责统领整个锦衣卫!副统领一名,官职副四品,负责协助统领!” “统领之下,设金衣十名!官职正五品!算是锦衣卫的高级官员!” “每一名金衣之下,设银衣十名!官职正六品!算是锦衣卫的小首领!” “再往下,再设个铜衣!铜衣没有官职,只给那些立过功的锦衣卫,福利待遇要比普通的锦衣卫好上一些。” “副统领就先让武磊那小子担任吧!正统领一职,先留着,等日后那小子自己慢慢爬上来!” …… 另一边,天黑了之后,李大便通过任意门回到了大牛村。 整个大牛村一片祥和,有了城墙之后,大牛村的百姓们明显安心了不少。 而李大组建起来的施工队也开始了施工,从村东头慢慢开始拆旧盖新。 这是一个大工程,急不得。 回家之后,李大发现姜武正在学习操控无人机。 见到李大回来,姜武连忙立正抱拳:“东家,您回来了。” 李大点了点头,道:“无人机学会了?” 姜武点了点头:“学会了!今天晚上非得吓死那个鳖孙不可!” 李大微微一笑,拍了拍姜武的肩膀,进入了客厅。 …… 夜晚,姜武一人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出了门。 他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把恐吓信扔到黄虎的房门前。 黄家寨的戒备很是森严,并且寨子里有一千多号人,正常来说,姜武是绝对不可能进得去黄家寨的。 更不可能像小旋风一样把箭射在李大的面前。 但是一般人做不到,他姜武却可以做得到。 因为他有李大给的无人机! 夜色如墨,泼洒在连绵的山坳间,唯有黄家寨所在的山岗亮着连片灯火。 姜武伏在百米外的草丛中,借着稀疏的星光望去,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黄家寨的戒备,比传闻中还要森严数倍。 寨墙是用碗口粗的原木夯土筑成,足有两丈多高,顶端铺着削尖的竹刺。 每隔三丈就有一个箭楼,楼里点着牛油大烛,橘黄色的光团将墙面照得通亮,两名哨兵背靠背站着,腰间佩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时不时弯腰搓手,视线却始终扫过寨外的黑暗。 墙根下每隔五步就有一个火盆,跳跃的火焰将巡逻兵的影子拉得老长。 姜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曾跟着猎户闯过不少山寨,却从没见过这般滴水不漏的防守。 别说翻墙而入,就算是只野兔子想溜进去,恐怕也会被哨兵的弓箭射成筛子。 他缓缓向后退了十步,躲进一片浓密的灌木丛,借着灌木的阴影解开包裹。 里面的物件用油布层层裹着,掀开油布,一架折叠式无人机静静躺在其中。 姜武熟练地展开机架,拧上螺旋桨,又从另一个布囊里取出用麻绳系着的猪头。 那猪头还带着温热的血渍,双眼圆睁,獠牙外露,看着格外狰狞。 他将麻绳的另一端系在无人机底部的挂钩上,又把一封封着火漆的信函塞在猪头的嘴里,信函封口处印着一个简陋的李字印记。 做完这一切,姜武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遥控器的开关。 无人机的螺旋桨缓缓转动,起初只有细微的嗡嗡声,像一只大号的夜蜂,随着转速加快,声音才略微明显。 他连忙调整油门,让无人机缓缓升空。 黄虎的宅院同样戒备森严,院门口守着四名手持长刀的护卫,院内正屋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姜武不敢大意,操控着无人机绕到宅院后方,借着一棵老槐树的阴影缓缓下降。 当无人机飞到正屋门前的石阶上方时,他按下了挂钩的释放按钮。 咚的一声闷响,猪头重重砸在石阶上,嘴里的信函掉落在旁。 守在院门口的护卫猛地转头,厉声喝道:“谁!” 姜武趁机操控着无人机拔高,贴着屋顶飞了出去。 一名护卫提着灯笼跑过去,看清石阶上的东西后,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头、头领!是个猪头!还有封信!” 正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黄虎穿着寝衣走出来,看到石阶上血淋淋的猪头,脸色瞬间铁青。 “猪头?血猪头?” 黄虎立刻看向四周,但整个黄家寨,都是他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得来! 此时,黄虎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对面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啊! 吓唬他黄虎呢! 意思很明显了,我能把猪头悄无声息地送到你面前,下一次也能悄无声息地干掉你! “谁?这猪头是谁送来的?” 黄虎怒声问道。 门口的四名护卫全都摇了摇头,都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不……不知道啊!只听见咚的一声,这猪头那封信就砸在地上了,没看清是谁扔在这里的啊!” 信? 黄虎立刻捡起那封信,不看不要紧,看了一眼之后,黄虎当时都快被气炸了。 “他妈的!大牛村?一个弹丸之地,也敢来恐吓老子?还他妈让老子每个月给他们交一千两银子?” “做梦!传我的命令下去,明天黄家寨所有人马出动,给我屠了大牛村!” 放下狠话之后,黄虎一脚把猪头给踢开,气愤地回了屋。 别看黄虎表面嚣张,但是回到屋里后,他也是感觉到了一阵后怕。 对方能把猪头送进来,也能轻易进入他的房间将其暗杀! “难不成是我黄家寨出了内奸?那这内奸会是谁呢?” 黄虎不知道,他也想不明白。 在犹豫许久之后,黄虎大喝一声:“去!把小旋风给我叫过来!” …… 李大在家里睡了一个完整的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太阳都晒屁股了,这才恋恋不舍地起床。 洗漱一番之后,李大便坐在客厅里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姜虎兴奋又激动的声音:“东家!东家!黄家寨打过来了!” 第104章 攻打大牛村 大牛村外,黄虎带着黄家寨一千三百号土匪看着眼前巨大的城池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黄虎才开口问道:“你确定这里是大牛村吗?” 小旋风也沉默了许久,开口回答道:“没错啊,这里就是大牛村。” “那你回答我,一个小小的大牛村外,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城墙?” 小旋风又陷入了沉默。 此时的大牛村,已经被十二米高、五米宽的城墙所包围。 而且看样子,城墙似乎还不是用泥土盖起来的,而是用红色的砖头盖起来的。 大牛村的百姓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 这年头,砖头可是很贵的啊! 一块砖,在这个时代可以卖三到五文。 而眼前的城墙至少用掉几十万块砖啊! 要盖成眼前的规模,至少也得需要大几千甚至上万两银子。 就在黄虎愣神的时候,只见城墙上开始出现了人影。 来者正是大牛村的乡兵。 大牛村的乡兵身穿藤甲,手持复合弓,在城墙上站成了整齐的一排。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排场,还以为自己走到了省城。 不久之后,只见李大懒洋洋地登上了城墙。 在看到眼前土匪的阵仗之后,李大也是被吓了一跳。 足足一千三百名土匪!其中还有两百名土匪有马,是骑兵! 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可不是什么锄头粪叉,拿的可都是长枪和长刀。 怪不得这黄家寨的土匪敢这么嚣张,这兵力已经比县城的城防军还牛了。 “你们就是黄家寨的土匪?今天你们是来给小爷送银子的吧?一千两银子已经准备好了?” 城墙上的李大笑眯眯地问道。 “我呸!” 此时,黄虎一指李大,怒骂道:“我问你,我黄家寨院子里的猪头,是不是你派人放的?” 李大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没错,那可是我家先杀的猪取下来的头,我派人送过去,是给黄寨主你当下酒菜吃,请问,猪头肉好吃吗?” “好吃个屁!李大,你一个小小的地主,也敢用这种手段来吓唬我?我黄虎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撒尿和泥呢!” “今日我黄虎来,就是要取你的狗头!屠你大牛村!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黄虎的下场!” 面对黄寨主的怒火,李大微微一笑,他接过了手下人的西瓜,啃了一口说道:“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攻过来吧!” 黄虎被李大的挑衅气得青筋暴起:“给我上!架梯子、撞城门!今天不拆了这破墙、屠了大牛村,我黄虎就不姓黄!”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个土匪扛着三丈长的攻城梯直奔城墙。 可梯子刚搭到墙根,众人就傻了眼。 这梯子连城墙一半高度都够不着! 十二米的高墙像座通天屏障,梯子顶端离垛口还有足足五米,土匪踮着脚、伸长胳膊,指尖连墙顶的砖缝都碰不到,反而被城墙上扔下来的西瓜皮砸了满脸汁水。 “妈的!梯子太短了!” 一个土匪骂骂咧咧地想把梯子接长,可手边没多余的木料,只能眼睁睁看着城墙上的乡兵笑作一团。 另一边,二十多个精壮土匪扛着裹了铁皮的撞门木,嘶吼着冲向城门。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回荡,可城门连晃都没晃一下。 那门是三根合抱粗的硬木打造,外层还包着铁条,门闩是碗口粗的实心铁柱,别说二十人,就算再来一百倍,也未必能撞开。 几个土匪撞得胳膊发麻,虎口都震裂了,看着纹丝不动的城门,眼神里满是绝望。 城墙上的李大看得乐了,又咬了一大口西瓜,红色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随手把瓜皮往城下一扔,正好砸在一个扛撞门木的土匪头上,引得城墙上的乡兵哄堂大笑。 “黄寨主,你这准备也太不充分了!” 李大嘲笑道。 有个乡兵还跟着起哄:“哎,左边那兄弟,梯子歪了,小心摔着!” “撞门的哥们儿,用点劲啊,没吃饭吗?” 土匪们被嘲得满脸通红,却没辙,打又打不到,退又没法退。 有个年轻土匪试着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爬,刚爬了两米,就被城墙上扔下来的空酒坛砸中脑袋,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晒得地面发烫。 土匪们扛着梯子、撞门木,站在城下一动不动,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衣服都浸透了。 继续攻吧,没辙。 撤退吧,刚才黄虎喊的屠村、取狗头还在耳边,现在撤了,以后在道上根本抬不起头。 黄虎站在队伍后面,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他攥着刀把的手都在抖,指节发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大牛村,竟然有这么坚固的城墙。 更没想到,李大根本不还手,就用这种看热闹的方式羞辱他们,比真刀真枪打一场还让人窝火。 城墙上,李大掏出水壶喝了口凉水,对着城下喊道:“黄寨主,要不歇会儿?我让灶房给你们煮点绿豆汤,解解暑?” 这话像根刺,扎得黄虎差点吐血。 他想骂回去,却发现自己连一句硬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总不能:说不用,我们这就走吧? 可不走,难道真在这儿晒到天黑? 憋屈过后,黄虎仰视着城墙上的李大,怒吼道:“他妈的!有本事你出来光明正大地跟老子打一架!” 闻言,李大故意竖起耳朵,装出一副听不清的模样。 “什么?你说你饿了,想吃饭?好!我满足你!兄弟们,把咱们提前准备的金汁喂给黄家寨的兄弟们!别饿坏他们了!” 黄虎刚想开口骂人,就见城头突然冒出七八个陶瓮,黄澄澄的液体顺着木槽倾泻而下。 那玩意儿带着蒸腾热气,还没沾身就有股腐臭直冲脑门,竟是熬煮过的粪汁! “啊!烫死老子了!” 扛撞门木的土匪首当其冲,滚烫的粪汁顺着脖颈灌进衣领,瞬间在皮肤上烫起水疱。 有人抬手去抹脸,反而把粪汁糊得满脸都是,连眼睛都睁不开,踉跄着撞翻了身后的同伴。 云梯上的土匪更惨,粪汁顺着竹梯往下淌,爬在最上面的直接被浇成落汤鸡,脚底一滑抱着梯子滚了下来,砸得底下人哭爹喊娘。 第105章 固若金汤 黄虎本能地往后跳开两步,还是慢了半拍。 几滴粪汁溅在他靴面上,立刻冒起青烟。 那玩意儿竟掺了生石灰! 他惊怒交加,刚要拔刀,就听见城头传来梆子声。 三十多个乡兵抬着木桶鱼贯而出,木桶里的粪汁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显然刚从灶台上端下来。 “黄寨主,这可是俺们村新酿的金汁!” 李大捏着鼻子喊话,嘴角却咧得老高:“您尝尝咸淡合不合适?不够的话,俺们灶房还炖着三大锅呢!” 话音未落,又是一波粪汁兜头浇下。 这回土匪们学乖了,纷纷丢下武器抱头鼠窜。 有个倒霉蛋被粪汁泼中后背,瞬间露出衣服底下红肿的皮肤。 “都别跑!给老子站住!” 黄虎挥舞大刀试图阻拦,可没人听他的。 几个亲信土匪架着他往回走,边走边干呕:“寨主,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吧!” 小旋风捂着口鼻凑过来,低声道:“您闻闻这味儿,怕是掺了砒霜,再待下去弟兄们得中毒!” 憋屈啊!黄虎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 眼看着自己这边已经失去了士气,他拿城墙上的李大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怒骂道:“你就待在你的乌龟壳子里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吧!我们走!” 话音落下,黄虎带着自己的手下便想离开。 黄虎的队伍刚撤出一百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回头一瞧,只见大牛村城门吱呀打开,一百名身穿藤甲的民工骑着马冲了出来。 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弓,正是之前城墙上乡兵拿的复合弓! “不好!他们要追!” 小旋风刚喊出声,就听见咻咻的箭声破空而来。 民工们根本不靠近,只在离土匪八十步远的地方勒住马,复合弓拉满如月,箭簇直指散乱的匪群。 这距离远超土匪手里弓箭的射程,土匪们想反击,箭却连民工的马毛都碰不到。 “中了!” 一名民工喊了一声,箭簇精准射穿一个土匪的后心。 那土匪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手里的长刀哐当掉在地上。 紧接着,更多箭簇飞来,有的射马腿,有的射匪兵,没一会儿就有十几个土匪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黄虎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下,眼睛都红了,猛地勒住马,挥刀怒吼:“都给老子回头!跟他们拼了!” 可土匪们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搭箭,民工们就驾的一声拨转马头,朝着城门方向回撤。 他们打够了就跑,根本不恋战。 “别让他们跑了!” 黄虎拍马追了上去,可民工们骑马的速度极快,再加上离城门本就不远,转眼就冲到了城门口。 等黄虎带着人追过来时,城门哐当一声关上。 “李大!你有种出来!别躲在里面装孙子!” 黄虎气得拍着城门嘶吼,刀鞘都快被他拍裂了。 城墙上,李大探出头,手里还把玩着一支箭,笑着喊道:“黄寨主,多谢你送的人头礼啊!刚这一会儿,就收了十几个,够俺们村晚上加菜了!” 小旋风拉着黄虎的马缰绳,急声道:“寨主,不能再待了!他们的弓箭射程太远,再等下去弟兄们还得死!” 黄虎回头一看,自己的队伍已经乱成一团,有的土匪还在给中箭的弟兄包扎,有的则盯着城门上的复合弓,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攥着刀把,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趟来大牛村,不仅没拿到银子,还折了十几个弟兄,被粪汁浇、被箭射,最后连城门都摸不到,简直是他当匪首以来最丢脸的一次! 可再愤怒也没用,民工的复合弓能在城外百步伤人,他要是再不走,损失只会更大。 “撤!” 黄虎咬着牙吐出一个字,狠狠踢了马肚子一下,头也不回地往黑风岭方向走。 黄虎的队伍刚走出去半里地,身后的马蹄声又追了上来。 他回头一看,那一百名民工竟又冲出了城门,依旧保持着八十步的安全距离,复合弓再次拉满,箭簇像雨点般射向匪群后队。 “又是这群杂碎!” 黄虎气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这次土匪们连反击的念头都没了,刚转过身,民工就会立刻拨马回撤,城门近在咫尺,等他们追过去,门早就关上了。 可一旦继续撤退,民工又会跟上来射箭,像甩不掉的苍蝇。 “快!加快速度!甩掉他们!” 黄虎嘶吼着挥刀催促,可队伍里有不少步兵,还有中箭受伤的弟兄,根本跑不快。 民工们就像算准了似的,始终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射箭,每一轮都能放倒三五个人。 有的箭射穿了土匪的大腿,让他们摔在地上哀嚎。 有的射穿了马屁股,受惊的马带着土匪撞进旁边的灌木丛。 还有的直接命中要害,让土匪当场倒地不动。 小旋风护着黄虎往山路上退,自己的胳膊也被流箭擦破了皮,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 “寨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的弓箭能射这么远,咱们根本没法还手,再走下去弟兄们都得死在这儿!” 他声音发颤,之前的嚣张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恐惧。 黄虎咬着牙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夕阳下,民工们的藤甲泛着冷光,复合弓的箭还在不断射出,他的队伍像被割麦子似的,一排排倒下。 有个亲信土匪抱着中箭的胸口,爬到黄虎马前:“寨主……别管我们了……快撤……” 话没说完就没了气。 “啊!” 黄虎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挥刀砍向旁边的树干,刀身嵌进木头里,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看着身边的弟兄越来越少,从最初的一千三百人,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千人,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延伸了足足一里地,空气中满是血腥味和汗臭味。 黄虎红着眼怒吼道:“都给老子冲!杀到城墙根下!就算拆不了墙,也要把他们的城门砸烂!” 他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沙哑。 土匪们被他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回冲。 可刚冲到离城墙五十步远,城墙上突然传来梆子声。 民工们早已拨转马头,正朝着城门疾驰,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比来时还要快几分。 第106章 里应外合 不等土匪冲过来,民工们已经冲进了城门,哐当一声,厚重的城门再次关上,只留下城墙上探出的复合弓,冷冷地对着他们。 “又跑了!又他妈跑了!” 他喘着粗气抬头,正看见李大倚在垛口上,手里拿着个刚出锅的馒头,慢悠悠地往嘴里塞。 “黄寨主,您这来回跑的,不累吗?” 李大的声音带着笑意:“刚才送了十几个弟兄,现在又回来送?俺们村的坟地都快放不下了,要不您换个地方送礼?” 城墙上的民工们跟着哄笑起来。 小旋风拉着黄虎的胳膊,急得快哭了:“寨主,别跟他们耗了!弟兄们都快累死了,再这样下去,不用他们打,咱们自己就垮了!” 黄虎盯着城墙上笑得一脸轻松的李大,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的土匪。 有的靠在马旁喘气,有的眼里满是恐惧。 他突然觉得一阵无力,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累?垮?” “今天这仇,我要是不报,往后谁还敢认我黄虎是黑风岭的老大?” 他猛地抬头,对着城墙嘶吼:“李大!你不是能躲吗?行!老子不攻了!从今天起,我黄家寨一千弟兄就守在这儿,把大牛村团团围住!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围住?” 李大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个水壶,喝了一口:“黄寨主,您怕是忘了,俺们村有井,有粮,就算您围上一年,俺们也饿不死。倒是您的弟兄,吃喝拉撒都在野外,要是遇上雨天,怕是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吧?” 黄虎脸色一变,他还真没考虑到这点。 可话已经说出口,再收回就更没面子了。 他咬着牙,踢了踢脚边的石头:“不用你管!老子有的是粮食!弟兄们,搭帐篷!从今天起,咱们就守在这儿,耗死他们!” 土匪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反驳。 城墙上,李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黄虎怕是不知道,他的任意门能直通京城,别说围困一年,就算围十年,大牛村的粮草也断不了。 这围困,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李大笑着摇了摇头,这黄家寨的寨主,还真是一个傻子啊! 他们是什么?是土匪啊! 既然是土匪,又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在外面的? 不怕官兵? 此时,李大一脸戏谑地说道:“黄寨主,你怕是没机会在这里围我了,您回头看看?” 黄虎听到李大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回头。 这一回头,魂差点飞出去!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黑压压的官兵正朝着这边冲来,明晃晃的刀枪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最前面的人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红色的官服,不是县城的周文彬还能是谁? “不好!是官兵!” 小旋风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黄家寨虽然嚣张,可从来不敢跟官府正面对抗。 官兵手里有制式长刀,还有弓箭队,真打起来,他们这些土匪根本不是对手! 周文彬勒住马,拔出腰间的长刀,声音洪亮地喊话:“黄家寨匪徒!竟敢聚众围攻大牛村,对抗朝廷!今日本官奉命清剿,放下武器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官兵就分成两队,像两把尖刀似的插进匪群。 土匪们本就疲惫不堪,这会儿见了官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的丢下武器就想跑,有的慌不择路,反而撞翻了身边的同伴,营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黄虎脸色惨白,转身就想往黑风岭跑,可刚拨转马头,就听见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大牛村的城门竟然开了! 一百名民工手持螺纹钢,在姜虎的带领下冲了出来,直扑土匪的后路。 “完了!被包抄了!” 黄虎心里一凉,想催马快跑,可混乱中,不知是谁的马受惊,猛地撞了过来,他的马嘶鸣着人立而起,把他掀翻在地。 “抓住黄虎!” 周文彬一眼就看到了倒地的黄虎,立刻下令。 两名官兵冲过去,不等黄虎爬起来,就用铁链套住了他的脖子,死死按在地上。 黄虎挣扎着想去摸腰间的刀,可手腕被官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土匪一个个被制服。 小旋风见势不妙,想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逃跑,可刚跑两步,就被身后追来的民工一螺纹钢砸中膝盖。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民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用绳子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不到半个时辰,这场混战就结束了。 土匪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全都被官兵捆了起来,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 周文彬翻身下马,走到城墙上的李大面前,拱手笑道:“李先生,多亏你提前派人送信,不然还真让这些匪徒跑了!” 李大笑着摆手:“周县令客气了,我也是为了大牛村的安宁。再说,这些匪徒作恶多端,早就该清剿了。” 他低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黄虎,黄虎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可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不甘和恐惧。 此时,李大看向了黄虎身旁的小旋风。 小旋风此时低着头,也不敢与李大直视。 “上一次来我李家射箭的人,是你吧?” 小旋风此时浑身都哆嗦了起来,颤巍巍地点了点头:“是……是我……” 李大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人留下,其他人都砍了吧!” 闻言,黄虎瞪大眼睛,怒道:“你敢!” 但黄虎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被官兵给押到了一旁。 李大看着小旋风,玩味地问道:“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跟随我,为我效力,或我直接送你上路,你选一个吧!” 再看小旋风,此时却一咬牙,梗着脖子说道:“我呸!想让我小旋风为你效力?不可能!我这一生只效力黄虎一人!” 话音落下,李大的耳旁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请宿主根据选择获得奖励!】 【杀死小旋风:获得身份证制造机一台!】 【挽留小旋风:获得重骑兵×100!】 李大眼前一亮,身份证制造机?这不正是他所需要的吗? “既然不降,那就砍了吧!” 听到李大的话之后,小旋风愣住了。 他连忙拽住李大的裤腿:“哎哎哎,哥,我闹着玩儿呢!我这么说不是显得我重义气吗?您再挽留一下,我不就降了吗?里都这么写的!别闹!” 第107章 身份证 李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晚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姜虎上前一步,从官府的人手里拿过一把刀,哗的一声将刀拔出鞘。 小旋风吓得脸都白了,还想往旁边爬,姜虎一脚踩住他的后背,长刀利落落下。 只听噗的一声,血溅当场,小旋风的哀嚎戛然而止。 其他被捆着的土匪吓得浑身发抖,有的直接瘫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出声。 周文彬皱了皱眉,却没多说什么。 小旋风之前多次劫掠县城周边,手上沾了不少百姓的血,死有余辜。 处理完小旋风,周文彬转身对李大拱手:“李先生,剩下的匪徒得押回县城审讯,查明还有没有同党,之后再当众问斩,给百姓一个交代。” “理应如此。” 李大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拴着的二百多匹战马,话锋一转。 “不过周县令,这些土匪的马,能不能留下?” 周文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李大手下有一百名骑马的民工,这些战马正好能补充运力,甚至能扩编骑兵。 他笑着拍了拍胸口:“李先生开口,别说二百匹战马,就算再多,下官也得给!这些马本就是匪徒劫掠来的赃物,与其押回县城闲置,不如留给李先生守卫大牛村,也算物尽其用!” “那就多谢周县令了。” 李大拱手道谢。 周文彬摆了摆手:“那下官告退。” 说完,周文彬下令让官兵押着俘虏启程。 长长的囚队沿着山路远去,尘土渐渐消散,只留下二百多匹战马拴在大牛村外的杨树上,不安地甩着尾巴。 姜虎走上前来,看着那些马,眼里满是兴奋:“东家,有了这些马,咱们的骑兵就能扩编了!以后再有人来犯,咱们直接骑马冲出去,保管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李大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这些战马,不仅能加强防御,往后运输建材、粮食也更方便。 之前盖城墙、拆旧楼,光靠推车效率太低,有了马队,速度能快上不少。 周文彬离开之后,李大看着眼前二百多匹好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加上上一次从清风寨那里缴获的战马,现在大牛村的战马已经多达三百多匹。 而自己手下的民工才一百人。 如果手下再多一些民工的话,这一次根本不需要官府出兵,自己便可以轻松把这些土匪解决。 于是乎,李大吩咐道:“姜虎,你在城门口贴出告示,再招200名民工,要求还是和以前一样,十八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一米七以上,身体健康,身体强壮者优先,仍旧是月薪500文管吃管住。” “是,东家!” 再招二百名民工,那李大手下的兵,便来到了三百名。 乍一看觉得三百人似乎不多,但在古代,三百人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玩过古代战场游戏的人都知道,三五百骑兵在草原上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了。 拥有超过两千人,便可以当一个小地方的大地主,拥有超过五千人,便可以成为小诸侯。 手里若是拥有一万人,那便是一方的土皇帝。 而李大招人在精不在多,招的人太多,没有战斗力那也不行。 所以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把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裤裆。 接着,李大便回到了大牛村。 回到李家之后,李大便迫不及待地取出了系统奖励的身份证制造机。 这机器比他想象中小巧,也就半臂长,银灰色的外壳摸起来冰凉光滑,没有任何按钮,只在正面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屏幕,边缘还泛着淡淡的蓝光,一看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不用电,不用原材料?” 李大绕着机器转了两圈,伸手按在屏幕上。 指尖刚碰到,屏幕就亮了,弹出一行行字迹,字体是他熟悉的简体字,下面还配着简易的图案,哪怕是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 屏幕上的选项很简单:【新建身份】【批量生成】【防伪设置】【查询编号】。 李大点了【新建身份】,界面立刻跳转,出现了姓名、性别、住址、身份类型(村民/民工/管理人员)的输入框。 并且这机器还自带一个摄像头,可以拍摄照片,把照片印在身份证上。 “这也太方便了!” 李大眼睛一亮,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输入自己的信息:姓名,李大,住址,大牛村李家,身份类型,大牛村负责人。 最后他点开【防伪设置】,勾选了“专属纹路”和“唯一编号”。 再对着机器拍了一张照片,信息便填写完毕了。 确认信息后,李大点了【生成】。 机器没有任何声响,也没冒烟,屏幕下方突然弹出一个小槽,一张巴掌大的卡片缓缓滑了出来。 他拿起卡片,手感厚实,像某种坚硬的透明材质,上面的字迹和标识清晰醒目,对着窗户的阳光一看,卡片边缘果然有淡淡的金色纹路,组成一个牛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完美!” 李大攥着自己的身份证,忍不住笑了。 之前担心的造假问题,被这机器轻松解决了。 这卡片不仅耐用,还有专属防伪,岗哨只要核对编号和纹路,就能辨认真假,再也不怕外人混进来。 其实专属防伪也根本用不上,这台机器生产出的身份证,材料类似于塑料。 塑料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 其次,上面还能打印照片。 照片在这个时代,更是绝无仅有。 仅仅这两样,便可以完美防伪了。 李大想了想,决定把身份证分成以下几种类型。 第一种类型,居民身份证。 这一类身份证主要发给大牛村的本地人,并且他们的后代也可以领取居民身份证。 第二种身份证,民工身份证。 这一类身份证主要发给李家人和李家下面的民工。 第三种身份证,那便是长期身份证。 这一种身份证便是给外人用的,并且身份证是有期限的,分为三年、七年、十年和永久。 没错,李大要把大牛村打造成一个比京城还要繁华的城池,让那些有钱人为了一张身份证挤破脑袋来买,他要把身份证炒到天价! 第108章 砸店 想好这么做之后,第一步,就是把产业尽量聚集在大牛村。 比如把西瓜售卖的位置直接放到大牛村。 其次就是大米、猪肉也都直接在大牛村售卖。 这样一来,便可以在大牛村内聚集人气。 但是想住在这里,抱歉是不可以的,想在这里买房,第一步是先拥有大牛村的身份证,才有资格买房。 当然了,李大知道,仅靠西瓜、大米、猪肉这些物资,是远远不够把大牛村的房价炒起来的。 想要把大牛村变得比京城还要繁华,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在此之前,李大要做的就是收拢自己的产业,翻盖大牛村的房屋。 …… 第二天,李大在李家睡得正香,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门外响起了陈默着急的声音:“东家!东家!大事不好了!有人来砸咱们的店了!您快来看看吧!” 这话一出,李大当时便一个激灵,直接醒了过来。 “什么?” 未来商店那是李大的摇钱树啊! 有人要砸了它?李大怎么能答应? 李大穿起衣服,直接打开了门,只见陈默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 “什么情况?” 李大开口问道。 “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闻言,李大二话不说,带着陈默便来到了杂物间,穿过任意门直接来到了京城。 刚来到未来商店里面的小隔间里,李大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李大立刻冲了出去,只见未来商店的门口此时围满了人。 足足有十几个! 为首的李大没有见过,但他大腹便便,身上的衣服用的也都是上好的布料,一看身份就不简单。 “我们东家来了,有啥事儿你跟我们东家说吧!” 虎子在看到李大之后,宛如看到了救星,立刻站到了李大的身后。 李大挑眉看向了对方,抱了抱拳:“敢问您是?” 那胖子冷哼一声,说道:“我是对面桃花坊的东家,我叫赵申!” 闻言,李大瞬间就明白对方的来意了。 这桃花坊也是卖酒的,而未来商店的主营业务,其实就是卖酒水。 这是和自己有利益冲突了啊! 自己的未来商店,现在每天能收入上千两银子,其中卖得最好的,自然是啤酒和白酒。 自己这里生意好了,自然有其他人生意不好。 他们生意要是不好,那便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赵申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抬脚踹在未来商店的门板上。 他身后的十几个打手也跟着起哄,有的抄起门口的木凳,有的攥着拳头,一副随时要砸店的模样。 “李大是吧?” 赵申斜睨着李大,语气嚣张得很。 “我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未来商店的酒水,抢了我桃花坊的生意!三天之内,给我把店关了,滚出京城,不然我让你这破店片瓦不留,连你这条小命都保不住!” 虎子气得攥紧拳头,就要上前理论,被李大伸手拦住了。 李大走到赵申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东家,做生意讲究个各凭本事,你桃花坊的酒没人买,不去琢磨怎么改进,反倒来砸别人的店?这就是京城生意人的规矩?” “规矩?” 赵申嗤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在这城南,我赵申的话就是规矩!我告诉你,京城多少家酒馆,敢跟我桃花坊抢生意的,没一个有好下场!要么关门大吉,要么老板被打断腿,你想选哪个?” 他身后的打手们也跟着嚷嚷:“识相的赶紧关门!不然今天就让你躺着出去!” 李大顿时乐了,道:“老子凭本事开门营业,你说关就关啊?你算老几啊?赶紧给我滚!不然老子打你丫的!” 有了李大这句话,身后的虎子和陈默也都有了底气。 两人心照不宣从隔间里拿出了藤甲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两人一人一根螺纹钢握在手心,最后又回到了李大的身后。 而赵申根本不怕,他见李大油盐不进,直接下令道:“给我砸!把他的破店给老子砸了!” 闻言,李大也怒了:“给我打!把这群人赶出店!” 砰! 虎子一螺纹钢砸在冲最前面的打手胳膊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打手惨叫着捂着手腕倒地,疼得直打滚。 陈默也不含糊,藤甲挡住迎面砸来的木凳,反手一钢杆顶在对方胸口,将人撞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小混混。 李大攥着一根螺纹钢,专挑打手的关节招呼,左挡右挥,转眼就放倒了三个。 再看赵申,眼看李大三人如此凶猛,他丝毫不慌。 他直接朝着大街喊了一嗓子:“给我赵申面子的都过来帮忙!” 不得不说,这赵申还真是京城本地的刀枪炮。 他一句话,直接喊来了好几十号小混混。 这几十号小混混二话不说,直接加入了战斗。 刚开始,李大三人还能稳占上风,可赵申喊来的小混混却越来越多,足足有四五十人,密密麻麻围在店门口,手里拿着木棍、砖头,甚至还有人抄起了路边的扁担,像潮水似的一波波往上冲。 “妈的!还敢还手?给我往死里打!” 赵申站在远处喊着,手里摇着折扇,一脸看戏的模样。 虎子陈默二人虽有藤甲护身,不怕木棍抽打,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体力渐渐不支。 虎子后背被砖头砸中,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胳膊就被两个小混混死死抱住。 陈默为了救他,侧面露出破绽,后腰挨了一扁担,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螺纹钢差点脱手。 李大护着两人往后退,后背紧贴着货架,玻璃瓶被撞得噼里啪啦作响。 “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赵申得意地笑道:“识相的现在求饶,把店给我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李大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手里的螺纹钢依旧紧紧攥着:“做梦!想抢我的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东家,我顶不住了!” 陈默脸色发白,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藤甲往下淌。 虎子红着眼,怒吼着砸倒一个小混混,却被身后的人一棍砸在头上,藤甲虽减轻了力道,他还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东家,拼了!” 第109章 杀捕快 看到虎子和陈默受伤,李大也杀红眼了。 妈的,老子自从穿越过来,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操你妈的!给老子死!” 眼看着一名小混混已经杀了过来,李大直接从怀中拔出了一把手枪! 这一把手枪,自然是做任务系统奖励的,但是子弹不多,一共只有七发。 李大将子弹上膛,朝着对方的脑袋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 一颗子弹直接打穿了那名小混混的头骨! 扑通一声,小混混一头摔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枪,直接让整个县城都安静了下来。 几十号小混混看着被李大一枪打死的小混混,都傻眼了。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发出如此巨大的声响?” “是啊!王刚这是被打死了吧?出人命了!” 出人命了? 听到这四个字之后,赵申连忙挤了进来,当他确定地上躺着的小混混已经死了之后,他嘴角露出狰狞的笑。 “好啊!当众杀人,你有麻烦了!来人啊!给我去衙门报案!就说有人当众杀人!让他们派捕快过来!” 赵申在这条街上有如此大的号召力,在衙门那里,自然也是有关系的。 他不怕李大闹出人命,就怕李大闹不出人命。 闹出人命,把李大抓进去,李大的商店,那可就是他赵申的了! 而李大看着地上的那一具尸体,此时也沉默了。 这里是京城而不是青县,若是在青县李大当街打死一个人,死了也就死了,反正周文彬会给他擦屁股。 但这里可是京城,他人生地不熟,对方要是要抓捕李大,李大也绝对没啥办法。 现在摆在李大面前的,有三条路可以走。 杀了赵申,带着陈默和虎子回到青县,把任意门关闭,从此以后再也不踏足京城。 但李大不甘心啊!他好不容易才在京城站稳脚跟。 第二条路,那就是被衙门的人抓进大牢。 这条路李大更不可能选择了,被抓进大牢等于生不如死。 第三条路,那就是摆平赵申! 怎么摆平? 对方是京城的地头蛇,有人有关系,向对方求饶?那不是李大的作风。 正在李大思考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十几名穿着捕快服、腰佩长刀的汉子挤进人群。 为首的捕头三角眼一斜,扫过地上的尸体和狼狈的众人,最后落在赵申身上。 “赵东家,这是怎么回事?” 捕头搓着手,眼神不自觉瞟向赵申偷偷塞过来的一锭银子,手指飞快地将银子揣进怀里。 赵申立刻换上一副悲愤的模样,指着李大吼道:“王捕头!你可来了!这李大当众杀人!我好心来跟他理论生意上的事,他二话不说就掏出个邪门玩意儿,砰的一声打死了我的人!你快把他抓起来,为死者讨个公道!” 他说着,又往捕头手里塞了一锭银子:“这凶徒心狠手辣,要是放跑了,还不知道会害多少人!王捕头一定要严惩!” 王捕头掂了掂怀里的银子,脸上立刻露出凶狠的神色,转头看向李大:“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杀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王捕头,明明是他们先聚众砸店,我们是正当防卫!” 陈默捂着伤口辩解道。 “防卫?防卫能杀人吗?” 王捕头一脚踹在旁边的货架上:“我看你们就是蓄意伤人!来人,把这三个凶徒给我捆起来,带回衙门问罪!” 几名捕快立刻抽出铁链,朝着李大三人围了过来。 虎子红着眼想反抗,却被李大按住了。 他知道,跟这些收了钱的捕快硬拼,只会更麻烦,现在手枪里只剩六发子弹,根本撑不了多久。 “王捕头,是非曲直,你不查清楚就抓人?” 李大握紧手里的手枪,眼神冰冷。 “就因为他给了你银子?” “放肆!” 王捕头被戳穿心事,脸色一沉:“敢污蔑本官!给我上!拿下他!” 话音落下,两名捕快立刻走向李大。 此时,李大握紧手中的手枪,直接把枪举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杀百姓和杀捕快的性质不一样,但这未来商店是他李大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业,他可就不能这么拱手让人。 “再往前一步,老子打死你们!” “哈哈哈!这小子拿个破铁疙瘩吓唬谁呢?” 另一个捕快也嗤笑着上前,抬脚就往李大脚边踹:“还打死我们?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赶紧把这破东西扔了,乖乖受绑!” 两人根本没把李大手里的手枪当回事。 这玩意儿既不是刀也不是弓,黑黝黝的一小截,看着还没匕首有威慑力,在他们眼里,就是李大穷途末路拿出来唬人的小把戏。 “我再说最后一遍,别过来!” 李大眼神冷得像冰,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哟,还挺横!” 领头的捕快已经走到李大面前,伸手就要去夺他手里的手枪。 砰! 砰! 两声巨响接连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捕快身体猛地一顿,额头上瞬间各多出个血洞,鲜血混着脑浆汩汩涌出。 两人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残留着轻蔑的笑容,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扑通两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原本吵嚷的小混混们像被施了定身咒,手里的木棍、砖头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们刚才只看到李大手里的铁疙瘩冒了两下火,两个活生生的捕快就倒了! 赵申脸上的嚣张也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怕李大打混混、杀小喽啰,可杀捕快是灭门的大罪! 这李大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手里的邪门玩意儿杀起人来这么快! 此时,王捕头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玩意也太吓人了,发出的动静跟天雷似的,响声过后就能要人的命,这要是给自己来一下,那自己肯定也扛不住啊! 心里害怕归害怕,但他可是衙门的人啊! 他要是怕了,以后还怎么当捕头? “大胆!竟然敢当众杀捕快!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赶快把你手里的凶器给放下!不然死路一条!” 十几名捕快纷纷霸道,一脸警惕地盯着李大。 而李大此时也杀红眼了,怒声道:“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群也是杀!既然你们不给活路,那这京城老子不待了!” “陈默,虎子,把货架上的货都给老子收了!到隔间等着老子!” 第110章 锦衣卫出现 此时的李大,已经起了杀心。 妈的,在大牛村谁敢这么欺负我李大?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大不了这破京城我不待了! 现在李大的手枪里,还有四发子弹。 用李大的话来说,打死一个保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现在李大已经打死三个了,他还赚了两个。 “他妈的!不服你们就来抓我啊!看你们的脑袋硬,还是老子的子弹硬!” 李大一脸的癫狂。 王捕头这个时候也怒了。 现在死了捕快,如果不把李大给捉拿归案,他这个捕头也当不下去了。 虽然李大手上的武器很是危险,但这事关自己的前途,他必须要把李大给拿下。 当时,王捕头便大吼一声:“给我上!” 一声大吼之后,剩下的十几名捕快便缓慢靠近李大。 而李大紧紧扣着扳机,准备开枪。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吼传来:“我看谁敢动我们锦衣卫的人!” 一声大喝,只见好几匹高头大马朝着商店狂奔了过来。 要知道,在京城是不允许百姓骑马的。 哪怕是那些当官的都不可以骑,最多只能坐马车。 因为坐马车和骑马是两个性质,坐马车是为了代步,但是骑马很有可能是为了逃跑或杀人。 所以,在京城除了皇帝,谁也不许骑马! 但就在昨天,京城突然出现了一伙人,这些人不仅身穿一袭华丽的黑色长袍,并且人人还配备了一把长刀,据说叫绣春刀。 这些人不仅可以在城里骑马,甚至还可以在皇宫之中骑马。 并且他们还拥有先斩后奏的皇权特许! 锦衣卫的出现,直接让整个京城变了天。 而此时,那几头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正是锦衣卫! 几匹马直接停在了未来商店的大门口,七八名锦衣卫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大步走进了商店之中。 那为首者身穿一袭黑色长袍,长袍上绣着各色各样的花纹,他衣服上的花纹是由铜线绣成的,这代表他是锦衣卫的一名铜衣。 铜衣虽然不算是什么官职,没有品阶,但在锦衣卫之中,却算是小头领一般的存在。 “您是?” 锦衣卫刚刚出现在皇宫之中,所以赵申和王捕头根本不认识面前的这些锦衣卫。 只觉得这些人个个骑着马,还带着刀,应该大有来头。 刘力直接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铜牌,大喝一声:“锦衣卫铜衣,刘力!” “锦衣卫?这锦衣卫是干什么的?从来没听说过啊!” 赵申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问道。 刘力冷冷说道:“锦衣卫当然是给皇上办事的,我们负责监察百官,查贪污受贿,拥有先斩后奏的皇权特许!” 听了这句话之后,赵申和王捕头差点儿被吓跪。 这等于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啊! 此时,赵申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原来是锦衣卫大人,敢问几位大人来这里是?” 刘力此时看向了李大,问道:“你就是李大吧?” 李大愣了愣,他显然没有想到京城竟然会出现锦衣卫。 锦衣卫这个概念,他只对黄百圣一个人说过。 那黄百圣说他是当官的,可以把锦衣卫这个想法与皇上提一提。 李大本以为他的想法根本到不了皇上的面前,没想到皇上不仅采纳了他的提议,还行动得这么快! “我是李大。” 刘力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抱来了一身行头。 一身锦衣卫的行头,和一双靴子,以及一把绣春刀。 在门口,还有一匹无主的高头大马。 “有一位姓黄的大人极力推荐你加入锦衣卫,只要你点点头,穿上这一身衣服,你就是锦衣卫了!” 我靠,还有这种好事儿? 锦衣卫这个概念是李大提出来的,李大自然知道这锦衣卫手里有多大的权力。 自己若是当了锦衣卫,在京城不仅无人敢惹,未来商店也绝对不会再有人敢来找麻烦! 看来那一位姓黄的品级不低啊!还能举荐自己当锦衣卫,那起码也得是三四品的大官啊! 眼前李大杀了人,本来他只能回到大牛村躲着,但现在只要他当了锦衣卫,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再看赵申和王捕头,此时都傻眼了。 什么? 我们都要把这个人给抓走了!现在你对我们说他是锦衣卫? 那我们算什么?小丑吗? “李大,你愿意吗?” 李大连忙点头,道:“愿意愿意!自然愿意!” 接着,李大便接过衣服,进入隔间去换了。 隔间里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李大便走了出来。 黑色长袍上身,贴合的剪裁衬得他身姿挺拔,腰间的绣春刀鞘乌润发亮,脚下的皂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掷地有声。 往日里的随性不羁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威严,那是皇权特许赋予的底气,是锦衣卫身份自带的震慑力。 他往店门口一站,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赵申和王捕头,眼神平静却带着千斤重量,和刚才癫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李大人!” 赵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肥胖的身子抖得像筛糠,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该聚众砸您的店,不该跟您作对!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一条狗命啊!” 王捕头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在赵申旁边,额头咚咚地往地上磕,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李大人!下官糊涂!是赵申蛊惑我,是我收了银子猪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贵手,饶下官一命!下官再也不敢了!” 两人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声音哽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周围剩下的几个小混混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瘫在地上,有的偷偷溜了,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后退,没人敢出声。 谁也没想到,刚才还在当众杀人的凶徒,转眼就成了锦衣卫大人。 刘力站在李大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地求饶的两人。 李大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赵申王捕头等人,心里头那是一个爽! 原来被别人害怕是如此爽的一件事情! 此时,刘力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问道:“这三个人,是你杀死的?” 第111章 锦衣卫的权力 李大点了点头,道:“这个赵申眼红我的店生意好,找人砸我的店,我为了自保杀了一个人,这个王捕头……” 李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力给打断了。 刘力淡淡地说道:“我们锦衣卫杀人,不需要理由,先斩后奏,是皇上给我们的权力!” 李大嘴角微微上扬,现在看来,自己在京城杀完这三个人,根本不会影响到自己。 此时,刘力看向了赵申:“连锦衣卫的店你都敢砸?谁给你的胆子?” 赵申吓得浑身一僵,连忙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混着地上的尘土糊了满脸。 “大人!冤枉啊!小人……小人砸店的时候,他还不是锦衣卫!”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要是知道他是您的同僚,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都是误会!纯粹是生意上的摩擦,我一时糊涂才……” “误会?” 刘力眼神一冷,不等他说完,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绣春刀。 唰的一声,刀光如闪电般出鞘,寒芒掠过众人眼前。 赵申的辩解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喉咙处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捂着喉咙,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绣春刀上的血迹顺着刀刃滴落,滴答一声砸在石板上。 刘力收回刀,用赵申的衣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宰了一只鸡。 他冷冷地看向瘫在一旁的王捕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锦衣卫面前,只认结果,不认辩解。跪下求饶,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敢找借口狡辩,唯有死路一条。” 王捕头吓得魂飞魄散,身子抖得像筛糠,额头磕得更狠了,地上的血印越来越大:“小人不敢辩解!小人认罪!求大人饶命!求李大人饶命!” 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死死盯着地面,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落得和赵申一样的下场。 旁边剩下的几名捕快更是吓得腿肚子发软,有的直接瘫坐在地,裤脚渗出湿痕,显然是吓尿了。 围观的百姓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刚才还喧闹的街道,此刻静得能听到风吹过屋檐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刘力这干脆利落的一刀震慑住了。 这就是锦衣卫的权力,先斩后奏,不容辩解,人命在他们眼里,竟如此不值一提。 李大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笃定。 他终于真切感受到了锦衣卫的威权,刘力的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 杀人不需要理由,只要是锦衣卫,就有这份底气。 之前还担心杀了人会惹麻烦,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多余的。 有了这身衣服,有了这个身份,他在京城便能横行无忌。 刘力转头看向李大,语气恢复了几分平和:“李大,这王捕头收受贿赂、颠倒黑白,按规矩该押回诏狱审讯,你看如何处置?” 刘力是铜衣,而李大是最低级的锦衣卫,按理来说,李大要低刘力一头,刘力对待李大也不必这么客气。 但来之前,金衣亲自交代,要对这李大好好照顾,所以刘力才对李大如此客气。 李大低头瞥了一眼吓破胆的王捕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种败类留在世上也是祸害,不如借锦衣卫的规矩除了,还能立个威。 他淡淡地道:“按锦衣卫的规矩办便是,另外,查清楚他背后有没有勾结其他官员,一查到底。” “有道理,就按李大说的办!” 刘力应道,对身后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把人带走,仔细审讯,有任何线索立刻上报!”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拖着瘫软的王捕头往外走。 王捕头哭喊着求饶,却没人理会,只能被硬生生拖出了未来商店,消失在街角。 剩下的几名捕快被吓得魂不附体,刘力扫了他们一眼:“滚!以后再敢收受贿赂、为非作歹,下次就不是拖走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 几名捕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武器都不敢捡。 围观的百姓见状,也纷纷散去,没人敢再多看一眼。 等人都走光了之后,刘力来到了李大的面前。 “李大,你刚到锦衣卫,按理来说得先让你熟悉一下环境,不应该给你派任务。” “但金衣大人发话了,说有一个案子,必须得您亲自去调查。” 刚上任就要去上班? 心里面虽然有点儿不情愿,但现在自己毕竟穿了这一身衣服,干活也是应该的。 “刘铜衣说吧,能干的我都尽量干。” 刘力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封密信,交给了李大。 “你的任务,都在这封信中!你自己慢慢看吧,告辞。” 说罢,刘力带着锦衣卫便离开了未来商店。 等人都走光了之后,李大坐在柜台的后方,打开了这封信,亲自看了起来。 看完这封信之后,李大一拍桌子,骂娘道:“他妈的!我说那个黄百圣怎么这么好心,让老子当锦衣卫!原来是让老子去送死!” 一旁,陈默挠了挠脑袋,问道:“东家,心里面写什么了?” 李大黑着一张脸,说道:“信里面说,让老子去调查九皇子有没有谋反!” “这不是开玩笑吗?九皇子那是皇帝的儿子!他要是没有谋反,老子去调查他,肯定会被九皇子报复,他要是谋反了,人家都是一家人,最后可能老子打一顿儿子,还是把我给砍了。” “这么危险的任务,却让我一个刚入职的低级锦衣卫去办?这不是让老子去送死吗?” 李大此时也想明白了,办这种案子,那就是两头不讨好! 整个锦衣卫没有人愿意去,所以干脆就新收一个锦衣卫,把烫手的山芋直接交给他。 到时候案子办砸了,再把李大直接推出去背锅! “妈的!这皇子谁愿意去调查谁去调查!反正老子不去!” 李大骂骂咧咧地说道。 陈默此时挠了挠头,问道:“那东家您去哪儿?” 李大看向了街外:“据说京城的青楼很不错,我想去逛逛!” 第112章 百花楼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玄帝斜倚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玻璃瓶。 正是从李大那里买来的那个,瓶身上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魏公公躬身侍立在旁,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陛下,您让那刚入锦衣卫的李大去查九皇子,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 玄帝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指尖轻轻敲击着瓶身。 “魏伴伴,你觉得朕是让他去送死?” 魏公公连忙躬身:“奴才不敢!只是九皇子手握兵权,在外征战有功,威望正盛,且身份尊贵,李大不过是个刚入行的锦衣卫,既无根基,又无经验,万一……” “万一触怒了九皇子,或是办砸了差事,岂不是白费了您对他的赏识?” 玄帝放下玻璃花瓶,拿起案上的奏折,却并未翻开,只是淡淡道:“朕要的,就是他刚入行。” “您是说……” 魏公公面露困惑。 “小九这孩子。” 玄帝语气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这些年在边关打了几场胜仗,尾巴就翘起来了。仗着军功,对太子之位颇有微词,朝堂上不少官员都暗中依附于他,隐隐有结党之势。” “朕若是派老臣去查,要么畏于他的兵权不敢动真格,要么就是派系之争,查出来的也是掺了水分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李大不一样。他是外人,在京城无牵无挂,既不属于任何派系,又有几分胆气,脑子也不错,还能想出内阁、锦衣卫的法子,这份胆识和脑子,可不是寻常人有的。让他去查,正好能避开朝堂的弯弯绕绕,查出来的东西更干净。” 魏公公恍然大悟,却又忍不住追问:“可九皇子毕竟是皇子,李大若是真查出些什么,或是言语不当得罪了他,怕是……” “得罪了才好。” “朕就是要敲打敲打小九,让他知道,哪怕他是皇子,也不能无规无矩,锦衣卫的监察之权,可不是摆设。” “他若是聪明,就该明白朕的意思,收敛收敛心思,若是不聪明,真敢对李大动手,那朕正好有理由削他的兵权,断了他的念想。” 说到这里,玄帝脸上露出一抹深意:“至于李大,你以为朕真的会让他一个新人去扛这么大的事?” 他拿起案上一枚锦衣卫的金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让他查九皇子,本就是给他镀金。他若是能顺利完成差事,不管查出什么,都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朕提拔他为银衣、甚至金衣,都名正言顺,没人敢说闲话。” “他若是查不出什么,也无妨,至少让小九知道朕在盯着他,同时也让李大尝尝朝堂的深浅,磨磨他的性子。” 魏公公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躬身道:“陛下英明!既敲打了九皇子,又给李大铺了晋升之路,还能试探他的能力,一举三得!” “朕倒是想看看。” 玄帝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这个能拿出茅台,能吟诗的诗仙,还能想出锦衣卫的李大,能不能接住朕给他的这步棋。” 他顿了顿,对魏公公吩咐道:“让人暗中盯着点,别让九皇子真伤了李大的性命。” “另外,李大店里的那些新奇玩意儿,再去买些来,尤其是那个叫啤酒的,朕觉得口感不错。” “奴才遵旨!” 魏公公连忙应道,心里暗暗佩服。 陛下这一手,既稳住了朝堂,又拉拢了人才,不愧是帝王心术。 …… 而李大可不知道黄百圣就是皇帝。 他也不知道皇帝的想法。 他只认为,皇帝是想让他去送死! 而李大这么惜命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去送死呢? 所以,这个时候的李大,来到了京城最大,也是最有名的青楼。 名叫百花楼。 李大抬头看了一眼,这百花楼足足有七层之高。 在这个基本上没有超过三层建筑的古代,能建到七层楼这么高,说明百花楼的老板,还是相当有实力的。 一进入百花楼,李大就被眼前的莺莺燕燕给迷住了。 楼内雕梁画栋,廊柱上缠着朱红绸带,悬挂的宫灯映得满堂光亮,地板是打磨光滑的红木,走在上面悄无声息。 目光所及,处处都是风姿绰约的女子,看得李大眼睛都直了,脚步都不由得放慢了半拍。 这些姑娘或温婉、或灵动、或妩媚、或清冷,各有各的风情,身上的衣料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配饰不是珠玉就是银簪,比李大在古代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娇艳动人。 咳咳,除了他三个老婆。 “这位爷,里面请!” 一个身穿水绿色衣裙的女人快步迎了上来,声音甜蜜:“您是要大厅听曲,还是上楼开个雅间?我们这儿的姑娘不仅模样周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李大这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道京城第一青楼,果然名不虚传。 “咳咳,那啥,把你们这里的花魁给本大爷叫过来,大爷不差钱儿!” 要玩,那就得玩最好的! 这句话刚刚说出口,一旁一名手拿折扇的男子便嘲笑道:“真是个土包子!以为百花楼的花魁是有钱就能看的吗?想要一睹花魁真容,那得靠才华!” 这句话刚刚说出口,李大冰冷的眼神就已经望了过去,一只手顺便握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 “你说谁是土包子?” 那年轻男子在看到李大身穿一身飞鱼服,手持绣春刀之后,面色大变,连忙给李大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是官爷您!我嘴贱!我掌嘴!” 说罢,男子便往自己的脸上狠狠抽了几巴掌。 李大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此时,李大看向了一旁的女子,问道:“你们的花魁呢?” 女子此时有些为难,说道:“官爷,正如刚才那位所说,我们的花魁是不见人的,若想进入花魁的香房,除非花魁本人愿意。” “但官爷您今天来得正好,再过半个时辰,我们的花魁便会在百花楼内献舞一支,看完表演之后,官爷您便可以用您的才华征服花魁,若花魁点头,便可进入花魁香房!” 这个时候,李大也明白了过来,这百花楼的花魁,应该是百花楼的噱头。 既然是噱头,那自然不能被人轻易得到,所以才有比才华这一环节。 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要是这花魁花钱就能玩的话,那确实也没啥吸引力了。 “呵,小爷我什么都没有,但就是有一肚子的才华!小爷我倒是要看看,这花魁到底长什么模样!” 第113章 在下姓赵 李大此时说道:“既然如此,那还不快给本大爷找一个上好的地方?大爷要赏舞!” 那女人不敢怠慢,连忙带着李大往三楼走去。 “官爷!您这边请!” 百花楼的内部是镂空的设计,二楼和三楼都可以看到一楼的舞台。 并且三楼的视野最好。 而李大现在可是锦衣卫,百花楼的人自然不敢怠慢,直接把他带到了三楼。 把李大安排到了三楼靠右边一些的位置。 坐下来之后,李大感受了一下,这个位置视野不错,座椅也很舒服。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左前方有一根柱子稍微有些遮挡视野。 此时,李大看向了左边的位置,左边的位置在三楼的正中央,这个位置不仅前方没有任何遮挡,而且还是整个百花楼最显眼的C位。 “这个位置本大爷不满意,本大爷要坐旁边这个!” 李大说着,起身就要往中间的位置走。 女人闻言,被吓坏了,连忙拦住了李大:“官爷!不可啊!这个位置已经有人预定了!” “预定了?” 李大眉毛一挑,道:“预定了又如何?本大爷是锦衣卫!不管他是当官的还是经商的,他敢不给本大爷这个面子?” 说罢,李大直接大步来到了中间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李大知道,自己这锦衣卫当不了几天了,让自己去调查皇子,调查是死路一条,不调查还能搏一线生机,大不了丢掉这乌纱帽。 所以,趁着现在自己还是锦衣卫,有多嚣张就多嚣张,先把这当官的瘾给过足了再说。 女人见拦不住李大,只能赔笑说道:“这位官爷,您要是非坐在这里,那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位置的主人可不一般,就算你是锦衣卫,怕也是招架不住。” 李大不屑道:“切!能逛窑子的,会是什么大人物?这位置我坐定了!耶稣也劝不住,我说的!” 见李大如此笃定,女人便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就离开了。 不久之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楼梯传来。 为首的男子身着月白锦袍,腰间系着墨绿玉带,佩着一枚雕工精细的麒麟玉佩,眉眼间带着几分儒雅,却又隐隐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侍卫,个个腰佩长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当看到李大坐在中央位置时,其中一名侍卫顿时脸色一变,快步上前,厉声呵斥道:“大胆!这是我家公子的位置,还不快滚!” 李大斜睨了那侍卫一眼,懒洋洋地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说道:“哟,这是谁家的狗,这么没规矩?本大爷坐哪儿还轮不到你管!” “再说了,这里是青楼!这位置自然是先到先得,你们来得晚,还想抢老子的位置?没门!” 那侍卫被李大的态度激怒,手按刀柄,就要动手,却被那月白锦袍的男子抬手拦住了。 男子缓步走到李大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位兄台,这位置是在下提前定下的,还请行个方便。” 李大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方便?本大爷就是不方便!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锦衣卫!在这京城,还没有我不敢坐的位置!” 说着,李大故意将腰间的锦衣卫腰牌露了出来,在灯光下晃了晃。 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并未露出畏惧之色。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朝廷的鹰犬,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就敢在我的面前如此嚣张?” 男子此时摇了摇头,眼神中尽是嘲讽。 见对方连自己锦衣卫的身份都不放在眼里,李大也是眉毛一挑。 听对方这语气,来头似乎是不小啊! 此时,周围有不少嫖客也都看了过来,在看到李大占了那男子的位置后,个个都面露震惊之色,然后窃窃私语。 “那小子是谁啊?连九皇子的位置都敢占!” “好像是朝廷刚刚组建的锦衣卫,这锦衣卫虽然权力很大,但毕竟也是为陛下服务的,他们敢为难陛下的儿子?” “这小子应该是第一次来百花楼,所以不知道九皇子的身份!九皇子毕竟是皇子,他来逛青楼,对他的名声不好,所以他每次都化名而来,但老嫖客都知道,这一位就是九皇子!” 周围人的谈话李大自然听不到,他自然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一位,就是自己要调查的九皇子。 此时李大跷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九皇子就在一旁站着,处境极为尴尬。 “公子,不必与他废话,待我斩下他的脑袋!” 唰的一声,侍卫腰间的长刀出鞘半截,寒芒映着灯光,吓得周围窃窃私语的嫖客瞬间噤声。 可不等刀光再往前递,李大突然身子一探,直接把脖子往侍卫刀前凑了凑,脸上还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来!砍!往这儿砍!” 李大拍了拍自己的脖颈。 “本大爷是锦衣卫,皇帝亲封的亲兵,握着先斩后奏的特权!你今天敢动我一根头发,明天锦衣卫就能抄了你全家,扒了你的皮填护城河!” 他说着,故意把腰间的锦衣卫腰牌解下来,啪地拍在桌上:“看清楚了!这牌子就是尚方宝剑!你砍我试试?” 侍卫的手僵在半空,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知道锦衣卫的规矩,先斩后奏,不受地方官府辖制,杀一个锦衣卫,哪怕是皇子的侍卫,也得按谋逆论处,诛连九族。 他敢呵斥李大,却真不敢动手,握着刀柄的手指都在发抖。 九皇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儒雅褪去,只剩隐忍的寒意。 他没想到这锦衣卫如此嚣张,偏偏自己现在化名而来,不能暴露皇子身份。 若是在青楼当众与锦衣卫起冲突,传出去对他争夺储位极为不利。 “退下。” 九皇子冷冷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卫如蒙大赦,连忙收回长刀,悻悻地退到他身后,脸色难看地瞪着李大。 九皇子盯着李大,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这位大人,在下姓赵。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第114章 九皇子 他特意加重了姓赵两个字,京城里谁不知道当今皇帝姓赵,敢在这种场合自称姓赵,且有如此派头的,明眼人都能猜出几分来历。 周围的嫖客更是大气不敢喘,偷偷用眼神示意李大,可李大压根没往那处想。 他脑子里只想着过锦衣卫的瘾,哪会琢磨这姓赵的深意。 “姓赵?” 李大嗤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跷起二郎腿晃了晃:“就算你姓天王老子,今天这位置也轮不到你!本大爷先到先得,想坐?等我赏完舞、喝够酒再说!” 九皇子的拳头在袖中暗暗攥紧,指节发白,脸上却强行压下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既然大人这么喜欢这个位置,那在下让给你便是。” 他不再多言,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径直走向李大之前被安排的那个靠右侧的位置,径直坐了下来。 四名侍卫紧紧围在他身边,眼神如狼似的盯着李大。 李大见状,心里更是得意,对着楼下招了招手:“老鸨!赶紧让姑娘们出来跳舞!再上两坛最好的酒!今天本大爷高兴,赏!” 楼下的老鸨早就吓得魂不守舍,连忙应着,不敢有半分怠慢。 而九皇子坐在一旁,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却死死捏着杯沿,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锦衣卫,他记下了。 不久之后,一群舞女便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李大看得是津津有味。 再看一旁的九皇子,其间有很多妓女前来主动勾搭他,但都被他一一拒绝。 来青楼还不嫖?这小子是为了什么? 李大吃着果盘,眼神偶尔瞟向九皇子。 半个时辰后,老鸨站在了舞台上。 老鸨清了清嗓子,手里摇着帕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拔高了几分:“各位爷!今儿个咱们百花楼有重头戏!有请咱们楼里的头牌,花蝶姑娘,为各位献舞一首《霓裳羽衣》!” 话音刚落,整个百花楼瞬间沸腾了! 一楼的嫖客们拍着桌子叫好,有的甚至站到了椅子上,伸长了脖子往舞台后方张望。 二楼的客人也纷纷探出身,喧闹声差点掀翻屋顶。 就连之前一直面色冰冷、隐忍不发的九皇子,握着茶杯的手指也微微一顿,眼底的寒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虽为皇子,却也早闻花蝶的名声。 据说她色艺双绝,不仅容貌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尤其是一支《霓裳羽衣》舞,引得京城无数权贵子弟趋之若鹜,想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 李大被这阵仗弄得一愣,嘴里还嚼着果盘里的葡萄,挑眉看向旁边的小丫鬟,吊儿郎当地问道:“这花蝶到底是何方神圣?瞧你们这激动劲儿,难不成是长了三头六臂?” 小丫鬟连忙凑近,一脸崇拜地说道:“官爷您有所不知!花蝶姑娘可是咱们京城第一美人!多少王公贵族掷千金都未必能请她跳一支舞,今儿个能亲眼见到,可是您的福气!” 李大撇了撇嘴,心里更添了几分好奇。 能让这么多人疯狂,这花蝶到底长什么样? 就在这时,楼里的丝竹声突然变了调,变得轻柔婉转,灯光也暗了几分,只剩下舞台中央一盏宫灯。 昏黄的光线下,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从幕布后走了出来。 瞬间,整个百花楼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 花蝶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 她长发松松挽成一个惊鸿髻,仅用一支白玉簪固定,鬓边斜插着一朵新鲜的白茉莉,花瓣上还带着露珠,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的眼睛像含着一汪春水,顾盼生辉,鼻梁小巧挺翘,唇瓣不点而朱,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浅笑。 不似其他姑娘那般媚俗,反倒透着一股清冷脱俗的气质,宛如月中仙子下凡。 随着丝竹声起,她轻轻旋身,纱裙飞扬,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身姿轻盈得仿佛要乘风而去。 舞步流转间,举手投足都带着说不尽的风情,时而轻柔婉转,时而灵动俏皮,看得众人眼花缭乱,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大也看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女子,尤其是她跳舞时的模样,清冷中带着妩媚,灵动中透着优雅,比他在大牛村见过的所有女子加起来都要惊艳。 连她的三个老婆都不如。 而九皇子此时也放下了茶杯,目光紧紧锁在花蝶身上,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扬。 不久之后,一支舞蹈跳罢,整个百花楼中,掌声如雷! 所有人都在用力鼓掌,不少嫖客都是一脸的通红。 连李大都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跳得好,长得也好,不愧是百花楼里的花魁! 此时,老鸨又站到了舞台上,笑着说道:“接下来还是大家最喜欢的环节,每人都能吟诗一首,若是谁的诗词能被花蝶姑娘看中,便可以进入花蝶姑娘的香房,欣赏花蝶姑娘的单独表演!” 话音落下,嫖客们又沸腾了。 九皇子几乎是在老鸨话音刚落的瞬间便站了起来。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舞台中央的花蝶:“花蝶姑娘,在下已是第八次踏足百花楼,只为一睹姑娘芳容、赏姑娘一曲妙舞。今日姑娘舞姿如仙,在下特意备了一首拙作,愿献与姑娘,望能入姑娘法眼!”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谁都知道,这位赵公子每次来都只为花蝶,出手阔绰且文采斐然,只是从未得偿所愿,今日第八次尝试,不少人都暗自期待着他能成功。 九皇子清了清嗓子,目光紧锁花蝶,缓缓吟道:“霓裳轻舞月中仙,玉骨冰肌映雪妍。八度寻芳终得见,愿携春色醉流年。” 诗句朗朗上口,既夸赞了花蝶刚才的《霓裳羽衣》舞如月下仙子,又点出了自己八次寻访的诚意,文采与情意兼备,不少嫖客当即叫好,连老鸨都笑着拍手:“好诗!赵公子这诗配得上花蝶姑娘的仙姿!” 九皇子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眼神灼灼地望着花蝶,等待着她的回应。 他不信,这样的诚意与文采,还打动不了她。 第115章 卖诗给皇子 然而,花蝶只是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掠过九皇子,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公子诗句工整,心意可嘉,但非蝶儿心中所盼。” 说罢,她轻轻摇了摇头,鬓边的白茉莉随之晃动,清冷的气质依旧,没有半分动容。 轰的一声,周围响起一片惋惜的抽气声。 九皇子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脸色渐渐发白。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与难堪。 八次寻访,八次诚意相待,换来的依旧是一句轻飘飘的拒绝。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在花蝶清冷的目光下,终究只是重重地闭了闭眼,缓缓坐回了座位。 周围的嫖客们窃窃私语起来:“可惜了!赵公子这诗多好啊,怎么还被拒了?” “花蝶姑娘的眼光也太高了吧!” “看来想入花蝶姑娘的香房,可不是有文采就行的!” 李大坐在C位上,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嚼着瓜子,小声嘀咕道:“嘿,这姓赵的还挺执着,可惜啊,人家不买账!” 姓赵的文采虽然不错,但诗词还是少了些深意。 怎么说呢,就是这诗词没逼格。 这女人都喜欢别人夸自己美,但这姓赵的夸得不够好,此时,李大在脑海里搜索夸赞女人的诗句,不久之后,他便想起来了一首诗。 用这首诗,说不定能行。 李大晃悠着二郎腿,朝着刚坐下的九皇子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三楼的人都听见:“哎,姓赵的,别耷拉着脸啊!我这儿有首诗,保准能让花蝶姑娘点头,五百两银子,卖你了!” 九皇子正憋着一肚子气,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李大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锦衣卫,也配谈诗?” 他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谁不知道锦衣卫是从军营里挑出来的武夫,舞刀弄枪还行,吟诗作对?怕不是连平仄都分不清,只会喊打喊杀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嫖客们也跟着窃笑起来。 确实,锦衣卫刚组建不久,人人都知道是皇帝的亲兵,专管监察缉拿,个个凶神恶煞,没人会把锦衣卫和作诗联系到一起。 有几个大胆的甚至直接议论起来:“这官爷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就是,赵公子那样的文采都不行,他一个武夫能写出啥好东西?” 连旁边伺候的小丫鬟都悄悄拉了拉李大的袖子,低声劝道:“官爷,您别闹了,赵公子可是饱读诗书的,您这样会得罪人的!” 李大却毫不在意,反而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沿上,吊儿郎当地说道:“我管他什么平仄!我只知道,你八次都没能让花蝶点头,我这诗一出手,保准她眼睛都亮了!” 他指了指舞台上依旧清冷伫立的花蝶,又斜睨了一眼九皇子:“你要是信得过,就掏五百两,要是觉得我骗你,那就算了,待会儿我自己念,到时候花蝶姑娘请我去香房,你可别眼红!” 九皇子被他这话噎得脸色发青,胸口微微起伏。 他确实不甘心八次寻访都落得空,可让他跟一个武夫买诗,还要掏五百两银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哼,不知天高地厚!” 九皇子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一个粗鄙武夫的歪诗,也敢卖五百两?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李大见状,也不勉强,拍了拍大腿,笑着站起身来:“行,你不买拉倒!正好我自己露一手,让你们瞧瞧,锦衣卫不光会砍人,还会让花魁动心!” 说着,他清了清嗓子,朝着舞台上的花蝶扬声喊道:“花蝶姑娘,在下也有一首诗,献与你!” 话音刚落,周围还残留着窃笑,九皇子更是嗤之以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根没打算认真听。 可下一秒,李大的声音便响彻整个百花楼,字字清晰,带着莫名的韵律感: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这几句诗出自白居易的《长恨歌》,字字珠玑。 既夸赞了花蝶天生的美貌,又用回眸一笑百媚生精准捕捉了她跳舞时的风情。 温泉水滑洗凝脂更是把她肌肤胜雪的模样描绘得淋漓尽致,比九皇子那首工整却平淡的诗,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 瞬间,整个百花楼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窃笑的嫖客们,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二楼探出身的客人,忘了动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老鸨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呆呆地看着三楼的李大。 九皇子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都洒了出来,溅在月白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大,眼神里的鄙夷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这诗句,这意境,别说一个锦衣卫,就算是朝中有名的文人墨客,也未必能吟得出来! 他刚才还嘲讽李大是粗鄙武夫,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最震惊的莫过于舞台上的花蝶。 她自恃才貌,见过的权贵文人不计其数,听过的诗词更是多如牛毛,却从未有一句诗,能如此精准地戳中她的心意。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哪里是夸她,简直是把她的美写到了极致,既不谄媚,又不失格调,比那些堆砌辞藻的诗句不知高明多少。 她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泛起波澜,那双含着春水的眸子紧紧锁住三楼的李大。 之前的疏离与冷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动容。 嘴角那抹淡淡的浅笑,也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鬓边的白茉莉仿佛也因这诗句,更显娇艳。 等李大吟完最后一句,停顿了片刻,整个百花楼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好诗!真是好诗啊!” “没想到这位锦衣卫大人竟是如此才子!失敬失敬!” “回眸一笑百媚生,这一句简直是为花蝶姑娘量身定做的!” 喝彩声此起彼伏,比刚才花蝶跳完舞时还要热烈。 老鸨连忙捡起帕子,激动地拍手:“好诗!好诗啊!李大人真是深藏不露!” 九皇子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指节发白,眼神里满是难堪与不甘。 他八次寻访,饱读诗书,却不如一个被他嘲讽为武夫的锦衣卫,一首诗就打动了花蝶! 而花蝶站在舞台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灼灼地望着李大,声音轻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李大人诗句清丽,意境深远,蝶儿深感荣幸。” 她说着,缓缓躬身行了一礼:“大人若不嫌弃,蝶儿的香房,愿为大人敞开。”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沸腾! 李大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九皇子,扬了扬下巴,大步朝着楼梯口走去,嘴里还不忘喊着:“花蝶姑娘,等着本大爷!” 第116章 我敢给,你敢要吗? 很快,李大便来到了花蝶的香房之中。 “怪不得叫香房,这房子里面确实香哈!” 李大深嗅了两口,露出了一脸陶醉的表情。 此时,花蝶坐在了李大的对面,这时候李大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花蝶。 在古代,是没有整容这一技术的,所有每个人都是纯天然纯原装。 近距离观察花蝶,李大发现花蝶美得简直像仙女一样,怪不得被称之为京城第一美女,果然是名不虚传。 “公子请坐。” 花蝶朝着李大行了一礼,动作极其温柔儒雅。 李大坐了下来,一边喝着花蝶倒的茶水,一边如痴如醉地看着花蝶。 “话说我进了你这香房,可以做些什么呢?” 李大色眯眯地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妓院啊! 既然进了花蝶的香房了,那肯定要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啊! 花蝶朝着李大笑了笑,说道:“公子,你可以跟花蝶畅聊人生呀,或者花蝶可以再给公子舞上一曲。” 闻言,李大摇了摇头:“不感兴趣,都来妓院了,我跟你畅聊什么人生?舞蹈在外面已经看过了,咱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 说罢,李大直接干脆利落地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这一下把花蝶给整不会了。 能进入花蝶香房的男人并不多,从花蝶到这百香楼,一共也只有三四个人进入了她的香房。 而这三四个人进入她的香房之后,个个都露出一副彬彬有礼的大家子弟模样。 没有一个人对花蝶提起那龌龊之事。 而如今面前的李大却不在乎那个,他不是什么公子哥,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他来妓院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公子且慢!” 此时,花蝶有些慌了,连忙从一旁端来了一壶刚刚烧好的热茶。 “公子,花蝶给公子倒上一杯茶,公子先充充饥吧。” 闻言,李大瞪大眼睛:“啥玩意儿?用开水充饥吧?那不给老子烫坏了吗?” “你要是不想给就直说,都到了妓院了,装什么清高呢?” 花蝶被李大一句话堵得喉头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既有委屈又有难堪。 她攥着裙摆,指尖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公子,花蝶并非装清高,只是……只是香房之内,本就不止苟且之事……” “不止苟且?” 李大停下脱衣服的动作,嗤笑一声,双手叉腰,语气毫不留情:“那你告诉我,青楼是啥地方?是读书论道的书院?还是谈经论佛的寺庙?” 他往前凑了两步,盯着花蝶泛红的眼眶,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那些跟你畅聊人生的公子哥,心里打的啥主意你不清楚?无非是想装个文雅,让你觉得他们与众不同,最后还不是想把你搂怀里?”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明人不说暗话!” 李大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我来百花楼,就是为了找乐子,不是来听你讲大道理、看你哭哭啼啼的!” “你要是想当清高仙子,就别来青楼当花魁,既然当了花魁,就别装得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花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只能咬着唇,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确实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的权贵,嘴上说着欣赏才情,实则心怀鬼胎,可像李大这样直白到粗鲁的,还是第一个。 可她终究过不了自己那关,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公子……花蝶卖艺不卖身……若公子只是为了苟且之事,还请公子另寻他人……” “卖艺不卖身?” 李大挑眉,翻了个白眼:“那你刚才让我进香房干啥?逗我玩呢?早说啊!浪费我时间!” 说着,他重新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早知道你这么矫情,我还不如在楼下多喝两杯酒!得了,算我晦气,不跟你在这墨迹了!” 李大的话极为刺耳,让脾气一向很好的花蝶都忍不住心中怒火中烧。 她咬着牙,眼眶含泪地看着李大:“公子,我花蝶敢给,你敢要吗?” 闻言,李大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花蝶,不屑笑道:“我李大有什么不敢要的?” 李大完全不知道,花蝶之所以在青楼还能保持着清白之身,不是因为她本事有多大,也不是因为她卖艺不卖身,而是没有哪个男人敢要她花蝶的身子! 为什么? 就是因为爱慕花蝶的人太多!就比如外面的九皇子,谁要是要了花蝶的身子,无疑会成为整个京城权贵的公敌! 李大并不知道这一因素,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在他看来,这个锦衣卫自己也干不了几天了,到时候店说不定都开不下去了。 把花蝶玩了,自己拍拍屁股就回大牛村了,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呢。 “既然公子有这么足的底气,那花蝶无话可说,那就请公子沐浴吧!” 花蝶不去看李大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李大闻言,兴奋了起来:“不用那么麻烦,我在家洗过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说罢,李大直接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朝着花蝶扑了过去。 …… 四十分钟之后,李大极为舒坦地坐在床边。 此时,他看了一眼把被子蒙在自己脑袋上的花蝶,心里有些愧疚。 本来他以为花蝶是青楼女子,应该不是处子之身。 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夺走了花蝶的第一次。 “那啥,不好意思啊,刚才我的话有些过分了。” 被子里的花蝶一言不发,只是冷冰冰地说道:“既然公子已经发泄完了自己的欲火,还请离开吧。” 李大知道,花蝶这是真生气了,毕竟是自己睡过的女人,虽然刚才全程花蝶都跟死人一样没有任何动静,但床上的血可不会骗人。 “那啥,你赎金多少,我帮你出赎金,把你赎出去!” 花蝶冷冷一笑:“我的赎金你出不起,你也不舍得出!” 花蝶的赎金确实很高,而李大已经得到了她,肯定不会再拿钱赎她出去。 男人,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什么话!我李大不说家财万贯,但赎一个青楼女子还能赎不起?你不说是吧,那我去问老鸨!” 第117章 一万两赎金 百花楼三楼的走廊上,九皇子来回踱步,脸上早已没了半分儒雅,只剩掩饰不住的焦躁与阴鸷。 他时不时望向花蝶香房的方向,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的麒麟玉佩,指节泛白。 “怎么还没出来?” 九皇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都快一个时辰了,那锦衣卫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旁边的侍卫大气不敢喘,只能低声劝慰:“公子息怒,许是李大人与花蝶姑娘相谈甚欢,耽搁了些时辰。” “相谈甚欢?” 九皇子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 “一个粗鄙武夫,能与花蝶谈什么?我看他就是故意拖延,亵渎佳人!” 他八次寻访都没能走进花蝶香房深处,可李大仅凭一首诗,就独占花蝶这么久,这份屈辱像烈火一样灼烧着他的耐心。 忍了又忍,九皇子终究按捺不住,一把揪住路过的老鸨,语气凶狠:“快说!香房里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这么久还不出来?” 老鸨被他揪得一个踉跄,吓得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地摆着:“赵……赵公子息怒!您松手,松手啊!” 九皇子猛地松开手,眼神如刀:“如实交代,不然我拆了你这百花楼!” 老鸨瘫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才敢小声说道:“赵公子……花蝶姑娘……她……她已经给了李大人了……” “什么!” 九皇子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死死盯着老鸨,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你再说一遍!什么叫给了他!” “就是……就是姑娘把自己……托付给李大人了……” 老鸨吓得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香房里的动静……想必您也能猜到……” 九皇子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寒芒直指香房的方向,眼底杀意毕露。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锦衣卫!竟敢染指本公子看上的女人!我杀了他!” 说着,他就要提剑冲过去,侍卫见状,连忙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拼尽全力阻拦:“公子!不可啊!万万不可!” “放开我!” 九皇子怒吼着挣扎,剑身在灯光下乱颤。 “他亵渎花蝶,羞辱于我,此仇不共戴天!我今日必斩了他!” “公子三思!” 侍卫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您是皇子!身份尊贵!若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当众斩杀锦衣卫,传出去会被天下人耻笑!” “到时候御史弹劾,政敌攻讦,您的储位之争就彻底完了!” 侍卫的声音带着急切:“您不能因一时之怒,毁了自己的前程啊!”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九皇子的头上。 他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剑柄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侍卫说得对,他是皇子,未来的储君候选人,不能因一个青楼女子和一个锦衣卫,坏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名声。 可一想到花蝶清白的身子被李大玷污,想到自己八次寻访的卑微与李大的肆意妄为,他的怒火就难以遏制。 “好……好一个锦衣卫!” 九皇子缓缓放下剑,剑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眼底的杀意却越发浓烈。 “等他离开百花楼,找个机会干掉他!” …… 李大扣好锦衣卫的黑色长袍,刚踏出香房房门,就一眼瞥见蜷缩在走廊角落的老鸨。 李大当即大步走了过去,语气直截了当:“老鸨,跟你打听个事儿,花蝶的赎金多少?我要把她赎出去。” 老鸨刚从九皇子的暴怒中缓过神,一听这话,吓得差点瘫坐在地。 连忙起身弓着腰,脸上堆着谄媚又为难的笑:“李大人,您……您要赎花蝶姑娘?” “废什么话!” 李大皱了皱眉:“我问你赎金多少,痛快点说!” 老鸨咽了口唾沫,偷偷打量了一眼李大的神色,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回……回大人,一万两……白银。” “多少!” 李大眼睛猛地瞪大,声音瞬间拔高,差点没跳起来。 “你再说一遍?一万两!” 老鸨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大人您息怒!花蝶姑娘可是咱们百花楼的头牌,京城第一美人啊!” “多少王公贵族掷千金都只为见她一面,她跳一支舞、吟一首诗就能赚上百两,这一年给百花楼带来的收益就不止一万两了!” “再说了。” 老鸨压低声音:“想赎花蝶姑娘的人多了去了,可谁也没敢真开口,不说这万两赎金,单是爱慕她的那些权贵,就没人敢轻易动这个念头。” “大人您是锦衣卫,有这个魄力,可这赎金……确实是行里的规矩,一分都不能少啊!” 李大听得眉头紧锁,心里暗骂一句奸商。 他确实想赎花蝶,毕竟夺了人家的第一次,心里过意不去。 “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带银子来的,记住了,不许让花蝶再接待任何客人,不然我砸了你这百花楼!” 老鸨连连点头,目送李大离开。 等待李大离开之后,她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恶狠狠地说道:“我呸!什么东西啊?仗着自己是锦衣卫就敢这么狂?不过是皇上的鹰犬罢了!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吧?哼!” …… 另一边,李大出了百花楼之后,便直奔自己的未来商店而去。 但刚走了没几步,李大就发现不对劲了。 平常很是热闹的街道,而现在路上却连一个人都没有。 不仅如此,街道两旁的大门也都紧紧关闭,仿佛所有人都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两道人影从拐角处出现。 那两人长得人高马大,一人抱着一把长刀,一看就是高手。 李大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身后也出现了两名抱着刀的男人。 这四个人李大见过,他们就是那个赵公子身边的护卫。 “你们这是几个意思?” 李大眉毛一挑,问道。 为首的护卫冷笑一声,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家主子说了,要送你去另一个世界。” 李大顿时笑了:“就凭你们几个?” 话音落下,为首一人直接拔出了自己的长刀,冷声说道:“在下师从狂刀门,擅长用刀,狂刀乱舞,可乱刀将斩杀足下!” 话音落下,旁边的一人从怀里摸出一支飞镖:“在下师从飞镖宗,擅长用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下的飞镖可在无声无息之间射入足下眉心!” 这个时候,李大笑了,他不紧不慢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 “在下没有师父,擅长用枪,子弹九毫米,五米之外,枪快,五米之内,枪又快又准!” 第118章 秒杀四人 “拿个破铁疙瘩吓唬谁呢?这玩意儿能杀人?” 为首的狂刀门弟子瞥了眼李大手里的手枪,嗤笑出声:“我说锦衣卫大人,你拿个破铁块子装神弄鬼?真当我们是吓大的?” 旁边的飞镖宗弟子也跟着起哄,手里的飞镖在指尖转了个圈:“就是!别以为穿了身锦衣卫的皮就了不起!今天就让你知道,江湖人的刀,锋利得让你感觉不到痛!” 四名护卫呈扇形逼近,脚步沉稳,眼神凶狠,长刀泛着寒光,飞镖蓄势待发,将李大围在街道中央。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刀刃摩擦的声响。 李大把玩着手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为首的护卫:“我再劝你们一句,赶紧滚蛋!我的子弹可不长眼睛,别到时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死到临头还嘴硬!” 为首护卫怒喝一声,长刀一挥,朝着李大的肩膀劈来。 “给我上!宰了这狂徒!” 另外三名护卫同时动手,左侧一人挥刀直劈下盘,右侧两人一个掷出飞镖,一个握拳砸向李大面门,攻势又快又狠,显然都是练家子。 可就在这时,李大拔枪就射! 砰!砰!砰!砰! 四声巨响接连炸响,如同惊雷滚过街道。 为首的狂刀门弟子长刀刚劈到半空,额头就多了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长刀哐当落地。 左侧挥刀的护卫胸口中弹,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倒在血泊中。 掷飞镖的弟子飞镖刚脱手,咽喉就被子弹打穿,捂着脖子说不出话,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最后那名握拳的护卫吓得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眉心一凉,也跟着倒了下去。 前后不过两秒,四名自称江湖高手的护卫,全部倒地身亡,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李大缓缓放下枪,吹了吹枪口冒出的淡淡青烟,脸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嗤笑道:“任何碳基生物,都挡不住一发九毫米子弹,如果能挡得住,那就多来几发!” 唯一可惜的是,李大只有四发子弹了,杀了这四个人,把李大所有的子弹全都用光了。 杀了这四个人之后,李大并没有慌张。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锦衣卫。 这四个人不管是谁,谋杀锦衣卫,那都是杀头的大罪。 如果背后有人指使的话,背后之人也要全家遭殃。 想到这里,李大二话不说,直奔锦衣卫而去。 可当李大带着锦衣卫的人回来之后,却发现地上的四具尸体已经不翼而飞。 并且街道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跟过来的锦衣卫,有十几个。 领头的,还是铜衣刘力。 李大挠了挠头,说道:“真是邪门儿了!来回一共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回来人就不见了!” 铜衣刘力闻言,拍了拍李大的肩膀:“听我说,这件事,你还是不要追究了,在京城,我们锦衣卫也并非谁都不怕的。” 李大闻言,瞪大眼睛:“在京城还有锦衣卫怕的人?” 刘力笑了笑:“我们为谁办事?” “当然是皇上啊!” 话说到这里,刘力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了。 李大此时才恍然大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清空一条街,事后又迅速让四具尸体消失,毁灭所有证据。 如此庞大的力量,只有皇室才有。 那个人说他姓赵,当今的皇帝也姓赵,难不成那个人是皇家的人? 坏了,这下闯祸了。 怪不得那位赵公子在得知自己锦衣卫的身份之后丝毫不慌,自己在他眼里,还真的和底层的百姓差不多。 不过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这锦衣卫也干不了两天,李大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无所吊谓。 …… 此时,在御书房。 玄帝正坐在一把红木椅上,听着魏公公汇报工作。 “启禀陛下,内阁组建之后,审批奏折的效率是原先的数倍,以前需要几个月才能落实的事情,如今只需要几天,文武百官对内阁的出现,是一致好评。” “锦衣卫组建之后,朝廷内贪污腐败的事情也减少了许多,至少那些手脚不干净之人,不敢再明目张胆的贪污了。” 玄帝微微点头,问道:“对了,我让那小子去调查小九谋反之事,那小子调查得怎么样了?” 魏公公立即回答道:“回陛下,李大在担任锦衣卫后,直奔百花楼而去。” “百花楼?那是什么地方?” 玄帝微微皱眉。 “回陛下,百花楼乃是青楼。” “青楼?真是胡闹!朕让他当锦衣卫,是想培养他成为锦衣卫的统领!这小子倒好,穿上那身皮之后直接去青楼耀武扬威了!” 玄帝微微皱眉,一脸的不满。 魏公公此时笑了笑,道:“陛下,李大去百花楼,并非是为了寻欢作乐,根据属下的调查,九皇子那时也在百花楼。” 玄帝闻言,微微有些惊讶:“他竟然知道小九在百花楼?谁给他的消息?” “这,无从查证。” 魏公公微微摇了摇头。 玄帝倒吸一口冷气:“看来是朕小瞧他了啊!这小子在京城,竟然有自己的眼线,连皇室之人的东西,他都一清二楚!” “后来呢?发生什么了?” “后来李大占了九皇子的位置,九皇子到了之后,要李大让位,李大不让,九皇子不愿暴露身份,便只能坐到了李大的旁边,将位置让给了李大。” 听了魏公公的话之后,玄帝先是一愣,随后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这个李大,真是有意思!连皇子都不给面子!小九睚眦必报,他这么针对小九,小九怕是不会放过他!后来呢?发生什么了?” 魏公公看着玄帝一脸好奇的模样,心中也是暗自震惊。 整个朝廷,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玄帝如此上心! “后来那百花楼的花魁出场,说是谁的诗更好,谁便可以入花魁的香房,九皇子和李大都作诗一首。” “吟出李……咳咳,吟出小九那首诗,让朕品一品。” 第119章 玄帝的震惊 玄帝本来迫不及待想听李大那首诗,毕竟李大曾经吟诗好几首,每一首都是绝代好诗。 但马上玄帝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自己可是皇帝啊! 要关心也应该关心自己的儿子,何必关心一个外人? 魏公公见状,连忙躬身拱手,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声音恭敬又平稳,一字一句将九皇子的诗吟了出来:“霓裳轻舞月中仙,玉骨冰肌映雪妍。八度寻芳终得见,愿携春色醉流年。” 吟罢,他便垂首侍立在旁,双手笼在袖中。 玄帝靠在红木御座上,眼帘微垂。 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忽快忽慢,显然是在细细品咂诗句里的意味。 半晌,他才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只淡淡道:“还行,凑合事吧。” 魏公公心头一松,却不敢多言,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 他深知玄帝虽语气随意,评价里却藏着帝王的审视。 这凑合事三字,既没贬损皇子颜面,也没过分褒扬,恰是最精准的定位。 果然,玄帝指尖一顿,又补了句:“字句工整,也算点题。霓裳轻舞,扣了美人的舞,八度寻芳点了他去百花楼的次数,心思是用到了。” 说到这里,他眉峰微挑,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轻淡:“就是少了点风骨,满篇都是对女子容貌的追捧,格局小了。他是皇子,眼里不该只有青楼花魁的冰肌玉骨。” 这话戳中了要害,魏公公连忙附和:“陛下圣明,九皇子许是一时情动,才落笔如此。” 玄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手指重新落回御案,却没再敲动。 沉默几秒后,他终究按捺不住,侧头看向魏公公,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那……李大的诗呢?他既敢跟小九比,总不至于拿首烂诗出来吧?” 这话出口,玄帝自己都微微一顿。 方才还想着要先关心儿子,转头就问起了外人,倒显得自己对那小子过分上心了。 他轻咳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装作随口一问的模样。 魏公公早将这细微变化看在眼里,连忙躬身应答:“他吟的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好!” 玄帝刚听了四句,手里的茶杯咚地磕在御案上,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刻意矜持荡然无存。 “这才是写美人的诗!不黏腻、不低俗,六宫粉黛无颜色一句,把美人的美写绝了,还带着股大气魄!” 他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了两步,语气里满是赞叹:“前两句看似写美人,却藏着天生不凡的气度。后两句更妙,以六宫为衬,既抬高了美人,又不露谄媚,这小子,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赞叹过后,玄帝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魏公公,眼神沉了沉:“后来呢?他进了花魁的香房,小九就没动静?以小九的性子,断不会忍下这口气。” 魏公公躬身应答,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陛下所言极是,九皇子果然没忍下这口气。他离开百花楼后,便暗中调来了江湖上有名的秋山四侠,让他们在李大返程的路上截杀。” “秋山四侠?” 玄帝脚步一顿,眉峰微挑。 “朕倒是听说过他们,据说这四人每人都有以一敌十之力,四人联手,哪怕是百人也近不了身,小九花重金聘请他们当自己的护卫,还曾向朕举荐过这四人。” “正是他们。” 魏公公点头:“这四人一人擅刀、一人擅镖、一人擅拳、一人擅毒,江湖上少有对手。” 玄帝摩挲着御案边缘,眼神沉了沉:“小九倒是舍得下本钱,为了一个花魁,竟动用如此势力……” “只是这秋山四侠,终究是江湖草莽,杀锦衣卫,可是诛九族的罪。” “陛下。” 魏公公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难掩的诧异:“可这秋山四侠,连李大一招都没撑过。” “什么?” 玄帝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满脸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秋山四侠,一招尽殁?” “是。” 魏公公躬身道:“据暗中跟着李大的锦衣卫回报,那四侠将李大围在空巷,刚动手便听到四声巨响,随后四人便齐齐倒地身亡,皆是眉心或咽喉中了要害,前后不过两息功夫。” 玄帝瞳孔骤缩,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吸了口气,脸上满是震撼:“一招?两息?这怎么可能?秋山四侠的武功,就算是禁军统领也得费些手脚,他一个刚入锦衣卫的小子,怎么能……” “李大当时掏出一把黑色铁疙瘩,据说发出巨响后,四侠便当场殒命。事后属下查探,那铁疙瘩不知是何种利器,伤处极小,却招招致命,比强弩还要迅猛百倍。” 玄帝沉默了。 他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审视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他本以为李大只是有胆识、有文采,却没想到,这小子手里竟握着如此恐怖的利器,连秋山四侠都能瞬间秒杀! “好一个李大!” 半晌,玄帝重重一拍御案,语气里既有震惊,又有赞叹。 “藏得够深!朕本以为他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商人,没想到竟有这般雷霆手段!” 赞叹过后,他眼神一沉,语气添了几分怒意:“倒是小九,越来越不像话了!为了私怨,动用江湖势力谋杀锦衣卫,眼里还有朕吗?若不是李大本事够大,今日死的便是朕看重的人才!” 魏公公不敢接话,只能垂首侍立。 他能感觉到,玄帝对李大的赏识又深了一层,而对九皇子的不满,也悄然滋生。 “继续盯着李大。” 玄帝停下脚步,语气坚定:“查清他那把怪东西的来历,另外……” “看看小九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朕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子,到底还能给朕带来多少惊喜,或是惊吓。” “奴才遵旨!” 魏公公躬身应道。 魏公公刚要转身离开,此时玄帝却突然叫住了魏公公。 “对了,让无面先暗中跟着李大,保护他的安全,别让小九伤了李大。” 这句话一出,魏公公当时震惊,道:“陛下,无面可是您身边四大高手之一,让他跟着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未免……” “放肆!朕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朕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玄帝一声大喝,把魏公公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断磕头。 “奴才该死!奴才愚昧!” 第120章 议和 另一边,李大在回到未来商店之后,愁眉不展。 这下可算玩完了,锦衣卫让自己当替死鬼,现在又得罪了九皇子,自己还睡了她看上的女人,自己的脑袋随时都有可能会搬家啊! 算了,这京城的水太深,老子不玩了还不行吗? 当时,李大便准备让陈默和虎子收拾一下,准备关店走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耳旁却传来了系统悦耳的声音。 【请宿主根据选择获得奖励!】 【选择一:关店走人,获得对讲机×10!】 【选择二:继续营业,获得无线窃听器×1!】 “对讲机?窃听器?” 李大眼睛一亮,瞬间忘了跑路的念头。 对讲机他知道,十几个人用着方便,但对现在的处境没啥大用。 可无线窃听器……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飞快盘算。 九皇子要杀他,还跟谋反案有关,自己正愁没线索调查。 这窃听器要是能贴在九皇子身边,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到时候既能拿到谋反证据交差,又能提前知道他的杀招,自保都没问题! 而且,继续营业才能凑齐一万两赎金。 未来商店一天上千两的收入,半个月就能凑够,到时候把花蝶赎出来,带着人回大牛村,就算九皇子想报复,也够不着! “选二!老子选继续营业!” 李大拍了拍柜台,斩钉截铁地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指甲盖大小、银灰色的小玩意儿凭空出现在他手心。 这玩意儿薄薄的,一面有粘性,另一面有个极小的开关,看着不起眼,却透着一股高科技的质感。 【奖励已发放!无线窃听器可远距离接收声音,有效范围十里,无需供电,可持续使用一个月。】 这无线窃听器可以直接连接李大的手机,自己只需要把这东西安装在九皇子的身上或者家中,便可以窃听九皇子的秘密。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李大也不想与九皇子为敌。 毕竟人家是皇子,就算自己查到了九皇子谋反的证据,但皇帝是人家老爹,杀不杀还不是人家老爹一句话的事情? 别到时候九皇子没死,反过来又报复自己。 想到这里,李大决定去找九皇子谈判。 就说自己无意与九皇子为敌,只要他不针对自己,那自己就和他握手言和。 先礼后兵,实在是不行,再用这窃听器。 李大打定了主意,接着嘱咐了陈默和虎子几句之后,他便通过任意门回到了大牛村。 …… 第二天,李大通过任意门又回到了未来商店。 一大早上,李大直接奔着皇宫而去。 一般人,是进不去皇宫的。 但李大现在是锦衣卫,在表明身份之后,禁军直接就放行了。 不久后,李大站在朱红漆门的九皇子府前,一对石狮子蹲在两侧,眼神威严,门口四名佩刀侍卫挺胸而立。 “站住!此乃九皇子府邸,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为首的侍卫见李大穿着锦衣卫的黑色常服,脚步不停往府里闯,当即横刀阻拦,眼神警惕。 昨日秋山四侠刺杀失败的消息,早已通过暗线传到府中,他们都认得这位敢杀皇子护卫的锦衣卫。 李大停下脚步,双手抱胸,指了指腰间的锦衣卫腰牌:“锦衣卫李大,求见九皇子殿下。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关乎殿下的颜面,也关乎我的性命。” 侍卫眉头一皱,道:“等着!” 话音落下,他便进入府中通报。 府内书房,九皇子正对着一幅《霓裳羽衣图》出神。 图上的女子眉眼依稀是花蝶的模样,想到她被李大玷污,他握着画笔的手就忍不住发抖。 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殿下,锦衣卫李大求见,说有要事相商,关乎殿下颜面与他性命。” “李大?” 九皇子猛地摔了画笔:“他还敢来!” 一旁的贴身太监连忙劝道:“殿下息怒,这李大敢孤身前来,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是有求于您。” “不如见一见,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样?若是他敢放肆,府里的护卫也能当场拿下他,总比让他在府外乱嚼舌根好。” 九皇子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怒火渐渐压成阴鸷。 他确实好奇,这李大杀了他的人,还敢上门,到底有什么底气。 “让他进来!带他去偏厅,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话好说!” 片刻后,李大跟着侍卫穿过雕梁画栋的庭院,来到一间雅致的偏厅。 厅内摆着紫檀木桌椅,墙上挂着名人字画,香炉里燃着沉香,与百花楼的脂粉香截然不同,透着皇家的贵气。 不久之后,李大大步走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九皇子。 “呦,这不是锦衣卫李大人吗?来找本皇子有何贵干?” 九皇子在看到李大之后,讥笑一声。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九皇子真的是百花楼里的赵公子后,李大的心里还是咯噔一声。 李大朝着九皇子露出了殷勤的笑容:“其实在下前来,是来和皇子您议和的。” “议和?” 九皇子眉毛一挑,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议和法?” 李大嬉皮笑脸地说道:“昨天我并不知道您就是九皇子啊!我要是知道,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占您的座位,也不敢跟您抢女人啊!” “其实吧,我接了一个调查您谋反的差事,但是我知道,这差事费力不讨好,这样吧,你别找我麻烦,我也不调查你,大家和平共处,怎么样?” “议和?就凭你?” “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也配跟本皇子谈议和?” 九皇子冷笑一声,用蔑视的目光看着李大。 “你以为锦衣卫的身份能给你多大脸面?在本皇子眼里,你不过是父皇脚边一条摇尾乞怜的鹰犬!父皇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哪有资格跟主子谈条件?” 他伸出手指,指着李大的鼻子:“占本皇子的座位,抢本皇子看上的女人,杀本皇子的人,现在还敢跑到府里来谈和平共处?你怕不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第121章 议和失败 站在门口的侍卫们也跟着沉下脸,手按在刀柄上,只要九皇子一声令下,就会冲上来将李大拿下。 李大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淡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窃听器。 他早料到九皇子会发难,却没料到对方会如此不留情面,把鹰犬二字挂在嘴边。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重新挤出笑容:“皇子殿下,话不能这么说。我是鹰犬,可也是条会咬人的鹰犬啊,秋山四侠的下场,您应该比我清楚吧?” “你敢威胁本皇子?” 九皇子脸色一沉,眼底杀意翻涌:“信不信本皇子现在就以擅闯王府、出言不逊的罪名,把你拖出去斩了?” “我不是威胁,是实话实说。” “九皇子,我李大不是你想象中的一般人,和我议和,看似对我有利,但实则对你有利,因为想成为我对手的人,都已经死了。” 李大见九皇子不给面子,他不装了,直接摊牌了,我就狂你能拿我怎么样? “放肆!” 九皇子被李大的狂言彻底激怒,猛地一拍桌案:“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本皇子拿下他,碎尸万段!” “是!” 门口的四名侍卫齐声应道,瞬间拔出长刀,呈扇形朝着李大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唰的一声,李大猛地从腰间掏出那把黑色手枪,枪口稳稳对准了九皇子的眉心,动作快如闪电,脸上的嚣张笑意不变,眼神却锐利如刀:“谁敢动!” 他的声音不大,却吓得四名侍卫瞬间僵在原地,长刀停在半空,不敢再往前递半步。 昨天,他们在暗中亲眼见过这铁疙瘩的威力,秋山四侠就是死在这玩意儿手下,谁也不敢赌它会不会再发出那致命的巨响。 九皇子的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盯着眉心前那黑洞洞的枪口,浑身的怒火瞬间被寒意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传来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秋山四侠一样,多一个血洞。 “大胆!你敢用武器对准本皇子?你这是大逆不道!是要被诛九族的!” 李大顿时笑了,晃了晃手中的手枪:“武器?谁对你说这是武器了?你怎么知道它是武器?难不成你见过它打死过人?” 李大这句话说出来,直接把九皇子噎得说不出话来。 要是承认见过李大用枪打死过人,那他就得承认那四个杀手是他派来的。 派人谋杀锦衣卫,这也是大罪,虽然他是皇子不至于被杀头,但对他的仕途却有极大的影响! 若是说没见过,那李大便可以肆无忌惮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李大看似表面嚣张,但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水。 妈的,他的枪里没有子弹啊!一共只有七发子弹,已经用完了! 但李大的表面还是很淡定。 “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九皇子,不给你面子,你是个JB啊?” 妈的,骂皇子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而九皇子被骂,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他害怕一声巨响之后,自己的命就被李大给取走了。 “九皇子,我找你议和,是给你脸,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咱们两个就是敌人!你他妈等着,我李大迟早搞死你!” 一边说着,李大一边朝着门口移动,枪口指着九皇子的脑袋不动。 等退到安全距离,李大拔腿就跑,黑色的锦衣卫常服在庭院的回廊间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阵风。 李大刚准备跑,几名侍卫便提刀追去! “站住!” 九皇子突然低喝一声,声音冰冷刺骨,硬生生拦住了侍卫们。 他死死盯着李大逃跑的方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手指却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到极致。 侍卫们愣在原地,不解地看着九皇子:“殿下,难道就这么放他走了?” “放他走?” “本皇子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缓缓转过身:“你们以为,追杀一个锦衣卫这么简单?” “他是父皇亲封的锦衣卫,就算有罪,也得由锦衣卫或刑部定罪。你们当众追杀他,一旦被御史知道,定会参本弹劾我私怨报复、擅杀朝廷命官!” 九皇子的声音压得极低:“现在正是我争夺储位的关键时期,不能因为一个李大,给政敌留下把柄,打乱我的计划!” 侍卫们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只剩下不甘:“可殿下,就这么让他羞辱一番跑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 九皇子猛地一拍廊柱:“他手里有那不知来历的武器,又敢孤身闯府,明着来我们讨不到好。” “追杀他动静太大,容易引人注目。但想要他死,有的是办法!” “传令下去,让暗卫出手。” “不用光明正大,找个隐蔽的机会,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既报了今日之辱,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岂不是更好?” “属下明白!” 侍卫们齐声应道,眼底重新燃起杀意。 暗卫是九皇子培养的死士,行事隐秘狠辣,从未失手过,李大这次必死无疑! 九皇子望着李大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李大,你敢唬我,敢骂我,这笔账,本皇子迟早跟你算清楚!花蝶是我的,你的命,也只能是我的!” 另一边,李大一溜烟地跑出了皇宫。 到了皇宫外之后,他才敢停下来,喘着大气。 此时,李大拿起了手机,开始播放窃听器的回放内容。 没错,在偏厅的时候,李大就已经把窃听器藏在了桌子下。 在听到九皇子要派出暗卫暗杀自己之后,李大大骂一声。 “我操!这个死爹的九皇子,明的玩不过来阴的?” 李大被吓得菊花一紧,连忙左右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杀手之后,才朝着未来商店狂奔而去。 看来得回大牛村躲几天了,别一不小心被九皇子派来的杀手给搞死了。 李大,可是很惜命的! 等回到未来商店之后,却发现店里面坐着三位老熟人。 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老人妖,一个抱着刀一言不发的高冷护卫,还有一个五六十岁,身穿黄袍、看似和蔼可亲的老人。 在看到这家伙之后,李大恨得咬牙切齿。 怒声道:“老东西!你还敢来找我?” 第122章 又见玄帝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玄帝。 而李大并不知道他就是玄帝,只知道他叫黄百圣。 而玄帝身后的魏公公在听到李大称呼玄帝为老东西之后,顿时捏了一把冷汗。 普天之下,还没有哪个人敢叫陛下老东西。 而玄帝这个时候却不恼怒,反而笑着问道:“你为何叫我老东西?”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我问你,是不是你安排我进锦衣卫的?” 李大气势汹汹地问道。 玄帝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没错,多少人想当这锦衣卫都当不成,我找人托关系才让你进了这锦衣卫,你不谢我就算了,为何还要质问我?” “谢你?我谢你八辈祖宗!” “锦衣卫的领导把我当炮灰使你知道吗?他们让我去调查九皇子谋反!” “九皇子!那和皇帝是一家人!让我去查皇帝的儿子,这不是让老子去送死吗?” 李大气势汹汹地问道。 听了李大的话之后,玄帝也是哭笑不得。 他本意是让李大去历练历练,然后他好找个借口直接把李大调任到银衣或金衣的位置上去。 但没有想到,李大不领情也就算了,反而认为他是在害他。 “不会的,当今圣上不是那种卸磨杀驴之人,让你调查,就是让你去调查,不会报复你的。” 玄帝笑着回答道。 “就算皇帝心眼大,但你能保证他儿子心眼也大吗?那可是皇子!我问你,我若是调查不出来皇子谋反的证据也就算了,若是调查出来,皇帝会杀了他的儿子吗?” 李大白了一眼玄帝,问道。 此时,玄帝也沉默了。 谁是皇帝?他是皇帝啊! 所以,他最清楚皇帝的想法。 虎毒不食子,就算小九有谋反之心,玄帝也绝对不会杀掉九皇子。 最多也就是关他个一年半载。 “应该不会。” 玄帝老老实实回答道。 “这不就对了?皇帝会放过我,那位皇子也绝对不会放过我!所以这不是一件让我去送死的差事?” 李大没好气地说道。 玄帝闻言,笑了,李大不说也就算了,现在李大说了,玄帝就绝对不允许李大受到伤害。 “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李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刚刚去找九皇子议和过了,我摊牌了,我不想调查他,但这家伙给脸不要脸!” “我李大也不是泥捏的,既然他不给面子,那我就准备整他,调查他谋反的证据!” 玄帝好奇地问道:“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还是外乡人,在京城一没有人脉,二没有背景,我倒是好奇,你怎么调查九皇子谋反?” “那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李大挥了挥手,说道。 窃听器是一个秘密,李大不会向任何人说的。 “倒是你,来我这小店里又做什么?买酒还是买饮料?” 玄帝笑眯眯地说道:“都买一些。” 说罢,玄帝直接往桌子上放了一张银票,是一张三千两的。 在看到银票之后,李大这才眼前一亮,对玄帝的态度这才客气了不少。 现在他拥有七千两银子,再加上玄帝给的这三千两,正好凑够了一万两,可以把花蝶给赎出来。 “我听说,你有一种暗器,杀伤力极为强大,连九皇子身边的四个江湖高手,都被你给秒杀?” 终于,玄帝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这个时候,李大露出了一脸警惕的表情。 手枪的事情,他从未向任何人说起过,黄百圣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是朝廷里的人,在京城自然有属于自己的眼线,九皇子瞒得住别人,但却瞒不住我。” 李大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有你所说的暗器。” 随后他伸手往腰间一摸,唰地掏出那把黑色手枪,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就是这玩意儿,你说的暗器。” 玄帝和魏公公的目光瞬间被那把手枪吸引。 这东西通体乌黑,线条流畅,巴掌大小,沉甸甸的,看着就不像凡物,倒像是某种精巧的铁疙瘩。 “就这?” 魏公公忍不住小声嘀咕,心里满是疑惑。 这玩意儿怎么看也不像能秒杀四个江湖高手的暗器。 李大听见了,嗤笑一声,把枪口对准旁边的一根实木柱子,比画了一下:“你可别小瞧它!这叫手枪!” “二十米之内,我指哪打哪,百发百中!” “我枪法一般,这把枪口径虽然不大,但若是枪法好的人用,五十米内,杀人如同喝水一般简单!说米你们应该听不懂,这么说吧,一百步之内,指哪打哪!”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嚣张:“不管是穿着盔甲的将士,还是练过铁布衫的江湖高手,只要被这玩意儿盯上,一枪下去,保管穿个透心凉!秋山四侠就是这么没的,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玄帝眼神一亮,往前凑了凑,仔细打量着手枪的构造,手指下意识地想伸过去碰,却被李大往后一躲避开了。 “别碰!这玩意儿危险得很!” 李大警惕地把枪收了收。 “扣一下这个扳机,里面的子弹就飞出去了,速度比弓箭快十倍,力道能打穿铁板!” 就是这玩意儿的子弹不多,李大手里的已经用完了,剩下的得自己想办法弄,不然刚才在九皇子府,自己直接一枪崩了那小子,还能让他嚣张? 没子弹这件事情李大并没有说,毕竟他和黄百圣也不熟,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短板。 玄帝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心里暗惊。 这武器简直是神兵利器! 若是能批量打造,装备给禁军或者锦衣卫,那朝廷的军事实力岂不是能大增? 他看向李大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赏识和探究。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玄帝赞叹道,语气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这玩意儿是你自己做的?还是从哪儿弄来的?” 李大知道不能露馅,随口胡诌道:“祖传的!我祖上是个奇人,留下的宝贝,就这一把,子弹也稀罕得很,用完就没了。” 第123章 火铳 玄帝连忙追问:“这手枪如此厉害,能不能批量打造?若是给禁军、锦衣卫全员装备,我天朝将士岂不是天下无敌?” 李大闻言,直接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量产?痴心妄想!” “就天朝现在的技术水平,连这手枪的枪管都造不出来!” 他掂了掂手里的枪,解释道:“这玩意儿看着简单,实则讲究得很,枪管得是纯钢打造,还得足够坚韧,不然开枪时会炸膛,里面的零件精密得很,差一丝一毫都不行,现在的铁匠铺,连像样的钢都炼不出来,更别说做这些细活儿了。” “最难造的,是子弹!弹药的难造程度,是你们无法想象的。” 玄帝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眉头紧紧皱起:“这么说,这宝贝就只能有一把?” “那倒也不是。” 李大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手枪是造不了,但我知道一种武器,虽然威力比不过手枪,却比弓箭、强弩厉害得多,关键是,能量产!” “哦?” 玄帝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道:“什么武器?快说说!” 魏公公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心里好奇。 能比弓箭还厉害,还能量产,这得多神奇? “这武器叫火铳!” 李大放下手枪,伸出手比画着:“简单说,就是放大版的简易手枪,原理和手枪差不多,但结构简单多了!” “它有一根铁制的枪管,不用多精密,只要能装火药和铁砂就行,点燃火药后,利用火药爆炸的推力,把枪管里的铁砂或者铅弹喷出去!” “射程能到两百步,比弓箭远一倍,威力能打穿皮甲,就算是身披轻甲的士兵,挨上一下也得重伤,关键是操作简单,不用像弓箭那样练十几年臂力,普通人学半个时辰就能上手!” 玄帝听得聚精会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里的失望早已被兴奋取代:“这火铳的材料和工艺,当真能量产?” “能!” 李大拍了拍胸脯:“枪管用普通的熟铁就能打造,火药是硫磺、硝石、木炭按比例配的,木托更是简单,随便找个木匠就能做。” “只要找些手艺好的铁匠,专门琢磨打造火铳,不出一个月就能做出样品,三个月就能批量生产!” 他补充道:“到时候每个士兵配一把火铳,再配上盾牌手掩护,冲锋的时候一排火铳打出去,敌人的阵型直接就乱了,比弓箭手管用多了!” 玄帝猛地站起身,眼神灼灼地盯着李大,语气里满是激动:“好!好一个火铳!李大,你要是能造出这火铳,朕……我保你荣华富贵!” 他差点脱口而出朕这个字,连忙改口,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若是火铳能量产,不仅能增强军事实力,还能震慑边疆部落、稳定朝堂,这可是天大的功绩! 闻言,李大白了一眼玄帝,说道:“保我荣华富贵?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说帮朝廷量产,你激动个什么?” 玄帝一愣,道:“你不打算为天朝效力?” 李大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打算!没啥意思!” “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我的愿望就是多赚点钱,然后娶好几个老婆,至于朝廷里的纷争,我没有兴趣。” 玄帝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此时的玄帝,恨不得亮明自己的身份,强行让李大为朝廷服务。 但是玄帝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其次他若是亮明身份,李大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与自己畅聊。 玄帝点了点头,说道:“人各有志,你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 “好了,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与你聊天,我很开心!” 说罢,玄帝站起了身,拍了拍李大的肩膀,带着一些酒水笑眯眯地走了。 等到玄帝走了之后,李大立刻掏出那三千两银票,兴奋了起来。 “终于凑够一万两了!去百花楼赎我的花蝶老婆!” …… 而此时的百花楼三楼,花蝶的香闺里却乱作一团。 “小美人,别躲啊!” 醉醺醺的张勋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身后跟着四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把房门堵得严严实实。 他是户部侍郎的儿子,在京城向来横行霸道,今日喝多了酒,听说百花楼的花魁花蝶虽失了初次,容貌却依旧倾国倾城,便带着人闯了进来。 若是以前,张勋是万万不敢对花蝶动粗的。 因为花蝶可是百花楼的花魁,仰慕她的人有很多,连皇子都是其中之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花蝶丢了初次! 这让那些爱慕花蝶之人,瞬间对花蝶失去了兴趣。 毕竟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清白! 花蝶没了清白,和普通妓女就没有任何区别,谁想骑就能骑,再也不用忌惮被其他爱慕者报复。 花蝶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攥着衣襟,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透着一股倔强:“张公子,我乃百花楼花魁,并非寻常妓女,你若强来,我便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撞死?” 张勋嗤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冰清玉洁的花魁?早听说你被一个锦衣卫睡了,连皇子的面子都不给!现在的你,跟外面那些千人骑、万人枕的妓女有什么区别?”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花蝶的心口,她眼圈瞬间红了,却依旧挺直脊背:“你就不怕那个锦衣卫报复你吗?” 她口中的锦衣卫自然是李大,可张勋根本没放在眼里,捂着肚子大笑:“就那个乡下来的锦衣卫?我爹是户部侍郎,一句话就能让他丢了差事,死无葬身之地!他若是敢来,老子就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家丁们也跟着哄笑,有两人已经上前,准备按住花蝶。 而花蝶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张勋说得对。 那个李大,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而已。 自从他得到了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来看过自己一次。 天下男人,都一个样! 自己竟然如此可笑,期待着一个男人为自己付出真心。 花蝶摇了摇头,躺在了床上,不再挣扎。 第124章 户部侍郎之子 张勋脸上露出了一阵猥琐的笑容,一步一步逼近花蝶。 而花蝶闭上了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涌出,她绝望了,她知道挣扎也是无用的。 但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李大人,花蝶现在正在接客,不方便见您!” “给我滚开!花蝶是我的女人!谁给你的胆量让她接客的!” 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只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身穿飞鱼服的李大手持一把绣春刀,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 张勋在看到李大后先是被吓了一跳,但当他看清楚李大一身的飞鱼服后,瞬间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大胆!谁让你进来的?没看到大爷我正在办事儿吗?给我滚出去!” 张勋一点面子也不给李大,张口就骂。 张勋是谁?户部侍郎的儿子。 户部侍郎,那可是户部的二把手,正三品的大官。 所以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他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她是我的女人,谁允许你进她房间的?” 在看到花蝶还没被碰之后,李大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勋闻言,瞬间笑了:“你的女人?我只知道花蝶是一个妓女,既然是妓女,那我张勋玩玩怎么了?” “我知道你们锦衣卫的权力很大,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但我一没有贪污,二没有强抢民女,我花钱在青楼点一个妓女陪我,犯法吗?” “倒是你,提着刀就闯入我的房间,有你这么当锦衣卫的吗?你是监察百官的,还是来吓唬百官的?” 张勋说罢,抱着胳膊得意地看着李大。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是锦衣卫又如何?只要老子没被你抓住把柄,就算当面玩你的女人,你也只能忍着! 李大冷笑一声,紧握手中的绣春刀。 张勋说得对,他锦衣卫权力是大,但还没有大到不让人嫖娼的地步。 但李大是一个心眼很小的人,只要被他睡过的女人,那就是他的女人,他不允许任何人碰。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我滚出去!” 张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 李大闻言,非但没有走,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见状,张勋身旁四名家丁立刻挡在了李大的前方。 “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就算你是锦衣卫,也没资格动我!因为我是户部侍郎的儿子!” “你动老子一个试试!” 张勋一脸的挑衅,看着李大。 花蝶此时也是泪如雨下,看向了李大:“李大,你走吧,这就是我的命!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至少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花蝶自然知道张勋的身份,至于这个自己给了第一次的男人,两人之间本就没什么感情。 李大能出现,花蝶内心已经很高兴了。 她不希望李大因为自己再赔上自己的性命。 李大的内心杀心已经升起,这个时候他才不管什么法律,不管对方有多大的来头,他只知道,对方都要睡他的女人了,他若是不杀了对方,那他就不算是一个男人!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在李大耳旁响起。 【请宿主根据选择获得奖励!】 【选择一:向张勋认错,获得巴雷特重狙一把!(子弹三十发!)】 【选择二:杀掉张勋,获得太阳能印刷机一台!】 这个选择一出,李大当时就被巴雷特所吸引。 巴雷特,几乎是狙击枪中王者的存在。 有了这东西,不管你是多少年的硬气功,也不管你是练了多少年的江湖高手,都挡不住巴雷特的一发子弹。 不,是世界上没有任何碳基生物可以抵挡巴雷特的一发子弹。 但想要获得这一把巴雷特,却需要向张勋认错。 李大多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他又怎么会为了一把巴雷特而向自己的敌人认错? 当时,李大冷笑一声,道:“我选二!” 张勋愣了一下,道:“你选什么二?你滚不滚?你要是不滚的话,我就让我的人帮你滚!” 李大根本不接张勋的话,眼神一冷,握着绣春刀的手腕猛地一翻,刀身映着烛光闪过一道寒芒。 “找死!” 最前面的家丁刚抽出短刀,还没来得及劈出,李大已经欺身而上,绣春刀斜挑横斩,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只听噗嗤一声,刀锋精准划过那家丁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家丁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 剩下三名家丁见状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张勋在后面吼道:“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上!” 三人硬着头皮冲上来,呈三角之势围向李大。 李大脚步轻点,侧身避开左侧家丁的劈砍,同时刀柄往后一磕,重重砸在身后家丁的太阳穴上。 咚的一声闷响,那家丁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正面的家丁趁隙挥刀刺向李大胸口,李大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抓住对方手腕,右手绣春刀顺势往前一送,刀刃从家丁腹部贯穿而出。 他手腕一拧,抽刀时带起一串血珠,那家丁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便倒地不起。 最后一名家丁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李大手腕一扬,绣春刀带着破空声飞出,精准扎进那家丁的后心。 家丁往前扑了两步,趴在地上不动了。 前后不过三息,四名家丁尽数倒在血泊中,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绣春刀插在最后一名家丁身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张勋脸上的嚣张笑容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酒意彻底醒了,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指着李大,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敢杀人?你知道我爹是……” “户部侍郎是吧?” 李大弯腰拔出绣春刀,用家丁的衣袍擦了擦刀上的血,眼神冰冷地看向张勋。 “杀了你的人,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花蝶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涌出,却不是绝望,而是震惊。 她不敢相信李大竟然为了自己,敢杀张勋的人! 那可是户部侍郎的儿子啊! 眼看着李大一步步逼近张勋,花蝶连忙道:“李大,别犯糊涂,他可是户部侍郎的儿子!杀了他,你的前程就毁了!” 第125章 杀张勋 张勋被李大冰冷的眼神盯得魂飞魄散,连退数步撞在梳妆台上,脂粉盒摔得满地都是。 他死死抓着台沿稳住身子,嗓子里挤出变调的嘶吼:“你敢!我爹是户部侍郎张敬!你杀了我,他定会奏请皇上诛你九族!抄你家、挖你祖坟,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一边喊,一边往门口挪:“我知道你是锦衣卫,但这件事情你不占理,你现在滚,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不然咱们鱼死网破!” “李大!真的不能杀啊!” 花蝶扑过来抓住李大的胳膊:“他爹权倾朝野,咱们斗不过的!放他走,咱们现在就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李大拍了拍花蝶的手背,眼神依旧冷得像冰,却带着一丝安抚:“别怕,欠你的,我替你讨回来,敢惹我,我没让他活着离开的道理。” 说完他甩开花蝶的手,大步迈向张勋。 张勋吓得瘫坐在地,连滚带爬地求饶:“别杀我!我错了!花蝶姑娘我再也不敢碰了!我给你钱,我家有的是钱!” 李大脚步不停,绣春刀在烛光下泛着森寒的光。 他弯腰,刀背拍了拍张勋的脸颊,语气嘲讽:“户部侍郎的儿子?动我的女人,哪怕是皇帝老子也敢杀,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勋瞳孔骤缩,李大手腕猛地一沉,绣春刀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没有多余的挣扎,张勋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溢出鲜血,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李大拔出刀,血珠顺着刀刃滴在地上。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准时在他脑海里响起:【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太阳能印刷机一台,已存放至仓库,可随时提取使用。】 李大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转头看向浑身发抖的花蝶,语气软了下来:“别哭了,没事了。” 李大用张勋的衣袍擦净绣春刀,反手插回腰间,伸手牵住花蝶冰凉的手。 花蝶的指尖还在发抖,却死死攥住他的掌心,跟着他迈步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龟奴和丫鬟早被房内的血腥味吓得躲在墙角,见李大牵着花蝶出来,身上飞鱼服还沾着血渍,一个个头都不敢抬。 路过的客人闻到血腥味,探头一看便吓得缩了回去。 谁都知道刚才户部侍郎的儿子进了花蝶房间,如今李大这副模样出来,用脚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两人径直走到一楼大厅,老鸨正满脸紧张地看着二人。 “花蝶的卖身契,拿来。” 李大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鸨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李大人,您刚才在楼上干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卖身契我不敢随便给啊……” 张勋他爹是户部侍郎,这时候要是把花蝶的卖身契给了李大,岂不是等于跟李大绑在一条船上? 李大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啪地拍在柜台上:“一万两,你要的。” 老鸨看着银票,喉结滚动,却还是不敢动:“李大人,不是老奴不给,是张公子刚才还在楼上……” “张勋?” 李大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寒意让老鸨打了个寒战。 “他在楼上挺尸呢,要么拿银票给契书,要么我现在以窝藏人犯、逼良为娼的罪名,把你和百花楼一起送进诏狱。” 说着,他猛地抽出绣春刀,刀锋指着柜台后的老鸨:“锦衣卫办案,你敢阻拦?” 老鸨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给!我给!” 不久之后,李大便得到了花蝶的卖身契。 得到卖身契之后,李大带着花蝶立刻离开了百花楼。 接着,李大马不停蹄地朝着未来商店赶。 他知道,自己杀了户部侍郎的儿子,已经不能在京城里待了,必须马上通过任意门回到大牛村,这样才安全。 李大的速度很快,和花蝶仅用了十几分钟便赶到了未来商店。 可刚到商店门口,李大便察觉到了不对。 安静,太安静了。 店面门口的街道上,一个路人都没有,而且平时陈默都会站在收银台后看店,而现在陈默也不在。 李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奉旨拿人!李大,你杀了户部侍郎之子张勋,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随着一声尖利的喝喊,三十多名身着铠甲的禁军从商店两侧的巷口冲出,手中长枪如林,瞬间形成一个扇形包围圈,枪尖齐刷刷对准李大和花蝶。 这三十多人,可不是泛泛之辈,能进禁军之人,必须要勇武过人。 天朝的军队披甲率很低,但禁军的披甲率却是百分之百! 别说现在李大的手枪里没有子弹,哪怕现在他的手枪里压满了子弹,也绝对不是这些禁军的对手。 禁军那可是皇帝的亲军,训练有素,不会因为某一人的死亡而感觉到惧怕。 可,自己才刚刚杀掉张勋十几分钟啊! 这些禁军来得也太快了吧? 能调动禁军的,除了皇帝,也就只有皇帝的那些儿子了吧? 此时,李大看向了那个没穿甲胄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李大是越看越眼熟。 突然,李大想起了此人是谁,李大在九皇子的府邸里见过他! 一瞬间,李大全都想通了! 这张勋分明就是九皇子派过去的! 九皇子一直在盯着自己,若是自己不敢把张勋怎么样,张勋便可以当着自己的面玷污花蝶,羞辱自己! 若是自己杀了张勋,九皇子便可以立刻把自己拿下! 城府好深的九皇子啊! 这花蝶也曾是你的爱慕之人啊!只因为她的初次给了自己,你便可以让其他人去玷污花蝶? “我店里面的人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李大看着那中年男人,怒声问道。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只见几名禁军架着被绑成粽子的虎子和陈默从店里面走了出来。 “松绑!” 中年男人一声令下,两人立刻被松绑。 中年男人背着手,淡淡道:“放心,我不滥杀无辜,杀张勋之事,他们没有参与,我只抓你一人!” 虎子和陈默刚一松绑,两人眼底便闪出杀意,两人刚想暴起,却被李大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李大知道,这个时候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李大,你涉嫌谋杀当今户部侍郎之子张勋,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126章 黑山老祖 李大判断了一下现在的局势。 现在有三十多名身穿甲胄的禁军包围着他,如果反抗,那将是三打三十的局面。 虽然李大拥有体育健将级的身体素质和顶级UFC拳手的战斗力,但他毕竟也是肉体凡胎。 面对这些身穿甲胄手持长矛和长刀的禁军,打起来李大没有任何胜算。 既然不能打,那只能先避其锋芒,再想办法脱身。 想到这里,李大举起了双手,道:“我跟你们走!” 话说到这里,李大给了陈默和虎子一个眼神。 这两个人都是李大的心腹,李大相信他们明白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见李大服软,不禁冷笑一声:“呵,锦衣卫?我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原来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给我带走!” …… 不久之后,李大便被关押进了诏狱之中。 两名禁军直接把李大推进了一间牢房之中,这间牢房内只有李大一人,环境说不上糟,但也说不上差。 一地的稻草,虽然阴暗潮湿,但至少没有屎尿。 把李大关押到这里之后,禁军就离开了。 李大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思考自己应该如何脱身。 在被带走之前,李大曾经用眼神暗示过陈默和虎子,他们两个人都是系统奖励给李大的武士,对李大的忠心自然是不用怀疑的。 李大被关押在诏狱之中,两人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李大相信,两人会回到大牛村,把自己的三百私兵带到京城,然后冲进诏狱之中将自己给抢走。 京城虽然防守严密,但任意门在京城内部,哪怕是禁军也反应不过来。 诏狱毕竟是监狱,不会有太多的兵力,毕竟还没有谁敢在京城诏狱之内劫人,因为劫了人也逃不出去。 但李大不用考虑这些,被抢出来之后,直接通过任意门离开即可。 三百人,足够把自己抢出去了,所以这个时候的李大,丝毫不慌。 李大通过木制的牢房大门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诏狱之内黑漆漆的,这一层似乎并没有被关押多少犯人。 好像只有对面的牢房之中,被关押着一个人。 李大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只能看到那人披头散发,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李大靠在潮湿的墙壁上,闲得发慌。 对面牢房里的人影一动不动,像块生了根的石头,让他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这诏狱里关的不是贪官就是重犯,这人看着不像当官的,倒像个落魄的乞丐。 “喂!那边那个!” 李大抬手敲了敲牢门的木栅栏,声音在空旷的诏狱里回荡。 “你也是被抓进来的?犯了啥事儿啊?” 对面的人影依旧没动,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李大来了脾气,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无视他。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块圆润的小石子,瞄准对面牢房的角落,嗖地扔了过去。 石子啪地砸在那人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足够引起注意。 “唔!” 那人闷哼一声,终于有了动静。 他缓缓抬起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噬人的凶光,像蛰伏了多年的野兽,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李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咯噔一下。 “你找死!” 沙哑的声音从那人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大回过神,不服气地骂道:“看什么看?不就扔了你一下吗?你聋了还是哑了?喊你半天都不吱声!” 那人慢慢拨开额前的头发,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布满皱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狂傲:“十年前,整个江湖,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十年前?” 李大嗤笑一声:“你谁啊这么嚣张?” “黑山老祖。” “黑山老祖?” 李大挠了挠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没听说过。” 黑山老祖脸上的狂傲瞬间僵住,像是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他死死盯着李大,眼神里的凶光更盛,仿佛要把李大生吞活剥:“你说什么?没听说过?” “真没听说过。” 李大摊了摊手,一脸真诚:“你这黑山老祖,是哪个山头的?是不是就你一个人,自封的老祖啊?” 这话彻底激怒了黑山老祖,他猛地扑到牢门前,双手抓住木栅栏,指节泛白,嘶吼道:“竖子狂妄!当年我单枪匹马荡平十八城,什么江湖高手见了我都要俯首称臣!你竟敢说没听说过我?” 牢门被他晃得吱呀作响,灰尘簌簌往下掉。 李大却丝毫不惧,反而笑着调侃:“哟,这么厉害还被关进来了?看来你这老祖也不咋地嘛!” 黑山老祖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当年确实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只因得罪了权贵,被手下背叛,在他酒里下药,随后被关进诏狱。 这一关就是十年,早已物是人非,没想到如今连个毛头小子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号。 看着黑山老祖气急败坏的样子,李大心里乐了。 这诏狱里的日子也不算太无聊,有这么个吹牛的老头做伴,倒也能打发时间。 他靠在墙上,慢悠悠地说道:“行了行了,别气了。既然都关在这儿,也算缘分。说说吧,你到底犯了啥事儿,被关了十年?” 黑山老祖的手慢慢从木栅栏上松开,踉跄着退回到稻草堆旁坐下。 背对着李大,声音里裹着十年牢狱磨出的沙哑:“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了也没意思。” “没意思?” 李大往前凑了两步,扒着牢门栅栏追问:“诏狱里关的不是斩立决就是秋后问斩的主儿,你能安安稳稳待十年,还没被拉去砍头,这事儿本身就够稀奇的!快说说,到底为啥?” 黑暗中,黑山老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对权贵的鄙夷:“还能为啥?京城里那些个戴乌纱帽的,看中了我这身功夫。” 他猛地转头,眼里的凶光褪去几分,多了些桀骜的锐利:“当年我在江湖上闯出名堂,凭的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本事,不是靠谁赏饭吃。” 第127章 一身功夫 “有个王爷找过我,说让我帮他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许我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还有个尚书,想让我去暗杀几个跟他作对的官员,说事成之后给我封个武职,不用上朝还能拿俸禄。” 黑山老祖嗤笑一声,唾沫星子砸在潮湿的地上:“那些蛀虫,把江湖人当狗使唤!我黑山老祖这辈子,只认义气不认权贵,怎么可能替他们当刀?” 李大听得眼睛一亮,这老头看着落魄,骨头倒挺硬,跟自己那不愿屈从的性子倒有几分像。 他摸着下巴追问:“所以他们就把你关在这儿?没杀你,是还没死心?” “死不死心,关我屁事。” 黑山老祖往墙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傲气。 “他们不敢杀我。杀了我,江湖上那些受过我恩惠的弟兄,定会找他们报仇,留着我,万一哪天我想通了呢?” “你这一身功夫这么厉害?打两下给我看看呗!” 李大好奇地说道。 对于江湖人,李大也只是略有耳闻,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江湖人出手。 黑山老祖闻言,沉默片刻,像是被李大的好奇勾起了尘封多年的兴致,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虽因十年牢狱显得有些佝偻,但一站直,瞬间透出一股无形的气场,与方才落魄的模样判若两人。 “罢了罢了,十年没活动筋骨,也怕手脚僵了。” “今天便让你见识一下,江湖上至尊功夫,黑虎拳法!”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下沉,掌心朝前,指尖绷直。 他脚步猛地一踏,潮湿的泥土地面竟被踩出一个浅坑,身形如猛虎扑食般窜出。 双拳交替出击,拳风呼啸,带着破空之声,在狭小的牢房里竟丝毫不见局促。 “呼!哈!” 低沉的喝声随着出拳节奏响起,黑山老祖的动作越来越快,双臂挥舞间,竟带起阵阵风,将地上的稻草卷得漫天飞扬。 他的拳头时而刚猛如惊雷,直捣前方,仿佛能击穿墙壁。 时而刁钻如灵猫,迂回缠绕,暗藏杀机。 一招黑虎掏心刚猛霸道,紧接着猛虎摆尾,脚后跟精准扫向身侧,动作衔接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 李大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下意识地张开。 他见过秋山四侠的功夫,但跟眼前的黑山老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黑虎拳法,每一招都透着狠与准,没有花架子,全是能致人死命的杀招,偏偏又被他演绎得虎虎生威,气势磅礴。 砰! 黑山老祖一拳砸在牢房的石墙上,沉闷的响声在诏狱里回荡,石屑簌簌往下掉。 他收拳转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这一套拳法让他重新找回了当年纵横江湖的意气。 “这……这也太牛逼了吧!” 李大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里满是震撼:“老祖,你这功夫也太厉害了!” 黑山老祖抹了把额头的汗,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傲气,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慢慢走回稻草堆旁坐下。 但那套黑虎拳法带来的冲击,却让李大久久不能平静。 他现在算是相信,这黑山老祖当年确实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这样的高手,却被关在诏狱十年,只因不愿屈从权贵,这份傲骨,让李大打心底里佩服。 “这是我自创的武功,不仅有黑虎拳法,还有一套黑虎刀法,大概招数与这黑虎拳法大同小异,学会了我这一身功夫,在江湖上便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黑山老祖淡淡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狂傲。 “老祖,你这功夫如此厉害,江湖上有传人吗?” 李大好奇地问道。 闻言,黑山老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他摇了摇头,道:“我被抓得突然,并没有来得及把这身功夫传下去。” 李大眼前一亮,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那你教教我呗!正好我年轻,我自认为学习的天赋也算不错,你教教我,你这一身功夫也算是有传人了,不是吗?” 黑山老祖瞥了一眼李大,不屑笑道:“传给你?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传给你?就凭你长得帅?” 闻言,李大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是啊,自己和人家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人家凭什么把一身那么牛逼的功夫传给自己? 正当李大失望的时候,只听见黑山老祖又说话了。 “想让我传给你,除非给我整一坛好酒,再来几个硬菜,这样我才会考虑考虑。” 黑山老祖随口说道。 黑山老祖被关押的这十年,上面的权贵为了让他臣服,只给他喝水和吃一些稀粥。 十年时间,他的嘴里都快淡出个鸟儿来了。 说喝酒吃肉,其实也是黑山老祖随口一说。 他知道,李大和他一样,都是被关押在这里的犯人,怎么可能有好酒和硬菜呢?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大当时一拍大腿,道:“老祖,你说的这东西我都有!” 李大可是拥有随身仓库的男人! 他的仓库里面,放着无数的物资,有美酒,也有罐头。 猪肉罐头、牛肉罐头、肘子罐头,酒水有汾酒、有老白干,还有茅台! 李大没有想到,黑山老祖的要求竟然如此简单。 “你有?呵,小子,你觉得我信吗?你那间牢房之中,除了稻草便只有稻草,你从哪里给我整出酒来?难不成是从裤裆里掏出来吗?” 黑山老祖嘲讽般地笑了笑。 可黑山老祖刚笑完,只见李大站了起来,直接把双手伸进裤裆,然后跟变戏法一样从裤裆里掏出了一瓶茅台。 “你说对了,我裤裆里还真的藏着一瓶好酒!” 黑山老祖一时之间语塞,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往裤裆里藏着一瓶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硬菜呢?你裤裆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我就不信还能藏硬菜!难不成你能现场拉出来吗?” 黑山老祖这话刚说完,只见李大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这让黑山老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只见李大嘴角上扬:“还是老祖您聪明!” 接着,李大便把双手伸进了自己的屁股沟里,直接拽出了一只包装好的烧鸡和一个大肘子! 第128章 只教一遍 这个时候,黑山老祖沉默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大竟然能从裤裆和屁股沟里掏出好酒和硬菜! 这些东西真的是李大从裤裆和屁股沟里掏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这些东西都是李大从随身仓库之中取出来的,之所以从裤裆和屁股沟里掏出来,只是为了让它们合理出现罢了。 “师父!这都是徒儿孝敬给您的!您快吃!” 李大一边不要脸地叫着师父,一边就把茅台和肘子烧鸡扔了过去。 再看黑山老祖,此时是一脸的嫌弃。 “从那地方掏出来的东西,能吃吗?还有,我可没认你这个徒弟,不准瞎叫!” 李大嘿嘿一笑:“嘿嘿,不管你认不认我,反正我认你这个师父了!这烧鸡和肘子都被包着,干净得很!您尝尝!” 黑山老祖表面一脸嫌弃,但实际上他已经十年没有沾过荤腥了,此时双手很是诚实地拿起了烧鸡。 塑料包装一撕开,浓郁的肉香瞬间冲破诏狱的潮湿霉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那香味比黑山老祖记忆中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霸道,勾得他十年没沾过荤腥的肚子咕咕直叫,口水不受控制地涌上舌尖。 黑山老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之前的嫌弃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他一把抓过烧鸡,粗糙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只鸡腿,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肉质酥烂脱骨,酱汁的咸香、油脂的醇厚混着独特的香料味在口腔里炸开,比他年轻时在江湖上吃过的最好的烧鸡还要美味百倍。 现代食品添加剂赋予的浓郁风味,是这个时代的烹饪手法完全达不到的,瞬间击溃了他十年牢狱磨出的味蕾防线。 “唔……” 黑山老祖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艳,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他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的,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破旧的衣衫上也毫不在意。 李大靠在牢门栅栏上,抱着胳膊笑得一脸狡黠。 他早就料到这老头扛不住现代美食的诱惑,毕竟十年清汤寡水,别说加了添加剂的烧鸡,就是块普通腊肉也能让他馋疯。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喝点酒顺顺,这可是好东西!” 黑山老祖打开茅台,凑到鼻尖一闻,醇厚的酒香直冲脑门,比他喝过的最烈的酒还要香醇。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中带着回甘,暖意瞬间从喉咙滑到胃里,驱散了牢狱的寒气,也唤醒了他骨子里的江湖意气。 “好酒!好肉!” 黑山老祖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地赞叹,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转眼就把烧鸡啃完了。 他又抓起肘子,用牙齿撕开软烂的皮,大口吞咽着,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江湖大佬的架子,活像个饿坏了的乞丐。 李大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 这就是现代美食的魅力,管你是什么桀骜不驯的老祖,照样拿捏得死死的。 黑山老祖吃得兴起,又灌了几口茅台,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活络起来。 他瞥了眼笑眯眯的李大,嘴里还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哼,算你小子有点孝心……” “那是!” 李大立刻接话,顺杆往上爬:“师父您要是喜欢,以后天天有肉吃、有酒喝!” 黑山老祖把最后一块肘子肉塞进嘴里,抹了把嘴角的油,又灌了一大口茅台,将酒瓶往地上一放。 酒足饭饱后,他眼神清明了不少,身上的疲惫也消散大半。 “你小子,倒是会讨巧。” 黑山老祖看着一脸期待的李大,语气缓和了不少。 “我黑山老祖这辈子,从不欠别人人情。吃了你的酒肉,便教你一遍黑虎拳法,算是还你这个人情。”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 “这黑虎拳法讲究刚猛、精准、狠辣,没有花架子,全是杀人技。我只教一遍,能不能学会,能学到几分,全看你的天赋和悟性,可别指望我反复教你。” “谢谢师父!” 李大连忙拱手:“您放心,我悟性高得很,保证能记住!” 黑山老祖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看好了!” 低喝一声,黑山老祖身形一动,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拳风,直捣前方,手臂肌肉贲张,每一寸发力都清晰可见。 紧接着身形猛地前冲,膝盖顶向半空,拳头紧随其后,招式衔接毫无缝隙,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 “黑虎掏心!” “饿虎扑食!” “猛虎摆尾!” “虎啸山林!” 黑山老祖一边出招,一边沉声喝出招式名称,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颤。 他在狭小的牢房里辗转腾挪,时而拳脚并用,时而肘膝相加,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咽喉、心口、丹田、太阳穴,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李大看得目不转睛,双眼紧紧盯着黑山老祖的每一个动作,大脑飞速运转,将招式的起手、发力、衔接都记在心里。 他有体育健将的身体素质和顶级UFC拳手的格斗基础,对发力技巧和动作衔接有着天然的敏感度,黑山老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都能捕捉到精髓。 一套拳法打下来,黑山老祖额头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他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草席上,看向了李大。 “你学会了吗?” 黑山老祖有收李大为徒的想法吗? 有,但只有一点。 因为黑山老祖知道,他的这一套拳法需要极高的天赋才能练习。 天赋一般的,学个三五年才能学会。 哪怕是天赋好的,也需要三五个月。 他只教了李大一遍,按理来说,李大应该什么都记不住。 如此一来,他既还了李大的人情,又不用真的教李大,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箭双雕。 “学会了!” 李大此时点了点头,一脸的自信。 李大自认为自己的天赋还算不错,上学的时候就是学霸,不然毕业了也找不到月薪十万的高薪工作。 第129章 凌迟而死 这黑虎拳法在李大看来,并不算很难。 听到李大说自己学会了之后,黑山老祖不屑地笑了一声:“你学会了?真是好笑,当年老夫自创这套拳法的时候,也足足用了两年半的时间才掌握拳法的精髓,你说你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李大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真的学会了!” “呵,既然你学会了,那你便打一遍给我看看!你要是真的看一遍就能学会,我再免费送你一套黑虎刀法!” 黑山老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说道。 “看好了!” 李大深吸一口气,双脚稳稳扎根在潮湿的泥地上,眼神瞬间切换得锐利如刀。 他抬手摆出黑虎探路的起手式,掌心朝前,指尖绷直,手臂肌肉微微贲张,竟与黑山老祖之前的姿势别无二致。 紧接着,他身形一动,拳头带着呼啸的拳风直捣前方,发力方式精准复刻,连手臂摆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黑虎掏心!” 李大低喝一声,身形猛地前冲,膝盖顶向半空的同时,右拳如流星般直击前方,动作衔接流畅,没有半分生涩。 紧接着他俯身压低重心,双拳交替出击,拳风凌厉,与黑山老祖演示时的气势如出一辙。 “猛虎摆尾!” “虎啸山林!” 招式一招接一招,李大在狭小的牢房里辗转腾挪,脚步沉稳,发力刚猛,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他不仅记住了招式的动作,更抓住了黑虎拳法的精髓,狠、准、快,出拳带风,落脚有力。 黑山老祖原本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可看着看着,他的笑容渐渐僵住,眉头越皱越紧,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不屑被难以置信取代。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死死盯着李大的每一个动作。 当李大完整打出黑虎拳法后,接着收拳站立,气息虽有些急促,但身形依旧挺拔,招式没有半分遗漏,黑山老祖猛地从草席上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这不可能!” 黑山老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他死死盯着李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真的是第一次学?” 李大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一笑:“当然!师父,我都说了我悟性高,没骗你吧?” 这套黑虎拳法,他确实掌握了八九成。 得益于他的天赋和体育健将的身体素质和顶级UFC拳手的格斗基础,他对身体的掌控力远超常人,更能精准捕捉发力的核心技巧。 黑山老祖演示时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处发力节点,都被他牢牢记在心里,演练时自然水到渠成。 黑山老祖快步走到牢门前,扒着木栅栏,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大,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欣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自创黑虎拳法,耗费两年半才掌握精髓。 当年收过几个徒弟,天赋最好的也用了三个月才学会招式框架。 后来他嫌那些徒弟笨,都给逐出师门了。 至今黑虎拳法还没有传人。 可眼前这小子,只看了一遍,竟然就学会了八九分,这天赋,简直是逆天! “好!好!好!” 黑山老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浑身发抖。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天赋!单凭这份悟性,你就配做我黑山老祖的徒弟!” 这样的好苗子,若是错过了,他这辈子都得后悔! “师父!” 李大连忙喊了一声,脸上笑开了花。 黑山老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变得无比郑重:“你这黑虎拳确实学会了八九分,老夫说话算话,这黑虎刀法,我教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黑虎刀法与黑虎拳法同源,刚猛霸道,配合兵器威力翻倍。” 李大心中一喜,刚想跟着黑山老祖学习刀法,但监狱外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接着,便是锁链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几个人出现在了监狱的走廊之中。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大的老熟人,九皇子。 在九皇子身后,跟着李大见过的中年男人,就是那个在未来商店门口捉拿李大的中年男人。 再往后,则是九皇子身边的护卫。 九皇子一身华丽的锦衣,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大家风范,眉眼之间更是有了几分帝王的气息。 他看了一眼被关在牢房之中有些落魄的李大,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尽是嘲讽。 “呦,这是谁啊?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李大人吗?怎么现在跟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关在狗笼里了?” 李大在看到九皇子后,眼神冷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被抓进诏狱之中,全是拜这位九皇子所赐! “呵,就算明天被砍头,老子这辈子活得也值了!连京城最美的花魁老子都睡过,不像某人,唯唯诺诺去了青楼都不敢嫖娼,怕不是那方面有什么问题吧?” 李大这句话一出,九皇子握紧双拳,勃然大怒! “你!你找死!你的小命就在我的一念之间,还敢在我面前耍你的嘴皮子功夫?你信不信只需要我一声令下,便可以将你五马分尸!” 李大玩味道:“信!我怎么不信?您是谁啊?大名鼎鼎的九皇子!天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头小老百姓,怎么有能力与您作对啊?但你记着,我李大就算是死,也不服你!也绝对不会向你低头!” 九皇子此时被气得连连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你有骨气!” 九皇子本来想在李大面前找些存在感,想看着李大跪在他的面前求他。 毕竟他长这么大,哪怕是丞相看到他都得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被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小官刁难过? 但李大这人的骨头比铁还硬,哪怕死到临头了,却也不肯服软!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要是不满足你,倒是显得我小气了!不过死法我可以帮你做主,为了让你活得久一些,那就将你凌迟而死吧!” 九皇子冷笑一声,摆了摆手,道:“来人!把这小子给我凌迟而死!” 所谓的凌迟而死,就是用小刀将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刮下来,每一道伤口都不致命,但过程却疼痛无比,直到犯人流尽身体的血而死,是一种极其残忍的酷刑! 而李大盯着九皇子,身体紧绷,他已经打算好了,等牢房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从随身仓库之中取出龙泉宝刀,直接挟持九皇子,从而逃出监狱! 想杀我李大,你还是太嫩了! 此时,两名狱卒带着行刑人员已经来到了牢房之外,狱卒取出了钥匙,正准备打开牢房的大门。 而李大也做好了暴起的准备!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阵尖细的男人声从监狱外传来:“圣旨到!” 第130章 升官了 半个时辰前,皇宫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玄帝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目光深邃。 魏公公垂手侍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魏公公,朕听说李大因为杀了户部侍郎的儿子,被关进了诏狱?” 玄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公公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回话:“回陛下,确有此事。李大当众杀人,证据确凿,按照大玄律法,即便是锦衣卫也罪不可赦。” 玄帝微微皱眉,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那个户部侍郎的儿子,朕记得他叫张勋?” “陛下圣明,正是张勋。” 玄帝放下茶盏,目光变得锐利:“这个张勋,朕倒是听说过不少他的劣迹。强抢民女、欺行霸市、草菅人命,据说上个月城南那起灭门惨案,就与他有关?” 魏公公额角渗出细汗:“这……老奴不敢妄议。” “不敢?” 玄帝冷哼一声:“朕听说,张勋私下里勾结倭寇,贩卖私盐,甚至还曾密谋行刺朝廷命官。这样的逆贼,早就该千刀万剐!” 魏公公心中大惊,这些罪名多半是子虚乌有,陛下这是铁了心要保李大啊! “陛下明鉴,若张勋当真犯下如此重罪,那李大杀他,倒是为民除害了。” 魏公公小心翼翼地附和。 玄帝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李大杀的就是该杀之人,何罪之有?传朕旨意,立即赦免李大,官复原职!不,晋升他为铜衣!” 魏公公连忙跪地:“老奴遵旨!只是……九皇子殿下此刻正在诏狱,似乎是要……” 玄帝眼神一厉:“立刻派人去传旨!不得有误!” “是!老奴这就去办!” 魏公公匆匆退出御书房,心中波涛汹涌。 陛下对李大的偏袒已经毫不掩饰,哪怕是他的亲儿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不敢怠慢,立即唤来心腹太监:“速去诏狱传旨,赦免锦衣卫李大,并且晋升他为锦衣卫铜衣!若有阻拦者,以抗旨论处!” …… 诏狱内,气氛剑拔弩张。 两名狱卒已经掏出钥匙,正要打开牢门。 行刑的刽子手站在一旁,手中捧着寒光闪闪的小刀,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九皇子冷眼看着李大:“好好享受这最后一刻吧,我会让他们下手慢一些,让你多活几个时辰。” 李大紧握双拳,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从随身仓库中取出龙泉宝刀。 只要牢门一开,他就要挟持九皇子,杀出重围! 咔嚓一声,锁链被解开,牢门即将被推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声高呼:“圣旨到!”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身着太监服饰的中年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 他手中高举明黄色绸缎制成的圣旨,在昏暗的牢狱中格外醒目。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皇子脸色骤变:“什么圣旨?” 传旨太监走到众人面前,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户部侍郎之子张勋,勾结倭寇、贩卖私盐、密谋行刺,罪证确凿,十恶不赦。锦衣卫李大为民除害,有功无过,即刻赦免,晋升为锦衣卫铜衣,钦此!” 诏狱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呆了。 九皇子脸色铁青,拳头紧握:“这……这不可能!父皇怎么会……” 传旨太监躬身道:“九殿下,这是陛下的旨意,还请您……” 圣旨宣读完毕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连李大自己都被震惊了。 自己都准备挟持皇子了,现在你跟我说我没罪? 不仅没有罪,而且还升官了!成为了锦衣卫的铜衣! 李大并不知道这是玄帝的意思,他也不知道黄百圣就是玄帝。 他还天真的以为,是张勋真的十恶不赦,自己杀了他属于是立功了。 圣旨宣读完毕,诏狱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李大最先反应过来,慢悠悠地踱到牢门前,对着脸色铁青的九皇子咧嘴一笑。 “哎呀呀,九殿下,您看这事儿闹的。下官就说嘛,我李大行的端做得正,怎么会无缘无故杀人呢?原来杀的是个十恶不赦的逆贼啊!” 九皇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大:“你、你少在这里得意!” “得意?” 李大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下官哪敢在殿下面前得意?这不是托殿下的福,让下官在诏狱里走了一遭,还因祸得福升了官吗?”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整个诏狱都能听见:“说起来,还得感谢九殿下特意来送这一程。要不是您这一闹,下官还不知道自己立了这么大功呢!” 九皇子咬牙切齿:“李大,你别太嚣张!” “嚣张?” 李大一脸无辜:“下官这不是在感谢殿下吗?您看,您大驾光临这腌臜之地,就为了给下官送行,这份情谊,下官铭记在心啊!” 说着,他朝传旨太监拱了拱手:“公公,劳烦您回去禀报陛下,就说李大叩谢皇恩,定当竭尽全力,为朝廷效命!” 传旨太监躬身还礼:“李大人客气了,咱家一定把话带到。” 李大这才转向九皇子,玩味道:“九殿下,您看这诏狱阴冷潮湿的,实在不是您这样的金枝玉叶该待的地方。要不……您先请回?” 九皇子气得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狠狠一甩袖袍。 “哼!我们走!” 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后的护卫连忙跟上。 李大望着九皇子远去的背影,还不忘补上一句: “九殿下慢走啊!改日下官升迁宴,一定请您来喝杯喜酒!” 九皇子的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离去的速度。 待九皇子一行人消失在诏狱尽头,李大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摸了摸额头的冷汗。 好险,差点就要上演挟持皇子的大戏了。 不过现在嘛…… 李大挺直腰板,对着还在发愣的狱卒喝道:“还不快给本官开门?没听见圣旨吗?本官现在可是锦衣卫铜衣!” 狱卒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打开牢门。 李大走出牢房,活动了下筋骨,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31章 卫统领 李大走出牢房,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狱卒,直直落在对面牢房里的黑山老祖身上。 这老头虽然脾气古怪,但那一身武学造诣却是实打实的厉害。 黑虎拳法已经如此厉害,那黑虎刀法想必更是不凡。 现在自己还没有学习黑虎刀法,所以这个黑山老祖,自己必须要带走。 李大清了清嗓子,对狱卒们说道:“这个黑山老祖,本官要带走。” 为首的狱卒面露难色:“李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啊。黑山老祖是重犯,没有刑部文书,小的们不敢放人。” 李大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刚刚接过的圣旨,在狱卒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吗?这是陛下的旨意!本官现在是锦衣卫铜衣,有权提审要犯。” 他故意加重了“铜衣”二字,目光扫过众狱卒。 “怎么?你们是要抗旨不遵?” 狱卒们吓得连忙跪地:“小的不敢!只是……只是这黑山老祖武功高强,万一……” “万一什么?” 李大打断道:“本官既然敢提人,自然有把握。再说了,你们觉得本官现在这个身份,会做没把握的事吗?” 他走到黑山老祖的牢门前,看着里面神色复杂的老者。 “师父,跟徒儿走吧。这里的条件太差了,锦衣卫的牢房要比这里好上不少。” 黑山老祖冷哼一声:“谁是你师父!”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李大手中的圣旨,心中暗自震惊。 这小子居然能惊动圣驾,看来背景不简单啊…… 李大转身对狱卒们说道:“本官以锦衣卫铜衣的身份担保,出了任何问题,本官一力承担!” 狱卒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为首的那个硬着头皮道:“既然李大人执意要提人,还请签个字,小的们也好交差。” 李大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对黑山老祖做了个请的手势。 “师父,请吧。” 黑山老祖冷哼一声,但还是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出牢房。 狱卒们紧张地围了上来,却被李大一个眼神制止。 “退下!本官亲自押送。” 他低声对黑山老祖说道:“师父,咱们换个地方说话。您那黑虎刀法,徒儿可是惦记着呢!” 黑山老祖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小子,算你还有点良心。”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大带着黑山老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诏狱。 虽然嘴里一口一个师父,但李大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自己与黑山老祖才刚刚认识,他武功高强,若真是想跑,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在出诏狱的时候,还是给黑山老祖上了镣铐。 有了镣铐在,就算他是武林高手,李大也能轻松拿捏。 而黑山老祖也明白,自己若是跑了,对于李大来说那可是杀头的罪过,所以他肯定会不留余力地追杀自己。 与其被李大追杀,还不如到锦衣卫的监狱里。 有了李大这个徒弟的照顾,他到锦衣卫监狱至少冻不着饿不死,偶尔还能有一顿酒喝。 很快,李大押送着黑山老祖便来到了锦衣卫的总部。 这还是李大第一次来锦衣卫的总部。 不得不说,锦衣卫的总部建得还是十分气派的,据说这里曾经是某个大贪官的府邸,后被玄帝抄了家,便空置了下来。 李大虽然第一次来,但是李大的名气已经在锦衣卫内打响了。 与九皇子作对,杀户部侍郎的儿子,如今不仅没事儿,还大摇大摆地回来了,李大在锦衣卫直接成为了一代名人。 虽然他只是一个铜衣,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官,但在锦衣卫总部,哪怕是银衣见到李大都得礼让三分。 李大带着黑山老祖直接来到了锦衣卫的监狱。 所谓的监狱,其实就是一间单人牢房。 里面不仅有床,还有窗户能通风。 李大叫来了负责看守牢房的锦衣卫,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位老人家是我的师父,你好好看着,不要怠慢了!” 说罢,李大便塞给了对方十两银子。 对方也知道李大最近风头正盛,也不敢怠慢,连忙接下了银子,点头哈腰。 安置好黑山老祖之后,李大领取了铜衣的新飞鱼服,然后快速离开了锦衣卫总部。 九皇子,你想让我死,那我就整死你! 本来还想与你握手言和的,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李大下手黑了! 很快,李大便回到了未来商店。 虎子和陈默在看到李大安然无恙回来之后,都大喜过望。 李大没空搭理他们,则是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自己的窃听软件。 把无线窃听器放到九皇子家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窃听器有没有窃听到一些有用的内容。 李大开始听回放。 李大打开手机里的窃听软件,开始播放录音回放。起初听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对话,他有些不耐烦地快进着。 突然,一阵清晰的甲胄碰撞声从手机里传来,李大立即打起精神。 只听九皇子的声音响起:“卫统领,那批甲胄现在运到何处了?” 卫统领?谁是卫统领? 而且听声音,对方似乎穿着甲胄,应该是军队的人! 这九皇子为何与军队中的人有联系? 一个粗犷的声音回答:“回殿下,已经运到青县附近的山里了,再有几天就能全部运抵目的地。” 九皇子又问:“一千套禁军甲胄和兵器都安全吗?” 卫统领答道:“殿下放心,都藏在青县北面的黑风山里,那里地势险要,人迹罕至。” 九皇子满意地说:“很好,等这批装备到位,我们在边疆的私军就能正式组建起来了。” 李大听到这里,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好个九皇子!竟敢私藏禁军甲胄,在边疆培养私军!” 没想到这一次窃听器直接帮李大窃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这九皇子,还真的有谋反之心! 那可是一千套甲胄啊!而且还是禁军专用的,比一般军队的甲胄防护力还要高一个等级! 这个卫统领竟然把禁军的甲胄给运送了出去,这等于在喝天朝的血啊! 第132章 威胁九皇子 现在李大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吞掉这一千套禁军的甲胄和武器。 反正这一批甲胄,是九皇子从禁军中偷出来的,自己已经知道了这批甲胄的大概位置,自己就算是抢了,九皇子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二个选择,那便是将这一批甲胄送到皇帝的面前,揭发九皇子谋反。 但,九皇子和皇帝毕竟是父子关系,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而已,就算自己告发,皇帝也不一定信。 就算皇帝信,只是私藏些甲胄而已,又没有付出实际行动,大概率也不会重罚。 但要是不告发九皇子,那就太便宜这小子了。 因为现在的李大已经与九皇子翻脸了,所以不用在乎告发是否会得罪九皇子。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悦耳的声音在李大的耳旁响起。 【请宿主根据选择获得奖励!】 【选择一:告发九皇子,获得无限油量越野车一辆!】 【选择二:威胁九皇子,获得九毫米弹药一百发!】 这两个选择一出,李大的眼睛当时就亮了。 无限油量的越野车?这东西确实不错! 但目前李大用不上啊! 他有任意门,可以随意在京城与大牛村之间穿梭,要越野车做什么? 倒是这九毫米的子弹让李大很是心动。 李大的手枪,子弹已经用光了,李大的手枪虽然不是什么大口径的热武器,但在古代,一把九毫米手枪已经足够防身了。 什么武林高手在李大的面前,都撑不住一枪,如果能撑住,那就再来一枪! 况且,告发九皇子确实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威胁九皇子,反而很不错。 想到这里之后,李大便打算回大牛村,先把九皇子的人给抓住!自己私吞了他的甲胄,然后再抓住几个活口,用他们来威胁九皇子! “陈默,虎子,看好咱们的店,我回家一趟!”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大便通过任意门回到了大牛村。 此时的大牛村,已经比以前繁华太多。 施工队在有序拆除大牛村的破旧建筑,转而盖成新的大楼。 自从大牛村拥有了城墙和身份证之后,村子里便再也没有遭过土匪。 别说土匪,连一个小偷都进不来。 别看李大不是村长,但是在大牛村,李大的威望比村长还要高。 哪怕李大要罢免村长单干,村民们也都只会附和,不会拒绝。 “大傻!” 从杂物间出来之后,李大直接喊了一嗓子。 很快,大傻便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了,两米的身高站在李大的面前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大哥,你找俺?” 李大点了点头,说道:“召集二百民工!把装备都给我带好!跟我一起出门一趟!” “好!” 大傻点了点头,并没有问为什么。 李大手下的这三百民工,在二老婆苏青的训练下,个个都训练有素。 毕竟他们自身就很优秀,都是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的青壮年,身高也没有低于一米七的。 并且大牛村还有李大布置的练兵旗,拥有三倍的训练效果。 训练一天,等于在别的地方训练三天! 不久之后,一支二百人的队伍便在李大面前集结完毕。 这二百人,个个身强体壮,穿着藤甲,背后背着复合弓,腰间挂着箭袋,人手一根螺纹钢。 “兄弟们!来大活了!这将是你们其中一些人的第一次实战!给我拿出你们的战斗力来!出发!” 接着,二百人依次上马。 李大也骑着一匹骏马,带着二百人风风火火冲出了大牛村。 …… 黑风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坳中。 三百名身着百姓服饰的禁军正藏匿在此,十几辆盖着油布的马车静静停在一旁。 队伍纪律严明,即便在休息时也保持着警惕的阵型。 一个年轻的十夫长凑到百夫长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百夫长,咱们到底在等什么?这马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百夫长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不该问的别问!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们只管执行。” 十夫长环顾四周茂密的山林,又问道:“可是百夫长,咱们藏在山里,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百夫长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这山这么大,咱们出京的消息又无人得知,怎么会有人能发现咱们?” “可是……” 十夫长还想再问。 “闭嘴!” 百夫长打断他:“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这趟差事办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十夫长只得悻悻退下,但眼中仍带着疑惑。 百夫长望着远处的山路,心中暗自盘算:只要再等两天,接应的人一到,这批甲胄就能安全送达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低声吩咐:“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虽然这地方隐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士兵们闻言,纷纷挺直了腰板,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山风吹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百夫长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愿一切顺利……” 他喃喃自语,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马车上的油布,那里装着的正是足以装备千人的禁军甲胄和兵器。 李大带着二百名全副武装的民工,在茫茫黑风山中搜寻了一整天。 山路崎岖,密林丛生,一行人马在崇山峻岭间艰难穿行。 眼看天色渐暗,大傻挠了挠头,凑到李大身边问道:“大哥,咱们在这大山里到底找啥呢?这黑风山这么大,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李大勒住马缰,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别急,等到了晚上,自然就能找到了。” 大傻一脸困惑:“白天都找不到,晚上黑灯瞎火的,怎么可能找得到?” 李大拍了拍大傻的肩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让大家原地休息,吃点干粮。” 夜幕降临,黑风山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大傻看着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更加不解:“大哥,现在天都黑了,咱们连路都看不清,怎么找啊?” “你忘了?大哥可是有能飞的宝贝!” 第133章 找到甲胄 李大所说的能飞的宝贝,自然便是热成像无人机。 大山这么大,藏几百号人还真的不容易找。 但有热成像无人机就不一样了,人的身体,是会散发出热量的。 只要有热量,就逃不过无人机的侦查。 李大取出了大疆的无人机,操控无人机直接起飞! 热成像开启之后,只见屏幕中的李大等人,几乎成为了大山里唯一的热源。 渐渐的,李大将无人机的高度拉高,让无人机的摄像头能够探照到更多的位置。 不久后,一些零零散散的热源便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些热源有大的有小的,大的就是野猪狍子类的动物,小的则是山鸡和兔子类的动物。 这些独立的热源,直接被李大给忽视。 毕竟想要运送一千套甲胄和兵器,至少也得十几辆马车。 这么多货物,运送的队伍怎么着也得有几十个或者几百个人。 这些人在晚上肯定不会分开,会聚在一起,那这些人所散发出的热量,是极其恐怖的。 将无人机升到几乎最高的高度之后,李大便开始操控无人机在大山里进行寻找。 找了十几分钟之后,李大眼前一亮,屏幕之中赫然出现了一大片热源! 拉近一看,发现那是一支上百人的队伍,此时这上百人都在休息,没有一个人发现头顶的无人机! “找到了!” 李大收起无人机,眼中寒光一闪:“就在前面那个山坳里!” 他立即带领手下二百名民工,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目标逼近。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脚步轻捷,只有偶尔踩断枯枝的细微声响。 与此同时,山坳中的百夫长突然眉头紧锁,不安地来回踱步:“不知为何,我这心里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十夫长见状,连忙上前安抚:“百夫长,您就放心吧!这山这么大,咱们连一把火都没有点,就算是神仙也找不到我们!”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十夫长的咽喉。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敌袭!” 百夫长先是愣了一下,后大惊失色,厉声大喝,拔出腰刀。 禁军们顿时骚动起来,纷纷拿起武器准备迎战。 就在此时,李大已经带着队伍杀到近前。 他高举螺纹钢,厉声喝道:“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百夫长脸色剧变:“你们是什么人?” “锦衣卫铜衣李大!” 李大冷声道:“你们私运禁军甲胄,该当何罪?” 禁军们面面相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此时,百夫长也是一头的冷汗。 看样子,自己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是放下武器投降,还是殊死一搏? 别人不知道这马车里装的是什么,他可知道!禁军甲胄! 禁军往上多报了一千名士兵的名额,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兵,空出来的这些甲胄,便被他们私藏了下来,偷偷卖给了九皇子。 百夫长知道,这件事情一旦暴露,对于自己来说,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不能降,必须战! 百夫长脸色狰狞:“胡说八道!什么锦衣卫?我看你们是黑风山的山贼!兄弟们,这些反贼想劫咱们的货物,杀出去!杀一个赏五两!” 禁军们本就慌乱,听闻山贼二字,又被赏银刺激,顿时红了眼,纷纷举刀冲向李大的队伍。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大大喝一声,抬手挥下螺纹钢。 “弓手准备!三排齐射!” 二百民工瞬间分成三列,前排弓手屈膝半跪,中排弯腰伫立,后排直立挺腰,复合弓同时拉满如满月。 这些民工经苏青特训,又有练兵旗三倍效果加持,拉弓稳如磐石,瞄准精准度远超寻常士兵。 “放!” 随着李大一声令下,无数支羽箭如暴雨般破空而出,箭尖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扑禁军。 禁军们虽训练有素,却无甲胄防护,只能挥舞腰刀格挡。 可复合弓力道惊人,箭速快如闪电,不少人刚举起刀,箭就穿透手掌钉进胸口,惨叫声瞬间在山坳里炸开。 第一排弓手射完立即后退上箭,第二排紧随其后放箭,第三排接力补射。 三排轮射如流水般不停歇,箭雨层层叠叠压向禁军,短短两炷香功夫,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多名禁军就倒在血泊中,尸体上插满箭矢,剩下的人吓得纷纷缩在马车后不敢露头。 “妈的!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百夫长眼见远程被压制,提着刀就要带头冲锋。 可他刚探身,一支箭就擦着他的耳际飞过,钉在身后的马车上,箭尾嗡嗡震颤。 他吓得一缩脖子,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弓手停!近战组上!” 李大见时机成熟,高举螺纹钢率先冲了上去。 二百民工迅速结成十列方阵,每人手持一米长的螺纹钢,藤甲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脚步整齐地碾压过去。 一名禁军鼓起勇气挥刀砍向最前排的民工,刀刃砍在藤甲上砰的一声弹开,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民工反手一棍横扫,螺纹钢带着劲风砸在那名禁军的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禁军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马车上昏死过去。 螺纹钢本就坚硬沉重,加上民工们常年劳作的臂力,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禁军的腰刀砍不穿藤甲,反观他们自己,无甲胄庇护,被螺纹钢砸中轻则骨断筋折,重则当场毙命。 大傻身高两米,手持加粗螺纹钢,如一尊铁塔般横冲直撞。 三名禁军联手围攻他,刀光剑影劈头盖脸落下,却都被藤甲弹开。 大傻怒吼一声,一棍横扫,三名禁军同时被砸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膝盖处血肉模糊。 李大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他精通黑虎拳法,将拳脚发力技巧融入棍法之中。 一名禁军从侧面偷袭,他侧身避开刀锋,手中螺纹钢顺势下沉,棍尾精准砸在对方脚踝上,紧接着转身一棍砸向对方后脑,禁军闷哼一声倒地。 不到片刻,就有七八名禁军栽在他手下。 百夫长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心中的勇气早已被恐惧取代。 他原本以为这些山贼只是人多,没想到装备如此精良,战术如此凶悍。 远程有连珠箭压制,近战有硬甲钢棍破敌,这哪里是山贼,分明是精锐之师! “别打了!我们投降!” 一名禁军受不了这种碾压式的打击,扔掉腰刀跪地求饶。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剩下的禁军纷纷放下武器,蹲在地上抱头,满脸绝望。 第134章 天黑路滑 战斗很快结束,山坳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原本三百人的禁军队伍,此刻只剩下一百多名俘虏蹲在地上,其余人已倒在血泊中,再无生机。 李大扫视战场,满意地点点头。 大傻带着几名民工清点人数,收缴兵器,将俘虏们集中看管。 “大哥,咱们伤亡不大,只有几个兄弟受了点轻伤。” 大傻汇报道,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李大走到马车旁,掀开油布一角,露出里面崭新的禁军甲胄和兵器。 他随手拿起一把制式腰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好刀!” 李大赞叹道:“不愧是禁军的装备。” 百夫长被两名民工押到李大面前,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李……李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什么都不知道啊!” 百夫长跪地求饶。 李大冷笑一声:“奉命?奉谁的命?” 百夫长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李大也不逼问,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是九皇子的人,这批甲胄是他从禁军中偷出来的,对不对?” 百夫长脸色大变,惊恐地看着李大:“你……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 李大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愿意配合吗?” 百夫长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李大人要我做什么都行!” “很好。” 李大满意地笑了:“我要你写一份供词,详细说明九皇子如何指使你们私运禁军甲胄,并签字画押。” 百夫长面露难色:“这……这是要掉脑袋的啊!” “你不写,现在就会掉脑袋。” 李大语气转冷:“写了,至少能多活几天。” 百夫长犹豫片刻,终于咬牙点头:“我写!” 李大命人取来纸笔,百夫长颤抖着写下了供词,详细交代了九皇子如何与禁军高层勾结,虚报名额,私藏甲胄,并命他们秘密运送的经过。 写完后,百夫长签字画押,面色如土。 李大收起供词,满意地点头:“很好,你很配合。” 他转向大傻:“把这些俘虏分批关押,严加看管,这批甲胄全部运回大牛村,妥善保管。” “是,大哥!” 大傻应声道。 接着,李大带着队伍便回到了大牛村。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 李大回家之后,洗漱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李大便从任意门穿越到了京城。 来到京城之后,李大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在前台守店的陈默。 “对了,我的新老婆花蝶呢?” 陈默看向李大的眼神有些幽怨:“老大,您还想起来有一个新老婆呢?我给安排到对面的驿站了。” 李大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把人丢了,那可就不好了。 李大讪讪一笑,转身就往外走:“我这就去接她。” 云来客栈天字房里,花蝶正对镜梳妆,眉宇间带着几分愁绪。 听见敲门声,她警惕地问:“谁?” “是我,李大。” 门吱呀一声打开,花蝶见到李大,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染上忧色:“李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这几日京城风声鹤唳,我生怕您……” 李大笑着摆摆手:“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今日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九皇子府上。” 花蝶手中的梳子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您、您说什么?去九皇子府?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大弯腰捡起梳子,从容不迫地递还给她:“放心,现在该害怕的是他,不是我。” “为、为什么?” 花蝶声音发颤。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李大神秘一笑:“你可是他最曾经最喜欢的女人,我今日特意带你去他府上走一遭,就是要气死他!” 花蝶脸上浮现红晕,犹豫道:“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相信我。” 李大玩味道:“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失去的不仅是那批甲胄,还有他最心爱的女人。这一招,叫杀人诛心。” 花蝶凝视李大片刻,终于展颜一笑:“好,我跟你去。” 半个时辰后,九皇子府邸门前。 李大负手而立,气定神闲:“通报九皇子,就说锦衣卫铜衣李大,携花蝶姑娘前来拜访。” 不多时,侍卫匆匆返回,面色古怪:“殿下请二位进去。” 穿过重重庭院,李大能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惊疑目光。 花蝶紧张地攥着衣袖,李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正厅中,九皇子赵睿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他看到李大身旁的花蝶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花蝶是谁?百花楼的花魁! 是京城第一美人,是九皇子曾经最仰慕的女人。 九皇子为了装清高,并没有对花蝶用强,反而想用才华征服花蝶。 但没想到李大这个大老粗直接把花蝶给睡了!花蝶不反感他也就算了,竟然还对他百依百顺! 如今李大又把花蝶带到了自己的面前,这明显是要给自己上眼药啊! “李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皇子阴沉着一张脸,冷冰冰地问道。 李大笑了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特意来感激一下九皇子,当初要不是您那首诗太没有水平,怎么能显得我的诗水平高呢?” “要不是有您的衬托,我怎么能得到花蝶这样貌美如花的美女老婆呢?所以我和我娘子商量了一下,决定登门道谢!” “当然了,既然是来感谢的,肯定不能空着手来,我给九皇子您带了点儿礼物!” 说罢,李大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瓜子放在了桌子上。 “这瓜子您慢慢嗑,不用客气。” 再看九皇子,表面淡定,但实则双拳已经紧握,他恨不得冲上前去把李大给抡死! 要不是看在李大锦衣卫的身份上,他早就派人弄死李大了! “李大,你是不是以为仗着自己是锦衣卫,便可以在本皇子面前肆意妄为了?” “天黑路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哪天不知道从哪里射来一支箭,取走你的狗命!” 九皇子这是在赤裸裸地威胁李大! 第135章 在京城安家 而李大这个人,从来不受威胁。 他笑眯眯地说道:“是吗?那么殿下不妨看看这个,我要是死了,这个东西和那些人,说不定就会出现在陛下的面前!” 李大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轻轻放在桌上。 “殿下不妨先看看这个。” 九皇子赵睿冷哼一声,随手拿起文书,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但很快,他的脸色骤变,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你怎么会知道?那批货明明……” “明明藏得天衣无缝?” 李大接过话头,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殿下确实布置周密,连禁军都动用了,只可惜……” 赵睿死死盯着李大,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计划除了我和几个心腹,根本无人知晓!” 李大悠闲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殿下莫非忘了,我是锦衣卫,锦衣卫最擅长的,不就是探查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吗?” “不可能!” 赵睿猛地一拍桌子:“就算是锦衣卫,也不可能查到这件事!那些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心腹,绝不会走漏风声!” 李大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看着九皇子:“殿下,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您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在我眼里却是破绽百出。” 锦衣卫虽然厉害,但毕竟刚刚建立没多久。 想要调查出这些事情,确实很难。 而李大之所以会得知九皇子的计划,主要是靠无线窃听器。 李大之所以强调锦衣卫的强大,就是要让九皇子自我怀疑,让他怀疑身边出了叛徒! 九皇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原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在李大眼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九皇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普通的锦衣卫,绝不可能查到这些!” 李大转身,目光如炬:“我是能让你身败名裂的人。” 他缓步走回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供词:“现在,殿下还觉得天黑路滑,暗箭难防吗?” 九皇子颓然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死死盯着那份供词,仿佛要将它烧出两个洞来。 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你……想要什么?” 李大微微一笑,知道这场博弈,自己已经占据了上风。 李大微微一笑,悠然自得地品了口茶:“殿下想必也知道,我来京城这么久,至今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每日往返于住处和京城之间,实在是辛苦得很啊。” 赵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强压下心中的屈辱,沉声吩咐道:“来人,取城南别院的地契来。” 不多时,管家捧着一份精致的文书快步走来。 赵睿接过地契,手指微微发颤,却还是强作镇定地推到李大面前:“这是城南最好的宅院,占地十亩,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价值上万两白银,李大人若不嫌弃,便收下吧。” 李大拿起地契仔细端详,满意地点点头:“殿下果然是个明白人。” 他将地契仔细收进怀中,起身便要告辞。 “等等!” 赵睿急忙叫住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李大人既然收了这份心意,那件事……是不是就翻篇了?” 李大转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殿下说笑了,这么好的秘密,我当然要留着慢慢用。这个秘密,我李大可是要吃一辈子的。” 看着李大带着花蝶扬长而去的背影,赵睿猛地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瓷片四溅。 “李大!本皇子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出了九皇子的府邸后,就在这时,系统悦耳的声音在李大的耳旁响起: 【选择完成:威胁九皇子!】 【获得奖励:九毫米弹药一百发!】 李大心中一喜,这样一来,他的手枪又有了用武之地。 他牵着花蝶的手,按照地契上的地址寻去。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一座气派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李大笑着对花蝶说。 花蝶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又流露出几分担忧:“这宅子未免太过奢华,九皇子他……” “放心。” 李大拍拍她的手:“这是他心甘情愿送的。”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雕梁画栋的前厅,庭院中假山流水错落有致,回廊蜿蜒通向深处。 两人信步游览,发现这宅子不仅占地广阔,陈设更是极尽奢华。 这宅子不错,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大官或富商的,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闲置了下来,后落入九皇子的手中。 有了这一套宅子,李大在京城也算是有了落脚之地了。 只不过这宅子这么大,仅靠李大一个人还真的住不过来,并且如果没有人保护李大的话,李大睡起觉来,还没有安全感。 考虑了一下,李大决定把大牛村的民工调来五十人。 然后再把村里能干活能做饭的村民调来十人,他们负责打扫家里的卫生和照顾李大的饮食起居。 不过在干这件事情之前,李大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那便是放置他的太阳能印刷机。 这太阳能印刷机是上一次系统给的奖励,李大一直没时间放置。 现在有了自己的宅子,正好把这个好东西给放置出来。 这太阳能印刷机可是好东西,代表着它不用电便可以印刷出书籍。 书籍在天朝,那可是极为昂贵的,一般人可用不起。 平民百姓,用的都是竹筒书卷,就是把竹子劈成一条一条的,用线连接起来,在竹条上写字。 这种竹筒书卷不易携带不说,写的字还少,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 有钱人买得起书籍,因为纸张在这个时代是很贵的。 但最贵的其实不是纸张,而是如何在书籍上印字。 这个时代还没有印刷术,小作坊纯靠手写,几天也写不了一本书,一旦写错一个字,又得重新来过。 大一些的作坊,会将每一个字都制作成章,需要哪个字就盖哪个章,但印刷起来也极为麻烦。 所以这便导致天朝的书卖得很贵! 而李大有了太阳能印刷机,便可以轻松印刷出大量书籍! 但李大不会把这些书籍低价卖出,反而,他要卖高价! 因为这个时代最有钱的人就是读书人!他们的钱最好赚! 而不读书的人,李大也要赚他们的钱! 因为李大要印的,不是什么高端的文学作品,而是纯纯的,他要印西游记,而且还是简化过的版本! 第136章 西游记 李大在新宅子里转了一圈,选中了东厢房一间采光最好的屋子。 他随身仓库中取出太阳能印刷机,这个造型奇特的机器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金属光泽。 “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李大满意地打量着这台机器。 他搬来梯子,将配套的太阳能板一块块搬到屋顶,仔细地安装固定。 正午的阳光直射在黑色的太阳能板上,机器很快就开始发出轻微的运转声。 李大又从仓库里取出那套简化版《西游记》,分为上中下三册。 他打算先印刷上册一百本试水。 “那些文人墨客总爱故作高深,写的书晦涩难懂,普通百姓根本看不明白。” 李大一边调试机器一边自言自语:“我偏要反其道而行,出一本人人都能看懂的书。” 他随手翻开书页,只见上面全是通俗易懂的白话文:“话说东胜神洲有个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山,唤为花果山……这文字读起来朗朗上口,连不识几个大字的人都能看懂。” “我要让那些不识几个大字的平民百姓,也能享受读书的乐趣。这《西游记》故事精彩,情节曲折,保管让人一看就上瘾。” 接着,李大便把书展开,一页一页对准印刷机,让印刷机电脑记录这本书的内容。 很快,西游记上册的全部内容便全部记录在了印刷机电脑中。 现在只需要往印刷机里放合适的纸张,便可以开始印刷。 李大仔细检查了一遍印刷机的设置,确认所有内容都已录入无误。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得去买些合适的纸张来。” 京城最大的文房四宝店“文华斋”坐落在城南最繁华的街道上。 李大走进店铺,只见各式各样的纸张琳琅满目,从最廉价的草纸到上等的宣纸一应俱全。 店伙计热情地迎上来:“客官需要什么?我们这儿有……” “要质地结实、价格适中的纸张。” 李大打断他:“印书用的。” 店伙计会意地点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叠米黄色的纸张:“这是新到的竹纸,质地柔韧,不易破损,价格也公道,最适合印书不过。” 李大仔细摸了摸纸张的质地,满意地付了钱,抱着厚厚一摞纸回到了新宅。 他将纸张整齐地放入印刷机的进纸口,调整好位置后启动了机器。 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印刷机开始运转起来。 一页页印好的书页从出纸口吐出,墨迹清晰,排版工整。 李大守在机器旁,不时检查印刷质量。 正文内容排版疏密有致,字迹清晰可辨。 “这印刷效果,比那些手抄本强多了。” 李大满意地拿起一张刚印好的书页,仔细端详。 随着时间推移,印好的书页在机器旁越堆越高。 待到日落时分,一百本《西游记》上册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房间一角。 李大随手拿起一本成品,翻开书页,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 书中的文字在白纸上显得格外清晰,配上偶尔插入的简单插图,整本书看起来既朴实又精致。 一百本西游记全部印刷完毕。 李大一股脑把这些书全都收进了随身仓库中,然后跟花蝶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离开了新宅院。 不久之后,李大便来到了未来商店。 李大并不打算再新开一家铺子,毕竟这里可是京城,寸土寸金,再开一家铺子卖书成本太高。 他打算把西游记放到未来商店里卖。 反正这些酒水李大的仓库之中也有限,早晚会有卖完的一天,到时候也要卖别的东西。 这西游记可以先放到店里试试水,未来把这个铺子改成书店也可以。 反正店里有招财猫的加成,不愁没有生意。 陈默见李大来了,立刻站起身迎了过来。 “老大。” 李大微微点头,直接从随身仓库之中取出了那一百本西游记。 “这一百本书摆在最显眼的货架上,卖十两银子一本!支持试看!前十页的内容免费看,再想看后面的,就得把书给买下来。” 李大对西游记的内容是极其有自信的,毕竟这可是四大名著之一啊! 其次就是天朝这个朝代没有什么娱乐手段,这个时代又没有电视机和手机,百姓的娱乐方式不多,很多人都不会把看书和放松这个词语联想到一起。 毕竟在他们看来,看书是为了学习,学习肯定是乏味的。 而李大就是要用西游记打破天朝人的固有认知,让他们知道,看书也能放松,看书也能上瘾。 此时,陈默挠了挠脑袋:“十两银子一本,会不会太贵了啊……” “外面书店卖得最贵的书,也不过一二两银子一本。” 李大闻言,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十两银子,一点都不贵。你可知道这《西游记》是天下独一份?我要让这本书风靡整个京城!” 陈默仍是一脸困惑:“可是老大,这么贵的书,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啊。您说要让它风靡京城,这……” “你错了。” 李大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我压根没指望普通百姓来买正版。只要让上流圈子的人接触到这本书,自然会有人为了牟利去印刷盗版。到时候,盗版书流传开来,还怕不能风靡全京城?” 陈默恍然大悟,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要是满京城都是盗版,咱们还怎么挣钱?” “这你就不懂了。” 李大意味深长地笑道:“咱们挣的从来就不是底层百姓的钱。那些读书人自视甚高,觉得看盗版书丢人现眼。” “等这本书在京城传开后,他们必定会争先恐后来买正版。这叫名利双收,既赚了银子,又让咱们的书店在文人圈子里打响了名号。” 他随手翻开一本《西游记》,指着精美的装帧说道:“你看这纸张,这印刷,哪是那些粗制滥造的盗版能比的?真正讲究的人,自然会来买正版。” 陈默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老大高明!这样一来,既能推广这本书,又能赚到银子,真是一举两得!” “去吧。” 李大挥手吩咐:“把书摆上架,我敢打赌,用不了几天,这《西游记》就会成为京城最热门的话题。” 第137章 大贪官 第二天,李大便从家里调集来了五十名民工为自己看家护院。 为了不引人注意,这五十人仍然穿着藤甲,手持螺纹钢。 同时,李大也让苏青招兵买马,把老家的队伍扩充到一千人。 之所以扩充到一千人,自然是要与那一千套禁军装备对齐。 刀剑弓箭什么的,李大可以不要,但那一千套甲胄,李大是真的很心动啊! 藤甲虽然轻便,防御力也不错,但和真正的甲胄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并且藤甲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怕火烧,而真正的甲胄则没有这个弱点。 其次,那一千套甲胄,可是禁军身上穿的甲胄,比一般士兵的甲胄防护力更加强悍。 要是有了一支千人左右的甲胄军,自己的军队在青县当地绝对可以横着走。 并且必要时候,这一支千人军队也可以突袭到京城,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 御书房内,玄帝放下手中的奏折,随口问道:“魏公公,李大那小子最近在忙些什么?” 魏公公躬身回道:“回陛下,老奴刚得到消息,李大昨日去了九皇子府上。说来蹊跷,九皇子竟将城南那处别院赠予了他。” 玄帝手中的茶盏一顿,眼中闪过诧异:“小九那孩子性子最是刚烈,平日里连朝中重臣都不放在眼里,怎会送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如此厚礼?” “老奴也觉得此事不同寻常。” 魏公公低声道:“那处宅院原是张侍郎的府邸,抄没后赏给了九皇子,少说也值上万两银子。” 玄帝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案:“朕让他去调查小九谋反,小九竟然送了他一套宅院,难不成是这小子查出了什么,所以拿捏住了小九的七寸?” “这……” 一旁的魏公公冷汗直流,对于玄帝的猜测他不敢插嘴。 “除了宅院,李大这小子最近还干了些什么?” 玄帝此时又问道。 魏公公连忙躬身答道:“回陛下,老奴还留意到,李大那小子开的店铺里新上架了一本书,标价十两银子。老奴觉得蹊跷,便差人买了一本回来。”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装帧精致的《西游记》,恭敬地呈到御案上。 “十两银子?” 玄帝眉头微挑,随手拿起书本翻看:“什么书这般金贵?朕倒要瞧瞧……” “书名叫《西游记》。” 见玄帝看起了书,魏公公低声回道:“老奴告退。” 玄帝挥了挥手,目光却已被手中的书页吸引。 他翻开第一页,只见开篇写道:“话说东胜神洲有个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山,唤为花果山……” 这通俗易懂的白话文让玄帝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为是什么高深的典籍,却不料是这般浅显的文字。 但不知为何,这平实的叙述反倒让他产生了继续读下去的兴致。 玄帝本只是随意翻阅,想看看这价值十两银子的书究竟有何特别。 但看着看着,他的神情渐渐专注起来。 “这石猴倒是顽皮……” 玄帝不自觉地喃喃自语,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 当读到石猴闯入水帘洞,被众猴拜为美猴王时,他竟忍不住轻笑出声。 待到孙悟空大闹龙宫,取得金箍棒时,玄帝已经完全沉浸其中。 他时而为孙悟空的机智拍案叫绝,时而为龙王吃瘪忍俊不禁。 “这书……” 玄帝一口气读了二十多页,直到眼睛有些发酸才猛然惊醒。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书册:“这般引人入胜的故事,竟是李大所著?” 他起身在御书房内踱步,心中震撼难平。 作为一国之君,他读过无数典籍,却从未见过如此新奇有趣的作品。 这书既无晦涩难懂的辞藻,也无枯燥乏味的说教,只有一个个鲜活生动的故事,让人欲罢不能。 “来人!” 玄帝突然停下脚步:“去查查这《西游记》到底是不是李大所写,若真是他……” 玄帝的目光再次落回书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小小的锦衣卫,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神秘得多。 “罢了,朕要上门催更!” …… 这个时候的李大,在自己的新宅院里正在陪花蝶嬉闹。 李大正蒙着双眼,在庭院中摸索前行。 花蝶轻巧地躲在一丛牡丹后,捂着嘴偷笑。 “小娘子别跑,让夫君好生找找……” 李大故意拖长声调,双手在空中虚抓。 花蝶灵巧地转到假山后,裙裾飘飘,带起一阵香风。 李大循声追去,却撞上了石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呀!” 花蝶忍不住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搀扶。 李大趁机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扯下蒙眼布,得意地笑道:“可算让我抓到了!” 花蝶娇嗔地捶了他一下:“大人耍赖!” 正当李大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大傻快步走了过来。 “老大,外面有一个人要见您!” 没错,大傻也被李大带到了京城。 大牛村那边有自己的三个老婆坐镇,不用操心。 反而是京城的家,还没有一个信任的人来看家,所以李大干脆把大傻带到京城来了。 此时的李府,足足有五十个身穿藤甲的民工看家,安全方面,根本不用担心。 听了大傻的话之后,李大好奇了起来,自己在京城也没有朋友啊! 而且除了九皇子外,没有人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啊,来的人会是谁呢? “那个人说他姓黄,是您的老朋友了。” 姓黄? 一提到这个姓,李大瞬间便明白来人是谁了。 李大挥了挥手,道:“让他进来吧!” 不久之后,只见黄百圣带着一个娘们唧唧的随从和一个抱着刀一言不发的护卫走进了李府。 又是这三个人。 李大此时坐在一把椅子上享受着花蝶的按摩,吃着花蝶投喂的水果。 “原来是黄大人,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啊?” 李大随口问道。 黄百圣朝着李大抱了抱拳,微微笑道:“在下在京城当官多年,还是有些自己的眼线和手段的,倒是李大人你,是发了什么财,竟然搬进了这么大的宅院之中,实属是让在下很是羡慕啊!” 闻言,李大翻了一个白眼,你每次来小费随随便便都给上千两,你不比我有钱? 在京城能拿得出这么多钱,这老家伙肯定是个贪官,而且是一个大贪官! 第138章 杀手出现 “黄大人,咱俩就别商业互捧了,您要是买东西就去未来商店,我可没空陪你闲聊。” 李大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闻言,玄帝身后的魏公公心里有些不满。 站在你面前的这一位,可是整个天朝的皇帝啊! 多少人花重金想见一面都见不着,玄帝主动来见你,你反而不耐烦起来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玄帝也不生气,笑了笑,说道:“据我所知,这个宅院是九皇子的吧?” “九皇子把这么好的宅院送给你了?你又不是什么大官,只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而已,九皇子没必要把这么好的宅院送给你吧?” 李大眉毛一挑,心想这一位黄大人眼线真是不少啊。 连自己家宅子是谁送的他都知道。 李大也没有隐瞒,说道:“没错,这宅院就是九皇子送给我的。” “上面让你调查九皇子谋反的事情,你调查出眉目了?否则九皇子为什么把这么好的宅院送给你?” 玄帝好奇地问道,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大,等李大给他一个答案。 没想到此时的李大嘿嘿一笑,说道:“嘿嘿,这就不方便与你说了,我确实调查出来点儿事情,手里拿捏住了九皇子的把柄,不过这个把柄在我没有和九皇子彻底闹翻之前,我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玄帝微微点头,表面看起来毫无波澜,但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 李大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但又有什么事情能让九皇子都为之妥协呢?毕竟李大只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 那只有一件事情了,李大手里的把柄,真的与九皇子谋反有关! 玄帝虽然让李大去调查九皇子谋反一事,只是借李大敲打敲打九皇子罢了。 他没想到李大真的调查出了眉目。 九皇子虽然不是太子,但也是玄帝非常器重的一个儿子,他没想到九皇子竟然真的敢干出这种事! “黄大人,还有事儿吗?” 李大漫不经心地问道。 玄帝轻咳一声,略显尴尬地说道:“其实……老夫今日前来,还有一事。那《西游记》上册老夫已看完,不知中下册何时能问世?” 李大闻言,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黄大人也爱看这闲书?中下册嘛……还没写出来呢。” “还没写出来?” 玄帝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那石猴后来如何了?可曾学得长生之术?” “这个嘛……” 李大故意拖长了语调:“等写出来的时候,黄大人自然就能在店里买到了。” 玄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老夫就静候佳音了。” 他转身欲走,又忍不住回头叮嘱道:“若是下册问世,务必第一时间送到黄府来。” 李大拱手笑道:“一定一定,黄大人慢走。” 玄帝微微点头,此时带着人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只听嗖嗖几声破空之响,三十余名黑衣杀手如鬼魅般出现在墙头,手中弩箭齐发,直指李大! “保护大人!” 魏公公一声尖叫。 玄帝身后的带刀护卫瞬间拔刀出鞘,一个箭步挡在玄帝与魏公公身前,形成一道人墙。 李大反应极快,一个鹞子翻身躲到假山后,几支弩箭笃笃钉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快去护住李大!” 玄帝急声下令。 那护卫却纹丝不动,沉声道:“卑职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又有数支弩箭朝着假山后的李大射去。 李大凭借灵活的身法在庭院中腾挪闪避,险象环生。 “你!” 玄帝又急又怒,却见那护卫依然牢牢护在自己身前,寸步不离。 李大躲在假山后之后,大骂一声:“妈的!反了你们了!竟然敢对老子下手,大傻!大傻!” 李大一声大吼之后,众人只觉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只见将近两米高的大傻手持一根小臂粗细的螺纹钢,带着几十名牛村民工便冲了出来! “保护老大!” 牛村民工也都是经过苏青训练的好手,此时他们人手一根螺纹钢,每人都身穿藤甲,也是训练有素。 可那三十名杀手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从墙头上翻了下来,拔出长刀,朝着这些牛村民工便杀了过去! “杀!” 大傻一声怒吼,声如洪钟。 他手中的螺纹钢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一名冲在最前的杀手举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那钢刀竟被生生砸断! 螺纹钢去势不减,重重砸在那杀手胸口,顿时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 牛村民工们也是勇不可当。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战阵,手中的螺纹钢舞得虎虎生风。 这些特制的螺纹钢不仅坚硬无比,表面粗糙的纹路更是在挥舞时带出刺耳的破空声。 一名杀手试图近身搏斗,却被一根螺纹钢当头砸下。 他举刀相迎,却连人带刀被砸得跪倒在地。 另一名民工趁机一记横扫,螺纹钢重重抽在他的腰侧,那杀手当即吐血倒地。 大傻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他身高臂长,一根螺纹钢在他手中宛若游龙。 两名杀手同时扑上,他一个转身横扫,螺纹钢带着千钧之力将两人同时扫飞出去,撞在墙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来啊!让你们见识见识俺的厉害!” 大傻怒吼着,又是一记重劈,将一名杀手的肩胛骨砸得粉碎。 大傻之所以这么勇猛,不仅因为他天生就力大无穷,更是因为他融合了许褚英雄卡! 拥有虎侯许褚的战力! 玄帝在护卫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无数猛将,却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打法。 那大傻每一棍挥出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螺纹钢所到之处,杀手们非死即伤。 更可怕的是他那股不要命的劲头,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这……这等猛将,便是与朕麾下第一勇士相比也不遑多让啊!” 玄帝暗自心惊。 他仔细打量着大傻的身手,越看越是心惊。 这般勇力,恐怕整个禁军中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之匹敌的。 若是能将这等猛将收归麾下…… 玄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待此事了结,定要想办法将这大傻招入军中。 第139章 十大暗卫 玄帝在护卫身后看得目瞪口呆,目光却渐渐从大傻身上移向那些牛村民工。 这些看似普通的汉子,此刻展现出的战斗力令他心惊。 只见他们三人一组,进退有度。 前排的民工手持螺纹钢格挡劈砍,中排的伺机突袭,后排的则负责策应。 这般默契的配合,分明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场杀阵! 更让玄帝震惊的是,这些民工的战斗风格,竟与他记忆中那位已经故去的镇北将军如出一辙。 当年镇北将军率领的亲兵,便是以这般悍不畏死的打法闻名于世。 三人成阵,互为犄角,进攻时如狂风暴雨,防守时如铜墙铁壁。 “这……这分明是镇北将军的亲兵战法!” 玄帝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些乡野村民,怎会懂得这等精妙的战阵?” 他仔细观察着民工们的每一个动作,越看越是心惊。 这般训练有素的战力,便是与他的禁军精锐相比也不遑多让。 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还带着一股禁军所没有的彪悍之气,那是真正在生死搏杀中磨炼出的杀气。 玄帝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这些看似普通的村民,莫非与当年镇北将军的旧部有什么关联? 若真如此,那这个李大,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就在大傻带着民工与杀手厮杀正酣时,墙头突然又跃下十道黑影。 这十人动作迅捷如电,甫一落地便直扑假山后的李大而去,显然都是顶尖好手。 “不好!” 玄帝脸色骤变,急声道:“快!快去护住李大!” 那护卫却纹丝不动,面色凝重道:“陛下,这十人乃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十大暗卫,个个都是顶尖杀手。” “卑职若是离开,无人能护得陛下周全!” 玄帝又急又怒,却见那十名杀手已经突破民工们的防线,眼看就要杀到李大面前。 大傻虽勇,却被其余杀手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难道今日真要眼睁睁看着李大遇害?” 玄帝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李大此时也发现直奔自己而来的十大暗卫,此时李大也被彻底激怒了。 “妈的!非得要老子的命是吧?老子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你们来拿!” 为首的暗卫眼底闪过一丝冷色,冷哼道:“李大,有人花重金买你的命,今天你死定了!” 话音落下,十名暗卫齐刷刷地杀向了李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大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黑铁块。 只听砰砰砰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暗卫应声倒地,每个人的眉心都多了一个血洞。 剩下的七名暗卫顿时止住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李大手中的奇怪武器。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暗器,竟能在瞬息之间夺人性命! 玄帝在远处看得真切,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等威力惊人的武器,他平生闻所未闻! 剩下七名暗卫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挣扎之色。 为首那人嘶声道:“不杀了他,咱们回去也是个死!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七人交换了一个决绝的眼神,同时暴起发难。 他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扑向李大,显然是想让他顾此失彼。 李大不慌不忙,脚下步伐灵动,一边后撤一边举枪瞄准。 砰的一声,冲在最前面的暗卫应声倒地,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眉心。 另外六人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攻势。 两人从左侧包抄,三人从右侧突进,还有一人凌空跃起,手中匕首直取李大面门。 李大临危不乱,一个侧身避开凌空一击,同时连开两枪。 砰! 砰! 右侧两名暗卫应声倒下,一人胸口炸开血花,另一人咽喉中弹。 剩下四名暗卫已经杀到近前,刀光闪烁,封住了李大所有退路。 李大猛地一个后仰,险险避开横扫而来的刀刃,同时扣动扳机。 砰! 又一名暗卫捂着腹部倒下。 最后三人眼见同伴接连倒下,已经状若疯魔。 他们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刀锋直指李大要害。 李大眼神一冷,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最后三名暗卫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相继倒地。 鲜血从他们身上的弹孔中汩汩流出,染红了青石板。 当最后一名暗卫也倒在血泊中时,整个庭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硝烟在空中缓缓飘散,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李大缓缓站直身子,吹了吹枪口缭绕的青烟,冷冽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还有谁想试试?” 这个时候,大傻那边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这些杀手虽然勇猛,但却不是大傻他们的对手。 一是因为大傻他们人数多,二是因为大傻他们都穿着藤甲,所以这些杀手在大傻他们手里根本讨不到便宜。 此时再看玄帝,静静地看着李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玄帝才开口问道:“若是让你对上这十大暗卫,你有几分胜算?” 身后的护卫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三分。” “若是让你对上这小子呢?” 玄帝又问道。 护卫沉默了许久之后,开口说道:“属下没有胜算!” “那武器比属下见过的任何暗器都要厉害,飞镖和利箭再快,属下也有把握能躲开,可那暗器打出来的铁丸,属下连看都看不清,且威力十分巨大,并且不需要像弓箭一样有很长的装填时间,几乎抬手就能打,属下……无能为力……” 玄帝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了,李大手中的武器威力十分巨大。 也就是说,李大拿着那把武器,若是想要杀死自己,只需要一个念头罢了。 而魏公公此时也看出了玄帝的顾虑,悄悄来到了玄帝的身边,道:“陛下,那暗器实在是太过厉害,但这李大对我们并没有防备,何不让展护卫前去,出其不意将其暗杀?” 闻言,玄帝看向了魏公公,眼睛一眯,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他开口道:“你觉得,朕怕了他?想杀他?” 第140章 太让朕失望了 “老奴不敢!” 在与玄帝对视的一瞬间,魏公公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下意识想给玄帝跪下来,但又怕一旁的李大发现端倪,只好硬着头皮站在玄帝面前。 玄帝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魏公公后,道:“李大是个人才,而朕并非是嫉贤妒能之人,除非他与朕作对,否则朕不会杀他。” “陛下圣明!” 魏公公连忙拍了个马屁。 而这个时候的李大,并没有关注玄帝这边的动静。 他看着一地的尸体,恨得那是一个咬牙切齿。 虽然这一次的刺杀并没有成功,但万一下一次他们成功了呢? 李大总不能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好吧? “九皇子!你妈了个波一!对老子下死手是吧?好!大家鱼死网破!明天我就把你的丑闻捅到皇帝面前!” 这一次的李大是真的动怒了。 他在京城没有敌人,只有九皇子这么一个。 而这些杀手,肯定是九皇子派来的。 李大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手里拿捏着九皇子的证据,这九皇子还敢对自己下死手。 他这是不要命了啊! 闻言,一旁的玄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李大人,刺杀你的这些人,是九皇子派来的?” 李大没好气地说道:“这还用说吗?除了他还能有谁?” 玄帝此时又好奇地问道:“那你刚才说九皇子的丑闻,到底是什么?” 李大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此事关系重大,实在不方便说。” 不是李大不方便说,而是他不信任黄百圣。 毕竟两个人也才只是见过两三面而已。 玄帝捋了捋胡须,正色道:“李大人,实不相瞒,老夫在朝中担任要职,与几位阁老都说得上话,你若信得过老夫,不妨将实情告知,老夫定会替你禀明圣上。” 李大犹豫片刻,一跺脚道:“也罢!既然九皇子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反正也准备撕破脸皮了,李大这里准备通过锦衣卫往上报,这个黄百圣在朝廷里大小也算是个官,多条渠道多一丝成功的希望。 他凑近玄帝耳边,沉声道:“九皇子与禁军高层勾结,虚报了一千名士兵的名额,这些年贪墨的军饷不计其数,更严重的是,他还私藏了一千套禁军甲胄,就藏在黑风山里!” 玄帝闻言,脸色骤变,强压着怒气问道:“此事当真?你可有证据?” “千真万确!” 李大从怀中取出一份供词:“这是运送甲胄的百夫长亲笔画押的供词!” 玄帝接过供词,双手微微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看重的九皇子,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私藏甲胄,这可是谋逆的重罪! “好……好一个九皇子!” 玄帝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李大人,此事老夫定会如实禀报圣上。你且放心,圣上明察秋毫,绝不会姑息这等罪行!” 李大点了点头,接着把供词给收了回来。 这种重要的证据,李大还得亲自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放心。 …… 玄帝回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径直走进御书房,对随侍的太监冷声道:“传朕旨意,即刻宣九皇子入宫见驾。” 太监见皇帝面色不善,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传旨。 约莫半个时辰后,九皇子赵睿匆匆赶到御书房。 他整了整衣冠,心中暗自揣测父皇突然召见的用意。 “儿臣参见父皇。” 赵睿恭敬地行礼。 玄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久久不语。 御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赵睿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抬头问道:“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玄帝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朕听说,你最近得了一套好宅子?” 赵睿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道:“回父皇,确有此事,那宅子原是工部侍郎张启明的府邸,被抄家后还是您赏给儿臣的,儿臣见其位置尚可,便偶尔小住……” “偶尔小住?” 玄帝冷笑一声:“朕怎么听说,你已经把那宅子送人了?” 赵睿脸色微变,支吾道:“这个……儿臣确实将宅子赠与了一位朋友……” “朋友?” 玄帝猛地一拍龙案,怒喝道:“好一个朋友!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朋友,值得你送出价值万金的宅院?” “这些年无论是朝廷大臣还是军中大将,也不见有谁能让你如此讨好,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把这一套宅院送给一个小小的锦衣卫?” 赵睿吓得跪倒在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知事情已经败露,却仍抱着一丝侥幸,强作镇定道:“回父皇,儿臣与那锦衣卫李大虽然相识不久,但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儿臣见他初来京城,居无定所,便将那闲置的宅院赠与他暂住……” “一派胡言!” 玄帝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朕看你是做贼心虚!有人已经把罪证交到朕手里了,你还不从实招来!” 赵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父……父皇明鉴,儿臣……儿臣实在不知所谓罪证……” “不知?” 玄帝冷笑一声,从龙案上拿起一份奏折重重摔在赵睿面前。 “那朕问你,黑风山里那一千套禁军甲胄,作何解释!”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赵睿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来。 玄帝怒视着瘫软在地的赵睿,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你……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玄帝猛地转身,指着赵睿的手指都在发抖。 “私藏甲胄,这是谋逆大罪!按律当斩!” 赵睿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如筛糠。 玄帝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赵睿从小到大的种种画面。 那个聪慧过人、最得他欢心的儿子,如今却犯下这等大错。 “罢了……” 玄帝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念在你往日还算勤勉,朕就饶你一命。” 第141章 晋升银衣 赵睿闻言,如蒙大赦,连连叩头:“谢父皇不杀之恩!谢父皇……” “但是!” 玄帝厉声打断:“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罚你禁足府中半年,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好好给朕反省思过!” “儿臣……领旨谢恩。” 赵睿声音哽咽,重重叩首。 玄帝背过身去,挥了挥手:“滚吧!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赵睿连忙爬起身,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御书房。 …… 赵睿回到府邸后,气得将桌上的茶具狠狠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李大!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他咬牙切齿地怒吼:“我送你宅院,你竟敢去告发我!” 这时,一旁的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息怒……老奴听闻,李大今日在宅中遭遇了暗杀。难道……不是殿下安排的人手?” 赵睿猛地一愣,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什么暗杀?我何时派人去杀他了?” 他快步走到管家面前,压低声音道:“李大手里握着我的把柄,我去杀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赵睿忽然顿住,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莫非……是有人在暗中挑拨?想要借刀杀人?” 赵睿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不管是不是有人要借刀杀人,这李大都必须死!他既敢背叛我,就该知道下场!” 管家躬身问道:“殿下可是已有良策?” 赵睿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机不可泄露,你且去准备些银两,我自有安排。” 待到夜深人静时,一人站在院子中,手中捧着一只信鸽。 黑影轻轻一扬手,信鸽便扑棱棱展翅飞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睿站在窗前,望着信鸽远去的方向,脸上露出森冷的笑意。 …… 第二天,李大来到了锦衣卫总部。 这个时候的李大,还在总部外来回踱步。 说实话,他在锦衣卫里也只能算是一个透明的小角色。 他并不认识锦衣卫的高层,而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铜衣而已。 这份证据,他到底要交给谁呢? 如果对方是九皇子的人,吞了他的证据怎么办? 可如果不交给锦衣卫的上司,凭李大的身份,想要进宫面见皇上,那更是不可能。 李大一咬牙,准备赌一把。 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向总部大门走去。 就在他左脚刚踏进大门的一瞬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几名锦衣卫快步迎了上来,为首一人高声喊道: “恭喜李大人!贺喜李大人!” 李大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官员笑容满面地说道:“李大人今日左脚先踏入总部,正应了左脚踏青云的吉兆!指挥使大人刚刚下令,特晋升李大人为银衣!” 李大彻底懵了,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脚,又抬头看了看满脸堆笑的锦衣卫,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也行? 锦衣卫的锦衣,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啊! 可不是铜衣这种连品阶都没有的芝麻小官,锦衣卫银衣,那是正儿八经的正六品! 虽然官不算太大,但在京城当上正六品的官,已经不算小了! 李大万万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左脚先迈进锦衣卫总部,便直接升官了! 那名官员见状,立即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名锦衣卫铜衣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套崭新的银衣飞鱼服,恭敬地呈到李大面前。 “请李大人更衣。” 李大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双手接过飞鱼服。 这银丝绣制的飞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比他之前那身铜衣不知气派了多少。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大换上了这身银衣。 飞鱼服合身得仿佛为他量身定制,腰间的银牌更是沉甸甸的,彰显着他如今正六品的身份。 周围响起一片贺喜之声: “恭喜李大人高升!” “李大人真是吉星高照啊!” 李大摸着身上的银衣,终于确信这不是在做梦。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清了清嗓子问道:“不知指挥使大人现在何处?下官想去当面谢恩。” 那官员笑道:“指挥使大人正在堂中等候,特命下官在此迎候李大人,请随下官来。” 李大跟随官员来到内堂,只见一位身着金纹飞鱼服的中年男子端坐堂上,正是锦衣卫副指挥使武磊。 “下官李大,拜见副指挥使大人。” 李大连忙躬身行礼。 此时,李大偷偷打量着这副指挥武磊。 此人的年龄不大,也就三十来岁,坐姿端正,看起来一副正派人物的形象。 武磊微微抬手:“李大人不必多礼,要谢就谢黄大人吧。” 李大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都是黄百圣在背后运作。 看来这位黄大人确实在朝中颇有能量,不仅将消息传给了皇帝,还暗中帮自己升了官。 武磊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大,缓缓说道:“李大人,有些事既然已经了结,就不必再提了。”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你既已升任银衣,当好生当差,莫要辜负了圣恩。”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明示了! 李大调查出九皇子私藏甲胄这件事,属于是立了功,所以他被晋升为了银衣。 但九皇子虽然犯了法,毕竟是皇帝的儿子。 皇帝不希望这件事情有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便让武磊暗示自己,把嘴闭好。 而李大也不傻,知道这个时候需要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李大抱了抱拳,说道:“属下明白。” 武磊微微颔首,随即朝门外唤道:“张金衣,进来吧。” 只见一位身着金纹飞鱼服的壮硕男子大步走进堂内,此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他先是向武磊行礼:“属下参见副指挥使大人。” 武磊对李大介绍道:“这位是张正雄张大人,锦衣卫金衣,今后便是你的直属上司。” 又转向张正雄:“这位是新晋银衣李大,往后就在你麾下当差。” 张正雄上下打量了李大一番,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只是淡淡应了声:“属下遵命。” 武磊见状也不多言,起身便离开了内堂。 待武磊走后,张正雄这才冷冷地看向李大,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李大人真是好本事啊,这才入锦衣卫多久,就从一个锦衣卫连升数级,不知是立了什么大功,能让指挥使大人如此赏识?” 第142章 张正雄 “张金衣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大眉毛一挑,这张正雄对自己似乎有很大的敌意啊! 张正雄冷笑一声,说道:“能进锦衣卫的,哪个不是军队里杀过好几个人的好手?而你,李大,你是唯一一个以平民身份进入锦衣卫的人,你敢说你不是关系户?” 李大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关系户,咋了,你不服?” 实话实说,李大还真是关系户。 他之所以能进锦衣卫,完全是靠黄百圣的关系。 但要知道,锦衣卫这个概念,是李大提出来的。 要是没有李大,就不会有锦衣卫。 “我就是不服!我就是看不起你这种靠着关系来镀金的小人!刚进锦衣卫没几天就成了铜衣,这铜衣在你身上还没有暖热乎的,又摇身一变成了银衣!” “你让那些在战场上厮杀存活下来的兄弟们怎么想?他们挤破了脑袋都进不来锦衣卫,却让你这种小人步步高升!” “我张正雄不服!要是在战场上,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 张正雄满脸通红,大喘着气看着李大。 这张正雄也是有真本事的人,锦衣卫刚组建他就能在锦衣卫里当金衣,他在军队里那也是一把好手。 他是军队里的千夫长,在战场上立过大功,杀死的敌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 所以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李大这种攀关系进来的小人,他认为对他的兄弟们不公平! 闻言,李大此时笑了,说道:“呵,要是在战场上,你还没见到我,就已经死了!” 张正雄冷笑一声,说道:“你少吹牛了!你不就是靠着有一把厉害的暗器杀了几个人吗?你身手平平,那暗器在你手里,真是白瞎了!” “我身手平平?呵,打你十个没有问题!” 李大一脸不屑说道。 这话一出,张正雄顿时就不服了:“打我十个?好大的口气啊!李大,我要向你发出挑战!你要是能赢我,我就服你!你要是赢不了我,你就把这一身衣服脱了,滚出锦衣卫!你敢吗?” 张正雄的嗓门很大,顿时吸引来了不少锦衣卫前来围观。 李大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应战,那就彻底成了窝囊废了。 李大玩味一笑,说道:“服我没意思?你要是打不赢我,就脱光衣服裸奔一圈!你敢吗?” 张正雄闻言,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张正雄有何不敢?只怕你的小身体扛不住老子的拳头打啊!” 围观的锦衣卫们顿时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张金衣可是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的猛将,听说曾一人独战十余名蛮族骑兵!” “这李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跟张金衣叫板!” “我看他连张金衣三招都接不住!” “张金衣在军中可是出了名的悍将,这李大怕是要吃大亏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李大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试的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既然这样,那就来吧!” 李大大步来到了总部的开阔地,面向张正雄。 此时的李大,对自己的身手是有绝对自信的。 他不仅拥有体育健将级的身体素质,还有UFC顶级拳手的战斗经验。 最主要的是,他还跟黑山老祖学习了黑虎拳法。 这三样加起来,李大的战斗力是极其凶猛的。 虽然李大平时不喜欢用拳脚解决问题,那是因为李大有枪,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倒不是李大低调,他纯粹就是懒。 但现在锦衣卫的同事们都把李大当成来镀金的窝囊废了,那怎么能行? 必须要亮一亮自己的身手,震慑他们! 两人在空地上相对而立,气氛骤然紧张。 张正雄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咔吧声响,浑身肌肉虬结,显然已经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看招!” 张正雄暴喝一声,身形如猛虎般扑出。 他使的是军中常见的破军拳,这一拳直取李大面门,拳风凌厉,隐隐带着战场上的杀气。 李大却是不慌不忙,在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脚下轻轻一错,身形如柳絮般飘开半尺。 同时左手如灵蛇出洞,在张正雄腕部轻轻一搭一引。 张正雄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整条手臂不由自主地被带偏,险些失去平衡。 “好巧妙的手法!” 人群中有人低呼。 张正雄脸色一变,立即变招。 他双足蹬地,身形旋转,一记鞭腿横扫李大下盘。 这一腿势大力沉,带起呼啸风声,显然是想以力量压制李大的灵巧。 李大却不与他硬拼,身形如鹞子翻身,轻巧地跃起避过。 在落地瞬间,他右手成爪,使出一招黑虎掏心,直取张正雄胸口膻中穴。 这一爪又快又狠,指尖隐隐带着破空之声。 张正雄大惊,急忙后撤,同时双臂交叉格挡。 然而李大的爪劲诡异非常,看似刚猛,实则暗含柔劲。 张正雄只觉一股螺旋般的力道透臂而入,整条手臂顿时酸麻难当。 “这是什么武功?” 张正雄心中骇然。 他征战沙场多年,会过不少武林高手,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劲道。 李大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贴近。 他双掌翻飞,时而如猛虎扑食,时而如灵猫探爪,将黑虎拳法的精妙展现得淋漓尽致。 张正雄虽然勇猛,但在如此精妙的招式面前,只能勉力防守。 最让张正雄心惊的是,李大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可怕。 他的每一次出招,总能预判到张正雄的下一步动作,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一般。 这自然是李大融合的UFC战斗经验在发挥作用。 在顶级格斗赛中,预判对手的动向是基本素养。 二十余招过后,张正雄已是汗流浃背,呼吸粗重。 反观李大,却仍是气定神闲,仿佛刚才的激烈打斗不过是热身而已。 “该结束了。” 李大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贴近。 他一个闪身绕到张正雄背后,左臂如铁箍般瞬间锁住对方脖颈,右手则牢牢扣住自己左腕,正是现代格斗中极具威力的裸绞技法。 张正雄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巨力压迫在颈动脉上,顿时呼吸困难。 第143章 和坤 他怒吼一声,双臂青筋暴起,想要挣脱这诡异的锁技。 然而任凭他如何发力,李大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张正雄双腿奋力向后蹬踢,却始终无法触及身后的李大。 他尝试用手肘后击,但角度受限,根本使不上力。 围观的锦衣卫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制敌手法,张正雄这等猛将竟被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张正雄的脸色渐渐由红转紫,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弱。 这裸绞一旦形成,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哪怕是神仙来了也解不了! 所以现代UFC拳手都尽量避免自己被对手裸绞,因为一旦被锁,跟输也没差别了。 眼看着张正雄就要被自己绞昏迷过去,李大这个时候才松开了手,张正雄这才能够大口的呼吸。 “这……这是什么招式?” 张正雄捂着脖子,声音还有些嘶哑。 李大微微一笑:“这叫裸绞,是格斗中的一种锁技。” “一旦成型,除非有外人相助,否则绝无可能挣脱。即便力大如牛,也会在数息之内因大脑缺氧而昏迷。” 张正雄闻言,脸色变幻不定。 他回想起刚才那种无力感,确实如同李大所说,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原来如此……” 张正雄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突然对着李大深深一揖:“李大人武艺高强,张某心服口服!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围观的锦衣卫们见状,无不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向来心高气傲的张金衣,竟会当众向一个新晋银衣低头认错。 李大也十分意外,他本以为这个心高气傲的张正雄会不服自己,但没想到张正雄不但服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自己道歉。 上级向下级道歉,确实让李大感到意外。 “你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 李大摸了摸鼻子。 张正雄有些惭愧,说道:“之前我以为你是攀关系进来的小人,但刚才和你对手之后,我发现是我误会你了。” “凭你的本领,哪怕当金衣都不是问题,当银衣真是屈才了!” 李大闻言,拍了拍张正雄的肩膀:“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大家就都是兄弟!” 张正雄点了点头,此时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李大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说道:“哎哎哎!你干什么?我可不好这一口!” 张正雄一愣,随后便明白李大误会了,他苦笑着解释道:“不,你误会了,我要兑现刚才的承诺,输了,我就裸奔!” 李大瞪大眼睛:“大哥你来真的?那都是开玩笑的,不作数!” “不,我张正雄向来一言九鼎!输了就是输了!” 张正雄神色坚定,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只见他利落地解开腰带,金纹飞鱼服应声落地,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围观的锦衣卫们顿时哗然,有人想要上前劝阻,却被张正雄一个眼神制止。 “张大人,使不得啊!” “这……这成何体统!”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张正雄已经褪去中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是他在战场上留下的印记。 李大见状,急忙上前拉住他:“大哥,大可不必!方才不过是戏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张正雄推开李大,毅然褪去最后一件衣物。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金衣千户竟真的绕着校场奔跑起来。 围观的锦衣卫们先是目瞪口呆,随即不约而同地肃然起敬。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赤身裸体的人,而是一个重诺守信的汉子。 李大望着张正雄奔跑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 这张正雄虽然脾气火爆,却是个真性情的汉子。 从此以后,锦衣卫中又多了一个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 很快,张正雄便裸奔了一圈,回来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李大朝着张正雄抱了抱拳:“张金衣真禽……真性情啊!服了!服了!” 敢裸奔的人,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牛子大,这种人裸奔不觉得是耻辱,反而引以为豪。 还有一种是胆子大。 张正雄显然是后者。 张正雄老脸一红,此时说道:“咳咳,那什么,接下来该干正事了,李银衣,你带上一组的兄弟们跟我走一趟!咱们去办一件案子!” 锦衣卫一共有十个金衣,每个金衣下都有十个银衣。 而每一个银衣之下,都有一百个锦衣卫。 也就是说,现在的李大手底下有一百个人。 李大好奇地问道:“办什么案子?” “抄家!” 抄家? 此时的李大眼前一亮,这案子他喜欢! …… 不久之后,张正雄带着李大和一百名锦衣卫便来到了城南一座豪华的宅院面前。 这宅院的豪华程度,哪怕是比太子的府邸都丝毫不差。 大门是用金丝楠木做的,地板用的是大理石砌的,花花草草也都是古代人没有见过的。 牌匾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和府! 李大好奇地问道:“这难不成是和珅的宅子?” 张正雄看了一眼李大,道:“虽然我不知道和珅是谁,但这宅子的主人确实姓和,叫和坤!” “和坤?和和珅仅有一横之差啊!”李大喃喃自语。 “这和坤是什么官?很有钱吗?” 张正雄点了点头,道:“有钱,非常有钱!他是天朝第一大贪官,据说他银库里的银子,比国库里的都多!” “而这和坤很受先皇的宠爱,是先皇手下第一大宠臣!朝廷百官私下都称呼他为九千岁!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他有多么贪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名锦衣卫押着和坤从宅院里走了出来。 “冤啊!我可是清官啊!这宅子虽然大,但是是先皇赏给我的!我没有贪!真是冤枉啊!” 那和坤看着四十多岁的模样,长得不高,身材有些圆润,和电视剧里的和珅长得差不多。 张正雄冷笑一声,说道:“哼!到底有没有贪,到你的宅院里查一查就知道了!” 说罢,张正雄带着人就想要往里面闯。 但就在这个时候,李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连忙拦住了张正雄:“张金衣,等一等!我有个提议!” 第144章 冲进去,抄家! 张正雄看了一眼李大,问道:“你有什么提议?” 李大嘿嘿一笑,说道:“这和坤一看就是阴险狡诈的小人,万一他在家里埋藏了杀手,我们贸然进入,岂不是要吃亏?” 张正雄闻言,眉头紧皱,说道:“我们身为锦衣卫,还能怕他小小的杀手?” “此话差矣,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不如这样,先让我进去检查一番,看这和家是否藏匿着杀手,待我检查完毕,大部队再一拥而入,如何?” 李大说完,眼巴巴看着张正雄。 张正雄有些犹豫,李大的话好像有些道理,但不是很多。 李大看张正雄还在犹豫,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下令道:“听我命令!把整个和家给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等听到我的命令之后,再进入和家!” 现场除了张正雄,就李大的官职最高。 所以李大也不管张正雄同意不同意,直接下了令。 张正雄见李大命令已下,只好点了点头,抱着绣春刀站在和家之外。 此时,李大一撸袖子,大步进入了和家。 和坤眼睁睁看着李大独自一人踏入府门,顿时面如死灰。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勉强扶住身旁的廊柱。 完了……全完了…… 和坤在心中哀嚎。 李大为什么要独自一人进入和家? 那自然是为了中饱私囊啊! 刚才张正雄可是说了,这和坤可是大贪官! 他的家里,肯定有很多值钱的字画和古玩。 李大有随身仓库,可以把和家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装进去。 没错,李大就是这么的邪恶。 进入和家的正厅之后,李大开始四处打量。 墙壁上的字画,李大也看不懂,但既然能挂到和家,一看就是值钱的好东西。 我收! 李大手指一指,字画直接凭空消失,进入了李大的随身仓库。 接着,李大又看向了那红木制作的桌椅。 这都是用上好的红木制作而成,那也是价值不菲啊! 我收! 随着李大的一个念头,桌椅也被李大收进了随身仓库。 李大在正厅里转了一圈,目光如炬。 墙角摆放着一对青花瓷瓶,釉色莹润,一看就是前朝官窑的精品。 他伸手一摸,瓷瓶瞬间消失。 转身走向多宝阁,上面陈列着各式珍玩。 一枚羊脂白玉雕成的如意,通体无瑕。 一套犀角雕的十八罗汉,栩栩如生。 还有一尊鎏金铜佛像,宝相庄严。 李大衣袖拂过,这些宝物尽数收入囊中。 他踱步到书房,紫檀木书案上摆着一方端砚,砚堂如镜,带着淡淡的紫气。 旁边搁着几支狼毫笔,笔杆竟是象牙所制。 书架上的古籍善本,李大虽不识货,但见其装帧精美,想必价值不菲。 他大手一挥,整个书房顿时空了大半。 卧房里更是别有洞天。 拔步床上挂着鲛绡帐,触手生凉。 妆台上放着一面菱花铜镜,镜框镶嵌着各色宝石。 衣柜里塞满了绫罗绸缎,其中一匹缂丝团龙纹的料子,分明是御用之物。 李大毫不客气,统统收走。 就连厨房里的金银餐具,库房里的名贵药材,也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和府里值钱的物件已被搜刮一空,当真是片瓦不留。 不过这些宝贝虽然值钱,但却不是大头。 李大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银票或是银两。 和坤身为大贪官,家里不应该没有银票或银两的啊! 此时,李大开始琢磨了起来,整个和家就这么大,和坤会把值钱的东西藏在哪里呢? 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现代可以把钱存到海外的银行,可以把钱存在账户中。 古代的钱,要么藏在家里,要么存进钱庄。 和坤的钱,是绝对不可能会存进钱庄的,毕竟他的钱来路不正,把钱存进钱庄等于把把柄送给对方。 其次钱庄都不一定有和坤有钱,收了和坤的钱,说不定会跑路。 那只剩下藏在家里这么一种可能性了。 李大摸着下巴,要是自己,会把钱藏在哪里呢? 李大觉得,自己要么会打个地窖,要么会做个暗室,这样最安全。 按照这个思路,李大开始寻找起来。 李大眯起眼,站在和府庭院中央环顾四周。 这座府邸表面上看起来并无特别,但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个藏宝的暗室。 他先是在主卧和书房这些常规位置仔细检查,敲打墙壁、推动书架,却一无所获。 接着他走到庭院里,目光落在那座造型奇特的假山上。 这座假山比寻常人家的要高大许多,山体嶙峋,中间有一处凹陷。 李大走近细看,发现凹陷处的石头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 他伸手试探性地按了按,那块石头竟然微微下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假山底座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 李大警惕地往下走,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他用力按下,铁门应声而开。 暗室内的景象让即便见多识广的李大也倒吸一口凉气。 正对着门的是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元宝,在壁灯映照下泛着耀眼光芒。 左侧堆着数十个木箱,里面装满了各色珠宝。 右侧则是名贵字画和古籍,其中不乏前朝大家的真迹。 最里侧的一个紫檀木架上,摆放着几本账册和一叠房契地契。 旁边还有个精巧的铁盒,李大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银票,面额之大让他心跳加速。 “好个和坤,果然富可敌国。” 李大喃喃自语,随即毫不犹豫地开始行动。 他大手一挥,暗室内的宝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尽数纳入他的随身仓库。 不过片刻工夫,原本堆满珍宝的暗室已空空如也。 李大满意地拍了拍衣袖,转身离去。 这个时候,张正雄在外面等得已经不耐烦了。 也就在此时,李大快步走了出来。 张正雄问道:“检查得如何?” 李大咧嘴一笑,说道:“放心吧张金衣,里面很安全,没有埋伏!” 张正雄微微点头,一挥手,道:“冲进去!抄家!” 第145章 限时商店 张正雄一马当先,率领众锦衣卫如狼似虎般冲入和府。 “给我搜!仔细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 张正雄厉声下令。 锦衣卫们轰然应诺,立刻分散开来,在和府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然而,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回报的声音便接连响起,却都带着困惑与难以置信。 “报!正厅……正厅空无一物!” “报!书房……书房只有空架!” “报!卧房、厢房、库房……全都空了!” “……” 张正雄脸上的得意和杀气渐渐凝固,转而变成了惊愕与茫然。 他快步穿梭于各个房间,亲眼所见,比下属的回报更加令人震惊。 偌大的和府,当真如同被狂风卷过,又被洪水洗刷了一般。 莫说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不见踪影。 就连像样的家具、摆设都寥寥无几。 许多房间干脆就是四壁空空,地面甚至积着一层薄灰,仿佛早已无人居住。 “这……这怎么可能!” 张正雄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一旁好整以暇的李大。 “李大!你方才进来探查时,府内便是这般光景?” 李大一脸无辜,摊手道:“张金衣明鉴啊!我进来时就是这样!我还纳闷呢,这和坤是不是提前得到风声,把家当都转移了?” “要不然,他刚才在门口为何那般失魂落魄?定是知道东窗事发,家底却早已搬空,心中绝望啊!” 他说得煞有介事,眼神却悄悄瞟向和坤。 这个时候的和坤都愣住了。 自己家里的宝贝呢? 怎么一件都没有了? 难不成我不是贪官?其实我是一个大清官? 和坤都还是怀疑自己了。 张正雄看了看空荡荡的府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怀疑李大,但李大独自一人进去短短时间,怎么可能搬空这偌大府邸? 这根本非人力所能及。 “继续搜!掘地三尺!一定有暗室或者地窖!” 张正雄不甘心地怒吼。 锦衣卫们再次行动起来,这次更加粗暴,敲打墙壁,撬开地砖。 终于,有人发现了庭院假山的机关,打开了那间隐秘的暗室。 然而,当暗室铁门洞开,火把照亮内部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暗室里同样空空荡荡,干净得连只老鼠都没有。 张正雄呆立在暗室门口,看着这空无一物的密室,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无措的神情。 抄家抄了个寂寞,这让他如何向上头交代? 这个时候,李大背着手,看向了张正雄:“张金衣,莫非我们误会和大人了?这和大人其实不是一个贪官,而是一个清官?” 说罢,李大还朝着和坤悄悄挤了挤眼。 和坤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他也不管家里的宝贝去哪里了,当时便号啕大哭了起来。 “冤枉!我冤枉啊!你们都说我和坤贪,我哪里贪了?我家里连一件值钱的宝贝都没有!我是一个清官啊!” 张正雄眉头紧皱,对和坤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和坤真是一个清官吗? 但他臭名远扬,是朝廷出了名的老鼠屎啊! 那为什么他的家里没有抄出赃物呢? “先封锁整个和家!把和坤带到锦衣卫大牢!逼问他财产的下落!” 话音落下,几个锦衣卫押送着和坤便离开了。 而和坤在离开前还在不断大喊:“冤枉!我冤枉啊!我是一个清官!大清官啊!”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正雄看了一眼李大,说道:“今天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起,李银衣,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李大就等着张正雄这句话呢,一抱拳说道:“好嘞!张金衣您辛苦!” 说罢,李大一溜烟便离开了。 回到了未来商店之后,李大直接通过任意门回到了大牛村。 回家之后,李大迫不及待将自己从和坤家搜刮来的宝贝全都取了出来。 一时之间,李大家偌大的客厅顿时堆满了宝贝! 李大先把所有的珠宝字画等等没用的东西全部收进随身仓库,只留下白银银票和黄金。 粗略一数,李大大吃一惊! “十……十万两!” 只是能花的现金,就足足有十万两! 这放在古代,可是一笔巨款啊! 可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有了这十万两,自己何愁不能发家致富? 正当李大想着这十万两该如何花的时候,李大的耳旁突然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白银购物活动限时开启!是否进入页面?】 白银购物?这是什么东西? 李大愣了愣,虽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下意识选择了是。 之后,琳琅满目的商品顿时出现在了李大的面前。 【泡面(红烧牛肉味),10铜钱一桶。】 【复合弓(带十根箭矢),10两银子一把。】 【九五式突击步枪(带三十发子弹),50两银子一把。】 …… 类似的商品还有很多。 最牛逼的是,李大竟然看到了航空母舰! 只不过需要一百万两白银一艘! 我去,白银可以直接购买现实商品了吗? 但李大再一看购买时间,他傻眼了。 仅限十分钟之内购买,过了十分钟活动就消失了! 那自己的十万两白银可以购买什么? 李大不断翻动页面,想要找一个性价比极高的产品。 找着找着,李大便被一件商品吸引了目光。 【太阳能供电工厂一间(含车床、铣床、钻床、磨床、镗床、刨床、插床、拉床各一台),十万两白银。】 看到这件商品之后,李大立刻激动了起来。 有了这玩意,便可以制作火铳了啊! 甚至直接制作栓动步枪也不是不可能! 关键是这玩意李大买得起啊! 李大没有犹豫,直接花光了十万两的白银,拿下了太阳能供电工厂! 一瞬间,李大眼前的财物全都消失不见。 【太阳能供电工厂已就绪,请选择合适的地方放置。】 系统再次传来了提示声。 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能放在京城。 京城毕竟不是李大的地盘,肯定是要放在大牛村的。 大牛村有城墙在,还有李大自己的军队,能够守住这一间工厂。 接着,便是找一个合适的空地,把工厂给放置好。 第146章 闭关前的准备 李大立刻动身,在大牛村内寻找合适的空地。 他绕了一圈,最终在村子的西北角选定了一片地方。 这里地势平坦,远离村民居住区,且靠近水源,位置相对隐蔽。 “就这里了!” 李大心念一动,选择放置工厂。 只见空地上光芒一闪,一座颇具现代感的厂房凭空出现。 厂房通体银灰色,屋顶铺设着大面积的太阳能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大迫不及待地推开厚重的厂房大门。 内部空间宽敞明亮,地面是光洁的水泥地。 车床、铣床、钻床、磨床、镗床、刨床、插床、拉床等各类机床整齐排列,金属机身泛着冷冽的光泽。 虽然李大对很多机床的具体用途一知半解,但他能感受到这些设备带来的精密与力量感。 厂房一角还有一个独立的控制室,里面是总控台和几块显示着设备状态与能源储备的屏幕。 李大看到,屋顶的太阳能板正在高效工作,为整个工厂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电力。 “太好了!” 李大抚摸着冰凉的机床,心潮澎湃。 “有了这些东西,制造火铳、乃至更先进的枪械,都不再是梦想!” 正当李大心潮澎湃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妈的,他不会用这些机器啊! 车床工在现代那也属于技术工种,一个优秀的车床工人月薪是有好几万的! 他李大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这种车床,这怎么用? 就在这个时候,李大发现了在总控台上放着一本说明书。 打开一看,李大顿时大喜。 这本说明书内涵盖着所有车床的使用方法。 有了这本说明书,学会这些车床应该问题不大。 此时李大第一个想法,那就是找一个人替自己学会这些车床的使用方法。 但想了想,李大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原因很简单,第一是车床对于李大很重要,李大不放心给外人来学习。 第二就是古人对于现代科技的理解程度不够,学习起来很困难。 思来想去,还是李大自己去学习最靠谱,也最迅速。 因为李大是程序员,虽然不懂车床,但使用车床也需要编程,李大身为程序员最擅长的就是编程。 等到李大学会了车床技术,再编写出一套可靠稳定的程序,到时候再找人流水线式生产就可以了。 打定这个想法之后,李大决定闭关学习车床技术。 不过在闭关之前,李大还需要办一件事情。 那就是找制作火药的材料。 制作火药并不难,使用硝石、硫磺、木炭这三种材料,调配比例后制作而成。 制作出火药后,火铳才有稳定的杀伤力。 李大现阶段的目标,就是制作火铳。 至于制作枪?李大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原因很简单,枪好做,子弹不好做。 子弹的外壳需要用铜来制作,铜很贵的,其次制作子弹的底火需要很高的技术,这不是有了工厂就能制造出来的。 所以李大退而求其次,先制作火铳。 哪怕只是火铳,在古代也属于是降维打击了。 李大出了工厂,直接叫来了自己的三老婆林婉。 林婉很快便来到了李大面前,她看着眼前这座突然出现的、造型奇特的建筑,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早已习惯自己的夫君总能弄出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夫君,您找我?”林婉柔声问道。 “婉儿,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李大神色严肃,将一张写有详细清单和注意事项的纸条交给林婉。 “这上面的东西,你分头、秘密地去采购,尤其是硝石和硫磺,不要在同一家店买,数量也不要太大,以免引人注意。” “如果县城里没有,你就去郡里,郡里没有,你就通过任意门去京城买,不着急,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林婉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上面不仅列出了硝石、硫磺、木炭等物的名称和大致所需数量,还特别标注了采购时需要注意的细节,以及几种物料的初步处理方法和一种名为火药的物质的混合比例,并再三强调此配方必须严格保密。 她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郑重地点了点头:“夫君放心,婉儿明白轻重,定会小心办理,绝不泄露半分。” 李大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林婉的肩膀:“辛苦你了,婉儿。” “能为夫君分忧,是婉儿的福分。” 林婉微微一笑,随即便转身离去。 看着林婉远去的背影,李大松了口气。 有办事稳妥的林婉去操办原材料,他就可以安心闭关,钻研那本厚厚的机床说明书了。 不过在此之前,李大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李大找来了龙虎豹三兄弟。 三个大小伙子很快便站在了李大的面前。 三个人一个月前还是一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模样,但在大牛村吃香的喝辣的,一个月都红光满面,又高又壮。 这三个人,都是大老婆的同乡,也是最早跟着李大的那一批人,李大对他们还算是信任。 找来他们之后,李大便开始吩咐任务。 “姜豹,你带二十个人,轮流把这一间工厂给我看住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接近。” 这间工厂可是李大用十万两白银换来的,自然得防止有坏人破坏。 其实就算没有人把守,也很难有心怀不轨之人接近工厂。 毕竟大牛村有那么高的城墙,出入还需要身份证,一般人根本进不来大牛村。 但为了以防万一,李大还是派重兵把守这里。 “姜龙,你去城里把最好的铁匠给我请回来,然后在大牛村开启一家铁匠铺,不,不是铁匠铺,而是冶铁工厂!” “城里有多少师傅,就请多少师傅,要是请不动,就把人给我绑回来,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一支不下三十人的工人队伍。” “至于薪资,我不会亏待他们的,每一个师傅,我给开五两银子一个月!” 虽然铁匠在古代是高薪职业,但五两银子一个月,在这个时代还是极为稀有的。 第147章 闭关学习 最后,李大看向了姜虎:“我的三老婆要出去采购一些物资,你带着人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去吧!” 李大安排好一切,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学习中。 他再次走进那座现代化的工厂,李大深吸一口气,拿起总控台上那本厚厚的《多功能精密机床操作与编程指南》,翻开了第一页。 起初的过程是艰难而枯燥的。 大量的专业术语、复杂的机械原理、精密的参数设定,让即便是程序员的他也感到头晕目眩。 车床、铣床、钻床…… 每一种机床的结构、功能、操作流程和安全规范都需要逐一掌握。 他常常对着一页图纸或者一段程序说明苦思冥想半天,反复在控制台上进行模拟操作。 幸好他有编程基础,对于数控系统的逻辑理解起来比常人快上许多。 他将复杂的加工程序拆解成一个个简单的步骤,如同他曾经编写代码一样,逐步调试,验证。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至。 当李大终于合上那本已经被他翻得有些卷边的说明书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一台数控车床前,熟练地开机,调用自己编写好的一个加工程序,将一小块早已备好的铁料夹紧在主轴上。 按下启动按钮。 机床发出平稳的轰鸣,刀塔精准移动,锋利的合金刀具开始与铁料接触,发出有节奏的切削声。 铁屑如同蓝色的丝带般卷曲落下,一个结构简单但尺寸精确的金属构件,正在他眼前一点点成型。 李大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疲惫却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闭关结束。 他终于初步学会了各种车床的使用方法。 虽然生产一些精密的零件还是有些困难,不过目前生产火铳,以李大掌握的技术,已经够用了! 李大出关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姜龙。 此时的姜龙,已经成功在大牛村组建起了一支三十多人的铁匠队伍。 新建的冶铁工坊内炉火熊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煤炭和金属的气息。 “老爷,您出关了!” 姜龙见到李大,连忙迎了上来。 “按照您的吩咐,铁匠师傅们都安顿好了,这是这个月打造出来的一些农具和铁器样品,请您过目。” 李大扫了一眼那些质量还算不错的铁锹、锄头,点了点头,但他此刻关心的并非这些。 他直接问道:“我要的铁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姜龙连忙引着李大来到工坊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经过初步锻打、去除大部分杂质的铁料。 “这些都是几位老师傅带着徒弟们精心处理过的,按照您的要求,尽量提纯了。” “很好。” 李大随手拿起一块掂量了一下,感觉分量和质地都符合他的初步要求。 “把这些铁料都搬到我的工厂门口。” “是!” 很快,几块符合要求的铁料被送到了那座神秘工厂的门口。 李大让守卫的村民退到远处,独自一人将铁料搬了进去。 厚重的工厂大门再次关闭。 李大看着熟悉的机床,他不再是一个月前那个手足无措的门外汉了。 他打开总控台的电脑,调出了他闭关期间就已经反复推敲、设计好的火铳三维图纸和加工程序。 这种火铳结构相对简单,主要由铳管、铳床、药室、火门和瞄准装置构成。 他首先选择了一台数控铣床,将一块长条形的铁料固定在工作台上。 随着程序启动,铣刀开始按照预设的路径精准移动,先是粗加工出铳管的大致外形,然后更换更精密的刀具,开始钻镗铳管的内孔。 这是一个关键步骤,需要保证内壁光滑、笔直,且口径一致,这直接影响到火铳的射程和精度。 现代机床的稳定性此刻展现无遗,比起古代纯手工钻镗,效率和质量不知高出多少倍。 铳管初步成型后,他又使用车床对铳管外部进行精加工,并车制出与药室连接的螺纹。 接着,他换到另一台小型车床上,加工制造药室、火门等较小的零部件。 所有金属零件加工完毕,他又利用工厂内的工具进行打磨、抛光,去除毛刺。 最后是组装阶段。 他将加工好的铳管牢牢旋紧在同样由机床加工出的、带有握把和肩托的木质铳床上,安装好药室,在火门处嵌入了引火用的铜管。 一杆造型简洁、金属部件闪着冷冽寒光的火铳,终于完整地呈现在李大手中。 他掂量着这杆凝聚了他一个月心血和现代工业力量的武器,心情激动。 “成了!第一杆样品终于做出来了!” 李大长吁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装填林婉采购回来的火药,进行实弹测试!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杆超越时代的火铳,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李大拿着新鲜出炉的火铳,快步走到工厂角落的一个密封铁柜前。 这是林婉按照他的要求特意定制的,用于安全存放火药等危险品。 他打开铁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小陶罐,分别装着已经研磨、筛选并按比例初步混合好的硝石、硫磺和木炭粉末。 旁边还有一小罐完全配制好的成品火药,以及一些用于测试的圆形铅弹。 李大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小铜勺,从成品火药罐中取出定量火药,通过铳口倒入铳管内。 接着,取出一颗铅弹,用一根准备好的小木槌和通条,轻轻将弹丸夯实到火药前方。 然后,他往药室的火门处倒入少许引火药,并检查了引火铜管是否通畅。 一切准备就绪。 李大深吸一口气,端着火铳,走到了工厂内他特意留出的一片简易测试区。 这里堆放着几个沙包作为靶子,远处还立着一块厚厚的木板。 他按照记忆中的射击要领,将铳托抵在肩上,眯起一只眼,通过简单的照门和准星,瞄准了大约三十步外的那块厚木板。 稳住呼吸,手指扣动了扳机。 紧接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厂房内炸开! 铳口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密的黑烟,巨大的后坐力猛地撞在李大的肩头,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顾不得肩膀的微痛和耳鸣,急忙看向远处的靶子。 只见那块厚木板的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木屑四溅,边缘焦黑,显然是被高速飞出的铅弹瞬间击穿的! 李大心中狂喜,快步上前查看。 铅弹不仅完全穿透了这块近一寸厚的木板,其携带的动能还在后面的土墙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这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第148章 量产火铳 看着手中的火铳,李大是爱不释手。 这东西可比复合弓厉害太多了! 虽然打一发就得装填一次弹药有些麻烦,但这里是古代啊! 随便一枪就可以打三百米远,这让那些拿着弓箭的兵怎么打? 在造出了火铳之后,李大便迫不及待安排人量产。 他先是找了自己信得过的人,然后教他车床的使用方法。 车床的编程李大已经写好了,所以接下来只需要把铁放上去按按钮就行了。 李大教的,也只是顺序和流程而已。 在教会了手下如何造火铳之后,李大便让自己的三老婆大量采购制造火药所用的原材料。 以李大这间工厂的生产速度,一天最少也可以生产出三五百把火铳。 若是需要加急的话,一天生产一千把也不是梦。 不过李大并不着急生产太多,现在他麾下只有一千人,那就先生产一千人用的火铳再说。 并且,李大还让手下在每一把火铳上都打上编号。 手下的民工若是弄丢火铳,直接赔命。 不是李大无情,是火铳的结构简单,若是被敌人缴获到,很容易仿造出差不多的火铳。 虽然纯手搓的火铳不如李大用车床造出来的火铳,但那也是火铳啊! 李大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武器出现在自己的敌人手中。 安排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李大这才想了起来,妈的,自己还是锦衣卫啊! 还是锦衣卫银衣! 一个月没有去上班,不会把自己给开除吧? 想到这里之后,李大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快步回家,通过任意门来到了京城。 …… 此时,在皇宫御书房之中。 身穿龙袍的玄帝此时略显憔悴,他看着一旁的魏公公,冷声问道:“三十天了,还没有找到李大吗?” 魏公公闻言,连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回陛……陛下,那李大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老奴怎么找都找不到,请陛下降罪!” 玄帝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算了,这也不是你的错。” 闻言,魏公公这才松了一口气,唯唯诺诺地站了起来。 魏公公一边心惊胆战,一边偷偷观察玄帝的面色。 他伺候玄帝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玄帝如此关心过一个人。 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哪怕是玄帝自己的儿子,外出征战多年,玄帝一年也想不起来问上一句。 可那李大,才出现没几天的时间,就让一国之君念念不忘,对他甚至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亲。 哪怕是太子都没有被玄帝如此惦记过。 “都三十天了,这李大会去哪里呢?” 玄帝眯着眼睛,念叨着。 一旁,魏公公有些犹豫,一副有话想说但又不敢说的模样。 玄帝看他欲言又止,便皱眉不耐烦地说道:“你想说什么话就直说吧,朕不会怪罪于你。” 魏公公闻言,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陛下,老奴认为,李大可能已经遇害了……” “什么!” 玄帝瞬间眼睛一眯,杀气侧露,他盯着魏公公:“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陛下,虽然您很欣赏李大,但外人却不知道他与您的关系,李大虽然是锦衣卫,在平民百姓眼里是大官,但在朝廷百官的眼中,他充其量就是陛下您的鹰犬罢了。” “所以你认为,是有人杀了李大?” 玄帝问道。 魏公公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那李大自从来到京城,也就只得罪过两个人,一个是户部侍郎,李大杀了他的儿子张勋,另外一个就是九皇子。” “老奴觉得,李大极有可能被这二人所杀害。” 玄帝冷笑一声:“户部侍郎?他没有那个胆子,锦衣卫是用来监察百官的,他杀锦衣卫,就等于谋反!至于小九……” 说到这里,玄帝沉默了。 如此说来,李大死于九皇子手中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九皇子不知道李大与玄帝的关系,而李大又得罪过九皇子。 那么九皇子认为李大只不过是他爹的鹰犬,一个不重要的小人物罢了。 而李大不仅抢了九皇子心爱的女人,还把九皇子喝兵血私藏甲胄的事情给捅了出去。 那么最恨李大的人,就是九皇子赵睿! 想到这里,玄帝的面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小九在哪里?” 魏公公连忙回答道:“九皇子被您禁足之后,一直在府里未曾出去。” 玄帝站了起来,冷冷道:“走,去小九的府邸一趟!” …… 九皇子府邸。 赵睿这一个月来当真是度日如年。 被禁足在府中,不能外出,不能见客,连平日里那些巴结他的官员也都避之不及,当真是门可罗雀。 他每日只能在府中饮酒作乐,或是拿府中的下人撒气,心情烦闷到了极点。 就在他百无聊赖地逗弄着笼中的画眉鸟时,一名心腹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殿下!殿下!大喜!陛下……陛下的銮驾朝着咱们府上来了!” 赵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父皇来了! 父皇终于来看他了! 禁足一个月,父皇到底还是心疼他这个儿子的! 他就知道,父皇平日里虽然严厉,但心里最疼爱的还是他赵睿! 什么太子,什么其他皇子,都比不上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这次父皇亲自前来,定然是心疼他禁足受苦,要来赦免他,甚至可能还会因为愧疚而给他一些补偿! 想到这里,赵睿激动得手足无措,连忙大声吩咐:“快!快给本王更衣!府里上下都给本王打扫干净!准备迎接圣驾!”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重获自由,并且更受圣宠的美好未来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和欣喜。 不久之后,魏公公尖细的声音在九皇子的府邸响起:“陛下到!” 接着,九皇子府邸的大门被推开,两排禁军最先走了进来,接着便是玄帝。 赵睿看到玄帝后,大喜过望,连忙跪在了玄帝的面前:“儿臣见过父皇!” 玄帝冷冷看着赵睿,道:“起来,到朕的面前来。” 赵睿心中大喜过望,父皇这是看他憔悴,所以想要亲自抚摸一下他的脸吗? 第149章 鹰犬李大 赵睿闻言,心中更是欣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玄帝面前,甚至还微微低下头,将自己那张因为一个月禁足而略显苍白(实则更多是纵欲过度)的脸庞凑近了些,眼中带着孺慕和期待。 他期待着父皇带着些许心疼的抚慰。 然而!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府邸前厅炸响! 玄帝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丝毫没有留情面! 赵睿直接被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给扇懵了! 他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上面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大脑一片空白。 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面色冰寒如水的玄帝,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和巨大的委屈。 从小到大,父皇虽然对他要求严格,偶尔也会斥责,但从未…… 从未动手打过他啊! 更别说是如此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 “父……父皇?” 赵睿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哭腔,他完全不明白。 “您……您为何打儿臣?儿臣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玄帝的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带着滔天的怒意,他死死盯着赵睿,一字一句地问道:“朕问你!你把李大到底怎么样了!” “李……李大?” 赵睿捂着脸,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属于谁。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搜索,哪个姓李的官员或者重要人物值得父皇如此动怒? 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哪个姓李的值得父皇亲自上门兴师问罪,还给了他一巴掌。 看着赵睿那一脸茫然,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表情,玄帝心中的怒火更盛,以为他在装傻充愣。 厉声喝道:“还在跟朕装糊涂?锦衣卫银衣,李大!一个月前在城西查抄和坤府邸的那个李大!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是生是死?” 被玄帝这么一吼,赵睿这才猛地想了起来! 李大! 是那个该死的、抢走了花蝶、还举报他私藏甲胄的锦衣卫! 原来父皇如此震怒,甚至不惜动手打他,竟然是为了那个微不足道的小小锦衣卫? 这一刻,赵睿心中的委屈和不解瞬间转化为了震惊和一丝荒谬感。 他瞪大了眼睛,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了,失声叫道:“父皇!您……您就为了那个小小的锦衣卫?他……他不见了,跟儿臣有什么关系?儿臣这一个月都被您禁足在府中,连大门都出不去,怎么可能去动他?” 他是真的觉得冤枉! 他虽然恨极了李大,做梦都想把那小子碎尸万段,可他确实还没来得及动手啊! 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扣得他措手不及,也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极度的不甘和愤懑。 在父皇心里,自己这个亲儿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鹰犬重要吗? 玄帝看着赵睿那副又委屈又不服气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旺,他冷声道:“小小的锦衣卫?朕告诉你,就这个你口中的小小锦衣卫,比你赵睿有才得多!也重要得多!” 这话如同针一样扎进了赵睿的心里,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父皇如此贬低过,尤其还是拿他跟一个他根本看不上眼的鹰犬相比! 强烈的屈辱感和不服瞬间冲垮了那点委屈,他梗着脖子,几乎是脱口而出:“儿臣不服!他李大一个粗鄙武夫,何德何能?儿臣哪一点比不上他!” “你不服?” 玄帝怒极反笑,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不服是吧?那朕问你,你觉得如今这锦衣卫与内阁,这两个组织如何?” 赵睿一听这个问题,虽然不明白父皇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这可是送分题啊! 他立刻打起精神,将自己平日里听来的、以及自己想当然的赞美之词一股脑倒了出来。 “回父皇!锦衣卫与内阁,实乃我朝柱石,父皇您圣明烛照所设之绝妙机构!” “锦衣卫监察百官,肃清吏治,使贪官污吏无所遁形,让皇权旨意畅通无阻,实乃父皇手中利剑,国之鹰犬……不,是国之干城!” “而内阁,协助父皇处理政务,统筹六部,使得政令统一,效率倍增,有效分担了父皇的辛劳,实乃贤明之举,儿臣敬佩不已!” 他自认为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夸赞了机构,又拍了父皇的马屁,说完甚至还微微挺直了腰板,期待能看到父皇一丝赞许的目光。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玄帝脸上那愈发浓重的嘲讽和冰冷。 玄帝死死盯着他,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赵睿耳边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哈哈!” “你只知道它们好!你可知道,这设立锦衣卫以监察百官、肃清吏治的想法,还有这设立内阁以分宰相之权、协理政务的构想,全都出自你口中那个粗鄙武夫、小小锦衣卫李大之口!” “是他在朕面前,寥寥数语,点醒了朕!才有了如今的锦衣卫和内阁!” “你现在还觉得,他无才吗?你还敢说他比不上你吗!”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直劈得赵睿魂飞魄散,目瞪口呆! 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玄帝那震耳欲聋的话语在疯狂回荡。 锦……锦衣卫和内阁,是李大想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那两个被他,被满朝文武,甚至被天下人都认为是父皇雄才大略、圣明独断所设立的、深刻影响着大玄朝局的重要机构,其最初的构想,竟然…… 竟然源自那个他根本瞧不起的李大? 这一刻,赵睿脸上的不服、委屈、愤怒全都凝固了,转而化为了无边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感和…… 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朕再问你,前些日子火遍整个京城的那一首凉州词如何?” 玄帝强压着怒火,又问道。 赵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玄帝。 “那首诗,也是李大作出来的?” “没错!那首凉州词的作者被京城文人称为诗仙!那一位神秘的诗仙,就是被你看不起的小小锦衣卫李大!” “赵睿,要是被我查出来李大死于你手,等于是你毁了天朝的国家栋梁!到时候,你知道结果!” 第150章 李大回来了 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赵睿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提出的机构构想正在深刻改变朝廷格局,他随口吟诵的诗篇足以流传千古! 这哪里是什么粗鄙武夫,这分明是……是经天纬地之才! 玄帝看着他彻底被击垮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缓,但语气却更加冰冷沉重。 “赵睿,你给朕听好了!若是让朕查出来,李大的失踪或者遇害,与你有半点关系,等于是你亲手毁了我大玄的国家栋梁!到时候,即便你是朕的儿子,你也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赵睿瞬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慌!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平时或许可以容忍儿子的些许胡闹,但一旦触及底线,尤其是涉及到此等关乎国运的人才,父皇是绝对会大义灭亲的! “没有!真的没有啊父皇!” 赵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了,带着哭腔急切地辩解:“儿臣可以对天发誓!儿臣虽然恨他,但真的没有动他!儿臣被禁足在此,如何能动得了他?父皇明鉴!父皇明鉴啊!”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生怕李大已经死在了哪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那这口黑锅他就背定了! 就在玄帝面色阴沉,审视着跪地求饶的赵睿,心中权衡他话语真假之时,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在魏公公耳边低声急语了几句。 魏公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狂喜。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玄帝面前,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尖利了几分:“陛下!陛下!天大的好消息!李……李银衣他……他出现了!刚刚到的锦衣卫总部点卯!” “什么!” 玄帝闻言,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之前的憔悴和怒意一扫而空! “此话当真?李大回来了?” “千真万确!下面的人刚来报的!” 魏公公连忙确认。 “好!好!太好了!” 玄帝大喜过望,连日来的担忧瞬间化为乌有。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抬脚就往外走:“快!摆驾!不……朕要亲自去锦衣卫总部见他!” “陛下!陛下请留步!” 魏公公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您……您还穿着龙袍呢!” 玄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心急,竟然忘了这茬。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明黄色的龙袍,若是这样冲到锦衣卫总部,岂不是直接暴露了身份? 李大那小子可还不知道他就是皇帝呢! “对对对!更衣!快给朕更衣!” 玄帝连忙止步,对魏公公吩咐道:“找一身寻常些的富贵员外服饰即可,朕要微服去见他!” “老奴遵旨!” 魏公公连忙应下,转身就去准备。 玄帝心情大好,准备离开。 但在踏出殿门前,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跪在地上、一脸劫后余生又带着茫然的赵睿,眼神瞬间又变得锐利起来。 “赵睿,你给朕听好了!朕去见李大之事,以及朕的身份,你若是敢向他透露半个字……” “哼,后果你自己清楚!给朕老老实实在府里继续待着!” 玄帝带着魏公公,换上一身低调奢华的服饰,匆匆离开了九皇子府邸。 府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前厅内,只剩下九皇子赵睿还失魂落魄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断提醒着他刚才遭受的屈辱,但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玄帝离去前那冰冷刺骨的警告。 以及……以及那份对李大毫不掩饰的重视与急切。 “朕要去见他……” “微服去见他……” “若是敢透露半个字……” 父皇的话语如同魔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赵睿缓缓抬起头,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因疼痛冒出的冷汗。 他望着玄帝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随即又被一股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嫉妒所填满。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李大,一个来历不明的泥腿子,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眼的鹰犬,能得到父皇如此青睐? 父皇为了他,不惜穿着龙袍就要亲自去寻! 父皇为了他,竟然动手打了自己这个亲生儿子! 父皇为了他,用那般严厉的语气警告自己,仿佛自己这个皇子还不如他李大一根汗毛重要! 那种重视,那种毫不掩饰的关爱和急切,是他赵睿从小到大都未曾得到过的! 他努力读书,习武,讨好父皇,可换来的最多也只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夸赞,何曾见过父皇为他如此失态,如此牵肠挂肚? 嫉妒的毒火在他心中疯狂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但紧接着,这嫉妒的火焰又被一盆名为后怕的冰水狠狠浇下。 他想起了玄帝那充满杀意的眼神。 “毁了我大玄的国家栋梁……即便你是朕的儿子……” 如果……如果李大真的出了意外,哪怕不是他赵睿做的,只要父皇怀疑到他头上,那后果…… 赵睿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再想下去。 经天纬地之才…… 诗仙…… 锦衣卫和内阁的构想者…… 这一个个头衔,像是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也彻底碾碎了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和报复心。 他终于明白,那个叫李大的家伙,根本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存在。 至少在父皇如此看重他的情况下,绝对不能!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脸上红肿的指印清晰可见,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仿佛还能看到父皇急切离去的背影,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且坚定的念头。 “李大……李大……” “从今往后,我赵睿……再也不与你为敌了……” “我……我惹不起你……” 这声音很低,带着不甘、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后的恐惧和无力。 他颓然地坐倒在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第151章 旷工的下场 这个时候,李大还徘徊在锦衣卫总部的大门外。 李大十分紧张,因为他无缘无故消失了一个月的时间,副统领不会刁难他吧? 不会把他抓进去坐大牢吧? 就在李大犹豫要不要进入锦衣卫总部的时候,只见李大的顶头上司张正雄正巧从总部里走了出来。 一个月没有见张正雄,张正雄明显狼狈了不少,胡子拉碴,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精神。 张正雄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在门口踱步的李大,他一愣,随后大喜过望,连忙一把抓住了李大的手腕。 “李大!我找到李大了!我找到李大了!” 张正雄突然的发狂,吓得李大浑身一哆嗦。 我靠,这张金衣这么激动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消失一个月之久,副统领大怒,所以要砍了自己以示威严? 想到这里,李大连忙说道:“张金衣,看在咱们同事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放了我啊?” 张正雄瞪大眼睛,道:“放了你?你做梦!快跟我去见武副统领!你知不知道,最近一个月大家找你找得好苦啊!” 说罢,张正雄也不管李大同意不同意,拽着李大就往总部里走。 …… 锦衣卫总部,副统领值房内。 武磊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撑着额头,面容极其憔悴,眼窝深陷,头发都似乎白了几根。 这一个月,他过得简直是水深火热。 自从李大莫名失踪,陛下几乎是每日一问,语气一次比一次冰冷。 到后来,那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他冻僵。 他动用了锦衣卫全部的力量,几乎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可那李大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知道,陛下对李大极为看重。 如今李大失踪一个月,自己这个负责京城治安和锦衣卫内部管理的副统领难辞其咎。 若是再找不到……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九族? 恐怕都不够陛下泄愤的! 就在他心力交瘁,几乎绝望之际,值房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只见张正雄气喘吁吁地拽着一个人冲了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声音都变了调。 “武……武副统领!找……找到了!李大!李大他回来了!” 武磊猛地抬起头,当他的目光落到张正雄身后那个一脸忐忑、有些不知所措的年轻人身上时,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住了。 下一秒,他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李大面前。 双手死死抓住李大的肩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不敢置信而剧烈颤抖。 “李……李大!真……真的是你!你……你这一个月死到哪里去了!” 他的力道之大,抓得李大肩膀生疼。 但李大看着武磊那副如同见了救命稻草、激动得几乎要老泪纵横的模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完了完了,看武副统领这反应,怕不是真要砍了我以儆效尤? 我不就是旷工一个月吗? 至于这么激动吗? 看着武磊那激动得近乎狰狞的表情,李大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肯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连忙低下头,摆出一副诚恳认错的态度:“武……武副统领,属下知错了!属下不该无故旷工一个月,玩忽职守!” “属下……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接下来三个月的俸禄,属下都不要了!只求副统领能从轻发落!” 他觉得自己这态度已经够卑微了,扣三个月工资,在古代这惩罚也不算轻了。 然而,武磊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武磊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抓着李大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切和……惶恐? “不不不!李银衣,你千万别这么说!千错万错,都是我们锦衣卫的错!肯定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让你这么久都不愿意来点卯!” “这样!从今天起,你的俸禄翻倍!不!翻五倍!以后你每天只需要来总部露个面,点个卯就行!其他时间,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自由!” 武磊说着,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语气,眼巴巴地看着李大:“只求李银衣你……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一声不响地消失了啊!算我老武求你了,行不行?” 李大:“?” 他彻底傻眼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旷工一个月,不但没受罚,反而工资翻五倍? 还获得了只需要打卡就行的超级自由权限? 上司还近乎哀求自己别再失踪? 我李大……什么时候在锦衣卫有这么重要的地位了? 我怎么不知道? 一旁站着的张正雄,此刻眼珠子都快嫉妒得冒出血丝了! 他跟着武磊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立下功劳无数,也才混到金衣的位置,俸禄也就那样,每天还得兢兢业业干活。 这李大凭什么?就凭他失踪了一个月? 他强忍着酸意,凑上前一步,舔着脸笑道:“武……武副统领,您看……属下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也能给属下涨点俸禄?” “哪怕翻个倍也行啊?或者……也让属下来打个卡就成?” 武磊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大的反应,生怕这尊大佛不满意,一听张正雄这话,心里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右手唰地一下就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刀柄上,杀气腾腾地盯着张正雄。 “张正雄,你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要俸禄?好啊!老子现在就能让你领到丧葬金,你要不要?” 张正雄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和冰冷话语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煞白,连连后退摆手:“不不不!副统领息怒!属下……属下开玩笑的!属下这就去巡街!这就去!” 说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值房,生怕慢了一步,武磊真会拔刀砍了他。 值房内,又只剩下武磊和李大。 武磊瞬间又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对李大温言道:“李银衣,你看……刚才我说的,你还满意吗?要是觉得俸禄少了,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李大看着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武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武磊……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第152章 回家做生意 虽然心中疑惑,但这好事儿都送上门来了,李大岂有不要的道理? 当即,李大拍着胸脯保证:“武副统领放心,以后我李大绝对不会无故旷工了!” 听到李大的保证之后,武磊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别人不知道,但他武磊知道,这李大可是陛下眼前的大红人啊! 他武磊为什么是副统领?因为他知道,统领这个位置是给李大留着的! 别看现在的李大是一个银衣,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晋升为金衣,然后直接晋升为统领,掌管整个锦衣卫! 所以这一尊大神,自己必须得伺候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锦衣卫快步跑了进来,直接半跪在了李大和武磊的面前。 “报告武副统领,李银衣,黄大人求见!” “黄大人?黄百圣?” 李大眉毛一挑,他只认识一个姓黄的,那就是黄百圣。 锦衣卫点了点头,看向了武磊。 武磊知道,黄百圣就是皇上,而且皇上来肯定也不是找自己的,是来找李大的。 武磊直接开口说道:“李大,你去接待黄大人吧,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一步。” 说罢,武磊便迅速离开了。 李大挠了挠头,看来这黄百圣的品阶也不高啊!他要是什么大官的话,武磊肯定要上赶着巴结他啊! 此时,李大已经快步走到了锦衣卫总部的门口。 刚到门口,李大便看到了身穿锦袍并且面带笑意的黄百圣。 在黄百圣的身后,还是跟了一个不男不女的老人妖,和一个抱着刀一言不发的护卫。 “呦,黄大人,什么风把您吹到锦衣卫来了?” 李大眉毛一挑,逗趣道。 而玄帝在看到李大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大好。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也没什么,只是想找李大人叙叙旧,不知道李大人现在方便否?” “方便,太方便了,黄大人请吧!” 李大一伸手,便把黄百圣请进了锦衣卫的总部。 这黄百圣,简直就是李大的财神啊!每一次见面都能给李大不少好处,所以李大对他也有好感。 两人坐下之后,便开始品茗。 放下茶杯之后,黄百圣便开始上下打量李大。 最后笑眯眯地开口问道:“李银衣最近消失了三十天的时间,不知道是去了何处啊?” 闻言,李大有些警惕地看向了黄百圣。 而黄百圣笑呵呵地说道:“呵呵,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你是我引荐进锦衣卫的,你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我的眼睛。” 李大闻言,这才开口说道:“我就纳了闷了,我就一个小小的银衣,我消失几天,怎么感觉京城离了我就不转了呢?” “其实也没去哪里,只是回了一趟老家,搞了点儿小生意罢了。” 李大口中的小生意,就是他的火铳制造工厂。 “哦?小生意?不知道李大人是准备卖粮还是卖布啊?” 黄百圣又笑眯眯地问道。 “不是卖粮也不是卖布,我这生意不仅不赚钱,而且还是一笔大开销!” 李大撇了撇嘴,说道。 他这不是在撒谎,制造火铳需要购买铁料、火药,未来商店赚的那点钱全都投进去了,现在的李大可谓是穷光蛋一个。 “哦?李大人你如此好的文采,写诗几首就能赚几千两银子,还愁没钱?” 黄百圣眉毛一挑,问道。 “写诗能赚几个钱啊?没兴趣。” 李大挥了挥手。 “倒是你,黄大人,你一出手就是几千两,显然是阔绰得很啊!而且你还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官不小吧?没少贪吧?” 李大这句话说完,黄百圣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儿喷出来。 李大见状,露出了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黄大人不必拘谨,虽然我是锦衣卫,但我对贪官并不感冒,也没兴趣去抓贪官,放心吧,我是不会对别人说你很有钱的。” 黄百圣整理了一下有些狼狈的姿态,看向了李大:“你对抓贪官没兴趣?那你当初为何还要进锦衣卫?” “当然是为了这一身皮啊!有了这一身皮,在京城就没人敢欺负我。” 李大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飞鱼服。 话说到这里,黄百圣眼睛一眯,看向了远方。 “你有一身飞鱼服,便可不被别人欺辱,可我大天王朝空有几十万兵力,却被那蛮人屡屡欺辱,真是国之悲哀啊!” 说罢,黄百圣还叹了一口气。 “蛮人?他们咋了?” 李大好奇地问道。 这个时候,一旁的魏公公开口说道:“前几日收到前线急报,说蛮人趁机南下,一举霸占了我天朝一个郡的地盘,那个郡名为南阳郡,是我天朝的产粮重地!” “蛮人生长在草原上,他们缺粮食,便强行霸占了我们天朝的地,还杀戮了不少当地百姓,这件事甚至惊动了当今圣上!” 李大闻言,直接回道:“占了我们一个郡,那直接打回去啊!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自然也就不敢来犯了。” 闻言,魏公公叹了一口气:“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蛮人天生善战,三个天人都战不过一个蛮人。” “并且我天朝不仅蛮国一个敌人,东边的高丽,南边的倭国,都对我大天朝虎视眈眈,并且天朝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不少手握重兵的高官都只是表面服从,宣他们去收复失地,他们便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不去。” “而我皇城禁军虽然装备精良,战力强悍,可禁军若是离了京城,陛下的安全谁又来保护?” 说了半天,李大算是听明白了。 就是内忧外患! 根本抽不出来人去打蛮子! 手下的大将王爷州牧,都有各自的小九九,去了怕打不过,打过了又会损失自己的实力,所以干脆都不去。 “这个狗皇帝当得够憋屈的。” 李大吐槽了一句。 话音落下,一旁的黄百圣瞬间瞪大眼睛,一副有话说却说不出的样子。 “你这么看我干嘛?你又不是皇帝。” 李大白了一眼黄百圣。 黄百圣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皇帝,也有皇帝的苦衷。” “苦衷个屁啊!不就是小小蛮人吗?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直接把他们老妈的屎给打出来!” 第153章 雇佣兵 黄百圣闻言,眉头紧皱,看着李大,语气带着几分怀疑:“李大,军国大事,可不是儿戏!你莫要说大话!” “说大话?” 李大嗤笑一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李大从不说大话!你且说,那占了南阳郡的蛮兵,具体有多少人马?” 黄百圣沉吟一下,说道:“根据探马来报,蛮人此次南下,乃是其左贤王部下的精锐,约有骑兵三千,步卒四千,总计七千余人,皆是能征善战之辈。他们依托南阳郡城固守,劫掠周边,气焰嚣张。” “才七千多人?” 李大一听,反而乐了,他原本还以为有多少呢。 “就这点人马?黄大人,你信不信,只需要给我十万两银子,我立刻就能带兵把他们给打下来,把南阳郡给你夺回来!” “十万两?” 黄百圣眼中精光一闪,十万两白银虽然是一笔巨款,但若能收复一个产粮重郡,驱除蛮兵,稳固边疆,这代价并非不能接受。 但他更好奇的是方法。 “你如何能做到?你麾下并无兵权,难道你要靠你锦衣卫这点人手?” 李大神秘地笑了笑,自然不会暴露自己在大牛村秘密训练的军队和刚刚量产的火铳。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黄大人,你……听说过雇佣兵吗?” “雇佣兵?” 黄百圣一愣,这个词对他而言十分陌生。 “此乃何意?” “就是……一种特殊的军队。” 李大解释道:“他们不属于任何国家,谁给他们钱,他们就为谁打仗卖命!” “只要银子给够,他们就能帮你解决麻烦。” “不瞒你说,我就认识这么一支实力强悍的雇佣兵队伍,只要十万两白银,我就能请动他们出手,把那七千蛮兵打得屁滚尿流,收复南阳郡!” 黄百圣将信将疑。 十万两白银雇佣一支不知根底的军队去打仗? 这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风险也极大。 万一这支军队拿了钱不办事,或者干脆与蛮人勾结,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到黄百圣犹豫的神色,李大知道空口无凭很难取信于人,他立刻抛出了一个让对方难以拒绝的条件。 “黄大人,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样,咱们可以先干活,后付款!等雇佣兵把南阳郡打下来,把蛮人赶跑了,验证了战果之后,朝廷再支付这十万两佣金,如何?” “先干活,后付款?” 黄百圣眼睛一亮,这个条件极大地降低了朝廷的风险。 如果打不下来,朝廷一分钱不用出。 如果真打下来了,十万两白银换一个郡的失地,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李大见对方心动,趁热打铁道:“黄大人,我知道你在朝廷里说得上话。不如你去向陛下申请一下?” “若是陛下同意,我立刻就去联系那支雇佣兵!你放心,你帮我促成此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李大说得信心满满,他笃定黄百圣这位朝廷命官为了政绩,肯定会尽力促成此事,而且有整个朝廷背书,他也不怕对方事后不认账。 黄百圣看着李大那笃定的模样,心中念头飞转。 他很好奇李大所谓的雇佣兵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有如此底气。 但先干活后付款的条件确实诱人,几乎将朝廷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沉吟片刻后,玄帝心中已有决断,他点了点头,郑重说道:“好!此事,我会尽力向陛下进言!若陛下应允,此事便全权交由你来操办!” “痛快!” 李大一拍大腿,笑容满面:“那我就等黄大人的好消息了!” 不久后,几人离开锦衣卫总部,坐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 魏公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玄帝的脸色,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陛……黄大人,您……您真的相信李银衣所说的那什么雇佣兵吗?老奴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太靠谱。” 玄帝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失望和一丝疲惫。 他微微摇头,靠在车厢壁上,叹了口气:“信?朕如何能信?一支不属于任何国家,给钱就卖命的军队?还能先打仗后收钱?这听起来如同市井无赖的醉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痛心:“朕本以为,这李大是个难得的经世之才,目光长远,心怀坦荡。可今日……” “他满口虚言,说什么回老家做小生意,却又说开销巨大,明明身负惊世诗才,却鄙夷卖文换钱。” “最离谱的便是这雇佣兵之说,为了十万两银子,竟编造出如此拙劣的借口!朕……确实有些失望。” 魏公公连忙附和:“陛下圣明!老奴也觉得此事蹊跷。那李大莫非是缺钱缺得狠了,以至于利令智昏,想出这种荒唐主意来诓骗朝廷银两?” 玄帝闭上眼,手指轻轻揉着眉心:“或许吧。年轻人,骤然得势,难免生出骄躁之心,想要更快地攫取财富。只是,他将这聪明劲用错了地方。” “那……陛下,此事就此作罢?” 魏公公试探着问道。 玄帝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不,朕倒要看看,他这出戏,打算怎么唱下去。” “他不是说要先干活,后付款吗?朕就给他这个机会!你立刻去安排,就以黄百圣的名义,告诉他,陛下已经准了此事,让他即刻去联系他那所谓的雇佣兵!” “朕要亲眼看看,半个月后,他拿什么去把蛮人老妈的屎打出来!” 魏公公有些担忧:“陛下,万一他……他胡乱找些地痞流氓充数,或者干脆一走了之……” 玄帝冷笑一声:“跑?他能跑到哪里去?至于地痞流氓……” “若他真敢如此儿戏军国大事,那便是自寻死路!正好让朕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的语气带着帝王的冷酷与决断。 他对李大寄予厚望,但也绝不容许被人如此愚弄。 这次南阳郡之事,既是一次军事危机,也成了他检验李大心性与能力的试金石。 “是,老奴明白了。” 魏公公心中一凛,知道陛下这是要借此事敲打,甚至可能是彻底放弃李大了。 马车缓缓行驶,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玄帝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暗忖:“李大啊李大,希望你不要让朕……太过失望。否则,朕能给你一切,也能收回一切。” 第154章 皇子宴请 李大并不着急去带兵打仗。 因为生产火铳还需要一段时间,并且自己的兵学习这些火铳也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他打算十天之后出发。 反正南阳郡距离大牛村也不算很远,一两天就能到,半个月内肯定能把这件事情办妥。 一想到马上就要十万两银子进账,李大的心里就美滋滋的。 就在李大琢磨着怎么花这笔巨款的时候,一名锦衣卫同僚前来通报,说九皇子府上派人来了,指名要见李银衣。 李大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九皇子赵睿? 这家伙可是跟自己有过节的! 上次抄家私藏甲胄的事情,虽然让他吃了瘪被禁足,但肯定怀恨在心。 现在突然找上门来,准没好事! 难道是因为自己消失一个月,他以为有机可乘,想把自己骗出去报复? 李大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来到前厅,只见一名穿着体面的太监正等在那里,见到李大,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得甚至有些卑微。 “小的参见李银衣!” “嗯,九皇子殿下派你来,有何贵干啊?” 李大不咸不淡地问道,心里盘算着怎么拒绝。 那太监连忙躬身,双手递上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语气无比诚恳:“回李银衣的话,我们殿下深感之前与李银衣之间有些误会,心中十分不安与懊悔。” “殿下特意在府中备下薄宴,想请李银衣过府一叙,当面致歉,冰释前嫌。殿下说了,他是真心实意想与李银衣您……议和。” “议和?” 李大眉毛一挑,接过请柬,翻看了一下,确实是九皇子府的印记。 “你们殿下……真是这么说的?真心议和?” 他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赵睿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会主动低头认错? 还议和?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那太监似乎看出了李大的疑虑,把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是在哀求:“千真万确啊李银衣!我们殿下这次是真心知错了!” “他被陛下禁足期间,深刻反省,觉得自己以往行事太过荒唐,尤其是对李银衣您,多有得罪!殿下说了,只要李银衣您肯赏光,什么条件都好商量!只求您能给殿下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 看着太监那几乎要声泪俱下的表演,李大心里更加疑惑了。 这态度转变也太快太大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好歹也是锦衣卫银衣,而且马上要替朝廷去办大事,九皇子就算想动自己,也得掂量掂量后果吧? 更何况是在他自己的府邸设宴,众目睽睽之下,他敢玩什么花样? 李大摸着下巴,权衡利弊。 如果能借此机会化解与一位皇子的矛盾,似乎也不是坏事。 毕竟被一个皇子时刻惦记着,总归是个隐患。 “好吧。” 李大最终点了点头。 “回去告诉九殿下,他的好意我李大心领了,明日晌午,我准时赴宴。” 他倒要看看,这赵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 翌日晌午,李大如约来到了九皇子府邸。 这一次,府邸大门敞开,护卫肃立,但态度却异常恭敬,与上次抄家时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引路的太监更是小心翼翼,生怕有丝毫怠慢。 在富丽堂皇的花厅内,九皇子赵睿早已等候在此。 他今日穿着一身常服,并未摆出皇子的架子,见到李大进来,竟然主动起身相迎,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 “李银衣,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快请入座!” 赵睿热情地招呼着,亲自引李大到主客位坐下。 李大心中警惕不减,表面上却也是拱手回礼,寒暄道:“殿下客气了,李某愧不敢当。” 宴席很快开始,珍馐美馔,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上。 赵睿绝口不提之前的恩怨,只是不断劝酒布菜,谈论些风花雪月、京城趣闻,气氛看似十分融洽。 但李大能感觉到,赵睿那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时不时偷偷打量自己,眼神里有探究,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酒过三巡,赵睿借着几分酒意,状似随意地问道:“李银衣年纪轻轻,便如此得……咳咳,如此能力出众,深受……嗯,深受器重,真是令人羡慕啊!不知李银衣祖籍何处?家中还有哪些亲人啊?” 李大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打着哈哈道:“殿下过奖了,李某乃乡下粗人,祖籍在偏远乡下,家中父母早亡,也没什么亲眷,倒是让殿下见笑了。” “哦?偏远乡下?” 赵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翻腾起来。 父母早亡,没什么亲眷…… 这身世,听起来怎么有点……微妙? 他一边继续与李大周旋,一边忍不住再次仔细端详起李大的面容。 之前他没太在意,此刻带着某种怀疑去端详,他忽然觉得…… 眼前这李大的眉眼之间,似乎…… 似乎隐隐有那么一丝熟悉感? 尤其是那鼻梁和嘴唇的轮廓……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如同野草般在赵睿心中疯狂滋长! 为什么父皇会对一个毫无背景的泥腿子如此看重? 甚至超过了自己这些亲生儿子? 为什么父皇会为了他的失踪而雷霆大怒,亲自上门兴师问罪? 如果…… 如果李大根本不是毫无背景呢? 如果他背景通天呢? 一个大胆到令他浑身战栗的猜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难道…… 难道这李大…… 是父皇流落在外的…… 私生子? 是了! 一定是这样!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一切! 父皇对他超乎寻常的关爱和维护,那种恨铁不成钢却又舍不得重罚的复杂态度,此刻在赵睿看来,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自己竟然一直在刁难、甚至想除掉一个可能是自己兄弟的人? 而且还是一个极受父皇宠爱的兄弟? 想到这里,赵睿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看向李大的眼神里,那最后一丝不甘和怨恨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和更加深刻的忌惮。 第155章 张广 甚至还带上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试图拉拢的讨好。 他连忙举起酒杯,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李银衣,过去种种,都是赵睿的不是!这杯酒,我敬你!从此以后,你我就是朋友!在京中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面对赵睿的讨好,李大冷笑一声。 他并非一个不记仇的人。 他今天来,就是想要问问,上一次那些杀手,是不是赵睿派来的。 面对赵睿的讨好,李大冷笑一声。 他并非一个不记仇的人。 他今天来,就是想要问问,上一次那些杀手,是不是赵睿派来的。 李大没有去碰那杯酒:“殿下,过去的误会可以暂且不提,但有件事,李某一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赵睿心里一紧,面上却强装镇定:“李银衣请讲。” “上次我遭遇了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伏击,险些丧命。” 李大紧紧盯着赵睿的眼睛:“这件事,不知殿下是否知情?” 赵睿一听,脸色瞬间一变,不是心虚,而是焦急和委屈!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跟李大遇袭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他猛地放下酒杯,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激动:“李银衣!此事绝对与我无关!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急得几乎要指天画地:“是!我承认,之前我确实记恨过你!但派人刺杀朝廷命官,还是锦衣卫?” “我再蠢再糊涂,也干不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啊!这绝对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想借刀杀人,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李大仔细观察着赵睿的反应,见他情急之下不似作伪,而且仔细想想,赵睿虽然嚣张跋扈,但似乎确实没那个胆子和能力在京城附近组织如此专业的刺杀。 更何况,他现在这副急于撇清关系、甚至带着点恐惧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哦?不是殿下?” “那会是谁呢?” “这……” 赵睿一时语塞,他确实不知道。 但他立刻表忠心般说道:“李银衣,此事我定会派人暗中查探!若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妄图嫁祸于我,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看着赵睿那信誓旦旦又带着几分惶恐的模样,李大心中的怀疑消了大半。 他本来也只是猜测,并无实证。 如今看赵睿这反应,倒真像是被冤枉了。 “既然殿下这么说,李某便暂且信你一回。” 李大终于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但并未喝,只是微微示意。 “希望殿下记住今日之言,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见李大态度缓和,赵睿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连忙举起酒杯。 “一定一定!李银衣放心!” 两人酒杯再次一碰,只是这一次,气氛才真正缓和了些许。 赵睿是彻底绝了与李大为敌的心思。 而李大,虽然并未完全信任赵睿,但至少暂时排除了一个潜在的敌人。 在九皇子的府邸吃饱喝足之后,李大便起身告辞了。 而赵睿多次挽留李大,都被李大给拒绝了。 虽然现在的赵睿表现得很热情,也没有丝毫敌意,但李大还是不放心在他家里休息。 哪怕是赵睿提出让他的女人伺候李大,李大也没有选择留下。 离开了九皇子府后,李大摇摇晃晃地就往宫外走。 刚出皇宫不久,李大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眼前的这条街道怎么空荡荡的? 平时这个时候,这条街道不应该正是热闹的时候吗? 就在此时,李大眼睛一眯,他看到了一辆极为豪华的马车正缓缓向自己靠近。 那是一匹高大英俊的白马,白马身上一尘不染,能在京城骑得上这种极品白马的,非富即贵。 而白马所拉的车,也都是用上好红木制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看到这是有大人物出现啊,所以提前清空了整条街道! 李大虽然是锦衣卫,但说白了也只是一个芝麻小官。 看到如此奢华的马车后,他老老实实站在了一旁,没有挡路。 但他却没有想到,那辆奢华的马车在行驶到李大的面前后,竟然停了下来。 马车内,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李大?” 李大一愣,车里的人认识自己? “是我,你是谁?” 李大反口问道。 “呵,我本以为你消失了这么久,是知道怕了,不敢回京城了,但没想到你胆子不小啊!在经历了一次刺杀之后,竟然还敢回来。” 马车内,男人的冷笑声响起。 这话一出,李大眉头紧皱:“上次那些杀手是你派来的?” 马车内的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淡淡说道:“李大,你活不久了,在京城这个地方,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你已经创纪录了,不过,你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 “我是锦衣卫,你敢对我下手?” 李大挑眉问道。 “锦衣卫?呵呵,陛下身边的一条鹰犬罢了!陛下用你们的时候你们是锦衣卫,陛下不用你们的时候,你们连狗都不如!” 话说到这里,只见马车的窗帘被掀开,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出现在了李大的面前。 他的脸坑坑洼洼的,不是痘印就是坑,李大只是看了一眼,便有些作呕的感觉。 “李大,你知道吗?我就那么一个儿子!我视他为宝贝,他是我张家的独苗!” “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竟然被你杀了!” “呵呵,可你非但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升了官!真是可笑。” “我不知道你的背后的人是谁,但你的命,我张广拿定了!” 话说到这里,李大就算是再蠢,也明白眼前此人是谁了。 张勋的老爹,而张勋就是那个在青楼被李大打死的人。 张广是户部侍郎,户部的二把手,正三品的大员,哪怕是在京城,那也算是大官! 怪不得他出行会清掉整条街,怪不得上一次派来的杀手那么专业,原来都是受他的指使! 闻言,李大笑了笑:“呵呵,想要我李大的命?我怕你没有那个本事!反倒是你,你做了一个很愚蠢的选择,那就是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这个人,很记仇的!” “哈哈哈哈哈!” 闻言,张广大笑了起来:“记仇?本官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敢对本官下手吗?” 第156章 试枪 张广笑眯眯地看着李大,眼神之中尽是挑衅。 而李大知道,自己不能动手,一旦动手,谋杀朝廷三品大员,这可是死罪! 而张广就是在故意激怒李大,逼李大出手。 李大笑了笑,说道:“张大人,你我都不是孩童了,没必要玩这种稚嫩的把戏,我只希望张大人您今晚能睡上一个好觉!”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大一甩衣袖,直接离开了。 看着李大离去的背影,张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阴沉。 李大刚才口中的那番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张广不怕李大的威胁,他反而害怕李大怂了,不敢报复他了,那他张广还真的没有理由针对李大。 李大离开不久之后,一队穿着红袍的护院快步从巷子中小跑了出来,护卫在马车的两旁。 这一队护卫足足有二十人,是张广提前埋伏在这里的。 只要李大敢当街行凶,他们就会立刻冲出来将李大拿下! 此时,为首的护卫凑近了马车,向张广低头示意。 “大人,那小子没有上当?” 张广微微点头,道:“那小子虽然鲁莽,但也不算太傻,他知道当街刺杀三品大员是死罪。” “但那小子说希望我今夜能睡上一个好觉,摆明了是今天晚上要找我的麻烦。” “这样,你通知禁军的张统领,让他带二百人埋伏在张府外,只要那李大敢来,便一举将他拿下!” “是!” 护卫一抱拳,立刻快步消失在了街头。 …… 另一边,李大回到了李府之后,是越想越气。 我可是穿越者啊!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威胁过? 此仇不报非君子!虽然老子不是君子,但这仇也得报! 想到这里,李大快步从李府走出,直接从未来商店的任意门回到了大牛村。 李大知道,今天夜里张广一定会有防备,但李大打的就是他有防备! 回到大牛村之后,李大直接把姜虎给叫了过来。 “老大,什么事儿?” 姜虎站到了李大的面前。 “火铳造了多少支了?” 李大问道。 姜虎说道:“按照您的吩咐,加班加点制造,现在已经有了三百支!” 李大微微点头,道:“点一百个老手出来,带上一百支火铳,晚上出去试试枪!” “是!老大!” 很快,夜幕降临。 一支一百人的队伍已经集结在了大牛村李家的大门外。 这一百人,个个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 现代看一米七五不算什么,但在古代,大家都吃不饱饭,长得高的男人并不多,一米七五已经算是大高个了。 他们每人一身禁军甲胄,看起来威风凛凛! 并且每人一支由机床加工过的完美火铳,枪口泛着寒光。 李大站在他们的面前,大声说道:“这火铳你们也上手一天了,今天夜里我带你们出去试试枪!到了地方,我说打就给我往死里打!我说走一刻也不准停留,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出发!” 一声令下,一百名民工直接跟随着李大从任意门穿越到了京城未来商店。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午夜。 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显得冷冷清清。 而在城北张府外的巷子里,一支二百人的禁军隐藏在其中。 为首的,是禁军的副统领,李齐霸。 一旁陪同的,则是张广的管家,张管家。 李齐霸身材魁梧,披甲持刀,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低声抱怨道:“张管家,到底要埋伏谁?值得动用本将军和二百禁军在此吹冷风?” “若是抓不到人,张大人可得在陛下面前替我们禁军美言几句,这私自调兵的罪过可不小!” 张管家连忙赔着笑脸,压低声音道:“李统领稍安勿躁,要抓的是锦衣卫的一个银衣,名叫李大。” “锦衣卫的一个银衣?” 李齐霸闻言,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几乎要嗤笑出声。 “就为了拿一个小小的银衣?张大人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随便派几个衙役不就够了?用得着出动二百禁军?真是杀鸡用牛刀!” 张管家解释道:“李将军有所不知,此子并非一般的锦衣卫银衣,身手极好,而且胆大包天,张大人也是以防万一……” “身手好?” 李齐霸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更加轻蔑:“锦衣卫那群鹰犬,不过是些只会干些偷鸡摸狗、构陷忠良见不得光勾当的废物!” “仗着陛下的宠信作威作福罢了!真论起战场厮杀,他们给老子提鞋都不配!还身手好?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佩刀,傲然道:“若不是看在张大人的面子上,本将军才懒得理会这种破事!待会儿那小子要是真敢来,本将军亲自出手,三招之内必取他首级!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中悍将!” 张管家见李齐霸如此自信且轻视李大,心中稍安,连连奉承道:“是是是,有李将军在此,定然万无一失!那李大若敢来,必是自投罗网!” 就在李齐霸和张管家在巷子里低声交谈,满心以为李大不敢来或者会偷偷摸摸前来之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却从长街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这脚步声铿锵有力,在寂静的午夜显得格外清晰。 李齐霸和张管家同时一愣,下意识地探头向外望去。 只见月光下,一支约百人的队伍,正排着整齐的队列,大摇大摆地朝着张府正门走来! 这支队伍人人身着精良的禁军制式甲胄,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看起来威武不凡。 但他们手中持有的,却不是禁军标配的长枪或弓弩,而是一种造型奇特、带着长长铁管的古怪兵器。 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今晚要等的正主,李大! 李大甚至没有做任何伪装,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走在队伍最前方,仿佛根本不是来偷袭,而是来巡视的一般。 “他……他真的来了?还带了人?穿着禁军的甲胄?” 第157章 活命的机会 张管家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 他完全没想到,李大不仅敢来,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出现! 李齐霸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瞬间被狂喜和浓烈的不屑所取代! “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李齐霸猛地从巷子里站直身体,唰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李大,“李大!你竟敢私自调动兵马,身着禁军甲胄,夜闯朝廷大员府邸!此乃谋逆大罪!本统领在此,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随着他一声令下,埋伏在巷子里的二百名禁军士兵也纷纷涌出,刀出鞘,弓上弦,瞬间将李大以及他带来的百人队伍团团包围! 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气势汹汹! 张管家也壮起胆子,躲在禁军身后尖声叫道:“李大!你果然包藏祸心!竟敢带兵冲击张府!李将军,快将此獠拿下!” 面对二百名精锐禁军的包围,李大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 面对这二百禁军的包围,李大是丝毫不慌。 他背着手,看着张管家,道:“你就是张广派来拿我的走狗吧?” 张管家闻言,大怒:“放肆,我是张府管家!不是什么走狗!而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嚣张?真是可笑!” “我死到临头了?怎么说?” 李大笑眯眯地问道。 “怎么说?这不是明摆着吗?我问你,你身后的军队是哪里来的?据我所知,锦衣卫没有兵权!这些兵若是你调来的,那你就涉嫌谋反!这些兵如果是你私养的,那你就不是涉嫌谋反了,那你就是谋反!” “无论是哪一条罪过,都能让你的脑袋掉下来八百次!” 张管家颇为得意地看着李大。 李大闻言,眉毛一挑:“哦?我带兵就是谋反,那你勾结这位李统领就不是谋反了?他一个户部侍郎,调得动禁军吗?” 闻言,张管家玩味一笑:“真是幼稚,我家大人什么时候调动禁军了?今天夜里李统领带兵巡逻,恰好巡逻到了张府门口,然后碰见了你这伙歹人!又恰好将其拿下!李统领非但没有罪,反而立了功!大功一件!” 说到这里,李齐霸也激动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李大就是一个小卡拉米,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带着一支军队来闯张府! 把李大拿下,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小子,放下武器投降吧!你身后的兵虽然穿着禁军甲胄,但手里却拿着一根根破铁管,就凭你们那垃圾武器,拿什么和我们打?” 李齐霸不屑地说道。 李大此时也是玩味地笑了:“真是可笑,张管家,今天能把我李大留下,你们才算是大功一件,但如果留不下老子,你们凭什么说我李大谋反?凭什么说我李大带兵夜闯张府?” 闻言,张管家和李齐霸同时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齐刷刷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是说你今天夜里还能走得了?凭什么?就凭你身后这一百人?” “你要是这么自信的话,我可以让你再更加绝望一些,出来吧!” 张管家得意地拍了拍手。 随着他的掌声,张府的大门轰然打开,只见一百名身穿统一红色劲装、手持钢刀的护院家丁,如同潮水般从府内涌出! 他们迅速散开,与外面的二百禁军形成了内外夹击之势,将李大和他的一百人彻底围在了核心! 这下,李大一方在人数的劣势更加明显,变成了三百对一百! 张管家看着被重重包围的李大,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狞笑:“李大!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天罗地网!你以为我们只有这点准备吗?现在,你插翅也难飞了!” 李齐霸用刀指着李大,喝道:“小子,现在跪地求饶,本将军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然而,李大却依旧镇定自若,他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仿佛对方只是在聒噪。 “三百人?嗯,人数是不少。” 李大点了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正好,够给我的兄弟们练练手,试试这新家伙的威力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一百名民工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火铳。 而李齐霸和张管家并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都是一脸的嘲讽。 “拿着根破铁管子在这里炫耀什么呢?” 李大淡淡说道:“这不是什么破铁管子,而是我李大发明出来的兵器!这兵器的威力十分巨大,一枪下去,便可以让你们支离破碎!” “我不忍心对你们下手,所以在此之前,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现在你们转身离开,我可以不杀你们,毕竟我要杀的是张广,与你们无关!” 李大这个人还是比较仁慈的,不想伤及无辜。 但他们若是要执意与自己作对,那就别怪他李大了。 听了李大的话之后,李齐霸和张管家同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没有听错吧?给我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李大,你现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里吹牛逼呢?” 李齐霸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而张管家看向李大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再看那二百禁军和一百护院,都满脸玩味嘲讽地看着李大,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这个时候,李大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声音如同寒冰炸裂,清晰地传遍全场。 “全体都有!第一排!瞄准前方禁军!预备……” 随着李大一声令下,站在最前排的三十名火铳手,几乎是本能般地执行命令,动作整齐划一,迅速端平了手中的火铳,黑漆漆的铳口对准了正前方以李齐霸为首的那二百禁军! 那一个个幽深的铳口,在月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齐霸和张管家,以及他们身后的禁军和护院,都被这整齐划一、充满肃杀之气的动作弄得一愣。 那是什么武器?姿势如此古怪? 但紧接着,李齐霸便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装神弄鬼!拿根烧火棍就想吓唬人?给我……” 他的“冲”字还没喊出口。 李大的命令已经如同死神的宣判,冰冷地响起: “放!” 第158章 火铳的威力 轰!轰!轰!轰! 下一瞬间,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爆发! 如同晴空霹雳,瞬间撕裂了午夜的宁静! 前排三十支火铳铳口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密的白色硝烟! 三十枚铅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带着死亡的尖啸,瞬间射入禁军的阵列之中! “呃啊!” “我的腿!” “这是什么妖法!” 惨叫声、惊呼声、金属撞击甲胄的刺耳声瞬间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禁军,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厚重的铁甲在高速铅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洞穿! 鲜血瞬间迸射出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仅仅一轮齐射,正前方的禁军阵列就倒下了二十余人! 有的人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当场毙命! 有的人手臂或腿部中弹,骨头碎裂,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嚎! 原本整齐的禁军阵列,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李齐霸脸上的狂笑和轻蔑彻底僵住,转而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他离得最近,甚至能感觉到铅弹从耳边呼啸而过的灼热气流! 他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管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指着那弥漫的硝烟,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大冷漠地看着眼前的混乱,没有丝毫停顿,继续下令。 “第一排后退装填!第二排!上前!瞄准!放!” 又是一轮震耳欲聋的齐射! 硝烟更加浓郁! 这一次,目标是侧翼冲上来的红袍护院! 那些护院可没有禁军那么精良的甲胄,在狂暴的铅弹面前,更是如同麦秆般脆弱! 瞬间就被扫倒了一大片,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府门前的青石板! “第三排!上前!放!” 三轮齐射,如同死神的镰刀,高效而冷酷地收割着生命! 三百名敌人,在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内,已经倒下了近三分之一! 剩下的也完全被打懵了,士气彻底崩溃,惊恐地看着那支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如同恶魔般的军队,看着他们手中那喷吐火焰和死亡的恐怖武器,再也提不起丝毫冲锋的勇气! 李齐霸看着身边倒下的士兵,看着崩溃的阵列,看着那个在硝烟中负手而立、眼神冰冷的李大,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屠杀! 他之前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鬼……他们是鬼!”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幸存的禁军和护院发一声喊,再也顾不上命令,丢下武器,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李齐霸也想跑,但他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李大那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的声音。 “李将军,这就想走了?我允许了吗?” 李齐霸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轻蔑,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哀求。 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李……李大人!李爷爷!饶命!饶命啊!” 李齐霸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李爷爷!求李爷爷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与您为敌了!我愿为您当牛做马!” 一旁的张管家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李大脚下,抱着李大的腿哭嚎道:“李大人!李银衣!这都是张广的主意!不关小人的事啊!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求求您饶小人一命!小人愿意指证张广!把他所有的罪证都告诉您!” 两人磕头求饶,丑态百出,与片刻之前的得意忘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大冷漠地看着脚下这两个摇尾乞怜的家伙,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抬起手,身后一名火铳手立刻将一支已经重新装填好的火铳递到他手中。 李大熟练地端起火铳,冰冷的铳口先是抵在了张管家的额头上。 张管家感受到那金属的冰凉触感,整个人吓得浑身僵直,瞳孔放大,尿液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下辈子,找个好主子。” 李大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张管家的后脑勺瞬间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的李齐霸一身。 李齐霸被温热的血液和脑浆溅了一脸,吓得魂飞天外,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李爷爷!我愿献出全部家产!我……我知道很多朝廷秘辛!我都可以告诉您!只求您饶我一命!” 李大将还在冒着青烟的火铳口,缓缓移到了李齐霸的眉心。 “禁军副统领?军中悍将?” 李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我眼里,跟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李大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李齐霸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眉心处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身体晃了晃,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重重栽倒在地,步了张管家的后尘。 李大随手将火铳扔回给身后的手下,看都没再看地上的两具尸体一眼。 解决了张府外这些障碍之后,李大大手一挥,道:“给我进张家!谁挡路杀谁!把张广那个王八蛋给老子找出来!老子要剥他的皮!吃他的肉!” “是!” 一百名民工浩浩荡荡地闯入了张家。 三分钟前,张广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与小自己三十岁的娘子在床上亲热。 别看这张广一大把年纪了,倒也是老当益壮。 就在两人准备进入主题的时候,只听见张府大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那只穿着一个红肚兜的年轻女子立刻停下了动作,好奇地问道:“夫君,大门外那是什么动静啊?” 张广不屑一笑,道:“捉拿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小锦衣卫罢了,娘子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说罢,张广开始猴急地解女人的肚兜。 可就在此时,轰轰轰一阵巨响,吓得张广浑身一个哆嗦,差点儿没吓尿出来。 不久后,门外传来了一名下人哭爹喊娘的叫声:“老爷!老爷不好了!” 第159章 火烧张府 张广被那突如其来的巨响和下人惊恐的叫声吓得浑身一激灵,什么兴致都没了。 他一把推开身上的小妾,又惊又怒地坐起身,朝着门外吼道:“鬼叫什么!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门外那下人连滚带爬地撞开房门,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话都说不利索了:“老……老爷!死了!全死了!李……李统领他们……全完了!” “什么李统领完了?说清楚!” 张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下人喘着粗气,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描述道:“就……就是李齐霸李统领和他带的二百禁军!还有……还有咱们府上的护院!全……全被那李大带来的人给……给杀了!” “他们用的不知道是什么妖法!手里拿着的铁管子会喷火!声音跟打雷一样响!一响就倒下一片人!禁军的铁甲根本挡不住啊!就跟纸糊的一样!” “张管家和李统领……他们……他们跪地求饶,都被那李大用那妖器……一枪一个……把脑袋都给打烂了!满地都是血和脑浆子啊老爷!” “现在……现在那李大已经带着人杀进府里来了!见人就杀!挡路的全死了!老爷!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这下人一边说一边比划,脸上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张广听着这下人的描述,再联想到刚才那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僵在了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李齐霸带了二百精锐禁军!还有他府上一百训练有素的护院! 三百人对一百人! 怎么可能输? 而且还输得这么惨? 这么诡异? 那李大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 难道真是妖法不成? 这一刻,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张广淹没! 后悔! 无边的后悔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煞星! 为什么要自以为聪明地设下这个局! 他本以为李大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锦衣卫,可以随意拿捏,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绵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洪荒凶兽! 拥有着他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 完了! 全完了! 跑! 这是张广唯一的一个念想。 地位越高的人就越怕死,这件事是真的。 而张广在朝廷当官这么多年,自然也有不少的死对头,他也怕死。 狡兔三窟,他张府自然不可能大门一个出入口。 张广在建造这座宅子的时候,就设计了一个隐藏起来的逃生通道。 所以一听到李大带人杀进来的消息,张广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将床板给掀了起来! 床下,一个黝黑的洞赫然出现,张广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始往洞里面钻! 张广的娘子一看自己的男人都跑了,连忙一把拉住了张广:“夫君!你跑了我怎么办啊?要跑一起跑!你等等我啊!” 再看张广,一脸的焦急和不耐烦,直接一脚就把女人给踢飞了,怒吼道:“给我滚开!别耽误我逃命!” 话音落下,张广连忙钻进通道里,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此时,李大带着一百名火铳手,如同虎入羊群般冲进了张府。 府内残余的一些家丁护院,早已被外面的惨状吓破了胆,见到这群煞神冲进来,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尖叫着四散逃窜,根本无人敢阻拦。 李大直接带人冲向了张广所在的主卧。 砰! 一脚踹开房门,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床榻凌乱,一个只穿着红肚兜的年轻女子正瘫坐在地上嘤嘤哭泣,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李大目光一扫,并未发现张广的身影。 “张广人呢!” 李大厉声喝问。 那女子被吓得浑身一颤,指着被掀开的床板,哭哭啼啼地说道:“跑……跑了……他从那里的密道跑了……” 李大走到床边,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脸色阴沉。 这老狐狸,果然准备了后路! “追!” 李大刚想派人下去,但随即又停住了。 密道内情况不明,贸然追击风险太大,而且张广肯定已经跑远了。 “妈的,算这老小子命大!” 李大骂了一句,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环顾这间奢华的主卧,眼神愈发冰冷。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姜虎!” 李大喝道。 “在!” 姜虎立刻上前。 “给我抄!把这狗官的家给我抄了!所有值钱的东西,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地契房契,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一件不留!” “是!” 姜虎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其他人!” 李大看向剩下的火铳手。 “给我砸!所有带不走的家具、摆设、屏风、瓷器,全都给我砸了!把这狗窝给我砸个稀巴烂!” “是!” 随着李大一声令下,张府内顿时响起了一片打砸之声! 精美的屏风被推倒踩碎,昂贵的瓷器被摔成碎片,华丽的家具被砸烂,变得支离破碎! 昔日奢华无比的户部侍郎府邸,此刻如同遭遇了蝗灾过境,变得满目疮痍! 那些跪地求饶的下人,看着眼前这如同噩梦般的场景,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很快,姜虎带着人抬着十几个大箱子回来了,里面装满了从张府各处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和贵重物品。 “老大,值钱的都在这里了!这狗官真他娘的有钱!” 姜虎兴奋地报告。 李大扫了一眼那些箱子,心中的怒火总算平息了一些。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这座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的府邸,冷冷一笑。 “临走之前,再送他一份大礼!” “给我放火!把这里烧了!” 手下们立刻找来火油等引火之物,泼洒在房屋、门窗、廊柱之上。 随着一支火把被扔进泼了火油的正厅,轰的一声,烈焰瞬间升腾而起!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将整个张府吞噬!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大带着人迅速离开,从未来商店的任意门穿梭回了大牛村。 …… 深夜,玄帝正在后宫休息。 魏公公急匆匆来到玄帝房门外,敲响了门。 “陛下,大事不好了!” 第160章 震怒的玄帝 深夜,玄帝正在寝宫安睡。 一阵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陛下……陛下!老奴有急事禀报!” 魏公公焦急而压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玄帝睡眠被扰,心中颇为不悦,他皱着眉坐起身,沉声道:“进来!何事如此惊慌,竟敢深夜惊扰朕!” 魏公公几乎是踉跄着扑进寝宫,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出……出大事了!就在一个时辰前,城北户部侍郎张广的府邸,遭……遭遇灭门之祸啊!” “什么?” 玄帝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张广?他怎么了?说清楚!” 魏公公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据逃回来的禁军士兵和张家下人说,今夜子时左右,一伙约百人的神秘武装,突袭了张府!” “他们……他们手中持有一种前所未见的恐怖武器!形似铁管,能喷火雷鸣,威力惊人!” “李齐霸副统领率领的二百禁军和张府一百护院,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短短时间内就被屠戮上百人,余者溃散!” “这伙人杀了张管家和李副统领,然后闯入了张府!张广本人似乎通过密道逃脱,生死不明。但那伙人……” “他们将张府洗劫一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砸毁!最后……最后他们放了一把火!将整个张府烧成了白地啊陛下!” 玄帝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披上外袍,在寝宫内踱步。 “一伙百人的武装?持有前所未见的恐怖武器?在京城内袭杀禁军,洗劫朝廷大员府邸,还纵火焚烧?” 玄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寒意。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竟然发生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巡城兵马司呢?五城兵马司呢?京兆府呢?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伙人抓到没有?” 魏公公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回……回陛下,事发突然,那伙人行动极其迅速,下手狠辣,而且……而且他们似乎对京城地形极为熟悉,作案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前……目前还未抓获任何一人……” “什么!” 玄帝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怒火。 但这一次,他的怒意并非完全针对张广的遭遇或者禁军的损失。 他几步走到魏公公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如同寒冰:“一群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持有未知强力武器的武装人员,在朕的京城里来去自如!” “杀了朕的禁军,烧了朕的臣子的家,然后……就像鬼魅一样消失了?连一根毛都没抓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震怒:“他们今天可以为了私仇袭杀张广,烧了他的家!那明天,是不是就可以为了别的目的,冲击别的府邸?甚至……冲击朕的皇宫!” 这才是让玄帝最为惊怒和后怕的地方! 一支不受控制、目的不明、战斗力强悍的武装力量,潜伏在京城之中,这简直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让他寝食难安! 张广的死活,禁军的损失,此刻在玄帝心中反而退居其次。 他感受到的是对皇权、对自身安全的直接威胁! “废物!一群废物!” 玄帝怒骂道,不知是在骂那伙神秘人,还是在骂无能的京城守卫力量。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和决绝。 “传朕旨意!” “京畿戒严!关闭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全城大索!” “命令五城兵马司、巡城御史、京兆府、锦衣卫,全部给朕动起来!挨家挨户地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伙无法无天的狂徒给朕挖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 “另外,秘密调查所有可能与张广有深仇大恨的势力,尤其是那些拥有私兵或者能接触到奇异兵器的人!给朕查!一查到底!” “是!老奴遵旨!这就去办!” 魏公公连忙磕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传达旨意。 …… 深夜,大牛村,李家宅院。 与京城那边的紧张肃杀气氛截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气氛甚至有些欢快。 从张家抄没回来的十几个大箱子被一一打开,摆放在宽敞的厅堂里。 金银元宝堆成小山,珍珠玛瑙翡翠玉石等各类珠宝首饰琳琅满目,还有一卷卷精心装裱的名人字画,以及厚厚一叠地契房契。 三老婆林婉正在小心翼翼地进行清点。 她本就是官家小姐,对这些东西的价值颇有眼光。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林婉擦了擦额头上细微的汗珠,走到正在喝茶的李大面前。 “夫君,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些金银,就有两万两左右。” “这些珠宝首饰,大多工艺精湛,用料上乘,其中几件前朝宫廷流出的精品,价值不菲。” “还有这些字画,有几幅是前代大家的真迹,若是全部按市价出手,总价值恐怕在六万到七万两白银之间!” “六七万两?” 李大闻言,眼睛也是一亮。 这可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果然不愧是户部侍郎,家底就是厚实。 “很好!” 李大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吩咐道:“婉儿,这些金银直接入库,至于这些珠宝首饰和字画……” 他略一沉吟,考虑到这些东西目标太大,留在手里容易惹祸,而且他现阶段最需要的是可以自由支配的流动资金。 “你负责把这些东西,分批、秘密地处理掉,换成银两。” “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要引起旁人注意。价格方面,可以比市价稍微低一些,尽快脱手,安全第一。” 林婉明白此事的重要性,郑重点头:“夫君放心,婉儿晓得轻重,我会找几个可靠的、不在京城本地的中间商,分批出手,绝不会让人追查到我们头上。” 李大对林婉的办事能力很是放心,拍了拍她的手:“辛苦你了,婉儿,换回来的银子,一部分继续购买制造火铳和火药所需的原材料,另一部分先存着,我另有他用。” “是,夫君。” 林婉柔声应下,转身继续去忙碌了。 第161章 五城兵马司 次日清晨,京城。 一个衣衫不整、蓬头垢面,脸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痕迹的老者,踉踉跄跄地冲进了五城兵马司的大门。 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嘶声哭喊:“来人!快来人!本官为官半生,从未受过如此欺辱!” 值守的兵丁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阻,仔细一看,这才认出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如同疯乞丐般的老者,竟然是以往威风八面、衣着光鲜的户部侍郎张广张大人! “张……张大人?您这是……” 兵丁们都惊呆了。 “快!带我去见你们指挥使!快!” 张广双目赤红,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咆哮。 很快,张广被带到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王振的面前。 王振与张广虽谈不上至交,但同在京城为官,平日里也有些往来,属于酒肉朋友。 此刻看到张广这副惨状,也是大吃一惊。 “张兄!你……你这是怎么了?听说昨夜府上走水,难道……” 王振连忙让人给张广看座奉茶。 “走水?那不是走水!那是谋杀!是纵火!是灭门!” 张广捧着茶杯的手都在剧烈颤抖,茶水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他猛地抓住王振的衣袖,声音嘶哑而尖利,“王指挥使!是锦衣卫!是那个叫李大的锦衣卫银衣!他……他昨晚带着一伙手持妖器的暴徒,杀了我府上管家和李齐霸副统领!” “还带着人冲进我府里,抢光了我的家产,然后一把火把张家烧成了白地啊!我……我若不是有密道逃生,此刻也早已化为灰烬了!” “什么?锦衣卫?李大?” 王振闻言,眉头紧皱。 锦衣卫虽然名声不好,但直接带兵袭击朝廷三品大员府邸,还纵火杀人,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千真万确!就是李大!那个新晋的锦衣卫银衣!我与他有些私怨,没想到他竟如此丧心病狂!” “王兄,你我相识一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速速派人,将那无法无天的李大捉拿归案!” 张广声泪俱下,此刻他只想将李大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也为自己失去的一切讨个说法。 王振看着张广那凄惨的模样,再联想到昨夜确实接到北城大火和禁军伤亡的报告,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锦衣卫行事跋扈他是知道的,但闹到这种地步,简直是骇人听闻! “张兄放心!若此事当真,本官定不姑息!” 王振霍然起身,脸上露出义愤填膺之色。 “锦衣卫监察百官,更应遵守法纪!如此行径,与匪寇何异!来人!” “在!” “点齐三百兵马!随本官前往锦衣卫银衣李大的府邸!捉拿嫌犯李大!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王振也想借此机会,打压一下近来风头正劲、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的锦衣卫,在皇帝面前露个脸,立上一功。 “张兄,你随我一同前去指认!” “好!好!多谢王兄!” 张广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怨毒和期待的光芒。 很快,三百名五城兵马司的兵丁集结完毕,在王振的亲自率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着李府而去。 …… 这个时候的李大在哪里? 自然是在李府睡觉。 昨天在大牛村解决完所有事情之后,李大便直接从任意门回到了京城李府。 而李大也不怕事情暴露,因为动用的都是大牛村的兵力,他不怕任何人抓住他的把柄。 李府内,李大睡得正香,大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大!外面来了一伙兵马,要闯入咱们李家!” 李大伸了一个懒腰,迷迷糊糊起了床。 “来了!” 李大不慌不忙,洗了一把脸,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跟着大傻便往外走。 此时,李府大门外,已经被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围堵得水泄不通! 而李家的五十名民工,此时都身穿藤甲,手持螺纹钢,气势汹汹地与那三百兵丁进行对峙。 “都给我滚开!五城兵马司办案!你们这些家奴也敢拦在本官面前?当真不怕死吗!” 王振怒吼一声。 就在此时,李大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吵什么吵什么?谁这么大的威风啊?要杀我李大的人?” 此时,身穿锦衣卫飞鱼服的李大大步走了过来。 王振在看到李大之后,面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忌惮。 别看李大官不大,但锦衣卫的存在本就十分特殊,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一般人还真不敢得罪锦衣卫。 而王振之所以敢跟李大对着干,是因为他跟锦衣卫有仇,其次这一次确实是锦衣卫有错在先,被他抓住把柄,就算是皇帝也无话可说。 在看到李大之后,张广变得极为激动。 “李大!你昨日带人杀入我张家!不仅杀了我的管家,还杀了禁军的副统领李齐霸!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你怕不是要谋反!” 李大笑眯眯看着张广,抱着胳膊,一句话也没有说。 就在此时,王振也怒吼一声:“李大,你涉嫌谋杀朝廷命官!跟我们走一趟吧!” 此时,后面已经有兵丁准备好了枷锁。 李大冷笑一声:“我谋杀朝廷命官?有证据吗?” “当然有证据!我就是人证!我张家上下几十名家丁仆人,都看到过你!他们都可以指证你!” 张广大吼道。 闻言,李大笑了:“人证?那能算证据吗?你也说了,他们是你的家丁和仆人,那自然是你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 “哦!我明白了!之前你的儿子十恶不赦,被我当场格杀,你对我秉公办案记恨在心,便组织人马偷袭了禁军,然后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家,最后再嫁祸于我!对不对?” 李大的一番话,让张广气得暴跳如雷。 “放屁!我就算恨你,也不可能偷袭禁军,还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家啊!” 李大笑了笑:“这位五城兵马司的大人,你刚才也听到了,他与我有私仇,所以他和他张家的人证,不能作数!请问这一位张大人,你除了有人证,还有什么证据呢?” “比如我带去的人死在了你张家,尸体也能算证据,再比如我手下的螺纹钢掉在了你张家,这也算证据,最不济,我李家下人穿的藤甲,在京城也算独一份,要是掉在了你张家,那也算证据,请问这些证据,你有吗?” 第162章 给我住手! 李大的一番话,把张广噎得满脸通红,却又无法反驳。 是啊,他除了自己府上和那些溃逃禁军的一面之词,确实拿不出任何物证! 那些恐怖的铁管武器、那些神秘士兵的尸体或者装备,一样都没有留下! 甚至连袭击者是如何出现、如何消失的都无人知晓。 看到张广语塞,李大更是得理不饶人,冷笑道:“张大人,没有证据就敢侮蔑朝廷命官,带兵围堵我的府邸,你眼里还有王法吗?你该不会是昨天家里着火,把自己烧糊涂了吧?” “你……你……” 张广指着李大,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了。 这时,王振脸色阴沉地开口了:“李银衣,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事实!昨夜之事,动静极大,死伤上百,绝非寻常盗匪所为!张大人乃朝廷三品大员,他的指认绝非儿戏!” 他向前一步,目光逼视着李大:“而且,本官可以告诉你,从昨夜事发到现在,五城兵马司联合京兆府,已经将京城内外搜了个遍!那伙约百人的武装分子,如同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上百个训练有素、装备奇特的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们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本官有理由怀疑,那伙无法无天的狂徒,就藏在你李府之中!” “若要证明你的清白,很简单,让我们进去搜一搜!” “只要搜不到人,本官立刻带人离开,并向李银衣赔罪!若搜到了……” “哼,那便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张广闻言,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道:“对!搜!王大人,快搜他家!那伙暴徒肯定就藏在他家里面!一搜便知!” 李大看着义正词严的王振和满脸怨毒的张广,心中冷笑。 搜? 他当然不怕搜。 那一百人早就通过任意门回到大牛村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火铳、甲胄也都在大牛村,李府里干干净净。 但他凭什么让他们搜? 锦衣卫的府邸,是说搜就能搜的? 这关乎的不仅仅是他的面子,更是锦衣卫的威严! “搜我家?” 李大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冰冷下来。 “王指挥使,你好大的官威啊!我李大是锦衣卫银衣,直属陛下,只听命于陛下和锦衣卫统领!” “你五城兵马司,什么时候有权力搜查锦衣卫官员的府邸了?” “可有陛下手谕?可有内阁批文?可有我锦衣卫武副统领的手令?” 李大一连串的反问,让王振脸色一僵。 他确实没有这些手续,这次行动更多的是基于张广的指控和他自己的判断,想打个时间差,快速拿下李大。 “本官身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负责京城治安,有权对任何可疑之处进行搜查!” “此案涉及朝廷大员和禁军,事态严重,容不得拖延!” 王振强辩道,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强硬。 “可疑?就凭一个与我结仇之人的一面之词,我就可疑了?” 李大嗤笑一声:“王大人,你该不会是和这位张大人串通好了,想公报私仇,故意来刁难我李大吧?” “你……你血口喷人!” 王振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如今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李府他搜也得搜,不搜也得搜! “李大,你少在这里巧舌如簧!今天这李府我搜定了!你要是识相的话,就给我乖乖让开!否则我身后的这三百兵卒,可不是吃素的!” 王振眼睛一眯,杀气腾腾。 李大的背后,只有五十人。 而王振的身后,可足足有三百人! 六个人打一个人,如此悬殊的兵力,若真的打起来,王振又怎么会输? 李大冷笑一声,眯着眼睛:“王大人这是仗着人多欺负我人少啊!” “就欺负你人少了又如何?别看你是锦衣卫,但我五城兵马司办事,你锦衣卫的同僚还真的不敢来找我的麻烦!” “今天不会有任何人来帮你,我说的!” 王振冷笑一声,一脸得意。 这话王振可不是在夸大。 他五城兵马司在京城,那也是有一号的存在,况且锦衣卫只是刚刚成立没多久的组织,还不敢与他五城兵马司硬刚。 “我若是不让你们搜呢?” 李大问道。 “不让搜?那我就让你李府血流成河!给我让开!” 王振大喝一声。 此时,现场的气氛极为紧张,随时都有开打的可能。 而李大也不怕打,即使对面人多,但自己这五十名民工也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大傻,他一个人就能打五十个! 再不济,他李大还有枪呢! 眼看着双方就要打起来了,一阵马蹄声突然响起! 哒哒哒!哒哒哒! 张广和王振往街道上一看,顿时面色一变。 只见上百名身穿飞鱼服,手握绣春刀的锦衣卫骑着上百匹白马,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锦衣卫的副统领,武磊! “给我住手!” 武磊大喝一声,带着人冲到李府门口,然后下马快步跑了过来。 在看到武磊之后,王振面色一变。 他没有想到,动一个小小的李大,竟然惊动了锦衣卫的副统领。 虽然是副统领,但大家都知道,锦衣卫统领一职是空缺的,武磊就是锦衣卫最高的统帅。 “武统领,你怎么来了?” 王振淡淡问道。 武磊在看到李大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在得知有人要带兵硬闯李府之后,立刻带着人赶过来帮忙。 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李大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啊! 上一次李大失踪,陛下龙颜大怒!他武磊的九族差点不保。 所以这一次在得知有人要带兵闯入李府后,他一刻也不敢耽误,生怕来晚了一秒李大受到了伤害,陛下会降罪于他。 “发生了什么事儿?” 武磊冷冷问道。 张广立刻开口道:“武统领,这小子昨天晚上带着一伙私兵杀了上百名禁军,还杀了我家好几十护院,更是抢走了我家金银财宝,最后一把火烧了我家!” “我严重怀疑这小子要造反!所以带张大人搜一搜这小子的家!看他有没有窝藏歹人!” 第163章 护短的武磊 武磊是副四品,而张广是正三品,一旁的王振也是正四品。 按照官级大小来排的话,武磊的官是没有他们大的。 按理来说,武磊要给他们一个面子,毕竟只是搜查一下府邸,算不了什么大事。 如果是别的锦衣卫,武磊也就给他们这个面子了。 但现在要被搜查的,可是李大!李大那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李大不开心,那就是陛下不开心,陛下不开心,在座各位的九族都不会太开心。 所以武磊就算冒着得罪这两位大人的风险,也绝对不允许他们搜查李大的府邸。 “搜查我锦衣卫银衣的府邸?谁给你们的勇气和胆量?” 武磊冷笑一声,一个眼神示意过去,只见上百名锦衣卫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与五城兵马司的兵卒对峙! 别看锦衣卫的人不多。 但锦衣卫都是从军中挑选出来的好手,个个都有绝技在身,一打多不是问题。 上百名锦衣卫带给这些兵卒的压力,让他们浑身都有些颤抖。 而张广和王振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武磊竟然如此不给他们面子! 他李大不就是一个银衣吗?官职也只是正六品,在京城,一板砖砸下去,能砸死一大片正六品。 你武磊就为了一个正六品的小官,与我们两位作对? “武磊,为了这么一个芝麻小官,没必要吧?” 张广的面色很是不好看。 “什么叫没必要?李大的事,就是我武磊的事!我武磊的事,就是整个锦衣卫的事!你们要与锦衣卫过不去吗?” 武磊知道,锦衣卫的统领之职之所以空着,那就是给李大留的! 所以武磊才不会得罪自己未来的上司。 一旁的,李大感动得都快哭了。 他本来以为,锦衣卫不会为自己出头的,毕竟他得罪的可是户部侍郎。 但没想到,武磊真他妈仗义啊! 什么叫好上司?这才叫好上司! 武磊不给自己面子,张广也彻底愤怒了。 他指着武磊的鼻子大吼道:“武磊!别以为你自己是锦衣卫的副统领我就怕你!你知道昨天晚上出了多大的事吗?” “死了上百人!死了我张家护院事小,死了禁军事大!关键是,这一伙歹人还没有找出来呢!找不出来这些歹人,陛下睡觉都睡不安稳!这件事情就算是闹到陛下的面前,我也有理!” 张广能当上户部侍郎,靠的可不是关系。 这家伙的脑袋是很好用的。 他知道,他张家护院死了,陛下不关心,禁军死了,陛下也不关心。 但是陛下一定关心这伙歹人的去向! 在京城冷不丁出现这么一群战斗力极强的人,还不知道是谁的人,陛下心里能心安吗? 别说李大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了,哪怕是户部尚书,陛下也绝对会派兵搜查对方的府邸! 所以,武磊不给面子,张广直接拿玄帝来施压! 武磊此时冷笑一声,说道:“有本事你去请示陛下啊!陛下要是同意了,我就让你们搜查!” 若是其他人,武磊肯定不会拦。 但正因为是李大,武磊才会拦! 陛下点头了,他武磊正好能松口气,就坡下驴。 不点头,他武磊也没有过错! “好好好!武磊,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派人去请示陛下!不,我亲自去!” 张广连连点头,最后恶狠狠瞪了一眼李大:“你给我等着!” …… 张广怀着一肚子怨气和自以为是的把握,匆匆进宫,请求面圣。 在御书房内,张广将昨夜自己府邸的惨状、李大与他有私怨、以及那伙神秘武装至今下落不明、极有可能威胁到京城和陛下安全的推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他着重强调了那伙人的危险性和隐匿能力,试图激起玄帝的危机感。 “陛下!那伙贼人手段残忍,装备奇特,来去无踪,如同鬼魅!若不尽快将其揪出,查明其背后主使,恐将成为心腹大患啊陛下!” 张广声泪俱下,捶胸顿足。 “而锦衣卫银衣李大,与微臣有杀子之仇,嫌疑最大!微臣恳请陛下,准许搜查李府,以查明真相,消除隐患!这也是为了陛下的安危,为了京城的安宁啊!” 他自认为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既有私人恩怨作为动机,又有国家安全作为大义,陛下没有理由不支持他。 然而,当玄帝听到李大这个名字时,原本紧皱的眉头却微微松开了一些,眼神也变得有些微妙。 当张广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玄帝。 而迎接他的不是预料中的赞同和旨意,而是玄帝冰冷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斥责! “荒谬!” 玄帝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张广!你口口声声为了朕的安危,为了京城的安宁!可你的证据呢?除了你和你家下人的一面之词,你可有任何真凭实据证明李大与昨夜之事有关?证明那伙人藏在他的府中?” 张广一愣,连忙道:“陛下!虽然没有物证,但此事发生在我与他冲突之后,他又是我最大的仇人,这动机再明显不过!” “而且那伙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京城之中,除了他这样胆大包天又可能藏有私兵的人,还有谁能做到?微臣只是合理怀疑,请求搜查验证啊!” “合理怀疑?” 玄帝冷笑一声。 “就因为他与你结仇,所以他就是凶手?那京城里与你张广结仇的人恐怕不少吧?难道个个都有嫌疑,个个的府邸都要去搜一遍?” “至于私兵……” 玄帝眼神更加锐利。 “朕设立锦衣卫,监察百官,肃清吏治!李大身为锦衣卫银衣,是朕的耳目,是朕最信任的臣子之一!” “你却说他在家中豢养私兵,意图不轨?张广,你这不仅是在诬陷李大,更是在质疑朕的识人之明,质疑锦衣卫的忠诚!” 玄帝的话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张广的心上。 张广彻底懵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平时陛下不是最多疑、最忌惮臣子拥有私人军队的吗? 怎么到了李大这里,就变成了最信任的臣子? 锦衣卫刚成立多久,怎么就忠诚了? 这李大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陛下!微臣……微臣绝无此意啊!” 第164章 圣旨呢? 张广连忙跪下磕头。 “只是此事太过蹊跷,那伙歹人又太过危险,微臣也是为陛下着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宁可信其有?” 玄帝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广,语气森然。 “张广,朕看你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想借机公报私仇,排除异己吧!” “锦衣卫的府邸,是你想搜就能搜的?你把朕的朝廷法度置于何地?把朕的威严置于何地?” “你张家昨夜遭难,朕也很是痛心,已下令严查!但查案要讲证据,要依法而行!不是你红口白牙指认谁,谁就是凶手!更不是你带着兵马司的人,想搜谁家就搜谁家!” “这件事,朕自有决断!在未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许你再针对李大,更不许你带人冲击锦衣卫府邸!否则,朕绝不轻饶!听明白了吗!” 玄帝最后的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张广浑身冷汗涔涔,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微臣……微臣明白!微臣遵旨!微臣告退!” 他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直到走出宫门,被冷风一吹,才感觉到一阵后怕和难以置信。 陛下竟然如此维护那个李大? 为什么? 张广极为失望地往回走。 …… 在李府门口,气氛依旧紧张地对峙着。 王振看着一脸平静的武磊,心中笃定武磊这次肯定要吃瘪。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对武磊说道:“武副统领,不是我说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昨夜之事,陛下都惊动了,龙颜震怒!那伙歹人踪迹全无,成了陛下心头的一根刺!” 他故意提高了声调,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这时候,任何可疑之处都该查!你却为了包庇区区一个银衣,硬拦着不让搜?” “等陛下知道了,怪罪下来,我看你这副统领的乌纱帽,怕是戴不稳喽!” 武磊听着王振的冷嘲热讽,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接话。 他心中其实也有些打鼓,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决断。 但他相信,只要涉及李大,陛下绝不会轻易让人搜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张广独自一人,面色阴沉、脚步踉跄地走了回来。 王振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张兄!怎么样?陛下是不是准了?圣旨呢?快拿出来,让某些不长眼的人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挑衅地瞥了武磊一眼。 然而,张广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他看了一眼满怀期待的王振,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武磊和似笑非笑的李大,嘴唇动了动,最终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没……没有圣旨。” “什么?” 王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兄,你说什么?没有圣旨?陛下没有同意搜查?” 张广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陛下……陛下说此事尚无确凿证据,不得……不得擅自搜查锦衣卫官员府邸。” 这话一出,不仅王振愣住了,他身后的三百兵丁,甚至武磊身后的锦衣卫,都有些意外。 陛下对昨夜之事如此震怒,居然会驳回了张广这个苦主的搜查请求? 而且驳得如此干脆? 王振急了:“怎么可能!张兄,你是不是没跟陛下说清楚?昨夜之事……” “我说得很清楚!” 张广有些烦躁地打断了他,想起刚才在御书房被玄帝劈头盖脸训斥的场景,心中又羞又怒,却又不敢发作。 “陛下……陛下自有圣断!王大人,此事……就此作罢吧!” 说罢,张广也无颜再留在这里面对李大和武磊,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地方。 王振虽然不甘心,但圣上都发话了,他也只能作罢。 “哼!” 王振一甩衣袖,就准备离开。 “等会儿!” 就在这个时候,李大突然叫住了他们。 “你还有事儿?” 张广没好气地说道。 这个时候的李大也很意外,本来他以为皇帝肯定会同意搜他的家的。 毕竟昨天晚上的动静可不小,而自己又有嫌疑。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然没有同意搜他的家。 难不成锦衣卫在皇帝眼里这么重要吗? 而李大本来做好了打算让张广他们搜的,毕竟自己的家里什么都没有,他们搜一下,反而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现在他们不搜了,反而把李大给整不会了。 不搜? 那怎么能行? 你们要是不搜,搞得那些歹人好像真的在我家一样。 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冤枉我李大了! 哪怕事情就是我李大干的! “陛下不让你们搜,那是陛下圣明!陛下把我们锦衣卫当左膀右臂,而我李大又岂能让陛下失望?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同意你们搜!” 李大这话一出,王振和张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万万没想到,李大竟然会主动同意让他们搜家! 这不是自己把把柄送上门来吗? “此话当真?” 王振急切地问道,生怕李大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李大昂首挺胸,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不过先说好了,搜可以,但不能乱翻乱砸!损坏了我家东西,武副统领可在这儿看着呢,到时候得照价赔偿!” “那是自然!我们只是例行搜查,岂会故意损坏?” 王振连忙答应,生怕李大反悔。 武磊在一旁也是有些诧异,不明白李大为何突然改口。 但见李大神色坦然,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表示默许。 “搜!给我仔细地搜!” 王振一挥手,身后的兵丁如狼似虎地涌入了李府。 张广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目光怨毒地盯着李大,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揪出来、定罪下狱的场景。 李府并不算特别大,三百兵丁涌入,几乎是翻了个底朝天。 从正厅到厢房,从书房到库房,从花园到马厩,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振和张广脸上的喜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不安。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别说上百名武装分子了,就连一件可疑的武器、一件多余的甲胄都没有找到! 第165章 连降三级 李府干净得就像昨天刚搬进来一样,除了必要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更别提什么藏人的密室了。 那些兵丁出来汇报的时候,都是一脸茫然和无奈。 “启禀大人,正厅、厢房搜遍,没有发现可疑人等。” “库房只有一些米粮和杂物,并无兵器甲胄。” “花园、马厩也无异常。” “……” 听着一个个否定的汇报,王振和张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得一片铁青。 怎么可能? 李大怎么可能把上百个大活人和那么多装备藏得如此干净? 难道真的不是他干的? 当最后一名兵丁汇报完毕,确认李府没有任何问题后,李大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极其夸张的委屈和愤怒! “哎呀!天大的冤枉啊!” 他指着王振和张广,声音悲切:“王大人!张大人!你们看看!你们都搜遍了!我李大家里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啊!你们凭什么怀疑我?凭什么带兵围堵我的家?” “我李大对陛下忠心耿耿!对朝廷尽职尽责!就因为与这张广有些私怨,他就如此诬陷于我!还差点让我背上谋反的黑锅!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幸亏陛下圣明,没有听信谗言!也幸亏我李大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们搜!不然我李大的清白,岂不是要被你们给毁了?我……我好冤枉啊!” 李大声泪俱下,捶胸顿足,那叫一个委屈,把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和兵丁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王振和张广被李大这一番表演弄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确实搜不出任何东西,再多的怀疑也站不住脚了。 “这……这……” 王振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 武磊见状,适时地站出来,冷冷说道:“王大人,张大人,现在可看清楚了?” “李银衣是清白的!今日之事,你们带兵围堵锦衣卫府邸,无凭无据强行搜查,惊扰同僚,败坏我锦衣卫名声,此事,本统领定会如实向陛下禀报!” 王振和张广闻言,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今天这人没抓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我们……我们走!” 王振再也无颜待下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地方。 张广也低着头,转身就想走。 就在张广经过李大身边时,李大突然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低声说道:“张大人,昨晚玩得开心吗?家里的火,暖和吧?” 张广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李大。 李大脸上带着一丝残忍而戏谑的笑容,继续低语:“昨天算你命大,让你从狗洞里跑了,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李大拍了拍张广的肩膀,仿佛只是寻常的道别,然后转身,脸上又换上了那副无辜委屈的表情,对着武磊等人说道:“武副统领,各位同僚,今天辛苦大家了!我李大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查!” 张广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是他! 真的是他干的! 他承认了! 而且…… 他还敢如此嚣张地威胁自己! 一股极致的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张广的心脏。 他气得几乎要吐血,却又怕得浑身发抖。 他想当场揭穿李大,可对方刚才那话是耳语,无凭无据,说出来谁会信? 反而可能被反咬一口! 看着李大那副得意的样子,张广只觉得眼前发黑,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差点晕厥过去。 愤怒之后,是害怕! 李大这小子太恐怖了! 手底下有一伙来无影去无踪的强兵,藏在京城中连找都找不出来! 这不是说,他想要杀谁就可以杀谁? 最关键的是,自己已经带人把他的府邸给搜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这反而帮李大洗清了他的清白! 没有人会相信真的是李大烧了他张广的家! 哪怕下一次他张广真的被烧死在了家里,也不会有人怀疑李大! 这个对手,也太恐怖了! 此时的张广,心里那是一个后悔啊! 早知道这李大如此的难惹难缠,当初他就不应该自爆是他派杀手来刺杀李大的。 但这个世界上什么药都有,但就是没有后悔药啊! …… 御书房内。 魏公公恭敬地站在下方,将今日李府门前发生的戏剧性一幕,详细地向玄帝禀报。 尤其是李大主动要求搜家以证清白,结果王振和张广兴师动众却一无所获,最后李大当众喊冤,张、王二人狼狈离去的经过,说得绘声绘色。 玄帝原本在批阅奏章,听着听着,嘴角逐渐勾起一抹笑意。 尤其是在听到李大主动要求搜家、最后又当众喊冤那段时,忍不住抚掌轻笑起来。 “这个李大,倒是有几分意思。” 玄帝放下朱笔,眼中带着欣赏。 “他这是料定了自己家中干净,不怕搜。主动让人搜,看似退让,实则是以退为进,不仅自证了清白,还反将了张广和王振一军,让他们在全城百姓和同僚面前丢尽了脸面。” “此举既显忠心,又展露了机变,还顺势打击了对手,嗯,不错。” 魏公公连忙附和:“陛下圣明!李银衣此举,确是高招。” “如此一来,再无人能以此事诬陷于他,也彰显了陛下对锦衣卫的信任和李银衣自身的坦荡。” 玄帝点了点头,但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又淡去了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欣赏李大的机敏和手段,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对王振和张广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尤其是张广,身为朝廷大员,为报私仇,竟敢无凭无据带兵围堵、意图强行搜查锦衣卫官员府邸,此风绝不可长! 若人人都如此行事,朝廷法度何在? 锦衣卫的威严又何在? “王振身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不思维护京城法纪,反而听信片面之词,擅动兵马,冲击锦衣卫府邸,险些酿成冲突,失职渎职,不堪大用!” 玄帝声音转冷。 “传朕旨意,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王振,行事鲁莽,擅权妄为,即日起革去官职,永不叙用!” “至于张广……” 玄帝沉吟片刻。 “身为户部侍郎,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因私废公,挟怨诬告朝廷命官,扰乱朝堂秩序。” “念其家中新遭不幸,朕从轻发落。着即连降三级,由户部侍郎,降为户部主事,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若再敢生事,定严惩不贷!” 魏公公心中一凛,陛下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对李大的维护之意也表露无遗。 王振直接被一撸到底,张广更是从堂堂正三品大员直接掉到了从四品,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老奴遵旨,这就去拟旨传诏!” 魏公公连忙躬身应道。 很快,两道旨意分别传达到了王振的府邸和张广临时落脚的客栈。 王振接到革职的圣旨,如同五雷轰顶,瘫倒在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想立功,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前程尽毁! 而张广听到自己被连降三级、罚俸思过的旨意时,更是眼前一黑,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户部侍郎到户部主事,这不仅仅是品级的暴跌,更是权力和地位的断崖式下滑! 从掌管一部钱粮的要员,变成了一个需要看人脸色的中层官吏,这种落差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让他恐惧的是,这背后传达出的信息。 陛下对李大的宠信和维护,远超他的想象! 他这次是彻底踢到铁板了! “李……李大!” 张广躺在病榻上,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一丝彻底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难以撼动这个看似不起眼、实则背景通天的锦衣卫银衣了。 第166章 军队开拔 七天之后,李大回到了大牛村。 他的军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去收复南阳郡了。 此时,八百名民工整整齐齐地站在了李大的面前。 这八百名民工,每人都身穿禁军甲胄,并且都背着一支火铳,腰间挂着火药袋。 八百人之中,有三百人是骑兵,五百步卒。 为什么只有三百骑兵?是因为李大只有三百匹战马,所以只有三百骑兵。 哪怕只有三百骑兵,对付那七八千蛮人也绝对够用了。 此时,李大的二老婆苏青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站在八百人前方。 她便是这支军队的主帅!负责调动整支军队。 这一千人在苏青的训练下,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强劲军队。 不仅是因为苏青的训练方法有效,更是因为大牛村内有训练战旗,可以获得三倍的训练成果。 在这里训练一天,等于在外界训练三天。 所以,别看这一支军队成立的时间并不长,但战斗力不容小觑。 一千人,李大留下了二百人看家,八百人跟随李大去拿下南阳郡。 八百人,目前战马有三百匹。 一匹马可以坐两个人。 还有二百人怎么办? 很简单,李大还拥有二十辆太阳能三轮房车! 一辆车挤进去十个人,正好。 虽然一辆车内挤进去十个人有些拥挤,但毕竟是去打仗,不是去旅游,忍忍就好。 当然了,李大本人是不会忍的,他和苏青两个人就得霸占一辆三轮房车。 而古代打仗,讲究的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因为军队的消耗是巨大的。 古代可没有什么压缩饼干,顿顿都得烧饭吃。 所以通常兵马还没有行动,上百辆押送粮草的马车就已经在路上了。 加上押送粮草的士兵也需要吃饭,所以行军效率十分低。 不过对于李大来说,他却没有这个烦恼。 因为他拥有随身仓库,可以直接把粮食收进随身仓库。 不需要耗费额外的兵力,可以做到零损耗运粮。 如此一来,李大的军队不怕敌人切断己方的粮道,并且行军速度也会快很多。 “都准备好了吗?” 李大看了一眼眼前雄赳赳气昂昂的军队,问道。 苏青点了点头:“夫君,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李大点了点头:“那就别废话了,出发吧!” 接着,李大便坐进了第一辆三轮房车。 开车的是姜虎,苏青也很识相地跟着一起坐了进去。 …… 南阳郡。 昔日还算繁华的街道,如今一片萧条。 店铺大多关门歇业,街上行人稀少,且都行色匆匆,面带恐惧,不敢在街上多做停留。 偶尔有零星的叫卖声,也透着几分凄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恐慌。 一队队穿着皮甲、手持弯刀或狼牙棒的蛮兵,肆无忌惮地在街上巡逻。 他们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四周,看到稍有姿色的女子便吹起口哨,发出粗野的笑声。 街边的摊贩若是稍有慢待,轻则被掀翻摊子,重则拳打脚踢。 在城东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卖烧饼的老汉,颤颤巍巍地支着一个小摊。 他身边跟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儿,名叫小翠,虽穿着粗布衣裳,却难掩清秀的容颜。 父女俩相依为命,靠这烧饼摊勉强糊口。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蛮兵晃悠了过来,看到了正在低头和面的小翠,眼睛顿时直了。 “呦!这穷地方,还有这么水灵的小娘们儿!” 一个满脸横肉的蛮兵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黄牙。 “嘿嘿,带回去给将军乐呵乐呵!” 另一个蛮兵伸手就要去抓小翠。 老汉大惊失色,连忙挡在女儿身前,点头哈腰地哀求:“军爷!军爷行行好!小女年幼不懂事,冲撞了军爷,老汉给军爷赔不是了!这几个烧饼,军爷拿去……” “滚开!老东西!” 那蛮兵不耐烦地一把将老汉推了个趔趄。 小翠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袖。 老汉见哀求无用,也急了,不知从哪里涌上一股勇气,死死护住女儿:“你们……你们不能这样!还有王法吗!” “王法?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 那蛮兵被老汉的阻拦激怒,眼中凶光一闪,拔出腰间的弯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老汉的胸口捅去!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老汉破旧的衣衫。 老汉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刀锋,又看了看惊恐万分的女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缓缓软倒在地。 “爹!” 小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倒在老汉身上。 “聒噪!” 那蛮兵抽回刀,在老汉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带走!” 几个蛮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不顾小翠的哭喊挣扎,用破布堵住她的嘴,粗暴地将她捆了起来,扛在肩上。 周围零星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是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生怕惹祸上身。 那为首的蛮兵看着被扛走的小翠,又踢了一脚地上老汉的尸体,啐了一口:“晦气!走,把这小娘们儿给将军送去!将军这几天正闷得慌呢!” 几个蛮兵扛着不断挣扎的小翠,大摇大摆地朝着城中心的郡守府走去。 那里如今已被蛮兵首领、那位被称为左贤王麾下大将,兀骨术,当作了自己的行营。 郡守府内,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庄重。 正厅被改造成了宴会场所,充斥着酒肉气息和粗野的喧哗。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穿着镶金皮甲、满脸虬髯的壮汉,正是兀骨术。 他面前摆满了烤羊腿和美酒,左右搂着两个抢来的女子,正与手下的几个头目饮酒作乐。 “将军!小的们给您弄来了个新鲜货色!保管您喜欢!” 那杀人的蛮兵邀功似的将捆得像粽子一样、泪流满面的小翠推到了厅前。 兀骨术醉眼惺忪地打量了一眼小翠,见她虽然吓得瑟瑟发抖,但确实有几分姿色,便咧嘴大笑起来:“好!干得不错!赏!” 第167章 兀骨术 他随手将一块啃了一半的羊腿骨头扔了过去。 那蛮兵如获至宝般接住,连声道谢。 兀骨术挥挥手:“带下去洗干净,晚上送到我房里!” “是!” 小翠绝望的哭喊被淹没在蛮兵们粗野的笑声和喧哗之中。 整个南阳郡城,都笼罩在蛮人的淫威和百姓的苦难之下。 兀骨术,是左贤王下的金甲蛮子。 蛮兵也是分等级的。 最低级的,就是普通的蛮兵。 这一类蛮兵没有甲胄可以穿,平时只能穿一穿皮草,有些蛮兵可以穿皮甲。 再往上,就是铁甲蛮子。 铁甲蛮子,一般指的是有甲胄的蛮兵,这一类蛮兵通常都是老兵,相当于天人军队里的十夫长。 再往上,是铜甲蛮子。 铜甲蛮子身上的甲胄是铜色的,可以掌管上百人,相当于天人军队中的百夫长。 能当上百夫长,这一类蛮兵那都是立过战功的,实力不容小觑。 再往上,那便是银甲蛮子了。 银甲蛮子身上的甲胄,是银色的,可以掌管上千人。 能披上银甲,说明此人要么是军中精锐,要么就是蛮国的贵族。 再往上,就是最高等级的蛮人,金甲蛮子。 金甲蛮子可以掌管几千上万人,在蛮国的地位十分尊贵,一般都是各个大人物手下的心腹。 而进入南阳郡的,就是左贤王的左膀右臂,兀骨术。 酒酣耳热之际,兀骨术一把推开身边腻着的女子,抓起一大碗酒灌了下去,然后重重地将碗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目光扫过下首一个穿着天人文士长衫、却点头哈腰坐在蛮人堆里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赵军师!” 兀骨术用生硬的天人语,夹杂着蛮人口音喊道:“你们天人,是不是天生骨头就是软的?” “嗯?就像那草原上的兔子,一吓就跑,一打就跪!” “看看你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气节?还不如我手下的一条猎犬!” 这个被称为赵军师的中年男人,正是原南阳郡郡守的幕僚谋士。 郡守城破战死后,他第一时间就投降了蛮人。 凭借着一手还算不错的阿谀奉承和熟悉本地情况的优势,成为了兀骨术身边一个类似顾问的角色。 替蛮人出些主意,管理一下投降的本地官吏,日子过得倒比许多硬骨头要好。 此刻听到兀骨术的嘲讽,赵军师脸上没有丝毫难堪,反而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连忙端起酒杯:“将军说得是!说得是啊!天人羸弱,哪里比得上将军和诸位勇士的勇武?” “我们这些读书人,不过是识时务罢了。能追随将军这样的雄主,是小的福分!小的敬将军一杯!”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 这番做派引得周围的蛮兵头目们一阵哄堂大笑,看向赵军师的目光更加鄙夷。 兀骨术也哈哈大笑,显然很享受这种将天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他拍了拍赵军师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赵军师一个踉跄:“识时务好!识时务才能活得长久!” “不像你们那个郡守,非要跟本将军死战,结果呢?脑袋被本将军砍下来当了尿壶!” 他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上的油渍,意犹未尽地继续嘲笑道:“你们天人皇帝也是个没卵子的!丢了这么大一个郡,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听说还在京城里搞什么锦衣卫?哈哈,锦衣卫?听着就跟娘们儿绣花一样!能顶什么用?” 赵军师眼珠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将军,小的最近倒是听到一些风声。” “听说京城那边,好像……好像派了一个锦衣卫的官儿过来,叫什么……李大?说要来收复咱们南阳郡呢!” “哦?” 兀骨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夸张、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笑! “哈哈哈哈!收复南阳郡?就凭一个锦衣卫?带了多少兵马?一千?还是两千?”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天人朝廷是没人可用了吗?派个搞监察的鹰犬来打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周围的蛮兵头目们也纷纷嗤笑起来。 “将军,我看那天人皇帝是吓破胆了,随便派个人来应付差事!” “就是!锦衣卫?怕是连马都不会骑吧?” “来了正好!咱们的弯刀正渴着呢!砍下他的脑袋,给将军当夜壶!” 赵军师也跟着赔笑,连连点头:“将军说得是!那李大不过是个小小的锦衣卫银衣,能有什么本事?” “带着些乌合之众,恐怕还没到南阳郡,就被将军的威名吓破胆,半路逃回去了!” 兀骨术止住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来得好!本将军正嫌这几天太过无聊!” “传令下去,让儿郎们这几天都打起精神!等那个什么狗屁李大来了,本将军要亲自出城,拧下他的脑袋,挂在城头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跟伟大的蛮国作对,是什么下场!” “也让那天人皇帝知道,他派来的人,在本将军眼里,连只臭虫都不如!” “将军威武!” 满厅的蛮兵齐声高呼,气氛狂热。 …… 李大等人的行军速度是很快的。 本来大牛村到南阳郡,怎么着也得七天的时间。 但由于李大的军队不需要后勤补给,所以只用了三天半的时间,便到了南阳郡的地界。 远远的,李大便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城池。 城池上黄色的天朝旗帜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绿色的蛮国旗帜。 “那里便是南阳郡吧?” 三轮房车内,李大隔着玻璃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苏青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那里就是南阳郡!” 闻言,李大有些兴奋,激动地搓了搓手。 对他来说,面前的可不是一座城池,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拿下南阳郡,便可以获得朝廷给的十万两白银! 有了这些银子,李大便可以将自己的军队扩编再扩编! “蛮人们,都给我等着,收你们的爷爷李大来了!” 李大发现了南阳郡,南阳郡城墙上的守军自然也发现了李大这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 城墙上的蛮兵立刻飞奔下城楼,朝着郡守府跑去。 “将军!有天人打过来了!” 第168章 七八百人? “报!” “将军!城外出现一支天人军队!正朝着我们南阳郡开来!” 兀骨术正搂着新送来的小翠饮酒,闻言,眉头猛地一皱,一把推开小翠,坐直了身体,醉意也消散了几分。 “天人军队?这么快就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迎来杀戮的兴奋。 “来了多少人?领兵的是谁?是不是那个叫李大的锦衣卫?” 那哨探连忙道:“回将军!看旗号,好像就是打着李字的旗号!人数看起来不算太多,大约……大约七八百人的样子!” “七八百人?” 兀骨术先是一愣,随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多少?七八百人?你确定没有看错?” “千真万确!将军!骑兵大约三百,剩下的都是步卒。” 哨探连忙补充道。 确认了人数,兀骨术脸上的紧张和意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轻蔑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随即,他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狂飙,指着那哨探,又指着在座的蛮兵头目们,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七八百人?七八百人!” 兀骨术一边笑一边重复着这个数字。 “那个狗屁天人皇帝,派了一个搞监察的鹰犬,带着七八百个乌合之众,就敢来收复南阳郡?来打老子七千精锐?” “哈哈哈!他是嫌那个李大死得不够快吗?还是觉得老子兀骨术的刀不够锋利?” 周围的蛮兵头目们也从最初的错愕中反应过来,跟着爆发出哄堂大笑,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 “七八百人?给咱们塞牙缝都不够啊!” “那李大怕不是个傻子吧?带这点人就敢来送死?” “将军,看来都不用您亲自出马了!随便派个百夫长带几百兄弟,就能把他们给灭了!” 赵军师也连忙凑趣道:“将军,看来小的猜得没错!那李大就是来应付差事的!带这点人,估计走到半路就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些愣头青,不知死活!” 兀骨术止住笑,但脸上的嘲弄和不屑却更加浓郁了。 他抓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眼中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光芒。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李大!本将军本来还想亲自出城活动活动筋骨,现在看来,杀鸡焉用牛刀?”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对下首一个身材壮硕、穿着铜甲的蛮子头目说道:“铜鲁!本将军给你五百骑兵,一千步卒!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大,还有他那七八百个废物,给本将军全部砍了!” “脑袋都带回来!本将军要用他们的脑袋,让所有天人都看看,反抗我大蛮国的下场!” 那名叫铜鲁的铜甲蛮子头目立刻站起来,单手抚胸,瓮声瓮气地应道:“是!将军!属下一定把那个李大的脑袋,亲自拧下来献给您!” 他脸上满是轻松和嗜血的笑容,仿佛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轻松的狩猎。 对付七八百天人杂兵,用一千五百精锐,在他看来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去吧!快去快回!本将军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还有下酒菜!” 兀骨术狞笑着摆了摆手。 铜鲁领命,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点齐兵马。 很快,南阳郡城门大开,一千五百名蛮兵在铜鲁的率领下,如同一股污浊的洪流,涌出城门!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而城头上的兀骨术和其他蛮兵,也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准备欣赏一场轻松愉快的杀戮表演。 此时,李大的八百军队,也已经在南阳郡郡守外摆开了阵势。 李大坐在一把椅子上,身后苏青在为他按摩,他本人更是戴着一副墨镜,十分悠闲。 在看到城门打开,出现了一支一千多人的蛮人军队后,李大有些失望。 “就出来这么点儿人啊?还不够打的!” 闻言,姜虎在一旁提醒道:“老大,这蛮人从小在草原长大,比咱们天人彪悍得多!据说三四个天人,才能拿得下一个蛮人,他们能出一千多兵来对付咱们,已经很看得起咱们了!” 李大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一千多兵就想拿下我李大?痴人说梦!没有十万兵马,就别想拿下我李大!” “姜虎,你骑马上前,与对方的头领交涉一下,说让他们的老大开城门投降,这样他们就不用死人了。” “是!老大!” 李大一声令下,姜虎立刻骑上一匹战马,单枪匹马,朝着蛮兵阵列的方向小跑过去。 他在距离蛮兵阵列约百步远的地方勒住马,清了清嗓子,按照李大教的话,扯开喉咙大声喊道:“喂!对面的蛮子听着!” “我家大人,锦衣卫银衣李大李大人有令!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你们一次机会!” “立刻放下武器,打开城门投降!李大人保证不杀俘虏,优待尔等!如若不然,待我大军破城,定叫尔等片甲不留,悔之晚矣!” 姜虎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战场上远远传开。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蛮兵阵营中爆发出的、更加响亮的哄堂大笑和肆无忌惮的侮辱! “哈哈哈!听见了吗?这个傻子在说什么?让我们投降?” “天人是不是脑子都坏掉了?就凭你们这几百只弱鸡?” “喂!那个骑马的傻大个!快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李大,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们铜鲁将军马上就来取他的狗头!” 蛮兵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和狼牙棒,发出各种怪叫和口哨声,极尽嘲讽之能事。 铜甲蛮子铜鲁,更是策马向前几步。 用他那半生不熟的天人语,夹杂着浓重的蛮人口音,狂傲地大笑道:“投降?就凭你们这几百个废物点心?也配让我们大蛮国的勇士投降?真是笑掉老子的大牙!” 他指着姜虎,满脸不屑:“你回去告诉那个叫李大的蠢货!让他跪着爬过来,舔干净老子靴子上的泥巴,老子或许可以考虑,给他留个全尸!否则,老子要把他剁碎了喂狗!哈哈哈哈!” 第169章 攻打南阳郡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们大人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就别怪我们没给你们机会!待会儿刀兵相见,莫要后悔!” 说完,他再也不看那些狂笑的蛮兵一眼,调转马头,朝着本阵疾驰而回。 回到李大面前,姜虎一脸憋屈地汇报:“老大!那些蛮子根本听不进去!嚣张得很!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侮辱您!” 李大躺在椅子上,戴着墨镜,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机会给了,他们不要,那就没办法了。” “让大家做好准备,等他们冲锋,放近了再打!” 劝降失败,铜鲁不再废话。 他拔出弯刀,高举过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儿郎们!给我杀!碾碎这群不知死活的天人虫子!杀光他们!” “吼!” 一千五百名蛮兵齐声嘶吼,声浪震天! 他们如同饥饿已久的狼群,朝着李大的军阵猛扑过来! 五百骑兵一马当先,挥舞着弯刀,马蹄践踏起滚滚烟尘。 一千步卒紧随其后,发出野性的嚎叫,举着盾牌和各式兵器,势要将眼前这单薄的军阵彻底冲垮、撕碎!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轻松的冲锋,一次杀戮的盛宴。 城墙上,兀骨术已经带着几名银甲蛮子头目和一众亲兵登上了城楼,准备欣赏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他甚至还有闲心跟手下打赌。 “来来来,下注下注!” 兀骨术兴致勃勃地说道:“赌铜鲁那小子,多久能把那几百个废物杀光?押一赔三!我赌一刻钟!” 一名银甲蛮子笑道:“将军,您也太看得起那些天人了!依我看,半刻钟都用不了!铜鲁的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冲散!” 另一名银甲蛮子也附和道:“没错!我看那些天人连像样的阵型都没有,松松垮垮,怕是铜鲁一个冲锋,他们就得哭爹喊娘地往回跑!我赌他们连半刻钟都撑不住!” “哈哈哈!好!那就看看谁猜得准!” 兀骨术大笑着,目光投向战场,准备享受杀戮的快感。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脸上轻松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逐渐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 只见李大的军阵在蛮兵冲锋到大约一百五十步距离时,前排一直蹲伏或站立的士兵,突然整齐地站了起来,动作迅捷划一! 他们手中的武器被迅速端平,黑洞洞的铳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狂奔而来的蛮兵! 下一刻,李大的命令通过旗语和鼓点清晰地传遍全军。 “第一排!瞄准骑兵!放!” “第二排!瞄准步卒!放!” “第三排!预备……” 随着命令下达,令人灵魂颤栗的巨响猛然爆发! 轰!轰!轰!轰! 那不是弓弦的嗡鸣,不是刀剑的撞击,而是如同晴天霹雳、又如同地狱恶鬼咆哮的恐怖轰鸣!连绵不绝! 一道道炽烈的火光从那些铁管前端喷吐而出,白色的浓烟瞬间弥漫了小半个军阵前方! 冲在最前面的蛮人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铁钉的墙壁! 战马悲鸣着栽倒在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 骑士们身上厚重的皮甲甚至轻甲,在那高速飞来的小铅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轻易就被撕裂、洞穿! 鲜血和碎肉在冲锋的队列中猛然炸开! 仅仅第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蛮人骑兵就连人带马倒下一大片!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紧接着,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目标换成了后面跟进的蛮人步卒! 铅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如同瓢泼大雨般落入密集的步卒阵列中! 盾牌被轻易击穿,木屑纷飞! 血肉之躯更是被狂暴的动能撕扯得支离破碎! 惨叫声、惊呼声、临死前的哀嚎瞬间取代了之前冲锋的呐喊! 三轮齐射过后,蛮兵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阵列已经彻底崩溃!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人非死即伤,倒在地上痛苦翻滚,后方的人被这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冲锋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甚至开始惊恐地向后倒退! 战场上,硝烟弥漫,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方才还生龙活虎的一千五百蛮兵,此刻已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倒下了近三分之一! 剩下的也完全丧失了斗志,惊恐地看着对面那支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如同恶魔般的军队。 城墙之上,兀骨术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战场,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鬼怪! 他身边的银甲蛮子们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那是什么武器!” 兀骨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干涩嘶哑。 “妖法!是妖法吗?” 他引以为傲的蛮族勇士,在那恐怖的天人武器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战争、对天人军队的所有认知! 刚才的打赌,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荒谬。 铜鲁别说一刻钟拿下对方了,他的部队甚至连靠近对方军阵都做不到,就已经损失惨重,濒临崩溃! 战场上的幸存蛮兵,此刻早已被那地狱般的景象和震耳欲聋的雷鸣吓得魂飞魄散。 什么勇士的荣耀,什么杀敌的渴望,全都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跑啊!他们是魔鬼!快跑!”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溃逃的引线,剩下的数百名蛮兵,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卒,全都丢下了武器,转身就朝着城门方向没命地狂奔!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他们绝望地发现,他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那从身后追来的、如同死神叹息般的呼啸! 李大的军阵中,火铳的射击并未停止。 在苏青的口令下,火铳手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轮射,追着溃逃蛮兵的后背,冷酷地倾泻着铅弹。 砰!砰!砰!砰! 每一次枪声响起,几乎都伴随着一个蛮兵的惨叫着扑倒在地。 铅弹从背后射入,从前胸或腹部穿出,带出一蓬蓬血雾。 第170章 关城门 那些蛮兵就像是被猎枪驱赶的兔子,在空旷的战场上徒劳地奔逃,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人被击中腿部,惨叫着在地上爬行。 有人被击中要害,一声不吭地栽倒,再也没有爬起来。 铜甲蛮子铜鲁,试图组织起一些抵抗,挥舞着弯刀咆哮。 一发铅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后心,他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血洞,然后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轰然坠马。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出城的一千五百名蛮兵,除了极少数运气好、跑得快的零星几人连滚带爬冲回了城门附近,其余全部倒在了战场之上! 城墙上,兀骨术和他手下的将领们,早已看得面无人色,浑身冰凉!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派出去的精锐,在那恐怖武器的打击下,如同麦秆般被成片收割,毫无还手之力! 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尤其是看到铜鲁也被一枪撂倒时,兀骨术的心脏猛地一抽,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关城门!快关城门!” “快!把城门给老子关上!拉起吊桥!快啊!” 他此刻再也没有了丝毫看戏和打赌的心情,只剩下无边的恐慌! 那支只有八百人的天人军队,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他们手中的武器,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 他生怕对方乘胜追击,直接冲进城门! 若是让那些恐怖的武器在城内施展开来…… 他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快!快关城门!” 城楼下的蛮兵军官也反应过来,连踢带打地催促着士兵。 沉重的城门在吱呀作响中,被蛮兵们拼命推动,缓缓合拢。 护城河上的吊桥也被慌慌张张地拉起。 直到城门彻底关闭,吊桥高高升起,兀骨术才像是虚脱了一般,一屁股瘫坐在城楼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仗…… 还怎么打? 对方就站在两百步外,他们甚至无法靠近对方一百步! 这根本没法打! “将军,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名银甲蛮子声音颤抖地问道。 兀骨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第一次,在面对天人军队时,感到了如此深切的绝望。 “老大,他们关城门了!” 姜虎眉头紧皱,看向了李大。 李大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 李大的火铳虽然厉害,但火铳也不是万能的。 就比如眼前的情况,对方缩在城里不出来,李大拿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火铳又不是大炮,轰不开那厚厚的城墙。 不过,对此李大早有准备。 “我让你们准备好的炸药包弄好了吗?” 李大问道。 姜虎点了点头,说道:“早就弄好了!都随身带着!” 不久之后,只见十个方方正正的炸药包便摆放在了李大的面前。 李大能搞出火药,自然就可以搞出炸药包。 毕竟这东西的原理并不复杂,拿几块破布包住火药,留一根引线就可以了。 此时,李大又从自己的三轮车内拿出了四架无人机。 没错,李大准备用无人机吊起炸药包,直接飞到南阳郡的城门上空,直接空投炸药包,将城门直接给炸开! 李大看向了姜虎,说道:“你再去劝降一下,毕竟把城门炸坏了还得修,花的都是咱们大天的银子!” “是!” 李大一声令下,姜虎再次策马,来到南阳郡城楼下。 姜虎扯开嗓子喊道:“城墙上的蛮子头领听着!最后一次机会!打开城门投降,我家大人保证不杀!” “否则,我们可要攻城了!到时候片甲不留,可别后悔!” 城楼上的兀骨术,此刻已经从最初的极度震惊和恐慌中勉强恢复了一些。 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蛮族悍将,虽然被那恐怖的火器吓得不轻,但也迅速认清了形势。 对方那武器虽强,但似乎无法直接攻击躲在城墙后面的他们。 听到姜虎的劝降,兀骨术心中稍定,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和一丝色厉内荏的凶狠。 他扒着城垛,探出半个身子,用蛮语夹杂着天人语,对着下方的姜虎和远处的李大军阵咆哮道:“想让老子投降?做梦!” 他指着自己身后的城墙,又指了指城外李大的军队,声音充满了挑衅:“你们有那妖器了不起啊?有本事你们就攻上来啊!” “老子就躲在这城墙后面,看你们那烧火棍能不能打穿这石头墙!” “哈哈哈!你们拿老子没办法!老子就不出去!老子城里粮食多得是,够吃半年!老子耗死你们!” “你们就在城外喝西北风吧!等老子左贤王殿下的援军一到,里应外合,定将你们这群狗日的杀得片甲不留!” “把你们那个狗屁李大碎尸万段!到时候,老子要把你们所有人的脑袋都砍下来,筑成京观!” 他这番话,既是在给自己和守城士兵打气,也是在试图激怒对方,引诱对方攻城。 在他看来,对方那恐怖武器虽然野战无敌,但攻城能力未必有多强,强攻城墙必然损失惨重。 只要拖下去,等援军到来,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姜虎听着兀骨术的叫嚣,也不生气,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们自己选的死路,到时候可别哭!” 说完,他调转马头,回到了本阵,将兀骨术的话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李大。 李大躺在椅子上,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嗤笑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 “行,既然他觉得自己乌龟壳够硬,那咱们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天降正义!” 他站起身来,走到那四架已经准备好的无人机和十个炸药包前,开始亲自调试和指挥士兵进行捆绑、安装引信。 很快,四架无人机缓缓升空,每架下方都吊着一个沉甸甸的炸药包,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朝着南阳郡那紧闭的城门和坚固的城墙,不紧不慢地飞了过去。 城楼上的兀骨术和蛮兵们,起初看到几只奇怪的大鸟飞起来,还有些好奇和疑惑。 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大鸟下面吊着的、不断接近的包裹。 “那……那是什么东西?” 第171章 大败蛮兵 一名蛮兵疑惑地问道。 兀骨术也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无人机和炸药包,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放箭!把那几只怪鸟射下来!” 他急忙下令。 城墙上稀稀拉拉地射出了几支箭矢,但无人机飞得不高不低,箭矢要么射偏,要么力道不足,根本无法构成威胁。 就在兀骨术惊疑不定之时,那四架无人机已经飞临了城门正上方和两侧城墙的关键位置。 李大通过遥控屏幕,冷静地按下了投掷按钮。 四个黑乎乎的炸药包,从无人机下方脱落,带着死亡的气息,朝着下方的城门和城墙垛口,精准地坠落下去! 兀骨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几个越来越大的黑点,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达到了顶点! “不好!快躲……”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比刚才火铳齐射的轰鸣更加狂暴、更加恐怖! 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四团炽烈无比的火球,几乎同时在南阳郡的城门楼和两侧城墙上方轰然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木屑和破碎的人体残肢,如同风暴般横扫开来! 浓烟与烈焰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城门楼和一大段城墙! 在兀骨术和所有蛮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在他们眼中坚不可摧的厚重城门,连同上面的城楼,在剧烈的爆炸和熊熊烈焰中,轰然垮塌、碎裂! 一段城墙也被炸出了巨大的缺口! 死亡和毁灭,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从天而降! 城墙上的兀骨术,距离爆炸中心并不远。 那一声仿佛要撕裂耳膜、震碎五脏六腑的巨响,以及随之而来的狂暴冲击波和灼热气浪,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被狠狠地掀翻在地!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口鼻中全是尘土和硝烟的味道。 他挣扎着爬起来,甩了甩头,努力看向原本城门楼的方向。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滞,灵魂都在颤抖! 浓烟和烈焰之中,原本巍峨坚固的城门楼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烧的废墟和弥漫的烟尘! 那段厚重的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豁口,碎石和尸体散落一地,护城河的水面上漂浮着残肢和杂物。 侥幸未死的守军士兵在废墟中惨叫着、哀嚎着,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这……这是……什么……力量……” 兀骨术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 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世上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毁灭之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器二字的理解范畴! 这分明就是天罚! 是神怒! 而就在这时,城外那支恶魔般的军队,动了! 随着李大一声令下,八百名火铳手迅速整队,如同出闸的猛虎,朝着被炸开的城门缺口,发起了冲锋! “全军听令!” 苏青跃马在前,清脆而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军。 “冲入城内,所见蛮兵,格杀勿论!一个不留!注意避开百姓!活捉蛮将兀骨术和叛徒赵军师!” “杀!杀!杀!” 八百名士兵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火铳,分成数股,先用木板搭成桥,再从炸开的城门缺口和附近坍塌的城墙处,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南阳郡城! 城内的蛮兵,早已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吓破了胆,又失去了城墙的保护,面对这支装备精良、士气如虹、且拥有恐怖火器的军队,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火铳的射击声在城内各处不断响起,每一次枪响,几乎都伴随着一个蛮兵的倒下。 骑兵在街道上纵横驰骋,追杀着溃逃的敌人。 步卒则逐街逐巷地清剿残敌,遇到小股顽抗的蛮兵,便是一轮齐射,将其彻底打散。 战斗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剿。 蛮兵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他们试图躲进民宅,但愤怒的南阳郡百姓,在看清形势后,也自发地拿起棍棒、菜刀,协助李大军队搜捕、堵截这些曾经欺压他们的蛮兵。 城内一片混乱,火光、硝烟、喊杀声、惨叫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 兀骨术在几名亲兵的死命护卫下,试图从另一侧城墙逃走,但刚逃出郡守府不远,就被一队骑兵发现并团团围住。 他的亲兵拼死抵抗,但在火铳的攒射下很快倒毙。 兀骨术本人也被射中了腿部,惨叫着栽倒在地,被冲上来的士兵五花大绑。 而那个叛徒赵军师,更加不堪。 他在爆炸发生后就想换上百姓衣服潜逃,结果因为神色慌张、举止可疑,被几个警惕的百姓认出并扭送给了李大的士兵。 不到一个时辰,城内的战斗基本平息。 郡守府前,李大重新坐回了他的椅子,苏青侍立一旁。 五花大绑、腿上还在流血、狼狈不堪的兀骨术,以及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赵军师,被士兵们推搡着,押到了李大面前。 兀骨术努力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奇怪黑色眼镜、年轻得过分、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令人心底发寒气质的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你……你就是李大?你用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李大摘下了墨镜,用镜腿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道:“妖法?不,这是科学的力量,是你这种蛮夷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俯视着兀骨术,眼神冰冷:“现在,你还有左贤王的援军吗?还要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吗?” 兀骨术面色惨然,无言以对,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他知道,自己完了,南阳郡的蛮兵,也完了。 李大又看向赵军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至于你,吃里爬外、认贼作父的东西,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刚才已经有百姓告诉了这赵军师在南阳郡里干了些什么。 他站起身,对苏青吩咐道:“清点战果,安抚百姓,张贴安民告示。” “另外,派人快马加鞭,向京城报捷!就说,南阳郡,已被我李大,收复了!” “是!夫君!” “是!老大!” 苏青和姜虎齐声应道。 南阳郡,这座沦陷多时的产粮重郡,在李大那超越时代的武器和雷霆手段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被重新夺了回来! 而这场胜利的消息,必将如同惊雷,震动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天下! 第172章 抄郡守府 战斗结束,秩序初步恢复后,李大做的第一件事,既不是大宴三军,也不是亲自抚慰百姓,而是抄家。 目标,自然就是如今被蛮人占据、又被兀骨术当作行营的郡守府,以及兀骨术本人和手下将领们的临时住所。 姜虎带着一队精干的士兵,兴冲冲地领命而去。 他知道,抄家这种活儿,油水最是丰厚。 果然不出李大所料。 兀骨术盘踞南阳郡时间虽不算太长,但仗着武力,对城内的富户、商贾乃至稍有家底的人家,进行了极其残酷的搜刮勒索。 金银财宝、粮食布匹、古董字画…… 凡是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以各种名义抢夺过来,大部分都堆积在了郡守府的库房以及他自己的行囊之中。 而城内那些原本属于大户人家的宅邸,也大多被蛮兵将领占据,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些“战利品”。 姜虎带人几乎是掘地三尺,将所有可能藏匿财物的地方都搜了个遍。 郡守府的库房被打开,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元宝、成箱的珠宝玉器、成捆的绫罗绸缎,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兀骨术的住处更是收获颇丰,除了大量金银,还有几件明显是从皇宫或王府流出的珍品,以及一些来自草原的珍贵皮毛和宝石。 其他蛮兵将领的住处,也抄出了不少财物。 经过粗略清点,光是现银和金锭,折算下来就有将近八万两! 再加上那些珠宝、玉器、古董、字画、绸缎等难以立即估价的财物,总价值绝对超过了十万两白银,甚至可能更多! “老大!发了!咱们发了!” 姜虎难掩兴奋,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蛮子将军可真能搜刮!简直比咱们还……咳咳,简直是穷凶极恶!不过现在,都便宜咱们了!” 李大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宝,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他原本还担心南阳郡被蛮人占据后,财物或被转移或被消耗。 没想到兀骨术这个运输大队长如此称职,把好东西都给他集中打包好了。 “很好!” 李大点了点头:“金银直接装箱,准备运走。其他贵重物品,小心打包,分类存放。这些可都是咱们以后的军费和发展资金!” 他估算了一下,加上之前从张广那里抄来的六七万两,现在他手头的流动资金和可变现资产,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进一步扩大火铳和弹药的生产规模,招募和训练更多的士兵,改善大牛村的基础设施,甚至可以考虑搞点其他的跨时代小发明……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是兑现对黄百圣的承诺,拿到那十万两的雇佣兵佣金。 这样一来一回,他不仅白得了一支经受实战检验的强大军队和大量缴获,还能净赚十万两朝廷的赏银,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抓紧时间清点、装箱、造册!” 李大对姜虎吩咐道:“此地不宜久留,尽快处理妥当,我们准备班师回朝!” “是!老大!” 姜虎干劲十足,立刻带人又忙活起来。 财物清点装箱的间隙,李大让人将兀骨术和赵军师带到了郡守府残存的正堂前。 两人被按着跪在地上,姿态狼狈。 赵军师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看到李大走过来,立刻像条癞皮狗一样,以头抢地,涕泪横流地哀求。 “李大人!李将军!饶命啊!小的……小的是被逼无奈啊!” “那兀骨术凶残成性,小的若是不从,早就没命了!小的……小的一直心向天朝啊!” “求大人看在小人也是天人的份上,饶小人一条狗命吧!小人愿意做牛做马,为大人效力!”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混着眼泪流了一脸,丑态百出。 李大看着他那副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丝淡淡的厌恶。 这种毫无气节、卖主求荣、为虎作伥之徒,比直接的敌人更让人恶心。 相比于赵军师的摇尾乞怜,兀骨术虽然被五花大绑,腿上伤口还在渗血,脸上却依旧残留着一丝蛮族悍将的凶悍和一种根深蒂固的傲慢。 他努力挺直腰板,瞪着李大,用生硬的天人语夹杂着蛮语咆哮道:“李大!你别得意!” “今天是你赢了,用了卑鄙的妖法!但那又怎么样?老子是大蛮国左贤王麾下的金甲大将!你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试试?” “左贤王殿下的大军就在草原上!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率领十万铁骑南下,踏平你们天人京城,把你们皇帝都抓去草原放羊!”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又找回了些许底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识相的,现在就放了老子,再把抢走的老子的财物都还回来!” “老子或许还能在左贤王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等左贤王大军一到,定将你碎尸万段,屠灭你满门!让你们知道,得罪我们大蛮国勇士的下场!” 他这番话,既是在威胁,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在他看来,天人软弱可欺,尤其是这些当官的,最怕惹上大麻烦。 自己抬出左贤王和十万铁骑,这个叫李大的年轻官员,多半会害怕,甚至会放了他以求息事宁人。 然而,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李大听着兀骨术的狂言,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兀骨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左贤王?十万铁骑?我好怕啊。”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杀气四溢! “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话音未落,李大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抽出了旁边姜虎腰间的佩刀! 刀光在残阳下闪过一道寒芒! 兀骨术脸上的狂傲和威胁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想要挣扎,但身受重伤又被紧紧绑缚,哪里动弹得了? “你……你敢……”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 噗嗤!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入他的脖颈! 第173章 捷讯 一颗满脸虬髯、兀自带着惊怒表情的头颅,高高飞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处激射而出,溅了旁边跪着的赵军师一身一脸!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赵军师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发出非人般的尖叫,裤子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看着地上兀骨术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和那颗滚到不远处的头颅,又抬头看着持刀而立、面无表情的李大,如同见到了真正的魔神! “饶命……李大人饶命啊……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赵军师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精神几乎崩溃。 李大看都没看兀骨术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将沾血的刀锋在赵军师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然后刀尖指向了赵军师。 “至于你……” 李大声音冰冷:“卖国求荣,助纣为虐,欺压同胞。天人之中,像你这样的软骨头,比敌人更该死。” “不……不……” 赵军师绝望地摇头,涕泗横流。 刀光再次一闪! 赵军师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的头颅也步了兀骨术的后尘,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李大随手将刀扔回给姜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这两颗脑袋处理一下,用石灰腌好,和那些缴获的蛮兵旗帜、将领信物放在一起,作为战利品,一并押送回京。” 李大淡淡吩咐道:“尸体拖出去,和那些蛮兵尸体一起烧了。” “是!” 姜虎等人看得心潮澎湃,同时又对李大的狠辣果决感到一丝敬畏,连忙应声处理。 李大转身,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南阳郡已复,蛮将已诛,战利品丰硕。 但现在李大还不能回去。 因为他还得等朝廷的大军来接手南阳郡。 当务之急,是把拿下南阳郡这个消息传回朝廷,让朝廷派大军前来接管。 从这里到京城少说也得七八天的时间。 但从这里到大牛村,快马加鞭的话,只需要两天的时间。 再从大牛村通过任意门回到京城,仅需要几分钟。 所以李大便安排姜虎去干这活。 姜虎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姜虎背着一个包裹,包裹里面装着的是兀骨术和赵军师的人头,还有兀骨术身上能证明身份的信物,快马加鞭朝着大牛村赶去。 两天后,姜虎回到大牛村,他没有停留,直接通过任意门来到了京城。 到这里,姜虎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未来商店内,陈默接过了包裹,在知晓姜虎的来意之后,他不敢耽误,直接朝着皇宫走去。 李大曾与黄百圣约定过,如果有事需要找黄百圣的话,就去皇宫大门找赵侍卫通报一声即可。 很快,陈默便来到了皇宫之外。 刚到皇宫外,陈默便被几名禁军拦住了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 陈默连忙递上包裹,说道:“我找一下赵侍卫!” 门口的几个禁军闻言,对视了一眼,都没敢怠慢陈默。 为什么? 这个赵侍卫可不是一般人,那是当今圣上玄帝的亲戚! 也是他们的老大。 不久之后,赵侍卫便出现了。 “你找我?” 赵侍卫眉头皱了皱,他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陈默连忙把包裹递给了赵侍卫,说道:“我家主人是锦衣卫银衣李大,他与黄百圣黄大人约定好了,如果我家大人需要找黄大人,就来这里找您!” 闻言,赵侍卫不敢怠慢。 别人不知道黄百圣是谁,但他可是玄帝的小舅子,他知道,黄百圣那是玄帝的化名啊! 而那锦衣卫李大,根本不知道黄百圣就是当今圣上! “包裹给我吧,我立刻进宫!” 陈默交代了几句,赵侍卫拿到包裹之后,赵侍卫便朝着皇宫之内狂跑了过去。 湖边,柳丝轻垂,水面微澜。 玄帝一身常服,手持钓竿,目光却并未聚焦在浮漂上,而是有些失神地望着远处宫墙的飞檐。 他身侧,贴身老太监赵公公束手而立,屏息静气。 “赵伴伴。” 玄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疑虑:“你说,那李大……当真靠得住吗?一个锦衣卫银衣,无兵无卒,张口就是十万两,说什么雇佣兵,朕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如今细想,着实荒唐。” 赵公公微微躬身,声音尖细而谨慎:“万岁爷圣明。老奴也觉得……此事过于离奇。” “那蛮将兀骨术骁勇,麾下皆是虎狼之兵,占据南阳坚城。莫说李大银衣临时纠集的所谓雇佣军,便是朝廷调派边军精锐,没有数倍之众、长久围困,怕也难下。” “李大所言,恐是……少年气盛,或是……另有所图?” 玄帝叹了口气:“朕何尝不知?只是南阳沦陷,朝野震动,朕心急如焚,哪怕有一线虚无缥缈之机,也忍不住想去抓住。” “十万两银子……若真能换来南阳光复,自是值得,就怕徒惹笑话,更寒了前方将士之心。”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算算时日,他若真有所行动,也该有消息了。可至今音讯全无……只怕是……”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陛下!陛下!” 赵侍卫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来不及行礼,双手将包裹高举过头。 “锦衣卫银衣李大,遣人送来此物!说是要交给黄百圣黄大人!” 黄百圣三字入耳,玄帝持钓竿的手微微一颤,眼中倏地爆出一缕精光。 赵公公也是浑身一震,猛地看向那个包袱。 “呈上来!” 玄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再无之前的疲惫消沉。 赵侍卫连忙上前,将包裹放在玄帝脚边的青石上。 一股淡淡的石灰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气味散发出来。 玄帝示意赵公公。 赵公公上前,忍着异味,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袱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颗经过石灰粗略处理、面目狰狞、依稀可辨的人头! 一颗虬髯怒目,满是蛮族悍勇之气。 另一颗则面皮白净,此刻却扭曲着死前的恐惧。 饶是玄帝见惯风浪,此刻也忍不住瞳孔收缩。 赵公公更是低呼一声,后退半步。 “这……这是……” 第174章 早朝 玄帝目光死死盯住那颗虬髯头颅。 包袱里还有几件零碎物品,一枚雕刻着狰狞狼头、镶嵌红宝石的金质腰牌。 几面沾染污迹、但图案独特的旗帜。 还有一些零散的玉佩、令箭等物。 赵侍卫连忙回禀:“来人说是李大大人收复南阳郡后,阵斩的蛮将兀骨术,以及助纣为虐的叛徒赵姓军师之首级,这些是证物。” “兀骨术!” 玄帝霍然起身,钓竿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他抢步上前,不顾血腥污秽,仔细辨认那颗虬髯头颅。 他曾看过边关呈报的蛮将画像,眼前这颗头颅,虽经处理,但那鲜明的特征。 特别是额角一道旧疤和特有的髡发样式,与情报中描述的兀骨术一般无二! 再看那金质狼头腰牌,正是蛮族左贤王麾下金帐大将的标志信物,绝非伪造! 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混杂着震惊,如同潮水般冲击着玄帝的心神。 “南阳……收复了?兀骨术……真的被斩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 赵公公也是激动得老脸通红,噗通一声跪倒:“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佑大天,降此神将!李大银衣,真乃神人也!” 玄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来回踱了几步,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李大真的做到了! 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在不可思议的时间内,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功业! 不仅收复南阳,还阵斩敌方主将! 这功劳……太大了! “好!好一个李大!” 玄帝终于忍不住,抚掌大笑,多日积压的阴霾一扫而空。 “哈哈哈!明日早朝,朕倒是要看看那些提议要与蛮国议和的大臣,还有什么话可说!” …… 天色未亮,寅时三刻,午门外已陆续有官轿停驻。 深秋的晨风带着寒意,吹得殿前广场上的官员们拢紧了官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低声交谈。 今日并非大朝会的正日子,但昨夜宫中传出消息,陛下有紧急要事召集群臣,故而六部九卿、文武大员皆不敢怠慢,早早便候在了这里。 “陛下今天召我们前来,有什么事儿啊?” 一名大臣有些好奇地问道。 一旁,一名武将冷笑一声,说道:“还能有什么事儿啊?无非就是南阳郡那一档子事儿呗!” 大臣看向了这名武将,这一员武将可是当今天朝第一名将,名叫王安吉。 之所以说他是名将,是因为此人没打过胜仗,打的都是败仗。 虽然战绩不行,但此人却还是天朝武将之一。 原因无他,这家伙是士族出身,出身高贵,哪怕是皇帝也要给他背后的士族三分面子。 其次,是天朝真的无人可用,连王安吉这种人都能当上武将,可见天朝之衰败。 “王将军,依你看,这蛮兵霸占南阳郡,我们该如何解决啊?” 一名大臣抱了抱拳,好奇地问道。 王安吉抱着胳膊,摇了摇头:“如今蛮兵已经把南阳郡给霸占,除了把南阳郡拱手让人,还有别的办法吗?” 王安吉这句话说完,顿时便引来周围不少人的围观。 王安吉的话虽然说得难听,但话糙理不糙。 事实上就是如此,蛮国强大,天朝内部极其不团结,根本没有人有能力能把蛮人驱赶出南阳郡。 但,朝廷百官之中,还是有爱国之人的。 此时便是年过六旬的老臣诸葛吴。 诸葛吴的官职不高,仅仅只有四品,在吏部里也没有什么实权,朝廷里的边缘人物。 倒不是因为此人的能力不行,而是此人的情商极低。 有什么话不会藏着掖着,哪怕是皇帝也敢当面硬刚。 所以一大把年纪了,官职也仅仅只有从四品。 “胡说八道!南阳郡,那是我们大天的地盘!怎么能拱手让人?王将军!你身为大天武将,怎么能说出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依我看,如果我们一再妥协,这些蛮人只会越发嚣张!到时候就会吞并我们的下一个郡,甚至是州!” “必须打!只有把蛮人给打怕了,打疼了,他们才知道害怕!” 听了诸葛吴的话之后,王安吉不屑一笑,说道:“呵呵,诸葛老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跟蛮人打过仗吗?一个蛮人能打三个天人,你知道吗?” “蛮人本来就善战,再加上南阳郡距离蛮国很近,我们得派多少人去打南阳郡?三万?如果对方派援军过来怎么办?” “到时候打输了,那就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南阳郡的事儿了,陛下丢脸不说,还得割地赔款!” 王安吉的话,顿时得到了不少大臣的认同,纷纷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一位一言不发的老者发声道:“够了!别吵了!大殿之前,成何体统?” 此人一说话,整个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此人名为刘为,是大天王朝当今丞相,几乎是除了玄帝之外,整个朝廷权力最大的人。 说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丝毫不为过,甚至他在朝廷的威望,隐约有大过玄帝的意思。 而刘为最近很不高兴,因为玄帝不知道听从谁的建议,搞了一个什么内阁出来。 内阁一出,他身为丞相手中的权力顿时流失了许多。 不仅如此,玄帝还搞了一个锦衣卫出现,专门抓百官的贪污腐败,搞得他最近收到的油水都少了很多。 而如今,蛮兵霸占了南阳郡,身为丞相,刘为非但不害怕,反而还隐隐有些高兴。 原因无他,刘为非常擅长外交,特别是与蛮国。 每次与蛮国交战,刘为都是身为使者亲自去蛮国交谈,一来二去,刘为也在蛮国有了熟人。 所以,在得知蛮兵霸占了南阳郡之后,刘为心里非常高兴,因为他知道,玄帝如果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必须要求到他! 而他便可以趁机提出,解散内阁和锦衣卫! 最起码,也要把内阁给解散了! 而现场的文武百官没有人知道,其实南阳郡已经被李大给攻破了! 就在这个时候,魏公公的声音传来。 “进殿!” 第175章 能不能打? 文武百官在听到声音之后,全部保持了安静,接着排队来到了大殿之前,脱去鞋子,然后低头快步走进了大殿之内。 等文武百官到齐之后,所有人齐齐下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之上,气氛肃穆。 玄帝高坐龙椅,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只余殿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众卿家,免礼平身。” 玄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待百官起身站定,玄帝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人,这才开口:“今日召诸位爱卿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大家心中也有数。” “南阳郡,被蛮兵占据已近日余,生灵涂炭,城池蒙尘。” “此事,关乎国体,关乎社稷,更关乎我大天王朝的颜面与安危。朕,寝食难安。”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在几个重臣脸上停留片刻,才继续说道:“前些日子,朕与诸位也议过几次,战有战的难处,和有和的顾虑。” “今日,朕想再听听诸位爱卿的意见。南阳之事,究竟该如何处置?是战,是和?诸位,畅所欲言吧。” 话音落下,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不少人偷眼去瞧丞相刘为和兵部尚书王崇山等人的脸色。 刘为垂着眼皮,仿佛老僧入定,一言不发。 王崇山则眉头微皱,似在思索。 终于,户部右侍郎刘墉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当以和为贵。” 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南阳虽失,然蛮人据城,意在勒索财物,非有鲸吞中原之志。” “且蛮兵骁勇,据坚城以守,若我朝发大军强攻,必然伤亡惨重,耗费钱粮无算。” “如今国库空虚,北境、西陲皆需防备,实不宜再启大规模战端。” “不若遣一能言善辩之使,前往交涉,许以适当财帛,令其退兵。既可保全南阳百姓,亦可避免兵祸连结,实为两全之策。” 刘墉这番话,显然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官员的想法,尤其是那些掌管钱粮、不愿轻启战端的文官。当下便有几声轻微的附和。 “臣附议。” 礼部一名官员出列。 “蛮人虽粗鄙,亦畏天朝威仪。若遣使申明大义,陈说利害,再辅以金帛,料想其必不敢过分相逼。如此,既能彰显我天朝上国之宽容气度,又能以最小代价收复失地。” “荒唐!”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打断了附和之声。 只见吏部郎中诸葛吴须发皆张,大步出列,他虽年过六旬,此刻却面色涨红,眼中喷火。 “刘侍郎!还有你们!” 他指着那几个附议的官员,声音激动。 “什么以和为贵?什么适当财帛?简直是一派胡言,误国误民!” 他转向玄帝,深深一揖:“陛下!万万不可议和!蛮人贪婪成性,得陇望蜀!” “今日他们占我南阳,索要财帛,我们给了,明日他们便可占我河间,索要更多!” “后日就能兵临城下,要陛下您割地称臣!此等先例,史不绝书!我大天立国百年,岂能向化外蛮夷低头纳贡?若行此策,国威何在?军心民心何在?后世史书,又将如何评价陛下与我等臣子?” 诸葛吴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蛮兵虽悍,难道我天朝儿郎就是泥捏的不成?” “南阳乃战略要地,岂能轻易拱手让人?臣虽老迈,愿请一旅之师,亲赴南阳,与蛮贼决一死战!纵然马革裹尸,也绝不让寸土!” 他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让殿内不少武将面露惭色,也让一些主战的官员暗暗点头。 但更多的人,却是面无表情,或微微摇头。 玄帝看着台下慷慨激昂、满面涨红的诸葛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老头虽然脾气又臭又硬,官位不高,但这份忠肝义胆、寸土不让的血性,却比那些位高权重、满口大道理却只顾自己利益的家伙强太多了。 玄帝点了点头,目光扫向其他官员,声音提高了些:“诸位都听到了?诸葛爱卿认为,必须打,而且有战死的决心。” “朕,亦以为,我大天立国百年,先祖筚路蓝缕打下的江山,没有一寸是多余的!让朕拿金帛去换本该属于自己的土地,去喂饱那些贪得无厌的豺狼,朕……心有不甘!” 他这话一出,殿下不少官员脸色微变。 陛下这意思,也是主战? 丞相刘为眼皮终于抬了起来,他出列一步,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陛下有此雄心壮志,老臣感佩。诸葛大人拳拳报国之心,亦令人动容。然则……”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沉重:“陛下,治国之道,不可仅凭一腔热血。敢问陛下,若要打,何人可为主帅?” 他目光扫过武将队列,那些平日里也号称能征善战的将领,此刻接触到他的目光,竟大多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或低下头,或看向别处。 就连刚才还在殿外大放厥词的名将王安吉,此刻也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见。 刘为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忧色:“陛下请看,并非我朝无人,实是无人愿担此重任啊!为何?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仗,打不赢!” 兵部尚书王崇山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列,他是兵部主官,无法完全回避:“陛下,丞相所言……” “唉,确有实情。南阳郡城高池深,兀骨术麾下蛮兵凶悍,且皆是骑兵为主,来去如风。” “我军若发步兵为主力前往,野战难敌,攻坚……更是难上加难。若要稳妥,至少需调集五万以上的精锐边军,携带大量攻城器械与粮草,步步为营,徐徐图之。” “这调动、集结、行军、围城,没有三五个月,难以形成有效攻势。期间耗费钱粮,何止百万?如今国库……” 户部右侍郎刘墉立刻接口,苦着脸道:“陛下,王尚书所言极是。户部如今能调拨的现银,维持各地官俸、赈灾、边军常规粮饷已是捉襟见肘。” “若要额外支应一场至少需五万大军、耗时数月的大战……实在是力有未逮啊!强行加征赋税,恐激起民变,动摇国本!” 一时间,各种困难如同潮水般涌来,目标直指玄帝那刚刚表露出的主战倾向。 “陛下,蛮人骑兵厉害,我们步兵为主,打不过啊!” “陛下,粮草不足,仗没法打!” “陛下,国库没钱,发不出军饷!” “陛下,万一打败了,后果更严重!” “陛下,无人敢领兵啊!” “陛下,以和为贵,先忍一时吧!”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打不了,不能打,打了必输,输了更糟,所以还是认怂给钱最稳妥。 玄帝坐在龙椅上,听着这一片几乎一面倒的劝和之声,看着台下那些或苦口婆心、或痛心疾首、或面露惧色、或事不关己的臣子们,心中的那股火气,反倒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冰冷的讥诮。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这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一到关键时刻就畏敌如虎、只想着自己那点利益和安稳的家伙,把他们的理由都说尽。 “朕倒是有一个不出一兵一卒,就能打赢蛮兵的主意,你们想不想听一听?” 第176章 算不算是答案? 玄帝这句话一出,顿时勾起了现场所有大臣的兴趣。 不出一兵一卒,就能打跑南阳郡的蛮人? 这怎么可能? 王崇山抱了抱拳,问道:“敢问陛下所说的是什么主意?” 玄帝笑了笑,说道:“朕认识一个人,叫黄百圣,此人认识锦衣卫里的一个银衣,叫李大。” “这个李大说了,只要给他十万两银子,他便可以去找一支叫雇佣兵的军队,打跑蛮人。” 玄帝这句话一说,现场当时就炸了窝了。 十万两银子,就能打跑蛮人?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笔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了! 可,雇佣兵是什么?黄百圣又是谁? 那个李大,只不过是锦衣卫里一个小小的银衣,他说话能算数吗? “敢问陛下,雇佣兵是什么?是哪个国家的军队?” 兵部尚书王崇山皱眉问道。 玄帝笑了笑,说道:“所谓的雇佣兵,就是谁给他们钱,他们就为谁卖命,是一支没有主人,认钱不认人的军队。” 玄帝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短暂的惊愕过后,是更加汹涌的质疑和反对声浪。 “陛下!”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冯敏之几乎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他满脸的不可思议与震惊。 “此……此言太过儿戏!雇佣兵?闻所未闻!一支认钱不认人的军队,岂能托付收复国土之重任?这简直是拿国事当儿戏啊陛下!” 他转向同僚,仿佛寻求认同:“诸位同僚,你们可曾听说过雇佣兵?我大天律法、兵制,可有此先例?” “一支不明来历、不知根底、只认钱财的武装,若是引狼入室,与蛮兵勾结,或是趁机在境内劫掠,后果不堪设想!十万两?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他的担忧立刻得到了不少官员的附和。 “是啊陛下!冯御史所言极是!” “来历不明,如何能信?” “十万两虽不算巨款,但也不能如此轻易抛洒!” “万一他们拿了钱不办事,或是敷衍了事,甚至反过来威胁朝廷,该如何是好?” 连一直沉默的丞相刘为,此时也缓缓开口:“陛下,老臣也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那黄百圣是何许人?老臣从未听闻朝中有此能员。一个名不见经传之人,引荐一个年轻的锦衣卫银衣,提出一个闻所未闻的雇佣兵之策,此中关节,实在令人难以放心。” “十万两银子事小,若因此举措失当,损了朝廷威严,寒了前方将士之心,甚至给了蛮人可乘之机,那便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了,陛下,还需慎之又慎啊。” 刘为的话,更像是一锤定音。 他虽然没有直接反对,但那语气中的不信任和忧虑,比直接的反对更有力量。 一时间,大殿之上几乎成了对雇佣兵和李大的批判大会。 各种质疑、担忧、否定如潮水般涌来。 “锦衣卫本职是监察侦缉,何时能插手军务了?这李大分明是越权僭越!” “十万两?我看那李大就是借机敛财!” “雇佣兵?怕不是哪里的山贼土匪,冒充军队来骗朝廷的钱吧?” “陛下,万万不可听信此等荒诞不经之言啊!” “是啊陛下,还是议和稳妥!” “对,议和!不能冒险!” 玄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这几乎一面倒的反对和质疑之声。 他心中早有预料,这些大臣,尤其是那些既得利益者和保守派,绝不会轻易接受这种打破常规、超出他们认知和掌控范围的事情。 他们质疑雇佣兵的来历、战力、忠诚。 他们质疑李大的能力、动机。 他们质疑十万两银子的可行性。 他们更质疑整个计划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归根结底,他们不相信奇迹,也不愿意相信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能够做到他们这些位高权重者都做不到、甚至不敢想的事情。 玄帝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忧虑、或冷漠、或讥诮的脸,最后落在了依旧孤零零站在大殿中央、此刻却因这荒诞提议而暂时被人遗忘的诸葛吴身上。 老臣诸葛吴此时也眉头紧锁,他当然希望打仗,希望收复失地,但玄帝所说的这个办法…… 听起来也确实太过离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脸上满是困惑与挣扎。 就在质疑声达到顶峰,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玄帝会被说服,放弃这个荒唐念头时。 玄帝忽然轻轻敲了敲龙椅的扶手。 笃,笃。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嘈杂的大殿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皇帝,等待他的最终决断。 玄帝没有去看那些质疑的大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殿门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诸位爱卿的担忧,朕都听到了。” “来历不明,战力存疑,耗费难估,风险巨大,听起来,似乎每一条都很有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脸色变幻不定的丞相刘为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变得铿锵有力。 “但是!” “你们所有这些问题,所有这些质疑……” “那个叫李大的锦衣卫银衣,都已经用实际行动,给了朕答案!” “他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比朕想象的,比你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漂亮得多!” 玄帝猛地站起身,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此刻难以抑制的振奋之气勃然散发,他指向殿外,声振屋瓦:“就在昨夜!李大遣人送来了战报和证物!” “南阳郡,已于三日前光复!守城蛮兵大部被歼,余者溃散!” “蛮将兀骨术,及其麾下叛徒军师,已被阵斩!首级在此!” “他所用的,正是那支你们口中来历不明、战力存疑的雇佣军!” “而现在,他的人,正在南阳郡等着朝廷派兵接管!” “你们告诉朕。” 玄帝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每一个刚才激烈反对的大臣,尤其是冯敏之、刘墉、王崇山,最后定格在面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的刘为脸上,一字一句地问道:“这,算不算是答案?” 第177章 晋升金衣 “这,够不够证明?” “这,打不打得了你们的脸?” 玄帝的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劈得整个金銮殿内所有大臣头晕目眩,脑中一片空白。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更加剧烈的嗡嗡议论声。 “光复了?三日前?” “阵斩兀骨术?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京城到南阳,快马也要七八日!消息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是啊,若三日前光复,昨夜消息便到京城……这简直是神行太保!” “该不会是……假的吧?” “好!好!看来诸位爱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玄帝不再多言,猛地一挥袖袍,喝道:“赵伴伴!将李大送来的证物,给朕,呈上来!让诸位明察秋毫的爱卿们,看个仔细!验个明白!” “遵旨!” 早已等候在殿侧阴影处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赵公公,高声应诺。 他手中捧着一个覆盖着黄绸的托盘,步履沉稳地走到御阶之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托盘上。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赵公公轻微的脚步声和一些人压抑的呼吸声。 赵公公站定,先向玄帝躬身行礼,然后转向群臣,朗声道:“陛下有旨,展示南阳捷报证物!” 说罢,他猛地掀开了覆盖的黃绸!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两个用石灰粗略处理过、装在精致木匣中的首级! 木匣打开,两颗人头赫然呈现! 虽然经过处理,面目略显扭曲狰狞,但依旧能清晰辨认。 左边那颗,虬髯怒张,额头一道斜疤,髡发样式独特,正是蛮族高级将领的特征! 那双怒睁的铜铃眼中,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怒与不甘。 右边那颗,则是一张天人的面孔,此刻因恐惧而扭曲,透着一股奸猾与卑微。 “这……” 兵部尚书王崇山身为兵部主官,对边境敌将的样貌特征最为熟悉。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颗虬髯头颅,尤其是额角那道疤。 “这道疤……这髡发……这面貌……与边关呈报的兀骨术画像,竟有七八分相似!” 赵公公适时地从托盘下层取出几件物品,高高举起,让众人看得分明。 一枚雕刻着狰狞狼头、镶嵌着鸽血红宝石、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质腰牌! 几面沾染着烟熏火燎痕迹、但狼头图案和蛮文清晰可见的破烂战旗! 还有一枚造型古朴、刻有蛮族文字的青铜虎符,以及几枚将领佩戴的玉佩! “此乃蛮将兀骨术之金帐大将腰牌!乃蛮族左贤王亲赐,大将专属,绝难仿制!” 赵公公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此乃其军中战旗!此乃其调兵虎符!此乃其随身信物!” 王崇山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作为兵部尚书,他认得这些信物的分量! 尤其是那金质狼头腰牌和调兵虎符,绝非寻常工匠能够仿造,而且其形制、纹路,与边境缴获和情报描述的完全吻合! “真……真的是兀骨术的信物!” 他失声喃喃,脸上的怀疑瞬间被巨大的震撼取代。 其他刚才还在质疑的大臣们,此刻也都傻了眼,呆呆地看着那两颗人头和一堆证物,大脑一片混乱。 视觉和事实带来的冲击,远比言语强烈百倍! 诸葛吴则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他猛地跪倒在地,向着玄帝,颤声高呼:“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陛下!这是真的!南阳真的光复了!兀骨术真的被斩了!我大天……扬眉吐气了啊!” 玄帝居高临下,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惶恐、羞惭乃至狂喜的复杂面孔,最后定格在面沉似水、眼神阴鸷的丞相刘为身上。 玄帝的声音,平静中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再次响起:“现在,还有人怀疑,这战报是假的吗?” “还有人认为,那雇佣兵是山贼土匪,是来骗钱的吗?” “还有人觉得,朕听信了荒诞不经之言吗?” “还有人坚持……要拿金帛去议和吗?” 每一问,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抽在刚才那些激烈反对、冷嘲热讽的大臣脸上。 尤其是冯敏之、刘墉等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精心策划的、企图借南阳危机逼迫玄帝让步、甚至解散内阁的计划,还没正式展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石破天惊的胜利砸得粉碎! 不仅粉碎,反而让提出这不可思议方案的皇帝和李大,威望和功劳飙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但他终究是老谋深算,迅速控制住了表情,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道:“老臣……为陛下贺!为大天贺!” “南阳光复,蛮酋授首,实乃天佑我朝,陛下洪福!” “李……李大银衣,真乃神将下凡,立此不世奇功!老臣……先前有所疑虑,实是职责所在,谨慎起见,还望陛下恕罪。” 他这番话,算是认输,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玄帝看着刘为低头服软,心中畅快无比。 但他知道,这老狐狸绝不会轻易罢休。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论功行赏,稳定人心。 “丞相与诸位爱卿先前所虑,亦是常情,朕不怪罪。” 玄帝大度地摆了摆手,但话锋随即一转,变得锐利。 “但如今,事实胜于雄辩!李大以区区十万两,便为我朝收复失地,斩杀大敌,节省了何止百万军费,避免了无数将士伤亡!此等功劳,岂是寻常可比?” 他环视全场,声如洪钟:“传朕旨意!” “锦衣卫银衣李大,忠勇无双,智略超群,以奇兵收复南阳,阵斩蛮酋兀骨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着即擢升为锦衣卫金衣,赐飞鱼服,赏黄金千两,绸缎千匹,京中赐宅邸一座!” “另,南阳大捷,乃近年来未有之大胜!当昭告天下,普天同庆!着礼部拟定庆典章程!” 第178章 太子 此时,东宫之内。 一名长相俊美的男子站立在水中凉亭下,手拿一把折扇,风度翩翩地看着湖内的风景。 在他的身后,站着兵部尚书王崇山。 “你是说,有一个叫李大的锦衣卫只收了父皇十万两银子,便让我大天不费一兵一卒杀了蛮国金甲大将兀骨术?” 太子赵天骄嘴角上扬,饶有兴趣地问道。 王崇山一脸凝重,点了点头:“是啊太子殿下,都是因为此人的出现,坏了我们的大计啊!” 在朝廷中,一共分为这么几个党派。 为首的,便是玄帝一派的忠臣党。 这些官员以玄帝为首,是绝对的忠臣,对玄帝的命令是百分百的执行。 再有便是丞相党,丞相刘为虽然不是皇室宗亲,但却是京城百年士族的成员,家族力量极为庞大。 所以有不少官员,都以丞相刘为马首是瞻。 其次,便是太子党。 玄帝毕竟年龄大了,所以有不少官员怕玄帝百年之后自己在朝堂站不稳脚跟,便提前开始了站队。 而太子赵天骄不仅得位极正,是正房嫡长子,而且此人还极为聪颖,所以有不少官员都以太子为首,这便是太子党。 最后便是四皇子党和九皇子党。 这两位皇子虽然不是太子,但个人能力表现也十分突出,也有一部分官员选择押注在他们身上。 “这个李大,倒是有些意思。” 太子赵天骄笑了笑,说道。 王崇山眉头紧皱,说道:“如果没有此人,陛下为了解决南阳郡蛮兵一事,肯定会调动京城禁军,到时候我们便可以趁虚而入,掌控整个皇宫!逼陛下退位!” “可就是因为这个李大,让禁军没有出城,是他坏了我们的大计啊!” 没错,南阳郡的蛮兵其实是赵天骄引来的。 赵天骄向蛮国透露了南阳郡的守卫情况,并且还派内应在黑夜偷偷打开了城门,这才让蛮兵如此轻易杀进了南阳郡。 而赵天骄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趁机夺走皇位! 虽然他是太子,但他一天坐不到龙椅上,他就不是皇帝。 没办法,竞争太大了,太子也有压力,左有丞相刘为虎视眈眈,右还有四皇子和九皇子暗中为敌,他若是不主动出击,等到别人主动出击,他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太子殿下,依我看,应派出杀手解决掉这个李大,才能解我们的心头之恨!” 王崇山满脸恨意地说道。 闻言,赵天骄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的轻蔑:“狗咬了你一口,难不成你还要咬回去不成吗?” “这个李大有些意思,他虽然这次在百官面前长了脸,但充其量不过是锦衣卫的鹰犬罢了,等他班师回朝那一天,本太子将亲自出面迎接,这条鹰犬肯定会受宠若惊,然后摇着尾巴向本太子示好效忠。” 王崇山闻言,点了点头,双手抱拳:“太子英明!” …… 而李大在南阳郡足足待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终于等到了朝廷派来的第一支驻守南阳郡的军队。 军队人数不多,只有三五千人,也不是什么正规军,看起来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 李大也不管这些军队有没有战斗力,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当即李大便带着自己的军队回到了大牛村。 回到大牛村之后,李大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招兵买马! 一千人虽然不少,但还是有些不够用。 对付一两万人还行,但敌人要是再多,就有些吃不消了。 反正现在李大的手里还有十几万两银子,也不差钱,当时他大手一挥,直接将军队扩充到三千人! 具体事宜,还是由二老婆苏青负责。 而李大则是通过任意门前往了京城。 之所以这么着急去京城,自然是因为要去领取赏金。 那可是十万两白银啊! 不过到了京城之后,陈默告诉了李大一个消息,说皇帝在知道南阳郡大捷之后十分高兴,准备派不少官员到京城大门热烈欢迎李大回归。 这无疑是给足了李大面子,毕竟自古以来除了皇帝亲征凯旋外,还没有谁能有这样的待遇。 而李大也是十分的无奈,没办法,他只好偷偷溜出了城,然后又骑着马大摇大摆地回来。 …… 京城,朝阳门外。 官道两侧,早已被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净街清道,黄土垫路,清水洒街。 临时搭建的简易彩棚下,按照品级高低,站满了身着各色官袍的朝廷官员。 前排是以丞相刘为、兵部尚书王崇山为首的重臣。 后面依次是六部九卿、各寺监的官员,黑压压一片,颇为壮观。 虽说不少人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心思各异。 有人好奇,有人审视,有人嫉妒,也有人如刘为般,面上带笑,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更外围,则是被允许靠近观看的京城百姓。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嘈杂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听说了吗?今天要来的那位李大将军,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可不是嘛!带着几千人,就把占着南阳郡的蛮兵给打跑了!还把那蛮子头头的脑袋砍了!” “嘿!这么厉害?不是都说蛮人凶得很,一个能打咱们三个吗?” “谁知道呢?反正朝廷都这么隆重迎接了,肯定假不了!听说陛下龙颜大悦,要重重赏他呢!” “啧啧,年纪轻轻,立下这么大功劳,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快看!是不是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伸长了脖子向官道尽头望去。 只见远处烟尘微起,一队人马正不紧不慢地行来。 人数不多,约莫百骑左右,都穿着普通的劲装,并无特别鲜明的仪仗。 为首的,是一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骑士,身穿飞鱼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披风,腰佩绣春刀,面容俊朗,眼神平静,正是李大。 他的到来,与众人想象中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得胜凯旋的将军形象,颇有差距。 若非提前知晓,恐怕无人会想到,这就是那位传说中不费朝廷一兵一卒,十万两白银便收复南阳、阵斩蛮酋的神秘人物。 “来了!那就是李将军!” “看着好年轻啊!” 第179章 哦 “果然英雄出少年!” 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好奇、敬佩、惊讶的目光齐刷刷投注在李大身上。 官员队列中,也开始有了动静。 礼部的官员上前几步,准备引导。 丞相刘为也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堆起看似和煦的笑容,准备代表朝廷上前迎接。 李大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盛大的迎接阵仗,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反而觉得有些麻烦。 但既然避不开,便坦然受之。 队伍行至城门附近,李大率先下马。 他身后的百名亲卫也动作整齐划一地翻身下马,牵马肃立。 虽未着甲胄,但那股历经战阵的肃杀之气和令行禁止的纪律性,依旧让在场不少懂行的武将暗自点头。 这些人,都是李大临时从大牛村调来的,为自己充充场面。 礼部的官员连忙迎上前来,脸上堆满笑容,躬身行礼:“下官礼部郎中孙淼,恭迎李金衣凯旋!大人一路辛苦!” “孙大人客气了。” 李大微微颔首,声音平稳。 此时,以丞相刘为为首的一众高级官员也缓步走了过来。 刘为今日穿着一品仙鹤补子官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走到近前,并未因李大的年轻而有丝毫轻视,反而率先拱手,姿态放得颇为客气。 “李金衣,老夫刘为,代表朝廷同僚,在此恭贺将军立下不世之功,凯旋还朝!” “金衣以雷霆手段扫清蛮氛,收复南阳,扬我国威,实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老夫与诸位同僚,感佩之至!”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李大的功劳,又抬高了朝廷和同僚,显得十分得体。 李大抱拳还礼,不卑不亢:“丞相大人过誉了,李大侥幸成功,全赖陛下圣明,将士用命,不敢贪天之功。” 刘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这年轻人,面对如此盛誉和当朝首辅的亲自恭贺,竟能如此平静谦逊,丝毫不露骄矜之色,这份心性,可不像个骤得大功的年轻人。 接着,朝廷的官员一个接一个向李大道贺,个个都对李大笑脸相迎。 李大的功劳太大了,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金衣,但假以时日,或许能达到更高的地位。 恭贺的环节结束之后,李大便在官员们的陪同之下进城。 京城之中,那是锣鼓喧天,百姓们夹道欢迎,掌声是如此热烈。 而李大也体验了一把当明星的感觉。 这欢迎阵仗之大,除了皇帝没来,该来的几乎都来了。 走了没几步之后,一声大喝突然传来:“太子殿下到!” 这一声大喝,让整条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接着,百姓们齐刷刷跪倒,官员也跪倒了一大片,只有少部分几个地位极高的官员不用下跪,比如丞相刘为。 太子都来了? 李大眉毛一挑,看向了街道的对面。 只见一辆八抬大轿在八个强壮汉子的抬送下,缓缓朝着李大这边而来。 那马车之豪华与奢侈,哪怕是轮毂上的铆钉都是用金子做的,整辆马车都闪闪发光。 在看到太子的大轿之后,丞相刘为眉头皱了皱,看向了李大。 太子怎么突然来了?玄帝似乎没让太子来迎接李大啊! 那太子的驾到只有一种目的和可能,他要拉拢李大。 李大官职虽然不高,但现在算是玄帝面前的红人,太子这是要把李大发展成自己人啊! 刘为虽然也有心拉拢李大,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结私营党。 但太子就不一样了,他可以代表皇室慰问李大,展现皇室大气的同时,还能拉拢李大。 所以刘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看着。 此时,李大看别人都跪了,但他却不想跪,便趁乱蹲在了地上。 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他不是跪着,而是蹲着。 但李大却忘了,今天他是主角啊,现场成千上万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在看到李大没有跪太子之后,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见到太子不跪,往小了说是不懂礼仪,往大了说,那就是藐视皇权啊! 此时,只见从太子大轿旁走出一名太监,小太监大步走到了李大的面前,几乎用鼻孔看着李大。 “大胆!见到太子为何不跪?” 李大一愣,他没想到这位太子竟然这么较真。 李大他也不是个怂人,当即便说道:“我李大跪天跪地跪父母,但就是不跪别人!告诉太子殿下一声,我李大不方便跪!” 李大的话一出,百官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 第一次见太子,就直接硬刚太子,胆子实在是不小啊! 小太监一愣,他没想到李大竟然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当时勃然大怒:“大胆!太子面前竟然敢如此放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藐视皇权!当众斩了你都不过分!” 闻言,李大也笑了。 “妈的,你一个连蛋子都没有的人说话咋这么硬?” 小太监下意识往下面看了一眼,被气得差点儿跳起来,李大这是虾仁猪心啊! “罢了,让他过来。” 就在此时,太子大轿内传来了太子的声音。 小太监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李大,道:“太子殿下要见你,还不麻溜点儿快去?” 李大白了一眼这个小太监,大步来到了太子大轿面前。 此时,大轿的窗帘被拉开,慵懒的赵天骄瞥了一眼李大,一番打量后笑了笑。 “没有借天朝一兵一卒便拿下了南阳郡,我还以为你是长着三头六臂的怪物,如今一见,大失所望啊!” 说罢,赵天骄便往嘴里扔了一颗葡萄。 “哦。” 李大淡淡回了一个字。 哦? 太子殿下亲自跟你说话,你难道不觉得荣幸吗? 不觉得受宠若惊吗? 哪怕是太子是在贬你,你也要给点儿反应啊! 你就回一个哦? 赵天骄的面色不太好看,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不管怎么说,你杀了兀骨术,算是解决了父皇的心头大患,我应该恭喜你,仕途要更上一步了。” “哦。” 李大仍旧惜字如金,只回了一个字。 大轿内,太子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又是一个哦? 第180章 太子的招揽 “李金衣果然与众不同,性子直爽,不喜虚言。” 赵天骄的声音透过轿帘传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和欣赏。 “孤很欣赏你这样有本事、又有性格的人。” “父皇赏识你,给了你锦衣卫金衣的位置,这固然是隆恩,但锦衣卫,终究是鹰犬爪牙,做些脏活累活罢了,难登大雅之堂,也难有真正的前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带着一丝诱惑:“孤观你之才,绝非池中之物。” “南阳一战,已显将帅之姿,困于锦衣卫,未免可惜。不如到孤的麾下来,孤可向父皇请旨,调你至五军都督府,或是边军之中,委以重任,统率一方兵马。” “届时,建功立业,封侯拜将,光宗耀祖,方不负你一身本领。” “跟着孤,你会有更广阔的天地,比在锦衣卫,强上百倍,如何?” 这番话,可谓是极具分量了。 直接许诺更光明的前途,暗示脱离鹰犬身份,进入正规的、受人尊敬的武将体系,甚至可能手握实权兵权。 在太子看来,这对于任何一个有志于功业的青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更何况,这是未来的皇帝亲自递出的橄榄枝,代表着未来的从龙之功和滔天富贵。 周围的官员们,尤其是那些太子党成员,闻言都是心中一震,既羡慕又嫉妒。 太子对这李大的拉拢,竟然如此直接且力度如此之大! 看来是真想将其收为心腹啊! 就连丞相刘为,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太子这一手,太直白,也太有诱惑力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李大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是感激涕零,纳头便拜? 还是故作矜持,然后半推半就? 然而,李大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想了想,然后…… “哦。” 又是一个字,轻飘飘,干巴巴,听不出任何情绪,也听不出是答应还是拒绝。 “……” 轿内,赵天骄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捏着葡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一股被无视、被轻蔑的怒火从心底升起。 他堂堂太子,屈尊降贵,亲自出迎,好言拉拢,对方竟然用三个哦来回应? 这已经不是不通世故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藐视! 是根本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轿帘猛地被一只白皙但青筋微露的手掀开,赵天骄那张原本俊美此刻却阴云密布的脸露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李大,声音里已没了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李大,孤问你话,你这是什么意思?哦?你只会说这一个字吗?孤的提议,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质问,已带上了明显的怒意和威压。 周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百姓们吓得噤若寒蝉,官员们也屏住了呼吸,知道太子这是动了真怒了。 李大迎着赵天骄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这人懒散惯了,没什么大志向。” “当个锦衣卫,替陛下办办事,拿拿赏钱,挺好的。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尔虞我诈,站队抱团,太累,我也没兴趣。” “……” 拒绝了。 他竟然就这么直接、干脆、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地拒绝了! 拒绝了太子的亲自招揽! 拒绝了唾手可得的远大前程! 也拒绝了未来皇帝伸出的友谊之手!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大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惊呆了。 就连见惯风浪的丞相刘为,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李大,不是胆大,简直是……不知死活! 赵天骄的脸色,在瞬间经历了从铁青到煞白再到涨红的剧烈变化。 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当众羞辱的难堪,让他几乎要失控。 他死死攥着轿帘,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李大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从小到大,身为储君,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 即便是丞相刘为,对他也是表面恭敬!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泥腿子,仗着一点儿微末功劳,竟敢如此嚣张? “好……好得很!李大,你很好!” “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给孤跪下!为你刚才的无礼和傲慢,向孤赔罪!” “只要你现在跪下,承认你的错误,孤可以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念你年轻气盛,又立有微功,对你刚才的狂悖之言,既往不咎!” “否则……” 他虽然没有说出否则后面的话,但那森然的语气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跪下认错,还有一线生机。 否则,便是与储君为敌,其下场,不言而喻!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李大。 王崇山甚至已经悄悄对身后的侍卫使了眼色,一旦太子下令,便立刻动手。 而李大此时满脸不耐烦地看着赵天骄。 李大知道他是太子,但那又如何? 李大真的没兴趣当官啊! 正当李大准备拒绝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在李大的耳旁响起。 【请宿主根据选择获得不同的奖励!】 【选择成为太子的跟班,奖励现代特种部队一支!】 【拒绝成为太子的跟班,奖励原子弹一枚!】 【羞辱太子,奖励天气操控卡一张!】 这三个奖励一出,李大当时便被震惊了! 这三个奖励,无疑是系统给过的最牛逼的奖励! 【特种部队:总共有十人,每人携带大夏最顶尖的特种装备,对宿主忠心耿耿!】 现代特种部队,放到古代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们之中有突击手,有狙击手,还有爆破手,可以直接对一国皇帝进行斩首行动! 但缺点也不是没有,那就是他们的弹药一旦消耗完毕,便得不到二次补充,只能使用一次。 【原子弹一枚:当小男孩在天空之中炸响,一个城池的人类将为之陪葬!】 这东西,好是好,但就是光有原子弹没有用啊! 你得有发射装置吧?没有发射装置,原子弹怎么爆炸啊? 第181章 你算哪根葱? 而且,原子弹在地上爆炸,威力虽然也很大,但却没有在天上爆炸的威力大。 原子弹在半空爆炸,杀伤力才能得到十足的释放! 想要让原子弹在空中爆炸,那你得有飞机吧? 可飞机这东西,李大是真没有啊! 【天气操控卡:可操控任意一个地方的天气,持续时间为十天,可刮风、下雨、下雪、极热、极寒。】 这是好东西啊! 李大当时便激动了起来。 这比核武器的杀伤力都大啊! 可以操控一个地方十天的天气情况! 想象一下,如果一个盆地内连下十天的暴雨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 那肯定淹死一大片人啊! 庄稼被毁坏,房屋被淹没,无数人流离失所。 好东西! 看着系统给出的三个选项,李大几乎没有犹豫。 成为太子的跟班? 听起来可以得到一支现代特种部队,但代价是卷入这肮脏的朝堂斗争,给赵天骄这种人当狗。 李大最烦的就是这个。 拒绝? 虽然可以白得一枚原子弹,但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摆设,屁用没有,还占地方。 而羞辱太子…… 不仅能出一口被莫名其妙威胁的恶气,还能得到那张听起来就逆天的【天气操控卡】! 这玩意儿可是能随时扭转战局、改变一地命运的战略级道具! 比那暂时用不上的特种部队和原子弹实用太多了! 更何况,太子刚才那副“不跪下认错就要你好看”的嘴脸,早就让李大不爽到了极点。 老子凭本事吃饭,凭功劳领赏,凭什么要跪你这靠投胎上位的家伙? 还威胁我? 心念电转之间,李大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头,脸上那点不耐烦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玩味的笑容。 看着轿内那张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俊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寂静的街道:“太子殿下。” “我李大,跪天跪地跪父母。” “你,算哪根葱?” 轰! 这话比刚才的拒绝更加石破天惊! 更加肆无忌惮! 侮辱性极强! “算哪根葱?” 这简直是当着满朝文武和京城百姓的面,把太子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 太子的地位、威严、未来的皇权…… 在他这句轻飘飘又充满鄙夷的质问面前,仿佛都成了笑话!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丞相刘为的瞳孔骤然收缩,看向李大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年轻人,要么是疯子,要么…… 就是有所倚仗到根本不在乎太子! 王崇山更是惊得差点跳起来,他身后的侍卫手指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就等太子一声令下。 轿内的赵天骄,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股无法遏制的、火山爆发般的暴怒和羞耻感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从未有人敢如此当众践踏他的尊严! “你……你……大胆!狂徒!” 赵天骄再也维持不住任何仪态,猛地从轿中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指着李大,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给孤拿下!给孤把这个狂徒拿下!就地格杀!” 王崇山闻言,眼中凶光一闪,正要挥手。 “太子殿下且慢!” 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及时响起。 只见丞相刘为上前一步,挡在了李大和太子的侍卫之间。 “太子殿下息怒!李大金衣纵然言语无状,冲撞了殿下,但……” “他毕竟是刚刚立下收复南阳、阵斩蛮酋大功的功臣!陛下刚刚下旨重赏,圣眷正隆!此刻若因口角之争,便在京城大街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斩杀功臣……” “传扬出去,于殿下名声有损,于朝廷法度有亏,更恐寒了天下功臣之心,让陛下……难做啊!” 刘为这番话,看似在劝谏,实际上句句诛心。 点明了李大的功劳和皇帝的恩宠,暗示太子若敢动手,就是不顾大局、残害功臣、藐视皇权、自毁名声! 他身为百官之首,此刻站出来说话,分量极重。 赵天骄气得浑身发抖,他当然听得出刘为话里的意思,也知道此刻杀李大,后患无穷,甚至可能给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父皇一个废黜他的借口! 但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愤怒和羞辱感,让他恨不得立刻将李大碎尸万段! 他死死瞪着刘为,又瞪着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嘲讽笑意的李大,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他知道,刘为这个老狐狸站出来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李大了。 杀,不能杀。 继续对峙,只会让他这个太子更加丢脸。 “好……好!好一个功臣!好一个李大!” 赵天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猛地放下轿帘,坐回轿中,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住那几乎要破口而出的咆哮,厉声喝道:“回宫!” 抬轿的汉子们如蒙大赦,连忙抬起大轿,调转方向,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这片让太子颜面尽失的是非之地。 那匆忙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一股狼狈而逃的味道。 太子走了,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屈辱走了。 街道上依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中,心有余悸。 看向李大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敬畏,还有深深的恐惧。 敢这么对太子说话还能活蹦乱跳的,这位李金衣恐怕是开国以来头一个! 【叮!恭喜宿主成功羞辱太子赵天骄!获得奖励:天气操控卡一张!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注意查收。】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李大心中一定。 好东西到手了。 此时,丞相刘为笑眯眯地来到了李大的面前,说道:“李金衣,真是好胆量啊!整个大天敢如此不给太子面子的,你是头一个!” 李大有了天气操控卡之后,整个人已经飘得不行了。 他瞥了一眼刘为,道:“你又算哪根葱?” 一句话,让刘为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182章 贿赂李大 东宫,太子书房。 砰!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茶渍和碎片狼藉一片。 赵天骄脸上的温文尔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暴戾和羞愤。 “废物!都是废物!刘为那个老匹夫!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大!他们竟敢!竟敢如此对待孤!” 他低吼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王崇山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直到太子稍稍平息了一些,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息怒,保重身体要紧,那李大确实是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息怒?你让孤怎么息怒!” 赵天骄猛地转过身,眼睛通红。 “他当众问孤算哪根葱!满朝文武都听到了!京城百姓都看到了!” “孤的颜面,太子的威严,荡然无存!若不将此人锉骨扬灰,孤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如何在这朝堂之上立足?” 他喘着粗气,盯着王崇山:“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王崇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李大,虽然立了功,但归根结底,不过是个骤得富贵的暴发户,泥腿子出身。” “这种人,最是贪婪短视,往往守不住本心,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赵天骄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王崇山阴恻恻地笑道:“殿下可知,陛下最讨厌、也最无法容忍的,是什么样的人?” 赵天骄略一思索,吐出两个字:“贪腐。” “正是!” 王崇山一拍手掌。 “陛下近年来大力整顿吏治,设立锦衣卫,严查贪腐。” “尤其是对那些立下功劳后便得意忘形、疯狂敛财的功臣,更是深恶痛绝。” “前几年那位平定了西疆叛乱的王大将军,不就是因为居功自傲、贪墨军饷,最后被父皇下旨抄家问斩,家眷流放三千里吗?” 赵天骄眼神微动,似乎明白了王崇山的意图。 王崇山继续道:“这李大,出身低微,骤得高位和赏赐,内心必然膨胀。” 他凑近赵天骄,声音压得更低:“只需派人,带上重礼,去恭贺他,去结交他,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美人田产……” “只要他露出一丝贪婪之意,收了其中任何一样,我们便立刻向都察院、向陛下检举他收受贿赂、贪墨赏银、奢靡无度!” “到时候,铁证如山,众口铄金,就算陛下想保他,也难堵悠悠之口!” “一个刚刚立功就大肆敛财的贪官,足够让他身败名裂,打入诏狱!” 赵天骄听完,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好!此计甚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就按你说的办!立刻去安排!找最机灵、最可靠的人去办这件事!” “金银要足,宝物要真,务必让他动心!” 王崇山心领神会,躬身道:“殿下放心,老臣明白。” 清晨,李家。 李大刚洗漱完毕,伸了个懒腰,正琢磨着今天怎么找个由头去黄百圣那里把那十万两赏银拿到手,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大!老大!” 大傻那特有的憨厚又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排着队呢!都说是来给您道贺的!还……还抬着好多大箱子!看着可沉了!” 送礼的? 李大眉毛一挑。 昨天才进城,今天一大早就有人上门? 这京城的消息传得够快,巴结的人也来得够勤快。 他还没说话,旁边正在为他整理衣冠的花蝶已经蹙起了秀眉。 “夫君。” 花蝶拉住李大的衣袖,声音轻柔:“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是锦衣卫金衣,陛下的近臣。”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 “这些人突然上门送礼,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你现在风头正盛,多少人盯着呢,若是贸然收了他们的礼,传扬出去,被人说成是贪图贿赂、结党营私,岂不是坏了名声,也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依妾身看,不如找个理由推辞了,或者干脆不见。” 花蝶的担忧不无道理。 李大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娘子,你说得对。” “不过呢,你夫君我昨天把太子都给得罪死了,这官儿啊,我看也当不长久。” “指不定哪天陛下为了安抚太子,或者太子使个什么绊子,我这乌纱帽就得掉,甚至脑袋都保不住。” “既然这官儿当不稳当,随时都可能跑路……” “那在跑路之前,能多捞一点,是一点啊!” 李大拍了拍花蝶的手,笑嘻嘻地道:“送上门的肥肉,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他们敢送,我就敢收!就当是提前收点精神损失费、跑路安家费了!” “可是夫君……” 花蝶还想再劝。 “放心,你夫君我心里有数。” “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坑了谁。” 说罢,李大整了整身上崭新的飞鱼服,大步流星地朝前院走去。 前院,果然如大傻所说,已经站了七八拨人。 个个衣着光鲜,带着随从,抬着或大或小、包装精美的箱笼礼盒。 见到李大出来,这些人立刻堆起满脸笑容,争先恐后地上前行礼问安。 “下官工部员外郎周明,特来恭贺李金衣高升!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金衣笑纳!” 一个穿着六品官袍的中年人率先开口,挥手让下人抬上来一个不小的木箱,打开一条缝,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银锭,银光闪闪。 “小人乃是城南隆盛当铺的东家,久仰李将军威名,特备上等玉璧一对,明珠十斛,聊表敬仰之心!” 一个富商打扮的人连忙接上,打开锦盒,玉璧温润,明珠圆硕,价值不菲。 “下官是户部主事……” “小人是通州粮商……” “老夫乃致仕的……” 各种头衔,各种理由,核心只有一个,送礼,攀交情。 看着这些热情洋溢的脸和琳琅满目的礼品,李大脸上也挂起了笑容,看起来颇为受用。 第183章 检举李大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让人把几个最贵重的箱子当场打开,拿起里面的珠宝玉器把玩一番,啧啧称赞。 “哎呀,周员外郎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王东家这玉璧,成色真不错啊!” “张主事有心了,这珊瑚树,挺喜庆!” 他一边欣赏着礼物,一边和这些访客们随口寒暄。 态度随意,甚至带着几分贪婪之色,仿佛真的被这些财物迷花了眼。 那些送礼之人见状,心中暗喜。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稍微给点甜头就找不着北了! 他们更加卖力地奉承,暗示日后还有更多孝敬,只求李金衣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或者在锦衣卫行个方便。 李大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等到所有访客都心满意足地离开,前院重新安静下来,堆放的礼物也都被搬空后,李大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 李大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礼品,满脸的满足。 这些礼品换成银两,足足价值五六万两银子啊! 这些人,出手可真大方! 而现在李大的手里面有十几万两银子,若是能把这些礼品兑现,全部换成银两,那李大将拥有二十万两银子的巨款! 当即,李大便吩咐花蝶。 “老婆,你负责把这些古玩字画全都给我换成银子,银票也行,哪怕价格低点儿也没事儿,全都给我变现成现银!” 李大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随时都会跑路。 这些东西在京城值钱,也好出手,但是到了青县那种小地方,识货的人少,有钱人也少,到时候就不好出手了。 花蝶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人去办李大吩咐的事情。 …… 东宫。 一名身着普通家仆衣衫、但眼神精干的男子,正垂手向赵天骄和王崇山禀报。 “那李大,见到礼物时,眼睛都快直了!” “据咱们安插在附近的眼线回报,李家后门,已经有管事模样的人,拿着一些字画古玩,悄悄去了几家当铺和古董行,似乎是在询价,想要出手变现!” 赵天骄斜倚在软榻上,听完汇报,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抹真正畅快的、带着阴冷得意的笑容。 “好!好一个贪得无厌的泥腿子!果然不出孤所料!” 他拊掌轻笑,眼中寒光闪烁:“区区一点金银珠宝,就让他原形毕露!看来,根本不需要我们费心去栽赃,他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往火坑里跳了!” 说罢,赵天骄霍然起身,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时机成熟了!王尚书,立刻随孤进宫!面见父皇!” “这一次,孤要亲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老臣这就去准备车驾和证据!” 王崇山躬身应道,嘴角同样噙着冷笑。 不久后,东宫车驾浩浩荡荡驶向皇宫。 皇宫,御书房。 玄帝正躺在一把红木椅子上,身后则是有两名宫女为其揉捏肩颈。 一旁的魏公公弯着腰,小心翼翼伺候着玄帝。 “那李大回来两天之久了,也不说来见一见朕,一段时间没见他,朕还有些想他,啧啧啧……” 玄帝看着远方,看似自言自语,又好像在与魏公公说话。 而魏公公笑了笑,看向了玄帝:“陛下,您似乎忘了,李大并不知道您是皇帝,他一直以为您是黄百圣,一个普通的官员。” 玄帝愣了一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瞧朕这记性,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看来是该朕亲自去见他,顺便把答应给他的十万两银子也一并交给他。” 玄帝说罢,立刻起身。 “说去就去,准备一下,朕要微服私访!” 魏公公连忙说道:“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正当魏公公准备去给玄帝取衣服时,门外来了一名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了玄帝的面前。 “启禀陛下,太子求见!” “太子?” 听到这两个字之后,玄帝眼底的兴奋之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有一些不耐烦。 “既然他来了,那朕便先见他一面。” 说罢,玄帝便又坐了下来。 关于这个太子,玄帝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太子精明,是个聪明人,会笼络人心。 但恨也恨太子太过聪明,此人防备心极强,对谁都不信任,哪怕对他这个父皇,也是七分演三分情。 玄帝想要的,是一个落落大方,甚至可以大大咧咧,但要有真性情的人。 而太子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不久之后,只见赵天骄带着王崇山以及一众官员和富商们来到了玄帝面前。 一群人齐刷刷下跪。 “参见陛下!” “参见父皇!” 玄帝在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之后,眉头微微一皱。 “天骄,你带这么多人来见朕干什么?” 赵天骄闻言,抬起头来,抱拳道:“启禀父皇!儿臣要举报有官员贪污!当众收礼,而且收到的银票数额巨大!起码有四五万银两!” 玄帝原本半倚在椅子上,神情有些漫不经心。 但当赵天骄说出贪污、收礼、四五万银两这几个词时,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体也微微坐直。 “哦?” 玄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平静之下往往蕴含着雷霆之怒。 “贪污?收礼?还是四五万两?呵,朕这些年三令五申,严查贪腐,竟还有人敢顶风作案,而且胃口还不小!是谁如此大胆?” 他目光如电,扫过跪在地上的赵天骄和他身后的王崇山等人,最后定格在那些面生的官员和富商身上:“就是这些人检举的?你来说!” 赵天骄心中一喜,父皇果然动了真怒! 他立刻拱手:“启禀父皇!据儿臣与诸位大人、义商查实,此人昨日刚刚回京,今日一早,便有多人携带重礼登门恭贺!” “所送财物,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粗略估算,价值不下四五万两!此人竟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其贪婪之态,令人发指!此事,在场诸位皆可做证!” 王崇山立刻接口,义愤填膺:“陛下!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 “此獠行径,不仅玷污官箴,更是藐视国法,将陛下整饬吏治之心置于何地?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何以儆效尤?” 那些被安排好的官员和富商也连忙磕头,七嘴八舌地附和:“陛下明鉴!小民亲眼所见!” “那箱子沉甸甸的,全是银锭!” “他还当场把玩玉器,爱不释手!” 玄帝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 “好!好得很!” 玄帝猛地一拍扶手,喝道:“魏伴伴!” “老奴在!” 魏公公连忙躬身。 “传朕口谕!” 玄帝眼神冰冷:“派武磊带领锦衣卫将此人抓到天牢!核实贪污银两数目!” 第184章 玄帝的偏袒 魏公公领命之后,当场就要去吩咐武磊办这件事情。 而玄帝此时随口一问:“天骄,你说的那个贪污受贿的官员,是谁啊?” 太子赵天骄上前一步,抱拳回答道:“回父皇,此人便是锦衣卫的金衣,刚刚收复南阳郡失地的李大!” 此话一出,只见魏公公停下了脚步,偷偷打量玄帝的表情,他现在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李大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啊! 让他去抄李大的家?他不敢啊! 再看玄帝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最恨的就是贪污腐败之人,但偏偏他最欣赏的,也是这个李大。 而赵天骄并没有察觉到玄帝的表情变化。 此时他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这个李大属实是可恶!这锦衣卫是干什么的?是监察百官的!可是他身为锦衣卫的金衣,连自己的约束不了,他如何监察百官?” “父皇,此人可恶至极!我建议直接五马分尸!九族全灭!” 而玄帝脸上那滔天的怒容,在听到李大这个名字的瞬间,他眼中的怒火变成了错愕。 错愕又很快转化为一种古怪的、难以言喻的神色。 他身体甚至微微前倾,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李大?” “正是!” 赵天骄斩钉截铁,心中畅快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大被锦衣卫锁拿下狱的凄惨模样。 “父皇,正是此獠!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请父皇明断,立刻下旨将其捉拿归案!” 然而,他预想中父皇更加暴怒、立刻下令抓人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玄帝沉默了。 他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一种沉思。 甚至……嘴角似乎还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强行忍住。 足足过了七八息的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玄帝才缓缓开口。 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冰冷肃杀,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轻松的语气:“哦……原来是李大啊。” 他顿了顿,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赵天骄解释:“这个李大嘛……嗯,朕倒是知道一些。此人行事……向来不拘小节,性格嘛,也比较……嗯,比较洒脱随性。” 赵天骄和王崇山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不拘小节? 洒脱随性? 这跟贪赃枉法、收受巨额贿赂有什么关系? 玄帝似乎没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愕,自顾自地继续道:“他刚从南阳回来,立了大功,心情想必是极好的。” “有人去恭贺他,送些礼物,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性子直,不太懂那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别人送,他可能就当成是朋友间的祝贺,随手就收了……” “这,也算不上什么贿赂吧?顶多算是……嗯,人情往来。” “人情往来?” 赵天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失声叫了出来:“父皇!那可是价值四五万两银子的财物!” “岂能用人情往来轻描淡写地揭过?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贪腐行径啊!” 王崇山也急忙道:“陛下!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啊!若是人人都以人情往来为借口,大肆收受贿赂,那朝廷法纪何在?陛下整饬吏治的决心又置于何地?” 玄帝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行了行了,朕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李大情况特殊嘛。” “他出身乡野,不懂这些规矩也是情有可原。” “再说了,他刚刚为朝廷立下如此大功,就算收了些贺礼,只要不是主动索要,没有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朕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看向魏公公,语气恢复了平淡:“魏伴伴,刚才的口谕,暂且收回,不必去抓人了。” “父皇!” 赵天骄简直要疯了,他完全无法理解父皇这近乎荒谬的偏袒! 这还是那个对贪腐深恶痛绝、曾亲手处置过无数贪官的铁腕皇帝吗? “父皇!儿臣还有话说!” 赵天骄急声道:“那李大不仅仅是收礼!他昨日在宫外,当众对儿臣无礼,口出狂言,藐视皇室,藐视儿臣这储君!此等狂悖之徒,岂能重用?” 玄帝挑了挑眉:“哦?他对你无礼?怎么个无礼法?” 赵天骄脸色涨红,难以启齿,但为了扳倒李大,也顾不得了:“他……他当众问儿臣算哪根葱!在场百官百姓皆可作证!” “噗……” 玄帝似乎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随即立刻用咳嗽掩饰了过去,但眼中那抹古怪的笑意却更浓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年轻人嘛,气盛了些,说话可能不太注意分寸。” “你是太子,要有容人之量。” “他刚立了功,难免有些得意,说话冲了点,你作为兄长,要多担待,多教导,不要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父皇!他不仅仅是言语无状!” 赵天骄快气吐血了,父皇这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他昨日还拒绝了儿臣的好意招揽,态度极其傲慢!此等不识抬举、目无尊上之人,留在朝中,必成祸患!” “拒绝了你的招揽?” 玄帝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淡。 “哦,那说明他心思单纯,不想卷入一些不必要的纷争,只想安心为朝廷办事,这是好事啊。” “不结党营私,不攀附权贵,这不正是朕需要的纯臣吗?” 赵天骄:“……” 王崇山:“……” 一众证人:“……” 他们彻底傻眼了,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收巨额贿赂成了人情往来和不懂规矩,当众辱骂太子成了年轻人气盛和需要太子教导担待,拒绝太子招揽成了心思单纯、不结党营私的纯臣…… 这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赵天骄看着龙椅上那位一脸朕觉得李大很好很单纯表情的父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忽然意识到,父皇对李大的偏爱和维护,已经超出了常理,甚至超过了对他们这些亲生儿子的感情! 为什么? 凭什么? 那个泥腿子出身的李大,到底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股混杂着愤怒、嫉妒、屈辱和深深不安的情绪,在赵天骄心中疯狂滋生。 他原本以为必胜的一击,不仅没有伤到李大分毫,反而让他更加看清了父皇对李大的那种近乎无原则的袒护! 这比李大当众羞辱他,更让他感到恐惧和心寒! 玄帝似乎懒得再听他们多说,挥了挥手:“好了,此事朕知道了。” “李大那边,朕自会去问问情况。” “你们也都散了吧,记住,身为朝廷官员,要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不要整天盯着别人,捕风捉影。” “父皇!” 第185章 再见黄百圣 赵天骄还想争辩。 “朕累了,退下吧。” 玄帝已经闭上了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赵天骄和王崇山等人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压下满心的不甘、愤怒和难以置信,狼狈地躬身退出御书房。 走出殿外,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赵天骄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御书房大门,眼神阴鸷得可怕。 李大……此事绝不算完! 父皇越是这样护着你,你就越该死! 孤就不信,找不到办法弄死你! 而御书房内,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后,玄帝睁开了眼睛,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疲惫,反而充满了兴致勃勃的笑意。 “这个李大……还真是能惹事,也真是有趣。” 他低声笑道,看向魏公公:“魏伴伴,你说,朕要是现在去李府微服私访,正好碰上他在清点贺礼,会不会更有意思?” 魏公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勉强笑道:“陛下……李大金衣他,恐怕还不知道您就是黄百圣……” “那就更有意思了!” 玄帝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走!更衣!朕倒要亲自去看看,这小子收了那么多人情往来,到底打算怎么处置!顺便也该把欠他的十万两佣金,给他结清了。” 换上一身低调但不失贵气的员外常服,玄帝只带了魏公公和两个便装侍卫,便轻车简从地出了宫,直奔李府。 一路上,玄帝心情颇佳,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李府门外,并无想象中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景象,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门房是个看起来憨厚的老汉,见玄帝几人气度不凡,连忙上前询问。 “这位员外,您找谁?” 魏公公上前一步,低声道:“我家老爷姓黄,与府上李金衣乃是旧识,今日特来拜访,烦请通报一声。” 门房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大傻亲自迎了出来。 他虽憨直,但也认得曾在未来商店出现过的黄百圣,连忙恭敬地将玄帝几人引入府中。 穿过前院,来到正院,只见院子里阳光正好。 李大正仰躺在一张竹制躺椅上,脸上盖着一顶草帽,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在、快要睡着的模样。 旁边的小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 “咳咳。” 魏公公轻轻咳嗽了一声。 李大懒洋洋地掀开草帽一角,眯着眼朝门口望去。 当看到是黄百圣时,他脸上露出一丝终于来了的笑容,但依旧没起身,只是挥了挥手。 “哟!黄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找您呢!快来坐!大傻,上茶,上好茶!” 他这副惫懒随意的态度,让魏公公眼皮直跳,偷眼去看玄帝的脸色。 却见玄帝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中笑意更浓,仿佛觉得很有趣。 玄帝也不客气,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又看了看李大那副晒太阳的惬意样子,笑道:“李兄弟倒是会享受,这院子不错,晒太阳正好。” “那是!” 李大坐起身来,拿起茶壶给玄帝倒了杯茶。 “黄大人,您今天来得正好,我正有要紧事找您!” “哦?什么事?” 玄帝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 “还能有什么事?” 李大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当然是那十万两银子的佣金啊!南阳郡我可是给您拿下来了,兀骨术的脑袋也送到了,咱们当初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啊不,是一手交功,一手交钱!您看,这银子……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他说得直白,毫不拐弯抹角,眼里闪着对银子的渴望。 玄帝看着他这副财迷样子,心中好笑,面上却故作沉吟:“银子自然是有的,不过,李兄弟,我听说你昨天刚回京,今天府上就热闹得很啊?不少人来恭贺你,还送了不少礼?” 李大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哈哈哈!黄大人您消息可真灵通!没错!是有那么些人,非要给我送点心意。” “您是不知道,那礼物堆得跟小山似的!什么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啧啧,看得我眼花缭乱!这不,我刚让我家娘子找人去估估价,看看能换多少现银!” 魏公公听得额头冒汗,李金衣啊李金衣,您可长点心吧! 陛下这是话里有话在点您呢! 您怎么还顺着杆子往上爬,说得这么起劲? 玄帝眼中笑意更深,追问道:“哦?李兄弟这是打算把那些贺礼都换成银子?” “那当然了!” 李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些东西好看是好看,但不能当饭吃啊!” “还是换成白花花的银子实在!揣在怀里踏实!我算了算,起码能换个五六万两!加上您那十万两,嘿嘿,我李大也算是小有身家了!” 他顿了顿,凑近玄帝,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黄大人,不瞒您说,这京城的官儿啊,我看是当不长了。” “昨天我把太子给得罪死了,指不定哪天就得卷铺盖跑路。” “趁着现在还能捞点,赶紧多捞点,以后跑路了,也有个安身立命的本钱不是?” 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把魏公公听得是心惊肉跳,差点没站稳。 我的祖宗哎,您这什么都敢往外说啊! 当着陛下的面说要跑路,还说要多捞点…… 玄帝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凝固了,他微微皱眉,看着李大:“李兄弟,你说你把太子得罪了?还要跑路?这话从何说起?” 李大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重点描述了自己是如何威武不能屈、拒绝了太子的招揽,以及太子后来是如何威胁他下跪认错的。 “所以啊!” 李大两手一摊:“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太子是什么人?未来的皇帝!” “我把他得罪成这样,还能有好果子吃?这官儿啊,我看是当到头了。” “所以黄大人,您那十万两银子,可得快点给我,晚了说不定我就被太子弄进大牢里去了,到时候您想给都给不了啦!” 他说得情真意切,一副着急模样。 玄帝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看着李大那副看似精明算计、实则带着几分莽撞和破罐子破摔神情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这小子,是真不懂? 还是假不懂?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黄百圣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 比起朝堂上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后男盗女娼、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官员,眼前这个把想捞钱、怕太子、想跑路都写在脸上的李大,反而让他觉得更可信,也更有趣。 “李兄弟啊。” 玄帝忽然笑了起来,拍了拍李大的肩膀。 “你放心,有我在,太子暂时还动不了你,你那十万两银子,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第186章 义不容辞 李大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太子不敢动我?” 玄帝的笑容在李大的反问下略微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他不能直接说因为朕是皇帝,朕说了算,那样就暴露了身份,也失了黄百圣这个身份的便利和趣味。 他略一沉吟,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压低声音:“李兄弟,你想想,蛮国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损兵折将,连兀骨术这样的金甲大将被你都斩了,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李大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玄帝继续道:“蛮人向来睚眦必报,又贪婪成性。” “这次丢了南阳,死了大将,等于被狠狠扇了一耳光,还丢了一大块到嘴的肥肉。” “以他们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手,很可能会伺机报复,甚至集结大军,再次南下侵扰!” 他拍了拍李大的肩膀,语重心长:“到那时,朝廷用人之际,特别是需要熟悉蛮兵、又有过辉煌战绩的将领!” “你和你那支神秘的雇佣兵,说不定就是朝廷倚仗的奇兵!” “在这种情况下,陛下怎么会允许太子因为一点小小的意气之争,就动你呢?所以我说,太子暂时还动不了你。” 李大听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还是黄大人您看得透彻!这么说,我这官儿暂时还能再当几天?” 玄帝含笑点头:“正是如此,所以,那十万两银子,你大可放心,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解决了银子问题,玄帝心中的好奇却又被勾了起来。 他看着李大,试探着问道:“不过,李兄弟,如果……我是说如果,蛮国真的举全国之力,大举来攻,你那支雇佣兵……能挡得住吗?” 李大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表情很坦诚:“当然挡不住。” “我那支雇佣兵,满打满算也就一千来人。” “打打突袭、守守城还行,真要对上蛮国几十万大军,正面硬碰硬,那跟鸡蛋碰石头没什么区别,瞬间就得被碾碎。” 听到这个回答,玄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果然,李大虽然善用奇兵,但终究兵力有限,难以应付大规模的国战。 看来,对付蛮国,还得靠朝廷的正规边军。 然而,李大接下来的话,却让玄帝的失望瞬间变成了惊愕和更加浓烈的好奇。 只见李大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不过嘛,虽然我的雇佣兵挡不住蛮国大军,但我有别的办法,能让蛮国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让他们彻底老实下来,再也不敢南下,或者……”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让玄帝都心头一跳的字:“灭国。” 灭国! 玄帝瞳孔微微一缩,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灭国这两个字,分量实在太重了! 那是一个何等庞大的概念? 涉及到国力、军力、后勤、天时地利人和…… 绝非靠一两件奇技淫巧或者一两支奇兵就能做到的。 “哦?别的办法?” 玄帝压下心头的震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而不是过于急迫。 “什么办法?李兄弟可否透露一二?难道是更厉害的武器?” 李大却嘿嘿一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卖起了关子:“黄大人,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说出来就不灵了,总之,您相信我,如果蛮国真的敢大规模入侵,或者朝廷需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我有办法。” 他看着玄帝那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办法代价不小,动静可能也会很大,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用。” 玄帝心中犹如猫抓一般痒痒。 李大越是说得神秘,他越是想要知道。 但他也明白,李大既然不愿意说,逼问也没有用,反而可能破坏两人之间目前这种坦诚又微妙的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法,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李兄弟,如果……我是说如果,朝廷,或者说陛下,真的需要你出手,用你的办法来应对蛮国的威胁,甚至……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你,会帮忙吗?” 李大放下茶杯,看着玄帝,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了几分,但眼神依旧明亮而坦然:“黄大人,瞧您这话说的。” “我李大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知道好歹。” “陛下待我不薄,赏赐丰厚,朝廷也算对得起我。” “更重要的是,我也是天朝子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蛮人南下,烧杀抢掠,祸害咱们自己的乡亲父老吧?” 他顿了顿,脸上又重新露出那副标志性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中指熟练地搓了搓,做了个要钱的手势。 “不过嘛,帮忙归帮忙,这辛苦费、材料费、风险费……您懂的。” “总不能让我李大白忙活一场,还得倒贴棺材本吧?” “只要银子给够,条件谈妥,陛下和朝廷有需要,我李大……义不容辞!” 看着李大那副谈钱不伤感情、有钱好办事的实在模样,玄帝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义不容辞!好一个银子给够!李兄弟,你真是个妙人!痛快!直接!” 他笑得畅快淋漓,心中的疑虑和担忧仿佛都被这爽朗的笑声冲淡了不少。 虽然李大还是藏着掖着不肯说具体办法,但他这种态度反而让玄帝更加安心。 有所求,才更真实,也更可控。 比起那些满口忠君爱国、实则包藏祸心的伪君子,李大这种明码标价的交易,反而更让他觉得踏实。 “你放心!” 玄帝止住笑声,拍了拍胸膛。 “只要你的办法真管用,能解决朝廷的心腹大患,银子……绝对不会少你的!陛下那边,我也会尽力为你争取!” “那敢情好!” 李大也笑了,举起茶杯。 “那就以茶代酒,先谢谢黄大人了!也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玄帝也举起茶杯,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第187章 蛮国使者 时间一晃,十天过去。 朝廷的赏银,也很快到了李大的手里。 此时李大手里,足足拥有二十万两银子!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是大手大脚地花,也能潇洒地花一辈子了。 不过对于李大来说,这些钱不算多。 因为他此时手中的军队,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三千人! 三千人的吃喝拉撒,李大全部都得负责。 所以这二十万两银子,也就够李大花上个一两年的。 没办法,他李大对待手下人不薄,每个民工每个月就要发500文工钱。 吃喝更是要顿顿有肉,天天有蛋。 李大知道,要想军队的战斗力强,压迫他们是没有用的。 只有对他们好,让他们感觉到这里的福利待遇是其它地方不可比的,他们才会为你卖命。 就像是现代的老美大兵一样,他们的福利待遇是世界上最好的,战斗力也是最强的。 你可以说他们坏,但不能说他们菜。 这一天,李大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晒太阳,却得到了一个十分突然的消息。 蛮兵,进城了! 当然了,不是打进城来,而是蛮国派使者,带着上百名蛮兵进城了! 为什么进城?自然是来讨一个说法的! 李大斩杀了蛮国大将兀骨术,蛮国国王得知之后震怒,当即便派使者前来追责。 虽然天朝并不是蛮国的附属国,但近几十年来,天朝一直都要看蛮国的脸色行事。 原因很简单,蛮兵的战斗力很强,其次就是天朝内部贪污腐败太严重。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天朝不止蛮国一个敌人,一旁还有虎视眈眈的倭国和高丽国。 若是举国与蛮国打,倭国和高丽国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这些年玄帝对蛮国是一忍再忍。 甚至派出了公主前去和亲,但蛮国却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先是派兵来天朝境内烧杀抢掠,直到前段时间,装都不装了,直接把南阳郡占为己有了。 虽然是他们入侵在先,但他们却敢派使者前来问责,没办法,天朝打不过蛮国,所以他们才敢如此趾高气昂! …… 京城,永定门外。 往日威严庄重的城门口,此刻气氛凝重而诡异。 以丞相刘为首,六部九卿以及鸿胪寺的官员们,分列两侧。 但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到丝毫欢迎的笑意,只有压抑的屈辱和警惕。 城门外,尘土飞扬。 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不紧不慢地行来。 队伍核心,是一辆由四匹高大健硕的草原骏马拉着的巨大、粗犷、装饰着狰狞兽骨和彩色布幡的车驾。 车驾旁,是数十名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皮甲、腰挎弯刀、满脸横肉、眼神桀骜的蛮族武士。 他们队列松散,却散发出一种野性彪悍的气息,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而富有侵略性的声响。 更外围,还有几十名步行跟随的随从,扛着绘有狼头图腾的旗帜,抬着一些用兽皮包裹、不知装着何物的箱笼。 这就是蛮国派来的使团。 与其说是使团,不如说是一支耀武扬威的小型武装示威队伍。 队伍缓缓停在了城门外。 车驾的帘子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穿着华丽皮袍、头戴插着彩色羽毛皮帽的虬髯大汉,弯着腰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目光倨傲地扫视了一眼城门前黑压压的天朝官员,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冷哼,这才大剌剌地跳下车。 此人正是蛮国使臣,名为乌尔汗,是蛮国左贤王的心腹,素以勇猛和骄横著称。 “天朝的宰相,何在?” 乌尔汗用生硬而响亮的天人语喊道,声音粗嘎,毫不掩饰其居高临下的姿态。 刘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厌恶,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夫刘为,忝为大天丞相,在此恭迎贵使,远来辛苦,请贵使随老夫入城,驿馆早已备好。” 乌尔汗大步走到刘为面前,几乎用鼻孔对着这位天朝宰相,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进城?不急!本使听说,你们天朝皇帝有个女儿,叫什么安宁公主?” “听说长得水灵得很!怎么不见她出来迎接本使者?让她出来,给本使瞧瞧!” “要是真长得好看,本使回草原后,倒可以向我们国王陛下美言几句,让她去草原伺候国王,也好让你们天朝,多苟延残喘几年!哈哈哈!” 这番污言秽语,不仅是对公主的亵渎,更是对天朝皇室和整个国家的极致羞辱! 刘为身后的官员们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有人已经忍不住低声怒骂。 周围的守城士兵也握紧了兵器,眼中喷火。 刘为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他强压着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怒火,声音冰冷如铁:“贵使!请注意你的言辞!” “安宁公主乃是我朝金枝玉叶,岂是你能随意品评、召之即来的?”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不便抛头露面,更不可能来迎接外使!” “还请贵使自重,莫要失了我两国邦交的体面!” “体面?哈哈哈!” 乌尔汗放声狂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天人还知道体面?一群连自己国土都守不住的废物!” “本使看上你们公主,是她的福气!少废话,让她出来!否则,本使就不进城!看你们怎么向你们的皇帝交代!” 他身后的蛮兵们也纷纷鼓噪起来,挥舞着弯刀,发出怪叫,嚣张气焰冲天。 就在这剑拔弩张、屈辱至极的时刻,围观的百姓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实在忍不住了。 他本是京郊的农户,今日进城卖菜,正巧碰上这一幕。 看着蛮人如此欺辱自家宰相,甚至言语亵渎公主,他血气上涌,猛地从人群中冲出几步,指着乌尔汗怒骂道:“狗蛮子!休得放肆!敢辱我天朝公主……” 他话还没说完。 只见乌尔汗眼中凶光一闪,他甚至没有回头,仿佛只是随手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右手猛地向后一挥! 唰!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那中年汉子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他只觉得脖子一凉,视野突然旋转、颠倒,他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喷涌着鲜血,然后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噗通! 一颗带着惊怒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栽倒。 刹那间,整个永定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天朝官员、士兵、百姓,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大门前,蛮国使者,竟然……竟然随手一刀,斩杀了一个天朝百姓? 这已经不是嚣张,不是跋扈,这是赤裸裸的屠杀! 是对天朝国法和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百姓们惊恐的尖叫和哭泣声。 刘为浑身剧烈颤抖,指着乌尔汗,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愤怒和悲凉涌上心头。 乌尔汗却像没事人一样,随手将染血的弯刀在靴底擦了擦,插回刀鞘,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仿佛刚刚只是宰了一只鸡。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惊恐、愤怒、却不敢上前的天朝人,语气轻蔑地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违逆本使的下场!一个贱民,也敢对本使大呼小叫?杀便杀了!你们天朝,能奈我何?” 第188章 奇耻大辱 刘为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鲜血和滚落一旁的头颅,只觉得一股寒意夹杂着滔天怒火直冲脑门,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身后的官员们更是群情激愤,有年轻气盛的官员双目赤红,按捺不住就要冲上前去,却被同僚死死拉住。 “宰相大人!” 兵部一名主事声音哽咽,带着哭腔:“蛮贼欺人太甚!当街杀我子民,视我天朝如无物!请下令,让守军将其拿下,血债血偿!” “对!拿下他们!” “欺人太甚!此仇不报,国威何存?” “跟他们拼了!” 低吼声、怒骂声在官员队伍中压抑地响起,每个人都悲愤填膺,胸膛剧烈起伏。 然而,刘为紧握的双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迟迟没有发出命令。 他比任何人都想立刻将这狂妄残暴的乌尔汗千刀万剐,以慰惨死百姓在天之灵,以雪国耻。 但他更清楚,此刻动手,意味着什么。 蛮国使团进城,虽只有百余人,但他们代表的是整个蛮国。 乌尔汗敢如此肆无忌惮,正是算准了天朝现在国力疲弱,多面受敌,不敢轻易与蛮国全面开战。 若在此地将使团拿下甚至诛杀,蛮国必然以此为借口,大举兴兵。 到那时,生灵涂炭,战火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更遑论一旁还有倭国、高丽虎视眈眈…… 他身为宰相,不能只凭一时血气,必须为整个国家的安危负责。 乌尔汗将刘为的挣扎和官员们的愤怒看在眼里,脸上那残忍戏谑的笑容更加明显。 他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更加得意洋洋,仿佛享受这种将天朝君臣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怎么?刘宰相,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不服气?” “想动手?来啊!本使就站在这里!我要是死了,等我们大军一到,就不止死这么一个贱民了!你们整个京城,都得给我大蛮国勇士陪葬!” 他再次看向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的刘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本使最后说一次,立刻去把你们那个安宁公主叫来!” “让她亲自出来,迎接本使进城!否则,本使和儿郎们就住在这城门外不走了!”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大马金刀地坐回了自己的车驾上。 “儿郎们!原地休息!生火!烤上咱们带来的羊肉!咱们就在这天朝的京城大门口,喝酒吃肉!等他们的公主来请咱们!” “嗷呜!” 蛮兵们兴奋地怪叫着,竟真的不顾周围无数双喷火的眼睛,纷纷下马,就在永定门外,京城的眼皮子底下,旁若无人地支起简易的烤架,点燃篝火,拿出风干的羊肉烤了起来! “王侍郎。” 刘为的声音沙哑干涩,对身边的礼部侍郎吩咐道:“你立刻进宫,将此地情形,如实禀报陛下……” 后面的话,他实在难以启齿。 礼部侍郎王侍郎也是眼眶通红,悲愤地点了点头,转身疾步向皇宫方向跑去。 皇宫,御书房。 礼部侍郎王侍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将永定门外发生的一切,断断续续地禀报给了玄帝。 “那蛮使乌尔汗,口出污言,亵渎公主,百姓愤而斥之,竟……竟被其一刀枭首……” “血溅当场!蛮人于城门下生火烤肉,嚣张至极!丞……丞相无奈,命臣前来,请示陛下,安宁公主是否……” 王侍郎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伏地不起。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玄帝原本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手中的朱笔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在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转为一种骇人的铁青! 额头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怒龙! “混账!畜生!禽兽不如!” 玄帝猛地站起,一脚踹翻了身前的御案,奏折、笔墨、镇纸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他双目赤红,指着永定门方向,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区区蛮使,安敢如此!” “安敢在我天朝京城,天子脚下,杀我子民,辱我皇室,践踏朕的尊严!” “朕……朕要将他千刀万剐!诛其九族!不!朕要发兵!踏平蛮国草原!鸡犬不留!” 暴怒的咆哮在御书房内回荡,充满了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的恐怖威压。 周围的太监宫女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地跪了一地。 王侍郎更是将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直侍立在侧、同样脸色惨白但尚算镇定的魏公公,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颤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龙体要紧!”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玄帝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瞪着魏公公。 “朕的子民被当街屠戮!朕的女儿被言语亵渎!朕的国门被蛮人当成了烤肉场!”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不杀此獠,不灭蛮国,朕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有何面目面对列祖列宗!” 魏公公噗通一声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但话语却清晰而沉重:“陛下!老奴知道陛下愤怒!” “老奴心中亦是悲愤欲绝!恨不能生啖蛮贼之肉!可是陛下……可是陛下啊!”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陛下请冷静想想!那乌尔汗为何敢如此嚣张?正是因为他背后是蛮国数十万铁骑!” “正是算准了我朝如今内忧外患,国库空虚,北境、西陲皆需布防,更有倭国、高丽在旁虎视眈眈!” “此时若因一时之愤,斩杀使者,与蛮国彻底撕破脸皮,蛮国必以此为借口,大举南侵!” “到那时,战端一开,生灵涂炭,百姓流离,江山动荡!” “我朝……我朝如今,可有必胜之把握?” “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国力耗尽,届时倭国、高丽若趁虚而入,我天朝……危矣!” “陛下,三思啊!社稷为重!江山为重啊陛下!” 魏公公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玄帝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上。 他虽然暴怒,但并非完全失去理智。 魏公公所说的,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和痛苦。 是啊,国力! 第189章 圣旨到 军力! 外患! 这些沉重的现实,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这位帝王的手脚。 他不是不想打,不是不想雪耻,而是……打不起,或者说,输不起! “难道……难道就让朕眼睁睁看着蛮贼嚣张,看着子民枉死?” “看着皇室受辱,却要朕……忍气吞声?” “还要朕……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满足那禽兽的淫欲?” “那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玄帝叹了一口气,此时的他也是两边为难。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打,打不起。 不打的话,对方都骑到他脖子上拉屎了,若是就让对方这么安然无恙地离开,那他玄帝在百姓心中将成为一个笑柄! 就在这个时候,玄帝不知道为何,竟然想到了李大。 李大曾经说过,他有办法对付蛮国。 虽然理智告诉玄帝,李大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金衣,就算他有能耐对付六七千蛮兵,但也肯定拿蛮国的十万蛮兵没有办法。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玄帝就是对李大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不如相信李大一次,死马当成活马医? 沉吟了许久之后,玄帝眼底爆发出一道精光:“传朕的口谕,让锦衣卫金衣李大前去迎接蛮国使者入城,并且接待事宜,全权交给李大去办!” “就说,是黄百圣为李大争取来的权力!” 魏公公闻言,瞬间明白了玄帝的意思。 玄帝这是让李大来决定这些蛮人的生死啊! 李大是什么秉性,魏公公还是了解一二的,此人连太子都敢怼,又怎么会把蛮人放在眼里? 陛下要李大去,就是摆明了要与蛮国过不去啊! 但玄帝已经开口,魏公公知道,大局已经无法逆转了,如今也只能把希望全部放到李大的身上了。 “是,老奴这就派人去宣旨!” …… 李府,院子里。 李大刚美滋滋地清点完那十万两银票,正准备琢磨着怎么继续扩大自己的产业或者再搞点新发明,就听见一阵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圣旨到!锦衣卫金衣李大接旨!” 李大眉毛一挑,圣旨? 这时候来圣旨? 他拍了拍手,不紧不慢地走到前院。 只见一个小太监手持黄卷,在一名锦衣卫的陪同下,站在院子里。 看到李大出来,小太监挺了挺胸脯,清了清嗓子,就要展开圣旨宣读。 按照规矩,接旨之人需跪地聆听。 然而,李大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一副“你念你的”模样,丝毫没有下跪的意思。 小太监见状,眉头一皱,尖声道:“李大金衣,圣旨面前,为何不跪?” 李大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道:“我李大,跪天跪地跪父母。” “这圣旨嘛,是皇帝陛下给我下的命令,我听就是了,干嘛要跪?站着听不是更清楚?” “你!” 小太监被这离经叛道的话气得小脸涨红。 “大胆!此乃大不敬!藐视圣旨,如同藐视陛下!你这是要造反吗?” 李大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给我扣这么大帽子。” “你就说,陛下让我干嘛吧?赶紧念,念完了我好去办事。” “要是非得跪着才能听,那这旨意我就不接了,你原样拿回去,告诉陛下,我李大耳朵硬,跪着听不见。” 这番混不吝的话,把小太监噎得够呛。 他哪见过这样接圣旨的? 简直闻所未闻! 但想起临行前魏公公隐约的暗示,又看着李大那副油盐不进、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小太监最终还是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旨意传到就行,跪不跪的,陛下好像也没特别强调? 他憋着一肚子气,瞪了李大一眼,展开圣旨,用最快的语速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蛮国使臣乌尔汗率团抵京,为显我天朝礼数,特命锦衣卫金衣李大,全权负责接待蛮国使团一应事宜,并引其入城安顿。” “着即办理,不得有误。” “另,此乃黄百圣大人力荐之功,钦此!” 念完,小太监将圣旨往前一递,没好气地道:“李金衣,接旨吧!” 李大这才伸手接过圣旨,随手翻了翻,嘴里嘟囔着:“接待蛮国使团?还是黄大人推荐的?这差事,啧啧,有点意思。” 他看向小太监,问道:“对了,公公,那蛮国使团现在在哪儿呢?” “在永定门外!那些蛮人……嚣张得很!李金衣,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也不等李大再问,像是生怕沾上什么麻烦似的,匆匆离开了李府。 李大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圣旨,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全权负责接待,黄大人力荐,蛮国使团在永定门外嚣张……” 他把这几个信息串在一起,眼睛越来越亮。 “嘿嘿,老黄啊老黄,你这是给我送了个大礼包啊!还是陛下盖章认证的!” 李大摩挲着下巴。 “让我去接待,还全权负责,这是摆明了让我自己看着办啊!看来,陛下和黄大人,也对那些蛮子很不爽嘛!” “正好,刚得了十万两银子,心情不错,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李大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大傻,去一趟锦衣卫总部,给我叫一百个弟兄来!咱们去迎接蛮国使团!” …… 半个时辰之后,上百匹白马踏足京城街头。 在京城,普通百姓是不允许骑马的。 哪怕是当官的,也只许坐马车,不许骑马。 因为马在古代,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战场上士兵的好帮手。 骑上马,杀人快,跑得快,战斗力飙升,所以整个京城除了皇室的人之外,也就只有锦衣卫拥有骑马上街的权力了。 李大身穿锦衣卫金丝飞鱼服,身后跟着上百个同样是锦衣卫的弟兄,行走在大街上,好不威风。 锦衣卫那都是从禁军之中挑选出来的好手,而禁军又是从军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可以说锦衣卫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再加上飞鱼服和绣春刀的衬托,百骑锦衣卫看起来是威风凛凛。 此时,在永定门处,已经有蛮兵注意到了前来的百骑锦衣卫。 “大人!来迎接咱们的使团来了!” 闻言,马车的门帘被掀开,乌尔汗挑眉看向了直冲自己而来的百名锦衣卫,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公主呢?怎么没有看到天朝公主?” 第190章 忏悔 乌尔汗的目光在锦衣卫队列中搜寻,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他并未见到想象中的公主鸾驾,甚至连一个女眷的影子都没有,只有清一色的飞鱼服和肃杀的绣春刀。 为首的,是一个骑在神骏白马上的年轻男子。 身穿比其他锦衣卫更加华丽的金丝飞鱼服,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你们的公主呢?” 乌尔汗猛地从车驾上站起,指着李大,用蛮语夹杂着生硬的天人语怒吼:“天朝皇帝就派你们这些鹰犬来迎接本使?” “那个叫安宁的公主在哪里?让她滚出来见本使!不然本使绝不进城!” 李大勒住马,身后的百骑锦衣卫也齐刷刷停下,动作整齐划一,虽无声,却自有一股凛然气势。 他并未下马,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暴跳如雷的乌尔汗,脸上那丝笑意更深了。 “公主?没有。” 李大掏了掏耳朵:“陛下说了,迎接贵使的事,全权交给我李大负责。” “所以,来接你的,只有我,李大。” “李大?” 乌尔汗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骄横的表情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暴怒取代。 “你就是那个杀了兀骨术将军的天朝狗贼?李大?” 李大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没错,正是我,南阳郡的兀骨术,是我杀的。” “你……你竟敢……竟敢出现在本使面前!” 乌尔汗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如血。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李大。 “好!好得很!天朝皇帝派你这个凶手来迎接本使,分明就是故意羞辱我大蛮国!” “这是对我大蛮国最大的不尊重!本使要……” “不尊重?” 李大忽然打断了他的咆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缓缓转动马头,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具被草席勉强覆盖、但边缘仍渗出暗红血迹的尸体上,以及地上那片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泊。 他抬起手,指向那具尸体,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地问道:“乌尔汗使者,在你大喊我们不尊重你之前,我倒想问问你。” “你们蛮国的使者,踏上天朝的土地,进入天朝的京城,却在这里,在天朝国门之前,拔刀斩杀我天朝手无寸铁的百姓。” “鲜血还未冷,尸骨未寒。” “你们蛮人把尊重,给我们天朝,给我们天朝的百姓了吗?” 最后一句,李大骤然提高了音量,如同惊雷炸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天朝官员、士兵、远远围观的百姓,全都屏住了呼吸,怔怔地看着马背上那个身影。 乌尔汗被李大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他顺着李大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尸体,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愧色,反而露出更加蛮横不屑的表情。 他嗤笑道:“哼!一个不知死活的贱民,胆敢冒犯本使,杀了便杀了,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还需要什么尊重?你们天人的命,值几个钱?也配跟我们大蛮国勇士谈尊重?” 李大冷冷看着眼前的乌尔汗。 “你的意思是,你蛮人的命高贵,我天人的命低贱?” 乌尔汗大笑道:“哈哈哈!自然!你们天人在我们蛮人眼里,和路边的野狗一模一样!” “我们蛮人想杀就杀!你不服?” 李大玩味一笑:“我倒是很好奇,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我天朝京城说我们天人的命像野狗?” 乌尔汗一脸的自傲:“当然是我们蛮兵的实力!我们一个蛮兵就能杀你们三个天人!我们蛮兵的战斗力放眼全世界,也是顶尖的存在!” “你们天人打不过我们,就应该低我们一头!” “我告诉你!这一次我来,只有三个目的,第一,那就是把安宁公主带回去,给我们的国王当妾!第二,那就是拿下杀死兀骨术之人的人头,回去祭奠兀将军!” “第三,那便是索要上百万银两为赔偿!这是你们天朝应该给的!” 李大笑着问道:“若是我们天朝不同意呢?” “不同意?哈哈哈哈!那就好说了!直接杀入你们天朝!把你们天朝百姓当猪羊一样杀光!强奸你们天朝女人!到时候你们天朝将生灵涂炭!” 乌尔汗那番充满血腥与羞辱的狂言,如同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天朝人的心脏! 周围的百姓们再也按捺不住,人群中爆发出愤怒到极致的怒吼和哭泣声。 “狗蛮子!畜生!” “跟他们拼了!” “陛下!杀了他们啊!” “李大人!杀了这个蛮狗!” 悲愤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永定门的城墙。 就连一向克制的官员们,此刻也双目喷火,拳头紧握,指甲深陷掌心。 然而,乌尔汗和他手下的蛮兵们,面对这滔天的民愤,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得意扬扬。 他们享受着这种用言语和武力凌辱弱者的快感,仿佛看着一群待宰羔羊无力的挣扎。 就在这民情鼎沸、冲突一触即发的时刻,乌尔汗身边,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阴鸷、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蛮族将领策马上前几步。 他是乌尔汗的副将,名叫骨力赤,素以狡诈残忍著称。 骨力赤用一种更加缓慢、更加刻意侮辱的语调,对李大说道:“李大,你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天人无能的咆哮,就像草原上被狼群围住的羊群,叫得再响,也改变不了被撕碎的命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 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命令道:“不过,看在你总算敢站出来的份上,我们大蛮国勇士,可以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指向李大,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现在,立刻,从你的马上滚下来!跪在地上!朝着北方,我们伟大的兀骨术将军牺牲的方向,磕三个响头!” “用你的额头,亲吻我们蛮国勇士马蹄踏过的土地!” “为你那肮脏的双手,玷污了兀骨术将军高贵的生命,忏悔!” “乞求兀骨术将军的亡魂,宽恕你这条卑贱的天人狗命!” 第191章 杀一还十 “忏悔?” 李大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骨力赤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他以为自己的威吓起了作用,这个看似强硬的年轻天人,终究还是怕了! 他更加轻蔑地讥讽道:“没错!忏悔!为你那低贱的种族,为你那可笑的勇气,为你们天人软弱无能的命运忏悔!” “跪下来吧,像一条真正的狗那样,祈求我们蛮族勇士的怜悯!” “或许,我们伟大的乌尔汗大人,会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而不是慢慢玩死你!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蛮兵们也爆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哄笑。 乌尔汗更是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仿佛已经看到李大在他们脚下瑟瑟发抖、摇尾乞怜的场景。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马背上的李大,他眼中寒光爆闪,右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柄上! 呛啷!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响彻全场! 雪亮的刀光,如同撕裂阴云的闪电,骤然亮起! 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刀、如何挥出的! 骨力赤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固,他只看到一道耀眼的白光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 随即,他便感觉自己的视野开始旋转、颠倒…… 噗! 一颗带着惊愕、得意、以及瞬间转为极致恐惧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脖颈断口处,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旁边猝不及防的乌尔汗和几名蛮兵一头一脸! 无头的尸体在马上晃了晃,随即沉重地栽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无论是嚣张的蛮兵,还是悲愤的天朝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血腥暴力到极点的一幕彻底震傻了! 李大缓缓收回滴血不沾的绣春刀,动作优雅地将它插回刀鞘。 “忏悔?” “这就是我李大,忏悔的方式。” “够不够诚意?需不需要我再多忏悔几个?”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蛮兵的心上,也砸醒了所有震惊中的天朝人!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 “杀得好!” “李大人威武!” “天朝万岁!” 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轰然爆发,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怒吼声、哭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百姓们热泪盈眶,挥舞着手臂,疯狂地呐喊着! 天朝的官员们也都被震惊了,尤其是丞相刘为。 李大做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那就是杀蛮人! 谁都知道蛮人可恶,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与蛮人作对。 因为蛮国实在是太强大了,杀使团的人就等于在引来国战! 而李大,却敢这么做! 他不担心任何后果,只求自己先爽了再说! 这一下,不仅李大自己心里爽了,天朝百姓也爽了,天朝的官员也爽了! 但同时,所有人看向李大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大家都爽了是不错,但为了平息蛮国的怒火,总要有人要站出来承担后果的。 而主动出手的李大,极有可能会因此付出生命! 不过这丝毫不耽误所有人在此刻高看一眼李大,他做了所有人想做但是却不敢做的事情。 乌尔汗在愣了许久之后,怒吼道:“你疯了!你这低贱的天人,竟然敢对我们蛮人动手?我们可是蛮国使团!你想要引发两国之间的国战吗?” 李大此时咧嘴一笑,道:“战就战!你当我们天朝是好欺负的?” “我告诉你!这就叫以牙还牙!你杀了我一个天朝的百姓,那我就要杀十个蛮国的蛮人!这才是第一个,还有九个!” “来人啊!给我再拽出来九个人!给我当众砍了!” 身后的锦衣卫闻言,立刻回应道:“是!” 此时跟在李大身后的锦衣卫,个个都觉得自己威风凛凛,那是一个帅气。 平时百姓和官员见了他们,都说他们是鹰犬。 但这一次,他们这些鹰犬却要当众杀蛮人,干了所有人想干都不敢干的事情! 看以后谁还说他们是鹰犬! 说他们是鹰犬?那你去杀两个蛮人看看!你连蛮人都不敢杀,那你连鹰犬都不如! “你敢!” 乌尔汗大怒,身后的上百名蛮兵立即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弯刀! 见状,李大怒吼一声:“尔敢!你们这些蛮人,敢在我天朝京城动刀?禁军何在?” 禁军就在一旁,但此时,禁军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李大的。 毕竟李大是锦衣卫,他们是禁军,不是一个系统的啊! 见这些禁军不动,李大也不墨迹,直接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黄色圣旨。 “圣旨在此!陛下说了,由我李大全权负责接待蛮国使团!现在我命令你们,把蛮国使团给围起来!” 圣旨一出,这些禁军立刻动了起来! 现在李大的意思,那就是皇帝的意思!皇帝的意思,谁敢忤逆? 一瞬间,几百名禁军将这上百名蛮兵包围得是严严实实!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此时,乌尔汗和他的蛮兵们终于知道害怕了。 虽然他们蛮国号称一个蛮兵可以打三个天人,但那是在草原上。 现在,他们被团团包围,而包围他们的也不是一般的天人,而是禁军!是军队中的精英! 哪怕他们蛮兵再能打,在这个时候动手,那都只有一个下场,死路一条! 乌尔汗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 这个李大,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手握皇命的疯子!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两国邦交,什么战争威胁! “李大!你……你不能这么做!” 乌尔汗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但他还是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色厉内荏地吼道:“杀了我大蛮国使者,就是对我大蛮国的宣战!” “我们国王陛下一定会率领铁骑踏平你们天朝!让你们血流成河!你……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宣战?” 他脸色猛地一沉,厉声道:“我告诉你,乌尔汗!老子李大,不吃这一套!你们蛮人敢杀我们一个,我就敢杀你们十个!血债,必须血偿!今天,就用你们的血,祭奠我天朝枉死的百姓!” 说罢,他不再给乌尔汗任何废话的机会,猛地一挥手:“锦衣卫!动手!按我刚才说的,再给我拖九个出来!砍了!” “遵命!” 身后的锦衣卫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和杀气,闻言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入蛮兵队伍! 第192章 上好的驿站 雪亮的绣春刀扬起,伴随着蛮兵绝望的哭嚎和怒骂,九道刀光几乎不分先后地闪过! 噗!噗!噗! …… 头颅滚落,鲜血喷溅! 九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弥漫在整个永定门外。 这一次,全场没有死寂。 短暂的惊愕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喝彩! “杀得好!杀得好啊!” “李大人!您是英雄!” “天朝威武!李大威武!” “这些该死的蛮狗!早就该杀了!”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挥舞着手臂,嘶声呐喊。 许多人甚至跪倒在地,朝着李大的方向磕头。 他们压抑了太久太久,亲眼目睹同胞被屠戮,亲耳听到蛮人嚣张的侮辱。 那种无力感和屈辱感几乎要将他们逼疯! 而现在,李大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为他们,为那个惨死的百姓,也为整个天朝,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那些平日里对锦衣卫颇有微词、称之为鹰犬的官员们,此刻看向那一百名锦衣卫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是令人畏惧或厌恶的爪牙,而是为民除害、扬我国威的英雄! 许多官员情不自禁地抚掌赞叹,甚至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丞相刘为看着那十颗蛮人头颅和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但内心深处,那股淤积已久的憋闷和屈辱,也确实随着这十颗头颅的落地而消散了大半。 他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眼中除了担忧,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或许,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真能为这个暮气沉沉的王朝,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而最激动的,莫过于李大身后那百名锦衣卫了! 平日里,他们虽然身负监察百官、捉拿要犯的权力。 看似威风,实则走在街上,收获的多是百姓畏惧躲闪的目光和表面恭敬实则鄙夷的态度。 他们知道自己在很多人眼中,不过是皇帝豢养的鹰犬,是见不得光的工具。 但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他们跟随李大人,在京城国门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手刃嚣张残暴的蛮人! 他们听到了百姓最真诚的欢呼,看到了官员们钦佩的眼神! 他们不是躲在暗处咬人的狗,而是站在阳光下,为同胞报仇、为国雪耻的勇士! 这一刻,每一个锦衣卫都挺直了腰板,胸膛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 他们看向李大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崇敬! 跟着这样的上官,痛快! 解气! 脸上有光! 乌尔汗此时整个人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想怒骂,想威胁,想拼死一搏。 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性命,完全捏在这个叫李大的疯子手里! 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乌尔汗使者。” 李大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现在,咱们的账暂时算清了,一个天朝百姓,换你们十个蛮兵,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说罢,李大直接从自己的口里掏出了一张银票。 当着所有人的面交给了手下的一名锦衣卫。 “你,负责找到这位百姓的家眷,把这一百两银票交给他,这是我李大给他的丧葬费!” 一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虽然这里是京城,物价昂贵,但一百两省着些花,也能花个十年八年。 而李大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做做样子,增加自己的声望。 二则是因为他真的心疼那名死去的天朝百姓,即使有十个蛮人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那又如何呢? 人死不能复生,这位天朝百姓的命是真的没了! 而李大的举动顿时引来了周围百姓一阵喝彩,所有人都称赞李大是一个好官。 “蛮国使者,请吧?” 按照惯例,外邦使臣入京,应由安排在专门的使馆或上等的驿馆,以示天朝上国的气度和待客之礼。 然而,李大的队伍并没有朝着城中心那些繁华地段、或是指定的高级驿馆方向行进。 反而七拐八绕,越走越偏。 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破旧,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饲料发酵和牲畜粪便的奇怪气味。 乌尔汗和蛮兵们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终于,队伍在一处占地颇广、围墙简陋、门口歪歪扭扭挂着一块木牌(王记养猪场)的地方停了下来。 “吁!” 李大勒住马,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一脸茫然的乌尔汗说道:“乌尔汗使者,到了,这就是陛下特意为你们安排的,宾至如归的驿馆,请吧。” “驿……驿馆?” 乌尔汗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破败的围墙,闻着那刺鼻的气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这味道,这分明是……是猪圈!” 李大一脸理所当然:“对啊,就是养猪场。” “你看这地方多宽敞!通风又好!你们草原上的勇士,不也习惯和牛羊马匹同住吗?” “想来对这环境应该倍感亲切才是。” “陛下体恤你们远道而来,特意选了这处接地气的好地方,让你们能更快适应京城的生活,感受我们天朝百姓的淳朴民风。” 乌尔汗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大,声音都变了调:“李大!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等!” “我们是堂堂蛮国使臣!不是猪!” “你怎么能让我们住这种地方!我要见你们皇帝!我要抗议!这是对我大蛮国最大的侮辱!” “侮辱?” 李大掏了掏耳朵,拍了拍腰间的绣春刀,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乌尔汗看着李大腰间的绣春刀,剩下的话被噎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些蛮兵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大不再理会他,对身后的锦衣卫吩咐道:“打开门,请我们的贵宾们进去安顿。” “记住,好生看顾,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让他们自己收拾,猪食……哦不,饭食,会按时送来。” 第193章 国战 “是!” 锦衣卫们轰然应诺,脸上都憋着笑,上前粗暴地推开了养猪场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猪粪、饲料和潮湿霉味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乌尔汗和蛮兵们一阵反胃。 在锦衣卫“热情”的“搀扶”和“引导”下,乌尔汗和他手下的蛮兵们,如同被赶进圈的猪猡一般,屈辱万分、踉踉跄跄地走进了那个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驿馆。 看着蛮人们消失在养猪场破败的大门后,李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好享受吧,各位贵宾,这,只是接待的第一站。” 他调转马头,对身边的锦衣卫吩咐道:“留一队人在这里守着,没有我的手令,苍蝇也不许放出去一只。” “其余人,今天大家辛苦了,晚上加餐,酒肉管够!” “谢大人!” 锦衣卫们兴高采烈地齐声应道。 …… 皇宫,御书房。 魏公公将李大在永定门外杀一还十、又在养猪场盛情接待蛮国使团的全过程,绘声绘色的禀报给了玄帝。 这位原本因蛮人嚣张而心情沉郁的皇帝,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李大当众斩了那蛮使的副将,又杀了九个蛮兵?” 玄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是……是的,陛下。” 魏公公躬着身,小心翼翼地道:“李金衣说……说这叫以牙还牙,一个天朝百姓,换他们十个蛮兵,血债血偿……” “哈哈哈!哈哈哈!” 玄帝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好!好一个以牙还牙!好一个血债血偿!” “杀得好!杀得痛快!那些蛮狗,在我天朝京城都敢如此放肆,视我子民如草芥,真当我天朝的刀是钝的吗?”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日来的憋闷、屈辱、无力,仿佛都随着这阵大笑宣泄了不少。 “还有那养猪场!哈哈哈!养猪场!李大这小子,亏他想得出来!” “让那些眼高于顶、口出狂言的蛮国使臣去住猪圈!哈哈!真乃……真乃奇思妙想!痛快!解气!” 魏公公看着皇帝如此开怀大笑,心中也是一松,但该提醒的还得提醒。 他待玄帝笑声稍歇,才小心翼翼地躬身道:“陛下龙心大悦,老奴也为陛下高兴。” “只是……只是李大金衣此举,固然大快人心,却也……却也着实将蛮国使团得罪死了。” “那乌尔汗毕竟是蛮国左贤王的心腹,此番受此奇耻大辱,蛮国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万一……万一真的因此引发两国国战……” “国战?” 玄帝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冷笑一声。 “魏伴伴,你觉得,是朕想打这场仗吗?是朕愿意看着边境烽烟再起,百姓流离失所吗?” 他摇了摇头,自问自答:“不,朕不想。” “朕比任何人都希望天下太平,希望百姓安居乐业。”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蛮国欺我太甚!” “辱我子民,亵我皇室,践踏我天朝尊严,甚至将刀架在了朕的脖子上!” “朕一忍再忍,一退再退,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们的得寸进尺!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玄帝的声音逐渐提高:“南阳郡被占,他们觉得理所当然,使团入京,他们敢当街杀人,口出狂言!” “他们就是吃定了朕不敢打,吃定了我天朝软弱可欺!” “他们以为,只要抬出国战二字,朕就会吓得屁滚尿流,就会乖乖把公主送出去,把银子赔出去,把国土割出去,甚至把李大的人头也送出去,以平息他们的怒火!”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可是这一次,朕不想再忍了!也忍无可忍了!” 玄帝盯着魏公公,眼神灼灼:“李大说得对,血债,必须血偿!” “尊严,不是靠忍让和妥协换来的,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他们敢杀我们一个人,我们就敢杀他们十个!他们敢辱我们一寸,我们就敢还他们一丈!这才是我天朝男儿该有的血性!这才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担当!” “至于国战……” 玄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蛮国若真敢以此为借口,大举兴兵,那便战!”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战就战!我天朝立国百年,经历过多少风雨,岂会怕了他区区蛮国?” “这些年,是我们自己内耗太多,是自己捆住了自己的手脚!” “如今,蛮人的刀都已经砍到京城门口了,我们若还是一味退让,那才是真正的亡国之兆!” “传朕旨意!” 玄帝的声音铿锵有力:“北境边军,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严加防范!” “户部、兵部,全力筹措粮草军械!工部,加紧督造军器!告诉满朝文武,告诉天下百姓,蛮人若敢来犯,我天朝上下,必同心协力,御敌于国门之外!要让蛮人知道,我天朝,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的软柿子!” “至于李大……” 玄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期许,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担忧。 “他做得没错!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不过朕倒是好奇,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为什么敢得罪蛮国使者?还敢连杀十名蛮兵!” “朕对这个李大,倒是好奇得很啊!” “他这个小脑袋瓜,到底是怎么想的?” 魏公公沉吟了片刻,说道:“陛下,明日那蛮国使团就该面见您了,老奴觉得,不如现在面见一下李大,问问他心中所想。” “这李大是一个奇人,上一次他便说有办法亡蛮国的国,但却没说是什么办法,不如这一次陛下您多问几句,看看他的法子,到底可不可行。” 都说伴君如伴虎,而魏公公能陪伴在玄帝身边几十年,靠的可不是运气。 而是眼力见! 他看得出来,玄帝对李大极为欣赏和喜爱,对李大的喜爱甚至超过了他的那几个儿子。 魏公公之所以这么说,只是给玄帝找一个借口去见李大罢了。 毕竟玄帝身为一国之君,老是去微服私访一个锦衣卫,倒是显得太失身份。 而魏公公的提议正中玄帝下怀,他点了点头:“也好,更衣,朕要微服私访!” 第194章 通神 深夜,李府。 李大刚刚宴请完锦衣卫的兄弟们,回家之后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大傻敲了敲门。 “老大,黄大人来了,您要见吗?” 李大刚睡着没多久,闻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半夜的干啥啊?请他进来吧!” 要是别人,李大也就不见了。 可这黄百圣是他的财神爷啊!李大还真的不能不见。 不久之后,只见一身崭新锦袍的黄百圣依旧带着一个不男不女的老男人和一个一言不发的护卫走了进来。 “李大人,恭喜恭喜啊!” 刚一见到李大,玄帝便忍不住拱手祝贺。 李大眉毛一挑,道:“恭喜我啥啊?黄大人,你这话我咋听不明白呢?” 玄帝也不客气,坐在了李大的对面,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李大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现在李大人您的大名,可是传遍整个京城了!” “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你当街杀蛮人的壮举,都称呼你为英雄呢!” 玄帝还真的没有说假话。 天朝百姓,那是极为痛恨蛮人的。 再加上蛮人在天朝的地盘还这么嚣张,还当街杀天人,百姓们对蛮人早就是怒不可遏了。 而李大直接横空出现,砍杀了十个蛮人,还让蛮人住了猪圈,所以李大在百姓的眼里自然成为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李大摆了摆手,道:“嗨,都是些虚名罢了。” 此时,玄帝饶有兴趣地看向了李大,说道:“李大,你知不知道,这蛮国十分强大,蛮兵战斗力极强,而我天朝国库亏空,再加上腹背受敌,不敢与这蛮国有太多摩擦?” 李大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啊!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确实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我很好奇,哪怕是丞相刘为都不敢得罪蛮国使团,因为蛮国一旦与天朝开战,得罪蛮国使团的人将成为国家的罪人!” “而你,为何不怕成为那个罪人,敢当街杀蛮人?” 玄帝问出了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 李大嘴角上扬,笑道:“黄大人,上一次我已经说过了,我分分钟就能让蛮国元气大伤,甚至是灭国!” 李大再一次说出了灭国这两个字。 上一次回去之后,玄帝就十分好奇,李大所说的灭国之计,到底是什么方法? 这一次,玄帝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李大,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灭蛮国?说来听听!” 什么办法? 自然是使用天气卡啊! 使用天气卡之后,便可以控制当地十天的时间! 如果连续下十天的暴雨,那么整个草原都将被水淹! 如果连续下十天的大雪,草原上的蛮人将被冻死大半! 如果连续十天的极度高温,草原上的蛮人将被热死无数! 这便是李大的方法! 只不过这方法李大说不出来,说出来别人也不相信。 李大笑了笑,说道:“实话对你说吧,黄大人,其实我李大是一名法师!” “法师?” 玄帝眉毛一挑,顿时好奇了起来:“什么叫法师?” “就是拥有神术的人,其实我可以与天上的神灵通话,若是这些蛮人惹我不高兴了,我便让神明降下神罚,好好惩罚这些蛮人!” 李大的说辞,漏洞百出! 如果放到现代,肯定不会有人相信。 但要知道,这是古代啊! 古代迷信的人,那是非常的多,毕竟古代不讲科学。 毕竟连祖龙都追求长生不死,派人去寻找长生不老药,李大说他可以与神灵通话,貌似也没什么毛病吧? 而玄帝对于李大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你能与神灵通话?你如何证明?” “证明?” 李大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个嘛,神灵之事,玄之又玄,通常是不方便向凡夫俗子展示的。” “不过嘛……” 他眼珠子一转,看向黄百圣,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看在黄大人您不是外人,我就给您稍微透露一点点神灵赐予的小玩意儿,让您开开眼!” 玄帝一听,心中好奇大盛。 连忙正色道:“李兄弟放心,今日所见所闻,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他示意魏公公和侍卫退后几步,以示避嫌。 李大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沟通神明。 实际上,他正用意念沟通系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他那部从现代带来的智能手机。 这手机虽然没了网络信号,但基础功能还在。 而且他穿越前特意下载了不少电影、音乐、照片,还充了满格的电。 片刻后,李大睁开眼睛,双手摊开。 只见他掌心凭空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的物体。 玄帝和魏公公顿时瞪大了眼睛! 凭空取物? 这……这难道真的是仙家手段? “此乃……千里传音镜!” 李大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了一个名字,然后熟练地按下了侧面的开机键。 只见那黑色方块的正面,瞬间亮起! 玄帝和魏公公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亮了! 还会发光! 这绝不是凡间之物! 李大解锁屏幕,熟练地划拉着。 他点开相册,找出一张之前在大牛村拍的风景照。 那是他某次兴致来了,用手机拍的村后青山绿水,画面清晰,色彩鲜艳,简直纤毫毕现! 他将屏幕转向玄帝:“黄大人请看,此乃我大牛村后山景象,乃神明一念之间,将其拓印于此镜之中,无论过去多久,景象永存!” 玄帝凑近了看,只见那小小的手机里,竟然真的装着一幅栩栩如生、仿佛身临其境的山水画面! 那山石的纹理,水波的荡漾,甚至树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宫廷画圣,也绝无可能将景象描绘得如此逼真! 更别说将其装进这么一个小方块里了! “这……这……” 玄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大又点开一段他以前下载的、关于古代战争的电视剧片段。 只见小小的屏幕上,无数身穿甲胄的士兵正在列阵、冲锋,战马奔腾,旌旗招展,场面宏大,动作连贯,如同真人真马在眼前厮杀一般! 第195章 上朝 玄帝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难道是神明记录下的远古战场? 还是说这是预知未来的景象? 展示完毕,李大迅速关掉视频,锁屏,将手机收回随身仓库。 “黄大人,这只是神灵赐予的小小玩物,不足为道。” 李大故作淡定地说道:“真正的神术,沟通天地,呼风唤雨,移山倒海,那才是厉害。” “对付区区蛮国,若他们真敢不识抬举,我只需略施小术,让他们草原十年干旱,或者连降暴雨洪灾,又或者突降暴雪冰雹……” “到时候,牛羊死绝,草场荒芜,部落离散,蛮国不攻自破!” 玄帝此刻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难怪他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得罪蛮国使团! 难怪他口气那么大! 原来,他背后站着的,可能是真正的神明! 玄帝看向李大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胆大妄为的年轻臣子,也不是看一个可能有奇技淫巧的匠人。 而是仿佛在看神明一般! 他的眼神里此时带着一丝敬畏、一丝探究,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如果……如果李大真的能借助神明之力,那对于天朝来说,将是何等强大的助力?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强敌元气大伤,甚至内乱崩解! 这简直是天佑大天! “李……李兄弟!” “怪不得你敢不把蛮人放在眼里,原来你可以与神明通话!” “好!好啊!我天朝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明日早朝,我倒是要看看那蛮国使团,还敢不敢对我天朝百官和皇帝大呼小叫!” “如果他们死性不改,那就麻烦李兄弟让蛮国知道得罪天朝的下场!” 李大笑了笑,说道:“那是自然,毕竟我也是天朝的人。” “有你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玄帝拍了拍李大的肩膀。 接下来,玄帝又与李大闲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 车厢内,灯火摇曳。 玄帝靠在软垫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魏伴伴。” “你看到了吗?那千里传音镜!那凭空取物的手段!” “还有镜中那栩栩如生的山水,那千军万马的景象……” “这绝非凡俗之物,绝非凡俗之人能有的!” 魏公公躬着身,小心翼翼道:“陛下圣明,老奴……老奴也是看得心惊肉跳,闻所未闻。” “那李大使的手段,确实神乎其技。” “何止神乎其技!” 玄帝坐直了身体:“那是神术!是仙家手段!他背后,定有不可思议的存在!”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当街杀蛮人,敢说灭国之言!原来是有恃无恐,底气来自天上!”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四射:“这些年,蛮国仗着兵强马壮,屡屡犯边,勒索岁币,羞辱我朝。” “朝中诸公,从丞相到边将,大多畏之如虎,一味隐忍。” “国库空虚,兵力疲敝,朕虽为天子,亦是处处掣肘,憋屈至极!” 魏公公连忙道:“陛下励精图治,忍辱负重,实乃为了江山社稷……” 玄帝挥手打断了他:“忍?现在不用忍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李大,是上天赐予我天朝,赐予朕的利器!” “有他在,蛮国何足道哉?” “陛下。” 魏公公试探着问:“您打算如何用这把利器?” 玄帝看向车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的声音缓慢而有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明日早朝,蛮国使团不是还要觐见,还要讨要说法,还要炫耀他们的武力吗?” “好啊,朕就给他们一个说法。” “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告诉那些蛮使,从即日起,蛮国需向我天朝俯首称臣,奉天朝为宗主国!” 魏公公闻言,身躯微微一震。 玄帝继续道,语气愈发激昂:“他们需遣王子或重臣,常驻京城为质!” “需岁岁来朝,年年进贡!贡品清单,由我天朝来定!” “他们的可汗,需接受我天朝皇帝的册封!” “他们的军队,不得再靠近我天朝边境百里之内!” “这……” 魏公公吸了口凉气,他知道,天朝,要变天了! …… 第二天,皇宫内。 天朝的文武百官都在大殿外等候,一言不发。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今天是蛮国使团面见天朝皇帝的日子! 而在百官中央,乌尔汗带着两名蛮国使者,正冷着脸站在那里。 屈辱啊! 奇耻大辱! 身为蛮国派到天朝的使者,他们竟然睡了一晚上的猪圈! 给他们端上来的食物,竟然是猪食! 这让他们如何不生气?如何不愤怒? 但乌尔汗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这一定是那个叫李大一个人的主意。 因为天朝的皇帝向来懦弱,是不敢与蛮国开战的。 所以乌尔汗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见到天朝皇帝之后,先告李大的状,把此人车裂而死! 再以此为借口,狠狠敲诈天朝一笔。 毕竟这一次他们可是死了十个蛮人啊! 而天朝的文武百官们,也自然清楚这乌尔汗的想法。 蛮人向来贪婪,这一次让他们抓住了机会,他们肯定会狠狠吸天朝的血! 就在这个时候,魏公公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响起。 “上朝!” 之后,只见天朝的文武百官立刻排着队朝着大殿里面进。 他们把自己的鞋子脱掉,然后低着头有序进入大殿之内。 进入大殿内后,文武百官齐刷刷地下跪,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上,玄帝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大殿之外。 此时,只见乌尔汗带着两名使者大步走进了大殿之内! 他没有脱鞋,丝毫没有把天朝的规矩放在眼里,就这么大马金刀地走了进来。 他瞥了一眼下跪的百官,冷哼一声,就那么傲然地站在玄帝的面前。 魏公公见状,立刻大喝一声:“大胆!见到天朝皇帝,为何不跪?” “跪?我为什么要跪?我又不是你们天朝的子民,我是尊贵的蛮国子民!我们蛮国是上国,上国之民不跪下国之君,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明白吗?” 第196章 乌尔汗的要求 乌尔汗的话,顿时让现场无数大臣是敢怒不敢言。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 这里可是天朝啊!而蛮国时辰竟然敢在天朝说蛮国是上国,天朝是下国如此嚣张的话! 要知道,天朝的国土要比蛮国大上不少啊! 而且自古以来天朝都要比蛮国强大,蛮国也一直是天朝的附属国,只是近些年来天朝衰败,蛮国便蹦跶了起来。 玄帝听到乌尔汗的话之后,也是冷笑了一声:“呵,蛮国是上国?天朝是下国?好啊!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个上国的使者对我这个下国的皇帝有何旨意?” 乌尔汗闻言,当时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以为是玄帝怕了! 所以才问他的要求。 而乌尔汗也不客气,直接大声说道:“昨日欺辱我们蛮国使者团的那个锦衣卫,叫李大!他不仅杀了我们十名尊贵的蛮国人,还让我们住猪圈!吃猪食!” “你们天朝不是流行满门抄斩吗?我要求将此人的九族全部诛灭!将此人车裂而死!” “其次,南阳郡一战,你们天朝杀了我们不少蛮国勇气,我代表蛮国天可汗,向你们索要三百万白银的赔偿款!” “最后,听闻天朝的安宁公主是一个大美女,我们天可汗闻言对此人十分好奇,来的时候就交代过我,让我把安宁公主带回去,这便是我的全部要求!” 乌尔汗的话一出,全场哗然!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 三百万两白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要知道,今年国库的税收,也才五百万两白银! 蛮国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其次,还要让安宁公主嫁到蛮国,甚至不能说是嫁,是送!送给蛮国的天可汗玩弄! 谁都知道,安宁公主是玄帝最宠爱的一个女儿,蛮国要的不仅是女人,还有玄帝的尊严! 倒是那个锦衣卫李大,显得不那么重要,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如果能够平息蛮国的怒火,杀了也就杀了。 没人知道玄帝就是黄百圣,也没人知道玄帝其实十分喜欢李大这个人才。 玄帝闻言,冷笑一声,问道:“那我若是不同意你们的要求呢?” 乌尔汗冷笑一声,开口说道:“陛下,那我可要好好劝劝你了。” “世人都知道,现在的天朝,不仅要面临高丽国的威胁,还要提防倭国的偷袭,你们自身内部也是极为不稳定。” “而我蛮国,拥有数十万大军!我蛮国勇士善战,一个蛮人能杀三个天人,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一旦开战,你们天朝必定将生灵涂炭!到时候,三百万白银可就平息不了我们天可汗的怒火了。” “所以,陛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玄帝闻言,没有动怒,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哦?蛮国使者的要求,列位臣工都听清楚了?” “三百万两,安宁公主,还有那个锦衣卫李大的九族……” “朕,倒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说说看,这三条,该不该答应?” 大殿内死寂了片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这语气……不对啊! 不像是震怒,也不像是恐惧,倒像是在看戏? 终于,站在文官之首的丞相刘为,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出列。 他年事已高,须发皆白,此刻面色灰败,像是瞬间又老了十岁。 他撩袍跪倒,以头触地,声音苍老而沉重:“陛下,老臣……老臣以为,蛮使所言虽苛刻,然……”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那句话说出口:“然为免生灵涂炭,保我天朝江山社稷,可……可允其大部分要求……” “那李大,不过一介莽夫,行事狂悖,闯此大祸,当交由蛮国处置,以平其怒……” “安宁公主,身系国运,若能以和亲之策,换得北境数年安宁,亦是功德……” “至于岁币,三百万两虽巨,然可与之斡旋,或可分年给付,或可稍减其数……” 刘为的话,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紧接着,兵部尚书王崇山也铁青着脸出列跪下。 “陛下!丞相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言!” “北境边军缺饷少械,士气低落,实难抵挡蛮国铁骑锋芒!” “请陛下,暂忍一时之辱,以图后效!” 有了丞相和兵部尚书带头,劝和妥协的声音立刻如同潮水般涌起。 “陛下,三思啊!蛮人凶狠,战端一开,百姓何辜?” “陛下,国库空虚,实在支撑不起一场大战啊!” “李大区区一锦衣卫,岂能与国运相提并论?舍一人而安天下,乃大义!” “请陛下以江山为重!” “请陛下允准蛮使之请!” 跪倒劝谏的官员越来越多,声音此起彼伏。 金銮殿上,除了少数几个武将怒目圆睁、握紧拳头却不敢轻易发言,以及一些清流言官面色悲愤却人微言轻之外,竟然呈现出一边倒的主和态势! 乌尔汗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蔑地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天朝高官,最后将挑衅的目光投向龙椅上的玄帝。 看吧! 你们天朝的脊梁,早就断了! 你们的皇帝,除了妥协,还能有什么办法? 然而,他预想中玄帝那颓然、愤怒、最终不得不屈服的神情并没有出现。 玄帝听着满殿的劝和话术,脸上的笑容反而越来越明显。 他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喧嚣的劝谏声勉强平息下去,所有人都抬起头,忐忑不安地望着皇帝。 玄帝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目光先是从跪了一地的臣子们身上扫过。 那目光复杂,有失望,有痛心。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昂首挺胸、满脸胜券在握的乌尔汗身上。 “很好。” 玄帝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朕的丞相,朕的兵部尚书,朕的满朝文武,都让朕答应。” 乌尔汗嘴角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 但玄帝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但是!” 玄帝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和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冲天怒火。 “朕,不答应!” 第197章 玄帝的态度 “什么!” 乌尔汗失声叫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满朝文武也全都惊呆了,猛地抬起头,愕然看向皇帝。 玄帝根本不看他们,他直视着乌尔汗,一字一句,如同宣判:“乌尔汗,你听好了,也回去告诉你们的狗屁天可汗!” “第一,锦衣卫李大,乃我天朝功臣!杀得好!朕还要重赏他!” “第二,安宁公主,是朕的掌上明珠,岂是你那蛮酋可以觊觎的?再敢胡言,朕拔了你的舌头!” “第三,三百万两白银?朕一两银子都不会给你们!你们蛮国欠我天朝的血债,迟早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乌尔汗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震得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厉声道:“天朝皇帝!你难道不怕我蛮国铁骑南下,踏平你这……” “怕?” 玄帝打断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 “哈哈哈!朕怕你们蛮国不敢来!” “乌尔汗,你给朕听好了!” “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不是你们蛮国,而是我天朝!” “实话对你说吧,我们天朝有一位神使,可以与神灵通话!” “只要那位神使开坛做法,便可以让你们蛮国连续十天暴雨!淹死你们的天可汗!” “而这一位神使,便是你让我杀的锦衣卫李大!” “我告诉你,若是不想让我天朝对你蛮国降下神罚,便要满足我以下几个要求。” “第一!蛮国向天朝俯首称臣!成为天朝的附属国!” “第二!蛮国每一年都要向天朝纳贡!每年不得少于三百万两白银!” “第三!朕觉得你们天可汗的女人很不错,把他的女人送过来,给朕玩玩!” “若是不答应我这三个条件,朕便让李大降下神罚,水淹蛮国!” 乌尔汗听着玄帝的话,起初是一愣。 随即脸上的表情从铁青转为惊愕,再由惊愕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爆裂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指着龙椅上的玄帝,如同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神使?与神灵通话?连续十天暴雨?水淹蛮国?哈哈哈哈!” “这种鬼话,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你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信这个?” 他的嘲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充满了鄙夷和难以置信。 而满朝文武,此刻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自家皇帝,很难相信这种话会从玄帝的口中说出来。 丞相刘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顾不得礼仪,几乎是连滚爬地再次叩首。 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恳求:“陛下!陛下!慎言啊!” “此等怪力乱神之说,如何能取信于人?更遑论以此胁迫他国!” “陛下!蛮国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不可出此戏言,贻笑大方啊!” 兵部尚书王崇山也急了,额头冷汗涔涔:“陛下!军国大事,岂能儿戏!” “什么神使做法,呼风唤雨,这……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蛮人本就视我等软弱,如今陛下此言,岂非更授人以柄,让天下人笑话我天朝无人,只能靠装神弄鬼来唬人吗?” 其他大臣也纷纷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劝谏。 语气中充满了不解、惶恐,甚至觉得皇帝是不是真的被压力逼疯了。 “陛下!请收回成命!此等言语,有损国体啊!” “陛下,那李大若真有此神通,何至于只是一小小锦衣卫?此必是江湖术士的骗局,陛下万万不可轻信!” “陛下!蛮使在此,如此戏言,徒增羞辱啊!” “请陛下清醒!以社稷为重!” 劝谏声再次响起。 所有人都觉得,皇帝是不是被那个叫李大的给蛊惑了? 或者是被蛮国的威胁给刺激得胡言乱语了? 乌尔汗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更是得意非凡,他止住笑声,但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天朝皇帝,看来你的大臣们,都比你这个皇帝要清醒啊!” “找个小锦衣卫装神弄鬼,就想吓唬我伟大的蛮国?”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草原上的勇士,都是被吓大的?” 他上前一步,气势重新变得咄咄逼人:“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考虑我提出的三个要求!” “否则,等我蛮国铁骑真的南下,到时候,别说你的公主,你的皇宫,你的江山,都得改姓!” 他此刻心中笃定,这天朝皇帝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黔驴技穷,想用这种可笑的把戏来拖延或者吓退自己。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玄帝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只是盯着乌尔汗,慢悠悠地说道:“你不信?” “朕知道你不信。” “朕的很多臣子,大概也不信。” “没关系。” “朕不需要你们信!” “你只需要把朕的话,带给你们的天可汗。” “朕只给你们十天的时间!” “十天之后,朕若是收不到你们蛮国的降书,便让李大与神灵通话,水淹蛮国!” “散了吧!” “对了,这几个蛮国使臣见到朕不跪,那这双腿留着也没有用了,断了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玄帝直接起身,不顾大臣们的劝说,大步离开。 此时,从门外冲进来几名禁军,直接将乌尔汗几人给按倒在地上,拔刀就要斩断他们的双腿。 乌尔汗被吓得大叫了起来:“狗皇帝!你敢!我可是蛮国的使臣!你这么对我,天可汗不会放过你的!” 接下来,便是乌尔汗等人的惨叫声。 他们的腿,真的被斩断了! 接着,乌尔汗等人便被禁军像丢垃圾一样丢出了大殿外。 至于有没有人给他们止血,他们能不能活,没有人关心。 玄帝走了,但是大殿内的百官并没有离开。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眼了。 谁都没有想到,玄帝竟然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蛮国使臣。 以往蛮国提出要求,玄帝都是唯唯诺诺,最后惶恐地答应下来。 而这一次,玄帝不仅硬气,还斩了蛮国使臣的腿! 玄帝,到底怎么了? 那李大,到底给玄帝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第198章 天可汗 四日后,蛮国王庭,金帐之中。 天可汗巴图鲁正斜倚在铺着华丽毛皮的宝座上,面前摆满了烤羊腿和马奶酒。 他身材魁梧,满脸虬髯,一双鹰眼锐利而凶狠。 下首,坐着左贤王哈森。 他是天可汗的弟弟,也是乌尔汗的举荐者。 此刻,哈森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正唾沫横飞地说着:“大汗放心!” “乌尔汗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勇士,不仅勇武,更有几分急智。” “他这次去那天朝,定能扬我蛮国威名!” “那懦弱的天朝皇帝,见到咱们的使者,怕是胆子都得被吓破!” “三百万两白银肯定能如数要回,只多不少!” “我蛮国兵强马壮,白银他们不敢不给!那安宁公主,肯定也会带到您的床上!” 巴图鲁听着,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哈哈大笑道:“好!哈森,你举荐的人,本汗放心!” “等乌尔汗满载而归,本汗重重有赏!” “到时候,咱们用天朝的银子,打造更多的铠甲兵器,招募更多的勇士!” “这天下的草原,迟早都是我蛮国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银堆积如山,看到了天朝公主在自己帐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一名侍卫连滚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大汗!乌尔汗大人,回……回来了!” 巴图鲁和哈森同时眼睛一亮。 “回来了?这么快?” 哈森大喜:“看来事情办得异常顺利啊!快让他进来!把战利品都抬进来给大汗过目!” 巴图鲁也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期待。 然而,那侍卫却没有动,反而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不是,乌尔汗大人他……他是被人抬回来的!” “抬回来的?” 哈森一愣,随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定是缴获的财货太多,他舍不得骑马驮着,让人抬着显摆呢!快让他进来!” “不……不是财货……” 侍卫都快哭出来了:“是乌尔汗大人自己被人用门板抬着,他……他的腿……” 话音未落,帐帘被粗暴地掀开。 四名蛮国士兵,抬着一块血迹斑斑的门板,脸色沉重地走了进来。 门板上,赫然躺着一个人,正是乌尔汗! 只是,此刻的乌尔汗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双眼紧闭。 身上盖着的毛毯下,隐隐透出血迹,尤其是下半身,空空荡荡,明显是双腿齐根而断! “乌尔汗!” 哈森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巴图鲁脸上的得意笑容也瞬间消失,他噌地一下从宝座上站起,几步跨到门板前,低头看着只剩半截身子的乌尔汗,一双鹰眼瞬间充血! “怎么回事!” 巴图鲁的怒吼如同雷霆:“谁干的!天朝人?他们怎么敢!” 抬着门板的士兵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禀报:“大汗!是天朝皇帝!天朝皇帝玄帝干的!他……他不仅斩了乌尔汗大人的双腿,还把大人提出的所有要求都……都驳回了!” “驳回?” 巴图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还说了什么?” 士兵颤抖着,将乌尔汗在昏迷前断断续续复述的话说了出来。 包括玄帝如何强硬回绝,如何宣称天朝有神使,可以呼风唤雨,水淹蛮国。 以及反过来提出的那三条几乎是将蛮国尊严踩在脚下的条件。 “天朝皇帝说,若十日后收不到我蛮国的降书,便让那神使水淹王庭……” 士兵说完,已是汗流浃背,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放屁!” 巴图鲁勃然大怒,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几,酒肉撒了一地! “神使?呼风唤雨?水淹王庭?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声却充满了暴戾和杀意。 “玄帝小儿!我看你是活腻了!竟然用这种鬼话来羞辱本汗!还斩我使臣双腿!” 左贤王哈森此刻也是脸色铁青,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举荐的人,竟然会以这种屈辱的方式被送回来! 这不仅是打了乌尔汗,更是打了他的脸,打了整个蛮国的脸! “大汗!” 哈森上前一步,厉声道:“天朝欺人太甚!这是对我蛮国最大的侮辱!必须用血来洗刷!” 巴图鲁喘着粗气,眼中凶光四射。 “传令下去!” “召集各部勇士!集结兵马!” “本汗要亲自率军,踏平天朝京师!活捉玄帝小儿和那个装神弄鬼的李大!” “本汗要砍下他们的头颅,做成酒器!” “本汗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侮辱蛮国,是什么下场!” “十天?哼!本汗十天之内,就要兵临城下!” 金帐内,杀意冲天! 蛮国这台战争机器,因为玄帝的强硬和乌尔汗的双腿,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而距离玄帝给出的十天期限,只剩下六天了。 风暴,已在酝酿。 …… 南阳郡。 不久前,天朝军队才从蛮族手中夺回这座边城。 守将王铁光,年近五旬,一身铁甲布满刀痕。 他站在城楼最高处,脸色凝重如铁,眺望着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遮天蔽日的烟尘。 “将军!蛮……蛮兵!好多蛮兵!” 一个年轻的士兵指着远处,声音发颤。 王铁光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他看到了。 那烟尘之下,是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骑兵。 十万! 不,可能更多! 斥候的情报不会有误。 天可汗巴图鲁,竟然真的亲率大军南下了!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迅猛! 城内,只有两万兵马。 其中大半是南阳郡收复后匆忙征召的新兵,面黄肌瘦,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剩下的,则是经历过血战、侥幸存活下来的老兵。 但大多身上带伤,疲惫不堪。 粮草、器械,更是捉襟见肘。 “慌什么!” 王铁光的声音如同闷雷,压过了城头的骚动。 “都给我站稳了!这里是天朝的土地!城下是蛮族的豺狼!谁要是腿软,现在就给老子滚下城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第199章 再攻南阳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城头,那些惶恐的新兵接触到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老兵们则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眼神逐渐变得麻木而凶狠。 他们知道,这一战,恐怕凶多吉少。 蛮族大军在城外三里处缓缓停下。 他们没有立刻攻城,而是不疾不徐地展开阵型。 披着皮甲、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在前,手持弯刀、盾牌和长矛的步兵在后,乌泱泱一片,几乎望不到边。 队伍中央,一杆巨大的、绣着狰狞狼头的王旗高高竖起。 旗下,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策马而出,正是天可汗巴图鲁。 巴图鲁策马来到阵前,抬头望向城头,目光锁定了王铁光。 他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滚雷,轰然传遍整个战场:“城上的天朝守将听着!本汗乃蛮国天可汗巴图鲁!” “玄帝小儿无道,辱我使臣,口出狂言!今日,本汗率我蛮国十万天兵,前来问罪!” “识相的,立刻打开城门,跪地投降!本汗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城百姓不死!” “如若不然,城破之时,鸡犬不留!所有人,皆为奴仆!” 他的声音充满了暴戾和绝对的自信,仿佛南阳郡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城头上,一片死寂。 新兵们脸色惨白,老兵们握紧了武器,目光都看向了王铁光。 王铁光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城下的巴图鲁。 声音同样洪亮,带着不屈的怒火:“巴图鲁!蛮酋!” “这里是大天朝南阳郡!不是你们撒野的草原!” “我王铁光,生是天朝的人,死是天朝的鬼!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想进南阳城?可以!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众将士听令!” 王铁光高举战刀,声嘶力竭:“人在城在!城亡人亡!誓与南阳共存亡!” “誓与南阳共存亡!” 城头上,稀稀拉拉,但终于汇聚起一片悲壮而决绝的回应。 老兵们怒吼,新兵们也跟着嘶喊,尽管声音中带着颤抖,却无人后退半步。 “冥顽不灵!” 巴图鲁眼中凶光爆射,狞笑一声:“那就成全你们!让玄帝小儿看看,他狂妄的代价!” 他猛地拔出弯刀,向前狠狠一挥! “勇士们!杀!” “攻破此城!三日不封刀!金银、女人,任你们取用!” “杀!” 十万蛮兵齐声呐喊,声浪震天动地! 如同黑色的海啸,朝着南阳郡残破的城墙,汹涌扑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扛着简陋云梯的步兵,嚎叫着发足狂奔。 紧随其后的,是掩护的弓箭手,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城头! “放箭!滚木礌石!金汁!给老子狠狠地打!” 王铁光声若洪钟,指挥若定。 他知道,第一波攻击必须顶住,否则军心立刻就散了。 箭矢在空中交织,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巨石滚落声瞬间响彻城头城下。 滚烫的金汁泼下,沾之即烂,城下立刻响起一片凄厉的哀嚎。 但蛮兵实在太多了,如同蚂蚁般不断涌上。 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墙,悍不畏死的蛮族勇士口衔弯刀,拼命向上攀爬。 城头上,天朝守军同样在流血。 不断有士兵被流矢射中,惨叫着倒下。 新兵们面对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和血腥厮杀,吓得手脚发软。 但看到王铁光身先士卒,一刀将一个爬上城头的蛮兵劈落,也被激发了血性,红着眼睛嘶吼着用长矛往下捅。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南阳郡,这座刚刚喘了口气的边城,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 残阳如血,映照着城墙上不断泼洒的鲜血和滚落的尸体。 王铁光浑身浴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奋力砍杀,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仅凭城中这两万疲惫之师,面对十万如狼似虎的蛮兵,能坚持多久? 一天? 两天? 他望向京城的方向,现在他唯一活命的希望,就是京城派援军过来。 但他不敢奢望。 他能做的,只有死战到底,为身后的家园,多争取哪怕一刻的时间。 …… 南阳郡遭到蛮兵袭击的消息很快便传回到了京城。 哪怕很快,但消息到了京城,距离十天之约已经过了八天。 第八日,清晨,金銮殿。 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压抑。 玄帝高坐龙椅,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下方。 距离他给出的十天期限,只剩下最后两天了。 早朝刚开始没多久,一名负责军情的官员便连滚爬地出列,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将南阳郡遭遇蛮族大军围攻、危在旦夕的消息禀报了上来。 “蛮酋巴图鲁亲率十万,不,至少十二万大军,昼夜兼程南下,已于三日前抵达南阳郡城下,悍然发动猛攻!” “王铁光将军率两万残军拼死抵抗,然敌众我寡,城池岌岌可危!” “南阳郡告急!北境告急啊陛下!”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在金銮殿炸开! 虽然早有预料蛮国会报复,但谁也没想到巴图鲁竟然来得如此之快,攻势如此之猛! 更没想到,他会直接挥师攻打南阳郡! 十万,不,十二万蛮兵!而南阳郡只有两万疲惫之师! 这哪里是围攻,这分明是碾压! 是屠杀! “什么?南阳郡被围了?” “十万蛮兵?巴图鲁亲自来了?” “完了……完了!南阳郡一失,北境门户洞开,蛮兵便可长驱直入啊!” “王铁光只有两万人,如何能守得住?”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在百官中蔓延。 许多人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南阳郡城破人亡的惨状,看到了蛮族铁蹄南下、京城震动、生灵涂炭的可怕景象! 而这一切的根源,在许多人看来,就是皇帝八天前在金銮殿上的疯狂举动!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名平日就爱唱反调、以直言敢谏自居的御史大夫猛地出列。 “陛下!臣早就说过!那李大不过一介武夫,行事鲁莽,当街杀蛮,看似痛快,实则是为我天朝引来泼天大祸啊!” 第200章 陛下,议和吧! “若非他肆意妄为,激怒蛮使,蛮国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十万大军压境?” 他一带头,立刻有更多压抑了数日的官员站了出来。 他们不敢直接说皇帝不对,便将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倾泻到了李大身上。 并以此为切入点,开始攻击皇帝那天的决策。 “陛下!当日蛮使提出要求,虽则苛刻,然尚有转圜余地!” “若能应下部分,徐徐图之,何至于有今日兵临城下之祸?” “是啊陛下!为一锦衣卫,为一口气,而置江山社稷于险地,实非明君所为啊!” “那李大如今何在?酿此大祸,其罪当诛!” 指责声、抱怨声、恐惧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不少人偷偷看向龙椅上的玄帝,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埋怨。 甚至是一丝隐藏的“你看,我说了吧”的意味。 更有人,在这极度的恐慌下,提出了最务实、也最屈辱的建议。 一位平日里负责宗室事务、胆子颇小的老亲王,颤巍巍地出列,扑通一声跪下。 老泪纵横:“陛下!陛下!老臣……老臣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以黎民百姓为念啊!” “如今蛮兵势大,南阳危在旦夕!一旦城破,兵祸连结,我天朝如何抵挡?” “为今之计……为今之计,唯有……唯有暂避其锋芒啊!”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才把那句话说出来:“不如……不如立刻派遣使者,立刻将安宁公主送往蛮营,并允诺蛮国之前所提之条件。” “或许……或许还能平息蛮酋怒火,使其退兵,保全我天朝元气啊!” “请陛下,送公主求和吧!” “亲王所言,虽显屈辱,然确是当下最稳妥之法啊!” 立刻有大臣低声附和。 “陛下!请三思!万不可因一时意气,而断送国祚啊!” “请陛下速做决断!迟则生变啊!” 劝谏声再次汇聚。 但这一次,不再是八天前那种各怀心思的劝和。 而是纯粹在巨大军事威胁和亡国恐惧下的、近乎绝望的乞求妥协。 送公主,赔银子,杀李大…… 只要能换来蛮兵退去,换来一时安宁,似乎什么都可以答应。 整个金銮殿,乱成一团,恐慌、指责、哀求交织在一起。 而龙椅上的玄帝,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乱糟糟的群臣,看着他们脸上或真实或虚伪的恐惧。 看着他们急不可耐地想要将责任推卸,想要用最屈辱的方式换取苟安。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眼神深处,却有一团火焰在静静燃烧。 他知道,李大和他那呼风唤雨的承诺,是支撑他强硬到底的唯一底气。 但这底气,只有他自己相信,最多再加上一个魏公公。 如今,蛮兵真的来了。 南阳郡危如累卵,距离他所说的十日之期只剩两天。 满朝文武,无人再信那神使之说,他们只相信眼前冰冷的现实。 十万蛮兵,两万守军,城破在即。 压力,如同山岳般向他压来。 他在等。 等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神使,如何在最后时刻,扭转乾坤。 亦或者,证明这一切,真的只是他的一场豪赌,一场疯狂。 金銮殿内,恐慌与哀求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当那老亲王哭喊着送公主求和的声音落下,殿内出现了片刻的、充满窒息感的寂静。 所有人都等待着皇帝的最终裁决。 是屈辱地妥协,还是继续那看似疯狂的坚持? 玄帝从龙椅上缓缓站起。 百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开口了:“朕,不求和。” 短短四个字,让下方无数人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几个跪在地上的老臣身体一晃,差点瘫倒。 “陛下!” 劝谏声再起。 玄帝猛地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将所有的声音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扫过众人:“南阳郡,是我天朝的疆土!王铁光,是我天朝的将军!两万将士,是我天朝的儿郎!” “他们正在浴血奋战,为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朕在这里,把朕的女儿,把朕的尊严,拱手送给蛮酋吗!” “朕若今日妥协,送出安宁,明日他们就会要朕的皇后,要朕的江山!” “朕若今日退让一步,日后蛮人便会进逼十步、百步!” “到那时,尔等是不是还要劝朕,把龙椅也让出去,跪迎那巴图鲁入主中原?” 质问声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不少刚才还极力劝和的大臣,羞愧地低下了头。 却仍有更多人,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和更深的恐惧。 道理是道理,可现实是,南阳郡守不住啊! 玄帝不再看他们,他转向那名禀报军情的官员,声音斩钉截铁:“传朕旨意!八百里加急,送往南阳郡,告诉王铁光!” “朕,与南阳共存亡!他若战死,朕追封他为侯!” “他若能守住,朕封他为公!” “南阳郡全体守军,无论官兵,赏赐加倍,战死者抚恤加倍!” “让他给朕守!死守!一寸城墙也不能丢!” “他多守一刻,便是为天朝多争取一刻!朕,不会放弃他!” “天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为国流血的将士!”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但许多大臣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空话! 都是空话! 没有援军,没有退敌之策,光靠赏赐和封号,能让两万人挡住二十万虎狼之师吗? 紧接着,玄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更加目瞪口呆的决定。 他看向一旁的魏公公,声音不容置疑:“魏伴伴,即刻派人,去李府!” “告诉他,不用藏着掖着了!朕,要在皇宫正门,承天门外,为他搭建法坛!” “朕,要他立刻开坛做法!沟通天地,向那蛮国之地,降下神罚!” “他不是说能呼风唤雨吗?朕要他立刻兑现!” “让那巴图鲁知道,什么叫天威难测!什么叫神罚降世!” 玄帝的声音响彻大殿,他猛地转身,面对满朝文武,一字一句,如同宣告:“今日午时,承天门外,朕,亲临观法!”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朕到场!” “朕要让你们亲眼看看,朕倚仗的,到底是什么!” “也让那远在南阳郡的王铁光知道,他守的不是一座孤城!” “他守的,是天朝的国运!他的身后,有神明庇佑!” 说完,玄帝再也不看下方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的群臣,一挥龙袍:“退朝!” “魏伴伴,立刻去办!” 玄帝的身影消失在龙椅后的屏风后,只留下满殿死寂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开坛做法? 承天门外? 让所有人都去看? 皇帝这是彻底疯魔了吗? 第201章 作法 承天门外。 工部的匠人正在监工的催促下,搭建一个简易的法坛。 无数得到消息的京城百姓,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人群黑压压一片,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脸上写满了惊疑、好奇、惶恐,还有一丝看热闹的兴奋。 毕竟,神使当众作法,皇帝亲临观礼这种事,百年难得一见! 而在广场内侧,靠近宫门的位置,文武百官已被要求在此列队等候。 他们大多穿着整齐的朝服,却个个神色各异。 有人眉头紧锁,摇头叹息,觉得这简直是荒唐透顶,有辱斯文,将朝堂威严和国事当成了儿戏。 有人面沉似水,暗自揣测皇帝此举的深意,是否另有所图。 更多的人则是忧心忡忡,不时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色,又看看远处那孤零零的法坛,心中想的却是远在南阳郡的血战。 只觉得皇帝此举不仅无济于事,反而可能加速国运的衰败。 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午时越来越近。 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一名小太监领着一个人,穿过戒备森严的宫门,出现在了广场上,朝着法坛方向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了过去。 来人,正是李大。 他今日没有穿锦衣卫的飞鱼服,而是换上了一身颇为奇特的装束。 似乎是临时找来的道袍,却有些不伦不类,颜色也显陈旧。 他腰间挂着一把桃木剑,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布包袱。 步履从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松的笑意。 他就这么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那座孤零零的法坛。 “那就是李大?” “看着好年轻啊!” “就是他杀了蛮人,惹下大祸?” “他就是那个神使?能呼风唤雨?” “我怎么看着不太像啊?这也太普通了吧?” “嘘!噤声!陛下马上就到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涌动,又在禁军的厉声呵斥下勉强平息。 李大会作法吗? 他当然不会。 但是他却真的可以改变蛮国的天气。 因为他拥有系统奖励的天气卡,使用之后,便可以强行控制蛮国十日的天气! 但他说自己有系统,皇帝不会信,百姓也不会信,他们甚至不知道系统是什么。 但他说自己会法术,百姓和皇帝们倒是能信上七八分。 毕竟古代是十分封建迷信的。 就在此时,皇帝亲临,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李大也看向了远处的那一把龙椅,想要看清楚皇帝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可惜距离太远,李大有些看不清楚。 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眼熟。 玄帝故意坐得离李大很远,毕竟他一直以黄百圣的身份与李大接触,李大还不知道他就是皇帝。 玄帝害怕李大一旦知道自己皇帝的身份,以后再与自己交流起来,就不会像以前那么无拘无束、无话不谈了。 玄帝落座之后,小太监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请李大使作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法坛上的李大身上。 玄帝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紧盯着他。 百官屏息凝神,百姓们伸长脖子。 李大深吸一口气,脸上那轻松的笑意收敛,换上了一副肃穆、甚至带着几分神秘莫测的表情。 他缓步走到香案前,打开那个不起眼的布包袱。 包袱里没有法器,没有符箓,只有一个白面口袋。 没错,就是一个寻常百姓家装面粉的粗布口袋。 看到这一幕,百官之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低声议论起来:“搞什么鬼?面粉?” “这就是神使的法器?简直儿戏!” “荒唐!何其荒唐!” 李大对下方的骚动充耳不闻。 他解开面口袋,从里面抓出一把细腻雪白的面粉,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远方。 那是蛮国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 其实他念的是:“系统,使用天气卡,目标蛮国区域,效果:特大暴雨,持续时间:十日。” 【叮!天气卡使用成功!已锁定蛮国区域。特大暴雨将在十分钟内开始,持续十日。注:降水范围高度集中,对周边区域影响较小。】 系统冰冷而确切的提示音在李大脑海中响起。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方神灵,听我号令!” 他猛地将手中的面粉向空中一扬! 洁白的粉末在微风中飘飘扬扬,散开一小片白雾,在阴沉的天色下,倒是显出几分仙气。 紧接着,他又抓起一把面粉,绕着香案走了几步,继续胡乱挥洒,嘴里嘟嘟囔囔,夹杂着一些谁也听不清的咒语。 偶尔还蹦出几句妈咪妈咪哄、急急如律令之类耳熟能详却又不知所谓的话。 面粉簌簌落下,落在法坛的黄布上,落在他的道袍上,也落在他自己头上、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颇为滑稽。 他越作法,动作越投入,时而跺脚,时而转圈,时而对着天空指指点点,时而又对着地面念念有词。 桃木剑也被他抽出来比划了几下,但因为没练过,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整个作法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最后,李大猛地站定,收剑入鞘,对着蛮国方向,大喝一声:“疾!风雨雷电,听我敕令!降!” 他双臂猛地向上一举,仿佛要将什么无形的东西推出去。 然后,他缓缓放下手臂,长长吐出一口气。 转身面向观礼台上的玄帝,躬身一礼,朗声道:“陛下,已作法完毕!神罚已降!十日之内,蛮国将遭特大暴雨侵袭,连绵不绝,水淹王庭,必使其元气大伤!” 说完,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脸上还沾着面粉,道袍也皱巴巴的,等待着反应。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承天门外的广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住了。 百姓们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看法坛上那个沾满面粉、一本正经的年轻人。 再看看万里无云、连一丝风都没有的京城天空,又看看彼此脸上的茫然。 这……这就完了? 第202章 神罚降临 撒了几把面粉,跳了几下大神,念了几句胡话,就……就作法成功了? 神罚呢? 异象呢? 哪怕你弄点狂风出来吹吹旗子,或者天空响个闷雷也行啊! 什么都没有! 除了李大身上和法坛上的面粉,一切如常。 远处的天还是那片天,地还是那片地。 短暂的死寂之后,巨大的失望、被愚弄的愤怒、以及长久压抑的恐惧,瞬间在百官和部分明白过来的百姓中爆发了! “荒天下之大唐!” 一名老臣气得胡子直抖,指着法坛上的李大,声音颤抖:“这……这简直是胡闹!是亵渎!是欺君!” “陛下!” 兵部尚书王崇山也忍不住了,出列跪倒,痛心疾首。 “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所说的神使?” “这就是能拯救南阳郡、能退蛮兵的神术?撒面粉?跳大神?这连江湖骗子都不如啊!” “陛下!此子分明就是个大骗子!” “妖言惑众,欺瞒圣听,以致国事糜烂至此!其罪当诛九族!” 之前攻击李大的御史更是声嘶力竭。 “可笑!可悲!可叹!我天朝难道真的无人,竟要靠此等跳梁小丑来支撑国运吗?” “南阳郡的将士在流血,我们在京城看人耍猴戏!荒唐!何其荒唐!” 百官之中,质疑声、怒斥声、嘲讽声、哀叹声响成一片。 之前那些还对李大抱有一丝幻想的人,此刻也彻底死心,只觉得无比荒谬和绝望。 皇帝竟然相信这种把戏,还把满朝文武和全城百姓拉来观看,这不仅是无能,简直是昏聩! 玄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他看着法坛上那个身影,看着百官激烈的反应,听着那些刺耳的指责。 他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知道李大有些奇特的本事,但他也没想到,李大的作法会如此儿戏,如此缺乏视觉效果。 这让他心中也难免闪过一丝疑虑和动摇。 难道自己真的信错了人? 赌错了? 李大站在法坛上,承受着四面八方如刀似箭的目光和铺天盖地的指责、嘲讽。 他脸上的轻松笑意早已消失,但眼神却依旧平静。 他再次开口:“陛下,诸位大人。神罚已降,不在眼前,而在蛮国。” “天象之变,岂是凡俗目光顷刻可察?” “请陛下与诸位,静待蛮国消息。” “十日之内,若无暴雨毁其根基的急报传来,李某人头,任凭处置!”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这番话,在如今的情境下,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苍白无力的狡辩和拖延。 “还敢嘴硬!” “静待消息?南阳郡能等得了十天吗?” “将此狂徒拿下!” 声讨之声更烈。 玄帝深深看了一眼李大,缓缓抬手。 喧闹声再次被强行压下。 玄帝的目光扫过激愤的群臣,又看了一眼法坛上孤零零却挺直脊背的李大,沉声道:“够了。” “李大之言,是真是假,很快便知。” “传朕旨意,加强京城及北境各关防务,密切关注蛮国动向及南阳郡战况。” “退下吧。” 他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信。 但他的态度,明显是暂时将李大保了下来。 百官虽然满腹怨言和不忿,但皇帝已经发话,也只能悻悻然行礼。 带着满腔的失望,逐渐散去。 百姓们也在一片哗然和议论声中,被禁军驱散。 今日这场法事,注定会成为京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茶余饭后的笑谈和谈资。 承天门外,很快恢复了空旷。 只留下玄帝独自坐在观礼台上,望着远方阴沉的天空,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和李大,都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接下来,要么是蛮国传来惊天动地的暴雨灾情,证明神迹,逆转乾坤。 要么,就是南阳郡陷落的噩耗,和李大人头落地的时刻。 赌注,已经全部押上。 …… 南阳郡,城头。 厮杀声已经变得稀稀拉拉,不是因为战斗缓和,而是因为守军快要死光了。 王铁光拄着卷刃的战刀,背靠着一处残破的垛口,剧烈地喘息着。 他身上的铁甲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被鲜血浸透、又被泥土和污物糊住的单衣。 左臂软软地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肩头一直划到手肘。 脸上也添了几道新伤,混合着血污和汗水,显得狰狞而疲惫。 他环顾四周,城墙上还能站着的天朝士兵,已经不足千人。 而且个个带伤,眼神麻木,只是凭借着一股不甘倒下的气力在硬撑。 城墙多处出现了缺口,用尸体、沙包和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勉强堵着。 城下的蛮兵尸体堆积如山,但更多的蛮兵如同不知疲倦的蚁群,依旧嚎叫着向上涌。 箭矢早已用尽,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连那恶臭的金汁,也熬干了最后几口大锅。 “将军,我们……守不住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亲兵,带着哭腔爬到王铁光身边。 王铁光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城下那杆越来越近的狼头王旗。 巴图鲁就在那里,像一头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猛兽。 “守不住……” 王铁光沙哑地重复了一遍,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那就多拉几个垫背的!告诉弟兄们,准备最后一搏!” 他知道,城破就在眼前。 或许下一刻,或许下一刻的下一个瞬间。 但他王铁光,宁愿战死在这城头,也绝不愿跪着活! 城下,巴图鲁骑在马上,志得意满。 他看着摇摇欲坠的城墙,看着城头稀稀拉拉的人影,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天朝的硬骨头,也不过如此!” 他对着身边的左贤王哈森大笑:“传令,让儿郎们再加把劲!攻破此城,本汗亲自为你们庆功!女人、美酒、财宝,都是你们的!” “大汗威武!” 周围的蛮将齐声欢呼。 巴图鲁拔出弯刀,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命令。 他要一鼓作气,碾碎这座碍眼的城池,然后用王铁光的人头,去狠狠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玄帝的脸! “勇士们!给本汗……” 他的命令刚刚喊出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不止是他,战场上所有蛮兵,包括城头上正准备拼死一搏的王铁光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望向北方。 只见北方的天际,不知何时,已然被一片无边无际、浓重如墨的乌云完全覆盖! 那乌云低垂,翻滚涌动,仿佛连接着天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方才还只是有些阴沉的天色,此刻竟迅速暗了下来,仿佛黄昏提前降临。 紧接着…… 轰隆隆! 第203章 暴雨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惊雷,毫无征兆地在北方天际炸响! 那雷声是如此巨大,如此近在咫尺! 震得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动,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头发慌! “打雷了?” 有蛮兵茫然地低语。 “这……这雷声,怎么这么吓人?” 另一个蛮兵的声音带着颤抖。 巴图鲁也是心头一跳,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草原上打雷下雨并不稀奇,但这乌云来得太快、太诡异。 这雷声也太响了! 没等他细想,就在第一声惊雷余音未消之际。 哗! 仿佛天河决堤,又仿佛苍穹被捅了个窟窿! 瓢泼大雨,不,那已经不是雨,而是狂暴的水柱、水墙! 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从北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乌云中,疯狂地倾泻而下! 视线所及的北方,瞬间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连接天地的雨幕之中! 雨势之大,以至于相隔数十里,都能看到那仿佛要将大地彻底淹没的恐怖景象! 雨水砸在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恐怖的轰鸣,隐隐传来。 而更令人惊骇的是,那恐怖的暴雨范围,似乎极为集中! 就在北方蛮国腹地的方向疯狂肆虐! 而南阳郡这边,虽然天色阴沉,雷声隐隐,却只有零星几点雨滴落下。 与北方那末日般的景象形成了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这是……” 左贤王哈森张大了嘴巴。 所有蛮兵都呆住了,忘记了攻城,忘记了嚎叫,只是呆呆地望着北方那片被暴雨吞噬的天地。 那里是他们的家乡,是他们的草场,是他们的妻儿老小,是他们的牛羊牲畜! 巴图鲁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想起了乌尔汗带回来的那句话,想起了玄帝在金銮殿上那疯狂而自信的警告。 “神罚已降!水淹王庭!” 难道……难道那玄帝小儿说的是真的? 那个叫李大的锦衣卫,真的能呼风唤雨? 这突如其来的、范围集中得诡异的恐怖暴雨,就是所谓的神罚?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巴图鲁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握着弯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而城头上,原本准备赴死的王铁光和残余守军,也全都懵了。 他们看着北方那天地变色的恐怖景象,又看看近在咫尺却几乎无雨的南阳郡,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将……将军……” 那年轻亲兵结结巴巴。 “那……那边……” 王铁光死死盯着北方,喉结滚动,半晌,才用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几个字:“援军到了……” “是老天爷的援军!” 就在巴图鲁和南阳郡守军被北方天际的恐怖景象所震撼的同时,数百里之外的蛮国腹地。 那片水草丰美、部落聚居的核心草场,此刻正经历着真正意义上的灭顶之灾。 天,毫无征兆地黑了。 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草屑、尘土,甚至小石子,打得人脸上生疼,眼睛都难以睁开。 然后,雨来了。 亿万吨浑浊的、冰冷刺骨的雨水,狠狠砸向大地! 轰! 牛皮鞣制、本该坚韧防水的帐篷,在这等狂暴的冲击下,如同被无数巨石捶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迅速开始变形、渗水。 “快!加固帐篷!” “把牛羊赶进避风处!” “保护草料!” 人们冲出帐篷,立刻就被狂暴的雨水劈头盖脸地浇透,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灌进去,激得人浑身哆嗦。 视线所及,白茫茫一片,三步之外就已模糊不清。 雨水在地上迅速汇聚,草场松软的泥土根本无法吸收如此狂暴的降水。 仅仅片刻功夫,地面就开始出现积水,然后是小溪,然后是汹涌的浑浊水流! “啊!我的帐篷!” 一顶不够结实的帐篷在狂风和积水的双重冲击下轰然倒塌,里面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 人们试图去救援,但水流已经漫过小腿,行动变得无比艰难。 “河水!河水涨上来了!” 有人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河惊恐大叫。 “快跑!往高处跑!” 真正的恐慌开始蔓延。 低矮的土坯房屋开始进水、坍塌。 王庭金帐所在的位置虽地势稍高,但狂暴的雨水依然从四面八方灌入。 更可怕的是,这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仅仅一个时辰,许多地方的水位已经涨到了成年男子的胸口! “天谴!这是天谴啊!” 有年老的萨满在雨中跪倒,对着黑沉沉的天空发出凄厉的哭嚎。 “一定是天可汗触怒了神灵!触怒了长生天!降下如此惩罚!” “是那天朝的神使!是玄帝的诅咒!” 恐惧,如同这无边的雨水和洪水,淹没了每一个蛮族人的心。 他们不怕刀剑,不怕厮杀。 但这种来自天地之威、无可抵御的毁灭,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勇气和信念。 家园在眼前被摧毁,亲人在洪水中挣扎,赖以生存的牛羊牲畜大量死亡,过冬的储备化为乌有…… 而这噩梦,按照那天朝皇帝的说法,还要持续整整十天! 十天! …… 战场上,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大汗!大汗!” 左贤王哈森策马冲到巴图鲁身边,脸上血色尽褪。 “这雨邪门啊!王庭那边……” 巴图鲁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哈森的话。 他脸色铁青,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何尝不知道这雨邪门? 何尝不担心王庭? 但他是天可汗,是十万大军的统帅! 此刻若表现出丝毫慌乱,军心顷刻就会崩溃! “慌什么!” 巴图鲁强作镇定,厉声喝道,试图压下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不过是场大雨!草原上什么样的风雨没见过?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先破了这南阳城,抢了粮食财货女人,再……”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城头上,原本气息奄奄、准备做最后一搏的王铁光,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挺直了残破的身躯! 用尽全身力气,将卷刃的战刀指向北方,嘶声吼道:“蛮狗们!看到没有?” 第204章 诛杀李大 “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神罚!这就是天朝神使降下的神罚!” “水淹你们的王庭,淹死你们的妻儿老小,淹死你们的牛羊!” “天佑大天!神使显灵了!” 城头上,残余的守军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原本麻木绝望的眼神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们虽然人数稀少,伤痕累累,但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纷纷跟着王铁光怒吼起来。 更要命的是,王铁光的话,像刀子一样戳进了每一个蛮族士兵的心里。 是啊,家里怎么样了? 老婆孩子怎么样了? 牛羊帐篷还在吗? 这场诡异而恐怖的暴雨,是不是真的没完没了? 军心,彻底动摇了。 巴图鲁清楚地感受到,身后原本如狼似虎的大军,此刻气势萎靡,人心浮动。 许多士兵频频回头望向北方,眼神游离,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攻城? 此刻谁还有心思攻城? 家都没了,打下来这座破城又能怎样? 攻? 士气已丧,军心动摇,加上天气影响,强行攻城,只怕伤亡惨重。 退? 十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被一场大雨吓退? 他天可汗的脸面往哪搁? 回去之后,如何维持自己的权威? 而且,就这么退了,那天朝皇帝和李大,岂不是更要得意猖狂? 进退维谷! 巴图鲁骑在马上,第一次感到了身为统帅的无力和憋屈。 “传令……” 巴图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停止攻城!后撤五里扎营!严密监视城中动向,也注意北方消息!” 他终究还是不敢再赌。 蛮族大军,如同潮水般,开始缓缓后撤。 城头上,王铁光看着如潮退去的蛮兵,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被亲兵死死扶住。 他望着北方,又看了看京城的方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的笑容。 “陛下……” “南阳城!守住了!” …… 很快,三天的时间过去。 起初巴图鲁还以为这场大雨只会下半天。 可没想到,三天三夜,暴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小半个蛮国,已经彻底被雨水给淹没了! 死伤超过上百万人! 最主要的是,牛羊粮食全都被淹没在了雨水之中。 财产损失之巨大,让巴图鲁不敢相信! 而他的十万大军,已经三天没有收到来自蛮国的粮草了。 粮道已经被彻底切断! 最最关键的是,南阳郡又来了一万守军! 他们士气高涨,反观蛮国这边,吃不饱饭不说,还士气低迷。 进,无法拿下南阳郡,退,还他妈回不去! 回去就得被水淹! 巴图鲁绝望了! 而此时,京城这边,文武百官也全都在担惊受怕。 他们不知道蛮国那边下起了大雨,他们还在害怕蛮国已经攻破了南阳郡,正在往京城这边杀来。 毕竟古代可没有电话和天气预报,所有的消息全都得靠人力传达。 从蛮国到京城,消息最快也要三天时间! 第三天早朝,大殿内气氛十分压抑。 恐慌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哪怕是坐在龙椅上的玄帝,也一样内心忐忑。 他这一次不惜得罪所有大臣,独孤一掷,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李大的身上。 如果蛮国真的下了这场雨,那他便是千古一帝! 如果蛮国没有下雨,那他将遗臭万年,被骂昏君! 而此时,玄帝的面前隔着一扇屏风。 对外宣称,玄帝已经得了风寒,不方便见人。 但实际上,是玄帝不想在李大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因为今天李大也上朝了。 李大身为锦衣卫,按理来说是不用上朝的,毕竟他属于是皇帝私人军队中的一员,属于是兵。 但玄帝今天特批他上朝。 原因无他,要么今天李大名垂青史,要么他李大脑袋搬家! 朝堂内,百官个个脸色灰败。 三日来,蛮国大军围城的压力,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在他们看来,南阳郡失守,蛮兵南下,恐怕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时间不多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就站在靠近殿门的角落。 此时的李大站在角落里靠着柱子,还在伸懒腰打哈欠,似乎还没睡醒一般。 不少官员经过他身边时,都投以厌恶、愤怒、甚至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目光。 龙椅前,一扇巨大的、绣着山河社稷图的屏风悄然立起。 屏风后,隐约可见玄帝端坐的身影,却看不清面容。 魏公公侍立一旁,尖细的声音传出:“陛下偶感风寒,龙体欠安,为免传染,故设屏风。” “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 之前那位以敢谏闻名的御史大夫第一个出列。 “臣,弹劾锦衣卫金衣李大!” “此獠妖言惑众,以装神弄鬼之术,欺瞒圣听!” “其所谓呼风唤雨、降下神罚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承天门外撒面粉跳大神,已成为京城笑柄,贻笑大方!”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正因其狂妄无知,激怒蛮酋,方招致十万蛮兵压境,南阳郡危在旦夕!” “北境门户洞开,社稷危殆,百姓将遭涂炭!此皆李大之罪也!” “陛下!南阳郡三日未有确切战报,恐……恐已凶多吉少啊!” 兵部尚书王崇山也颤声出列。 “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应对蛮兵南下!” “而非……而非任由此等江湖术士,继续蛊惑人心,祸乱朝纲!” “臣附议!请陛下立即将李大下狱论罪!其罪当诛!” “陛下!李大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安军心!不足以向蛮国……示好求和啊!” “请陛下明察!速斩李大,以谢天下!” “请陛下速斩此獠!” 请诛杀李大的声音,如同雪崩般在金銮殿内响起,一浪高过一浪。 许多官员跪倒在地,叩头不止,仿佛杀了李大,就能解除眼前的灭国之危。 恐慌和推卸责任的本能,让他们将所有的怒火和恐惧都倾泻到了这个年轻的锦衣卫身上。 屏风后,玄帝的双手紧紧抓住了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三天了,蛮国那边……到底怎么样? 南阳郡,还在吗? 他比任何人都紧张,都焦虑。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皇帝,是下了这场惊天豪赌的庄家。 就在请杀之声几乎要淹没整个大殿时,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李大,忽然动了动。 然后,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大殿中央。 在无数道或愤怒、或鄙夷、或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对着屏风后的身影,躬身一礼。 “陛下。” “三日之期已过。” “蛮国核心草场,特大暴雨,已持续三日三夜,水淹王庭,伤亡惨重,粮道断绝,牲畜死伤无数。” “蛮酋巴图鲁所率十万大军,因家园遭灾,军心溃散,粮草不济,已于南阳郡城外停止进攻,后退扎营,进退失据。” “南阳郡守将王铁光,得此喘息之机,已稳固城防,并获万余援军,士气大振。” “蛮国,已不足为惧!” 第205章 当然是猜的 李大的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下来。 此时,兵部尚书王崇山看向了李大,问道:“蛮国距离这里足足有上千里远,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李大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是猜的!” “猜的?” 这两个字一出,王崇山瞬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这里是朝堂!没人有心思陪你玩过家家!” “国家大事,岂能由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用猜来糊弄了事?” “陛下,这李大目中无人,把国家大事当儿戏,实在是太可恶了一些!我建议现在就将此人就地正法!并且将他的头颅赠给蛮国的天可汗,平息他们的怒火,这样蛮国才会退兵,我们天朝才能保留实力啊!” 王崇山是太子的人,而太子又被李大侮辱过,所以王崇山对李大也是恨之入骨。 他生怕这李大死不了。 屏风后,玄帝也是眉头紧皱。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他已经非常护着李大了,但是现在,文武百官都要求他处死李大,他似乎没有借口再护着李大了。 而李大此时一点儿也不怕,用一种极为不屑的目光看向了王崇山。 “呵,我把国家大事当儿戏?是你太贪生怕死了吧?” “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你们都怕蛮人打到京城来!知道蛮人点名要我,所以都想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好保全你们自己!” “因为你们自己一个个都在京城吃得满嘴流油,家底殷实!你们害怕蛮人打进来。” “对你们来说,朝廷失去银子不重要,天朝失去尊严也不重要,甚至失去上面这个皇帝也不重要,因为你们仍旧可以享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而我,李大,提出建立锦衣卫的人,因为我的出现,导致你们其中有一些人贪污不了银子,所以你们对我恨之入骨!一心想要搞死我!” “你们这群懦夫,对付蛮人不敢,窝里横倒是专业。” “但是我李大想要告诉你们,你们惹错人了!” “蛮人必败!我李大非但不会成为天朝的罪人,还会成为天朝的英雄!整个天朝的老百姓,都会记得我李大的名字!” 李大的一番话,等于把所有人的遮羞布都给掀开了。 没错,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没有人敢直接说出来。 但李大却不怕,他这么做,等于把所有官员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等于得罪了所有的官员。 “放肆!” 李大那番毫不留情、直戳肺管子的话音刚落,金銮殿内仿佛被投入了炸雷!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狂悖!竟敢在朝堂之上,污蔑我等忠臣!” 一名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大,几乎要背过气去。 “狂妄!太狂妄了!我等为国殚精竭虑,岂容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此大放厥词!” “陛下!您听到了吗?此子不仅妖言惑众,竟还敢公然羞辱满朝文武,诽谤忠良!此等狂徒,留之何用?” 无数道愤怒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李大,如果目光能杀人,李大此刻早已被万箭穿心。 朝堂之上,讲究的是体面,是含蓄。 是哪怕背后捅刀子,表面上也要维持一团和气。 李大这赤裸裸的揭穿和蔑视,等于将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 将他们内心最隐秘、最不堪的想法公之于众,这比扇他们耳光更让他们难以忍受! 王崇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身为兵部尚书,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尤其是那句贪生怕死,简直是对他职业和人格的最大侮辱! “陛下!” 王崇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臣,王崇山,蒙陛下天恩,执掌兵部,多年来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 “虽无赫赫战功,却也自问对得起朝廷,对得起陛下!” “今日竟被此獠如此污蔑羞辱,臣……臣无颜再立于朝堂之上!” “请陛下为臣做主,严惩此无法无天之徒!否则,臣宁愿撞死在这金銮柱上,以证清白!” 他这番以死明志的姿态,更是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不少与他交好或同属太子一系的官员,也纷纷跪倒,同声泣诉。 而丞相刘为,这位历经三朝的老臣,此刻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带着冰冷的审视和愠怒,看向了李大。 李大不仅拒绝了他的拉拢,如今更是在这朝堂之上,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官员都贬为贪生怕死的懦夫。 这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严重挑战了他身为文官之首的尊严和权威。 “李大。” “老夫为官数十载,辅佐两代君王,不敢说有功于社稷,却也自问兢兢业业,以国事为重。” “今日你这番话,不仅是羞辱了在座诸公,更是将先帝、将陛下、将整个天朝的朝堂,都踩在了脚下。” 他向前一步,苍老的身躯在此刻却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你说我等贪生怕死,一心自保。” “好,老夫且问你,若我等真是如此不堪,这天朝如何能延续至今?” “这江山如何能稳固?难道靠的,就是你那撒面粉的骗术,和你这张信口开河的嘴吗?” 刘为的质问,引来了无数共鸣和叫好。 他不再看李大,转向屏风,深深一躬,语气沉重而决绝:“陛下,老臣恳请陛下圣裁!” “此子李大,其一,擅杀蛮使,挑起边衅,引兵祸于国门,此乃不智不忠!” “其二,妖言惑众,欺君罔上,以鬼神之说乱朝纲,此乃不仁不义!” “其三,当堂咆哮,污蔑大臣,藐视朝廷法度,辱及先帝与陛下,此乃不礼不敬!” “其四,口出狂言,离间君臣,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刘为每说一条,声音便提高一分,最后几乎是厉声喝道:“此四罪并立,桩桩件件,皆是十恶不赦之重罪!” “若容此等狂悖奸佞之徒继续立于朝堂,祸乱朝纲,我天朝法度何在?” “朝廷威严何在?陛下天威何在?” 第206章 斩立决 他猛地直起身,白发颤动,声音响彻大殿:“老臣刘为,以丞相之名,以先帝托付之重,恳请陛下!” “立刻下旨!” “将李大,拖出午门!” “斩立决!” “臣附议!” “臣附议!请陛下速斩此獠!” “不杀李大,国法难容!天理难容!” 以刘为和王崇山为首,几乎所有的文官,都齐齐跪倒在地。 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几乎要将屏风都压垮。 玄帝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入了掌心。 他知道,刘为等人的理由,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他若再强行维护李大,就等于公开与整个文官集团为敌。 可是…… 蛮国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李大的预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对峙中,就在玄帝几乎要承受不住压力,嘴唇微动,准备开口的刹那……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高亢、几乎破了音的呼喊。 由远及近,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了层层宫禁,直接刺入了金銮殿的喧嚣之中! “报!” “八百里加急!” 一个浑身尘土、甲胄歪斜、嘴唇干裂起泡的信使,连滚爬地扑进了大殿! 他手中高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染血雉羽、代表着最高级别军情的紧急文书。 “启禀陛下!南阳郡大捷!天佑大天!神迹显灵了啊!” 屏风后,玄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又强行按捺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讲!” 那信使喘着粗气,语速极快:“三日……三日前!蛮酋巴图鲁亲率十余万大军猛攻南阳郡,王铁光将军率两万残军死守,城破在即!” “然……然就在蛮兵即将破城之际,北方蛮国腹地,突生异变!” “天昏地暗,惊雷炸响!毁天灭地般的暴雨,毫无征兆降临蛮国核心草场!” “雨水如天河倒灌,连绵不绝,范围集中,威力骇人!” “仅仅数个时辰,蛮国腹地已成一片泽国,王庭被淹,部落离散,牛羊牲畜死伤无数,粮草储备尽毁!” 信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南阳郡城下,我军将士亲眼目睹北方那末日般的雨幕,而南阳郡却仅有零星雨滴!” “蛮兵目睹家园遭受天谴,军心瞬间溃散,恐慌不可抑制!” “王铁光将军趁机率众呐喊,言天朝神使降下神罚,蛮兵士气彻底崩溃!” “巴图鲁进退失据,被迫停止攻城,后撤扎营!” “而蛮国境内,暴雨已持续三日三夜,毫无停歇迹象!” “洪水滔天,道路断绝,蛮国粮道已彻底中断!” “其前线十万大军,已断粮三日,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王铁光将军得此喘息,已稳固城防,并得后方万余援军,士气如虹!” 信使最后几乎是用吼的喊出:“陛下!南阳郡守住了!蛮国遭天谴,元气大伤,其十万大军已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溃败只在旦夕之间!此乃天佑大天,陛下洪福齐天啊!” 轰! 信使的话,如同九天惊雷,在金銮殿内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南阳郡守住了…… 蛮国真的下了持续三日的恐怖暴雨…… 王庭被淹…… 粮道断绝…… 十万蛮军断粮溃散…… 李大之前所说的每一个字,竟然全都应验了! 分毫不差! 这怎么可能! 那撒面粉跳大神的儿戏,竟然真的引来了如此恐怖的神罚? 满朝文武,全都傻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慷慨陈词、口口声声要诛杀妖人、奸佞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如同泥塑木雕,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 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尽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渐渐升起的、冰冷的恐惧和后怕。 王崇山跪在地上,身体僵硬,维持着叩首的姿势,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砖上。 他刚才还声泪俱下,要以死明志,请斩李大…… 可现在,李大所说的神罚真的降临了,蛮国真的快完了! 那他刚才的指控,算什么? 他极力主张的妥协求和、诛杀功臣,又算什么? 一股寒意从他脊椎骨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丞相刘为的脸色更是精彩,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他站在那里,握着笏板的手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他刚才那番义正辞严、将李大定为四宗大罪的慷慨陈词,此刻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自己的脸上! 他不仅错判了形势,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位可能真的拥有神异之力、且立下不世之功的神使,逼到了绝路,力主诛杀! 这……这简直是…… 屏风后,玄帝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压在胸口整整三天、几乎让他窒息的气息,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他缓缓坐回龙椅,虽然隔着屏风,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后面传来的气息,已经从之前的凝重压抑,变成了如释重负。 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 赢了! 赌赢了! 李大的神术是真的! 蛮国真的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南阳郡保住了! 天朝的危机解除了! 而他玄帝,不再是那个被群臣质疑、被蛮国胁迫的懦弱皇帝! 而是慧眼识珠、力排众议、倚仗神使扭转乾坤的英主! 短暂的死寂之后,玄帝沉稳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屏风后清晰传出,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快意: “好!好一个天佑大天!好一个王铁光!好一个李大使!” 他特意在李大使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李大先前所言,句句属实!非但无罪,反而于国有大功!泼天大功!” 玄帝的声音陡然转冷,扫过下方那些尚且处于石化状态的百官。 “方才,是谁口口声声,说李大妖言惑众、祸国殃民,要朕斩其首级,向蛮酋谢罪的?” 金銮殿内,温度骤降。 王崇山身体一抖,几乎瘫软。 刘为也是呼吸一滞,老脸火辣辣地疼。 一些刚才叫嚣得最凶的官员,此刻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砖里。 “嗯?” 玄帝冷哼一声。 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反应快的官员,勉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颤声高呼:“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降神罚,惩戒蛮夷,实乃陛下德被苍生,感动上苍啊!” “陛下圣明!李大使……李大使神通广大,挽狂澜于既倒,实乃我天朝之福!” “陛下洪福齐天!李大使功高盖世!” 第207章 统领李大 “李大听旨!” 李大上前,躬身行礼。 玄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大殿:“锦衣卫金衣李大,于国危难之际,显通天之能,立不世之功。” “特擢升其为锦衣卫统领,授玉带,享正四品俸禄!其忠勇伯爵位,世袭罔替!” 锦衣卫统领! 总领南北镇抚司! 正四品! 世袭伯爵! 这封赏,明确了李大的地位和权柄! 锦衣卫本就是天子亲军,监察百官,权柄赫赫。 如今李大以神使之身执掌锦衣卫,等于是将一把锋利的刀,交给了皇帝最信任的人手中。 其威慑力,远超一般的朝廷官员! “臣,领旨谢恩!” 李大平静接旨,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仿佛这惊人的权势加身,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寻常之事。 可这番封赏落在下方百官耳中,却不啻于又一道惊雷! 锦衣卫统领! 这位置,对百官有着直接的威慑和监察之权! 如今竟然给了这个刚刚还差点被他们逼死的李大? 虽然只是正四品,但其实际权柄和天子近臣的身份,足以让许多二三品大员都心生忌惮! 不少官员,尤其是方才跳得最欢的王崇山一党,以及那些平日里就不大干净的官员,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上几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未来被这个手握重权、性情桀骜、又明显记仇的李大,拿着锦衣卫的条条框框,找上门来的可怕场景。 而像丞相刘为这样的老臣,则想得更多。 皇帝此举,不仅是酬功,更是一种强烈的信号。 皇帝要大力扶持和倚重李大,来整顿朝纲,压制某些势力! 这朝堂的格局,怕是要起波澜了! 不久后,散朝。 百官们神情复杂地起身,三三两两向外走去。 无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刚刚被擢升为锦衣卫统领的李大。 李大刚要迈步离开,人群便涌动起来。 刚才那些跪地请杀时喊得最大声、现在脸上还残留着冷汗的官员,此刻却仿佛换了一副面孔,挤出最和煦、最恭谨的笑容,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李……李统领!恭喜李统领!贺喜李统领高升啊!” 一名方才还痛斥李大“不忠不义”的官员,此刻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 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 “下官方才……方才多有误会,实在是被奸人蒙蔽,有眼不识泰山!” “还望李统领大人大量,海涵!海涵啊!” “是啊是啊!李统领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又得陛下如此信重,实乃我天朝之幸,百官楷模!” “下官……下官对李统领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李统领今日力挽狂澜,救社稷于水火,功在千秋!” “又蒙陛下擢升,统领锦衣卫,正是大展宏图之时!” “下官在府中略备薄酒,不知李统领可否赏光,容下官为统领庆功,也……也聊表歉意?” “李统领……” 谄媚之声此起彼伏。 这些官员变脸之快,言辞之恳切,姿态之卑微,与片刻前的义正辞严、杀气腾腾判若两人。 王崇山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不敢上前。 他知道,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将李大得罪死了。 如今对方权势在手,此刻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丞相刘为倒是神色已恢复平静,只是目光深沉地看了被围住的李大一眼,便一言不发,在几位心腹的簇拥下,拂袖而去。 李大被这群人围在中间,听着那些肉麻至极的奉承,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玩味,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周围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大环视一圈,目光从一张张写满讨好和忐忑的脸上扫过,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越发明显。 “呵。”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大人,方才不是还要将我拖出午门,斩立决吗?” “不是说我妖言惑众,祸国殃民,其罪当诛,不杀不足以谢天下吗?” 围拢的官员们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红一阵白一阵。 尴尬、羞愤、恐惧交织,有人额头上刚擦干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有人讪讪地笑着,想要解释:“李统领,误会,实在是误会……” “下官们也是心系社稷,一时情急……” “心系社稷?” 李大打断了他:“我看是心系自己的乌纱帽和万贯家财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李大行事,向来恩怨分明。” “今日之事,李某铭记于心。” “至于庆功?赴宴?” 他嗤笑一声,拂袖转身。 “省省力气吧,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我锦衣卫,不养哈巴狗。” 说罢,他再不多看那些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官员们一眼,径直分开人群,昂首阔步,向着殿外走去。 …… 七日后,京城。 连续十日的暴雨终于停歇。 昔日水草丰美的核心草场,如今淤泥遍地,浊水横流,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倒塌的帐篷、冲毁的屋舍、浸泡胀大的牲畜尸体随处可见。 数十万蛮族子民死于洪水、瘟疫和饥寒。 幸存者缺衣少食,在废墟中挣扎求存。 牲畜死伤殆尽,过冬的草料粮秣化为乌有,整个蛮国的经济命脉和战争潜力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元气大伤,已不足以形容。 蛮国,如同被打断了脊梁的猛兽,短期内再无南侵之力,甚至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而南阳郡城下的十万蛮军,早已在断粮、恐慌和得知家园惨状后彻底崩溃。 巴图鲁勉强维持着军队不彻底哗变,仓惶北撤。 但一路上逃亡者不计其数,撤回草原的,已不足半数,且人人带伤,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在这样的绝境下,蛮国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又过了三天时间,左贤王哈森亲自带队,带着蛮国使团,来到了京城。 和上一次的高高在上不一样,这一次的蛮国使团十分狼狈,也十分低调,宛如羊入狼群一般,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小心翼翼。 而负责接待他们的,还是李大。 第208章 制造子弹流水线 在锦衣卫的指挥部内,李大接见了左贤王哈森。 哈森早已没了左贤王的威风,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苍老了十岁。 蛮国的那一场天灾,带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蛮国元气大伤! 本来蛮国的国力,是领先天朝的。 但这一场天灾,直接让蛮国落后天朝二十年! 此时,哈森打量着眼前的李大。 他知道,面前的李大便是蛮国天灾的操纵者,也是被天朝人称之为神使的李大使。 哈森没有想到,李大竟然会这么年轻。 也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大小伙子罢了。 而且眼前的李大跷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根本无法将此人与神使联系起来。 但即便如此,哈森也不敢轻视李大,现在的蛮国,也没有了让他轻视李大的资本。 “久闻李大使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森拱手说道。 李大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来有啥事儿吧?是来下战书的还是来求和的?” 李大这是明知故问,蛮国都这逼样了,还能下战书吗? 哈森连忙说道:“李大使说笑了,天朝有李大使这样的神使在,我蛮国绝不敢觊觎天朝,我是代表蛮国天可汗,来求和的。” 李大嗤笑一声,道:“你们蛮国人真是的,给你们一个打击吧,又怕你们承受不住,不给你们一个打击吧,你们又一直跳,现在知道来求和了?” 哈森听着李大有些怪怪的话,也只能尴尬地点头:“李大使说的是,您看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天朝与蛮国重归于好?” 李大思索一番,正准备回答哈森,就在此时,李大的耳旁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古代崛起系统发布任务,请宿主根据选择获得不同的奖励!】 【拒绝蛮国的求和,获得无限香烟技能!】 【答应蛮国的求和,获得造船厂一座!】 【要求蛮国臣服,获得制造子弹流水线一条!】 听着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李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香烟? 那玩意儿在这个时代或许能算是个稀罕物。 但对于现在的他,对于天朝来说,并非急缺之物。 为了它而放弃敲打蛮国的机会,不划算。 造船厂? 这倒是个好东西。 天朝水系发达,海疆辽阔,有了先进的造船技术,无论是发展水运、海上贸易还是未来可能的远航,都大有裨益。 但,还是制造子弹的流水线更吸引人啊! 他穿越而来,深知火器在未来战争中的决定性作用。 尽管他现在靠着天气卡这种近乎bUg的手段取得了奇效,但天气卡是消耗品,且有范围和时间限制,不可能作为常规手段。 想要真正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甚至让天朝崛起,强大的、可以量产的武力才是根本! 冷兵器时代的军队,在成建制、训练有素的热兵器面前,几乎就是待宰的羔羊! 至于让蛮国臣服? 这本来就是他和玄帝的目标,如今蛮国惨败,正是提出这个条件的最佳时机! 电光石火之间,李大已经做出了决断。 “重归于好?” 李大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哈森,你以为天朝和蛮国之间,只是小孩子打架,说句对不起就能和好如初吗?” 哈森心中一沉,连忙道:“我蛮国愿赔偿天朝一切损失……” “赔偿?” 李大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你们蛮国现在,拿什么来赔偿?被洪水泡烂的帐篷?还是饿得皮包骨头的牛羊?” 哈森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更加灰败。 李大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背对着哈森,声音清晰地传来:“这场天灾,想必左贤王心里清楚,它到底是怎么来的。” 哈森身体一颤,低下头,不敢言语。 那日北方天际的恐怖景象和蛮国腹地的惨状,已经成为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天威难测,但并非不可沟通。” 李大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哈森:“想要平息上天的怒火,避免类似的天灾再次降临草原,仅仅赔偿和口头上的求和,是远远不够的。” “那……那天朝,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们?” 哈森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李大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蛮国,必须向天朝称臣!奉天朝皇帝为宗主,天可汗需接受天朝皇帝的册封!” “割让边境三处水草丰美之地,作为此次冒犯天威的惩戒!” “赔偿白银五百万两,用以弥补天朝军费及百姓损失,可分十年付清!” “送王子及贵族子弟十人,入天朝京城为质!” “交出所有主战贵族的名单和财产,由天朝处置!” “最后。” 李大的声音顿了顿:“将蛮国所有萨满典籍、秘法,以及最有名望的三位大萨满,送至天朝!天朝的神使,需要研究尔等沟通天地之法,以更好地上达天听!” 这一连串的条件,比之前玄帝在朝堂上提出的更加具体,也更加苛刻! 尤其是最后一条,几乎是要断绝蛮国的精神传承和文化根基! 哈森听得面无人色,身体摇摇欲坠。 这些条件一旦答应,蛮国将彻底沦为天朝的附庸,再无任何尊严和未来可言。 “李……李大使……” 哈森嘴唇哆嗦着:“这些条件……实在是……可否……” “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大冷冷地打断他:“这是你们蛮国唯一的选择。” “接受,或许还能保留一丝元气,在草原上苟延残喘,不接受……” 李大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窗外晴朗的天空。 那未尽之言中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可怕。 哈森仿佛又看到了那倾天而下的暴雨和淹没一切的洪水。 他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被彻底击碎。 过了许久,他才如同梦呓般,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我……我需要禀报天可汗……” “可以。” 李大坐回椅子,重新翘起二郎腿,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给你们七天时间,七天后,如果没有让我满意的答复……”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我不介意,让草原再凉快几天。” 哈森浑身一抖,不敢再留,慌忙起身告辞,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锦衣卫指挥部。 看着哈森狼狈离去的背影,李大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叮!检测到宿主选择“要求蛮国臣服”,并成功向蛮国使臣提出臣服条件,任务判定进行中……】 【判定成功!蛮国使臣已基本接受条件,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初级子弹制造流水线一套,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成了! 第209章 兵工厂 得到奖励之后,李大便迫不及待地返回了大牛村。 如今的大牛村,已经被李大打造成了一个钢铁堡垒。 大牛村的城墙足足有十二米高,五米宽,并且都是由上好的红砖堆砌而成,防御力是普通砖的三四倍! 而且,进出大牛村都需要由李大家里人颁发的身份证。 身份证是李大用现代机器制造出来的,在古代根本无从仿制。 进出大牛村,都需要身份证,所以现在的大牛村极为安全。 不仅如此,大牛村里还有李大的三千私军! 这三千私军,手里拿着的可都是火铳! 更是有一千私军身上穿着的是甲胄,整支军队战斗力强悍! 而在施工队的施工下,大牛村里已经建起了不少六七层的小高楼。 小高楼一建起来,立刻解决了大牛村内部住房拥挤的问题。 并且大牛村开始招商引资,谁能够来大牛村投资,谁就能够获得大牛村的身份证。 有了身份证,就等于有了居住权。 一时之间,大牛村这里迎来了不少的有钱人。 再加上大牛村拥有别的地方都没有的西瓜,还拥有别的地方都没有的治安,不少有钱人都会选择大牛村当自己的养老基地。 等李大再次回到大牛村,已经被大牛村的变化给震撼到了。 大牛村内高楼耸立,大街上人来人往,这里还是自己熟悉的大牛村吗? 不过李大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多久,在缓过神来之后,他立刻动身来到了自己的兵工厂。 说是兵工厂,其实就是一间拥有各种机床的工厂而已。 李大最引以为傲的火铳,就是在这间工厂内生产出来的。 火铳相比于真正的步枪,差距缺陷还是很明显的。 第一就是精准度差,第二便是射程短,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换弹的时间太久。 发射一枚铅弹,需要往火铳里倒火药,再需要把铅弹用粗布包裹着塞进枪膛,捅实了之后才能发射。 整个装弹过程,最快也需要半分钟的时间。 但如果能够研制出步枪来,哪怕是最基础的三八大盖,也要比火铳好上很多。 三八大盖一次可以装进五发子弹,打一发拉一下枪栓,哪怕是换弹,也可以在半分钟时间内将五发子弹全部塞入枪膛。 换弹时间快,并且三八大盖的射程还远,威力还大。 而李大拥有各种机床,想要手搓出三八大盖来,还真的不难。 之所以没有做,是因为枪好做,但是子弹很难造! 子弹一共有三个部分组成,底火,弹壳,弹头。 子弹壳内装入火药,再将弹头安装在子弹的上方,最后将底火装入。 把子弹装入枪膛内,扣动扳机后装针会撞击底火,底火内有易爆炸物质,底火爆炸,从而将弹壳内的火药点燃,火药爆炸后,冲击力会将弹头推出去,这便是子弹击发的原理。 而就是这小小的子弹,制作起来难度并不低。 在古代,如果没有现代专业的流水生产线的话,完全制作不出来。 而制作子弹所需要的原材料也很简单,只有铜、铅、火药,以及制作底火所用的化学物质。 制作底火的化学物质,雷酸汞,雷酸汞是1799年由霍华德制造出来的。 采用金属汞、硝酸、乙醇制成。 对于李大来说,想要制作雷酸汞倒也不算太难。 此时,李大在自己的兵工厂内找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准备把自己的子弹流水线给放置出来。 李大站在兵工厂内一处特意预留的、宽敞且通风良好的空旷区域。 这里远离正在生产火铳和零件的机床,地面干净平整。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 “系统。” 李大在心中默念:“提取初级子弹制造流水线。” 【叮!奖励提取中……】 话音刚落,一阵柔和的光芒在李大面前的空地上亮起。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 一条长约十五米、宽约三米,由多种颜色、多种形态的机器单元连接而成的流水线,赫然呈现在李大面前! 李大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走上前去,仔细观察。 首先是原料处理区。 这里有小型的高精度熔炉,旁边连着金属溶液倾倒槽和一套模具。 旁边还有研磨、筛选火药的设备,以及一个密闭的、带有危险标识的小型化学合成台,想来是用于制备雷酸汞底火的关键装置。 接下来是弹壳冲压成型区。 几台大小不一的压力机排列着,旁边堆放着成卷的黄铜板材。 从模具来看,可以完成从铜板到初步弹壳杯状物,再到深冲、修边、打底火孔等一系列工序。 然后是装药和装配区。 这里有精确的小型计量装置,用于将定量的颗粒状火药装入弹壳。 旁边是自动化的弹头压入设备,以及将制备好的底火压入弹壳底部的精密冲压机。 最后是检测和包装区。 一套带有简单光学检查装置的传送带,可以将成品子弹进行外观和尺寸的快速筛选。 末端则连接着自动计数和装入标准子弹盒的设备。 整条流水线虽然比不上李大记忆中最先进的子弹生产线,但结构清晰,功能齐全。 更重要的是,它似乎充分考虑到了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操作界面也相对直观,配有简单的图示和刻度,并非完全看不懂的现代电子屏幕。 在流水线旁边的一个固定台面上,还静静地放着一叠厚厚的图纸和一本使用维护手册。 图纸上详细绘制了流水线每一个部件的结构、尺寸、装配关系,甚至包括一些易损件的更换方法。 “太棒了!” 李大忍不住低呼一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了这条流水线,配合他兵工厂里现有的机床,批量制造出堪用的金属定装子弹,就不再是梦想!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本手册,快速翻阅起来。 雷酸汞的制备虽然危险,但配方和步骤清晰。 铜、铅、木炭、硫磺、硝石…… 这些原材料在这个时代虽然珍贵,但并非无法获取。 以大牛村现在的财力和渠道,完全可以支撑起来。 第210章 倭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支崭新的、使用金属定装子弹的步枪,从这条流水线旁的装配台上诞生。 而他的三千私军,将彻底告别笨拙的火铳,成为这个时代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近代化军队! 这将是一次质的飞跃! 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更是工业能力和社会生产力的一次巨大提升。 “来人!” 李大转身,朝着兵工厂外喊道。 不久后,两名民工出现在了李大的面前。 “立即调集最可靠、最心灵手巧的工匠,优先挑选识字、懂些算学的人。” “从今天起,这座厂房列为最高机密,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民工们回过神来,连忙肃然领命。 “另外。” 李大补充道:“立刻去收集纯铜、铅料、硝石、硫磺、木炭、高纯度酒精、水银……嗯,还有硝酸。” 他报出了一连串原料名称:“有多少要多少,不够的,立刻通过我们的商队,不惜代价去采购!” “遵命!” 民工很快离开了。 收集制作子弹的材料,还需要一段时间。 在等材料的这段时间内,李大可以先手搓一把三八大盖出来。 …… 倭国,京都,天皇御所。 相比起天朝金銮殿的恢弘,倭国天皇的居所显得更为内敛和精致,但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郁和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榻榻米的味道。 现任天皇,年号仁治,正端坐在御帘之后。 他身形瘦削,面色苍白,但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鹰隼般锐利而阴冷的光芒。 他身前的矮几上,摆放着几份来自对岸大陆的密报。 一名负责情报的倭国官员,身着正式的朝服,以最恭敬的姿态跪伏在下方,额头紧贴着光滑的地板。 “蛮国天可汗巴图鲁,亲率十余万大军南侵天朝南阳郡,一度兵临城下,城破在即。” “然……然北方蛮国腹地突降诡异暴雨,连绵十日,范围集中,威力骇人,致蛮国核心草场尽成泽国,王庭被淹,子民死伤数十万,牲畜粮秣损失殆尽……” 官员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蛮国大军因此军心崩溃,粮道断绝,不战自溃。” “天朝南阳郡得以保全。” “随后蛮国左贤王哈森亲赴天朝京城,呈递降表,割地赔款,称臣纳贡,蛮国,已然俯首!” 御帘后,久久没有声音。 只有那熏香的烟雾,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缭绕。 良久,仁治天皇那略显尖细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听不出喜怒:“蛮国败了?向天朝称臣了?” “嗨!” 官员头垂得更低。 “八嘎!”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猛地从御帘后爆发出来! 仁治天皇猛地一拍矮几,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瘦削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蛮国那些蠢货!十几万骑兵,竟然被一场雨给打败了?简直是草原上的耻辱!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他喘着粗气,细长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和失望。 蛮国一直是倭国牵制天朝北方的重要棋子,甚至双方暗中有过默契。 如今蛮国惨败臣服,等于天朝北境最大的威胁被一举拔除,天朝可以腾出手来,这对一直觊觎大陆、时不时骚扰天朝沿海的倭国来说,绝对是噩耗! “如此一来,天朝北方无忧,国力必将恢复!假以时日,岂还有我倭国喘息之机?” 仁治天皇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焦虑。 “必须想办法,不能让天朝就这么安稳下来!” 下方那官员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天皇陛下,根据密报,天朝此次能逆转战局,据说……据说与一人有关。” “哦?” 仁治天皇眼神一凝。 “何人?” “天朝锦衣卫新任统领,李大。” 官员的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意味。 “此人据说身负神异,能与天地沟通。” “蛮国那场诡异的十日暴雨,便是此人作法召来,被天朝人称为神罚。” “神罚?作法?” 仁治天皇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了一阵尖锐而充满嘲讽的大笑! “哈哈哈!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好半天才止住笑声,脸上却满是鄙夷和不屑。 “天朝人果然是越来越没出息了!打不过蛮人,就开始装神弄鬼,编造这种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的鬼话!” 他站起身,在御帘后来回踱步,语气充满了轻蔑:“一场雨?连续十天的暴雨,范围还恰好集中在蛮国腹地?” “这分明是巧合!是蛮国自己气数已尽,碰上了百年不遇的大灾!” “天朝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正好撞上了,就厚颜无耻地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还编造出一个什么神使来愚弄百姓,巩固他们那个懦弱皇帝的统治罢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语气也越发笃定和猖狂:“什么李大,什么神使,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弄臣而已!” “天朝皇帝用这种手段来粉饰太平,震慑内外,恰恰说明他们内心虚弱,外强中干!” 仁治天皇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算计和贪婪的光芒:“蛮国已不足为虑,天朝又故弄玄虚,正是我倭国的大好时机!” 他看向下方依旧跪伏的官员,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加快备战!水军、粮草、兵器,都要加倍准备!” “同时,派出更多细作,深入天朝沿海,尤其是那所谓的神使李大所在之地,给朕仔细查探!朕倒要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到底有多少斤两!” “嗨!” 官员连忙应命。 “还有。” 仁治天皇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告诉海上的儿郎们,可以适当活动得频繁一些了。” “天朝现在注意力都在北边,正是我们获取财富、试探虚实的好机会!” “若有机会,甚至可以直接劫掠沿海富庶城镇!” “要让天朝人知道,没有了蛮国的威胁,他们还有我们倭国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天朝这块肥肉,我们倭国,吃定了!” “最后再派人去与福王沟通,他不是一直想要登基称帝吗?” “告诉他,只要他与我们合作,与我们里应外合,我们便可以许诺给他皇帝的职位!” “当然了,他只是我们扶持的一个傀儡,等拿下天朝这块土地之后,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新的国家的名字,就叫满洲国,怎么样?” 第211章 三八大盖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李大一直在研发步枪。 现代全自动步枪需要很多的精密零件,哪怕李大有现代化的车床,也很难手搓出来。 所以李大打算手搓鬼子的三八大盖。 正好李大穿越过来的时候,带了一本二战时期各个国家武器如何制作的一本书。 不要问为什么不带现代的,因为作者不让。 三八大盖,哪怕是二战时期的武器,也是一把十分优秀的枪。 你可以说鬼子坏,但不能说鬼子菜。 当时国内自主制造的汉阳造和三八大盖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三八大盖无论是威力还是精准度,都完虐汉阳造。 这种武器放到古代,那更是降维打击。 七天时间,弹指而过。 李大满手油污,眼睛因为连续熬夜而布满血丝。 他面前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锉刀、钻头、卡尺、台钳,以及一堆经过精密加工的金属零件。 黄铜的弹壳、铅芯铜被甲的弹头、底火…… 原材料到了时候,李大第一时间手搓了一批子弹零件出来。 雷酸汞的制备虽然危险,但在严格的安全规程下,也成功合成出了可用的少量样品。 现在,是最后的组装和调试阶段。 工作台的中央,一支散发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长枪,已经初具雏形。 枪身修长,线条硬朗,带着一种简洁而致命的美感。 这正是李大按照三八大盖的图纸,结合这个时代材料特性,一点点手工打造出来的原型枪。 咔哒…… 李大小心翼翼地将经过特殊热处理和抛光的枪机组件,推入机匣,严丝合缝。 他拉动枪栓,动作流畅,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金属摩擦声。 复进簧的力量适中,闭锁结构稳定可靠。 接着,他拿起旁边一个提前装好五发子弹的桥夹,对准机匣上方的漏夹口,拇指用力向下一按。 咔嚓! 五发黄澄澄的子弹,在桥夹的引导下,顺畅地滑入弹仓。 李大再次拉动枪栓,将第一发子弹推入枪膛,然后轻轻放下击锤。 现在,这支跨越了时空、凝结了李大七天心血和这个时代最高加工技艺的三八大盖原型枪,已经装弹完毕,处于待击发状态。 李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加速的心跳。 他端起枪,走到实验室特意加固过的、面向后山无人区域的射击孔前。 他将枪托稳稳抵在肩窝,脸颊贴住光滑的枪身,眯起一只眼睛,透过简易的机械瞄具,瞄准了大约一百五十米外、山坡上一块半人高的、作为靶标的灰白色巨石。 食指轻轻搭上冰冷的扳机。 屏息。 凝神。 扣动! 砰! 枪口喷出一道短暂而明亮的火焰,在微暗的光线中格外醒目。 强大的后坐力顺着枪托传来,但对于早有准备的李大来说,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枪身的震动迅速平息,拉栓退壳、再次上膛的动作几乎成为本能。 而远处,那块作为靶标的灰白色巨石,在枪响的瞬间,石屑纷飞!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巨石中央偏上的位置,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碗口大小的凹坑和放射状的裂纹! 威力! 精准! 射程! 仅仅一枪,就展现出了与火铳天壤之别的性能! 李大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迅速瞄准,再次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砰! 又是四声清脆的枪响! 远处的巨石接连遭受打击,石屑四溅,裂痕扩大,最后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块甚至被直接崩飞! 五发子弹,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全部倾泻完毕! 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特有的味道。 李大放下微微发烫的步枪,看着远处那布满弹痕、几乎被打碎的巨石,又低头看看手中这支沉甸甸、冷冰冰的杀器,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豪情涌上心头! 成功了! 如果当他的三千私军,全部换装上这种步枪,进行严格的队列和射击训练后,会形成多么恐怖的战斗力? 排枪齐射之下,什么蛮族铁骑、什么倭寇浪人,任何敢于挡在他面前的军队,都将在金属风暴面前不堪一击! 而这,还只是开始。 有了子弹流水线,有了步枪图纸和生产经验,大规模列装只是时间问题。 他甚至可以在三八大盖的基础上,尝试改进,研制更先进的武器。 李大抚摸着步枪光滑的枪身,检查了一下枪膛和枪机,除了正常的发射残留,没有任何损坏或异常。 坚固,可靠。 三八大盖实验成功了,子弹也可以顺利击发。 接下来,便是量产了。 李大已经把量产所需要的环节和自己的心得全部写在了本子上,准备交给几个智商高有文化的人来量产。 而这个人李大已经有了人选。 他便是帮李大量产火铳的人才,名叫王文。 王文这个人是李大的三老婆招进来的,他读过书,智商也很高,现代化车床他很快便熟练掌握并且使用了。 他制造出来的火铳,也基本上没有出过纰漏。 所以李大打算让他继续来量产三八大盖和子弹。 李大立刻派人去叫王文。 不多时,一个约莫三十出头、身着干净短打、皮肤略显黝黑但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的汉子,快步走进了兵工厂的核心区域。 他就是王文,虽然名字普通,但在大牛村的工匠群体中,早已是公认的技术尖子。 他原本只是个读过几年私塾、家道中落的落魄书生,被李大三老婆看中其沉稳和聪慧,招揽进了大牛村。 没想到在摆弄这些机械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见过东家!” 王文走到李大面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 “王文,不必多礼。” 李大挥挥手,指了指工作台上那支已经清理保养完毕、重新组装好的三八大盖,以及旁边一小堆黄澄澄的子弹。 “过来看看这个。” 王文应了一声,走上前。 当他看到那支造型与火铳截然不同、线条流畅、充满机械美感的步枪时,眼睛瞬间就直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工匠,他对于精密的器械有着天生的敏感和热爱。 再看到旁边那些结构精巧、大小一致的子弹,更是呼吸微微一滞。 “大人,这是……” 第212章 出大事了 王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激动。 “新式火器,还有与之配套的定装金属子弹。” 李大言简意赅,拿起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退出弹仓里剩余的子弹,又将子弹一颗颗装回去,动作行云流水。 “我现在把量产步枪和配套子弹的任务,全权交给你!” 王文身体一震,猛地挺直腰板:“大人信任,王文万死不辞!定当竭尽全力!” “光有决心还不够。” 李大神色严肃起来:“这东西,工艺复杂,要求极高,尤其是子弹的底火制备,极其危险!” “稍有差池,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酿成大祸!” “所以,人员挑选必须慎之又慎,所有操作必须严格按照规程!” “保密更是重中之重!除了你,以及你挑选的核心工匠,决不能让图纸和工艺外泄一丝一毫!” “大人放心!” 王文重重点头:“属下明白其中利害!必定挑选最可靠、手艺最好、嘴巴最严的弟兄!” “所有工序分段负责,关键步骤由我亲自把关!宁可慢,不可错!宁可少,不可泄!” “好!” 李大赞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道:“你为我大牛村,为我李大,立下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 “以前你造火铳,每月例钱是八十两,对吧?” 王文连忙道:“是,大人给的已经很多了……” 李大摆摆手,打断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票,递给王文:“从本月起,你的月例,涨到三百两!” 三百两! 王文手一抖,差点没接住那张银票! 他一个月累死累活造火铳,八十两已经是极高,足以让全家过上富足生活。 三百两?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要知道,普通人一个月也就挣三五百文! 而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 而三百两,等于三十万文啊! “大人!这……这太多了!属下受之有愧啊!” 王文连忙推辞,不是虚伪,是真的觉得这工资太高了。 “拿着!” 李大不容置疑地将银票塞进他手里,正色道:“你的才能,值这个价!你将要承担的责任和风险,更值这个价!” “这三百两,不仅是给你的工钱,更是给你的安家费、风险金!我要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全心全意,把这件事给我办得漂漂亮亮!” 王文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大人知遇之恩,信任之重,王文无以为报!唯有肝脑涂地,以效死力!必不负大人所托!”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李大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需要什么人手、材料、工具,尽管提!大牛村上下,全力配合你!” “是!” …… 又是三天时间过去。 不得不说,王文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 仅仅三天时间,他便让生产线进入了工作模式,开始了批量制造三八大盖和子弹。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一个月,他的军队便可以全员装备上三八大盖! 而火铳,也可以退休了。 这一天,李大正在家里看电视。 门外,二老婆苏青快步走了进来。 苏青一身戎装,看起来英姿飒爽,李大一直在京城,不常在家,家里的军队都是她管着。 李大的三个老婆,大老婆姜玉主管家,属于李大的管家。 二老婆苏青主管军事,负责操练士兵。 三老婆林婉则是李大的钱袋子,帮李大管账。 而李大基本上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苏青来到李大面前,表情很是严肃。 “夫君,出事儿了!” 李大看了一眼苏青,苏青这个人很沉稳,她从来没有着急的时候。 而此时李大竟然从苏青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慌乱。 李大意识到,应该是出大事了! 李大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出什么事了?” “一两句说不清楚,你跟我来吧!” 苏青拉着李大便往外走。 很快,苏青便拉着李大来到了军营。 军营的房子全都是由红砖堆砌而成,每一栋房都有五六层之高,在宿舍楼的后方有一个巨大的操场,操场的中央是李大的练兵旗。 平时这些士兵就在这个地方进行操练。 而此时,姜家三兄弟和几个高级将领一脸严肃地将一个人围在了中央。 李大走过来之后,姜家三兄弟立刻快步走向李大。 “东家!” 李大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李大看了一眼被围在中央的那个年轻人,此人也就是十八九岁的年龄,身高足足有一米八,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很壮实。 李大虽然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却对他有印象,知道他是姜家村的人。 李大的这批人,最早的一批人是大牛村的村民,第二早的便是从姜家村带回来的那一批人。 龙虎豹三兄弟就是姜家村的那一批人。 这一批人,李大还是很信任的,毕竟他们跟自己时间很早,姜家村还是自己大老婆姜玉的娘家。 “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大开口问道。 此时,姜虎看向了那名年轻人,冷声说道:“姜天宝,你自己说吧!” 姜天宝此时浑身哆哆嗦嗦,很是害怕,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敢看李大,低着头说道:“我……我不小心把火铳给丢了……” 闻言,李大眉毛一挑。 把武器给丢了? 这事儿,确实不小。 因为李大曾经说过,人在枪在,人不在枪也要在,谁要是把火铳给弄丢了,就得把自己的项上人头给砍下来当球踢! 这不是李大在吓唬他们,而是因为火铳这东西结构简单,如果被敌人得去,很容易仿制出来。 大家都有了火铳,那我李大的军队还有什么优势? 若是以前,李大说不定直接就把这个姓姜的小子给砍了。 但现在,李大倒也不是那么着急,因为他的新武器三八大盖马上就要量产出来了。 “丢了?怎么丢的?” 李大好奇地问道。 此时,姜天宝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和兄弟们到县城里面去喝酒,走的时候忘……忘了带火铳回来,就……就这样丢了……” 姜天宝的话,李大也是半信半疑。 此时,李大一抬手,说道:“去,把我的测谎仪拿过来!” 李大这话是对苏青说的,而苏青愣住了,傻傻地看着李大,显然不知道测谎仪是什么东西。 李大有些无奈,便在她耳旁轻声说道:“床头柜里的血压仪。” 第213章 火铳的去向 测谎仪这东西的原理,很简单。 就是在问问题的时候,监测对方的心跳。 如果对方的心跳速度很快,说明对方心虚。 因为人在说谎的时候,内心是很慌张的,一慌张,心跳速度自然就快了。 测谎仪李大自然是没有的,不过血压仪他有不少。 在穿越之前,李大扫空了好几家药房,而药房内也是有卖血压仪的,所以李大买来了不少。 而血压仪这东西,也是可以监测心跳的。 不多时,苏青便拿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巧的盒子回来了。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臂带式电子血压计,还有几节备用电池。 这玩意儿对李大来说是寻常家用医疗器械,但对苏青和在场的其他人来说,无疑是又一件看不明白的神物。 李大熟练地装上电池,开机。 屏幕上亮起微光,显示着时间和初始界面。 他将血压计拿到姜天宝面前,展示给他看:“这叫测谎仪,待会儿我问你问题,你只需如实回答。” “如果你说谎,它就会发出警报,是真是假,一测便知。” 闻言,姜天宝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更加躲闪。 李大示意姜天宝坐下,然后亲手将血压计的臂带缠在了他的上臂。 “开始吧。” 李大将屏幕转向自己:“姜天宝,我最后问你一次,你那把火铳,到底怎么丢的?在哪里丢的?” 姜天宝身体微微一抖,嘴唇嚅嗫着,重复着刚才的说辞:“我……我和兄弟们去县城喝酒,走的时候忘……忘了,就……就丢了……” 此时屏幕上的心率数字猛地一跳,飙升到了118! 并且持续波动,居高不下。 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典型的说谎应激反应。 李大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静,却步步紧逼:“只是忘了?不是故意丢的?或者是卖给了别人?” “没……没有!绝对没有卖!” 姜天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急促地否认。 然而,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的心率数字再次剧烈波动,瞬间冲到了125! 而且波动幅度更大,显示他此刻内心的慌乱达到了顶点! 李大心中已然有数。 如果说第一次问怎么丢的,心跳加速可能是因为紧张和害怕责罚。 但第二次直接问是不是卖了,这种针对性的问题,如果心中没鬼,反应应该是否认,但不至于如此剧烈的生理波动。 “姜天宝。” 李大缓缓取下血压计的臂带,将它放在一边。 “你知道吗?这测谎仪,不仅能测出你是否说谎,还能大致判断出你说谎的内容指向什么。” 他看着姜天宝瞬间变得惨白的脸,继续道:“你第一次说到丢了,心跳快,可能是害怕。” “但第二次,我一提到卖,你的心跳快得简直要跳出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心里最怕的,最不敢面对的,就是卖这个字!” “我……我……” 姜天宝浑身剧烈颤抖,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 李大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厉声喝道:“火铳到底哪里去了!是不是被你卖了!卖给谁了!若有半句虚言,你知道后果!” 面对李大骤然爆发的威压,让姜天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毕竟还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嚎啕大哭:“东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该死啊!”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交代:“火铳……火铳是我……是我偷偷卖掉了!卖给了县城里的一个黑市商人,他……他说是从南边来的海商,对咱们的火铳感兴趣,愿意出高价,我……我一时贪心,就……就卖了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这确实是一笔巨款! “那个黑市商人现在在哪?叫什么?长什么样?” 李大追问道。 “他……他没说名字,只知道姓孙,大家都叫他孙老黑,就在县城西市的快活林赌坊后巷有个据点,前天交易完,他说这两天就要离开,现在……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 姜天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瘫软。 李大脸色阴沉得可怕。 火铳外流,而且可能落到了身份不明、甚至可能是敌对势力的探子或商人手中,这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三八大盖即将列装,但火铳的技术如果被破解仿制,也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姜虎!” 李大喝道。 “在!” 姜虎立刻上前。 “立刻点齐一百精锐!全部换便装,带短兵和弓弩!即刻出发,赶往县城西市快活林赌坊!务必找到那个孙老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火铳,必须追回来!” 李大语速极快,杀气腾腾。 “记住,秘密行动,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对方反抗或试图逃跑,格杀勿论!” “是!” 姜虎领命,立刻转身去点兵。 此时,李大看向了姜天宝。 冰冷的目光之中带着些同情和怜悯。 李大拍了拍姜天宝的肩膀,说道:“有什么想吃的,对姜龙他们说,让他们去给你卖,你家里人那边,我会给你们一笔银子,让他们养老。” 姜天宝听完李大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决绝的话语,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东家!东家!饶命啊东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我一命!” “看在……看在我是姜家村的人,看在龙哥虎哥豹哥的面子上,饶我一次吧!我愿意做牛做马,将功赎罪啊东家!” 他跪行几步,死死抱住李大的小腿,嚎哭哀求,声音凄厉。 看到这一幕,以姜龙、姜虎、姜豹三兄弟为首,在场几乎所有从姜家村出来的士兵和将领,脸上都露出了不忍和恳求之色。 姜天宝虽然犯了军法,但他毕竟还年轻,又是姜家村从小看着长大的后生,这份乡亲情谊,让他们实在难以眼睁睁看着他被处死。 姜龙第一个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东家!天宝他……他是一时糊涂,铸下大错!但他已经知错,也供出了贼人下落!” “念在他年幼无知,又是初犯,能否……能否网开一面,饶他不死?” “让他戴罪立功,哪怕是去最苦最累的地方,或者挨上一百军棍,留他一条性命吧!” “是啊东家!” 姜虎也跪了下来,此刻也忍不住为同村兄弟求情。 “天宝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贪了点小便宜,求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第214章 处死姜天宝 “东家,饶他一命吧!” 姜豹和不少姜家村士兵也都纷纷跪倒,齐声恳求。 一时间,军营之内,跪倒一片,求情之声不绝于耳。 苏青站在李大身边,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似乎也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知道李大治军极严,尤其对火铳这种核心武器看得比命还重。 但看着这么多老部下跪地哀求,心中也不免恻然。 李大站在原地,任由姜天宝抱着自己的腿哭泣,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姜家村众人。 他们的恳求是真诚的,那份同乡之情也是真挚的。 姜天宝也确实还年轻,似乎罪不至死? 如果只是普通的违纪,或许可以酌情处理。 但是…… 李大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都起来。” 睁开眼睛后,他看着依旧抱着自己腿的姜天宝,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姜龙等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军法,就是军法。” “我曾三令五申,武器是军人的第二生命,人在枪在!” “尤其火铳,乃我军核心机密,严禁外泄!” “姜天宝,明知故犯,为区区五十两银子,私自售卖火铳,致使我军核心武器可能外流敌手!” “此乃背叛!此乃资敌!”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今日,我若因尔等求情,饶他一命,军法威严何在?” “日后人人效仿,犯了错都来求情,这军队还如何带?” “这纪律还如何守?这大牛村,还如何在这乱世立足?” 李大猛地一甩腿,挣脱开姜天宝的怀抱,厉声道:“今日饶他,明日就可能有人敢出卖更重要的情报!” “今日徇私,明日这军纪就会成为一纸空文!” “到那时,死的就不是他姜天宝一个人,而是我们所有兄弟,是我们大牛村的根基!” 虽然火铳对于李大来说不是那么重要了。 但是要知道,三八大盖马上就要列装了! 若是此时不杀姜天宝,再有人效仿,把三八大盖给卖了怎么办? 所以,此人必须要杀!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姜龙等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他们可以求情,可以讲情分,但李大讲的,是道理,是军纪,更是生死存亡的残酷现实!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李大最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姜天宝私卖军械,证据确凿,按律当斩!此事,绝无通融余地!” 他看向已经彻底瘫软、面如死灰的姜天宝,又看了一眼满脸悲戚的姜龙等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不容更改。 “念在他年幼无知,且供出贼人线索,其家人无辜。” “我许诺,妥善安置其家人,给予抚恤。” “至于姜天宝本人……” “明日午时,军法场,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姜虎,你的任务不变,立刻出发!” 说完,李大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离开了军营。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瘫倒在地、彻底绝望的姜天宝,以及满脸复杂、最终只能默默起身、各怀心事的姜家村众人。 对于一个临死之人来说,哪怕是大鱼大肉摆在面前,他也是毫无胃口。 当天晚上,龙虎豹三兄弟和姜家村众人为姜天宝准备了各种鸡鸭鱼肉。 就连平时不舍得吃的牛肉,都给姜天宝弄来了一大盘。 但姜天宝一口也没有吃。 第二天,李大在三千私兵的面前,公开处死了姜天宝。 姜天宝的死,直接震撼住了三千私兵,也让所有人都明白,军法是无情的! 又是十天的时间过去。 而丢失的那一把火铳,也没有追回来。 李大知道,那把火铳,已经追不回来了。 …… 倭国,京都,天皇御所。 仁治天皇依旧坐在御帘之后。 下方,除了几名心腹大臣,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天朝平民服饰、长相普通、眼神却透着精明和谄媚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孙老黑。 “天皇大人,大喜!大喜啊!” 负责情报和对外事务的军官跪伏在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我们派往天朝的细作,历经艰险,终于带回了……带回了足以改变国运的神物!” 仁治天皇身体微微前倾:“哦?是何神物?速速呈上!” 军官连忙示意孙老黑。 孙老黑连忙上前一步,从身后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件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他动作轻缓,如同捧着稀世珍宝,慢慢揭开油布。 一支造型略显粗糙的武器,呈现在众人面前。 黝黑的枪管,木制的枪托,简单的击发机构。 正是李大军队列装的燧发火铳! “陛下,此物名曰火铳!乃是天朝那李大麾下军队所用之利器!” “小人混迹天朝黑市,多方打探,才知此物厉害!” “据说前段时间,蛮族占据天朝南阳郡,守军不敌。” “后来李大带领着一支千人队伍,人人手持此铳,列阵排射,蛮族骑兵竟不能近身!” “一阵铳响之后,蛮人死伤惨重,南阳郡遂被轻易收复!” 他为了凸显自己带回之物的价值,自然添油加醋,将火铳的威力吹得天花乱坠,仿佛拥有此物便可天下无敌一般。 “哦?竟有如此威力?” 仁治天皇眼睛一亮,死死盯着那支火铳。 “快!演示给朕看!” “嗨!” 孙老黑应了一声,早有准备。 他之前已经偷偷试射过几次,掌握了基本用法。 在御所旁特意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上,早已竖好了一个披着简陋竹甲的草人靶子。 孙老黑熟练地进行装填,倒入定量火药,用通条压实,再放入铅弹。 然后,他端起火铳,瞄准约五十步外的草人靶。 “陛下请看!” 他扣动扳机。 砰! 燧石击发火星,引燃火药,铅弹呼啸而出! 啪! 只见那草人竟然被一枪打爆了! “好!好快的发射!” “这威力,足以贯穿寻常铁甲了吧?” “天朝竟有如此利器!怪不得蛮国会败!” 大臣们议论纷纷,脸上无不露出震惊和羡慕之色。 仁治天皇更是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不顾仪态地走到空地边,亲自查看被打炸的草人靶。 “哈哈哈!好!好一件神兵利器!” 仁治天皇仰天大笑:“朕就说嘛!蛮国败得蹊跷!什么狗屁神罚,什么呼风唤雨!” “原来天朝是靠着这等新式火器!” “那李大,不过是个装神弄鬼、掩盖真实实力的骗子!” “有了此物,我倭国儿郎再也不用怕天朝的火器!” “不!我们要造出更多、更好的火铳!要比天朝的更厉害!”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孙老黑和那名军官:“孙先生立下大功!重重有赏!赐金百两,宅邸一座!” “谢陛下隆恩!” 孙老黑大喜过望,连忙跪倒磕头。 仁治天皇又看向他的大臣们:“传朕旨意!立即召集全国最好的铁匠、工匠!集中所有资源,全力仿制此火铳!朕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我们倭国自己造出的火铳!” 第215章 迷彩服 李大自然是不知道倭国已经举全国之力开始造火铳了。 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他的三八大盖,已经在各个方面完虐火铳了。 就算岛国全员都装备上了火铳,也绝对不是李大私军的对手。 此时,李大在大牛村练兵场的楼房中,看着苏青操练三千私兵。 如今,三千私兵已经全员换上了三八大盖,由于子弹很金贵,所以,他们每天每个人只有十发子弹的实弹射击。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枪法也是增长飞快。 因为在练兵旗下,练兵收益可以增幅到三倍。 十发子弹的实弹射击,等于三十发子弹的实弹射击。 别觉得三十发子弹的实弹射击不多,要知道,在现代部队里,一名两名义务兵从入伍到退伍,可能都打不到三十发子弹。 而李大的兵,一天就可以打三十发子弹。 而造枪和生产子弹,是极其费钱的。 李大二十万两白银的存款,直接花得就剩下两万两银子了。 不过李大并不担心,都有了枪了,还怕没有钱花吗? 只不过,李大看着自己这三千私兵的穿着,是越看越别扭。 这三千人,有一千人穿着的是禁军甲胄,还有两千人穿着的是藤甲。 这禁军甲胄和藤甲防护力是不错,但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用了啊! 因为他们都全员配枪了,基本上也没有什么近战的机会了,那穿上这些甲胄,反而会影响他们的速度。 把甲胄都卸了? 但是兵如果不穿甲胄,那还叫兵吗? 突然,李大有了一个想法。 不如把现代的迷彩服一人给他们发一套如何? 夏季就穿夏季的迷彩服,冬季再一人发一件军大衣和靴子。 在古代成立一支现代化的解放军! 这个想法可行! 穿上军装,又帅又飒,还能让自己的这支军队拥有亮点。 他立刻返回自己的书房,铺开纸张,拿起炭笔。 脑海中,前世在电视上、网络上见过的各种军装形象,尤其是具有代表性的迷彩作战服,开始浮现。 “要实用,要耐磨,要便于活动,还要有一定的伪装效果……” 李大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纸上快速勾勒。 他设计的迷彩服,主体参考了经典的丛林数码迷彩图案。 但在颜色上进行了本土化调整,使用了这个时代染料更容易获取的、偏暗的绿、褐、黑、灰等色调交织,形成有效的视觉分割和伪装效果。 款式上,采用立领、四个带盖大口袋的夹克式上衣,搭配同样布料、裤腿稍宽松且带两个侧插袋的直筒长裤。 考虑到这个时代的工艺和舒适度,他放弃了拉链设计,上衣采用纽扣闭合,裤子用系带和纽扣。 “还得有配套的武装带、军靴和帽子……” 李大又画了几笔。 武装带用结实的牛皮制作,可以悬挂子弹盒、水壶、刺刀等。 军靴要求高帮,防水,鞋底防滑耐磨。帽子则设计成简洁的奔尼帽样式,同样采用迷彩布料,轻便透气,又能遮阳挡小雨。 为了区分官兵和不同兵种,他还在领口、肩部预留了缝制标识的位置,比如用不同颜色的布条或简单的金属徽章来代表军衔和所属部队。 很快,一套完整、细节丰富的迷彩军服设计图就跃然纸上。 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高科技作战服,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堪称跨时代的作品,兼顾了实用性、统一性和一定的战术考量。 “嗯,不错。” 李大满意地看了看图纸,接下来就是落实生产了。 大牛村如今财力雄厚,产业也在多元化发展。 李大当即决定,就在大牛村内,开办一家专门的被服厂。 他叫来负责后勤和产业的三夫人林婉,将图纸交给她,吩咐道:“婉儿,立刻在村里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建一座宽敞明亮的厂房。” “然后,拿着这个图纸和我的亲笔信,去县城里,不惜重金,把最好的裁缝师傅、染布师傅、皮匠,都给我请来!有多少请多少!” 林婉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美眸中就闪过一丝讶异。 她虽不懂军事,但也看得出这衣服设计精巧,不同于任何现有服饰。 “夫君,这衣服样式好生奇特,但看起来似乎很实用?” “这叫军服,以后就是咱们军队的标配了。” 李大解释道:“你尽快去办,原料方面,结实耐磨的棉布、麻布、帆布,还有染料、牛皮等,都大量采购。” “我要求在十天内,先做出五百套样品,给第一批换装的士兵试穿和改进。” “然后全力开工,争取一个月内,让三千将士全部换上新军装!” “对了,夏装先做,冬装和军大衣、靴子的图纸我稍后给你。” “妾身明白了,这就去办!” 林婉办事雷厉风行,收起图纸,立刻转身去安排。 李大开的工钱极高,远超市场水平。 再加上大牛村如今在周边的名声,消息一放出去,顿时在县城乃至周边府县引起了轰动。 不少手艺精湛但生活拮据的裁缝、工匠闻风而动,纷纷前来应聘。 短短几天时间,大牛村的被服厂就初具规模。 当第一批五十套成品,包括上衣、裤子、奔尼帽,连同简易的牛皮武装带和试制的军靴摆放在李大面前时,就连李大自己也有些激动。 他随手拿起一套,摸了摸布料,厚实耐磨。 看了看针脚,细密整齐。 穿上身试了试,活动自如,各个口袋位置合理。 虽然细节上还有改进空间,但整体效果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好!很好!” 李大赞不绝口:“通知苏青,让她挑选五十名表现最优秀的士兵,明天开始试穿新军装进行训练!收集他们的穿着感受和改进意见!” “是!” 手下人立刻去传达命令。 第二天,练兵场上。 当苏青带着五十名换上了全新迷彩军服、扎着武装带、头戴奔尼帽、脚踩军靴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练兵场都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叹和议论声! 第216章 竟然是她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衣服?花花绿绿的,但看起来好精神!” “快看!他们的帽子!衣服上还有那么多口袋!” “整体划一,太有气势了!比咱们这乱七八糟的穿着强太多了!” 那五十名士兵自己也感觉十分新奇和自豪,昂首挺胸,在苏青的口令下进行基本的队列操练和战术动作演示。 新军服不仅外观统一、威武,更重要的是确实方便活动,各个口袋也能很好地收纳个人小物件,武装带让携带装备更有序。 李大在观察楼上看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统一的军容军貌,对于提升军队的纪律性、认同感和士气,有着潜移默化的重要作用。 而这支穿着奇装异服、手持跨时代步枪的军队,一旦出现在世人面前,其带来的视觉和心理冲击,恐怕不会比他们的火力弱多少。 在操练一番之后,剩下的士兵也都开始激动期待了起来。 好奇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穿上这么帅的军装。 而李大看效果不错,便立即吩咐下去,日夜赶制新军装。 顺便做一批战术背包出来。 而李大的这一番操作下来,也是榨干了他钱袋子。 兜里面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虽然大牛村的生意和未来商店的生意可以维持住这三千私军的开销。 但是想要存下来钱,没有了,真的是一文钱都没有了。 看来,是时候得找几条野路子搞点儿钱了。 好久没有去锦衣卫总部报到了,自己身为锦衣卫的统领,老是当甩手掌柜也不是个事儿。 是时候回锦衣卫总部一趟了。 想到这里,李大立刻通过自己家的传送门,从大牛村来到了京城未来商店。 然后便往锦衣卫的总部走。 虽然名义上李大是锦衣卫的统领,但实际上锦衣卫的大小事务,李大统统不管。 那谁来管?当然是副统领武磊来管。 所以,实际上掌权的人,是武磊,而不是李大。 而锦衣卫在京城,本来是有上万人的编制。 但后来玄帝觉得锦衣卫人数太多了,开销太大,便缩减了编制,现在的锦衣卫人数只有三千人左右。 但即便是三千人,在京城仍旧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李大晃晃悠悠地往锦衣卫总部走,此时的李大,并没有穿他那一身飞鱼服。 他的飞鱼服在锦衣卫总部,那一身衣服实在是太招摇了,路边的小商小贩看到锦衣卫出现,都能被吓尿。 所以不到出公差的时候,李大不愿意穿那一身官皮。 京城,繁华的主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李大一身寻常的棉布青衣,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朝着锦衣卫总部的方向溜达。 就在这时,前方街道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粗鲁的呵斥声! “闪开!都闪开!没长眼睛吗!” “快让开!撞死活该!” 只见一辆装饰颇为华丽的马车,在两旁四名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家丁服饰却一脸凶悍的护卫护送下,以一种横行无忌的姿态,沿着街道中央疾驰而来! 车夫挥舞着马鞭,对那些躲避不及的行人和小摊贩破口大骂。 路上的百姓慌忙向两边躲闪,一些摊位被撞翻,瓜果蔬菜滚了一地,却无人敢吭声,只是敢怒不敢言地缩在墙角。 李大微微皱眉,脚步却没停,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中央。 他倒不是故意挡路,而是对这种嚣张跋扈的行径本能地反感,加上脑子里想着事情,反应慢了半拍。 “前面那个!找死吗?滚开!” 冲在最前面的护卫见竟然有人敢不避让,勃然大怒,手中马鞭一指,厉声喝道。 李大仿佛没听见,依旧自顾自地走着。 “妈的!聋子吗?” 那护卫见李大不理不睬,感觉受到了挑衅,更加恼怒。 马车速度很快,眼看就要撞上! 车夫也吓了一跳,连忙猛拉缰绳:“吁!” 拉车的马匹嘶鸣着,人立而起,马车剧烈晃动,险之又险地在距离李大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刹停了下来。 “狗东西!让你滚开你没听见?找死是吧!” 护卫怒骂一声,竟扬起手中那根皮鞭,不由分说,照着李大的面门就狠狠抽了过去! 鞭梢带起呼啸的风声,这要是抽实了,普通人脸上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不少百姓都捂住了眼睛,不忍看这年轻人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看似漫不经心、甚至有些瘦削的年轻人,在那鞭子即将抽到脸上的瞬间,头只是微微一侧,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抽来的鞭梢! “嗯?” 那护卫一愣,只觉得鞭子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他下意识地想往回夺,却感觉鞭子如同焊在了对方手中,纹丝不动! 李大抓住鞭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腕猛地发力,向自己身侧狠狠一拽! “啊!” 那护卫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鞭子上传来,他整个人竟然被直接从马背上拽得飞了起来! 惊呼声中,他如同一个破麻袋般,扑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坚硬的青石板路面上,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手中的鞭子也早已脱手。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年轻人好大的力气! 好快的身手! 剩下的三名护卫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指向李大:“大胆狂徒!竟敢拦福王府车驾!找死!” 福王府车驾? 福王李大是知道的,天朝的铁帽子王,如今坐镇江南,是三个省的土皇帝。 而福王是不在京城的,京城的福王府,住着的则是福王的儿子,也就是福王世子。 说是住,但其实就是福王送给玄帝的人质,福王世子不允许出京城,只能在京城内的这一亩三分地内快活。 之所以要送人质到京城,原因无他,这福王手中的权势滔天! 他所掌控的三个省,是天朝最富庶的三个省,而福王麾下更是拥兵十万! 对外声称是十万,但实际上拥兵多少,连玄帝都不清楚。 这样的一位王爷,早就威胁到了玄帝的地位,所以福王的儿子才会留在京城。 留在京城的这个儿子,是福王最喜欢的一个儿子,叫赵聪。 难不成,这辆马车里面坐着的,是赵聪? 就在此时,只见马车的门帘掀开,李大立刻看了过去。 嗯?是个女人? 等一会儿,这女人怎么这么眼熟? 李大眯着眼睛,仔细回忆了起来,突然,他倒吸一口冷气! 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竟然是她! 第217章 柳如烟 马车的门帘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掀开,露出一张足以让周围嘈杂都安静片刻的容颜。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子。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琼鼻挺翘,唇若点朱,嘴角天然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既妩媚又带着几分疏离的高傲。 她穿着一身烟霞色的流云锦缎长裙,外罩同色薄纱,身段窈窕,即便坐着,也能看出其曼妙风情。 确实是极美的,甚至比李大穿越过来后见过的许多女子都要美上几分。 然而,这张美丽的容颜落在李大眼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尘封在脑海深处、属于前身李大那部分充满恨意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他想起来了! 这女人,名叫柳如烟! 正是他这副身体原主父亲,后来续弦娶进门的继室! 前身李大那时还是个半大少年,对这个年轻貌美、对自己总是温言软语的继母颇有几分亲近和朦胧的好感。 然而,就是这个看起来温柔无害的女人,勾结外人,设计了一场意外,毒杀了李员外,又伙同姘头,将李家值钱的财物席卷一空,放火烧了宅子,企图毁尸灭迹! 前身李大因为那天晚上吃坏了肚子,在茅房里蹲了半宿,侥幸逃过一劫。 之后,柳如烟消失。 李大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虽然继承了这具身体,对前身的很多记忆和感情都有些模糊。 但这种杀父之仇、夺家之恨,却如同烙印般清晰!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这女人如今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京城,还坐着福王府的马车,一副贵妇人的派头! 她是怎么攀上福王府的高枝的? 这些年,她靠着从李家掠夺的财富,过得有多滋润? 柳如烟显然也看到了李大,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先是闪过一丝疑惑,似乎觉得这个挡路的年轻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贱民,竟敢冲撞本夫人的车驾?” 柳如烟的声音娇柔动听,却带着一股子盛气凌人的味道。 她甚至懒得下车,只是用眼角余光瞥着李大。 “还打伤了我府上的护卫?好大的胆子!” 她转头对那几个拔刀却不敢上前的护卫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狂徒给我拿下!送官究办!” 那几个护卫面面相觑,刚才李大露的那一手和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势,让他们心里有些发怵。 但主子的命令又不能不听,正犹豫间…… 李大却忽然笑了。 “柳如烟。” 李大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柳如烟耳中。 柳如烟娇躯猛地一颤! 这个名字,已经多少年没人敢当面、如此清晰地叫出来了? 自从她攀上高枝,改名换姓,谁不是尊称她一声夫人或柳姨娘? 这个年轻人……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本名?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李家的火,烧得可还暖和?” 李大接下来的这句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柳如烟的心脏!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血色尽褪!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大。 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被她刻意遗忘的少年身影,终于和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年轻人重合在了一起! “是……是你?那个小杂种?” 柳如烟失声尖叫:“你……你没死?” “托你的福,命硬,没死成。” 李大一步步向前走去,那几个护卫被他身上骤然爆发的可怕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不错,攀上了福王府的高枝?” 李大在马车前站定,仰头看着车厢里面无人色的柳如烟,语气森寒。 “用我李家的钱,铺就了你荣华富贵的路,睡得可还安稳?” “你……你想干什么?” 柳如烟惊恐地向车厢内缩去,色厉内荏地叫道:“我现在是福王世子的人!你敢动我,世子绝不会放过你!” “福王世子?” 李大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好大的靠山,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柳如烟,李家的血债,还有你夺走的家产,是时候清算了。” “你……你胡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柳如烟尖声否认。 李大不再看她,而是将目光转向那几个护卫,还有周围越来越多围观、指指点点的百姓,朗声道:“此女柳如烟,本名李柳氏,她勾结奸夫,谋害亲夫,卷走家财,纵火灭迹,罪大恶极!今日被我撞见,岂能让她逍遥法外?”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没想到这看起来雍容华贵的王府女眷,竟然有如此骇人听闻的过往! 柳如烟又惊又怒又怕,尖叫道:“血口喷人!你诬蔑!护卫!快!快把他抓起来!他是疯子!” “不!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这一刻,柳如烟有些疯狂了。 李家的事,她不止干过一次! 实际上,在嫁入福王府之前,她已经灭了好几个大户人家。 手段与灭李家满门如出一辙! 她天生媚体,每一个男人看到她都无法自拔。 而她就是利用这一优势,不断嫁入大户人家,在不断制造意外,伙同自己隐藏在暗处的同伙,卷走对方所有家产! 最后,她来到了京城,将自己包装成大户人家的小姐,成功嫁给了福王世子。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李大! 一个没有被她灭口的余孽! 不行,此人不能留,他若是把自己的过往泄露出去,那么福王世子肯定不会饶了自己! 到时候自己的荣华富贵,都会化为虚影! 此时,柳如烟内心杀心已起! 李大看着逼近自己的几名护卫,冷笑一声。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腰牌。 “锦衣卫在此,谁敢放肆!” 锦衣卫的腰牌一出,几名蠢蠢欲动的护卫立刻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锦衣卫,这可不是一般炮啊! 他们可是拥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啊! 一时之间,几名护卫立刻看向了柳如烟。 第218章 赵千 锦衣卫,还真的能吓唬到一般的官员。 但柳如烟还真的不把一般的锦衣卫放在眼里。 由于福王世子不上朝,所以福王世子并不认识李大,即便他听说过李大。 那么柳如烟就更不可能认识李大了,还以为李大是一个最底层的锦衣卫而已。 “一个小小的锦衣卫而已,怕什么?给我杀了!” 柳如烟尖叫一声。 杀锦衣卫,对于别的官员来说,或许是一件棘手的事。 但是对于福王世子来说,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他爹福王,可是掌握着三个富有省份的土皇帝! 他儿子杀一个锦衣卫,玄帝又能如何? 难不成还能杀了福王世子不成? 玄帝不敢,因为福王世子如果一死,必定会引起福王和玄帝的大战! 最多也就是口头批评一下福王世子。 所以柳如烟还真的不把李大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放在眼里。 可她不知道的是,李大不是普通的锦衣卫,他是锦衣卫的最高统领!锦衣卫的指挥使! “聋了吗?给我杀!一切后果,世子担着!” 柳如烟见几名护卫不动,再次尖叫一声。 这几名护卫本就是福王府蓄养的私兵,平日里仗着王府权势横行惯了,手上也沾过血。 此刻听到主子如此命令,又想到福王世子的滔天权势和跋扈作风,心中那点对锦衣卫的忌惮立刻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狠的戾气! 杀个把锦衣卫,对世子来说,或许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事后大不了赔些银子,或者推个替死鬼出去! “杀!” 为首护卫一咬牙,眼中凶光毕露,挥刀率先向李大砍来! 另外三名护卫也紧随其后,刀光雪亮,封死了李大前后左右的退路,显然是想乱刀分尸,不留活口! 周围百姓吓得惊呼连连,纷纷后退,胆子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 五城兵马司的士兵也傻眼了,他们可不敢掺和王府和锦衣卫的厮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如烟坐在马车里,透过帘缝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狠毒而得意的笑容。 只要这个小杂种死了,她的秘密就还能保住,荣华富贵就还能继续!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在下一瞬间,便彻底凝固、扭曲,化为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面对四把呼啸砍来的钢刀,李大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那冰冷的嘴角还勾起了一丝嘲弄的弧度。 他没有拔刀,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后退。 只是以快得令人眼花的速度,伸手往怀里一掏。 下一刻,一支造型奇特、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黑铁块,便出现在他手中! 李大掏出来的,正是手枪! 电光石火之间! 砰! 砰! 砰! 砰! 四声短促、清脆、刺耳的枪声,几乎连成一线,在喧闹的街道上炸响! 只见冲向李大的那四名护卫,动作骤然僵住! 他们胸口、额头等要害位置,几乎同时爆开了一小团血花! 鲜血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扑通、扑通…… 几个护卫接连重重摔在青石板路面上,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刚才的惊呼、议论、呵斥,全部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四个瞬间毙命的护卫,又看看李大手中那支冒着淡淡青烟的黑铁块,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武器? 太快了! 太准了! 太……太恐怖了! 几乎在眨眼之间,连发四响,四人毙命! 这……这简直如同妖法! 五城兵马司的士兵们腿都软了,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 周围的百姓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甚至瘫坐在地。 而马车里的柳如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李大吹了吹手枪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装逼习惯),目光冰冷地看向瘫软在车厢里、抖如筛糠的柳如烟。 “柳如烟,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看着步步逼近的李大,柳如烟也是面无血色。 “你想干什么?” 李大冷冷看着柳如烟:“你杀了我全家,现在问我想干什么?” 柳如烟此时连忙说道:“我可以赔偿你!你要多少银子?说个数就行,只要你以后不出现在京城!” 现在的柳如烟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如果花钱能堵住李大的嘴的话,她也愿意花钱。 “不好意思。” 李大不屑一笑,说道:“我虽然缺钱,但我却是一个有底线的人!不像你,冷血无情,蛇蝎心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带回锦衣卫总部,狠狠折磨你!” 说罢,李大逼近了柳如烟。 柳如烟看到逼近的李大,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你不要过来!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世子不会放过你的!” “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也敢跟福王府作对?你……你这是在找死!” 就在此时,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呵斥:“让开!锦衣卫办案!” 只见一队约莫二十余人、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在为首一名穿着金线飞鱼服、身形高大的金衣带领下,快步赶了过来。 显然,刚才的枪声和骚动已经惊动了附近巡街或驻扎的锦衣卫。 柳如烟看到来人,绝望的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认得那个为首的锦衣卫金衣,此人名叫赵千,曾在福王府的宴席上出现过,和福王世子有过几面之缘,还一起喝过酒! 在她看来,这绝对是自己人! “赵大人!赵大人救命啊!” 柳如烟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仪态地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指着李大,声泪俱下地控诉道:“这个狂徒!他当街行凶,杀了我的护卫!” “还……还想绑架我!污蔑我是杀人犯!” “赵大人,您快把他拿下!将他碎尸万段!世子那里,必有重谢!” 她一边说,一边用怨毒和得意的目光瞥向李大,仿佛在说:你死定了!锦衣卫的金衣大人都来了,而且还是认识世子的人! 而赵千在看到柳如烟之后也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 他赵千虽然是锦衣卫的金衣,但像福王世子那种大人物,他平常根本与对方说不着话! 而如今,福王世子的夫人有求于自己,这不是送上门的人情吗? “柳夫人放心!有我赵千在,谁也动不了你!” “我倒是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福王世子的夫人!” 第219章 抓进大牢 赵千气势汹汹地转过身,准备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死活的狂徒,在福王世子夫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然而,当他看清楚那个狂徒的容貌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如同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愕、茫然,随即化为无法抑制的恐惧! 那……那张脸…… 虽然李大不常穿飞鱼服在锦衣卫总部露面,但作为锦衣卫的金衣,赵千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的顶头上司? 前几日朝堂上的风云变幻,皇帝对李大的信重和超规格封赏…… 桩桩件件,赵千虽然未能亲历,但也通过各种渠道知晓得一清二楚! 这位年轻的李统领,如今可是圣眷正隆,权势熏天,是锦衣卫系统里绝对说一不二的主宰! 自己刚才…… 刚才竟然对着柳如烟,口出狂言,说要让他好看? 赵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那些锦衣卫,也都认出了李大,一个个脸色煞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队伍,瞬间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而此时,李大也朝着赵千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是我,你要拿我如何?”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赵千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地,以头抢地。 “卑……卑职赵千!参见李统领!卑职有眼无珠,冲撞了统领大人!卑职该死!卑职该死啊!”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清脆响亮,脸上立刻浮现出红印。 这一幕,彻底让柳如烟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李……统领? 这个称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结合赵千那副如同见了鬼、恐惧到极点的模样,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这个当年侥幸逃生的小杂种,竟然……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锦衣卫的指挥使? 那个被皇帝称为神使、一人之力退十万蛮兵的李大神使? 李大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自扇耳光的赵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淡淡地说道:“赵金衣,好大的威风啊。” “福王世子夫人一句话,就能让你不分青红皂白,要为她出头?” 赵千闻言,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卑职不敢!卑职不敢啊!” “卑职方才……方才实在是被猪油蒙了心,不知是统领大人您在此!” “卑职罪该万死!求统领大人饶命!饶命啊!” 他心中已经把柳如烟恨到了骨子里! 这个蠢女人,差点害死他! “饶命?” 李大语气依旧平淡:“看你刚才的表现,似乎很愿意为福王世子效劳?” “看来是我这锦衣卫衙门,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不!不是的!统领大人!卑职生是锦衣卫的人,死是锦衣卫的鬼!卑职对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赵千急得都快哭了,头磕得砰砰响。 “都是这妖妇!她……她妖言惑众,蒙骗卑职!卑职一时不察,才……才说了胡话!请大人明鉴啊!” “哦?一时不察?” 李大似笑非笑:“那本官现在告诉你,此女柳如烟,原名李柳氏,涉嫌多起谋财害命、纵火灭门重案,方才还指使护卫袭击本官,证据确凿。” “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赵千如蒙大赦,连忙大声道:“卑职明白!卑职明白!拿下人犯!一切听从统领大人吩咐!”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对着手下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统领大人的命令吗?把这个杀人放火、袭击朝廷命官的妖妇给我拿下!押往大牢!严加看管!” “是!” 一众锦衣卫再无迟疑,如狼似虎地扑向柳如烟。 而柳如烟此时尖叫反抗:“你们敢!我可是福王世子的女人!动我,就等于动福王世子!” 但赵千现在可不管柳如烟的身份,直接带着人将她拿下。 福王世子虽然身世显赫,但毕竟没有功名在身。 而李大,那可是实打实的锦衣卫统领啊! 还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孰轻孰重,他们拎得清! 很快,柳如烟便被当街押走。 至于那些护卫的尸体,也被锦衣卫通知衙门的人前来收尸。 这就是锦衣卫,在京城杀人,不需要缘由,这也是很多人惧怕锦衣卫的原因。 锦衣卫总部,监狱。 这里是大天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之一。 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里面关押的,大多是曾经显赫一时、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官员、勋贵,或是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的凶徒。 柳如烟被粗暴地扔进了一间还算干净的独立牢房。 赵千考虑到她毕竟是福王世子的女人,没敢直接扔进最底层的水牢或刑房。 “你们这些狗奴才!竟敢如此对我!” 柳如烟扑到冰冷的铁栏前,对着外面看守的锦衣卫力士尖声叫骂:“我是福王世子的人!你们知道世子对我有多宠爱吗?” “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把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一个一个剥皮抽筋!” “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守的力士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我要见你们上官!叫赵千来!不,叫你们最大的官来!我要申诉!我要见世子!” 她继续拍打着铁栏,声嘶力竭。 就在这时,牢房外甬道的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几名看守力士立刻挺直了腰板,神色变得恭敬。 柳如烟也停止了叫喊,满怀期待地望去。 是世子派人来了? 还是哪位能说得上话的大人? 然而,当来人的身影在火把映照下逐渐清晰时,柳如烟脸上的期待瞬间化为更深的恐惧和怨毒。 来者,正是李大。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代表锦衣卫指挥使身份的蟒纹飞鱼服。 腰悬玉带,手按绣春刀柄,在两名同样穿着飞鱼服的亲信护卫陪同下,缓步走来。 “李大!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杂种!” 第220章 做什么都可以 柳如烟看到李大,扑到栏杆前,尖声骂道:“当年李家就该把你一起烧死!你这个祸害!你公报私仇!你不得好死!” “骂完了?” 李大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柳如烟,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形势,这里是锦衣卫总部,我的地盘!来人啊,先给柳夫人活动活动筋骨!” 牢房外,李大一声令下,两名早就准备好的的锦衣卫,立刻打开牢门,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柳如烟看着步步逼近的力士,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她尖叫着向后退缩,蜷缩在牢房的角落:“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我是世子的人!你们……” 话音未落,一名力士已经伸手,如同拎小鸡一般,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另一名力士则拿起一根浸过水的皮鞭。 啪! 一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柳如烟的后背上!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疼得浑身痉挛。 养尊处优多年的她,何曾受过这种皮肉之苦? 啪!啪!啪!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仅仅挨了七八鞭,柳如烟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了。 身体的剧痛和诏狱这令人绝望的环境,让她明白,在这里,她的身份、她的美貌、她的威胁,全都一文不值! 李大抬手示意力士停下。 李大缓步走进牢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漠:“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柳如烟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大,眼中充满了哀求。 此时,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故意露出满脸媚意,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大。 柳如烟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她的美貌。 而她长得也确实是倾国倾城,否则也不会被福王世子看中。 她挣扎着,用还能动的手臂,努力支撑起上半身。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破损的衣襟又滑落了一些,露出更多雪白细腻的肌肤。 “大……大人……求您……饶了我吧……” “我知道错了,当年……当年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依旧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怯生生、水汪汪地望向李大。 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轻轻咬着下唇,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微微瑟缩,却恰到好处地凸显了某些曲线。 “我……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被那贼人胁迫,才……才做出了那些糊涂事……” “大人,只要您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向李大的方向微微挪动,衣襟随着动作滑落更多,几乎能看到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线。 她仰着脸,泪光盈盈,媚眼如丝。 而李大笑眯眯地看着柳如烟,看着她表演。 “让你做什么都愿意?” 听到李大的提问,柳如烟故作羞涩,点了点头:“嗯……” 此时,柳如烟的内心还有些得意。 看来没有哪一个男人可以抵挡我的美色,哪怕有杀父之仇也不可以。 而柳如烟也趁机偷偷打量李大。 不得不说,这李大不仅年纪轻轻,长得倒也是高大帅气。 给了他,自己倒也是不吃亏。 “那好吧,不过接下来本官的要求,可能会有些过分。” 李大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柳如烟。 而柳如烟小脸羞红,害羞地说道:“大人,只要能饶我一命,不管多过分,我都能接受,只是希望大人,能够温柔一些。” 李大笑了笑:“做这种事情哪有温柔的?” 柳如烟一愣,随后有些意外地看着李大:“大人表面看着文质彬彬,没想到内心却是如此粗暴狂野的一个男人,不温柔也可以,但还请大人做好措施,毕竟我是福王世子的女人……” 李大闻言,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措施?不太好做吧?毕竟做这种事情,肯定会在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肯定会在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这李大要玩什么花招?难不成他喜欢玩角色扮演? “留下痕迹也可以,只要不是在明显的部位就好,毕竟被福王世子发现了,那可就不好了。” 柳如烟害羞说道。 李大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这个你放心,肯定不会被他发现的。” 说罢,李大招了招手,身后的两名锦衣卫立刻一左一右走上前来。 “等等?三个人?” 柳如烟连忙抬手阻止了李大。 她虽然跟不少男人一起做过那种事,但是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 “不不不,你误会了,是他们两个,没有我。” 李大笑着说道。 柳如烟又愣住了,没有你? “那你?” “我看着。” 李大笑眯眯地说道。 柳如烟顿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听闻京城不少有钱人都喜欢追求别样的刺激。 比如有的官员喜欢看别人玩弄自己的老婆。 看来这个李大,也有别样的癖好。 “那好吧……” 柳如烟表面羞涩,但内心其实隐隐约约有些期待。 毕竟这么刺激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干。 此时,两名锦衣卫拿起了皮鞭,一脸邪笑地看向了柳如烟。 而柳如烟呆呆看着二人:“拿皮鞭干什么?” 啪! 皮鞭直接在柳如烟身上炸开。 “当然是抽你啊!” 锦衣卫邪笑一声,两人左右开弓,皮鞭不断落在柳如烟的身上! 被打了几鞭子之后,柳如烟这才反应过来,李大要做的事情,竟然是这个! 柳如烟尖叫了起来:“李大!你这个混蛋!你敢骗我!” 李大坐在一旁,笑眯眯地说道:“我没有骗你啊!这就是我想做的事,你不是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说罢,李大挥挥手,让手下人继续。 对待仇人,李大可不会手下留情,李大不会杀了柳如烟,而是要让她生不如死! 接着,便是各种刑罚和折磨。 …… 福王府。 世子赵瑞正蒙着眼,与好几个丫鬟嬉戏。 “美人儿!在哪儿?别跑啊!” “世子大人,快来追我呀!” “嘿嘿,我抓到你了!” 正当世子玩得最开心的时候,一名手下人急匆匆跑进了福王府,扑通一声跪在了世子赵瑞的面前。 “世子大人,大事不好了!您的夫人柳如烟,被锦衣卫给抓了!” 第221章 世子息怒 赵瑞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凝固。 “什么!锦衣卫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抓本世子的人!” 赵瑞一脚踢翻身前的矮几,酒盏果盘摔了一地,惊得周围的丫鬟们噤若寒蝉,纷纷跪倒。 “是……是锦衣卫统领李大,带人当街动的手,柳夫人的护卫都被打杀了……” 手下人战战兢兢地回禀。 “李大?” 赵瑞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听过,最近在京城风头正盛,据说是什么神使,深得皇帝宠信。 “一个刚爬上来的暴发户,也敢动本世子的女人?简直不知死活!” 他越想越怒:“召集府中护卫,点齐人马!本世子要亲自去锦衣卫衙门杀了这个狗屁李大!看谁敢拦我!” “世子息怒!世子息怒啊!” 旁边一位幕僚模样的中年文士连忙上前劝阻。 “那李大非同一般,他是陛下亲封的锦衣卫统领,据说能呼风唤雨,退蛮兵十万,圣眷正隆!此刻硬闯锦衣卫衙门,恐……恐有不妥啊!” “不妥?有什么不妥!” 赵瑞眼睛一瞪:“我爹是福王!坐拥江南三省,带甲数十万!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他受玄帝喜爱又怎么了?玄帝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立刻就能挥师北上!”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幕僚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酸儒,就是胆小怕事!” “一个装神弄鬼的锦衣卫头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我今天非要把他揪出来,当众打断他的狗腿,我看谁敢说个不字!” 幕僚被骂得脸色发白,但仍硬着头皮劝道:“世子,那李大毕竟是朝廷命官,陛下眼前红人,若当街冲突,等于公然打陛下的脸面。”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如直接进宫面圣陈情?陛下总要给王爷几分面子……” “面子?我爹的面子需要他给?” 赵瑞冷哼一声,但稍微冷静了些。 他也知道直接带兵冲击锦衣卫衙门是极大的僭越,万一闹大了,就算他爹是福王,在明面上也不好收场。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沸腾的怒火:“好!我就先给他玄帝一个面子!备车!我要进宫!” 他倒要看看,在皇帝玄帝心里,是他这个手握重兵的福王独子重要,还是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神使重要! 皇宫,养心殿。 玄帝正在批阅奏折,魏公公轻步进来禀报:“陛下,福王世子赵瑞在宫外求见,说是有急事面圣。” 玄帝笔尖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厌烦。 “让他进来吧。” 玄帝放下朱笔,淡淡道。 不多时,赵瑞大步走了进来,虽然勉强维持着礼数行了礼,但脸上怒气未消,语气也带着明显的不满:“臣赵瑞,参见陛下!” “平身,世子何事如此急切?” 玄帝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陛下!” 赵瑞直起身,开门见山:“臣的侍妾柳氏,今日在街上被锦衣卫统领李大无故抓捕,投入诏狱,百般折辱!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释放柳氏,严惩李大此等跋扈妄为之徒!” “有这种事?” 这件事,玄帝还真的不知道。 毕竟他是皇帝,像这种芝麻大小的小事,还真的不入他的眼。 “是啊陛下!那柳氏可是臣的爱妻!这李大不分青红皂白无故抓人,简直是欺人太甚!求陛下立刻下令,卸他锦衣卫统领之职!打断他的双腿,让他给我爱妻赔罪!” 赵瑞的话,让玄帝眉头紧皱。 到底他是皇帝,还是赵瑞是皇帝? 赵瑞的语气太狂了,就差直接命令他玄帝了。 而整个朝廷的人都知道,李大是他玄帝最喜爱的大臣,而赵瑞却要求自己卸掉李大的统领之职,还要求打断李大的双腿,这分明就是没把他玄帝放在眼里啊! 此时,玄帝极为不悦地说道:“李大身为锦衣卫统领,不会乱抓无辜的,等他把事情调查清楚了,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闻言,赵瑞立刻瞪大了眼睛。 玄帝这是在光明正大地偏袒李大啊! 什么叫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再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要是一直调查不清楚,那自己就一直等着他交代吗? 此时,赵瑞心中怒火升起。 他上前一步,语气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陛下,臣父远在江南,镇守一方,日夜操劳,为国屏藩。” “若他知道独子在京城受此欺凌,连身边人都保不住,只怕……只怕心中难安,亦恐寒了天下藩王之心啊!”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爹福王手握重兵,你皇帝看着办! 玄帝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视赵瑞:“世子,你这是在拿福王威胁朕?” 赵瑞心头一凛,被玄帝的目光所慑,气焰不由得矮了三分。 但想到柳如烟,想到自己的身份,他还是硬着头皮道:“臣不敢!臣只是陈述事实!那李大……” “够了!” 玄帝猛地一拍御案,打断了赵瑞的话。 “李大是朝廷钦命的锦衣卫统领!他执的是国法,办的是钦案!” “别说是一个女人,就算是你福王世子本人,若触犯国法,锦衣卫一样有权稽查!” “至于你。” 玄帝语气稍缓,却更显疏离:“安心在京城读书养性,少生事端。” “福王为国镇守东南,劳苦功高,朕自然记得。” “但国法纲纪,大于天!任何人,不得逾越!” “此事,朕自有分寸,你,退下吧。” 赵瑞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但看着玄帝那冰冷而决绝的表情,知道再多说也无益。 他满腔怒火和不甘,却只能化作一句僵硬的话:“臣……遵旨。” 行礼告退时,赵瑞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 好一个玄帝!好一个李大! 此事,绝不算完! 他爹是福王,这口气,他咽不下!那个李大,必须付出代价! …… 不久之后,赵瑞回到了福王府。 刚进福王府,愤怒的赵瑞便将院子里的盆栽踹翻在地。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玄帝竟然公然偏袒一个小小的锦衣卫!连我爹都不放在眼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第222章 抓花蝶 赵瑞越想越气。 他是谁? 福王世子! 未来的福王! 坐拥江南三省的土皇帝继承人! 从小到大,谁不是对他毕恭毕敬? 就算在京中为质,凭借着父亲的威势,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也都给他几分薄面。 今天,居然被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李大打了脸,连皇帝都明目张胆地站在对方那边!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瑞在厅中来回暴走,如同一头困兽。 “本世子要让他李大知道,在这京城,到底谁说了算!”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凶光:“来人!” “在!” 几名心腹护卫立刻上前。 “给我集合府上所有护卫!再带上家伙!” 赵瑞咬牙切齿道:“去李府!给我把李大的女人,那个叫花蝶的贱婢抓回来!” 花蝶之前是京城第一美人,花蝶跟了李大这件事情,赵瑞也有所耳闻。 心腹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劝道:“世子,这……这恐怕不妥吧?” “那李大毕竟是锦衣卫指挥使,陛下刚刚又明显偏袒他,咱们去他府上抓人,这……” “这什么这!” 赵瑞一脚踹在说话那人的腿上,怒骂道:“怕什么?我爹是福王!江南几十万大军都是我爹的!” “我抓他一个女人怎么了?就算玄帝知道了,他敢把我怎么样?最多训斥几句,关几天禁闭!那算个屁!” 他越想越觉得有恃无恐:“玄帝要是真敢动我,我爹那边就敢起兵!” “到时候,看谁先低头!本世子今天就拿他的女人开刀!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得罪我赵瑞是什么下场!” “是……是!” 手下见他心意已决,且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不敢再劝。 “动作快!趁消息还没完全传开,给本世子把人绑回来!” 赵瑞恶狠狠道:“记住,要活的!本世子要慢慢玩,让他李大跪着来求我!” 不多时,福王府大门洞开,上百名身着劲装、手持利刃的王府护卫,在一名管事和几名凶悍家将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冲出府门,直奔李大在京城购置的府邸方向而去。 街道上的行人见状,纷纷惊恐避让,窃窃私语。 “是福王府的人!” “看这架势,是要去寻仇?” “听说今天锦衣卫抓了福王世子的女人……” “天啊,这是要出大事了!” 赵瑞站在府门口,看着远去的队伍,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李大,你抓我女人?好!我就抓你女人!看谁更心疼!看谁能笑到最后!” 福王府上百护卫如狼似虎,直扑李府。 李府大门紧闭,为首的家将一脚踹开并不算特别厚重的大门,一行人蜂拥而入。 巨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李家的护院。 不久后,李家的护院便从各个地方冲了出来。 护院最前方,站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身高足有两米,肌肉虬结,目光憨厚中带着警惕,正是大傻。 “你们……你们干什么!这是李大人的府邸,你们不能乱闯!” 大傻瓮声瓮气地喝道,横跨一步,用他小山般的身躯挡在众人面前,手里的螺纹钢棍子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干什么?” 福王府的管事冷笑一声,打量了一下对方寥寥几十人和那简陋的武器,不屑道:“奉福王世子之命,捉拿要犯同党花蝶!识相的快滚开,否则,格杀勿论!” “什么同党?花蝶姑娘是好人!你们不能抓她!” 大傻虽然脑子不如常人灵光,但他牢牢记得李大临走前交代的要看好家、保护好花蝶姑娘的话。 “跟他们废什么话!冲进去!抓人!” 管事不耐烦地一挥手。 上百护卫立刻呐喊一声,挥舞刀剑,如潮水般向厅门涌去。 “兄弟们!挡住他们!保护花蝶姑娘!” 大傻怒吼一声,声如洪钟,双手抡起那根沉重的螺纹钢棍,毫无章法却势大力沉地横扫出去! 呼! 破风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护卫试图用刀格挡,只听铛啷一声脆响,他们手中的钢刀竟然被硬生生砸弯、脱手! 两人更是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好几人! “嘶!” 管事和众护卫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傻大个力气如此恐怖,那铁棒也颇为古怪坚硬。 紧接着,大傻身后的五十名护院也动了。 这些人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都是李大从大牛村精挑细选、身体健壮的汉子,平日伙食极好,又被大傻带着进行过简单的对抗训练,尤其是对李大配发的这种螺纹钢武器使用颇为熟练。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挥舞着沉重的螺纹钢,不求精巧招式,只求力量和覆盖范围。 一时间,前院里棍影翻飞,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福王府的护卫虽然人多,且是王府蓄养的精锐,但在这狭窄的院落里难以完全展开。 更关键的是,他们手中的刀剑砍在那些看似粗糙的螺纹钢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反而容易被对方势大力沉的反击震得手臂发麻,甚至兵器脱手。 而对方几十人配合默契,又有大傻这个人形凶兽顶在最前面,如同礁石般硬生生挡住了汹涌的人潮。 冲了几次,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个哀嚎的王府护卫。 而李府的护院虽然也有几人挂彩,但阵型未乱。 大傻更是越战越勇,身上挨了几刀也只破了点皮肉,怒吼连连。 “废物!都是废物!” 管事气得跳脚,眼看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他眼珠一转,瞥见紧闭的厅门,立刻尖声叫道:“别跟他们硬拼!围住他们!分出一队人,绕过去,直接冲进屋里抓花蝶!快!” 一部分护卫闻言,立刻试图从两侧迂回,绕过正面的战团,直扑厅堂。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进去!” 大傻见状急了,挥舞着螺纹钢想要阻拦,但立刻被更多的护卫缠住。 眼看就有几个身手灵活的护卫突破了侧翼,快要冲到厅门前。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厅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大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第223章 掳走花蝶 吱呀一声,厅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花蝶披着一件素色外衫,脸上带着些许惊慌和疑惑,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是被外面的打斗声惊动了,想出来看个究竟。 “花蝶姑娘!快进去!危险!” 大傻见状,目眦欲裂,奋力想冲过去保护,却被更多王府护卫死死缠住。 “在那里!抓住她!” 管事眼睛一亮,指着花蝶尖声大叫。 那几个已经冲到近前的护卫闻声,毫不犹豫,如饿虎扑食般扑向花蝶。 “啊!你们干什么!” 花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但哪里快得过这些训练有素的护卫?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瞬间便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拽,将她从门内拖了出来。 另一名护卫麻利地将一块不知从哪里扯来的布团塞进了她嘴里,防止她叫喊,同时用绳索迅速捆住了她的双手。 “唔……唔……” 花蝶拼命挣扎,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但柔弱的地哪里是这些凶悍护卫的对手? 很快就被牢牢制住。 “花蝶姑娘!” 大傻怒吼连连,状若疯虎,手中的螺纹钢挥舞得如同风车,拼命想杀过去救人。 但福王府的护卫也发了狠,不顾伤亡地围堵上来,刀光剑影将大傻和几十名护院死死困在院落中央,难以突破。 “人到手了!撤!快撤!” 管事见目的达到,不敢恋战,生怕引来锦衣卫或其他兵马,立刻下令。 抓着花蝶的护卫转身就跑,其他护卫也且战且退,向大门外涌去。 “放下花蝶姑娘!” 大傻急得双眼赤红,想追却被刀剑逼回,眼睁睁看着花蝶被那群人拖着,消失在门外。 片刻之后,王府护卫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院狼藉。 “花蝶姑娘,我对不起老大……” 大傻拄着螺纹钢,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中竟泛起了泪花。 他知道,自己没能完成李大交代的任务。 “快!快去锦衣卫总部,通知东家!” 大傻猛地回过神来,对着一个护院吼道。 那护院不敢怠慢,朝门外跑去。 …… 锦衣卫总部,大堂。 这时,李家护院连滚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东家!不好了!李府……李府出事了!” 李大心中一凛,猛地站起身:“何事?说清楚!” “福……福王世子赵瑞,派了上百护卫,强闯李府,打伤了咱们不少护院兄弟,把……把花蝶姑娘给掳走了!” 护院带着哭腔禀报。 轰! 一股狂暴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冲上李大的头顶! 他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似乎都红了一下。 花蝶? 虽然花蝶在他众多女人中,或许不如姜玉、苏青、林婉那般亲近或掌权,但她毕竟是他的女人! 是他李大承认并纳入羽翼之下的人! 更重要的是,打狗还要看主人! 福王世子赵瑞,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派兵强闯他的府邸,打伤他的人,公然掳走他的女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是把他李大,把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 “赵!瑞!” 李大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他拳头紧握,指节捏得发白,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在他胸中沸腾。 “来人!” 李大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卑职在!” 一直侍立在一旁的金衣赵千连忙上前。 “立刻点齐一千锦衣卫!全副武装!给本官把福王府围了!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来!” 李大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赵千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人?您说围了福王府?这……这……” “怎么?没听清本官的命令?” 李大目光如刀,扫向赵千:“还是你赵金衣,也想违抗本官?” 赵千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大人息怒!卑职不敢!” “只是……只是那福王世子,身份特殊,他父亲福王坐镇江南,手握重兵,权势滔天!” “咱们……咱们直接派兵包围王府,这……这形同谋逆啊!” “陛下那里如何交代?万一激怒福王,引得江南动荡,这……这后果不堪设想啊大人!” 他几乎是哭喊着说出这番话。 他深知福王的势力有多大,也清楚皇帝对藩王的忌惮和隐忍。 包围福王府,这简直是捅破天的大事! 一个不好,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交代?后果?” 李大怒极反笑,他走下台阶,来到赵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赵瑞抓我女人的时候,想过交代吗?想过后果吗?” “老子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也不管他爹有多少兵!” “天王老子动了我李大的女人,老子也要崩下他两颗门牙!” “他敢打我脸,我就敢掀了他的房顶!” 李大猛地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发出巨响,咆哮道:“赵千!本官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兵,你调还是不调?” 赵千被李大身上那股近乎实质的暴戾和决绝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统领是真怒了,而且怒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自己若是再敢违逆,恐怕下一刻脑袋就要搬家。 “调,卑职遵命!这就去调兵!” 赵千连滚爬地起身,脸色惨白如纸,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很可能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但他更知道,若不去,现在就要死。 “来人!备马!本官要亲自去会会这位世子!” 很快,锦衣卫总部内警钟长鸣,一队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精锐从各处涌出。 弓弩、盾牌、长刀…… 各种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不到一刻钟,一千名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已然列队完毕。 赵千硬着头皮,来到李大面前复命:“大……大人,一千人马已集结完毕。” 李大翻身上马,扫了一眼下方沉默而肃杀的队伍,猛地一挥手:“出发!目标,福王府!” 第224章 包围福王府 “出发!” 命令层层传递。 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上千锦衣卫如同黑色的洪流,冲出衙署,穿过街道,带着无匹的煞气,直扑城东的福王府! 沿途百姓商贾无不骇然变色,纷纷躲避。 “是锦衣卫!” “天啊,这么多人!” “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看方向,好像是福王府那边!” “要出大事了!京城要变天了!”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飞速传遍京城各个角落。 …… 福王府中,花蝶被推搡着押到赵瑞面前。 赵瑞挥退了左右闲杂人等,只留下几名心腹护卫,饶有兴致地绕着花蝶走了两圈,目光肆意地在她身上扫视。 “啧啧,不愧是曾经的京城第一美女花蝶姑娘,果然是国色天香,我见犹怜。” “当年九皇子为了你可是神魂颠倒,本世子也慕名已久,可惜碍于九皇子的面子,一直无缘亲近。” 他站定在花蝶面前,脸上露出淫邪而得意的笑容:“没想到啊没想到,兜兜转转,你竟成了李大那泥腿子的女人,如今更是落到了本世子手里。” “嘿嘿,这岂不是天意?本世子若是不好好享用你一番,岂不是辜负了这天赐良机,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花蝶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但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厉声道:“赵瑞!我是锦衣卫指挥使李大的人!”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李大人绝不会放过你!陛下也绝不会坐视你如此胡作非为!你现在放了我,或许还能平息李大人的怒火,否则……” “否则怎样?” 赵瑞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猖狂和不屑。 “李大?哈哈哈!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走了狗屎运、靠着装神弄鬼爬上来的泥腿子、暴发户!也配威胁本世子?” 他往前逼近一步,伸手想去捏花蝶的下巴,被花蝶猛地偏头躲开。 赵瑞也不恼,继续用言语侮辱:“他以为当了锦衣卫指挥使就了不起了?就能跟本世子叫板了?我呸!在本世子眼里,他李大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抓了我的女人?好大的胆子!本世子今天就玩了他的女人!让他知道,在这京城,谁是爷,谁是孙子!” “你!” 花蝶气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怒。 她看出赵瑞已经彻底被狂怒和色欲冲昏了头脑,什么理智、后果都抛到了脑后。 “你就不怕李大人带兵来找你吗?锦衣卫可不是好惹的!” 花蝶做着最后的努力,试图用锦衣卫的威名震慑对方。 “锦衣卫?哼!” 赵瑞嗤笑一声,满脸鄙夷:“玄帝养的一群狗罢了!敢咬主人?借他们十个胆子!” “本世子就在这儿等着,看他李大敢不敢踏进我福王府一步!” “他要是敢来,本世子连他一起收拾了!” 他越发嚣张:“花蝶姑娘,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从了本世子。” “把本世子伺候舒服了,说不定等李大跪着来求饶的时候,本世子心情好,还能让你见他最后一面。” “不然的话……” 赵瑞眼中凶光一闪:“本世子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赵瑞直接扑向了花蝶,但花蝶反应极快,一个转身躲开。 赵瑞扑了一个空,顿时大怒。 “妈的,把她给我按在床上!” 左右侍卫闻言,立刻一拥而上,而花蝶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又岂是两名男人的对手? 很快花蝶便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此时花蝶泪眼婆娑,声音颤抖道:“我夫君不会放过你的!” “巧了,我也不会放过他!” 赵瑞冷笑一声,逼近花蝶。 可就在这时,府外隐约传来一阵阵喧哗和马蹄声。 起初尚远,但迅速变得清晰、密集,如同闷雷滚滚而来,其中还夹杂着甲胄碰撞和兵刃出鞘的铿锵之音! “什么声音?” 赵瑞皱眉,侧耳倾听。 一名护卫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世……世子!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锦衣卫!黑压压一片,怕是有上千人!已经把咱们王府给围了!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的!” “什么!” 赵瑞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惊愕和难以置信。 “上千锦衣卫?围了王府?李大他真敢?” 他怎么敢? 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真的调集重兵,包围福王府? 他就不怕玄帝怪罪? 不怕我爹起兵问罪? “好!好一个李大!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赵瑞咬牙切齿,一把推开面前的护卫。 “本世子倒要出去看看,他李大长了几个脑袋,敢围我福王府!”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大步向外走去,几名心腹护卫连忙跟上。 花蝶也被两名护卫押着,跟在了后面。 王府大门内,已经聚集了不少惊慌失措的仆役和护卫。 厚重的大门紧闭,但外面传来的肃杀之气,已经穿透门缝,弥漫在整个前院。 赵瑞走到大门后,示意护卫开门。 吱嘎! 沉重的王府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映入赵瑞眼帘的,是门外街道上,密密麻麻、列阵整齐的锦衣卫! 他们身着统一的飞鱼服,手持明晃晃的绣春刀,前排半跪持弩,后排挺立持刀,更后方还有持盾和长枪的队列。 阳光照在冰冷的刀锋和甲胄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上千人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甲叶摩擦的轻响,但那股凝聚起来的肃杀之气,却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队伍最前方,一匹神骏的黑马上,端坐着一名年轻将领,蟒纹飞鱼服,玉带悬刀,面容冷峻,眼神如冰,正冷冷地注视着打开的府门。 正是李大! 此时,福王府的大门打开,赵瑞带着护卫大步走出。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包围福王府?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动刀,就算你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想让你们的九族不保吗?” 赵瑞厉声呵斥一番,不少锦衣卫都有些心虚,低下了头。 而此时,骑在马上的李大不屑一笑,说道:“他们的九族保不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项上人头很快就要不保了!” 第225章 你砍我啊! “李大!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福王府!” “本世子是福王嫡子!是龙子凤孙,是天潢贵胄!” 他唾沫横飞,声音尖利,确保在场的每一个锦衣卫都能听见。 “你李大算什么?啊?不过是我赵家养的一条狗!一条走了狗屎运、会摇两下尾巴、懂得装神弄鬼,才被主子赏了块骨头的看门狗!” “一条狗!也敢呲牙咧嘴,带着一群狗崽子,围了主人的宅邸?谁给你的胆子!” “怎么?咬了几个蛮子,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就敢对着主人狂吠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本世子今天就站在这里,让你抓!让你围!你敢动本世子一根汗毛试试?你敢踏进这王府一步试试?” “借你一万个胆子,你敢吗?你这条狗敢咬主人吗?哈哈哈哈!” 赵瑞越骂越起劲,脸上满是鄙夷和嘲弄,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爹是福王!江南三省几十万大军,都是我爹的!” “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明天我爹的兵马就能兵临城下!到时候,别说你这条狗,就是你的主子玄帝,也得掂量掂量!” “识相的,立刻给本世子跪下磕头赔罪!再把本世子的女人柳如烟毫发无损地送回来!或许本世子心情好,还能赏你这条狗一个全尸!” “否则,本世子让你,还有你带来的这群狗崽子,全都死无葬身之地!九族尽灭!” 许多锦衣卫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们虽然是天子亲军,但被当面如此辱骂为狗,还牵扯到皇帝,心中的愤怒和屈辱可想而知。 但对方毕竟是福王世子,身份太过特殊,没有明确的命令,他们不敢妄动。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最前方,那位端坐在马背上的年轻统领身上。 李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瑞。 “说完了?” 他抬起马鞭,虚虚一点赵瑞:“我不管你是福王世子,还是天王老子。” “现在,立刻,马上,把我女人花蝶,完好无损地送出来!” “否则……” 李大眼神一厉,一字一句:“本官让你,人、头、落、地!” “哈哈哈哈哈哈!” 赵瑞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人头落地?就凭你?就凭你这条狗?” 他猛地止住笑声,脸上露出极尽讥讽和挑衅的神情,向前大跨一步,竟然直接走到了李大马前几步远的地方。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伸长了脖子,用手指着自己的脖颈,对着李大。 “来来来!砍!往这儿砍!” “本世子的脑袋就在这里!李大,你有种就砍下去!” “你这条只会吠叫的狗,敢碰本世子一根汗毛吗?你敢吗?” “你不砍,你就是条没种的阉狗!就是玄帝养的最没用的废物!” “你不是锦衣卫指挥使吗?来啊!砍啊!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你这条狗到底敢不敢咬主人!”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把脖子又往前伸了伸,脸上满是笃定、嚣张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赌定了! 赌李大绝不敢真的动手! 赌这所谓的包围不过是虚张声势,逼他就范的手段! 他可是福王世子! 是藩王嫡子! 是皇室宗亲! 李大区区一个臣子,一个锦衣卫头目,就算再得宠,就算再有理由,也绝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中,砍了他这个世子的脑袋! 那等同于谋反! 等同于向福王宣战! 等同于把天捅破! 赵瑞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狞笑,挑衅地看着李大。 一时间,全场死寂。 上千双眼睛,包括福王府的护卫、围观的百姓、以及所有锦衣卫,都死死地盯着李大。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赵瑞那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在众人耳边放大。 是退让,保全大局,忍下这奇耻大辱? 还是…… 赵千等锦衣卫将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既感到无比的屈辱,又充满了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那个骑在黑马上、面无表情的年轻统领身上。 他会怎么做? 李大依旧静静地看着伸长脖子、满脸挑衅的赵瑞。 此时,李大也有些犹豫。 砍了福王世子? 李大不是没有那个勇气,只是一旦这样做了,那他将无法在京城立足。 他暂时还舍不得锦衣卫统领这个职位。 倒不是这个职位有多好,只是这个职位能给李大带来很多的好处,比如油水多,好捞金。 毕竟李大的那一支三千人的现代化军队,每个月的开销可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杀了福王世子,京城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可不杀他,人家都把脖子伸到脸上来了,若是不动手,那也太不是个男人了吧? 就在李大犹豫之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李大的耳旁响起。 【请宿主根据选择获得不同的奖励!】 【选择一:杀掉福王世子,获得无限子弹AK47一把!】 【选择二:放走福王世子,获得无限体力战马一匹!】 【选择三:臣服于福王世子,获得无限电量充电宝一部!】 选择二和选择三的奖励,对李大来说,基本上没用。 而选择一的奖励,无限子弹的AK47,对于现在正缺强力火器的李大来说,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 虽然他已经有了三八大盖的生产线,但一把无限子弹、火力强大的现代自动步枪,在关键时刻所能发挥的作用,是难以估量的! 更重要的是,赵瑞此人已经嚣张跋扈到了极点,当众如此侮辱他和锦衣卫,甚至把皇帝都编排进去,更是掳走了花蝶! 此仇此辱,若是不报,他李大以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如何统御锦衣卫? 砍了他,固然会引发滔天巨浪,甚至可能被迫离开京城。 但有了AK47在手,再加上大牛村的三千私军和即将全面换装的新式步枪,他未必没有自保甚至割据一方的能力! 第226章 无限火力AK47 皇帝玄帝会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桀骜不驯的藩王世子,而放弃他这个刚刚立下大功、且拥有神秘力量的神使吗? 未必! 电光火石之间,利弊在李大心中迅速权衡。 最终,那股子来自现代的灵魂中不惧强权、快意恩仇的狠劲,以及对无限子弹AK47的渴望,压过了对未知后果的一丝担忧。 “系统,我选一!” 【叮!选择成功!奖励将在任务完成后发放!】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李大脑海中响起。 与此同时,李大那原本因犹豫而略显深沉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杀意沸腾! 他看着依旧伸着脖子、满脸嘲弄与笃定,仿佛在欣赏他窘迫的赵瑞,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至极、如同死神微笑般的弧度。 这个笑容,让赵瑞心中没来由地一寒,那笃定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只见李大猛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动作快如猎豹! 他手中的绣春刀,划过一道冰冷决绝的弧线!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刀刃破开空气的尖锐厉啸! “你……” 赵瑞脸上的狞笑和挑衅瞬间僵住,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骤然放大!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噗嗤! 刀光闪过! 一颗满脸惊愕、表情还凝固在嚣张与难以置信之间的头颅,伴随着冲天而起的血柱,离开了脖颈! 咕噜噜…… 那颗属于福王世子赵瑞的头颅,滚落在地,沾染了尘土和血迹,双目圆睁,似乎至死都不明白。 李大……他怎么敢! 无头的尸身摇晃了一下,向前扑倒,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处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福王府门前光洁的石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记了。 上千名锦衣卫,福王府的护卫,远处偷偷围观的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地上那颗滚动的头颅,和那具还在抽搐的、喷涌着鲜血的无头尸体。 空气中弥漫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赵千等锦衣卫将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杀了…… 李统领真的把福王世子砍了! 当街斩首! 就这么砍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和惊叫! “世子!” 福王府的护卫们如梦初醒,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 有人吓傻了,有人红了眼想要冲上来拼命。 但看着前方那黑压压、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方阵,又被那无头的尸体和滚落的头颅震慑,竟无人敢真的上前。 围观的百姓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李大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甩了甩绣春刀上的血珠,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和头颅一眼。 “福王世子赵瑞,罪证确凿,藐视国法,袭击钦差,现已伏诛!” “锦衣卫听令!” “立刻搜查福王府!救出花蝶姑娘!凡有阻拦者,杀无赦!” “另,缉拿所有涉案人等!查封府库!等候发落!” 他的命令,如同惊雷,再次在众人耳边炸响。 杀了世子还不够,还要搜查王府! 这是要把天彻底捅破啊! 但此刻,在场的锦衣卫,无论心中如何惊涛骇浪,都被李大那雷霆万钧、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刀给震慑住了! 那股子狠绝和霸气,让他们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 “遵命!” 短暂的沉默后,锦衣卫队伍中爆发出整齐的应喝,虽然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但动作却不再犹豫。 前排弩手箭矢上弦,刀盾手和长枪手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开始向福王府大门推进。 王府护卫早已被吓破了胆,世子被杀,主心骨已失,面对武装到牙齿、杀气正盛的锦衣卫,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 很快,锦衣卫便控制了大门,如潮水般涌入福王府内。 而李大,则提着仍在滴血的绣春刀,一步步踏上染血的石阶,向着王府内走去。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杀掉福王世子”选择,任务判定成功!奖励发放:无限子弹AK47自动步枪一把(含基础配件及保养工具),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 李大提着刀,在赵千等人的簇拥下,直接来到王府正厅。 他命令一部分锦衣卫去搜救花蝶,另一部分则开始全面搜查整个王府。 “大人!花蝶姑娘找到了!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一名锦衣卫百户匆匆来报。 李大心中一松,点点头:“派几个人送她回李府。” “是!” 很快,抄家行动全面展开。 福王府作为最有权势的藩王在京城宅邸,其奢华和财富远超常人想象。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被从库房、密室、甚至夹墙中搜出,堆满了前院。 “大人。” 赵千快步走到李大身边,低声道:“初步清点,光是现银,粗略估算就有近二百万两!还有那些珠宝玉器、古董字画,价值恐怕更在其上!”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着:“大人,您看这账目该如何呈报?” 李大闻言,摸了摸下巴,正在思索。 钱可是好东西啊,这么多钱,谁不想要啊? 赵千是何等机灵的人,他立刻明白了李大的意思。 这位年轻的统领,当街斩了福王世子,捅了天大的篓子,现在抄出如此巨额的财富,若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赵千心领神会,立刻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人,依卑职看,这王府遭此大变,账目混乱,财物或有遗失损毁也在所难免。” “不如,咱们往上报一百八十万两现银?至于那些珠宝古董,登记造册时,也可以适当精简一些,挑些不太起眼的……” 他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截留一部分,报上去一部分。 李大拿大头,他们这些参与的人也能跟着喝点汤。 李大看了赵千一眼,眼神深邃。 这个赵千,虽然胆子小了点,但够机灵,也够识时务。 “嗯。” 李大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赵金衣说得有理。” “福王府蓄谋不轨,罪证确凿,然我锦衣卫查抄之时,难免有所疏漏。” “账目务必清晰,但有损耗,也需据实记录。” “至于具体数目,就按你说的办吧。” “本官只要二十万两,充作此次办案弟兄们的辛苦费和抚恤之用。” “其余,你看着处理。” 李大直接把话挑明了。 他要二十万两。 剩下的,赵千可以去分配,拉拢人心,或者他自己也留一些。 第227章 闯下大祸 很快,李大便从福王府离开了。 搞了二十万两银子到手,李大的心情很不错。 二十万两看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对于一支三千人的现代化部队来说,战时也就只能维持半个月。 因为子弹是很贵的。 要知道,子弹的外壳是铜制的,火药和底火都很贵。 现代战争一旦开启,那就是比谁的钱多,谁舍得烧钱。 哪怕来到古代,也一样。 回到李府之后,李大并没有打算离开京城。 虽然他知道自己杀了福王世子,闯了大祸,若是以前,李大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京城。 但是现在,他拥有一把无限火力的AK47! 哪怕是有人想要杀他,只要他想,他仍旧可以靠着这把步枪轻松离开! 李大回到李府后院,这里僻静无人,正是试验新武器的好地方。 他屏退了左右,心念一动,那把散发着冷冽金属光泽、造型奇特的AK47自动步枪,便出现在他手中。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质感。 李大仔细端详着这把传说中的武器,黝黑的枪身,标志性的弧形弹匣,木质护木和枪托。 他试着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枪膛,动作略显生疏,但基本操作还是了解的。 他找了个结实的木桩当作靶子,摆放在约五十米外。 “无限子弹,让我看看你的威力。” 李大端起枪,抵住肩窝,学着前世在影视剧里看过的姿势,瞄准木桩,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枪口喷吐出近半尺长的火舌! 强大的后坐力让初次使用自动步枪的李大身体微微一晃,但他毕竟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很快稳住。 只见远处的木桩在子弹的狂暴冲击下,木屑纷飞,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仅仅一个短点射,粗壮的木桩就几乎被打断! “好强的威力!好快的射速!” 李大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威力,远超三八大盖,射速更是天壤之别! 如果近距离遭遇,这样一把枪的火力,足以压制数十名冷兵器士兵! 他继续扣动扳机,这次尝试进行更长时间的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连绵不绝,弹壳如同金色的雨点般从抛壳窗叮叮当当地跳出,很快就在脚边堆起一小堆。 远处的木桩早已被打得粉碎,后面的土墙也被打得烟尘弥漫,出现了无数深深的弹孔。 李大越打越顺手,心中的豪气也随着猛烈的火力而升腾。 有了这把枪,就算千军万马围困,他也有信心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就在他打得兴起,连续射击了大约两三百发子弹后,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首先,枪声偶尔会变得不那么连贯,出现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迟滞。 有一次甚至轻微地咔了一声,似乎有子弹未能顺利上膛,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这是轻微的供弹不畅或击发机构偶发性问题,也就是俗称的卡壳前兆。 虽然很快自愈,但说明这把无限子弹的枪,并非机械结构完美无瑕。 其次,也是更明显的,手中的AK47枪身开始明显发烫。 尤其是枪管部分,隔着护木都能感觉到灼人的热量。 又持续射击了一会儿后,枪管甚至隐隐泛起了暗红色! 李大心中一凛,立刻停止了射击。 他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步枪放在地上,观察着那泛红的枪管。 “无限子弹,但枪械本身的材质和结构,似乎并非无限耐久。” 李大冷静地分析着。 “长时间、高强度的连续射击,会导致枪管过热,加剧磨损,增加卡壳甚至炸膛的风险。” 这很合理。 系统奖励的是无限子弹,并没说枪械本身是永不损坏的神器。 它仍然遵循基本的物理和机械规律。 过热、磨损、疲劳,这些都会影响它的可靠性和寿命。 “也就是说,这把枪虽然火力凶猛,但也不能无节制地滥用。” “需要合理控制射击节奏,进行必要的冷却,甚至需要定期保养和维护。” 李大抚摸着下巴思索。 “不过,即便如此,它的战略价值依然无可估量。” “关键时刻的突击、突围、斩首,或者小规模的特种作战,它都是无可替代的大杀器。” “只是,不能把它当成无限耐久的加特林来用。”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大心中对这把AK47的定位更加清晰。 它是一张强大的底牌,一把锋利的尖刀,但并非可以肆意挥霍的无敌神器。 他等枪管冷却了一些,才将其小心收回了系统空间。 “有了它,再加上大牛村的根基,就算京城真的待不下去,天下之大,也必有我李大一席之地!” 李大看着远方,眼神坚定。 杀了福王世子,固然闯下大祸,但也彻底打出了他的凶名和气势。 接下来,就看皇帝玄帝,如何抉择了。 …… 养心殿内。 玄帝面前的御案上,堆满了刚刚紧急送来的奏报和密信。 内容无一例外,全都是关于福王府门前那场惊天之变。 锦衣卫指挥使李大,当街斩了福王世子赵瑞,随后带兵抄了福王府! 短短半日,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了整个京城,搅得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玄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魏公公侍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皇帝此刻正面临着一个极其艰难、甚至可能关乎国运的抉择。 终于,魏公公忍不住,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陛……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置?” “那李大闯下如此泼天大祸,若不严惩,福王那边恐怕无法交代啊。” “江南若是因此生乱,后果不堪设想……” 他偷眼观察着玄帝的神色,声音越发低微:“是否……是否立刻下旨,将李大锁拿下狱,明正典刑,以……以平息福王之怒,安抚朝野?” 这番话,代表了此刻京城绝大多数官员。 尤其是那些与藩王有千丝万缕联系或者惧怕藩王势力的官员们的心声。 第228章 奉旨上朝 杀了李大,给福王一个交代,是目前看起来最稳妥、最能避免更大冲突的办法。 玄帝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 赵瑞那个混账东西,仗着福王的势,在京城横行霸道已久,多次让他这个皇帝下不来台。 赵瑞死了,玄帝心里其实有几分痛快。 但为什么杀他的人,偏偏是李大呢? 若是动手的人是别人,玄帝根本不会犹豫,会直接下令处死对方,诛杀对方九族! 毕竟赵瑞再可恶,那也是皇室的人啊! 可偏偏动手的人,是李大! 可是,后果呢? 福王赵恒,坐拥江南最富庶的三省,兵精粮足,麾下猛将如云,势力盘根错节,早已是尾大不掉之势。 他唯一的嫡子,最宠爱的继承人,死在了京城,死在了皇帝亲军统领的刀下! 这等同于宣战! 福王会善罢甘休吗? 绝不可能! 一旦福王以此为借口起兵,南北战端一开,刚刚经历蛮国之战、还未完全恢复元气的天朝,将陷入内战泥潭。 北方的蛮国虽然暂时臣服,但若见天朝内乱,难保不会趁机再起狼烟。 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周边小国…… 到那时,江山动荡,生灵涂炭,他玄帝很可能成为亡国之君! 杀李大,固然能暂时安抚福王,但也会寒了所有忠臣猛将的心。 保李大? 那就意味着要正面硬扛福王的滔天怒火,甚至可能直接引发内战! 他玄帝,准备好了吗? 朝廷,准备好了吗? 军队,准备好了吗? 玄帝的眉头紧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犹豫之中。 殿内的烛火微微跳动,将他阴晴不定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杀,还是不杀? …… 当天夜里,一道圣旨直接下到了李府。 李大看了一眼圣旨,意思简单明了。 那就是宣他明天上朝。 李大他一个锦衣卫,其实是不用上朝的。 但皇帝亲自下旨让他上朝,说明这其中必有原因! 虽然李大曾经两次收复南阳郡,更是逼迫蛮国臣服,立了很大的功。 但他知道,这一次他闯下的祸,可是弥天大祸! 是要被诛九族的! 不过李大并不打算退缩。 现在他有无限火力的AK在手,还怕能杀不出这小小的京城? 所以,他打算明天上朝,看看怎么个事儿! 如果事儿不大,只是降个一官半职的,他李大也就认了。 如果事儿很大,要他李大的脑袋,那就不好意思了,那我李大就手持AK,把你们这群贪官全都给突突了,然后再通过任意门一走了之! 嘿嘿! 抱着这个想法,李大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李大起了一个大早。 在洗漱一番,吃过早餐之后,李大便早早出门,上早朝去了。 皇宫,午门外,天色微明。 李大一身正式的飞鱼服,腰悬绣春刀,步履从容地走来。 刚走到大殿前的广场,便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身着明黄色太子袍服的年轻人,正站在台阶旁。 正是太子赵天骄,以及他身后以兵部尚书王崇山为首的一众太子党官员。 见到李大出现,赵天骄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领着人主动迎了上来,正好挡住了李大的去路。 “哟,这不是我们威风凛凛、胆大包天的李统领吗?” 赵天骄拖长了音调:“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梦到福王的几十万大军杀到京城,要取你项上人头啊?” 他身后的王崇山等人也配合地发出几声不怀好意的嗤笑,看向李大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李大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地看着赵天骄,没有说话。 赵天骄见他不语,以为他心虚害怕,更是得意,上前一步。 “李统领,哦不,也许明天就不是了,本宫早就跟你说过,做人不要太狂,要有自知之明!” “当初本宫给你机会,让你投效东宫,那是看得起你!可你呢?给脸不要脸!不仅拒绝了本宫的好意,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辱本宫!”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你以为仗着父皇一时宠信,立了点功劳,就可以目中无人,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你以为抱紧了父皇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 “现在如何?嗯?闯下这天大的祸事!当街斩杀藩王世子,形同谋逆!谁也保不住你!” “福王叔的怒火,是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头子能承受的吗?” “父皇就算再想保你,也得掂量掂量江山社稷!今天这朝堂之上,就是你的断头台!” “本宫今天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是怎么从云端跌下来,摔个粉身碎骨的!” 王崇山也适时地阴恻恻开口:“李大人,年轻人气盛可以理解,但不知进退,自寻死路,那就怨不得旁人了。” “福王世子身份尊贵,岂是你能动的?” “你此番作为,不仅是自取灭亡,更是给陛下,给朝廷带来了滔天大祸!” “今日朝议,定要给你个交代!” 周围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听到太子和王崇山的话,看向李大的眼神也带上了怜悯、疏远,甚至一丝厌恶。 在他们看来,李大确实太过胆大妄为,惹下如此巨祸,连累朝廷,实在该死。 面对太子一党的咄咄逼人和周围异样的目光,李大依旧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着赵天骄,语气平淡地反问:“太子殿下说完了吗?” “如果说完,麻烦让一让,本官还要上朝,听候陛下圣裁。” “至于本官是生是死,是福是祸……” “好像还轮不到太子殿下来定夺吧?”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的赵天骄,径直从他们身侧走过。 赵天骄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本宫看你待会儿怎么哭!” 大殿外,所有官员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李大的身上。 没办法,李大太狂了,他几乎把文武百官所有官员全都得罪了一个遍。 朝廷其实就是一个小社会,在这里,你必须选择站队。 想不站队保持中立?不好意思,那你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而李大,拒绝了丞相刘为的招揽,又拒绝了太子的招揽,等于把两方势力都给得罪死了。 现在李大有难,他们自然都在等着落井下石。 第229章 黄百圣的身份 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宫门缓缓打开。 文武百官们整理衣冠,按品级列队,依次步入巍峨的金銮殿。 很快,百官入殿,按照各自位置站定。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陛下驾到!” 魏公公尖细悠长的声音响起。 玄帝在宫娥太监的簇拥下,从屏风后走出,登上龙椅。 他今日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凝重,让熟悉他的人都心中一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山呼,跪拜行礼。 “平身。” 玄帝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众人起身,垂手肃立。 今天玄帝的面前并没有屏风,所以所有人都能看到玄帝。 而李大,自然也看到了玄帝。 当李大看到玄帝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这个人就是皇帝?怎么这么眼熟呢?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李大眯着眼睛,想了大半天都没有想起来。 就在此时,玄帝看向了李大,朝着李大微微一笑,那熟悉的笑容瞬间让李大浑身一个激灵。 这不是黄百圣吗? 黄百圣竟然是玄帝? 一瞬间,李大的脑袋懵懵的。 他一直以为黄百圣是在京城当官的,但却没有想到,黄百圣竟然是皇帝! 通了,一切全都通了! 怪不得自己在京城数次闯下大祸都没有事儿,原来是玄帝在背后为自己撑腰! 李大全部都想明白了! 电光火石间,过往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李大脑海中闪过。 自己初到京城时的懵懂,黄百圣的刻意接近和指点,自己每次闯祸后总能化险为夷…… 原来,自己背后一直站着这尊最大的神! 怪不得…… 李大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感觉,有震惊,有恍然,有被欺骗后的淡淡不爽。 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底气! 有皇帝撑腰,那还怕个鸟? 就在李大心思电转之际,朝堂上的讨伐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以太子赵天骄和丞相刘为为首,几乎大半个朝廷的官员都站了出来,异口同声地要求严惩李大,言辞激烈,仿佛李大不死,天朝顷刻就要亡国。 “陛下!李大擅杀宗室,形同谋逆!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足以安藩王,不足以定天下啊!” 王崇山痛哭流涕。 “父皇!” 太子赵天骄也亲自下场:“李大人虽有微功,但功不抵过!” “今日他敢杀福王世子,明日就敢藐视皇权!” “此等桀骜不驯、无法无天之徒,留在朝中,必成祸患!” “请父皇为了江山社稷,为了赵家天下,忍痛割爱,诛杀此獠,以儆效尤!” 刘为也沉声道:“陛下,众怒难犯,福王那边也需要一个交代。” “李大之罪,确凿无疑,老臣恳请陛下,依法严惩,以平息物议,稳定大局。” 整个金銮殿,几乎被要求处死李大的声浪淹没。 玄帝高坐龙椅,面色平静地听着下方慷慨激昂的陈词。 等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了依旧有些发懵的李大身上。 “李大。” 玄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众卿所言,你可听清楚了?你擅杀福王世子,惹下如此大祸,搅得朝野不宁,江南震动,你,可知罪?” 来了! 最终的审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太子等人眼中已经露出胜利在望的光芒。 李大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照之前想好的说辞。 不管怎么样先认个错,看看皇帝态度再说。 刚想开口,却见玄帝忽然抬手,轻轻摆了摆。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随意、甚至带着点敷衍的语气说道:“不过,念在你此前收复南阳、退蛮兵、逼降蛮国,也算有些微功。” “这样,罚你三个月俸禄,闭门思过十日,以示惩戒。” “此事,就此了结,不得再议。” 轰!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死寂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罚俸三个月? 闭门思过十日? 杀了藩王世子,引发可能内战的天大祸事,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 这哪里是惩罚?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袒护! 是毫不掩饰的包庇! 太子赵天骄脸上的得意和期待瞬间僵住,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和嫉妒! 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胸膛剧烈起伏。 凭什么! 他李大算什么东西?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 杀了福王世子,闯下弥天大祸,父皇不仅不杀他,竟然只用罚俸和禁足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就糊弄过去了? 这偏袒得也太离谱了! 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一个荒谬绝伦、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赵天骄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这李大是父皇的私生子? 或者父皇对他有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特殊情感? 否则,怎么解释这毫无道理、不惜与福王翻脸、与满朝文武作对的袒护? 不仅是太子,丞相刘为也目瞪口呆,老脸上满是错愕。 他猜到皇帝可能会保李大,但没想到会用如此儿戏、如此打脸的方式! 这等于把满朝文武和福王的脸面都踩在了地上! 王崇山等太子党更是如丧考妣,脸色灰败,仿佛信仰崩塌。 其他官员也是面面相觑,惊骇莫名,整个朝堂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而当事人李大,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他看着龙椅上那位黄兄,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好家伙,黄百圣…… 不,玄帝老哥,你这波操作,够硬! 够骚! 我喜欢! 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福王那边,朝堂这边,后续的狂风暴雨只会更加猛烈。 但有了皇帝今天这番态度鲜明的表态,他李大,算是暂时站稳了脚跟。 这京城,看来还能再待一阵子。 李大朝着玄帝,郑重地躬身行礼:“臣,领旨谢恩,定当闭门思过,深刻反省。”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满朝文武感觉无比刺耳。 玄帝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又看了看坦然领旨的李大,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知道,自己今日的决定,等于亲手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必须去做。 有些人,必须去保。 第230章 人模狗样的 这天下,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退朝。” 玄帝不再多言,起身,拂袖而去。 …… 退朝后,李大刚随着人流走出金銮殿,还没下台阶,魏公公便小碎步赶了上来。 “李大人留步,陛下有请,请随咱家来。” 周围还未散尽的官员见状,又是一阵侧目和低声议论,看向李大的眼神更加复杂。 李大挑了挑眉,心中了然。 黄百圣,不,皇帝陛下,这是要私下叙旧了。 他点了点头,跟着魏公公,穿过重重宫禁,来到了养心殿。 殿内,玄帝已经换下了沉重的朝服,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宫墙。 “陛下,李大人到了。” 魏公公轻声禀报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李大和玄帝两人。 短暂的沉默。 玄帝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试探,轻咳了一声:“李……爱卿。” 他有些担心,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李大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会不会变得拘谨、敬畏,甚至生出隔阂。 他其实还挺怀念以前那个跟他勾肩搭背、满嘴跑火车、胆大包天的李老弟的。 然而,李大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只见李大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啧啧两声,撇了撇嘴:“啧啧,黄老哥,哦不,现在该叫陛下了。” “你这身黄皮……咳,这身龙袍一穿,人模狗样的,差点没认出来,藏得够深啊你!” 说着,他一点也没客气,径直走到旁边的茶案旁,自顾自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喝完还抹了把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锦凳上,翘起了二郎腿。 “哎,别说,这宫里的茶就是不一样,不过点心呢?黄老哥,你这待客之道不行啊,光有茶没有点心?” 李大那副自来熟、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让玄帝先是愣住,随即哑然失笑,心中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你这家伙……” 玄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真正的、轻松的笑容,也走到茶案另一边坐下。 “还是这副德性!朕还以为,你知道朕的身份后,会吓得跪地磕头呢。” “磕头?多累啊。” 李大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以前也没少听我吹牛扯淡,知道我是什么人。” “现在装模作样,多没意思。” “该怎么处还怎么处呗,当然,你非要摆皇帝架子,那我也可以配合一下,喊两声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行了!” 玄帝被他逗乐了,摆了摆手:“少来这套,朕听着都别扭,还是像以前那样,随意些好。” 他亲自给李大又斟了一杯茶,叹道:“其实朕早就想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毕竟,皇帝这个身份,很多时候也是一种枷锁。” “朕难得有个能说几句真话、不用时刻端着架子的人。” 李大端起茶杯,这次细细品了一口,点了点头:“理解,当皇帝也不容易,尤其是有那么多不省心的儿子和一堆心怀鬼胎的大臣。” 玄帝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反驳,只是神色严肃了些:“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你这次可真是给朕出了个大难题!” “福王世子,你说杀就杀了!还把福王府给抄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江南恐怕已经炸开锅了!福王赵恒的八百里加急请罪,不,是问罪奏折,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你不准备给朕一个解释吗?” 玄帝看向了李大。 其实对于赵瑞,玄帝早就看不顺眼了。 但看在他是福王儿子的面子上,玄帝一直没有动他。 只要李大给玄帝一个合理的理由,玄帝也就不追究了。 但再看李大,他眉毛一挑,道:“人是我杀的啊!他太嚣张了,说我不砍他他就看不起我,我就一刀把他砍了!” 李大的话一出,玄帝差点儿把刚喝进去的茶水给喷出来。 你这也太直接了啊! “行了行了,这些朕都知道。” 玄帝打断他,揉了揉眉心:“赵瑞那混账东西,死有余辜!朕心里也痛快!不然你以为,朕今天在朝堂上,为何要如此回护你?” 他看向李大,眼神锐利:“朕保你,不仅仅是因为你过往的功劳,也不仅仅因为你我私交。更是因为,你做了朕想做而不能做、不敢做的事!” “藩王坐大,尾大不掉,早已是朕的心腹之患!” “福王赵恒,更是其中翘楚!他的儿子在京城都敢如此嚣张,可想而知他在江南是何等作派!朕早就想动他们了!” 玄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你这一刀,虽然莽撞,虽然后果难料,但也等于替朕,向天下藩王,尤其是向福王,亮出了刀锋!” “告诉他们,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这法度,还是朝廷的法度!任何人,胆敢逾越,就算他是藩王世子,朕的亲军,也敢杀!” 李大听得心潮微动,他没想到玄帝竟然是这个心思。 看来,自己这一刀,歪打正着,砍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那陛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福王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李大问道。 玄帝眼中寒光一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朕既然保了你,就不会半途而废!福王若真敢以此为借口起兵,那便战!” “朕倒要看看,是他福王的私兵厉害,还是朕的朝廷王师更胜一筹!” 他看向李大,语气郑重:“不过,李大,接下来的日子,你我都不会好过。” “江南那边,福王必定会施加巨大的压力,甚至可能勾结其他藩王、朝中大臣,内外施压。” “你这闭门思过十日,既是做给外人看的,也是让你暂时避避风头,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十日之后,风浪只会更大,你,准备好了吗?” 李大迎上玄帝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陛下放心,我李大别的没有,就是胆子大,命硬!” “福王想玩?我奉陪到底!” “朝堂上那些嗡嗡叫的苍蝇?惹急了,我一把拍死!” 玄帝看着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心中却莫名安定了几分。 也许,这个胆大包天、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真的能成为他剪除藩王、整顿朝纲的一把最锋利的刀。 “好!” 玄帝重重一拍桌子:“那咱们就君臣联手,会一会这天下群雄!看看这江山,最终鹿死谁手!” 养心殿内,一君一臣,相视而笑。 第231章 赵恒大怒 数日后。 江南,金陵城,福王府。 昔日富丽堂皇、歌舞升平的福王府,此刻笼罩在一片凄风惨雨和滔天怒火之中。 灵堂已经草草设起,正中摆放着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里面却只有一套世子赵瑞生前的衣冠。 赵瑞那血淋淋的人头和无头尸身,远在京城,根本来不及运回。 福王赵恒,年约五旬,身形魁梧,面如重枣,颌下留着浓密的胡须,此刻身穿素服,站在灵堂前。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棺材前那块牌位,胸膛剧烈起伏,攥紧的双拳青筋暴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足足一个时辰了。 堂下,跪满了王府的幕僚、心腹将领和地方官员,人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瑞儿,我的瑞儿……” 赵恒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为父送你去京城,是让你做个样子,安稳度日,以待将来!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玄帝小儿,李大狗贼,你们竟敢!竟敢如此对待本王的儿子!”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堂下众人。 “消息都核实清楚了?” 赵恒的声音冰冷。 一名负责情报的幕僚连忙匍匐上前,声音颤抖:“回……回王爷,千真万确!世子殿下在京城,因……因与锦衣卫指挥使李大发生冲突,那李大……那李大竟当街拔刀,将世子……将世子斩首!” “随后又带兵抄了京城的福王府!陛下……陛下仅罚了李大三个月俸禄,闭门思过十日,此事,朝野皆知!” “好!好一个玄帝!好一个李大!” 赵恒仰天狂笑,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恨意。 “杀我儿子,抄我家产,如此奇耻大辱,竟敢如此轻描淡写地揭过?” “玄帝!你这是根本没把本王放在眼里!是逼着本王反啊!” 他猛地一脚踢翻身前的香案,贡品香烛滚落一地。 “传本王军令!” 赵恒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灵堂! “江南三省内,所有兵马,立即进入战时状态!粮草辎重,全部征调!” “命令镇守江防的刘猛将军,点齐本部五万水陆兵马,三日内完成集结!” “目标……” 赵恒的手指,狠狠地指向北方! “先定城!” “给本王拿下这座江北门户!敲开北上京城的通道!” “本王要亲自率军,北上勤王!清君侧,诛奸佞,为我儿赵瑞,讨回公道!” “玄帝若不交出凶手李大,并自缚请罪,本王就一路打到京城去!” “让他知道,这赵家的江山,到底是谁说了算!” 命令一出,堂下众将领心中凛然,知道一场波及天下的大战,已经无可避免。 但福王多年经营,积威甚重,且世子惨死,于情于理,他们都无法退缩。 “末将领命!” 众将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江南,瞬间沸腾起来! 数日后,一支打着“清君侧、讨逆贼”旗号的庞大军队,在福王麾下大将刘猛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渡过长江,兵锋直指扼守江北要冲、同时也是拱卫京城南大门的军事重镇,先定城!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飞快传遍天下。 京城震动,朝野哗然! 福王,真的反了! 内战,开始了! …… 江北,先定城。 这座屹立在南北交通要冲上的雄城,此刻成为了天下瞩目的焦点。 此时,内战已经打了半个月。 城墙上血迹斑斑,烟熏火燎的痕迹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守城主将,正是刚从南阳郡调防过来不久的王铁光! 玄帝在福王起兵消息传来前,便已预感到江南不稳,果断将这位以坚韧擅守闻名的悍将和五万精锐提前部署到了先定城,果然派上了大用场! “将军,叛军又退下去了!” 一名副将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兴奋地禀报。 “这已经是第十六次进攻了!这帮龟孙子,伤亡至少过三万!” 王铁光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不可松懈。” 王铁光沉声道:“叛军主力未损,锐气尚存,传令下去,抓紧时间修补城墙,补充箭矢滚木,救治伤员。” “让弟兄们轮流休息,吃饱喝足,恶战,还在后头!” “是!” …… 金陵,福王府。 书房内,气氛压抑。 福王赵恒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 下方站着刚从江北前线秘密返回的刘猛,以及几位心腹谋士和留守的重臣。 刘猛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硝烟味和血腥气,他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沙哑而艰涩:“王爷,末将无能!” “猛攻先定城半月,折损将士逾三万,然……然那王铁光守御有方,城池坚固,军民一心,末将未能破城,请王爷治罪!” 损失三万精锐,却连先定城的城墙都没能真正撼动。 这个结果,让原本以为可以摧枯拉朽、迅速打开局面的赵恒,感到了现实的冰冷和棘手。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战报之外的消息。 一名负责联络其他藩王的谋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派往其他几位王爷处的使者,陆续都有回信了。” “哦?他们怎么说?” 赵恒眼皮微抬,声音听不出喜怒。 谋士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齐王、楚王、燕王,他们的回复大同小异。” “皆言世子殿下之事,令人痛心,玄帝处置,确有不公……” “他们也都说,藩王起兵,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需要时间整饬兵马、筹措粮草……” “总之,皆是推脱观望之词。” “并无一人,明确表态愿与我军同进退。” “哼!” 赵恒终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和深深的失望。 “整饬兵马?筹措粮草?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们是在等着看本王和玄帝两虎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这群鼠目寸光的蠢货!以为玄帝收拾了本王,就会放过他们吗?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 第232章 福王反 但骂归骂,现实摆在眼前。 其他藩王作壁上观,意味着他福王要独自面对整个朝廷的兵锋。 虽然江南三省富庶,兵精粮足,但他也知道,朝廷占据大义名分,且北方的边军、京营也并非弱旅。 一旦战事陷入僵持或者消耗,对他极为不利。 “王爷。” 一位老成持重的文官小心翼翼开口:“如今之势,强攻先定城,损兵折将,短期内恐难奏效。” “而其他藩王又观望不前,是否考虑暂缓攻势,转而与朝廷谈判?” “谈判?” 赵恒猛地转头,眼神如刀。 “本王死了儿子!被抄了家!现在让本王去跟玄帝谈判?” “谈什么?让他把李大的人头送来,再下罪己诏,赔偿本王损失?你觉得,到了这一步,玄帝会答应吗?” 那文官被问得哑口无言,低下头不敢再言。 刘猛抬起头,眼中凶光闪烁:“王爷!末将愿再率军死战!就算拼光手下儿郎,也要为王爷撕开先定城!” 赵恒看着他,心中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是理智的权衡。 刘猛勇则勇矣,但继续强攻,除了增加无谓的伤亡,恐怕真的难以破局。 王铁光那块硬骨头,不是靠蛮力就能啃下来的。 打? 暂时打不动,而且可能越陷越深。 和? 几乎不可能,双方已无转圜余地,他赵恒也拉不下这个脸。 难道就这么僵持下去? 耗下去? 儿子的血仇未报! 王府被抄的耻辱未雪! 更重要的是,他已然亮出了反旗,若不能取得一定的战果或体面的台阶,日后如何在天下立足? 玄帝又会如何秋后算账? 进退两难! 打,打不动。 和,和不了。 耗,耗不起。 难道他赵恒,雄踞江南二十年,竟要被逼到如此绝境? 不!绝不可能! 一个疯狂而狠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了出来,并且迅速滋长、蔓延。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凶光,仿佛孤注一掷的赌徒。 “王爷?” 谋士们见他神色有异,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恒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去,把前些天来的那几个倭国使者,给本王叫过来!” 此言一出,书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把倭国的使者叫过来? 福王这是要和倭国合作? 要知道,福王若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把玄帝击败了,他登基称帝,没有人不服。 毕竟福王也姓赵,他也是皇室中人,和玄帝是兄弟关系! 但若是和倭国合作,那赵恒便彻底成为了汉奸! 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可此时,赵恒已经别无他选了。 打,一时半会儿打不下来,耗又耗不起。 只能借助倭国的力量,击败玄帝! 最起码,这么做他能报仇,他能活着! 此时,一名文官刚想开口劝说,却被赵恒狠狠瞪了一眼。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意已决!这一仗,我不能败,我若是败了,尔等也都活不了!速去!” 见福王如此说话,众人也不敢再劝,连忙去邀请倭国使者。 很快,几名穿着倭国服饰、神态倨傲的使者被引入了书房。 为首一人身材矮小,留着仁丹胡,正是倭国天皇派来的特使,名叫小野次郎。 小野次郎显然很清楚福王如今的窘境,他并未行礼,只是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种故作谦逊实则傲慢的笑容。 “福王殿下,听闻贵军在前线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烦?不知殿下深夜召见我等,有何指教?” 赵恒强作镇定,沉声道:“小野使者,明人不说暗话。” “帮我击败玄帝,你们能做到吗?” 小野次郎傲然一笑,道:“殿下只需放开沿海几处港口,允许我大倭国的精锐武士登陆。” “我们的大军会迅速北上,汇合于先定城下。” “届时,甚至不需要福王您的帮我,我倭国武士便可以轻而易举攻下先定城!” “条件呢?” 赵恒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倭人更不会做亏本买卖。 小野次郎脸上带着几分贪婪的表情:“殿下果然是爽快人,我大倭国助殿下击败玄帝,清君侧,登临大宝……” “事成之后,殿下自然就是天朝的新皇帝。” “但作为回报,天朝皇帝,需接受我大倭国天皇陛下的册封,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东海之上,我大倭国的船只可自由通行、贸易,天朝不得干涉。” “另外靠近我大倭国的几处岛屿和沿海州县,需划为共管区域,由两国共同治理,以确保边界安宁。” 这哪里是什么兄弟之邦? 这分明是要天朝成为倭国的附属国! 割地、赔款、称臣纳贡…… 几乎将丧权辱国的条款说了一遍! 赵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虽然急于破局,但也知道这样的条件一旦答应,他将成为千古罪人! 死后都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小野使者!” 赵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这样的条件,是否太过苛刻?我天朝乃堂堂上国……” “上国?” 小野次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殿下,恕我直言,如今是殿下您有求于我们大倭国。” “玄帝的兵马正在集结,其他藩王冷眼旁观,先定城坚如磐石……” “殿下,您还有多少时间和本钱来讨价还价?” “是暂时低头,换取皇位和复仇,然后徐徐图之?” “还是守着那点可怜的面子和所谓的上国尊严,坐等玄帝缓过气来,将您和您的家族、部下碾为齑粉?” “殿下,成王败寇,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您坐上了龙椅,这些条件日后未必不能慢慢商议嘛。” 赵恒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内心在天人交战。 耻辱、愤怒、不甘,与对生存和胜利的渴望激烈碰撞。 他知道小野次郎说的是事实,他现在没有太多选择。 也知道倭人的承诺不可信,但现在,他似乎只能饮鸩止渴。 良久,赵恒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好,本王答应你们。” 小野次郎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殿下英明!具体事宜,我等自当与殿下麾下能臣细细商议,务必做到天衣无缝!” 一场引狼入室、遗祸无穷的黑暗交易,在这间密室里,初步达成了。 第233章 倭国援军 另一边,先定城的守军越来越多。 已经从之前的五万,增兵到了现在的十万! 守将仍旧是王铁光。 而朝廷这边,士气大涨,军队无人畏惧福王的部队。 因为福王的十万大军,已经被打退了十几次,福王损失惨重。 现在,福王那边已经有十天没有动静了。 所有人都以为福王怕了,要准备和玄帝议和了。 就连王铁光都是这样认为。 但却没有人知道,在江南的一处港口,十几艘来自倭国的大船已经停靠在岸。 福王赵恒披着披风,身后跟着福王府的一众官员前来迎接来自倭国的军队。 这一次倭国足足派来了一万人之多。 上万名来自倭国的武士有序从大船上走下,扛着火铳在广场上集合。 不得不说,倭国人虽然长得不高,但却训练有素,单兵素质极高。 上万人很快便集合在了一起,他们一言不发,目视前方,显然是经过长期的专业训练。 并且倭国武士的装备也要比天朝士兵的装备好得多。 他们每人身穿一身倭式盔甲,披甲率竟然达到了百分之百。 要知道,天朝军队的披甲率,只不过百分之三四十而已。 福王赵恒与手下的几名官员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震惊之色。 而站在赵恒旁边的小野次郎很满意赵恒等人的表现,他们倭国派来的,可是精锐之师! 要的就是震慑住福王,让他知道倭国的强大,好心甘情愿地为倭国效力! 很快,福王便被倭国武士手中的火铳所吸引。 他没有见过火铳,所以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小野先生,你们倭国就派了这么点儿人过来?还有,为什么你们倭国武士不带武器?刀枪不带,棍棒总要带一些吧?” 赵恒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听了这话,小野次郎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 不得不说,李大对武器的保密工作做得还是可以的。 这火铳起源于天朝,但除了李大的私军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装配着这火铳。 哪怕是盘踞着三省的江南霸王赵恒,也没有见识过这火铳的厉害。 “一万人足以,谁说我们没有带武器?这是新式武器,你们没见过也不稀奇!这一万人,足以打下先定城了!” 小野次郎傲然说道。 “哦?为何小野先生如此笃定?” 赵恒好奇地问道。 小野次郎微微一笑,道:“等到了战场,福王你就知道了!” …… 三天后,先定城。 一万倭国武士,已经集结在了先定城城前,形成了一个方阵。 方阵最前方,是手持火铳的倭国武士,三人一组,前排半跪,后排站立,将手中的火铳对准了城墙。 后面则是手持长枪、弓箭的福王军精锐,负责保护侧翼。 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但许多人脸上都带着疑惑。 叛军这是搞什么名堂? 站那么远,弓箭都射不到,难道要念咒不成? 王铁光也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叛军这十天来的沉寂本就反常,如今又摆出如此奇怪的阵势…… “将军,你看他们手里那黑乎乎的铁管子是什么玩意儿?” 副将指着倭军手中的火铳问道。 王铁光摇了摇头,他也从未见过。 但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倭军阵中,小野次郎和将领松平信纲交换了一个眼神。 松平信纲猛地拔出武士刀,向前一指! “预备,放!” 紧接着,城头上所有守军,包括久经沙场的王铁光,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甚至理解不能的恐怖一幕!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巨响从倭军阵前爆发! 如同夏日闷雷,又像是天崩地裂! 只见那数千根黑铁管的前端,猛地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和滚滚浓烟!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鼻的硝烟味!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墙上爆起无数血花和碎肉! “啊!” “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 惨叫声、惊呼声瞬间响成一片! 站在垛口后的守军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面门、手臂突然炸开血洞,惨叫着向后倒去! 有些人甚至直接被从城墙边上掀飞下去! 碎石、砖屑、木屑乱飞! 城墙垛口被打得坑坑洼洼,烟尘弥漫! 仅仅一轮齐射,城墙上便倒下了至少两三百人! 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妖法!是妖法!” 有士兵吓得魂飞魄散,丢掉武器,抱头鼠窜。 “稳住!不准退!” 王铁光也被这从未见过的攻击方式惊呆了,但他毕竟是宿将,强压住心中的惊骇,嘶声怒吼。 “弓箭手!还击!快放箭!” 幸存的弓箭手们慌忙拉弓射箭,但箭矢飞到一百五十步外已经力道大减,对身披重甲、且有阵型掩护的倭军杀伤有限。 而倭军的火铳队,在经过短暂的装填后,很快又进行了第二轮、第三轮齐射! 砰!砰!砰! 雷鸣般的枪声不断响起,每一次都伴随着城墙上守军的惨叫和伤亡的增加。 守军完全被这种超视距、威力巨大的攻击打懵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防御,弓箭射程不够,滚木礌石砸不到,只能被动挨打! 城墙上的守军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面对看得见、摸得着的刀剑,他们可以搏命。 但面对这种会喷火、会打雷、在远处就能要人命的妖器,他们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 “将军!顶不住了!弟兄们死伤太惨了!这……这根本没法打啊!” 副将满脸是血,哭喊着对王铁光说道。 王铁光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城墙下那些冷漠装填、再次举枪的倭国火铳手,心中一片冰凉。 他终于明白,福王这十天的沉寂,不是在准备议和。 而是在等待这支拥有可怕武器的援军! 这不是他熟悉的战争方式。 勇武、阵型、城墙,在这些喷火的铁管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第一天,守军就在这种单方面的屠杀中损失了超过五千人,士气濒临崩溃。 王铁光勉强靠着严酷的军法和自己的威望,才没有让城墙彻底失守。 第234章 先定城失守 第二天,倭军火铳队继续抵近射击,甚至尝试用简易的盾车掩护,推进到更近的距离。 守军的伤亡持续扩大,城墙多处被轰击得摇摇欲坠。 福王的步兵也开始在火铳掩护下,扛着云梯发动试探性进攻,虽然被击退,但给守军造成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到了第三天清晨。 经过连续两天惨烈而憋屈的战斗,守军减员超过两万,伤员遍地,箭矢滚木消耗殆尽,最重要的是,那种对未知武器的恐惧和无法战胜的绝望,已经弥漫全军。 王铁光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望着城外再次开始列阵、黑洞洞的铳口指向城墙的倭军,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眼神麻木、充满恐惧的士兵,他知道,这座城,守不住了。 继续坚守,除了让剩下的七八万弟兄全部葬送在这诡异的妖器之下,没有任何意义。 “传令……” 王铁光的声音沙哑而苦涩,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放弃城墙,组织交替掩护,从北门撤退!” 他必须为朝廷,为陛下,保住仅有的兵力。 至于丢失先定城的罪责…… 他已经做好了以死谢罪的准备! 当天中午,在倭军又一次猛烈的火铳齐射后,先定城的南门、东门被轰开缺口,福王军蜂拥而入。 而王铁光则率领剩余的五万余残部,丢弃了大部分辎重,从尚未被完全合围的北门仓惶撤离,向着北方溃退。 仅仅三天,这座曾让福王十万大军猛攻半月、损兵折将而不得的江北雄关,就在倭国火铳的恐怖威力下,宣告易主。 消息传出,天下震惊! 福王赵恒,在倭国的帮助下,终于打开了北上京城的通道。 …… 两日后。 金銮殿,朝会。 “陛下!陛下啊!” 王崇山几乎是连滚爬地扑到御阶前,声泪俱下。 “先定城丢了!王铁光将军十万精锐折损过半,残部溃退!” “那倭国贼寇,使用了闻所未闻的妖器,声若雷霆,火舌喷吐,百步之外即可杀人,我军根本无法抵挡啊!”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和怨毒,手指颤抖地指向站在武官队列后方、面无表情的李大。 “这一切!这一切的祸根,都是因为李大!” “若不是他擅杀福王世子,激怒福王,福王何至于起兵谋反?又何至于被逼到绝境,铤而走险,勾结倭寇?” “那倭寇使用的妖器,说不定……说不定也与李大脱不了干系!” 王崇山的话,立刻点燃了整个朝堂压抑已久的恐惧和怒火。 “陛下!王尚书所言极是!” 立刻有数名御史出列,慷慨激昂。 “李大乃祸乱之源!若不严惩,天怒人怨,国将不国啊!” “正是!若非李大,福王怎会反?朝廷怎会与倭寇交战?先定城怎会失守?这累累血债,皆系于李大一身!” “请陛下明鉴!为今之计,唯有速斩李大,将其首级送往福王军前谢罪!” “同时派遣使者,与福王议和,承诺严惩祸首,安抚其心,或可令其罢兵,驱逐倭寇!” “否则……否则江南糜烂,倭寇深入,京城危矣啊陛下!” 请求诛杀李大、与福王议和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金銮殿。 这一次,不再是太子党或特定派系的鼓噪,而是真正在亡国灭种的威胁下,绝大多数官员发自内心的、恐慌性的选择。 他们害怕战争,更害怕那传闻中可怕的倭国妖器。 在他们看来,交出李大这个罪魁祸首,换取和平,是唯一可行、也是代价最小的办法。 丞相刘为缓缓出列,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李大,然后对玄帝深深一躬,声音沉重:“陛下,老臣……附议。” “李大擅杀宗室,确有过错,引发了后续一系列剧变。” “如今局势糜烂至此,社稷危殆,需有非常之法。” “诛杀李大,或可暂息福王之怒,也为与倭寇周旋争取时间。”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忍痛割爱!” 太子赵天骄见状,心中狂喜,也连忙出列,一脸痛心疾首。 “父皇!丞相和诸位大人所言,皆是为国为民啊!” “李大人虽有微功,但功不抵过!如今因为他一人,致使江山动荡,生灵涂炭!儿臣恳请父皇,速下决断,诛杀此獠,以安天下!” 一时间,满朝文武,跪倒一片,齐声高呼:“请陛下诛杀李大,议和罢兵,以安社稷!” 声浪几乎要掀翻金銮殿的屋顶。 玄帝高坐龙椅,面色铁青,双手紧握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他看着下方黑压压跪倒的臣子,听着那整齐划一、充满了恐惧和推卸责任的呼声,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哀。 这就是他的朝廷! 这就是他的臣子! 大敌当前,不思退敌之策,只想杀一个臣子来换取苟安! 但他也清楚,先定城失守、倭国参战的消息,打击太大了。 朝野上下,恐怕真的已经人心惶惶。 若他再强行回护李大,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动荡,甚至众叛亲离。 难道真的只能牺牲李大? 玄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李大。 这个胆大包天、总是能创造奇迹的家伙,这一次,还能有办法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大终于动了。 他向前一步,走出队列,面对满殿要他性命的目光和呼声,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明显的、近乎嘲讽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说完了?” “一群被吓破胆的废物!” 李大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又引起了众怒! 自从李大来到京城以后,就没有把文武百官放在眼里过。 不管是丞相还是太子,他都没有给过起码的尊重! 从来都是他想骂谁就骂谁,这也是文武百官都希望李大死的原因。 这个人,实在是太欠揍了! “狂妄李大!敢在金銮殿上出口成脏?你凭什么骂我们是废物?” 兵部尚书王崇山大怒,站出来指着李大大声质问道。 李大冷笑一声,说道:“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们不想着怎么把鬼子打出去,反而想着怎么求和,你们不是废物是什么?一群废物!大废物小废物,少废物老废物!” 第235章 疯狂的赌约 李大的一番话,让玄帝的心里非常痛快。 他也想骂这些大臣很久了! 但身为皇帝,他不能骂。 太子赵天骄此时冷笑一声,说道:“李统领,你骂我们是废物,那你就不是了?难不成你有办法能把倭寇赶出天朝?” 李大闻言,傲然一笑:“我自然有办法!我甚至不需要朝廷出动一兵一卒!我只需要带领我大牛村的村民,便可以将倭国派来的援军赶尽杀绝,杀得福王跪地求饶!” 李大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大。 “大牛村的村民?” “哈哈哈哈!”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响亮的哄堂大笑和嘲讽。 兵部尚书王崇山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李大:“李大!你是不是被吓疯了?你大牛村的村民?” “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你要靠他们去打倭国的精锐?还要杀得福王跪地求饶?哈哈哈!这是本官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痴人说梦!简直是失心疯了!” 有官员摇头嗤笑。 “陛下!您听听!这李大不仅狂妄,如今更是神志不清了!留此疯癫之人在朝,简直是朝廷之耻!” 太子赵天骄趁机落井下石。 就连丞相刘为,也皱紧了眉头,觉得李大这话说得太不靠谱,简直是儿戏。 玄帝也是眉头紧锁,他虽然知道李大有些神异手段,手底下也确实有一支不弱的私军,他有所耳闻,但不清楚具体规模和装备。 但要说仅靠一个村子的力量,去对抗装备了恐怖妖器的倭国精锐和福王的叛军…… 这听起来也太过天方夜谭了。 “李大。” 玄帝沉声开口,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军国大事,非同儿戏,不可胡言乱语。” “陛下,臣没有胡言!” 李大昂首挺胸,脸上充满了自信。 “臣愿立下军令状!” 他环视那些满脸讥讽的官员,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挑衅:“你们不是说我李大是祸害,说我该死吗?好!我就跟你们赌这一把!” “我李大,仅凭我大牛村的力量,去对付倭寇和福王叛军!” “我若做不到,没能将倭寇赶尽杀绝,没能杀得福王跪地求饶,不用你们动手,我李大当场自刎,人头送给福王!”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王崇山、太子等人:“我若做到了……” “就证明你们这些只会跪地求和、推卸责任的家伙,统统都是废物!是误国误民的蠢材!” “到时候,有一个算一个,凡是今天极力主张杀我求和、说我不行的,通通给老子滚蛋!告老还乡!朝廷,不养废物!” 这番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 “狂妄!太狂妄了!” “李大!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议百官去留!” “陛下!此獠无法无天,竟敢公然威胁朝廷命官!其心可诛!” 王崇山等人气得浑身发抖,七窍生烟。 他们身居高位多年,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竟然被一个泥腿子指着鼻子骂废物,还要让他们滚蛋? 太子赵天骄更是脸色铁青,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李大!本宫就跟你赌了!” “本宫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用一个破村子,去打败倭寇和福王十万大军的!” “你要是做不到,不用你自刎,本宫亲自砍了你的头!” “太子殿下!” 王崇山等人连忙看向太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虽然他们也觉得李大必输无疑,但这赌注涉及面太广了…… “怕什么?” 赵天骄冷冷道:“他李大自己找死,难道我们还拦着?本王就不信,他真有三头六臂!诸位大人,难道你们觉得,他李大能赢?” 王崇山等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李大怎么可能赢?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立下这等军令状,等于自己把脖子伸到了铡刀下! 到时候他死了,所有麻烦都解决了,他们这些主张议和的人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臣等,愿与太子殿下共进退!” 王崇山等人立刻表态,脸上重新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冷笑。 丞相刘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李大那副笃定的样子,又看了看群情激愤的太子党,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沉默不语。 玄帝看着下方对峙的双方,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知道,李大这么做,是为了帮他把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官员全都给踢下去。 虽然他是皇帝,但朝廷其实不是他的一言堂。 朝廷里很多重要的位置,都牢牢掌控在京城士族的手里。 若是没有正当理由,夺去他们的官位,很有可能会引起哗变和造反。 而李大之所以要和百官们下这个赌注,就是要帮玄帝把这些不受控制的官员全都给清除掉! 让朝廷彻底变成他玄帝的一言堂! “陛下!” 李大转向玄帝,躬身行礼,语气斩钉截铁。 “请陛下恩准!给臣一个机会,也給这些国之栋梁们一个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机会!” “若臣失败,臣甘愿伏法,绝无怨言!若臣侥幸成功,还请陛下,肃清朝堂,驱逐庸碌!” 玄帝深深地看着李大,从他眼中看到了那股熟悉的、近乎疯狂的自信和决绝。 想起他之前呼风唤雨、退蛮兵的神奇,玄帝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希望。 也许…… 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家伙,真的能再次创造奇迹? “好!” 玄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声音响彻大殿。 “李大!朕准你所请!” “朕就给你这个机会!也給诸位爱卿一个见证的机会!” “此战,关乎国运,也关乎尔等荣辱!” “李大,你需要朝廷提供什么支援?兵马?粮草?” 李大摇了摇头,傲然道:“臣什么都不要!只需陛下的一道旨意,允许臣自行其是,并暂时封锁大牛村周边,以免有人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他特意看了王崇山和太子一眼,意有所指。 玄帝点头:“准!魏伴伴,拟旨!加封李大为平叛讨逆钦差,全权负责应对福王及倭寇之事!” “有权调动地方一切资源,沿途府县,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另,着令兵部和五城兵马司,暂时封锁大牛村通往外界的主要道路,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臣,领旨谢恩!” 李大郑重行礼。 “哼!装神弄鬼!本宫就等着看你如何收场!” 太子赵天骄拂袖冷笑。 王崇山等人也纷纷露出讥讽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大兵败身亡、他们弹冠相庆的场景。 一场关乎生死、荣辱,甚至可能改变朝局和国运的惊天豪赌,就在这金銮殿上,以这样一种近乎儿戏又充满火药味的方式,立下了。 没有人相信李大能赢。 除了李大自己,以及龙椅上那位心中存着一丝渺茫希望的皇帝。 退朝后,李大没有片刻耽搁,立刻通过任意门,返回了大牛村。 而他的底气,正是那三千已经换装了三八大盖、穿着迷彩服、正在日夜操练的现代化私军,以及他系统空间中那把无限子弹的AK47! 倭国的火铳? 仿制品而已! 在真正的步枪面前,不过是烧火棍! 福王的叛军? 在自动火力和严格训练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李大眼中寒光闪烁:“小鬼子,福王,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你李爷爷来了!” 第236章 野草坡 第二天,李大率领着三千大牛村私军从大牛村出发,直奔南方战场。 在第一把火铳丢了的时候,李大便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不简单。 偷买火铳的人一定不是为了自己把玩收藏,而是打算研究火铳的内部结构,所以才把火铳偷走。 但李大不知道究竟是哪方势力偷走了火铳。 直到南方战场传来噩耗,说倭国鬼子支援福王,攻破了先定城,李大这才意识到偷走火铳的人竟然是鬼子。 不过李大并不担心,火铳在他的私军面前已经落伍了,他的三千私军装配着的可是三八大盖!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步枪,可不是火铳那种老掉牙的装备可以相比的。 而这一次李大要去的目的地,名叫野草坡。 是朝廷阻挡福王军队的第二道防线。 野草坡,顾名思义,这是一片大平原上的小山坡。 这处小山坡居高临下,虽然不及城池那般易守难攻,但也拥有一定的地理优势。 因为野草坡的东西两边是山川与河流,无法绕行,所以想要直取京城,攻破野草坡阵地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野草坡便是朝廷的第二道防线。 驻守野草坡的守将,正是从先定城败退的王铁光。 如今,野草坡阵地内足足拥有五万守军。 只需要他们坚守三天,等到李大的大部队抵达,替换他们接手阵地,野草坡就算是守住了! 而此时,野草坡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野草坡,阵地。 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在秋日的平原上弥漫。 喊杀声、惨叫声、战鼓声、火铳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 山坡上下,早已尸横遍野。 叛军与倭国混合部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向山坡上的朝廷军阵地发起猛攻。 倭军的火铳队被部署在几个相对安全的土坡后,不断向朝廷军的防线进行齐射,压制守军。 福王军的步兵则在火铳掩护下,举着盾牌,扛着云梯和简陋的壕桥,嚎叫着向上冲锋。 王铁光站在阵地后方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脸色铁青,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他身上的盔甲沾满了血污和泥土,左臂用布条草草包扎着,隐隐有血迹渗出。 “放箭!滚木!给老子砸!” 王铁光嘶哑着嗓子怒吼。 阵地前沿,幸存的弓箭手在盾牌掩护下,奋力向冲锋的叛军倾泻箭雨。 山坡上准备好的滚木礌石也被推下,砸得叛军人仰马翻。 但这远远不够。 倭军的火铳总能找到空隙,精准地点杀露头的弓箭手和军官。 叛军的冲锋虽然屡次被击退,但每一次都能更接近防线。 “将军!左侧第三道壕沟被叛军突破了!刘校尉战死!”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跑上来。 “让后备队顶上去!把缺口给老子堵住!用长枪阵,把他们挤下去!” 王铁光厉声下令,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战刀。 他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也要亲自上阵了。 就在这时,倭军阵中又响起一阵急促的海螺号。 王铁光心中一紧,知道这是倭军火铳队准备新一轮齐射的信号。 “隐蔽!快找掩体!” 他大吼。 然而,这次倭军的瞄准似乎格外刁钻,火力集中覆盖了朝廷军阵地的几处关键支撑点和预备队集结区域。 砰砰砰! 轰轰! 烟尘弥漫,木石横飞。 惨叫声中,又一批士兵倒下,包括一名刚刚组织起反击的副将。 阵地上的压力骤然增大,几个点的防御开始动摇。 “妈的!这群倭狗!” 王铁光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没有对付那种妖器的有效手段,这仗打得实在太憋屈! 相比于前方战场的轰轰烈烈,野草坡后方的一处凉亭下,则显得格外清净安宁。 凉亭的周围,站着上百名身穿甲胄的士兵。 而凉亭中,正是披着大衣的福王赵恒,和倭国使者小野次郎。 两人远远地看着野草坡战场,前方震耳欲聋的火铳声在这里只有偶尔才能听到。 赵恒看着一次又一次被打退下来的大军,内心有些焦急。 他开口说道:“小野先生,您为何不让您的军队随我福王府大军一起冲锋?这样一来,仅需一天便可以拿下野草坡!” “可现在,已经打了三天了,还是没有拿下野草坡,这效率是不是太低了?” 闻言,小野次郎瞥了一眼赵恒,似笑非笑。 “福王,你太心急了,我倭国武士的生命,可是很珍贵的!哪怕死上你们十个大天人,也比不上我们一个倭国的勇士,所以,任何冒险的举动,我们都不会去做。” 赵恒闻言,顿时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们倭国武士的命比我大天士兵的命珍贵?” 小野次郎是一点儿面子也没给赵恒,竟然直接点了点头。 “没错!” “我倭国勇士的命,就是比你们天人的命高贵!” “能无伤拿下野草坡,何必像野蛮人一样去冲锋?” “这三天下来,我倭国的武士仅有数十人负轻伤,而对面的朝廷军队,已经死伤过万,这还不能证明战果?” “能用时间解决的问题,何必用我倭国武士的命去冲锋?” 赵恒顿时红了眼睛,怒道:“小野次郎!你们倭国是没死几个人,但死的都是我福王府的人啊!没有他们在前面冲锋,你们哪有机会在后面放枪啊?” 小野次郎闻言,冷冷一笑:“那我们也可以不在后面放枪!看来福王对我倭国武士的表现很不满啊!既然如此,那我这就下令撤兵!这仗,你福王自己打吧!” 听到小野次郎竟然要撤兵,赵恒瞬间慌了神。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倭国这支装备了妖器的精锐。 如果倭人真的拍拍屁股走了,别说打下京城,恐怕连野草坡都攻不下来,到时候玄帝缓过气来,第一个就要收拾他! “小野先生息怒!小王……小王一时心急,口不择言,绝无不满之意!” 赵恒连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放低了姿态。 “贵国武士神勇无敌,铁炮犀利,小王佩服还来不及!” 第237章 援军抵达 “只是……只是看着战事胶着,心中焦躁,还请小野先生海涵!这仗,万万离不得贵国相助啊!” 小野次郎见他服软,这才冷哼一声,脸色稍霁。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战场,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 “福王,你急于求成,本王可以理解。” “但你要明白,战争的胜负,不仅仅在于一时一地之得失,更在于对资源的有效利用,对人才的吸纳。” “那个王铁光,是个人才。” “以区区五万残兵,依托并不算险峻的地形,硬是抵挡了我军三天的猛攻,且战且退,阵型不乱,还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这等坚韧和统御能力,即便在我大倭国,也堪称良将。” 他转过头,看着赵恒,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此人,尽量生擒,不要杀死。” 赵恒一愣:“生擒?小野先生,此人乃是玄帝死忠,恐怕难以招降……” “招降?” 小野次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为何要招降他?” “本王要把他,还有他麾下那些作战经验丰富的军官、老兵,统统俘虏,然后带回倭国!” “我大倭国天皇陛下,求贤若渴,最欣赏这等忠勇坚毅之士。” “将他们带回去,加以教导,让他们见识到我大倭国的强大和天皇陛下的仁慈,假以时日,他们或许会成为效忠天皇陛下的忠犬,为我大倭国,在更广阔的天地间效力。” 他拍了拍赵恒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施舍和威胁:“福王,这也是为你好。” “将来你登基之后,国内也需要稳定。” “这些顽固的前朝余孽,我替你处理掉,岂不是两全其美?” “作为交换,将来天朝与我大倭国兄弟之邦的交往,想必会更加顺畅,你说呢?” 赵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听懂了小野次郎的潜台词。 倭国不仅要在这场战争中攫取利益,更要从天朝掠夺人才,尤其是军事人才,为其未来的扩张野心服务! 而自己,不仅引狼入室,还要帮着狼抓羊!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小……小野先生深谋远虑,小王自当配合。” “会……会尽量约束部下,生擒王铁光及其骨干。” “很好。” 小野次郎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战场。 “那么,就让我们的火铳,再劝劝这位王将军吧。” 命令下达,野草坡上的压力,瞬间倍增。 …… 大战又持续了两天的时间。 王铁光的五万大军,此时已经死伤过半! 剩下的守军,也都人人带伤,并且士气低落。 这天夜里,倭国和福王府的军队暂停了进攻,王铁光和他的守军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也就是这一晚,李大率领着他的大牛村私军终于到了。 李大在来到阵地上之后,看着阵地上满地的尸体,顿时觉得触目惊心。 阵地上到处都是鲜血,还有天人的残肢断臂。 活下来的天人,也都失去了精气神,眼神呆滞地缩在战壕里休息。 “该死的小鬼子!” 李大咬牙怒骂了一声。 他若是早知道是倭国的鬼子偷走了火铳,并且批量装备,他早就申请来驻守先定城了! 若是他的军队驻守先定城,也不会让那群小鬼子残害了如此多的同胞! 夜里,数把火把朝着李大快速移动而来。 守将王铁光快步来到了李大的面前,率领着身后的将领抱拳半跪在了李大的面前。 “属下王铁光见过李统领!” “见过李统领!” 所有人朝着李大齐齐下跪。 他们已经接到了圣旨,如今李大已经被任命为了讨伐福王府叛军的最高将领。 再加上李大是锦衣卫的统领,皇帝面前的红人,所以他们对李大是绝对的服从。 而李大此时也终于有机会打量着王铁光。 王铁光的战绩李大是听说过的,率领着几千老弱病残,硬是抵挡住了蛮人好几天的进攻。 如今又是率领着五万大军,抵挡着福王府十万大军和倭国上万武士的进攻。 此人,是个人才! 李大本以为王铁光应该是一个非常魁梧的壮汉。 但实际看到王铁光后,和李大印象中的恰恰相反。 王铁光是一个瘦弱黝黑的汉子,但眼神坚毅,面相看起来就像是个狠人。 而王铁光在看到李大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朝廷的援军,终于来了! 只不过,王铁光看着李大身后的大牛村私军,顿时眉头紧皱。 因为这些人身上都没有穿甲胄! 别说甲胄了,哪怕是皮甲都没有穿一件,身上穿着的都是些花花绿绿的奇装异服。 “李统领,这些兵为什么没有穿甲胄?” 李大闻言,笑了笑:“他们不需要甲胄。” “不需要甲胄?开什么玩笑?那倭国鬼子的火铳,一枪能把铁的甲胄给打穿!您难不成要用血肉之躯硬扛他们的火铳吗?” 王铁光眉头紧皱,直接硬怼李大。 李大拍了拍王铁光的肩膀:“放心吧,鬼子的火铳,打不到我的私军!他们的射程,没我们的三八大盖远!” 王铁光听不懂李大在说什么。 他只是看了一眼人数,又问道:“那敢问李统领带了多少援军过来?”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闻言,王铁光顿时大喜过望:“三十万?太好了!有了这三十万大军,别说是福王府叛军了,哪怕是倭国的鬼子,我也有信心全部给他们灭了!” 李大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谁对你说是三十万了?” 王铁光闻言,顿时一愣,他以为福王勾结鬼子,玄帝会大怒,所以会派大军前来镇压。 没想到不是三十万大军。 “不是三十万?那就是三万?” 王铁光皱眉:“少是少了点儿,但再坚守阵地几日不是问题。” 李大再次摇了摇头:“不是三万。” 这一次王铁光瞪大眼睛:“没有万?那就是千?一共就来了三千人?李统领,您没有开玩笑吧?我的五万大军只打了五天,便已经死伤过半了!朝廷就派了三千人过来增援?” 李大点了点头,道:“没错,一共就三千,现在我命令你,把所有的守军全都撤下去!从现在开始,阵地由我大牛村私军接管了!” 王铁光果断拒绝了李大的命令:“不可能!就三千人根本守不住阵地!李统领,你这是在卖国!” 第238章 劝降 王铁光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三千人?李统领!你……你这是疯了不成!这可是关乎江山社稷、万千百姓生死的防线!不是儿戏!” 他指着身后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士兵,又指向山坡下黑压压的敌军营地。 “你看看!你看看我的弟兄们!五万精锐,五天就打残了一半!” “倭国那妖器有多厉害你难道没听说吗?站着不动让你射都射不到那么远!” “你三千人,不穿甲胄,就靠这些花花绿绿的布片子,能顶什么用?” “顶得住一轮齐射吗?你这是要把兄弟们最后一点骨血也葬送在这里!是卖国!是资敌!” 周围的将领和残存的士兵闻言,也纷纷用愤怒、怀疑和绝望的眼神看向李大。 他们本以为朝廷派来了生力军,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支看起来像戏班子的队伍,还只有区区三千人! 这让他们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李大看着激动不已的王铁光,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他知道王铁光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将领,是心疼手下的兵。 “王将军,你的心情,我理解。” 李大平静地说道:“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带来的,不是普通的援军。” “他们是专门为了对付倭国那种火铳而训练的精锐!” “你们守不住,是因为你们的武器、你们的战术,落后了!而我的人,用的是比他们更好的武器,更先进的战术!” “王铁光!我现在以平叛讨逆钦差、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命令你!” “立即率领你部所有剩余官兵,撤出野草坡主阵地,退到后方三里外的第二道预备防线休整待命!” “阵地,交给我!鬼子,交给我!” “这是命令!” 最后四个字,李大加重了语气。 命令两个字一出,王铁光深吸一口气。 “末将王铁光,遵命!” “全军听令!”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将士吼道:“放弃主阵地,交替掩护,撤往后方预备防线!” 很快,夜色之中,王铁光率领着大军撤出了阵地。 …… 翌日,清晨。 野草坡上空笼罩着薄雾,经过一夜休整,战场显得格外宁静。 福王赵恒和倭国使者小野次郎早早来到了前沿观战处。 看着对面山坡上似乎空了不少的阵地,两人脸上都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看来,王铁光那老匹夫终于撑不住了,连夜逃跑了?或者,是玄帝小儿终于认清了现实,把人撤走,准备和我们谈判了?” 赵恒有些兴奋地猜测。 小野次郎抚着仁丹胡,眼中闪烁着精光:“逃跑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为了彰显我大倭国的气度和对人才的渴求,不妨先派个使者过去看看。” “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上上之选。” 他转头对身边一名身材矮壮、神情倨傲的倭国武士吩咐道:“小岛君,你带几个人,去对面阵前喊话。” “告诉他们的主将,我大倭国天兵在此,识时务者为俊杰,速速开城放下武器投降!” “只要他们愿意归顺福王殿下,并效忠我大倭国天皇陛下,不仅可以保全性命,还能享受荣华富贵!” “若负隅顽抗,待我大军攻破阵地,鸡犬不留!” 他特意强调了“效忠天皇陛下”,显然没把福王赵恒这个“盟友”太放在眼里。 赵恒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没敢说什么。 名叫小岛的倭国武士领命,带着两名随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己方阵营,朝着野草坡阵地走去。 他脸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和对天朝人的轻蔑,仿佛不是去劝降,而是去施舍。 很快,小岛三人来到了阵地前约一百步的距离。 他停下脚步,扯开嗓子,用半生不熟、语调古怪的汉语喊道:“喂!对面天朝的将军听着!我乃大倭国使者小岛!奉松平将军和小野大人之命,前来劝降!” “你们已经被我大倭国无敌的火铳和福王殿下的十万大军团团包围!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放下武器,走出阵地投降!” “我大倭国和福王殿下宽宏大量,可以饶你们不死!甚至,如果你们愿意效忠我大倭国天皇陛下,为天皇陛下效力,还能得到重用,享尽荣华!”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不要执迷不悟,自取灭亡!” 阵地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小岛皱了皱眉,以为对方被吓傻了或者还在犹豫,便又上前了几步,声音更大。 “喂!听到没有?你们的主将是谁?让他出来答话!不要做缩头乌龟!” “我大倭国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不投降,等我火铳齐鸣,大军压上,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啦死啦地!” 就在这时,阵地上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一个穿着怪异花花绿绿衣服、没有披甲、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将领,在一群同样装束的士兵簇拥下,出现在了阵地前沿。 正是李大。 他看着下方那个趾高气扬的小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倭国来的?就你这矬样,也配来劝降?” 小岛一愣,随即大怒,他没想到对方主将如此年轻,说话还这么不客气:“八嘎!你是谁?竟敢如此无礼!让你们主将出来说话!” “主将?” 李大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弹了弹并不存在的耳屎。 “我就是啊,锦衣卫指挥使,平叛讨逆钦差,李大,听说过吗?” 小岛显然没怎么关注过天朝内部的具体官职和人名,只觉得锦衣卫听起来像是个厉害的机构,但看对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觉得不像。 他强压怒火:“李大?没听说过!不管你是谁,本使者的话你听清楚没有?立刻投降!否则……” “否则怎样?” 李大打断了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陡然转冷。 “否则你们那几千根偷来的、粗制滥造的烧火棍,就能把我们这三千弟兄怎么样?” 小岛又是一愣,烧火棍? 他是在说我们大倭国无敌的火铳? “你……你敢侮辱我大倭国的神器!” 小岛气得脸都红了。 “神器?” 李大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偷我们天朝淘汰下来的东西,仿造了个四不像,也敢叫神器?你们倭国是不是穷疯了,没见过世面?” “回去告诉福王赵恒,还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小野次郎、松平信纲!” “现在,立刻,马上,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投降,我李大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 “如果执迷不悟,继续勾结外敌,祸乱我天朝江山……” “我李大,保证让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那个躲在岛上的什么狗屁天皇,都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现在,滚!” 第239章 降维打击 这一番反劝降,比小岛的劝降更加嚣张,更加霸气,侮辱性极强! 小岛彻底惊呆了,他出使过不少地方,从未见过如此狂妄、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竟然反过来劝降他们? 还侮辱天皇陛下? “八嘎呀路!” 小岛终于彻底暴怒,指着李大。 “你……你死定了!我一定要亲手砍下你的脑袋!我们走!” 他气急败坏地带着两名同样脸色铁青的随从,转身踉跄着跑回了己方阵营。 阵地上的李大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撇了撇嘴:“就这心理素质,还当使者?”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笑道:“弟兄们,都看见了吧?鬼子就这德行!待会儿打起来,都别客气!瞄准了打!送他们回老家!” “是!” 士兵们轰然应诺,士气高涨。 而另一边,小岛回到本阵,添油加醋、咬牙切齿地将李大的狂言复述了一遍。 福王赵恒听得脸色发白,又惊又怒。 小野次郎和松平信纲则是勃然大怒,尤其是听到李大对天皇的侮辱,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狂妄!无知!找死!” 小野次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松平将军!不必再等了!立即发起总攻!我要那个叫李大的狂妄小子,还有他那三千不知天高地厚的乌合之众,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火铳队,准备!步兵,冲锋!” 随着命令下达,沉寂了一夜的野草坡战场,再次被震天的战鼓声、海螺号声和倭军火铳的装填声所笼罩。 真正的决战,一触即发! 随着战鼓急促擂响,野草坡下的联军阵地瞬间沸腾! 十一万大军冲向野草坡阵地! 福王的十万大军在前,倭国的一万武士在后! 山坡阵地上,李大和他的三千私军却异常安静。 所有士兵都已进入预设的散兵坑和射击位置,依托着王铁光部留下的简陋工事和自己连夜挖掘加固的掩体。 他们趴在掩体后,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和枪口,身上的迷彩服与周围的枯草、黄土融为一体,极难分辨。 李大趴在一个视野较好的土坡后,手里拿着一具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下方敌军的动向。 “传令。” 他低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等福王的步兵进入五百步范围,再听我命令开火,优先打掉倭国火铳队前排的指挥官和装填手。” “是!” 命令迅速被低声传递下去。 山坡下,福王军的步兵已经推进到了大约六百步的距离。 “哼,果然是被吓破胆了,连箭都不敢放了!” 观战处的小野次郎嗤笑一声。 赵恒也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对面真的没什么抵抗力量了。 福王军的士兵们见没有遭到攻击,胆子也大了一些,加快了脚步,嚎叫着开始小跑冲锋,试图一鼓作气冲上山坡。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甚至已经能隐约看到山坡上那些穿着花花绿绿衣服、趴在土坑里的守军轮廓,以及他们手中那奇形怪状、比火铳更长更细的铁棍子。 “那是什么玩意儿?” 有叛军士兵心里嘀咕,但脚下没停。 就在这时,山坡上,李大猛地放下望远镜,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打!”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砰!砰!砰!砰!砰! 一阵清脆、密集、连贯的枪声,骤然从山坡阵地上爆发! 没有倭国火铳那种沉闷的轰鸣和滚滚浓烟,只有一道道短促而尖锐的爆响,以及枪口微不可察的火光! 然而,其带来的杀伤效果,却让所有目睹之人,魂飞魄散! 只见正在冲锋的福王军步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前排数十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上爆开血花,惨叫着扑倒在地! 有人胸口被洞穿,有人脑袋开花,有人手臂被打断! 这还没完! 第一轮枪声余音未消,第二轮、第三轮更加密集的枪声便如同疾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中间几乎没有多少停歇!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绵不绝,如同死神的弹琴! 冲锋的福王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手中的木盾、身上的皮甲,在那高速飞来的子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穿就透! 仅仅几个呼吸间,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叛军便死伤殆尽! 后面的士兵被这恐怖的打击彻底吓懵了,尖叫着,丢下武器,转身就向后逃窜! “不准退!冲上去!” 后方的督战队挥舞着刀剑,砍翻了几个逃兵,试图稳住阵脚。 但山坡上的枪声并未停止,反而更加精准地开始点名! 砰! 一名挥舞着战刀的督战队军官,额头上突然出现一个血洞,仰面倒下。 砰! 又一名试图组织反击的百夫长,胸口爆开血雾,瘫软在地。 精准! 高效! 这根本不是他们熟悉的战争方式! 对方甚至没有露面,就在远远超出弓箭和火铳射程的距离,对他们进行了单方面的、毁灭性的打击! “这……这是什么妖法!” 观战处的福王赵恒,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化为极度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指着山坡,手指都在颤抖。 “他们的……他们的那个东西,怎么……怎么比倭国的火铳还厉害!打得更远!更快!” 小野次郎脸上的傲慢和轻松也早已消失无踪,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山坡上那些不断闪烁火光的位置,脸色变得煞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失声叫道:“他们的射程,至少比我们的火铳远一倍!射击速度也快得多!这……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松平信纲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赖以横行、认为无敌的倭国火铳,在对方面前,似乎成了笑话! 射程不如人,射速不如人,精度似乎也…… 他看着那些在五百步外就被精准点杀的己方军官和督战队,心中一片冰凉。 “快!命令火铳队!向前推进!进入射程!给我还击!” 松平信纲气急败坏地吼道。 然而,倭国火铳队刚刚试图向前移动,山坡上那恐怖的枪声便立刻调转了方向! 砰砰砰! 数名走在最前面的倭国火铳武士,甚至还没找到合适的射击位置,便惨叫着中弹倒地! 其中一人手中的火铳都被打飞了! “八嘎!隐蔽!找掩体!” 倭军的基层军官惊恐地大叫。 但野草坡下是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哪里有多少掩体? 他们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或者躲到一些低矮的土坎后面,根本不敢露头。 山坡上的枪声依旧不紧不慢,却如同死神的点名,每一次响起,几乎都伴随着一名倭军或者叛军军官、精锐的倒下。 阵地前三百到四百步的区域,仿佛成为了一片死亡禁区,任何试图进入或者在此停留的有生力量,都会遭到无情的狙杀! 后方三里外的预备阵地上,王铁光和他撤下来的残部,全都爬到了高处,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那令人震撼的一幕。 他们看到了叛军如同割草般倒下,看到了倭国那曾经让他们吃尽苦头的火铳队,此刻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提什么齐射了! 他们看到了那支只有三千人、穿着怪异衣服的军队,如同磐石般钉在阵地上,用他们从未见过的、更加可怕的妖器,轻而易举地掌控了整个战场! “那……那就是李统领说的三八大盖?” 王铁光声音干涩,充满了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射程竟然如此之远!威力如此之大!射击如此之快!” 他身边的将领和士兵们,也全都傻眼了。 前几天他们还在这片阵地上,用血肉之躯苦苦抵挡倭国火铳的射击,死伤惨重。 而今天,同样的敌人,在那支三千人的面前,却成了待宰的羔羊! 一种强烈的、混合着羞愧、激动、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在王铁光和他的部下心中翻腾。 原来…… 李统领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战争,真的可以这样打! 原来,倭国的妖器,在真正强大的武器面前,屁都不是! 王铁光猛地握紧了拳头,看着山坡上那个模糊的、穿着迷彩服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和希望。 “李统领……真乃神人也!” 而此刻,山坡上的李大,看着下方乱成一团、进退维谷的敌军,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第240章 溃散而逃 野草坡下,联军大营已是一片混乱。 观战处,小野次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从容,他双眼赤红,面容扭曲,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猛地抓住旁边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福王赵恒的衣领,嘶声吼道:“废物!你们天朝的军队都是废物!连吸引火力都做不到!” “赵恒!让你的人!所有还能动的!全部给我冲上去!用人命填!填出一条路来!掩护我大倭国的勇士向前推进!” “只要能让我们的火铳进入射程,我们就能翻盘!” 赵恒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看着山坡下堆积如山的自家士兵尸体,心中早已被恐惧和绝望填满。 他声音发颤:“小……小野先生,冲……冲不上去啊!那……那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挡的!上去多少死多少啊!” “我不管!” 小野次郎状若疯魔:“这是命令!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你想让我大倭国的武士白白牺牲吗?让你的人上!现在!立刻!马上!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赵恒知道,如果自己再不从,这个疯狂的倭人很可能现在就杀了他,然后自己接管福王军的指挥权。 “我……我……” 赵恒心中悲愤欲绝,引狼入室,如今反被恶狼噬咬! 但他已经无路可退。 “传……传令!” 赵恒闭上眼,嘶哑着声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所有……所有还能动的将士,督战队压阵,给本王冲!违令者斩!” 这道近乎自杀的命令,被一层层传递下去。 与此同时,小野次郎也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对着身边同样脸色难看的松平信纲吼道:“松平君!机会来了!让我们的勇士跟在那些天朝人后面!等他们吸引住火力,我们就冲上去!一举击溃他们!” 松平信纲看着那如同送死般涌向死亡地带的福王军,又看了看山坡上那依旧沉稳、精准地收割着生命的枪火,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他也知道,此刻除了硬着头皮上,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咬牙点头:“哈依!”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诡异而悲惨的一幕。 数万惊恐绝望的福王军被督战队驱赶着,如同人肉盾牌般冲在前面。 后方,近万名倭国武士则紧紧跟随,试图借其掩护,拉近距离。 山坡上,李大通过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冷笑一声:“呵,狗急跳墙了?想让炮灰消耗我们的子弹和注意力?做梦!” 他立刻调整部署:“传令!步枪手,自由射击,优先狙杀督战队、军官,以及后面跟进的那些倭国矮子!尤其是拿火铳的!” “是!”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射向了战场! 刹那间,血肉横飞,断肢残骸四溅! 本就混乱不堪的福王军冲锋队伍,瞬间被从中切断,死伤惨重! 后面的人被前面倒下的尸体和恐怖的弹雨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向前,反而转身想往后跑,与后面涌上来的人撞在一起,互相践踏,乱成一锅粥! 而精准的步枪点射,则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断从混乱中精准地叼走一个个目标。 砰! 一名挥舞战刀、疯狂砍杀逃兵的督战队头目,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血花四溅。 砰! 又一名躲在人群后、试图指挥的福王军将领,胸口绽开血洞,栽倒在地。 砰!砰!砰! 数名跟在福王军后面、自以为安全的倭国火铳手,接连中弹倒地。 “顶不住了!快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让开!别挡路!” 福王军彻底崩溃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不再理会身后的督战队,也不再顾及什么阵型、命令,如同受惊的羊群,哭喊着、推搡着,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远离山坡的方向,亡命奔逃! 督战队的砍杀已经无济于事,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抗和混乱。 一些杀红了眼或者绝望的士兵,甚至开始向督战队和身后的倭国武士挥刀! “八嘎!这些懦夫!废物!” 小野次郎看着前方彻底崩溃、反而冲击己方阵型的福王军,气得暴跳如雷。 “撤退!快撤退!离开这里!” 松平信纲终于意识到,这根本是一场不可能获胜的战斗! 对方的武器和战术,对他们形成了彻底的、碾压式的优势! 再待下去,他这一万精锐恐怕要全部交代在这里!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什么任务,声嘶力竭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倭国武士本就士气濒临崩溃,听到撤退命令,如蒙大赦,转身就向后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兵败如山倒! 十一万联军,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战斗后,彻底土崩瓦解! 漫山遍野都是丢盔弃甲、亡命奔逃的溃兵。 福王军的旗帜、倭国的旗帜被随意丢弃在地上,任人践踏。 观战处,小野次郎面如死灰,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噩梦般的一幕,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福王赵恒更是瘫坐在地,目光呆滞,口中喃喃:“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战争,也输了人心,更输了作为一个人、一个天朝藩王的所有尊严和未来。 等待他的,将是玄帝和李大无穷无尽的怒火和惩罚。 松平信纲此时来到了小野次郎的面前,焦急道:“小野君!快撤吧!再不撤,可就来不及了!” 此时小野次郎才反应过来。 如果继续待在这里,肯定会被朝廷军俘虏的! 自己身为一个外国人,贸然发动了侵略战争,若是被抓住,一定没有好下场! “撤!快撤!骑兵呢?护送我!” 小野次郎大声嘶吼着。 可是倭国的军队哪里有骑兵? 他们都是坐船来的,根本没有骑兵! 反而是福王麾下有不少骑兵。 而此时,福王已经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身边有上百名骑兵为其保驾护航! 小野次郎见状,连忙冲了上去,一把将福王赵恒给拽了下来! “八嘎!让我先跑!” 赵恒被拽下战马,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拽下了一名手下士兵,自己又骑了上去。 第241章 给我抓活的 松平信纲此时也连忙上了一匹马,三个人在上百名骑兵的护送之下,狼狈而逃! 战场上,李大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场上的一切。 由于野草坡是个巨大的山坡,骑兵根本派不上用场,所以坡下的骑兵队伍十分扎眼。 李大一眼便看出来了,那肯定是敌方主帅的护送队伍。 追! 必须要追! 可自己距离他们那么远,怎么追? 就在此时,李大眼前一亮,自己还有三轮越野房车啊! 战马虽然跑得快,但毕竟马会累,但是车却不会累! 自己的三轮越野房车,可是拥有三百公里的续航! 速度更是可以达到恐怖的六十公里每小时! 最主要的是,这些由手工庚研发的三轮越野房车,装配着AT胎和上好的悬挂,越野更是不在话下! 李大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飞快地跑向阵地的后方临时驻扎处。 到了没人的地方之后,李大立刻把三轮越野房车从随身仓库中释放了出来。 “大傻!姜龙!带上家伙,跟我走!” 李大朝不远处正在指挥士兵的大傻和姜龙喊道,同时已经跳上了车的驾驶座。 大傻和姜龙闻声立刻跑了过来,看到李大已经发动了车辆,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两人毫不犹豫地跳上了后车厢。 “东家,追谁?” 姜龙一边将子弹上膛,一边问道。 “福王赵恒,还有那两个倭国头子!” 李大一踩油门,三轮越野车猛地冲了出去,扬起一片尘土。 “他们往南跑了,骑马,但跑不远!” 三轮越野房车虽然外观看起来有些怪异,但性能确实不错。 结实的AT轮胎碾压着坑洼不平的战场边缘,减震系统有效过滤着颠簸,速度很快提了起来,朝着溃兵逃亡的南方追去。 …… 另一边,小野次郎、赵恒和松平信纲在一百多名骑兵的护卫下,正沿着一条相对平坦的土路向南狂奔。 他们已经逃了大约半个时辰,距离野草坡战场已有四十多里。 回头望去,早已看不到那令人恐惧的山坡,只有天际线上淡淡的烟尘。 “应该……应该安全了吧?” 赵恒气喘吁吁地趴在马背上,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松平信纲也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能大意,天朝骑兵未必不会追击……” 小野次郎则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一次的惨败,不仅让他在福王面前颜面尽失,更让他回国后无法向天皇交代。 一万精锐武士,几乎没发挥什么作用就狼狈溃退,伤亡虽然暂时无法统计,但肯定不小。 “都是这个废物的错!” 小野次郎恨恨地瞪了一眼旁边的赵恒。 就在这时,队伍最后方的一名骑兵突然喊道:“后面!后面有追兵追上来了!” 所有人心中一紧,连忙回头望去。 只见后方扬起的烟尘中,一个奇怪的、有着三个轮子的铁盒子,正以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速度,沿着土路颠簸着快速逼近! “那……那是什么?” 赵恒瞪大了眼睛。 “好像只有一辆?上面坐着三个人?” 松平信纲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楚。 小野次郎也仔细看了看,确认那奇怪的车上似乎只有三个人后,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三个人? 就三个人,开着一个破铁盒子,就敢来追击他们这一百多精锐骑兵? “八嘎呀路!” 小野次郎猛地勒住马缰,调转马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竟然敢如此小看我大倭国武士!找死!” 他拔出武士刀,对着周围的骑兵吼道:“停止撤退!包围那辆怪车!把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我剁成肉酱!” 松平信纲皱了皱眉:“小野君,小心有诈,我们还是……” “怕什么!” 小野次郎打断他,指着越来越近的三轮车。 “就三个人!一个开车的,两个坐后面的!我们一百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正好拿他们的人头,祭奠我战死的武士,顺便挽回一些颜面!” 赵恒也看到了车上只有三个人,胆气稍微壮了一些,附和道:“小野先生说得对!就三个人也敢追来,简直不知死活!杀了他们!” 松平信纲见两人都如此说,又看了看己方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再看看那孤零零的三轮车和车上模糊的三个人影,也觉得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可能是对方仗着那怪车速度快,立功心切,冒失追来了吧。 “好!包围他们!要活的!我要亲手砍下他们的头!” 小野次郎狞笑着下令。 一百多名骑兵立刻调转马头,分散开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包围圈,朝着疾驰而来的三轮越野车迎了上去。 战马嘶鸣,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车内,大傻紧握手中的螺纹钢,道:“老大,咱……咱们好像被包围了!” 李大嘴角上扬,道:“怕什么?不就区区一百多人吗?” 三轮车不但没有立刻驶离现场,反而主动朝着他们的包围圈钻了进去! 很快,一百多名骑兵便将李大的三轮越野房车给包围在了中央! 哗! 李大一脚刹车,直接将三轮越野房车停了下来。 咔嚓一声,李大打开了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大傻和姜龙也站在李大的身后,三个人,抬头看着面前一百多名福王叛军和鬼子。 “谁是福王?谁是小野次郎?” 李大眯着眼睛,问道。 马上的赵恒闻言,冷声道:“本王便是福王!你是何人?” 李大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李大,天朝锦衣卫指挥使!清剿福王叛军的最高负责人!” “现在你们已经被我们三个人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下马投降!” 李大的话刚说完,现场安静了那么几秒钟。 “谁?你说谁包围谁?” 福王此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己一百多个人,被他们三个人给包围了? 就算你手里有那非常厉害的妖器,也不能这么狂吗? 而小野次郎在得知面前的人就是李大之后,当时欣喜若狂了起来! 李大这个人,他是知道的,毕竟火铳就是出自他手! 而他现在又研发出了比火铳还厉害的武器,若是把这个人给抓回倭国,那倭国的工业技术岂不是要迎来质的飞跃? “此人不要杀!给我抓活的!” 第242章 劝降李大 小野次郎的话,让周围的骑兵们都愣了一下。 抓活的? 对方可是杀神一样的存在,刚才战场上那恐怖的武器就是他们用的,抓活的岂不是风险极大? 但小野次郎是倭国特使,他的话,福王也不敢公然反对。 赵恒犹豫了一下,对小野次郎低声道:“小野先生,这李大凶悍异常,恐怕……” “闭嘴!” 小野次郎呵斥道:“你懂什么?此人掌握着火器之秘,若能为我大倭国所用,将来横扫天下指日可待!” 他转头看向李大,脸上挤出一丝自以为和善的笑容,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李……李大人,久仰大名!” “今日得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李大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是那个倭国使者小野次郎?果然矮得可以,不过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不错。” 小野次郎脸色一僵,但强压怒火,继续说道:“李大人,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今你已被我们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但你这样的人才,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不如归顺我大倭国!我以天皇特使的身份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效忠天皇陛下,献上火器之秘,金钱、美女、权力,应有尽有!” “你在大天朝不过是个锦衣卫指挥使,可若到了我大倭国,我保你位列公卿,封侯拜相!甚至,将来天朝也可由你来治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大跪地投降、献上秘方的场景。 “李大人,良禽择木而栖!天朝气数已尽,我大倭国才是天命所归!何必为那腐朽的朝廷卖命?” 李大听着他这番慷慨激昂的招降演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等小野次郎说完,李大掏了掏耳朵,问道:“说完了?” 小野次郎一愣:“李大人,你……” “你凭什么招降我啊?” 李大打断他,指了指周围那一百多名骑兵。 “就凭这一百多个歪瓜裂枣?” 他嗤笑一声:“刚才在野草坡,你们十几万大军都被我三千人打得屁滚尿流,现在剩这一百多号残兵败将,就觉得自己能行了?” 小野次郎脸色铁青,怒道:“李大!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你被我们包围,你的命在我们手里!” “我们一百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哦?是吗?” 李大歪了歪头,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那你猜猜,我为什么敢三个人就来追你们?” 小野次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李大不紧不慢地抬手,在身前凭空一划。 下一刻,一把造型更加奇特、通体黝黑、线条凌厉的武器,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那把无限子弹的AK47自动步枪! 李大单手握住枪柄,将枪口随意地指向地面,另一只手叉着腰,看着小野次郎,笑道:“你说我的命在你们手里?” “抱歉,我这个人信奉一个道理。”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小野次郎和周围的骑兵们都被这凭空变出武器的诡异一幕惊呆了。 但很快,小野次郎认出了李大手中的武器。 虽然和他见过的火铳、甚至和刚才战场上那些天朝士兵用的长枪都不一样,但应该也是火器的一种。 他心中稍定,冷笑道:“李大,你吓唬谁呢?刚才在战场上,我见识过你们的武器,虽然比火铳厉害,但一次也只能发射一发子弹!” “我们现场这么多人,你能打死几个?” “等你的子弹打完,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投降吧!别做无谓的抵抗!” 李大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一次只能发射一发子弹?” 他止住笑声,看向小野次郎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小矮子,看来你们偷了火铳,就以为自己很懂火器了?” “今天,李爷爷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做……” “真正的火器!” 话音未落,李大猛地抬起手中的AK47,枪口对准了小野次郎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连续爆响瞬间炸开! 枪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抛壳窗倾泻而出,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对面的骑兵队伍,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田,瞬间倒下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弥漫! “啊!” “我的马!” “妖怪!妖怪啊!” 惨叫声、马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骑兵们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武器? 怎么能连续不断地发射? 这射速,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武器都要快十倍!百倍! 一轮扫射过后,李大松开扳机,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看着对面已经吓傻的小野次郎、赵恒和松平信纲,咧嘴一笑。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一次只能发射一发子弹吗?” 小野次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骑兵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已经控制不住战马,开始向后退却。 “刚才只是热身。” 李大将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小野次郎的脑袋。 “现在,我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考虑。” “放下武器,下马投降。” “或者,我把你们全部打成蜂窝。” “三……” “二……” “我们投降!投降!” 不等李大数到一,福王赵恒第一个崩溃了。 他连滚爬地从马背上摔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哭喊道:“我投降!我投降啊!” 随着福王投降,周围的骑兵也纷纷扔下武器,下马跪地。 他们已经被刚才那恐怖的火力彻底吓破了胆。 松平信纲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长叹一声,也扔掉了手中的武士刀,缓缓下马。 只有小野次郎还僵在原地,脸上青红交加,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堂堂大倭国特使,天皇亲信,竟然要向一个天朝人下跪投降?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野君!快投降啊!” 第243章 凯旋 松平信纲焦急地低声催促。 小野次郎咬了咬牙,终于还是缓缓从马背上滑下,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 但他眼中闪烁的凶光,显示他并未真正屈服。 李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他拎着AK47,走到小野次郎面前,用枪口挑起他的下巴。 “小矮子,刚才不是挺能说吗?怎么不继续招降我了?” 小野次郎被迫抬起头,看着李大那戏谑的眼神,心中屈辱到了极点。 但他知道,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忍气吞声。 “李……李大人神威,在下佩服。” 小野次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呵呵。” 李大收回枪,转身对姜龙和大傻吩咐道:“把这些人都绑了,尤其是这个倭国矮子和福王,给我捆结实点!” “是!” 姜龙和大傻立刻行动起来,拿出绳索开始绑人。 李大则走向那几匹无主的战马,挑了最好的一匹,翻身骑了上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成一串的俘虏,尤其是面如死灰的赵恒和眼神闪烁的小野次郎,心中畅快无比。 野草坡大捷,生擒福王和倭国特使。 这场赌约,他赢定了! 李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收队,回野草坡!” “是!” …… 很快,李大便带着福王和小野次郎等人回到了野草坡。 大牛村私军们得知李大活捉了福王和小野次郎后,士气大涨! 李大便带着他们直奔先定城! 而这一次,王铁光带着他那两万多大军也跟着一起出发了。 倒不是因为攻城用得上他们,而是收复先定城之后,还得靠王铁光和他的两万多大军守城。 三日后,先定城外。 曾经的江北雄关,如今城墙之上插满了倭国的旗帜和福王的旗帜。 城头上,守军紧张地注视着城外。 那里,一支数千人的军队列阵而立,军容严整,虽人数不多,但那股肃杀之气,却让城头的守军心惊胆战。 尤其是他们身上那花花绿绿的怪异军服,以及手中那曾让十万联军溃败的恐怖武器,更是让守军们腿脚发软。 城下军阵最前方,竖着一根高高的木杆。 木杆上,吊着两个人。 正是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福王赵恒,以及倭国特使小野次郎! 两人悬在半空,如同两条死狗,在秋风中晃晃荡荡。 城墙上的守军将领,正是福王麾下大将刘猛。 他此刻脸色苍白,扶着城墙垛口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王爷……王爷被俘了……” 他身边的副将颤声道:“将军,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刘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外军阵前方,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穿着怪异军服的年轻将领。 那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李大,那个仅用三千人就击溃了十万联军、生擒福王和倭国特使的杀神。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了喊话声。 是姜龙,他策马向前几步,朝着城头高喊:“城上的人听着!” “福王赵恒,勾结倭寇,背叛朝廷,罪大恶极,现已伏法被擒!” “倭国特使小野次郎,蛊惑藩王,入侵天朝,亦已束手就擒!” “李大人有令,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 “凡弃暗投明、开城投降者,一律既往不咎!” “愿继续从军者,可编入朝廷军队。愿解甲归田者,发放路费,遣散回乡!” “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一炷香后,若不答复,我军将即刻攻城!” 话音落下,姜龙调转马头,回到了阵中。 城头上,一片死寂。 刘猛看着城外那杀气腾腾的军队,又看了看被吊在木杆上、如同风干腊肉般的福王,心中天人交战。 抵抗? 拿什么抵抗? 野草坡一战,十万大军在对方那种恐怖武器面前如同纸糊,一触即溃。 现在王爷都被抓了,倭国特使也被抓了,军心早已涣散。 就算先定城墙高池深,又能抵挡多久? 三天? 五天? 对方那种武器,连厚重的城门都能打穿吧? 更何况,王爷被俘,他们这些将领的家眷,大多都在江南,在福王控制之下。 但如今福王都成阶下囚了,江南恐怕也已经风声鹤唳…… “将军!” 副将压低声音道:“兄弟们……兄弟们都不想打了啊!” “城里的粮草,只够支撑半个月了。援军……哪里还有援军?” “再打下去,除了让兄弟们白白送死,还能有什么结果?” 刘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亲兵下令:“传令……” “打开城门。” “全军,放下武器,投降。” 命令一出,城头上先是一阵骚动,随即竟隐隐传来松气声。 显然,大多数士兵早就被城外那支恐怖的军队吓破了胆,根本不愿再战。 很快,沉重的先定城南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刘猛率先走出城门,身后跟着一众将领,全部卸甲解刀,赤手空拳。 他们走到城外三十步处,齐齐跪倒在地。 “罪将刘猛,率先定城全体守军,向朝廷,向李大人……投降!” “请李大人……进城!” 声音在旷野中回荡。 城外军阵中,李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策马缓缓向前,来到刘猛等人面前。 “刘将军能识大体,顺天应人,免去一场兵灾,保全了数万将士性命,也算有功。” 李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起来吧,带领你的人,维持好城内秩序,等待朝廷接收。” “是!谢李大人不杀之恩!” 刘猛等人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李大不再看他们,一挥手:“进城!” “接管城防!清点府库!安抚百姓!” “是!” 身后数千大牛村私军齐声应诺,声音震天。 城头上,倭国和福王的旗帜被纷纷扯下,扔在地上践踏。 取而代之的,是大天朝的龙旗,以及锦衣卫的飞鱼旗。 至此,沦陷多日的江北重镇先定城,兵不血刃,宣告光复。 而在搞定了先定城之后,李大并没有继续深入福王所控制的江南三省。 福王已被生擒,福王和倭国的联军已经被击溃,接下来便不需要用武力解决任何事情了。 只需要朝廷的一道圣旨,江南三省便可轻易易主,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敢反抗。 而接下来李大要做的,就是把小野次郎和福王带回京城,京城还有一出热闹的大戏等着李大去看呢! 第244章 回京 收复先定城后,李大并没有继续南征。 福王被擒,联军溃散,倭国援军覆灭,江南三省已经群龙无首,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朝廷的招抚使和官员去处理即可,无非是接收城池、安抚民心、整编降军。 李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回京,了结那场金銮殿上的赌约。 他将野草坡和先定城的防务暂时交给了王铁光,嘱咐他谨慎守城,等待朝廷后续部队接防。 然后,李大带着自己的三千大牛村私军,押解着福王赵恒和倭国特使小野次郎,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返回京城的道路。 数日后,大军抵达大牛村。 李大将三千私军安顿在军营休整,然后带着几个亲信,押着赵恒和小野次郎,来到了自己府邸深处一个隐秘的房间。 他让大傻和姜龙将赵恒和小野次郎的眼睛用黑布蒙上,他并不想让这两个俘虏知道任意门的秘密,也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操作任意门的过程。 打开任意门,李大率先走了进去,大傻和姜龙押着蒙着眼睛的赵恒和小野次郎紧随其后。 穿过光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 李大等人来到了京城城南的未来商店里的小隔间之中。 随后,李大又押送着二人,一路来到了李府。 让大傻把这两个人给关押好,劳累了数日的李大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今天天色已晚,明天再去上早朝吧。 …… 翌日,清晨。 天色微明,朝臣们如同往日一样,鱼贯进入宫门,朝着金銮殿走去。 文武百官们都在金銮殿外候着,准备上早朝。 百官们三五成群,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其中就属太子赵天骄和丞相刘为身旁围的人最多。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人的出现,吸引了百官的注意力。 赵天骄抬头望去,只见金銮殿前的广场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悠闲地走来。 那人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神采奕奕。 正是李大! “他……他怎么在这里?” 王崇山失声叫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赵天骄也愣住了。 按照常理,从江南前线返回京城,快马加鞭也需要半个月以上。 一来一回,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李大怎么可能今天就出现在这里? 除非…… 除非他根本就没去前线! 或者去了之后见势不妙,提前逃回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赵天骄心中疯长。 不仅是太子和王崇山,其他官员看到李大,也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李大人?您……您怎么在这儿?” 一名武将上前问道。 李大微微一笑:“仗打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打完了?” 那武将一愣:“可是这时间……” “哦,我走得快。” 李大轻描淡写地说道。 任意门的秘密,除了大牛村的亲信,根本没有人知道。 从京城往江南走,按理来说来回是得一个月的时间。 可是架不住李大有任意门啊!可以缩短一大半的距离,所以李大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回到了京城。 这时,太子赵天骄已经调整好情绪,带着王崇山等人走了过来。 他看着李大,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李统领吗?” 赵天骄拖长了音调:“怎么这么快就回京了?江南前线不需要李统领坐镇吗?” 他上下打量着李大,语气越发刻薄:“该不会是见势不妙,提前跑回来了吧?” “还是说,李统领根本就没去前线,只是在附近转了转,就回来邀功了?”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官员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李大的眼神也变得轻蔑起来。 是啊,这才几天? 就算打赢了仗,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回京啊! 肯定是李大害怕了,临阵脱逃,或者干脆就没去! 王崇山也趁机上前,阴阳怪气地说道:“李大人,你离京前可是在金銮殿上立下军令状的!要凭一己之力平定叛乱,生擒福王和倭国特使!” “如今你提前回京,莫非是任务失败了?害怕陛下怪罪,所以回来请罪?”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语气也强硬起来:“李大人,军国大事,非同儿戏!你若是畏战不前,或者谎报军情,那可是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 周围的官员们闻言,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李大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指责。 那些原本就嫉妒李大、或者与太子党走得近的官员,更是趁机落井下石。 “我就说嘛,李大怎么可能打败十几万大军?肯定是谎报战功!” “说不定前线根本没打赢,他是逃回来的!” “陛下如此信任他,他却如此辜负圣恩,真是可恨!”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嘲讽,李大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太子殿下,王尚书,还有诸位大人……” “你们说完了?” 他环视一圈,目光平静。 “谁说我没去前线?” “谁说仗没打赢?” “谁说我没完成任务?”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提高一分。 “我告诉你们!我已经以大牛村的三千私军击溃了福王和倭国的十几万联军!并且已经收复了失地,活捉了福王和小野次郎!” 李大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广场上回荡。 然而,换来的却不是敬畏和信服,而是更加刺耳的嘲笑和质疑。 “哈哈哈哈!” 太子赵天骄第一个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李大啊李大,你是不是打仗把脑子打坏了?还是说,你以为我们都是三岁小孩,会信你这番鬼话?” 他指着李大,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才几天?满打满算,你离京也不到十日!扣除来回赶路的时间,你在前线能待几天?三天?五天?” “就这点时间,你说你击溃了福王十几万叛军和上万倭国武士?还生擒了福王和倭国特使?” “你当我们是白痴吗?” 第245章 逃兵李大 王崇山也阴阳怪气地附和:“李大人,撒谎也要打个草稿。” “三千人对十几万人,那也是蚂蚁撼树!更别说你还抓了福王和倭国特使,他们是泥捏的吗?站在那里等你抓?”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摇头,脸上露出或讥讽、或怜悯、或厌恶的表情。 “疯了,真是疯了。” “为了逃避战败的罪责,竟然编造如此离谱的谎言。” “陛下真是看错人了,竟然将如此重任交给这样一个信口雌黄之徒。” “待会儿见了陛下,看他如何收场!” “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 嘲讽声、质疑声、幸灾乐祸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将李大包围。 李大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等众人的声音稍稍平息,才缓缓开口:“太子殿下,王尚书,诸位大人……” “你们不信,我可以理解。毕竟,对于坐井观天的人来说,天空永远只有井口那么大。” “你们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你们理解不了的事情,不代表不存在。”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太子和王崇山脸上。 “不过,我很好奇。”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在短短数日内,以三千兵力击溃了十几万叛军和倭寇,生擒了福王和倭国特使,并且已经将他们押解回京……” “那么,当初在金銮殿上,那些极力主张杀我议和、说我必败无疑、与我立下赌约的人……” “又该当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太子赵天骄和王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赌约…… 是的,他们和李大是有赌约的。 如果李大赢了,他们这些当初极力主张杀李议和的人,都要辞官滚蛋! 如果李大说的是真的……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天骄猛地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瞪着李大,厉声道:“李大!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空口无凭,你拿什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福王呢?倭国特使呢?你倒是把他们带出来给大家看看啊!” 王崇山也尖声道:“对!你说你抓了人,人在哪里?没有证据,你就是欺君罔上!”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没错!口说无凭!” “把人带出来!” “要是拿不出证据,你就是撒谎!” 面对众人的逼问,李大却只是耸了耸肩。 “人,我自然抓到了。现在就在我府上关着。” “不过,福王和倭国特使何等身份?岂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 “要见,也得陛下下旨,在朝堂之上,当着陛下的面见。”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确实抓到了人,又抬出了皇帝,让人无法继续逼迫。 但听在太子和王崇山等人耳中,却成了心虚的表现。 “呵,说来说去,还不是拿不出证据?” 赵天骄冷笑:“我看你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待会儿到了朝堂上,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王崇山也阴恻恻地说道:“李大人,现在认罪,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等陛下亲自问起,你可就……” 就在这时,宫门内传来魏公公尖细悠长的声音:“陛下驾到!” “百官入殿!” 早朝,开始了。 太子和王崇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狠色。 “走!上朝!” “看他李大今天怎么死!” 百官整理衣冠,依次步入金銮殿。 李大走在队伍中,神情自若,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与他无关。 金銮殿内,玄帝高坐龙椅,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山呼跪拜。 “平身。” 玄帝的声音平淡。 众人起身,垂手肃立。 玄帝的目光扫过下方,在李大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今日朝会,可有要事奏报?” 玄帝例行公事地问道。 话音刚落,太子赵天骄便迫不及待地出列,高声奏道:“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锦衣卫指挥使李大,奉命前往江南平叛,然其离京不足十日,便擅自回京!” “儿臣怀疑,李大畏战不前,临阵脱逃,甚至可能谎报军情,欺君罔上!” “请父皇严查!” 王崇山也连忙出列附和:“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李大回京之速,匪夷所思!” “且其自称已平定叛乱,生擒福王与倭国特使,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此等行径,实乃藐视国法,欺瞒陛下!臣恳请陛下,立即将李大拿下,严刑审问,以正视听!” 随着太子和王崇山带头,那些当初立下赌约、或者与太子党走得近的官员,也纷纷出列,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弹劾李大。 “陛下!李大信口雌黄,其罪当诛!” “请陛下明察!” “如此奸佞,留之必成祸患!” 一时间,金銮殿上,群情激奋,仿佛李大真的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玄帝端坐龙椅,静静听着下方的弹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李大。” “太子和诸位爱卿所言,你可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李大身上。 李大不慌不忙地出列,躬身行礼:“陛下,臣有话说。”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声音平稳:“太子殿下和诸位大人所言,纯属无稽之谈。” “臣,确实已经平定了江南叛乱。” “福王赵恒、倭国特使小野次郎,也确已被臣生擒,现正关押在臣的府中。” “臣之所以能快速回京,乃是因为臣行军神速,且用了些特殊的方法。” “至于证据……” 李大微微一笑。 “陛下只需派一队锦衣卫,前往臣府中查验,便可水落石出。” “福王和倭国特使,此刻应该正在臣府中的地牢里,等着陛下的圣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李大竟然还敢这么说? 而且说得如此笃定? 难道…… 他说的都是真的? 太子赵天骄脸色一变,厉声道:“李大!你还敢狡辩!若真如你所说,为何不将人犯直接押送刑部或诏狱,反而私藏在你府中?” “这分明是你心虚,拿不出人犯,所以在此拖延时间!” 第246章 押上人犯 王崇山也尖声道:“陛下!李大此举,其心叵测!请陛下立即下令,搜查李府!若无人犯,当以欺君之罪论处!” 玄帝看着下方争论的双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缓缓开口:“既然如此……” “魏伴伴。” “奴才在。” 魏公公连忙上前。 “你亲自带一队锦衣卫,去李爱卿府上……” 玄帝顿了顿,目光扫过太子和王崇山,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李大。 “将福王赵恒,和倭国特使小野次郎……” “给朕,请到金銮殿来。” “朕,要亲自问问他们。” “是!奴才遵旨!” 魏公公领命,快步退下。 金銮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结果。 太子和王崇山等人,心中忐忑不安,却又强作镇定。 李大则老神在在,仿佛事不关己。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魏公公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几名锦衣卫,押着两个被黑布蒙着头、双手反绑的人。 “陛下,人犯带到。” 魏公公的声音,在金銮殿内清晰响起。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玄帝沉声道:“摘下头套。” “是。” 锦衣卫上前,摘下了那两人头上的黑布。 露出了两张众人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一张,是面如死灰、眼神呆滞的福王赵恒。 另一张,是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的倭国特使小野次郎。 轰! 如同平地惊雷! 整个金銮殿,炸开了锅! “真……真的是福王!” “还有那个倭国特使!” “李大……李大说的竟然是真的!” “天啊!他真的做到了!”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喃喃声,响成一片。 太子赵天骄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王崇山更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面如土色。 完了…… 全完了…… 李大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对着玄帝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坚定:“陛下!” “臣李大,幸不辱命!” “江南叛乱已平,首恶已擒!” “请陛下圣裁!” 金銮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椅上的玄帝,以及下方那两道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玄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两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福王赵恒和倭国特使小野次郎。 他的眼神平静,但平静之下,却仿佛蕴含着雷霆之怒。 良久,玄帝收回目光,看向李大,声音沉稳而带着一丝探究:“李爱卿。” “你,是如何做到的?” “三千对十一万,短短数日,不仅击溃叛军,收复失地,更能生擒首恶,擒贼擒王。” “朕,很好奇。”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大身上。 是啊,这简直是军事史上的奇迹! 三千对十一万,兵力悬殊三十多倍! 李大是如何在如此悬殊的兵力下,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的? 在众人好奇、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李大不卑不亢地再次行礼。 “回禀陛下。” “臣之所以能胜,原因有三。” “其一,将士用命,三军用命,则战无不胜。” “臣麾下三千将士,皆是精挑细选、训练有素的精锐,他们信任臣,臣也信任他们。” “其二,战术得当。” “臣利用野草坡地形,构筑纵深防御,以逸待劳。” “又以小股部队袭扰牵制,诱敌深入,然后集中火力,予敌重创。” “其三……” 李大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武器代差!” “武器代差?” 玄帝眉头微挑,对这个新词感到好奇。 不仅是玄帝,满朝文武也都竖起了耳朵。 “正是。” 李大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臣的军队所使用的武器,比叛军和倭寇的武器,先进了整整一个时代!” “福王叛军使用的,是传统的刀枪剑戟、弓箭盾牌。” “倭国援军使用的,是他们偷学我朝技术、仿制出来的火铳,一种原始的、射程短、精度差、装填慢的火器。” “而臣麾下三千将士所使用的……” 李大环视四周,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臣最新研制成功的步枪!” “这种步枪,有效射程可达五百步!精准射程也在三百步以上!” “子弹为金属定装弹,威力巨大,可轻易穿透寻常铁甲!” “在野草坡战场上,叛军和倭寇根本无法靠近我军阵地五百步以内,便已被步枪火力大量杀伤!” “他们的弓箭,射不到我们。他们的火铳,射程和射速都远不如我们的步枪。” “这,就是武器代差!” “在绝对的技术优势面前,人数的多寡,已经失去了意义!” 轰! 李大这番话,如同惊雷,再次在朝堂上炸响! 五百步有效射程? 金属定装弹? 这些名词,对于这些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官员们来说,简直如同天书! 但结合李大那不可思议的战绩,以及地上跪着的福王和倭国特使…… 没有人敢怀疑李大在说谎。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五百步……五百步外取人性命……” 一名老将军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 “这……这简直是神器啊!” “难怪……难怪福王和倭寇败得如此之惨!” 另一名武将恍然大悟:“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战斗!” “李大……真乃神人也!” 有文官忍不住感叹。 玄帝眼中也闪过震惊和激动之色。 他虽然知道李大在研制新式火器,却没想到已经达到了如此惊人的程度! 五百步外取人性命…… 这简直是改变战争规则的力量! 有如此神器在手,何愁边疆不固? 何惧外敌入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转向下方。 此刻,太子赵天骄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王崇山更是瘫在地上,如同烂泥。 其他那些曾经质疑、嘲讽李大的官员,也都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玄帝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声音陡然转冷:“太子。” 第247章 玄帝的赏赐 “王爱卿。” “还有诸位刚才极力质疑、嘲讽李爱卿的大人们……”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天骄身体一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崇山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玄帝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帝王的威严: “李爱卿临危受命,以三千精兵,大破叛军十一万,生擒首恶,收复失地,扬我国威!” “此乃不世之功!” “而你们呢?” “大敌当前,不思退敌之策,只知内斗攻讦!” “李爱卿凯旋而归,你们不辨是非,不问青红皂白,便污蔑其畏战脱逃,欺君罔上!” “甚至,在金銮殿上,当着朕的面,极尽嘲讽侮辱之能事!” “你们的胸襟呢?你们的器量呢?你们的为臣之道呢?” 玄帝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呵斥:“你们,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噗通! 噗通! 随着玄帝的呵斥,太子赵天骄、王崇山,以及刚才跳得最欢的几名官员,纷纷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儿臣知罪!儿臣有眼无珠,心胸狭隘,冤枉了李大人!请父皇责罚!” “请陛下责罚!” 他们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玄帝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转而看向李大,声音缓和了些:“李爱卿,受委屈了。” “这些人污蔑功臣,其行可憎。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这话,等于将处置权交给了李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大。 太子和王崇山等人更是心中咯噔一下,脸色惨白。 以李大睚眦必报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大并没有趁机落井下石。 他朝着玄帝躬身行礼,平静地说道:“陛下,臣只是做了臣子该做之事,谈不上委屈。” “太子殿下和诸位大人,也是一时情急,关心国事,才会有所误解。” “如今误会已经澄清,首恶已经擒获,江南叛乱已平,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 李大顿了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子和王崇山等人。 “臣以为,太子殿下和诸位大人既然已知错,陛下略施惩戒,以儆效尤即可。” “毕竟,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还需众位大人为国效力。”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李大…… 竟然为太子和王崇山等人求情? 这……这不符合李大一贯的风格啊! 太子和王崇山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李大。 玄帝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他明白了李大的用意。 李大这是以退为进,既彰显了自己的心胸,又让太子和王崇山等人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更重要的是,李大将处置权交还给了皇帝,既维护了皇帝的权威,又展现了自己的忠诚。 “好一个李爱卿!” 玄帝心中暗赞。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李爱卿胸襟宽广,以德报怨,朕心甚慰。” “不过,功是功,过是过。” “太子赵天骄,身为储君,不辨是非,轻信谗言,污蔑功臣,罚闭门思过三月,抄写《资治通鉴》十遍!” “兵部尚书王崇山,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国,只知党同伐异,即日起,革去兵部尚书之职,降为兵部侍郎,留职察看!” “其余参与污蔑李爱卿的官员,罚俸一年,官降一级!” “尔等,可有异议?” 玄帝的处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太子被罚闭门思过,颜面扫地,但储君之位暂时无虞。 王崇山被革去尚书之职,降为侍郎,权力大减,但至少保住了官职。 其他人罚俸降级,也算是个教训。 “儿臣领旨谢恩!绝无异议!” 太子和王崇山等人如蒙大赦,连忙叩首。 他们知道,这已经是皇帝看在李大求情的份上,从轻发落了。 否则,以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罢官免职都是轻的! “好了,都起来吧。” 玄帝挥了挥手。 太子和王崇山等人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言。 玄帝的目光重新落到李大身上,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爱卿立下如此大功,朕,不能不赏!” “传朕旨意!” “锦衣卫指挥使李大,平定江南叛乱,生擒首恶,扬我国威,功在社稷!” “加封李大为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少保,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赏黄金万两,丝绸千匹,良田千顷,京城府邸一座!” “其麾下有功将士,论功行赏,兵部即刻拟出名单,不得有误!” 一连串的封赏,如同连珠炮般从玄帝口中说出。 武英殿大学士! 太子少保! 丹书铁券! 世袭罔替! 这些封赏,每一样都足以让人眼红! 尤其是丹书铁券和世袭罔替,这几乎是异姓臣子所能得到的最高荣誉了! “臣,李大,谢主隆恩!” 李大跪地谢恩,声音平静,但心中却也不免有些激动。 这些封赏,不仅仅是荣誉,更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从今天起,他李大,正式跻身天朝最顶级的权贵行列! “平身。” 玄帝笑道:“爱卿且先退下休息,明日,朕在宫中设宴,为爱卿庆功!” “谢陛下!” 李大再次行礼,然后退回到队列中。 朝会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朝政上了。 他们看着李大,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羡慕、嫉妒、敬畏、讨好…… 这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嘲笑、甚至想要置于死地的年轻人,如今已经一跃成为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但早朝还没有结束。 玄帝此时看向了文武百官之中,那些不被他所控制的官员。 李大在去南方的时候与这些人有过赌约,若是他能击败福王,平定叛乱,这些人便全都告老还乡! 他们都是京城世家子弟,是本地士族,以前玄帝想动他们也没有理由。 但现在,玄帝有了正经的理由,这赌约,可是你们与李大定的! 第一个要被开刀的,就是丞相刘为! 刘为身为丞相,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天朝,他拥有绝对大的权力,并且身后还有好几个士族支持,更是有实力与太子抗衡! 有一个太子党也就算了,毕竟太子是他玄帝的儿子,可你刘为算什么东西?也敢私自组建党派? 你这个丞相,今天算是当到头了! 第248章 金口玉言 朝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玄帝端坐龙椅,目光如同鹰隼,缓缓扫过下方那些神色各异的大臣。 尤其是那些京城世家的代表,那些平日里与太子或丞相刘为走得近、在朝堂上拥有不小影响力的官员。 这些人,大多出身本地士族,盘根错节,关系网复杂,甚至连他这个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以往,玄帝想要动他们,往往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或者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得不投鼠忌器。 但今天,不一样了。 李大与他们的赌约,就是最好的理由! 玄帝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丞相刘为身上。 刘为,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背后站着好几个实力雄厚的士族。 他在朝堂上一向老成持重,很少明确表态,但影响力却无处不在。 甚至,隐隐能与太子分庭抗礼。 一个太子党已经够让玄帝头疼了,现在又冒出一个丞相党? 这是玄帝绝对不能容忍的。 就在玄帝思考如何开口时,李大适时地站了出来。 他朝着玄帝躬身行礼,声音清晰地说道:“陛下,臣有一事,还需陛下圣裁。” 玄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道:“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问道:“李爱卿还有何事?” 李大转身,目光扫过刚才那些曾经极力质疑他、与他立下赌约的官员,朗声道:“陛下,臣离京平叛之前,曾在金銮殿上与诸位大人有过一场赌约。” “臣若不能平定叛乱,生擒首恶,则臣自刎谢罪,人头送往福王军前。” “臣若侥幸成功……” 李大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则所有当初极力主张杀臣议和、质疑臣能力的大人,全部辞官归乡,告老还家!” “此赌约,当时陛下与满朝文武,皆是见证!” “如今,臣幸不辱命,江南已平,首恶已擒。” “敢问陛下,此赌约,是否该当兑现?” 此言一出,刚才那些还心怀侥幸的官员,瞬间脸色煞白! 他们以为,李大刚才为太子和王崇山求情,心胸宽广,或许也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却没想到,李大在这里等着他们! 太子和王崇山等人,只是污蔑功臣,情节虽然恶劣,但毕竟没有白纸黑字的赌约。 而他们,可是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与李大立下了军令状! 白纸黑字,众目睽睽! 想赖都赖不掉! “不……不……” 一名官员颤声道:“李……李大人,那……那只是戏言……不能当真啊!” “是啊是啊!” 另一名官员连忙附和:“当时只是情急之下,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李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何必与我们一般计较?” “陛下!那赌约不过是一时意气,岂能当真?请陛下明鉴!” 一时间,求饶声、辩解声、推脱声响成一片。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官员们,此刻全都慌了神。 辞官归乡? 告老还家? 这意味着他们将失去所有的权力、地位和财富! 意味着他们背后的家族将失去在朝堂上的依靠! 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 然而,李大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冷眼看着这些人丑态百出,声音冰冷:“戏言?随口一说?” “当时在金銮殿上,诸位大人可是信誓旦旦,慷慨激昂,恨不得立刻将李某的人头送到福王面前!” “若非陛下信任,给了李某这个机会,李某此刻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怎么,现在李某赢了,诸位大人就想反悔?” “堂堂朝廷命官,金口玉言,难道都是放屁不成!” 最后一句,李大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震得金銮殿嗡嗡作响。 那些官员被骂得面红耳赤,却又无言以对。 确实,当时他们可是逼着李大立下军令状的,那架势,分明就是想要李大的命! 如今李大赢了,他们想赖账,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龙椅上的玄帝。 现在,能决定他们命运的,只有皇帝。 玄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这群慌乱的官员,心中却是冷笑。 这些人,平日里结党营私,把持朝政,甚至连他这个皇帝都要受到掣肘。 如今,终于有机会将他们清除出去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当时确实在场。” “赌约之事,朕亦亲耳听闻。” “金口玉言,岂能儿戏?” “既然立下赌约,就该愿赌服输。” 这话,等于是肯定了赌约的有效性。 那些官员闻言,顿时如坠冰窟,面如死灰。 完了…… 皇帝这是要借李大之手,清理他们啊! 丞相刘为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他知道,李大和皇帝的目标,绝不仅仅是那些小角色,而是他这个丞相,以及他背后的整个士族集团!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出列,朝着玄帝躬身行礼。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玄帝目光微凝:“丞相请讲。” 刘为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陛下,赌约之事,固然有据。” “但老臣以为,治国之道,在于平衡,在于稳定。” “朝堂之上,官员更替,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因一场赌约,而罢免如此多的官员,恐……恐引起朝局动荡,人心不安。” “如今江南初定,百废待兴,正是需要稳定朝局、上下齐心之时。” “还请陛下……三思。” 刘为不愧是老狐狸,一番话滴水不漏,既没有否认赌约,又站在国家大局的角度,劝皇帝不要大规模罢免官员,以免引起动荡。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若是换做平时,玄帝或许真的会考虑。 但今天,玄帝心意已决。 他看了刘为一眼,淡淡道:“丞相所言,确有道理。” “不过,朕以为,朝局是否稳定,不在于官员数量多寡,而在于官员是否贤能,是否忠心。” “一些尸位素餐、结党营私、关键时刻只会内斗误国之辈,留在朝堂,才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玄帝的声音陡然提高:“朕意已决!” 第249章 兑现赌约 “赌约之事,必须兑现!” “所有与李爱卿立下赌约、主张杀李议和的官员,一律按照赌约处置!” “即日起,辞官归乡,永不录用!” 轰! 旨意一下,金銮殿内瞬间死寂。 那些被点名的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玄帝的目光,最终落到了丞相刘为身上。 刘为,是赌约名单上,职位最高、影响力最大的人。 “丞相刘为……” 玄帝缓缓开口。 刘为身体一颤,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年事已高,为国操劳多年,也该颐养天年了。” “朕,准你告老还乡。” “赏黄金千两,良田百顷,以酬功勋。” 玄帝的声音平静,却如同宣判。 刘为缓缓跪倒在地,朝着玄帝深深一拜。 “老臣……谢陛下隆恩。” 声音苍老,充满了无奈和不甘。 但他知道,这已经是皇帝给他最后的体面了。 若是再不知进退,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随着刘为的告老,其他那些与李大立下赌约的官员,也纷纷被当场罢免。 一时间,金銮殿上,空出了数十个位置。 而这些空出来的位置,玄帝早有准备。 他当庭宣布了一批新的任命。 这些新任命的官员,大多出身寒门,或者与京城士族关系不深,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对皇帝忠心耿耿,是玄帝暗中培养已久的心腹。 丞相刘为告老,数十名官员被罢免,空出来的位置迅速被玄帝的心腹填补。 整个朝堂的气氛,为之一清。 原本盘根错节的士族势力遭到重创,皇帝的权威空前加强。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还有两个更重要的人物,等待处理。 玄帝的目光,转向跪在金銮殿中央,瑟瑟发抖的福王赵恒和倭国特使小野次郎。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赵恒。” 玄帝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福王赵恒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皇……皇兄!臣弟知错了!臣弟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犯下大错!” “求皇兄看在父皇的份上,看在兄弟之情的份上,饶臣弟一命啊!” “臣弟愿意削去王爵,贬为庶民,永生永世不再踏入京城半步!只求皇兄留臣弟一条贱命!” 他一边哭喊,一边砰砰磕头,额头上很快渗出血迹。 看上去,确实可怜。 一些与福王有些旧交,或者心肠较软的官员,眼中也流露出一丝不忍。 毕竟,福王是皇室宗亲,是先帝的亲儿子,当今皇帝的亲弟弟。 造反,固然是死罪。 但若是皇帝顾念亲情,从轻发落,也不是不可能。 玄帝沉默地看着痛哭流涕的赵恒,良久,才缓缓开口:“赵恒,朕,确实念你是父皇的儿子,是朕的兄弟。” 赵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玄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若是你只是起兵谋反,争夺皇位,朕或许会看在兄弟之情、父皇遗命的面子上,留你一命,将你圈禁终生,也算全了这份血脉之情。” 玄帝的声音陡然转厉,眼中寒光四射:“但是!”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勾结倭寇,引狼入室!” “倭国是什么?是屡次侵扰我天朝沿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豺狼!” “你身为天朝藩王,赵氏子孙,竟然为了私利,与豺狼为伍,引倭寇入关,屠戮我天朝子民,践踏我天朝国土!”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引狼入室,先定城守军死伤数万!江北百姓流离失所!” “你,不仅背叛了朕,背叛了朝廷,更背叛了列祖列宗,背叛了天下百姓!” “你,是天朝的罪人!是赵家的耻辱!” 玄帝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怒吼出来:“如此行径,天人共愤,神鬼不容!” “朕,若饶了你,如何对得起战死的将士?如何对得起受苦的百姓?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朕,若饶了你,天理何在!国法何在!” “赵恒!” 玄帝猛地站起身,手指赵恒,厉声宣判:“你,罪无可赦!” “传朕旨意!” “福王赵恒,勾结倭寇,起兵谋反,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着,削去王爵,贬为庶民!” “明日午时,于午门外,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其家眷亲族,凡参与谋逆者,一律处死!余者,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旨意一下,满殿寂静。 赵恒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不仅自己要死,连家族都要受到牵连。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带下去!” 玄帝挥挥手。 几名锦衣卫上前,将如同烂泥般的赵恒拖了下去。 处理完福王,玄帝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俘虏。 倭国特使,小野次郎。 与赵恒的崩溃不同,小野次郎虽然脸色苍白,眼中充满恐惧,但依旧强撑着,努力维持着倭国特使的尊严。 他看到玄帝看向自己,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天朝皇帝陛下。” “我乃大倭国天皇特使,代表天皇陛下出使贵国。” “此次……此次是受福王蒙蔽,才会卷入贵国内乱。”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还请陛下,按照国际惯例,放我回国,我大倭国天皇陛下,必有重谢。”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玄帝冰冷的目光打断。 玄帝看着这个矮小的倭人,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 “国际惯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玄帝嗤笑一声。 “小野次郎,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朕的天朝,与你倭国,从未正式宣战。” “你,也不是什么使节。” “你,是倭国派来,勾结我朝叛王,意图颠覆我朝江山,屠戮我朝百姓的侵略者!” “是战犯!” “对待战犯,朕,不需要讲什么国际惯例!” 小野次郎脸色一变,连忙说道:“陛下!我大倭国兵强马壮,水师强大!若陛下杀我,必会激怒我天皇陛下,引来我大倭国的雷霆之怒!” “届时,两国开战,生灵涂炭,对贵国也绝非好事!” “不如放我回去,我愿说服天皇陛下,与贵国和平共处,永结盟好!” “陛下,三思啊!” 他这话,表面上是劝说,实际上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意思是:你敢杀我,倭国就会发兵攻打天朝! 若是换做以前,天朝内忧外患,或许真的会忌惮三分。 但现在…… 第250章 做成人彘 玄帝笑了。 笑得很冷。 “兵强马壮?水师强大?” “雷霆之怒?” “就凭你们那个弹丸小国,一群沐猴而冠的倭寇?” 玄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俯视着小野次郎,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小野次郎,朕告诉你。” “你们倭国,在朕眼里,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你们勾结叛王,侵我疆土,杀我子民,还妄图威胁朕?” “朕,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 “天威难测!” 玄帝的声音,响彻金銮殿:“传朕旨意!” “倭国战犯小野次郎,勾结叛王,侵略天朝,罪大恶极!” “着,削去四肢,剜去双眼,割掉舌头,刺聋双耳,做成人彘!” “装入酒坛,派快船送往倭国,交给他们那个什么狗屁天皇!” “告诉他!” “这就是侵略天朝的下场!”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待朕整顿水师,打造战舰,必将亲率天兵,踏平倭国!” “让他……好自为之!” 旨意一下,满殿皆惊! 人彘! 这可是最残酷、最羞辱的刑罚! 而且还要送回倭国,交给倭国天皇! 这不仅是惩罚小野次郎,更是对整个倭国的挑衅和宣战! 小野次郎彻底吓傻了。 他想象过自己会被处死,但没想到会是如此残酷、如此羞辱的死法! “不……不!你不能这样!我是倭国特使!我是天皇陛下的亲信!你不能……” 他疯狂地挣扎、嘶吼。 但玄帝根本不为所动。 “拖下去!即刻行刑!” “是!” 几名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疯狂挣扎、嘶吼的小野次郎拖了下去。 他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金銮殿外。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玄帝的雷霆手段和滔天杀意震慑住了。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天朝与倭国,将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而这场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玄帝缓缓坐回龙椅,看着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沉声道:“众位爱卿。” “倭国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 “今日之事,便是明证。” “朕意已决,从即日起,整顿军备,打造战舰,操练水师。” “待时机成熟,朕将亲率大军,跨海东征,踏平倭国!” “犯我天朝者,虽远必诛!” “尔等,可有异议?” 百官闻言,面面相觑。 跨海东征,踏平倭国? 这可不是小事。 需要耗费无数钱粮,动员庞大兵力,而且风险极大。 但看着玄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想起刚才福王和小野次郎的下场,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 短暂的沉默后,百官齐声应道:“陛下圣明!” “臣等,谨遵圣命!” 声音震天,气势如虹。 玄帝满意地点点头。 他的目光,最后落到了李大身上。 “李爱卿。” “整顿军备,打造战舰,研制新式海战火器之事,朕,就全权交给你了。” “兵部、工部、户部,全力配合!”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朕,只要结果!” 李大出列,声音铿锵:“臣,李大,领旨!” “必不负陛下所托!” “三年之内,臣必为陛下打造出一支无敌水师!” “助陛下,踏平倭国,扬我天威!” 君臣二人,相视而笑。 朝会散去,百官各怀心思地退出金銮殿。 李大也准备离开,却被魏公公叫住。 “李大人留步,陛下请您去养心殿一叙。” 李大挑了挑眉,心道:“陛下这是又有事儿找我了?” 他点点头,跟着魏公公,朝着养心殿走去。 一路上,魏公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道:“李大人,陛下今日心情似乎不错,但也……”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陛下今天杀伐果断,手段狠辣,情绪可能有些激动,你说话注意点。 李大笑了笑:“魏公公放心,我心里有数。” 到了养心殿,魏公公通传后,李大走了进去。 殿内,玄帝已经换下了沉重的朝服,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庭院。 “臣李大,参见陛下。” 李大规规矩矩地行礼。 玄帝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笑容,挥挥手:“行了行了,没外人,别来这套。”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李大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老黄,叫我啥事儿啊?” 李大问道。 魏公公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老黄? 满朝文武,敢这么叫皇帝的,恐怕只有李大一个人了。 但玄帝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家伙,还是这副德行。” 他在李大对面坐下,魏公公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殿门。 “怎么,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玄帝笑道。 “那倒不是。” 李大耸耸肩:“不过你这刚砍了弟弟,又做了人彘,杀气腾腾的,我怕你找我没什么好事儿。” 玄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赵恒,他走到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 “至于那个倭国特使……” 玄帝眼中寒光一闪。 “朕就是要用最狠的手段,告诉那些倭寇,天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李大点点头:“确实该杀,不过老黄,你这人彘的主意,够狠的。” “那倭国天皇收到这份大礼,估计得气吐血。” “朕就是要他气吐血!” 玄帝冷哼道:“不仅要气吐血,朕还要让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三年之后,朕的大军,必将踏平倭国!” 这时,玄帝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对了,爱卿,朕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 李大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你……可曾婚配?” 玄帝问道,语气有些古怪。 “噗!” 李大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放下茶杯,擦了擦嘴,一脸古怪地看着玄帝:“老黄,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想给我做媒?” 玄帝咳嗽了一声,正色道:“朕是关心你,你如今身居高位,又立下大功,也该成家立业,安定下来了。” 第251章 三个女儿 李大翻了个白眼:“老黄,那你白操心了,我有一个正室,三个小妾,日子美满幸福得很!” “一个正室?三个小妾?胡闹!你这不是胡闹吗?你说说你,人不大,心倒是挺花!养这么多女人,照顾得过来吗你?” 玄帝有些不悦,训斥道。 李大闻言,嘿嘿一笑,道:“老黄,你就别说我了,你后宫佳丽三千,你照顾得过来吗你?一晚上一个,那也得十年才能轮到一次,你就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闻言,玄帝有些尴尬,干咳一声。 “咳咳,朕的事儿你少管!” “朕命令你,把你的正室给休了!” 李大当时就愣住了,问道:“为什么?” 只见玄帝站了起来,背对着李大,说道:“因为,朕要把女儿嫁给你!” 李大被玄帝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整懵了。 “啥?把女儿嫁给我?” 他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老黄,你没开玩笑吧?你女儿那可是公主啊!” 玄帝看着李大那副受惊的模样,反而笑了起来,悠然道:“怎么,朕的女儿配不上你?” “那倒不是……” 李大挠挠头:“就是太突然了,而且我有老婆了,虽然没办婚礼,但在我心里,她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玄帝摆摆手:“朕知道,所以朕才让你把正室休了。” “那不可能!” 李大断然拒绝:“姜玉跟着我吃了多少苦,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都没离开我。” “现在我有出息了,反而要休了她?那我还是人吗?” 玄帝看着李大坚定的眼神,不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赏。 “重情重义,不错。” 他点点头:“不过,你先别急着拒绝。” 他拍了拍手。 养心殿的侧门被推开,三位身着不同服饰、气质迥异的绝色女子,款步走了进来。 第一位,身材高挑,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精致的银色软甲,腰间佩剑,长发束成高马尾,眉宇间英气逼人,眼神锐利如鹰。 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女将风范。 第二位,娇小玲珑,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身粉色的宫装,大眼睛扑闪扑闪,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透着一股纯真烂漫的气息,典型的娇憨萝莉。 第三位,身材丰腴曼妙,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袭暗红色的宫装长裙,长发如瀑,面容精致冷艳,眼神深邃,气场强大,一看就是那种心思深沉、手段高超的御姐类型。 三位女子,各有千秋,无一不是倾国倾城之姿。 她们走到玄帝面前,盈盈下拜。 “儿臣参见父皇。” 声音或清脆、或甜美、或磁性,听得人耳朵发麻。 玄帝笑着点点头,对李大介绍道:“这是朕的三个女儿。” 他指着第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长公主,赵英,今年二十五,自幼习武,弓马娴熟,曾随朕巡边,在军中颇有威望。” 又指着第二位娇小萝莉:“二公主,赵灵儿,今年十八,天真烂漫,精通音律书画,是朕的开心果。” 最后指着第三位冷艳御姐:“三公主,赵清澜,今年二十一,心思缜密,擅长经营,朕的不少内务都由她打理。” 介绍完,玄帝看着目瞪口呆的李大,微笑道:“如何?朕这三个女儿,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李大吞了口唾沫。 说实话,这三个公主,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世间少有的绝色,气质又各具特色,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 但…… 李大苦笑道:“老黄,你这是要把三个女儿都嫁给我?” 听了李大的话,玄帝气得差点儿飞起一脚踹飞李大。 “你想得美!朕是让你选一个!” 玄帝被李大这话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混账!你当朕的女儿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任你挑挑拣拣还想全都要?” 李大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老黄你别急啊,我这不就开个玩笑嘛。”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三位公主身上扫过,确实有些犯难。 长公主赵英英气逼人,一看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 二公主赵灵儿娇憨可爱,天真烂漫,让人心生保护欲。 三公主赵清澜冷艳睿智,气场强大,一看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美。 这怎么选? 选了一个,总觉得另外两个也挺好的。 见李大犹豫不决,玄帝哼了一声:“怎么,朕的女儿还入不了你的眼?” “不是不是。” 李大连忙摆手:“就是都太好了,反而不知道选哪个。” 就在李大纠结犹豫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李大的耳旁响起。 【古代崛起系统发布任务,请宿主根据不同的选择获得奖励!】 【选择一:选择赵英,获得无限油量直升机体验卡一张!(带驾驶员,使用时长为二十四小时)】 【选择二:选择赵灵儿,获得与动物交流的能力!】 【选择三:选择赵清澜,获得无限油量现代快艇一艘!】 这三个选择一出,李大当时眼前一亮,好东西,给的都是好东西啊! 可是自己选择哪个呢? 无限油量的直升机,虽然只是体验卡,但听起来就很爽啊! 要知道,李大可是有一把无限子弹的AK47的,再加上无限油量的直升飞机,那在这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李大可以说是想打哪儿就打哪儿啊! 在这二十四个小时之内,他是无敌的! 与动物交流的能力?这个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要知道,战马也是动物,如果战马都能听懂李大的话,那在战场上李大说打哪儿就打哪儿,多威风啊! 最后便是无限油量的快艇,现代快艇放到古代,绝对是降维打击! 无论是速度还是质量。 但可惜,快艇虽然快,但是却不大,装不下多少人。 这三个选择,自己到底选择哪个呢? 看来李大纠结犹豫了起来,玄帝也不催促,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大。 玄帝的三个女儿,也都一脸期盼地看着李大,好奇李大究竟会选择谁。 在犹豫了十分钟之后,李大终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我决定了,选择她!” 第252章 赵灵儿 李大深吸一口气,在玄帝和三位公主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老黄……” 他看向玄帝,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你看,三位公主都这么优秀,我一个都舍不得放弃。” “要不咱们商量商量,三个我都要了?” 话音刚落,玄帝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额头青筋暴起。 “混账东西!你想得美!” 玄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朕的女儿,金枝玉叶,天之骄女!能嫁给你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你竟敢如此贪心,想一次娶三个?” “你当这是买菜吗?还能买一送二?” 李大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想着,物尽其用嘛……” “闭嘴!” 玄帝怒喝:“朕让你选一个,你就只能选一个!” “今日你若选不出来,就别想走出这养心殿!” 见玄帝真的发火了,李大知道自己不能再耍滑头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再次在三位公主身上扫过。 选择赵英,可以获得无限油量的直升机体验卡。 虽然是体验卡,但二十四小时的空中优势,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选择赵灵儿,可以获得与动物交流的能力。 这个能力看似不起眼,但如果运用得当,在情报、侦查、甚至战场上都可能发挥奇效。 选择赵清澜,可以获得无限油量的现代快艇。 海上机动的利器,虽然载人不多,但速度和灵活性绝对是古代船只无法比拟的。 三个选择,三个公主,三种不同的助力。 李大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他看向玄帝,认真道:“老黄,既然你让我选一个,那我就选……” “但在我说出选择之前,我想先问问三位公主。” “毕竟,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只由我一个人决定。” 玄帝闻言,脸色稍缓,点了点头:“嗯,这还像句人话。” 他看向三个女儿:“英儿、灵儿、清澜,你们也都听到了。” “李爱卿要选一个,但朕也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你们可有人愿意嫁给他?” 三位公主互相看了一眼,神色各异。 长公主赵英眉头微皱,似乎对李大的花心和贪心有些不满,但眼神中又带着一丝欣赏。 毕竟,李大敢在父皇面前如此直白地表达想要三个都娶,这份胆量非同一般。 三公主赵清澜神色平静,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但从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来看,似乎对李大的贪心并不反感,反而觉得有趣。 二公主赵灵儿则眨了眨大眼睛,脸上带着好奇和一丝羞涩。 短暂的沉默后,赵灵儿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她抬起头,看着李大,声音清脆地说道:“父皇,灵儿愿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玄帝有些意外:“灵儿,你愿意?” 赵灵儿点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李大人虽然,有些贪心,但他重情重义,对发妻不离不弃,这说明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而且,李大人为国征战,立下赫赫战功,是个真正的英雄。” “灵儿愿意嫁给这样的英雄。” 她说话时,眼神清澈,语气真诚,显然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实意。 李大看着这位娇小可爱、天真烂漫的二公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三位公主中,赵灵儿看起来最柔弱,最需要保护,但她的内心却如此勇敢,如此通透。 她看到了李大的缺点,也看到了李大的优点,并且愿意接受这样的他。 这样的女子,值得珍惜。 “好!” 李大忍不住拍手称赞。 “二公主深明大义,眼光独到!” 他转向玄帝,郑重道:“老黄,我选二公主赵灵儿!” 玄帝看着李大和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李大可能会选择赵英或赵清澜,因为这两位公主的能力更直接、更实用。 却没想到,李大最终选择了看起来最“没用”的赵灵儿。 但仔细一想,玄帝又释然了。 赵灵儿虽然不会打仗,也不擅长经营,但她的纯真、善良和通透,恰恰是李大这种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的人最需要的。 她能给李大带来温暖和慰藉,能让李大在残酷的战争中,保持一丝人性和柔软。 这,或许才是最重要的。 “好。” 玄帝终于露出了笑容。 “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朕便准了。” 他看向赵灵儿:“灵儿,从今日起,你便是李大的未婚妻。” “待水师建成,东征前夕,朕亲自为你们举行婚礼!” 赵灵儿俏脸通红,低头行礼:“谢父皇。” 李大也连忙行礼:“谢岳父大人!” 玄帝摆摆手,又看向赵英和赵清澜:“英儿、清澜,你们虽未中选,但朕相信,以你们的才能,将来定能找到合适的夫婿。” 赵英和赵清澜对视一眼,齐声道:“女儿明白。” 她们眼中虽有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坦然。 毕竟,婚姻之事,强求不得。 【叮!检测到宿主选择“赵灵儿”,任务判定成功!奖励发放:与动物交流的能力(永久被动技能),已生效!】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李大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 他仿佛能听懂窗外鸟儿的鸣叫…… 这种能力很微妙,不是直接的语言对话,而是一种情绪和意愿的感知和传达。 “有意思……” 李大心中暗喜。 这个能力,或许比他想象的更有用。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 东宫,太子书房。 太子赵天骄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他面前的书案上,原本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已经被他扫落一地,奏折、书籍散落各处,一片狼藉。 “李大!李大!又是李大!” 赵天骄咬牙切齿,一拳重重砸在书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凭什么!父皇凭什么如此偏爱他!” “他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靠着装神弄鬼、几件新奇的火器,就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现在,父皇竟然还要把灵儿嫁给他!” “灵儿是朕的妹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怎么能嫁给那个粗鄙的武夫!” 第253章 刘为求见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自从李大出现以来,他赵天骄这个太子的地位和颜面就不断受到挑战和打击。 朝堂之上,李大屡屡顶撞他,让他这个储君颜面扫地。 江南平叛,李大立下不世之功,更是将他这个主张议和杀李的太子衬托得无能而愚蠢。 金銮殿赌约,李大逼得他闭门思过,抄写《资治通鉴》,让他在文武百官面前丢尽了脸。 现在,父皇竟然还要把最疼爱的二公主赵灵儿嫁给李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大不仅将获得皇帝的绝对信任,还将成为皇室的一员,成为他赵天骄的妹夫! 一个手握重兵、深受宠信、还即将成为驸马的权臣…… 这对他这个太子的威胁,简直太大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赵天骄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必须死!李大必须死!” 但怎么杀? 李大现在圣眷正隆,手握重兵,身边还有三千装备了新式火器的私军,本身武艺也不弱…… 硬来肯定不行。 下毒?暗杀? 李大此人极其谨慎,而且似乎有些神秘莫测的手段,未必能成功。 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 江南叛乱已经平定,福王已死,倭国…… 对了!倭国! 赵天骄眼睛一亮。 倭国与天朝已成死敌,而且倭国对李大的新式火器垂涎三尺…… 如果他能暗中与倭国勾结,透露李大的行踪和弱点,借倭国之手除掉李大…… 不,不行。 勾结外敌,这是叛国!一旦被发现,别说太子之位,连性命都难保。 就在赵天骄一筹莫展之际,门外突然有一名下人急匆匆来报。 “殿下,前丞相刘为,以及前兵部尚书王崇山,以及您门下许多门生来了,要拜见您。” 闻言,赵天骄眉头紧皱,他们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赵天骄挥了挥手,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久之后,以刘为为首,大约十几名官员全都进入了东宫。 这十几人,都是在今天早朝被罢官的十几人,其中大部分是丞相党,也有少数的太子党。 丞相刘为虽然权势滔天,在京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实际上和太子赵天骄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所以看到他来,赵天骄还是有些意外的。 尤其是现在的刘为已经不是丞相了,赵天骄冷冷问道:“刘大人,你来干什么?” 刘为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左右,赵天骄立刻明白了刘为的意思。 赵天骄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很快,屋子里的人便都走光了,只剩下了刘为赵天骄以及一众被罢官的官员。 刘为直勾勾看着赵天骄,直奔主题:“我,是来劝太子造反的!” 太子赵天骄被刘为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造反? 他可是太子! 是储君! 是未来的皇帝! 虽然现在父皇偏爱李大,冷落他,但毕竟是父子,毕竟他还有太子之位。 只要他安分守己,不犯大错,等父皇百年之后,这皇位迟早还是他的。 可如果造反…… 那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成功了,他就能提前登基,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 失败了…… 那就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刘……刘相,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赵天骄声音发颤,脸色苍白。 “孤是太子!孤怎么能造反!” 刘为看着赵天骄那惊恐不安的样子,心中暗自摇头。 这个太子,果然还是太年轻,太怯懦。 但他表面上却依旧平静,缓缓说道:“太子殿下,老臣知道,这话说出来是大逆不道。” “但老臣不得不说,因为老臣是为殿下好,也是为天朝江山社稷好!”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殿下,您真的以为,只要安分守己,这皇位就一定是您的吗?” 赵天骄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刘为冷笑道:“殿下,您难道还没看出来吗?陛下对李大的宠信,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封他为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少保,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现在还要把最疼爱的二公主嫁给他!”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陛下已经把李大当成了自己人,甚至……当成了继承人培养!” 继承人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赵天骄耳边炸响。 “不……不可能!” 赵天骄失声道:“孤才是太子!孤才是父皇的亲儿子!” “亲儿子?” 刘为嗤笑一声:“殿下,在皇家,亲情值几个钱?” “当年先帝,不也是废了太子,改立当今陛下吗?” “如今陛下春秋鼎盛,至少还有二三十年的寿命。” “而李大,年轻有为,手握重兵,深得陛下信任。” “如果陛下真的动了改立的心思,再过几年,等李大羽翼丰满,军功更盛,再娶了公主,生了子嗣……” 刘为顿了顿,看着赵天骄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缓缓吐出最后一句:“到那时,殿下您这个太子,还坐得稳吗?” 赵天骄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刘为说得没错。 李大如今已经权势滔天,如果再娶了公主,成了驸马,生了子嗣,有了皇室血脉…… 那他的威胁,将不仅仅是权臣那么简单! 他可能会成为……新的皇位继承人! “不……父皇不会这么做的……” 赵天骄喃喃自语,但语气已经没有那么坚定了。 刘为见火候差不多了,趁热打铁道:“殿下,老臣被罢官,固然是因为与李大的赌约,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因为陛下要清除我们这些老臣,为李大铺路!” “今天是我们这些老臣,明天可能就会轮到支持殿下的官员!” “后天可能就轮到殿下您自己了!” “殿下,您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刘为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与其等到李大羽翼丰满,不如趁他现在根基未稳,先下手为强!” “老臣虽然被罢官,但在朝中还有一些人脉,在京城也还有些势力。” “只要殿下振臂一呼,老臣愿为殿下牵线搭桥,联系那些对李大不满、对陛下不满的官员和将领!” “只要殿下肯站出来,老臣保证,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助殿下登基!” “到时候,殿下就是新的皇帝!李大?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而老臣,别无所求,只求殿下登基之后,能让老臣官复原职,继续为殿下效力!” 刘为说完,深深一躬。 他身后的那些被罢官的太子党官员,也纷纷跪下。 “请太子殿下振作!清君侧,正朝纲!” “李大奸佞当道,蒙蔽圣听,陛下受其蛊惑,已失明断!” “殿下身为储君,当以江山社稷为重,拨乱反正!” “臣等愿誓死追随殿下!” 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听着他们慷慨激昂的劝说,赵天骄的心,动摇了。 是啊……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成功了,他就是皇帝!九五之尊!天下之主! 失败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 总比将来被李大踩在脚下,甚至可能连性命都不保要强! 第254章 明日造反 刘为这番话,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赵天骄的心上。 如今,不谋反,还有退路吗? 只能谋反了! “好!我答应!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赵天骄问道。 刘为说道:“事不宜迟,明日早朝!” 赵天骄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谋反这种大事,要密谋个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明天就要行动! “这么快?” 刘为笑了笑,看了一眼身旁的十几个被罢官的大臣。 “咱们这么多人,当然是越快越好!万一谁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连累的可是大家!” 是啊,谋反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要么成功,登基为帝。 要么失败,满门抄斩。 既然如此,何不趁早动手? “好!” 赵天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就依刘相所言!” “明日一早,动手!” 他看向刘为:“刘相,具体计划如何?可有把握?” 刘为见赵天骄终于下定决心,心中一喜,连忙道:“殿下放心,老臣已经谋划多时,绝非仓促行事。” 他压低声音,详细道来:“第一,锦衣卫副统领武磊,已经被老臣买通。” “第二,南门禁军统领张彪,是老臣的门生,也已经表态,愿意追随殿下。” “第三,老臣已经暗中联络了一批对李大不满、或者被李大逼得走投无路的将领和官员,他们愿意提供人手和支援。” “只要我们控制了皇宫,俘虏了陛下,逼迫他写下禅位诏书,再以陛下的名义宣布李大为叛逆,调集军队围剿……” “大事可成!” 刘为说得条理清晰,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谋划。 赵天骄越听越兴奋,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好!好!刘相果然深谋远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皇位,接受百官朝拜,而李大则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场景。 “不过……” 赵天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李大那三千私军怎么办?他们装备了新式火器,战力强悍,若是他们得知消息,赶来救驾……” “殿下放心。” 刘为胸有成竹道:“李大的私军驻扎在大牛村,距离京城有数百里之遥。” “等他们得到消息,再赶过来,至少需要半月。” “而这半个月,足够我们控制皇宫,逼迫陛下写下禅位诏书,宣布李大为叛逆了。” “到时候,李大就是叛逆之臣,人人得而诛之!” “他的私军再厉害,难道还敢攻打京城,攻打皇宫不成?” 赵天骄闻言,彻底放心了。 “好!就这么办!” 他看向刘为,郑重道:“刘相,此事若成,你就是朕的首功之臣!朕必封你为摄政王,与朕共治天下!” 刘为连忙跪地:“老臣不敢!老臣只愿为陛下分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二人相视而笑。 一场针对玄帝和李大的政变,就在这东宫之中,悄然定下。 …… 李府后花园。 李大蹲在一棵梧桐树下,面前摆着一个小瓷碟,里面是碾碎的米粒和几粒花生。 几只麻雀蹦蹦跳跳地在碟子边啄食,时不时抬头看看李大,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李大集中精神,尝试与它们交流。 “小家伙们,好吃吗?” 那几只麻雀似乎顿了顿,其中一只胆子大的歪着头看了李大一会儿,然后继续低头啄米。 但李大能感觉到,它们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意思……” 李大心中暗喜。 与动物交流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 不久之后,麻雀便飞了回来,告诉李大一切没有异常。 逗了会儿麻雀,李大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便来到了未来商店,通过任意门回到了大牛村。 大牛村养着好几百匹战马,李大却与战马交流去了。 …… 天色微明,晨雾笼罩着京城。 皇宫南门外,一队队人马悄然集结。 为首的是太子赵天骄和前丞相刘为,他们身后跟着武磊率领的三千锦衣卫,以及刘为暗中联络的五千私军,共计八千人。 这些私军大多来自被李大打压的将领和官员麾下,对李大恨之入骨,如今有机会扳倒李大,甚至拥立新君,自然卖力。 “刘相,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赵天骄看着紧闭的宫门,声音有些发颤。 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刘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殿下放心,张彪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他示意武磊上前。 武磊策马来到宫门前,朝着城楼上高喊:“奉太子殿下之命,入宫护驾!速开宫门!” 城楼上,南门禁军统领张彪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下方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开宫门!” 他下令道。 他手下的副将和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按照规矩,宫门非皇帝手谕或特殊紧急情况不得擅开,尤其是在早朝之前。 而且,太子带着这么多兵马前来,明显不合规矩。 “统领,这……” 一名副将迟疑道:“没有陛下手谕,擅自开宫门,可是死罪啊!” 张彪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拔出佩刀,反手一刀将那副将砍翻在地! 鲜血飞溅,染红了城墙。 “本将说开宫门!违令者斩!” 其余士兵见状,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言。 在张彪的威逼下,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进城!” 赵天骄眼中闪过狂喜之色,一挥手。 八千兵马,如同潮水般涌进皇宫。 马蹄声、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宫内的太监、宫女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张望,看到这么多兵马涌入,吓得魂飞魄散,四处奔逃。 “控制各处要道!包围养心殿和乾清宫!” 刘为大声指挥。 “武磊,你带锦衣卫去控制朝堂,把早朝的大臣们都控制起来!” “是!” 武磊领命,带着锦衣卫朝着金銮殿方向冲去。 刘为和赵天骄则带着剩下的兵马,直奔养心殿。 按照计划,他们要趁玄帝还未起床或刚刚起床之际,将其控制,逼迫他写下禅位诏书。 一路上,遇到零星的宫廷侍卫试图阻拦,但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下,很快就被击溃或投降。 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哈哈!天助我也!” 第255章 逼宫 赵天骄看着畅通无阻的御道,心中豪情万丈。 “看来父皇果然毫无防备!” 刘为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殿下,大事可成矣!” 两人带着兵马,很快来到养心殿外。 养心殿大门紧闭,周围静悄悄的,似乎里面的人还未醒来。 “围起来!” 赵天骄下令。 数千兵马将养心殿团团围住,弓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 赵天骄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走上前去。 “父皇!儿臣赵天骄,有要事求见!” “进来吧……” 赵天骄听到养心殿内传来玄帝平静的声音,心中一阵狂喜。 果然! 父皇果然毫无防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兵马,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成败在此一举! “随朕进去!” 他大手一挥,带着刘为、武磊等核心人物,以及数十名精锐亲兵,昂首阔步走向养心殿大门。 士兵们推开沉重的殿门,赵天骄率先踏入。 养心殿内光线有些昏暗,玄帝身着常服,坐在御案后,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魏公公垂手侍立在一旁,除此之外,殿内再无他人。 “儿臣参见父皇。” 赵天骄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上前行礼,但腰板挺得笔直,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倨傲。 刘为、武磊等人也纷纷行礼。 玄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天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有痛心,也有几分意料之中的了然。 “太子,你带这么多兵马闯入朕的寝宫,意欲何为?” 玄帝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仿佛隐藏着即将爆发的雷霆。 赵天骄直起身,迎着玄帝的目光,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父皇,事到如今,您何必明知故问?” 他向前一步,语气渐渐变得强硬:“儿臣今日来,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赵家天下!” “您年老昏聩,宠信奸佞李大,任由他祸乱朝纲,打压忠良,甚至意图废黜儿臣这个太子!” “儿臣身为储君,为祖宗基业计,为天下苍生计,不得不行此无奈之举!”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请您立刻写下禅位诏书,将皇位传给儿臣!” “儿臣保证,定会励精图治,驱逐奸佞,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终于,他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刘为也适时上前,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句句肺腑,皆是为国为民。” “您年事已高,该享享清福了。” “禅位于太子,乃顺天应人之举,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 武磊等将领也纷纷附和:“请陛下禅位!” 一时间,养心殿内充满了逼宫的气氛。 数十名亲兵手握刀柄,虎视眈眈,只等赵天骄一声令下。 玄帝看着眼前这群面目狰狞的臣子和儿子,沉默了良久。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赵天骄面前,目光中充满了痛惜。 “天骄,你是朕的长子,是朕亲自册封的太子。” “朕给了你最好的教育,给了你最高的地位,对你寄予厚望。” “可你……为何非要走到这一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父亲对儿子的失望和心痛。 赵天骄被玄帝的目光看得心中一虚,但想到自己身后的大军,想到即将到手的皇位,他的心又硬了起来。 “走到这一步?父皇,是您逼儿臣走到这一步的!” 他脸上露出了怨毒和疯狂的神色:“是您!是您偏信那个李大!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靠着几件奇技淫巧,就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您封他高官,赐他厚禄,甚至还想把灵儿嫁给他!您把儿臣这个太子置于何地?” “江南平叛,他不过是侥幸赢了,您就把他捧上了天!” “而儿臣只是主张议和,您就罚儿臣闭门思过,让儿臣在百官面前颜面扫地!” “金銮殿赌约,他逼得刘相他们罢官,您不但不阻止,反而推波助澜!您知道那些都是儿臣的人吗?您这是在剪除儿臣的羽翼!” “还有这次,您竟然真的要废了儿臣!” 赵天骄越说越激动,声音嘶哑,眼中布满了血丝:“儿臣不服!儿臣就是不服!” “凭什么?凭什么他李大就能得到您如此的宠信?凭什么儿臣这个亲生儿子,反而要被您猜忌、打压、甚至废弃?” “这个天下,是赵家的天下!这个皇位,该由赵家人来坐!” “他李大,算什么东西!” 他指着玄帝,近乎咆哮:“今日,您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这皇位,您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否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后的亲兵们纷纷拔出了佩刀,刀光凛冽。 “否则,就别怪儿臣不孝了!”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玄帝看着状若疯魔的赵天骄,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叛军,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无情和决绝。 他缓缓退后几步,坐回御案后,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刘为、武磊、张彪,以及那些跟随赵天骄闯进来的将领和亲兵。 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贪婪、野心和疯狂。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了。” 玄帝的声音冰冷。 “陛下,请写诏书吧。” 刘为上前一步,将早已准备好的空白诏书和御笔放在了御案上。 玄帝看着那明黄色的诏书,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也罢。” 他拿起御笔,蘸了蘸朱砂墨。 “既然你们非要如此……” 他的手,似乎因为愤怒或失望而微微颤抖。 赵天骄等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玄帝手中的笔,心中充满了狂喜。 成了! 就要成了! 只要诏书一写,盖上玉玺,他赵天骄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帝! 玄帝也不想写诏书。 可现在,太子的刀都架到他脖子上了,他不写会有什么下场? 那就是死路一条! 对于自己的这个亲生儿子,玄帝可是太了解了!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玄帝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不写禅位诏书,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写了禅位诏书,玄帝还能抱有在皇宫内被囚禁到死的希望。 随着玄帝的一笔落下,太子赵天骄浑身开始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现在,他是皇帝了! 第256章 新帝 玄帝的笔,终究还是落在了那卷明黄色的诏书上。 一笔一划,虽然缓慢,却异常沉重。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玄帝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无力地扔下御笔,闭上了眼睛。 “拿去吧。”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赵天骄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是抢一般地将诏书抓在手中。 他颤抖着双手展开诏书,目光贪婪地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 “朕承天命,御极多年,今感年迈体衰,无力操持国政。” “太子赵天骄,仁孝聪慧,德才兼备,可承大统。” “即日起,传位于太子,望其勤政爱民,保我天朝江山永固,钦此。” 最后,是鲜红的玉玺印记。 是真的! 诏书是真的! 玉玺也是真的! “哈哈哈哈!” 赵天骄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仰天大笑。 “朕是皇帝了!朕终于当上皇帝了!” 刘为、武磊等人也纷纷跪地,齐声高呼:“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天骄的笑声在金碧辉煌的养心殿内回荡,他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看着御案后颓然闭目的玄帝,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力感和满足感涌上心头。 从今日起,他就是天朝的主宰!是九五之尊!是天下共主! 而李大…… 这个他恨之入骨的人,即将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走!去金銮殿!” 赵天骄意气风发,一挥衣袖,大步流星地走出养心殿。 刘为等人连忙跟上。 养心殿外,数千兵马早已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赵天骄看着这支效忠于他的军队,心中更是豪情万丈。 “传令!包围金銮殿!控制所有文武百官!” “朕,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朕是如何登上皇位的!”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大队兵马如同潮水般涌向金銮殿。 …… 与此同时,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早已到齐,按照品级分列两侧,静静地等待着玄帝上朝。 然而,时辰已到,却迟迟不见玄帝的身影。 一些敏锐的大臣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常玄帝上朝,极少迟到,更何况今日是大朝会,按理说更应该准时。 而且,殿外隐约传来的骚动和脚步声,也让不少人心生不安。 “魏公公,陛下为何迟迟不来?” 丞相刘为被罢官后,新任的首辅大臣王阁老忍不住低声询问侍立在殿侧的魏公公。 魏公公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轰! 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蜂拥而入,迅速控制了殿内各个出入口。 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你们干什么!” “大胆!竟敢擅闯金銮殿!” “放肆!” 大臣们又惊又怒,纷纷呵斥。 然而,士兵们面无表情,只是将刀锋对准了他们,显然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紧接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赵天骄,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刘为、武磊、张彪等人。 看到赵天骄竟然穿着龙袍出现,所有大臣都惊呆了。 “太子……你……你这是……” 王阁老颤声问道。 赵天骄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上御阶,来到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目瞪口呆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事情。 他竟然,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在了龙椅上! “大胆!” 一名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天骄厉声喝道:“那是陛下的龙椅!你身为太子,竟敢僭越!还不快下来!” 赵天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一把抓住那名老御史。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老夫!老夫是三朝元老!你们……” 噗嗤! 刀光一闪。 老御史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苍老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了一地。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大臣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赵天骄……竟然敢在金銮殿上,当众斩杀朝廷命官! 而且还是三朝元老! 疯了! 太子疯了! “还有谁不服?” 赵天骄的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诏书。 “父皇感念年迈,已下诏传位于朕!” “从今日起,朕,就是天朝的新帝!” “尔等,还不跪拜!” 诏书? 玄帝传位? 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怀疑和震惊。 玄帝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传位? 而且,就算是传位,也应该有正式仪式,有百官见证,怎么可能如此仓促? 更何况,赵天骄带着大军闯入金銮殿,当众斩杀大臣,这分明是逼宫篡位! 可是…… 看着地上那颗血淋淋的头颅,看着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再看看赵天骄手中那卷明黄色的诏书…… 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臣……臣等参见陛下……” 一名胆小的大臣率先跪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官员跪倒在地,颤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参差不齐,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逆贼!” 新任兵部尚书,曾经与李大并肩作战的王铁光,怒目圆睁,指着赵天骄破口大骂:“你这弑父篡位的逆贼!也配称帝?” “陛下绝不会传位于你!你这诏书,定是伪造的!” “禁军何在!锦衣卫何在!还不速速将这逆贼拿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周围士兵冰冷的刀锋。 赵天骄看着王铁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王铁光,你与李大勾结,意图谋反,朕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跳出来了。” “拿下!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是!”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将王铁光按倒在地。 王铁光挣扎着,嘶吼道:“赵天骄!你这逆贼!不得好死!李大不会放过你的!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拖下去!” 赵天骄不耐烦地挥挥手。 王铁光被拖了下去,他的骂声渐渐远去。 剩下的那些不肯下跪的官员,见状也都脸色煞白,知道大势已去,不得不屈辱地跪了下去。 第257章 通缉李大 至此,金銮殿内,再无一人站立。 赵天骄看着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百官,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掌控感。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皇权! 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人的生死! 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万人俯首! “传朕旨意!” 赵天骄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原皇帝玄帝,年迈昏聩,已逊位为太上皇,迁居南宫,颐养天年。” “原锦衣卫指挥使李大,勾结倭寇,意图谋反,罪大恶极!” “即日起,削去一切官职爵位,贬为庶民,全国通缉!” “凡擒杀李大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其麾下私军,皆为叛逆,着各地官府全力剿灭,不得有误!” 一连串的旨意,如同惊雷,在百官耳边炸响。 削去李大官职爵位? 全国通缉? 剿灭私军? 这分明是要将李大彻底置于死地啊! 而刘为、武磊等人,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李大,你的死期到了! “退朝!” 赵天骄大手一挥,志得意满地站起身,在刘为等人的簇拥下,离开了金銮殿。 …… 第二天。 李大丝毫不知京城已经天翻地覆。 他像往常一样,通过任意门从大牛村来到京城城南的未来商店,换上那身显眼的飞鱼服,腰间悬挂绣春刀,大摇大摆地走上了京城的街道。 清晨的京城,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张,小贩们推着车开始叫卖,行人稀稀拉拉,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然而,李大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街边的百姓,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以往的敬畏、羡慕或好奇,而是一种混合了惊讶、恐惧、同情和躲闪的目光。 当他走过时,人们纷纷低下头,快步走开,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 还有人在远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那就是李大……” “他怎么还敢出来?不要命了吗?” “听说新皇已经下旨,全国通缉他呢!”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虽然距离很远,但李大如今耳聪目明,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新皇? 全国通缉? 李大心中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他才离开京城一天,怎么就冒出个新皇了? 而且还要通缉他?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不好!” 李大脸色大变。 太子赵天骄! 一定是太子! 除了他,还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新皇? 还迫不及待地要通缉他? 该死! 自己昨天光顾着在大牛村测试与动物交流的能力,竟然忽略了京城这边的动静! 大意了! 李大立刻转身,准备返回未来商店,通过任意门离开京城。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站住!”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只见街道两头,无数禁军和锦衣卫蜂拥而至,将他前后道路完全堵死。 为首的,正是新任禁军统领,一个李大不认识的陌生将领,以及锦衣卫副统领武磊。 “李大!你已经被包围了!还不束手就擒!” 武磊策马上前,用刀指着李大,脸上满是得意和狠厉。 终于!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这个让他又恨又怕的煞星,终于落到他手里了! 李大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士兵,粗略估计至少有上千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他冷冷地看着武磊:“武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围捕本官?你可知道本官是谁?” 武磊哈哈大笑:“本官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朝廷钦犯!是逆贼!” “新皇有旨,削去你一切官职爵位,全国通缉!凡擒杀你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李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大心中一凛。 果然是赵天骄登基了! 而且手段如此狠辣,一上来就要置他于死地! “玄帝陛下呢?” 李大沉声问道。 “玄帝?” 武磊嗤笑一声:“现在已经没有玄帝了,只有太上皇!陛下已经将太上皇迁居南宫,颐养天年!” “至于你,李大,识相的就乖乖投降,或许还能留个全尸!否则,乱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迁居南宫? 李大心中一痛。 南宫那是什么地方? 说是颐养天年,实则是软禁!是囚笼! 玄帝一生英明,晚年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而且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逼宫篡位! “给我拿下!” 武磊手中的绣春刀一指李大,对手下的锦衣卫下令道。 话音落下,十几个锦衣卫立刻从人群中走出,逼近李大。 见状,李大大喝一声:“我看谁敢!我是锦衣卫的统领!你们要以下犯上吗?” 武磊见锦衣卫们被李大一声呵斥,气势所慑,竟有些畏缩不前,不由得勃然大怒。 “混账!你们怕什么!” 武磊厉声吼道,声嘶力竭:“他李大现在什么都不是!陛下金口玉言,早已削去他一切官职爵位!他现在就是个庶民,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他拔刀指向李大,对周围的锦衣卫和禁军喊道:“你们听清楚了!新皇旨意,擒杀李大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这是天大的富贵!” “他现在孤身一人,你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谁再敢犹豫不前,以同党论处,立斩不赦!”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还有军法威胁。 一些锦衣卫和禁军的眼神开始变得凶狠贪婪起来。 万两黄金! 万户侯! 这是他们几辈子都挣不来的泼天富贵! “杀!”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几名禁军士兵挺起长枪,朝着李大冲了过来。 “找死!” 李大眼神一冷,知道今日绝难善了。 他不再犹豫,右手闪电般探入系统空间。 下一刻,那把黝黑冰冷、散发着死亡气息的AK47自动步枪,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什么?” 武磊和周围的士兵都是一愣。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李大已经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禁军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爆开血雾,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 紧接着,李大调转枪口,对着两侧涌上来的士兵就是一轮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第258章 杀回大牛村 枪口喷吐着火舌,弹壳如雨点般抛洒! 狭窄的街道上,顿时变成了修罗场! 禁军和锦衣卫的士兵们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惊呼声、马嘶声响成一片。 他们身上的皮甲、铁甲,在那狂暴的子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穿就透! “快躲开!” “救命啊!” 士兵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一轮扫射,就倒下了数十人! 这恐怖的杀伤力,这连绵不绝的射速,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原本气势汹汹的包围圈,瞬间崩溃! 士兵们哭爹喊娘,丢盔弃甲,拼命向后退去,互相践踏,乱成一团。 “不准退!给我上!他只有一个人!” 武磊又惊又怒,挥刀砍翻两个逃兵,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右肩! “啊!” 武磊惨叫一声,手中钢刀脱手,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武大人!” 亲兵们连忙上前救护。 李大趁机又是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将试图冲上来的几名骑兵连人带马打翻在地。 鲜血染红了青石街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交火,李大周围十丈之内,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只有满地哀嚎的伤兵和冰冷的尸体。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远处的士兵们看着如同杀神般伫立在血泊中的李大,以及他手中那还在冒着青烟的妖器,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李大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所及,士兵们纷纷低头后退。 “还有谁想拿万两黄金,封万户侯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冰,冻彻骨髓。 无人敢应。 李大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些吓破胆的士兵,转身快步朝着城南未来商店的方向奔去。 他知道,这里不能久留。 枪声肯定已经惊动了更多军队,必须尽快离开京城! 看着李大离去的背影,倒在地上的武磊忍着剧痛,嘶声吼道:“快……快去禀报陛下!李大……李大逃往城南了!” “调集所有兵马!封锁城门!绝不能让他逃出京城!” “是……是!” 亲兵们慌慌张张地扶起武磊,派人去报信。 很快,李大便通过未来商店的任意门回到了大牛村。 李大之所以要先行离开,是有原因的。 虽然他的AK47是无限子弹,但打过枪的人都知道,枪是有使用寿命的。 尤其是枪管,如果短时间内射击太多次,极高的温度会让整个枪管变成红色! 到时候,枪会极其容易炸膛! 枪如果炸膛了,那李大就危险了。 其次,虽然李大有枪,但奈何李大只有一个人啊! 对面虽然没有枪,但是却有弓箭这种远程武器。 弓箭虽然不及李大的AK47,但是架不住对方人数多啊! 一轮齐射射过来,李大也不是神仙,万一被射中几箭,那可就死翘翘了! 所以,李大要先行回到大牛村,去搬救兵! ……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 玄帝赵恒已被移居到偏殿软禁,此时却破例被带到正殿,与新皇赵天骄对坐。 玄帝一身素袍,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看着对面穿着明黄龙袍、意气风发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天骄。” 玄帝声音沙哑:“收手吧,李大,留他一命。” 赵天骄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闻言嗤笑一声:“父皇,到了如今,您还惦记着那个外人?” 他站起身,走到玄帝面前,弯下腰,眼神阴鸷:“儿臣真是不明白。” “儿臣是您的亲生儿子,是赵氏血脉,是天命所归的太子!可您呢?您宁愿信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李大,也不愿意信我!” “他立了战功,您封他高官厚禄,赐他丹书铁券!他要娶灵儿,您就巴巴地把女儿送过去!我呢?我在您眼里算什么?一个只会惹您生气的废物太子?” 赵天骄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您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杀他吗?不仅仅是因为他挡了我的路!更是因为……我嫉妒!” “我嫉妒他凭什么能得到您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偏爱!我嫉妒一个外人,竟然比您亲儿子还像亲儿子!” 玄帝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赵天骄,痛心疾首:“天骄,你糊涂啊!朕信李大,是因为他有能力,有忠心,能匡扶社稷!朕对你严格,是望你成才,是希望你将来能做一个明君!你……” “明君?” 赵天骄打断他,冷笑:“我现在就是皇帝!不需要您教我怎么当明君!” “您只需要好好在南宫养老,看着我怎么把李大这个心腹大患除掉,怎么把天朝治理得更好!” “您放心。” 他语气转冷:“等儿臣把李大的头砍下来,挂在城门上示众的时候,一定让您亲眼看看,您选中的忠臣良将,是怎么个死法!” 玄帝浑身一颤,手指着赵天骄,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公公小心翼翼的通传:“陛下,武磊武大人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禀报。” 赵天骄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满狂喜:“定是李大伏诛了!快!宣他进来!”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脸色瞬间苍白的玄帝,转身大步走向龙椅,端坐下来,准备接受这个好消息。 玄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武磊快步走入殿内,他右肩简单包扎着,血迹渗透了纱布,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苍白。 “臣武磊,叩见陛下!” 他单膝跪地。 “快起来!” 赵天骄迫不及待地问道:“可是李大授首了?他的人头呢?” 武磊身体一僵,额头冷汗渗出,伏低身子,颤声道:“陛……陛下恕罪!臣……臣无能!让……让李大跑了!” “什么!” 赵天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声音尖利:“跑了?你们上千人马,围捕他一个人,让他跑了?废物!一群废物!” 玄帝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暗暗松了口气,但随即又为李大的处境担忧起来。 第259章 清君侧 武磊吓得连连磕头:“陛下息怒!那李大手中有一件极其恐怖的妖器!形似烧火棍,却能连续喷吐火舌,声若雷霆,威力无穷!臣麾下弟兄死伤惨重,根本近不了身!臣……臣也被那妖器所伤……” 他指着自己受伤的肩膀,心有余悸:“他凭借那妖器杀出重围,往城南方向去了。” “臣已命人封锁城门,全城搜捕,但……但至今尚未发现其踪迹,仿佛……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凭空消失?” 赵天骄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地上,墨汁四溅。 “上千人抓不住一个人!还让他凭空消失?朕养你们何用!”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沸腾:“搜!给朕挖地三尺地搜!京城就这么大,他能躲到哪里去?” “通知九门提督,封锁所有出入要道,严查每一个可疑之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 赵天骄阴冷的目光扫过武磊:“你办事不力,损兵折将,本该重罚!” “但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限你三日之内,提李大人头来见!否则,提头来见!” 武磊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应道:“是!是!臣遵旨!臣一定将功折罪!” “滚!” 武磊连滚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赵天骄粗重的喘息声和玄帝沉默的身影。 赵天骄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玄帝:“父皇,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看中的人!身怀妖器,杀伤官军,形同造反!这样的人,您还要保他吗?” 玄帝缓缓闭上眼,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赵天骄逼宫篡位的那一刻起,父子之情就已断绝。 而他,这个被囚禁的太上皇,如今只能做一个无奈的看客。 “天骄。” 玄帝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儿子,缓缓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赵天骄看着玄帝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没来由地心中一寒,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愤怒和杀意淹没。 “哼!不劳父皇费心!儿臣倒要看看,他李大能翻起什么浪来!” 他拂袖转身,对着殿外厉声喝道:“传朕旨意!全国通缉要犯李大,画像张贴各州县!凡有窝藏、知情不报者,与逆贼同罪,诛九族!” “朕要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 李大回到大牛村,心头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赵天骄这厮,不仅篡位囚父,还要对自己赶尽杀绝! 真当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集合!立刻集合!” 李大一声令下,大牛村军营的号角声急促响起。 不到一刻钟,三千名训练有素、身着迷彩服、手持崭新三八大盖步枪的私军,便已在大校场上列队完毕。 他们目光坚毅,身姿挺拔,经过连番战斗和严格训练,早已不是当初的农民,而是一支令行禁止、装备精良的现代化铁军。 李大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的精锐,胸中豪气顿生。 “弟兄们!” 他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京城出了大事!有人篡位谋逆,囚禁了陛下!如今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今天,老子就带你们杀回京城!清君侧,救陛下!” “让他们看看,咱们大牛村的儿郎,到底是虎还是猫!” “有没有信心?” “有!”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杀气直冲牛斗! “好!” 李大猛地一挥手。 “目标,京城!出发!” 他没有选择常规行军,那样太慢,也容易暴露。 他直接带着队伍,来到了大牛村李家内那处绝对隐蔽、只有核心几人知道的任意门开启点。 一道微光闪过,连接着京城城南未来商店密室的门户悄然打开。 李大率先踏入,姜龙、大傻紧随其后,三千私军排成长龙,鱼贯而入。 未来商店的密室面积不算小,但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也立刻变得拥挤不堪。 很快,私军士兵们开始从密室中走出,出现在未来商店的前厅、后堂。 紧接着,更多的人开始涌出商店大门,直接站到了京城的街道上! 城南这条原本不算特别繁华的街道,瞬间被一支前所未见的军队占领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这群士兵身上,他们身上的迷彩服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花纹,与京城百姓日常所见的任何甲胄都截然不同。 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步枪,枪身黝黑修长,刺刀雪亮,更是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气。 最让百姓们震惊的是,这支军队出现的太突然了! 仿佛从天而降,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街道上! 没有马蹄声,没有行军鼓,没有大队人马的喧嚣,他们就那么安静而迅速地列队,占据了街道两侧,将未来商店拱卫在中央。 “这……这是哪来的兵?” “穿得好生奇怪……” “你看他们手里的家伙,黑乎乎的,像烧火棍,又不太像……” “是李大人的兵吗?听说李大人昨天……” 周围的百姓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聚拢过来,远远地围观,指指点点,脸上充满了好奇和一丝畏惧。 难道…… 李大人真的带兵杀回来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地向四周扩散。 很快,附近巡逻的几队京营士兵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他们慌忙跑过来查看,当看到街道上那黑压压、装备怪异、肃杀无声的数千军队时,全都吓得腿软。 “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京城!还不速速放下兵器!” 一名小将领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喊道。 回应他的,是前排数十名私军士兵齐刷刷举起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冷漠地对准了他们。 那小军官和手下士兵顿时噤若寒蝉,冷汗涔涔,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跑去报信了。 李大站在未来商店门口,看着街道上迅速完成列队、控制要害位置的私军,又看了看远处越聚越多、神色各异的百姓,眼中寒光闪烁。 “姜龙,大傻!” “在!” “姜龙,你带一千人,控制城南这片区域,建立防线,把未来商店给我守好了,这里是我们的退路和补给点!” “大傻,你带剩下两千人,跟我走!” “咱们,去皇宫!” 李大的声音斩钉截铁。 既然赵天骄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这京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第260章 两千人? 李大率领两千大牛村私军,如同一股铁流,径直朝着皇宫方向推进。 他们步伐整齐,军容肃穆,沿途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让,京营巡哨更是望风而逃,无人敢挡其锋锐。 很快,队伍便抵达了巍峨的皇宫正南门,承天门外。 此刻,承天门早已紧闭,城楼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禁军士兵,弓弩上弦,刀枪林立,气氛凝重。 李大勒马停在宫门前百步之外,身后两千私军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前排半跪持枪,后排站立瞄准,动作迅捷统一。 “赵天骄!” 李大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朝着城楼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你篡位谋逆,囚禁君父,残害忠良,天理难容!” “我李大,今日奉天讨逆,清君侧,正朝纲!” “识相的,立刻打开宫门,交出太上皇,自缚请罪!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待我攻破宫门,定将你碎尸万段,以告慰陛下与天下苍生!” 禁军统领张彪,原南门统领,参与逼宫者之一,对副将低喝道:“快!速去禀报陛下!就说李大率军围了承天门,正在城外叫骂!” …… 养心殿内,赵天骄正与刘为等人商议如何进一步搜捕李大、巩固权力。 闻听此报,先是一惊,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 “两千人?他就带了两千人,就敢来攻打皇宫?真当朕的京城是纸糊的不成?” 刘为眉头微皱,谨慎道:“陛下,李大此人诡计多端,且手中确有威力惊人的火器,不可小觑啊。” “昨日武磊上千人马都奈何他不得……” “那是武磊无能!” 赵天骄不屑地打断:“朕已掌控京营、禁军、五城兵马司,京城内外可调之兵足有五万之众!” “他李大区区两千人,就算人人手持那妖器,又能如何?五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都说他那妖器如何厉害,朕今日倒要亲眼见识见识!” “传朕旨意!调集京营两万兵马,从左右包抄,给朕把李大那两千人围死在承天门外!” “再调一万禁军上城楼,弓弩准备,听朕号令!” “朕要亲自去承天门督战!看着李大是怎么被朕的大军碾成齑粉的!” 刘为还想再劝:“陛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乃万金之躯……” “不必多言!” 赵天骄一挥手,意气风发。 “朕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忤逆朕的下场!” “更要让南宫里那位好好看看,他选的忠臣,是怎么在朕面前灰飞烟灭的!” “摆驾!承天门!” …… 承天门外,气氛愈发紧张。 李大见城楼上没有回应,反而调动频繁,心知赵天骄不会轻易就范。 他立刻下令:“全军戒备!注意两侧和后方!” 话音刚落,便听到隆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从街道两侧传来。 只见黑压压的京营兵马,如同潮水般从左右巷陌中涌出,旌旗招展,刀枪如林,迅速向承天门广场合围而来,看规模,至少有两万人! 与此同时,承天门城楼之上,人影憧憧,更多的禁军涌上城头,一张张硬弓强弩对准了下方的李大所部。 两千对三万,城上一万,城下两万,而且是被包围的态势! 大傻和私军将领们脸色凝重,但并无惧色,只是将目光投向李大。 李大环顾四周越来越近的敌军,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来了,还以为赵天骄会当缩头乌龟呢。” 他抬头,望向承天门城楼最高处。 那里,出现了一群衣着华贵的身影。 为首一人,身穿明黄龙袍,不是赵天骄又是谁? 赵天骄在刘为、武磊等人的簇拥下,来到城楼垛口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被大军团团包围的李大所部,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笑容。 “李大!” 赵天骄的声音通过号角兵的扩音,清晰地传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 “朕的万户侯,别来无恙啊?” “看看你周围!朕的五万大军已将此地方圆围得水泄不通!你插翅难飞!” “现在跪下投降,朕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否则,乱箭穿心,乱刀分尸,便是你的下场!” 李大仰头看着他,忽然也笑了,笑得同样灿烂。 “赵天骄,你就这点本事?以为人多就赢定了?” 他猛地提高声音,不仅是对赵天骄,更是对周围所有能听到的人喊道:“所有人听着!” “赵天骄囚父篡位,大逆不道!我李大今日至此,只为清君侧,救太上皇,诛国贼!” “尔等将士,多是我天朝忠良,何必为这逆贼卖命?” “现在弃暗投明,放下武器,我李大既往不咎!” “若执迷不悟,助纣为虐,休怪我手中火器无情!” “大胆逆贼!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赵天骄被李大的话彻底激怒,脸上胜利者的笑容转为狰狞。 “京营将士,给朕冲!将这伙逆贼碎尸万段!” 几乎在同一瞬间,城楼下左右两翼包抄的两万京营兵马也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刀枪并举,如同钢铁洪流般朝着被围在中央的李大所部冲杀而来! 两千对三万,绝杀之局!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李大却仍旧毫不慌张。 “开火!”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两千支三八大盖步枪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枪口喷吐出连绵不绝的火舌,硝烟瞬间弥漫了承天门前的广场! 城楼上,正张弓搭箭、或准备投掷滚木礌石的禁军士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集体收割!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胸口、面门、脖颈突然爆开血洞,惨叫着向后仰倒,许多人甚至直接从高高的城墙上摔落下来! 城下,从左右两翼冲锋的京营兵马,遭遇了更加毁灭性的打击!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和步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密集的弹雨在空气中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第261章 火器的威力 铜制子弹携带着巨大的动能,轻易撕开了皮甲,洞穿了铁片,在人体内翻滚、破碎,造成可怕的创伤! 仅仅第一轮齐射! 城楼上至少倒下了数百名禁军,哀嚎遍野,弓箭手阵列被打得七零八落! 城下两翼冲锋的京营先锋,更是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田,齐刷刷倒下一大片,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挫! 冲锋的士兵们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没有接触,没有白刃战,甚至看不清敌人如何出手,冲在前面的同胞就如同被妖法击中般成片倒下! 那连绵不绝、震得人心胆俱裂的巨响,那喷吐的火光,那弥漫的硝烟,还有空气中瞬间浓烈起来的血腥味……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 “妖法!真的是妖法!” “冲不上去!根本冲不上去!” “撤退!快撤退!” 后方的士兵开始骚动,有人已经掉头想跑。 而此刻,站在承天门城楼上的赵天骄,脸上的狞笑和得意早已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如同被无形力量屠杀的己方军队。 看着那不断喷吐火光、发出雷霆般巨响的怪异烧火棍,看着己方士兵如同稻草人般一片片倒下…… 这……这就是李大所说的火器? 这就是昨日让武磊损兵折将、闻风丧胆的妖器? 不是一件! 是足足两千件! 人人都有! 两千件这样的妖器同时开火…… 赵天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之前所有的自信、所有的优越感、所有对人数优势的笃定,在这毁灭性的金属风暴面前,被撕得粉碎! 五万人? 在这两千支喷吐死亡的妖器面前,真的够看吗? 他身旁的刘为、武磊等人,更是面无血色,武磊捂着受伤的肩膀,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昨日的恐怖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陛……陛下……” 刘为的声音干涩发颤:“这……这火器之威,竟……竟至于斯!我军……我军恐怕……” 赵天骄猛地回过神来,羞愤和暴怒瞬间淹没了那一丝恐惧。 “不准退!给朕顶住!他们装填需要时间!趁现在冲上去!近身厮杀!”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稳住军心。 然而,他的命令在已经濒临崩溃的军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何况,李大根本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第一轮齐射的硝烟尚未散尽,李大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自由射击!目标,敌军军官、弓弩手、冲锋集群!” 命令迅速传达。 砰!砰!砰!砰! 点射、短连发…… 试图重新组织弓箭的禁军军官被点名射杀。 挥舞战刀催促士兵冲锋的京营将领被一枪撂倒。 任何试图集结起来发起冲锋的步兵方阵,都会在进入三百步距离时遭到毁灭性的火力覆盖! 承天门外,原本气势汹汹的三万大军,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已然死伤惨重,阵型大乱,士气彻底崩溃! 城楼上箭矢稀疏,城楼下尸横遍野,冲锋变成了溃退,合围变成了被单方面屠杀的修罗场! 赵天骄站在城楼之上,眼睁睁看着下方一面倒的屠杀。 看着自己倚仗的大军在对方那恐怖的金属风暴中土崩瓦解,脸色已然惨白如纸。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 “陛下!陛下!快撤吧!” 刘为几乎要哭出来,扯着赵天骄的衣袖。 “这火器之威非人力可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是啊陛下!” 武磊捂着肩膀的伤口,也急声道:“禁宫城墙坚固,宫门厚重,他们一时半刻攻不进来!” “我们退回内宫,集结剩余兵力,再从长计议!” “闭嘴!” 赵天骄猛地甩开刘为的手,双眼赤红,嘶吼道:“朕乃天子!” “岂能被一个泥腿子吓得落荒而逃!朕就不信,他那妖器能无穷无尽!耗也耗死他们!” 就在他咆哮之时,下方战况再变。 只见李大不知何时,竟亲自手持那把昨日大显神威的AK47,朝着城楼下混乱溃退的京营士兵和城楼上试图重新组织防御的禁军,又是一轮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不同于三八大盖的清脆点射,AK47那更加密集、更加狂暴、如同撕裂布帛般的枪声骤然响起! 弹幕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血雾弥漫! 无论是试图结阵的士兵,还是躲在垛口后放冷箭的弓箭手,都被这泼水般的弹雨打得抬不起头,死伤枕藉! 这恐怖的持续火力,彻底击碎了守军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跑啊!” “挡不住了!” 城上城下,哭喊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三万大军彻底崩溃,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再无人理会赵天骄的命令。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 武磊看着下方如同杀神般持枪扫射的李大,又看看城楼上兵败如山倒的惨状,声嘶力竭:“宫门再厚,也经不起这般攻打!” “再不走,等他们冲到门下,或是用什么法子破了门,就真的来不及了!” 赵天骄看着下方势不可挡的李大和那支如同地狱使者的军队,再看看身边寥寥无几、面无人色的亲信,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寒意终于彻底淹没了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人数的优势,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毫无意义。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撤……撤回乾清宫!关闭内宫宫门!” 说罢,他再也不看城下那修罗场,转身在侍卫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向城楼下跑去。 刘为、武磊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他们仓皇撤离承天门城楼,认为厚重的宫门至少能阻挡李大一时,为他们争取喘息和重新布防的时间。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李大为了这次清君侧,准备得有多么充分。 看着城楼上赵天骄等人的身影消失,李大冷笑一声,停止了扫射。 第262章 生擒赵天骄 AK47的枪管已经隐隐发烫,需要冷却。 “大傻!” “在!” “带一队人,把那个给我搬过来!” 很快,几名身强力壮的私军士兵,抬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四四方方的沉重物件,快步来到承天门前。 李大亲自上前,解开油布一角,露出了里面捆扎结实、插着导火索的黑色方块。 这正是大牛村兵工厂根据李大提供的土炸药配方,精心改良制作出的烈性炸药包! “城楼上还有零星抵抗,火力掩护!” 李大下令。 顿时,一阵密集的步枪点射,将城楼垛口后残余的禁军彻底压制。 李大亲自带着两名爆破手,冒着零星落下的箭矢和石块,迅速冲到厚重的包铁宫门下。 他们将沉重的炸药包稳稳放置在宫门正中底部,小心接好长长的导火索。 “所有人!后退!找掩体!” 李大厉声喝道,同时点燃了导火索。 嗤! 导火索冒着火花,迅速燃烧。 李大和爆破手迅速撤回本阵,躲在临时构筑的街垒之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象征着皇权、坚不可摧的承天门上。 下一秒…… 轰隆! 一声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炸响! 整个承天门,不,是整个皇宫南侧,乃至小半个京城,似乎都随之震颤! 巨大的火光和浓烟从城门处冲天而起! 厚重的包铁宫门,在如此猛烈的爆炸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裂、扭曲、崩解! 碎裂的木块和铁片混合着砖石尘土,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坚固的城门楼也被剧烈的冲击波撼动,簌簌落下灰尘,甚至出现了裂痕! 硝烟弥漫,尘埃落定。 当人们惊恐的目光再次聚焦时,只见那巍峨的承天门,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狰狞的豁口! 破碎的城门歪斜地挂在门轴上,门洞内一片狼藉! “冲进去!活捉赵天骄!”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千私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炸开的城门豁口汹涌而入! 宫内的抵抗微乎其微。 侥幸从爆炸中幸存、或者原本驻守宫内的少量侍卫,看着这支如同神兵天降、杀神般的军队,早已吓破了胆,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逃窜。 李大一马当先,带着大傻和精锐亲兵,直扑内宫乾清宫方向。 那是皇帝日常理政和就寝之处,赵天骄最可能躲藏的地方。 沿途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 很快,他们便包围了乾清宫。 宫门紧闭,但里面的人显然已经听到了外面的爆炸声、喊杀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片死寂中透着绝望。 “赵天骄!滚出来!” 李大站在乾清宫外,厉声喝道。 宫内一片沉默。 李大不再废话,对身后士兵使了个眼色。 几名士兵上前,用枪托猛砸宫门,几下之后,宫门便被两名颤抖的宫女打开。 李大带人冲入殿内。 只见空旷的大殿中,赵天骄瘫坐在龙椅上,面色灰败,眼神空洞,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刘为、武磊等几人瑟缩在他身后,面如土色,抖若筛糠。 看到李大带兵闯入,赵天骄身体猛地一颤,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李大一步步走到龙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天前还不可一世的新皇。 “赵天骄,你输了。” 李大声音平静。 赵天骄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和不甘:“李大!朕是皇帝!是真龙天子!你……你敢弑君?” “弑君?” 李大嗤笑一声:“你也配称君?一个弑父篡位的逆贼罢了!” 他不再废话,一挥手:“拿下!” “是!” 如狼似虎的士兵一拥而上,将瘫软无力的赵天骄从龙椅上拽了下来,连同刘为、武磊等人,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带走!押去南宫,听候太上皇发落!” 如狼似虎的士兵上前,不容分说地将赵天骄拖拽下来。 冰冷的绳索紧紧勒进皮肉,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几乎摔倒,昔日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 这一刻,赵天骄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完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等等!放开朕!李大!李大人!” “李大人!留朕一命!不,留我……留我一命!” 他语无伦次,试图甩开士兵的钳制,眼睛死死盯着李大,里面充满了乞求。 “你要什么?高官?厚禄?我都可以给你!不,我现在就封你!封你为并肩王!世袭罔替,与国同休!对!并肩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大冷眼看着他,无动于衷。 赵天骄更慌了,声音越发急促:“钱!我有钱!内帑,国库,都给你!你想要多少?百万?千万?全都归你!只要你放了我!” 李大依旧沉默,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女人!对!女人!” 赵天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喊道:“后宫佳丽,随你挑选!不,全都送给你!还有……还有我妹妹!” “灵儿!你不是喜欢灵儿吗?我把她嫁给你!不,我现在就下旨赐婚!让你做驸马!不,让你做……” “够了。” 李大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赵天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李大走近一步,俯视着被按跪在地上的他。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许诺的这些。” “你的下场,自有国法天理,自有太上皇圣裁!” “不!你不能把我交给父皇!” 赵天骄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落在玄帝手里,自己只会比落在李大手里更惨。 “父皇……父皇他不会放过我的!李大,李大人!李爷爷!求求你!饶我一命!我给你做牛做马!我把皇位让给你!你来做皇帝!求你了!”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太子的模样,更别说皇帝的尊严了。 刘为、武磊等人看着赵天骄这副丑态,心中又是悲哀又是恐惧,知道自己也难逃一死,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李大厌恶地皱了皱眉,挥挥手:“太吵了,堵上嘴,带走!” 士兵立刻找来破布,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赵天骄还在哀嚎求饶的嘴里。 “唔……唔唔……” 赵天骄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李大不再看他,转身对其他人吩咐道:“清理皇宫,肃清残余叛逆,恢复秩序,派人去南宫,请太上皇陛下移驾回宫!” “是!” 第263章 陛下,跑吧! 南宫,一处僻静而略显陈旧的宫苑。 昔日养尊处优的皇帝玄帝,如今只能与同样被囚禁于此的老太监魏公公为伴,主仆二人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与外界隔绝。 方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以及随后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和枪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南宫死一般的寂静。 玄帝站在窗前,侧耳倾听,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魏公公也紧张地凑到窗边,透过窗棂缝隙向外张望,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那不同寻常的动静让他心惊肉跳。 “陛下,这……这动静……” 魏公公声音发颤:“莫不是李大人他……他真的打回来了?” 玄帝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分辨着风中传来的声音。 那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奇特声响,他曾在野草坡的战报中听闻过描述。 那是李大的新式火器,步枪的声音。 还有刚才那声巨响,绝非寻常。 “是李大。” 玄帝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又似乎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除了他,没人能弄出这么大动静,也没人有胆量、有能力在京城如此行事。” 魏公公闻言,脸色却更加苍白了,他猛地抓住玄帝的衣袖,急声道:“陛下!那……那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啊!” 玄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为何要离开?李大此来,不正是为了清君侧,救朕出去吗?” “哎呀,我的陛下啊!” 魏公公急得直跺脚,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此一时彼一时啊!” “太子谋反,他毕竟是您的亲生儿子!” “他囚禁您,是为了皇位,为了权力!” “可他心里多少还会顾忌父子人伦、天下悠悠众口!只要您不激烈反抗,他就算登了基,顶多也就是把您长久软禁,未必真敢对您下毒手!毕竟弑父的恶名,他担不起!” 魏公公喘了口气,继续道:“可这李大不一样啊!” “他是什么人?是外人!是臣子!就算他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可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万一……万一他打赢了赵天骄,掌控了京城和皇宫,到时候……” 魏公公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到时候,他若想更进一步,这太上皇的身份,对他来说就不是保护,而是……而是最大的障碍啊!” “自古以来,权臣篡位,有几个能容得下旧主的?陛下,您想想前朝往事!” 魏公公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了玄帝的心头。 是啊,赵天骄再怎么混账,终究是他的儿子,血脉相连,为了名声和皇位的合法性,或许还不会对他这个父亲赶尽杀绝。 可李大呢? 李大固然有才能,有忠心,两人私交也算不错。 但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在滔天的权势诱惑面前,私交和过去的忠诚,真的可靠吗? 李大今日能以清君侧的名义带兵杀回京城,攻破宫门,击败太子。 明日,他会不会也以别的名义,觉得自己这个太上皇碍事,而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毕竟,他已经展现了足以颠覆皇权的恐怖武力。 玄帝的心沉了下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不安。 魏公公见状,更是焦急,扯着玄帝就要往殿后偏僻处走:“陛下,趁着现在外面正乱,看守说不定也慌了神,咱们想办法从后门或者哪里溜出去!” “先躲起来,看清形势再说!留在这里,就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啊!” 玄帝被魏公公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心中天人交战。 走? 趁着混乱逃走,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躲藏起来? 这是他身为帝王的尊严所不能接受的。 不走? 留在这里,等待李大的裁决? 将自己的命运完全寄托于他人的一念之间? 就在玄帝内心挣扎、魏公公拼命拉扯之时。 “报!”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高声通传。 “李大将军有令!叛乱已平!逆首赵天骄已被生擒!特命末将前来,恭迎太上皇陛下移驾回宫!” 玄帝和魏公公的脚步同时僵住。 魏公公则吓得浑身一哆嗦,抓着玄帝衣袖的手更紧了,连连摇头,用眼神示意玄帝不要轻易相信。 殿门外,通传声再次响起,更加清晰:“请太上皇陛下移驾!”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显然外面已经布满了士兵。 逃? 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玄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褶皱的素袍,轻轻拂开了魏公公紧紧抓着他的手。 他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帝王应有的沉稳和威严,尽管内心依旧波澜起伏。 “开门。” 他沉声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陛下!” 魏公公还想再劝。 玄帝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是福是祸,总要面对。躲,是躲不掉的。” 吱呀一声,沉重的殿门被从外面推开。 阳光照射进来,有些刺眼。 玄帝眯了眯眼,看向门外。 只见一队身着迷彩服、手持怪异火器的士兵,正肃立在门外。 为首一名将领,玄帝并不认识,应该是李大麾下的军官。 那将领见到玄帝,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参见陛下!逆乱已平,宫禁已肃,李大将军正在乾清宫等候,恭请陛下回宫主持大局!” 玄帝目光扫过这些士兵,又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还在冒烟的承天门方向,最后落在眼前恭敬却透着铁血之气的将领身上。 他缓缓迈步,走出了囚禁他的南宫殿门。 “带路。” …… 乾清宫。 此时,李大正在面临一个难题。 他没有想到,在搞定赵天骄之后,系统竟然给他跳出来了一个选择。 【选择一:挟天子以令诸侯,奖励航空母舰一艘!】 【选择二:杀掉玄帝,奖励阿帕奇直升机一架!】 【选择三:拥护玄帝回归帝位,奖励炮弹生产线一条!】 这三个选择,每一个选择的奖励都很诱人啊! 航空母舰,哪怕是放到现代,也是大国之间的顶级军工武器。 阿帕奇直升机,那更是战斗机中的王者,除了漂亮国,没有第二个国家的直升机能先进到这种地步! 第264章 拥护玄帝 三个选择的奖励在李大脑海中盘旋,每一个都足以让他在这个时代建立起无可匹敌的优势。 航空母舰,哪怕是最基础的版本,也意味着制霸海洋的无上霸权,配合无限油量的快艇,足以让他横扫任何近海甚至远洋势力。 阿帕奇直升机,空中死神,绝对的战术压制力,配合他的AK47,简直是古代战场的噩梦。 而炮弹生产线…… 虽然看起来不如前两者那么炫酷,却是实实在在的战争潜力倍增器。 有了稳定的炮弹来源,他的军队火力将得到质的飞跃,不再仅仅依赖步枪和有限的炸药包。 野心,如同一颗种子,在李大心中悄然萌动。 挟天子以令诸侯? 还是取而代之? 他犹豫了。 然而,当他想到玄帝,那个化名黄百圣、在他初入京城时给予指点、在他屡次闯祸时暗中回护、甚至在金銮殿上不惜与众臣对抗也要保下他的老黄。 想到两人在养心殿内毫无君臣架子、如同老友般对坐饮茶的场景…… 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那个天真烂漫、眼神清澈、勇敢选择他的二公主赵灵儿。 “妈的……” 李大暗骂一声,心中那点刚刚冒头的野心火苗,被理智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浇灭了。 “系统,我选三,拥护玄帝。” 【叮!选择成功!奖励:105毫米榴弹炮炮弹生产线一条(含基础配套设施及初期原料),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选择完成,心中反而轻松了许多。 李大知道,这才是最适合目前局势、也最符合他内心情感的选择。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太上皇陛下驾到!” 李大收敛心神,快步走到殿门口迎接。 玄帝在一队士兵的护卫下,缓缓走来。 他面色略显苍白,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警惕。 尤其是当他看到乾清宫内外肃立着的、清一色身着怪异迷彩服、手持黝黑步枪、浑身散发着铁血肃杀之气的大牛村私军时,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尽管已经从战报和刚才的动静中知道这支军队的存在,但亲眼所见,感受更加直观和震撼。 这支军队,与他见过的任何天朝军队都截然不同。 没有华丽的甲胄,没有繁复的旗号,只有一种简洁、高效、冰冷的杀伐之气。 尤其是他们手中的火器,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能吞噬一切。 掌控着这样一支军队的李大…… 他真的还只是那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吗? 玄帝的心,沉了又沉。 他走到李大面前,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已经掌握着颠覆乾坤力量的臣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以往的随意和亲近,在经历了被亲子背叛、被囚禁、以及目睹这支恐怖军队之后,似乎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隔阂。 “李……李爱卿。” 玄帝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此番辛苦你了。” 李大看着玄帝那明显带着疏离和戒备的眼神,心中了然,也暗自叹了口气。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那副玄帝熟悉的、带点痞气的笑容,甚至还上前一步,拍了拍玄帝的肩膀。 “老黄,你跟我客气啥?这不是应该的嘛!你看你,这才被关了几天,怎么见外了?还李爱卿,叫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玄帝被李大这熟络的动作和语气弄得一愣,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点点。 但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他勉强笑了笑:“礼不可废,你如今立下擎天保驾之功,朕……” “得得得!” 李大摆手打断他:“什么功不功的,先把眼前这烂摊子收拾了再说。” “赵天骄那小子和他那几个狗腿子我都给你捆好了,就等你发落呢。” 玄帝点点头,但目光依旧不由自主地扫过周围那些沉默肃立的士兵,终于,他还是忍不住,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试探着问道:“李大,如今京城局势已在你掌控之中,这支军队也只听你号令。”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苦涩:“你……你有什么打算?若你……若你觉得朕这个太上皇碍事,朕可以下诏,退位……” 这话说出来,玄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作为曾经的帝王,说出如此近乎祈求退位的话,是何等的屈辱和无奈。 但他更清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帝王尊严,脆弱得不堪一击。 与其等到李大主动提出,甚至动手,不如自己识趣一些,或许还能保全性命,甚至保留一丝体面? 然而,他预想中的各种反应。 欣喜、推辞、虚伪的谦让,甚至直接的逼迫,都没有出现。 只见李大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然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老黄!我的岳父大人!你想啥呢?” 李大一边笑,一边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退位?把皇位让给我?你脑子里都在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止住笑声,看着一脸错愕、甚至有些羞恼的玄帝,正色道,但语气依旧带着熟悉的调侃:“我李大是那种人吗?” “啊?我要是想当皇帝,当初在野草坡打完福王,手握兵权的时候,我就不能自己找个地方划地称王了?” “还用得着跑回京城来救你,再费劲巴拉地抢你这个破皇位?” “再说了。” 李大语气放缓,带着一丝真诚:“你忘了?我可是你女儿的未婚夫!按辈分,你得算我老丈人,算起来你就是我爹!” “我能抢我爹的皇位吗?那我成啥了?畜生不如啊!” “我要这皇位干啥?天天早起上朝,批不完的奏折,跟一帮老头子勾心斗角?” “累不累啊?哪有我当我的锦衣卫指挥使,想干嘛干嘛,有钱捞,有仗打,逍遥快活?” 是啊,以李大的性格和能力,他若真有野心,早就有无数机会了,何必等到今天? 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来救自己? 玄帝看着李大那清澈而理直气壮的眼神,听着他把自己比作爹,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一股暖流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欣慰,有感动,也有深深的疲惫和后怕。 他长长地、真正放松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略带疲惫的笑容。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没大没小,口无遮拦!” 玄帝笑骂道,语气却已经恢复了以往的亲近和随意:“什么爹不爹的,胡说八道!” “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李大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你我之间,就不说那些虚的了。” 李大摆摆手:“赶紧的,先把赵天骄那破事处理了,然后该安抚的安抚,该整顿的整顿。” “这京城,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你呢,我的太上皇,哦不,陛下!” 第265章 闹剧结束 玄帝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属于帝王的锐利光芒。 “好!” 玄帝挺直了腰板,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有力。 “魏伴伴,传旨,移驾回养心殿!召集文武百官,即刻议事!” “遵旨!” 魏公公也松了口气,连忙应道。 …… 养心殿外,被紧急召集而来的文武百官惴惴不安地聚集着,低声议论纷纷。 承天门方向的惊天巨响和喊杀声早已传遍全城,随后便是宫禁解除、太上皇还宫、新皇不知所踪的种种传言。 让这些刚刚经历了太子逼宫、又被李大清君侧雷霆手段震撼的官员们心乱如麻。 “王阁老,您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大人他真的把太子,把陛下给……” “听说李大人的军队,人人手持妖器,杀得禁军溃不成军啊!” “太上皇复位了?那李大人的立场是……” “我等……我等该如何自处啊?” 有人担忧前程,有人恐惧清算。 就在这惶惶不安的气氛中,养心殿大门缓缓打开。 魏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百官连忙收声,整理衣冠,垂手肃立,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殿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戎装、腰悬佩刀、神色冷峻的李大。 他步伐沉稳,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殿外百官,那眼神中的锐利和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气,让不少人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紧接着,李大侧身让开半步,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玄帝身着正式的明黄色龙袍,头戴翼善冠,在魏公公的搀扶下,缓步走出。 他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中也残留着疲惫,但腰背挺直,下巴微扬,久居上位的帝王威仪已然回归。 尤其是那双眼睛,扫视百官时,带着一种历经劫难后的深沉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大和玄帝的站位、姿态,无声地宣告了一切。 李大,是拥立者,是功臣,但至少在明面上,他依旧恪守着臣子的本分。 玄帝,依旧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帝王,尽管刚刚经历了一场来自至亲的背叛和囚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短暂的寂静后,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整齐,都要响亮,仿佛要用这声音洗刷掉之前的动摇和不安。 玄帝在殿前站定,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跪伏的群臣,片刻后,才沉声道:“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喘,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玄帝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殿外广场的某个角落。 那里,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布团的赵天骄、刘为、武磊、张彪等一干叛逆核心,正被大牛村私军严密看押着。 他们个个面如死灰,神情萎顿,与昔日风光判若云泥。 “诸卿。” 玄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冰冷的肃杀。 “前太子赵天骄,勾结逆臣刘为、武磊、张彪等人,趁朕病中,行逼宫篡位、囚禁君父之大逆不道之举!” “其行悖逆人伦,其心可诛,其罪当灭!”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百官心头,也敲在赵天骄等人绝望的灵魂上。 “刘为,身为三朝元老,内阁首辅,不思报国,反行篡逆,罪加一等!” “武磊,锦衣卫副指挥使,不思护卫君上,反为虎作伥,罪无可赦!” “张彪,禁军统领,身受国恩,竟私开宫门,引狼入室,当处以极刑!” 玄帝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帝王的决绝:“此等乱臣贼子,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告慰祖宗!” “传朕旨意!刘为、武磊、张彪,三人罪证确凿,十恶不赦,即刻押赴刑场,凌迟处死!抄没家产,夷其三族!” “嘶!” 殿外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凌迟! 夷三族! 这是最残酷的刑罚! 刘为等人闻言,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最后一点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死灰。 有士兵上前,粗暴地将他们拖走,等待他们的将是千刀万剐和满门抄斩的悲惨结局。 处理完从犯,玄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赵天骄身上。 赵天骄被这目光一刺,浑身一个激灵,眼中流露出混杂着恐惧、乞求和最后一丝不甘的复杂神色,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玄帝看着他,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精心培养的亲生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失望和决绝。 “至于赵天骄……” 玄帝的声音顿了顿,仿佛有千钧之重:“身为太子,不思忠孝,行此禽兽不如之举,天地不容!” “然,念其终究为朕之骨血,且尚未酿成弑父之大恶,朕,不忍加之以刀斧。” 这话让赵天骄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玄帝接下来的话,彻底将他打入深渊:“即日起,削去赵天骄一切宗室封号,贬为庶人,革除玉牒,永不得再入宗祠!” “发配皇陵,圈禁终生!非死不得出!” 圈禁终生! 非死不得出! 这意味着他将被关在冰冷孤寂的皇陵偏殿里,了此残生,与活死人无异。 这甚至比一刀杀了他,更加残酷和折磨。 赵天骄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身体一软,若非被士兵架着,几乎瘫倒在地。 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挣扎,最终换来的是永恒的黑暗囚笼。 处置完叛逆,玄帝的语气稍缓,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李大。 “此次国难,幸赖锦衣卫指挥使、太子少保、武英殿大学士李大,忠勇无双,力挽狂澜!率军平叛,擒拿元凶,迎朕还宫,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玄帝的声音变得激昂而充满赞赏:“如此不世之功,非重赏不足以酬!” “朕决定,加封李大为靖王,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享双俸,王府一座,良田万顷!” 靖王! 这可是真正的王爷,而且是靖字这种带有平定、安宁含义的尊号,寓意非凡! 世袭罔替,更是将这份荣宠固化到了李大的子孙后代! 一时间,百官看向李大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敬畏、羡慕,甚至一丝嫉妒。 从此以后,这位年轻的王爷,将成为天朝最有权势、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 李大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洪亮:“臣,李大,谢陛下隆恩!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陛下知遇之恩,卫我天朝江山永固!” “好!” 玄帝满意地点点头,亲自上前,虚扶了一下李大。 “靖王平身,今后朝堂内外,还需爱卿多多辅佐。” “臣,遵旨!” 李大朗声应道。 第266章 建造外城 养心殿前,李大谢恩后并未在京城多做停留。 他向玄帝禀明,需返回大牛村整饬军马。 玄帝自然应允,如今他对李大已是信任有加,甚至带着几分依赖。 李大便带着私军,通过任意门,悄然返回了大牛村。 穿过光门,眼前的景象瞬间从巍峨肃穆的皇宫广场,变为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大牛村。 这个名字如今早已名不副实。 曾经的那个偏僻、贫瘠、靠天吃饭的小山村,在李大不计成本的投入和超越时代的技术引领下,已然脱胎换骨,变成了一座令初见者目瞪口呆的奇迹之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城墙。 高达十二米,厚度足有五米。 城墙上设有垛口、瞭望台,甚至预留了火炮射击孔。 城门是包铁的厚重实木门,需要绞盘才能开启关闭。 这道城墙的规格和坚固程度,已经超过了天朝许多州府的府城! 穿过戒备森严的城门,守门士兵同样身着迷彩服,手持步枪,检查极其严格,内部的景象更是令人震撼。 传统的泥土茅草屋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一片片整齐划一的五层红砖楼房! 这些楼房采用李大提供的现代简易建筑设计,结构牢固,采光良好。 楼房之间是宽阔平整的水泥马路,可供四辆马车并行。 路旁甚至规划了排水沟渠,栽种着从山中移栽来的树木。 街边不再是杂乱的地摊,而是一间间规划整齐的商铺,布庄、粮店、铁匠铺、酒肆、茶楼…… 更令人惊讶的是,村里竟然有了公共澡堂和公共厕所。 抽水马桶自然没有,但采用蹲坑和初步的冲水、化粪设计,远比这个时代的旱厕干净卫生无数倍。 甚至还有一座由李大亲自规划图纸、正在建设中的学堂和一座小型卫生院。 街道上人来人往,异常繁华。 除了原本的大牛村村民,还有许多明显是外来者的面孔。 他们衣着华贵,举止间带着商人的精明或富家翁的从容,身边往往跟着仆从。 这些人,便是花了大价钱购买“大牛村身份证”得以在此定居或长期逗留的富商巨贾。 这“大牛村身份证”,是李大仿照现代户籍管理制度搞出来的东西。 它不仅是一张身份证明,更是一种特权凭证。 拥有它,才能在大牛村内自由居住、经商、享受部分公共服务,并且受到大牛村私军的保护。 要知道,如今的大牛村,在很多人眼中,是比京城还要安全的地方! 有那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有那支战无不胜、装备妖器的私军,这里简直是乱世中的世外桃源,商机无限的宝地! 因此,一张“大牛村身份证”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了天价,而且有价无市,审核极其严格,需要查清三代背景,确保没有不良记录和可疑动机。 即便如此,仍有无数富商挤破头想弄到一张。 他们带来了海量的金钱、物资、人脉,极大地促进了大牛村的繁荣。 村里的租金、物价水平远超外界,但依然供不应求。 李家。 李大舒舒服服地坐在太师椅上,让人把管账的林婉叫了过来。 林婉穿着一身利落的浅蓝色衣裙,虽已是李大侧室,掌管着庞大的账目和部分内务,却并无多少奢靡之气,反而更添几分精明干练。 她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夫君,您找我?” 林婉笑盈盈地行礼。 “婉儿,坐。” 李大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开门见山。 “咱家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林婉早有准备,翻开账册:“回夫君,截止昨日,库房现存现银,共计三百零七万五千四百二十八两。” “多少?” 李大猛地从太师椅上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 “三百多万两现银?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 他知道大牛村靠着“身份证”和商业吸金能力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这还不算那些固定资产和投资! 林婉看着夫君惊讶的样子,抿嘴一笑,解释道:“夫君莫惊,这数目听起来吓人,其实细算下来,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登记在册的外来富户,已有三百七十八家,仅此一项,收入便近两百万两。” “且他们入住后,建房、租铺、雇工、消费,又带动了地价、租金和各类税收。咱们的砖窑、水泥厂、木材厂几乎日夜不停,仍供不应求。” “再者,咱们的私军在外征战,每次皆有缴获分成,尤其是江南平叛和此次京城之变,虽大部分上缴朝廷或犒赏将士,但留存的精锐装备、马匹、以及部分不易变现但价值连城的古玩珍宝,折价也有数十万两。” 林婉合上账册,总结道:“如今的大牛村,可谓日进斗金。” 李大听得心潮澎湃,同时也感到一阵紧迫。 三百多万两现银! 这在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巨额财富,如今就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林婉接下来的话,让他从兴奋中冷静下来。 “夫君。” 林婉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忧虑。 “如今村内人口暴增,富户、工匠、仆役,加起来已近三万人。” “咱们规划的五层楼房虽节省空间,但也已接近饱和。” “街道日渐拥挤,供水、排污压力增大,治安管理也更复杂。” “长此以往,恐生乱象。许多后来者捧着银子,却因无地可住、无铺可租而被拒之门外,颇有怨言。” 人满为患,发展瓶颈…… 这是任何高速成长的城市都会遇到的问题。 但对他李大来说,这恰恰是进一步扩张的契机!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决断的光芒:“婉儿,你说得对!内城确实快挤不下了,但咱们大牛村,绝不能止步于此!” 他大步走回桌边,指着地图上大牛村现有城墙的外围区域:“你看,咱们现在这道城墙,圈住的地方还是太小了,外面还有大片的荒地!” “咱们有得是砖头!” 第267章 迫击炮 李大语气激昂:“你忘了?咱们有砖头制造机!” “只要把泥巴、煤渣之类的原料喂进去,就能源源不断地吐出标准红砖!” “水泥咱们也能自己生产!原材料,附近山里、河里、地里,多得是!” “钱,咱们现在也有的是!” 他看向林婉,斩钉截铁地命令道:“婉儿,你立刻从账上拨出一百万两!不,一百五十万两!作为启动资金!” “然后,以靖王府和大牛村管委会的名义,面向周边州县,大规模招募民工!” “工钱给足,伙食管饱!要多少人?先招五万!不,十万!不怕人多,只怕不够!” 林婉被李大的大手笔惊得微微张嘴:“夫君,招募十万民工?这……这开销恐怕……” “不怕!” 李大一挥手:“这钱不是白花的!咱们要干一票大的!”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将现有城墙外围数倍的土地都囊括了进去: “咱们要建外城!” “以现有城墙为内城,在外围再修筑一道更大、更坚固的城墙!将现在村子外面那些荒地、缓坡全都圈进来!” “新的外城城墙,周长至少要三十里!” “高度、厚度要比内城更胜一筹!同样预留炮位,设置瓮城、箭楼!” “外城之内,按照新的规划,划分出居住区、商业区、工坊区、仓储区、军营区、官署区!道路要更宽,排水要更好,公共设施要更全!” “有了外城,咱们大牛村,就不再是一个村!” 李大目光炯炯,声音充满力量:“那将是一座真正的、前所未有的、繁荣且坚不可摧的城池!” “到那时,别说三万人,就是三十万人,咱们也容得下!” “更多的富商会涌进来,更多的工坊会开起来,更多的机会会出现!这里将成为整个天朝,不,是整个天下,最安全、最繁荣、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妾身明白了!” 林婉收起账册,起身福了一礼。 “妾身这就去安排,调拨银两,拟定招募文书,联络原料供应商!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将夫君的谋划落到实处!” “好!去吧!” 李大满意地点头。 看着林婉去安排建外城的事,李大心里踏实了。 有这么能干的老婆管钱管人,肯定没问题。 但李大明白,这世道不太平,有钱有房子不算啥,有厉害的军队和武器才硬气。 大牛村能这么红火,富商们都愿意来,不光是因为这儿住得舒服,更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李大手下有一支特别能打的私军,城墙也修得特别结实。 军队厉害,武器必须跟上。 外城不是一天能建好的,但升级武器这事儿不能等。 系统刚给了个“炮弹生产线”的大奖,这是好事。 可光有炮弹不行,还得有能打出这些炮弹的炮。 想到这里,李大离开家,在几个贴身卫兵的保护下,去了大牛村最秘密、看守最严的地方,兵工厂。 这地方在村子最角落,高墙围着,有好几道岗哨,外人根本进不来。 李大进去一看,有工人正在用机器加工步枪的枪管,火花四溅。 另一边,不少人在做子弹,有的压铜壳,有的装火药,有的安弹头,虽然比不上他前世电视里看的全自动工厂,但在这古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再往里走,还有打铁的、淬火的、做木头枪托的…… 整个兵工厂忙忙碌碌,像一台大机器,不停给他那三千人的队伍造枪造子弹。 李大没打扰干活的人,直接走到厂子后面一块空地上。 这地方本来就留着准备扩建用的,地面平整,正好合适。 他心念一动。 唰! 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大套谁都没见过的、特别复杂的铁家伙! 105毫米榴弹炮炮弹生产线! 有做炮弹壳子的模具,有打磨弹体的车床,有装引信、填炸药的各种机器,还有最后组装和检查的流水线…… 一套下来,看得人眼花缭乱。 虽然以现代眼光看可能不算最高级,但放在古代,这绝对是神乎其技的东西。 很快,一个穿着工作服、脸上沾着灰、眼神却特别亮的中年汉子跑了过来。 来人正是王文,兵工厂的主管,也是李大发现的古代军械天才。 “老爷!” 王文赶紧行礼,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套新机器,“这……这是?” “王师傅,你来得正好。” 李大指着那堆机器说:“这是新弄来的宝贝,专门造一种新式炮弹的。” “图纸和说明,我给你,你带着人,尽快把它搞明白,用起来!越快能造出炮弹越好!” 王文兴奋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连声保证:“老爷放心!有图纸,我老王豁出去不睡觉,三天内保准让它转起来给您看!” “好!” 李大赞许地拍拍他,又从怀里拿出一卷早就画好的图纸,在旁边桌子上铺开。 “光有炮弹还不行,还得有能把它打出去的炮。” “这是我设计的迫击炮。” 图纸上的迫击炮各个细节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迫击炮自然不是李大设计的,而是李大从自己仓库里的书中撕下来了一页。 李大在穿越的时候,带了一批关于军械的书,其中就有关于这迫击炮的详细讲解。 现在李大有车床有生产线,把迫击炮生产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王文则是一个实打实的军械狂。 本来生产三八大盖和子弹已经够让他兴奋的了,如今李大又带来了迫击炮这么好玩的东西,他当时兴奋得满脸笑容。 “老爷,您就交给我吧!给我十天的时间,我保证连炮弹带大炮,全都给您鼓捣出来!” 李大点了点头,拍了拍王文的肩膀,说道:“我相信你,那啥,你忙吧!我就先走了!” 把生产大炮的事情交给王文之后,李大这个甩手掌柜便离开了。 …… 此时,万里之外的倭国。 经过数天的时间,小野次郎等倭国武士的尸体也被送到了天皇的面前。 小野次郎的惨状,已经不能用惨来形容。 他被做成了人彘! 何为人彘,就是砍断双腿双脚,削去鼻子耳朵,挖去眼睛割掉舌头,但却让人死不掉。 人彘的彘是猪的意思,所以人彘也称之为人猪。 小野次郎被送回倭国的时候,是还有一口气的,但他说不了话也看不见听不见,活着跟死了没有区别。 “八嘎!” 第268章 倭国海军 “八!嘎!呀!路!” 天皇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小野次郎残破的身躯在地板上滚了几滚,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连一丝痛呼都发不出来。 “玄帝!李大!你们这些卑劣的天朝人!竟敢如此对待我大倭国的使者!如此羞辱我大倭国的尊严!” 天皇双目赤红,如同疯魔,在殿内咆哮:“此仇不共戴天!不报此仇,朕誓不为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凶狠的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天朝对我大倭国的态度!” “他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用如此酷刑残害我们的勇士,这是在向我们宣战!赤裸裸的宣战!” 一名年纪较大的大臣硬着头皮,颤巍巍地出列,匍匐在地:“陛……陛下息怒,天朝……天朝如今有那李大,还有他那些威力巨大的新式火器,连福王十万大军和我们的精锐武士都……” “闭嘴!” 天皇猛地打断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臣脸上。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火器?他们有,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些,但眼中的狠厉丝毫不减:“你们别忘了,我们大倭国真正的优势是什么!是海洋!是我们的水师!” “天朝地大物博?哼,那又如何?” “他们内陆或许富庶,但很多关键的物资,比如南洋的香料、西洋的精密器械、甚至部分特殊的矿石药材,都需要依赖海上贸易,从外洋进口,或者通过沿海港口转运内陆!” “我们大倭国的水师,船只坚固,火炮犀利,水手经验丰富,常年纵横海上!远非那些只能在内河湖泊跑跑的天朝水师可比!” 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道:“传朕旨意!” “命令九州、四国、本州所有水师舰队,立即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以我大倭国天皇的名义,封锁天朝自南至北所有重要出海口和贸易航线!” “从琉球到高丽海峡,从长江口到闽粤沿海,凡是悬挂天朝旗帜的船只,一经发现,立刻击沉!所有前往天朝贸易的外国商船,一律拦截、扣押或驱逐!” “朕要让天朝的海面上,再也看不到一艘他们自己的商船!” “让他们的港口变成死港!让那些依赖海外物资的天朝商人、工坊,全部断掉来源!” 天皇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天朝沿海一片萧条、物资紧缺、人心惶惶的景象。 “没有了海上的补给和贸易,天朝就算有再厉害的火器,又能如何?” “他们的火药需要硫磺硝石,他们的钢铁需要特殊矿石,他们的军队需要补给,统统都会受到影响!” “朕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大倭国的代价!” “陆地上他们或许暂时占了便宜,但在这茫茫大海上,朕要让他们寸步难行,让他们为小野君,为战死的武士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 倭国九州岛,长崎港。 这里是倭国水师的重要集结地之一。 原本还算平静的港口,此刻已是战云密布。 码头上,成排的倭国战船正在进行最后的补给和检查。 这些战船样式与天朝大有不同,船体相对狭长,采用优质的硬木建造,结构坚固,尤其注重适航性和速度。 船首和船尾高高翘起,形似弯月,利于破浪。 船身两侧,密密麻麻开设着炮窗,黑洞洞的炮口从里面探出,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扬帆!起航!” 随着各舰船长的一声令下,巨大的船帆缓缓升起,兜满了海风。 沉重的铁锚被绞盘拉起。 呜! 低沉的海螺号角声在港口回荡。 数十艘大小不一的倭国战船,缓缓驶出长崎港。 …… 数日后,天朝东南沿海,闽州外海。 晴空万里,海面平静。 几艘悬挂着天朝商旗的福船正满载着茶叶、丝绸和瓷器,缓缓驶向泉州港。 船上的水手们悠闲地晒着太阳,盘算着这趟航行的利润,丝毫未觉察到危险的临近。 突然,桅杆顶端的瞭望水手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右舷!有船!好多船!是……是倭寇的船!” 甲板上顿时一片慌乱。 船长冲出船舱,举起单筒望远镜望去,只见海平线上,七八艘造型奇特的战船正以极快的速度乘风破浪而来,船帆上那刺眼的红日标志清晰可见! “快!转舵!满帆!跑!” 船长嘶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已经晚了。 倭国战船速度更快,而且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围猎阵型。 它们迅速散开,如同狼群包围羊群,从几个方向逼近。 “开炮!击沉他们!” 为首的倭国旗舰上,舰长拔出武士刀,狞笑着下令。 轰!轰!轰! 倭国战船侧舷的炮窗接连喷吐出火光和浓烟,实心铁球呼啸着划破空气,砸向惊慌失措的天朝商船。 噗嗤! 木屑横飞! 一艘福船的侧舷被直接命中,破开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 船体开始倾斜,水手们哭喊着跳海逃生。 另一艘船的桅杆被链弹扫中,粗壮的桅杆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带着巨大的船帆轰然倒塌,整艘船瞬间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无助地打转。 “救命啊!” “倭寇来了!” 海面上漂满了破碎的木板、货物和挣扎呼救的水手。 倭国战船靠近后,并未进行接舷战,而是冷漠地用侧舷炮和甲板上的轻型佛郎机炮进行补射,确保将这些商船彻底击沉。 对于落水者,他们或射杀,或任由其淹死,偶尔才会捞起几个看似有点身份的,准备带回去拷问情报。 类似的惨剧,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在天朝东海、黄海、南海的多个传统航道上接连上演。 倭国水师凭借其船速优势和突然袭击,对缺乏武装、航速较慢的天朝商船队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消息传回沿海州县,商人们闻风丧胆,再也不敢轻易出海。 倭寇的野心远不止于劫掠商船。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闽州沿海一个重要的贸易港口,月港。 港口内停泊着不少躲避风浪或正在装卸货物的船只,码头上人来人往,颇为繁忙。 岸边的市集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 突然,尖锐的警钟声从港口的瞭望塔上响起! “倭寇!倭寇船队!” 人们惊恐地望向海面,只见十余艘倭国战船排成一列纵队,正气势汹汹地直扑港口而来! 它们甚至毫不掩饰,在进入火炮射程后,直接调整船身,将侧舷对准了港口! “瞄准码头和岸上的仓库!开炮!” 倭国舰队长官冷酷地下令。 轰隆隆! 比在海上更密集、更震撼的炮声响起! 第269章 试射成功 数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炽热的铁球如同冰雹般砸向月港! 码头木制栈桥被炸得碎片横飞,停靠在旁的几艘中小型货船被直接击中,燃起大火。 岸上的仓库区更是遭了殃,实心弹轻易地击穿单薄的砖墙或木板墙,在堆积如山的货物中炸开,引燃了丝绸、茶叶、木材……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集市上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被倒塌的建筑、飞溅的碎木和铁片击中,死伤惨重。 原本繁华的港口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倭寇水师全面出击,封锁航道,袭击商船,炮击港口! …… 就在倭国水师的狼烟席卷天朝海疆、沿海州县一片恐慌之时,千里之外的大牛村,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热火朝天景象。 外城建设的序幕已经拉开,林婉以惊人的效率调拨了巨额资金,周边州县的民工如同潮水般涌来。 大牛村外围,无数临时搭建的工棚连成一片,人声鼎沸,尘土飞扬。 丈量土地、挖掘地基、运输砖石木料…… 一项项工程有条不紊地展开。 那台神奇的砖头制造机昼夜不停,大口吞噬着泥土和煤渣,源源不断地吐出标准的红砖,为宏伟的外城墙提供着坚实的基础。 而在这片建设热潮的一角,戒备森严的兵工厂内,王文正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路小跑着冲进了靖王府。 “王爷!王爷!成了!成了啊!” 王文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甚至顾不上行礼。 李大刚从外城规划现场回来,正喝着茶休息,闻声抬起头,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王师傅,什么成了?看你这样子,是那迫击炮有眉目了?” “何止是有眉目!” 王文激动地几乎要手舞足蹈。 “按照王爷您给的图纸和法子,我们连夜赶工,反复调试,第一门样炮,还有配套的炮弹,都已经造出来了!就等王爷您去试炮场亲眼看看!” “这么快?” 李大也有些惊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知道王文是军械天才,手下也有一批能工巧匠,又有自己提供的详细图纸和部分关键思路,但十天左右就能拿出可试射的成品,这效率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走!去看看!” 李大也不废话,立刻跟着王文出了门,直奔兵工厂后山一处特意开辟出来的、远离居民区的试炮场。 试炮场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空地,四周有矮山环绕,安全性较高。 场中空地中央,一门造型奇特的铁家伙静静架设在那里。 正是迫击炮! 它与传统印象中笨重庞大的火炮截然不同。 主体是一根长约一米二、黝黑发亮的滑膛炮管,壁厚适中,工艺精良,炮口微微上扬。 炮管中部焊接了简单的提把和用于安装简易光学瞄具的底座。 炮管底部通过一个可以灵活转动的方向机与一个厚重的圆形座钣连接,座钣稳稳地压在地面上。 炮管前方,则是一个可调节高度的两脚架,用于支撑和调节射击角度。 整门炮看起来结构紧凑、线条流畅,透着一种简洁而高效的美感。 炮身旁边,整齐地码放着几枚新造出来的105毫米榴弹。 弹体呈流线型,黄铜弹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尾部有定心带和发射药包,引信安装在弹头顶部。 “王爷请看,这就是咱们造出来的第一门样炮!” 王文指着那门迫击炮,如同展示最心爱的宝物。 “炮管用的是咱们能找到的最好的精钢,反复锻打、钻孔、打磨而成,虽然是滑膛,但内壁光滑,公差极小。” “座钣够厚实,能稳稳吃住后坐力。” “这两脚架和方向机,都是按照图纸上说的做的,调整起来很灵活。” 他又拿起一枚炮弹:“炮弹也是刚下线的新货,装药严格按照王爷给的配方,引信是碰炸式的,落地就响。” “就是这生产线刚开动,产量还不算高,但工艺已经稳定了。” 李大走上前,仔细检查着这门原始的迫击炮。 他用手敲了敲炮管,声音沉闷扎实。 摇了摇两脚架,还算稳固。 看了看炮弹的做工,也颇为精细。 虽然比不上他前世在军事杂志上看到的现代迫击炮,但在这个时代,这无疑是跨时代的武器。 “目标设好了吗?” 李大问道。 “设好了王爷!” 旁边一名负责测距和靶标的军官连忙回答:“前方八百步山坡下,用石灰画了三个圆圈作为靶区,里面堆了些废木料和石头模拟敌方工事。” “好。” 李大点点头,退到安全观察位。 “王师傅,你们来操作,按训练步骤来,先打一发试试。” “是!” 王文搓了搓手,亲自带着两名助手上前。 一人根据测距兵报出的距离,快速调节两脚架高度和方向机,设定好大概的射角。 另一人拿起一枚炮弹,小心地取下保护帽,检查引信。 “装填!” 助手将炮弹从炮口轻轻放入,炮弹顺着光滑的炮管滑落到底部。 砰! 炮口喷出一大团火光和硝烟,炮身猛地向后一坐,厚重的座钣将地面的泥土压实了一圈。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跟着空中那道隐约可见的抛物线轨迹。 炮弹在空中划过一个高高的弧线,越过前方遮挡视线的矮山。 大约三四秒后。 轰隆! 一声远比发射声更加猛烈、更加震撼的爆炸声从目标区传来! 即便隔着山体,也能感觉到脚下大地的微微震动! 一团夹杂着火光、浓烟和碎石的蘑菇云从目标区升腾而起! “命中靶区!正中圆心!” 前方负责观察的士兵挥舞着信号旗,激动地大喊。 “走!去看看效果!” 李大一挥手,带着众人快步向靶区走去。 当众人翻过矮山,看到靶区景象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用石灰画的直径约十米的靶心圈,中心处被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深近一米的焦黑大坑! 坑周围的泥土被翻卷出来,散落着被炸得粉碎的木料和石块。 冲击波将方圆二三十米内的草皮都掀飞了,一片狼藉。 “这……这威力……” 一位跟随而来的老将捻着胡须,声音都有些发颤。 “若是落在人群里,或是城墙上……” “曲射,能打这么远,还能有如此威力!” 另一位将领眼睛发亮:“王爷,这简直是攻城拔寨、野战杀敌的神器啊!敌人躲在墙后、坡后都没用!” 李大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弹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威力、射程、弹道特性,都基本达到了他的预期。 有了这东西,大牛村私军的战术将变得更加丰富和致命。 “王师傅,干得漂亮!” 李大重重拍了拍王文的肩膀:“这炮和炮弹,都很成功!” “谢王爷夸奖!” 王文激动得脸更红了:“都是王爷图纸给得妙,指点得明白!” “嗯。” 李大点点头,神色转为严肃:“既然验证成功了,那就立刻开始量产!” 他环视在场的工匠和将领:“兵工厂,从今天起,调整生产重心。” “在保证步枪和子弹基本供应的前提下,全力生产迫击炮和配套的105毫米榴弹!” 第270章 谁能出战? 次日,清晨,金銮殿。 朝会的气氛与之前大为不同。 玄帝端坐龙椅,眉头紧锁。 下方百官垂手而立,不少官员,尤其是来自沿海州府的,脸上都带着忧色。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魏公公例行公事地拉长了音调。 “陛下!臣有本奏!” 一名身着绯袍、来自闽州道的监察御史几乎是抢着出列。 “臣接闽州、浙东等地八百里加急急报!” “倭国水师自旬日前起,悍然撕毁和约,全面出击,于东海、南海我朝传统航道之上,肆意袭击、击沉我朝商船!” “更于三日前,倭寇战船竟敢炮击我闽州月港!” “码头、仓库尽毁,商民死伤惨重,沿海贸易几近断绝!” “倭寇气焰嚣张,扬言要封锁我朝所有出海通道!” “此乃赤裸裸的挑衅与侵略,请陛下速发天兵,剿灭倭寇,以振国威,以安民心!”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虽然已有风声传出,但得到正式奏报,还是让群臣震动。 “倭寇竟敢如此?” “月港都被打了?” “海路一断,南货北运,外洋珍奇岂不断绝?” “朝廷税收,东南占了大头啊!” 玄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怒火升腾。 他刚刚平定内乱,正要励精图治,这倭国就在海上兴风作浪,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兵部尚书!” 玄帝沉声喝道。 新任兵部尚书连忙出列:“臣在!” “我朝水师现在何处?战力如何?可能出海迎敌,击沉倭寇战船,打通航道?” 玄帝一连串问题砸了下来。 兵部尚书额头冒汗,硬着头皮回禀:“回陛下,我朝水师主力,分驻于登州、松江、泉州、广州等几处要港,各有大小战船百余艘……” “朕问的是能不能打!能不能击沉倭寇的船!” 玄帝不耐烦地打断。 兵部尚书更慌了,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武官队列前方、老神在在的靖王李大,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负责具体水师事务的一位老将。 低声道:“这个……” “具体水师战船、火炮、操练事宜,需问水师提督陈老将军。”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黝黑的老将颤巍巍出列,正是主管水师多年的陈老将军。 他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风霜,此刻却满是无奈和羞愧。 “陛……陛下。” 陈老将军声音沙哑:“老臣……老臣不敢隐瞒,倭国水师,其战船确实比我朝水师战船更为……更为精良。” “老臣曾与之交手数次,我朝水师战船笨重,转向不灵,火炮射程、精度亦不如人,往往……往往处于下风。” “近十年来,我朝水师多是依托港口岸防炮台,进行防御,主动出海寻战,胜少败多。” “此番倭寇倾巢而出,船坚炮利,士气正盛。” “而我朝水师,历年经费不足,战船老旧,火炮更新缓慢,水手亦多懈怠,若贸然出海决战,恐……恐非其敌手,有全军覆没之危啊陛下!” 陈老将军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头也深深埋了下去。 作为水师统帅,承认自己打不过敌人,是何等的耻辱。 但现实如此,他不能为了面子,让朝廷的水师家底去送死。 朝堂上一片死寂。 文官们面面相觑,武官们或愤慨或羞愧。 谁都没想到,曾经扬威四海的天朝水师,竟然衰败到了连倭寇的水师都打不过的地步! 玄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以为李大在陆地上能横扫千军,水师至少也能守住海疆,却没想到得到了这样一番回答。 “难道就任由倭寇在我天朝海疆肆意横行?” “封锁航道,炮击港口,屠戮商民,而我天朝水师只能龟缩港内,眼睁睁看着不成?” 玄帝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无力。 陈老将军跪伏在地,以头触地:“老臣无能,请陛下治罪!” 其他水师将领也纷纷跪下请罪。 陆上有靖王的神兵利器,可以无惧任何敌人。 可这海上,难道就成了天朝的软肋,任由倭寇拿捏?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陛下,何必如此沮丧?” 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靖王李大慢悠悠地从武官队列中踱步而出。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乎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轻松表情,甚至还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玄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道:“靖王有何良策?” 李大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良策谈不上。” “就是觉得,诸位大人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区区倭寇水师,何足道哉?” 他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陈老将军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愕然和一丝被轻视的羞恼。 其他水师将领和不少文臣武将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倭寇水师把天朝水师压着打,沿海告急,怎么到了靖王嘴里,就成了区区、何足道哉? 没等众人质疑,李大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本王那三千新军,陛下和诸位大人也都见识过了。” “他们不仅是陆地上的王者,只要本王愿意,他们同样可以成为海面上的王者!” 哗!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靖王慎言!” 一名老成持重的文官忍不住出列。 “陆战与水战,截然不同!火器虽利,到了海上,颠簸摇晃,如何瞄准?且海战终究要靠战船对决,船坚炮利者胜!” “是啊王爷!” 主管水师的陈老将军也忍不住了,虽然知道李大功劳大、圣眷隆,但这话简直是对他们水师所有人的侮辱。 “海战绝非儿戏!倭寇战船速度极快,炮火也猛,在海上占据地利。” “王爷的新军虽然悍勇,但上了船,便是旱鸭子,如何能与常年搏击风浪的倭寇水手抗衡?水土不服、晕船呕吐,战力恐怕十不存一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觉得李大这话说得太满,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三千陆军就想横扫海上? 开什么玩笑! 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和嘲讽,李大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第271章 太后 想要靠海军击溃倭国? 这确实难,而李大也没有打算那样做。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有一辆无限油量的游艇,游艇只能容纳二十个人左右。 带着这二十人乘坐游艇去往倭国,其实是很快的。 没错,李大只打算带二十个人。 倭国的战船是很厉害,但是要知道,这个时代是没有电动力和油动力的。 哪怕李大的船只是一艘游艇,但行驶速度也比倭国的战船快得多! 李大想要带人登陆岛国,简直不要太容易。 而李大还有随身空间,他可以把自己造好的迫击炮和炮弹全都装进随身空间,到了倭国之后再取出来,直接轰炸倭国! 并且李大只带了二十个人,机动性还很强,仅凭他们二十人,便可以把整个倭国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这是在朝堂之上,李大不能实话实说,毕竟只带二十人就能让倭国灭国,听起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所以李大才用三千私军当掩护,说他的三千私军可以让倭国灭国。 金銮殿内,众臣对李大的话纷纷摇头。 三千陆军就想征服大海?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靖王殿下。” 一位老臣出列,语气带着无奈。 “海战与陆战截然不同。” “倭寇战船机动灵活,火炮犀利,我们水师多年未能取胜,您这三千新军虽勇,但……” “但是什么?” 李大打断他,咧嘴一笑:“你们觉得本王在吹牛?” 他转向玄帝:“陛下,给臣三个月时间。” “臣不需要新建战船,就靠现有的船只,带上臣的三千私军,必让倭寇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三个月?” 陈老将军忍不住道:“王爷,从训练水手到熟悉海战,三个月连适应风浪都不够……” “谁说本王要训练水手?” 李大神秘一笑:“臣自有妙计。” 玄帝看着李大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想起李大创造的一次次奇迹,决定再信他一次。 “好!既然靖王有此信心,朕就准你全权负责海上战事!水师各部,任你调遣!” “谢陛下!”李大抱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苍老而威严的通报:“太后驾到!” 金銮殿内,所有人都是一惊。 太后已经多年不问朝政,今日怎会突然驾临? 只见一位身着明黄凤袍、头发花白但气势威严的老妇人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大殿。 她面容慈祥,但眼神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当今太后,玄帝的生母,赵天骄的祖母。 “母后,您怎么来了?” 玄帝连忙起身。 太后摆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李大身上,那眼神复杂。 有审视,有不满,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恨。 “哀家听说,有人要在朝堂上大放厥词,说什么三千人就能让倭国灭国?” 太后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等狂言,岂不是误国误民?” 李大心中一凛。 他知道太后为何针对自己,赵天骄是她最疼爱的孙子。 “臣李大,参见太后。” 李大行礼。 “靖王免礼。” 太后淡淡道:“哀家问你,你可知天骄如今在何处?” “回太后,废太子赵天骄已被贬为庶人,发配皇陵圈禁。” “圈禁……”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才二十出头,就要在皇陵度过余生,靖王,你好手段啊。” 这话中的指责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 玄帝忙道:“母后,天骄谋逆篡位,囚禁君父,罪不容赦,李大擒拿逆贼有功……” “有功?” 太后冷笑:“皇帝,你忘了天骄小时候,你是如何疼爱他的吗?他第一次骑马摔伤,你亲自为他敷药……” 玄帝面露痛苦之色:“母后,国法无情。” “国法无情,人心呢?” 太后转向李大:“靖王,你如今权势滔天,连公主都要娶,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谋夺这赵家江山了?” 这话太重了! 满朝文武吓得大气不敢出。 李大却面色不变:“太后言重了,臣若有异心,当初平定江南时便可拥兵自立,何必等到今日?” “那是因为时机未到!” “母后!” 玄帝忍不住开口:“靖王忠心耿耿,儿臣可以担保!” “皇帝!” 太后厉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天骄是你的亲骨肉,都能做出那等事,何况一个外人?” 李大终于明白了。 太后今日前来,不仅仅是为赵天骄鸣不平,更是要彻底打压自己,甚至可能想借机除掉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太后,您既然不信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臣能否在三个月内,让倭国水师灰飞烟灭,让倭国天皇跪地求饶。” 李大声音铿锵:“若臣做不到,甘愿交出一切官职爵位,自囚于天牢,永不录用。” “若臣做到了。” 他直视太后:“请太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您今日错怪了臣,并向臣敬酒三杯,说一声靖王忠勇,国之栋梁。” “你敢跟哀家打赌?” 太后眼中寒光一闪。 “有何不敢?” 李大昂首:“臣对天发誓,若有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朝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大的胆大包天惊呆了。 跟太后打赌? 还要太后敬酒认错? 玄帝也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收场。 太后盯着李大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靖王!有胆色!哀家就跟你赌这一局!” 她转身对玄帝道:“皇帝,你作证。” “三月之后,若靖王真能灭了倭国,哀家亲自为他摆酒庆功,敬酒认错!” “若他做不到。”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别怪哀家不顾情面了!” “儿臣,遵命。” 玄帝无奈。 太后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李大却神色轻松,仿佛刚才只是跟人打了个无关紧要的赌。 退朝后,玄帝单独召见李大。 “靖王,你太冲动了!” 玄帝叹道:“太后在宫中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你今日得罪她……” “陛下放心。” 李大笑道:“臣既然敢赌,就有必胜把握。” “你真有把握三月灭倭?” 玄帝还是不敢相信。 “陛下,臣何时让您失望过?” 玄帝点了点头,李大确实没有让他失望过。 “你放心,就算三个月你灭不了倭国,朕也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272章 先礼后兵 玄帝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问道:“靖王有何具体谋划?若三个月不成,太后那边……” 李大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对付倭国,当先礼后兵。” “请陛下先派使者前往倭国,宣示天朝威严,命其立即停止所有敌对行动,归还劫掠物资,赔偿损失,并向我天朝俯首称臣。” “若倭国天皇识时务,接受条件,自然免动干戈。” 李大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那倭国天皇冥顽不灵,拒绝臣服……” “那便是给了天朝名正言顺讨伐的理由。” “届时臣再出兵,便不是侵略,而是讨逆,于情于理于法,皆占尽先机。” 玄帝眼睛一亮:“好一个先礼后兵!此计甚妙!既能彰显我天朝仁义之师的风范,又能堵住太后与朝中反对者之口。” 他看向李大:“若倭国拒绝投降,靖王真有把握三月之内平定?” 李大神秘一笑:“陛下可知,倭国之所以敢如此猖狂,无非是仗着海上有船,岛上有山,以为我天朝大军难以跨海远征。” “但他们却不知,臣有神行千里之术,更有一击灭城之器。” “只要陛下给予臣便宜行事之权,允许臣调动沿海一切资源,无需新建战船,臣自能在三个月内让倭国俯首称臣。” 玄帝虽仍有疑虑,但想起李大过往种种不可思议之举,终是点头:“好!朕就信你这一次!” 他当即下旨:“传朕旨意,命礼部即刻选派能言善辩、通晓倭语之使臣,携带国书前往倭国。” “若倭国肯降,便封其为东瀛郡王,世代为我天朝藩属,若不降……” 玄帝看向李大:“靖王便可全权处置!” “臣遵旨!” 三日后,一支使团自京城出发,乘船东渡倭国。 …… 大牛村,靖王府仓库。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李大带着大傻、姜龙等二十名最精锐的心腹走了进去。 仓库内堆满了各种物资,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整齐排列的十门迫击炮,以及堆积如山的炮弹箱。 “王爷,这些都要带上?” 大傻看着那些火炮,眼睛发亮。 李大点头,走到第一门迫击炮前,伸手触摸炮身。 只见那门迫击炮瞬间消失不见! “这……” 众人都惊呆了。 李大微微一笑,继续走向第二门、第三门…… 十门迫击炮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一一消失。 接着是炮弹箱。 李大手一挥,一箱箱炮弹也随之不见。 “王爷,您这是……这是神仙手段?” 姜龙结结巴巴地问道。 李大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地说:“这是本王的秘密,你们只需知道,这些东西都会随我们一同前往倭国。” 他转向众人,神色严肃:“诸位都是跟随本王出生入死的兄弟,此去倭国,凶险万分。” “我们要深入敌后,直捣黄龙,可能面临十倍、百倍于己的敌人。” “怕不怕?” “不怕!” 二十人齐声回答。 此时,姜龙好奇地问道:“王爷,那咱们怎么出发去海边?是骑马还是坐马车?” “海边距离咱们大牛村还是挺远的,哪怕是骑马,过去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姜龙的问题让众人都冷静下来。 是啊,就算王爷有神仙手段能收起火炮,可他们怎么去海边? 从大牛村到最近的东海海岸,就算是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月。 李大却笑了:“谁说我们要骑马?” 他走到仓库中央的空地上,一挥手。 嗡! 五辆造型奇特的三轮房车凭空出现! 这些三轮车与寻常马车截然不同,前轮是巨大的单轮,后面是宽敞的双轮车厢,通体用不知名的银白色金属打造,车顶上覆盖着大块的黑色板子。 “这……这又是什么法宝?” 一名战士绕着三轮车转圈,眼中满是好奇。 “这叫三轮房车。” 李大拍了拍车身:“不仅能载人载货,速度比最快的马还要快三倍以上,最关键的是……” 他指着车顶的黑色板子:“这是太阳能板,只要有阳光就能自动充电,可以一直跑,不需要像马一样休息吃草。” 姜龙震惊地摸了摸车顶:“太阳……太阳能?王爷,这太神奇了!” “所以,我们只需要七天,就能抵达海岸线。” 李大打开其中一辆的车门:“每辆车载四人,轮流驾驶。” “车厢里可以休息,还配备了简单的食物和水。” 众人兴奋地围着三轮车研究起来。 李大则开始详细讲解驾驶方法。 其实很简单,比骑马容易多了。 一个时辰后,二十人全部学会了基本操作。 “今夜子时出发。” 李大下令:“在此之前,所有人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 子夜时分,大牛村一片寂静。 五辆三轮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靖王府,沿着规划好的小路向东疾驰。 车灯在黑暗中划出明亮的光柱,车速之快,让第一次乘坐的众人都忍不住抓紧扶手。 “王爷,这车太稳了!” 大傻兴奋地说:“比骑马舒服多了!” 李大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座上,微微一笑:“这才刚开始。” 三轮房车在夜色中飞驰。 车顶的太阳能板在白天会自动展开充电,而车内的食物和水足够支撑半个月。 第一天天亮时,他们已经离开大牛村四百多里!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就能到海边。” 姜龙看着地图,震惊不已。 李大却摇头:“不,我们不去最近的港口。” “倭国的水师肯定在主要港口有布防,我们要去这里。”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偏僻的小海湾:“这里的海岸线复杂,暗礁多,大船难以靠近,但正是我们需要的登陆点。” 众人这才明白,王爷的计划有多么周密。 接下来的几天,三轮房车日夜兼程。 白天,车顶太阳能板全力充电。 夜晚,车灯照亮前路。 累了就在车厢里轮流休息,饿了就吃准备好的干粮。 第五天深夜,他们抵达了预定的小海湾。 “从这里到海边,还有十里山路。” 李大看了看天色:“我们步行过去,天亮前必须找到合适的登船点。” 第273章 斩使者 二十二人借着月色,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山林中。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来到了海边。 眼前是一片怪石嶙峋的海湾,浪涛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鸣声。 “就是这里。” 李大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那艘银白色快艇。 快艇出现在水面上,激起一圈涟漪。 “上船!” 众人迅速登船,李大启动引擎。 快艇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出岩洞,进入开阔海域。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海面上时,快艇已经远离海岸,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快艇在海面上疾驰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二十一名战士轮流休息、警戒。 第三天傍晚,海平线上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那是倭国的本州岛。” 李大举起望远镜:“我们的登陆点在前方二十里处的一个小海湾,那里人烟稀少,没有港口。” 快艇调整方向,向着预定登陆点驶去。 夜幕降临时,快艇悄然驶入一处隐蔽的海湾。 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水道通往大海,确实是绝佳的登陆点。 李大仔细观察岸上情况,确认安全后,下令登陆。 登陆之后,李大便把快艇收进了随身仓库。 “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进入倭国境内。” “我们需要步行前往京都附近,等待使团给我们消息,看看倭国的态度。” “使团没有我们快,所以这几天我们需要收集倭国国内的情报,到时候如果开打,便着重打击倭国的重点建筑。” “好了,今天大家先休息,等明天再出发!” ……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十天的时间。 这十天内,李大带着二十人隐藏在距离京都二十里外的一座大山中。 他在等,等天朝使团进入京都。 也就是在十天后,天朝使团终于来到了京都,并且得到了倭国天皇的召见,正式面见倭国天皇。 …… 倭国,京都皇宫。 大殿内,倭国天皇端坐于御座之上,两侧文武百官分列。 这位天皇看起来四十余岁,面色倨傲,眼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天朝使团一行五人,由礼部侍郎周文远带队,此刻正站在大殿中央。 他们虽然舟车劳顿,但依然保持着天朝官员应有的气度。 “天朝使者,见到我大倭国天皇陛下,为何不跪?” 一名倭国大臣厉声喝道。 周文远不卑不亢,朗声道:“本官乃天朝钦差,代表天朝皇帝陛下而来。天朝上国使者,岂能跪藩邦之主?” “大胆!” 另一名武将怒目而视:“区区使者,也敢在我皇宫放肆!” 天皇抬手制止了武将,嘴角挂着冷笑:“罢了,让他们说吧。” “天朝派人前来,想必是来求和的吧?若态度诚恳,朕或可考虑放宽海禁。” 周文远闻言,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从怀中取出玄帝亲笔国书,展开朗声宣读:“大天朝皇帝诏曰:倭国屡犯海疆,劫掠商船,炮击港口,屠戮百姓,罪孽深重。” “今特遣使告诫,限尔等三日内,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归还所掠物资,赔偿损失白银五百万两,并俯首称臣,接受‘东瀛郡王’册封。” “如若不然,天兵一到,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也!” 大殿内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狂妄!” “天朝欺人太甚!” “五百万两?俯首称臣?简直是痴人说梦!” 倭国天皇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好!好一个天朝皇帝!好一个靖王李大!竟敢如此羞辱朕!” “如今是我大倭国水师压制天朝海疆,是你们天朝的商船不敢出海,是你们天朝的港口被朕的炮火轰击!你们还敢提出这样的条件?简直反了天了!” 周文远面色不变,依旧挺直腰杆:“天皇陛下,您只看到了眼前。” “我天朝靖王殿下曾言,倭国水师虽一时猖獗,但天朝自有天兵神器,若要反击,只需一纸军令。” “天兵?神器?” 天皇狂笑,眼中满是轻蔑。 “就凭李大那点装神弄鬼的手段?他在陆上或许有两下子,但到了海上,朕的水师就是无敌的!” 他走下御座,逼近周文远:“回去告诉玄帝和李大,若想求和,就让李大亲自来京都,跪在朕面前谢罪!还要将你们那个什么火炮、火枪的秘方全部献上!否则……” 天皇眼中杀机毕露:“朕不但要继续封锁海疆,还要让水师沿江而上,直捣天朝腹地!” 周文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天皇陛下此言,是决意要与我天朝开战了?” “开战?” 天皇冷笑:“你们也配说开战?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他猛地转身,对殿外侍卫喝道:“来人!将这狂妄的天朝使者拖出去,斩了!” “什么!” 周文远脸色大变。 殿内文武百官也震惊了,一名老臣连忙出列:“陛下!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古来的规矩啊!” “规矩?” 天皇猛地转头,眼中赤红:“天朝人将小野次郎做成人彘送回时,可曾讲过规矩?” 他指着周文远,声音几乎是在嘶吼:“小野次郎是我大倭国的使者!是天皇特使!他们竟然把他做成人彘!这是对我大倭国最大的侮辱!是对朕最大的挑衅!” “今日,朕就要斩了这个使者!让天朝知道,侮辱大倭国的下场!” 侍卫上前抓住周文远,周文远挣扎着大喊:“天皇!您若斩我,便是彻底与天朝决裂!靖王殿下绝不会善罢甘休!” “善罢甘休?” 天皇狂笑:“朕倒要看看,他李大能奈我何!拖出去!” 周文远被拖出大殿,临出门前,他最后高喊:“天皇!你会后悔的!靖王殿下的怒火,你们承受不起!” “斩!” 天皇厉声下令。 片刻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呈上大殿。 天皇看着那颗人头,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将这头颅装好,连同朕的国书,一并送回天朝!” “告诉玄帝和李大,若想求和,就按朕的条件来!否则,朕不但要斩使者,还要斩尽天朝沿海百姓!” 第274章 炮击京都 京都街头,人声鼎沸,倭国百姓如潮水般涌向主街,脸上洋溢着病态的兴奋。 “快去看!天朝使者的尸体挂出来了!” “听说天皇陛下雷霆震怒,把五个使者全砍了!” “活该!天朝人竟敢让我们俯首称臣,真是痴心妄想!” “听说那个领头的使者死不瞑目,眼睛还瞪着呐!” 人群越聚越多,街道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倭国百姓。 一些孩子甚至爬到树上,伸长脖子张望。 李大站在小巷口,面色铁青。 他穿着普通的倭国平民服饰,混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一幕。 姜龙从人群中挤回来,脸色惨白:“王爷,打听清楚了,周大人……周大人他们五人的尸身,被挂在了京都城门口示众。” “说是要挂满七日,让所有倭国人都看看,这就是得罪大倭国的下场。” 李大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走,去看看。” 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众人跟着他挤向城门方向。 越靠近城门,人群越密集,气氛越狂热。 终于,他们看到了。 京都城门的门楼上,五具尸身被粗麻绳吊着,在寒风中微微摇晃。 最中间的那具,正是礼部侍郎周文远。 他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最后的愤怒与不屈。 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刀口触目惊心,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其余四名使者也同样被吊在那里,有的闭着眼,有的面目狰狞。 城门下,一群倭国士兵手持长枪维持秩序,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一名军官模样的武士站在高处,用倭语高声喊着:“都看清楚!这就是天朝人的下场!” “我大倭国天皇陛下威武!什么天朝,什么靖王,在我们大倭国面前,都是蝼蚁!” “万岁!万岁!” 百姓们疯狂欢呼。 “听说那靖王李大自称有什么天兵神器,现在怎么不敢来了?” “他就是吹牛!陆地上打不过福王,就编些鬼话来唬人!” “咱们水师天下无敌,他李大敢来,就把他一起挂上去!” 刺耳的笑声、嘲讽声、欢呼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作呕的画面。 大傻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出去,被李大死死按住。 “王爷!他们……他们欺人太甚!” 大傻低吼,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城门上那五具尸身,一字一句地说:“周大人,诸位兄弟,今日之辱,本王记下了。” “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他转身,对众人低声道:“走,回营地。” 一行人默默挤出人群,回到京都外二十里的山中营地。 营地里一片死寂。 虽然早知使者可能凶多吉少,但亲眼看到同胞尸身受辱,那种冲击让每个人都难以承受。 李大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照着他冰冷的脸。 “王爷,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姜龙声音沙哑。 “原计划提前。” 李大站起身:“今夜子时,开始行动。” “直接炮轰京都!” …… 夜幕低垂,京都皇宫内却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天皇侧卧在软榻上,身边围坐着数名衣着暴露的艺妓,纤纤玉手正为他斟酒按摩。 殿中,舞女们随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水袖翻飞,媚眼如丝。 “陛下英明神武,今日斩杀天朝使者,扬我大倭国威,实乃千古壮举!” 一名大臣谄媚地举杯。 “臣敬陛下!” “哈哈哈!” 天皇畅饮一杯,得意地摸着艺妓的大腿。 “那玄帝小儿和李大狂徒,竟敢让朕俯首称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另一名武将附和道:“正是!如今我大倭国水师封锁天朝海疆,他们连船都不敢出!什么天兵神器,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臣犹豫着开口:“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天皇皱眉:“说。” “那周文远临死前,曾说靖王李大绝不会善罢甘休。” “天朝使者团如此自信,敢孤身前来下最后通牒,会不会真的有所倚仗?” 殿内气氛一滞。 天皇脸色沉了下来,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混账!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臣不敢!” 老臣慌忙跪倒。 天皇冷笑:“倚仗?他们能有什么倚仗?李大那点装神弄鬼的手段,在陆地上或许有用,到了海上,在我大倭国水师面前,屁都不是!” 他站起身,指着老臣:“你莫非是被天朝人吓破了胆?竟敢在朕面前说这种丧气话!” “臣该死!臣该死!” 老臣连连磕头。 天皇重新坐下,接过艺妓递来的酒,不屑道:“什么狗屁靖王,不过是仗着几件新奇火器,侥幸赢了福王而已,他若真敢来我倭国……”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远处传来,震得宫殿门窗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 天皇大惊,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巨响接连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陛下!不好了!” 一名侍卫连滚爬地冲进大殿:“天……天上有流星砸下来了!而且那流星还会爆炸!落地就爆炸!威力十分巨大!所有建筑物都抵挡不住那爆炸的威力啊!” “什么!” 天皇猛地站起,脸上血色尽失。 流星? 怎么会有流星? 因为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大炮这样的火器,倭国人根本没有见过大炮,更没有见过炮弹爆炸时候的样子。 所以他们还以为是流星砸了下来!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如同暴雨般响起,整个京都瞬间陷入火海与混乱。 皇宫外围的建筑被炮弹击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尖叫声、哭喊声、建筑倒塌声混杂在一起,将刚才的歌舞升平彻底撕碎。 “护驾!快护驾!” 天皇吓得魂飞魄散,在侍卫的搀扶下慌忙逃向后殿。 那些刚才还在谄媚的大臣们,此刻也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分威风。 京都城外,岚山脚下。 十门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口冒着青烟。 李大站在炮阵前,通过望远镜观察着京都的情况。 “王爷,第一轮炮击完毕!” 大傻兴奋地报告:“皇宫外围建筑损毁严重,城内多处起火!” 李大点头:“调整角度,瞄准皇宫核心区域,第二轮,放!” 砰砰砰砰! 第275章 全军覆没 炮弹再次呼啸而出,这一次的目标更加精准。 皇宫正殿、偏殿、御花园…… 这些象征着倭国皇权的地方,在炮火中颤抖、崩塌。 “继续!不要停!” 李大冷声道:“今夜,我要让京都记住这一天。” “是!”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下,京都的夜空被火光染红。 城内,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天朝大军打进来了!” “快逃啊!” 百姓们惊慌失措地逃窜,互相践踏。 士兵们试图组织防御,但根本找不到敌人,只能盲目地向城外射击。 皇宫内,天皇躲在地下密室,听着外面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浑身颤抖。 “查出来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嘶吼道。 一名将军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陛……陛下,城外没有任何敌军踪迹,这……这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啊!” “天上掉下来?” 天皇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真是流星?” “看……看起来像……” 将军语无伦次:“但流星怎么会专砸皇宫?还专砸重要建筑?这……这不合理啊!” 这时,那名之前被天皇斥责的老臣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陛下,臣斗胆猜测,这恐怕不是流星……” “那是什么?” 天皇猛地转头。 老臣哆哆嗦嗦地说:“周文远死前曾说,靖王李大绝不会善罢甘休。” “天朝使者团敢孤身前来下最后通牒,必有倚仗。” “这……这会不会就是天朝的报复?是他们所说的天兵神器?” 密室内一片死寂。 天皇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一片惨白。 他想起周文远临死前的怒吼,想起李大之前的警告,想起玄帝国书中“天兵一到,玉石俱焚”的威胁。 难道……难道他们真的有这种能召唤流星的手段? “不……不可能!” 天皇猛地摇头,试图说服自己。 “李大不过是个凡人,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又是一轮密集的爆炸声传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密室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墙壁都在微微震颤。 “陛下!皇宫正殿,正殿被击中了!彻底塌了!” 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报告。 “什么!” 天皇瘫坐在椅子上。 那名老臣跪倒在地,哭喊道:“陛下!这定是天罚!是天朝的天罚啊!我们斩了他们的使者,羞辱了他们的尸身,这是上天在惩罚我们啊!” “闭嘴!” 天皇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过去。 “什么天罚!这一定是李大搞的鬼!去查!给朕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爆炸!” 将军连滚爬地退出去,但心中一片茫然。 怎么查? 城外没有敌军,天上掉下会爆炸的东西,这怎么查? …… 天色微明,京都的硝烟仍未散去。 一夜的炮轰让这座千年古都满目疮痍,皇宫区域几乎成为废墟,城内多处建筑倒塌,街道上散落着瓦砾和尸体。 岚山脚下,李大正指挥战士们收拢装备,准备撤离。 “王爷,迫击炮已经冷却,可以收起来了。” 大傻报告道。 李大点头,一挥手,十门迫击炮和剩余的炮弹瞬间消失,收入随身仓库。 就在此时,姜龙突然低喝:“有情况!” 众人立刻隐蔽,只见山脚下,数百名倭国武士正手持火铳、武士刀,向山上冲来。 领头的是一名身着铠甲的将军,正是昨夜在地下密室受命的那个将军。 “终于找到了!” 那将军眼中闪过狠厉。 “在岚山!是他们在放那些会爆炸的东西!” 原来,经过一夜的混乱,倭国军队终于通过炮弹轨迹和爆炸方向,判断出了炮击来源,调集了最精锐的武士部队前来围剿。 “准备战斗!” 李大冷静下令:“大傻,你带十人占据左侧高地,姜龙,你带十人守住右侧。我居中策应。” “是!” 战士们迅速进入战斗位置,手中的三八大盖步枪上膛,瞄准山下冲来的敌人。 倭国武士们越来越近,大约有三百余人。 “杀!杀了这些天朝人!” 将军挥舞武士刀,带头冲锋。 “开火!” 李大一声令下。 砰砰砰砰! 二十支三八大盖同时开火,精准的点射击倒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武士。 倭国武士们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射程如此之远、精度如此之高、射速如此之快的火器。 手中的火铳射程不到百步,而且装填缓慢,在对方这种武器面前,简直就是烧火棍。 “不要怕!冲上去!他们人少!” 将军怒吼,躲到一块岩石后面。 武士们硬着头皮继续冲锋,但三八大盖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生命。 冲上山的道路狭窄,他们根本展不开阵型,成了活靶子。 仅仅几分钟,就有上百名武士倒在血泊中。 将军见状,眼中闪过疯狂:“用火铳还击!压制他们!” 数十名手持火铳的武士开始装填,但他们的火铳射程有限,子弹打到半山腰就失去了威力,根本构不成威胁。 而这时,李大动了。 他从隐蔽处站起身,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武器,无限子弹的AK47! “那是什么?” 将军瞳孔收缩。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连发声响起,AK47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武士如同被无形的大锤击中,身上爆开无数血洞,惨叫着向后倒去。 李大端着AK47,如同战神般站立,枪口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密集的弹幕形成了一道死亡之墙,任何试图冲上来的敌人都会被瞬间撕碎。 “妖怪!他是妖怪!” 一名武士崩溃地大叫,转身就跑。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剩余的武士们看着同伴成片倒下,看着李大手中那喷吐火焰的妖器,终于彻底崩溃,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不准退!不准退!” 将军疯狂地砍杀逃兵,但无济于事。 李大调转枪口,对准了将军藏身的岩石。 哒哒哒哒! 岩石被打得破碎飞溅,将军惨叫着从后面滚出来,身上多处中弹,倒在血泊中抽搐。 战斗结束了。 三百余名倭国精锐武士,死伤过半,其余溃逃。 而李大这边,只有三人轻伤。 “王爷,您这武器太厉害了!” 大傻看着李大手中的AK47,眼中满是震撼。 李大收起AK47,面色平静:“打扫战场,一刻钟后撤离。” “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号角声。 更多倭国军队正在赶来。 “王爷,至少有两千人!” 姜龙用望远镜观察后报告。 李大皱眉。 虽然他们装备精良,但毕竟只有二十一人,弹药有限。 如果被大军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撤!按原计划路线撤退!” 他果断下令。 众人迅速向山中深处撤离。 半个时辰后,两千倭国大军赶到岚山,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血迹,以及一些奇怪的黄铜弹壳。 “将军……将军战死了!” 一名士兵发现了那位将军的尸体。 带队的统帅脸色铁青:“追!一定要抓住李大!” 然而,李大等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 京都皇宫,地下密室。 天皇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外面的爆炸声虽然停了,但岚山传来的战报让他更加恐惧。 “三百精锐,全军覆没?” 天皇的声音在颤抖。 “是……” 一名老臣跪在地上:“李大手中有一件更加恐怖的妖器,能连续喷吐火焰,声若雷霆,威力无穷。” 第276章 对方有多少人? “对方有多少人?” 天皇阴沉着脸问道。 老臣结结巴巴,道:“好像,有……有一二十人吧……” “一二十人?” 天皇的声音陡然拔高,因震惊而扭曲的脸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是说,李大只带了一二十人,就摧毁了半个京都,全歼了我三百精锐?” “是……是的,陛下……” 老臣趴伏在地,声音颤抖:“从战场痕迹看,对方确实只有二十人左右,但武器……” “武器!又是武器!” 天皇暴怒地抓起手边的砚台狠狠砸在地上,墨汁四溅。 “朕的大倭国就没有武器吗?火铳、弓箭、武士刀,哪样比他们差!” 他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地扫视着密室中噤若寒蝉的群臣:“李大只有二十人!二十人!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难道我京都两万守军都是废物吗?” “传朕旨意!” 天皇的声音几乎要撕裂喉咙:“调集京都所有守军!封锁所有进出京都的要道!挖地三尺也要把李大找出来!” “朕要亲手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在城门口!让天下人都看看,跟大倭国作对的下场!” 一名武将犹豫道:“陛下,李大手中那妖器实在厉害,三百精锐都……” “三百不行就三千!三千不行就三万!” 天皇歇斯底里地咆哮:“他人少,弹药总有限吧?朕用人命填!也要把他耗死!” “可是陛下,若是大军调离京都,万一……” “没有万一!” 天皇打断他:“李大就在京都附近,他的目标就是朕!朕就在这里等他来!看他怎么在数万大军中取朕性命!” 众臣面面相觑,虽然心中恐惧,但也不敢再劝。 天皇的命令很快传遍京都。 两万守军倾巢而出,分成数十支队伍,以京都为中心,向外展开地毯式搜索。 每座山、每片树林、每个村庄都不放过。 京都百姓被强制征召,组成巡逻队,配合军队搜索。 整个京都地区,顿时风声鹤唳。 …… 岚山脚下,五辆三轮越野房车整装待发。 “王爷,倭国大军出动了,至少两万人正朝这边赶来!” 姜龙放下望远镜,急切报告。 李大却不慌不忙,检查着车辆状况:“上车,出发。” “王爷,咱们去哪?” 大傻跳上车,一边发动一边问。 李大展开倭国地图,手指点向京都东北方向:“去这里,大阪城。” “大阪?” 姜龙眼睛一亮:“那是倭国第二大城市,仅次于京都!” “没错。” 李大冷笑:“倭国天皇以为我们在京都附近躲藏,我们就给他来个声东击西。” “大阪城是倭国的经济中心,港口重镇,毁了它,比毁十个京都还让倭国心疼。” “可是王爷,大阪距离京都有两百多里,咱们来得及吗?” 一名战士担忧道。 李大拍了拍三轮车的方向盘:“有这宝贝在,别说两百里,就是两千里,也不过几天的事。” “倭国那些两条腿的兵,拿什么追我们?” 五辆三轮房车发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太阳能板在阳光下闪着光,车内储备的食物和水足够支撑半个月。 车队沿着山间小路疾驰,速度之快,让路边的树木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王爷,这车真快啊!” 大傻兴奋地大喊:“比马快多了!” 李大微笑不语。 这三轮房车最高时速可达八十公里,在这个时代简直是神器。 果然,当倭国大军气喘吁吁地赶到岚山时,只看到空空如也的营地。 “又让他们跑了!” 带队将领气得跺脚。 “追!往哪个方向跑了?” 一名侦查兵回报:“将军,地上有奇怪的车轮印,很宽很深,往东北方向去了!” “车轮印?他们还有车?” 将领皱眉:“不管了,追!” 然而,两条腿怎么可能追得上四个轮子? 李大等人的车队在倭国乡间小路上飞驰,沿途遇到的零星倭国士兵,还没反应过来,车队就已经绝尘而去。 “那……那是什么怪物?” 一名倭国农民目瞪口呆地看着五辆飞驰而过的三轮车。 “好像是铁做的马车,但没有马拉着……” “难道是妖车?” 消息迅速传开,但等倭国军队收到消息时,李大等人早已远离。 …… 三天后,大阪城外。 五辆三轮房车隐蔽在一片树林中。 李大用望远镜观察着大阪城。 这是一座比京都稍小的城市,但更加繁华,港口停泊着大量船只,城墙坚固,守军森严。 “王爷,大阪城守军至少五千,城墙也比京都坚固。” 姜龙侦查回来报告。 李大点头:“所以我们不进城。” 他取出地图,指向城外一座小山:“在这里架设炮阵,大阪城地势较低,从这座山上可以俯瞰全城。” 他从随身仓库中取出十门迫击炮和剩余的炮弹。 众人迅速行动,在山顶架设炮阵。 这里距离大阪城约两里,正好在迫击炮的有效射程内。 “第一目标,港口。” 李大指着远处密密麻麻的船只。 “倭国水师的补给基地就在那里,打掉它,倭国水师就断了后路。” “第二目标,粮仓区,大阪是倭国的粮仓,毁了它,倭国至少半年内粮食紧张。” “第三目标,城主府和军营,让他们的指挥系统瘫痪。” 众人迅速校准炮口,装填炮弹。 午时三刻,阳光正好。 “放!” 李大一声令下。 砰砰砰砰! 十门迫击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长空,飞向大阪城。 第一轮炮弹精准地落在港口区。 轰!轰!轰! 停泊的船只被炸得木屑横飞,燃起熊熊大火。 码头上堆积如山的物资被引燃,浓烟滚滚。 “怎么回事!” 大阪守军惊慌失措。 “是流星!又有流星砸下来了!” “不对!是从那边山上打过来的!” 守军将领终于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第二轮炮弹落下,这次目标是粮仓区。 巨大的爆炸声中,一座座粮仓燃起冲天大火,储备的粮食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救火!快救火!” 第277章 倭国投降 将领嘶声力竭。 但第三轮炮弹又来了,这次是城主府和军营。 大阪城主府在爆炸中坍塌,军营燃起大火,士兵们哭喊着逃窜。 整个大阪城陷入一片混乱。 而山顶上,李大冷静地指挥着炮击。 “调整角度,覆盖商业区。” “放!” 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大阪城的繁华。 这座倭国第二大城,在炮火中颤抖、哭泣。 …… 京都皇宫,地下密室。 当大阪被袭的消息传来时,天皇正在用午膳。 “什么?大阪被袭?” 他手中的筷子跌落在地。 “李大不是在京都附近吗?怎么会……” “陛下,李大等人乘坐一种奇怪的铁车,速度极快,三天就赶到了大阪!” 信使哭诉:“现在大阪港口被毁,粮仓被烧,城主府坍塌,死伤无数啊!” 天皇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他怎么敢……” 天皇喃喃自语,随即暴怒。 “废物!都是废物!两万大军,连二十个人都抓不住!还让他们跑到大阪去了!” “陛下息怒!” 众臣跪倒一片。 “息怒?朕怎么息怒!” 天皇抓起桌上的碗碟狠狠摔在地上:“朕的大阪!朕的粮仓!朕的水师补给基地!全完了!” 他喘着粗气,眼中布满血丝:“传旨!调集全国军队!围剿李大!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陛下,不可啊!” 一名老臣泣道:“李大神出鬼没,铁车速度极快,我们根本追不上。” “而且他手中那妖器威力巨大,我们派再多军队,也只是送死啊!” “那你说怎么办!” 天皇怒吼:“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把倭国一座座城市都炸平?” 老臣跪伏在地,声音颤抖:“为今之计,只有……只有求和……” “求和?” 天皇冷笑:“现在求和?晚了!李大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毁了京都和大阪,他会接受求和?” “至少……至少可以保全其他城市……” 老臣痛哭流涕:“陛下,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倭国真的要亡国了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陛下,降了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天皇看着跪满一地的臣子,看着密室外残破的皇宫,终于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李大只带二十人,就让他这个天皇,让整个倭国,束手无策。 “去……” 天皇闭上眼,泪水滑落。 “去挂白旗,派人……去大阪找李大……” “告诉他,朕……愿意接受任何条件……” “只求……只求给倭国,留一条生路……” 当白旗再次在京都城门上升起时,整个倭国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那个曾经狂妄不可一世的大倭国,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将是天朝的藩属,东瀛郡。 一天后,飞鸽传书传入大阪城。 大阪城外,李大看着远处升起的白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爷,他们又投降了。” 大傻说。 李大点点头,收起望远镜:“传令,停止炮击。” “王爷,咱们接受投降吗?” “接受。” 李大淡淡道:“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看向众人: “告诉倭国使者,条件加倍。” “第一,赔偿白银三千万两。” “第二,割让本州岛西部五郡为天朝驻军地。” “第三,倭国改为东瀛郡,天皇削去帝号,即刻赴天朝京城请罪。” “第四,交出所有战犯,由天朝审判。” “第五,倭国永世为天朝藩属,不得拥有军队,不得建造战船,不得发展火器。” “告诉他们,这些条件,少一条都不行。” “若不接受……” 李大眼中寒光一闪:“明日此时,炮击京都,直到把它从地图上抹去。” 消息传回京都,天皇仰天长叹,却只能含泪答应。 李大提出的条件很苛刻,但天皇不接受也得接受。 李大已经捣毁了倭国两座重要的城池,若是再不接受,倭国便真的要亡国了。 在得知倭国天皇投降之后,李大便带着手下的二十人,乘坐快艇离开了倭国。 …… 天朝东南沿海,泉州港。 李大站在码头高处,身后是二十名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的战士。 他们刚刚乘坐快艇从倭国返回,快艇早已收入随身仓库。 “王爷,倭国的船来了。” 姜龙指着海平面。 一艘悬挂白旗的倭国船只缓缓驶入港口。 船身破旧,帆布破损,与港口中停泊的天朝战船形成鲜明对比。 船只靠岸,舷梯放下。 首先走下来的,是身着素服、头戴斗笠的倭国天皇。 现在应该叫东瀛郡王了。 他面色憔悴,眼神空洞,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慢。 身后跟着数十名倭国大臣,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再后面,是数十名被捆绑的倭国武将,他们都是参与斩杀天朝使者的战犯。 “跪下!” 大傻厉声喝道。 倭国天皇身体一颤,缓缓跪倒在码头上。 身后的大臣和战犯也纷纷跪下,黑压压跪了一片。 港口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靖王千岁!天朝万岁!” “看啊!那就是倭国天皇!现在像条狗一样跪着!” “活该!谁让他们杀我们的使者!” 李大缓步走下台阶,来到天皇面前。 天皇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王爷,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有恐惧,有怨恨,更多的却是绝望。 “东瀛郡王。” 李大声音平静:“你可知罪?” 天皇,不,东瀛郡王伏地叩首:“罪臣……知罪。” “知什么罪?” “罪臣……不该斩杀天朝使者,不该挑衅天朝威严,不该……不该与天朝为敌。” 东瀛郡王声音哽咽。 李大点头:“还算明白,起来吧,随本王进京面圣,你的命运,由陛下裁决。” “谢……谢王爷。” 东瀛郡王颤抖着起身。 接着,李大便带着倭国战犯回京。 足足用了半个月,李大才从海边赶回到京城。 而此时,整个京城还没有人知道倭国已经战败投降的消息。 李大秘密带着战犯回到了京城,将天皇等人扣押在了锦衣卫监狱。 回来之后,李大并没有着急进宫面圣,而是自己洗了一个澡,与花蝶运动一番后,好好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李大才不紧不慢地进宫面圣。 第278章 这可能吗?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如往常般肃立,但气氛却有些微妙。 当李大一身崭新朝服,精神奕奕地走进大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不是靖王吗?他回来了?” “听说他三个月前去平定倭国,这才刚过不到一个月吧?” “这么快回来,莫不是败了?” “我早说那倭国水师厉害,李大就算有三千私军,也渡不了海啊!” “嘘,小声点,陛下看着呢……” 窃窃私语声在大殿中回荡,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李大听得清清楚楚。 他面不改色,走到殿前,躬身行礼:“臣李大,参见陛下。” 玄帝端坐龙椅,眼中也带着一丝担忧:“靖王平身,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太后驾到!” 李大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魏公公尖细的嗓音打破了金銮殿上的微妙气氛。 只见太后身着明黄凤袍,在宫女搀扶下缓步走入大殿。 她面色冷峻,目光如刀,直直射向殿前的李大。 “儿臣参见母后。” 玄帝连忙起身。 “臣等参见太后!” 百官齐声跪拜。 唯有李大只是微微躬身:“臣李大,参见太后。” 太后没有叫平身,而是缓步走到李大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嘴角露出一丝讥诮的冷笑:“靖王好快啊,哀家记得,你离京时说要去平定倭国,这才不到一个月,就回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是因为根本没去,还是去了之后发现倭国水师厉害,吓得逃回来了?” 大殿内一片寂静。 李大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太后:“太后何出此言?臣刚准备说,倭国已经平定。” “平定?” 太后嗤笑一声:“你当哀家是三岁小孩吗?倭国与我天朝隔海相望,水师强悍。” “你只带三千私军,且都不通水性,如何渡海?如何登陆?如何能在不到一个月内就平定倭国?” 她转过身,面对百官:“诸位大臣,你们说,这可能吗?” 那些曾被李大得罪过的大臣立刻附和:“太后英明!此事绝无可能!” “靖王定是虚报军情,欺君罔上!” “臣听闻倭国水师有战船数百,火炮犀利,李大那三千人如何是对手?” “定是畏战逃回,还在此大言不惭!” 一时间,殿上响起一片指责之声。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重新看向李大:“靖王,哀家记得,你离京前曾与哀家打过赌。你说若不能在三月内让倭国俯首称臣,你的性命就任由哀家处置,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李大坦然承认。 “好!” 太后眼中闪过杀机。 “如今不到一个月你就回来了,倭国显然未平,按照赌约,你的性命现在归哀家了!” 她猛地一挥手:“来人!将李大拖出去,斩了!” “母后不可!” 玄帝急声道:“事情还未问清楚,怎能轻易杀人?” “还要怎么问清楚?” 太后厉声道:“事实摆在眼前!他李大若有本事平定倭国,为何这么快回来?为何不见倭国使臣?为何不见投降国书?” 她指着李大:“这分明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 “太后!” 玄帝站起身:“至少让靖王把话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后冷笑:“皇帝,你莫非真要包庇这个欺君罔上的小人?” 这时,那些大臣又纷纷开口:“陛下,太后所言极是!李大定是畏战逃回!” “臣建议立即将李大拿下,严加审问!” “如此欺君之罪,不杀不足以正国法!” 玄帝脸色铁青,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又看看面色平静的李大,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李大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但一个月平定倭国,确实太过匪夷所思。 难道…… 李大真的失败了? 就在这时,李大忽然笑了。 “太后,诸位大人,你们说完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太后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 李大环视众人:“连事实都没搞清楚,就在这里妄下结论。” 他转向玄帝:“陛下,臣确实已经平定倭国。” “倭国天皇此刻正关押在锦衣卫诏狱,随同押解的还有数十名战犯。” “倭国已经接受臣提出的所有条件,正式成为天朝藩属,改称东瀛郡。” “什么!” 太后惊呼。 “不可能!” 一名大臣喊道。 李大不理他们,继续道:“臣之所以这么快回来,是因为根本没有发生大规模战斗。” “臣只带二十一人潜入倭国,炮轰京都和大阪,逼其投降,整个过程,不过半月而已。” “二十一人?”众人再次惊呼。 “炮轰京都和大阪?” 有人难以置信。 “二十一人平定倭国?简直是天方夜谭!” “靖王,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炮轰京都和大阪?你当倭国的城墙是纸糊的吗?” 金銮殿上,质疑声、嘲笑声、指责声此起彼伏。 那些曾被李大打压过的大臣,此刻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言辞愈发激烈。 太后更是冷笑连连:“李大,你编故事也要编得可信些!二十一人?你以为你是天神下凡吗?来人!还不将这欺君罔上的狂徒拿下!” 几名侍卫犹豫着上前,但看到玄帝阴沉的面色,又不敢动手。 “母后!” 玄帝站起身,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既然靖王说倭国天皇已在诏狱,何不派人去查证?若查无此人,再治他的罪也不迟!” “陛下!” 一名老臣跪倒在地。 “靖王此言荒诞至极,分明是欺君!臣等恳请陛下立即将其拿下,以正国法!”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数十名大臣纷纷跪倒,要求严惩李大。 李大看着这一幕,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太后,诸位大人。” 他缓缓开口:“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欺君,说我编造谎言。” “那我问你们,若我能拿出证据,证明倭国确实已降,证明我确实只带二十一人就平定了倭国,你们又当如何?” 第279章 太后赔罪 太后嗤笑:“你若真能做到,哀家当众向你赔罪!但若你拿不出证据……” 她眼中寒光一闪:“那就不是斩首那么简单了!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好!” 李大朗声道:“那就请太后和诸位大人看清楚了!” 他转身,对殿外高声道:“带东瀛郡王及倭国战犯上殿!”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殿门。 只见四名锦衣卫押着一名身着素服、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走进大殿。 男子双手戴着镣铐,脚步踉跄,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同样被捆绑的倭国人。 当男子抬起头,露出真容时。 “那是……倭国天皇?” 一名曾出使过倭国的老臣失声惊呼。 “什么?” “不可能!” 大殿上一片哗然。 太后更是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名男子。 李大走到男子面前,朗声道:“东瀛郡王,告诉太后和诸位大人,你是谁,为何在此。” 倭国天皇,如今该称东瀛郡王了,颤巍巍跪倒在地,用生硬的天朝官话说道:“罪臣……罪臣乃倭国……不,东瀛郡王。” “罪臣狂妄无知,冒犯天朝天威,斩杀天朝使者,罪该万死……” 他身后那些战犯也纷纷跪倒,用倭语哭喊求饶。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太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要诛李大九族的大臣,此刻全都傻眼了,有人甚至腿一软,瘫坐在地。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大臣喃喃自语。 李大环视众人,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现在,还有人说我欺君吗?” 无人应答。 “还有人说要诛我九族吗?” 依然无人应答。 李大转身,对玄帝躬身道:“陛下,倭国天皇及一干战犯在此,倭国投降国书在此,请陛下过目。”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双手呈上。 魏公公连忙接过,递给玄帝。 玄帝展开一看,正是倭国天皇亲笔所书的投降国书,上面清楚写着接受天朝所有条件,永世为藩属,并盖有倭国国玺。 “好!好!好!” 玄帝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站起身。 “靖王!你为天朝立下不世之功!朕要重重赏你!” 他看向太后和那些大臣,声音转冷:“母后,诸位爱卿,现在你们还有何话说?” 太后脸色惨白,颓然坐下:“哀家……哀家无话可说。” 那些大臣更是纷纷跪倒,磕头请罪:“臣等有眼无珠,冒犯靖王,请陛下恕罪!” “臣等该死!臣等该死!” 李大看着他们,淡淡道:“诸位大人不必如此,你们质疑我,也是为国着想,只是以后,还请在弄清事实之前,不要妄下结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那些大臣更加羞愧难当。 玄帝哈哈大笑:“传朕旨意!加封李大为‘镇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赏黄金万两,丝绸千匹,良田万亩!” “臣,谢陛下隆恩!” 太后见状,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羞愧难当,想要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离开。 就在太后脸色惨白,准备起身离开时,李大忽然开口:“太后请留步。” 太后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大:“镇国公还有何事?” 李大微微一笑:“太后可还记得,当初在金銮殿上,您与臣打赌时说过的话?” 太后脸色微微一变。 李大继续道:“当时您说,若臣能在三月内让倭国俯首称臣,您就当众向臣赔罪,敬酒三杯,并说‘靖王忠勇,国之栋梁’。这话,满朝文武都是见证。”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太后。 太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那些刚才还跪地请罪的大臣们,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太后的脸色。 玄帝轻咳一声,缓缓道:“母后,愿赌服输,这是您教导儿臣的道理。” 太后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死死盯着李大,眼中闪过屈辱、愤怒,但最终都化为了无奈。 她知道,今日若不当众道歉,不仅名声扫地,更会失去玄帝最后的尊重。 “好……好一个镇国公……” 太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李大面前。一旁的宫女连忙递上酒杯。 太后端起第一杯酒,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李大,眼中满是复杂情绪:“这一杯,敬你忠勇无双,为天朝立下不世之功。” 说完,她一饮而尽。 第二杯酒:“这一杯,敬你智谋超群,以二十一人平定倭国,堪称奇迹。” 第三杯酒:“这一杯……” 太后的声音有些哽咽:“敬你……敬你是国之栋梁,天朝之幸。” 三杯酒下肚,太后脸色苍白,身形有些摇晃。 李大接过空酒杯,躬身道:“太后深明大义,臣佩服。” 太后看着他,忽然低声道:“李大,哀家今日向你低头,但你我之间的账,还没完。” 李大微微一笑,同样低声道:“臣随时恭候。” 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脚步略显踉跄。 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玄帝轻叹一声,对李大说道:“镇国公,太后毕竟年事已高,有些事……还望你多多包涵。” 李大拱手道:“陛下放心,臣明白。” 他知道,太后今日当众道歉,已是极限。 但这也足够了,从今以后,满朝文武都知道,连太后都向李大低头了,谁还敢轻易挑衅? “退朝!” 玄帝宣布。 百官纷纷退出金銮殿,但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同。 那些曾经质疑李大的人,此刻心中充满了后怕和敬畏。 而支持李大的人,则是扬眉吐气,与有荣焉。 李大走出大殿,阳光洒在他身上。 姜龙和大傻早已在殿外等候,见李大出来,连忙迎上。 “王爷,不,现在该叫国公了!” 大傻兴奋地说:“刚才我们都听说了!太后当众向您道歉!这下看谁还敢说您的闲话!”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倭国虽然平定,但天朝要面对的挑战还有很多。 西域的诸国,南洋的海盗……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天朝在这个世界真正崛起,让科技、文化、军事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大牛村,就是这一切的起点。 “走吧,回府。” 李大说。 第280章 武林高手 慈宁宫内,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 太后脸色铁青,将桌上的茶具、摆设一件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该死的李大!该死的奴才!” 她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哀家活了六十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竟要当众向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赔罪!” 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都滚出去!” 太后厉声喝道。 众人如蒙大赦,慌忙退出殿外。 唯有太后最信任的小太监王喜没有离开,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太后息怒,为那李大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息怒?你让哀家如何息怒?” 太后冷笑:“今日满朝文武都看到了,哀家向李大低头!从今往后,哀家在这宫中还有什么颜面?” 王喜眼珠一转,凑近了些:“太后,那李大再厉害,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太后皱眉:“你什么意思?” “太后可知道武林中人?” 王喜压低声音。 太后脸色微变:“你是说江湖人士?” “正是。” 王喜点头:“李大虽然有三千私军,还有那件妖器,但这些都是凡人的手段。” “武林中那些高手,轻功了得,飞檐走壁,杀人于无形,若是能请到几位绝顶高手……” “胡说!” 太后打断他:“你忘了祖训吗?朝廷不得与武林中人勾结!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喜不以为意:“太后,您想想,那李大如今权势滔天,连陛下都对他言听计从。” “若任由他发展下去,将来这朝堂之上,还有您说话的份吗?” 太后沉默了。 王喜继续说道:“武林中有一神秘组织,名为幽冥殿。据说殿中高手如云,只要出得起价钱,连皇帝的头都能取来,而且他们行事隐秘,绝不会泄露雇主身份。” “幽冥殿……” 太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可若是被皇帝知道……” “只要做得干净,谁会知道?” 王喜阴险一笑:“李大如今深得圣眷,想要他命的人多了去了。” “他得罪了那么多人,有人雇凶杀他,不是很正常吗?” 太后在殿中来回踱步,内心天人交战。 她知道这样做风险极大,一旦败露,不仅是她,整个皇室都会蒙羞。 但想起今日金銮殿上的屈辱,想起李大那张得意的脸,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好!” 太后终于下定决心。 “你去办!记住,要绝对隐秘!钱不是问题,哀家私库里还有十万两黄金,随你动用!” “太后英明!” 王喜眼中闪过喜色:“奴才这就去办!” …… 三天后,京城,李府后花园。 李大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惬意。 突然,前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护院的惊呼声和打斗声。 “怎么回事?” 李大皱眉起身。 还没等他走出花园,大傻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嘴角带血:“国公!有刺客!” 话音未落,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花园四周。 这十人身着黑色劲装,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们身形各异,但个个气息沉稳,脚步轻盈,显然都是高手。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镇国公府!” 大傻怒吼一声,抽出螺纹钢就要冲上去。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劲如同重锤般击在大傻胸口,大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假山上,喷出一口鲜血。 “大傻!” 李大脸色一变。 “你们是什么人?” 李大沉声问道。 “要你命的人。”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 “镇国公,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认命吧。” 话音刚落,十人同时出手,身形如电,直扑李大! 李大毫不犹豫,从随身仓库抽出AK47,对准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 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让李大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子弹打在黑衣人身上,竟然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然后被弹飞了! “什么!” 李大瞳孔收缩。 他看得清楚,子弹确实击中了对方,但那些黑衣人身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墙,子弹根本无法穿透! “妈的!古代竟然真的有武林高手!” 李大心中一沉。 他听说过武林中有修炼硬气功的高手,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但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遇上了,而且连现代枪械都打不穿! “哈哈哈!” 为首的黑衣人大笑。 “李大,你的妖器对我们没用!受死吧!” 十人再次扑来,速度更快,气势更盛。 李大知道,近身战自己绝不是这些武林高手的对手。 他一边后退,一边继续射击,试图寻找对方的弱点。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黑衣人头部、颈部、关节等要害部位,但依旧被那层气墙弹开。 “国公小心!” 大傻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帮忙,却被一名黑衣人一掌击飞,再次重伤倒地。 “拼了!” 李大眼中闪过狠色。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黑衣人冲了上去,同时将AK47的射击模式调到连发,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将十名黑衣人完全笼罩。 可李大的子弹,对他们根本无效!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人冲到了李大的面前,一掌就拍在了李大的胸口! “噗!” 李大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花园的石柱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AK47脱手飞出,掉落在远处的花丛中。 “国公!” 大傻目眦欲裂,想要爬起来,却再次被一名黑衣人一脚踹飞,昏死过去。 李大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他这才真正体会到,现代武器在这个有武林高手的世界,并非万能。 “这小子还挺能扛。” 一名黑衣人走上前,抬起脚就要往李大头上踩去。 “等等。” 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开口:“别杀他。” 第281章 弱点 “头儿?” 那黑衣人疑惑地停下。 “活的更值钱。” 头领冷冷道:“雇主只说杀他,但没说不能先敲一笔。” “李大如今是镇国公,身家百万,抓活的,让他家人拿钱来赎,咱们还能多赚一笔。” 几名黑衣人眼睛一亮。 “头儿英明!” “听说李大娶了好几个漂亮老婆,说不定还能……” “闭嘴!” 头领呵斥道:“先把人带走!这里动静太大,很快就会有人来!” 两名黑衣人上前,将重伤的李大架起,用特制的牛筋绳捆了个结实。 这绳子浸泡过药水,坚韧无比,专门用来捆绑武林高手。 李大意识模糊,只感觉被人扛起,快速移动。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他艰难地问。 “等你见了阎王,自己去问吧。” 头领冷笑:“带走!” 十道黑影扛着李大,如同鬼魅般翻越李府高墙,消失在街头。 半个时辰后,锦衣卫和大牛村私军才匆匆赶到李府,只看到一片狼藉的花园和重伤昏迷的大傻。 “国公!国公不见了!” 姜龙脸色惨白。 “搜!全城搜捕!” 锦衣卫指挥使厉声下令。 然而,幽冥殿的人早已带着李大,悄然离开了京城。 …… 京城西郊,百里之外的一处荒山。 山腰处有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这里就是幽冥殿在京畿地区的秘密据点之一。 山洞内部空间很大,被分隔成数个石室。 此刻,李大被扔在最里面的一间石室中,双手双脚被牛筋绳捆着,吊在半空中。 “咳咳……” 李大咳出几口淤血,缓缓睁开眼。 石室里只有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他能感觉到,这里应该是在山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李大抬眼看去,只见那个头领正坐在石桌旁,擦拭着一把匕首。 其他黑衣人则分散在石室各处,有的打坐调息,有的擦拭武器。 “你们……想要什么?” 李大声音虚弱。 “钱。” 头领直言不讳:“李大,你现在是镇国公,身家百万。只要让你家人拿一百万两黄金来赎,我们就放你走。” “一百万两?” 李大冷笑:“你们还真敢开口。” “你的命,不值一百万两吗?” 头领站起身,走到李大面前。 “或者,我们可以慢慢折磨你,直到你家人愿意付钱为止。” 他手中的匕首在李大腿上轻轻划了一道,鲜血立刻涌出。 “啊!” 李大痛得闷哼一声。 “这只是开始。” 头领阴森地笑着:“我们幽冥殿有的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李大,你最好配合点,少吃点苦头。” 头领手中的匕首在李大的伤口上又轻轻划了一下,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衫。 李大强忍着疼痛,脑中飞速转动。 这些武林高手不怕枪弹,但他们终究还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可弱点是什么? 刀枪不入,内力护体,寻常手段根本伤不了他们…… 就在李大苦苦思索之际,石室另一边传来一声惊呼。 “哎哟!” 一个正在擦拭弯刀的黑衣人手一抖,弯刀差点掉在地上。 头领不满地皱眉:“鬼叫什么?” 那黑衣人尴尬地笑了笑,甩了甩手:“头儿,这鬼天气,洞里也潮得很,刚才擦刀,手上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有电……” 有电? 李大心中猛地一震! 电! 对啊,这些人修炼的是硬气功、内功,能抵抗物理攻击,但电击呢? 电是能量,是电流,不是靠血肉之躯或者内力气墙就能完全隔绝的! 尤其是潮湿环境下,静电都可能让他们产生不适,如果是高压电…… 李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他需要机会,需要一个能接触到电源,或者能制造电击的机会! “废物!” 头领骂了一句,不再理会那个手下,重新看向李大。 “怎么样,镇国公?想清楚了吗?是乖乖写信让家人送钱来,还是让我们帮你想清楚?” 李大喘了口气,装作虚弱又无奈的样子:“好,我写,但我现在这样,怎么写信?” 头领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耍花招。 李大此刻被牛筋绳捆得结实,身受重伤,面色苍白,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威胁。 “谅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头领示意旁边一个黑衣人:“给他松绑,让他写。” “头儿,这小子有点邪门,万一……” 那黑衣人有些犹豫。 “怕什么?” 头领不屑:“他那个能喷火的妖器都没用,现在赤手空拳,还受了重伤,能翻起什么浪?松绑!” 黑衣人不敢违抗,上前解开了李大手脚上的牛筋绳。 绳子一松,李大差点瘫倒在地,他扶住旁边的石壁,才勉强站稳,大口喘着气。 “纸笔。” 李大声音沙哑。 另一个黑衣人从角落里翻出纸笔,放在石桌上。 李大踉跄着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笔,蘸了蘸墨汁。 他故意写得很慢,手还微微颤抖,显得伤势很重。 实际上,他是在观察这个石室,寻找可能的机会。 石室是天然洞穴改造,墙壁潮湿,有水珠渗出。 照明靠的是几盏油灯,没有电线,没有现代电器。 想要高压电是不可能的。 但是…… 李大的随身仓库里有不少电器! 其中,就有一支李大在超市扫荡物资的时候随手买的一根电棍! 李大一直以为这电棍派不上什么用场了,但没想到今天却有了它的用武之地!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快写啊!” 头领此时有些不耐烦,怒声道。 “是是是,我这就写!” 李大表面佯装答应,但实则已经开始找机会准备偷袭他们几个了。 李大磨磨唧唧写了大半天,在头领的耐心已经快要被消耗完了的时候,李大这才举起了信。 “我写完了,你看看。” 头领接过信,看了一眼,只见信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你这个大SB! 头领瞬间大怒,怒吼道:“你他妈耍我!” 也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李大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黑漆漆的棍子,朝着头领便捅了过来! “耍的就是你!你这个大SB!” 第282章 拼了! “耍的就是你!你这个大SB!” 李大一声怒吼,手中的黑色电棍前端猛地爆出刺眼的蓝白色电弧,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噼啪声,狠狠捅向头领的胸口! “哈哈!一根破棍子,也想伤我?” 头领原本惊怒交加,但看清李大手中只是一根其貌不扬的黑棍,并非之前那能喷吐火舌的妖器,顿时放下心来,脸上露出轻蔑的嘲笑。 他甚至不闪不避,反而挺起胸膛,一身内劲鼓荡,衣衫无风自动,显然是要用深厚的内力硬抗,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国公彻底绝望。 “老子内功护体,铜皮铁骨,刀枪尚且难入,凭你这……” 噗滋! 电弧精准地没入头领胸口。 嘲笑声戛然而止! 头领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紧接着被极致的惊骇和痛苦所取代! 他感到一股狂暴、灼热、完全不同于任何拳劲掌力或兵器锋锐的能量,蛮横地撕裂了他体表凝聚的内力气墙,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身体,然后瞬间扩散开来! “呃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冲破喉咙,头领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上翻,口吐白沫,原本挺拔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 摔在地上后四肢依然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弹动,发出“嗬嗬”的怪响,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石室内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全都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心目中近乎无敌的头领,竟然被一根黑棍子一下就给捅翻了,还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那……那是什么东西?!” “妖术!又是妖术!” “头儿!” 短暂的死寂后,是极致的恐慌。 未知带来的恐惧远胜于已知的强大,头领的惨状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李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强忍胸口剧痛,趁着黑衣人愣神的瞬间,调转电棍,如同猛虎出闸,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人! “拦住他!” 一个黑衣人反应过来,惊叫着挥刀劈砍。 李大侧身躲开刀锋,电棍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滋啦! “啊!” 那黑衣人手腕一麻,长刀脱手,紧接着全身过电,步了头领的后尘,抽搐着倒地。 “别过来!你别过来!” 剩下的三名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哪里还有半分高手的风范。 他们不怕刀光剑影,不怕枪林弹雨,但这诡异莫测的雷电,简直如同天罚,让他们从心底感到无力抗衡。 李大手持滋滋作响的电棍,如同雷神降世,一步步逼近。 他脸色苍白,嘴角带血,胸口衣衫被鲜血浸透,但眼神却冰冷锐利,气势逼人。 “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幽冥殿的老巢在哪里?” 李大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名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挣扎。 幽冥殿规矩森严,泄露机密者死路一条。 就在李大以为他们心理防线即将崩溃,准备继续施压时,三人眼中最后一点犹豫突然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跟他拼了!” 其中一人嘶声吼道:“落在朝廷鹰犬手里也是死!杀了他,或可搏一线生机!” “杀!” 另外两人也仿佛被点燃了最后凶性,猛地拔出兵器,脸上带着绝望的狰狞,不再后退,反而主动朝着李大扑杀过来! 他们知道李大手中的黑棍厉害,但同时也看出李大身受重伤,动作远不如之前灵活。 三人呈品字形包抄,一人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另外两人从左右两侧迅猛突袭,试图让李大顾此失彼! “找死!” 李大眼神一冷,电棍挥动,朝着正面冲来的黑衣人迎去。 他知道自己状态不佳,必须速战速决! 滋啦! 电光闪烁,正面的黑衣人早有防备,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避开电棍锋芒,虽然被电弧擦到手臂一阵发麻,但并未被直接击中。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左右两侧的黑衣人已经杀到! 左侧一刀直劈李大脖颈,右侧一剑疾刺李大肋下! 两人配合默契,速度极快,封死了李大主要的闪避空间。 李大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向后仰身,同时手中电棍回扫,格挡左侧的刀锋。 铛! 电棍与钢刀碰撞,溅起几点火星。 虽然挡住了刀,但李大胸口剧痛,动作一滞。 右侧的长剑已然及身!锋利的剑尖刺破衣衫,眼看就要刺入皮肉! 千钧一发之际,李大强提一口气,腰肢诡异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剑锋依旧在他左肋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 “噗!” 李大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三名黑衣人见状,精神大振!“他不行了!快!结果了他!” 他们看出李大已是强弩之末,攻势更加疯狂,刀剑齐出,招招不离要害! 李大且战且退,手中电棍挥舞,电弧跳跃,逼得三人不敢过于靠近,但也险象环生。 他胸口、肋下的伤口血流不止,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 “不行,再拖下去……” 李大心中焦急,目光扫过石室,寻找脱身或反击的机会。 突然,他瞥见石室角落那个铁架,上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拼了! 李大猛地将电棍朝正面黑衣人全力掷出,同时身体借着反冲之力,扑向铁架! 黑衣人挥刀格开飞来的电棍,却被上面残余的电流震得手臂发麻。 另外两人没想到李大还有余力做此动作,反应慢了半拍。 就这刹那的间隙,李大已经扑到铁架旁,伸手一捞! 入手冰凉沉重,是他那把之前被缴获的AK47! “不好!快阻止他!” 黑衣人大惊失色,虽然AK47的子弹打不穿他们的护体气劲,但如此近距离的密集射击,冲击力也足以让他们难受,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他发出信号或引来援兵! 三人亡命般扑来! 李大背靠铁架,迅速将弹匣拍入枪身,拉动枪栓,动作虽因伤痛而变形,却依旧在黑衣人扑到面前的前一刻完成! 第283章 葛老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瞄准,直接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石室中狂暴炸响! 火舌喷吐,硝烟弥漫!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弹雨,三名黑衣人虽然全力运转内力,护体气墙闪烁不定,但子弹携带的巨大动能依旧打得他们身形踉跄,前冲之势受阻,衣服上瞬间出现无数白点和凹陷,虽然没有被穿透,但也气血翻腾,内腑震荡! “啊!” 其中一人被数颗子弹连续击中胸口同一位置,护体气劲终于出现一丝裂隙,一颗子弹钻入皮肉寸许,带出一蓬血花,痛得他惨叫一声,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另外两名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反杀惊呆了。 他们看着同伴倒下的尸体,再看看浑身浴血、如同地狱修罗般持刀而立的李大,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镇国公,不仅手段诡异,拼起命来竟也如此凶残! “撤!快撤!” 仅存的一丝斗志彻底崩溃,两人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朝着石室深处的密道亡命逃窜,连地上的头领和另一名被电晕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李大没有追击,也无力追击。 他拄着匕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还在不断渗出,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不能倒在这里……” 他咬着牙,用匕首割下一块衣襟,胡乱包扎了一下肋下最深的伤口,然后捡起地上的AK47当作拐杖,一步一挪,踉踉跄跄地朝着石室入口的光亮处走去。 每走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石室通道似乎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山洞,刺目的阳光让他一阵晕眩。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大辨了辨方向,朝着山林深处,记忆中隐约有溪流声响的地方艰难挪去。 他需要水源,也需要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暂时藏身。 然而,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视野开始模糊,山林间的树木和岩石都出现了重影。 “坚持,再坚持一下……” 他喃喃自语,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又勉强走了几十步,绕过一块巨大的山石,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小径。 就在他心中微松一口气时,脚下突然一软,被一根裸露的树根绊倒! 扑通! 李大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AK也脱手飞出。 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同时袭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变暗…… “姜龙……大傻……” 他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最终意识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从很深很深的黑暗中浮起,意识一点点回归。 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 然后,是口中干渴欲裂的灼烧感,以及鼻端萦绕的、淡淡的草药味和柴火燃烧的气息。 李大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能看到昏黄跳动的光影。 他眨了眨眼,又过了几息,视野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粗糙的茅草屋顶,几根粗陋的原木作为房梁。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干草和一层粗布。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的茅草屋。 自己正躺在这屋里唯一的床上。 屋中央有个用石头垒砌的简易灶台,里面有些余烬,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灶台上架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罐,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散发出浓浓的草药味。 “醒了?” 一个苍老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大微微偏头,看到床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 老者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身形干瘦,但一双眼睛在昏暗中却显得颇为有神。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湿布,看样子刚才是在给自己擦拭额头。 在老者身后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面黄肌瘦、穿着同样破旧的小男孩,正怯生生地扒着门框,好奇又有些害怕地朝屋里张望。 “是……是你们救了我?” 李大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得厉害,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 “算是你小子命大。” 老者点点头,将湿布放下,起身从灶台上的陶罐里倒出半碗黑乎乎的汤药,端到床边。 “在林子边上发现你的,浑身是血,就剩一口气了。” “要不是老头子我略懂些草药,加上你身子骨底子似乎异于常人,怕是扛不过来。” 老者将药碗递到李大嘴边:“喝了,对你伤口有好处。” 李大闻着那浓烈的药味,皱了皱眉,但还是强忍着,小口小口地将温热的药汤喝了下去。 药很苦,但入腹之后,确实感到一股暖流散开,身上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丝丝。 “多谢老丈救命之恩。” 喝完药,李大喘息着道谢,试着动了动身体,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仔细包扎过了,用的似乎是干净的粗布和捣碎的草药。 “别乱动,你伤得很重,肋骨断了几根,内腑也受了震荡,失血过多,能醒过来已是万幸。” 老者按住他。 “躺着静养,没个把月,下不了地。” “个把月……” 李大心中一沉。 他失踪这么久,外面不知乱成什么样子,太后那边肯定会有动作,姜龙他们肯定急疯了。 “老丈,这里是什么地方?离京城多远?” 李大急切地问。 “这里啊,是无名山深处,我们爷孙俩躲清静的地方。” 老者坐回床边的小凳上,慢悠悠地说:“离京城?那可远喽,少说也有两三百里山路吧。” “你小子是怎么跑到这深山老林里,还弄成这副样子的?” 两三百里? 李大心中一惊。 幽冥殿那个山洞据点,明明在京郊百里之内! 自己昏迷前没走多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那些黑衣人,或者后来发生了别的变故,有人将自己带到了这里? 还是这老者没说实话? 他心中疑虑丛生,但脸上却未表现出来,只是苦笑道:“遇上了山贼,拼死才逃出来,迷迷糊糊也不知走了多久。” “山贼?” 老者挑了挑眉,浑浊的眼睛深深看了李大一眼,也没有深究。 “那你运气不错,这山里平时除了猎户,很少有人来。” “安心养伤吧,这世道,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 这时,那个一直躲在门口的小男孩,似乎见李大醒了并不凶恶,胆子大了些,小声问道:“爷爷,这个叔叔流了好多血,他是坏人吗?” 老者瞪了小男孩一眼:“虎子,别瞎说!去,看看陷阱里有没有逮到野兔,晚上给这位……这位壮士补补身子。” “哦。” 叫虎子的小男孩应了一声,又好奇地看了李大一眼,这才跑开了。 老者转回头,对李大道:“小孩子不懂事,壮士莫怪。” “你身上那些伤,可不像普通山贼弄的……” “不过老头子我只管救人,不问来历。” “你且安心住下,把伤养好再说。” 李大看着老者平静而深邃的眼神,心中越发觉得这爷孙俩不简单。 这荒山野岭,孤零零一间茅屋,一个懂草药、见识不凡的老者,一个瘦弱却机灵的孩子…… 但眼下自己重伤在身,动弹不得,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多谢老丈收留,还未请教老丈高姓大名?” “山里人,没什么姓名,叫我葛老就行。” 老者摆摆手,起身道:“你且休息,我去看看虎子。” 老者走出茅屋,轻轻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第284章 玄帝大怒 老者走出茅屋,轻轻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屋内恢复了安静,只有灶火余烬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陶罐里药汤滚沸的咕嘟声。 李大躺在床上,望着茅草屋顶,心中思绪纷乱。 幽冥殿、武林高手、电击武器的构想、京中的局势、眼前神秘的爷孙俩…… 无数线索和担忧在脑海中交织。 “必须尽快好起来……” 他握了握依旧无力的拳头,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和疼痛,知道急也没用。 当务之急,是养伤,恢复体力。 然后,搞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这葛老爷孙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京城! …… 与此同时,京城。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玄帝脸色铁青,负手站在御案前,地上散落着几本奏折,显然是刚刚被扫落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魏公公和一众近侍跪伏在地,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废物!一群废物!” 玄帝猛地转身,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殿内。 “镇国公在京城遇刺!重伤失踪!三天了!整整三天了!你们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五城兵马司是摆设吗?京营数万兵马,连个人都找不到?” “陛下息怒……” 锦衣卫指挥使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飞鱼服。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玄帝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香灰泼洒一地。 “李大是天朝的柱石!是朕的股肱之臣!他刚刚为朕、为天朝立下不世之功,平定倭国!” “如今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京城之中,被贼人刺杀,生死不明!你让朕的脸往哪放?让天下人如何看朕?如何看朝廷!” 玄帝越说越怒,眼中血丝密布:“朕养着你们这些锦衣卫、这些京营将士,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连个贼人都防不住,连个人都找不到!” “陛下,贼人……贼人绝非寻常。” 新任的锦衣卫指挥使硬着头皮回禀:“据李府护卫和现场勘查,刺客武功极高,行动迅捷诡异,极有可能是……是江湖上的武林高手。” “而且现场还发现了奇怪的痕迹和少量血迹,但追出京城后线索就断了,仿佛……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武林高手?凭空消失?” 玄帝冷笑:“所以你们就束手无策了?就给朕这么一个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几分,但眼中的怒火和杀意却更加凛冽。 “朕给你们最后三天时间!” 玄帝的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动用一切力量,挖地三尺,也给朕把镇国公找出来!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全尸!” “同时,给朕查!彻查此事!有任何异动,立刻报朕!” 玄帝知道,此事十有八九与太后脱不了干系。 但没有确凿证据,他暂时还不能直接动太后。 可这不代表他会坐视不理。 “传朕旨意!” 玄帝厉声道:“京城即日起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九门提督、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京营,全部给朕动起来!挨家挨户,排查所有可疑人员!重点是那些会武功的、身份不明的、近期入京的!” “再给各地州县下发海捕文书,悬赏万金,寻找镇国公下落!提供确切线索者,赏金万两,封千户侯!能安全护送镇国公回京者,赏金十万两,封万户侯!”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下达,显示出玄帝此刻的决心和焦躁。 “记住!” 玄帝最后盯着跪在地上的文武官员和侍卫头领,一字一句,杀气腾腾地说道:“三天!朕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若还找不到镇国公,或是查不出个子丑寅卯……”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在每一个人心上。 “锦衣卫指挥使、九门提督、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所有相关责任人,一律革职查办,以渎职论处!” “若是镇国公真的遭遇不测……” 玄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森然与无情:“你们所有人,都给朕提头来见!一个都别想跑!”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臣等遵旨!必竭尽全力,寻回镇国公!”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领命,连滚爬地退出养心殿,各自飞奔去布置了。 养心殿内,只剩下玄帝和魏公公。 玄帝疲惫地坐回龙椅,揉了揉眉心,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魏伴伴,你说……李大他,会不会已经……” “陛下!” 魏公公连忙跪下:“镇国公吉人天相,有上天庇佑,此前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此次定也能逢凶化吉!陛下切莫过于忧虑,伤了龙体啊!” “但愿如此……” 玄帝喃喃道,目光望向殿外阴沉的天空。 “李大,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若有事,朕……朕这江山,怕是要乱了啊……” 他知道,李大不仅仅是一个能臣干将,更是维系朝局平衡、压制诸多野心势力的关键人物,更是他推行新政、强国强军不可或缺的臂助。 李大若真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刻,慈宁宫内。 太后听着心腹太监低声汇报养心殿的动静和玄帝的震怒,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拨弄着手中的佛珠。 “皇帝这是急了啊……” 她淡淡地说。 “太后,陛下下了死命令,三日内……而且,似乎开始怀疑到王喜公公和咱们慈宁宫了……” 心腹太监低声道,语气有些不安。 “怀疑又如何?” 太后冷笑一声:“没有证据,皇帝还能搜了哀家的慈宁宫不成?王喜办事,向来干净,幽冥殿的人,也该有他们的规矩。”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只是……那李大,到底是死是活?幽冥殿那边,可有确切消息传回?” “回太后,还没有……最后一次传讯,只说已得手,正在撤离。” “之后便断了联系。京郊那个据点……似乎也出了事,咱们的人去查看,发现已被捣毁,有激烈战斗的痕迹,但未见尸体,也未见李大的踪迹。” 第285章 杀手赶到 “废物!” 太后脸色一沉,手中的佛珠捏得咯咯作响。 “一群号称高手如云的家伙,连个身受重伤、没了妖器的李大都处理不干净!”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李大此人,邪门得很,多少次必死之局都能被他闯过来。 这次…… “继续打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告诉王喜,最近安分点,把尾巴给哀家收拾干净了!” “是,太后。” 太后挥挥手,让太监退下。 她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殿中,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李大,你到底死没死……” 京城内外,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因李大的失踪而躁动不安。 而引发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此刻正躺在两三百里外无名深山的一间破旧茅屋中,在药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对外界的一切,尚且一无所知。 葛老提着两只瘦小的野兔回到茅屋时,看到的就是李大安静沉睡的模样。 他轻轻放下野兔,走到床边,探了探李大的脉搏,又查看了下伤口敷料,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脉搏虽弱,却沉稳有力,恢复速度远超常人,伤口愈合得也很快,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那身伤,绝非山贼所为……” 他走到灶边,默默处理野兔,准备熬汤。 虎子蹲在一旁,好奇地看着爷爷,又看看床上沉睡的陌生叔叔。 山林寂静,茅屋简陋。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七日后。 得益于葛老精心调配的草药,以及李大自身被系统强化过的坚韧体魄,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断裂的肋骨也在神奇的草药和静养下初步愈合。 这七日,李大与葛老爷孙相处得还算融洽。 他自称是个遭了劫道的行商,言语间滴水不漏。 葛老也并不多问,每日除了采药、打猎,便是熬煮汤药,督促李大服药休息。 虎子这孩子最初有些怕生,后来见李大和气,也渐渐活泼起来,偶尔会缠着李大讲些外面的故事。 然而,表面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李大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如何尽快返回京城,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葛老。 这位老者看似寻常山民,但偶尔流露出的眼神、对草药药理的精通、以及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都让李大确信他绝非等闲之辈。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稀疏的茅草屋顶,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山林中,传来极其细微、却快速逼近的破风声! 不止一人! 而且…… 来者不善! 几乎同时,灶台边正用石臼捣药的葛老,动作也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抬了抬,望向门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话音刚落。 砰!砰!砰! 茅屋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连同两侧的土墙,被一股巨力从外轰然击碎! 木屑、尘土飞扬!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入屋内,瞬间占据了各个方位,将小小的茅屋塞得满满当当。 依旧是幽冥殿标志性的黑色劲装,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肃杀的眼睛。 他们身上散发着远比之前那批刺客更加凝练、更加危险的气息,显然都是殿中精锐,甚至可能是更高一级的杀手! 为首一人,身形比其他人高出半个头,气息沉凝如山岳,目光如同鹰隼,第一时间锁定了床上的李大。 “李大,镇国公。”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铁片摩擦。 “殿主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果然没死,还躲到了这深山老林里,倒是让我们好找。” 李大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 他缓缓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地扫过五人,体内残存的力量开始悄然凝聚,手也悄悄摸向藏在身下的那根电棍。 “幽冥殿还真是阴魂不散。” 李大冷笑,“你们那位殿主,就这么想要我的命?太后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高个黑衣人漠然道:“束手就擒,可以给你个痛快。” “若敢反抗,待擒你回去,自有万千手段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就凭你们?” 李大缓缓站起身,气势却丝毫不弱。 “上次你们的人也是这么说的,现在他们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牙尖嘴利!” 高个黑衣人眼中寒光一闪,显然被激怒:“上次不过是一群废物!今日,你必死无疑!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左右两名黑衣人如同猎豹般扑出,一左一右,爪风凌厉,直取李大双肩,显然是想先废了他行动能力! 李大瞳孔收缩,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硬拼绝无胜算。 他正要咬牙拼命,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落入敌手。 “滚。” 一个苍老、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屋内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扑向李大的两名黑衣人动作猛地一滞,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气血一阵翻腾,不得不骇然止步。 发声的,正是自始至终坐在灶台边,仿佛对一切视若无睹的葛老。 他依旧慢条斯理地用木杵捣着石臼里的草药,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黑衣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转向这个不起眼的干瘦老头。 高个黑衣人眉头紧皱,上下打量着葛老,神念扫过,却感觉对方如同深潭古井,气息晦涩不明,似乎只是个毫无内力的普通老人。 但刚才那一声低喝,却绝非寻常! “老东西,刚才是你在说话?” 高个黑衣人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葛老终于停下了捣药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五名黑衣人,最后落在高个黑衣人脸上。 “这里,是我家。” 葛老的声音依旧平淡。 “这个人,是我救的,他现在,还不能死。” 他顿了顿,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们,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我不杀你们。” “……”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 高个黑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荒谬和嘲讽。 他身后四名黑衣人也忍不住嗤笑起来,看葛老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老不死的,你是活腻歪了吧?” 高个黑衣人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杀机毕露。 “就凭你这把老骨头,也敢管我们幽冥殿的闲事?还不杀我们?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第286章 隐世高人 他显然失去了耐心,也懒得再跟一个疯老头废话,猛地一挥手:“先把这碍事的老东西剁了!免得聒噪!” 一名离葛老最近的黑衣人狞笑一声,身形一动,便已欺近葛老身侧。 手中淬毒的短刃如同毒蛇吐信,带起一抹幽蓝的寒光,直刺葛老后心! 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是存了一击必杀之心! “葛老小心!” 李大惊呼,想要扑过去救援,但身体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虎子更是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葛老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坐在那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毒刃即将触及葛老破旧衣衫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出手的黑衣人,脸上狰狞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灌注了内力的手臂,竟然在距离葛老身体还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仿佛刺入了一团坚韧无比、却又无形无质的棉花里,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也无法再前进分毫! 不,不是棉花! 是气墙!凝练到极致、浑厚到不可思议的护体罡气! 这老头…… 是高手! 绝顶高手! 黑衣人心中骇然欲绝,想要抽身后退,却已经晚了。 只见葛老拿着木杵的右手,似乎极其随意地、轻轻向后摆了一下。 动作很慢,慢到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 但就是这看似缓慢随意的一摆,木杵的末端,恰好点在了黑衣人持刃的手腕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澎湃的内力激荡。 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枯枝折断般的咔嚓声。 “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嚎,整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手中的毒刃当啷落地。 他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上,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对面的土墙上,土墙轰然塌陷一片! 他瘫在砖石碎屑中,口鼻溢血,手臂软软垂下,眼看是骨头尽碎,彻底废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异! 从黑衣人出手,到被葛老随手点飞,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包括那高个头领,全都僵立在原地,脸上的嘲讽和杀意被极致的震惊和恐惧所取代! 他们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依旧坐在灶边,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的干瘦老头。 这是什么手段? 举重若轻! 返璞归真! 这老家伙…… 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等实力,恐怕连殿中几位长老都未必能及! 李大也彻底愣住了。 他虽然猜到葛老不简单,但也绝没想到,对方竟然强大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随手一击,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对力量、时机、角度妙到巅毫的掌控! 这绝非普通武林高手能做到的! 高个黑衣人脸色变幻不定,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钢板了! 这老怪物,绝对是隐世不出的那种老妖怪! “前……前辈……” 高个黑衣人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抱拳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晚辈幽冥殿执事,奉命行事,不知前辈在此清修,多有冒犯!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晚辈等人立刻退去,绝不再扰前辈清静!” 他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任务虽然重要,但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葛老慢悠悠地放下木杵,拍了拍手上的药灰,这才抬眼看向他们,浑浊的目光似乎能将人看透。 “刚才让你们滚,你们不滚。” 葛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四名黑衣人如坠冰窟。 “现在想走?晚了。” “前辈!” 高个黑衣人心中警铃大作,急声道:“我等乃是幽冥殿之人!殿主他老人家……” “幽冥殿?” 葛老打断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毫无温度。 “很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怎么,拿你们殿主来压我?” 他缓缓站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威压,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悄然弥漫开来! 并不狂暴,却厚重如山,深邃如海,笼罩了整个茅屋! 四名黑衣人瞬间感觉呼吸一滞,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内力运转都变得艰涩! 他们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绝望! “我隐居于此,不问世事,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我家撒野。” 葛老一步步向前走去,步伐缓慢,却仿佛踩在四人的心脏上。 “更不代表,你们动了我的病人,还能全身而退。” “前辈饶命!” 一名心理崩溃的黑衣人噗通跪倒,连连磕头。 高个黑衣人也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声音颤抖:“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 话音未落。 葛老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内力光华。 他只是如同寻常老人散步般,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落下。 嗡!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震荡之力,以他的脚底为中心,呈环形骤然扩散开来! 噗!噗!噗!噗! 四名黑衣人如遭重击,同时狂喷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撞碎本就残破的墙壁,摔落在屋外的空地上。 落地之后,四人一动不动,气息全无。 外表看不出明显伤痕,但七窍之中,却有细密的血丝渗出。 竟是被那无形震波,瞬间震碎了心脉和内腑! 一步! 仅仅一步! 四名幽冥殿精锐高手,包括那个气息沉凝的高个执事,瞬间毙命! 茅屋内,尘土簌簌落下。 葛老收回脚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李大和吓得瑟瑟发抖的虎子。 “虎子,别怕,坏人被爷爷打跑了。” 他对虎子温和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李大,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身上的麻烦,看来不小。” 李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对着葛老深深一揖:“晚辈李大,多谢葛老前辈救命之恩!先前隐瞒身份,实有苦衷,还请前辈恕罪!” 此刻,他再无疑问。 这位葛老,绝对是隐居深山的世外高人,修为深不可测! 葛老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望向屋外狼藉的场面和那几具尸体,眉头微皱。 “幽冥殿既然找到了这里,就不会只有这一批,此地,不宜久留了。” 第287章 拒绝葛老 李大闻言,心中一紧,以为葛老是在嫌他麻烦,怕幽冥殿后续追杀牵连到他们爷孙,要赶他走。 他原本就想着伤好便尽快离开,不连累这对救命恩人,只是没想到离别来得如此突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郑重地对葛老再次抱拳:“前辈救命之恩,李大没齿难忘!” “今日之事,皆因晚辈而起,晚辈这就离开,绝不拖累前辈和虎子!” 说完,李大转身就要朝屋外走去。 他知道外面危机四伏,自己伤势未愈,前途未卜,但绝不能成为这对善良爷孙的催命符。 “站住。” 葛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旧平淡。 李大脚步一顿,回身疑惑地看向葛老:“前辈?” 葛老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李大,浑浊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内里。 他刚才出手瞬间,不仅震杀了刺客,也在那电光石火的交锋中,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大体内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绝非寻常武人的内息,也不是纯粹靠外功锤炼的体魄,而是一种…… 极其隐晦、却又坚韧无比、仿佛蕴含着某种特殊规则的生命力。 与他自身的武道真元隐隐有某种奇异的共鸣,却又似是而非。 再加上李大之前重伤濒死,却在短短七日恢复大半的恐怖速度,以及面对强敌时那股子狠劲和急智…… “小子。” 葛老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今年多大?可曾正式拜师习武?” 李大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晚辈虚岁二十有五,未有机会正式拜师。” “二十五……” 葛老喃喃重复,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根骨中上,悟性极佳,最难得的是,你这身体底子,似乎被某种力量淬炼过,虽驳杂不纯,却潜力惊人,心性嘛,够狠,够韧,也知恩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李大:“老头子我隐居深山五十余载,早已断了收徒念想。” “今日见你,倒觉有几分缘分。” “幽冥殿的梁子,既然已经结下,你独自离开,十死无生。” “留下,跟着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大完全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深不可测的世外高人,刚刚雷霆手段灭了幽冥殿杀手,转头竟然说要收自己为徒? “前辈,您……您是说……” 李大声音有些发干。 “怎么?不愿意?” 葛老眉头一挑:“嫌老头子我老?还是觉得我这茅屋破,教不了你什么?” 这葛老一看就是隐居在这里的世外高人啊! 看他的实力,怕是在整个天朝,那都是顶尖的高手! 自己若是成为他的徒弟,也拥有了内力,还怕幽冥殿的人前来追杀? 李大这边刚想答应,系统的声音却在耳旁突然响起。 【请宿主根据选择获得不同的奖励!】 【选择一:答应成为葛老的弟子,奖励那个啥变短十公分。】 【选择二:拒绝成为葛老的弟子,奖励未来机器人十个(核动力,无需充电)!】 【选择三:收葛老为徒弟,奖励顶级内力!】 三个选择如同闪电般在李大脑海中划过,让他瞬间从拜师的冲动中冷静下来。 第一个选择,奖励简直是噩梦! 那个啥变短十公分? 那还不如杀了他! 这个选项直接排除。 第三个选择,收葛老为徒弟? 李大看了一眼面前这位深不可测、刚刚一步震杀四名幽冥殿高手的世外高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且不说这话说出来会不会被葛老一巴掌拍死,就算真能收了,奖励是顶级内力听起来诱人,但自己毫无基础,这顶级内力如同无根之木,直接灌顶只怕弊大于利,甚至可能爆体而亡。 风险太高,且可行性几乎为零。 目光落在了第二个选项上。 “拒绝成为葛老的弟子,奖励未来机器人十个(核动力,无需充电)!” 拒绝? 李大心中瞬间天人交战。 拜葛老为师,无疑是眼下最稳妥、最能快速提升自身实力、应对幽冥殿追杀乃至未来朝堂风波的捷径! 一位疑似宗师甚至更高境界的师父,其价值无可估量。 但是…… 十个核动力未来机器人! 这个诱惑太大了! 虽然不知道这未来机器人具体是什么水平,但系统出品,加上核动力、无需充电的描述,绝对非同小可! 它们能提供怎样的战力? 怎样的辅助? 在返回京城后,面对错综复杂的局面,这些机器人能起到的作用,恐怕未必比单纯个人武力的提升小! 更重要的是,李大骨子里,终究不是一个纯粹的古代人。 他依赖系统,相信科技的力量。 个人武力固然重要,但能批量生产、绝对忠诚、拥有超越时代科技的机器人部队,或许是另一条更符合他思维习惯、更能形成碾压优势的道路。 而且,拒绝拜师,不代表就要和葛老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 他依然可以请求葛老庇护、指点,甚至以其他方式合作。 电光石火间,李大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无比诚挚和感激的神色,对着葛老再次深深一揖,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前辈厚爱,晚辈铭感五内!前辈救命之恩、传艺之德,晚辈永生不忘!” 葛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以为李大这是要答应了。 然而,李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眉头微微一挑。 “但是,前辈,请恕晚辈不能拜您为师!” “哦?” 葛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那浑浊的目光似乎锐利了一丝。 “为何?觉得老头子我配不上当你师父?” “绝非如此!” 李大连忙解释,态度恭敬无比:“前辈修为通天,如高山仰止,能得前辈青睐,是晚辈十世修来的福分!” “晚辈拒绝,绝非不识抬举,而是心有苦衷,身负重任!”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着葛老的审视:“晚辈乃天朝镇国公,身受皇恩,肩负社稷之责。” “朝中奸佞未除,外患未平,更有幽冥殿这等势力虎视眈眈。” “晚辈若在此刻拜入前辈门下,潜心修炼,固然能得保平安,甚至他日武道有成。” “但京城局势瞬息万变,陛下与同僚正在苦苦支撑,无数百姓眼巴巴盼着安宁。” “晚辈实在无法安心于此避世潜修,置家国天下于不顾!”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前辈,您修为高深,超然物外,或许觉得红尘俗务皆是牵绊。” “但晚辈生于斯长于斯,深受皇恩国泽,此身早已许国。” “若为避祸求安而舍弃责任,晚辈道心难安,日后修为恐怕也难有寸进!” 这番话,李大说得半真半假。 家国责任是真的,但他选择拒绝的核心原因,还是那十个未来机器人带来的战略价值,以及内心深处对科技路径的依赖和偏好。 不过,用“责任”和“道心”作为理由,无疑是最能打动,或者说最让葛老这类高人难以反驳的借口。 果然,葛老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再次仔细打量李大,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但原本那丝即将浮现的不悦,却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惊讶。 “身负重任……道心难安……” 葛老低声重复了一句后缓缓坐回灶边的小凳上,拿起木杵,无意识地拨弄着石臼里残余的药渣。 “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思。” 葛老声音平淡:“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缘,你却能为了那些所谓的责任而放弃,不知是该说你傻,还是该赞你一句赤子之心。” 沉吟良久,葛老终于缓缓开口:“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你既有你的道,老头子我也不便强求。” 李大心中一喜。 【叮!检测到宿主选择“拒绝成为葛老的弟子”,任务判定成功!奖励发放:未来机器人十个(核动力,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附带基础操作指令及能量核心安全说明)。】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让李大心中更加笃定。 十个未来机器人到手了!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葛老站起身,看了一眼燃烧的茅屋。 “火快熄了,我们得尽快离开。” “是,爷爷。” 虎子乖巧地跑到角落,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装着几件旧衣服和干粮的小包袱。 第288章 分离 葛老走到李大面前,淡淡道:“李大,你我缘分暂止于此,老头子我带虎子去别处避一避,你好自为之吧。” 显然,李大拒绝拜师,让葛老心中那点惜才之意也淡了许多,不再打算带他一同转移。 “前辈……” 李大心中一紧,连忙道:“能否……” “不能。” 葛老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 “你自己的路,自己走,带着你,反而是累赘,况且,你我无师徒名分,老头子我也没有义务护你周全。”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疏离。 李大默然,知道这已是葛老最后的决定。 他郑重地再次抱拳:“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永世不忘!他日若有缘再见,晚辈定当报答!” 葛老摆了摆手,不再多言,牵起虎子,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茅屋后的山林深处,速度快得让李大几乎看不清。 李大站在原地,看着葛老爷孙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屋外五具幽冥殿杀手的尸体和燃烧的废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遗憾,也有一丝紧迫感。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葛老说得对,幽冥殿的追杀不会停止,下一批人随时可能到来。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伤势虽未痊愈,但已无大碍,行动无虞。 李大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京城的大致方位,开始在山林中穿行。 他尽量选择隐蔽的小路,避开可能有人烟的地方,同时竖起耳朵,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葛老的药效果然神奇,加上他自身的恢复力,行走间已感觉不到太多疼痛,体力也在缓慢恢复。 然而,幽冥殿的追踪能力显然远超他的预估。 就在他离开茅屋废墟大约两个时辰后,正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十道破风声从四面八方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道黑影如同大鸟般从树冠上、岩石后掠出,迅速将李大包围在中间! 足足有二三十人! 个个身着幽冥殿标志性的黑色劲装,蒙面,眼神冰冷,气息沉凝,远比之前那几批刺客更加精悍! 他们迅速散开,占据了各个有利位置,封死了李大所有可能的逃脱路线。 更让李大心惊的是,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内力波动,虽然不如葛老那般深不可测,但也绝非庸手,其中至少有五六人的气息,隐隐与之前那个高个执事不相上下! 而为首之人,更是让李大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女人。 她同样穿着幽冥殿的黑色劲装,但款式似乎更加贴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火辣到极致的曲线。 她没有蒙面,露出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面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红唇似火,一双凤眸顾盼间,却带着凛冽的冰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 她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围在中间的李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镇国公李大?还真是让奴家好找呢。” “能从鬼手那批废物手里逃出来,还反杀了我们几个执事,倒是有几分本事。” 李大心中一沉,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对方人数众多,高手不少,为首这女人更是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其内力修为恐怕还在那高个执事之上! “你们幽冥殿,还真是锲而不舍。” 李大一边暗自戒备,一边沉声道:“为了杀我,出动这么大阵仗?那位殿主,就这么看得起我?” “咯咯咯……” 女首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看得周围一些定力稍差的黑衣人都眼神发直。 “李大啊李大,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她止住笑声,眼神骤然转冷。 “要你命的,可不仅仅是殿主,你坏了多少人的好事,挡了多少人的路?这天下,想你死的人,可太多了。” 她轻轻一挥手,语气陡然变得森然:“不过,那些都与你无关了,今天,你就留在这里吧。” “给我上!留活口!殿主要问话!” 话音落下,包围圈瞬间收缩! 数十名幽冥殿杀手,刀剑出鞘,内力鼓荡,从各个方向朝着李大猛扑过来! 杀气冲天! 李大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他心念急转,瞬间沟通系统! “取出所有未来机器人!战斗模式!敌我识别:所有穿黑衣的,杀无赦!” 嗡! 空地之上,空间泛起一阵肉眼难以察觉的涟漪。 紧接着,十道高大、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瞬间矗立在李大周围! 它们整齐划一地排列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将李大护在中央! 这些机器人高约两米,流线型的合金躯体在透过林隙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关节处结构精密,头部是简约的传感器模块,没有五官,却给人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它们的突然出现,让所有扑上来的幽冥殿杀手动作猛地一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妖法?傀儡术?” “小心!” 就连那为首的女首领,绝美的脸上也首次露出了凝重和惊疑不定的神色。 而李大,站在十个沉默的金属巨人中央,手持AK47,冷冷地看着周围惊疑不定的敌人,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女魔头,想留下我?” 李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冰冷如刀。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铁卫!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个未来机器人眼中的传感器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下一刻,它们动了!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嗡鸣声从它们体内传出,那是微型核动力核心全功率运转的标志! 十道高大的金属身影,没有呐喊,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恐怖的暴力美学! 它们动了! 不是武林高手那种灵动飘逸的身法,而是如同钢铁洪流般,带着碾碎一切的沉重气势,迎着扑上来的幽冥殿杀手,反冲而上! 第289章 科技VS内力 速度不快,甚至有些笨重,但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震得地面微颤! 最先接触的几名幽冥殿杀手,眼中闪过不屑。 这种速度,这种笨拙的动作,在他们看来破绽百出! “哼!铁疙瘩而已!看我破了你!” 一名使刀的杀手狞笑一声,内力灌注刀身,带起一道凌厉的刀芒,狠狠斩向冲在最前面一个机器人的脖颈! 这一刀,足以劈金裂石!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火星四溅! 那名杀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他骇然看到,自己全力一刀,竟然只在机器人的金属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甚至没能让它的动作有丝毫停滞! 而那机器人,已经抬起了它那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右臂,五指并拢,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简单粗暴地朝着杀手胸口砸来! 杀手惊骇欲绝,连忙运起轻功想要闪避。 但机器人的动作看似笨拙,出击的时机和角度却精准得可怕,封死了他最佳的闪避路线!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内力疯狂涌动,试图硬抗。 轰! 铁拳砸落!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杀手感觉像是被狂奔的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臂骨骼瞬间粉碎,胸口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十几丈,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干,瘫软在地,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另一边,两名杀手一左一右,长剑疾刺一个机器人的关节和传感器部位,试图寻找弱点。 机器人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刺在身上。 铛!铛! 长剑刺中,依旧只留下白点,甚至连传感器外部的高强度透明罩都没能刺破! 而机器人左右开弓,两只铁掌如同拍苍蝇般,带着恐怖的巨力,狠狠拍向两人! 掌风呼啸,速度极快! 两名杀手面色大变,急忙收剑格挡,同时脚下发力,想要后撤。 但机器人的力量太大了!速度也远超他们预估! 砰!砰! 两只铁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们的剑身上! 精钢长剑应声而断! 余势不减的铁掌,重重印在了两人的胸口! “噗!” “噗!” 两人如遭雷击,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倒飞出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几乎同时,其他几个方向也传来类似的声响和惨叫声。 这些未来机器人,完全无视了幽冥殿杀手们精妙的招式、凌厉的剑气刀芒。 它们的外壳坚固得超乎想象,寻常内力加持的刀剑根本无法破防! 它们的力量更是恐怖,每一击都蕴含着数千斤的巨力,足以开碑裂石! 没有内力,没有轻功,就是纯粹的力量、速度、防御的碾压! 一个杀手施展精妙身法,绕着机器人游走,试图攻击其背后。 机器人猛地一个转身,动作虽然不算特别快,但转身的力矩带来的手臂横扫,范围极大,力量更是恐怖! 那杀手躲闪不及,被铁臂扫中腰部,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岩石上,脊柱断裂,瘫软如泥。 另一个杀手跃起半空,居高临下,一剑刺向机器人头顶。 机器人只是简单地抬起手臂护住头部传感器,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杀手还在空中的脚踝! 然后,如同抡麻袋般,将其狠狠砸向地面! 砰! 噗嗤!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杀手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场面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幽冥殿这些平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精英杀手,在这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防御无敌、力量恐怖的金属怪物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他们的内力、招式、经验,在绝对的力量和防御差距面前,失去了大部分意义。 转眼之间,就有超过十名杀手惨死在机器人简单粗暴的攻击之下!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混账!” 那为首的女首领又惊又怒,俏脸含煞。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大竟然还有如此诡异恐怖的底牌! 这些铁疙瘩到底是什么东西? 机关傀儡? 可哪有这么坚硬、力量这么大的傀儡? “不要硬拼!用轻功游斗!攻击它们的关节连接处和眼睛!” 女首领厉声喝道,看出了些许端倪。 同时,她曼妙的身影从岩石上一掠而下,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被机器人护在中央的李大! 所谓擒贼先擒王! 她的速度极快,身法飘忽诡异,几个起落就绕过了两个试图拦截的机器人,玉手一挥,数道泛着幽蓝光芒、细如牛毛的毒针无声无息地射向李大周身大穴! 同时,她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阴寒内力,直刺李大咽喉! 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是动了真怒,要一举拿下李大! “保护宿主!” 距离最近的两个机器人接收到指令,立刻放弃原本的目标,如同两面移动的金属墙壁般,轰然挡在李大身前! 噗噗噗! 毒针射在机器人胸口和手臂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全部被弹开,连痕迹都没留下。 而女首领那凌厉的一指,也点在了机器人横挡过来的手臂上! 铛! 指尖与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女首领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指尖剧痛,凝聚的内力竟然被震散了大半! 她心中骇然,这铁疙瘩的防御也太变态了! 而那两个机器人,已经同时挥拳朝她砸来!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女首领不敢硬接,娇叱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铁拳。她退到安全距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有几名杀手惨死在机器人的铁拳和擒拿下。 场中还能站立的幽冥殿杀手,已经不足十人,且个个带伤,面露恐惧。 这些金属怪物,简直就是他们的克星! “撤!” 女首领当机立断,知道今天绝无可能拿下李大了,再打下去,恐怕自己带来的精锐要全军覆没! 她恨恨地瞪了被机器人严密保护的李大一眼,咬牙道:“李大!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朝着山林深处急速遁去,速度快得惊人。 “想跑?没那么容易!给我追!抓活的!老子要把她先那啥再杀!” 第290章 勾引 “想跑?没那么容易!给我追!抓活的!老子要把她先那啥再杀!” 李大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女魔头带队围杀自己,下手狠辣,还想留活口回去折磨,岂能让她轻易逃走? 况且,活捉一个幽冥殿的高层,或许能问出不少有用的情报!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个未来机器人眼中蓝光再次闪烁,瞬间分出六个,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着女首领遁逃的方向疾追而去! 它们虽然直线冲刺速度不算顶尖,但耐力无穷,且能根据指令精确锁定目标,根本不怕追丢。 剩下的四个机器人则迅速清理战场,将那些重伤未死的幽冥殿杀手补刀,确保不留活口。 女首领身形如电,在茂密的山林间急速穿梭,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心中又惊又怒。 她没想到李大竟然如此狠绝,不仅击溃了她带来的精锐,还要赶尽杀绝,甚至派那些诡异的铁疙瘩来追自己! 她能听到身后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铁疙瘩似乎不知疲倦,而且对地形适应力极强,总是能选择最优的追击路线。 “该死!” 女首领暗骂一声,她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那些铁疙瘩的防御力和力量她已见识过,硬拼绝无胜算。 她一咬牙,猛地改变方向,不再直线逃窜,而是朝着山林中一处地势更加复杂、怪石嶙峋的狭窄谷地冲去,试图利用地形甩开追兵。 然而,她低估了未来机器人的地形适应能力和追踪锁定能力。 六个机器人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在后面,遇到巨石挡路,或直接撞开,或攀爬而上,动作虽然不如武林高手灵巧,却高效得可怕。 终于,在穿过一片乱石堆后,前方出现了一道陡峭的崖壁,似乎已是绝路! 女首领心中一凉,猛地回头,只见六个高大的金属身影已经堵死了她的退路,正呈半圆形缓缓逼近,将她逼到了崖壁之下。 她背靠冰冷的岩石,胸膛因剧烈奔跑和紧张而起伏不定,额角渗出汗珠,浸湿了几缕乌黑的秀发,贴在绝美的脸颊上,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柔弱美感。 “你……你们别过来!” 她色厉内荏地娇叱,手中扣着最后几枚毒针,眼神却已露出绝望。 这时,李大也带着剩下的四个机器人赶到了。 他分开机器人组成的屏障,走到了前面,冷冷地看着被逼到绝境的女首领。 “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大语气嘲讽:“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女魔头?” 女首领看着李大,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些沉默而恐怖的金属巨人,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慌和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她忽然将手中的毒针收起,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使得那本就火辣诱人的曲线更加凸显。 她抬起手,轻轻捋了捋额前汗湿的发丝,动作慵懒而妩媚,红唇微微张开,吐气如兰:“李公子,哦不,镇国公大人……” 她的声音变得娇柔婉转,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颤音:“是奴家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奴家知错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李大盈盈一拜,宽松的衣领微微垂下,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大人神威盖世,这些……这些神兵天将更是厉害非凡,奴家这点微末伎俩,在大人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她抬起头,凤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哀求和无尽的魅惑。 “大人,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奴家这一回吧……” 她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李大更近了一些,身上一股淡淡的、撩人心魄的幽香飘入李大的鼻端。 “只要大人肯放过奴家……”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暗示。 “奴家……奴家什么都愿意为大人做……” 她说着,又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李大身上,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眼神迷离,红唇微启,呵气如兰。 “甚至大人想对奴家做什么,都可以哦,奴家保证,会让大人,欲仙欲死……” 极致的魅惑,配合着她那绝世的容颜和火辣的身材,以及此刻柔弱无助的姿态,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心神摇曳,血脉贲张。 李大看着她,眼神似乎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女首领心中暗喜,看来这李大也不过是个好色之徒! 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只要男人对她动了心思,她就有无数种办法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反杀! 然而,就在她以为得计,准备进一步施展媚功,甚至暗藏杀招时…… 李大脸上那恍惚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戏谑的嘲弄。 “呵……”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愧是幽冥殿的女魔头,这演技,这身段,这勾引男人的本事,确实一流。” 女首领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媚笑有些僵硬。 “可惜啊……” 李大缓缓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眼神清明无比,哪有半分被迷惑的样子。 “你这套,对老子没用。”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老子见过的美人,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各种款式,各种风情,真人、虚拟的……” “啧,你虽然也算极品,但还差了点意思,最重要的是……” 李大脸色陡然转冷,杀气弥漫:“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傻子耍,尤其是被一个想杀我的女人用美色耍!” “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旁边两个机器人瞬间动了! 它们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抓向女首领的手臂! 女首领脸色剧变,娇叱一声,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连挥,数道淬毒暗器和阴寒掌力射向机器人和李大!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暗器打在机器人身上叮当作响,掌力也被轻松抵挡。 两只铁手已经如同钢箍般,牢牢扣住了她的双腕! 巨大的力量传来,让她感觉手腕几乎要被捏碎,内力运转瞬间不畅! “啊!” 第291章 你走吧 她痛呼一声,挣扎着还想用脚踢踹,但机器人已经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双脚离地,无处着力。 “放开我!李大!你这个无耻之徒!有本事跟我单挑!” 女首领又惊又怒,尖声叫道,再无半分刚才的妩媚柔弱。 “单挑?” 李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带着二三十个人围殴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单挑?现在跟我讲这个?” 他走到被机器人死死控制住、还在拼命挣扎的女首领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因为挣扎而更加凸显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瞬,但眼神依旧冰冷。 “说吧,叫什么名字?在幽冥殿什么职位?谁派你来杀我的?幽冥殿的老巢在哪里?” 李大冷冷问道:“老实交代,或许能少受点罪。” “呸!做梦!” 女首领啐了一口,凤眸中满是恨意。 “李大,你休想从我嘴里问出半个字!有本事就杀了我!殿主会为我报仇的!” “还挺硬气。” 李大点了点头:“不过,我最喜欢啃硬骨头。” 说罢,李大上下打量着女首领那火辣的娇躯。 这么美丽的身体,要是不拿来做些什么,还真是可惜了。 李大虽然不是欺男霸女之人,但这女魔头都想要杀自己了,那她在李大的眼里就不是人。 李大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 “给我把她绑起来!” 李大知道,这女魔头身手十分厉害,所以在做什么之前,先要把她给绑得结结实实。 “你……你要干什么!” 女魔头此时有些慌了,怒斥一声。 李大嘴角上扬,说道:“做你想要做的事儿啊!你刚才不是在勾引我吗?” 几个机器人一拥而上,直接把女魔头给五花大绑了起来,让她动弹不得。 此时,女魔头的眼眶里含着泪,满是恨意地瞪着李大。 “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殿主不会放过你的!” “我无所吊谓!” 李大耸耸肩,看向了一旁的几个机器人,道:“你们去给我放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机器人没有说话,只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接着,李大摸着下巴,色眯眯地看着女魔头那傲人的娇躯。 “真好啊!先从哪里开始呢?” “你不要过来!” “哼!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 “那……那你过来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 刺啦一声,李大直接撕破了女魔头的衣服。 接下来,便是不可描述之事…… 半个时辰后,李大喘着大气,看向女魔头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女魔头的初次竟然还在! 此时的她,衣衫破碎,被捆绑着丢在冰冷的岩石上,原本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和暧昧的红印。 她侧着头,长发凌乱地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俏的下巴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碎石,那双原本妩媚又狠厉的凤眸,此刻只剩下空洞、麻木,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绝望,不再有半分光彩。 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粗暴而不受控制地轻颤。 李大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点儿暴戾和报复的快感,不知怎的,竟消散了大半,反而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本以为,这种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早就阅人无数,自己这报复手段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现在…… 她竟然还是个雏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或许并非他想象中那样放荡不堪。 李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娘的,这都什么事儿! 他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女魔头那死灰般的侧脸,语气硬邦邦地开口道:“喂,别哭了。” 女魔头没有反应,只有泪水流得更凶。 李大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我知道,这事儿,是我不对,算我混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你也要想想,是你先带着人要杀我,还要活捉我回去折磨,咱们这算是扯平了。” “扯平?” 女魔头终于有了反应,她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大,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嘲讽。 “李大,你毁了我,你跟我说扯平?” “不然呢?” 李大也来了火气。 “难不成你还想杀我?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这个能力吗?” 女魔头咬紧了嘴唇,她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李大。 李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目光,站起身,走到一边。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对空地说道:“铁卫,过来,给她松绑,找件能蔽体的衣服。” 一个机器人迅速从隐蔽处走出,来到女魔头身边,用精确的力量扯断了捆缚她的绳索,然后从旁边一个死去的幽冥殿杀手身上剥下一件相对完整的黑色外衣,盖在了她身上。 女魔头身体一颤,紧紧抓住了那件还带着血腥味的衣服,将自己裹住,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体的疼痛和虚弱,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李大背对着她,声音冷淡:“你走吧。” 女魔头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大的背影。 “我说,你走吧。” 李大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不耐烦。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带着你的人,滚得越远越好,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 “你……你不杀我?也不囚禁我?” 女魔头声音依旧嘶哑,充满了怀疑。 “杀了你有什么用?囚禁你还要管饭。” 李大嗤笑一声:“老子没兴趣养个仇人。” “趁我现在心情还算不错,赶紧滚蛋,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或者幽冥殿的人再来招惹我……”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如刀:“那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们幽冥殿,鸡犬不留。” 女魔头看着李大冰冷而认真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心中五味杂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刻骨铭心的屈辱和恨意,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微弱的复杂情绪。 她咬着牙,用尽力气站了起来,裹紧那件宽大的黑色外衣,遮住一身狼狈。 她深深地看了李大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她不再犹豫,踉跄着转身,朝着与京城相反的山林深处,一步一步地走去。 步伐虚浮,背影单薄,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丛之后。 李大站在原地,看着女魔头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他低声骂了一句,甩了甩头,似乎想把刚才那点不该有的情绪甩掉。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消耗了些体力,并无大碍。 十个机器人静静矗立在周围,忠诚地护卫着。 “此地不宜久留。” 李大深吸一口气。 幽冥殿的追杀暂时告一段落,但京城的局势刻不容缓。 “铁卫,收队!目标,京城!” 李大下令。 十个机器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回到系统空间。 李大辨明方向,展开身形,朝着京城的方向,加速赶去。 第292章 太后的威胁 皇宫里,养心殿。 龙案上堆积的奏折似乎已经许久未曾翻动,香炉里的龙涎香燃尽,只余下一截冰冷的灰烬。 玄帝独自坐在龙椅上,身形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有些孤寂。 他双眼布满血丝,定定地望着殿门外阴沉沉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距离李大失踪,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 初期,全城戒严,海捕文书下发,大牛村私军与锦衣卫、京营疯狂搜捕,闹得沸沸扬扬。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李大的踪迹彻底消失,仿佛人间蒸发。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熄灭。 沉重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新任锦衣卫指挥使靳东,面色凝重地走进殿内,跪倒在地。 “陛下。” 靳东的声音干涩。 “微臣……微臣有负圣望。” “京畿周边三百里内,所有可疑地点已反复搜查三遍以上,依然……依然没有镇国公的任何消息,派往更远州县的探子,也未有回报。” 他顿了顿,头垂得更低,艰难地补充道:“根据最后在无名山深处发现激烈战斗痕迹,以及大量不明身份者的尸体残骸判断……” “镇国公他极有可能已遭遇不测,尸骨无存……” “住口!” 玄帝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怒意和一丝极力掩饰的恐慌。 “没有确切证据之前,谁再敢妄言镇国公已死,朕砍了他的脑袋!” 靳东吓得浑身一颤,伏地不敢再言。 玄帝喘了几口粗气,又颓然坐了回去。 他知道靳东说的是实情,半个月毫无音讯,在那种深山老林里,又经历了那般惨烈的战斗,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 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迹,那个总是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力挽狂澜的年轻人,那个被他视为子侄、视为江山柱石的李大,难道真的就这么没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无力感攫住了玄帝的心。 没了李大,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虎视眈眈的太后,还有大牛村那支战力恐怖却只听命于李大的三千私军…… 这局面,该如何掌控? “陛下。” 靳东小心翼翼地开口:“还有一事,大牛村的姜龙等人,已数次上书,请求调派他们出京,扩大搜索范围,甚至要调动那三千私军。” “情绪颇为激动,臣担心,若长久没有镇国公的消息,恐生变乱。” 玄帝心中一凛。 是啊,李大生死未卜,他手下那支只认他一个人的军队,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若是处理不当…… 就在玄帝心乱如麻之际,殿外传来魏公公小心翼翼的通传声:“陛下,太后娘娘驾到。” 玄帝眉头猛地一皱。 太后? 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请太后进来。” 玄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坐直了身体。 很快,太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养心殿。 她今日穿着正式的明黄凤袍,头戴凤冠,脸上看不出喜怒,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直直看向玄帝。 “儿臣参见母后。” 玄帝起身行礼。 “皇帝免礼。” 太后在主位旁坐下,目光扫过一旁跪着的靳东。 “哀家听闻,靳指挥使正在汇报搜寻李大的进展?如何了?可有眉目?” 靳东连忙将刚才的话又谨慎地重复了一遍。 太后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和担忧,叹了口气:“唉……” “李大这孩子,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怎么就……” “天妒英才啊!” 她话锋一转,看向玄帝:“皇帝,事已至此,悲痛无用。” “国不可一日无柱石,朝不可一日无栋梁,李大这一去,留下的空缺和隐患,急需填补。” 玄帝心中警铃大作,沉声道:“母后有何高见?” 太后端起宫女奉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李大那三千私军,装备精良,战力无双,但只听他一人号令。” “如今李大生死不明,这支军队便成了无主之刃,悬于京城之侧,是福是祸,殊难预料。” 玄帝默然,这正是他担忧之处。 “朝中那些与李大有过节的势力,如今也蠢蠢欲动。” 太后继续说道:“李大在时,尚能震慑。” “李大不在,这些人难免不会趁机发难,甚至勾结外敌,图谋不轨。” “母后的意思是?” 玄帝声音冷淡。 太后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玄帝:“为今之计,需有一位身份足够、能力不俗、且能迅速稳定各方人心的储君,站出来主持大局,收拢李大留下的势力,安抚朝臣,震慑宵小。” 玄帝眼神一凝:“母后所指的储君是……” “自然是天骄。” 太后直接了当地说道:“天骄本就是太子,是你的嫡长子,血脉正统,身份尊贵。” “此前虽有糊涂之举,但毕竟年轻气盛,受人蒙蔽。” “经过皇陵圈禁这些时日的反省,想必也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过错。”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皇帝,即刻下旨,恢复天骄太子之位,召他回京。” “让他以太子的名义,去安抚大牛村那三千私军,若能收归己用最好,若不能,也需妥善安置,绝不可使之成为动乱之源。” 玄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怒意:“母后!赵天骄犯的是谋逆大罪!是朕念在父子之情,才留他一命,圈禁皇陵!” “如今李大刚失踪,您就要朕赦免逆子,恢复其储君之位?这让天下人如何看朕?让那些忠于朝廷的臣子如何自处?” “皇帝!” 太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是天下人的看法重要,还是你的江山社稷重要?是那些臣子的感受重要,还是这皇位坐得稳不稳重要?” 她站起身,走到玄帝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冰冷尖锐:“你以为哀家不知道?李大那三千私军,装备的乃是前所未见的火器,威力惊人!寻常军队根本无法抗衡!” “如今李大不在,谁能控制他们?靠你手下这些酒囊饭袋的京营?” “唯有天骄!他恢复太子身份,代表皇室,名正言顺!更重要的是……”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深藏的算计和一丝隐约的傲然:“哀家可以明白告诉你,哀家这些年,并非只在深宫念佛。” “江湖武林之中,亦有可用之人,天骄回京后,哀家自会安排,让那些江湖高手暗中协助,或以势压人,或以利诱之,甚至,必要时,以武力慑服!务必将那三千私军,牢牢掌控在皇室手中!” 她盯着玄帝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皇帝,你以为哀家是在求你?哀家这是在帮你!” “是在保你的江山!没有江湖势力的介入,你拿什么去对付那些可能失控的神兵利器?” 第293章 恢复太子之位 玄帝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他终于明白了。 太后今日前来,根本不是商量,而是摊牌,是威胁! 她早就与江湖势力有所勾结! 如今借着李大失踪、三千私军可能失控的由头,逼他恢复赵天骄的太子之位,然后利用赵天骄这个幌子,实际由她和她背后的江湖势力,来掌控那支恐怖的军队,进而…… 彻底掌控朝堂,甚至架空他这个皇帝! 那些江湖高手,认的不是赵天骄,而是她这个太后! 好深的算计! 好狠的手段! 玄帝心中一片冰凉,愤怒、失望、悲凉、还有一丝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太后那张雍容华贵却冰冷无情的脸,忽然感到无比的陌生和疲惫。 “母后……” 玄帝的声音干涩沙哑:“您非要如此相逼吗?” 太后重新坐回座位,恢复了那副淡然的表情,仿佛刚才的疾言厉色从未发生。 “皇帝,这不是逼你,是为你,为赵家江山着想,旨意,你尽快下,哀家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她不再看玄帝,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仪态万千地离开了养心殿。 殿内,只剩下玄帝孤零零的身影,和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的靳东。 玄帝望着太后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言。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天子,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无力。 李大,你到底在哪里? 如果你还活着…… 快回来吧! …… 三天后。 早朝时分,金銮殿内,气氛肃杀。 原本就与太后关系密切,或是曾被李大打压、对李大怀恨在心的文武官员,仿佛一夜之间达成了默契。 一名御史率先出列,手持笏板,朗声道:“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如今镇国公李大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朝野震动,军心浮动!” “为江山社稷稳固计,臣恳请陛下,恢复太子赵天骄之位!以储君之尊,安定人心,整饬朝纲!” 此言一出,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臣附议!” 兵部侍郎紧随其后。 “太子虽有前过,但已在皇陵深刻反省。” “如今国难当头,正需太子殿下这等血脉正统、身份尊贵之人站出来,统领大局!尤其是妥善处置大牛村那支可能失控的强军!” “臣等附议!” “请陛下恢复太子之位!” 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声音此起彼伏,理由冠冕堂皇,核心只有一个,逼玄帝在李大大概率已死的情况下,重新启用赵天骄,来填补权力真空,并试图染指大牛村私军。 玄帝端坐龙椅之上,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扣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看着下方那些或激昂、或虚伪、或惶恐的臣子,心中怒焰滔天,却又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 他知道,这些人背后,站着的是他的母后,是那个急于夺权、不惜勾结江湖势力的太后! “此事,容后再议!” 玄帝强压怒火,声音冰冷。 然而,没等那些大臣再次进逼,殿外的通传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惶:“报!” “启禀陛下!宫外……宫外来了许多江湖人士!自称是嵩山派、华山派、青城派、点苍派等十余家门派的使者!他们……他们联名上书,请求觐见陛下!” 哗!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江湖门派? 他们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还联名上书请求觐见? 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朝廷与江湖,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至少明面上如此! 玄帝瞳孔骤缩,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点。 太后动作好快! 这是要把江湖势力也摆到明面上来施压了吗? “宣……宣他们上殿!” 玄帝咬着牙道。 很快,十余名身着各式劲装、气质各异、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光内敛的武林人士,在侍卫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昂首阔步走入金銮殿。 他们虽然对皇权保持了一定的表面恭敬,行礼如仪,但眉宇间那股属于武林中人的桀骜和煞气,却与朝堂的文官武将们格格不入,让整个大殿的气氛更加凝重。 为首一名身着青色道袍、背负长剑、面如冠玉的中年道士上前一步,正是嵩山派此次的带队长老。 他声音清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内力,清晰地传遍大殿:“贫道嵩山派清虚,携江湖同道,拜见天朝皇帝陛下!” “诸位江湖豪杰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玄帝沉声问道,心中已有答案。 清虚道士稽首一礼,语气却颇为强硬:“陛下,江湖与朝廷,本各安其道。” “然近日,江湖传闻纷纭,皆言天朝柱石镇国公李大不幸罹难,其麾下三千私军失去约束,恐成祸乱之源,危及京城安宁,甚至可能波及江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朝中众臣,最后回到玄帝身上:“李大在时,以其威能震慑,江湖与朝廷尚能相安。” “如今李大不在,若其麾下强军失控,为祸天下,恐非朝廷与江湖之福!” 另一名来自华山派的剑客接口道,语气更直接:“陛下!我等江湖中人,虽不愿过多干涉朝政,但亦不能坐视可能危及天下苍生之隐患!” “听闻前太子赵天骄殿下,仁德兼备,且在皇陵静思己过。” “若陛下能恢复太子之位,由太子出面,以皇室正统之名,安抚、收编那三千私军,消弭隐患,则朝廷幸甚,天下幸甚,江湖同道亦感念陛下圣明!” “请陛下为天下计,恢复太子之位!” 其余各派使者纷纷附和,声音汇聚,带着内力震荡,竟隐隐有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一些文官脸色发白,耳中嗡嗡作响。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江湖十余大门派联袂而来,名义上是为天下计,实则是以武力为后盾,逼迫玄帝就范! 他们话里话外,都将大牛村三千私军描绘成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而唯一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就是恢复赵天骄的太子之位。 至于这背后是谁在串联,是谁给了他们胆子敢如此逼迫皇帝,不言而喻! 玄帝坐在龙椅上,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手脚冰凉。 朝中大臣逼宫,他尚能以帝王权威弹压。 可如今,连江湖势力也公然介入,以太后的名义,以太子的名义,以天下大义的名义,对他这个皇帝进行逼宫!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将他这个皇帝的最后一点权威也踩在脚下! 他看着下方那些或低头不语、或面露得意、或惊慌失措的臣子,又看了看那些目光灼灼、气息沉凝的江湖使者。 最后,仿佛透过重重宫墙,看到了慈宁宫中那个端坐凤椅、一切尽在掌握的太后的身影。 孤立无援。 大势已去。 玄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败,以及深藏眼底、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屈辱和恨意。 他知道,自己输了。 至少在眼下,他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对抗太后联合朝堂与江湖形成的这股庞大压力。 硬顶下去,只会让局势彻底失控,甚至可能引发宫变! 为了稳住局面,为了争取最后一点时间和可能。 他必须妥协。 “靳东。” 玄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臣在。” 靳东连忙上前。 “拟旨。” 玄帝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斤。 “前太子赵天骄,静思己过,颇见悔改,今国事维艰,储位不可久悬。” “即日起,恢复赵天骄太子之位,解除圈禁,即日召回东宫!” 旨意一下,朝堂之上,有人面露喜色,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眼中闪过忧色,但无人再敢出言反对。 那些江湖使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齐齐躬身:“陛下圣明!天下苍生之福!” 玄帝无力地挥了挥手:“退朝。” 他不再看任何人,起身,在魏公公的搀扶下,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金銮殿。 那背影,在巍峨的宫殿衬托下,显得格外萧索和孤独。 旨意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京城,飞向皇陵。 一场由太后主导,联合朝中党羽和江湖势力,针对玄帝的逼宫大戏,暂时落下帷幕。 赵天骄即将重回东宫。 而远在深山之中,正日夜兼程赶回京城的李大,对此尚一无所知。 风暴的中心,正在悄然转移。 李大,快回来吧…… 朕,快要撑不住了。 第294章 太子归位 皇陵,偏殿。 赵天骄蜷缩在简陋的床榻上,身上盖着单薄的棉被,形容枯槁,眼窝深陷,早已没了昔日东宫太子的半分风采。 皇陵的圈禁生活,不仅仅是失去自由,更是精神上的无尽折磨。 每日对着冰冷的祖宗牌位,回想自己从云端跌落尘埃的惨状,悔恨、不甘、怨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尤其当他想到李大那张可恶的脸,想到父皇对自己的冷酷无情,想到自己如今如同活死人般的处境,他就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撕碎! “李大,父皇,你们都给孤,等着孤迟早……” 他咬着牙,声音更添几分凄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声,似乎有很多人! 紧接着,负责看守皇陵的老太监连滚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惶恐:“殿……殿下!圣旨!陛下的圣旨到了!是……是给您的!” 赵天骄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心脏狂跳,一时间竟有些茫然:“圣旨?给孤的?” 他已经被贬为庶人,圈禁于此,父皇还会给他下旨? 是赐死? 还是…… 没等他多想,一名身着锦衣卫服饰的传旨太监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气势沉凝的侍卫。 太监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尖声宣读:“前太子赵天骄,静思己过,颇见悔改。” “今国事维艰,储位不可久悬。” “着即日起,恢复赵天骄太子之位,解除圈禁,即日召回东宫,钦此!” 圣旨念完,殿内一片寂静。 赵天骄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身体僵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恢复……太子之位? 解除圈禁? 召回东宫? 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备! 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因为太过激动而踉跄了一下,扑到传旨太监面前,一把抢过圣旨,双手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是真的! 玉玺印鉴是真的! 内容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天骄仰天狂笑,笑声嘶哑而癫狂,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怨毒和突如其来的狂喜,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孤出来了!孤又出来了!孤还是太子!哈哈哈哈!李大!你这个该死的杂种!你没想到吧?孤赵天骄,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还有重回东宫的一天!” 他状若疯魔,挥舞着手中的圣旨,在狭小的偏殿中又哭又笑。 传旨太监和看守太监都低着头,不敢多看,心中却各有思量。 好一阵,赵天骄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情绪,但眼中的狂喜和重新燃起的野心之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深吸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衫,挺直了腰杆,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摆驾!回京!” “是,殿下!” 众人连忙应声。 当赵天骄走出囚禁他数月之久的皇陵偏殿,踏入外界阳光下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眯了眯眼,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再次愣住。 只见皇陵外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足有五百之众! 他们并非官兵,而是身着各式劲装、佩刀带剑、气息精悍凌厉的武林人士! 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年纪也相差很大,但个个太阳穴鼓起,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或刚猛、或阴柔、或诡异的内力波动,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气势! 这五百武林高手,如同五百把出鞘的利刃,静静地矗立在皇陵之前,鸦雀无声,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看到赵天骄走出,这五百高手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五百人齐声高呼,声音汇聚如同闷雷,在皇陵山谷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更显气势惊人! 赵天骄先是一惊,随即心中便被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填满! 他知道,这一定是太后为他准备的! 是太后动用了她在江湖上的关系和势力,为他网罗了这么多高手,作为他重返东宫、争夺权力的依仗和爪牙! 有这五百高手在,什么李大留下的三千私军? 什么朝中反对势力? 统统不足为惧! 武林高手对阵那些只靠火器的丘八,岂不是手到擒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 赵天骄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容光焕发,意气风发。 “诸位壮士请起!从今往后,尔等便是孤的心腹,孤的肱骨!待孤重掌大权,定不负诸位今日之谊!” “谢殿下!” 五百高手轰然应诺,起身肃立,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赵天骄身上。 赵天骄享受着这久违的、被众人簇拥敬畏的感觉,胸中豪情万丈。 “走!回京!” 赵天骄大手一挥,带着人便准备回京。 可就在此时,从这五百名高手之中走出了一人。 此人面色苍白,看着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但他可不是一般人,而是被称为武林十大高手之一的周华南。 周华南擅长用掌,一双雷暴掌据说连大山都可以劈开。 而他也是太后的心腹,也是这五百人的领头之人。 “太子殿下,此时还不着急回京。” 赵天骄闻言,眉头一皱,问道:“为何?” 周华南立刻便将京城此时的情况大概对赵天骄说了一遍。 赵天骄在听完周华南的话之后,眼前一亮。 “你是说,李大大概已死,他那支三千人的私军目前属于无主的状态?” 周华南抱拳说道:“没错,太后说了,若是太子殿下能够亲自前往大牛村,说服这一支三千人的私军为太子殿下效力,那太子殿下的位置将坐得更加稳固!” “哪怕不能,也要将这支拥有新式武器的新军彻底消灭,以绝后患!” 赵天骄点了点头,道:“太后说得有道理!那这京城,就先不回了,走!出发去大牛村!” …… 五天后的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第295章 包围大牛村 大牛村,这座正在经历惊人蜕变的村庄,远远望去,已初具雄城的雏形。 原本那道高达十二米的坚固内城依然矗立。 而更外围,一道更加宏伟、轮廓初现的环形城墙正在热火朝天地修筑中。 无数民工如同蚂蚁般在工地上忙碌,号子声、打夯声、砖石碰撞声、监工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派生机勃勃却又充满力量的景象。 然而,此刻这蓬勃发展的景象,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肃杀之气所打破。 轰隆隆…… 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动。 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旌旗,随后是如林的刀枪,最后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阵列,正朝着大牛村的方向缓缓压来! 看其规模和阵势,足有三万之众! 这是赵天骄以太子的名义,紧急从京畿附近调集的精锐京营部队! 这三万大军分成数个方阵,步伐整齐,盔甲鲜明,虽然比不上大牛村私军的装备,但在冷兵器时代,已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 他们在大牛村外城工地约两里处停下,迅速展开阵型,弓弩手在前,长枪兵在后,骑兵两翼游弋,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态势,将大牛村正在建设的外城区域隐隐纳入攻击范围。 空气中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工地上的民工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疑不定地望着远处那黑压压的军队,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 他们大多是从周边州县招募来的普通百姓,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紧接着,更让这些民工乃至大牛村内城守卫感到心悸的一幕出现了。 在那三万大军前方,约五百名身着各色劲装、气息迥异于普通士兵的武林人士,簇拥着一辆华丽的车驾,缓缓来到了阵前。 车帘掀开,一身明黄太子常服、头戴金冠的赵天骄,在两名高手的护卫下,走下马车。 他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大牛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烈的嫉妒和贪婪所取代。 “这李大,倒是真会享受,把个破村子弄成这般模样。” 赵天骄冷哼一声,但随即想到这很快可能就会成为自己的产业,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身旁,病恹恹的周华南沙哑着声音提醒道:“殿下,据探子回报,大牛村内那三千私军并未离村,一直驻守在内城及周边要地,戒备森严。” “他们装备的火器极为犀利,射程远超弓箭,我等虽不惧,但寻常军士恐难抵挡,需小心行事。” 赵天骄点了点头:“无妨,有周先生和诸位江湖好汉在,再有这三万大军压阵,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今日,孤先礼后兵!”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大牛村的方向朗声道:“大牛村管事之人,出来答话!” 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嘈杂的工地,也传到了内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耳中。 很快,内城的城门楼子上,出现了几个人影。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色刚毅,正是留守大牛村、暂代管理之责的姜龙。 他身边跟着几名同样身着迷彩服、手持步枪的私军军官,以及闻讯匆匆赶来的林婉。 姜龙看着远处那黑压压的大军,尤其是那五百名气息沉凝的武林高手,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他认得那车驾上的明黄色服饰,那是太子的规制! “来者何人?为何带兵围我大牛村?” 姜龙沉声问道,声音洪亮。 “大胆!” 赵天骄身边一名将领厉声喝道:“见到当朝太子殿下,还不速速开门跪迎!” 太子? 赵天骄? 姜龙和林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凝重。 国公失踪,太子复位,还带着大军和这么多武林高手前来…… 来者不善! “原来是太子殿下。” 姜龙抱了抱拳,不卑不亢:“不知殿下驾临,有何指教?我大牛村乃镇国公封地,正在按规制修建,似乎并未触犯律法。” “律法?我赵天骄的话,就是律法!现在,孤命令你们打开城门,接受孤的整编!否则孤一声令下,便能直接踏平你这大牛村!” 赵天骄负手而立,狂傲道。 姜龙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指节发白。 “太子殿下此言何意?” 姜龙强压怒火,声音冷硬:“我大牛村私军乃靖王、镇国公一手创建,只听命于国公一人!” “国公如今下落不明,我等只听国公号令,任何人无权调动,更遑论整编!” 赵天骄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李大?他怕是早就死在哪处山沟里,尸骨都烂了!你们还在这等一个死人?” “放肆!” 林婉忍不住怒斥:“国公吉人天相,必会平安归来!殿下身为储君,岂能口出如此恶言!” “大胆民妇!竟敢对太子殿下无礼!” 一名武林高手厉声喝道,声如炸雷。 赵天骄摆了摆手,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孤懒得与你们多费口舌。” “今日孤亲率三万大军,更有五百武林高手相助,踏平你这小小大牛村,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阴冷:“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孤也不愿多造杀孽。”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打开城门,放下武器,接受整编,否则……” 他猛地一挥手:“时辰一到,大军攻城!鸡犬不留!” 轰! 随着他话音落下,三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弓弩手拉满弓弦,寒光闪闪的箭矢对准了大牛村方向。 骑兵策马扬尘,杀气腾腾。 那五百武林高手更是气息全开,或刚猛或阴柔的内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让人心悸。 外城工地上的数万民工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有的甚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内城墙上,守军们虽然面色凝重,却无人后退一步。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眼神坚定。 姜龙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林婉低声道:“夫人,你带非战斗人员先退入内城深处,这里交给我。” 林婉摇头,目光决绝:“我是国公夫人,岂能临阵退缩?姜将军,你只管指挥,我与将士们共存亡!” 姜龙心中感动,不再多言。 他转身,对着城下朗声道:“太子殿下!我大牛村上下,只认镇国公!想要我们投降,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冥顽不灵!” 赵天骄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 “既如此,就别怪孤心狠手辣了!传令!攻城!” “是!” 第296章 武林高手攻城 轰隆! 随着赵天骄一声令下,三万京营大军如同黑色潮水般,朝着大牛村汹涌扑去! 一时间,喊杀震天,箭矢如蝗! “开火!” 姜龙一声怒吼,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砰砰砰砰砰! 内城墙上,数百支三八大盖同时喷吐出灼热的火舌,密集的弹雨瞬间笼罩了冲锋在最前排的京营士兵。 噗噗噗! 血花在人群中接连爆开! 冲在前方的士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成片倒下! 他们身上的铁甲在步枪子弹面前,显得脆弱不堪,铅弹轻易撕开甲叶,钻入血肉,带出一蓬蓬血雾。 “放炮!” 姜龙再次下令。 早已校准好射击的迫击炮阵地发出怒吼,数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京营密集的冲锋阵型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人群中绽放,火光冲天,泥土、残肢、破碎的兵器被气浪高高抛起。 迫击炮弹的威力远超这个时代任何已知的火器,每一次爆炸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弹坑,并将周围数丈内的士兵撕碎、震飞! 京营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前列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打击打懵了,惊恐地看着身边同伴惨不忍睹的死状,阵型开始混乱。 “不要乱!冲过去!他们人少!” 后方的军官挥舞着刀剑,厉声嘶吼,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大牛村私军的火力网太密集了! 步枪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迫击炮有节奏地持续轰击,专门打击人群聚集处和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所在。 京营士兵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尸体在城墙前方迅速堆积起来。 赵天骄在后方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李大手下这支军队的火器竟然犀利到如此地步,三万大军竟然被压制得难以靠近城墙! “废物!一群废物!” 他低声咒骂。 “殿下莫急。” 周华南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火器虽利,终究是死物,待我江湖儿郎出手,必能破之。” 他转向那五百名肃立的武林高手,沉声道:“诸位!火器虽猛,但装填需要时间,且难以瞄准快速移动的目标!” “我等分散开来,以轻功快速接近城墙,登上城头,近身搏杀!他们的火器便无用武之地!” “周先生说得对!” “杀上去!让这些丘八见识见识真功夫!” 五百高手齐声应和,眼中战意升腾。 他们自恃武功高强,内力护体,寻常刀剑难伤,对这些依靠外物火器的士兵本就心存轻视。 “有劳诸位了!破城之后,孤重重有赏!” 赵天骄许诺道。 “为殿下效劳!” 周华南一抱拳,随即身形一晃,率先掠出! 他看似病恹恹,动起来却快如鬼魅,几个起落便已冲出数十丈,将身后的大军甩开。 其余武林高手也各显神通,有的如大鹏展翅,凌空滑翔。 有的如灵猿攀跃,在乱石残骸间穿梭。 有的则脚踏玄奥步法,身形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他们分散开来,从多个方向朝着城墙迅猛扑去! 城墙上的姜龙瞳孔一缩:“瞄准那些武林高手!自由射击!不要让他们靠近!” 步枪手们连忙调转枪口,对准那些急速逼近的身影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出。 然而,效果却远不如对付普通士兵! 只见那些武林高手或是凭借精妙的身法提前预判、闪转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子弹。 或是鼓荡内力,在身前形成一层无形的气墙! 子弹打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 虽然打得他们身形微晃,气血翻腾,甚至有些功力稍浅的口角溢血,但竟真的硬生生抗住了子弹的射击! 只有极少数倒霉蛋,被连续击中要害,或者被威力更大的迫击炮破片波及,惨叫着从半空坠落。 周华南更是凶猛,他双掌连拍,雄浑的掌力隔空轰出,将射向他的子弹震偏,速度不减反增,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了城墙之下! “拦住他!” 姜龙大吼,端起步枪朝着周华南连射。 周华南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向城墙!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隐隐风雷之声的磅礴气劲狠狠撞击在厚重的包铁城门上方的墙垛! 砖石碎裂,铁皮扭曲! 守在附近的几名私军士兵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借着反震之力,周华南身形拔高,脚尖在城墙上几点,如同壁虎游墙,迅捷无比地向上攀升! 其他方向,也有数十名轻功卓绝的武林高手突破了火力封锁,逼近了城墙,开始攀爬! “滚木礌石!火油!倒!” 姜龙急声下令。 守军们奋力将准备好的防御器械砸下。 但对于周华南这等高手而言,这些寻常守城手段效果有限。 他掌风呼啸,将砸下的滚木礌石震飞,身形灵动地躲避着倾泻而下的火油,眼看就要登上城头! “保护夫人!拦住他们!” 姜龙目眦欲裂,知道一旦被这些武林高手登上城墙,近身混战,己方装备火器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他拔出腰刀,就要带人冲上去肉搏。 就在姜龙拔刀,数名武林高手即将登上城头的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阵电机转动的声音突然传来! 接着便是鸣笛的声音! 滴滴滴! 那声音如此突兀,如此陌生,瞬间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 只见一辆造型奇特、通体银白、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钢铁巨兽,正以惊人的速度,卷起一路烟尘,朝着大牛村外狂飙而来! 它有三个巨大的轮子,没有马拉,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速度之快,远超任何骏马! 正是李大从系统空间取出的三轮越野房车! 房车如同发狂的犀牛,无视了战场边缘零散的京营士兵,径直冲到距离赵天骄本阵不远的地方,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了下来。 车门猛地被推开。 一道身影,迅捷地跃下车来。 正是李大! 他一路驾驶房车,利用其远超时代的越野性能和速度,日夜兼程,终于在此刻赶回了大牛村! 当看到城墙上岌岌可危的形势,看到周华南即将登顶,看到姜龙受伤,看到林婉处境危险时,李大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给我住手!” 第297章 李大归 他一声怒吼,声音如同炸雷,传遍了整个战场! 这一声怒吼,如同定身咒一般,让战场上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攀爬城墙的武林高手们动作一缓,下意识地回头。 正准备拼死一搏的姜龙猛地抬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被护在中间、面色苍白的林婉,闻声娇躯剧颤,猛地望向声音来源,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城墙上所有的大牛村守军,全都精神一振,齐刷刷地望向那个方向! “国公!是国公回来了!” “国公没死!国公回来了!!” 短暂的寂静后,震天的欢呼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城墙上响起! 所有守军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如同被浇了滚油的火堆,瞬间燃烧到顶点! 他们看向李大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依赖! 赵天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怔,当他看清从那个奇怪铁盒子里走出来的人时,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李……李大?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本能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但很快,震惊就被一种扭曲的兴奋所取代。 “哈哈哈!好!好得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赵天骄狂笑起来,眼中闪烁着怨毒和残忍的光芒。 “李大!你回来得正好!省得孤再去寻你!今日,孤便在这里,将你和你这破村子,一并碾碎!” 他猛地一指李大,对周围那数百名武林高手厉声喝道:“诸位!此人便是李大!杀了他!取其首级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给孤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这些武林高手本就自负武功,虽然对李大那诡异的出场方式和座驾有些惊疑,但见对方只是孤身一人,顿时胆气复壮。 “杀!” “拿黄金!封万户侯!” 数十名离得最近的武林高手反应最快,眼中凶光闪烁,或是抽出刀剑,或是运起掌力,从四面八方朝着李大猛扑过去! 速度之快,带起道道残影! 在他们看来,李大或许有些古怪,但终究是肉体凡胎,被这么多高手围攻,必死无疑! 城墙上,姜龙和林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国公小心!” 然而,面对数十名杀气腾腾扑来的武林高手,李大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浮现出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 “呵,找死。”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一群飞蛾扑火。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那些扑来的高手惊愕、不解的目光中,李大缓缓抬起了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响指声不大,却异常清晰。 随着这声清脆的响指…… 嗡! 一阵低沉而强劲的能量嗡鸣声,陡然从李大身后传来! 空间仿佛泛起了无形的涟漪! 紧接着,十道高大、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身影,如同从虚无中诞生,瞬间出现在李大周围,将他严严实实地拱卫在中央! 它们每一个都超过两米高,流线型的合金躯体充满了力量感,关节精密,头部是简约的传感器模块,眼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没有五官,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正是那十个核动力未来机器人!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机关傀儡?铁甲人?” “装神弄鬼!砸了它们!” 扑在最前面的几名武林高手虽然惊骇,但仗着人多势众,攻势不减反增,刀光剑影、拳风掌劲,狠狠朝着李大和他身边的机器人轰去! 李大负手而立,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杀。” 指令下达的瞬间! 十个未来机器人眼中的蓝光骤然变得炽烈! 嗡!嗡!嗡! 低沉的核动力核心全功率运转的嗡鸣更加清晰! 它们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复杂的招式! 十道钢铁身影同时迎向扑来的武林高手,动作简单、直接、高效到极致! 一名使刀的高手狞笑着,将全身内力灌注刀身,刀芒暴涨三尺,狠狠劈向一个机器人的头颅! 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爆响! 火星如同烟花般炸开! 那高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惊骇欲绝! 他感觉自己的刀不是砍在金属上,而是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山上! 恐怖的巨力反震回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高高飞起! 而机器人,只是头颅微微偏了偏,颈部装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下一秒,机器人的铁拳已经如同攻城锤般轰到了他的胸前! “不!” 咔嚓! 噗! 胸骨粉碎性凹陷的声音和内脏破裂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高手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气绝身亡! 另一边,三名高手配合默契,同时攻向一个机器人,剑刺关节,掌拍后背,腿扫下盘! 机器人不闪不避,任由攻击落在身上。 铛铛铛! 砰砰砰! 攻击全部无效! 甚至没能让它的动作有丝毫迟滞! 机器人左右开弓,铁臂横扫! 砰!砰!砰! 三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撞中,口中鲜血狂喷,筋断骨折,惨叫着倒飞出去,落地后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个轻功高超的高手试图绕到机器人身后袭击李大,身形如同鬼魅。 然而,机器人的传感器早已锁定了他,在他即将靠近李大的瞬间,猛地一个转身,铁臂带着恐怖的呼啸,后发先至,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腰肋上! 咔嚓! 噗嗤! 那高手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如同折断的筷子,软软瘫倒,眼看是不活了。 屠杀! 一边倒的、碾压式的屠杀! 这些在常人眼中高来高去、内力护体、刀枪不入的武林高手,在这些核动力未来机器人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儿! 他们的内力护体在机器人恐怖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的精妙招式在机器人精准的计算和绝对的速度力量面前毫无用处! 他们的刀剑砍在机器人身上只能留下白痕,而机器人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的! 短短几个呼吸间,最先扑上来的数十名武林高手,便已死伤大半,残肢断臂洒了一地,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剩余那些正准备冲上来的高手,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刀枪不入! 力大无穷! 不知疼痛! 速度还快! 这仗还怎么打? 周华南此时已经登上了城墙,正准备擒拿林婉,也被下方这突如其来的、骇人听闻的屠杀景象惊呆了,甚至忘了继续动作。 赵天骄脸上的狂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寄予厚望的五百武林高手,在这些诡异的铁疙瘩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 李大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冰冷地锁定了城墙上的周华南,以及远处脸色惨白的赵天骄。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赵天骄,谁给你的勇气,带兵来围我的家?” 第298章 殿下,快跑吧! “给我继续杀!把这些入侵我家园的畜生全都杀光!” 李大话音落下,那十个核动力机器人眼中蓝光大盛,骤然加速! 它们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如同十台杀戮机器,主动朝着那剩余的数百名武林高手冲去! 嗡!嗡!嗡!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大地,金属躯体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 “散开!快散开!” “别硬拼!用轻功周旋!” 有高手惊恐地嘶吼,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速度和防御面前,一切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机器人猛地跃起数丈高,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入一群高手中间! 落地时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将周围数人震飞! 紧接着铁臂横扫,如同绞肉机般将附近的敌人扫得筋断骨折! 另一个机器人双臂张开,如同金属风暴般旋转起来,任何被卷入其中的刀剑、掌风乃至人体,都在瞬间被恐怖的巨力和坚不可摧的装甲撕碎、弹飞! 它们分工明确,有的专门追杀那些试图逃窜或远程攻击的,有的则如同重装坦克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血肉横飞! 五百武林高手,若是放在冷兵器战场上,足以扭转战局,成为决定性的力量。 但面对这十个超越时代的杀戮机器,他们引以为傲的内力、轻功、招式,都成了笑话。 内力护体? 一拳打爆! 轻功高超? 速度更快! 招式精妙? 力量碾压!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金属碰撞声、绝望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仅仅半炷香的时间,方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五百武林高手,已然死伤殆尽! 只剩下零星几个见机得快、轻功绝顶的亡命逃窜,也很快被速度更快的机器人追上,或是一拳轰杀,或是被铁掌捏碎头颅! 城墙上,周华南看着自己带来的、威震江湖的精锐高手如同猪羊般被屠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心中最后一丝战意也荡然无存。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下面那些铁疙瘩的对手! 而城下,那三万京营大军,早已被这恐怖绝伦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何时见过这等场面? 刀枪不入的武林高手都被像杀鸡一样宰了,他们这些普通士兵上去,岂不是送死? 军心,彻底崩溃了! “跑啊!” “怪物!是怪物!” “快逃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本就因攻城受挫而士气低落的京营士兵,瞬间炸营! 他们丢盔弃甲,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督战的军官连砍数人也无法制止溃逃,反而被汹涌的人潮裹挟着向后逃去。 “反击!全线反击!” 姜龙尽管受伤,但看到如此良机,岂能错过? 他强忍伤痛,嘶声怒吼。 “杀!”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跟着国公,杀光他们!” 城墙上的大牛村私军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他们迅速打开城门,如同猛虎出闸,朝着溃逃的京营士兵追杀而去! 步枪子弹追着溃兵的背影倾泻,迫击炮调整角度,轰击远处试图重新集结的溃兵队伍。 三千私军虽然人数远少于对方,但装备、士气、战斗意志完全碾压,加上有十个无敌的机器人开路,简直如同虎入羊群,杀得京营溃兵尸横遍野,哭爹喊娘! 赵天骄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攻势,寄予厚望的武林高手和精锐大军,在短短时间内土崩瓦解,一败涂地,整个人如坠冰窟,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殿下!快走!大势已去,留得青山在!” 周华南不知何时已经飞身下城,来到赵天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急促而惊恐。 他再也没了之前的高手风范,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赵天骄被他一拽,回过神来,看着远处那个在机器人的拱卫下,正冷冷望向自己的李大,无边的恐惧和怨毒涌上心头,但他知道,周华南说得对,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走!快走!” 赵天骄尖叫一声,在手下的拼死护卫和周华南的拉扯下,跌跌撞撞地爬上一匹战马,头也不回地朝着京城方向疯狂逃窜。 他带来的太子仪仗、华丽车驾全都丢弃不顾,只求能逃得一命。 李大看着赵天骄狼狈逃窜的背影,并没有下令机器人追击。 姜龙在林婉的搀扶下,激动地看着李大。 “国公,您……您真的回来了!” 姜龙虎目含泪。 “夫君!” 林婉更是泣不成声,所有的担忧、恐惧、委屈在这一刻化为泪水汹涌而出。 李大心中一暖,又带着愧疚。 “我回来了,辛苦你们了。” 他拍了拍姜龙的肩膀,又轻轻将林婉揽入怀中,温声安抚。 “国公,那些溃兵和赵天骄……” 姜龙看向城外。 “穷寇莫追。” 李大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加强戒备,赵天骄跑不了,京城里的账,也该一并清算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冰冷的杀意。 “国公,您是不知道,那些武林高手太生猛了!” 姜龙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被掌风震出的淤青,咧嘴道:“咱们的三八大盖子弹打在他们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叮叮当当直冒火星,就是打不穿!” “要不是您及时赶回来,带了这些铁疙瘩,咱们今天可就悬了。” 李大点点头,目光扫过城外狼藉的战场和那些武林高手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走到一个相对完整的机器人身边,伸手拍了拍它冰冷坚硬的合金装甲。 “这些武林高手,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内力护体,寻常刀剑难伤,火器子弹若非连续击中要害,也难破防。” “但他们并非没有弱点。” “弱点?” 姜龙眼睛一亮。 “国公,您知道他们的弱点?” 李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根约莫小臂长短、通体漆黑、前端带有两个金属探头的短棍。 “你看这个。” 姜龙好奇地凑过来,打量这根不起眼的黑棍子:“这是短棍?兵器?看着不像啊。” “这叫电棍。” 李大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拇指按住棍身上的一个隐蔽开关。 滋啦! 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电弧瞬间在两根金属探头之间跳跃、炸开!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噼啪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道。 “嗬!” 第299章 国公回来了 姜龙被这突如其来的电光和声响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半步,脸上露出惊容。 “这……这是何物?竟能凭空生出雷电?”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可以随身携带、可控的小型雷电。” 李大掂了掂手中的电棍。 “那些武林高手的内力护体,本质上是调动体内能量在体表形成一层防御。” “这种防御对物理冲击、高温、乃至部分能量冲击都有不错的抵抗效果。” “但雷电,或者说高压电击,是一种极其特殊的能量形式,穿透性强,能直接作用于生物体内部的神经系统和肌肉组织,瞬间造成麻痹、痉挛甚至心脏骤停。” 他顿了顿,看着姜龙似懂非懂的表情,换了个更直观的说法:“简单说,他们的内力能挡刀子、挡子弹,但很难完全隔绝这种直接窜进身体里的电。” “一旦被这玩意戳中,哪怕只是擦到,强大的电流也会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力,内力再高也白搭。” “之前在山里,我就用这个放倒过几个幽冥殿的高手。” 姜龙听得目瞪口呆,看着李大手中那根滋滋作响、电弧跳跃的黑棍子,眼中充满了震撼和火热。 “国公!这……这简直是神兵利器啊!若是咱们的将士人人都能配备一根这电棍,那岂不是……岂不是能以普通人之力,对抗那些高高在上的武林高手了?” 姜龙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理论上确实如此。” 李大肯定了姜龙的想法,但随即话锋一转。 “但现在有个关键问题。” “什么问题?” 姜龙急忙问道。 “这东西的核心,在于里面储存电能的电池。” 李大指了指电棍握柄的位置。 “制造这种能反复充放电、且电压电流足够高的电池,需要几种特殊的原材料。” “其中最重要的一种,我暂时还没找到稳定、大量的来源。” 姜龙闻言,火热的心情稍稍冷却,眉头皱起:“连国公您都不知道哪里有吗?需要什么材料?我们可以派人去找!” 李大沉吟了一下,道:“其中一种关键材料,是一种特殊的矿石,我称之为锂矿石。” “它通常存在于某些特殊的盐湖卤水或伟晶岩矿床中。” “外观,比较复杂,需要专门的方法鉴别。” “另外还需要石墨、钴、镍等金属,以及一些化工原料。” 他说的这些名词,姜龙听得云里雾里,但特殊矿石、盐湖、岩矿这些关键词他记下了。 “国公,您画个图样,或者说说大概长什么样、可能在哪些地方出现。属下立刻派人,不,我亲自带人,去各地探查!一定把这锂矿石给您找来!” 姜龙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坚定。 李大看着姜龙急切的样子,心中欣慰。 他知道姜龙的忠诚和能力。 “此事急不得,也并非你一人之事。” 李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好好养伤。等京城的事情了结,局势稳定下来,我会绘制详细的图样和说明,组建专门的勘探队伍,甚至可能设立专门的工坊来研究和生产这些东西,到时候,少不了要你出力。” “是!国公!” 姜龙虽然有些迫不及待,但也知道轻重缓急,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敬应道。 李大收起电棍,目光再次投向京城方向,眼神变得深邃。 是时候回京城一趟了! 李大进了大牛村,然后踏入自己家的任意门,前往了京城。 …… 皇宫,养心殿。 烛火摇曳,将玄帝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殿内空旷,只有他和贴身大太监魏公公两人。 玄帝面色憔悴,眼窝深陷,短短时日,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无力地靠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的雕梁画栋。 “魏伴伴,你说李大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玄帝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魏公公躬身侍立在侧,闻言心中叹息,脸上却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地宽慰道:“陛下,镇国公吉人天相,福大命大,多少次险境都闯过来了,这次定然也能逢凶化吉。” “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或是正在回京的路上……” “路上?” 玄帝苦笑一声,打断了魏公公的话。 “半个多月了,杳无音讯。” “太后那边动作频频,赵天骄那个逆子,朕这个皇帝,当得真是……” 他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无力与悲凉,让魏公公听得心头发酸。 “陛下,保重龙体要紧啊。” 魏公公只能重复着苍白的话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惶恐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陛……陛下!魏公公!” 小太监声音都变了调,噗通跪倒在地。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魏公公眉头一皱,低声呵斥。 “何事惊扰圣驾?” “回……回陛下,魏公公!宫……宫门外……” 小太监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说道:“镇……镇国公李大,求见!” “什么!” 玄帝猛地从龙椅上坐直了身体,因为动作太快,甚至带倒了手边的茶盏,哐当一声摔碎在地。 但他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颤抖。 “你……你说谁?李大?镇国公李大?” “是……是的陛下!千真万确!就是镇国公本人!” 小太监肯定地点头,他自己到现在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国公爷不是失踪了吗? 不是传闻已经遇害了吗? 怎么突然就活生生地出现在宫门口了? 玄帝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巨大的惊喜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又瞬间恢复清明。 他霍然起身,因为激动,身形都有些摇晃。 “快!快宣!不!朕亲自去迎!魏伴伴,快!随朕出去!” 玄帝语无伦次,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连日来的阴霾和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期盼! 李大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在这个他最孤立无援、最需要支柱的时刻,他回来了! 玄帝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养心殿,魏公公连忙跟上,一边小心搀扶,一边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国公爷这一回来,京城的局势,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宫门外。 夜色已深,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李大负手而立,站在巍峨的宫门前,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衫,风尘仆仆,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平静深邃,仿佛刚刚经历的腥风血雨和长途跋涉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守门的侍卫们远远站着,既不敢上前盘问,又不敢擅自离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他们当然认得这位权势滔天、战功赫赫的镇国公,可国公爷不是…… 不是失踪多日,生死不明吗? 怎么会深夜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 这……这也太诡异了! 就在这时,宫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玄帝那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的声音:“李大!李大何在?!” 宫门轰然洞开! 玄帝在魏公公和几名太监的簇拥下,几乎是冲了出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宫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时,脚步猛地顿住,眼眶瞬间就红了。 “陛下。” 李大看着明显憔悴了许多的玄帝,心中微叹,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臣李大,参见陛下,臣回来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玄帝心中积压多日的担忧、委屈、愤怒、无力感,如同找到了宣泄口。 他上前一把抓住李大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朕……朕还以为……” 他紧紧抓着李大的胳膊,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 “陛下,臣无恙。” 李大任由玄帝抓着,温声道:“让陛下担忧了。” “走!进去说!进去说!” 玄帝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激荡的心情,拉着李大就往养心殿走,边走边急切地问:“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朕派了多少人都找不到你!可曾受伤?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大随着玄帝往里走,目光扫过皇宫肃穆的殿宇和远处慈宁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陛下,此事说来话长,不过,在向陛下详细禀报之前,臣有几件紧急之事,需要立刻禀明陛下,并请陛下定夺。”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玄帝心中一凛,从李大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意。 他知道,李大这次回来,绝不简单。 “好!去养心殿,细细说与朕听!” 第300章 朕,猜到了 两人快步走入养心殿,殿门在魏公公的示意下,被小心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殿内只剩下玄帝、李大和侍立一旁的魏公公。 烛火噼啪,映照着玄帝急切而憔悴的脸。 “爱卿,快说,有何紧急之事?” 玄帝示意李大坐下,自己也在龙椅上重新落座,目光紧紧盯着他。 李大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直了身体,神情严肃地开口道:“陛下,臣在返回途中,遭遇了数批武林高手的截杀。” “这些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且目标明确,就是要将臣置于死地。” “臣一路追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指向太后娘娘,以及她背后的江湖势力,幽冥殿。” 玄帝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眼神更加阴郁,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朕,猜到了。” 玄帝的声音有些苦涩:“自你失踪,太后便动作频频,联合朝臣,逼迫朕恢复赵天骄的太子之位,又调集京营,甚至招揽大批江湖人士……” “只是朕没想到,她竟真的敢对你下此毒手!” “陛下圣明。” 李大点点头:“太后勾结幽冥殿,已是铁证如山。” “此次赵天骄围攻我大牛村,所带的五百武林高手,便是幽冥殿之人,若非臣及时赶回,大牛村恐已不保。” 玄帝倒吸一口凉气,他只知道赵天骄带兵去了,却没想到规模如此之大,还有幽冥殿的精英高手参与! 他心中后怕不已,同时对太后的忌惮和愤怒更深了一层。 “这些武林高手,武功高强,内力护体,寻常军队确实难以应对。”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这些武林高手如此猖獗,朝廷难道就没有任何制衡他们的手段吗?难道就任由他们肆意妄为,甚至威胁到皇权?”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玄帝的痛处。 他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有无奈,有愤懑,也有深深的疲惫。 “朝廷自然是有制约江湖的手段的。” 玄帝缓缓开口:“太祖开国,武运昌隆,深知江湖势力若不受约束,必将危害社稷。” “因此,朝廷曾花费巨大代价,扶持了几个根基深厚、相对正派的大门大派,如天枢阁、神机营、龙虎山等,授予他们一定特权,赐予封号、田产,并每年拨付巨额银两,换取他们对朝廷的效忠,协助朝廷监控、弹压那些桀骜不驯的江湖势力。” “那时,江湖与朝廷尚能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朝廷有钱有势,养着这些官方门派,他们则为朝廷办事,压制其他不听话的江湖人。江湖上虽有纷争,但大体上不敢公然对抗朝廷。” 李大听着,若有所思:“那后来呢?为何如今朝廷似乎对这些江湖势力失去了控制?” 玄帝苦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人心易变,权势迷人眼。” “这些门派,在朝廷的扶持下,日渐壮大。” “他们吸纳了更多的资源、人才,影响力与日俱增。” “而朝廷,朕登基以来,内忧外患不断,国力有所损耗。” “更关键的是,对这些门派的依赖越来越深,而他们的胃口也越来越大。”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起初,是朝廷拨款供养他们。” “后来,渐渐变成了朝廷需要他们的保护,才能维持某些地域的安稳。” “拨款的名目未变,但性质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再后来,呵,简直是朝廷每年要向这些大门派缴纳巨额的保护费!数额一年比一年高,稍有延迟或不满,他们便会以江湖不稳、魔道猖獗为由,暗示甚至明示威胁!” “到了如今……” 玄帝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朝廷每年国库都要拿出近四成的收入,去安抚这几个大门派!” “而他们所能做的承诺,仅仅是不主动对朝廷发起大规模进攻,以及在一定程度上约束其他江湖势力而已!” “即便如此,像幽冥殿这等行事诡秘、手段狠辣的邪道组织,他们也常常推诿无力管辖,或是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陛下是说,如今朝廷与这些所谓官方大门派的关系,已经颠倒了过来?” “朝廷反而要看他们的脸色,用钱买平安?” 李大的声音冷了下来。 “虽不中,亦不远矣。” 玄帝颓然点头:“尤其是太后,似乎与某些门派的高层有着更深的私下联系。” “这次她能调动幽冥殿,恐怕付出的代价不菲,但也可见她与江湖的牵扯之深。” “朕这个皇帝,有时候真觉得,这龙椅坐得,还不如一个大门派的掌门自在!” 玄帝的话中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他贵为天子,却要受制于江湖草莽,这种感觉无疑是对皇权最大的讽刺和践踏。 李大静静地听着,眼中光芒闪烁。 他之前只是觉得武林高手个人武力强大,是个麻烦,现在才明白,这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盘根错节、尾大不掉的利益集团和畸形关系! 朝廷养虎为患,反被虎噬! 难怪太后敢如此肆无忌惮,难怪幽冥殿这等组织敢公然袭击朝廷重臣! “陛下。” 李大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此等畸态,必须改变!朝廷的威严,岂容江湖草莽勒索挟制?” “太后的罪行,必须清算!那些吸食国帑、反制朝廷的门派,也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和凛然杀气。 玄帝精神一振,从李大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久违的底气和力量。 但随即又担忧道:“爱卿,朕何尝不想?” “只是那些门派根深蒂固,高手如云,且互相勾连。” “朝廷虽有军队,但对付分散又灵活的武林高手,效果有限。” “强行撕破脸,恐引发动荡,甚至……” “陛下勿忧。” 李大打断了他的担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们仗着的,无非是个人武力和朝廷的投鼠忌器。” “臣既然回来了,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们。” “陛下只需给臣一道旨意,授予臣全权处理此事之权,臣要向天下人证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时代,已经变了。” “属于个人武力称雄、江湖门派割据的时代,该结束了。” “朝廷的刀,不仅能斩逆臣,更能斩断一切敢于凌驾于国法之上的魑魅魍魉!” 养心殿内,烛火猛地一跳。 玄帝看着李大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锐利锋芒,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驱散。 他猛地一拍龙案,站起身。 “好!朕就给你这个权柄!” 第301章 生产电棍 他走到御案前,提起朱笔,饱蘸浓墨,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奋笔疾书。 “即日起,授镇国公李大钦命巡察使之职,赐尚方宝剑,见官大一级!遇贪官污吏、不法勋贵、乱政外戚、祸国江湖门派,无论身份地位,皆可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另,调拨锦衣卫、东厂精锐,及京城周边可用兵马,悉听调遣!所需钱粮器械,由户部、兵部全力配合!” 玄帝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帝王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将圣旨盖好玉玺,双手递给李大。 “爱卿,朕的身家性命,朝廷的威严,乃至这天下的安稳,朕就托付给你了!” 李大郑重地双手接过圣旨。 “陛下信任,臣必不负所托!” 他将圣旨仔细收好,又道:“陛下,当务之急,是剪除太后与赵天骄的羽翼,震慑那些尾大不掉的江湖门派。” “臣计划,先从这些所谓的官方门派入手。” “一来,他们直接吸食国帑,威胁朝廷,危害最显。” “二来,打掉他们,既能斩断太后与外界的部分联系,也能敲山震虎,让其他江湖势力看清楚朝廷的决心和力量。” “三来,也能为国库收回一大笔钱粮。” 玄帝点头:“爱卿思虑周全,放手去做便是,需要朕如何配合?” “陛下只需坐镇中枢,稳定朝堂。” “对外放出风声,就说臣已回京,但对太后与太子之事,暂不表态,态度暧昧即可。” 李大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让有些人,先自己跳一跳。” “好!” 玄帝明白,这是要引蛇出洞,让那些与太后、门派勾结紧密的官员自己暴露。 “至于赵天骄和太后……” 李大语气转冷。 “待臣处理完这些江湖门派,清理了朝中毒瘤,拿到足够证据,自然会与他们彻底清算。” “届时,陛下便可名正言顺,清理门户,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玄帝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李大的肩膀:“一切,就拜托爱卿了!朕,等你的好消息!” “臣,告退!” 李大躬身一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养心殿。 李大离开养心殿,并未在宫中多做停留。 而是来到了未来商店,穿过了任意门。 光门合拢,下一刻,李大已出现在大牛村,自家府邸内那间最隐秘、连接着任意门的静室之中。 没有丝毫耽搁,李大快步走出静室,径直朝着村子西北角、戒备最为森严的兵工厂而去。 夜色中的兵工厂依旧灯火通明,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机床运转的轰鸣声隐约传来。这里是李大科技力量的源泉,也是他最倚重的地方之一。 “国公!” 兵工厂主管王文在看到李大来了之后,立刻站了起来。 “王师傅,随我来。” 李大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带着王文走进了他的专属设计室。 设计室内,墙上挂着各种武器图纸,桌上散落着工具和零件。 李大点燃数盏油灯,室内顿时亮堂起来。 他走到一张最大的绘图桌前,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拿起炭笔,开始快速绘制起来。 王文本就精于此道,立刻凑到旁边,屏息观看。 只见李大笔下线条流畅,一个结构颇为奇特的短棍形状逐渐清晰。 棍身修长,前端有两个明显的金属凸起,中间有握把,握把附近还有几个小巧的机括和指示灯位置。 “国公,这是新的兵器?” 王文试探着问道。 这形状,既不像刀剑,也不像寻常棍棒,更不是火铳。 “此物名为电击警棍,简称电棍。” 李大一边继续细化内部结构图,一边解释道:“其核心原理,是通过内部储存的电能,在尖端释放高压电弧,瞬间击倒敌人。” “电?” 王文对这个词有些陌生,但联想到之前隐约听说的、国公爷似乎有能驾驭雷电的神奇手段,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但更多的是震惊。 将雷电封存在一根棍子里?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原理你暂且不必深究。” 李大看出他的困惑,停下笔,认真地看着王文。 “你只需知道,此物对付那些内力护体的武林高手,有奇效,我需要你尽快生产出来。” “是!国公!” 王文压下心中的震撼,立刻挺直腰板。 “有图纸,有国公您的指点,属下一定尽力!只是……” 他指着图纸上标注的高能电池组、升压电路等部分,面露难色。 “这些核心部件,属下从未接触过,不知该如何制作……” “这个你不必担心。” 李大摆摆手:“最难的部分,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走到设计室角落,那里堆放着几个从现代带来的、尚未拆封的大型户外移动电源。 这些电源每个都有行李箱大小,外壳坚固,里面是密密麻麻的18650锂电池组,容量巨大。 是李大在买无人机的时候,顺便在商场里买的移动电源。 一直也没有派上用场,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你找人,把这些箱子打开。” 李大指着移动电源:“小心点,里面的东西很精密,也很危险,不要短路,不要用金属工具粗暴拆卸。” 王文虽然好奇这几个大铁箱子是什么,但毫不迟疑,立刻叫来几名最得力的、手最稳的工匠,带上绝缘工具,按照李大的指点,小心翼翼地将几个移动电源的外壳拆开。 当看到里面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蜂巢般的圆柱形小电池时,王文和工匠们都愣住了。 这种规整、精密、充满工业美感的东西,他们从未见过。 “这些,就是电池。” 李大拿起一节18650电池,在手中掂了掂。 “每一节都能储存不少电能,我们需要的电棍,其动力核心,就由这些电池串联组合而成。” 他详细讲解了如何将这些小电池按照特定电压和容量要求进行串联并联,如何制作保护电路,如何封装进电棍的握柄内部。 王文听得极为认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虽然不懂电学原理,但作为顶尖工匠,对于结构和制作工艺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力。 听完李大的讲解,他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制作思路。 “国公,属下明白了!有了这些电池,制作这电棍的外壳、机括、金属触点,以咱们兵工厂现在的机床和能力,并不算难!” 王文信心满满地说道:“只是国公,这电棍需要做多长?做多少?” 李大沉吟道:“长度做长一些,约一米左右。” “便于持握格挡,也能增加攻击距离,至于数量……” 他眼中寒光一闪:“先做五百支!要快!我有大用!” “五百支!” 王文吃了一惊,这个数量可不少! 但看到李大不容置疑的眼神,他立刻斩钉截铁地应道:“是!属下立刻召集所有人手,调拨最好的材料和机床,日夜赶工!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国公的任务!” “很好!” 李大满意地点点头:“材料、人手,随你调用。” “遇到任何问题,随时来报我。” “记住,质量第一,安全第一!这些电池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爆炸起火,务必小心!” “属下谨记!” 王文郑重应下。 交代完毕,李大没有再多留。 他知道,以王文的能力和兵工厂现在的条件,只要解决了最核心的电池问题,生产出五百支符合要求的电棍,只是时间问题。 走出兵工厂,夜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 李大望向京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电棍,将是他对付那些依仗个人武力的江湖门派的第一件制式神器。 当五百名装备了电棍的精锐,出现在那些傲慢的官方门派面前时,不知道他们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时代变了,大人。 你们的武功再高,也挡不住科学的铁拳,和高压电的滋味。 第302章 雷霆营 七日后,大牛村兵工厂,试炼场。 午时三刻,阳光正好。 王文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双手捧着一根长约一米、通体漆黑、前端嵌着两根银亮金属探头的棍状物,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试炼场。 他的身后,跟着七八名同样满脸倦容、但眼神却兴奋异常的工匠。 李大早已等在试炼场中央。 他接过王文递来的电棍,入手微沉,约莫三四斤重。 棍身采用兵工厂能冶炼出的最好钢材,经过车床精密加工,握把处缠绕着防滑的细麻绳,触感扎实。 靠近握柄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拨动开关,旁边还嵌着一颗小小的红色指示灯。 “国公,按您的吩咐,第一支样棍做好了。” 王文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外壳是精钢打造,淬过三遍火,硬度和韧性都没问题。” “内部的电池组,用了八节您给的那种小电池串联,电压够足。” “开关是属下专门设计的拨片式,推到上面是单次电击,推到下面是持续放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属下还在握柄底部加了个隐蔽的小盖板,拧开后可以快速更换电池组。” “不过,咱们那批电池数量有限,五百支电棍如果都配满备用电池,恐怕不太够。” “先集中配给第一批作战人员,备用电池优先供应。” 李大简单交代了一句,目光落在手中的电棍上。 他掂了掂分量,握住握把,拇指轻轻将开关拨到单次电击档。 红色指示灯亮起。 滋! 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电弧,瞬间在两根金属探头之间跳跃、炸裂! 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臭氧独有的腥气。 在场众人,除了李大,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好!” 李四原本站在一旁,见状眼睛骤然发亮,忍不住叫出声来。 李四是李大从大牛村私军中精挑细选出的尖兵,身材魁梧,胆大心细,尤其擅长近身格斗。 这几日他被李大从军中临时抽调,专门配合兵工厂进行电棍的人机测试。 李大将电棍递给李四:“你来试试。” 李四双手接过电棍,入手的第一感觉是结实。 他学着李大的样子,拇指拨开开关,看到探头之间跳跃的电弧,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瞳孔还是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怕不怕?” 李大问。 “怕?” 李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国公,这东西要是真能放倒那些刀枪不入的武林高手,属下怕的是它不够劲儿!” “那就试试。” 李大示意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测试道具。 一个裹着三层厚牛皮、内衬铁皮的假人,立在二十步开外。 李四深吸一口气,握紧电棍,大步上前。 滋啦! 他照着假人的胸口就是一记直刺。 一道刺眼的电光闪过,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电流撕咬声。 那裹着厚牛皮的假人,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靠近电击点的牛皮表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隐约有青烟冒出。 “这……” 李四有些发愣。 他本以为这东西会像刀剑一样刺穿或者砸坏什么,但似乎只是电了一下。 “去摸假人。” 李大说。 李四依言,伸手碰了一下假人没有被电击的部位。 “嗬!” 他猛地缩回手。 明明没有被直接电到,但触碰假人时,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如同冬日里触碰到干燥的棉布时偶尔会有的静电,但强烈了十倍不止。 “这只是残余的静电。” 李大走过来,拍了拍假人。 “如果是直接命中人体,电流会瞬间穿透衣物、皮肉,作用于神经系统,你想试试吗?” 李四咽了口唾沫,罕见地露出几分犹豫,但还是咬牙道:“国公说试,属下就试!” “放心,不拿你试。” 李大失笑,转向王文。 “王师傅,有没有活物?鸡鸭兔子都行。” “有!属下备了一只羊!” 王文早有准备,立刻让人牵来一头健壮的公羊。 公羊不明所以,咩咩叫着,被按在了一块木板上。 李四再次上前,电棍轻触公羊的后腿。 滋! 公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四条腿猛地僵直,浑身剧烈抽搐,然后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倒在木板上,只有腹部还在微微起伏,竟是瞬间被电晕了过去。 试炼场内,安静了片刻。 “乖乖……” 李四看着手中的电棍,又看看地上瘫软的公羊,眼中震撼与狂热交织。 “这要是戳在人身上,甭管你内力多高,护体罡气多厚,这玩意儿直接往肉里钻,钻进去就让你抽筋麻痹……” 他又试着在木桩、石块、铁板上测试了几次。 电击对导电性差的物体效果有限,但只要是有机物、含水分,电流的穿透力便极为恐怖。 “国公!” 李四试完最后一击,额头见汗,但精神亢奋至极。 “属下请命!这玩意儿,属下想第一个带着上阵!” 李大看着李四那迫不及待的表情,又扫过王文和众工匠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急。” “改进后,开始批量生产电棍,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批可投入实战的电棍。” “是!” 王文领命。 李大负手而立,望向京城方向。 那些盘踞朝堂之外、勒索国库数十年的大门大派,那些自以为凭一身武功便可凌驾于国法之上的所谓高手,他们的好日子,该到头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那些傲慢的掌门、长老,面对一排排闪烁着蓝色电弧的长棍时,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传令。” 李大淡淡道:“从大牛村私军中,选拔五百名身手最敏捷、胆识过人的精锐,组建雷霆营,李四暂代营正,即日起,开始适应性训练。” “是!” 李四轰然应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雷霆营。 这是国公赐予的名字。 而他,将是这支专克武林高手的雷霆之师的先锋。 试炼场上,阳光正好。 而京城的天,只怕很快就要变了。 …… 二十天后。 大牛村,校场。 五百道身影,如同五百柄出鞘的利刃,笔直地立于校场中央。 他们身着统一的迷彩服,背着三八大盖步枪,左手侧别着那根通体漆黑、长约一米的精钢电棍。 肃杀之气,弥漫全场。 第303章 龙虎山 李四立于阵前,身姿挺拔如松。 他腰间同样别着电棍,但与旁人不同,他左侧还多挂了一支备用电棍,右侧则是装满子弹的牛皮弹袋。 二十天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白天带着首批选出的五十名骨干疯狂训练,晚上与王文反复打磨电棍的实战握持、出击角度、更换电池的极限速度。 他的眼眶依旧泛着青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是猛兽闻到了血腥味的眼神。 李大缓步走上点将台,身后跟着姜龙、林婉及大牛村一众文武。 他没有说话,只是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这五百张年轻、坚毅、带着狂热崇拜的面孔。 这些都是他从三千私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 单兵素质顶尖,射击成绩前十,近身格斗考核全优,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亲眼目睹了二十天前那场血战,亲眼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武林高手,在国公的铁甲卫士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般被屠戮。 他们心中憋着一股火,也藏着一股对武林高手这个概念的祛魅与蔑视。 再强,也是血肉之躯。 国公说了,时代变了。 那这时代,就由他们来亲手撕开。 “雷霆营。” 李大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校场肃静中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列阵。” 五百人齐动。 哗! 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中,五百支电棍同时出鞘,斜指前方四十五度。 同一瞬间,五百根拇指拨开开关,五百盏红色指示灯齐齐亮起。 滋! 五百道蓝白色电弧,同时在五百根金属探头间跳跃、炸裂! 那声音汇聚在一处,不再是单个电棍的噼啪,而是如同九天之上滚过的闷雷,低沉而绵长,震得校场边的战马不安地刨动蹄子,震得晨雾都仿佛瑟缩了一下。 蓝白色的电光连成一片,映照着五百张没有表情的脸,仿佛五百尊从地狱爬出的雷部神将。 林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见过大牛村私军列阵,见过数百支步枪齐射的火光,但眼前这一幕。 五百道电弧同时跳跃,那股无声的、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压迫感,竟比枪炮更令人心悸。 姜龙则咧开了嘴,笑容中有欣慰,更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李大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二十天,他没白等。 “雷霆营。” 他再次开口:“听令。” 五百人收棍、关电、归位,动作行云流水,整齐得如同一人。 “目标龙虎山!即刻出发!” 五百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接着,十辆三轮越野房车开出。 三轮越野房车,每辆车也就只能乘坐六七个人。 但李大把这些车开出来,可不是用来坐的。 三轮越野房车上面有太阳能板,可以时刻给这些没电的电棍充电。 既然是要攻打武林高手,那么电棍必须保持时刻有电。 “此物,名为雷霆战车。” 李大负手立于点将台,声音平静,顺便给三轮越野房车起了一个拉风的名字。 “全速行进,日行千里,远超骏马,车顶所覆,乃太阳神板,可吸纳天光化为电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五百张震撼、狂热的脸。 “换言之,尔等手中电棍,可在行军途中,于车内充电,抵达龙虎山时,五百支电棍,支支满电。” 哗! 这一次,即便是训练有素的雷霆营,也忍不住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日行千里! 无需马匹! 还能给电棍充电! 这哪里是战车? 这分明是神物! “出发!” 李大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登上第一辆战车。 接着,雷霆营的战将也都跟着上了车。 剩下的四百多人,则是腿着走。 …… 龙虎山。 天下一绝。 山门高九丈九,取九九归真之意。 门楣上龙虎山三个大字,据说是开国太祖御笔亲题,金漆虽历经风雨,却年年重描,阳光下依旧灼灼逼人。 入山门,便是九曲石阶。 每一级都采自终南山深处的整块青玉,温润如脂,打磨得光可鉴人。 石阶两侧,千年古柏成阵,虬枝盘曲如龙蛇。 柏下立着历代天师的石像,或负剑,或抚琴,或仰观天象,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再往上,是天师府正殿。 琉璃瓦,朱红柱,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正殿之内,更是金碧辉煌。 殿正中,紫檀嵌玉的云床上,端坐着当代天师。 张鹤年。 年近六旬,须发皆白,面如冠玉,一派仙风道骨。 此刻,张鹤年正捻着须,听座下弟子议事。 “上月京中传来消息,李大那厮不知使了什么妖法,竟从幽冥殿的围杀中脱身了,还杀了不少人。” 说话的是大弟子清风,四十出头,精明干练,专管龙虎山与外界的钱粮往来。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让咱们再加把力,务必除掉此人,价钱可以商量。” “太后急什么?” 张鹤年慢悠悠地开口。 “李大再厉害,也不过是朝廷的一条狗,狗再凶,还能反咬主人不成?” 清风陪笑道:“师父说的是,只是太后催得紧,弟子想着,咱们是不是……” 他顿了一下:“顺便把明年的供奉也提一提?” 张鹤年睁开眼睛。 “提多少?” 清风早有腹稿,立刻道:“三百万两。” 张鹤年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起手边的建盏,轻轻吹了吹茶沫,呷了一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算得上慈祥,但看在座弟子眼中,却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三百万?” 张鹤年放下茶盏,语气依旧温和:“清风,你跟了为师二十年,怎么还是这般小家子气?” 清风一怔,额角沁出细汗:“师父的意思是……” “五百万两。” 张鹤年捻着须,悠悠道:“太后要咱们出力,总得出个像样的价钱,三百万两,打发叫花子呢?” 座下众弟子面面相觑。 五百万两。 朝廷每年给龙虎山的香火供奉,原本是八十万两。 十年前,涨到一百二十万。 五年前,涨到一百八十万。 去年,涨到二百四十万。 今年,师父张口就是五百万。 翻了一倍还多。 二弟子玄真忍不住开口:“师父,五百万两是不是太多了?” “去年国库收入不过三千余万两,单咱们一家就要走六分之一,朝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交代?” 张鹤年看向他,目光依旧温和,却让玄真后背一凉。 “向谁交代?皇帝?”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玄真啊,你跟为师学道三十载,还是没看透。”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殿门口,望着远处层峦叠嶂,望着山脚下隐约可见的田园阡陌,语气淡然:“朝廷,早就不是当年的朝廷了。” “太祖开国时,龙虎山不过是一介草创,需要朝廷扶持,自然要俯首帖耳,可现在呢?” “天枢阁、神机营,还有咱们龙虎山,哪一家不是高手如云,门徒过万?” “朝廷有什么?一群只会念死书的文官,几个养尊处优的勋贵,还有那些连马都骑不稳的京营废物。” 他转过身,看着座下弟子。 “前些年,漕运总督想在龙虎山脚下开一条官道,要从咱们的庙产边上过。” “老夫不过写了封信,说惊扰祖师清修,你猜怎么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道折子,在户部压了三个月,最后不了了之,那条官道,绕了三十里。” 殿内一片寂静。 “还有。” 张鹤年重新坐回云床,端起茶盏,语气愈发轻描淡写。 “去年龙虎山大修,老夫让人拟了道奏疏,请朝廷拨银二十万两,户部拖了半年,最后怎样?” 清风连忙道:“回师父,最后还是拨了,一文不少。” “为什么拨?” 张鹤年看着清风。 清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因为……因为咱们的人,在京城露了几手轻功,顺便……顺便去户部尚书的府上拜访了一下。” “拜访。” 张鹤年咀嚼着这个词,笑了:“户部尚书那天晚上,尿了裤子。” 殿内,几名年轻弟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鹤年也不阻止,任由他们笑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所以你们要记住,朝廷,不是不能对付咱们,是不敢。” “他们有火器,有军队,那又如何?军队能上山吗?火器能打着会轻功的先天高手吗?” “咱们龙虎山,千年基业,高手如云,京营那三万废物,便是全拉来,也不过是给咱们的弟子练手的靶子。” “皇帝心里清楚得很,与其撕破脸,闹个两败俱伤,不如花钱买太平,八十万是买,一百八十万也是买,五百万还是买。” “反正,这银子,又不是咱们逼他给的。” 清风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敬畏愈深。 他想了想,又问:“那太后那边,李大的事,咱们应不应?” 张鹤年捻须沉吟片刻,道:“应,当然应,太后毕竟是太后,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派几个三代弟子去便是了,成与不成,都是太后欠咱们一个人情,成了,太后承咱们的情,不成,死的也不是龙虎山的嫡系。” “师父高明。” 清风由衷叹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守山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师……师祖!大事不好!山门……山门外来了好多人!” 第304章 解散龙虎山 张鹤年眉头微皱,捻须的手顿在半空。 “多少人?”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回……回师祖,约莫五百人上下。” “领头的是镇国公李大!” 殿内,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 几名年轻弟子忍不住嗤笑出声。 “五百人?” “我还以为来了五万大军呢,吓我一跳。” “这守山的师弟也太不稳重了,五百人也值得大惊小怪?” 清风也松了口气,摇头失笑:“镇国公李大,好大的名头,我还当他带了多少人来。” “五百人?这是来龙虎山拜山的,还是来踏青的?” 玄真捻须道:“莫不是来送供奉的?听说大牛村这两年颇有钱粮,李大又刚封了镇国公,许是来给咱们龙虎山添香火的?” “添香火?” 另一名弟子嗤道:“添香火用得着带五百人?这是显摆他有人呢。” 张鹤年听着弟子们的议论,面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凝重已然消弭无踪。 他缓缓坐回云床,重新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淡然。 “慌什么?” 他看了那守山弟子一眼,目光平和,却带着淡淡的责备。 “龙虎山立派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前朝鼎盛时,十万叛军围山三月,尚且铩羽而归。” “如今太平盛世,区区五百人,也值得你如此失态?” 那守山弟子脸色讪讪,垂首不敢言语。 张鹤年放下茶盏,站起身。 “随为师去看看。” “咱们龙虎山,千年基业,礼数不可废。” “人家既然来了,不管来意如何,总要先见一见。” 清风连忙道:“师父,要不要召集弟子列阵?万一那李大心怀不轨……” “不必。” 张鹤年摆摆手,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矜持而从容的笑意。 “五百人,便是心怀不轨,又能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浸入骨髓的傲慢。 “龙虎山弟子三千,一流高手不下百人。” “便是把这五百人尽数放进来,让他们敞开了杀,又能杀得了几人?” 他负手向殿外走去,步履从容。 “走,随为师去会一会这位鼎鼎大名的镇国公。” “看看他到底有几个胆子,敢带着五百人,就来我龙虎山撒野。” 众弟子纷纷起身,跟随在天师身后。 山门外。 五百雷霆营将士,肃立如林。 九丈九的山门下,张鹤年率一众弟子缓步而出。 他站在山门台阶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五百人和那十辆造型古怪的铁车,目光在李大身上停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矜持的笑容。 “镇国公李大?”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内力,清晰地传遍山门内外。 “久仰大名。” 李大笑了一下,没有行礼,甚至没有抱拳。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天师张鹤年?久仰久仰。” 张鹤年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自他继任天师之位以来,二十余年,还从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敷衍。 哪怕是当今皇帝,每年赐宴时见了面,也是要称一声天师的。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挂着那抹矜持的笑意。 “镇国公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 “莫非是代朝廷来给龙虎山送香火供奉的?若是如此,倒也不必带这么多人,让户部走个章程便是。” 他身后,几名年轻弟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李大也笑了。 他笑得很真诚,甚至带着几分欣赏,欣赏对方这份不知死活的从容。 “送供奉?” 李大摇了摇头:“天师误会了。” “本公今日前来,是代表朝廷,通知你一件事。” 张鹤年眉梢微挑:“哦?何事?” 李大看着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从今年开始,朝廷不会再给龙虎山拨一文钱的供奉。” 山门前,骤然一静。 张鹤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甚至笑意更深了些。 “镇国公是在说笑?” “本公从不说笑。” 李大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另外,本公奉旨巡查天下不法江湖门派。” “龙虎山,以武力要挟朝廷、勒索国帑、私蓄甲兵、干预地方政务,罪证确凿。”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张鹤年:“限你三日内,解散所有门徒,交出田产账册,封存武库,就地遣散。” “龙虎山千年道统,就此为止。” 他最后补了一句:“否则,杀光龙虎山所有人。” 话音落下。 山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风穿过古柏,发出呜呜的低吟。 张鹤年站在原地,捻须的手停在半空,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 他身后的众弟子,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时间竟没人反应过来。 三息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鹤年猛地仰天大笑。 那笑声内力充沛,震得山门上的金漆都微微颤抖,震得古柏枝叶簌簌落下。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甚至沁出了泪花。 “杀光龙虎山所有人……” 他重复着这句话,笑得几乎喘不上气。 “清风……清风你听到了吗?他说要杀光龙虎山所有人……” 清风也笑了。 起初是克制地笑,嘴角勉强压着,但看到师父笑得如此畅快,那股压着的笑意终于绷不住,扑哧一声,跟着笑了起来。 玄真也笑了。 接着,玄真的师弟笑了。 再接着,那些年轻的三代弟子、四代弟子,全都笑了。 笑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从山门台阶上,一直传到正殿前的广场,传到九曲青玉阶两侧的古柏林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要杀光龙虎山……” “这人怕不是疯了……” “镇国公?我看是镇国傻吧……” “五百人,杀光龙虎山?咱们光是一流高手就上百人……” “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 有人笑得弯下了腰,有人笑得直抹眼泪,有人笑得拍着同门的肩膀。 那笑声中,有轻蔑,有嘲讽,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唯独没有恐惧。 第305章 破棍子 因为在他们看来,面前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个字,都荒谬得可笑。 龙虎山是什么地方? 千年道统,天下正一道首。 历代天师,哪一个不是当世宗师? 朝廷换了多少茬,龙虎山依旧是龙虎山。 如今,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仗着打了两场胜仗,封了个镇国公,就敢带着五百人,跑到龙虎山山门前,说要杀光所有人?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张鹤年终于止住了笑,他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拭了拭眼角的泪花。 他看着李大,目光中带着几分长辈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时才有的宽容与怜悯。 “镇国公啊。” 他的语气甚至温和了几分,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可知龙虎山立派多少年了?” “一百三十七年。” 他自己答道。 “你可知这一百三十七年里,有多少人说过类似的话?”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慈悲:“前朝有位大将军,带了五万大军,在山下扎营三月,最后怎样?” “他自己坠马摔断了腿,大军粮草不济,灰溜溜撤了。” “再往前,本朝开国时,有位藩王不服太祖,占了龙虎山要挟朝廷。” “派了十万大军来剿,你知道那藩王最后怎样了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在山上待了半年,自己病死了。” “十万大军,连山门都没攻破。” “镇国公。” 张鹤年将丝帕收回袖中,负手而立,语气温和如春风拂面。 “你今日带了五百人来,说要杀光龙虎山所有人。” “老夫不怪你。” “你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没见过真正的武林圣地是何等气象。”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老夫只当你是不懂事,胡言乱语几句,权当没听见。” “现在……” 他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从哪来,回哪去。” “带着你这五百人,下山去吧。” “龙虎山不与你计较,也算是给朝廷一个面子。” 他身后,众弟子纷纷点头,脸上依旧挂着轻蔑的笑意。 清风甚至低声对旁边的师弟道:“你看,我就说吧,不过是来显摆的,被师父几句话一说,还不灰溜溜滚蛋?” 那师弟连连点头,笑容轻蔑。 然而…… 李大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张鹤年,而是低下头,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鹤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天师。”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你是觉得,我在跟你商量?” 张鹤年的笑容,微微凝固。 李大没有等他回答。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五百道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如同一声。 哗! 五百支精钢电棍,同时出鞘! 然而。 张鹤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五百根齐刷刷出鞘的黑棍,嘴角的弧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扩大。 他没有后退。 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些电棍。 他只是捻着须,悠悠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对顽劣晚辈的无奈与宽容:“镇国公啊镇国公……” 他叹息着,声音温和,却内力充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那些火器,老夫是听说过的。” “三八大盖,迫击炮,能于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确实犀利。”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那五百根黑漆漆的电棍,落在雷霆营将士肩头斜挎的三八大盖上,笑意愈发意味深长:“可是……” 他轻轻抬起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你让这些娃娃,朝老夫开一枪试试?” 山门前,骤然一静。 李大没有动。 雷霆营五百将士,也没有动。 张鹤年见状,笑意更深。 他负手而立,紫绶道袍在风中轻扬,仙风道骨,气度从容:“怎么?不敢试?” “老夫替你试过。”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二十天前,幽冥殿周华南带五百高手围你大牛村。” “老夫虽未亲至,却也听说了,你那火器,打在先天境高手身上,不过是挠痒痒。” “叮叮当当,火星四溅,人却站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五百张年轻、肃杀的脸,语气愈发温和。 “你这些兵,想必就是那日守城的吧?” “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子弹,打不穿那些武林高手。” “他们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靠一把枪就能对付的。” 张鹤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大,笑容慈悲:“所以,镇国公啊……” 他指了指那五百根闪烁着红色指示灯的漆黑长棍:“你今日,就打算用这些破棍子,来吓唬老夫?”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身后,清风率先笑出声来。 那笑声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酣畅淋漓,肆无忌惮。 “破棍子!” “他说那是破棍子!” “我还当是什么神兵利器,搞了半天,就是根铁棍?” “镇国公这是没招了?火器打不穿,就改拿棍子敲了?” “龙虎山的弟子,哪个不是从小练铁布衫、金钟罩?拿棍子敲?敲到明年也敲不死人!” 笑声再次如潮水般蔓延。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放肆,更加轻蔑,更加不加掩饰。 有人笑得直跺脚,有人笑得捂着肚子蹲下身,有人笑得眼泪直流、上气不接下气。 “哎呦我不行了……” “五百人,五百根棍子,来龙虎山要账……” “我还以为那红光是啥妖法呢,原来是灯!” “这灯还挺亮……” “镇国公,你这棍子哪儿买的?京城铁匠铺?多少钱一根?回头咱们龙虎山也去买几根,留着打狗用!” 最后这句话,不知是哪个年轻弟子喊的。 声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更加剧烈的狂笑,几乎要把山门掀翻。 清风笑得直不起腰,扶着玄真的肩膀,断断续续道:“师……师父,您说这镇国公,是不是……是不是打了两场胜仗,脑子打坏了?” “咱们龙虎山……龙虎山千年基业,就算站着不动让他那五百人拿棍子敲,敲到明天早上也敲不死几个人啊!” 玄真也笑,但他到底是二弟子,比清风稳重几分,勉强压着笑意,低声道:“师兄慎言,慎言,毕竟是朝廷命官,要给几分面子……” 张鹤年没有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大,目光中带着几分悲悯,几分宽容。 他没有制止弟子们的狂笑。 甚至,那笑意在他嘴角,也愈发深了。 等笑声稍稍平息,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如春风:“镇国公,你看到了。” “老夫这些弟子,不成器,不懂礼数,让你见笑了。” 第306章 谁先来? “回去吧。” “龙虎山千年道统,不是靠五百根破棍子就能撼动的。” “你今日来,老夫当你年轻气盛,不与你计较。” “若有下次……”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那温和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却清晰可辨的冷意。 李大依旧站在原地。 五百雷霆营将士,依旧肃立如林。 五百支电棍,依旧出鞘在手,红色指示灯静静亮着。 李大看着张鹤年,看着他身后那些笑得直不起腰的弟子,看着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李四看到了。 李四站在雷霆营最前列,距离李大不过三步。 他看到了国公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二十天前,在大牛村城墙上,国公从天而降时,他见过一次。 那是猛兽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才会有的表情。 “天师。” 李大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你方才说,让本公的兵,朝你开一枪试试。”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张鹤年:“本公没那个兴趣。” “不过……” 他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张鹤年,落在他身后那黑压压的龙虎山弟子身上,语气依旧平淡:“本公可以让你这些弟子,试试本公的破棍子。” 他顿了顿:“谁先来?” 山门前,笑声戛然而止。 玄真脸上的笑意僵住,审视般地看向了李大身后之人拿着的铁棍子。 那些年轻弟子们,互相看看,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 但很快,那丝不确定就被更大的轻蔑取代。 清风上前一步,抱拳道:“师父,弟子愿往。” 他转过身,看着李大,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意:“镇国公,既然您执意要玩,那晚辈就陪您玩玩。”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五百根黑漆漆的电棍,笑意愈发轻蔑。 “您这些破棍子,可别把晚辈打疼了。” 他身后,众弟子再次爆发出哄笑。 “清风师兄上!” “让这泥腿子见识见识龙虎山的真功夫!” “师兄,下手轻点,别把人家国公打坏了,回头朝廷找咱们要医药费!” 笑声中,清风负手而立,一派高人风范。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地看着李大。 “国公,来吧。” “晚辈站着不动,让您的人打。” “打三棍。” “三棍之后,若晚辈后退一步……” 他顿了顿,笑意愈发倨傲:“龙虎山,从此听您调遣。” 李大看着他,又看了看张鹤年。 张鹤年捻须微笑,没有说话,但那默许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 李大点了点头。 “好。” 他转向李四,淡淡道:“李四,你去。” “给他一棍。” “别打死了。” 李四大步上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那根漆黑的电棍,走向清风。 清风依旧负手而立,嘴角挂着那抹矜持的、高高在上的笑意。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来吧。” 滋! 蓝白色的电弧,在两根金属探头间跳跃炸裂! 清风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跳跃的、刺目的、蓝白色的电光。 他想躲。 但他的身体,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李四手中的电棍,已经轻轻点在了他的胸口。 滋啦! 蓝白色的电弧,瞬间穿透了那件绣着八卦图的道袍,穿透了那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内力护体,穿透了皮肉,穿透了筋骨! 钻进了清风的五脏六腑! “呃!”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清风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四肢猛地僵直,眼珠上翻,口角溢出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然后…… 扑通! 他直挺挺地仰面倒在地上,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弹动,裤裆处迅速洇湿一片,竟是失禁了。 山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张鹤年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玄真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刚才笑得最欢的年轻弟子们,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 有人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没有人去捡。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还在痉挛、口吐白沫、裤裆湿透的龙虎山大弟子。 五百雷霆营将士,依旧肃立如林。 没有欢呼,没有嘲笑,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李四收棍,后退一步,站回原位。 那根漆黑的电棍上,还有一丝残余的电弧在跳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李大看着张鹤年,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天师。”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再说一遍。” “三日内,解散龙虎山。” 他顿了顿:“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那目光,越过张鹤年,越过他身后那些呆若木鸡的弟子,越过九曲青玉阶,越过那尊三丈高的青铜香炉,落在远处金碧辉煌的天师府正殿上。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张鹤年。 “本公这五百人,顷刻间,就能把你这龙虎山,夷为平地。” 张鹤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被羞辱后的暴怒。 他盯着地上还在抽搐的清风,又盯着李四手中那根依旧跳动着残余电弧的漆黑长棍,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是何物?” 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大没有回答。 他只是负手而立,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张鹤年的目光,从那根电棍上移开,扫过那五百名雷霆营将士手中,五百根一模一样的漆黑长棍。 五百盏红色指示灯,依旧静静亮着。 张鹤年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龙虎山掌教二十余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阴谋诡计没拆穿过? 这李大,定然是偶然得了这么一件能放电的妖器,便想以此震慑龙虎山。 五百根? 不可能。 绝不可能。 这等神物,得一已是逆天,怎么可能有五百根之多? 那些定然是假的!是唬人的! “呵……” 张鹤年冷笑一声,脸上的惊怒渐渐被一抹讥诮取代。 “镇国公,好手段。” 他负手而立,紫绶道袍在风中轻扬,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只是那从容中,多了几分冷意。 “偶得一件能放电的妖器,便想以此吓住我龙虎山千年基业?” 第307章 三次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五百根电棍,笑意愈发讥诮:“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 “这等神物,得一已是逆天,你会有五百根?”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骤然拔高:“来人!” “将这装神弄鬼的狂徒拿下!”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轰! 随着他一声令下,山门内涌出黑压压的人影! 方才还只有百余弟子跟随张鹤年出迎,此刻,山门后的广场上、石阶两侧的古柏林中、正殿前的青铜香炉旁,无数道人影如同潮水般涌出! 那是龙虎山的真正底蕴! 内门弟子、外门精锐、护法、执事、长老…… 不过片刻,山门前便聚集了上千人之众! 他们手持长剑、拂尘、铜钱剑,各色兵器在阳光下闪烁寒光。 人人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力有成的好手。 张鹤年立于台阶最高处,身后是上千龙虎山弟子,气势恢宏,压迫感十足。 他俯视着李大,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镇国公,你方才说,五百人,顷刻间夷平龙虎山?” 他笑了。 那笑声不再温和,而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轻蔑:“那你现在看看!” 他张开双臂,示意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老夫身后,是一千龙虎山精锐!” “内门弟子三百,一流高手过百!” “你那一根破棍子,能放倒几人?” 他顿了顿,笑意愈发张狂:“来!” “让老夫看看,你如何用那一根破棍子,把我这龙虎山,夷为平地!” 他身后,上千弟子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气势,足以让任何寻常军队肝胆俱裂! 然而…… 李大依旧站在原地。 五百雷霆营将士,依旧肃立如林。 没有后退一步,没有一丝慌乱。 甚至,那五百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出现任何恐惧、犹豫、退缩的表情。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上千龙虎山弟子,看着那些所谓的一流高手,目光平静得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李大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李四听到了。 他站在雷霆营最前列,距离李大不过三步。 他听到了国公那声叹息,那叹息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丝淡淡的、发自内心的无聊。 “天师啊……” 李大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无奈:“本公给过你机会的。” 他顿了顿:“三次。” “第一次,本公让你解散龙虎山,你不听。” “第二次,本公让你弟子试棍,你弟子躺了。” “第三次……” 他摇了摇头:“本公让你自己选,你还是选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鹤年,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冰冷的笑容:“找死。” 然后,他抬起右手。 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五百道整齐划一的动作,如同一声! 哗! 五百支电棍,同时扬起! 五百盏红色指示灯,同时亮到最盛! 滋! 五百道蓝白色电弧,同时在五百根金属探头间跳跃、炸裂! 那声音汇聚在一处,不再是单个电棍的噼啪,不再是五百根电棍的闷雷。 那是真正的、来自九天之上的惊雷! 震得山门上的金漆簌簌落下! 震得千年古柏的枝叶如雨坠落! 震得那上千龙虎山弟子,齐刷刷后退一步! 然而,这只是开始。 “雷霆营!” 李四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杀!” 五百道身影,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开枪。 甚至没有拔出那威力惊人的三八大盖。 他们只是握着那根漆黑的电棍,结成二十五个二十人方阵,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朝着那上千龙虎山弟子碾压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阵型严整得可怕! 那根本不是武林高手想象中的江湖混战,而是军队! 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 一名龙虎山护法狞笑一声,仗着自己内力深厚,手持长剑,率先迎上! 他内力灌注剑身,剑芒暴涨三尺,一剑刺向冲在最前面的雷霆营士兵! 然而,那士兵根本不闪不避! 他甚至没有减慢速度,只是将手中的电棍,迎着剑芒,轻轻一点! 滋啦! 蓝白色的电弧,顺着剑身,瞬间传导! “啊!” 那护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长剑脱手,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般,直挺挺地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三名同门! 落地时,已然口吐白沫,人事不知! 另一边,三名龙虎山高手联手围攻一个雷霆营五人小队。 他们轻功卓绝,身形飘忽,试图从不同角度同时进攻。 然而,那五人小队根本没有分散! 他们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小的圆阵,五根电棍同时向前刺出! 滋!滋!滋!滋!滋! 五道电弧,几乎同时炸裂! 那三名高手的身形还在半空,便被电流击中! “呃!” “啊!” “噗!” 三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抽搐着瘫倒在地,其中一人更是直挺挺地摔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激起一片水花。 水能导电。 那排水沟里的水,瞬间将电流扩散开来,沟边几名龙虎山弟子避之不及,脚下一麻,惨叫着倒地,双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不要碰水!” “小心那些棍子!” “分散!分散进攻!” 有经验的护法嘶声大喊。 然而,雷霆营的战术,远不止如此。 当那些龙虎山弟子试图分散开来、以轻功游斗时,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 那是雷霆营外围的士兵,终于动用了肩头的三八大盖!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专打那些试图靠轻功绕后的龙虎山弟子! 他们内力再深厚,能挡住一颗两颗子弹,却挡不住十颗二十颗! 更何况,子弹打在身上,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他们身形迟滞! 而一旦迟滞,滋啦! 等待他们的,就是一根闪烁着蓝白色电弧的漆黑长棍! 千人混战,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山门前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龙虎山弟子。 有的在抽搐,有的在痉挛,有的口吐白沫,有的裤裆湿透,有的直挺挺地躺在排水沟里,半个身子泡在水中,还在无意识地颤抖。 那惨状,触目惊心。 那些所谓的一流高手、内门精锐,在五百根电棍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们的内力护体,能挡住刀剑,能削弱子弹,却挡不住那股直接钻进五脏六腑、穿透神经末梢的高压电流。 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一千龙虎山弟子,此刻还能站着的,已不足两百。 而雷霆营五百将士,依旧阵型严整,伤亡寥寥,只有十几人被刀剑划伤,被掌风震退,但很快又被队友护在中间,继续进攻。 他们的迷彩服上沾满了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但他们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那是猛兽尝到了血腥后,才会有的眼神。 张鹤年站在山门台阶的最高处,一动不动。 他身后的玄真,早已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那些方才还在狂笑的年轻弟子,此刻一个个如同见了鬼般,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张鹤年的目光,越过那满地抽搐的弟子,越过那些依旧在追杀残敌的雷霆营将士,越过那五百根依旧闪烁着电弧的漆黑长棍。 最后,落在李大身上。 李大依旧负手而立。 他甚至没有动过一步。 从头到尾,他只是站在那五百雷霆营将士身后,静静地看着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此刻,他迎着张鹤年的目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天师。”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现在,你信了吗?” 第308章 三大长老 张鹤年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那满地抽搐、口吐白沫的弟子。 那是龙虎山的中坚力量,是花费数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精锐。 此刻,他们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死狗,瘫在地上,毫无尊严。 而这一切,只用了半炷香。 半炷香。 张鹤年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李大。 那目光中,有愤怒,有惊惧,但更多的…… 是一种被彻底碾碎尊严后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好……好……好一个镇国公……”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老夫……老夫承认,小看了你。” “这些破棍子,确实有些门道。” 他顿了顿,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忽然! 他笑了。 那笑容狰狞,扭曲,如同厉鬼。 “但是!”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向虚空一抓! 轰! 一股磅礴无比的内力波动,骤然从龙虎山后山深处冲天而起! 那波动之强烈,甚至肉眼可见! 空气扭曲,云层震荡,山门前的古柏枝叶如同被狂风扫过,齐刷刷向后倒伏! 紧接着,三道身影,如同三道划破长空的流光,从后山激射而来! 他们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空气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不过三息,三道身影已然落在张鹤年身前! 那是三个老人。 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身上的道袍陈旧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仿佛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但他们的眼睛亮得惊人。 如同三团燃烧的鬼火,森冷,炽烈,带着历经百年的沧桑与杀戮。 “师祖!” “是三位长老出关了!” 那些还站着的龙虎山弟子,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张鹤年脸上的狰狞笑意愈发浓烈。 他指着那三个枯槁的老人,声音恢复了方才的从容与傲慢,甚至更加张狂:“镇国公,你可知这三位是谁?” “龙虎山三老,玄真子、玄明子、玄清子。” “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 他顿了顿,笑意愈发癫狂:“你那破棍子,能放倒一流高手,能放倒内门弟子。” “但三位长老的内力护体,比一流高手浑厚十倍不止!” “你那点电,能穿透吗?” 话音未落,那三位长老中为首的一人,玄真子已经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兵器。 只是抬起那枯瘦如柴的右手,遥遥向雷霆营最前列的方阵,轻轻一拍。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足有三丈方圆的巨大掌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掌印尚未落地,掌风已然将地面的青石板震得寸寸碎裂! “散开!” 李四嘶声怒吼。 但来不及了。 那掌印落下的速度太快! 轰隆! 如同天雷击地! 三名雷霆营将士避之不及,被那掌印正面击中! 他们身上的迷彩服瞬间炸裂,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十几丈,狠狠砸在山门前的石狮子上,昏死过去! 手中的电棍,脱手飞出,落在远处,依旧闪烁着残余的电弧。 全场,骤然一静。 张鹤年笑了。 那笑声,癫狂,得意,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找到宣泄口的畅快:“哈哈哈哈哈哈!” “镇国公!你看到了吗!” “你那破棍子,在先天宗师面前,就是废铁!” “内力护体,到了先天境界,便是铜墙铁壁!你那点电,连皮都钻不进去!”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三位长老!拿下此人!” “死活不论!” 玄真子、玄明子、玄清子,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李大身上。 那目光,如同三座大山,带着先天宗师独有的、碾压一切的威压,朝着李大笼罩而去! 李四脸色惨白,猛地冲到李大身前,嘶声怒吼:“保护国公!” 五百雷霆营将士,齐齐动身,瞬间将李大围在中央! 五百根电棍,同时扬起,指向那三个枯槁的老人! 五百道电弧,同时跳跃! 然而,玄真子只是轻蔑地扫了一眼那些电弧闪烁的棍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再次抬起右手。 这一次,是两掌齐出。 轰!轰! 两道比方才更加巨大的掌印,朝着雷霆营的方阵,狠狠拍下! 李四瞳孔骤缩,嘶声喊道: “散开!快散开!” 轰隆!轰隆! 又是四名雷霆营将士被掌风扫中,吐血倒飞! 虽然他们竭力闪避,但先天宗师出手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根本不是寻常士兵能够抵挡的! “哈哈哈哈哈哈!” 张鹤年笑得愈发癫狂,指着李大,声音中满是嘲讽与得意:“镇国公!你方才不是说,五百人顷刻间夷平龙虎山吗?” “你倒是夷啊!” “你倒是杀啊!” “怎么不动了?” “你的破棍子呢?怎么不亮了?” 他身后,那些原本士气低落的龙虎山弟子,此刻也纷纷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浮现出轻蔑与嘲讽的笑意。 “哈哈哈!三大长老一出手,什么破棍子都是废铁!” “就这?就这还想夷平龙虎山?” “镇国公,跪下投降吧!说不定三位长老心情好,留你一个全尸!” 笑声再次蔓延开来。 比方才更加刺耳,更加肆无忌惮。 那三个枯槁的老人,负手立于张鹤年身前,如同三尊不可撼动的神祇,俯视着那五百名雷霆营将士,俯视着那些依旧在闪烁着电弧的漆黑长棍,目光中满是淡漠与轻蔑。 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然而,李大依旧站在原地。 被五百雷霆营将士层层护在中央。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三个先天宗师,看着他们身后狂笑的张鹤年,看着那些重新得意起来的龙虎山弟子。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李四听到了。 他站在李大身侧,距离不过三步。 他听到了国公那声叹息,那叹息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愤怒。 “天师啊……” 李大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无奈:“本公以为,你叫出三个老不死的,能有点新意。”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结果,还是老一套。” 张鹤年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李大,脸上的狰狞笑意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度不安的预感。 “你……你什么意思?” 第309章 科技的力量 李大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十道高大、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走出,瞬间出现在李大身前。 它们每一个都超过两米,流线型的合金躯体充满了力量感,关节精密,头部是简约的传感器模块。 眼中,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正是那十个核动力机器人。 张鹤年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那三个枯槁的老人,玄真子、玄明子、玄清子脸上的轻蔑,也在一瞬间,彻底凝固。 他们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机关傀儡、奇门遁甲、南洋妖术、西域魔功…… 但眼前这十道身影,他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那精密到不似人间造物的关节结构,那双眼中幽蓝色的、毫无感情的冷光。 那绝不是机关术能做到的东西。 那是什么? 玄真子来不及细想。 因为那十道身影,已经动了。 嗡! 低沉而强劲的能量嗡鸣声,从它们体内传出。 那是核动力核心全功率运转的声音。 十道钢铁身影,如同十颗出膛的炮弹,朝着玄真子三人激射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连先天宗师的神识都难以捕捉! 玄真子脸色大变,双手齐出,磅礴的内力如同海啸般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厚达数丈的罡气屏障,护在身前! 玄明子、玄清子也同时出手,三人内力合一,那罡气屏障瞬间凝实如实质,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龙虎山三大先天宗师联手的终极防御,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冲击! 然而…… 轰! 第一道钢铁身影,撞上了那道罡气屏障。 不是用任何武器,只是用它的身体。 纯粹的、毫无花哨的、野蛮的撞击。 咔嚓! 那道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罡气屏障,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布满裂纹! 紧接着! 轰!轰!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十道钢铁身影,连续撞击在同一个点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道罡气屏障彻底炸裂! 碎片化作狂暴的气流,席卷四方,将周围的古柏连根拔起,将山门前的青石板掀起数丈高! 玄真子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他们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 那是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彻底碾压的恐惧。 然而,恐惧救不了他们。 十道钢铁身影,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玄真子咬破舌尖,催动秘法,全身内力疯狂燃烧,双手结印,一道凌厉无匹的剑芒从指尖激射而出,直取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机器人! 那剑芒之强,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 铛! 剑芒刺在机器人身上,火星四溅,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甚至没能让它后退半步。 机器人抬起右臂,五指并拢,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简单粗暴地朝着玄真子胸口砸来。 玄真子惊骇欲绝,身形急退,同时运起护体罡气,试图硬抗。 然而…… 那铁锤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 轰! 铁拳砸落。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玄真子感觉像是被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上,护体罡气瞬间破碎,胸骨粉碎性凹陷,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山门后的一座石碑上,将石碑撞得粉碎,瘫在碎石堆中,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师兄!” 玄明子嘶声悲呼,眼眶几乎瞪裂。 但他来不及悲伤。 因为两个机器人,已经一左一右,冲到了他面前。 他疯狂地催动内力,双掌连拍,每一掌都足以开碑裂石! 掌风落在机器人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却连让它们停顿一瞬都做不到。 机器人左右开弓,两只铁掌同时拍出! 玄明子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向侧面闪避。 但他闪过了左边的铁掌,却避不开右边的铁拳。 轰! 铁拳砸在他腰侧。 咔嚓! 脊柱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玄明子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口中鲜血狂喷,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 玄清子见状,肝胆俱裂。 他不再进攻,而是转身就逃。 先天宗师,百年苦修,此刻只想逃命。 他的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后山激射而去。 然而…… 他快,机器人更快。 两个机器人同时跃起,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瞬间追到他身后。 一只铁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玄清子惊恐地回头,只看到那幽蓝色的、毫无感情的双眼。 然后,他被抡了起来。 如同抡一个布娃娃。 轰! 被狠狠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轰! 再次被抡起,砸在旁边的古柏上,古柏拦腰折断。 轰!轰!轰! 连续三下,玄清子终于不动了。 他躺在碎石和断木之间,七窍流血,浑身骨骼碎了大半,只有眼珠还在微微转动,死死盯着那个依旧站在山门台阶上的年轻人。 李大。 三个先天宗师。 两个当场毙命,一个只剩最后一口气。 从机器人出手到战斗结束,不过十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 张鹤年站在山门台阶的最高处,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 他的双腿,开始颤抖。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些方才还在狂笑的龙虎山弟子,此刻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有人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下去。 有人裤裆一热,竟是被吓得尿了出来。 没有人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十道高大、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身影。 它们静静地站在山门前,站在那三个先天宗师的尸体旁。 眼中幽蓝色的光芒,依旧亮着。 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却比任何凶神恶煞,都更加令人恐惧。 李大依旧负手而立。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三个先天宗师一眼。 只是缓缓抬起头,看着张鹤年。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天师。”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你方才说,让本公夷平龙虎山?” 第310章 龙虎山灭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张鹤年,落在他身后那金碧辉煌的天师府正殿上。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张鹤年。 “本公,改主意了。” “三日内解散龙虎山?” 他摇了摇头。 “太久了。” “现在。” 他抬起右手,食指点了点张鹤年,点了点他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点了点那座千年道统的象征,天师府。 “本公给你们一炷香。” “一炷香内,放下武器,跪地投降,交出田产账册,封存武库。”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那目光,落在那十个静静矗立的机器人身上。 眼中幽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张鹤年的双腿,终于撑不住了。 扑通一声。 他跪了下去。 这位执掌龙虎山二十余年、见皇帝都不跪的天师,此刻双膝着地,额头触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身后,那些弟子们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如同被推倒的骨牌,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 玄真跪了。 那些方才还在狂笑的年轻弟子,跪了。 那些躲在后方的护法、执事,也跪了。 兵器落地的叮当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没有人敢抬头。 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和偶尔响起的、被吓得失禁的弟子压抑的啜泣声。 李大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扫过那满地抽搐的伤者,扫过那三具先天宗师的尸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张鹤年身上。 “天师。”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本公问你,龙虎山,可愿解散?” 张鹤年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石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愿……愿意……” “龙虎山,愿……愿意解散……” “大声点。” 李大说。 张鹤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嘶哑却清晰:“龙虎山,愿意解散!” “所有门徒,即刻遣散!” “田产账册,双手奉上!” “武库封存,听候处置!” 他一口气说完,再次重重叩首,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血,从额角渗了出来。 李大静静看着。 直到张鹤年叩完第三下,他才缓缓开口:“很好。” 他转身,看向李四:“李四,带人进去,清点账册,封存武库。” “所有弟子,登记造册,逐一甄别。” “作恶多端者,拿下候审,无辜被裹挟者,发放路费,遣散回乡。” “是!” 李四抱拳领命,大手一挥,五百雷霆营将士如潮水般涌入山门。 那些跪着的龙虎山弟子,没人敢动。 有人悄悄抬起头,看着那些身穿迷彩服、手持漆黑电棍的士兵从身边走过,眼中满是恐惧与茫然。 千年龙虎山,就这样完了? 李大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他走到张鹤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天师。 “张鹤年。” “罪……罪民在。” 张鹤年不敢抬头。 “你勾结太后,欲置本公于死地,这笔账,本公记着。” 张鹤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过……” 李大顿了顿:“看在你识相的份上,本公给你一条活路。” 张鹤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三日之内,将太后与你龙虎山往来的所有书信、账目、证据,整理成册,交给本公。” “做的到,饶你一命。” “做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 张鹤年连连叩首,额头上的血溅在石板上:“做得到!做得到!罪民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李大点了点头,不再看他。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金碧辉煌的天师府正殿,望着那千年古柏,望着那渐渐西斜的太阳。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龙虎山,千年道统。 今日,终结于此。 而这,只是开始。 他转身,大步向山门外走去。 身后,五百雷霆营将士正在清点战果,收缴兵器,登记人员。 …… 三日后。 龙虎山,天师府正殿。 殿外广场上,户部的官吏们手持账册,正在逐一核对从地窖中抬出的一箱箱金银。 “第七十三箱,纹银五万两,核对无误!” “第七十四箱,金锭一千两,核对无误!” 唱报声此起彼伏,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户部侍郎周济民亲自坐镇,此刻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笑得合不拢嘴。 “国公爷,初步清点下来,光是现银就有三百余万两,黄金二十余万两,还有各种古玩字画、田产地契,保守估计,总值不下五百万两!” 他凑到李大身边,压低声音道:“这还只是龙虎山一家,若是把天枢阁、神机营那几家都抄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火热,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大负手而立,淡淡道: “银子的事,你与户部对接便是。” “本公只要一样,所有与太后往来的书信、账目,一件不许遗漏。” “是是是,下官明白!” 周济民连连点头:“张鹤年那老小子倒是识相,昨天就把一箱子书信送来了,下官已经封存,回头亲自送到国公府上。” 李大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山门外那五百名肃立的雷霆营将士身上。 三天的休整,足够他们恢复体力,也足够他们将电棍重新充满电。 李四快步走来,抱拳道:“国公,弟兄们休整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下一站去哪儿?” 李大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在面前铺开。 那是玄帝给的密卷,上面标注着所有官方门派的位置。 天枢阁、神机营、龙虎山、媚宗、金刚寺……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的一处,那里标注着两个娟秀的字迹:媚宗。 “媚宗?” 李四一愣:“这名字听着像是女人待的地方?” “就是女人待的地方。” 李大收起地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而且是只收女人的地方。” 李四挠了挠头:“那……那咱们五百个大男人冲进去,会不会不太方便?” 李大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她们会跟你讲方便?” 李四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 三日后。 五百里外,云梦泽。 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在这片大泽深处,有一座孤岛。 第311章 媚宗 岛上遍植桃柳,楼阁掩映其间,远远望去,恍若仙境。 此地,便是媚宗。 天下只收女子的武林门派,也是江湖中最神秘、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此刻,媚宗正殿,暖阁之中。 一名女子斜倚在软榻上,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年约三十许,容貌绝世,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慵懒而致命的媚意。 正是媚宗宗主,苏媚娘。 榻前,一名青衣女弟子正在禀报:“宗主,探子来报,镇国公李大三日前荡平龙虎山,龙虎山三老当场毙命,天师张鹤年跪地投降。” “如今,龙虎山已被朝廷接管。” 暖阁内,一片寂静。 “龙虎山三老……” 她的声音慵懒:“那三个老不死的,本座当年见过。” “先天宗师,联手之下,天下能敌者不过五指之数。” 她顿了顿,看向那女弟子:“李大,是怎么赢的?” 女弟子垂首道:“具体情形,探子未能近观。” “只听说李大身边有十具铁甲傀儡,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龙虎山三老,便是死在那些傀儡手下。” “铁甲傀儡?” 苏媚娘眉头微蹙。 “比机关术更精妙?” 她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妩媚动人,却让榻前的女弟子下意识地垂下了目光。 “有点意思。” 她放下玉簪,缓缓坐起身,纱衣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这天下,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在咱们媚宗面前动刀动枪的。” “龙虎山那帮臭道士,整天板着脸练功,哪里懂得男人的心思?” “那李大再厉害,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没有不吃腥的猫。” “宗主亲自出马,保管他骨头都酥了半边,哪里还记得什么朝廷、什么剿灭?” “就是就是!” “咱们媚宗的功夫,专克天下男人!” “管他什么镇国公、大将军,到了这儿,都得乖乖叫姐姐!” 笑声在暖阁中蔓延开来。 苏媚娘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听着弟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对自己有信心。 对媚宗的功夫,更有信心。 三十年来,多少自命不凡的英雄豪杰,多少权倾朝野的王公贵胄,踏进这媚宗的大门时趾高气昂,离开时却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献上。 那李大,再厉害,能比那些人强到哪去? 男人嘛,说到底,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正想着,暖阁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宗……宗主!” 苏媚娘眉头微蹙:“又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女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山门外……山门外来了人!” “镇国公李大!他……他已经到了!” 暖阁内,骤然一静。 几名女弟子脸上的笑意僵住,面面相觑。 来得这么快? 苏媚娘也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那副慵懒从容的神态。 她缓缓坐起身,理了理鬓边的发丝,那动作优雅而妩媚。 “到了就到了,慌什么?” 她看向那报信的女弟子,语气淡然:“他带了多少人?” 女弟子道:“就……就一艘船,船上约莫十来个人。” “十来个人?” 苏媚娘眉头微挑,随即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更加妩媚,更加意味深长。 “好个镇国公,倒是有点意思。” “龙虎山他带了五百人,到了我媚宗,就只带十来个人。” 她站起身,赤足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轻轻整理着妆容,语气悠悠:“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里清楚,对付我媚宗,用不着动刀动枪。” “说明他……”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嫣然一笑。 “心里有数。” 暖阁内的弟子们,闻言也纷纷放松下来。 “宗主说得对!” “他要是真想动武,就该带着那五百人和那些铁疙瘩一起过来!” “只带十来个人,分明是来……来……” 那红衣女弟子话说到一半,掩嘴笑起来,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苏媚娘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纱衣轻拂,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走。” “随本座去会一会这位……”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镇国公。” …… 山门外,桃花渡。 烟波浩渺的湖面上,一艘银白色的快艇缓缓靠岸。 船身轻盈,造型奇特,通体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这水墨画般的湖光山色格格不入。 李大从船上跳下,负手而立,打量着眼前的景色。 桃花,柳树,楼阁,小桥。 若不看那山门上媚宗两个娟秀的大字,这里倒更像是一座精致的江南园林。 李四紧随其后,带着九名雷霆营精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国公,这里……” 他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不对劲。 这满岛的桃花柳树,这错落有致的楼阁亭台,这烟波浩渺的湖光山色。 每一处,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撩人心魄的气息。 媚宗的阵法,不仅仅是奇门遁甲,更是攻心之术。 寻常人踏入此岛,心神便会不知不觉地被这景色所惑,警觉性降到最低。 可惜,李大抬眼看了看头顶那十个悬浮在低空、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无人机。 那是他悄悄放出的。 无人机的眼睛,就是他的眼睛。 任何阵法,任何幻术,在这超越时代的科技面前,都是笑话。 “来了。” 李四忽然低声说道。 山门内,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山门之后。 她赤足踏在青石小径上,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在风中轻拂,隐约可见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衬得那张绝世容颜愈发妩媚动人。 眉眼含春,嘴角带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正是苏媚娘。 她身后,跟着十几名同样姿容出众的女弟子,个个薄施粉黛,衣袂飘飘,如同下凡的仙子。 李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身后那九名雷霆营精锐,握着电棍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李大却依旧负手而立,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媚娘走到山门前,隔着三五步的距离,停下脚步。 她上下打量着李大,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妩媚。 “镇国公大驾光临,媚宗蓬荜生辉。” 她的声音慵懒而柔媚,如同春风拂过耳畔:“妾身苏媚娘,见过国公爷。” 她盈盈一福,纱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 身后,那些女弟子也齐齐福身,衣袂飘飘,香风阵阵。 李四等人,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李大却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苏媚娘,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苏宗主。” 他的声音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今日前来,是代表朝廷,通知你一件事。” 苏媚娘眉头微挑,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哦?何事?” 李大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从今日起,媚宗就地解散。” “所有弟子,登记造册,接受甄别。” “媚宗名下的田产、财物,尽数充公。” 他顿了顿:“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那目光,平静地落在苏媚娘身上。 山门前,骤然一静。 苏媚娘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复如常,甚至笑意更深了些。 “国公爷好大的口气。” 她缓缓站直身体,纱衣重新遮住肩头,但那眉眼间的媚意,却愈发浓烈:“龙虎山那帮臭道士,不懂人情世故,得罪了国公爷,那是他们活该。” “可我媚宗……” 她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李大更近了些,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入李大的鼻端:“全是弱女子。” “国公爷忍心对一群弱女子动刀动枪?”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视着李大。 目光中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幽怨,还有几分撩人心魄的魅惑。 身后,那些女弟子也纷纷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有的甚至眼眶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四等人的呼吸,愈发粗重。 有几个人的手,甚至不自觉地松开了电棍。 然而,李大依旧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看着苏媚娘那双能勾魂摄魄的眼睛,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苏媚娘听到了。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度不安的预感。 “苏宗主。” 李大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无奈:“本公见过不少女人。” “比你漂亮的,有。” “比你媚的,也有。” 他顿了顿:“但像你这样,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来勾引本公的。” 他摇了摇头:“倒是第一次见。” 苏媚娘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 第312章 媚功 苏媚娘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 但那凝固,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她笑了。 笑得更加妩媚,更加动人,更加肆无忌惮。 “国公爷好眼力。” 她的声音愈发慵懒,愈发柔媚,如同猫儿在人心尖上轻轻挠过。 “妾身确实怕。” “怕得不得了。” “龙虎山那三个老不死的,妾身见了都要绕道走,国公爷一抬手就让他们灰飞烟灭了。” 她向前又迈了一步,距离李大不过一臂之遥,仰起那张绝世容颜,目光如水。 “妾身能不怕吗?” “可正因为怕……”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撩人心魄的魅惑。 “妾身才更要让国公爷知道……” “媚宗,和那些臭道士,不一样。” 她抬起手,纤纤玉指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薄如蝉翼的纱衣下,隐约可见惊心动魄的起伏。 “这里,是软的。” “媚宗上下,从妾身到最低等的洒扫弟子,没有一个人,会对国公爷动刀动枪。”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们只会……” 她没有说下去。 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清脆的掌声。 山门内,环佩叮当声再次响起。 十数道窈窕的身影,从桃花林中、从柳树后、从楼阁间,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她们年纪各异,有的二十出头,青春正好。 有的三十许,风韵正浓。 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娇嫩得如同刚绽开的花苞。 但无一例外,每一个都姿容绝世,每一个都媚骨天成。 她们穿着各色纱衣,红的如火,粉的似霞,白的胜雪,青的如烟。 衣料轻薄,随风飘拂,隐约可见那玲珑剔透的曲线。 她们走到苏媚娘身后,一字排开。 然后,齐齐福身。 “见过国公爷。” 十几道声音,或娇柔,或慵懒,或清脆,或妩媚,交织在一起,如同天籁。 李四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身后那九名雷霆营精锐,有人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他们上过战场,杀过敌人,面对过刀山火海,从未退缩。 但此刻,面对这十几道或娇或媚的目光,他们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杀气。 这是比杀气更可怕的东西。 李大却依旧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从那十几名女弟子脸上一一扫过。 平静,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欣赏。 是的,欣赏。 就像欣赏一幅画,一株花,一片风景。 仅此而已。 苏媚娘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愈发浓烈。 但她不信。 她不信这世上真有男人,能挡得住媚宗的全力出手。 “国公爷。” 她开口了,声音愈发柔媚,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您看,媚宗上下,都是这样的弱女子。” “您真的忍心……” 她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李大身上,仰起脸,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视着李大:“忍心对我们动粗吗?” 她身后,那些女弟子也纷纷向前。 有的轻咬下唇,眼波流转。 有的微微低头,露出雪白的颈项。 有的甚至伸出手,纤纤玉指在空中轻轻划过,带起一阵香风。 她们围成了一个半圆,将李大隐隐围在中央。 距离越来越近。 香气越来越浓。 苏媚娘站在最前面,距离李大不过半臂。 她仰着脸,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倒映着李大的面容,目光中带着三分委屈、三分幽怨、还有四分志在必得的得意。 她不信。 她真的不信。 三十年来,媚宗用这一招对付过多少英雄豪杰? 那些自诩定力过人的高手,那些权倾朝野的王公贵胄,哪一个不是一开始冷着脸,最后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献上? 男人,都一样。 苏媚娘在心中冷笑。 李大,也不过是定力比常人强些罢了。 但再强的定力,也挡不住十几个绝色女子的贴身围攻。 她看着李大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征服的快意。 快了。 快了。 马上,这个男人就会像所有男人一样…… 李大的目光,依旧平静。 他看着苏媚娘,看着那些围上来的女弟子,看着她们那或娇或媚的神态,闻着那越来越浓的香气。 然后……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得迷离。 不是变得火热。 而是变得危险。 那是一种猛兽在审视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苏媚娘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瞬间达到顶点。 她想要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大伸出手,不是推开她,而是揽住了她的腰。 苏媚娘的身体,瞬间僵住。 下一刻,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李大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山门内走去。 “国公爷……” 苏媚娘的声音颤抖,不知是惊是喜。 李大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不是说,媚宗全是弱女子吗?” “你不是说,不会对本公动刀动枪吗?” “那本公倒要看看……” 他顿了顿,笑意愈发深了:“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他身后,李四张大了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九名雷霆营精锐,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而那些围上来的女弟子,先是一愣,随即…… 有的掩嘴轻笑,有的眼波流转,有的甚至跟了上去。 山门内,桃花纷飞。 …… 一个时辰后。 媚宗正殿,暖阁。 纱帐轻垂,烛光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慵懒而暧昧的气息。 苏媚娘斜倚在软榻上,一头青丝散落,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眉眼间还残留着方才的春意。 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早已不知去向,此刻只裹着一床薄被,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看着榻前的李大,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成了! 任凭你镇国公多厉害,还不是拜倒在本座的石榴裙下? 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征服的快意。 三十年来,媚宗收服过多少男人? 但像李大这样权势滔天、手段通天的,还是第一个。 有他在,媚宗何愁不兴? 什么龙虎山,什么天枢阁,什么朝廷,从今往后,媚宗有李大这座靠山,谁还敢动? 她越想越得意,忍不住轻笑出声。 第313章 媚宗解散 李大站在榻前,正在整理衣衫。 听到她的笑声,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依旧平静。 平静得让苏媚娘心中微微一突。 但她很快压下了那丝不安。 男人嘛,事后总是要端着些的。 过一会儿,哄一哄就好了。 她撑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伸出纤纤玉手,拉住李大的衣袖,声音娇柔。 “国公爷……” “妾身有一事相求。” 李大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媚娘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您看,媚宗上下,都是弱女子,若是解散了,我们这些人去哪儿?做什么?” 她眨了眨眼,目光中满是楚楚可怜:“妾身斗胆,求国公爷开恩。” “媚宗,能不能不解散?” 暖阁内,骤然一静。 那几名同样衣衫不整、散坐在榻边的女弟子,也纷纷抬起头,看向李大。 目光中满是期待。 李大看着苏媚娘,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神态。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苏媚娘看到了。 她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苏宗主。” 李大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什么时候说过。” 他顿了顿,笑意愈发意味深长:“媚宗可以不解散?” 苏媚娘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 她愣愣地看着李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本公说……” 李大看着她,一字一句:“媚宗,就地解散。” “所有弟子,登记造册,接受甄别。” “媚宗名下的田产、财物,尽数充公。” 他顿了顿:“这话,本公在山门外就说过了。” “苏宗主是没听清,还是……”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以为跟本公滚一次床单,就能改变什么?”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名女弟子,脸上的期待瞬间化为惊愕和恐惧。 苏媚娘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她死死盯着李大,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极致的愤怒。 “你……你……”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你刚刚……你刚刚和我……” “是啊。” 李大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本公和你滚了床单。” “那又怎样?” 苏媚娘几乎要吐血。 “那又怎样?” 她猛地坐起身,薄被滑落也顾不上了,死死盯着李大,声音尖利:“你睡了我!你现在跟我说那又怎样?” 李大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 “苏宗主。”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本公问你。” “方才,是你主动勾引本公的,对吧?” 苏媚娘一滞。 “是你自己脱了衣服凑上来的,对吧?” 苏媚娘的脸,更白了。 “是你自己说,媚宗全是弱女子,不会对本公动刀动枪,只会……只会让本公舒服的,对吧?” 苏媚娘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大看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那不就结了?” “你情我愿的事。” 他顿了顿:“怎么搞得好像本公强了你似的?” “你!” 苏媚娘彻底暴怒。 她猛地从榻上跳起来,也不顾自己一丝不挂,指着李大,浑身颤抖:“李大!你无耻!你卑鄙!你不是人!” “刚才爽完了,现在翻脸不认账!” “你还是不是男人!” 那几名女弟子也纷纷起身,有的抓起纱衣胡乱裹住身体,有的直接冲上来,指着李大破口大骂。 暖阁内,骂声一片。 李大却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媚娘,看着那些暴怒的女弟子,看着她们那或愤怒、或屈辱、或绝望的表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苏媚娘听到了。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苏宗主。” 李大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本公最后问你一遍。” “媚宗,是自愿解散,还是……” 他顿了顿:“让本公那十个铁疙瘩,帮你们解散?” 暖阁内,骂声戛然而止。 苏媚娘死死盯着李大,眼中满是愤怒、屈辱、不甘。 还有深深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想起了龙虎山。 想起了那三个先天宗师的尸体。 想起了那十个冰冷无情的钢铁巨人。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颤抖,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 她想起了探子的描述。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龙虎山三老,便是死在那些傀儡手下。” “两个当场毙命,一个只剩最后一口气。” 她想起了龙虎山的下场。 千年道统,一朝覆灭。 三大先天宗师,十息之内,尽数殒命。 那些弟子,那些护法,那些执事,如今何在? 跪地投降,登记造册,遣散回乡。 田产充公,武库封存,千年基业,化为乌有。 而龙虎山,还是天下正一道首,实力远在媚宗之上。 她们呢? 媚宗有什么? 一群只会媚功的弱女子。 几套勾引男人的本事。 十几间精致的楼阁。 满岛的桃柳花树。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能挡住那十个铁疙瘩吗? 能挡住那些刀枪不入的钢铁巨人吗? 苏媚娘闭上眼。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十个冰冷的钢铁巨人,冲进媚宗。 她们那些引以为傲的媚功,在那些没有感情、没有欲望的铁疙瘩面前,有什么用? 她们那些足以迷倒天下男人的本事,在那些眼中只有幽蓝色冷光的怪物面前,有什么用? 她们会像龙虎山的弟子一样,被一掌拍飞,被一拳砸倒,被电棍戳得口吐白沫、裤裆湿透。 她们会像那三个先天宗师一样,被砸成肉泥,被抡成残废,死得毫无尊严。 她们…… 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妩媚动人、能勾魂摄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看向李大。 那个年轻人依旧站在那里,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他甚至没有看她。 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那渐沉的夕阳,看着那满岛的桃柳花树。 苏媚娘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把媚宗放在眼里。 他来,不是谈判。 不是商量。 甚至不是威胁。 他只是来通知。 通知她们,从今往后,媚宗不存在了。 至于她们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 那十个铁疙瘩,会帮她们做出选择。 苏媚娘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 “媚宗,愿意解散……” 第314章 全部解散 这六个字从苏媚娘嘴里说出来,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瘫坐在软榻上,浑身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那些女弟子们,有的掩面哭泣,有的瘫倒在地,有的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李大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转身,向暖阁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媚娘一眼。 “对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方才那些陪本公滚床单的弟子……” 他顿了顿:“本公会让人多给一份遣散费。” “毕竟……” “人家也是付出了劳动的。” 说完,他大步走出暖阁。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 三日后。 五百里外,天枢阁。 天枢阁坐落于苍莽山深处,依山而建,楼阁重重,气势恢宏。 作为朝廷供养的三大宗门之首,天枢阁的实力远在龙虎山之上。 阁主东方白,年过七旬,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然而此刻,这位威震江湖数十年的天枢阁主,却面色凝重地坐在正殿之中,听着弟子的禀报。 “阁主,龙虎山覆灭,媚宗解散。” “镇国公李大带着那雷霆营,还有那十个铁甲傀儡,正在向咱们天枢阁逼近。” “预计明日午时,便可抵达山门。” 殿内,一片死寂。 众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惧。 龙虎山三老,何等人物? 三人联手,天下能敌者不过五指之数。 然而十息之内,尽数殒命。 媚宗苏媚娘,媚功通神,天下男人莫能挡之。 然而一个时辰,媚宗就地解散。 如今,轮到天枢阁了。 东方白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传令下去。” 众长老屏住呼吸,等待阁主的决断。 “打开山门,备好茶点。” “老夫亲自出迎。” 众长老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阁主这是…… 要降。 …… 次日午时。 天枢阁山门外。 十辆银白色的雷霆战车缓缓停下,卷起一路烟尘。 李大从第一辆战车上跳下,负手而立,望着那巍峨的山门。 山门大开。 两排弟子肃立两侧,手持拂尘,躬身行礼。 东方白一身素白长袍,白发白须,飘然若仙,站在山门正中,遥遥拱手:“天枢阁阁主东方白,恭迎镇国公大驾。” 李大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东方阁主这是……” “准备投降?” 东方白微微一笑,神色坦然:“国公爷神威盖世,龙虎山、媚宗相继归服,天枢阁岂敢螳臂当车?” “老夫已命人整理好田产账册,武库封存,弟子名册亦在案头。” “只等国公差人清点。” 李大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东方阁主,倒是识时务。” 东方白躬身一礼:“国公爷谬赞。” “老夫只求一事。” “天枢阁弟子,多为良家子,从未作恶,望国公爷高抬贵手,从轻发落。” 李大点了点头:“本公自有分寸。” “李四。” “属下在!” “带人进去,清点账册,封存武库,登记弟子名册。” “是!” 五百雷霆营将士,鱼贯而入。 天枢阁弟子,肃立两侧,无人敢动。 东方白站在山门前,望着那些身穿迷彩服、手持漆黑电棍的士兵,望着那十个静静矗立的钢铁巨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敬畏,有庆幸,也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百年基业,一朝归附。 但至少,保住了弟子们的性命。 …… 五日后。 金刚寺。 当李大带着五百雷霆营和那十个机器人抵达山门前时,方丈玄慈大师已经带着全体僧众,在山门外列队相迎。 “阿弥陀佛。” 玄慈双手合十,神色平静:“老衲恭候国公爷多时了。” 李大看着他,笑了。 “大师这是……” “准备跟本公打一场?” 玄慈摇了摇头:“国公爷说笑了。” “龙虎山、媚宗、天枢阁,皆非国公爷一合之敌。金刚寺虽有些许微末功夫,却也不敢螳臂当车。” 他顿了顿,双手合十,深深一躬:“金刚寺,愿解散。” “所有田产,尽数充公。” “僧众名册,悉听处置。” 李大点了点头: “大师,请起。” …… 一个月后。 京城,养心殿。 玄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厚厚一摞奏报,久久不语。 龙虎山覆灭,媚宗解散,天枢阁归附,金刚寺投降…… 一个月之内,朝廷供养数十年的四大宗门,全部烟消云散。 而那些与太后勾结、刺杀李大的证据。 书信、账目、密函,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摆在他的案头。 玄帝抬起头,看着殿中负手而立的李大。 “爱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让朕,说什么好?” 李大微微一笑:“陛下什么都不用说。” “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玄帝站起身,走到李大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好一个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摞证据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现在!” “该和太后,做个了断了。” …… 一行人穿过重重宫阙,直奔慈宁宫。 然而,当他们抵达慈宁宫时,却发现气氛不对。 宫门大开,殿内空无一人。 几个小太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到李大带兵前来,吓得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太后呢?” 李四一把揪起一个小太监。 “回……回大人……” 小太监牙齿打颤。 “太后……太后今儿一早就不见了,奴婢们也不知……” 李大眉头微皱,大步走进殿内。 慈宁宫正殿,陈设依旧,香炉里的香灰还有余温。 但属于太后的那些私人物品,首饰、衣物却少了许多。 显然,是匆忙收拾过的。 “跑了?” 李四愣了愣:“这老妖婆,跑得倒快!” 李大没有接话,转身出了慈宁宫,直奔东宫。 东宫的情况,与慈宁宫如出一辙。 宫门大开,空无一人。 太子赵天骄,同样不见了踪影。 “国公!” 李四脸色凝重:“太后和太子,这是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李大眉头紧皱,说道:“全城追捕,我先去禀告陛下!” 说罢,李大急匆匆离开,很快便到了养心殿,找到了玄帝。 当玄帝得知太后和太子都已经跑了之后,勃然大怒。 “内鬼!一定有内鬼!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 李大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说话。 “报!” 一声凄厉的尖啸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养心殿。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陛……陛下!大事不好!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第315章 高丽国 玄帝猛地站起身,脸色一沉:“何事惊慌?说!”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高丽……高丽国向咱们天朝宣战了!” “什么!” 玄帝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丽?那个弹丸小国?他们怎么敢!” 小太监继续道:“不止是宣战,高丽国已经派兵打进了辽东郡!” “辽东告急!告急文书上说高丽军队势如破竹,已经连下三城!” 玄帝脸色铁青,一掌拍在龙案上:“胡说八道!辽东郡有五万重兵驻扎,城防坚固,高丽那点兵马,如何打得进来?” “他们怎么敢!” 小太监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陛……陛下,告急文书上说,高丽国的军队……” 他抬起头,看了李大一眼,眼中满是恐惧:“高丽国的军队,也拥有和镇国公一样的步枪!” “甚至……甚至比国公的还要先进!” “他们还有大炮!威力巨大的大炮!” “咱们的军队根本顶不住啊!” 轰! 玄帝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险些跌坐在龙椅上。 他死死盯着那小太监,嘴唇颤抖:“你……你说什么?” “高丽国有步枪?有大炮?” “比李大的还要先进?” 小太监连连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千真万确!陛下!告急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高丽军队装备的步枪,射程更远,威力更大!他们的大炮,一发就能轰塌城墙!” “辽东守军死伤惨重!五万大军,已经……已经溃败了!”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玄帝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灰。 他看向李大,目光中满是惊骇和茫然。 “爱卿,这……这怎么可能?” “高丽那弹丸之地,怎么会有这等火器?”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步枪。 大炮。 比他的还要先进。 高丽。 一个弹丸小国,怎么可能突然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 除非…… 玄帝见李大不说话,心中愈发慌乱。 “爱卿!你倒是说话啊!” “高丽怎么会突然有这等火器?咱们该怎么办?” 李大缓缓抬起头,看着玄帝。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冷静到极致的从容:“陛下。” “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 “当务之急……”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是挡住高丽的进攻。” “否则。” “辽东一失,下一步,就是京城。” “臣请战。” 李大抱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臣带大牛村三千私军,臣去辽东,会一会这高丽人的新式火器。” 玄帝一愣,随即猛地摇头:“三千?爱卿,你疯了?高丽人有比你还先进的步枪和大炮!辽东五万大军都溃败了,你三千人……” “陛下。” 李大打断了他:“人不在多,在精。” “臣那三千私军,什么阵仗没见过?” “至于高丽人的火器……”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比臣的先进?” “臣倒要看看,先进到什么程度。” 玄帝看着李大那自信从容的神态,心中那股慌乱,竟莫名安定了些。 这个年轻人,从他认识的那天起,就从未让他失望过。 倭国,平了。 江湖四大宗门,灭了。 太后和太子,虽然跑了,但那是内鬼作祟,不是李大无能。 这一次…… “好!” 玄帝猛地一拍龙案:“朕准了!” “爱卿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兵、粮、钱、械,朕都给你!” 李大摇了摇头:“臣什么都不需要。” “只需要陛下一道旨意。” 他顿了顿:“授权臣,在辽东便宜行事。” “若有官员将领不听调遣、贻误战机者。” “臣可先斩后奏。” 玄帝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提笔,写下一道圣旨,盖上玉玺,递给李大。 “拿着!” “辽东所有官员将领,悉听爱卿调遣!” “谁敢不听,斩!” 李大接过圣旨,收入怀中,抱拳道:“臣,即刻出发。” …… 一个时辰后。 大牛村,校场。 夜色已深,但校场上却灯火通明。 三千私军,全副武装,列队而立。 他们身着迷彩服,肩挎三八大盖,腰间别着漆黑电棍。 经过这段时间的实战锤炼,每个人身上的杀气都愈发凝练,往那儿一站,便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李大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这三千张年轻、坚毅、狂热的面孔。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指向北方。 “出发。” 三千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 七日后。 辽东,辽阳府。 城外,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高丽大军已经围城三日,日夜猛攻。 城墙上,守军死伤惨重,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城墙下,高丽军队的阵地上,一门门造型奇特的大炮正对着城门猛轰。 那炮弹威力惊人,每一发都能在城墙上留下一个大坑。 更可怕的是那些高丽士兵手中的步枪。 那步枪比三八大盖更长,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守军只要敢露头,立刻就会被一枪爆头。 守将周虎站在城楼上,脸色惨白。 他望着城外那黑压压的高丽大军,望着那一门门喷吐火舌的大炮,心中满是绝望。 五万大军,三天就溃败了。 剩下的人,都缩在辽阳府城里,等死。 “将军……” 身边的副将声音发颤:“咱们,还能撑多久?” 周虎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 高丽国军营,中军大帐。 帐内陈设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一张巨大的作战桌摆在正中,桌上铺着精细的地图。 帐内,一个年轻男子负手而立。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英俊,身材修长,一身剪裁得体的现代军装与周围格格不入。 胸前的名牌上,写着他的名字:朴正浩。 “朴将军。” 一名高丽副将躬身走进大帐,脸上带着敬畏与狂热。 “前线传来消息,辽阳城守军士气已溃,最多三日,必破!” 朴正浩点了点头。 “三天……” 他喃喃道:“太久了。” 副将一愣:“将军的意思是?” 朴正浩转过身,看着他。 “传令下去。” “今晚子时,发动总攻,天亮之前,我要站在辽阳城的城楼上,看日出。” 副将瞳孔微缩,但立刻躬身应道:“是!” 他转身要走,朴正浩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副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朴正浩走到帐边,从一个精致的木盒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面旗帜。 旗帜上,不是高丽的传统图案,而是一个全新的标志。 一只展翅的雄鹰,爪握地球,背景是交错的步枪与火炮。 “把这面旗。” 他将旗帜递给副将。 “插在辽阳城的城楼上。” 副将双手接过旗帜,眼中满是崇敬:“是!将军!” 待副将退出大帐,朴正浩走到帐门口,掀起帐帘,望向远方。 夜色渐深,远处的辽阳城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城墙上,隐约可见守军慌乱的身影。 城下,高丽大军的营帐绵延数里,灯火通明,秩序井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李大……” 他喃喃道。 “我听说过你。” “穿越者,对吧?” “我也是。” “不过,你太保守了,守着那点三八大盖、迫击炮,就以为天下无敌了?” 他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几分轻蔑,几分怜悯。 “我比你晚来三个月。” “但这三个月,我做了什么?” “我整合了高丽全国的资源,建立了兵工厂,仿制出了现代步枪、火炮。” “你呢?” “还在跟一群江湖门派玩过家家。”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这个时代,是我的。” “天朝,是我的。” “这个世界……”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都是我的!” 夜风吹过,掀起他的衣摆。 朴正浩笑了。 “让这个旧世界,见识见识……” “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316章 朴正浩 子时三刻。 辽阳城头,守军的号角声已经变得有气无力。 城墙上的垛口被轰塌了大半,碎石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周虎站在城楼上,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城外,高丽大军的营帐中,火把如繁星般亮起。 那是总攻前的最后准备。 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口令声、脚步声、炮车滚动的轰鸣。 “将军……” 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要上来了。” 周虎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城外那片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火光,心中一片冰凉。 五万大军,三天就没了。 现在城里只剩不到两万残兵,士气崩溃。 这一波,守不住了。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准备巷战,咱们跟他们拼了!” 副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强劲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周虎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方地平线上,十道银白色的铁车,正以骇人听闻的速度,撕裂夜幕,朝着辽阳城狂飙而来! 它们身后,是黑压压的三千道身影,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那……那是……” 周虎的瞳孔骤缩。 那是镇国公李大的雷霆战车! “是国公爷!” “国公爷来了!”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守军,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士气! 而城外,高丽大军的阵地上,正准备发动总攻的将领们,也注意到了那突如其来的变故。 “那是什么?” 一名高丽副将惊疑不定地望着远方那十道银白色的流光。 朴正浩站在中军大帐前,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支正在快速逼近的军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大……” 他喃喃道。 “终于来了。” “传令下去!” 他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暂停总攻,调整阵型,先给我把这三千人吃掉。”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张狂:“真正的火力。” …… 轰! 十辆雷霆战车率先冲入战场,巨大的越野轮胎碾过高丽人的外围阵地,扬起漫天尘土。 车门洞开,无数身穿迷彩服的身影从车中跃出,迅速展开战斗队形。 李大从第一辆战车上跳下,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前方的战场。 高丽人的阵地上,火把如林,至少两万大军严阵以待。 那些造型奇特的步枪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一门门火炮正缓缓调整炮口,对准了这支突如其来的援军。 “国公!” 李四快步上前:“高丽人至少两万,装备精良,咱们……” “我知道。” 李大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越过那密密麻麻的高丽大军,落在远处那顶巨大的中军大帐上。 那里,有一个和他一样来自现代的人。 一个野心勃勃、想要征服世界的穿越者。 “传令下去!” 李大的声音依旧平淡:“雷霆营在前,步枪手在后,迫击炮阵地!” 他顿了顿,指向侧翼的一处高地:“架在那里。” “给我打。” “是!” 李四转身飞奔而去。 下一刻! 砰砰砰砰砰! 三千支三八大盖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如同瓢泼大雨,瞬间笼罩了高丽人的前沿阵地! 高丽士兵猝不及防,前排数十人应声倒下! 但很快,高丽人的反击就来了。 哒哒哒哒哒! 那些仿制现代自动步枪的武器,射速远超三八大盖! 火舌喷吐间,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朝着雷霆营的阵地倾泻而来! “卧倒!” 李四嘶声怒吼。 雷霆营将士迅速卧倒,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打在身后的战车上,溅起一串火星。 与此同时,高丽人的火炮也开火了! 轰!轰!轰! 巨大的轰鸣声中,一枚枚炮弹落在雷霆营的阵地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弹坑! 泥土、碎石、残肢断臂被气浪高高抛起! 第一次交锋,高丽人的火力完全压制了李大一方! 李四脸色铁青,冲到李大身边:“国公!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咱们的步枪射速跟不上!” 李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看着那密集的弹雨,看着那一门门喷吐火舌的火炮。 然后,他抬起右手。 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十道高大、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走出,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正是那十个核动力机器人。 “去。” 李大淡淡开口: “把那些火炮,给我拆了。” 嗡! 十道钢铁身影,同时动了!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迎着高丽人的弹雨冲了上去!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火星四溅,却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甚至没能让它们后退半步! 高丽士兵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 第一个机器人冲进了高丽的炮兵阵地! 它抬起右臂,五指并拢,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一门火炮上! 咔嚓! 那门钢铁铸造的火炮,竟然被它一拳砸得炮管弯折,底座崩裂! 旁边的炮兵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却被机器人随手一挥,如同拍苍蝇般拍飞出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十个机器人,如同十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高丽的炮兵阵地中横冲直撞! 火炮被砸烂,炮兵被击杀,弹药箱被踩爆! 不过盏茶功夫,高丽人的所有火炮,全部哑火! “迫击炮!” 李四抓住时机,嘶声怒吼:“放!” 早就架设好的迫击炮阵地,终于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 一枚枚炮弹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入高丽人的步兵阵型中!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夜空! 惨叫声、哀嚎声、惊恐的呼喊声,响成一片! 没有了火炮压制,高丽人的自动步枪虽然射速快,但在迫击炮的覆盖打击下,阵型瞬间崩溃! “杀!” 李四一跃而起,手中电棍电弧跳跃! “杀!!” 三千雷霆营将士,如同猛虎出闸,朝着混乱的高丽大军冲杀而去! 电棍的蓝白色电弧,在夜空中此起彼伏! 每一声滋啦,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高丽人引以为傲的自动步枪,在这种近距离的混战中,根本发挥不出优势!而那些刀枪不入的铁甲傀儡,更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噩梦! 兵败如山倒。 朴正浩站在中军大帐前,脸色铁青。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打造的精锐大军,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被李大打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将军!快走!” 副将冲到他身边,满脸惊恐。 “那李大太邪门了!那些铁疙瘩咱们挡不住!” 第317章 信号屏蔽器 朴正浩死死盯着远处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但最终,他还是转身,在护卫的簇拥下,向后方撤退。 “李大……” 他咬牙切齿地喃喃道:“今日之耻,我记住了。” …… 一个时辰后。 辽阳城头。 周虎带着一众将领,恭恭敬敬地站在李大面前,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由衷的敬畏。 “国公爷神威!” 周虎深深一躬:“末将代辽阳全城军民,谢国公爷救命之恩!” 李大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狼藉的战场,望着那无数具高丽士兵的尸体,望着那十台静静矗立在夜色中的钢铁巨人。 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国公?” 李四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在想什么?” 李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个高丽将领……” “不简单。” 他顿了顿:“今晚只是试探。” “真正的仗,还在后面。” …… 朴正浩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帐外,溃兵如潮水般涌过,哀嚎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刺得他耳膜生疼。 两万大军。 他精心打造的两万现代化大军,半个时辰,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而对方,只有三千人。 朴正浩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 “将军息怒!” 副将连忙上前:“咱们……咱们只是一时不备!下次……” “下次?” 朴正浩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如同要吃人。 “你觉得还会有下次?” 副将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帐内,一片死寂。 良久,朴正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十个高大的钢铁巨人,子弹打在它们身上,火星四溅。 炮弹在它们身边爆炸,它们纹丝不动。 火炮被它们一拳砸烂,炮兵被它们随手拍飞。 “将军……” 一名负责技术的高丽军官小心翼翼地开口:“李大的军队,武器其实并不比咱们厉害。” “他们的步枪还是那种落后的栓动式,射速远不如咱们的自动步枪,迫击炮虽然厉害,但咱们也有。” “咱们之所以败……” 声音发颤:“全是因为那十个铁人。” 朴正浩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不是铁人。” “那是……” 他盯着屏幕,一字一句:“机器人。”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对这个陌生的词汇一脸茫然。 “机器人?” 副将试探着问道:“将军,那是何物?” 朴正浩没有解释。 他只是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机器人。 核动力。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但他的目光,渐渐落在机器人头部那些闪烁的传感器上,落在它们关节处那些精密的传动结构上。 任何机器人,都需要接收指令。 任何机器人,都需要与操控者保持联系。 而这个时代,没有卫星,没有基站,没有网络。 李大用什么控制它们? 无线电。 一定是无线电。 朴正浩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是机器人,那就有弱点。”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听我调遣。”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我要连夜赶制一批信号屏蔽器。” “明天……”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要让那十个机器人,变成一堆废铁。” …… 翌日午时。 阳光惨淡地照在辽阳城外的旷野上,硝烟尚未散尽,昨夜激战的痕迹触目惊心。 焦黑的弹坑、破碎的火炮、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那十台静静矗立在城下的钢铁巨人,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李大站在城楼上,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重新集结的高丽大军。 一夜之间,溃败的两万残兵竟被重新收拢,阵列虽然不如昨日严整,但那股肃杀之气,依旧令人心悸。 “国公。” 李四匆匆登上城楼,面色凝重。 “高丽人又来了,至少一万五千人,阵型比昨日谨慎了许多。” 李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那密密麻麻的军阵,落在远处那顶巨大的中军大帐上。 那个叫朴正浩的家伙,倒是个人物。 一夜之间就能重整旗鼓,这份统御力,绝非等闲。 “国公。” 李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咱们的弹药不多了,昨晚那一战,迫击炮弹用掉大半,三八大盖的子弹也消耗严重,若是再来一场硬仗……” “我知道。” 李大打断了他。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派人去高丽军营。” 李四一愣:“国公的意思是?” “请对方主帅进城一叙。” 李大淡淡道:“就说本公想见见他。” 李四瞪大了眼睛:“国公!这……这怎么行?那姓朴的狡诈得很,万一……” “万一什么?” 李大看了他一眼:“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点规矩,那姓朴的应该懂。”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再说,本公也想看看,这位同乡,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 半个时辰后。 一名身着便装的使者,策马来到高丽军营前。 片刻后,他被带入中军大帐。 朴正浩坐在帐中,一身笔挺的现代军装,与周围的古朴陈设格格不入。 他听完使者的来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李大要见我?” 他站起身,走到使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以。” 使者心中一喜,正要开口,朴正浩却接着道:“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意味深长:“让他来我这里谈。” 使者脸色一变:“朴将军,这不合规矩……” “规矩?” 朴正浩打断他,哈哈大笑:“李大想见我,我让他来我营中,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你回去告诉他!” 他收敛笑容,目光变得锐利:“我朴正浩,就在中军大帐等他。” “他若敢来,我奉陪到底。” “他若不敢……” 他冷笑一声:“那就带着他那三千人,滚回京城去。” …… 使者回到辽阳城,将朴正浩的话原原本本地禀报给李大。 李四当场就炸了。 “欺人太甚!这姓朴的什么东西?让国公去他的地盘谈?他配吗!” 周虎也连连摇头:“国公爷,万万不可!那厮狡诈,万一设下埋伏……” 李大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李四看到了。 他心中咯噔一下,每次国公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去回他。” 李大淡淡道:“告诉他,本公同意。” “半个时辰后,两军阵前,各带十人,见面一谈。” “他若同意,本公奉陪。” “他若不敢……”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那就让他,也滚回高丽去。” …… 半个时辰后。 辽阳城外,两军阵前。 一片开阔的空地,作为谈判之地。 南侧,三千雷霆营将士列阵以待,十个核动力机器人静静矗立在阵前,眼中幽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北侧,一万五千高丽大军严阵以待,阵型森严,枪口如林。 空地中央,摆着一张简易的木桌,两张椅子。 午时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在这片空地上,刺眼而炽烈。 李大带着十人,从南侧缓缓走出。 那十人,是李四和九名雷霆营最精锐的战士。 他们身着迷彩服,腰悬电棍,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有力。 朴正浩带着十人,从北侧缓缓走出。 那十人,是他的贴身护卫,个个身材魁梧,手持自动步枪,目光警惕地盯着对面的来人。 两人相距三丈,同时停下脚步。 李大看着朴正浩,朴正浩也看着李大。 阳光刺眼,但两人都没有眯眼。 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良久,朴正浩笑了。 “李大。” “久仰大名。” 李大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朴正浩。” 他的声音平淡如常:“你也一样。” 第318章 谈判 李大看着朴正浩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听着他那毫不掩饰的嘲讽,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他缓步上前,在那张简易的木桌前坐下,双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在两军阵前,而是在自家后花园喝茶。 “朴将军,请坐。” 朴正浩挑了挑眉,倒也没有犹豫,大步走到桌前,在李大的对面坐下。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这个距离,足够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也足够在必要时,瞬间暴起发难。 但两人都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午时的阳光炽烈,照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短短的影子。 远处,两军阵前鸦雀无声。 三万人屏息凝神,注视着这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对话。 良久,李大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平淡,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仿佛只是在聊家常:“朴将军,你我都是明白人,废话就不多说了。” “昨夜那一战,你应该已经看得很清楚,你那两万大军,不是我三千人的对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朴正浩:“现在撤兵,回你的高丽去,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辽东的事,就此揭过。”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话音落下,朴正浩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张狂而肆无忌惮,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颤动。 那笑声中,充满了荒谬、嘲讽,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身后那十名护卫,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他们不太明白将军在笑什么,但将军笑得这么开心,他们自然也要附和。 笑了好一阵,朴正浩才渐渐止住笑。 他掏出一方手帕,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泪花,看着李大,目光中满是怜悯:“李大啊李大……” 他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你让我撤兵?” “你让我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凑近了些,笑容愈发张狂:“你凭什么?”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 朴正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那些三八大盖、迫击炮,还有那十个机器人,就能天下无敌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我告诉你!” “你知道我朴正浩在穿越之前是做什么的?” 他没有等李大回答,直接给出了答案:“我是高丽最顶尖的军工工程师!” “我参与过最先进的武器研发项目!我手里掌握着这个时代根本无法想象的图纸和技术!”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你知道穿越的时候带了什么?” “整整三吨的书籍和图纸!” “从最基础的冶金、化工,到最尖端的枪械设计、火炮制造、无线电通讯,应有尽有!” 他俯视着李大,笑容中满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而你?” “你穿越过来这么久了,搞出什么了?” “三八大盖?那是我爷爷辈玩剩的东西!” “迫击炮?简陋得可笑!” “至于你那十个机器人……” 他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李大,落在他身后那十个静静矗立的钢铁巨人身上:“确实有点意思。” “但你以为,我就没有对付它们的办法?” 李大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是那双眼睛,变得愈发深邃。 朴正浩继续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能一夜之间重整旗鼓吗?” “因为我有无线电!” “因为我有完整的通讯系统和指挥体系!” “我的军队,虽然昨天败了,但建制还在,指挥还在!今晚就能重新组织起来!” 他俯下身,凑到李大面前,一字一句:“而你?” “你那三千人,打没了就没了。” “你那十个机器人,一旦被我想办法废掉……”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你拿什么跟我斗?” “你凭什么让我撤兵?” 远处,高丽大军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些士兵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看到自家将军如此意气风发,士气瞬间高涨! 而雷霆营这边,李四等人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电棍。 但李大,依旧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脸上的笑容,依旧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朴正浩,看着他那张狂的姿态,听着他那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良久,他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朴将军。” “你说完了?” 朴正浩的笑声,微微一滞。 他低头看着李大,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度的不安。 李大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你说你带了图纸。” “你说你举全国之力。” “你说你有无线电。” 他顿了顿:“那又怎样?” 他缓缓站起身,与朴正浩平视。 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朴正浩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朴将军。”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朴正浩下意识地开口:“什么问题?” 李大看着他,一字一句:“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 “昨晚那一战,败的是你?”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朴正浩的头上。 他那张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为什么? 他有三吨图纸,有最先进的理念,有举国之力的支持,有无线电通讯,有仿制现代自动步枪,有迫击炮。 而李大有什么? 落后的三八大盖,简陋的迫击炮,三千个泥腿子出身的士兵。 除了那十个机器人,李大有什么是他没有的? 可为什么败的是他? 朴正浩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他死死盯着李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极度的不安。 李大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想知道答案吗?” 第319章 你不会没有系统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 朴正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李大向前迈了一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因为……” “我有系统。” 朴正浩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系……系统?”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大退后一步,负手而立,笑容愈发意味深长:“是啊。” “大家都是穿越者。”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几分怜悯:“你不会没有吧?” 朴正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系统。 那个只在网文里存在的东西。 那个能让穿越者开挂、升级、无敌的金手指。 他以为那只是作者的YY。 他以为穿越者最大的优势就是现代知识和理念。 他以为…… 可李大,竟然有系统? “你……你……” 朴正浩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 “你真的有系统?” 李大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十个核动力机器人眼中的幽蓝色光芒,骤然亮了一瞬。 “昨晚你看到了。” 李大淡淡道:“它们能从虚空中出现,也能随时消失。” “这不是现代科技能做到的。” “这是……” 他顿了顿,笑意愈发深了:“系统奖励。” 朴正浩站起来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后的十名护卫不明所以,但看到将军这副模样,也都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枪柄。 而李大,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朴正浩。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多少警惕。 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其实之前李大心里也是有些没底的,毕竟朴正浩也是穿越者,李大就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而对方竟然是军工专家。 但简单的试探之后,李大彻底放下心来,军工专家又怎么样?大家都是穿越者,你竟然没系统? 没系统算鸡毛穿越者? 刚想到这里,李大的耳旁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请宿主根据选择获得奖励!】 李大眼前一亮,刚想到系统,没想到奖励就来了! 【选择一:招降朴正浩,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可以获得任意门一扇!任意门可以随取随用,穿过任意门便可以回到大牛村!】 【选择二:投降朴正浩,可以获得无限子弹加特林一挺,无限子弹不需冷却。】 【选择三:死战朴正浩,获得天气操控卡一张!】 看到这三个选择和奖励之后,李大无法淡定了。 这一次的选择,奖励都好丰厚啊! 无限子弹的加特林,还不需要冷却,这要是打起来,得多爽啊? 但可惜,需要投降朴正浩才可以获得,所以这个选择直接被李大无视了。 死战朴正浩获得天气操控卡?这玩意有多厉害李大是体会过的。 但可惜,是一次性的产品。 至于第一个招降朴正浩而获得的任意门,看似不起眼,但其实确实三个奖励之中最强的! 打仗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兵力,也不是武器,而是后勤补给! 没有后勤补给,一切都是扯淡! 而李大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后勤补给! 因为李大的三千私军,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若是有一扇可以回大牛村的任意门,大牛村的兵工厂火力全开,但前线的士兵就有用不完的子弹和打不完的炮弹! 最不济打不过还可以通过任意门逃跑! 这才是好东西! 只是一瞬间,李大便确定了奖励! “朴将军。” 李大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刚才你说,你有三吨图纸,有举国之力,有无线电。” “现在,本公问你。”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你,想不想跟着本公混?” 朴正浩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大。 那目光中,有愤怒,有屈辱,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你让我跟你混?”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李大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邀请一个朋友来家里吃饭:“是啊。” “你有技术,有图纸,有工厂。” “本公有系统,有钱,有地盘。” “咱们合作,把高丽和天朝合并,打造一个横跨大陆的超级帝国。” 他顿了顿,看着朴正浩,目光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欣赏:“怎么样?” “比你现在这样,带着一群原始人,拿着仿制的破烂步枪,到处送死……” 他摇了摇头:“强多了。” 朴正浩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愤怒越来越浓,越来越烈! 终于! “你做梦!” 他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尖利而疯狂,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让我跟你混?” “你算什么东西!” “就凭你有系统?” “系统了不起啊!” 他指着李大,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怨毒和疯狂:“我有三吨图纸!我有举国之力!我有最先进的理念!” “我凭什么要跟你混!” “我才是这个时代的主宰!” “我才是未来的帝王!” “你!”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李大,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今晚!” 他猛地转身,大步向己方阵营走去,边走边怒吼:“今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叫做真正的科技碾压!” 李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看着朴正浩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只是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怜悯。 “李四。” 他轻声开口。 李四快步上前:“国公?” 李大看着朴正浩的背影,淡淡道:“传令下去!” “今晚,加强戒备。” “那姓朴的,要搞事情。” 李四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犹豫道:“国公,那姓朴的说的系统是什么?” 李大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你猜。” 李四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走了。 李大转过身,望向远处那顶巨大的中军大帐,望着那个正在疯狂怒吼、疯狂发泄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朴正浩啊朴正浩……” 他喃喃道:“你以为,有三吨图纸,就能天下无敌?” “你以为,有举国之力,就能为所欲为?” “你以为,没有系统,就不能赢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今晚!” “本公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做……” 他负手而立,望着渐渐西斜的太阳,一字一句:“真正的绝望。” 【任意门已奖励到随身仓库!】 第320章 最高战备状态 李大回到辽阳城内时,已是黄昏时分。 朴正浩说要今晚动手。 李大信。 那个被羞辱到极致的穿越者,此刻恐怕正在中军大帐里疯狂地布置着什么。 但李大不急。 他慢悠悠地穿过街道,在周虎和李四的陪同下,来到城中一处相对完整的宅院前。 “就这里吧。” 李大扫了一眼宅院,点了点头。 周虎一愣:“国公爷,这宅子太简陋了,末将为您安排了更好的住处……” “不必。” 李大摆了摆手:“就这里。” 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三进三出,正房厢房齐全。 最重要的是,院子中央有一口井,水源充足,四周是高墙,便于防守。 李大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正房门前。 “李四。” “属下在!” “调一百名雷霆营精锐,把这个院子围起来。” 李大淡淡道:“从现在开始,没有本公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此院半步。” “包括你。” 李四一愣,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国公,这……” “照做。” 李大没有解释。 李四虽然满腹疑惑,但多年的服从让他立刻抱拳:“是!” 片刻后,一百名雷霆营精锐将这座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持步枪,腰悬电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人知道国公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也没有人敢问。 李大走进正房,关上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窗纸有些破旧,透进来的光线昏暗。 李大走到屋子中央,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 嗡! 一道散发着微光的门户,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那门户约两人高,一人宽,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门内是一片深邃的、看不真切的虚空。 任意门。 李大看着这道熟悉的光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这玩意,什么后勤补给,什么弹尽粮绝。 统统见鬼去吧! 他一步跨入光门。 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的光,随即景物骤然变换。 下一刻,他已站在大牛村自家府邸的那间隐秘静室之中。 静室依旧,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 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暮色渐沉,大牛村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 李大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 大牛村,兵工厂。 夜幕降临,但兵工厂里却灯火通明,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自从高丽入侵的消息传来,兵工厂就进入了全天候生产模式。 王文带着一众工匠,日夜不休地赶制弹药。 当李大出现在兵工厂门口时,王文正在一台车床前忙碌。 他满脸油污,眼眶深陷,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国公!” 看到李大,王文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迎上来。 “您怎么回来了?不是在辽东……” “回来办点事。” 李大打断他,大步走进厂房:“王师傅,现在弹药库存有多少?” 王文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汇报:“回国公,三八大盖的子弹,库存还有八万发。” “迫击炮弹,库存还有三千余发。” “另外,电棍的备用电池也生产了一批,大约能配给五百人三次更换。” 李大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八万发子弹,不够。” 王文一愣:“国公,辽东那边战事吃紧?” “很紧。” 李大没有隐瞒:“对方也有火器,而且比咱们的先进,昨晚一战,消耗极大,今晚恐怕还有一场硬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厂房里那些忙碌的工匠,看着那一台台日夜不休的机床,声音平静。 “从现在开始,兵工厂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所有工匠,三班倒,人不歇机器。” “子弹,有多少产多少,炮弹,有多少造多少。” “原料不够,就派人去周边州县收购。” “银子不够,就去账上支。” “人手不够,就招募学徒,边干边学。” 他看着王文,一字一句:“我要你保证,每一天,至少有十万发子弹,五千发炮弹,送到前线。” 王文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天十万发子弹,五千发炮弹? 这个产量,是现在的三倍还要多。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抱拳:“是!国公放心!属下就是累死,也给您把弹药供上!” 李大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他转身,向厂房深处走去。 那里,堆放着刚生产出来的一箱箱弹药。 李大手一挥。 唰! 整整五十箱子弹,二十箱炮弹,瞬间消失在原地,收入随身仓库。 王文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虽然早就知道国公爷有神仙手段,但每次看到,还是让他震撼得说不出话。 李大收完弹药,转身看向他:“王师傅,接下来的日子,弹药生产出来,就堆在这里,我会定期来取。” “是!” 王文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李大不再多言,大步走出厂房。 夜色已深。 大牛村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远处,那正在修建的外城墙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轮廓初显。 李大站在兵工厂门口,望着那轮渐渐升起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朴正浩。 你不是要搞夜袭吗? 你不是要让我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科技碾压吗? 来吧。 本公等着你。 看你那没有后勤补给的孤军,能狂几天。 李大转身,向着府邸的方向走去。 明天天亮之前,他还要回到辽东。 回到辽阳城内时,已是亥时三刻。 夜风凛冽,吹得城头上的火把猎猎作响。 城墙上,守军们严阵以待,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高丽军营。 李大带着李四,穿过戒备森严的街道,来到城中的临时指挥所。 周虎早已等候多时,见李大进来,连忙迎上:“国公爷,高丽人有动静了!” “说。” “探子来报,朴正浩的大军正在集结,至少十万人,携带了大量火炮和辎重,看架势,是准备夜袭。” 周虎脸色凝重:“他们营中灯火比平日亮了三倍,人喊马嘶,动静很大。” 李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屋角,那里堆放着十几个木箱,是他刚才从大牛村带回来的弹药。 “打开,发下去。” 李四和周虎连忙上前,撬开箱盖。 火光下,黄澄澄的子弹整整齐齐地码在箱中,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旁边几口箱子里,是一枚枚迫击炮弹。 周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看弹药,又看看李大。 “国公爷,这……这哪来的?” 第321章 开打 他记得清清楚楚,白天时,雷霆营的弹药已经消耗大半,库存所剩无几。 怎么国公爷出去转了一圈,就带回来这么多? 李大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发下去。” “告诉兄弟们,今晚,子弹管够,炮弹管够。” “往死里打。” 周虎虽然满腹疑惑,但听到这句话,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火。 “是!” …… 子时三刻。 城外,高丽大军的营帐中,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紧接着,无数火把如潮水般涌出营门,化作一条条火龙,朝着辽阳城席卷而来! 火炮的轰鸣声,随即响起! 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划破夜空,砸在辽阳城的城墙上,炸开一团团火光! 碎石横飞,硝烟弥漫! 朴正浩站在中军,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座在炮火中颤抖的城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李大……” “今晚,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传令下去!” “第一梯队,火力压制!第二梯队,准备攻城!” “让信号屏蔽器全功率运行!覆盖整个战场!” “是!” …… 城墙上,李大负手而立,望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火光,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炮弹雨。 李四快步上前:“国公!高丽人火力太猛!咱们的迫击炮阵地……” “架起来。” 李大淡淡道:“还击。” “是!” 轰!轰!轰! 雷霆营的迫击炮阵地,终于发出了怒吼! 一枚枚炮弹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入高丽人的进攻阵型中! 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绽放! 高丽人的冲锋,为之一滞! 但很快,他们的自动步枪开始疯狂扫射! 密集的弹雨如同瓢泼大雨,压制得城墙上几乎无法抬头! “国公!他们的火力太猛了!” 李四嘶声喊道:“咱们的步枪射速跟不上!” 李大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十道高大、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走出,瞬间出现在城墙之下。 正是那十个核动力机器人! “去。” 李大淡淡开口:“把他们的火力点,给我拔了。” 嗡! 十道钢铁身影,同时动了! 它们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迎着高丽人的弹雨,朝着敌军阵中冲杀而去!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火星四溅,却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甚至没能让它们后退半步! 高丽士兵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而…… 就在机器人即将冲入敌阵的瞬间,异变陡生! 十道钢铁身影,同时停了下来。 它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中的幽蓝色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如同十尊被抽去了灵魂的雕像,静静地矗立在战场中央。 炮火在它们身边炸开,子弹打在它们身上,火星四溅。 但它们,纹丝不动。 再无任何反应。 城墙上,李四的瞳孔骤缩。 “国公!它们……它们怎么不动了?!” 李大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十个僵在原地的机器人,眉头微微皱起。 远处,高丽中军大帐前。 朴正浩举着望远镜,看着那十个定在战场中央的钢铁巨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得意和疯狂! “李大!你看到了吗!” “你那十个机器人,废了!” “我的信号屏蔽器,覆盖了整个战场!它们接收不到你的指令了!” “它们现在,就是一堆废铁!” 他猛地转身,对着传令兵嘶声怒吼:“传令下去!” “全军出击!” “踏平辽阳城!” “活捉李大!” 轰! 高丽大军,如同潮水般,朝着辽阳城汹涌扑来! 火炮轰鸣!子弹如雨! 城墙上,李四脸色惨白,嘶声吼道:“准备迎战!准备迎战!” 周虎也慌了神,冲到李大身边:“国公爷!机器人废了!咱们怎么办?” 李大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慌什么?从现在开始,从攻变成守,咱们耗得起,他朴正浩可耗不起!” 见核动力机器人已经起不了作用,李大又打了一个响指,把机器人收回到了随身仓库之中。 朴正浩的狂笑,在夜空中回荡。 他看着那十个钢铁巨人凭空消失,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加张狂:“哈哈哈!李大,你怕了?你把那些废铁收回去,是怕我缴获了研究吧?” “传令!全军压上!给我猛攻!” 高丽大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自动步枪的弹雨倾泻在城墙上,打得砖石碎屑横飞。 迫击炮弹不断在城头炸开,每一次爆炸都带走几名守军的生命。 然而。 城墙上,李大麾下的三千私军,依旧稳如泰山。 他们没有慌乱,没有退缩,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射击、装弹、再射击的动作。 因为国公说了,弹药管够。 那就往死里打。 砰!砰!砰! 三八大盖的射击声,虽然稀疏,却始终没有停止。 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高丽士兵应声倒下。 更可怕的是那些迫击炮。 高丽人的迫击炮虽然也有,但他们的炮弹有限,打一发少一发。 而城里的迫击炮,仿佛永远打不完似的,一轮接一轮地往高丽人的阵型中倾泻炮弹。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此起彼伏。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高丽大军的攻势,开始变得稀疏。 那些自动步枪的射击声,也不再像开始时那样密集。 而城墙上,三千私军的火力,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李四浑身浴血,站在李大身边,嘶哑着嗓子道:“国公!天快亮了!” 李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负手而立,望着城外那片狼藉的战场,望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望着那些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高丽士兵。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散去。 …… 高丽中军大帐。 朴正浩的脸色,已经从昨晚的狂喜,变成了现在的铁青。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地图,听着前线传来的战报,双手微微颤抖。 “将军!” 一名副将冲进大帐,满脸惊恐。 “我军伤亡已超过五千!士气濒临崩溃!弟兄们打了一夜,弹药快耗尽了!” “什么?” 朴正浩猛地抬头。 “弹药快耗尽了?怎么可能?我们带了三万发子弹!” “可是……可是城里的火力太猛了!” 副将哭丧着脸:“他们打了整整一夜,火力始终没有减弱!咱们的人往上冲,就跟送死一样!” 朴正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冲出大帐,举起望远镜,望向那座千疮百孔却依旧屹立的辽阳城。 城墙上,那些身穿迷彩服的身影,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射击。 而城下,他的大军,已经停止了进攻。 那些士兵们,疲惫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士气全无。 “不可能……这不可能……” 朴正浩喃喃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哪来这么多弹药?他们的弹药不是快用光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只有清晨的冷风,吹过他苍白的面孔。 “将军!” 另一名副将跌跌撞撞地跑来。 “探子来报!城里……城里还有人在往外搬弹药箱!堆得跟小山一样!” 朴正浩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踉跄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木桩,才勉强站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李大……他李大难道有无限弹药不成?” 第322章 攻防战 他不甘心自己引以为傲的信号屏蔽器,只是让那十个机器人停摆了半个晚上。 他不甘心自己堂堂高丽最顶尖的军工工程师,带着三吨图纸,举全国之力,竟然打不过一个靠系统开挂的泥腿子。 “传令!” 他嘶声怒吼,双眼赤红:“不许退!继续攻!” “派人回后方!调弹药!调援军!我要把这座城给我轰平!” 副将们面面相觑,有人壮着胆子道:“将军,弟兄们打了一夜,实在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 朴正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面目狰狞:“李大那边,弹药肯定也不多了!他在硬撑!咱们也在硬撑!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给我打!往死里打!” …… 于是,惨烈的攻防战,又开始了。 第一天。 高丽人从后方调来了新的弹药,重新组织进攻。 火炮轰鸣,子弹如雨。 城墙上,三千私军依旧稳如泰山。 子弹打光了,就去后面搬。 搬来的弹药箱,堆得跟小山一样。 轰!轰!轰! 迫击炮的炮弹,如同不要钱似的,一轮接一轮地往高丽人的阵型中倾泻。 第一天结束,高丽人伤亡三千,寸步未进。 …… 第二天。 朴正浩红了眼。 他调来了所有的预备队,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一万五千人,如同潮水般涌向辽阳城。 城墙上,三千私军依旧不紧不慢地射击。 装弹,瞄准,扣动扳机。 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高丽士兵倒下。 弹药箱搬来一箱,又搬来一箱。 仿佛永远搬不完。 第二天结束,高丽人伤亡四千,依旧寸步未进。 …… 第三天。 朴正浩疯了。 他亲自登上高台,挥舞着军刀,嘶声怒吼着督战。 后退者,斩! 畏缩者,斩! 高丽士兵在他的逼迫下,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向那座血肉磨坊。 城墙上,三千私军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 他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装弹,瞄准,射击。 装弹,瞄准,射击。 弹药箱,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搬上来。 第三天结束,高丽人伤亡五千。 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 …… 第四天。 朴正浩崩溃了。 他呆呆地站在中军帐前,望着那座依旧屹立的辽阳城,望着那些依旧在城墙上射击的身影,眼中满是茫然和绝望。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们哪来这么多弹药?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弹药?” 没有人能回答他。 副将们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没有人再去进攻了。 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 第五天。 清晨的阳光,照在辽阳城头。 李大依旧负手而立,望着城外那片尸山血海,望着那些瘫坐在地上、士气全无的高丽士兵,望着那个站在中军帐前、形销骨立的身影。 五天。 整整五天。 高丽人发动了无数次进攻,付出了近两万人的伤亡。 而城里的弹药,依旧充足。 因为每天晚上,李大都会通过那扇任意门,回到大牛村,带回成箱成箱的子弹和炮弹。 大牛村的兵工厂,日夜不休。 王文带着一众工匠,三班倒,人不歇机器,每天十万发子弹、五千发炮弹的产量,愣是供上了前线的消耗。 而朴正浩那边呢? 他的后方,早就被掏空了。 他那三吨图纸,能画出最先进的武器,却画不出弹药。 他那举国之力的支持,能调动十万大军,却调不来无尽的补给。 五天。 仅仅五天。 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军,就变成了一堆行尸走肉。 “国公。” 李四走到李大身边,声音沙哑,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高丽人,彻底废了。” 五天。 两万条人命。 无数弹药。 寸土未得。 朴正浩此刻的心情,想必比这辽东的寒冬还要冰凉。 “传令下去。” 李大淡淡道:“让兄弟们再辛苦一天,高丽人,怕是要有动作了。” 李四一愣:“国公,他们还敢打?” “打不动了。” 李大摇了摇头:“但那个姓朴的,不会甘心就这样认输。”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等着看吧。” …… 高丽中军大帐。 朴正浩如同一尊石像,站在帐中,一动不动。 五天前,他站在这里,意气风发,指点江山,仿佛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五天后,他还是站在这里,却形销骨立,双眼深陷,如同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帐外,那些残兵败将瘫坐一地,眼神空洞,士气全无。 帐内,几名副将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良久,朴正浩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如同砂纸摩擦:“传令……” 几名副将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传令后方……” 朴正浩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调五万大军上来。” “再调十万发子弹,五千发炮弹。” “我要……”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继续打!” 几名副将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骇。 “将军!” 一名年长的副将壮着胆子开口:“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咱们高丽的青壮年就……” “闭嘴!” 朴正浩猛地转身,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如同要吃人:“你懂什么?!” “李大那边,肯定也撑不住了!他在硬撑!我也在硬撑!” “谁能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传令!现在就传令!” 副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有一人硬着头皮,转身向帐外走去。 就在这时,帐帘掀开。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将……将军!后方来人了!” 朴正浩眉头一皱:“什么人?”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身着华服、头戴乌纱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进帐中。 朴正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个人。 高丽国王身边的近臣,户曹判书,金正熙。 “金大人?” 第323章 撤军 朴正浩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您怎么来了?” 金正熙看着他,目光复杂。 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不满。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帐中,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双手展开,朗声道:“高丽国王有旨!” 朴正浩浑身一震,连忙跪倒在地。 帐内众人,也纷纷跪伏。 金正熙看着跪在面前的朴正浩,深吸一口气,念道:“朴正浩远征天朝,耗资巨万,至今未克一城,未取一镇。” “国库空虚,民怨沸腾,着即日撤兵,回朝述职,钦此。”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朴正浩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撤兵?”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金正熙,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让我撤兵?” “我打了五天!死了两万人!眼看就要赢了!你让我撤兵?” 金正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无奈。 “朴将军。” 他叹了口气:“五天,两万条人命,无数弹药,您知道这五天,高丽消耗了多少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国库的一半。” “一半的国库,换来的,是两万具尸体,和一座连城墙都没能爬上去的城池。” “大王说了,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高丽就要亡国了。” 朴正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由紫转青。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信……”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厉鬼:“我不信……” “我不信李大那边还有弹药……” “我不信他还能撑下去……” “我不信……”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金正熙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面目狰狞:“你回去告诉大王!再给我三天!不!两天!我一定能拿下辽阳城!” “到时候,整个辽东都是咱们的!整个天朝都是咱们的!” “那点消耗,算什么?!” 金正熙被他揪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红,拼命挣扎。 周围的侍卫连忙上前,想要拉开朴正浩,却被他一把甩开。 “滚!” 他怒吼着,如同疯狂的野兽。 就在这时,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那鲜血,喷在金正熙的脸上,喷在帐中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朴正浩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松开金正熙,踉跄后退两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桌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将军!” 几名副将惊呼着冲上前,想要扶住他。 朴正浩推开他们,死死盯着金正熙。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疯狂,满是不甘,还有深深的绝望。 “撤……撤兵……”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说完这两个字,他的身体,猛地一软,瘫坐在地上。 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朴正浩那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声,在回荡。 金正熙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向帐外走去。 …… 辽阳城头。 李大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顶巨大的中军大帐。 他看到有人进,有人出。 他看到那些瘫坐在地上的高丽士兵,开始缓缓站起,开始收拾行装,开始向后撤退。 他看到那面插在中军帐前的、画着雄鹰地球的旗帜,被缓缓降下。 他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国公!” 李四惊喜地喊道:“高丽人……高丽人撤了!” 李大点了点头。 “终于……” 他轻声喃喃道:“撑不住了。” 五天。 整整五天。 高丽人发动了无数次进攻,付出了近两万人的伤亡。 而他们这边,三千私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城墙上,那些年轻的、坚毅的面孔,少了许多。 城下,那些来不及收敛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那里,穿着迷彩服,握着再也无法扣动扳机的步枪。 李四站在李大身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跃跃欲试。 “国公!高丽人撤了!咱们追不追?” “趁他们士气崩溃,阵型混乱,杀他个回马枪!说不定能活捉那姓朴的!” 李大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不追。” 李四一愣:“国公?为什么?这可是大好机会!” “大好机会?” 李大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你确定?” “那姓朴的虽然疯了,但不是傻子。” “他手下还有几万残兵,真要拼起命来,咱们也讨不了好。” “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那撤退的高丽大军,落在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上:“谁知道他有没有在路上设伏?” “谁知道他有没有留下断后的死士?” “追上去,万一中了圈套,得不偿失。” 李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国公说得对。 穷寇莫追。 这个道理,他懂。 只是看着那狼狈撤退的敌人,看着那唾手可得的胜利,心里总有些不甘。 李大没有再看他。 他只是负手而立,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烟尘,望着那面被降下的旗帜,望着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 良久,他轻声开口:“李四。” “属下在。” “咱们的人,伤亡多少?” 李四的脸色,微微一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回国公,这五天打下来,三千弟兄……”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阵亡三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五十八人,轻伤不计其数。” “能继续作战的,不足两千三百人。” 李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那些正在城墙上忙碌着搬运伤员、收敛尸体的身影。 那些年轻的、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有的,才十七八岁。 有的,家里还有老母妻儿。 有的,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留下。 他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阵亡的兄弟,每人发一百两银子抚恤金。” “重伤的,每人五十两。” “轻伤的,每人十两。” “银子从大牛村的账上出,不经过朝廷,不经过户部。” “另外……” “阵亡兄弟的家属,以后每年,都可以从大牛村领十两银子的抚恤。” “直到他们的父母去世,直到他们的子女成年。” 第324章 坦克 朴正浩带着残兵败将,一路退过高丽边境,退回王京汉阳。 来时意气风发,十万大军,旌旗蔽日。 回时狼狈不堪,士气全无。 两万具尸体,永远留在了那座叫辽阳的城池之下。 …… 汉阳王宫,正殿。 高丽国王李祘端坐于御座之上,面色铁青。 这位年仅三十许的国王,平日里温文尔雅,极少动怒。 但此刻,他看着跪在殿下的朴正浩,看着那份户曹递上来的耗资奏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殿内,文武百官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只有朴正浩,独自跪在殿中央,低着头,一言不发。 身上的军装皱巴巴的,沾满了尘土和血迹,与五日前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良久,李祘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后背发凉:“朴正浩。” “臣在。” “抬起头来。” 朴正浩缓缓抬起头,与国王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李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 “朴将军。”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朕让你远征天朝,你说,只需三月,便可拿下辽东。” “朕给你十万大军,给你举国之力,给你最先进的武器!” “你给朕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拿起那份奏报,一字一句念道:“阵亡两万三千余人,伤残无数。” “消耗国库白银三百万两,弹药无数。” “寸土未得。” 他猛地将奏报摔在地上,声音陡然拔高:“你让朕,如何向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交代?” “你让朕,如何填补这被掏空一半的国库?” “你让朕,如何面对满朝文武,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朴正浩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国王,任由那一声声质问砸在身上。 等到国王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大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祘冷笑:“说。” 朴正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的身形晃了晃,但很快稳住。 他看着国王,看着满朝文武,目光坚定得近乎疯狂:“大王,臣承认,这一仗,臣输了。” “输在低估了李大的后勤能力,输在没想到他有近乎无限的弹药补给。” “但是……” 他向前一步,目光炯炯:“大王,这一仗虽然输了,但臣看清了李大的底牌!” “他的武器,并不比我们先进!他的士兵,并不比我们精锐!” “他唯一赢的,就是那近乎无限的后勤!” “而如果我们能研发出一种武器,让他的后勤优势荡然无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下一次,输的,就是他!” 李祘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武器?” 朴正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坦克。” 殿内,一片寂静。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对这个陌生的词汇一脸茫然。 “坦克?” 一名老臣忍不住开口:“那是何物?” 朴正浩转过身,面对群臣,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坦克,是一种钢铁战车。” “外面是厚厚的装甲,刀枪不入,子弹打不透,炮弹炸不烂。” “里面装有火炮和机枪,可以一边冲锋,一边开火。” “它可以轻松碾过敌人的阵地,冲破敌人的城墙,让敌人的一切防御都形同虚设!”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如果咱们有了坦克。” “李大的那些步枪、迫击炮,还有什么用?” “他的子弹打在坦克上,只能溅起火星!他的炮弹炸在坦克上,只能留下白痕!” “他的那些机器人,在坦克面前,也不过是一堆废铁!” “到那时……” 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的后勤优势,还有什么意义?”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朴正浩描绘的画面震撼了。 刀枪不入的钢铁战车,能冲锋,能开火,能碾碎一切。 那是什么概念? 那意味着,他们下一次进攻天朝时,将不再需要用人命去填,不再需要用弹药去耗。 只需要几辆坦克,就能直接碾碎敌人的防线!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朴正浩站在殿中央,张开双臂,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坦克碾过辽阳城、踏平京城的画面。 然而…… 回应他的,不是群臣的惊叹,不是国王的赞许。 而是一阵压抑的、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 那些交头接耳声,渐渐变成了窃窃私语,又渐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议论。 “坦克?钢铁战车?” “刀枪不入?子弹打不透?” “这……这得花多少钱?” “国库已经被他掏空一半了,还要造这玩意儿?” “疯了,疯了……” 朴正浩脸上的狂热,微微凝固。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议论纷纷的大臣,眉头皱起:“诸位大人,你们在说什么?”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是高丽的三朝元老,领议政,相当于天朝的宰相,姓崔,名光远。 崔光远看着朴正浩,目光复杂。 有无奈,有疲惫,有不满,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嘲讽。 “朴将军。” 他的声音苍老,却清晰有力:“老臣斗胆问一句,您说的这坦克,造一辆,需要多少钱?” 朴正浩一愣,随即答道:“这个需要仔细核算。” “但粗略估计,一辆坦克,至少需要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 崔光远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朴将军,您知道五千两银子,能做什么吗?” “能养活一千户百姓一年。” “能装备一千名士兵的刀枪甲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朴正浩:“而您,要用五千两银子,造一辆坦克?” “造几辆?十辆?那就是五万两。” “一百辆?那就是五十万两。” “再加上您刚才说的举全国之力研发。” “研发要多少钱?一年?两年?三年?” “朴将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您知道国库现在还剩多少银子吗?” “不到三百万两!” “这三百万两,要养活满朝文武,要供养十万大军,要赈济灾民,要修缮宫殿,要应付各种开支!” “您一张嘴,就要把这几百万两,全砸进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东西里?” “万一砸进去了,造不出来呢?” “万一造出来了,打不赢呢?” “万一打赢了,但国库空了,百姓饿死了,军队没饷了!” “那时候,您拿什么去守您打下来的江山?” 崔光远的话,如同连珠炮般砸在朴正浩身上。 朴正浩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崔光远说的,都是事实。 第325章 全国之力 国库,确实快空了。 百姓,确实已经怨声载道了。 军队,确实已经疲惫不堪了。 再砸钱搞研发,万一失败…… 高丽,真的会亡国。 “崔相国说得对!” 又一名大臣站了出来,是户曹判书金正熙。 “朴将军,您那一仗,五天就打掉了国库的一半!现在又要搞什么坦克?” “您知道这五天,咱们高丽消耗了多少吗?” “三百万两白银!十万发子弹!五千发炮弹!” “换来的是什么?是两万具尸体!是寸土未得!” “您让咱们,怎么再相信您?” 金正熙的话,如同火上浇油。 又有几名大臣站了出来。 “是啊!朴将军,您可不能再折腾了!” “再折腾下去,咱们高丽就要亡国了!” “大王,万万不可答应啊!” “国库空虚,民怨沸腾,这时候再砸钱搞什么坦克,无异于饮鸩止渴!” “请大王三思!” 一时间,殿内群臣纷纷跪倒,齐声高呼:“请大王三思!” 朴正浩站在殿中央,看着那些跪倒的身影,听着那一声声三思,脸色铁青。 他猛地转身,看向御座上的国王。 “大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臣说的,句句属实!坦克一旦造出来,天朝必亡!” “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咱们的!那区区几百万两银子,算什么?” 李祘坐在御座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朴正浩,看着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 良久,他缓缓开口:“朴将军。” “臣在。” “你可知,朕为何让你撤兵?” 朴正浩一愣:“因为……因为国库空虚……” “不。” 李祘摇了摇头。 “朕让你撤兵,不是因为国库空虚。” “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朕,不敢再赌了。” 朴正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李祘继续说道:“朕让你远征天朝,是相信你能赢。” “你输了。” “朕给你十万大军,是相信你能用他们打下辽东。” “你输了。” “朕把国库的一半给你,是相信你能用这些银子换来胜利。” “你又输了。” “朴将军。”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朴正浩:“朕,还能再信你吗?” 朴正浩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退下吧。”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坦克的事,不要再提了。” “从今往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就在府中,好好养病吧。” 朴正浩的脸色,瞬间惨白。 养病? 这是……这是要把他圈禁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国王,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那目光,渐渐地,变了。 从绝望,变成疯狂。 从疯狂,变成一种让人心悸的狰狞。 “大王。”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您……您说什么?” 李祘看着他,眉头紧皱:“朕说,让你回府养病,怎么,你没听清?” “听清了。” 朴正浩点了点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起初很轻,很轻,如同夜风中的呜咽。 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诡异而恐怖!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李祘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朴正浩!你笑什么?” 朴正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国王。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不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狰狞。 “大王。”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您方才说,让臣回府养病?” 李祘看着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你想做什么?” 朴正浩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掌声。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 轰! 大殿的门,被猛地撞开! 无数身穿高丽军服、手持自动步枪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迅速占据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殿内的每一个人! 对准了那些惊恐万状的大臣! 对准了那些不知所措的侍卫! 对准了御座之上、脸色惨白的国王! “啊!” 尖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那些大臣们,有的瘫软在地,有的拼命向角落缩去,有的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那些侍卫们,下意识地想要拔刀,却被数十支自动步枪指着,一动不敢动! 李祘站在御座前,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朴……朴正浩!” 他的声音尖利而颤抖:“你!你要造反吗!” 朴正浩负手而立,看着那些涌进来的士兵,看着那些惊恐万状的大臣,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国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张狂。 “造反?” 他摇了摇头。 “大王,您错了。” “这不叫造反。” 他顿了顿,缓步向御座走去,步伐从容不迫,仿佛他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 “这叫……” 他走到御座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祘,一字一句:“清君侧。” 李祘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你……你什么意思?” 朴正浩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那些瘫软在地的大臣们,声音平静:“诸位大人。” “你们方才说,国库空虚,不能再打仗了。” “你们方才说,民怨沸腾,不能再折腾了。” “你们方才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崔光远身上:“坦克,太费钱了。” 崔光远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朴正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国王。 “大王。” “臣再问您一遍……” “坦克,造还是不造?” 李祘看着他,看着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双腿,开始颤抖。 他的裤裆,渐渐湿热。 这位高丽国王,竟被吓得失禁了。 朴正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等了五息。 然后,他叹了口气。 “大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您知道吗?” “臣穿越过来的时候,带了三吨图纸。” “臣以为,有了这些图纸,有了高丽的举国之力,臣一定能征服天下。” “可臣错了。” “臣错在,以为只要有了先进的技术,就能为所欲为。” “臣错在,以为只要有了国王的支持,就能无所不能。” “臣错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臣错在,没有早点明白一个道理。” 李祘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什么道理?” 朴正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枪杆子里……” 他抬起右手,轻轻挥下。 “出政权。” 砰! 一声枪响! 李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汩汩冒血的黑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然后,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轰! 御座之下,高丽国王李祘,死不瞑目。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啊!” 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那些大臣们,有的瘫软在地,有的拼命向殿外爬去,有的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那些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朴正浩收回手,负手而立。 他扫了一眼那些惊慌失措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然后,他大步走到御座前,转过身,一屁股坐了下去。 居高临下,俯视众生。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从今天起!” “高丽,我说了算。”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看着那个坐在御座上的年轻人,看着那些手持步枪、杀气腾腾的士兵。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那具躺在御座下的尸体,还在往外渗着血。 朴正浩靠在御座上,翘起二郎腿,嘴角那抹笑容,愈发张狂。 “传令下去!” “从今天起,举全国之力,研发坦克。” “谁敢反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大臣:“这就是下场。” 第326章 大庆油田 辽阳城内,夜已深。 城墙上,火把猎猎作响,守军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城中一处戒备森严的宅院,正房内。 李大负手而立,望着面前那道散发着微光的门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任意门。 这玩意儿,真是好东西。 五天来,他每天晚上通过这道门往返于辽阳和大牛村之间,带回了成箱成箱的弹药。 而今晚,光门内,人影绰绰。 第一个身影跨出门来,是李四。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接一个身穿迷彩服、肩挎三八大盖、腰悬电棍的年轻士兵。 他们鱼贯而出,步伐沉稳,眼神锐利。 二百三十七人。 这是大牛村兵工厂这些天来,一边生产弹药,一边紧急招募、训练的新兵。 他们有的是大牛村本地的青壮,有的是周边州县慕名投奔的良家子,还有的是之前战死兄弟的亲属。 国公说了,阵亡兄弟的家属,优先补充进军队,算是给他们一条活路,也给他们一个为亲人报仇的机会。 二百三十七人,虽然不多,但足够把损失的缺口补上。 更重要的是,他们经过了最基本的训练,会开枪,会用电棍,知道战场上该听谁的指挥。 这就够了。 更多的实战经验,可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慢慢积累。 最后一个新兵跨出光门后,李四走到李大面前,抱拳道:“国公,二百三十七名新兵,全部带到!” “加上之前还能作战的两千三百余弟兄,咱们现在,又是整整三千人了!” 李大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新兵。 他们有的年轻,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有的稍长,眼神中透着沉稳。 此刻正列队站在院中,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和好奇,不敢四处张望。 “李四。” “属下在。” “把这些新兵编入各营,老兵带新兵,一对一帮扶。” 李大淡淡道:“三天之内,我要他们完全融入队伍。” “是!” 李四转身,开始安排。 那些新兵被分成若干小队,由早已等在院中的老兵领走。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热烈的欢迎,只有简洁的命令和沉默的服从。 这就是大牛村私军的风格。 不搞虚的,只练实的。 李大看着那些渐渐散去的身影,目光深邃。 三千人。 又是三千人。 朴正浩撤了,但他的威胁并没有消失。 那个疯狂的穿越者,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他会带来什么? 更先进的武器? 更多的兵力? 还是…… 李大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不管他带来什么,自己接着就是了。 他转身,走回屋内,心念微动。 那扇任意门,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 翌日清晨。 辽阳城头,薄雾如纱。 李大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片依旧狼藉的战场。 焦黑的弹坑、破碎的辎重、还有那些来不及完全清理的尸体。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提醒着人们五天血战的惨烈。 但他的思绪,早已不在这里。 因为就在刚才,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叮!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寻找并确认大庆油田的位置。】 【任务奖励:石油开采平台×1,石油开采机×10。】 【任务期限:三个月。】 【备注:石油是工业的血液,有了石油,宿主的工业体系才能真正腾飞,请宿主尽快行动。】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庆油田。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当然知道大庆油田意味着什么。 那是华夏最大的油田,是工业化的命脉,是无数现代工业的基石。 有了石油,他就可以摆脱对有限电池的依赖,可以大规模生产各种机械设备,可以制造坦克。 李大眼中,光芒闪烁。 他也想造坦克,那可是陆地之王。 只要找到大庆油田,系统就会奖励他石油开采平台和开采机。 到时候,他就有源源不断的石油! 有了石油,他就可以炼油,就可以生产各种石油制品,就可以真正开启工业化时代! 李大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庆油田在哪里? 虽然天朝不属于华夏古代里任何一个朝代,但是地理位置和地图却和华夏的古代是一样的。 如果大庆油田的位置没有变的话,他应该可以找得到。 他知道大概位置,后世的东北,松嫩平原中部,具体是…… 他皱眉回忆着前世看过的地图资料。 松嫩平原,具体坐标…… “国公?” 李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大回过神来,看向李四。 “怎么了?” 李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国公,您方才站那儿发呆好一会儿了,没事吧?” 李大摇了摇头。 “没事。”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李四,你对辽东以北的地方,熟悉吗?” 李四一愣:“辽东以北?国公说的是那些野人女真的地盘?” “差不多。” 李大点了点头:“再往北,松嫩平原那一带。” 李四挠了挠头:“国公,那地方太偏了,听说全是沼泽和荒地,人烟稀少,只有一些游牧部落和打猎的野人,咱们天朝,从来没往那边设过州县。” “不过……” 他想了想,又道:“属下倒是听说过,那边有条河,叫什么嫩江?还有些部落,叫什么索伦、鄂伦春的。” “再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李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四说的没错。 在这个时代,松嫩平原还是未开发的蛮荒之地,人迹罕至,连官府都懒得管。 但正因为如此,那里才藏着他最需要的东西。 大庆油田。 “国公?” 李四小心翼翼地问道:“您问那地方做什么?那破地儿,连人都没有……” 李大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四。” “属下在。” “你信不信。” 李大顿了顿,望向北方,目光深邃:“那片破地儿,将来能顶得上半个天朝?” 李四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半个天朝? 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地? 第327章 继续北上 国公爷这是疯了吧? 但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知道,国公爷从不无的放矢。 他说那片荒地能顶半个天朝,那就一定能。 为什么? 李大没有解释。 他只是负手而立,望着北方那片被薄雾笼罩的天空,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李四。” “属下在。” “传令下去。” “让兄弟们抓紧休整,补充弹药,加强训练。” “三天后。”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咱们,北上。” …… 三日后。 辽阳城外,三千私军整装待发。 迷彩服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灰绿色,三八大盖斜挎肩头,漆黑电棍悬于腰侧。 经过五天的休整和补充,这支刚刚经历过血战的队伍,重新焕发出惊人的锐气。 新兵和老兵混杂在一起,但从外表已经看不出任何区别。 那二百三十七名新兵,在这三天里被老兵们操练得死去活来,眼神中的稚气已被坚毅取代。 李大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过这三千张面孔。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指向北方。 “出发。” 三千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 十日后。 松嫩平原边缘,一片茫茫荒原。 这里已经远离天朝的疆域,进入了所谓的野人女真的地盘。 放眼望去,尽是半人高的荒草和星星点点的沼泽,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孤独地立在天地之间。 三千私军在这片荒原上拉成一条长长的线,缓慢而谨慎地向前推进。 十辆雷霆战车在队伍两侧游弋,车顶的太阳能板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李四策马来到李大身边,抹了把脸上的汗。 “国公,这鬼地方,真能找到您说的那什么油田?” 李大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茫茫荒原,没有说话。 他已经走了十天。 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大庆油田应该就在这片区域的某个地方。 但具体位置,他只能根据地形和河流走向大致判断。 “让兄弟们散开,保持队形。” 他淡淡道:“注意观察地面,看到任何冒泡的泥坑、发黑的地面、或者有油花的水洼,立刻报告。” 李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找这些东西,但还是抱拳道:“是!” 队伍继续前进。 又走了两天。 这天傍晚,队伍来到一条河边。 河水浑浊,流速缓慢,两岸长满了芦苇和灌木。 李大正要下令扎营休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站住!” “什么人!” “有埋伏!” 紧接着,是拉枪栓的声音和厉声的呵斥。 李大眉头一皱,策马向前赶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前方的荒原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他们骑着矮小的蒙古马,身着各式各样的皮袍,手中拿着弓箭、长矛、甚至还有些原始的骨制兵器。 人数大约有四五百,正呈扇形散开,隐隐将李大的队伍包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披着一张完整的狼皮,脸上涂着几道黑色的油彩,眼中满是警惕和敌意。 他看到李大一身的装扮和他身后那些手持奇怪铁管的士兵,瞳孔微微收缩,但并没有退缩。 他策马上前两步,用生硬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喊道:“你们!什么人!” “为什么!闯进我们的地盘!” 李大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们的地盘?” 他扫了一眼那些骑在马上、眼神警惕的土著,声音平淡:“你们是什么人?” 那壮汉挺起胸膛,用手中的长矛指着李大,大声道:“我们是!” “索伦部的勇士!” “这片草原,是我们打猎的地方!” “你们!” “立刻离开!” “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们的箭,不长眼睛!” 他身后,那四五百名索伦勇士齐声怒吼,举起手中的武器,声势骇人。 然而,李大身后的三千私军,一动不动。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索伦勇士,看着那些原始的弓箭和长矛,目光平静得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索伦壮汉的怒吼,渐渐停了下来。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人,面对四五百名勇士的威胁,竟然没有一个人露出恐惧的表情。 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索伦壮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声音不再那么自信:“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大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这位勇士。”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问你。” “你们索伦部,在这一带住了多少年了?” 那壮汉盯着李大,眼中警惕丝毫不减。 “很多年了!” 他粗声粗气道:“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起,这片草原就是我们索伦部的!你们这些南边来的汉人,休想骗我!” 李大笑了笑,不以为意。 他从马上下来,缓步向前走了几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这位勇士,本公对你没有恶意,也不想滥杀无辜。” “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片荒原,不是为了抢你们的地盘,也不是为了伤害你们的人。” “我们只是来找一种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那壮汉:“找到了,本公还会给你们很多好处。” “粮食、布匹、铁器,你们需要什么,本公都可以给你们。” 那壮汉听着李大这番话,眼中的警惕稍稍松动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长矛。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勇士,又看了看李大身后那三千名沉默肃立的士兵,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你……你说的是真的?” 李大点了点头:“本公从不骗人。” 那壮汉咬了咬牙,似乎在艰难地做决定。 然而…… “不行!” 他忽然猛地摇头,眼中警惕重新变得浓烈:“你们汉人,最会骗人!” “我阿爸说过,南边来的汉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他们先是说得好听,等我们放松警惕,就会抢我们的草原,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女人和孩子!” 他握紧长矛,大声道:“你们!立刻离开!” “否则……”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索伦部的勇士,宁可战死,也不会让外人踏进我们的草原一步!” 第328章 圣女 他身后,那四五百名索伦勇士再次举起武器,齐声怒吼! 李大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呵……” 李四策马上前,看着那些索伦勇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就凭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就算你们全部战死,也伤不了我们天人一根汗毛。” 巴图尔瞳孔一缩,握紧长矛,怒视着李四:“你!狂妄!” “我们索伦部的勇士,个个能以一敌十!你们这些南蛮子,只会说大话!” 他身后,那些索伦勇士也纷纷怒吼,士气高涨。 李四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向李大。 李大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李大抬起右手。 那支通体漆黑的AK47,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 巴图尔瞳孔骤缩。 李大没有瞄准。 甚至没有刻意去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枪口,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 巴图尔手中的长矛,猛地一震! 一股巨力传来,他根本握不住,长矛脱手飞出,钉在数丈外的地上,矛杆还在嗡嗡颤抖! 他身后,三名勇士手中的弓箭,同样脱手飞出! 弓身断裂,箭矢散落一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巴图尔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看着那支钉在地上的长矛,大脑一片空白。 他身后,那四五百名索伦勇士,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水鸟鸣叫。 良久。 巴图尔缓缓转过头,看向李大。 看向李大手中那支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铁管子。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满是恐惧,还有一丝敬畏。 李大收起AK47,负手而立。 他看着巴图尔,看着那些僵在原地的索伦勇士,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巴图尔。”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现在,你信了吗?” 巴图尔张了张嘴,终于挤出几个字:“这……这是什么妖器?” 李大摇了摇头。 “不是妖器。” “这是……” 他顿了顿:“火器。” 巴图尔呆呆地看着他,显然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但他知道一件事。 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果想杀他们,刚才那三声雷鸣般的响声,就能取走他们三个人的命。 甚至,更多。 而他,却只是打飞了他们的武器。 巴图尔的心,狂跳起来。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方才那个骑马的汉人说的,是真的。 就算他们全部战死,也伤不了这些人一根汗毛。 因为他们手中的武器,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本公说过。” “对你们,没有恶意。” “本公不想与你这样的小角色多费口舌。” “把你们的老大叫过来。” 巴图尔一愣:“老大?” “就是你们部落说了算的人。” 李四在一旁补充道:“族长,头人,随便你怎么叫。” 巴图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是!大人稍等!我这就去请!” 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那匹矮小的蒙古马撒开四蹄,朝着荒原深处飞奔而去。 …… 约莫半个时辰后。 远处的荒原上,扬起一阵烟尘。 巴图尔回来了。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领头的人。 他落后半个马身,恭恭敬敬地跟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之后。 那匹白马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一出现,李四的瞳孔,便微微收缩。 李大身后的三千私军中,也响起一阵压抑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蒙着面的女人。 她骑在马上,身姿笔挺,一身素白的袍子在风中轻轻飘拂。 脸上蒙着一方同色的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仅仅是那双眼睛,便足以让人心神摇曳。 那眼睛,清澈如高原上的湖泊,深邃如夜空中的星辰。 李四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电棍。 不是因为警惕。 而是因为,他忽然有些紧张。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那女人行到距离李大十丈之外,勒住缰绳。 她没有下马。 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用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打量着李大。 打量着这个被三千精锐簇拥、手中握着她无法理解的力量的年轻男人。 李大也在打量着她。 四目相对。 荒原上的风,忽然停了一瞬。 良久,那女人开口了。 “南边来的客人。” “你,要见我?” 李大看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你是?” 他顿了顿:“索伦部的族长?” 那女人轻轻摇了摇头。 “族长是我阿爸。” “我是……” 她顿了顿,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索伦部的圣女。” 李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但很快恢复平静。 “圣女?” “有点意思。” 那女人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说明来意。 李大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本公千里迢迢来到这片荒原,是为了找一种东西。” “一种黑色的、黏稠的、能燃烧的液体。”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你们这一带,可有这种东西?” 那女人的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良久,她缓缓开口:“你要找的……” “是黑油?” 李大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黑油?” 他问道:“你们叫它黑油?” 那女人点了点头:“在我们部落的猎场深处,有一片沼泽。” “沼泽里的水是黑的,黏稠的,能点燃,烧起来有刺鼻的烟。” “老人们说,那是大地流出的血,不祥之物,禁止族人靠近。” 李大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就是它! 大庆油田! 但很快,他压下心中的激动,依旧用那副懒洋洋的语调问道:“那片沼泽,在哪里?” 第329章 罗刹国 那女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与李大对视。 良久,她缓缓开口:“我知道在哪里。” 李大眼睛微微一亮。 “带本公去。” “条件你开。” 那女人摇了摇头。 “不是条件的问题。” 她顿了顿,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那片区域。” “现在,被罗刹国的人占领了。”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罗刹国?”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那女人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三个月前,一群罗刹人骑着高大的马,带着会喷火的铁管子,闯进了我们的草原。” “他们烧了三个小部落,杀了上百人,抢走了几千头牛羊。” “然后,他们就在那片黑油沼泽附近扎下营寨,不走了。” “他们说。” 她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那片沼泽,现在是罗刹国的地盘。” “我们索伦部的人,胆敢靠近,杀无赦。” 李四在一旁忍不住开口:“你们这么多人,就让他们欺负?” 那女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却让李四莫名有些心虚。 “他们也有火器。” 她淡淡道。 “虽然不如你们这个,但比我们的弓箭厉害多了。” “我们冲过三次,死了两百多个勇士。” “罗刹人,只死了不到十个。”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那双眼睛深处的光芒,却出卖了她。 那是不甘,是愤怒,是深深的无奈。 李大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他只是负手而立,望着北方那片茫茫荒原。 良久,他缓缓开口:“罗刹人,有多少?” 那女人答道:“原先有三百多。” “后来又来了一批,现在大概有五千。” “他们的营寨修得很结实,四周挖了壕沟,架了那种会喷火的铁管子。” “我们攻不进去。” 李大点了点头。 五千人。 有火器。 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尤其是在这片荒原上,足以让索伦部这样的原始部落无可奈何。 但对他来说,五千人,算个屁。 他转过身,看着那蒙面的圣女,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明天。” “带本公去。” 那女人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要做什么?” 李大看着她,目光平静: “本公方才说过。” “本公要那片黑油。” 她顿了顿:“现在,那里被罗刹人占了。” “那本公就把他们……” 李大一字一句:“连人带营寨,一起抹掉。” 那女人的眼睛,骤然睁大。 她呆呆地看着李大,看着这个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年轻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五千个罗刹人。 有火器。 有壕沟。 有坚固的营寨。 他说抹掉就抹掉? 就凭他这三千人? 就凭他那些…… 她的目光,扫过李大身后那三千名沉默肃立的士兵,扫过他们手中那些漆黑的铁管子,扫过那些造型奇特的银白色铁车。 忽然,她想起了方才巴图尔说的话。 “那些铁管子,会喷火,会打雷,三声响,就把我们的武器打飞了。”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也许…… 也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做到? 李大没有在意她的目光。 他只是转过身,望向北方,望向那片被罗刹人占领的黑油沼泽所在的方向。 “李四。” “属下在。” “传令下去。”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卯时,拔营出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本公倒要看看。” “这罗刹国的火器,比之高丽棒子,能强多少。” …… 翌日卯时。 天色微明,荒原上的晨雾尚未散尽。 三千私军整装待发,迷彩服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灰绿色,三八大盖斜挎肩头,漆黑电棍悬于腰侧。 十辆雷霆战车静静地列在队伍一侧,车顶的太阳能板已经展开,开始吸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然而,李大并没有带上这三千人。 他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那三千张年轻、坚毅的面孔,淡淡道:“李四,带人原地待命。” “没有本公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另外点上五十个精锐,跟我去谈判。” 李四一愣,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国公?您……您只带五十人?” “那罗刹人有五千!还有火器!万一……” 李大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万一什么?” “万一谈崩了,本公还能跑。” “你们跟着去,反而累赘。” 李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国公说的是实话。 国公爷有那十个刀枪不入的铁疙瘩,有那支能连发的妖器,真要跑起来,五千罗刹人还真拦不住。 而他们…… 虽然个个悍勇,但在那种情况下,确实可能成为累赘。 “是!” 李四抱拳,声音低沉:“国公小心!” 李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以及马上的蒙面女子。 那女人今日换了一身劲装,依旧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 她身后,跟着五十名索伦部最精锐的勇士,个个骑在马上,腰挎弓箭,手持长矛。 巴图尔也在其中,看向李大的眼神中,满是敬畏和好奇。 “走吧。” 李大翻身上马,淡淡道:“带本公去会会那些罗刹人。” 那女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跟我来。” 她轻叱一声,白马撒开四蹄,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李大和五十名私军精锐,紧随其后。 五十匹战马,在茫茫荒原上拉成一条细线,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 两个时辰后。 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 那女人勒住缰绳,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 李大策马上前,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远处,约莫三里之外,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中,赫然矗立着一座营寨。 那营寨修得极为坚固,四周挖了深深的壕沟,壕沟内侧立着一排排削尖的木桩。 营寨四角,各有一座高高的瞭望塔,上面隐约能看到有人影晃动。 那女人压低声音,眼中满是警惕:“那就是罗刹人的营寨。” “五千人,三个月前来的。” “他们每隔几天就会派出小队,四处劫掠,我们索伦部的猎场,已经被他们占去了一半。” 第330章 这叫火铳 李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策马向前。 身后,五十名私军精锐,紧随其后。 那女人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带着索伦部的勇士们跟了上去。 …… 瞭望塔上,很快响起了尖锐的号角声。 营寨的大门,轰然洞开。 无数身穿奇装异服、手持火枪的罗刹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在壕沟外侧列成阵型。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五十名不速之客。 李大勒住缰绳,停在距离罗刹阵型约百步之外。 他负手坐在马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严阵以待的罗刹士兵,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站住!” 一名罗刹军官上前一步,用生硬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李大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去告诉你们头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就说天朝镇国公,前来拜访。” 那军官一愣,上下打量着李大,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五十名沉默肃立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但他最终还是转身,向营寨内跑去。 片刻后。 营寨大门再次洞开。 这一次,涌出来的不是士兵,而是一群衣着华丽的贵族。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壮汉,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身穿一件华丽的皮毛大氅,腰间挎着一柄镶嵌宝石的长刀。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傲慢,几分好奇,还有几分玩味。 他大步走到阵前,身后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卫。 他看着李大,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那笑声,粗犷而张狂,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天朝镇国公?” “就带这点人?”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们天朝人,都是这么不怕死的吗?” 他身后,那些罗刹贵族和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 笑声,肆无忌惮。 那蒙面的圣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李大。 李大依旧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等他们的笑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你就是这里的头领?” 那壮汉挺起胸膛,傲然道:“不错!” “本大爷是罗刹国远东总督,伊万诺夫伯爵!” “这片草原,这片黑油沼泽,都是本大爷的地盘!” 他顿了顿,目光中满是轻蔑:“你,天朝来的小娃娃,带这点人,想干什么?” “送死吗?” 李大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伊万诺夫伯爵是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今日前来,是通知你一件事。” 伊万诺夫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什么事?” 李大看着他,一字一句: “三天之内,带着你的人,滚出这片草原。” “否则……” 他顿了顿:“本公让你,一个都回不去。” 伊万诺夫伯爵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大,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荒谬到极致的不可思议:“让本大爷滚?” 他身后,那些罗刹贵族们面面相觑,随即…… “哈哈哈哈哈哈!” 爆发出比方才更加猛烈、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那笑声,震得瞭望塔上的士兵都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热闹。 “他说让伯爵大人滚!” “我没听错吧?就带五十个人,让五千罗刹勇士滚?” “天朝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伊万诺夫伯爵笑得最凶,他捂着肚子,弯着腰,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半天,他才勉强止住笑,直起身来,看着李大,目光中满是怜悯和嘲弄。 “小娃娃。”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长辈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时才有的宽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从腰间拔出一支造型精美的火铳,在手中掂了掂,黑洞洞的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李大。 那火铳做工精良,铳身上还镶嵌着几颗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叫火铳。” 伊万诺夫得意洋洋地介绍道:“是我们罗刹国最先进的火器。” “百步之内,能穿透三层铠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大身后那五十名私军,扫过他们手中那些漆黑的、造型古怪的铁管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你们天朝,有这么厉害的火器吗?” 他身后,那些罗刹贵族们再次哄笑起来。 “天朝人?他们还在用大刀长矛吧?” “听说他们连弓箭都造不好,射出去的箭软绵绵的,连兔子都射不死!” “就这样的国家,也敢来挑衅咱们罗刹勇士?” “哈哈哈哈!” 侮辱的话语,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蒙面的圣女,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马鞭。 她身后的索伦勇士们,一个个怒目圆睁,恨不得冲上去和这些罗刹人拼命。 但他们没有动。 因为李大没有动。 李大依旧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等那些侮辱的话语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在说他:“伊万诺夫伯爵。” “你说完了?” 伊万诺夫一愣,眉头皱起。 他本以为这个天朝来的小娃娃会被吓得屁滚尿流,或者恼羞成怒,或者不知所措。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伊万诺夫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这丝不安,冷笑道:“怎么?不服气?” “要不要试试本大爷的火铳?” 李大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看着伊万诺夫,看着那些哄笑的罗刹贵族,看着那些满脸轻蔑的罗刹士兵,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本公今日前来,不是来和你们比火器的。” “本公只是来给你们一个机会。” 伊万诺夫眉头一挑:“机会?” 第331章 三天后 “不错。” 李大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一个活命的机会。” “三天之内,带着你的人,滚出这片草原。” “本公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们劫掠索伦部的事,本公也可以不追究。”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伊万诺夫:“三天后,不管你们走不走,本公都会来接管这片地盘。” “到时候……”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变得冰冷:“你们若是还在,就别怪本公不客气。” 话音落下,荒原上一片死寂。 那些罗刹贵族们,脸上的嘲笑凝固了。 伊万诺夫伯爵,脸色铁青。 他看着李大,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 他猛地举起火铳,对准李大,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本大爷说话!” “信不信本大爷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他身后,那些罗刹士兵也纷纷举起火枪,齐刷刷地对准了李大和那五十名私军。 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足有数百支。 只要伊万诺夫一声令下,李大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那蒙面的圣女,脸色惨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挡在李大身前,却被李大抬手制止。 李大依旧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数百支对准自己的火枪,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伊万诺夫伯爵。”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你确定,要开枪?” 伊万诺夫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这边有数百支火枪,明明对方只有五十个人。 但他就是不敢开枪。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仿佛那数百支火枪,在他眼里,不过是数百根烧火棍。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伊万诺夫的声音,有些发虚。 李大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调转马头,背对着那数百支火枪,背对着那五千罗刹大军,慢悠悠地向来路走去。 身后,五十名私军精锐,紧随其后。 五十匹战马,不疾不徐,踏过荒原,渐渐远去。 伊万诺夫站在原地,举着火铳,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他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直到那五十个身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他才缓缓放下火铳。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伯……伯爵大人……” 一名贵族小心翼翼地开口:“咱们……咱们怎么办?” 伊万诺夫沉默良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疯狂。 “怎么办?” 他咬牙切齿地喃喃道:“传令下去!” “加强戒备,把所有的火炮都架起来!” “我倒要看看,三天后,这个狂妄的天朝人,拿什么来让本大爷滚!” 离开罗刹营寨约莫五里之后,李大勒住缰绳,放缓了马速。 身后的荒原上,那座庞大的营寨已经缩小成一个小小的黑点,隐约还能看到瞭望塔上的人影在晃动。 那蒙面的圣女策马上前,与他并辔而行。 她沉默了很久。 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李大,目光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一丝担忧。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了。 “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三天后,真的要开战吗?” 李大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身素白的劲装纤尘不染,脸上的轻纱在微风中轻轻飘拂,只露出一双让人心动的眼睛。 他看着那双眼睛,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怎么?”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你怕了?” 那女人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不是怕。”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我只是不明白。” “你明明有三千精锐,为什么不一起带来?” “你明明可以在三天后直接发起进攻,为什么还要冒险来谈判?” “你明明……”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李大:“你明明可以在刚才就杀了那个伊万诺夫,让他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以你那支会喷火的妖器,百步之内,他根本躲不开。” “你为什么不动手?” 李大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杀了他?” 他摇了摇头:“杀了他,谁来给罗刹国报信?” 那女人一愣,眼中满是不解。 “报信?” 李大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策马继续向前,望着前方茫茫荒原,目光深邃。 “三天后,本公要把这五千罗刹人,全部留在这里。”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一个都不放走。” “杀了伊万诺夫,罗刹国那边就收不到消息了。” “收不到消息,就不会再派兵来。”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本公要的,不是打赢这一仗。” “本公要的,是让罗刹国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踏进这片草原一步。” 那女人的眼睛,骤然睁大。 她呆呆地看着李大,看着这个负手骑马、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年轻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要的,是彻底的、永绝后患的震慑。 让罗刹国知道,这片草原,有主了。 让罗刹国知道,这个主人,惹不起。 让罗刹国从此以后,只要想起这片草原,就会想起今天这五千具尸体,就会想起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上的年轻人,就会瑟瑟发抖。 那女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李大的侧脸,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却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敬畏。 也是…… 她说不清。 第332章 吃火锅 那女人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 这个男人,与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些索伦部的勇士,勇则勇矣,却粗犷得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石头。 那些偶尔经过草原的汉人商贾,精则精矣,却市侩得让人厌烦。 而那些罗刹人,蛮横霸道,令人作呕。 唯独眼前这个男人。 他明明手握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却偏偏选择最克制的方式行事。 他明明可以杀伐果断,却偏偏要给敌人三天的时间,让他们选择生或死。 “走吧。” 李大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天黑之前,得赶回去。” 那女人点了点头,策马跟上。 …… 夜幕降临。 三千私军的营寨中,灯火通明。 李四已经安排好了警戒和巡逻,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旁,有的擦拭武器,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已经钻进帐篷休息。 李大带着那女人,穿过营寨,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那是他特意为自己留的一小块地方,远离喧闹,只有一顶帐篷和一堆篝火。 “坐。” 李大指了指篝火旁的一块毡布,自己先盘腿坐了下来。 那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对面坐下。 篝火的暖光,照在她身上,映得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愈发动人。 她轻轻摘下脸上的轻纱,露出那张绝世容颜。 篝火下,她的面容如同月光下的雪莲,清冷、纯净、却又带着一丝让人心动的温柔。 李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 那女人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娜仁。” “娜仁……” 李大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蒙语里,是太阳的意思?” 娜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懂蒙语?” 李大摇了摇头:“不懂。” “只是听说过。” 娜仁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好奇。 这个男人,懂的也太多了。 沉默片刻,她忽然起身,走向不远处的一匹驮马,从马背上取下一个皮囊。 “你稍等。” 她回到篝火旁,打开皮囊,从里面取出几样东西。 那是几块风干的肉干,硬得像石头。 几个干瘪的野果,酸涩难咽。 还有一块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饼,闻起来有一股怪味。 她把这些东西摆在李大面前,眼中带着几分歉意:“我们草原上,没什么好东西。” “这是风干的鹿肉,这是存的野果,这是……” 她顿了顿,脸上微微泛红:“这是用野草籽和奶渣做的饼,虽然不好看,但能吃饱。” 李大看着面前这些食物,嘴角微微抽搐。 风干的鹿肉,硬得能砸死人。 干瘪的野果,一看就知道酸得要命。 那块黑乎乎的饼,闻起来像是什么东西馊了。 这就是草原上的美食? 他拿起一块肉干,试着咬了一口。 咔嚓。 差点没把牙硌掉。 娜仁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在夜空中回荡。 李大放下肉干,叹了口气。 “娜仁。” “嗯?” “你等着。” 他站起身,向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走去。 娜仁一愣:“你去哪儿?” 李大头也不回:“本公请你们吃顿好的。” …… 灌木丛后,一片空地。 李大确认四周无人,心念微动。 唰! 一道白光闪过,地上凭空多出一堆东西。 一个红彤彤的电火锅,锃光瓦亮。 一块巨大的移动电源,上面还有电量显示灯。 几袋切好的羊肉片、牛肉片,冻得硬邦邦的。 各种蔬菜、豆腐、粉丝、丸子,用保鲜盒装得整整齐齐。 还有几瓶啤酒,瓶身上还挂着水珠。 李大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是他刚穿越那会儿囤在系统仓库里的,一直没机会用。 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一手提着火锅,一手拎着电源,抱着那堆食材,大步走回篝火旁。 娜仁看着他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看着他那副大包小包的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大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开始忙活起来。 他熟练地打开火锅,倒入清水,插上电源,按下开关。 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袋火锅底料,撕开包装,全部倒进锅里。 那股浓郁的、带着麻辣香气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娜仁的眼睛,越睁越大。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个红彤彤的锅,为什么会自己发热? 那个方方正正的铁疙瘩,为什么会亮灯? 这锅里的水,为什么会变成这种颜色? 这股香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香的东西? 李大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愣着,坐。” “等水开了,就能吃了。” 娜仁呆呆地坐下,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那个红彤彤的火锅。 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开始翻滚,那股麻辣鲜香的味道,愈发浓郁。 李大拿起筷子,夹起几片羊肉,放进锅里。 薄薄的肉片,在滚烫的汤里翻滚几下,就变了颜色。 他捞出肉片,在麻酱小料里蘸了蘸,递给娜仁。 “尝尝。” 娜仁接过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片肉,放进嘴里。 然后…… 她的眼睛,骤然睁大。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味道。 麻辣的汤汁,在舌尖炸开。 鲜嫩的羊肉,入口即化。 那股香气,从嘴里一直冲到脑门,又从脑门扩散到全身。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这……这……” 她的声音颤抖,眼眶微微泛红:“这是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李大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这叫火锅。” 他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递给娜仁:“配这个,更好吃。” 娜仁接过那瓶啤酒,看着瓶口还在冒着细密气泡的液体,眼中满是好奇。 “这是喝的?” 李大点了点头,举起自己那瓶,冲她示意了一下:“尝尝。” 娜仁小心翼翼地凑到瓶口,抿了一小口。 冰凉的液体涌入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麦芽香和微微的苦味,随即是回甘。 那股清凉感,与她平日里喝的马奶酒完全不同。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多了些。 “好喝吗?” 第333章 娜仁 李大问。 娜仁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不知是被火锅的热气熏的,还是啤酒的作用。 “比马奶酒好喝。” 她又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涮,蘸上麻酱,送进嘴里。 这一次,她终于有时间细细品味。 那股麻辣的汤汁,在舌尖跳跃。 鲜嫩的羊肉,几乎不用咀嚼就化在口中。 麻酱的醇厚,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辣味,让整个口感更加丰富。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太好吃了……” 她的声音有些含糊,因为嘴里还塞着东西。 李大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娜仁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感激,有好奇,还有一丝…… 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手里那些会自己发热的铁锅,那些方方正正会发光的铁疙瘩,那些装在透明袋子里的肉和菜,还有这个叫啤酒的奇怪饮料。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在她二十年的生命里,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却被他随手就变了出来。 就像变戏法一样。 “你……” 她忍不住开口:“你是神仙吗?” 李大正在涮牛肉,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娜仁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神仙?” 他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 娜仁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那些东西,是怎么变出来的?” 李大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夹起一片牛肉,在锅里涮了涮,慢悠悠地说:“这个问题,很难解释。” “解释了你也不一定懂。” 他顿了顿,看着娜仁:“你只需要知道,本公不会害你们索伦部,就够了。” 娜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不再追问。 但她看向李大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了。 …… 一个时辰后。 火锅里的汤,已经加过三次水。 那些羊肉、牛肉、蔬菜、丸子,已经被两人吃得七七八八。 几瓶啤酒,也见了底。 娜仁靠在毡布上,脸上泛着醉酒后的红晕,眼睛微微眯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她醉了。 不是因为酒量差。 而是因为,今晚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那美味的火锅,那神奇的啤酒,还有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都让她有种做梦的感觉。 她看着篝火,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喃喃道:“原来汉人的食物,这么好吃……” 李大坐在她对面,手里还握着一瓶啤酒。 他看着娜仁,看着那张在篝火映照下愈发动人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是汉人的食物好吃。” 他顿了顿:“是只有本公这里,才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娜仁转过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篝火噼啪作响。 夜风吹过,带着草原上特有的青草香。 娜仁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离她这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跳动的火光。 “李大……” 她轻声唤道。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李大看着她,没有说话。 娜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这一刻,很美好。 美好的让她不想动,不想说话,只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篝火渐渐微弱。 夜更深了。 娜仁的眼皮,越来越沉。 终于,她靠在毡布上,沉沉睡去。 脸上,还挂着那抹淡淡的、满足的笑容。 李大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从帐篷里取出一张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 三天后,清晨。 阳光洒在荒原上,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三千私军整装待发,迷彩服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灰绿色,三八大盖斜挎肩头,漆黑电棍悬于腰侧。 十辆雷霆战车静静地列在队伍一侧,车顶的太阳能板已经展开,开始吸收清晨的阳光。 李大站在队伍最前方,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茫茫荒原,落在北方那座依旧矗立的罗刹营寨上。 三天。 三天已到。 是时候,去收账了。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娜仁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些许倦意,但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李大!” 她的声音有些急切:“你等等我!我这就去召集部落的勇士!” “索伦部还有三千青壮,虽然武器不如你们,但冲锋陷阵绝不含糊!” 她转身就要走。 “不必了。” 李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淡淡的,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娜仁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必了?” 她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五千罗刹人!他们有火枪!有火炮!有壕沟!有营寨!” “你只带三千人……” 李大看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三千人,够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这三千人,能把那五千罗刹人……” 他顿了顿:“打得屁滚尿流。” 娜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李大,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不信。 但更多的,是震撼。 三千人,对五千人。 对方有坚固的营寨,有壕沟,有火炮,有火枪。 而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够了。 “你……你疯了?” 娜仁终于挤出几个字。 李大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那三千名沉默肃立的士兵。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三天前,本公去跟那些罗刹人打了个招呼。” “告诉他们,三天之内,滚出这片草原。”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变得冰冷:“现在看来,他们没听进去。” 三千私军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那笑声中,没有紧张,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李大继续说道: “那咱们今天,就去教教他们!” “什么叫听话!” 他抬起右手,指向北方:“出发。” 三千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 娜仁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支队伍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去。 她咬了咬牙,忽然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李大!” 她策马冲到李大身边,大声道:“我跟你去!” 李大转过头,看着她。 “你?” “你那些勇士呢?” 娜仁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平静:“来不及召集了。” “但我自己,可以跟你去。”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李大:“我要亲眼看看,你这三千人,是怎么把五千罗刹人打得屁滚尿流的。” 第334章 一万五千人 李大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那就跟着。” “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打仗。” …… 罗刹国营寨。 三天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变化。 伊万诺夫伯爵站在营寨最高处的瞭望塔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片草原,脸上满是得意与张狂。 三天前,那个狂妄的天朝人丢下狠话离开后,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但慌乱过后,伊万诺夫很快就冷静下来,并且做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无比英明的决定。 连夜派人,紧急从罗刹国调兵! 作为远东总督,他手里握有调动附近所有驻军的权力。 而那黑油沼泽的价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不仅仅是能燃烧的黑水,更是罗刹国未来东扩的基石! 绝不能丢! 于是,三天之内,一万精锐骑兵,昼夜兼程,赶到了这座营寨。 此刻,营寨内外,密密麻麻全是人。 一万五千罗刹精兵,列阵而立。 火枪如林,火炮如雨。 阳光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炮口,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伊万诺夫转过身,看向身边那群同样得意的贵族们,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诸位!”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看到了吗?” “一万五千罗刹勇士!” “火炮五十门,火枪五千支!” “那个狂妄的天朝人,不是说三天后要让我们滚吗?” “他不是说要把我们全部留下吗?” 他顿了顿,笑声愈发张狂:“我倒要看看,他那区区三千人,拿什么来打这一万五千大军!” 贵族们纷纷附和,笑声震天。 “伯爵大人英明!” “那个天朝小娃娃,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咱们三天能调来一万人!” “哈哈哈哈!等他来了,看到这一万五千大军,不知道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何止尿裤子?怕是直接跪地求饶!” “求饶也没用!敢让咱们滚,就得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伊万诺夫听着这些奉承,心中愈发得意。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冰冷而张狂:“所有人,列阵迎敌!” “火炮全部架起来,对准南边!” “等那些天朝人一出现,就给本大爷往死里轰!” “我倒要看看。” 他望向南方,眼中满是轻蔑:“这个天朝镇国公,到底有几个胆子,敢来送死!” …… 半个时辰后。 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黑线。 那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清晰。 三千私军,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洪流,缓缓向前推进。 十辆雷霆战车,在队伍两侧游弋,车顶的太阳能板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李大策马走在最前方,身旁跟着满脸紧张又强作镇定的娜仁。 当那座庞大的营寨彻底映入眼帘时,娜仁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李大……”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罗刹人……罗刹人怎么多了这么多?” 李大勒住缰绳,停下马来。 他望着那座营寨,望着寨墙外那密密麻麻的阵型,望着那一门门黑洞洞的火炮,望着那如林的火枪。 “一万五。” 他喃喃道:“有点意思。” 娜仁几乎要疯了。 “一万五?咱们只有三千人!” “李大,快撤吧!趁他们还没包围上来……” 李大转过头,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古井。 “撤?” 他摇了摇头:“本公说过,今天要把他们全部留下。” “一万五也好,两万五也罢。”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变得冰冷:“来了,就别想走了。” 娜仁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李大,看着这个疯子一般的男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疯了。 彻底疯了。 而这时,罗刹营寨中,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寨门大开,无数罗刹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出,迅速在寨前列成阵型。 一万五千人,黑压压一片,如同黑色的海洋,铺天盖地。 伊万诺夫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在众贵族的簇拥下,缓缓来到阵前。 他看着那三千人的队伍,看着那个三天前让他心中发毛的年轻人,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得意,张狂,肆无忌惮。 “天朝镇国公!” “你看到了吗?” 他一挥手,指向身后那漫山遍野的大军:“一万五千罗刹勇士!” “本大爷特意为你调的!” “怎么样?” “意不意外?” “惊不惊喜?” 他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就你这三千人,也敢来让本大爷滚?” “你拿什么滚?” “你拿什么打?” 他身后,那漫山遍野的罗刹大军,也跟着哄笑起来。 笑声,震天动地。 娜仁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敌军,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火枪火炮,只觉双腿发软,几乎要从马上摔下来。 而李大,依旧一动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伊万诺夫,看着那张狂笑的嘴脸,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大军。 然后,他笑了。 “伊万诺夫伯爵。”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问你。” “你这一万五千人,是从哪儿调来的?” 伊万诺夫一愣,随即笑得更加张狂:“从罗刹国啊!怎么?怕了?” “怕了也没用!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李大点了点头。 “罗刹国……” 他喃喃道:“很好。” “本公还担心,五千人不够震慑。” “现在好了。” 他抬起头,看着伊万诺夫,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一万五千人,够了。” 伊万诺夫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大,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他冷笑道:“我看你是被吓傻了!” “一万五千大军,五十门火炮,五千支火枪!” “你拿什么打?” 李大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 第335章 轻松歼灭 一个清脆的响指。 三千私军,瞬间散开! 迷彩服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动,迅速在荒原上展开成一条绵长的战线。 迫击炮手们飞快地架设炮位,调整角度。 步枪手们卧倒在地,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漫山遍野的罗刹大军。 一切,都在十息之内完成。 快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伊万诺夫愣住了。 他看着那支三千人的队伍,看着他们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着那些造型古怪的铁管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这丝不安。 怕什么? 自己这边有一万五千人! 五十门火炮! 五千支火枪! 就算对方有些古怪,又能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向前一挥:“开火!” 轰!轰!轰! 五十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 实心铁球呼啸着划破长空,朝着李大的阵地砸去! 然而…… 那些炮弹,大多落在了空地上。 只有少数几发,勉强靠近了李大的阵线,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李大看着那些落在远处的炮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实心弹。 还是最原始的实心弹。 这个时代的火炮,射程不过两三百步,精度更是差得可怜。 打固定目标都费劲,更别说打他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了。 “迫击炮!”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放!” 轰轰轰轰! 早已校准好的二十门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过高高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罗刹大军密集的阵型之中! 轰隆!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人群中绽放! 火光冲天,残肢断臂横飞! 那些罗刹士兵,何曾见过这种从天而降、落地就炸的东西? 他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阵型瞬间大乱! 伊万诺夫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这只是开始。 “步枪手!” 李大的声音,再次响起:“自由射击。” 砰砰砰砰砰! 三千支三八大盖,同时喷吐出火舌! 密集的弹雨,如同瓢泼大雨,朝着混乱的罗刹大军倾泻而去! 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那些罗刹士兵,举着他们那射程不过百步、装填缓慢的火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就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啊!” “救命!” “妖怪!他们是妖怪!” 惨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一万五千罗刹大军,在短短一刻钟内,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伊万诺夫骑在马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炮弹,看着那些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子弹,看着那些成片倒下的士兵。 双腿一软,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怎么可能……” 而远处,李大依旧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尸山血海,看着那些溃逃的罗刹士兵,看着那个瘫在马上的伊万诺夫。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散去。 身旁,娜仁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她看着那一边倒的屠杀,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尸体,看着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威力惊人的武器。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三千人,真的能把一万五千人打得屁滚尿流。 伊万诺夫瘫在马上,望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五千支火铳?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着。 五十门火炮? 打出去的实心弹,全都落在了空地上。 而对方的炮弹,却像长了眼睛一样,一发接一发地落入己方阵型之中,每一次爆炸都带走十几条人命。 对方的子弹,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那些试图逃跑的士兵。 “还击!快还击!” 他嘶声怒吼,声音沙哑而绝望。 罗刹士兵们拼命装填火铳,朝着那遥远的、模糊的敌军阵线射击。 铅弹飞出百步,就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而回应他们的,是又一波密集的弹雨和迫击炮弹。 轰!轰!轰! 砰砰砰砰砰! 屠杀,还在继续。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和呻吟声。 一万五千罗刹大军,此刻还能站着的,已不足五千。 剩下的,要么倒在血泊中,要么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他们投降了。 伊万诺夫从马上摔下来,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跪满一地的士兵,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那个依旧骑在马上、负手而立的年轻人。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悔恨和绝望。 三天前…… 三天前,那个年轻人给过他机会。 让他带着人,滚出这片草原。 可他不但没滚,反而调来了一万大军,想要把对方全歼。 现在…… 一万五千人,死伤八千,剩下的全成了俘虏。 而他,远东总督伊万诺夫伯爵,也将成为阶下囚。 “我……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远处,李大策马缓缓行来。 他的身后,跟着三千私军,以及满脸震撼、至今未回过神来的娜仁。 马蹄声,踏在满是血迹的荒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伊万诺夫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年轻人,看着那张依旧挂着淡淡笑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 李大勒住缰绳,停在伊万诺夫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坐在地的伯爵,看着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看着他那双满是悔恨和恐惧的眼睛。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伊万诺夫伯爵。”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三天前,给过你机会。” 伊万诺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到底……到底是什么人?” 第336章 奴隶 李大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北方,望向那片遥远而苍茫的土地。 “回去告诉你们的沙皇!” “这片草原,从今天起,是本公的地盘。” “这片黑油沼泽,从今天起,是本公的东西。” “罗刹国的人,胆敢再踏进这片草原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收回,落在伊万诺夫身上:“本公会让你们,一个都回不去。” 伊万诺夫浑身一颤,连连点头:“是……是……” “我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他挣扎着站起身,就要转身离开。 然而…… “本公让你走了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万诺夫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僵硬地转过身,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又勒住缰绳、回过头来的年轻人。 李大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伊万诺夫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不是说,让我回去告诉沙皇……”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李大点了点头:“是啊。” “本公是让你回去告诉沙皇。” “但本公没说……”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变得玩味:“让你现在就走。” 伊万诺夫愣住了。 “那……那我什么时候……” 李大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右手,指了指那些跪在地上的罗刹士兵,指了指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指了指远处那座依旧矗立的营寨。 “这些东西,总得有人收拾。” “这些尸体,总得有人埋。” “这些营寨,总得有人拆。” 他顿了顿,看着伊万诺夫那张越来越白的脸,笑容愈发灿烂:“你说是吧,伯爵大人?” 伊万诺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要放他走。 是要他当奴隶! “你……你不能这样!” 他嘶声喊道,声音中满是愤怒和绝望:“我是罗刹国远东总督!我是伯爵!是贵族!” “你不能让我当奴隶!” “这不符合规矩!这不符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大已经策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 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规矩?” 李大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伊万诺夫伯爵。”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的规矩,就是规矩。” “本公说你是奴隶,你就是奴隶。” “本公让你干活,你就得干活。” 他顿了顿,俯下身,凑到伊万诺夫耳边,压低声音:“不服?” 伊万诺夫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缓缓低下头。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满是屈辱,满是绝望。 但更多的,是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 李大直起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转过身,看向李四:“李四。” “属下在。” “把这些俘虏,编成十队。” “让他们挖坑,埋尸体,拆营寨。” “谁敢偷懒……” 他顿了顿:“直接毙了。” 李四大声道: “是!” …… 三千私军迅速接管了罗刹人的营寨。 那些投降的罗刹俘虏被编成十个劳役队,在李四的指挥下开始清理战场。 挖坑的挖坑,埋尸的埋尸,拆营寨的拆营寨。 没有人敢偷懒,因为那几个试图逃跑者的尸体,还躺在不远处瞪着眼睛。 伊万诺夫伯爵挥着铁锹,一下一下地挖着坑。 他那件华丽的皮毛大氅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沾满血迹和泥土的内衫。 手心磨出了血泡,但他不敢停下。 身后就站着一个手持步枪的士兵,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远处,小土坡上。 李大负手而立,望着这片忙碌的景象,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散去。 身旁,娜仁静静地站着。 她看着李大的侧脸,看着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年轻、却又让人不敢直视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李大。” 她轻声开口。 李大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娜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这一刻,这个男人让她移不开眼睛。 “没什么。”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李大笑了笑,没有追问。 他转过身,望向北方,望向那片据说藏着黑油的沼泽所在的方向。 “走吧。” 他翻身上马:“去找那东西。” …… 半日后。 一片荒凉的沼泽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距离罗刹人的营寨约莫三十里,四周荒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地面上,随处可见黑色的、黏稠的液体,从地缝中渗出,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那些水洼在阳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油光,诡异而醒目。 娜仁勒住缰绳,眼中满是警惕。 “就是这里。”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黑油沼泽。” “我们部落的老人说,这是大地流出的血,不祥之物,碰了会遭报应。” 李大没有理会她的警告。 他翻身下马,走到最近的一个黑色水洼旁,蹲下身,伸手蘸了一点那黏稠的液体。 在指尖捻了捻。 凑到鼻端闻了闻。 然后,他笑了。 “找到了。” 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终于找到了。” 娜仁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 “这……这东西,有什么用?” 李大站起身,回过头,看着她。 阳光下,他的笑容格外灿烂。 “有什么用?” 他重复着这个问题,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娜仁,你信不信。” “这片你口中的不祥之地,将来能顶得上半个天朝?” 娜仁愣住了。 半个天朝? 这片连草都不怎么长的破沼泽?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李大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转过身,望向这片荒凉的沼泽,望向那些从地缝中渗出的黑色液体,眼中光芒闪烁。 大庆油田。 终于找到了。 接下来,该开采了! 第337章 开采石油 夜幕降临。 荒原上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过那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战场。 远处,罗刹俘虏们还在李四的监视下,借着火把的光芒,继续着繁重的劳动。 李大独自一人,策马离开了营地。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去哪里,只是跟李四交代了一句守好营地,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马蹄踏过荒原,发出沉闷的响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再次来到那片黑油沼泽。 月光下,那些黑色的水洼泛着诡异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气味比白天更加浓烈。 四周一片死寂,连虫鸣都听不到。 仿佛这片土地,连生命都不愿靠近。 李大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负手而立,望着这片荒凉的沼泽,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叮!】 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成功找到大庆油田,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石油开采平台×1,已存入系统仓库。】 【石油开采机×10,已存入系统仓库。】 【备注:开采平台需安装在油田核心区域,开采机可放置在平台周围,安装完成后,平台将自动运行,每日可开采原油若干,请宿主尽快安装。】 李大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 唰! 一道白光闪过,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多出一座巨大的、银白色的金属平台。 那平台约有三丈见方,一人多高,通体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平台上布满了各种精密的管道、阀门、仪表盘,中央竖着一根粗壮的井架,直指夜空。 月光下,这座超越时代的东西,与周围的荒凉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李大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绕着平台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每一个部件。 不愧是系统出品的东西,做工精良,结构严密,一看就知道是能用的好东西。 他抬起手,心念再次微动。 唰唰唰! 十道白光接连闪过,平台周围,又多出十台稍小一些的机器。 那些机器造型各异,有的像泵,有的像罐,有的像管道连接器。 每一台上都有精密的仪表盘和操作面板,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石油开采机。 十台。 配合这座开采平台,足以让这片荒凉的沼泽,变成源源不断产出黑色黄金的宝库。 李大深吸一口气,走到平台中央,找到那个最大的操作面板。 面板上,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按钮下方,刻着几个字:【启动】 李大看着那个按钮,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抬起右手,重重按下。 嗡! 一阵低沉而强劲的轰鸣声,从平台内部传出! 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苏醒时的心跳,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平台中央那根粗壮的井架,开始缓缓转动! 无数精密的齿轮、连杆、管道,开始协同运作! 那些开采机,也同时启动,发出各自的嗡鸣声! 月光下,这座巨大的金属平台,如同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开始吞噬这片土地深藏的宝藏! 李大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切,眼中光芒闪烁。 从今天起这片荒凉的沼泽,将不再是不祥之地。 从今天起这里,将成为他工业帝国的起点。 …… 翌日清晨。 三千私军整装待发,在李四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向北开进。 队伍中央,是十辆雷霆战车。 战车后面,跟着一串长长的队伍,那是被俘的罗刹奴隶,个个垂头丧气,在士兵的监视下蹒跚前行。 娜仁策马跟在李大身边,眼中满是疑惑。 “李大,咱们这是去哪儿?” 李大望着前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去那片黑油沼泽。” “从今天起,那里就是咱们的大本营。” 娜仁一愣:“那地方?那么荒凉,连草都不长……” 李大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下,他的笑容格外灿烂。 “正是因为荒凉,才适合做大事。” “再说了。” “那片地下,藏着比黄金还值钱的东西。” …… 半个时辰后。 三千私军抵达黑油沼泽。 当那座巨大的、银白色的金属平台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四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娜仁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马上。 “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昨晚李大独自离开时,她并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她以为他只是去巡视战场,或者去办什么私事。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 一夜之间,这片荒凉的沼泽上,竟然凭空多出这么一座庞然大物! 那银白色的金属平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粗壮的井架,直指蓝天。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李大翻身下马,负手走到平台前。 “从今天起。” “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 “这座平台,叫石油开采平台。” “那些机器,叫石油开采机。” “它们能从地下,抽出一种黑色的液体。” “那液体,叫石油。” 他目光扫过那三千张年轻、坚毅的面孔,一字一句:“有了石油,咱们,就能天下无敌。” 三千私军,沉默片刻。 随即…… “国公千岁!” “国公千岁!” 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那些罗刹奴隶们,虽然听不懂李大在说什么,但看到那些士兵如此激动,一个个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娜仁呆呆地坐在马上,看着那个被三千人簇拥、万众瞩目的年轻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情绪,比昨晚吃火锅时更加强烈。 …… 接下来,是紧张的安营扎寨。 李四带着三千私军,迅速在沼泽周围建起一座简易的营寨。 木栅栏、瞭望塔、帐篷、仓库,一应俱全。 那些罗刹奴隶,则被分配去干最苦最累的活。 挖沟、搬石头、伐木、运土。 没有人敢偷懒。 …… 傍晚时分。 李大站在平台最高处,负手而立,望着这片忙碌的景象。 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娜仁走到他身边,静静地站着。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张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年轻、却又让人不敢直视的面容。 良久,她轻声开口:“李大。” “嗯?” “你到底是谁?” 第338章 石油采出 李大转过头,看着她。 “我是谁?” “你只需要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本公,不会害你们索伦部。” “就够了。” 娜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张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年轻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情绪,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 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最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信你。” …… 三天后。 低沉的嗡鸣声日夜不息,平台周围的十台开采机有节奏地运转着,将地底深处黑色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抽出。 李大站在平台边缘,看着那些粗壮的管道中流淌而出的黑色石油,眼中满是欢喜。 三天。 整整三天。 这座系统奖励的开采平台,日夜不休,已经抽出了大量的石油。 那些石油被储存在临时搭建的巨大油池里,黑压压一片。 李四站在李大身边,看着那些黑色的液体,眼中满是疑惑。 “国公,这东西真的有用?” 他挠了挠头:“看着怪吓人的,跟沼泽里的臭水似的。”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伸手蘸了一点石油,在指尖捻了捻。 黏稠,滑腻,带着刺鼻的气味。 没错,就是石油。 现代工业的血液。 有了它,就能炼出汽油、柴油、煤油,就能生产出塑料、化纤、化肥。 李大的眼中,光芒闪烁。 但很快,那光芒就黯淡了几分。 他站起身,望着那些黑色的石油,眉头微微皱起。 “李四。” “属下在。” “你说得对。” 李大叹了口气:“这东西,现在确实没什么用。” 李四一愣:“啊?” “国公,您不是说有了石油就能天下无敌吗?” 李大摇了摇头:“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 他指了指那些黑色的液体:“这些东西,还是原油。” “原油不能直接用。” “得炼。” “炼成汽油、柴油、煤油,才能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可本公现在。” “没有炼油厂。” 李四张大了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那咱们这三天,白干了?” 李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白干。” 他转过身,望向南方,望向那片遥远的、属于天朝的土地。 “本公没有,但有人有。” 李四一愣:“谁?” 李大没有回答。 他只是负手而立,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朴正浩。 那个疯狂的穿越者,正在高丽举全国之力研发坦克。 他有三吨图纸,有最先进的理念,有完整的工业体系。 自然,也有炼油的技术。 李大望着南方,目光深邃。 “朴正浩……” 他喃喃道:“你造你的坦克。” “本公,等着你。” “等你造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变得冰冷:“本公就把你的坦克,连人带图纸,一起抢过来。” 又过了几天。 荒原上的风,依旧凛冽。 石油开采平台日夜不停地运转着,油池里的黑色液体越积越多。 那些罗刹奴隶们还在李四的监视下,继续着繁重的劳动。 扩建营寨、修建仓库、挖掘更多的储油池。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但李大知道,他该走了。 京城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处理。 玄帝那边,也需要他回去复命。 还有大牛村,外城还在修建,兵工厂还需要他盯着。 更重要的是,朴正浩那个疯子,正在高丽举全国之力研发坦克。 他得回去,好好谋划一下,怎么在合适的时候,把那家伙的坦克连人带图纸一起抢过来。 这天清晨,李大把李四叫到面前。 “李四。” “属下在。” “本公要回京城一趟。” 李大淡淡道:“这里的事,交给你了。” “看好那些奴隶,别让他们闹事。” “保护好开采平台,任何人不得靠近。” “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忙碌的营地:“娜仁那边,多照应着点。” 李四抱拳道:“国公放心!属下一定把这里守得铁桶一般!” 李大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向马厩走去。 然而,刚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大!”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几分不舍。 李大停下脚步,转过身。 娜仁站在不远处,依旧蒙着那方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 “你要走?”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大看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是啊。” “本公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娜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心口忽然堵得慌。 这个男人,要走了。 这个三天前还和她一起吃火锅、喝啤酒的男人,要走了。 这个带着三千人,把一万五千罗刹大军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要走了。 这个一夜之间,在荒原上变出一座巨大金属平台的男人,要走了。 这个让她看不透、猜不透、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男人要走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篝火旁,他给她夹菜时那不经意的温柔。 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快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李大。” 她再次开口,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我……” 李大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她说完。 娜仁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荒原上一片寂静。 李四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娜仁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但她没有低头。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李大,盯着那双让她看不透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风,吹过荒原。 吹起她的衣摆,吹起她的发丝,吹起那方蒙面的轻纱。 轻纱飘落。 露出那张绝世容颜。 阳光下,那张脸如同月光下的雪莲,清冷、纯净、却又带着一丝让人心动的温柔。 李大看着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 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娜仁。” “本公不能留下来。” 娜仁的眼睛,瞬间黯淡了几分。 但她没有放弃。 她咬了咬嘴唇,向前迈了一步:“那我跟你走。” 第339章 留下来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李大摇了摇头:“你是索伦部的圣女。” “你跟我走了,你的部落怎么办?” 娜仁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是啊。 她是圣女。 是索伦部与上天沟通的使者,是部落的精神象征。 她走了,部落怎么办? 那些族人怎么办? 她的阿爸,那个年迈的族长,怎么办?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 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我……” 她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李大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 向前走了一步,抬起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别哭。” 他的声音,比往常柔和了几分:“本公只是回京城办事,又不是不回来了。” “这片油田,本公还要靠你们索伦部帮忙守着。” “等事情办完了,本公还会来的。” 娜仁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里,满是不舍,满是期盼。 “真的?” “你还会回来?” 李大点了点头:“真的。” “本公说话,向来算数。” 娜仁看着他,看着那双让她看不透、却又莫名安心的眼睛,心中那股委屈,渐渐平息了几分。 但她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让他走。 舍不得离开他。 哪怕只是暂时的分别,也让她心如刀割。 就在这时…… 【叮!】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李大脑海中响起。 【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与娜仁结为伴侣,并相处一个月时间。】 【任务奖励:炼油厂×1(完整石油炼化设施,可日产各类成品油若干)。】 【任务期限:无。】 【备注:炼油厂可将原油炼化为汽油、柴油、煤油等成品油,是工业化的重要基石,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炼油厂! 完整的石油炼化设施! 他正愁没有炼油厂,系统就送来了! 而且,任务条件竟然是和娜仁在一起,相处一个月?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眼眶泛红、满是不舍的草原女子,看着她那张绝世容颜,看着她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娜仁。” 他忽然开口。 娜仁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 李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灿烂。 “本公改主意了。” 娜仁一愣:“啊?” 李大向前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公改主意了。” 李大向前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娜仁仰起头,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改……改什么主意?” 李大看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本公决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留下来,陪你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本公再走。” 娜仁的眼睛,骤然睁大。 她呆呆地看着李大,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难以置信。 “本公说。” 李大看着她,笑容愈发灿烂:“留下来,陪你一个月。” “一个月。” 娜仁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只知道,他可以留下来了。 哪怕只有一个月。 也足够了。 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的泪。 而是喜悦的泪。 “好……” …… 夜幕降临。 荒原上的风,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月光洒在那座银白色的金属平台上,洒在那片忙碌了一天的营寨上,洒在那顶属于李大的帐篷上。 帐篷内,烛光摇曳。 娜仁坐在李大对面,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今晚吃什么?” 娜仁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我不知道。” “是你请我。” 李大愣了愣,随即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角落,那里堆着几个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琳琅满目。 又是火锅。 又是啤酒。 还有几样新东西:几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几瓶红酒,还有一袋看上去就很软糯的糕点。 娜仁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亮了。 “这……这也是吃的?” 李大点了点头,把东西一样样摆出来:“这个,叫巧克力。” “这个,叫红酒。” “这个,叫蛋糕。” 他顿了顿,看着娜仁那副好奇又期待的样子,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今晚,本公让你尝尝。” “什么叫真正的美味。” …… 烛光摇曳。 火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帐篷里。 娜仁夹起一片涮好的羊肉,蘸了麻酱,送进嘴里。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好吃……” 她喃喃道,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李大看着她,笑了。 他打开一瓶红酒,倒进两个杯子里,递给她一杯。 “尝尝这个。” 娜仁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红色的液体涌入喉咙,带着一股醇厚的果香和微微的涩味,随即是悠长的回甘。 她眼睛一亮:“这个也好喝。” 李大举起杯子,冲她示意:“喜欢就好。”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火锅,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聊草原上的事,聊索伦部的风俗,聊她从小到大的经历。 也聊他的事,当然,只是那些能说的。 烛光摇曳。 酒意渐浓。 娜仁的脸,越来越红。 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她看着李大,看着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情绪,比三天前更加强烈。 比刚才更加炽热。 “李大……” 她轻声唤道。 李大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 娜仁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起身,绕过矮桌,走到他面前。 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蹲下,与他平视。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 那张脸,近在咫尺。 “李大……” 她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我喜欢你。” “真的很喜欢。” 李大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看着那张因酒意而愈发娇艳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她的脸,很烫。 但她的手,更烫。 娜仁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 然后,她感到一阵轻柔的触碰。 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很轻。 很柔。 如同蜻蜓点水。 第340章 炼油厂 一个月的时间,如同草原上的风,转瞬即逝。 高丽国,汉阳城。 王宫大殿内,朴正浩坐在御座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内众人。 他的脸上,满是得意与张狂。 因为,他成功了。 坦克,研发成功了。 而且,不止一辆。 是五十辆。 整整五十辆! 殿外,宽阔的广场上,五十辆钢铁巨兽整齐列阵。 那是一个月来,高丽国举全国之力、日夜不休赶制出来的成果。 每一辆坦克,都有一丈多长,半丈多宽,通体由精钢打造。 厚重的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粗壮的炮管,黑洞洞的,对准着远方。 朴正浩站起身,大步走出大殿,登上高台。 他望着那五十辆坦克,望着那些正在列队的士兵,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诸位!” 他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看到了吗?” “这就是坦克!” “刀枪不入,炮弹不伤!” “有了它们,什么李大,什么天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传令下去!” 他一挥手,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明日卯时,大军开拔!” “目标……” 他望向北方,望向那片曾经让他惨败而归的土地,一字一句:“天朝,辽东!” ……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足够让一个草原圣女,彻底爱上一个来自远方的男人。 足够让一座银白色的开采平台,抽取出堆积如山的黑色原油。 也足够让千里之外的高丽国,完成他们的战争准备。 但此刻,李大站在荒原上,望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土地,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散去。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他和娜仁在一起,度过了三十个日夜。 那些日子里,他们策马奔驰在广袤的草原上,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 她教他辨认草原上的每一种草药,他教她认字算数。 夜晚,他们在帐篷里相拥而眠,在月光下说着说不完的话。 娜仁的笑脸,深深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而此刻…… 【叮!】 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与娜仁结为伴侣并相处一个月”任务!】 【任务奖励发放中……】 【炼油厂×1,已存入系统仓库。】 【备注:炼油厂为完整石油炼化设施,可日产各类成品油若干,请宿主选择合适位置进行安装。】 李大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闪烁。 炼油厂。 终于来了。 他转过身,望向不远处那片忙碌的营地。 那里,李四正带着三千私军,日夜不休地守卫着这座油田。 那些罗刹奴隶们,还在继续着繁重的劳动,扩建营寨,挖掘更多的储油池。 是时候放置炼油厂了! 李大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 这里距离开采平台约莫五里,地势开阔,适合建设大规模的炼化设施。 李大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负手而立,望着这片荒凉的土地,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叮!炼油厂已准备就绪,是否安装?】 “安装。” 唰! 一道巨大的白光,凭空闪现! 那光芒之强烈,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紧接着,一座庞然大物,缓缓从白光中浮现! 那是一座真正的工业巨兽。 占地数十亩,高达数丈,通体由银白色的金属构成。 无数精密的管道、储罐、反应塔、冷却塔,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烟囱高耸入云,直指苍穹。 储油罐一字排开,如同列队的士兵。 控制室、泵房、锅炉房、化验室,一应俱全。 这座炼油厂,如同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匍匐在荒原上,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李大看着这座庞然大物,眼中满是震撼与喜悦。 炼油厂。 完整的石油炼化设施。 有了它,那些堆积如山的黑色原油,就能变成汽油、柴油、煤油。 就能变成推动工业革命的血脉!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炼油厂。 控制室内,各种仪表盘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巨大的操作台上,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拉杆,等待着被启动的那一刻。 李大走到主控台前,找到那个最大的红色按钮。 按钮下方,刻着几个字:【启动】 他抬起右手,重重按下。 嗡! 一阵低沉而强劲的轰鸣声,从炼油厂的核心深处传出! 那声音,比开采平台的嗡鸣更加浑厚,更加震撼,如同千百头钢铁巨兽同时苏醒! 紧接着,那些精密的管道开始颤动,那些巨大的储罐开始运转,那些高耸的反应塔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 整个炼油厂,活了! 李大在控制室内,望着那些跳动的仪表盘,望着那些运转的设备,眼中光芒闪烁。 从今天起,这片荒凉的沼泽,将不再是只有原油的原始之地。 从今天起,这里,将成为他工业帝国的心脏。 从今天起,汽油、柴油、煤油,将源源不断地从这里产出,输送到他需要的地方。 他转过身,透过控制室的玻璃窗,望向远处那座依旧在运转的开采平台。 那里,黑色的原油还在源源不断地抽出。 而这里,它们将被炼化成真正的财富。 李大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散去。 他望着远处那座日夜不息的开采平台,望着眼前这座刚刚苏醒的炼油巨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石油,有了。 炼油厂,也有了。 接下来,就是时间。 让这些黑色的黄金,变成真正的工业血液。 他转身,大步走出炼油厂。 远处,李四正带着一队士兵匆匆赶来。 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座凭空出现的庞然大物,一个个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国……国公……” 李四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 李大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炼油厂。” 第341章 坦克问世 “从今天起,那些黑色的原油,可以变成真正有用的东西了。” 李四愣愣地点了点头,虽然完全不明白这玩意儿怎么运转,但既然国公说是好东西,那就一定是好东西。 “李四。” “属下在。” “传令下去。” 李大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忙碌的营地,扫过那些正在劳作的罗刹奴隶,扫过那三千名忠诚的士兵:“从今天起,留下一千人,守卫油田和炼油厂。” “其余两千人,随本公回京。” 李四一愣:“国公,您要走了?” 李大点了点头:“嗯。” “该回去了。” 他转过身,望向营地边缘。 那里,一个窈窕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娜仁。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衣裙,脸上蒙着那方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 李大向她走去。 士兵们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 良久,娜仁轻声开口:“要走了?” 李大点了点头:“嗯。” “该回去了。” 娜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而温柔。 “我知道。” “这一个月,我很开心。” 李大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手,轻轻摘下她的面纱。 那张绝世容颜,在阳光下愈发动人。 “娜仁。” 他缓缓开口:“本公答应你。” “等事情办完了,一定回来。” 娜仁看着他,看着那双让她看不透、却又莫名安心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我等你。” 李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保重。” 他转身,大步向队伍走去。 身后,娜仁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望着那片扬起的烟尘,久久没有动。 风吹过荒原,吹起她的衣摆,吹起她的发丝。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 半个时辰后。 两千私军整装待发。 迷彩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灰绿色,三八大盖斜挎肩头,漆黑电棍悬于腰侧。 “出发。” 两千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马蹄声响起。 钢铁洪流,滚滚向南。 …… 刚走出不到百里,前方的地平线上,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那是李大派出的斥候。 马蹄声急促,马上的人满脸烟尘,眼中带着急切。 他远远看到李大的旗帜,便拼命挥动手臂,高声呼喊:“国公!国公!” 李大勒住缰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斥候策马冲到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国公!辽东急报!” “高丽人……高丽人又打过来了!” 李大的眉头微微一挑。 “说清楚。” 斥候深吸一口气,声音急促:“朴正浩亲率大军,至少五万人,带着五十辆铁疙瘩!” “那铁疙瘩刀枪不入,咱们的城墙,被它们几炮就轰塌了!” “辽东守军抵挡不住,辽阳城……辽阳城已经丢了!”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李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什么!辽阳城丢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斥候:“这才一个月!那姓朴的怎么可能……” “坦克。” 李大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李四一愣:“坦克?” 李大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南方,望向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土地,眼中光芒闪烁。 “朴正浩,成功了。” “五十辆坦克。” “五万大军。” “倒是有点意思。” 李四急道:“国公!辽阳城丢了,辽东门户大开!那姓朴的下一步,肯定直扑京城!” “咱们得赶紧回去!” 李大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南方,看着那片遥远的天际。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 “掉头,北上。” 李四一愣:“北上?国公,京城在南方!咱们应该……” “谁说本公要回京城?” 李大打断他,目光深邃:“本公要去辽东。” “去会会那个姓朴的!” 辽阳城头,硝烟尚未散尽。 残破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鲜血浸透后的颜色。 城墙上到处都是弹坑,垛口几乎全部坍塌,守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石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令人作呕。 朴正浩站在城楼最高处,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是那五十辆钢铁巨兽,此刻正列阵于城内,炮管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的身前,是跪满一地的辽东守军俘虏,一个个垂头丧气,瑟瑟发抖。 城下,高丽大军正在清理战场,收缴武器,搬运尸体。 欢呼声、呐喊声、战歌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朴正浩的脸上,满是得意与张狂。 一个月前,他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回高丽,被满朝文武嘲笑,被国王训斥。 一个月后,他带着五十辆坦克,五万大军,踏平了这座曾经让他铩羽而归的城池。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李大……”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怨毒与快意:“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的坦克!” “刀枪不入,炮弹不伤!” “你那三千私军,你那十个机器人,你那什么狗屁系统。” 他顿了顿,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在我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身后,一名副将上前,满脸谄媚地笑道:“将军神威!那李大算什么东西?也配与将军相提并论?” “如今辽阳城已破,辽东门户大开!下一步,咱们直扑京城,活捉玄帝,覆灭天朝!” “到时候,将军就是这天下的主人!” 朴正浩听着这奉承,心中愈发得意。 他转过身,望向南方,望向那片更加辽阔、更加富庶的土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京城……” 他喃喃道:“玄帝……” “李大……”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狰狞的笑容愈发浓烈:“等着我。” “我朴正浩,很快就会来找你们了。”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 辽阳城头,那个狂人的笑声,在硝烟中回荡,久久不散。 第342章 再见朴正浩 李大勒住缰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辽阳城。 此刻的辽阳城,已不复往日模样。 城墙坍塌,硝烟弥漫,城楼上那面天朝的旗帜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陌生的、画着雄鹰与地球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李四策马上前,与李大并辔而立。 他的脸色铁青,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国公……”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辽阳城真的丢了。” 李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城池,看着那面陌生的旗帜,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敌营。 良久,他缓缓开口:“看到了。” 李四咬了咬牙:“国公,咱们打吧!” “弟兄们跟了您这么久,什么阵仗没见过?那姓朴的就算有五十辆铁疙瘩,咱们也未必怕他!” “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他身后,那两千私军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双双眼睛里,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只要国公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座城池,冲向那些钢铁巨兽。 然而,李大摇了摇头。 “不急。” 李四一愣:“不急?国公,辽阳城都丢了!那姓朴的下一步就要直扑京城!” 李大转过头,看着他。 “李四。” “你觉得,那姓朴的现在最想做什么?” 李四愣了愣,下意识地答道:“当然是直扑京城,活捉陛下,覆灭天朝!” 李大摇了摇头:“不对。” “他最想做的……” “是见本公。” 李四一愣,满脸不解:“见您?为什么?” 李大没有回答。 他只是策马向前,缓缓向那座城池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李四:“李四。” “属下在。” “带弟兄们在这里等着。” “本公去会会那个姓朴的。” 李四大惊失色:“什么?国公,您一个人去?” “那姓朴的恨您入骨,您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大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右手,指了指远处那座城池,指了指那面陌生的旗帜,指了指那片灯火通明的敌营。 “李四。” “你信不信。” “那姓朴的,现在比任何人都想见本公。” “因为他要炫耀。” “他要让本公亲眼看看他的坦克。” “他要让本公跪在他面前认输。” “所以……” “本公现在去,他不但不会杀本公,还会把本公奉为上宾。” 李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大,看着这个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担忧。 但更多的,是敬畏。 “国公……”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您真的要去?” 李大点了点头。 “去。” “为什么不去?” “本公倒要看看……” 他望向那座城池,目光深邃:“那姓朴的坦克,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他不再理会李四,策马向前,向着那座被敌军占领的城池,缓缓行去。 身后,李四和两千私军,目送着那个孤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辽阳城内,原守将府。 昔日周虎议事的大堂,此刻已被朴正浩改造成自己的临时行辕。 堂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几名从城中掳来的天朝女子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朴正浩斜倚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酒杯,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几分张狂。 他眯着眼,打量着那几个被捆绑着扔在角落的女子。 她们衣着凌乱,发丝散落,脸上满是泪痕,却掩不住那几分姿色。 “不错。”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天朝的女人,就是比高丽的带劲。”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那几个女子走去。 那几个女子惊恐地往后缩,却被身后的士兵死死按住。 “不……不要……” 有人低声哀求,声音颤抖。 朴正浩走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不要?” 他嗤笑一声:“本将军要你们,是你们的福气。” “等本将军玩够了,赏给你们几个,也不是不可以……” 他伸手,就要去扯最前面那个女子的衣襟。 就在这时…… “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紧接着,一名副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将军!大事!” 朴正浩的手,顿在半空。 他眉头一皱,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何事惊慌?” 副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城……城外来了一个人!” “他说……他说他叫李大!” “要见您!”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死寂。 那些高丽士兵,也纷纷愣住,面面相觑。 朴正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先是一愣。 随即,是难以置信。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堂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笑声中,满是快意,满是张狂。 “李大!” “他竟然敢来!” 他大笑着,大步向堂外走去,边走边喊:“快!快请!” “不不不……”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那几个被捆绑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本将军亲自去迎!” “让咱们这位老朋友,好好看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本将军的威风!” 朴正浩大步流星地走出守将府,脸上还挂着那抹张狂的笑容。 街道两侧,高丽士兵林立,火把的光芒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钢铁巨兽,静静地列队在街道两旁,炮管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城门口,李大骑在马上,负手而立。 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不是来敌营赴宴,而是来老朋友家串门。 朴正浩远远看到那个身影,脚步微微一顿。 就是这个男人。 一个月前,带着三千人,打得他两万大军溃不成军。 一个月前,在他面前轻描淡写地说我有系统,让他颜面尽失。 一个月前,让他狼狈逃回高丽,被满朝文武嘲笑。 而现在。 他站在城门口,孤身一人。 而自己,有五十辆坦克,五万大军。 朴正浩的嘴角,那抹笑容愈发张狂。 他大步迎上前,张开双臂,声音洪亮:“李兄!好久不见!” 第343章 别来无恙 李大翻身下马,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朴将军,别来无恙。”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诡异而和谐。 朴正浩上前,一把揽住李大的肩膀,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李兄远道而来,本将军必须好好招待!” “来来来,里面请!” 李大也不推辞,任由他揽着,大步向城内走去。 街道两旁,那些坦克如同沉默的巨兽,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李大目光扫过那些钢铁巨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朴将军,这就是你的坦克?” 朴正浩得意地笑了:“不错!” “五十辆,全是最新式的!” “刀枪不入,炮弹不伤!” 他顿了顿,看向李大,眼中满是挑衅:“李兄觉得如何?” 李大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不错。” “看着挺唬人的。” 朴正浩的笑容,微微一僵。 唬人? 就这?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继续揽着李大向前走去:“李兄说笑了。” “等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威力。” …… 守将府内,灯火通明。 大堂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 那些被掳来的天朝女子,此刻已被解开绳索,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服侍。 朴正浩在主位落座,示意李大坐在客位。 他举起酒杯,满脸笑容:“李兄,这杯酒,敬你。” “敬你孤身一人,敢来本将军的大营。” 李大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朴将军客气了。” 两人一饮而尽。 朴正浩放下酒杯,看着李大,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恨意,有忌惮,有得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李兄。” 他缓缓开口:“你知道吗?” “本将军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 朴正浩继续说道:“一个月前,你让本将军颜面尽失。” “一个月后,本将军带着五十辆坦克,五万大军,踏平了辽阳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你说,这算不算风水轮流转?” 李大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算。” “朴将军厉害。” 朴正浩的笑容,愈发张狂。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窗外那些隐约可见的坦克,声音高亢:“李兄,你看到了吗?” “那些坦克,是本将军亲手设计的!” “有了它们,本将军就是天下无敌!” “你那些什么系统,什么机器人。”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轻蔑:“在本将军的坦克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李大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狂的姿态,听着他那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朴将军。”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你说完了?” 朴正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李大,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这眼神,他见过。 一个月前,在辽阳城外,这个年轻人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然后说出了那句让他至今难忘的话。 “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败的是你?” 朴正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他很快压下这丝不安。 怕什么? 自己现在有五十辆坦克,五万大军! 他李大再厉害,还能翻天不成? “李兄。” 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笑容依旧张狂:“本将军敬你是一条汉子。” “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李大:“本将军给你一个机会。” “投降。” “归顺本将军。” “本将军可以饶你一命。” “甚至可以让你做本将军的副手。” “将来本将军统一天下,你就是开国功臣!” 他看着李大,眼中满是期待。 他等着看这个年轻人惊慌失措的样子。 等着看这个年轻人跪地求饶的样子。 然而,李大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酒杯,看着朴正浩,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朴将军。”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也有一个机会给你。” 朴正浩一愣:“什么机会?” 李大看着他,一字一句:“投降。” “归顺本公。” “本公可以饶你一命。” “甚至可以让你继续管着高丽。”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朴正浩:“怎么样?”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死寂。 那些服侍的女子,吓得浑身颤抖。 那些高丽士兵,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朴正浩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死死盯着李大,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李大,声音尖利:“李大!你这是在找死!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就要了你的命?”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四周的高丽士兵,齐刷刷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只要将军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冲上前,将这个狂妄的天朝人剁成肉酱。 堂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那几个服侍的天朝女子,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然而…… 李大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朴正浩。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潭古井。 “朴将军。”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你信不信。” “你现在,不会杀我。” 朴正浩一愣,随即冷笑:“不会杀你?凭什么?” “就凭你孤身一人?就凭你那张嘴?” “本将军一声令下,你立马就会变成筛子!” 李大点了点头:“是啊。” “你一声令下,我确实会死。” “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你不会。” 朴正浩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狐疑:“为什么?” 李大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朴将军,你我都是穿越者。” “都是从那个时代来的。” “有些规矩,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朴正浩:“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这个规矩,你懂,我也懂。” 朴正浩冷笑:“规矩?那是你们天朝人的规矩!本将军可不认!” 第344章 你有原油吗? 朴正浩冷笑:“规矩?那是你们天朝人的规矩!本将军可不认!” 李大看着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朴将军。”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朴正浩:“你凭什么以为,自己一定能赢?” 朴正浩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凭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中隐约可见那些钢铁巨兽的轮廓,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就凭这个!” 他转过身,看着李大,眼中满是狂傲:“就凭我这五十辆坦克!” “刀枪不入,炮弹不伤!” “你那三千私军,你那十个机器人,在我这些钢铁巨兽面前,就是一堆废铁!” “你说,我凭什么不能赢?” 李大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狂的姿态,听着他那自信满满的话语。 然后,他笑了。 “坦克?”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点了点头:“确实厉害。” “刀枪不入,炮弹不伤。” “五十辆一起上,本公那三千私军,确实挡不住。” 朴正浩得意地扬起下巴:“你知道就好!” “所以,本将军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 “识相的,现在就跪下投降!本将军还能留你一条命!” 李大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朴正浩,慢悠悠地开口:“朴将军。” “本公问你一个问题。” 朴正浩眉头一皱:“什么问题?” 李大看着他,一字一句:“你有坦克。” “但你有原油吗?” 朴正浩的笑容,微微一僵。 “原……原油?” 李大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是啊,原油。” “坦克跑起来,要烧油吧?” “炮弹打出去,也要火药吧?” “火药要用硝石硫磺,硝石硫磺要用马车拉。” “而坦克……” 他顿了顿:“可是要烧油的。” “没有油,你那些坦克,就是一堆废铁。” “动都动不了。” 朴正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因为李大说的,是事实。 坦克确实要烧油。 而他,他没有原油。 高丽那个弹丸之地,根本没有石油资源。 他手里那点油,还是从有限的渠道搞来的,存量少得可怜。 之所以打下辽阳城后没有立刻挥师南下,直扑京城,就是因为油不够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从后方调集更多的油。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够他再往前推进几百里。 但这些,他怎么知道? 朴正浩死死盯着李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不安。 “你……你怎么知道?” 李大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下荡漾。 “朴将军。”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你以为本公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送死?” “投降?” 他摇了摇头,目光直视朴正浩:“本公是来告诉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赢不了。” “因为你没有油。” “而本公……”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有。” 朴正浩的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 他死死盯着李大,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你有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李大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是啊。” “本公不仅有油,还有油田,还有炼油厂。” “源源不断,取之不尽。” 他看着朴正浩,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朴将军,你那些坦克,现在还能跑多远?” “一百里?两百里?” “跑完之后呢?” “趴在原地,当固定炮台?” 朴正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因为李大说的,都是事实。 他那些坦克,确实快没油了。 打下辽阳城,已经用掉了库存的一大半。 剩下的油,只够再推进几百里。 几百里之后呢? 京城还在千里之外。 他拿什么打? “你……你……” 他指着李大,手指颤抖,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朴将军。”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再给你一次机会。” “投降。” “归顺本公。” “本公可以给你油,让你那些坦克继续跑。” “甚至可以让你继续管着高丽。”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朴正浩:“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你,要不要?”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死寂。 那些高丽士兵,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那几个天朝女子,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 朴正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中满是挣扎。 投降? 归顺? 让他朴正浩,给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当小弟?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来人!” 他嘶声怒吼,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把这个狂妄之徒,给我拿下!” “关进大牢!” “严加看管!” 话音落下,四周的高丽士兵猛地扑上前,将李大团团围住。 刀剑出鞘,枪口对准。 李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朴正浩,看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散去。 “朴将军。”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你确定?” 朴正浩狞笑:“确定!” “本将军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大牢的墙硬!” “带走!” 几名士兵上前,一把抓住李大的肩膀,将他从座位上拽起来。 李大没有反抗。 他任由那些士兵押着自己,向堂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朴正浩。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潭古井。 “朴将军。”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本公在大牢里等着你。” “等着你来求本公。” 第345章 关进大牢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向黑暗中走去。 身后,朴正浩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恐惧,比一个月前更加强烈。 比刚才更加深刻。 他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来人!” 他嘶声喊道:“给我加派人手,严加看管!” “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 士兵们轰然应诺。 但朴正浩心中的那丝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去。 三天。 整整三天。 辽阳城外,那片隐蔽的荒原上,两千私军如同一群沉默的雕像,日夜不休地守候着。 帐篷没有搭,篝火不敢生。 所有人都在草丛中、土坡后隐蔽着,只有斥候不断进出,打探城内的消息。 李四站在一处土坡上,望着远处那座依旧被敌军占领的城池,眉头紧锁。 三天了。 国公进去,已经三天了。 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任何动静。 他就这么消失了,仿佛被那座城池吞噬了一般。 “李头儿。” 一名老兵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弟兄们都在问,国公他……” 李四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问什么?” 老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都三天了,国公还没出来,弟兄们担心,是不是出事了?” “要不,咱们打进去吧?” “两千弟兄,拼了命,也要把国公救出来!” 李四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焦躁,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 “打进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国公进去之前怎么说的,你忘了?” 老兵一愣,低下头去。 他当然记得。 国公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国公说,等着他。 国公说,他会出来的。 可是…… “可是都三天了……” 老兵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望着那座城池,目光深邃。 “再等等。” “国公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他说会出来,就一定会出来。” “咱们要做的,就是等着。” “等着国公的命令。” 老兵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李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指甲刺入掌心,渗出血来。 但他没有察觉。 他只是望着那座城池,望着那面陌生的旗帜,望着那片灯火通明的敌营,心中默默祈祷: 国公…… 您可一定要出来啊。 …… 辽阳城内,大牢。 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李大靠坐在墙角,闭目养神。 三天了。 朴正浩把他关在这里,整整三天了。 每天有人送来粗糙的饭菜,勉强能填饱肚子。 每天有人来巡视,确认他还活着。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来找过他。 仿佛他被遗忘了一般。 但李大知道,朴正浩没有忘记他。 那个疯狂的穿越者,此刻一定在某个地方,焦头烂额地想着怎么解决油的问题。 而他…… 李大睁开眼,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在等。 等所有人放松警惕! …… 守将府,议事堂。 朴正浩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疲惫。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几乎没合过眼。 每天盯着那些油料报表,看着那越来越少的数据,他的心就揪得生疼。 五十辆坦克,五万大军。 每天消耗的油料,是个天文数字。 而他库存的那点油,最多只能支撑十天。 十天之后呢? 坦克趴窝,动弹不得。 五万大军,只能靠两条腿走路。 那还打个屁? “将军。”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低声禀报:“地牢那边来报,李大很老实。” “吃了睡,睡了吃,没有任何异常。” 朴正浩眉头一挑:“没有异常?” 副将点了点头:“没有。” “看守说,他每天就靠坐在墙角,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想什么。” “不吵不闹,也不骂人。” “送去的饭菜,也都吃了。” 朴正浩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倒是沉得住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些静静列阵的坦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有得意,也有深深的忧虑。 “给他准备些鱼肉。” 他忽然开口。 副将一愣:“鱼肉?” 朴正浩点了点头:“嗯。” “别亏待他。” “毕竟是天朝镇国公,要是饿死在咱们大牢里,传出去也不好听。” 副将连忙应道:“是!” 他转身要走,朴正浩忽然叫住他:“等等。” 副将停下脚步,回过头。 朴正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地牢那边,加派人手。” “昼夜轮班,一刻不许松懈。” “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副将抱拳:“是!” 待副将离去,朴正浩重新望向窗外。 月光下,那些坦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喃喃自语:“李大……”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地牢深处,李大看着朴正浩送来的大鱼大肉,他也是不客气,当场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地牢能困住李大吗?自然是不能。 不要忘了,李大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只要他一个响指,十个核动力机器人一出现,立刻就可以把这地牢大门给撞破。 而李大之所以没走,是因为他盯上那五十辆坦克了。 那五十辆坦克李大远远看过一眼,虽然不如现代坦克那般精良,甚至不如二战时期的坦克。 但这里毕竟是古代,能造出这样的坦克,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朴正浩确实是一个人才,他拥有的才学,是李大所没有的。 如果拥有系统的人是朴正浩而不是自己的话,李大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但可惜,系统在自己手里。 那五十辆坦克,李大盯上许久了,自己有原油,如果再有了坦克,岂不是如虎添翼? 为了那五十辆坦克,李大才老老实实在大牢里面待了三天。 他在等,等所有人放松警惕,然后他再从大牢之中冲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坦克收进自己的随身仓库,然后溜之大吉! 而他朴正浩虽然知道李大有系统,但他并不知道李大的系统到底有什么作用,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会第一时间杀死李大。 但现在杀,已经来不及了。 第346章 逃狱 夜深了。 地牢深处,昏黄的油灯摇曳不定,在斑驳的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两名看守坐在不远处的木桌旁,一个打着哈欠,一个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三天了。 这位天朝镇国公老实得过分,吃了睡,睡了吃,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看守们最初的警惕,早已被时间消磨殆尽。 李大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仿佛睡得很沉。 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听。 听看守的呼吸声。 听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 听夜风吹过地牢通风口的呜咽。 子时三刻。 最困的时候。 李大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三天没有好好活动,身体有些僵硬,但无大碍。 两名看守,一个趴在桌上,一个靠在墙上,都睡着了。 李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 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在这寂静的地牢深处,那声音格外刺耳。 一名看守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嘟囔道:“什……什么声音?”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道高大、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地牢之中。 那身影超过两米,流线型的合金躯体充满了力量感,头部是简约的传感器模块,眼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看守的瞳孔,骤然收缩。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但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声,那钢铁巨人已经抬起右臂,一拳轰在牢房的铁门上。 轰! 一声巨响! 那粗壮的铁栅栏,连同门框,整个飞了出去! 碎铁、碎石、碎木,四处飞溅! 另一名看守被巨响惊醒,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飞来的铁块砸中,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第一个看守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裤裆已经湿了。 他看着那个钢铁巨人,看着那个站在钢铁巨人身后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李大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 “告诉朴正浩。”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走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钢铁巨人紧随其后。 身后,那看守愣愣地坐在原地,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才猛地回过神来。 “来……来人啊!” “犯人跑了!” …… 地牢外,夜色正浓。 朴正浩为了展示自己的仁慈,没有把李大关在军营深处,而是关在城中的旧牢房里。 这给了李大绝佳的机会。 李大一冲出地牢,就看到迎面赶来的一队巡逻兵。 那队巡逻兵也看到了他。 双方同时一愣。 然后…… “有人越狱!” “抓住他!” 巡逻兵们举起火枪,就要射击。 然而,他们快,钢铁巨人更快。 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入巡逻队中。 铁臂横扫,三四个士兵惨叫着飞了出去。 铁拳砸下,又两人倒地不起。 剩下的几个,吓得转身就跑。 李大没有追击。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 四面八方,都有火把的光芒在移动。 “主人,敌人正在包围。” 一个机器人用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说道:“建议立即撤离。” 李大点了点头:“目标,坦克停放处。” “冲过去。” 话音落下,那十个钢铁巨人同时出现,将李大护在中央。 十道高大的钢铁身影,如同一支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城内那片停放坦克的空地,狂飙而去!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那些高丽士兵,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十个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横冲直撞,任何挡在它们面前的东西,无论是人,是墙,是马,统统被撞飞、砸烂! 惨叫声,惊呼声,响彻夜空! 而李大,被十个机器人护在中央,大步向前。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空地。 那里,五十辆坦克,静静地列阵。 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眼中,光芒闪烁。 快了。 就快了。 李大被十个机器人护在中央,如同一支钢铁洪流,朝着那片停放坦克的空地狂飙而去。 前方,越来越多的高丽士兵涌来。 他们举着火把,端着火枪,试图阻止这支势不可挡的队伍。 然而…… 轰! 一个机器人冲入人群,铁臂横扫,十几个人惨叫着飞了出去。 砰! 另一个机器人一拳砸在地上,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震得东倒西歪。 哒哒哒哒! 有士兵开枪了,铅弹打在机器人身上,溅起几点火星,却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而那些试图靠近李大的士兵,更是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两个机器人始终护在他左右,任何胆敢靠近的人,都会被瞬间拍飞。 屠杀,还在继续。 但李大没有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那片空地,越来越近。 五十辆坦克,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踏上了那片空地。 五十辆钢铁巨兽,静静地列阵在他面前。 月光下,它们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粗壮的炮管指向夜空,如同一群沉默的巨兽。 李大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 走到第一辆坦克前,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冰冷的装甲上。 心念微动。 唰! 一道白光闪过,那辆坦克凭空消失! 旁边的几个高丽士兵,原本正准备冲上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消……消失了?” “坦克呢?” “妖怪!他是妖怪!”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李大没有理会他们。 他继续向前走。 走到第二辆坦克前,抬手。 唰! 消失。 第三辆。 唰! 消失。 第四辆。 第五辆。 第六辆。 …… 十个机器人围成一个圈,将李大护在中央,任何胆敢靠近的士兵,都会被瞬间击飞。 而那些士兵,早已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靠近? 他们只是远远地站着,瞪大眼睛,看着那一辆辆坦克凭空消失,看着那个站在月光下的年轻人,如同看着一个恶魔。 第347章 抢走坦克 远处,朴正浩衣衫不整地冲出守将府,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坦克,他的心血,他引以为傲的五十辆钢铁巨兽,正在一辆接一辆地消失。 “不!”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和疯狂。 “我的坦克!” 他疯了似的向前冲,却被身边的副将死死抱住。 “将军!不能过去!那些机器人太厉害了!” “放开我!放开我!” 朴正浩疯狂地挣扎,却挣不开副将的怀抱。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些坦克,一辆接一辆,消失在那个可恶的年轻人手中。 三十辆。 四十辆。 四十五辆。 五十辆。 最后一辆坦克,也消失了。 李大站在空荡荡的空地中央,负手而立。 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子。 “朴将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谢谢你的坦克。” “本公,笑纳了。”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向城外走去。 十个机器人,将他护在中央。 所过之处,无人敢挡。 “信号屏蔽器!” 他嘶声怒吼:“快!把信号屏蔽器拿出来!” “屏蔽器一开,那些铁人不会动了!” 副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挥手大喊:“快!信号屏蔽器!快!” 几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跑向仓库,不一会儿,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箱子冲了出来。 那正是朴正浩之前用来对付李大那十个机器人的信号屏蔽器。 “打开!全功率运行!” 朴正浩疯狂地嘶吼。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打开箱子,启动开关。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无形的电磁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然而…… 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些机器人,依旧大步向前,步伐稳健,没有丝毫停滞。 因为它们已经走远了。 远到信号屏蔽器的覆盖范围之外。 朴正浩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些渐渐缩小的身影,望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 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不……” “不!” 他仰天嘶吼,声音中满是绝望和疯狂。 那吼声,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夜风,吹过空荡荡的坦克停放处,发出呜咽的声响。 五十辆坦克,没了。 他的心血,没了。 他征服天下的希望,没了。 朴正浩瘫坐在地上,望着那片空地,望着那个方向,眼中一片空洞。 “李大……” “我跟你势不两立……” 城外,荒原上。 夜风凛冽,吹得草丛沙沙作响。 李四站在土坡上,望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三天了。 整整三天三夜。 国公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他派出去的斥候,一波接一波,打探回来的消息却越来越少。 只知道城里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但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不安。 “李头儿。” 一个老兵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弟兄们都快熬不住了,这都三天了,国公他……” 李四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再等等。” 老兵咬了咬牙:“等?等到什么时候?万一国公出事了……” “闭嘴!” 李四猛地转过头,盯着他,眼中血丝密布:“国公不会出事!” 老兵被他吓了一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去。 李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弟兄们急,他更急。 但他更知道,国公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国公说会出来,就一定会出来。 他要做的,就是等着。 就在这时…… “李头儿!快看!” 一个士兵忽然惊呼起来,手指着远处。 李四猛地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夜色中,一道身影,正缓缓向这边走来。 那身影,走得从容不迫,走得云淡风轻。 身后,跟着十道高大、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身影。 月光下,那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李四的瞳孔,骤然收缩。 随即,他的眼眶,猛地泛红。 “国公!” 他嘶声喊道,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狂喜。 “国公回来了!” 两千私军,瞬间沸腾! 他们从草丛中、土坡后、掩体里一跃而起,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国公!” “国公!” 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李四第一个冲到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头。 “国公!您可算回来了!” 他的声音哽咽,眼眶通红:“弟兄们……弟兄们都以为您……” 李大伸出手,把他扶起来。 “起来。”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往常柔和了几分:“本公说过,会出来的。” 李四站起身,抹了把眼泪,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国公,那姓朴的没把您怎么样吧?” 李大摇了摇头:“没有。” “本公在他那儿,吃得好,睡得好。” “临走的时候,还顺便带走了点东西。” 李四一愣:“什么东西?” 李大笑了笑,没有回答。 “李四。” “属下在。” “传令下去。” 李大淡淡道:“让弟兄们好好休息。” “明天。”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本公带你们,去看点好东西。” …… 翌日清晨。 阳光洒在荒原上,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两千私军整装待发,迷彩服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灰绿色。 李大站在队伍最前方,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是那十个依旧沉默肃立的钢铁巨人。 更远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李四策马上前,满脸期待:“国公,您说的好东西在哪儿呢?” “急什么?” 他翻身下马,大步向那片空地走去。 两千私军的目光,齐刷刷地跟随着他。 李大走到空地中央,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 唰! 一道巨大的白光,凭空闪现! 那光芒之强烈,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紧接着,一辆庞然大物,缓缓从白光中浮现! 那是一辆坦克。 一丈多长,半丈多宽,通体由精钢打造。 厚重的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粗壮的炮管,黑洞洞的,指向远方。 李四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 他的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唰唰唰! 又是一连串的白光! 一辆接一辆的坦克,凭空出现! 十辆。 二十辆。 三十辆。 四十辆。 五十辆。 整整五十辆钢铁巨兽,整齐地列阵在空地上! 第348章 开坦克 阳光下,五十辆钢铁巨兽静静地列阵在空地上,厚重的装甲反射着刺目的光芒,粗壮的炮管如同一排沉默的森林,指向远方。 整个荒原,一片死寂。 两千私军,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他们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那五十辆坦克,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 李四终于回过神来。 他指着那些坦克,结结巴巴地开口:“国……国公,这……这是什么?” 李大转过身,看着他。 “坦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朴正浩造的。” “本公昨晚顺手,带回来了。” 话音落下,荒原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国公威武!” “国公千岁!” “哈哈哈哈!那姓朴的怕是要气疯了!” “五十辆坦克!全归咱们了!” 士兵们疯狂地欢呼着,跳跃着,有的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听说过这些钢铁巨兽的威力。 辽阳城的城墙,就是被它们几炮轰塌的。 现在,这些巨兽,归他们了! 李四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走到一辆坦克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装甲。 “国公……” 他的声音哽咽:“有了这些铁疙瘩,咱们……咱们还怕谁?” 李大看着他,笑了笑。 “怕谁?” 他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那些坦克,越过那片荒原,望向远处那座依旧被敌军占领的城池。 “走。” 他忽然开口,大步向最近的一辆坦克走去:“本公教你,怎么开这玩意儿。” 李四一愣,随即连忙跟上。 李大走到坦克侧面,指着那扇紧闭的舱盖:“这个,叫舱盖。” “打开它,就能进去。” 他抬手,用力掀开舱盖,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然后,他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李四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爬了上去。 舱内空间狭小,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金属的气味。 各种拉杆、踏板、仪表盘,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大坐在驾驶位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这儿。” 李四连忙坐下,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那些复杂的操作装置。 “国公,这……这东西怎么开?” 李大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着面前的一个个部件,耐心地讲解起来:“这个,叫方向盘,控制方向的,往左打,坦克就往左拐,往右打,就往右拐。” “这个,叫油门踏板,踩下去,坦克就走,踩得越深,走得越快。” “这个,叫刹车踏板,踩下去,坦克就停。” “这个,是档位,这个是前进档,这个是倒车档,这个是空档。” “这个,是火炮瞄准镜,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外面的目标。” “这个,是火炮发射按钮,按下去,炮弹就打出去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四:“记住了吗?” 李四愣愣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满脸茫然。 李大笑了:“没事,慢慢来。” “先学开。” 他伸出手,握住方向盘,右脚踩下油门踏板。 轰! 坦克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向前冲去! 李四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下去。 “国公!慢点!慢点!” 他惊慌失措地喊道。 李大哈哈大笑,松开油门,踩下刹车。 坦克缓缓停下。 他看着李四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怎么样?” “想不想试试?” 李四咽了口唾沫,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想!” 他用力点了点头。 李大站起身,把驾驶位让给他:“来,坐这儿。” 李四坐到驾驶位上,双手握住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脚放油门上,轻轻踩。” 李四照做。 轰! 坦克再次启动,向前冲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 “啊!” 李四惊叫着,手忙脚乱地乱转方向盘。 坦克歪歪扭扭地向前冲去,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吓得周围的士兵四处躲避。 李大坐在旁边,却一脸淡定,甚至还在笑:“稳住!稳住!” “方向盘别乱转!” “看前面!看前面!” 李四咬着牙,死死盯着前方,双手颤抖着稳住方向盘。 坦克,渐渐走直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 “国公!我……我会开了!” 李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 “继续。” …… 一个时辰后。 李四从坦克里爬出来,浑身大汗,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如同阳光。 “国公!” 他激动地喊道:“这玩意儿,太带劲了!” 李大站在坦克旁,负手而立。 “李四。” “属下在。” “从今天起。” 李大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五十辆坦克,扫过那两千张年轻、坚毅的面孔:“挑选五百人,组建坦克营。” “你任营正。” “一个月内。” 他望向远处那座城池,目光深邃:“本公要你们,把这五十辆坦克,开得像自己的腿一样熟练。” …… 辽阳城内,守将府。 朴正浩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 整整一夜,他没有合眼。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那个可恶的年轻人站在月光下,负手而立,轻描淡写地说出那句“谢谢你的坦克”。 就会看到那五十辆钢铁巨兽,一辆接一辆,凭空消失。 就会看到自己征服天下的希望,在那个瞬间,化为泡影。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李大!” 他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怨毒:“我跟你势不两立!” 堂下,几名副将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良久,一名年长的副将壮着胆子开口:“陛下,属下斗胆进言……” “如今坦克已失,我军士气低落,粮草不济……”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朴正浩的脸色:“不如……不如暂且撤兵,回高丽从长计议……” “撤兵?” 朴正浩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如同要吃人:“你让朕撤兵?” 副将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下:“陛下息怒!属下只是……只是为大局着想……” “大局?” 朴正浩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兵,望着那空荡荡的坦克停放处。 “朕的坦克,是让他们偷走了。” “但偷走了又如何?”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副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他们有油吗?” 副将一愣:“油?” 朴正浩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笃定:“坦克要烧油,没有油,那就是一堆废铁。” “朕举全国之力,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一滴原油。” “他李大,凭什么有?” 副将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可是……可是那李大昨晚说,他有油田,有炼油厂……” 第349章 造炮弹 “放屁!” 朴正浩粗暴地打断他,声音中满是轻蔑:“那是他吓唬朕的!” “他以为朕是三岁小孩?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唬住?” “油田?炼油厂?” 他冷笑连连:“就算他真的发现了油田,他有本事开采吗?” “就算他能开采,他有本事炼成能用的油吗?” “就算他能炼,他有本事运到前线来吗?” 他一连串的反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在那几个副将头上。 副将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朴正浩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愈发得意。 他大步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就算他有油,他有炮弹吗?”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坦克的炮弹,和他们的迫击炮炮弹,尺寸能一样吗?” “朕设计坦克的时候,特意用了特殊口径的炮弹。” “没有朕的兵工厂,他们就算把坦克抢走,也只是偷了一堆废铁!”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副将,眼中满是狂傲:“传令下去” “后方兵工厂,加紧生产坦克!” “朕要让李大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偷走朕的坦克,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 城外,荒原上。 坦克训练场。 轰隆隆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五十辆钢铁巨兽在荒原上纵横驰骋,卷起漫天烟尘。 五百名精心挑选的士兵,正在李四的带领下,疯狂地练习着驾驶技术。 有的坦克歪歪扭扭,像喝醉酒的壮汉。 有的坦克横冲直撞,吓得旁边的士兵四处躲避。 有的坦克干脆趴窝不动,里面的驾驶员手忙脚乱地摆弄着各种拉杆。 但没有人嘲笑。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未来横扫敌阵的利器。 李四从一辆坦克里钻出来,满脸油污,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跳下坦克,大步向站在不远处的李大走去。 “国公!” 他的声音中满是兴奋:“弟兄们练得差不多了!再有个十天半月,保管个个都能把这铁疙瘩开得跟自己的腿一样!” 李大点了点头。 “不错。” 李四嘿嘿笑了两声,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国公……”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有个问题……” 李大看着他:“说。” 李四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咱们……咱们没有油啊。” “这些铁疙瘩,跑起来要喝油的,光靠坦克里剩的那点底子,跑不了几天。”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炮弹也不够。” “咱们迫击炮的炮弹,和这坦克的炮管尺寸对不上,塞都塞不进去。” “要是没炮弹,这坦克开出去,也就是个会跑的铁疙瘩,打不了人啊。” 他眼巴巴地看着李大,等着国公的指示。 李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笃定。 “油?” 他重复着这个字,目光越过李四,越过那些正在训练的坦克,望向北方那片遥远而苍茫的土地。 “本公有。” 李四一愣,眼中满是惊喜:“真的?” 李大点了点头。 “那炮弹呢?” 李四连忙追问。 “炮弹……” 他喃喃道:“本公也有。” “原油和炮弹,你们不用操心,你们只需要把坦克给开好就行了!” “是!有国公这句话,属下就放心了!” 李四离去。 原油?这东西李大有的是! 在离开炼油厂之前,李大存了一大批的汽油和柴油在自己的随身仓库之中。 那些油足够这五十辆坦克连续跑上个一年半载了。 炮弹不合尺寸? 李大确实没有合适这些坦克的炮弹,但是,他可以造啊! 不要忘了,李大可是拥有兵工厂的人! 他更是有一扇任意门,可以随时打开回到大牛村。 他只需要把任意门取出来,回到大牛村,告诉兵工厂的人,让他按照尺寸生产炮弹,用不了几天,炮弹就会源源不断运送到前线来! …… 翌日清晨,坦克训练场上,轰鸣声依旧此起彼伏。 李四带着五百名坦克营的士兵,正在疯狂地练习驾驶技术。 经过一夜的磨合,这些农家子弟出身的士兵,已经能把坦克开得七七八八,虽然偶尔还会歪歪扭扭,但至少不会撞到一起了。 李大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望着这一幕。 他转过身,向营地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顶孤零零的帐篷。 帐篷外,十名最精锐的士兵日夜守卫。 这是李四特意安排的,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李大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篷内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上,一道散发着微光的门户,静静地矗立着。 任意门。 李大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入。 …… 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的光,随即景物骤然变换。 下一刻,他已站在大牛村自家府邸的那间隐秘静室之中。 静室依旧,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 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阳光明媚,大牛村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 李大推开静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 大牛村,兵工厂。 依旧是那熟悉的轰鸣声,依旧是那熟悉的油污和金属气味。 自从上次李大下达“最高战备状态”的命令后,兵工厂就再也没有停过。 三班倒,人不歇机器,日夜不休地生产着各种弹药。 当李大出现在厂房门口时,王文正在一台车床前忙碌。 他依旧满脸油污,眼眶深陷,但眼神依旧亮得惊人。 “国公!” 看到李大,王文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迎上来:“您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前线……” “回来办点事。” 李大打断他,大步走进厂房。 “王师傅,现在能生产多大口径的炮弹?” 王文一愣,随即答道:“回国公,咱们现在的车床,最大能生产迫击炮弹那种口径的。” “再大的话,需要改装设备,或者重新设计……” 李大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递给他。 那是一张坦克炮弹的草图。 尺寸、口径、装药量,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在坦克里待的那一个时辰,顺手记下来的。 “这种口径的炮弹,能造吗?” 王文接过图纸,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口径比咱们的迫击炮大不少,但以咱们现在的设备,改装一下,应该能造。” 他抬起头,看向李大:“国公,要多少?” 李大看着他,一字一句:“越多越好。” “先造三千发。” “三天之内,我要见到第一批。” 王文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天,三千发,新口径的炮弹? 这个任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艰巨。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抱拳:“是!国公放心!属下就是累死,也给您把炮弹造出来!” 李大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他转身,大步向厂房深处走去。 那里,堆放着刚生产出来的一批批弹药。 李大手一挥,唰唰唰! 成箱成箱的弹药消失在原地,收入随身仓库。 这些,是给前线步枪和迫击炮的补给。 收完弹药,他转过身,看向王文:“王师傅,三天后,我再来取炮弹。” “是!” 李大不再多言,大步走出厂房。 第350章 明天攻城 三天后。 大牛村,兵工厂。 依旧是那熟悉的轰鸣声,依旧是那熟悉的油污和金属气味。 但这一次,厂房里的气氛,比三天前更加紧张,更加炽热。 三天三夜。 整整三天三夜,王文带着一众工匠,几乎没有合眼。 车床日夜不停,炉火昼夜不息。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在三天之内,把国公要的炮弹造出来。 当李大出现在厂房门口时,王文正站在一台巨大的车床前,盯着最后一枚炮弹的加工。 他的眼眶深陷,眼珠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油污,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国公!” 看到李大,他连忙迎上来,声音沙哑,却满是兴奋:“成了!成了!” “三千发炮弹,全部造出来了!” 李大点了点头,大步向厂房深处走去。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木箱。 王文跟在身后,一边走一边汇报:“国公,按您的吩咐,第一批一千发炮弹,昨天就造出来了,剩下的两千发,今天凌晨全部完工。” “每一发都严格按照您给的尺寸,反复测量过,保证能塞进那坦克的炮管里。” “装药也是按您说的配比,威力绝对够!” 他掀开一个木箱的盖子,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炮弹。 那些炮弹,整齐地码放在箱中,弹体泛着金属的光泽。 李大俯身,拿起一枚炮弹,在手中掂了掂。 分量十足。 工艺精良。 和坦克里原先那些炮弹,几乎一模一样。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炮弹,转过身,看向王文。 “王师傅,辛苦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往常柔和了几分。 王文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为国公办事,累死也值!” 李大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唰唰唰! 一道道白光闪过,那几十个木箱,连同里面整整三千发炮弹,瞬间消失在原地,全部收入随身仓库。 王文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虽然已经见过无数次,但每次看到这一幕,他还是忍不住震撼。 李大收完炮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师傅,继续生产。” “炮弹,越多越好。” 王文用力点头:“是!国公放心!兵工厂这边,绝不会掉链子!” 李大不再多言,大步走出厂房。 …… 半个时辰后。 任意门前。 李大一步跨入,眼前白光闪过。 下一刻,他已回到那顶帐篷中。 掀开帐帘,阳光依旧刺目。 远处,坦克训练场上,轰鸣声依旧。 李四正从一辆坦克里钻出来,满脸油污,满头大汗,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跳下坦克,大步向李大跑来。 “国公!” 他的声音中满是兴奋:“弟兄们练得差不多了!现在开出去,至少不会翻车了!” 李大点了点头,说道:“那边的帐篷里有三千发炮弹,你带人搬到坦克里。” 李四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连忙来到帐篷中,看到木箱之后,他呼吸急促。 接着,他连忙撬开一个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枚枚崭新的炮弹。 那口径,那尺寸,和坦克里原先的炮弹一模一样。 李四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国公!这……这是……”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三千发。” “够打一阵子了。” 李四愣愣地看着那些炮弹,又看看李大,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国公,您……您真是神了……” 李大笑了笑,没有解释。 “李四。” “属下在。” “炮弹够了,油也有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明天,发起进攻。” 李四的眼睛,骤然睁大。 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是!” 他轰然应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属下这就去通知弟兄们!” 他转身就要跑,却被李大叫住。 “等等。” 李四停下脚步,回过头。 “告诉弟兄们。” “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 他望向那座城池,目光冰冷:“本公带你们,去收账。” …… 夜幕降临。 荒原上的营地,篝火点点。 坦克营的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擦拭着那些崭新的炮弹,检查着坦克的每一个部件。 他们的脸上,没有紧张,只有兴奋。 终于要打了。 终于要让那些高丽人知道,偷走他们的坦克? 不,是他们的坦克,现在归咱们了! 李四穿梭在人群中,不停地叮嘱着:“炮弹轻拿轻放!别磕着!” “油料都检查过了吗?” “明天一早,所有人提前一个时辰起床!” “谁要是掉链子,别怪老子不客气!” 士兵们轰然应诺,干劲十足。 翌日清晨。 天色微明,荒原上的晨雾尚未散尽。 辽阳城外,三里处。 五十辆钢铁巨兽,一字排开。 厚重的装甲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粗壮的炮管齐刷刷地指向那座曾经被它们亲手轰塌的城池。 坦克后方,一千五百名私军列阵以待,步枪上膛,迫击炮架设完毕。 更远处,那十个钢铁巨人沉默矗立,眼中幽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李大策马立于阵前,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是那面崭新的旗帜,天朝的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李四。” “属下在。” “喊话。” 李四大步上前,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城上的人听着!” “天朝镇国公驾到!” “限你们一炷香之内,打开城门,交出朴正浩,投降不杀!” “否则……” 他顿了顿,猛地一挥手:“这些坦克的炮管,可不长眼睛!” 话音落下,五十辆坦克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炮管微微上扬,对准了城楼。 那声音,如同五十头钢铁巨兽同时咆哮,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 辽阳城内,守将府。 朴正浩正在用早膳。 他的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碗热腾腾的粥,但他却毫无胃口。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那个可恶的年轻人站在月光下,负手而立,轻描淡写地说出那句“谢谢你的坦克”。 就会看到那五十辆钢铁巨兽,一辆接一辆,凭空消失。 砰! 他猛地将筷子摔在桌上,站起身来,在堂内来回踱步。 “报!” 第351章 虚张声势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紧接着,一名副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陛……陛下!大事不好!” 朴正浩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何事惊慌?” 副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城外……城外来了好多人!” “是李大!他带着大军,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副将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中满是绝望:“还有咱们的坦克!” “五十辆坦克,全在城外!炮口都对准了城门!” “陛下,咱们……咱们怎么办啊?!” 朴正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 “什么!” 他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你说什么?” “朕的坦克?” “他们……他们怎么开得动?” 副将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千真万确!陛下!那坦克……那坦克跑得飞快!还冒着烟!显然是……显然是加了油的!” 朴正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踉跄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桌案,才勉强站稳。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如同厉鬼:“他们怎么可能有油……”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城外传来的那一声声坦克的轰鸣,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陛下!” 副将抬起头,满脸惊恐:“快做决断吧!那李大叫嚣,让咱们开城投降,否则……否则就用坦克轰城!” 朴正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窗外,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近。 朴正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副将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等待着陛下的决断。 然而…… 片刻之后,朴正浩的颤抖,渐渐停了下来。 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不对……”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不对……” 副将抬起头,满脸茫然:“陛下?” 朴正浩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窗外,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坦克轰鸣,能看到城外那片黑压压的阵型,能看到那些钢铁巨兽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但他脸上的恐惧,却渐渐被一种疯狂的得意所取代。 “朕明白了……” 他喃喃道,随即……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震得窗棂都在颤抖。 副将愣住了,完全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发笑。 “陛下?您……您笑什么?” 朴正浩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满是得意和轻蔑:“朕笑那李大,黔驴技穷!” “他这是在诈降!” 副将一愣:“诈……诈降?” 朴正浩点了点头,大步走回堂中,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与方才的惊恐判若两人。 “朕问你。” 他看着那副将,慢悠悠地开口:“从坦克被偷走,到今天,一共几天?” 副将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 “回陛下,好像是四五天?” “四五天。” 朴正浩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四五天时间,他们要训练驾驶员,要运输油料,要生产炮弹……” “你觉得,可能吗?” 副将愣住了。 朴正浩继续说道:“就算他们有油,没有炮弹,那就是一堆会跑的废铁。” “而炮弹……”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朕的坦克,用的是特殊口径的炮弹,没有朕的图纸,没有朕的兵工厂,他们拿什么造?” “四天?”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轻蔑:“就算他们不吃不睡,四天也造不出几发!” 副将的眼睛,越来越亮。 “陛下英明!” 他由衷地赞叹道:“那李大,原来是在虚张声势!” 朴正浩得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大步向堂外走去。 “走。” “随朕上城楼。” “让朕亲自会会这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黔驴技穷的镇国公。” …… 辽阳城头。 朴正浩在众将的簇拥下,大步登上城楼。 他站在垛口前,居高临下地望向城外。 五十辆坦克,一字排开。 炮管齐刷刷地对准了城楼。 坦克后方,是一千多名列阵的士兵,步枪上膛,迫击炮架设完毕。 更远处,那十个钢铁巨人沉默矗立,眼中幽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阵前,李大策马而立,负手望着城楼。 四目相对。 朴正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李大!” “好久不见!” 李大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朴将军,别来无恙。” 朴正浩大笑:“无恙?朕好得很!” 他指着那些坦克,声音中满是嘲讽:“李大,你以为,开着朕的坦克来,就能吓住朕?” “你当朕是三岁小孩?” “四五天时间,你能造出炮弹?” “就算你有油,没炮弹的坦克,就是一堆废铁!” 他顿了顿,笑声愈发张狂:“你这是想骗朕开城投降?” “幼稚!” 他身后,那些高丽将领也纷纷哄笑起来。 “哈哈哈!那李大以为咱们陛下是傻子?” “四五天造炮弹?做梦呢!” “就这几辆空壳子,也敢来叫阵?” “陛下英明!一眼就看穿了这厮的诡计!” 笑声,肆无忌惮地在城楼上回荡。 李大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朴正浩,看着那些哄笑的高丽将领,看着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才会有的光芒。 “朴将军。”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你说完了?” 朴正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李大,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这眼神,他见过。 每一次,这个年轻人露出这种眼神,倒霉的就是他。 但这一次…… 他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怕什么? 他说的都是事实! 四天时间,根本不可能造出炮弹! 李大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李大!” 他冷笑着,声音中满是笃定:“你别装了!” “朕城内五万大军,子弹炮弹管够!” “你要是真有炮弹,就朝朕开一炮试试!” “来啊!” 他张开双臂,指着自己的胸口,眼中满是挑衅:“朝这儿打!” “让朕看看,你的炮弹,到底能不能响!” 第352章 开炮啊! “朴将军。” “你确定?” 朴正浩冷笑:“确定!” “朕就站在这儿,让你打!” “你倒是打啊!” “怎么?不敢?” “还是说……” 他顿了顿,笑声愈发张狂:“你那炮管里,根本就没炮弹?” 他身后,那些高丽将领也跟着起哄:“打啊!怎么不打?” “怂了吧?” “哈哈哈哈!就知道是虚张声势!” “陛下英明!这李大,就是来吓唬人的!” 城楼上,笑声震天。 李大依旧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朴正浩,看着那些哄笑的高丽将领,看着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轻蔑。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李四听到了。 他站在李大身后,距离不过三步。 “朴将军。” 李大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本公再问你一遍!” “你,确定要本公开炮?” 朴正浩狂笑:“确定!一千个确定!一万个确定!” “来!朝这儿打!” 他再次张开双臂,挺起胸膛,眼中满是挑衅。 李大点了点头。 “好。” 他抬起右手,轻轻挥下。 “李四。” “属下在。” “让朴将军看看!” “咱们的炮弹,到底能不能响。” 李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坦克营,猛地一挥手:“一号车,给老子打一发!” “让城楼上那些井底之蛙,开开眼!”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最前方那辆坦克的炮管,猛地喷出一团炽烈的火焰和浓烟! 一枚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直奔辽阳城而去! 城楼上,朴正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高丽将领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 炮弹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隆! 炮弹精准地落在城内一处空地上,炸开一团巨大的火光! 碎石、泥土、烟尘,冲天而起! 那爆炸的威力,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城楼上,一片死寂。 朴正浩僵在原地,张大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些高丽将领,一个个如同被雷劈中,呆若木鸡。 有人手中的长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有人双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动。 只有那爆炸的回声,在城中久久回荡。 城外,李大依旧坐在马上,负手而立。 “朴将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本公这一炮,怎么样?” 朴正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着李大,盯着那些坦克,盯着那还在冒着青烟的炮管,大脑飞速运转。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们怎么可能有炮弹? 他们怎么可能在短短四五天内造出炮弹? 这一定是…… 一定是……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和得意:“李大!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朕!” “那一发炮弹,是朕的坦克里,本来就有的!” “你们偷坦克的时候,顺走了几发炮弹,对不对?” “就那么几发,打完就没了!” 他指着李大,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以为朕会怕?” “你打啊!继续打啊!” “打完这几发,你还有什么?” 他身后,那些高丽将领先是一愣,随即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陛下说得对!” “他们怎么可能有炮弹?” “肯定是偷的时候顺走的!” “就那么几发,打完就没了!” “哈哈哈!李大,你黔驴技穷了吧?” 城楼上,再次爆发出哄笑声。 虽然不如方才那般肆无忌惮,但那股嘲讽的意味,却更加浓烈。 朴正浩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大,眼中满是得意:“李大,朕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投降,朕可以饶你一命。” “否则……” 他顿了顿,指向那些坦克:“等你的炮弹打完,这些铁疙瘩,就是一堆废铁!” “朕的五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们!” 李大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狂的姿态,听着他那自以为是的分析。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怜悯。 “朴将军。”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你确定,本公只有一发炮弹?” 朴正浩冷笑:“少废话!” “有本事,你再打一炮试试!” 李大点了点头。 “好。” 他抬起右手,轻轻挥下。 “李四。” “属下在。” “让朴将军看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咱们的炮弹,到底有多少。” 李四咧嘴一笑,那笑容比方才更加灿烂,更加残忍。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坦克营,高高举起右臂。 然后,猛地挥下。 “全体坦克!” “自由射击!” 轰!轰!轰!轰!轰! 五十辆坦克,同时开火! 那场面,如同五十头钢铁巨兽同时发出怒吼! 火光、浓烟、巨响,交织在一起,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一枚枚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划破长空,铺天盖地地向辽阳城倾泻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炮弹如雨点般落入城内! 城墙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城楼被直接命中,半边坍塌! 城内的房屋、军营、街道,在爆炸中化为废墟!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惨叫声、惊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那些高丽士兵,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惊恐地四散奔逃,却被接踵而至的炮弹炸得血肉横飞! 整个辽阳城,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城楼上,朴正浩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是深深的恐惧,是彻底的绝望。 他看着那铺天盖地的炮弹,看着那在爆炸中颤抖的城池,看着那些成片倒下的士兵,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如同厉鬼:“这不可能……” “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炮弹……” “他们怎么可能……” 然而,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漫天飞舞的硝烟,那满地的残肢断臂,都在无情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都是真的! 他身后,那些高丽将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第353章 开城投降 有人瘫坐在地,瑟瑟发抖。 有人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有人直接吓得尿了裤子,裤裆湿了一片。 但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动。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火海,看着那些还在不断落下的炮弹,如同看着世界末日。 城外,李大依旧坐在马上,负手而立。 他看着那片被炮火覆盖的城池,看着那些在爆炸中溃逃的高丽士兵,看着那个僵在城楼上的身影,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抬起右手。 轻轻一挥。 炮声,戛然而止。 硝烟,缓缓散去。 辽阳城,已经面目全非。 城墙坍塌大半,城内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员。 幸存的高丽士兵,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朴正浩依旧站在那残破的城楼上。 他的脸上,满是烟尘,满是血迹。 但他的眼中,却一片空洞。 他看着城外那五十辆坦克,看着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炮管,看着那个坐在马上的年轻人,忽然,他笑了。 那笑声,沙哑,低沉,如同夜枭的悲鸣。 “李大……”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赢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猛地一晃。 然后,缓缓向后倒去。 朴正浩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陛下!” 几名副将惊呼着冲上前,想要扶住他,却被他一挥手推开。 他踉跄着站稳,扶着残破的垛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此刻满是烟尘,满是血迹,满是绝望。 他望着城外那五十辆坦克,望着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炮管,望着那个坐在马上、负手而立的年轻人。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苦涩,绝望,还有一丝解脱。 “开城……”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高丽将领耳中:“投降。” “陛下!” 副将们大惊失色,纷纷跪倒:“陛下!不能降啊!” “咱们还有三万大军!还能打!” “陛下三思!” 朴正浩转过头,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疲惫。 “还能打?” 他喃喃道,指向城外那些坦克,指向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炮管:“拿什么打?” “拿命填吗?” 副将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是啊,拿什么打? 三万大军,在那些钢铁巨兽面前,就是三万具待宰的羔羊。 那些坦克一轮齐射,就能让城墙坍塌,让城池化为火海。 再打下去,只能是徒增伤亡。 朴正浩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城外。 望向那个坐在马上的年轻人。 “李大……”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你赢了。” “朕认输。” …… 辽阳城门,缓缓打开。 朴正浩一身素服,独自一人,走出城门。 他的身后,没有一兵一卒。 他的手中,捧着一方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枚印玺,那是他自封为王时,刻的那方“大高丽国王”的印玺。 他一步一步,向城外走去。 向那五十辆坦克走去。 向那个坐在马上的年轻人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有停下。 城墙上,那些幸存的高丽士兵,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有人低下头,不忍再看。 有人泪流满面,无声痛哭。 有人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刺入掌心,渗出血来。 但他们没有动。 因为陛下说了,投降。 城外,李大坐在马上,负手而立。 他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看着那身素服,看着那方印玺,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朴正浩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李大。 四目相对。 良久。 朴正浩缓缓跪下,双手将那方印玺高高举起。 “罪臣朴正浩……”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愿率全军,开城投降。” “求镇国公……” 他顿了顿,深深低下头去:“饶城中士兵,一命。” 李大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狂妄自大的穿越者,看着这个此刻跪在面前、卑微如蝼蚁的阶下囚。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翻身下马。 走到朴正浩面前,俯身,接过那方印玺。 在手中掂了掂,目光落在朴正浩身上。 阳光照在那张满是烟尘和血迹的脸上,照在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里。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朴正浩。” “罪……罪臣在。” 朴正浩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本公问你。” “你怕死吗?” 朴正浩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李大,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满是绝望,还有一丝求生的渴望。 “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当然怕死。” “谁不怕死?” 李大点了点头。 “那本公再问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觉得,本公会留你一命吗?” 朴正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李大,盯着那双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绝望,还有一丝认命。 “不会。” 他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可怕:“你不会。” “你我都是穿越者。” “都清楚对方的威胁有多大。” “我落在你手里,你不会留我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顿了顿,看着李大,一字一句:“换做是我,也不会。” 李大看着他,看着这个终于认清现实的穿越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欣赏。 有怜悯。 也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朴正浩。”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你说得对。” “你我都是穿越者。” “都清楚对方的威胁有多大。”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朴正浩:“所以……” “本公不会留你。” 朴正浩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李大。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绝望,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动手吧。” 他的声音沙哑,却平静:“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李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右手。 那支通体漆黑的AK47,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朴正浩的额头。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洒在那支冰冷的枪管上。 洒在朴正浩那张平静的脸上。 城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着那一声枪响。 第354章 放朴正浩 【叮!】 那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在李大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请根据选择获得不同奖励!】 【选择一:击杀朴正浩,奖励AK-47自动步枪1000支。】 【选择二:收服朴正浩为己用,奖励喷气式战斗机10架(常规动力,需跑道起降,需专业飞行员)。】 【选择三:释放朴正浩,奖励武装直升机1架(常规动力,可垂直起降,操作相对简单)。】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个选择,三种奖励。 AK-47,一千支。 有了这批枪,他的私军火力将提升数个档次。 三八大盖虽然可靠,但射速和火力密度远不如自动步枪。 一千支AK,足以让他的军队战斗力翻倍。 喷气式战斗机,十架。 那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 有了它们,他就是天空的主宰。 任何地面部队,在飞机的轰炸扫射面前,都是待宰的羔羊。 但是…… 战斗机需要跑道。 需要专业的飞行员。 需要复杂的维护保养。 这些东西,他现在一样都没有。 武装直升机,一架。 没有战斗机的速度,没有战斗机的载弹量。 但它可以垂直起降,不需要跑道。 操作相对简单,学几天就能上手。 它可以悬停,可以低空飞行,可以随时起降在任何地方。 李大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落在跪在面前的朴正浩身上。 这个曾经的穿越者,这个狂妄自大的疯子,这个此刻卑微如蝼蚁的阶下囚。 杀了他。 一千支AK。 收服他。 十架战斗机。 放了他。 一架直升机。 李大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朴正浩。” 他开口了,枪口依旧对准朴正浩的额头。 朴正浩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平静的绝望。 “动手吧。” 他的声音沙哑:“别折磨我了。” 李大看着他,摇了摇头。 “本公改主意了。” 朴正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说什么?” 李大收起AK47,负手而立。 他看着朴正浩,目光平静:“本公不杀你。” 朴正浩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李大,大脑一片空白。 “为……为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难以置信。 李大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望向远处那五十辆坦克,望向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望向那片硝烟尚未散尽的城池。 “AK,本公有。”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在自言自语:“三八大盖虽然不如AK,但也够用。” “战斗机……”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本公没有跑道,没有飞行员,要那玩意儿干嘛?” “十架铁疙瘩,趴在地上生锈吗?”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朴正浩:“只有直升机,本公现在能用。” “能悬停,能低空,能随时起降。” “操作简单,学几天就会。”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所以……” “本公放你走。” 朴正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放他走? 这个刚刚还说要杀他的人,现在要放他走? “你……你就不怕……” 他的声音沙哑:“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卷土重来?” 李大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笃定。 “怕?” 他摇了摇头:“本公不怕。” “你回去之后,还能做什么?” “你的坦克,在本公手里。” “你的大军,死伤过半。” “你的兵工厂,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你拿什么卷土重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朴正浩,你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算本公放你回去,你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朴正浩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知道,李大说的是事实。 他的坦克没了。 他的大军没了。 他的兵工厂,也快完了。 就算回去,他也只是一个光杆司令。 拿什么卷土重来? 拿什么报仇? 他低下头,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无奈,还有一丝解脱。 “李大……” 他抬起头,看着李大,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他站起身,整了整那身破烂的素服,看着李大:“我走。” “回高丽。” “从此以后,再也不踏进天朝一步。” 李大点了点头:“好。” “本公信你。” 朴正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远处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 那个背影,孤单,萧索,却又带着一丝解脱。 李大负手而立,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叮!】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完成选择:释放朴正浩。】 【奖励发放中……】 【武装直升机×1,已存入系统仓库。】 【备注:直升机为常规动力,需加油,可垂直起降,操作相对简单,请宿主尽快提取。】 直升机。 终于有了。 他转过身,大步向营地走去。 身后,夕阳如血。 远方,那个孤单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残阳如血。 …… 高丽国,汉阳城。 城门外,一群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般,缓缓行来。 他们衣衫褴褛,满脸烟尘,有的拄着木棍,有的相互搀扶,有的躺在马车上,奄奄一息。 五万大军,回来的不到两万。 五十辆坦克,一辆都没回来。 城门口的守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狼狈的队伍,半天没回过神来。 “是……是陛下!” 有人惊呼。 队伍最前方,朴正浩骑在一匹瘦马上,面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 他的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破烂的素服,沾满了烟尘和血迹。 他的手中,空空如也。 那方“大高丽国王”的印玺,已经留在了李大手中。 守军们纷纷跪倒,大气不敢喘。 朴正浩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策马,缓缓穿过城门,向王宫行去。 …… 王宫大殿。 朴正浩坐在御座上,一动不动。 第355章 偷腥 殿内,一片死寂。 那些逃回来的将领,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抬头。 良久。 朴正浩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很轻,如同夜风中的呜咽。 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诡异而可怖! 跪了一地的将领们,吓得浑身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陛……陛下……” 一名副将壮着胆子开口,声音发颤:“您……您怎么了?” 朴正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副将。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方才的颓废和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疯狂。 “朕怎么了?” 他喃喃道,随即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朕好得很!” 他大步走下御座,走到殿中央,扫视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将领。 “你们以为,朕输了?” “你们以为,朕完了?” “放屁!” 他怒吼着,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朕只是输了一仗!” “朕还有高丽!还有兵工厂!还有图纸!” “朕还有无数条命可以重来!”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尖利而疯狂:“传令下去!” “从今天起,高丽进入战时状态!” “举全国之力,全力生产坦克!” “朕要再造一百辆!两百辆!三百辆!” “还有步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朕要研发连发步枪!” “朕要让他的那些破三八大盖,在朕的步枪面前,变成一堆烧火棍!” 他转过身,望向北方,望向那个方向,一字一句:“李大……” “你以为放朕回来,就能高枕无忧?” “你以为朕输了,就会认命?” “做梦!” “朕会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中满是怨毒和疯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牛村外,那座正在修建的外城墙已经初具雏形,在暮色中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 …… 大牛村村口,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最左边的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一身素雅的衣裙,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中间的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一身劲装,腰悬长剑,身姿挺拔如松。 最右边的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子,一身利落的衣裙,手中还拿着一本账册。 三个女人,三种风情。 她们站在村口,翘首以盼。 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行来。 李大骑着马,身后跟着两千私军,浩浩荡荡。 “夫君!” 姜玉第一个看到,眼眶瞬间红了,提起裙摆就要跑过去。 却被苏青一把拉住。 “大嫂别急,夫君这不是回来了吗?” 苏青笑着,眼中却也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林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手中的账册被捏得微微变形。 李大策马来到她们面前,翻身下马。 他看着三个妻子,看着她们那激动、欣喜、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往常柔和了许多。 姜玉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哽咽,紧紧地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李大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别哭,我没事。” 苏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微微泛红。 但她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 李大抬起头,看向她,张开另一只手臂:“来。” 苏青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走上前,轻轻抱住了他。 “夫君,辛苦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却满是心疼。 林婉最后一个走上前。 她没有抱,只是站在李大面前,看着他那张满是风尘的脸,眼眶红红的。 “夫君……” 她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发颤:“妾身好想你。” 李大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林婉,账本呢?” 他忽然问道。 林婉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夫君,你就知道账本!” 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从身后取出那本账册,递给他:“都在这里,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李大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然后还给她。 “不错。” 他点了点头,看着三个妻子:“走,回家。” 他一手揽着姜玉,一手揽着苏青,大步向村里走去。 身后,林婉抱着账册,亦步亦趋地跟着,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府邸大门敞开,管家和丫鬟们早已列队迎接。 “老爷回来了!” “恭喜老爷凯旋!” 众人纷纷行礼,脸上满是喜悦。 李大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便揽着三个妻子向内院走去。 …… 许久没有见自己这三个老婆,见面之后难免少不了一场大战。 这一场战斗打得十分激烈,李大一挑三,刚开始四人还打得有来有回,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大开始顶不住了。 没办法,三对一,三女各种招式都朝着李大扑面而来,让李大有些招架不住。 最后只能以李大举白旗投降认输为结束。 床上,李大喘着大气,三女则靠在李大的胸口,露出了一脸幸福的笑。 “夫君,这段时间在外面没有偷腥吧?” 就在此时,姜玉突然问道。 话说到这里,李大突然有些心虚。 “咳咳,当然没有了,你们还不相信夫君的为人吗?” 有没有偷腥,李大心里当然清楚,娜仁不就是李大的小情人吗? 姜玉偷偷瞄了一眼李大的表情,嘟嘴道:“其实有夫君也可以直说的,我们不是小气吧啦的人,夫君现在是国公,多养几个女人也没什么的,你们说对吧?” 苏青淡淡点了点头,说道:“理应如此,我爹当时也娶了很多个小老婆。” 林婉一脸的不情愿,说道:“虽然我很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夫君,但我要是霸占夫君不让夫君找别的女人的话,那显得我太小气了,夫君,找女人可以,但一定要经过我们三个的同意,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第356章 第一天上朝 李大躺在床上,左边是姜玉,右边是苏青,林婉趴在他胸口,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他被这三道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咳咳……” 他轻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那个……” “你们在家这段时间,外城修得怎么样了?” 姜玉温柔地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夫君别转移话题,先回答我们的问题。” 苏青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对,先回答问题。” 林婉更是直接,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夫君,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李大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娜仁那张绝美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个草原上的太阳,那个在月光下与他相拥的女子。 他心虚了。 姜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夫君,你心虚了。” 她的声音柔柔的,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苏青也笑了:“夫君,你这表情,一看就是有事。” 林婉嘟着嘴:“我就知道!夫君肯定在外面偷腥了!” 李大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缓缓道:“确实,有一个。” “她叫娜仁,是草原上索伦部的圣女。” “我北上找油田的时候,遇到了她。” “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是个好姑娘。” 三女沉默了片刻。 然后,姜玉轻轻笑了。 “夫君,你能跟我们说实话,我们很高兴。” 她温柔地看着李大:“其实,我们早就猜到你在外面会有别的女人。” “你现在是镇国公,位高权重,三妻四妾很正常。” 苏青点了点头,附和道:“对,我爹当时也娶了很多个小老婆。” “夫君现在才一个,已经算少的了。” 林婉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虽然我很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夫君……” “但我要是霸占夫君不让夫君找别的女人的话,那显得我太小气了。” 她抬起头,看着李大,认真道:“夫君,找女人可以,但一定要经过我们三个的同意!” “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李大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听你的。” 姜玉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忽然开口道:“夫君,既然你在外面已经有了一个,不如我们再给你找几个吧?” 李大一愣:“啊?” 苏青眼睛一亮:“大嫂这个主意好!” “夫君现在身份不同了,身边只有我们三个,确实少了点。” 林婉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如果是我们亲自挑选的,那……那我可以接受。” 李大看着三个妻子,有些哭笑不得:“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嘛?” 姜玉温柔地笑着:“夫君别急,我们不是随便给你找的。” “我们三个商量过了,要给夫君找几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大家闺秀。” “这样既能帮夫君打理家务,又能陪夫君说话解闷。” 苏青补充道:“最好再找几个会武功的,能跟夫君一起上阵杀敌的。” 林婉撇了撇嘴:“还要会算账的,能帮我管账的。” 李大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彻底无语了。 这三个女人,居然在认真讨论给他找小妾的事情? “你们……你们认真的?” 姜玉点了点头,温柔地看着他:“夫君,我们是认真的。” “你现在是国公,身边只有我们三个,确实不够。” “再说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们三个应付你一个,确实有点累。” “多找几个姐妹,也能分担分担。” 苏青和林婉同时点头,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 李大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温柔。 “好。” 他轻声说:“都听你们的。”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 李大睁开眼,身边三个妻子还在熟睡,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她们。 今日要上朝。 离开这么久,也该去见见玄帝了。 …… 京城,皇宫。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肃立。 玄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威严,但眼中却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一个多月了。 李大离开整整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月里,辽东战事、高丽入侵、辽阳城破的消息,如同一块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但三天前,捷报传来! 李大率军反攻,大破高丽大军,收复辽阳城,五十辆高丽坦克尽数缴获,伪帝朴正浩开城投降! 整个朝堂,为之震动! 今日早朝,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创造奇迹的人,回来复命。 “镇国公到!” 殿外,一声尖细的通传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臣李大,参见陛下。” 玄帝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小跑着走下御座,一把扶住他。 “爱卿平身!平身!”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喜悦:“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陛下,臣幸不辱命。” “辽东之乱,已平。” “高丽伪帝朴正浩,开城投降。” “五十辆坦克,尽数缴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殿内,一片寂静。 随即…… “镇国公威武!” “陛下圣明!” “天朝万岁!” 震天的欢呼声,响彻金銮殿! 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山呼万岁。 玄帝哈哈大笑,拍着李大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中满是喜悦和激动。 “爱卿,你为天朝立下不世之功!朕要重重赏你!” 玄帝正要开口宣布封赏,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几名御史言官,齐齐出列。 为首的是左都御史王直,年过六旬,须发皆白,一脸刚正不阿的模样。 他手持笏板,大步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陛下!臣有本奏!” 玄帝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357章 臣认罚 “王爱卿,有何事要奏?” 王直直起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向站在一旁的李大。 “臣要弹劾镇国公李大!” “弹劾他,私放敌酋,居心叵测!”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玄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王爱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王直毫不畏惧,朗声道:“陛下,臣当然知道!” “镇国公在辽阳城下,明明已经俘虏了伪帝朴正浩,却未将其押解回京,反而私自将其放回高丽!” “此等行径,与通敌叛国何异?” “臣请陛下严查!” 他身后,那十几名御史言官纷纷跪倒,齐声高呼:“臣等附议!” “请陛下严查!”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大身上。 有震惊,有疑惑,有幸灾乐祸。 李大站在殿中央,一动不动。 玄帝的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王直,声音冰冷:“王爱卿,你口口声声说镇国公私放敌酋,可有证据?” 王直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报,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辽东传来的详细战报!”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伪帝朴正浩开城投降后,镇国公并未将其囚禁,反而将其放回高丽!”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魏公公连忙接过奏报,呈给玄帝。 玄帝接过,快速扫了一眼。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朴正浩开城投降,镇国公受其降书印玺,后将其释放,任其返回高丽。” 玄帝放下奏报,看向李大。 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有不解,有担忧,也有深深的失望。 “李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王爱卿说的,可是真的?” 李大抬起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李大的回答。 李大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陛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王御史说的,是真的。” “臣确实,放了朴正浩。” 话音落下,殿内再次哗然! “他承认了!” “他真的放了敌酋!” “此等行径,与通敌何异?” “镇国公,你……你怎么能……”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那些言官们,更是群情激愤,纷纷出列:“陛下!镇国公已承认!请陛下严惩!” “私放敌酋,罪同谋反!请陛下明正典刑!” “臣等请陛下,将镇国公拿下问罪!” 喊声,此起彼伏。 玄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盯着李大,眼中满是痛心和失望。 “李大……” 他的声音沙哑:“你……你为什么……” 李大看着玄帝,看着他那痛心和失望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 他当然不能说出真相。 难道要告诉玄帝,自己放走朴正浩是因为系统给了三个选择,他选了奖励直升机的那个? 难道要说,自己是为了那架能垂直起降、操作简单的直升机,才放走那个差点覆灭辽东的敌酋? 这话说出来,别说玄帝不信,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但他必须说点什么。 “陛下。” 李大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往常更加沉稳:“臣放朴正浩,自有臣的道理。” “臣可以解释,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群情激愤的言官,扫过那些幸灾乐祸的朝臣:“臣不想解释。” “臣认罚。” 玄帝愣住了。 满朝文武也愣住了。 认罚? 就这么认了? 连解释都不解释? 玄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李大打断。 “陛下,臣确实放了朴正浩。” “此事,臣不辩解。” “陛下要罚,臣领了。”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玄帝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坦荡,心中那股失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从认识的那天起,就从未让他失望过。 他做事,从来都有他的道理。 只是这一次…… “好。” 玄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爱卿认罚,那朕就罚你……” “罚俸两个月。” “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 那些言官们,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罚俸两个月? 就这? 王直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玄帝:“陛下!这……这怎么行?” “镇国公私放敌酋,罪同谋反!按律当斩!” “陛下只罚两个月俸禄,如何服众?” 他身后,那十几名御史言官也纷纷跪倒,齐声高呼:“陛下三思!” “私放敌酋,岂能如此轻罚?” “臣等请陛下重惩镇国公!” 玄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那些跪倒的言官,声音冰冷:“你们是在教朕做事?” 王直毫不畏惧,昂首道:“陛下息怒!臣等只是为朝廷社稷着想!” “镇国公权势滔天,如今又立下大功,若再纵容他私放敌酋,日后岂不更加肆无忌惮?” “臣等请陛下三思!” 又有几名大臣站了出来。 那是之前被李大得罪过的。 他们纷纷出列,跪倒在地:“陛下!王御史所言极是!” “镇国公私放敌酋,罪大恶极,岂能轻轻放过?” “若陛下今日轻饶了他,日后朝纲何在?国法何存?” “臣等请陛下重惩镇国公!” 一时间,殿内跪倒了一大片。 玄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那些跪倒的言官和朝臣,心中怒火中烧。 这些人,分明是借机生事! 他们不是真的在意什么国法国纲,而是恨李大! 恨李大不给他们面子,恨李大挡了他们的路,恨李大太耀眼! 现在终于抓住机会,自然要往死里整! “你们……” 玄帝正要发火,却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 “诸位大人,说得对。” 李大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向李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说得对? 他居然说他们说得对? “本公确实放了朴正浩。” “诸位大人弹劾本公,也是职责所在。” “本公不怪你们。” “本公认罚,请陛下责罚!” 第358章 囚禁李大 玄帝看着那些跪倒一片的言官和朝臣,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好。” “既然诸位爱卿都觉得朕罚得太轻,那朕就问你们!” “你们觉得,该怎么罚?” 王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陛下,按天朝律法,私放敌酋,罪同谋反!” “当斩!” 斩字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随即,那些跪倒的言官和朝臣纷纷附和:“王御史所言极是!” “当斩!” “不斩不足以正国法!” “请陛下明正典刑!” 喊声,此起彼伏。 玄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盯着那些跪倒的身影,眼中怒火熊熊。 “当斩?” 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风:“你们,真的要朕斩了镇国公?” 王直昂首道:“陛下!国法无情!镇国公虽有大功,但功过不能相抵!” “若不斩他,如何服众?如何正国法?” 玄帝怒极反笑:“好一个国法无情!” “好一个功过不能相抵!”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王直,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王直!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恨他?” “你们不是恨他放了朴正浩!” “你们是恨他挡了你们的财路!恨他坏了你们的好事!” 王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陛下……” 玄帝没有理会他,继续怒斥:“户部尚书周延!” “当初龙虎山的人去你府上拜访,吓得你尿了裤子!” “你以为是镇国公传出去的?那件事,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你怪他做什么?” 周延的脸,涨得通红,低下头去。 “兵部侍郎陈广!” “你的兵守不住辽阳城,那是你自己无能!怪镇国公做什么?” 陈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敢抬头。 玄帝一个个点过去,每一个被点到的人,都羞愧得低下头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王直身上。 “王直,你是左都御史,朕本以为你刚正不阿,没想到你也是这等货色!” “你们恨镇国公,无非是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他做的事,虽然有利于天朝,却坏了你们的利益!” “龙虎山倒了,你们收不到孝敬了!” “媚宗散了,你们没地方寻欢作乐了!” “天枢阁降了,你们捞不到好处了!” “金刚寺没了,你们少了一处进香的地方!” “现在,你们抓住一点把柄,就想置他于死地!” “你们,还有脸说自己是朝廷命官?” 玄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那些跪倒的言官和朝臣,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抬头。 良久。 王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玄帝。 那双眼睛里,依旧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倔强:“镇国公私放敌酋,若不加以惩处,日后朝纲何在?国法何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臣等不敢再求陛下斩他。” “但求陛下,将他囚禁!” 话音落下,那些言官和朝臣纷纷附和:“王御史所言极是!” “臣等附议!” “请陛下将镇国公囚禁三年!” 喊声,再次响起。 虽然不如方才那般激烈,却更加坚定。 玄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王直,眼中怒火熊熊。 “囚禁?” 他的声音冰冷:“你们,要朕囚禁镇国公?” 王直昂首道:“陛下!这是臣等最后的让步!” “若不囚禁镇国公,臣等绝不罢休!” 他身后,那些言官和朝臣纷纷跪倒,齐声高呼:“请陛下将镇国公囚禁三年!” “请陛下将镇国公囚禁三年!” 喊声,此起彼伏。 玄帝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想要发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这些言官,虽然动机不纯,但表面上的理由,却是冠冕堂皇。 私放敌酋,确实是大罪。 若不加以惩处,确实难以服众。 他看向李大。 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愧疚,有无奈。 “陛下。” “既然诸位大人执意要囚禁臣。” “那臣,就让他们囚禁好了。” 这时候,李大突然说话了。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言官和朝臣,一字一句:“臣有个条件。” 王直眉头一皱:“什么条件?” 李大看着他,笑容愈发意味深长:“臣被囚禁之后,天朝的大小事务!” “臣,一概不管。” “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不要来求臣。”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随即…… “哈哈哈哈哈哈!” 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那些言官和朝臣,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他以为自己是谁?” “天朝离了他,就转不动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镇国公,您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您放心,我们绝不会来求您的!” “您就在牢里好好待着吧!” 嘲笑声,此起彼伏。 王直笑得最凶,他捂着肚子,弯着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镇国公……”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身,看着李大,眼中满是怜悯和嘲弄:“您放心,您被囚禁之后,天朝一定会更好!” “没有您,我们照样能治理好天下!” “您就在牢里,好好休息吧!” 李大看着他,看着那些狂笑的言官和朝臣,看着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轻蔑。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好。” 李大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那我无话可说!”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玄帝。 那双眼睛里,依旧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 “陛下,臣去了。” 玄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看着李大,看着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看着这个被他亲手推向牢狱的功臣,眼眶微微泛红。 “爱卿……” 他的声音沙哑:“朕……” 李大打断了他:“陛下不必多说。” “臣懂。”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然后,他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身后,禁军统领带着一队禁军,紧紧跟上。 文武百官,纷纷让开一条通道。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道背影上。 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有得意,也有深深的不安。 王直站在队列中,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 殿外,阳光下。 李大被禁军押着,向宫门外走去。 第359章 王直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直快步追了上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镇国公,留步。” 李大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王直走到他面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满是怜悯和嘲弄。 “镇国公,没想到吧?” 他的声音中满是得意:“您也会有今天?” 李大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王御史,您追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王直冷笑:“当然不是。” 他向前一步,凑到李大耳边,压低声音:“镇国公,您知道老夫为什么这么恨您吗?” 李大眉头微微一挑:“愿闻其详。” 王直退后一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因为老夫,是太子殿下的人。” “太子殿下?” 李大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赵天骄?” 王直点了点头,笑容愈发得意:“不错。” “太子殿下虽然暂时离京,但他在朝中的势力,远不止老夫一个。” “镇国公,您得罪了太子殿下,得罪了太后娘娘,您以为,您能有好下场?” “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您就好好在牢里待着吧。” “等太子殿下回京,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完,他哈哈大笑,转身大步离去。 那笑声,得意,张狂,肆无忌惮。 李大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阳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子。 “赵天骄……” 他喃喃道:“原来如此。” 宫门外,禁军统领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大。 “镇国公,请。” 他的态度依旧恭敬,丝毫没有因为李大成为阶下囚而有任何轻视。 李大点了点头,跟着他向前走去。 穿过几道宫门,绕过几座宫殿,最后,他们来到一处偏僻却精致的院落前。 院门不大,却雕梁画栋,透着几分雅致。 院墙高耸,却种满了藤萝花草,绿意盎然。 禁军统领推开院门,侧身让开:“镇国公,到了。” 李大走进院子,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院子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致。 青石铺地,假山流水,几株老梅错落有致地立在院中。 正房三间,厢房两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院中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几尾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游动。 这哪里是牢房? 分明是一处精致的别院。 李大转过头,看向禁军统领:“这是牢房?” 禁军统领连忙道:“镇国公说笑了。” “陛下特意吩咐,让您在此处休养。” “这里的一应陈设,都是按您的喜好布置的。” “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他顿了顿,拍了拍手。 院门再次打开,十名身着宫装的女子鱼贯而入。 她们年纪都在十七八岁上下,个个容貌秀丽,身姿婀娜。 有的捧着茶具,有的端着果盘,有的抱着书卷,有的拿着琴瑟。 她们走到李大面前,齐齐福身:“奴婢等,见过镇国公。” 声音清脆,如同黄鹂出谷。 禁军统领在一旁解释道:“镇国公,这十名宫女,是陛下亲自挑选的。” “她们会在此处伺候您的生活起居。” “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 李大看着那些宫女,又看看这精致的院落,点了点头。 “陛下倒是用心。” 他喃喃道。 禁军统领抱拳道:“镇国公,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告退了。” “这里的一应吃穿用度,都会按时送来。” “您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去。 院门,轻轻关上。 不是锁上的,只是关上。 李大站在院中,看着那扇虚掩的院门,看着这精致的院落,看着那十名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宫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囚禁?” 他喃喃道:“这倒是……” “挺会享受的。” 李大在那十名宫女的簇拥下,走进了正房。 房间内陈设雅致,檀木桌椅,锦缎床榻,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案上摆着精致的香炉,袅袅青烟升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李大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那十名宫女。 “你们,先退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首的宫女微微一愣,随即福身道:“是,国公爷。” “奴婢们就在院外候着,国公爷若有吩咐,随时传唤。” 说完,她带着其他九名宫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内,只剩下李大一人。 他走到门前,仔细检查了一下门闩,又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的情形。 院中安静,只有那十名宫女恭恭敬敬地站在院门口,没有靠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到屋子中央,站定。 深吸一口气。 心念微动。 嗡! 一道散发着微光的门户,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那门户约两人高,一人宽,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门内是一片深邃的、看不真切的虚空。 任意门。 “囚禁?” 他喃喃道:“本公想走,谁能拦住?” 他一步跨入光门。 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的光,随即景物骤然变换。 下一刻,他已站在大牛村自家府邸的那间隐秘静室之中。 静室依旧,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 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阳光明媚,大牛村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 李大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 府邸内院。 姜玉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苏青在练剑,林婉坐在石桌旁翻看着账册。 三女各忙各的,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夫君去上朝,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夫人!夫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大事不好了!” 姜玉放下剪刀,眉头微蹙:“何事惊慌?” 丫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老爷……老爷被陛下囚禁了!” “什么?” 三女同时惊呼出声。 姜玉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剪刀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苏青握紧了手中的剑,眼中寒光闪烁。 林婉猛地站起身,账册从手中滑落。 “怎么回事?” 姜玉声音颤抖:“夫君怎么会……” 丫鬟连忙道:“听说是那些言官弹劾老爷私放敌酋,陛下不得已,把老爷囚禁在宫中了!” 三女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担忧和愤怒。 就在这时…… “我回来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三女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李大负手而立,站在院门口。 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姜玉愣住了。 苏青愣住了。 林婉也愣住了。 她们呆呆地看着李大,大脑一片空白。 “夫……夫君?” 姜玉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不是被囚禁了吗?” 李大笑了笑,大步走进院子。 “是啊。”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是被囚禁了。” “但本公想回来,谁能拦住?” 三女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都笑了。 那笑容,有释然,有喜悦,还有深深的骄傲。 这才是她们的夫君。 永远出人意料,永远让人安心。 姜玉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夫君,你吓死我了……” 苏青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夫君,没事吧?” 林婉捡起账册,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着:“夫君,你没受伤吧?” 李大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没事。” 他轻声说:“好得很。” 第360章 玄帝探望 李大看着三个妻子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姜玉的腰,又握住苏青的手,对林婉笑了笑。 “放心,我没事。” “那些人以为把我关起来了,殊不知……”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姜玉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夫君,那你现在是回来了?还是没回来?” 李大笑了笑,解释道:“从现在开始,我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被囚禁在宫里的。” “所以,我回来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谁都不能说。” 三女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苏青率先开口:“夫君放心,我明白。” “此事关系重大,绝不会有半点风声走漏。” 林婉也认真道:“夫君,我会把账册收好,对外就说你在宫里,家里一切照常。” 姜玉温柔地点了点头:“夫君,你安心做你的事,家里有我们。” 李大看着她们,心中满是欣慰。 “好。” 他轻声道: “那接下来这段时间。” “白天,我在大牛村陪你们。” “晚上,我就通过任意门回京城,乖乖当我的阶下囚。” 三女听着,忍不住都笑了。 姜玉笑得温柔:“夫君,你这囚徒当得,可真逍遥。” 苏青笑道:“天下怕是没有第二个囚徒,能像夫君这样白天在家陪老婆,晚上回牢里睡觉的。” 院子里,笑声一片。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 入夜。 京城,皇宫别院。 李大从任意门中跨出,正好落在正房中央。 屋内依旧,檀香袅袅,锦帐低垂。 他走到门前,轻轻拉开门。 院中,月光如水。 那十名宫女依旧恭恭敬敬地站在院门口,见他出来,连忙福身:“国公爷。” 李大点了点头,淡淡道:“备水,沐浴。” 为首的宫女连忙应道:“是。” 片刻后,热水备好,花瓣洒满。 李大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上干净的寝衣,躺在那张柔软的锦榻上。 “这样的囚禁……” 他喃喃道:“再来几年也无妨。”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 李大刚刚用过早膳,正靠在软榻上,翻着一本闲书。 那十名宫女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随时等候吩咐。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玄帝。 他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随从。 那十名宫女见状,连忙跪倒:“参见陛下!” 玄帝摆了摆手:“都退下。” “是。” 宫女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院门。 院内,只剩下玄帝和李大两人。 玄帝走到李大面前,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愧疚,有无奈,有欣慰。 李大放下书,缓缓站起身,拱手道:“臣,参见陛下。” 玄帝连忙扶住他:“爱卿不必多礼。” 他顿了顿,看着李大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愈发愧疚。 “爱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昨日之事,朕……” 李大打断了他:“陛下不必解释。”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臣懂。” 玄帝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李大,眼眶微微泛红。 “你……你真的懂?” 李大点了点头:“陛下是天子,要顾及朝堂,要顾及人心。” “那些言官虽然动机不纯,但表面上占着道理。” “陛下若不罚臣,难以服众。” “罚臣两个月俸禄,已经是陛下能做的最大让步。” “但他们不依不饶,非要囚禁臣三年。” “陛下若再偏袒,只会让他们更加猖狂。” “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 他顿了顿,看着玄帝:“所以,陛下只能同意。” “这不是陛下的本意,但这是陛下不得不做的选择。” “臣,都懂。” 玄帝听着他的话,眼眶越来越红。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李大的手,声音哽咽:“爱卿……” “朕……朕对不起你……” 李大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陛下言重了。” “臣说过,臣懂。” “陛下能亲自来这一趟,臣已经很知足了。” 玄帝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感动,有愧疚,有欣慰,还有深深的信任。 “爱卿。”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你放心。” “这只是暂时的。” “等风头过去,朕一定想办法放你出来。” “三年太久了,朕不会让你等三年的。”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 三年? 他昨晚还在大牛村陪老婆呢。 这囚禁,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但这话,他不能说。 “陛下。” 他轻声说:“臣不急。” “陛下也不必太为难。”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臣在这里,挺好的。” 他指了指这精致的院落,指了指那假山流水,指了指那几尾悠闲的锦鲤:“有吃有喝,有花有鱼,还有十个宫女伺候。” “这囚禁,比臣在家里还舒服。” 玄帝听着,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爱卿,你倒是想得开。” 李大笑了笑:“不想开,又能如何?” “难道要哭天抢地,让陛下为难?” “那不是臣的风格。” 玄帝看着他,心中满是感慨。 这个年轻人,永远让人意外。 永远让人安心。 “好。”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爱卿好好休息。” “朕会经常来看你的。” “有什么事,尽管让人传话。” 李大点了点头:“多谢陛下。” 玄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院门,轻轻关上。 “陛下……” 他喃喃道:“您放心。” “臣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他转身,走回屋内。 任意门,还在那里等着他。 …… 一个月后。 高丽国,汉阳城。 王宫大殿内,朴正浩坐在御座上,手中拿着一份密报,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张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李大被囚禁了!” “被天朝那帮蠢货给囚禁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朕就说,那帮言官不会放过他的!” 他站起身,大步走下御座,眼中满是疯狂的光芒:“天朝皇帝是个蠢货!” “天朝的大臣更是蠢货!” “他们把唯一能对付朕的人关起来,这不是给朕机会吗?” 他转过身,看向跪了一地的将领,声音高亢:“传令下去!” “兵工厂全力运转!所有工匠三班倒!人不歇机器!” 第361章 赵灵儿陪禁 “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出一百辆坦克!两百辆!三百辆!” “还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步枪!连发步枪!朕要最先进的!” 话音刚落,一名副将快步走进大殿,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陛下!好消息!” 朴正浩眉头一挑:“说!” 副将跪倒在地,声音激动: “兵工厂来报,全自动步枪,设计好了!” “第一支样枪,已经造出来了!” “请陛下移驾校场,亲自试射!” 朴正浩的眼睛,骤然睁大。 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大步向殿外走去:“走!朕要亲自看看!” …… 汉阳城外,校场。 阳光明媚,靶场上一片肃静。 数十名兵工厂的工匠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期待。 最前方,一张木桌上,放着一支造型奇特的步枪。 那步枪通体漆黑,枪管细长,枪身上有复杂的机械结构,弹匣弯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朴正浩大步走到桌前,拿起那支步枪,在手中掂了掂。 分量适中,手感极佳。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装弹。” 一名工匠连忙上前,将一梭子子弹压入弹匣,咔嚓一声上膛。 朴正浩端起步枪,瞄准百米外的靶子。 深吸一口气。 然后…… 哒哒哒哒哒! 震耳的枪声响起! 火舌喷吐,弹壳飞舞!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将那个靶子打得千疮百孔! 木屑横飞,靶心彻底消失! 朴正浩松开扳机,枪声戛然而止。 硝烟,缓缓散去。 他看着那个被打烂的靶子,看着手中还在冒烟的步枪,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好枪!” 他大声道,声音中满是激动和得意:“比李大的AK,差不了多少!” “不!比他的更好!”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工匠,声音高亢:“每人赏银百两!官升一级!” “从今天起,全力生产这种步枪!” “朕要在三个月内,装备一万支!” 工匠们纷纷跪倒,齐声高呼:“谢陛下隆恩!” 朴正浩哈哈大笑,举起那支步枪,对准天空,再次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旷野上回荡。 硝烟,在阳光下升腾。 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李大……”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怨毒和快意:“你在牢里好好待着吧。” “等你出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朕的大军,已经踏平你的大牛村了!”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足够让高丽国的兵工厂造出全自动步枪的样枪。 足够让朴正浩在靶场上笑得张狂而得意。 也足够让京城里的那些言官们,以为他们的胜利已经板上钉钉。 但此刻,皇宫别院的正房内,李大正面临着一场比高丽入侵更加棘手的危机。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惊动了正在软榻上看书的李大。 他抬起头,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时候,谁会来? 难道是玄帝又来探望? 然而,当那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李大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衬得肌肤如雪。 眉眼精致如画,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乌黑的长发梳成坠马髻,斜插着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身后,跟着四个宫女,每人怀里都抱着厚厚的铺盖卷。 李大愣住了。 “赵……赵灵儿?” 那少女正是天朝公主,李大名义上的未婚妻,赵灵儿。 她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李大,嘴角那抹笑意愈发灿烂。 “李大哥,我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清脆,如同黄鹂出谷,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 李大放下书,站起身,眉头紧锁:“你来做什么?” 赵灵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对身后的宫女道: “把铺盖放到里屋去,铺好。” “是,公主。” 四个宫女抱着铺盖,鱼贯而入,直奔里屋。 李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大步上前,拦住那些宫女:“等等!你们干什么?” 赵灵儿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阳光下,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神情。 “李大哥,我来陪你啊。” 她的声音轻快,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是你的未婚妻。” “男人受罚,女人当然要陪着。” “这是规矩。” 李大的嘴角微微抽搐。 “规……规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公主,咱们还没成婚呢。” “你来我这里,算什么?” 赵灵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没成婚怎么了?” “没成婚我也是你的未婚妻啊。” “未婚妻陪未婚夫,有什么问题吗?” 李大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丫头,歪理一套一套的。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公主,这里是囚禁之所。” “你一个金枝玉叶,来这里做什么?” “快回去。” 赵灵儿摇了摇头,神情坚定:“我不回去。” “我就要陪着你。” 她说着,绕过李大,向里屋走去。 李大连忙跟上:“公主!你别胡闹!”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快回去!” 赵灵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忽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李大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我没姜玉姐姐温柔,没苏青姐姐能打,没林婉姐姐会算账。” “可我是真心想陪你的。” “你就让我留下来嘛……” 李大看着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心忽然软了一下。 但很快,他想起更重要的事。 赵灵儿留下来,他就不能通过任意门回大牛村了。 那三个老婆还在家里等他呢。 他咬咬牙,硬起心肠:“公主,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 “这里真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听话,回去。” 赵灵儿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坚决的样子,眼中的水雾越来越浓。 然后…… “哇!” 她忽然哭出声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李大哥欺负我!” “我要去告诉父皇!” 她哭着,转身就要往外跑。 李大连忙拉住她:“别别别!别哭!” 赵灵儿回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你让不让我留下来?” 李大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又哭又闹的样子,心中一阵无奈。 这丫头,怎么这么难缠?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好,你留下来。” 赵灵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眨了眨眼,脸上的泪水还没干,嘴角却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真的?” 李大点了点头,声音苦涩:“真的。” 赵灵儿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李大哥最好了!” 李大看着她,心中却在滴血。 完了。 今晚不能回大牛村了。 那三个老婆,怕是要等急了。 他叹了口气,望向院外。 夕阳西下。 暮色渐浓。 这个囚禁之所,真的要变成囚禁之所了。 第362章 终于走了 一个月后。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 李大靠在软榻上,手中依旧翻着那本闲书。 一个月的时间,这本书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页都快能背下来了。 再看赵灵儿,这丫头,自从一个月前抱着铺盖卷闯进来,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每天清晨,她会准时醒来,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话。 每天中午,她会缠着他下棋,虽然每次都输得一塌糊涂。 每天傍晚,她会拉着他在院子里散步,看夕阳,看锦鲤,看那几株老梅。 一个月下来,李大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习惯了她的笑声。 习惯了她的娇嗔。 习惯了她在身边叽叽喳喳的感觉。 但今晚…… “李大哥……” 赵灵儿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扭捏。 李大抬起头,看向她。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犹豫。 “怎么了?” 李大放下书,看着她。 赵灵儿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我想走了。” 李大的眉头,微微一挑。 “走?” 赵灵儿点了点头,声音越来越低:“这里太无聊了。” “每天就是看书、下棋、散步。” “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玩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我待不住了……” 她说着,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大:“李大哥,你不会生气吧?” 李大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心中乐开了花。 走了? 这丫头要走了? 他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喜悦。 反而,他皱起眉头,露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你要走?”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失落。 赵灵儿连忙点头,又连忙摇头:“我……我不是不想陪你……” “只是……只是这里真的太无聊了……” “李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李大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 “罢了。” 他轻声说,声音中满是落寞:“你一个金枝玉叶,从小锦衣玉食,确实不该待在这种地方。” “想走,就走吧。” 赵灵儿看着他,看着他那一副落寞的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愧疚。 “李大哥……” 她走上前,拉住他的手:“我……我不是不想陪你……” “只是……只是……” 她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大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事。” “我懂。” “你走吧。” 赵灵儿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强装笑颜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 “李大哥,等我出去,我一定让父皇早点放你出来!” 李大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好。” “我等着。” 赵灵儿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李大哥,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说完,她推开门,跑了出去。 院门,轻轻关上。 屋内,只剩下李大一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走了?”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终于走了!” 他快步走到里屋,掀开床榻上的锦缎,露出那块平整的地面。 深吸一口气。 心念微动。 嗡! 一道散发着微光的门户,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任意门。 “一个月了……” 他喃喃道:“老婆们,我回来了。” 他一步跨入光门。 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的光,随即景物骤然变换。 下一刻,他已站在大牛村自家府邸的那间隐秘静室之中。 静室依旧,墙上挂着那几幅字画,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 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阳光正好,大牛村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 李大深吸一口气,推开静室的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大步向内院走去。 院子里,姜玉正在修剪花枝,苏青在练剑,林婉坐在石桌旁翻看着账册。 三女各忙各的,听到脚步声,同时抬起头。 然后,她们愣住了。 手中的剪刀,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长剑,停在半空。 账册,从手中滑落。 “夫……夫君?” 姜玉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苏青的眼眶瞬间泛红。 林婉更是直接站起身,向李大扑了过来。 “夫君!” 她扑进李大怀里,紧紧抱住他,泪水夺眶而出:“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姜玉和苏青也快步上前,围在他身边,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心疼和喜悦。 “夫君,你瘦了……” 姜玉轻声说,声音哽咽。 苏青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夫君,没事吧?” 李大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姜玉的腰,又握住苏青的手,对怀里的林婉笑了笑:“没事。” “好得很。” “只是……” “一个月没见,想你们了。” 三女听着,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林婉抬起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夫君,你就知道贫嘴。” 李大哈哈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笑够了,他松开她们,问道:“对了,外城建得怎么样了?” 姜玉擦了擦眼泪,笑着道:“夫君,你猜?” 李大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建好了?” 三女同时点头,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 林婉兴奋地道:“夫君,你是不知道,这一个月我们可没闲着!” “外城全部建好了!比原来的大牛村大了十倍不止!” 苏青也难得地露出笑容:“城墙又高又厚,比京城的外城还要气派!” 姜玉温柔地笑着:“夫君,要不要去看看?” 李大眼睛一亮:“走!” …… 大牛村外,新建的外城。 当李大站在城门外,抬头望向那座巍峨的城墙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怎样一座雄城啊! 城墙高达三丈,厚达两丈,全部用红砖砌成。 城墙上设有垛口、瞭望台、箭楼,每隔百步就有一座角楼,气势恢宏。 城门更是气派,高达两丈,宽达三丈,包着厚厚的铁皮,需要绞盘才能开启关闭。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镇国城。 “镇国城……” 第363章 罗刹国入侵 他喃喃道:“好名字。” 姜玉站在他身边,轻声道:“夫君,这是陛下赐的名字。” “他说,大牛村已经配不上你的身份了,要改成镇国城。” 李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进城门。 城内,街道宽阔笔直,可以并行四辆马车。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更远处,是一片片整齐的住宅区,全是五层高的红砖楼房,鳞次栉比,蔚为壮观。 还有学堂、医馆、作坊、仓库…… 一应俱全。 李大一路走来,越看越满意。 “不错。” 他轻声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林婉得意地笑了:“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管的账!” 苏青难得地调侃道:“林妹妹,你管的账,可花了不少银子呢。” 林婉瞪了她一眼:“那是该花的!不花钱,能建这么好的城?” 姜玉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争了。” “夫君满意,就是最好的。” 李大看着她们,心中满是欣慰。 …… 南海之滨,琼州。 这座孤悬海外的岛屿,自古以来便是流放之地,蛮荒之所。 瘴气弥漫,人烟稀少,连朝廷的官员都懒得踏足。 但此刻,琼州深处的群山之间,却隐藏着一座秘密的营寨。 营寨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寨墙高耸,哨塔林立,戒备森严。 寨内,无数身着各色服饰的人影穿梭往来,有的在操练,有的在打造兵器,有的在搬运粮草。 若是有江湖中人看到这一幕,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那些身影中,有太多熟悉的面孔。 龙虎山余孽。 媚宗残部。 天枢阁旧人。 金刚寺叛僧。 还有那些被李大得罪过的江湖散人,三山五岳的好汉,此刻竟然齐聚一堂。 而这座营寨的最高处,立着一面巨大的旗帜。 旗帜上,绣着三个血色大字,灭天门。 …… 营寨深处,一座简陋却坚固的木殿内。 主位之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气度雍容的老妇人。 她身着暗金色的锦袍,虽然身处蛮荒,却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正是太后。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仇恨与野心的光芒,但站在太后身边时,却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正是太子赵天骄,太后的亲孙子。 “皇祖母。” 赵天骄开口,声音低沉而恭敬:“探子来报,李大被囚禁了。” 太后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哀家知道。” “那些蠢货言官,以为抓住了李大的把柄,却不知是在给咱们铺路。” 她顿了顿,望向北方,目光深邃:“李大不在,朝中无人能挡咱们。” 赵天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皇祖母,咱们何时起兵?” 太后摇了摇头:“不急。” “时机未到。”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殿门口,望向那些忙碌的身影,望向那面迎风招展的“灭天门”大旗,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浓烈:“先让那些江湖人,把架子搭起来。” “十万大军,还差得远。” “等朝廷焦头烂额的时候……”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就是咱们出手的时候。” 赵天骄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北方。 望向那座遥远的京城。 望向那个囚禁着李大的方向。 “李大……”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怨毒:“你等着。” “等孤回去的时候。” “就是你的死期。” …… 东北,松嫩平原。 大庆油田。 银白色的石油开采平台依旧在日夜不停地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不远处的炼油厂烟囱高耸,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腾,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这里是李大工业帝国的命脉。 也是无数人觊觎的宝地。 此刻,油田外围的营寨中,一千名大牛村私军严阵以待。 他们身着迷彩服,手持三八大盖,腰悬漆黑电棍,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北方。 营寨外,三百名索伦部勇士骑着矮小的蒙古马,来回巡逻。 他们手持弓箭,腰挎弯刀,眼中满是警惕。 娜仁站在营寨最高处的瞭望塔上,一身劲装,腰悬长刀,脸上依旧蒙着那方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 她望着北方,眉头紧锁。 三天了。 三天来,北方的斥候不断传来消息。 罗刹国的大军,正在集结。 至少五万人。 带着火炮,带着火枪,带着无数的辎重。 他们要来了。 “圣女!” 巴图尔策马冲到瞭望塔下,满脸急切:“北方五十里外,发现罗刹国先锋!至少五千人!” 娜仁的瞳孔,微微收缩。 “多少人?” “五千!全是骑兵!” 娜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望向南方,望向那个遥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李大…… 你在哪里? “传令下去!”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全体戒备!” “派人飞鸽传书,八百里加急,通知京城!” “告诉镇国公!”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罗刹人,来了。” …… 翌日清晨。 金銮殿上,朝会如常举行。 玄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疲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魏公公例行公事地拉长了音调。 话音未落…… “臣有本奏!”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李大。 他身着朝服,步履从容。 殿内,一片哗然。 “镇国公?他不是被囚禁了吗?” “他怎么出来了?” “擅离囚所,这可是大罪!”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玄帝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喜:“爱卿!你……你怎么……” 李大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臣李大,参见陛下。” “臣有紧急军情禀报,不得已擅离囚所,请陛下恕罪。” 玄帝连忙道:“爱卿平身!有何紧急军情,快说!” 李大直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沉声道:“陛下,东北急报!” “罗刹国五万大军,已越过边境,正向大庆油田杀来!” “油田守军仅一千,恐难抵挡!” “臣请陛下解除臣的禁足,让臣率军北上,保卫油田!”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随即…… “油田?” 王直第一个跳了出来,脸上满是不屑:“镇国公,你说的油田,就是那片荒原上的黑水沼泽?” “那破地方,值得陛下兴师动众?” 第364章 不可出兵 “王御史,你觉得那只是一片黑水沼泽?” 王直冷笑:“难道不是吗?那地方本官听说过,寸草不生,鸟不拉屎,连野人都懒得去。” “为了那种地方,要朝廷出兵?还要解除你的禁足?” 他转过身,对着满朝文武大声道:“诸位同僚,你们说,这合理吗?” 那些言官纷纷附和:“不合理!” “镇国公,你三年禁足期才过了一两个月,就擅自跑出来,该当何罪?” “为了片破沼泽,就要朝廷出兵?你当朝廷的大军是为你家看门的?” “陛下,臣请治镇国公擅离囚所之罪!” 喊声,此起彼伏。 王直更是得意,昂首挺胸道:“镇国公,你口口声声说油田重要,那老夫问你!” “那片油田,一年能产多少油?” “那些油,能值多少银子?” “能比得上朝廷出兵的花费吗?”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王御史。” “你问的那些,本公可以回答你。” “但本公先问你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可知,朴正浩的坦克,烧的是什么?” 王直一愣。 “你可知,朴正浩的步枪,用的是什么样的火药?” 王直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可知,若是那油田落入罗刹国手中,他们会用那些油做什么?” 王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此时不宜出兵。”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忧虑:“高丽国朴正浩,正在边境虎视眈眈,我朝若分兵北上,高丽必趁机南下。” “届时两线作战,恐首尾难顾。” 户部尚书也出列道:“陛下,国库空虚,实在无力支撑两线作战。” “北上出兵,粮草辎重,所费甚巨。” “万一高丽来犯,我军无粮无饷,如何应敌?” “臣请陛下三思!” 那些言官们,再次跪倒一片:“陛下三思!” “不可出兵!” “镇国公妖言惑众,请陛下严惩!” 玄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当然知道油田的重要性。 李大之前跟他说过。 但他没想到,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人懂得油田的价值。 他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用高丽来做挡箭牌。 此时,李大又开口说话了。 “诸位大人。” “你们担心高丽,本公理解。” “国库空虚,本公也知道。”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跪倒的身影,一字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王直抬起头,满脸警惕:“什么问题?”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若是油田落入罗刹国手中,他们会用那些油做什么?” 王直一愣,下意识道:“能做什么?不就是点火烧着玩吗?” 李大摇了摇头:“王御史,您太天真了。” “罗刹国有了油,就可以造坦克,造步枪,造火炮。” “他们可以把这些原油,卖给朴正浩。” “朴正浩有了油,他的坦克就能继续跑。” “到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朴正浩的威胁,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他会变得更强大。” “他会带着用不完的油,用不完的弹药,再次南下。” “那时候,我天朝拿什么挡?” 殿内,一片死寂。 王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兵部尚书站了出来,沉声道:“镇国公,你这是危言耸听!” “罗刹国与高丽,相隔千里,如何交易?” “就算有油,他们怎么运?” 李大看着他,笑了:“兵部尚书大人,您忘了?” “罗刹国有海。” “高丽也有海。” “海船一开,多少油运不过去?” 兵部尚书的脸色,微微一僵。 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镇国公,你说的这些都是猜测!” “罗刹国未必会卖油给高丽!” “高丽也未必买得起!”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户部尚书大人,您确定?” “朴正浩那个疯子,为了报仇,什么事做不出来?” “别说买油,就算把整个高丽卖给罗刹国,他都干得出来。” 户部尚书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那些言官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王直咬了咬牙,强撑着道:“镇国公,你说的这些都是假设!” “未必会发生!” “我天朝不能因为你的假设,就出兵北上!” 那些言官们,再次纷纷附和:“对!不能因为假设就出兵!” “镇国公,你这是危言耸听!” “请陛下严惩镇国公!” 喊声,再次响起。 玄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猛地一拍龙案,站起身,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龙椅上那个面色铁青的帝王。 玄帝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倒的言官,扫过兵部尚书,扫过户部尚书,最后落在李大身上。 “朕……”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朕准了。” “解除你的禁足。” “准你率军北上。” “朕再调拨三万大军,归你统辖。” “粮草辎重,一应俱全。” “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一定要守住那片油田。” 李大正要躬身谢恩。 “陛下且慢!” 王直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利:“陛下三思!” “镇国公还在禁足期!按律,三年之内不得离开囚所!” “陛下若此时解除他的禁足,国法何在?朝纲何存?” 他身后,那些言官们再次跪倒一片:“陛下三思!” “禁足期未满,岂能放人?” “请陛下收回成命!” 玄帝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死死盯着王直,声音冰冷:“王爱卿,你是在教朕做事?” 王直毫不畏惧,昂首道:“陛下息怒!臣只是为朝廷社稷着想!” “镇国公私放敌酋,罪证确凿!陛下只判他三年禁足,已是法外开恩!” “如今禁足期未满,陛下就要放他出去,日后朝纲何在?国法何存?” “臣等请陛下,另派他人北上!” 那些言官们,纷纷附和:“臣等附议!” 第365章 保存实力 “请陛下另派他人!” 玄帝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想要发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这些言官说的,是事实。 李大的禁足期,确实没满。 他若强行解除,确实会落人口实。 他看向李大。 那双眼睛里,满是愧疚和无奈。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陛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臣不急。” “陛下不必为难。” 玄帝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 “既然诸位爱卿执意如此!” 他顿了顿,看向兵部尚书:“兵部尚书听令!” 兵部尚书连忙跪倒:“臣在!” “朕命你,即刻调拨三万大军,北上支援油田!” “粮草辎重,一应俱全!” “三日内出发!” 兵部尚书一愣,随即叩首:“臣,遵旨!” 玄帝又看向那些武将,沉声道:“谁愿率军北上?” 一名中年将领大步出列,抱拳道:“陛下,臣愿往!” 那是左将军周雄,年过四旬,久经沙场,是朝中为数不多能打的将领。 玄帝点了点头:“好。” “周雄听令!” “臣在!” “朕命你为主帅,率三万大军,北上支援油田!” “务必守住那片油田!” 周雄抱拳:“臣,遵旨!” “臣告退。” 李大抱了抱拳,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身后,那些言官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王直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镇国公……” 他喃喃道:“您就好好在牢里待着吧。” “打仗的事,有别人呢。” 殿外,阳光正好。 李大负手而立,望着北方。 李大知道,天朝的军队,根本不是罗刹国大军的对手。 罗刹国也进入了火器时代,虽然不如高丽国,也不如他大牛村私军,但绝对不是天朝军队能碰的。 不过李大也懒得管了,既然这些文官对自己如此自信,又不愿意放他李大出来,那他李大就老老实实禁足三年。 以后谁来求他,他都不管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飞鸽传书一封,让自己的一千守军和娜仁的部落趁早退出来,不要做无所谓的牺牲。 …… 二十天后。 东北,松嫩平原。 大庆油田。 硝烟弥漫,枪声震天。 银白色的石油开采平台依旧在运转,但周围的营寨已经千疮百孔。 木质的寨墙被炮弹轰出无数缺口,瞭望塔倒塌了两座,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一千名大牛村私军依托残破的工事,死死抵挡着罗刹国大军的进攻。 三八大盖的射击声此起彼伏,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罗刹士兵应声倒下。 但罗刹人太多了。 五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浪接一浪,仿佛永远杀不完。 他们的火枪虽然不如三八大盖精准,但数量优势弥补了质量的差距。 每对方倒下一人,就有三人补上。 他们的火炮虽然笨重,但每一发炮弹落下,都能带走几名守军的生命。 “顶住!给我顶住!” 一名百夫长嘶声怒吼,手中的步枪不断射击。 他身边,一个年轻的士兵刚刚探出头去,就被一颗流弹击中额头,无声地倒下。 百夫长咬着牙,继续射击。 他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营寨后方,三百名索伦部勇士骑着矮小的蒙古马,在战场边缘游弋。 他们用弓箭射杀那些试图迂回的罗刹骑兵,用弯刀砍杀落单的敌人。 但他们也不敢冲进去。 因为那些火枪,太可怕了。 娜仁站在一处土坡上,一身劲装已被硝烟染黑,脸上蒙着的轻纱也沾满了尘土。 她望着那片惨烈的战场,望着那些不断倒下的士兵,眼眶微微泛红。 “圣女!” 巴图尔策马冲到身边,满脸急切:“守不住了!咱们撤吧!” 她的声音沙哑:“再等等……” 巴图尔急道:“等什么?再等下去,那一千人就全死光了!” 娜仁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知道,巴图尔说得对。 再等下去,那一千私军,就真的全死光了。 她咬了咬牙,正要开口下令撤退……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南方。 地平线上,无数旌旗飘扬。 黑色的洪流,滚滚而来。 那是天朝的军队!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向战场席卷而来! 最前方,一面巨大的帅旗迎风招展! 周! 左将军周雄,到了。 罗刹人的攻势,为之一滞。 那些正在冲锋的士兵,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望着那支突然出现的大军。 娜仁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朝的军队……” 她喃喃道:“终于来了……” 但她的眼中,却没有喜悦。 因为那面帅旗上,不是她熟悉的“李”字。 那个男人,没有来。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扑棱棱地落在她的肩头。 娜仁取下信鸽腿上的小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 扫了一眼。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李大的字迹。 只有短短几行字:“罗刹大军势大,不可硬拼。” “率军撤退,保存实力。” “油田丢了可以再抢,人死了就没了。” “等我。” 娜仁看着那几行字,眼眶瞬间泛红。 她抬起头,望向南方。 “李大……” 她的声音哽咽,却带着一丝释然:“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声音清冷而坚定:“传令下去!” “全军撤退!” 巴图尔一愣:“撤退?可是天朝的军队来了……” 娜仁摇了摇头:“那是他们的事。” “咱们的任务,是活着。” “活着等他回来。” 巴图尔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猛地策马冲向前方,嘶声怒吼:“撤!全军撤退!” 三百名索伦部勇士,如同潮水般退去。 营寨中,那一千名大牛村私军,也接到了撤退的命令。 他们一边射击,一边后撤,秩序井然,丝毫不乱。 片刻后,整个战场上,只剩下那支刚刚抵达的天朝大军,和那些面面相觑的罗刹士兵。 周雄骑在马上,望着那些撤退的身影,眉头紧皱。 “那是什么人?” 身边的副将低声道:“将军,那是镇国公的人马。” 周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倒是有趣。” “仗还没打完,人就跑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向前一挥:“列阵!” “让那些罗刹人看看!” “我天朝大军的威风!” 三万大军,轰然应诺,声震云霄。 …… 远处,娜仁策马奔驰,头也不回。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纸条上,那个男人的字迹,在她眼中渐渐模糊。 “等我……” 她喃喃道:“我等你。” 第366章 丢失油田 周雄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远处正在撤退的索伦部骑兵和那支训练有素的大牛村私军,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镇国公的人马?不过如此。” 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黑压压的罗刹大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五万罗刹人? 土鸡瓦狗耳。 他周雄征战沙场二十余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那些蛮夷,仗着人多势众,火器犀利,就敢来犯我天朝? 今日,就让这些罗刹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朝铁骑! “传令下去!” 周雄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全军列阵,准备出击!” 副将一愣,连忙道:“将军,咱们刚抵达战场,将士们长途跋涉,疲惫不堪,是否先休整一夜,明日再战?” 周雄冷笑:“休整?等咱们休整好了,那些罗刹人早跑了!” “传令!即刻出击!” 副将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却被周雄一个眼神制止。 他叹了口气,转身传令。 三万大军,缓缓展开阵型。 长枪如林,刀盾如山。 弓弩手在前,骑兵两翼游弋。 旌旗招展,气势如虹。 周雄策马立于阵前,拔出长刀,指向远处的罗刹大军,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天朝将士们!” “随我冲锋!” “杀!” 战鼓声,骤然响起! 三万大军,齐声怒吼,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罗刹大军席卷而去! 马蹄声震天,喊杀声动地! 远处,罗刹军阵中。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将领,正站在一辆高大的战车上,举着望远镜,望着那支冲杀而来的天朝大军。 他正是此次征伐的罗刹主帅,彼得罗夫大将。 “将军!” 一名副将满脸惊愕:“那些天朝人,他们主动进攻了!” 彼得罗夫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有意思。” “三万步兵,没有火枪,没有火炮,就敢冲击我五万大军的阵型?”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传令!” “火枪手,列阵!” “火炮手,准备!” “让这些不知死活的天朝人,尝尝咱们的厉害!” 罗刹军阵中,迅速展开变化。 一排排火枪手,列成整齐的三排阵线,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杀而来的天朝大军。 一门门火炮,被推到阵前,炮手们飞快地调整角度,装填弹药。 天朝大军,越来越近。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开火!” 彼得罗夫一声令下。 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 实心铁球呼啸着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入天朝大军密集的阵型之中! 血肉横飞! 惨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被炮弹直接击中,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 有人被砸断双腿,瘫在地上哀嚎! 有人被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要逃,却被督战队当场斩杀。 但周雄不为所动。 “继续冲!” 他嘶声怒吼:“冲到两百步内,他们就打不着了!” 天朝大军,继续向前冲锋。 两百步。 “火枪手,第一排,放!”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 无数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天朝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一轮齐射,至少千人毙命! 但周雄依旧没有停下。 “继续冲!” “冲到一百步!冲进他们的阵型!” 天朝大军,继续向前冲锋。 一百五十步。 “火枪手,第二排,放!”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又是上千人倒下! 天朝大军的冲锋势头,终于为之一滞。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士兵,看着身边成片倒下的战友,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仗。 敌人的火枪,太可怕了。 三百步外,就能杀人。 他们还没冲到敌人面前,就已经死伤过半。 “将军!” 一名副将冲到周雄面前,满脸惊恐:“不能再冲了!再冲下去,咱们就全死光了!” 周雄的脸色,铁青。 他望着远处那依旧严阵以待的罗刹大军,望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望着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火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他们的火器,怎么这么厉害……”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只有那一声声枪响,在战场上回荡。 砰砰砰砰砰! 第三轮齐射! 又是一千多人倒下! 天朝大军,彻底崩溃了。 那些士兵,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什么荣耀,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跑啊!” “妖怪!他们是妖怪!” “快逃命!” 溃兵,如同潮水般向后涌去。 督战队连砍数人,也无法阻止。 周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溃逃的士兵,看着那些成片倒下的尸体,看着远处那依旧整齐的罗刹军阵,大脑一片空白。 “将军!快走!” 副将拼命拉着他的马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雄猛地回过神来。 他咬了咬牙,调转马头,跟着溃兵向后逃去。 身后,彼得罗夫站在战车上,望着那支溃不成军的天朝大军,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 “天朝大军?不过如此!” 他猛地一挥手:“传令,全军追击!” “活捉那个天朝将军!” 五万罗刹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出,向那些溃逃的天朝士兵追杀而去。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硝烟弥漫。 尸横遍野。 三万天朝大军,一战溃败。 死伤过半。 剩下的,四散奔逃。 周雄策马狂奔,头也不敢回。 他的身后,那面“周”字帅旗,早已不知丢在了哪里。 三万大军,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彼得罗夫站在战车上,望着那支溃不成军的天朝大军,嘴角的笑容愈发张狂。 “将军!” 一名副将策马而来,满脸兴奋:“天朝人溃败了!我军大胜!” “俘虏两千余人,缴获辎重无数!” 彼得罗夫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那片尸山血海,落在远处那座银白色的石油开采平台上。 阳光下,那座巨大的金属平台泛着冷冽的光芒,高耸的井架直指苍穹,低沉的嗡鸣声隐约可闻。 “那就是黑油?” 第367章 卖掉油田 他喃喃道。 副将连忙道:“是,将军!据探子回报,那些天朝人管它叫油田,能产出一种黑色的、能燃烧的液体。” “那些液体,据说能驱动那些铁疙瘩战车!” 彼得罗夫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东西……” 他喃喃道,随即猛地一挥手:“传令下去!” “全军进驻油田!加强戒备!” “从今天起,这片黑油沼泽,就是我罗刹国的地盘!” “是!” 罗刹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油田。 那座银白色的石油开采平台,那十台石油开采机,那些巨大的储油池,此刻全部落入了罗刹人手中。 …… 三日后。 油田核心区域,原本属于李大的那座控制室,此刻成了彼得罗夫的临时行辕。 他坐在原本属于李大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支从储油池里蘸出来的黑色液体,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好东西……” 他喃喃道:“真是好东西……” 一名副将快步走进来,躬身道:“将军,末将有一计。” 彼得罗夫眉头一挑:“哦?说来听听。” 副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将军,我军虽然占了这油田,但天朝毕竟地大物博,若他们派大军来攻,咱们未必守得住。” “不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派人去天朝京城,告诉那个玄帝。” “咱们愿意出十万两白银,买下这片油田。” 彼得罗夫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计!好计!” 他站起身,拍着副将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如此一来,天朝人若答应,咱们就名正言顺地占了这油田!” “若他们不答应,咱们也有借口继续打!” “妙!实在是妙!” 他顿了顿,看向副将:“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派个能言善辩的使者,带上本将军的亲笔信,去天朝京城!” “告诉那个玄帝!” 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十万两白银,买他的油田。” “他若答应,咱们就相安无事。” “他若不答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五万大军,就踏平他的京城!” …… 数日后。 京城,金銮殿。 玄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殿内,文武百官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殿中央,跪着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罗刹使者,手中捧着一封书信,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天朝皇帝陛下!” 那使者的声音生硬,却清晰:“我罗刹国大将彼得罗夫,有亲笔信呈上!” 魏公公连忙接过书信,呈给玄帝。 玄帝展开书信,扫了一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天朝皇帝陛下: 大庆油田,现已归我罗刹国所有。 念在天朝与我罗刹国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本将军愿出十万两白银,买下这片油田。 十万两,已是高价。 望陛下三思。 若陛下答应,咱们相安无事。 若陛下不答应…… 我五万大军,就踏平你的京城。 罗刹国远东大将彼得罗夫” 玄帝的手,微微颤抖。 他猛地将信摔在地上,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风:“好一个罗刹国!” “占了朕的油田,还要朕拿银子卖给他?” 那使者毫不畏惧,昂首道:“天朝皇帝陛下,我罗刹国一片诚意!” “十万两白银,足够您再建十座城池!” “那片破沼泽,留着也没用,不如换点银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再说了!” “您那三万大军,一战就被我军打得落花流水。” “您拿什么守?” “拿什么打?” 殿内,一片死寂。 玄帝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紫。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发火,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那使者说的,是事实。 三万大军,一战溃败。 死伤过半。 剩下的,四散奔逃。 他拿什么打? 他拿什么守? 玄帝的目光,扫过那些低头不语的言官,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朝臣,最后落在那份被摔在地上的书信上。 他的手,紧紧握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使者先退下。” 罗刹使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躬身行礼:“天朝皇帝陛下英明。” “臣在外等候佳音。”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那步伐,傲慢而无礼。 那背影,满是轻蔑。 殿门,缓缓关上。 殿内,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玄帝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些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你们说,朕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抬头。 良久。 王直终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臣以为……” “那油田,留着也无用,不如……不如就卖给罗刹国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坚定:“十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 “国库空虚,正需要这笔银子。” “再说了……” 他顿了顿,壮着胆子道:“那油田,本来就是一片黑水沼泽,寸草不生,鸟不拉屎。” “罗刹人要,就给他们呗。” “咱们不亏。” 那些言官们,纷纷附和:“王御史所言极是!” “臣等附议!” “十万两白银,买那片破沼泽,是天朝赚大了!” “陛下,臣请将油田卖给罗刹国!” 喊声,此起彼伏。 玄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你们都同意卖?” 没有人回答。 但也没有人反对。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玄帝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绝望。 “好。” 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低:“好……” 他站起身,踉跄着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有没有想过……” “那片油田,李大说是天朝的未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萧索而凄凉。 殿内,一片死寂。 王直抬起头,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未来?” 他喃喃道:“那片破沼泽,也能叫未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大步向殿外走去。 “散朝。” 身后,那些言官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散去。 第368章 高丽买油 数日后,大庆油田。 控制室内,彼得罗夫斜靠在原本属于李大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从缴获物资中翻出的美酒,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帐帘掀开,那名出使天朝的使者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将军!将军!好消息!” 彼得罗夫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说!” 使者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天朝皇帝,答应了!” “十万两白银,买下这片油田!” “他们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反对的!那个什么王御史,还带头说这是天朝赚大了!” 彼得罗夫先是一愣,随即……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震得控制室内的窗户都在颤抖。 那笑声,得意,张狂,肆无忌惮。 “天朝皇帝?傻子!” “满朝文武?全是傻子!”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十万两白银,买这片油田?” “他们知不知道,这片油田一天产的油,就不止十万两!”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窗外,那座银白色的石油开采平台依旧在日夜不停地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彼得罗夫望着这一切,眼中满是贪婪和得意。 “天朝人……”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轻蔑:“一群蠢货。” “这么好的东西,十万两就卖了。” “真是赚大了啊……” 消息如风,迅速传遍四方。 高丽国,汉阳城。 王宫大殿内,朴正浩斜靠在御座上,手中拿着一份刚从北方传来的密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张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仰天狂笑,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天朝那帮蠢货!” “居然把大庆油田卖给罗刹国了!” “十万两白银?哈哈哈哈!他们知不知道那油田值多少钱?”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李大要是知道了,怕不是得气死在牢里!” 殿内,那些高丽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陛下为何如此高兴。 一名副将壮着胆子问道:“陛下,那油田很重要吗?” 朴正浩止住笑,看着他:“重要?” “那是李大的命根子!” “那是他工业帝国的根基!” “有了那片油田,他可以源源不断地产出石油,可以炼出汽油柴油,可以让他的坦克跑起来,可以让他的兵工厂日夜不停!” “现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那片油田,归罗刹国了。” “李大,没了石油,他那五十辆坦克,就是一堆废铁!” 他站起身,大步走下御座,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传令下去!” “即刻派使者,前往大庆油田!” “告诉那个彼得罗夫,我高丽国,愿出高价购买成品柴油!” “他有多少,我要多少!” 副将一愣:“陛下,咱们不是一直在自己炼油吗?” 朴正浩冷笑:“自己炼?” “那点产量,够干什么的?” “再说了,有了罗刹国的油,咱们就可以全力生产坦克、步枪,再也不用担心油不够用了!” 他望向北方,望向那片埋藏着黑色黄金的土地,眼中满是贪婪:“李大啊李大……” “你辛辛苦苦找到的油田,到头来,便宜了别人。” “而你,只能在大牢里,眼睁睁看着!” “哈哈哈哈!” 数日后,大庆油田。 控制室内,彼得罗夫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品着美酒。 短短几天,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片富饶土地主人的身份。 帐帘掀开,一名副将快步走进,躬身道:“将军,高丽国派使者来了。” 彼得罗夫眉头一挑:“高丽?那个弹丸小国?他们来做什么?” 副将道:“使者说,他们愿意出高价,购买咱们的成品柴油。” “有多少,要多少。” 彼得罗夫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望着那座日夜运转的石油平台,眼中光芒闪烁。 副将有些不解:“将军,咱们真的要卖给高丽?他们可是要打天朝的……” 彼得罗夫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觉得,本将军为什么要卖?” 副将挠了挠头:“为了赚钱?” 彼得罗夫摇了摇头,笑容愈发深邃:“赚钱?” “这点钱,算什么?”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辽东的位置上,又慢慢滑向高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副将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将军的意思是……” 彼得罗夫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让高丽人去打天朝。” “他们打下来了,咱们就切断石油供应。” “到时候,高丽人的坦克全得趴窝。” “然后……” 他猛地握紧拳头:“咱们再出兵,一举拿下整个高丽!” “天朝,高丽,都是我的!”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满脸崇拜:“将军英明!” 彼得罗夫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告诉那个高丽使者!” “他们要多少,本将军给多少。” “价格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翻倍!” …… 皇宫别院。 精致的院落依旧,假山流水,锦鲤游弋,那十名宫女依旧恭恭敬敬地站在院门口,等候吩咐。 但正房内,却只有李大一人。 他靠在软榻上,手中翻着那本已经翻烂的闲书。 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魏公公。 这位玄帝身边最信任的大太监,此刻满脸愁容,脚步沉重。 他走到门口,轻轻叩门:“国公爷,老奴求见。” 李大放下书,淡淡道:“进来。” 魏公公推门而入,走到李大面前,躬身行礼:“老奴给国公爷请安。” 李大看着他:“魏公公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本公?” 魏公公叹了口气,低声道:“国公爷,老奴是奉陛下之命,来给您送个信儿。” “外面的情况,陛下让老奴跟您说说。” 李大点了点头:“说吧。” 第369章 新武器 魏公公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罗刹国占了油田,派使者来京,说要十万两白银买下。” “朝堂上,王直带头,满朝文武都同意卖。” “陛下……陛下也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高丽国那边,朴正浩派人去罗刹国,要买成品柴油。” “罗刹国答应了,价格翻倍。” “如今,罗刹国和高丽,怕是要联手了……” 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国公爷,陛下他……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那些大臣,代表的都是各地士族,盘根错节,得罪不起。” “陛下若不妥协,朝堂就要乱,天下就要乱。” “陛下他……他只能忍着。” 李大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等魏公公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本公知道。” 魏公公一愣:“国公爷,您……您不生气?” 李大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 “大庆油田卖了就卖了吧。” 魏公公满脸不解:“国公爷,那可是您辛辛苦苦找到的油田啊!” “就这么卖了,您不心疼?” 李大摇了摇头:“心疼什么?”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油田没了,可以再抢。” “但有些人……”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不让他们撞一次南墙,他们永远不知道疼。” 魏公公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敬佩,有不解,还有深深的敬畏。 “国公爷,您的意思是……” 李大靠在软榻上,望向窗外。 “等。”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等那群狗官撑不住的时候。” “等他们哭着喊着来求本公的时候。” “到那时……” “陛下便有理由彻底罢免了那群狗官!” …… 魏公公走后,院门轻轻关上。 屋内重归寂静。 李大站起身,走到里屋。 掀开床榻上的锦缎,露出那块平整的地面。 心念微动。 嗡! 一道散发着微光的门户,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任意门。 李大一步跨入。 …… 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的光,随即景物骤然变换。 下一刻,他已站在大牛村自家府邸的那间隐秘静室之中。 推开静室的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大步向外走去。 …… 镇国城,兵工厂。 依旧是那熟悉的轰鸣声,依旧是那熟悉的油污和金属气味。 自从上次李大下达“最高战备状态”的命令后,兵工厂就再也没有停过。 三班倒,人不歇机器,日夜不休地生产着各种弹药。 但今天,厂房深处的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 那里,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架子,上面盖着厚厚的油布。 油布下,隐约能看到一个粗壮的、长长的轮廓。 王文站在架子旁,满脸油污,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的身边,围着十几个最顶尖的工匠,个个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国公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连忙让开一条通道。 李大走到架子前,看着那块巨大的油布,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做好了?” 王文用力点头,声音都在发颤:“做好了!国公!” “按您给的图纸,第一支火箭筒,造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油布。 阳光照进来,照在那支静静躺在架子上的武器上。 那是一个粗壮的金属圆筒,长约一米半,口径约有成人手臂粗细。 筒身漆黑,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前后两端都有精巧的机械结构。 筒身中部,有一个握把和一个扳机护圈,旁边还挂着一条帆布背带。 在圆筒旁边,整齐地摆放着几枚造型奇特的弹药。 弹头粗大,尾部有折叠的尾翼,比迫击炮弹更加修长,更加狰狞。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火箭筒。 这是他在现代见过的武器,也是他根据记忆画出的图纸,交给王文研制的秘密武器。 专门对付坦克。 专门对付坚固工事。 专门对付那些让步兵头疼的钢铁巨兽。 李大的目光,落在那支漆黑的火箭筒上,久久没有移开。 “试过了吗?” 王文用力点头,激动得满脸通红:“试过了!国公!” “昨天刚造好,我们就拉到城外试了一发!” “您猜怎么着?” “一炮下去,一堵三尺厚的砖墙,直接轰塌了!” “要是打在坦克上,保管一炮一个窟窿!” 李大点了点头。 “走。” “去看看。” …… 镇国城外,一片荒废的靶场。 这里原本是一片乱石岗,后来被兵工厂征用,作为新武器的试验场。 四处散落着被炸碎的巨石、烧焦的木桩、千疮百孔的靶子。 李大站在一处土坡上,负手而立。 身后,两名士兵抬着那支火箭筒,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旁边,一名工匠捧着一枚火箭弹,同样小心翼翼。 王文亲自上前,检查着火箭筒的每一个部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国公,准备好了。” 李大点了点头:“打。” 王文深吸一口气,亲自扛起火箭筒,蹲下身,瞄准两百步外的一堵特意修建的厚砖墙。 那堵墙,厚达三尺,用青砖砌成,坚固无比。 他扣动扳机。 嗖! 一声尖锐的呼啸!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筒口激射而出! 那尾焰,刺目而炽烈,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 眨眼之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堵厚达三尺的砖墙,瞬间炸开! 碎砖、烟尘、火光,冲天而起! 爆炸的威力,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硝烟,缓缓散去。 那堵墙,已经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和散落一地的碎砖。 土坡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良久。 “好……好厉害……” 一个工匠喃喃道,声音都在发颤。 王文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手中的火箭筒差点掉在地上。 “国公!您看到了吗?” 他转过身,看向李大,眼中满是狂热:“一炮!就一炮!” “那堵墙,没了!”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东西。” 第370章 亲嘴是什么感觉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焦黑的大坑,看着那些散落的碎砖,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东西。” 他轻声说。 有了这东西,朴正浩的坦克,就不再是威胁。 “王文。” “属下在!” 李大转过身,看着他:“从今天起,全力生产火箭筒和火箭弹。” “火箭筒,先造五百支。” “火箭弹,先造五千发。” “人手不够,就招,原料不够,就买,银子不够,就去账上支。”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每一个士兵,都学会用这东西。” 王文的瞳孔微微收缩。 五百支火箭筒,五千发火箭弹。 这是一个难度巨大的任务。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抱拳:“是!国公放心!” “属下就是累死,也给您把火箭筒造出来!” 李大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他转身,大步向兵工厂走去。 身后,王文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狂热。 “都听到了吗?”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工匠嘶声怒吼:“从今天起,三班倒!” “火箭筒,火箭弹,有多少造多少!” “谁要是掉链子,别怪老子不客气!” 工匠们轰然应诺,干劲十足。 …… 在家里一直待到了晚上,李大便离开了镇国城,通过任意门回到了京城。 毕竟现在对外他是一个被囚禁的人,老是在镇国城晃悠也不好。 刚回来不久,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来人正是赵灵儿。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衬得肌肤如雪,眉眼如画。 赵灵儿走到正房门前,轻轻叩门:“李大哥,我来看你了!” 李大打开门,看着她。 “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往常柔和了几分。 赵灵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来陪你啊。” “上次我说过,会经常来看你的。” 她说着,自顾自地走进屋里,在软榻上坐下,拿起那本被李大翻烂的闲书,随意翻了几页。 “李大哥,你就看这个?” 她撇了撇嘴:“这书有什么好看的?” 李大走到她身边,坐下:“不看这个,看什么?” 赵灵儿歪着头想了想:“嗯,可以看我啊。” 李大忍不住笑了:“看你?” “你有什么好看的?” 赵灵儿瞪了他一眼,嘟起嘴:“我怎么不好看了?” 李大看着她,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看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是是是,你是大美人。” 他敷衍道。 赵灵儿满意地笑了,但很快,她的笑容又收敛起来,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李大哥……” 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扭捏。 李大看着她:“怎么了?” 赵灵儿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赵灵儿的脸,越来越红。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亲嘴……是什么感觉啊?” 李大一愣。 “我也……我也想试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李大愣了一下。 赵灵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是……是我的那些姐妹……”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们老是笑话我……” “笑话我这么大了,还没……还没亲过嘴……” “她们说,我都快嫁人了,连亲嘴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太……太丢人了……” 她说着,脸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低:“所以……所以我就想来问问你……” 李大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温柔。 “所以,你就来找我试?” 赵灵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咬着嘴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李大哥,你不会笑话我吧?” 李大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赵灵儿也主动地凑上前,笨拙地吻住了他。 李大微微一愣。 随即,他回应了她。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 屋内,光线越来越暗。 但两人之间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不知何时,他们已从软榻上,到了床榻边。 衣襟,渐渐凌乱。 呼吸,渐渐急促。 赵灵儿的脸,红得如同晚霞。 她的眼中,有羞涩,有期待,还有一丝紧张。 李大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抚过她的脸颊,抚过她的肩膀。 赵灵儿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退缩。 只是紧紧闭上眼睛,任由他…… 忽然。 李大停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松开手,轻轻为她拉好衣襟。 赵灵儿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 “李大哥?” 李大看着她,目光复杂。 “灵儿。”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们不能这样。” 赵灵儿一愣:“为什么?” 李大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因为你是公主。” “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成婚。” “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不能这样对你。” “不能让你,在还没出嫁之前,就……” 他没有说下去。 但赵灵儿懂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失落,有感动。 “李大哥……” 她轻声唤道,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 李大看着她,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 “等你我成婚之后。” 他顿了顿:“你想怎样,都行。” 赵灵儿的脸,瞬间又红了。 她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她轻声说:“我等着。” …… 几天后。 高丽国,汉阳城。 码头上,一艘巨大的罗刹国海船缓缓靠岸。 船舱打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巨大油桶。 每一桶都泛着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朴正浩亲自站在码头上,身后跟着一众高级将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油桶,眼中满是贪婪和狂热。 “卸货!快卸货!” 第371章 高丽国动员 他嘶声喊道,声音都在发颤。 士兵们蜂拥而上,将一桶桶采油小心翼翼地卸下船,搬运到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 朴正浩走到一个油桶前,亲手拧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 “就是这个味道……” “哈哈哈!有了这些油,我看天朝如何跟我作对!”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快意: “有了这些油,朕的坦克就能跑起来!” “有了这些油……” 他猛地转过身,望向北方,望向那片广袤的土地,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天朝,就是朕的了!” 他身后,一名副将快步上前,躬身道:“陛下,第一批采油已经全部卸完,罗刹国那边说了,下一批半个月后就能到。” 朴正浩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好!很好!” “传令下去!” 他猛地一挥手:“全国动员!” “所有兵工厂,全力运转!日夜不休!” “所有士兵,结束休假,即刻归队!” “十天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朕要御驾亲征,踏平天朝!” 将领们纷纷跪倒,齐声高呼:“陛下万岁!” “天朝必亡!” 喊声,响彻云霄。 朴正浩站在码头上,望着北方。 “李大……”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怨毒和快意:“你在牢里,好好等着。” “等朕的大军,踏平你的京城!” “朕会亲自去大牢里,看你最后一眼!” …… 三日后,清晨。 金銮殿上,朝会如常举行。 但今日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压抑,沉闷,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玄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指节发白。 “锦衣卫指挥使何在?” 他的声音冰冷,如同腊月寒风。 一名身着飞鱼服的中年男子大步出列,跪倒在地:“臣在!” 玄帝将那份密报猛地摔在地上,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把你探到的消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再说一遍!” 锦衣卫指挥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启禀陛下,臣麾下探子从高丽传回消息!” “伪帝朴正浩,已从罗刹国购得大批采油,正在全国范围内动员兵力!” “所有兵工厂,日夜不休,全力生产!” “所有士兵,结束休假,即刻归队!” “据估计,十日后,高丽大军将再次南下!” “目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京城!”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随即…… 哗然! “什么?” “高丽又要打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玄帝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最后落在王直身上。 “王爱卿。” 他的声音冰冷:“你当初说,油田是片破沼泽,留着没用。” “你当初说,十万两白银卖了,是天朝赚大了。” “你当初说,罗刹国拿了油田,也不会怎么样。” “现在……”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那份被摔在地上的密报,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你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王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陛……陛下……” 他的声音颤抖:“臣……臣也不知道……” “那罗刹国,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把油卖给高丽……” 玄帝冷笑:“怎么不敢?” “十万两买了油田,转手翻倍卖给高丽。” “他们赚得盆满钵满,高丽得了油来打朕。” “而你!” 他指着王直,一字一句:“就是你,带头把油田卖了的!” 王直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臣……臣也是为了朝廷着想啊!” “那油田……那油田谁也不知道这么重要……” “臣……臣……” 他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玄帝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够了!”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朕问你们!” 他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一字一句:“高丽大军即将南下,你们说,该怎么办?” 殿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抬头。 良久。 王直终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臣以为……” “高丽虽来势汹汹,但也不足为惧。” “我天朝地大物博,兵多将广,只需派大军守住边关,高丽人还能飞过来不成?” 那些言官们,纷纷附和:“王御史所言极是!” “高丽弹丸小国,能有多少兵马?” “我天朝只需以逸待劳,定能大获全胜!” “陛下,臣请派大军守城!” 喊声,此起彼伏。 玄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盯着王直,盯着那些言官,眼中满是怒火。 “守城?” 他的声音冰冷:“三万大军,一战溃败。” “你们现在,让朕守城?” “拿什么守?” “拿你们的嘴皮子吗?” 王直的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玄帝说的,是事实。 三万大军,一战溃败。 死伤过半。 剩下的,四散奔逃。 他们拿什么守? 拿什么打? 那些言官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玄帝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失望。 他忽然想起了李大。 想起了那个被他囚禁在宫里的年轻人。 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 “等那群狗官撑不住的时候。” “等他们哭着喊着来求本公的时候。” 现在,那群狗官,撑不住了。 现在,该去求他了。 玄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传朕旨意!” “即刻解除镇国公李大的禁足。” “召他入朝议事。” 魏公公连忙应道:“是!” 他转身,快步向殿外走去。 身后,那些言官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王直更是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次,怕是要倒霉了。 第372章 李大不去 魏公公一路小跑,穿过重重宫阙,来到那处精致幽静的别院。 院门虚掩,那十名宫女依旧恭恭敬敬地站在院门口。 “国公爷可在?” 魏公公喘着气问道。 为首的宫女福身道:“回公公,国公爷在屋里看书呢。” 魏公公点了点头,推开院门,快步走进正房。 屋内,李大靠在软榻上,那本闲书盖在脸上,明显是在睡大觉。 “国公爷!国公爷!” 魏公公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急切:“陛下有旨,解除您的禁足,召您入朝议事!” 李大拿起书,皱眉看着他。 “解除禁足?” “本公的禁足期,不是三年吗?” “这才过了多久?” 魏公公一愣,连忙道:“国公爷,情况紧急啊!” “高丽国朴正浩,从罗刹国买到了油,正在全国动员,十日后就要南下攻打京城!” “朝堂上那些大臣,一个个只会说大话,陛下气得不行,这才让老奴来请您!” “您快跟老奴走吧!” 李大看着他,没有动。 “魏公公。”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本公记得,当初那些言官,口口声声说本公私放敌酋,罪该万死。” “本公记得,他们非要陛下囚禁本公三年,少一天都不行。” “本公记得,本公说要北上保卫油田,他们百般阻拦,最后派了个周雄去送死。” “本公还记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魏公公:“本公说过,以后有什么事,不要来求本公。” 魏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国公爷……”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您不去?” 李大摇了摇头。 “不去。” “三年禁足期还没满,本公怎么能擅自离开?” “这可是国法。” “本公要是出去了,那些言官又该弹劾本公了。” “本公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魏公公急得满头大汗:“国公爷!您就别拿老奴开涮了!” “那些言官,现在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哪还敢弹劾您?” “陛下是真没办法了,才让老奴来请您!” “您就算不看那些言官的面子,也得看陛下的面子啊!” 李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魏公公。”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你回去告诉陛下。” “本公的禁足期,还有两年多。” “等期满之后,本公自会出来。” “至于高丽……” 他顿了顿,又翻了一页书:“让那些言官去守城吧。” “他们不是挺能说的吗?” “让他们用嘴皮子,把朴正浩说退。” 魏公公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最终,他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躬身行礼:“老奴告退……” ……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魏公公一路小跑着回到殿内,脸色灰败,脚步踉跄。 他走到御座前,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陛……陛下……” 玄帝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期待:“如何?镇国公来了吗?” 魏公公低着头,不敢看他:“回陛下,镇国公他……他不来……” 殿内,一片死寂。 随即…… “什么?” 玄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不来?他为什么不来?” 魏公公的声音越来越低:“镇国公说,他的禁足期还有两年多……” “等期满之后,他自会出来……” “至于高丽……” 他顿了顿,几乎不敢说下去:“他说让那些言官去守城……” “让他们用嘴皮子,把朴正浩说退……”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 那些言官们,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王直更是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 玄帝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言官。 “你们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风:“镇国公不来。” “他说,让你们去守城。” “让你们用嘴皮子,把朴正浩说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们,谁去?”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抬头。 那些言官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玄帝看着他,眼中满是怒火。 “王直!” 他猛地一拍龙案,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你带头弹劾镇国公,带头把油田卖了,现在高丽打来了,你给朕说,怎么办?” 王直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陛……陛下息怒……” “臣……臣……” 他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玄帝看着他,看着那些缩着脖子的言官,心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好……好得很……”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你们当初,一个个口口声声为国为民。” “现在,要你们出力了,一个个就成了缩头乌龟。”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那些武将。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将军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左将军周雄,此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玄帝看着他,冷笑一声:“周将军,你不是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吗?” “三万大军,一战溃败。” “死伤过半,俘虏无数。” “你可真是给朕长脸啊!” 周雄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吭声。 玄帝的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文臣武将,心中一片冰凉。 他忽然想起了李大。 想起了那个被他囚禁在宫里的年轻人。 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 “等那群狗官撑不住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来求本公。” 现在,那群狗官,撑不住了。 玄帝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王直身上。 “王直。” 他的声音冰冷:“既然镇国公不来,那你们就去求他。” “去跪在他面前,求他出来。” 王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陛下……”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怎么行……” “臣乃朝廷命官,左都御史,怎么能去跪求一个囚犯?” 第373章 买火器 那些言官们,也纷纷附和:“陛下,万万不可!” “臣等岂能向囚犯下跪?” “这有辱朝廷体面!” 玄帝冷笑:“朝廷体面?” “高丽大军都要打到京城了,你们跟朕谈体面?” 他猛地一拍龙案:“去不去?” 王直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陛下,臣不去!” “臣宁可战死沙场,也不去向那李大下跪!” 那些言官们,也纷纷跪倒:“臣等也不去!” “请陛下收回成命!” 玄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盯着王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不去?” “那谁去把高丽人的军队打退?” 王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陛下,臣有一言!” “天朝的军队,并非打不过高丽人!” “只不过是没有火器罢了!” “只要有了火器,臣愿亲自上阵,杀退高丽大军!” 玄帝眉头一皱:“火器?” 王直连连点头:“对!火器!” “那李大之所以能打胜仗,不就是仗着他那些火器吗?” “只要陛下让李大交出那些火器,交给臣来指挥,臣定能大破高丽!” “到时候,也用不着求他出来了!” 那些言官们,眼睛也亮了起来:“王御史所言极是!” “只要有了火器,我天朝大军定能取胜!” “陛下,臣等愿随王御史出征!” 喊声,此起彼伏。 玄帝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向魏公公。 魏公公连忙道:“陛下,老奴以为……” “镇国公是绝不会把私军交出来的。” “那些火器,都是他一手打造的,岂能交给旁人?” 王直冷笑:“他不交?” “他若不交,就是抗旨不遵!” “陛下可以治他的罪!” 玄帝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治他的罪?” “他现在本来就是囚犯,你还想怎么治?” “杀了他?” “杀了他,谁去对付高丽?” 王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玄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王直,你说只要有了火器,你就能打退高丽?” 王直昂首道:“正是!” “臣愿立下军令状!” “若不能取胜,甘愿受罚!” 玄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挥了挥手:“去吧。” “去找李大。” “他要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朕都准。” “至于他交不交火器……”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看你的本事了。” …… 王直站在那处精致幽静的别院前,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言官,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去求那个被他们亲手送进大牢的人? 去要火器? 这脸,算是丢尽了。 但没办法,高丽大军压境,不低头,就得死。 王直咬了咬牙,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院内,那十名宫女依旧恭恭敬敬地站在正房门口,见他进来,齐齐福身。 “王御史,国公爷请您进去。” 王直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李大靠在软榻上,手中翻着那本已经翻烂的闲书,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御史,稀客啊。”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王直的脸,涨得通红。 他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镇国公……”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屈辱:“老夫……老夫是来……” 李大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来干什么?” 王直咬了咬牙,终于说了出来:“来借火器!” “高丽大军压境,朝廷危在旦夕!” “陛下口谕,让老夫来找您借火器!” 李大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借火器?”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摇了摇头:“不借。” 王直一愣,随即脸色铁青:“你……你敢抗旨不遵?” 李大靠在软榻上,慢悠悠地翻了一页书:“王御史,您这话说的不对。” “陛下让您来找本公借火器,本公不借,那是本公的事。” “怎么就成了抗旨不遵?” “再说了……”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陛下若是真要本公交火器,就该亲自来。” “派您来,算怎么回事?” 王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着牙,强忍着屈辱,低声道:“镇国公,都快要亡国了!” “您就忍心看着京城被高丽人踏平?”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王御史,您这话说的,好像亡国是本公的错似的。” “本公当初说要北上保卫油田,是谁拦着不让的?” “本公当初说要率军出征,是谁说要囚禁本公三年的?” “本公当初说油田不能卖,是谁带头说那是破沼泽的?”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得王直哑口无言。 王直的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良久,他终于低下头,声音沙哑:“镇国公,老夫……老夫知错了……” “求您……求您救救朝廷……” 李大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言官,看着这个此刻卑微如蝼蚁的阶下囚。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王御史。”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火器,本公是不可能借的。” “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本公可以卖。” 王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卖?” 李大点了点头:“对,卖。” “三八大盖,十两银子一把。” “子弹,十文一发。” “您要多少?” 李大的军工厂现在已经产能过剩了,生产出来的三八大盖和子弹已经用不完了。 反正高丽国已经研发出了全自动步枪,相信很快全世界都会进入火器时代了。 三八大盖也不是什么高级武器了,这个时候卖了还能多赚一些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王直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买? 用银子买? 他身后的那些言官,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得如同吃了苍蝇。 买?怎么买?是用他们的钱买还是找陛下要钱买? 找陛下要钱?如今高丽国入侵天朝,本就是他们铸下的错,他们怎么好意思找陛下要钱? 若是不找陛下要钱,那这钱就得自己出。 十两银子一把枪,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一时之间,王直也拿不准主意,只好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几个言官。 第374章 脑子糊涂了? 王直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个同样脸色难看的言官。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纠结和挣扎。 十两银子一把枪,五千把就是五万两。 子弹二十万发,十文一发,那就是两千两。 加起来五万二千两银子。 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若是由国库出,玄帝现在正在气头上,恐怕不仅不会给钱,还会趁机收拾他们。 若是由他们自己出…… 王直咬了咬牙,低声道:“诸位同僚,这笔钱,咱们自己出!” 那几个言官脸色一变,纷纷摇头:“王御史,五万两!咱们哪拿得出这么多?” “是啊,下官一年的俸禄才几百两……” 王直冷笑一声:“拿不出?” “那你们去找陛下要钱?” “看看陛下会不会把钱给你们,顺便把你们的脑袋也一起砍了!” 那几个言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想起了玄帝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了他那句“你们谁去”的质问。 若是现在去找陛下要钱…… 只怕真的是找死。 王直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这笔钱,咱们凑!” “有多少出多少!” “不够的,想办法借!” “无论如何,先把火器买下来!” “只要打退了高丽,咱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若是打不退……”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打不退高丽,大家都要完蛋。 到时候,还要钱干什么? 那几个言官对视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好!” “凑钱!” …… 一个时辰后。 王直带着那几个言官,再次来到李大的别院。 他们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手里却捧着一叠厚厚的银票。 “镇国公。” 王直走到李大面前,躬身行礼,声音沙哑:“这是五万二千两银票。” “五千把三八大盖,二十万发子弹。” “请您请您尽快交付。” 李大接过银票,随手翻了翻,然后收进袖中。 “王御史果然爽快。” 他靠在软榻上,看着王直那张因屈辱而涨红的脸。 “枪和子弹,很快就会送到你们府上。”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本公得劝你一句。” 王直眉头一皱:“劝什么?” 李大看着他,一字一句:“有了枪,你们也不是高丽国的对手。” 王直先是一愣,随即……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荒谬和嘲讽。 “镇国公,您这是在说笑吗?” “我天朝地大物博,军队强盛!” “之前之所以战败,是因为没有火器!” “现在有了枪,打高丽那弹丸小国,就跟玩似的!” 他身后那几个言官,也纷纷附和:“就是!有了枪,我们还怕什么?” “镇国公,您也太小看我们天朝大军了!” “您就等着看我们凯旋吧!” 李大看着他们,看着他们那张狂的姿态,听着他们那自信满满的话语。 然后,他笑了。 “王御史。” “本公再说一遍。” “你们不是高丽国的对手。” “只有本公亲自带兵出击,才能击溃朴正浩的大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直:“现在,本公看在天朝百姓的面子上,只要你们求本公,本公便可以带兵出去,阻击高丽。”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王直先是一愣,随即……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身后那几个言官,也纷纷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荒谬和嘲讽。 “求您?” “镇国公,您是不是在这牢里待久了,脑子糊涂了?” “有了火器,我们还需要求您?” 王直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李大,眼中满是怜悯和嘲弄:“镇国公,您就老老实实在这牢里待着吧!” “等我们凯旋归来,再来告诉您!” “什么叫做真正的打仗!”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那几个言官也纷纷跟上,脸上满是得意和期待。 院门,轻轻关上。 屋内,只剩下李大一人。 他靠在软榻上,望着那扇关上的院门,摇了摇头。 “凯旋?” 他喃喃道:“但愿你们能活着回来。” 他摇了摇头,拿起那本闲书,继续翻了起来。 窗外,夕阳西下。 暮色渐浓。 …… 王直带着那几个言官,昂首挺胸地回到金銮殿。 他们的脸上,满是得意和自信。 玄帝依旧坐在龙椅上,面色疲惫,眼中却带着一丝期待。 “如何?” 他开口问道,声音沙哑。 王直跪倒在地,声音洪亮:“陛下,臣等已将火器购得!” “五千把三八大盖,二十万发子弹!” “镇国公答应,即刻送到臣等府上!” 玄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很快,那欣慰就被忧虑取代。 “王直。” 他缓缓开口,目光直视王直:“镇国公,他肯出来吗?” 王直一愣,随即摇头:“陛下,他不肯。” “他还说,只有他亲自带兵,才能击溃高丽。” “要咱们去求他。” 玄帝的眼睛,微微一亮:“那你们去求他了吗?” 王直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屑:“陛下,求他做什么?” “有了火器,我天朝大军定能大破高丽!” “何必去求那个狂妄之徒?” 他身后那几个言官,也纷纷附和:“陛下,王御史说得对!” “有了火器,咱们谁都不怕!” “镇国公不来更好,省得他抢功!” “陛下,您就等着看我们凯旋吧!” 此刻,玄帝已经别无选择。 高丽大军即将南下,朝中无人可用,李大又不肯出来。 只有王直这些人,愿意出战。 哪怕他们只是送死,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好。” 玄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王直听令!” 王直昂首挺胸:“臣在!” “朕命你为征北大将军,统领十万大军,即刻北上,阻击高丽!” “粮草辎重,一应俱全!” “务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守住边关!” 王直重重叩首:“臣,遵旨!” 他站起身,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身后,那几个言官也纷纷跟上。 他们的脸上,满是期待和得意。 第375章 一万人足矣 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玄帝坐在龙椅上,望着那些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累得不想再说话。 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 数日后。 辽东边境,宁远城。 这座边陲重镇,此刻已是战云密布。 城墙上,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十万大军驻扎于此,将原本冷清的边城挤得满满当当。 到处都是帐篷,到处都是士兵,到处都是紧张备战的气氛。 王直站在城楼上,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腰悬长刀,身后跟着那几个同样换上戎装的言官。 他们的脸上,满是得意和自信。 “王御史,您看!” 一个言官指着远处,兴奋地喊道:“我军十万,旌旗蔽日,何等威风!” “那高丽小丑,见了这阵势,怕是吓得腿都软了!” 王直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有了火器,何愁高丽不破?” 他转过身,看向城下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 五千名精锐士兵,人手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正在军官的指挥下,练习瞄准和射击。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虽然准头还不怎么样,但那整齐的队列,那黑洞洞的枪口,还是让人信心倍增。 “好!” 王直大声道:“练得好!” “继续练!” “等高丽人来了,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士兵们轰然应诺,士气高涨。 王直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望向北方。 望向那片即将迎来血战的土地。 “朴正浩……”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自信:“来吧。” “老夫等着你。” …… 高丽国,中军大帐。 朴正浩斜靠在虎皮椅上,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张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天朝无人矣!” “来守城的,居然是个文官!” “那个什么王直,左都御史?耍嘴皮子的!”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李大不出,天朝还有谁能挡朕?” 帐内,那些高丽将领们纷纷附和,笑声震天。 “陛下,那王直不过是个酸腐文人,能懂什么打仗?” “天朝这是没人了,才派个文官来送死!” “陛下,臣愿为先锋,一鼓作气,拿下宁远城!” 朴正浩摆了摆手,止住笑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光芒。 “传令下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用不着十万大军。” “仅需一万精兵,朕便可击溃那个王直。”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打仗!” 副将一愣:“陛下,只带一万?是不是太少了……” 朴正浩冷笑:“少?” “对付那种货色,一万都多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帐外,望向南方。 望向那座即将被他踏平的城池。 “王直……”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嘲讽:“你最好多撑几天。” “让朕看看,你们天朝文官,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几日后。 宁远城外,尘土飞扬。 一万高丽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缓缓逼近城下。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最前方,一面巨大的帅旗迎风飘扬。 朴正浩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身披金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脸上,满是轻蔑和自信。 他抬起头,望向那座巍峨的宁远城。 城墙上,旌旗密布,守军密密麻麻。 最显眼的,是城楼上那个身着崭新铠甲、负手而立的老人。 王直。 朴正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传令!” 他挥了挥手,声音懒洋洋的:“列阵。” 一万高丽大军,迅速展开阵型。 长枪如林,刀盾如山。 火枪手列成三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城楼。 一切,井然有序。 城楼上,王直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张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身后那几个言官,也纷纷大笑起来。 “一万?” “就带一万人?” “朴正浩,你是来送死的吗?” 王直好不容易止住笑,指着城下那一万高丽大军,声音中满是嘲讽:“朴正浩,你天朝大军十万,你就带一万人来?” “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还是说……” 他顿了顿,笑声愈发张狂:“你们高丽,已经没人了?” 城墙上,十万守军也跟着哄笑起来。 笑声,震天动地。 朴正浩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城楼上那个狂笑的老人,看着那些哄笑的士兵,嘴角那抹嘲讽的笑容,始终没有散去。 等笑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王直。” “你以为,人多就能赢?” “你以为,有了几把破枪,就能挡住朕的大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现在投降,朕可以饶你一命。” “打开城门,归顺朕,你还可以继续当你的御史。” “否则……”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万大军,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城楼上,王直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投降?” “朴正浩,你脑子进水了吧?” “就凭你这区区一万人,也想让老夫投降?” 他指着城下那一万高丽大军,声音中满是嘲讽:“你拿什么让老夫投降?” “拿你那些破铜烂铁吗?” 朴正浩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强劲的轰鸣声,从高丽大军后方传来。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王直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望向远处。 尘土飞扬中,一百辆钢铁巨兽,缓缓驶出。 那是坦克。 厚重的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粗壮的炮管,黑洞洞的,对准了宁远城的城墙。 履带碾过大地,留下深深的沟壑。 一百辆坦克,一字排开。 如同一百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匍匐在城下。 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城楼上,一片死寂。 那些言官们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声古怪的咕噜。 王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大了嘴,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钢铁巨兽,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 第376章 一触即溃 朴正浩骑在马上,看着城楼上那些目瞪口呆的守军,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王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这叫坦克。” “朕亲手设计的。” “刀枪不入,炮弹不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害怕了吧?” “害怕了就滚出来投降!” “朕心情好,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城墙上,一片死寂。 那些言官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那些士兵们,更是两腿打颤,恨不得转身就跑。 王直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王御史!”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王直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文官,正大步向他走来。 那是翰林院的编修,姓刘,名文远。 刘文远走到王直身边,看了一眼城下那些钢铁巨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王御史,您怕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那些铁疙瘩,不过才一百辆而已。” “咱们可是有五千把步枪!” “五千把!” 他指着城下那些坦克,声音中满是自信:“一枪打不穿,十枪呢?百枪呢?” “五千把枪齐射,别说铁疙瘩,就是铁山,也能给它打穿了!” 王直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城下那些坦克,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自信和狂妄。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和张狂:“刘编修说得对!” “区区一百辆铁疙瘩,有什么可怕的?” 他指着城下那一百辆坦克,声音中满是嘲讽:“朴正浩,你以为弄些铁疙瘩来,就能吓住老夫?” “老夫有五千把步枪!” “一人一枪,就能把你这些破铜烂铁,打成筛子!” “你拿什么跟老夫斗?” 他身后,那些言官们也纷纷回过神来,一个个挺直腰杆,跟着大笑起来。 “就是!区区一百辆铁疙瘩,有什么可怕的?” “咱们五千把步枪,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朴正浩,你识相的就赶紧投降!” “否则,等我们开枪,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城墙上,十万守军也跟着哄笑起来。 笑声,再次震天动地。 朴正浩骑在马上,看着城楼上那个重新嚣张起来的老人,看着那些哄笑的守军,嘴角那抹嘲讽的笑容,始终没有散去。 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挥下。 “开火。” 轰轰轰! 一百辆坦克,同时开火! 那场面,如同天崩地裂! 火光、浓烟、巨响,交织在一起,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一枚枚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在宁远城的城墙上! 轰隆!轰隆!轰隆! 城墙,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碎石、泥土、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城楼,被直接命中,半边坍塌! 城内的房屋、军营、街道,在爆炸中化为废墟! 那些守军,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却被接踵而至的炮弹炸得血肉横飞! 王直站在残破的城楼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 但他的嘴,还在逞强。 “还击!快还击!” 他嘶声怒吼,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开枪!给老夫开枪!” 那些吓破胆的士兵们,哆哆嗦嗦地举起三八大盖,对准城下那些钢铁巨兽,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打在坦克的装甲上!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 却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甚至没能让那些坦克停顿一瞬! 王直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怎么可能……” 轰! 又是一轮炮击! 城墙,再次被炸开! 无数守军,在爆炸中化为肉泥! 王直被气浪掀翻在地,头盔滚落,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继续指挥,却发现,那些士兵,已经崩溃了。 “跑啊!” “妖怪!他们是妖怪!”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快逃命!” 溃兵,如同潮水般向后涌去。 督战队连砍数人,也无法阻止。 王直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他看着那些溃逃的士兵,看着那些成片倒下的尸体,看着那一百辆依旧在开火的钢铁巨兽,大脑一片空白。 轰! 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城门! 那厚重的包铁城门,在爆炸中轰然倒塌! 尘土,碎石,铁屑,四处飞溅! “城门破了!” “高丽人杀进来了!” “快跑啊!” 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全城。 朴正浩骑在马上,看着那座被轰开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向前一挥:“全军出击!” 一万高丽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出! 最前方,是那些手持全自动步枪的士兵! 他们冲进城门,端起枪,对着那些溃逃的天朝士兵,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震耳的枪声,响彻全城! 火舌喷吐,弹壳飞舞!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天朝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成片成片地扫倒! 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王直瘫坐在残破的城楼上,看着城下那地狱般的景象,浑身颤抖。 他的耳边,响起了李大那句话。 “有了枪,你们也不是高丽国的对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镇国公……”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说得对……” “老夫错了……” 朴正浩骑在马上,看着瘫坐在城楼上的王直,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王直,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声音,如同惊雷,砸在王直心上。 王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挣扎着站起身,扶着残破的垛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此刻满是烟尘,满是血迹,满是绝望。 第377章 罪臣该死 他看着城下那些溃逃的士兵,看着那些成片倒下的尸体,看着那一百辆依旧在肆虐的钢铁巨兽。 忽然,他笑了。 “朴正浩!” 他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得如同厉鬼:“老夫跟你拼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就要冲下城楼。 “王御史!” 几个言官大惊失色,连忙扑上来,死死抱住他。 “放开我!放开我!” 王直疯狂地挣扎,声音中满是悲愤:“老夫要跟那贼子同归于尽!” “王御史!不能去啊!” 一个言官死死抱住他的腰,声音都在发颤:“您去了就是送死!” “咱们已经败了!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撤吧!快撤吧!” 王直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疯狂,满是不甘。 “撤?” 他的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十万大军,五千火器,一战溃败!” “老夫还有什么脸回去?!” “老夫还有什么脸去见陛下?” “老夫还有什么脸去见镇国公?” 他嘶声怒吼,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那些抱住他的人。 但那些言官们,死死不放。 “王御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您若死了,谁去向陛下禀报?谁去向镇国公求援?” “撤吧!快撤吧!” 王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里的疯狂,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撤……”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撤吧……” 几个言官如蒙大赦,连忙架起他,向城下跑去。 身后,枪声依旧。 炮声依旧。 惨叫声,哀嚎声,依旧。 在开战半个时辰之后,天朝军队终于艰难地撤出了城池。 十万大军,来的十万,能活着回去的,已不足七万。 五千把三八大盖,丢了大半。 二十万发子弹,打了不到两万。 他们,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 宁远城外,朴正浩骑在马上,望着那些溃逃的天朝士兵,望着那座残破的城池,嘴角的笑容,愈发张狂。 “王直!” 他的声音,在硝烟中回荡:“回去告诉玄帝!” “告诉李大!” “朕的坦克,朕的步枪,不是你们那些破烂能比的!” “下一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朕要亲自去京城,取你们的狗命!” …… 几日后,京城,金銮殿。 朝会如常举行,但今日的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压抑。 玄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铁青。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从前方送来的战报,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殿内,文武百官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殿门外,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王直一身破败的铠甲,发髻散乱,满脸烟尘,踉踉跄跄地走进大殿。 他的身后,跟着那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言官。 他走到殿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罪臣王直……”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厉鬼:“叩见陛下……” 玄帝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言官,看着这个此刻卑微如蝼蚁的败军之将,眼中满是怒火。 “王直。” 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风:“朕的十万大军呢?” 王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陛……陛下……”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十万大军,战死三万……溃散无数……” “如今能战者,不足五万……” 玄帝的手,猛地攥紧。 “朕的五千把火器呢?” 王直的头,垂得更低了:“丢……丢了大半……” “朕的二十万发子弹呢?” “打……打了不到两万……” 玄帝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中的战报摔在地上,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王直!” “你当初怎么跟朕说的?” “你说只要有了火器,就能大破高丽!” “你说要立军令状,不胜甘愿受罚!” “现在呢?” “十万大军,一战溃败!” “五千火器,丢了大半!” “二十万发子弹,打了不到两万!” “你就是这样给朕打胜仗的?” 王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罪臣……罪臣无能……” “罪臣……罪臣知错了……” 玄帝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知错?” 他的声音冰冷:“现在知错,还有什么用?” “高丽大军,已经占了宁远城!” “下一步,就是京城!” “你告诉朕,该怎么办?” 王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玄帝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金銮殿上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跪在地上的王直,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王直!你告诉朕,当初是谁带头弹劾镇国公的?” 王直的身体,猛地一颤。 “是你!” “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镇国公私放敌酋,罪该万死的?” 王直的头,垂得更低了。 “是你!” “当初是谁非要朕囚禁镇国公三年,少一天都不行的?” 王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你!” “当初镇国公说要北上保卫油田,是谁带头拦着不让的?” 王直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金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你!” “当初镇国公说油田不能卖,是谁带头说那是破沼泽,十万两卖了是天朝赚大了的?” 王直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是你!” “当初朕让你们去求镇国公出来,是谁信誓旦旦说有了火器就能大破高丽,用不着求他的?” 王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玄帝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现在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十万大军,一战溃败!” “五千火器,丢了大半!” “高丽人占了宁远城,下一步就是京城!” “你告诉朕,该怎么办?” 王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金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罪臣……罪臣知错了……” 玄帝冷笑:“知错?” “现在知错,还有什么用?” 他转过身,望向殿外,望向那个方向,那个囚禁着李大的方向。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而疲惫:“当初,只要你们肯求他,他早就出来了。” “当初,只要你们肯听他的话,油田不会丢,宁远城不会丢,十万大军不会败。” “现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们知错了。” 第378章 跪求李大 殿内,一片死寂。 王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早已湿润。 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金砖上。 “陛下……” “罪臣……罪臣愿以死谢罪……” “但求陛下,让罪臣再去求镇国公一次……”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罪臣跪着去!爬着去!哪怕镇国公要罪臣的命,罪臣也认了!” 他身后,那几个言官也纷纷跪倒,齐声道:“陛下!臣等愿随王御史一同前往!臣等知错了!求陛下给臣等一个机会!” 玄帝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坐回龙椅,声音疲惫而沙哑:“去吧。” …… 皇宫别院。 李大穿着一身短打,正在院子里举着一对石锁。 阳光洒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他被囚禁的这些日子,除了看书睡觉,就是锻炼身体。 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真把自己养废了。 一个宫女小步跑进来,福身道:“国公爷,王御史带着几十位大人,在院外求见。” 李大放下石锁,擦了擦汗。 “不见。” 宫女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她又回来了,脸色有些为难。 “国公爷,王御史他们跪在院外了,说国公爷不见,他们就不起来。” 李大眉头微微一挑,走到院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瞧了一眼。 院门外,王直一身素服,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 他的身后,几十个言官也齐刷刷地跪着,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李大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屋里,继续举他的石锁。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王直跪在院外,膝盖早已麻木,汗水湿透了衣背,嘴唇干裂起皮。 但他一动不动,腰杆挺得笔直。 他身后那些言官,有的已经摇摇欲坠,有的脸色惨白,但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 日头渐渐偏西,阳光变得毒辣起来。王直跪在院外,膝盖早已失去知觉,汗水湿透了衣背,嘴唇干裂起皮,但他一动不动,腰杆挺得笔直。 他身后那些言官,有的已经摇摇欲坠,有的脸色惨白,但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 王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喊道:“镇国公!罪臣王直,有眼无珠,公报私仇,误国误民!” “三万将士,因罪臣而死!十万大军,因罪臣而败!宁远城,因罪臣而丢!” “罪臣罪该万死!” “求镇国公出来,见罪臣一面!”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石板上,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他身后那些言官,也纷纷跟着叩首,齐声喊道:“镇国公!臣等知错了!求镇国公出来一见!” 声音,在院外回荡。 院内,一片寂静。 李大靠在软榻上,翻着那本已经翻烂的闲书,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王直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微弱,但他依旧在喊:“镇国公,罪臣知错了,求您出来,见罪臣一面……” 他身后的言官,有的已经瘫倒在地,有的伏在地上低声哭泣。 但李大,始终没有出来。 王直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但他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镇国公,罪臣知错了……” …… 金銮殿。 玄帝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一份刚从前方送来的急报,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 魏公公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脸上满是惊恐。 “朴正浩……朴正浩带着大军,已经打入了山海关!距离京城不足百里!” 玄帝的手猛地一颤,急报从手中滑落,飘落在地。 “山海关破了?” 魏公公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破了,守将战死,三万守军溃败……” “朴正浩的一百辆坦克,一万火枪手,已经过了山海关……” 殿内,一片死寂。 那些文武百官,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有人已经开始偷偷往后缩,准备随时逃跑。 玄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镇国公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魏公公低下头,声音沙哑:“王御史他们跪了一天一夜,镇国公始终没有出来见他们。” 玄帝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还不肯原谅他们?” 魏公公低着头,不敢看他:“镇国公他……他什么也没说。” 玄帝沉默了很久。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的决断。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 “摆驾。” 魏公公一愣:“陛下要去哪儿?” 玄帝望向殿外,望向那个方向,那个囚禁着李大的方向。 “朕,亲自去一趟。” …… 皇宫别院。 院门大开,玄帝独自一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没有带任何随从。 那十名宫女连忙跪倒:“参见陛下!” 玄帝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宫女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院门。 院内,只剩下玄帝和李大两人。 李大走上前,躬身行礼:“臣李大,参见陛下。” 玄帝连忙扶住他:“爱卿不必多礼。” 他看着李大,看着这张平静如水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无奈,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爱卿……” 他的声音沙哑:“你……恨朕吗?” 李大看着他,摇了摇头。 “陛下言重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 “臣从未恨过陛下。” 玄帝愣住了:“那你为何不肯出来?” “陛下,臣不是在赌气。” 他转过身,望向北方。 “臣,在钓鱼。” 玄帝一愣:“钓鱼?” 李大点了点头:“朴正浩此人,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他唯一忌惮的,就是臣。” “只要臣在,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但臣若是被囚禁了,他就会放松警惕,倾巢而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臣要的,不是打退他。” “臣要的,是让他把所有家底都拿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玄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 第379章 兵临城下 李大转过身,看着他:“陛下,臣在朝堂上说过,只有臣亲自带兵,才能击溃朴正浩。” “但那些言官不信,非要自己去送死,臣拦不住,也不想拦。” “不让他们撞一次南墙,他们永远不知道疼。” “不让他们吃一次大亏,他们永远以为自己是忠臣良将。” “现在……” 他顿了顿:“他们知错了,朴正浩也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他看着玄帝,一字一句:“是时候收网了。” 玄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李大,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震撼,有敬佩,还有深深的信任。 “好。”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朕把所有的兵,都交给你。” 李大摇了摇头:“不必。” “臣只需要一人,便可以轻松击溃朴正浩!” …… 翌日清晨。 京城城墙上,守军们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们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大军,看着那一百辆钢铁巨兽,看着那如林的枪口,心中一片绝望。 城外,一百辆坦克一字排开,炮管齐刷刷地对准了京城。 坦克后方,一万火枪手列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城头。 朴正浩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身披金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抬起头,望向那座巍峨的京城,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玄帝!” “开城投降!朕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百辆坦克,一字一句:“朕的钢铁洪流,将踏平你的京城!” 城墙上,一片死寂。那些守军,吓得连枪都握不稳。 那些言官,一个个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玄帝站在城楼上,负手而立。 他看着城外那铺天盖地的大军,看着那些钢铁巨兽,脸色苍白,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朴正浩。” “朕,不会投降。” 朴正浩大笑:“不投降?你拿什么挡朕?拿你那些破铜烂铁?还是拿你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言官?” 他指着城楼,笑声愈发张狂:“李大呢?让他出来!他不是厉害吗?不是能打吗?怎么?被你们自己关起来了?” 城墙上,依旧一片死寂。 朴正浩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 他笑够了,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向前一挥:“全军准备!”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城楼上响起。 “朴正浩,你是在找本公吗?” 朴正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城楼。 城楼上,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李大。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衫,负手而立。 阳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子。 朴正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出来的?” 李大看着他,笑了笑。 “本公想出来,谁能拦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朴正浩,本公等你很久了。” 李大的话,让朴正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城楼上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每一次出现,都会让他功亏一篑。 每一次,都是他。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身后那一百辆坦克,看着那一万火枪手,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大军,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容。 “李大。” 他的声音恢复了张狂:“你以为,朕还会怕你?” “你的三千私军,远在千里之外的大牛村。” “你的五十辆坦克,也在大牛村。” “你的那些铁疙瘩,一个都没带来。” 他指着李大,笑声愈发张狂:“现在就你一个人,能拦得住朕的钢铁洪流?”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怜悯和嘲弄:“李大,识相的就乖乖投降吧,看在咱俩老家都是一个地方的份上,朕会优待你的。” 城墙上,一片死寂。 那些守军,那些言官,那些文武百官,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他们看着李大,看着这个孤零零站在城楼上的年轻人,心中满是绝望。 一个人? 就一个人? 拿什么挡? 玄帝站在李大身后,脸色苍白,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大的背影,等着他的决断。 李大依旧负手而立。 等朴正浩笑够了,他才缓缓开口。 “朴正浩。”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你说完了?” 朴正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李大,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眼神,他见过。 每一次,这个年轻人露出这种眼神,倒霉的就是他。 “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李大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错,我的三千私军是在大牛村,但是对付你们这群臭鱼烂虾,我一个人就够了!” “朴正浩,既然你说咱俩老家都是一个地方的,那么接下来要出现的东西,相信你肯定也认识!” 李大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 朴正浩死死盯着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你……你想干什么?” 李大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走到城楼一角。 那里,立着一个被黑布蒙着的庞然大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那块黑布上。 朴正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李大抬起手,猛地拽下黑布。 阳光照在那东西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那是一个巨大的钢铁怪物! 流线型的机身,修长的旋翼,透明的座舱,还有机身两侧挂载的火箭弹巢。 武装直升机。 城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城下,朴正浩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这……这是……”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直升机?” 李大站在直升机旁,负手而立。 “朴正浩。”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你应该认识这东西。” 朴正浩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认识。 直升机! 武装直升机! 这个时代不该有的东西! 第380章 空壳子 朴正浩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认识。 直升机! 武装直升机! “你……你怎么可能有这个……” 他的声音颤抖得如同筛糠。 李大站在直升机旁,负手而立。 朴正浩的瞳孔,死死盯着那架直升机。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直升机需要发动机,需要电控系统,需要精密的仪表,需要无数这个时代根本造不出来的东西。 李大怎么可能造得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李大。 忽然间,朴正浩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那双眼睛里的恐惧,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张狂和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李大!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朕!” 他指着那架直升机,笑声愈发张狂:“这就是个空壳子!对吧?” “你能造出外壳,但你造不出发动机!造不出电控系统!造不出那些精密的仪表!” “你拿个空壳子,就想吓唬朕?你当朕是三岁小孩?” “李大啊李大,你黔驴技穷了?拿个空壳子来装神弄鬼?” 他身后,那些高丽将领也纷纷回过神来,跟着大笑起来。 “哈哈哈!陛下说得对!那就是个空壳子!” “镇国公,您这招也太拙劣了!” “拿个铁壳子就想吓退我们?做梦!” 笑声,震天动地。 城墙上,那些守军、言官、文武百官,一个个面面相觑。 空壳子? 真的是空壳子? 朴正浩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 他笑够了,指着李大,声音中满是嘲讽:“李大,朕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你那点伎俩,骗不了朕!” 李大站在直升机旁,一动不动。 等笑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朴正浩。” “你说完了?” 朴正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李大,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又涌了上来。 李大看着他,忽然笑了。 “朴正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谁说本公的直升机,是空壳子?” 他转过身,拉开舱门,一跃而上。 引擎启动的声音,骤然响起! 旋翼开始缓缓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狂风大作,尘土飞扬! 旋翼越转越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架钢铁巨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开了地面。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它悬停在半空,如同一只俯瞰众生的巨鹰。 城墙上,一片死寂。 玄帝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那些守军,那些言官,那些文武百官,一个个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会飞! 真的会飞! 城下,朴正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城下的旌旗猎猎作响。 李大坐在驾驶舱里,透过透明的座舱,看着城下那个瘫在马上的穿越者。 “朴正浩。”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你看到了吗?” 朴正浩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抬起头,望着那架悬停在半空的钢铁巨兽,望着那个坐在驾驶舱里的年轻人,眼中满是绝望。 李大看着他,声音依旧平淡:“本公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投降,本公可以饶你一命。” “你的坦克,你的步枪,你的大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在本公面前,都是笑话。” 城墙上,一片死寂。 城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朴正浩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朴正浩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架直升机,看着那个年轻人,心中满是苦涩。 投降? 他辛辛苦苦造了一百辆坦克,造了一万支步枪,带着一万大军,一路打到京城。 现在,要他投降? 他不甘心!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的光芒。 “李大!” 他嘶声怒吼:“你以为,有一架直升机,就能赢朕?朕有一百辆坦克!一万火枪手!一万大军!你的直升机,能装几发火箭弹?能飞多久?能杀多少人?” 他指着城下那铺天盖地的大军,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来啊!有本事,你把朕的大军,全部杀光!” 朴正浩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他指着那架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眼中满是疯狂:“你的火箭弹,最多几十发!打完就没了!朕的大军,一万之众!你杀得完吗?”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向前一挥:“全军出击!踏平京城!” 轰! 一百辆坦克,同时开火! 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在京城的城墙上! 碎石、泥土、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一万火枪手,齐刷刷地举起枪,扣动扳机!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城墙上的守军,成片成片地倒下! “杀!” 一万高丽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京城! 城墙上,一片混乱。 守军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 那些言官,那些文武百官,一个个吓得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玄帝站在城楼上,脸色惨白,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看着城外那铺天盖地的大军,看着那些钢铁巨兽,手在微微颤抖,但没有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 嗖! 一道刺目的火光,从直升机上射出!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在一辆坦克上! 轰! 那辆坦克,瞬间被炸成碎片! 炮塔飞上天空,履带断裂,装甲碎片四处飞溅! 城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被炸毁的坦克,大脑一片空白。 一炮! 仅仅一炮! 一辆坦克,就没了! 朴正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嗖! 又一道火光!又一枚火箭弹,呼啸而出! 轰! 又一辆坦克,被炸成碎片! 第381章 朕投降 嗖! 嗖! 嗖! 火箭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轰!轰! 一辆接一辆的坦克,在爆炸中化为废铁! 炮塔飞上天,履带断裂,装甲破碎! 那些高丽士兵,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他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却被接踵而至的火箭弹炸得血肉横飞! 但很快,火箭弹发射巢,空了。 最后一发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击中一辆坦克后,直升机上再也没有任何火光射出。 李大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武器指示,零。 他轻轻叹了口气,调转机头,缓缓降落在城内。 旋翼渐渐停止转动,舱门打开,李大从驾驶舱里跳下来,负手而立。 城墙上,那些守军、言官、文武百官,一个个呆呆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敬畏。 城下,朴正浩瘫坐在马上,看着那些被炸毁的坦克,看着那些溃逃的士兵,大脑一片空白。 但很快,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得意和张狂。 “李大!你的炮弹打完了!朕就知道!你的直升机,装不了几发炮弹!” 他指着城楼上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现在,你还有什么?你的坦克没了!你的私军没了!你的炮弹也没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向前一挥:“给朕杀!踏平京城!活捉李大!” 那些溃逃的高丽士兵,听到主帅的声音,纷纷停下脚步。 没有炮弹了。 真的没有炮弹了。 恐惧,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杀意和疯狂。 “杀!” 一万高丽大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向京城! 城墙上,那些守军、言官、文武百官,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他们看着城外那潮水般涌来的高丽大军,心中满是绝望。 玄帝站在城楼上,脸色惨白,他转过身,看向李大,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爱卿,还能打吗?” 李大看着他,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大步向城内走去。 城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堆着几十个木箱,上面盖着油布。 几个身穿迷彩服的人,正站在木箱旁,一动不动。 城墙上的守军,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几个迷彩服身影上。 他们是谁?什么时候来的? 李大走到木箱前,掀开油布。 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火箭弹,一枚枚,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旁边,还有几个铁桶,桶上写着两个字,燃油。 那几个迷彩服身影,飞快地行动起来。 打开木箱,取出火箭弹,奔向直升机,熟练地装填进发射巢。 打开铁桶,注入燃油。 城墙上,一片死寂。 火箭弹,一枚接一枚,装填进发射巢。 燃油,一桶接一桶,注入油箱。 几分钟后,那个迷彩服领头的人走到李大面前,抱拳道:“国公,装填完毕,火箭弹满,燃油满。” 他转过身,拉开舱门,一跃而上。 引擎启动的声音,骤然响起! 旋翼开始缓缓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狂风大作,尘土飞扬! 直升机,再次升空。 那架钢铁巨兽,在阳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城下那一万张惊恐的脸。 朴正浩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厉鬼。 “他怎么可能还有炮弹,他怎么可能还有燃油……”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只有那架直升机,静静地悬停在半空,旋翼的轰鸣声如同死神的嘲笑。 城墙上,玄帝看着那架再次升空的直升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那些守军、言官、文武百官,一个个瘫软在地,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大坐在驾驶舱里,看着城下那个瘫在马上的穿越者,看着那些停住脚步、面如土色的高丽大军。 “朴正浩。”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本公的炮弹,打完了吗?” 朴正浩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大看着他,那笑容依旧很淡。 “本公的私军,远在千里之外,但本公的炮弹,随时可以运到,本公的燃油,随时可以运到,本公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武器发射按钮上。 嗖! 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直升机上射出! 它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地落入高丽大军最密集的人群中! 轰! 火光冲天!残肢断臂横飞! 爆炸的中心,瞬间被清空! 周围的高丽士兵被气浪掀飞,惨叫着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散开!快散开!” 有高丽将领嘶声怒吼,试图组织士兵疏散。 但已经晚了。 嗖!嗖!嗖! 火箭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枚接一枚,精准地落在高丽大军的阵型中! 轰!轰!轰! 每一次爆炸,都带走几十条人命! 那些高丽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万大军,在短短几分钟内,死伤过半!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高丽士兵,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什么荣耀,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跑啊!” “妖怪!他是妖怪!” “快逃命!” 溃兵如同潮水般向后涌去,踩踏、哭喊、哀嚎,响成一片。 朴正浩瘫坐在马上,看着那架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看着那些溃逃的士兵,看着那些成片倒下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耳边,响起了李大那句话。 “本公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李大,你赢了……”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 李大坐在驾驶舱里,看着城下那个瘫在马上的穿越者,看着那些溃逃的高丽大军,声音依旧平淡:“朴正浩,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投降,本公可以饶你一命。” 城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朴正浩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朴正浩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架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看着那个坐在驾驶舱里的年轻人,心中满是苦涩。 他辛辛苦苦造了一百辆坦克,造了一万支步枪,带着一万大军,一路打到京城。 现在,要他投降?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但最终,他还是缓缓低下了头。 “朕投降……” 第382章 杀,还是留 那三个字,如同千斤重担,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城墙上,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镇国公威武!” “天朝万岁!” 守军们疯狂地欢呼着,跳跃着,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些言官、文武百官,一个个抱头痛哭,劫后余生的喜悦,冲刷着他们心中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玄帝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些丢盔弃甲、跪地投降的高丽士兵,看着那架缓缓降落的直升机,看着那个从驾驶舱里跳下来的年轻人,眼眶微微泛红。 “好……好……” 他的声音哽咽,说不出更多的话。 城门,轰然洞开。 无数守军如同潮水般涌出,将那些溃逃的高丽士兵团团围住。 那些高丽士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没有人反抗,也没有人敢反抗。 朴正浩瘫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的身边,那几个高丽将领,早已下马跪地,瑟瑟发抖。 他看着那些被俘的士兵,看着那些被炸毁的坦克,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步枪,大脑一片空白。 一匹战马,缓缓走到他面前。 朴正浩抬起头,看到那个年轻人,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洒在李大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子。 “朴正浩。” “下来吧。” 朴正浩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缓缓翻身下马,踉跄着站稳。 几名士兵上前,想要将他捆绑起来,却被李大抬手制止。 “不必了。” 李大淡淡道:“他跑不了。” 朴正浩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士兵退开,看着李大那张平静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无奈。 “李大……” 他的声音沙哑:“你又赢了。” “李大,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叮!】 那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在李大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俘获关键人物朴正浩,请根据选择获得不同奖励!】 【选择一:击杀朴正浩,奖励特种兵3000名(绝对忠诚,永不背叛,装备精良)。】 【选择二:释放朴正浩,奖励洲际导弹发射车×1(含配套导弹3枚,常规动力,需专业操作)。】 【选择三:收服朴正浩为己用,奖励巴雷特狙击步枪生产线×1(含完整图纸及生产工艺),同时与朴正浩签订灵魂契约,若其背叛宿主,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个选择,三种奖励。 三千特种兵,绝对忠诚,永不背叛。 有了他们,他的私军将如虎添翼。 洲际导弹发射车,那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足以让任何敌人闻风丧胆。 而巴雷特狙击步枪生产线,加上朴正浩这个人。 他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面前的朴正浩身上。 这个曾经的穿越者,这个狂妄自大的疯子,这个此刻卑微如蝼蚁的阶下囚。 杀了他,得三千特种兵。 放了他,得洲际导弹。 收服他,得巴雷特生产线。 其实这三个里面最让李大心动的,是放了朴正浩,获得洲际导弹发射车。 在这个没有任何防控武器的时代,洲际导弹可以横跨几千公里实现降维打击。 并且洲际导弹的威力是十分恐怖的,一颗导弹就可以毁灭一个城市。 但,放了朴正浩,李大不放心。 他是个人才,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越者。 只不过他没有系统,李大相信,如果他有系统,那么自己都将不是他的对手。 这种人,不能再放了。 那是杀还是收服? 三千特种兵?看似牛逼,但实则最为无用,因为人力是天朝最容易获得的东西。 李大现在贵为镇国公,他想要多少人,就能有多少人。 那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收服朴正浩。 巴雷特生产线和图纸,李大想要,朴正浩这个人,李大也想要。 “朴正浩。”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本公给你一个机会。” 朴正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什么……什么机会?” 李大看着他,一字一句:“归顺本公,为本公做事,你的坦克,你的步枪,你的图纸,你的技术,本公都要。” 朴正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要我归顺你?”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李大点了点头:“不错,归顺本公,本公可以饶你一命,可以让你继续管着高丽,可以让你的才华有用武之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朴正浩。 朴正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归顺? 让他朴正浩,给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家伙当小弟? 不……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你做梦!我朴正浩,宁死也不给你当狗!” 李大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散去。 “朴正浩,你确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本公再问你一遍,你,想死吗?” 朴正浩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李大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光芒,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 他也是个人,他也怕死啊! 只是他不甘心! 李大似乎知道朴正浩在想什么,淡淡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肯定认为,你是穿越者,你应该是主角,你不应该输。” “但你别忘了,我也是穿越者,而我,要比你多一个系统!有这个系统在,你将永远不是我的对手!” “看到那架飞机了吗?系统出品,无需燃油,就可以永远在天上飞行!你觉得你靠着自己脑袋里的那点儿现代知识,什么时候能研发出像这样的产品?” 第383章 谁是主角? 李大几句话,彻底击溃了朴正浩的自尊。 原来,我不是主角吗? 此时,朴正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我归顺……”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收服朴正浩。】 【奖励发放成功,巴雷特狙击步枪生产线×1,已存入系统仓库,灵魂契约已生效,朴正浩若背叛宿主,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李大看着朴正浩那张惨白的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朴正浩,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公的人了。” 朴正浩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无法反抗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玄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魏公公和一众文武百官。 他的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的喜悦。 但当他看到朴正浩站在李大身边、没有被捆绑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爱卿。” 玄帝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朴正浩身上,眼中满是警惕和敌意。 “此人如何处置?” 李大转过身,看着玄帝。 “陛下,臣已收服朴正浩,从今日起,他便是臣的人了。”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那些文武百官,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大。 收服? 那个差点踏平京城的敌酋,那个杀了无数天朝将士的刽子手,就这么收服了? 玄帝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爱卿,你……你要留他?” 李大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只听扑通一声。 朴正浩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音沙哑却清晰:“罪臣朴正浩,叩见天朝皇帝陛下!罪臣狂妄无知,冒犯天朝天威,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饶罪臣一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从今日起,高丽国愿永为天朝藩属,岁岁纳贡,世世称臣!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穿越者,看着他额头触地、卑微如蝼蚁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玄帝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盯着朴正浩,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你真的愿意归顺?” 朴正浩伏在地上,声音沙哑:“罪臣愿意!罪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愿为镇国公效犬马之劳!” 玄帝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看着李大。 “爱卿,你怎么看?” 李大笑了笑:“陛下,朴正浩虽然狂妄,但确是个人才。” “他的坦克、他的步枪,都是好东西,若能为我天朝所用,何乐而不为?” 此时,玄帝也犹豫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朴正浩是个人才,但是个人才的同时,他又十分危险! 这种人,随时都有可能背叛! “爱卿,你就不怕他……” 此时,李大开口说道:“陛下,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背刺天朝,我愿意用性命担保!” 玄帝看着李大那笃定的表情,顿时心安了不少。 他不知道李大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他知道,李大不会骗他,他敢这么说,就说明他能做到。 玄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深深看了李大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朴正浩,沉默了很久。 “好。” 他缓缓开口:“朕就依爱卿所言,朴正浩,高丽国,仍由你管,但须岁岁纳贡,世世称臣。” 朴正浩重重叩首:“谢陛下隆恩!罪臣一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玄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大步向城内走去。 身后,那些文武百官也纷纷跟上。 玄帝的身影渐渐远去,那些文武百官也纷纷散去。 城门口,只剩下李大和朴正浩,还有几个远远站着的士兵。 朴正浩依旧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一动不动。 “起来吧。” “跪着干什么?” 朴正浩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李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朴正浩,回高丽去吧。” 朴正浩一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让我回去?” 李大点了点头。 “高丽是你的地盘,你的百姓还在等着你,你的兵工厂还需要你盯着,你的坦克、你的步枪,还得继续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本公要的东西,还没齐全呢。” 朴正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放他回去? 就这么放他回去? 他可是差点踏平京城的敌酋,是杀了无数天朝将士的刽子手。 他就不怕他回去之后,卷土重来? 李大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他笑了笑。 “朴正浩,你以为本公怕你卷土重来?” 他顿了顿:“本公说过,本公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你回去之后,尽管造你的坦克,造你的步枪,造得越多越好,因为……” “你造的东西,迟早都是本公的。” 朴正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不怕他卷土重来,而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打工的。 造坦克,是给他造。 造步枪,也是给他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李大,你赢了。” 李大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好好干,本公等着你的好消息。” ……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琼州。 南海之滨,琼州,这里其实就是现代的海南岛。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海南岛和现代的海南岛没办法比。 现代的海南岛,是旅游圣地,一年四季气候宜人,适合度假。 但这个时代的海南岛,尽是瘴气,并且蛇虫众多,是没人愿意来的穷地方。 而如此大的琼州,已经完全被太后和赵天骄所掌控,那些被李大解散掉的各大门派,也都在此汇集,组合了一个新的势力,灭天门。 所谓的灭天门,就是指要灭掉天朝的门派,门主是赵天骄,但实际上掌权的,是太后。 如今灭天门已经拥有八千多人,看似人不是很多,但这些人其中大半都是武林高手,实力不容小觑! 而这一天,灭天门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独自乘船而来,身材矮小,只有一米五六的身高,他满身的毒疙瘩,密密麻麻,看着极为恶心。 此人从倭国而来,名叫松田鹰本。 第384章 松田鹰本 岛上的密林深处,藏着一座庞大的营寨。 寨墙高耸,哨塔林立,无数身着各色服饰的人影穿梭往来,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寨门上方,挂着一块乌木牌匾,上书三个血色大字,灭天门。 寨门外的海滩上,一艘破旧的小船缓缓靠岸。 船头站着一个矮小的身影,身长不过五尺,佝偻着背,像一只蜷缩的虾。 待他走近,守门的弟子才看清他的模样。 那张脸上密密麻麻长满了毒疙瘩,有的已经溃烂流脓,有的还在往外渗着黄水,五官扭曲得几乎分辨不出本来面目。 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守门弟子脸色大变,纷纷后退,手按刀柄。 “站住!来者何人?” 那矮小身影停下脚步,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在下松田鹰本,从倭国而来,求见太子赵天骄,有要事相商。” 几个守门弟子面面相觑。 倭国人? 来找太子? 为首那人眉头紧皱,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毒疮的矮子,眼中满是厌恶。 “你找我们门主做什么?” 松田鹰本嘿嘿一笑,那笑容扯动脸上的毒疮,挤出几滴黄水,看得人头皮发麻。 “在下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太子殿下,这份大礼,足以让灭天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踏!平!天!朝!” 营寨深处,一座用上好木料搭建的大殿内,赵天骄斜靠在虎皮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 自从被李大从京城赶出来,在这蛮荒之地窝了这么久,他已经快要憋疯了。 母后说时机未到,他只能等。 等朴正浩和李大两败俱伤,等朝廷焦头烂额,等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大露出破绽。 可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朴正浩兵败投降的消息。 赵天骄的脸色阴郁得像要下雨。 “门主。” 一名弟子快步走进来,躬身道:“外面来了个倭国人,说要见您,还说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您,足以让灭天门踏平天朝。” 赵天骄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倭国人?带进来看看。” 片刻后,松田鹰本佝偻着背,踉踉跄跄地走进大殿。 他刚跨过门槛,那股浓烈的腐臭气味便弥漫开来。 赵天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捂住口鼻,眼中满是厌恶。 “什么东西!臭成这样!” 殿内的弟子们也纷纷后退,有人已经开始干呕。 松田鹰本却不以为意,咧开那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躬身行礼:“在下松田鹰本,见过太子殿下。” 赵天骄强忍着恶心,上下打量着这个矮小丑陋的倭国人,冷笑一声:“你说,你能帮灭天门踏平天朝?就凭你?” 松田鹰本点了点头:“就凭在下。” 赵天骄嗤笑:“你们倭国已经被李大打得跪地求饶,成了天朝的附属国,你一个浑身流脓的矮子,有什么本事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殿门,声音冰冷:“滚!趁本太子还没发火之前,滚出这座岛!” 松田鹰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 “太子殿下,您不想知道,在下要送您的是什么大礼吗?” 赵天骄冷笑:“不想!滚!” 松田鹰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滚,也没有走,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天骄,看着他那张充满厌恶和愤怒的脸,嘴角那抹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嘶哑:“您难道不想知道,李大和朴正浩,为什么这么厉害吗?” 赵天骄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盯着松田鹰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 那个泥腿子出身的李大,凭什么能一路高歌猛进,封王拜相? 那个弹丸小国的朴正浩,凭什么能造出坦克、步枪,差点踏平京城? 他们凭什么? “你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松田鹰本点了点头。 “在下当然知道,因为,他们都是穿越者。” 赵天骄一愣:“穿越者?什么是穿越者?” 松田鹰本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穿越者,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那个世界,比这里先进一千年、两千年。” “有能在天上飞的铁鸟,有能日行万里的铁车,有能毁灭一座城的武器。” 他顿了顿:“李大和朴正浩,就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他们脑子里,装着那个世界所有的知识,所以李大能造出火器,能造出机器人,能造出那架会飞的铁鸟,所以朴正浩能造出坦克,能造出步枪,能带着一万大军,差点踏平你们的京城。” 殿内,一片死寂。 赵天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穿越者! 另一个世界! 先进一千年的知识! 原来如此!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极致的、压抑不住的愤怒。 一个外来者,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外来者,凭什么在他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凭什么把他的父皇玩弄于股掌之间? 凭什么把他赵天骄赶出京城,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蛮荒之地?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松田鹰本。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松田鹰本笑了。 那笑容,扯动脸上的毒疮,挤出几滴黄水,诡异而可怖。 “因为在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也是穿越者。” 赵天骄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个矮小丑陋的倭国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也是穿越者?” 松田鹰本点了点头,那张扭曲的脸上,笑容愈发诡异。 “不错,在下也是穿越者,只不过,在下比李大和朴正浩,来得更晚一些。” 赵天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虎皮椅上,盯着松田鹰本,目光如刀。 “你说你是穿越者,那你有何本事?” 松田鹰本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铁盒。 “太子殿下,麻烦您帮在下找个活物。” 他顿了顿:“最好是人。” 赵天骄眉头一皱,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对殿外的弟子喊道:“去,带个人上来。” 第385章 药剂 片刻后,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被五花大绑地推了进来。 那是个岛上的土著,面黄肌瘦,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饶……饶命……” 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赵天骄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松田鹰本抬了抬下巴:“开始吧。” 松田鹰本走上前,打开那个铁盒。 里面躺着一支拇指粗细的针剂,针筒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拔出针剂,走到那土著面前。 那土著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却被几个弟子死死按住。 “不……不要……求求你们……” 他的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 松田鹰本没有理会,一针扎进他的脖颈。 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推进血管。 那土著的惨叫,骤然停止。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的身高,竟然拔高了一截。 短短几息之间,那个面黄肌瘦的土著,就变成了一个浑身肌肉、青筋暴起的壮汉。 他猛地挣脱绳索,一把掐住身边弟子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哈哈哈哈!” 松田鹰本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和张狂。 “太子殿下,您看到了吗?这就是在下送给您的大礼!” 赵天骄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和狂热。 “这……这是什么?” 松田鹰本转过身,看着赵天骄,一字一句:“在下穿越时,获得了一个系统,药剂系统。” “每天,在下都可以获得不同等级的药剂,刚才那支,只是最低等级的。” 他顿了顿,指着那个浑身肌肉、双眼赤红的土著。 “最低等级的药剂,就可以让普通人变得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不惧生死。” 他猛地握紧拳头,声音如同惊雷炸响:“若是中等级、高等级、甚至传说中的神级药剂呢?到那时,灭天门将拥有十万、百万、千万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超级战士!天朝?李大?朴正浩?” 他仰天大笑:“统统都是蝼蚁!” 赵天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被药剂改造的土著,看着那张扭曲的、充满杀意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震惊,有狂喜,还有深深的恐惧。 “这药剂有副作用吗?” 他的声音沙哑。 松田鹰本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诡异的模样。 “副作用?当然有,任何力量都有代价。” 他顿了顿,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 “太子殿下,这些细节稍后再谈,现在,您不想亲眼看看,这药剂的威力吗?” 赵天骄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那个浑身肌肉、青筋暴起的土著身上。 那人双目赤红,嘴角淌着涎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 “有意思。” 赵天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来人,把陈虎叫来。” 片刻后,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大步走进大殿。 他身形矫健,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这是灭天门精心培养的武林高手,自幼习武,已经练了整整三年。 “门主。” 陈虎抱拳行礼。 赵天骄指了指那个被药剂改造的土著:“跟他打,打赢了,赏银百两。” 陈虎看了一眼那个浑身肌肉、状若野兽的土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门主,这种货色,也配让属下出手?” 赵天骄笑了笑:“试试就知道了。” 陈虎不再多说,大步走上前,摆开架势。 那土著感应到有人靠近,猛地转过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陈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来!” 陈虎勾了勾手指。 那土著猛地扑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似刚才那副痴傻模样。 陈虎脸色微变,侧身闪避,同时一掌拍向对方的胸口。 啪!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土著胸口,却如同拍在一块铁板上。 那土著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虎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那土著一拳砸了过来! 拳风呼啸,势若奔雷。 陈虎急忙架臂格挡,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臂,断了。 “啊!” 陈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练武三年的武林高手,在那个被药剂改造的土著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赵天骄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和狂热。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在发颤。 “这药剂,果然厉害!” 松田鹰本嘿嘿一笑,那笑容扯动脸上的毒疮,挤出几滴黄水。 “太子殿下,这还只是最低等级的药剂,若是中等级、高等级……” “灭天门将拥有十万、百万、千万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超级战士!到那时,天朝?李大?朴正浩?统统都是蝼蚁!” 赵天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虎皮椅上,盯着松田鹰本,目光如刀。 “这药剂,你能提供多少?” 松田鹰本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在下这些日子积攒的,一共百支最低等级药剂。” 他顿了顿:“至于中等级、高等级,在下还需要时间。” 赵天骄盯着那十支药剂,眼中满是贪婪。 “时间?你要多少时间?” 松田鹰本摇了摇头:“不是在下要多少时间,而是太子殿下能给在下多少时间?在下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人,大量的、活生生的人。” 赵天骄的眉头微微一皱。 松田鹰本继续说道:“这些药剂,需要用活人做试验。” “等级越高的药剂,需要的试验品就越多,太子殿下若是想要中等级、高等级药剂,就得给在下提供足够的试验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越多越好。” 赵天骄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残忍而疯狂。 “人?这座岛上,多的是,不够的话……” 他望向北方,目光阴冷:“本太子还有大牢里的囚犯,还有那些不听话的刁民,还有那些碍眼的江湖人,只要你能造出足够的药剂,本太子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 松田鹰本嘿嘿一笑,躬身行礼:“太子殿下英明,那在下就静候佳音了。” 赵天骄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那片辽阔的土地。 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李大,朴正浩,还有那个老不死的父皇……” “你们等着,本太子,很快就会回来了。” 第386章 巴雷特生产线 京城之围已解,朴正浩归顺,高丽称臣。 朝堂上那些言官,如今见了李大,恨不得绕着走。 王直更是托病不出,连朝都不敢上了。 李大懒得理会这些人,他急着回镇国城。 那架直升机被他收入随身仓库,趁着夜色通过任意门,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大牛村。 不,现在该叫镇国城了。 翌日清晨,阳光洒在这座崭新的城池上,青砖红瓦,鳞次栉比。 街道宽阔笔直,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李大无心欣赏这些,径直向城北的兵工厂走去。 兵工厂依旧轰鸣不断,自从他下达最高战备状态后,这里就再也没有停过。 三班倒,人不歇机器,日夜不休地生产着各种弹药。 王文听说国公来了,连忙从车间里跑出来,满脸油污,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国公!” 他大步迎上来,声音沙哑却满是兴奋。 “您怎么来了?” 李大点了点头,大步向厂房深处走去。 “跟我来。” 他走到一处空置的车间前,停下脚步。 这间车间是特意留出来的,宽敞高大,足以容纳一条完整的生产线。 王文跟在他身后,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多问。 李大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 唰! 一道巨大的白光,凭空闪现! 那光芒之强烈,刺得王文和几个工匠连忙捂住眼睛。 白光散去,一台台巨大的、银白色的机器,凭空出现在车间里! 那是一条完整的生产线。 从钢材切割、枪管锻造、枪机组装,到成品检测,一应俱全。 每一台机器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上面布满了精密的仪表盘和操作面板。 王文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 李大走到生产线前,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机身。 “这叫巴雷特狙击步枪生产线。” 他转过身,看着王文:“有了它,本公可以造出射程一里以上的狙击步枪,有了它,本公的士兵可以在敌人还没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取走敌人的性命。” 王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走到生产线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精密的机器。 “国公,这……这东西,能造出多厉害的枪?” 李大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递给他。 王文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那图纸上,画着一支他从未见过的枪。 修长的枪身,粗壮的枪管,还有那个他看不懂的瞄准镜。 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尺寸和数据,精确到头发丝那么细。 “这……这枪,能打多远?”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里,只要被它瞄上,神仙也跑不了。” 王文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工匠嘶声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开工!” 工匠们轰然应诺,干劲十足。 “王文。” 王文连忙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国公,还有什么吩咐?” 李大看着他,一字一句:“三八大盖,继续生产,子弹,继续生产,越多越好。” 王文一愣:“国公,咱们的私军不是要换巴雷特了吗?还造那些旧枪做什么?” 李大笑了笑:“本公的军队不用,但有人用。”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繁华的城池,目光深邃:“这天下,不止本公一个人要打仗。” “那些边关守军,那些地方豪强,那些想自保的富商,哪个不需要枪?哪个不需要子弹?” 他顿了顿:“本公要让他们知道,想买枪,只能找本公,想买子弹,也只能找本公。” 王文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重重抱拳:“属下明白了!三八大盖继续造,子弹继续造,有多少造多少!” 李大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本公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转过身,大步向厂房外走去。 …… 李大离开镇国城,通过任意门,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京城的别院。 那十名宫女依旧恭恭敬敬地站在院门口,见他回来,连忙福身:“国公爷。” 李大摆了摆手,大步走进正房。 他刚在软榻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院门便被轻轻推开。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如同蝴蝶般飘了进来。 赵灵儿。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衬得肌肤如雪,眉眼如画。 乌黑的长发梳成坠马髻,斜插着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李大哥!” 她欢快地叫着,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回来了!我听父皇说,你把朴正浩打跑了!你还收服了他!你还让他回高丽继续当国王!你好厉害啊!” 李大看着她那张兴奋得通红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知道的?” 赵灵儿眨了眨眼,一脸得意:“父皇告诉我的啊!他说你一个人,开着那架会飞的铁鸟,就把朴正浩的一万大军打得落花流水!他说你是天朝的功臣!是天下的大英雄!” 她说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李大哥,那架会飞的铁鸟,能带我上去看看吗?” 李大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笑了笑。 “好,等有空了,本公带你上去看看。” 赵灵儿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李大哥最好了!” 院内,笑声未歇。 院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玄帝。 他今日没有穿朝服,只着一身素色常服,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随从。 那十名宫女连忙跪倒:“参见陛下!” 玄帝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宫女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院门。 赵灵儿看到父皇,连忙从李大身边跳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父皇,您怎么来了?” 玄帝看着女儿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朕来看看镇国公,你怎么也在这儿?” 赵灵儿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大站起身,拱了拱手:“陛下。” 那语气随意得很,哪有半点臣子的样子。 第387章 朕要微服私访 玄帝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爱卿不必多礼,坐吧。” 赵灵儿看看父皇,又看看李大,吐了吐舌头:“父皇,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提着裙摆,一溜烟跑了出去。 院内,只剩下玄帝和李大两人。 玄帝在软榻上坐下,看着李大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爱卿,你的禁足已经解了,还住在这里做什么?” 李大靠在软榻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院子不错,住习惯了。” 玄帝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李大抬起头,目光落在玄帝身上。 他忽然愣住了。 那张曾经威严的脸,此刻满是疲惫。 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 最刺目的,是他鬓角的白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大半。 李大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玄帝看着他,笑了。 “怎么,朕老了很多?” 李大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陛下不老,只是太累了。” 玄帝忽然叹了口气。 “朕确实老了。” 玄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朕那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中用,老大莽撞,老二懦弱,老三……”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李大看着他,依旧没有说话。 玄帝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看着李大。 “李大,你什么时候和灵儿成婚?” 李大一愣。 玄帝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朕想把皇位传给你,等成婚之后,你来坐这把龙椅。”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玄帝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陛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臣自由懒散惯了,当不了皇帝。” 玄帝看着他,忽然笑了。 “别人都想当皇帝,你倒好,偏偏不想。”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感慨。 “朕那几个儿子,为了这把椅子,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你倒好,送到嘴边都不要。” 李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陛下,臣就是个粗人,打打杀杀还行,治理天下……” 他摇了摇头:“臣没那个本事。” 玄帝看着他,笑着说道:“李大,朕知道你不是没本事,你是不想。” “你怕麻烦。”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 玄帝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朕确实累了,所以想给自己放个长假,朕想微服私访,去这天下走走看看。” 他顿了顿,看着李大。 “你和朕一起去吧。” 李大抬起头,看着玄帝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好,臣陪陛下去。” 玄帝的眼睛微微一亮。 “你答应了?” 李大点了点头。 “陛下想什么时候走?” 玄帝想了想:“越快越好,这朝堂,朕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三天后,如何?” 李大点了点头:“好,三天后,臣陪陛下出宫。” 玄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那几尾锦鲤依旧在悠闲地游弋,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朕登基三十年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这三十年,朕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睁开眼,就是奏折,就是朝政,就是那些永远吵不完的架,朕累了。真的累了。” 李大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玄帝转过身,看着他。 “李大,你说朕是不是很没用?” 李大摇了摇头:“陛下是明君。” 玄帝笑了,那笑容苦涩而无奈。 “明君?朕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连自己的江山都守不住,算什么明君?” 李大看着他:“有臣在,这江山,谁也拿不走。” 玄帝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三天后,朕等你。” 李大拱了拱手:“臣恭候陛下。” 玄帝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去。 玄帝离去之后,李大叹了一口气。 微服私访?李大根本懒得去,在家待着不爽吗?非要出去遭那罪干啥? 但这是玄帝要求的,李大也没有办法拒绝。 最主要的是,李大心疼玄帝。 玄帝太累了,虽然他不是李大的父亲,但却胜似李大的父亲,玄帝对李大的信任,已经超过了一般的父子。 甚至可以说,玄帝的那些个儿子,都没有李大得玄帝的信任。 玄帝对待李大,早已经不像是对待臣子那样,而是像对待儿子一般。 哪怕是李大要玄帝把皇位传给他,玄帝也不会犹豫。 所以一位像自己的老父亲一样的人,提出让李大陪他出去周游一些世界,李大拿什么拒绝呢? 李大站起了身,伸了一个懒腰,道:“就算是微服私访,我也得保证玄帝的安全啊!回镇国城去喽!” 他走到里屋,掀开床榻上的锦缎,心念微动。 任意门凭空出现在面前,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李大一步跨入,白光闪过,下一刻,他已站在镇国城自家府邸的静室之中。 …… 一天后,镇国城,校场。 阳光正好,三千私军正在操练。 迷彩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灰绿色,三八大盖斜挎肩头,漆黑电棍悬于腰侧。 李大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那三千张年轻、坚毅的面孔。 他没有多说废话,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李四,带三十个身手最好的弟兄,跟本公走一趟。” 李四大步出列,抱拳道:“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士兵,沉声道:“赵虎、王猛、刘大刀……出列!” 三十名精壮的汉子应声而出。 他们个个身形矫健,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这些人,都是跟随李大多年的老兵,有的是从大牛村时代就跟着他的,有的是从龙虎山、媚宗那几场硬仗中打出来的,每一个都身经百战,每一个都值得信赖。 李大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本公,本公去哪儿,你们就去哪儿,本公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能做到吗?” 三十人齐声怒吼:“能!” 李大笑了笑。 “去换身衣裳,别穿这身了,咱们这次,不打仗。” 李四一愣:“国公,咱们去哪儿?” 李大望向南方,目光深邃。 “陪陛下,出去走走。” 第388章 第一把巴雷特 李大正要带着那三十人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国公!国公!” 王文一路小跑着追了过来,他跑到李大面前,气喘吁吁地道:“成了!成了!第一支巴雷特,造出来了!” 李大的眼睛微微一亮。 “这么快?” 王文用力点头,声音都在发颤:“生产线一装好,弟兄们就没合过眼。” “三天三夜,总算把第一支样枪造出来了!” 他顿了顿:“国公,您要不要去试试?” 李大转过身,看着那三十名精挑细选的护卫,点了点头。 “走,去看看。” 他大步向兵工厂走去,身后那三十人紧紧跟上。 …… 镇国城外,靶场。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靶场尽头,立着一块厚厚的铁板,那是特意从兵工厂搬来的废料,足有半寸厚,寻常步枪根本打不穿。 王文亲自捧着那支巴雷特,小心翼翼地放在射击台上。 阳光照在那支枪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修长的枪身,粗壮的枪管,还有那个精密的瞄准镜,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死亡的美感。 李四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 “国公,这……这枪,真能打一里?” 李大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端起那支巴雷特。 枪身比三八大盖重得多,沉甸甸的,十分压手。 他拉开枪栓,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压入枪膛。 咔嚓一声,枪栓复位。 他单膝跪地,将枪托抵在肩头,眼睛凑近瞄准镜。 十字准星在镜中微微晃动,他屏住呼吸,将准星对准那块铁板。 三里之外,那块铁板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扣动扳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声音,比迫击炮还响,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枪口喷出一团炽烈的火焰,强大的后坐力将李大的肩膀猛地一撞! 一道火光,如同流星般划过靶场,直奔那块铁板! 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靶场上空回荡! 那块半寸厚的铁板,被子弹直接贯穿! 铁板后面,留下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翻卷,冒着青烟! 靶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李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打……打穿了……” 王文的脸色涨得通红,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大站起身,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肩膀。 “好东西。” 有了这枪,朴正浩的坦克,就是一堆废铁。 李大放下枪,转身看向王文。 “王师傅,三天后本公要出远门,这三天,先造三十把出来,保证跟本公出去的兄弟,人手一把。” 王文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国公放心!三天之内,属下就是累死,也给您把三十支巴雷特造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子弹也管够!” 李大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三十名精挑细选的护卫,看着他们眼中那跃跃欲试的光:“三天后,本公带你们,去见陛下。” …… 三天后,京城,皇宫别院。 晨曦初露,薄雾如纱。 李大一身便装,负手站在院中。 他的身后,三十名护卫同样一身便装,沉默肃立。 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支短火铳,那是从朴正浩那里缴获的,虽然不如巴雷特,但胜在轻便,适合近身护卫。 而那些巴雷特,被拆成零件,藏在几个不起眼的木箱里,放在了马车上。 院门被轻轻推开,玄帝大步走了进来。 他也是一身便装,素色长袍,头戴方巾,看着就像一个寻常的富家翁。 他走到李大面前,看着那三十名沉默肃立的护卫,看着他们腰间那些短火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爱卿,你这是要把朕的护卫比下去啊。” 李大笑了笑:“陛下说笑了,臣只是想,既然要出门,总得带几个使唤的人。” 玄帝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身后,李大和那三十名护卫,紧紧跟上。 院门外,停着几辆不起眼的马车。 没有龙辇,没有仪仗,没有任何能引起注意的东西。 玄帝登上第一辆马车,李大紧随其后。 那三十名护卫,一部分坐马车,一部分骑马跟上。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玄帝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皇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朕,终于出来了。” 李大看着他,问道:“陛下想去哪儿?” 玄帝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朕听说,江南有个地方,叫云梦泽,那里烟波浩渺,水天一色,芦苇如海,候鸟成群。” “还有一座小镇,叫烟雨镇,依山傍水,四季如春。”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 “朕想去看看。” 李大点了点头:“好,那臣就陪陛下去云梦泽,去烟雨镇。” 玄帝笑了,那笑容像一个孩子。 “朕登基那年,就听说过这个地方,那时候朕想,等天下太平了,一定要去看看,可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他摇了摇头:“现在,总算能去了。” 马车继续向前,穿过田野,穿过村庄,穿过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人间烟火。 玄帝看着窗外,眼中满是新奇。 马车一路向南,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细的尘土。 刚出城那会儿,玄帝像个孩子似的,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田里的稻子,路边的野花,远处起伏的山峦,甚至连道上赶着牛车的农夫,都能让他看上半天。 “李大,你看那棵树!好大!” 他指着路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声音里满是新奇。 李大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棵树确实大,少说也有上百年了,枝叶遮天蔽日。 “陛下,这叫槐树,乡下常见的。” “朕知道是槐树,就是没见过这么大的。” 玄帝把头探出窗外,使劲往后看,直到那棵树消失在路尽头,才恋恋不舍地缩回来。 第二天,新鲜劲儿还没过。 看到一条小河,他要停下来看鱼。 看到一群白鹭,他要下车数数有几只。 第389章 李大的小舅子 路过一个集市,他非要挤进去逛逛,买了几块乡下人自己做的糖糕,吃得满嘴糖渣,笑得像个孩子。 李大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这哪里是那个坐在金銮殿上、威风八面的天子? 分明是个第一次出门的孩子。 第三天,玄帝的话少了。 车窗外的风景依旧,但他不再趴在窗口了,只是偶尔瞥一眼,便又靠回车壁上。 第四天,他开始觉得腰酸背痛。 马车再稳,也架不住连着颠好几天。 “朕这老骨头,怕是要散架了。” 他揉着腰,龇牙咧嘴地说。 李大从包袱里翻出一个软垫递给他:“陛下,垫着会好点。” 玄帝接过软垫,垫在腰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朕以前总想着,等天下太平了,要游遍名山大川,现在看来,朕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住了。” 第五天,天还没亮,车队就出发了。 玄帝靠在车壁上,脸色发白,眼下青黑一片。 连日奔波,他这把老骨头确实吃不消了。 “陛下,您没事吧?” 李大关切地问。 玄帝摆了摆手,强撑着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话音刚落,马车猛地颠了一下,玄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捂着胸口,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李大连忙扶住他,对外面的车夫喊道:“慢点!稳着点!” 车夫连忙勒住缰绳,马车缓缓慢了下来。 玄帝靠在车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陛下,前面有个镇子,咱们去歇歇吧。” 李大掀开车帘看了看,回头说道。 玄帝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了。 马车缓缓驶入小镇,停在一家还算体面的酒楼前。 李大先下了车,四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异常,才扶着玄帝下来。 李四带着几个护卫,不动声色地散布在酒楼四周,其余人则留在马车上待命。 玄帝站在地上,腿一软,差点又摔倒。 李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陛下小心。” 玄帝站稳身子,看着这座小镇,苦笑一声。 “朕还以为自己能走遍天下,没想到才五天就撑不住了。” 他摇了摇头。 “老了,真的老了。” 李大扶着他走进酒楼。 酒楼不大,只有两层,楼下散座,楼上雅间。 李大要了靠窗的位置,扶着玄帝坐下。 几个护卫换了便装,在邻桌坐下,其余人在外面守着。 跑堂的伙计殷勤地端上茶水,又递上菜单。 李大随意点了几样清淡的小菜,又要了一壶好茶。 玄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地方虽小,倒也清净。” 很快,菜上来了。 几碟小菜,一壶清茶,虽比不上宫里的山珍海味,倒也清爽可口。 玄帝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 “李大,你说这些百姓,知道朕是谁吗?” 李大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就好。” 玄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朕就想当个普通人,吃顿安稳饭,睡个安稳觉。” 两人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李大眉头微微一皱,抬眼看向大门口。 几个人影晃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身后跟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同伴,个个衣着光鲜,一看就是镇上有钱人家的子弟。 “掌柜的!老规矩!” 那年轻人一屁股坐在临窗的大桌上,折扇一合,往桌上一拍。 “最好的酒,最好的菜,全上来!” 掌柜的连忙跑过来,满脸堆笑:“赵公子,您来了,还是老规矩?” “废话!” 那年轻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赶紧的,饿死了!” 掌柜的应了一声,转身吩咐伙计上菜。 不一会儿,满满一桌子菜端了上来。 酱肘子、红烧鱼、清蒸蟹、烤鸡烤鸭,还有几壶上好的花雕酒。 那几个纨绔子弟大呼小叫地吃喝起来,猜拳行令,好不热闹。 玄帝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菜。 李大也懒得理会,只是默默喝茶。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几个纨绔子弟酒足饭饱,抹着嘴站起身。 “走!去翠红楼听曲儿去!” 赵公子一挥手,带着人就要往外走。 掌柜的连忙跑过来,拦在前面,满脸堆笑:“赵公子,您看这账……” “记账!” 赵公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掌柜的脸色一僵,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赵公子,您这账,已经记了一年半了,小店本小利薄,实在是……” “怎么?怕本公子赖账?” 赵公子脸色一沉,折扇啪地一合,指着掌柜的鼻子。 掌柜一脸为难的表情:“我知道赵公子肯定有实力,不差这点儿,可这账记得也太久了,再记小人就记不清了,要不赵公子就把账结一下?” 赵泰闻言,顿时笑了:“掌柜的,你应该清楚我赵泰是谁!” “我赵泰的姐姐,可是当今镇国公的女人!我是当今镇国公李大的小舅子!” “我赵泰今天就明说了,老子在你这吃饭,就是不给你钱!你能拿我如何?” 掌柜的面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想要翻脸,却又不敢。 镇国公李大,那可是当今天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啊!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酒楼的老板,可得罪不起那样的大人物! 一旁,正在喝茶的李大眉毛一挑,顿时看向了那赵泰。 自己的小舅子? 李大的女人不多,一共只有五个,林婉儿,姜玉,苏青,还有京城的花蝶,以及东北的娜仁。 自己的女人,可没有姓赵的啊! 玄帝此时好奇地看向了李大,而李大朝着玄帝摇了摇头,用眼神告诉他这不关自己的事儿。 而此时,那赵泰更加嚣张,拍了拍掌柜的脸。 嘲讽道:“不说话了?怂了?害怕了?呵,今天你要是不向本公子讨账也就罢了,今天你向本公子讨账,让本公子的心情很是不爽!” “来人啊,把他们店里最好的酒都给老子搬走!搬到家里喝!” 闻言,赵泰身后的几个跟班顿时猖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嘞,赵公子您就瞧好吧!” 第390章 天真的玄帝 赵泰话音刚落,那几个跟班便如狼似虎地扑向酒柜。 他们嬉笑着,将柜上摆着的几坛最好的花雕酒搬下来,抱在怀里,又顺手抓了几碟干果蜜饯,揣进袖中。 掌柜的脸色煞白,连忙上前拦住:“赵公子,使不得啊!这酒是本店的招牌,进货不易,您要喝,小人给您送府上去都行,可别……” 话还没说完,一个跟班猛地推了他一把。 掌柜的踉跄后退,撞在桌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疼,又扑上去拉住另一个跟班的袖子:“这位爷,求求您,这酒真不能拿……” “滚开!” 那跟班一甩胳膊,掌柜的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另一个跟班抬脚就踹,边踹边骂:“不长眼的东西!赵公子拿你几坛酒是看得起你!再啰嗦,把你店砸了!” 掌柜的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发出压抑的痛呼声。 赵泰站在一旁,摇着折扇,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看着掌柜被打,不但不制止,反而笑道:“老东西,早就该识相点。” “本公子在你这吃饭,是给你脸,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跟本公子要账?” 他俯下身,用折扇挑起掌柜的下巴,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老脸在他眼中如同玩物。 “记住了,在这镇上,本公子就是天,别说几坛酒,就是要你的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掌柜的蜷缩在地上,他的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赵泰!你欺人太甚!” 他猛地抬起头,嘶声怒吼:“你姐夫是镇国公又如何?镇国公会像你这样横行霸道吗?镇国公会欺负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吗?你打着他的旗号作威作福,就不怕他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赵泰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折扇啪地一合,指着掌柜的鼻子,声音尖利:“老东西,你活腻了?敢拿我姐夫压我?” 掌柜的挣扎着站起来,扶着桌沿,浑身颤抖,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我说错了吗?镇国公李大,那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打倭寇、平高丽、守京城,救了多少百姓?你呢?你除了仗着他的名头欺负乡里,还会什么?你配做他的小舅子吗?” “你找死!” 赵泰的脸色涨得通红,猛地一脚踹在掌柜的胸口。 掌柜的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柜台上,瘫软在地。 “打!给本公子往死里打!” 赵泰嘶声怒吼。 那几个跟班一拥而上,就要暴揍掌柜! 这个时候,李大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从自己的腰后摸出了手枪,准备开枪先打死赵泰再说。 这个赵泰打着自己的名号在外面作威作福,真是死有余辜! 但李大刚准备动,玄帝却按住了李大的手,朝着李大摇了摇头。 说道:“不可,我们是微服私访,你一开枪,我们的行踪可就暴露了。” 李大皱眉,问道:“难道就这样看着掌柜被暴打?” 玄帝说道:“这不还有衙门吗?这里是天朝,我们叫衙门的人来处理此事,让打人者伏法,还掌柜一个公道。” “衙门?” 闻言,李大当时就笑了。 衙门又怎么会向着平民百姓? 这话李大不方便说,因为他说了玄帝也不会相信,所以李大便决定让玄帝见识一下当地衙门的办事能力。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住手!” 此时,玄帝一拍桌子,大喝一声,站了起来。 玄帝这一声大喝,如同平地惊雷。 那几个正要动手的跟班,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赵泰眉头一皱,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头。 素色长袍,头戴方巾,看着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但那腰杆挺得笔直,眼中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谁啊?” 赵泰折扇一合,指着玄帝,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多管闲事?” 玄帝负手而立,目光如刀。 “光天化日之下,聚众行凶,欺压良善,成何体统?” 赵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指着玄帝对那几个跟班道:“你们听听,这老东西教训起本公子来了!他以为他是谁?县太爷?还是知府大人?” 那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 “老东西,你是不是活腻了?” “知道我们赵公子是谁吗?” “在这镇上,赵公子就是天!你算哪根葱?” 赵泰止住笑,走到玄帝面前,用折扇戳了戳他的胸口,一字一句:“老东西,本公子劝你一句,少管闲事,否则,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玄帝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你姐夫是镇国公?”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赵泰得意地扬起下巴:“不错!怕了?” 玄帝摇了摇头:“朕……咳咳,老夫不怕,老夫只是好奇,镇国公会知道他的小舅子,在外面如此横行霸道吗?” 赵泰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 “我姐夫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小事?再说了,本公子在镇上吃点喝点,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 玄帝指着蜷缩在地、满身是血的掌柜,声音陡然拔高。 “把人打成这样,还不是大事?” 赵泰的脸色沉了下来。 “老东西,本公子给你脸了是吧?来人!把这多管闲事的老东西,也给本公子教训一顿!” 几个跟班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李大终于站了起来。 他没有掏枪,只是缓缓走到玄帝身前,挡在他前面。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跟班,最后落在赵泰身上。 “你叫赵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赵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眉头一皱:“你又是什么东西?” 李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道:“你刚才说,你姐夫是镇国公李大?” 赵泰挺起胸膛:“不错!怕了就赶紧滚!” “怕?我怕你个头!给我来人!” 第391章 报官 李大一声令下,门外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护卫,瞬间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三十个人,清一色的便装,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他们往那儿一站,酒楼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赵泰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姐夫是镇国公!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姐夫饶不了你们!” 李大看着他,冷声说道:“打。” 一声令下,三十个人立刻冲了上去! 李大手下这三十个人,那可是从三千私军之中选拔出来的精锐,个个都能以一敌十。 如今打赵泰这种被酒色掏空的小混混,就跟打三岁小孩一样简单。 更何况李四他们这边还人多,三十个人围着赵泰等人当即便是一阵痛打! 一阵阵哀嚎声响起,赵泰等人被打得落花流水,鼻青脸肿! 足足打了他们有半炷香的时间,李大这才让他们住手。 此时,只见赵泰等人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大不屑道:“就你们这种货色,还敢打着镇国公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李大拍了拍手,走到赵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纨绔子弟。 赵泰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 “李四。” 李大淡淡开口。 李四大步上前:“在!” “去,把官府的人叫来。” 李大看了赵泰一眼。 “就说这里有人聚众行凶,欺压良善,让他们来拿人。” “是!” 李四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忽然响起。 掌柜的踉踉跄跄地从柜台后面跑出来,一把抓住李四的袖子,又转过头看着李大,眼中满是焦急和恐惧。 “这位公子,您……您不能报官啊!” 李大眉头微微一挑:“为何?” 掌柜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声音压得极低:“公子,您有所不知,这赵泰他在本地手眼通天啊!” “公子,老朽知道您是好人,可这世道,好人活不长啊!您快走吧!趁着他们还没来,赶紧走!老朽这把老骨头,大不了就是挨顿打,可您……” 他眼圈泛红,声音哽咽:“您还年轻,犯不着为了老朽,把自己搭进去!” 玄帝站在一旁,听着掌柜的这番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这位老丈。”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是说,这县里的衙门,会偏袒这个赵泰?” 掌柜的苦笑一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公子,您有所不知,这赵泰在镇上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朽这酒楼,被他吃了多少霸王餐?被他拿走了多少东西?老朽不是没报过官,可每次都是……”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那眼中的绝望,已经说明了一切。 玄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难道这天下,就没有王法了吗?” 掌柜的叹了口气,声音越来越低:“王法?人家有权有势,王法管得着吗?去年镇上有个屠户,被赵泰抢了半扇猪肉,气不过去衙门告状,结果呢?被打了一顿板子不说,还被关了三天,出来之后,连生意都做不下去了,一家老小,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讨饭呢……” 他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公子,您是好心,老朽心领了,可您斗不过他们的,快走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玄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掌柜。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许久未见的光芒。 “老丈。”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信不信,这天下,还是有王法的?” 掌柜的一愣,看着这个一身素袍、却自有一股威严的老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玄帝没有等他回答,只是转身看向李四。 “去吧。把官府的人叫来,老夫倒要看看……” “这天朝的王法,到底管不管得了这群蛀虫!” 李四领命而去,酒楼内一片沉寂。 赵泰瘫在地上,满脸是血,却依旧梗着脖子,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李大和玄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掌柜的缩在柜台后面,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那几个伙计更是吓得躲到桌子底下,大气不敢喘。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大群衙役涌了进来,足有五六十人,黑压压地挤满了酒楼门口。 为首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着官服,腆着肚子,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 赵泰看到来人,如同见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胡捕头!胡捕头!救命啊!” 他抱住那矮胖捕头的腿,声泪俱下:“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人!你看看,你看看他们把本公子打成什么样了!快!快把他们抓起来!统统抓起来!” 胡捕头低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赵公子?您……您怎么被打成这样?” 他连忙弯腰扶起赵泰,转身对着身后的衙役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把行凶之人统统拿下!” 衙役们一拥而上,就要动手。 “慢着。”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胡捕头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正看着他。 那年轻人身后,站着三十个精壮的汉子,个个目光如刀,杀气腾腾。 胡捕头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强硬:“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聚众行凶,还有王法吗?” 李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道:“你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打他?” 胡捕头冷哼一声:“不管什么原因,打人就是不对!更何况打的是赵公子!来人,拿下!” “慢着!” 玄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 他走上前,目光如刀,直视胡捕头。 “你是这镇上的捕头?” 胡捕头被这目光看得心中一虚,但仗着人多,依旧挺着脖子道:“不错!你又是何人?” 玄帝没有回答,只是指着赵泰:“此人光天化日之下,吃霸王餐,抢人财物,还将掌柜打成重伤,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拿人,这,就是你们衙门办案的方式?” 胡捕头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什么霸王餐?什么抢劫?本捕头只看到你们把人打成这样!赵公子是本县有名的大善人,怎么会做那种事?分明是你们诬陷好人!” 赵泰在旁连连点头,声音尖利:“对!他们诬陷我!胡捕头,快把他们抓起来!本公子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胡捕头一挥手:“拿下!” 第392章 你是镇国公? “放肆!我看谁敢!” 玄帝这一声大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酒楼梁柱嗡嗡作响。 那些正要扑上前的衙役,被这气势所慑,竟齐齐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再动。 胡捕头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他上下打量着玄帝,眼中满是轻蔑:“哟,老东西,你倒是挺横啊?怎么,想抗法?” 玄帝负手而立,目光如刀:“抗法?老夫倒要问问你,你们就是这样秉公执法的?” 胡捕头冷笑一声,挺起肚子,用手拍了拍胸口:“本捕头怎么执法,还用你来教?在这镇上,本捕头就是法!” 他指着赵泰:“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赵公子!他姐夫,可是当今镇国公!镇国公李大,听过没?那是连陛下都礼让三分的人物!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赵公子的闲事?” 赵泰在旁连连点头,挺起被打得青紫的胸膛,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强撑着露出得意的笑容:“听见没有?我姐夫是镇国公!你们动我一根汗毛,我姐夫饶不了你们!” 胡捕头一挥手,对着那些衙役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行凶之人统统拿下!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衙役们再次涌上前,手中的铁链哗啦啦作响。 那三十名护卫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扑上来的衙役,如同看着一群扑火的飞蛾。 李大依旧站在原地,他看了玄帝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这位天子的决断。 玄帝的脸色十分阴沉,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镇国公……”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又是镇国公……”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胡捕头。 “你们这些人,打着镇国公的旗号,横行霸道,欺压良善,就不怕镇国公知道了,扒了你们的皮?” 胡捕头哈哈大笑:“怕?怕什么?镇国公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小事?再说了,赵公子是镇国公的小舅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算知道了,还能向着你们这些外人?” 他收起笑容,脸色一沉。 “老东西,本捕头劝你一句,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玄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悲凉。 “好……好一个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转过身,看着李大,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李大,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小舅子,这就是你的一家人。”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胡捕头听到李大二字,脸色骤变。 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 “你……你……”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是……” 李大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上前,挡在玄帝身前。 “本公的小舅子?” 他指了指赵泰:“本公怎么不知道,本公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小舅子?” 赵泰愣了一瞬,指着李大,尖声质问:“你…… 你是镇国公?” 李大面无表情,淡淡开口:“正是本公。” 话音一落,赵泰先是一呆,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也顾不上。 “哈哈哈,笑死我了!就你?也敢冒充镇国公?我姐夫李大乃是当朝柱石,权倾朝野,连陛下都要敬他三分!你穿得普普通通,也敢在这里招摇撞骗?我看你是活腻了,想拿国公爷的名头找死!” 一旁的胡捕头腿肚子都在打颤,见赵泰笑得猖狂,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急问:“赵公子,他……他当真不是镇国公?” 赵泰胸口一挺,脸上半点不敢露怯,厉声喝道:“放屁!我姐夫是何等人物,岂会是这种山野村夫能冒充的?他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鼠辈!” 可他心里却早乱成了一团麻。 他哪里有什么镇国公姐夫? 全是他扯着虎皮拉大旗,在镇上横行霸道罢了。 眼前这人气度骇人,连那老丈都威势十足,他哪里敢确定对方真假?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咬死了不认! 一旦承认对方是真镇国公,他假冒亲属、欺压良善的罪名立刻就要清算,当场就得死! 就算是假的,也得硬说是假的,拉着胡捕头和衙役撑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胡捕头一听赵泰说得如此笃定,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里,刚才的惶恐一扫而空,腰杆再次挺直,恶气陡生。 他狠狠一跺脚,钢刀哐当一声抽出半截,眼中凶光毕露,对着一众衙役厉声狂吼:“好个胆大包天的骗子!竟敢冒充当朝镇国公,简直是找死!” “来人!把这伙欺世盗名、行凶作乱的狂徒,统统给我拿下,打入死牢!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这青溪镇撒野!” 胡捕头有了底气,胆气一壮,当即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五六十号弟兄,还怕他们几个人不成?给我上!把这伙骗子统统抓进大牢!” 五六十名捕快轰然应诺,手持刀棍、铁链,呼啦啦一窝蜂地扑了上来,气势汹汹,眼看就要将众人团团围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大眼神一冷,不再多言。 他手腕一翻,一柄乌黑发亮、形制奇特的短枪赫然出现在手中! 枪口微抬,直指胡捕头与赵泰! “站住。” 李大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淡淡开口:“这是什么,你们应该认识吧?” 赵泰瞳孔骤然一缩,眼睛死死盯着那柄乌黑的枪,心头猛地一跳,失声脱口而出:“这是…… 枪?” 李大嘴角勾起一抹冷峭:“没错,正是枪。” 他握枪的手稳如泰山,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胡捕头与面如土色的赵泰,声音陡然加重,字字如雷:“此等火器,乃是朝廷重器,唯有本公与我镇国公私军方可持有!” “枪在此,你们,谁敢放肆!” 赵泰脸色煞白,却仍硬着头皮,指着李大手中的枪,强装镇定地嘶吼:“假的!这枪肯定是假的!” 第393章 陛下在此,谁敢放肆! 他心里慌得厉害,可嘴上绝不能认。 一旦承认这是真枪,承认对方是真镇国公,他今天必死无疑! 只能死咬着是伪造之物,破罐子破摔! “你不过是拿了个铁片子糊弄人!想吓唬谁呢!” 赵泰声音发颤,却故意拔高声调,给自己壮胆,也给胡捕头打气。 “真火器乃是朝廷绝密,只有镇国公亲卫才有,你一个招摇撞骗的家伙,怎么可能有?” 胡捕头本就被那乌黑凶器吓得心头发慌,听赵泰一口咬定是假,当即把心一横,左右已经撕破脸,若是认怂,日后在镇上再无立足之地! 他眼一瞪,厉声咆哮:“好个骗子!竟敢拿假玩意儿装神弄鬼!弟兄们,给我上!拿下这伙狂徒,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身旁一名凶悍捕快早已按捺不住,挥舞着大刀,狞笑着率先扑向李大,刀风呼啸,直砸头顶! 全场目光瞬间凝固! 李大眼神骤寒,面无表情,手腕微抬。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炸开! 火光迸射,硝烟弥漫。 那扑到近前的捕快身体猛地一僵,额头溅起一抹猩红,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挺挺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酒楼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五六十名捕快尽数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抬起的腿,通通定格,一个个脸色惨白,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再看向李大手中那还飘着淡淡青烟的枪口,浑身血液都仿佛冻僵了。 胡捕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裤脚瞬间湿了一片,眼神里再无半分嚣张,只剩下彻骨的恐惧和绝望。 真的…… 是真枪! 是镇国公才能拥有的、杀人不见血的火器!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骗子! 枪响惊魂,尸身倒地,整座酒楼死寂一片。 玄帝面色冰寒,周身龙威骤然爆发,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尔等狗胆包天,假冒国戚,欺压良善,抗法行凶,该当何罪!” 话音未落,三十名护卫齐齐踏前一步,锵锵金属破空之声骤起! 为首护卫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柄寒光凛冽、镶金嵌玉的尚方宝剑豁然现世,剑身上 “如朕亲临” 四个大字刺得众人眼目生疼! “陛下在此!谁敢放肆!” 陛下? 这两个字如同天罚惊雷,狠狠劈在每个人头顶! 胡捕头本就瘫软在地,闻言浑身剧烈抽搐! 咚的一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赵泰早已魂飞魄散,看着那柄尚方宝剑,再看向方才被他辱骂的玄帝,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屎尿齐流,跪倒在地,疯狂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口中只会含糊不清地哭喊:“饶命……陛下饶命……小人瞎了狗眼……” 五六十名捕快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手中刀棍哐当哐当掉了一地,一个接一个面如死灰地跪倒,密密麻麻伏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浑身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的嚣张跋扈、蛮横无理,此刻尽数化为极致的恐惧。 天子亲临,尚方宝剑在此! 他们方才,竟然要捉拿皇帝…… 灭族之祸,就在眼前! 一旁角落里,被赵泰欺压已久的酒楼掌柜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柄寒光慑人的尚方宝剑,再看看方才挺身而出护着酒楼、怒斥恶徒的玄帝,眼眶瞬间红了,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原本以为今日自己难逃一劫,店铺要被砸、人要被打,甚至可能家破人亡,却万万没想到,那个站出来为他撑腰、喝止恶奴的老者,竟是九五之尊的当朝天子! 而那个一枪镇住全场、气度凛然的年轻人,竟是权倾朝野的镇国公李大! 自己一介草民,竟得皇帝与镇国公亲自出头解围! 掌柜又惊又喜,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激动与感恩。 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下头去,声音哽咽颤抖:“草民…… 草民参见陛下!” “参见国公爷!多谢陛下、多谢国公爷为民做主!草民……草民这辈子都不敢忘此大恩!” 李大见状,快步上前,伸手轻轻将掌柜扶起,语气平和:“掌柜的不必多礼,你安分守己却遭恶徒欺压,今日,本公与陛下自会为你做主。” 掌柜激动得连连点头,泪水涟涟,连声道谢。 李大随即转过身,目光冷冽如刀,直直射向瘫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赵泰。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清晰地问道:“你,刚才说,是本公的小舅子?” “说本公是你姐夫?” 话音顿了顿,李大眼神一厉,逼视着瑟瑟发抖的赵泰:“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姐,是谁?” 胡捕头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听李大一句句逼问,终于彻底崩溃。 他猛地扑到赵泰身边,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涕泗横流,声音嘶哑又绝望:“赵泰!你个天杀的混账东西!” “我可是为了你,才敢跟陛下和国公爷叫板!我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 “你不是拍着胸脯说,你姐嫁给了镇国公吗?你不是说国公爷是你亲姐夫吗?” “快!快让你姐出来救我!救我啊!” 他疯了一般摇晃着赵泰,指望能从这骗子嘴里掏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赵泰早已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哪来的姐姐嫁给镇国公? 从头到尾,不过是他扯谎装势、狐假虎威的鬼话! 李大冷眼旁观,嘴角笑意更冷。 玄帝负手而立,龙颜沉如寒铁,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可笑。” 李大冷声道:“本公的夫人,出身名门,知书达理。” “你这般市井无赖,也敢攀附本公,辱没门楣,败坏朝纲,欺压良善。”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冰锥刺入赵泰眼底:“现在,你倒是说说,你姐,究竟是谁?” 赵泰终于彻底垮了,屎尿齐流,脑袋狠狠磕在地上,血肉模糊:“没……没有……小人没有姐姐……小人是骗……骗人的……” “国公爷饶命!陛下饶命!小人一时贪横,鬼迷心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胡捕头一听,整个人瞬间僵住,随即面如死灰,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第394章 你可知罪? 李大看着赵泰那副瘫软如泥、磕头如捣蒜的窝囊样,眼中的寒意更甚。 他没有再理会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李四。” “在!” 李四大步上前,抱拳听令。 “去,把本县县令叫来。” “就说,有贵人在此,让他速来觐见。” “是!” 李四转身大步离去。 酒楼内,一片死寂。 五六十名衙役跪了一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浑身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喘。 赵泰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嘴里只剩含糊不清的哭喊。 胡捕头倒在一旁,面如死灰,一动不动,不知是真晕还是装死。 玄帝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这些跪伏在地的蝼蚁,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和疲惫。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掌柜的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一个开小酒楼的平头百姓,做梦也想不到,有生之年能见到当朝天子,还能得到镇国公亲自搀扶。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抹眼泪。 李大走回玄帝身边,低声道:“陛下,坐下歇歇吧,这些人,不值得您站着等。” 玄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坐回椅子上。 约莫半个时辰后,外面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身穿七品官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正是本县县令,姓周,名文远。 周县令头上官帽都跑歪了,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酒楼,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的玄帝。 虽然一身便装,但那通身的帝王威仪,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周县令的双腿,瞬间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额头触地,浑身剧烈颤抖,声音都在发颤:“微……微臣青溪县令周文远,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县令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砖面,冷汗如雨,浸透了官服。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但能让天子微服私访、亲临此地,那一定是天大的事。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贪墨、渎职、治下出了命案、还是有人告了御状? 不管哪一样,都足以让他人头落地。 他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周文远。” 玄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周县令浑身一震,声音都在发颤:“微……微臣在!” “你可知罪?” 周县令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只知道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咚咚作响,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臣……臣知罪……臣知罪……求陛下开恩……求陛下饶命……” 玄帝看着他,眼中的失望更浓。 “你连朕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就知罪了?” 周县令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看着玄帝那张威严的脸,眼中满是恐惧和茫然。 “臣……臣……” 玄帝叹了口气,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赵泰,又指了指晕过去的胡捕头,声音疲惫:“此人,打着镇国公的旗号,在你治下横行霸道,欺压良善,吃霸王餐,抢人财物,还将无辜百姓打成重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而你的捕头,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主持公道的朕,拿下大牢。” 周县令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赵泰,又看向那个晕倒在地、满脸是血的胡捕头,大脑一片空白。 “陛……陛下……”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臣……臣不知此事……” “不知?” 玄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本县县令,治下出了这样的恶霸,你的捕头与恶霸沆瀣一气,你告诉朕,你不知道?” 周县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解。 因为玄帝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不知道赵泰的事。 但他作为县令,治下出了这样的恶霸,他难辞其咎。 他的捕头与恶霸勾结,他更是难逃干系。 “臣……臣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沙哑,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玄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周文远。” 他的声音沙哑:“朕给你三天时间,把赵泰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一件一件,给朕查清楚,还有那个胡捕头,还有那些与他勾结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查不清楚,你这官,就别当了。” 周县令浑身一震,连连叩首:“臣遵旨!臣一定查清楚!一定查清楚!” 玄帝没有再看他,只是转过身,看着李大。 “爱卿,咱们走吧。” 李大点了点头,扶着他,向门外走去。 身后,周县令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一动不敢动。 赵泰瘫在地上,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 马车缓缓驶出小镇,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玄帝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街景,沉默了很久。 “爱卿。”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朕是不是很没用?”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 玄帝苦笑一声:“朕当了三十年皇帝,自以为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可今日才知道,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一个小小的纨绔,就能打着镇国公的旗号,横行霸道,欺压良善,一个小小的捕头,就能颠倒黑白,一手遮天。” 他摇了摇头:“朕这个皇帝,当得可真够糊涂的。” 李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陛下不必自责,天下之大,贪官污吏,奸佞小人,哪里都有,陛下能亲眼看到这些,亲耳听到这些,是百姓之福。” 玄帝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百姓之福?朕连自己的百姓都护不住,算什么福?” 第395章 分头行动 李大没有回答。 他知道,玄帝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倾诉。 马车继续向前,穿过田野,穿过村庄。 玄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满脸疲惫。 “爱卿。” 他忽然开口:“咱们的身份暴露了,这微服私访,怕是没办法继续了。” 李大看着他:“陛下想回去?” 玄帝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广阔的天地,眼中满是不舍。 “朕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看到云梦泽,还没看到烟雨镇,就这么回去……” 他摇了摇头:“朕不甘心。” 李大笑了。 “那就不回去。” 玄帝一愣:“不回去?可是身份已经暴露了,那些人知道朕在这里,还怎么微服私访?” 李大看着他,一字一句:“陛下,那些人只是看到了您身边有三十名护卫,看到了尚方宝剑。” 玄帝的眉头微微一皱。 李大继续说道:“方才在酒楼里,那些衙役、那个捕头、那个县令,都只是跪在地上,低着头,谁敢抬头看您一眼?他们只知道陛下在这里,但陛下长什么样,他们根本不知道。” 玄帝的眼睛,微微一亮。 李大笑了笑:“所以,陛下只需将衣服与其中一名护卫相换,让他假装成您,再让所有护卫护送着他往反方向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然后,臣假装成主人,陛下假装成仆人,你我二人,轻装简行,谁能认出?” 玄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看着李大,忽然笑了。 “爱卿,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李大笑了笑:“陛下谬赞。” 玄帝坐直身体,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就这么办!” 马车停下。 李大下了车,走到后面那辆马车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名身材与玄帝相仿的护卫换上了玄帝的衣服,坐进了第一辆马车。 其余二十九名护卫,骑马乘车,簇拥着那辆马车,继续向前。 而李大和玄帝,则换了两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裳,带了些碎银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车队。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李大和玄帝站在路边,看着那支车队渐渐远去,消失在地平线上。 玄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朕,终于自由了。” 两人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玄帝的步伐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大回头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 “陛下,歇歇吧。” 玄帝摆了摆手,想说不用,腿却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路边一棵歪脖子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朕……朕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却强撑着笑了笑:“就是老了,不中用了。” 李大从包袱里取出水囊,递给他。 玄帝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缓过劲来。 他靠在那棵歪脖子树上,望着暮色沉沉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李大,你说朕是不是很没用?” 他忽然问道:“走几步路就喘成这样,连个普通百姓都不如。” 李大摇了摇头:“陛下是天子,平日出行有车辇,有銮驾,哪里用得着自己走路?走不惯是正常的。” 玄帝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歇了片刻,继续赶路。 天彻底黑了,官道上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洒在地上,朦朦胧胧,勉强看得清路。 玄帝的步伐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玄帝眉头一皱,李大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有人来了,很多人。” 话音刚落,前方拐弯处,一队人马呼啸而出。 足有上百骑,个个手持火把,腰悬刀剑,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将领,满脸络腮胡子,虎目圆睁,一脸凶相。 他勒住缰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上百骑兵齐刷刷地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那将领的目光,扫过路边的李大和玄帝,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他的声音洪亮,在夜空中回荡。 李大不慌不忙,拱了拱手:“回军爷,我们主仆二人,赶路的。” 那将领上下打量着他们。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从北边来,到南边去。” 李大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将领盯着他看了片刻,又看了看玄帝,忽然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别挡路。” 李大拱了拱手,扶着玄帝,让到路边。 那将领一夹马腹,正要离去,忽然又勒住缰绳,回过头。 “你们两个,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锦袍、气度不凡的老者?身边还跟着几十个护卫?” 李大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走了半天,就见到军爷你们。” 将领皱眉,挥了挥手,说道:“走吧走吧,别挡路!” 李大松了口气,刚想带着玄帝离开,此时将领身后那长得贼眉鼠眼的副将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老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 将领看向了副将,问道:“什么意思?” “老大,那狗皇帝好不容易落单,正是杀他的大好时机啊!就比如这两个人,咱们没办法证明他们其中有人是皇帝,也没办法证明不是啊!不如都杀了!这样还能多增加一些几率!” 副将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容。 将领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副将所说的话。 “可本将不想滥杀无辜!如果他们和那狗皇帝没关系,那本将杀的岂不是无辜百姓?” 副将此时微微皱眉:“老大,不可优柔寡断啊!那狗皇帝若真的死了,这天下可就易主了!那到时候,我们就是开国功臣啊老大!” 将领还在犹豫,不肯下狠心。 副将此时有些不耐烦了,说道:“老大,你要是下不了狠心,那就让属下来吧!功劳您去领!坏人让属下来当!” 说罢,哗的一声,副将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下马之后,缓缓逼近李大和玄帝。 而此时玄帝有些紧张,在李大的身后微微后退了几步。 李大眉头紧皱,右手已经握住了别在腰后的手枪。 第396章 绑架玄帝 副将提着刀,一步一步逼近。 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映着他那张阴鸷的脸。 他走到李大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玄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你们两个,谁先来?” 他的声音嘶哑。 李大的目光越过副将,落在那将领身上。 那将领骑在马上,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挣扎。 他不是坏人,只是,不够狠。 “慢着。” 眼看着副将就要动手,那将领终于开口。 副将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老大,不能再犹豫了!” 那将领没有理他,只是翻身下马,走到李大和玄帝面前。 他看了看这个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老者,沉默了片刻。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李大不卑不亢:“小人李四,这是家父李老,我们是从北边来的行商,打算去南边投亲。” 那将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又看向玄帝。 这个老者,虽然穿着粗布衣裳,满脸疲惫,但那腰杆挺得笔直,那眼中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样的人,会是普通百姓? 那将领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来人,把他们带回去,先关起来。” 副将眼睛一亮:“老大,这就对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那将领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关起来,不是杀,若是到时候找不到人,再一一甄别。” “若是无辜百姓,就放了。” 副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那将领一个眼神制止。 几个士兵上前,就要拿人。 李大右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枪柄,只等对方再近一步,便要暴起发难。 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 玄帝的手,枯瘦却有力,按在李大的手腕上,轻轻摇了摇头。 “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玄帝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李大一个人能听见。 李大的眉头微微一皱,手指缓缓松开枪柄。 他看了玄帝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倔强。 他忽然明白了。 这位坐了三十年天下的帝王,不是不怕,是不想逃。 他想亲眼看看,这些追兵,到底要做什么。 “走吧。” 玄帝对那几个士兵说。 几个士兵反倒愣了。 他们抓过不少人,有哭的,有闹的,有跪地求饶的,有拼命反抗的,还从没见过这么淡定的。 一个士兵上前,就要推搡玄帝。 “别碰他。” 李大冷冷开口,那目光如刀,刺得那士兵的手僵在半空。 那将领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忽然挥了挥手:“不必绑了,让他们跟着走就是。” 副将急了:“老大,万一他们跑了……” “跑?” 那将领看了副将一眼。 “两个赶路的,一老一少,能跑到哪儿去?”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调转马头,向前走去。 李大扶着玄帝,跟在那队人马后面。 前面是上百骑兵,火把如龙,后面是两个徒步的百姓,一老一少。 这队伍,怎么看怎么怪异。 玄帝走得慢,那些骑兵也放慢了速度。 那将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马速。 副将几次想要催促,都被那将领一个眼神制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营寨。 寨墙不高,却扎得结实,门口点着几堆篝火,几个守夜的士兵正围着火堆打盹。 那将领翻身下马,回头看了李大和玄帝一眼。 “带他们去后面的帐篷,给口热水,弄点吃的。” 副将一愣:“老大,他们是嫌犯……” “嫌犯也是人。” 那将领的声音沙哑:“大半夜的,两个赶路的,又累又饿,你想让他们饿死?” 副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士兵带人进去。 李大扶着玄帝,跟着那士兵走进营寨。 营寨不大,只有几十顶帐篷,中间的空地上堆着几堆篝火,几个士兵正围着火堆烤火。 他们看到李大和玄帝,眼中满是好奇,却没人多问。 那士兵把他们带到后面一顶小帐篷前,掀开帘子。 “进去吧,别乱跑。” 李大扶着玄帝走进帐篷。 帐篷不大,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放着几个瓦罐。 那士兵很快端来一碗热水和两个干粮,放在地上,转身出去了。 玄帝坐在干草上,端起那碗热水,喝了一口。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草堆上,闭上了眼睛。 “李大,你说,他为什么放我们?” 他的声音沙哑。 李大坐在他身边,看着帐篷外跳跃的火光。 “因为他不是坏人。” 玄帝睁开眼睛,看着帐篷顶。 “不是坏人……” 他喃喃道:“可他在抓朕。”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大看着他满是疲惫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在玄帝疲惫的脸上。 他睁开眼,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不是士兵的操练声,而是哭声、喊声、哀求声,混成一片。 李大早已起身,站在帐篷口,掀开一角往外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玄帝坐起身,声音沙哑。 李大没有说话,只是侧开身子,让玄帝看清外面的情形。 营寨里,一夜之间多了许多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上百人,被士兵驱赶着,像赶牲口一样赶进营寨。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冤,有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被士兵一脚踹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军爷,我孙子才三岁,他犯了什么法?求求您,放了他吧……” 那士兵一把夺过孩子,扔给旁边的人,老妇人扑上去,却被一脚踢开。 玄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李大连忙跟上。 营寨中央,那个副将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看着那些被抓来的百姓,眼中满是得意。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士兵,手里拿着鞭子,不时抽打那些走得慢的人。 “大人!大人!” 第397章 她像谁? 一个中年男人扑到副将面前,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小人是做小本生意的,从来没犯过法,求大人明察!求大人放了小人吧!” 副将低头看了他一眼,吐掉嘴里的草,笑了。 “放了你?凭什么?” 那男人一愣:“小人……小人没犯法啊……” “没犯法?” 副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老子说你犯了法,你就犯了法,在这营寨里,老子就是法!” 他直起身,对着那些百姓大声道:“都听好了!你们当中,有一个人,是当今皇帝!老子今天,就是要把他找出来!谁要是不配合,别怪老子不客气!” 一个年轻的读书人站了出来,满脸激愤:“你这是什么道理?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见过什么皇帝?你凭什么抓我们?” 副将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挥了挥手,两个士兵冲上去,把那读书人按在地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凭什么?就凭这个!” 副将蹲下身,看着那读书人满脸是血的脸。 “还有谁要讲道理?” 营寨里,一片死寂。 那些百姓,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被士兵推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泪痕,却掩不住那清秀的眉眼。 她踉踉跄跄地走进营寨,看着那些哭喊的百姓,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眼中满是恐惧。 一个士兵推了她一把:“快走!” 那姑娘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直掉眼泪。 她挣扎着爬起来,却被那士兵一把抓住头发,拖着往前走。 “放开她!”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士兵的手僵在半空,那姑娘跌坐在地,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个大步走来的老人。 玄帝走到那姑娘面前,扶起她,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满是心疼。 “孩子,别怕。”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温柔。 那姑娘愣愣地看着他,泪水止不住地流。 玄帝转过身,看着那副将,目光如刀:“她犯了什么法?你凭什么抓她?” 副将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他走到玄帝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头,眼中满是轻蔑。 “哟,老东西,你还挺爱管闲事?怎么,想英雄救美?” 玄帝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副将收起笑容,脸色一沉:“这丫头犯了什么法,关你什么事?老子想抓谁就抓谁,在这营寨里,老子就是天!老东西,识相的就滚一边去,别自找不痛快!” 李大的目光,如同刀锋般锐利。 他缓缓走上前,挡在玄帝面前,看着那副将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你们,不就是想抓玄帝和镇国公李大吗?” 副将一愣,随即笑了:“是又怎样?” 李大指了指那姑娘:“她,像玄帝?还是像李大?” 副将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那姑娘,又看看李大,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当然知道这姑娘既不可能是玄帝,也不可能是李大,但让他认输? 不可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她不像玄帝,也不像李大。” “可她像玄帝身边的小妾,不行吗?万一那狗皇帝带了女眷呢?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把这丫头拖下去,好好审审!” 几个士兵冲上前,就要去抓那姑娘。 那姑娘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缩在玄帝身后,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玄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正要开口,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 李大轻轻拍了拍玄帝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动。 “审审?” “你打算怎么审?” 副将一愣,随即狞笑:“怎么审?哈哈哈!好问题!我看这姑娘也挺水灵的,当然是肉审!” “老子先睡她一遍!看她招不招!她若是不招的话,那老子就叫全营寨的兄弟轮流睡她!我就不信她不招!” 副将的声音,在营寨中回荡。 那些士兵,纷纷淫笑起来,目光如同饿狼般盯着那姑娘。 那姑娘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玄帝的手,在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极致的、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活了六十多年,当了三十年皇帝,自认为见过世间最丑恶的事。 可今日,他才知道,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李大。 他走到那副将面前,目光如刀:“你方才说,这姑娘像谁?” 副将一愣,随即嗤笑:“像那狗皇帝的小妾,怎么着?老东西,你心疼了?” 玄帝冷笑一声,点了点头:“你不是要审吗?” “那朕,让你审!” 副将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玄帝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朕,就是玄帝,你不是要审吗?来,审给朕看看。” 营寨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老人身上。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会是皇帝?皇帝有几十个护卫,有尚方宝剑,你怎么可能……” “尚方宝剑?” 玄帝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朕的尚方宝剑,在朕的护卫手里,朕的护卫,被朕派去引开你们了。” “朕,就是玄帝,朕身边这个人,就是镇国公李大!” 玄帝亮明身份之后,整个现场都安静了下来。 百姓和士兵都呆呆地看着玄帝和李大。 而那副将也开始害怕起来,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天子啊! 可瞬间,副将便反应了过来。 自己怕个毛啊?自己不就是在找他玄帝吗?如今玄帝和镇国公李大都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啊!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老子正发愁没地方找你呢,你自己却蹦出来了!” “兄弟们!不用怕!咱们的主子早就不是他了!抓住玄帝和镇国公李大,大功一件啊!只要不让他们两个跑了,日后你我都能升官加职!” 第398章 白衣杀手 副将的声音,在营寨中回荡。 可此时,却没有士兵敢对李大和玄帝动手。 因为这两个人,一个人是当今天子,一个人是镇国公李大,他们毕竟是天朝的兵,让他们对天子和镇国公动手,他们不敢啊! 所以,这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动。 副将一看,这不行啊!他继续怂恿众人。 他指着玄帝和李大,眼中满是疯狂的光芒:“兄弟们!他们只有两个人!一个老得走不动路,一个赤手空拳!怕什么?”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挣扎。 他们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是天子,是九五之尊。 可副将说得对,他们只有两个人。 而自己这边,有上百人,怕什么?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未来!” 副将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抓了玄帝和李大,你们就是开国功臣!封妻荫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一个士兵,缓缓站起身。 他的手,握紧了刀柄。 又一个士兵,站了起来。 又一个,一个接一个,那些跪伏在地的士兵,纷纷站起身,握紧手中的兵器,目光渐渐变得凶狠。 玄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站起来的士兵,看着他们眼中的挣扎和贪婪,眼中满是悲哀。 副将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李大!你看到了吗?你的死期到了!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李大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没有拔枪,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现在,放下兵器,跪地投降的,本公既往不咎。” 那些士兵,脚步一顿,他们看着李大,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副将见状目眦欲裂,厉声嘶吼:“别听他废话!他是在拖延时间!上!都给老子上!” 话音一落,场中形势已然分明。 百余士兵里,仅有寥寥十余人面色惨白,终究不敢悖逆君上,哐当丢下兵器,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地。 余下近百兵士,皆被荣华富贵冲昏了头脑,眼中再无君恩国法,只剩下疯狂与贪婪。 “杀!” 副将一声令下,率先提刀冲杀在前。 近百士兵齐声呐喊,挥舞着刀枪剑戟,如同潮水般朝着玄帝与李大二人汹涌扑去! 刀光霍霍,枪尖森寒,声势骇人,仿佛要将二人当场吞没。 玄帝依旧立在原地,须发微颤,满心皆是对军心溃散、世风日下的悲凉。 就在兵刃即将及身的刹那,李大眼底寒光骤起。 不见他如何动作,掌心虚空一握,一柄通体黝黑、形制怪异的长条铁物凭空浮现! 竟是从系统空间直接取出的无限子弹AK47。 枪身冰冷,枪口森然,在营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慑人寒光。 不等众人反应,李大手腕一沉,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暴雨惊雷的枪声骤然炸响! 火舌狂喷,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冲在最前排的士兵如同被无形巨力狠狠撕扯,惨叫连声,血花飞溅,成片成片地轰然倒地。 子弹无休无止,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横扫,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肢体横飞。 方才还凶焰滔天的近百兵士,顷刻间便倒下一大片,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余下还活着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纷纷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 副将僵在原地,手中长刀哐当落地。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李大手中那还在喷吐火舌的怪异铁枪,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浑身剧烈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凶器? 子弹没有停歇,横向席卷而过,冲上来的近百兵士接二连三中弹倒地,哀嚎此起彼伏,片刻之间便死伤惨重,再无一人能往前半步。 而之前选择丢下兵器、跪地投降的十余名士兵,恰好被挡在杀伤范围之外,一个个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枪响和惨叫声,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庆幸。 幸好刚才没有被贪念冲昏头,不然此刻横死在地的便是自己。 硝烟渐渐散开,满地尸体与鲜血触目惊心。 副将僵在原地,脸上的疯狂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着李大手中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火器,又看了看满地死尸,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手中兵器哐当落地,他浑身抖如筛糠,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语无伦次地哭喊求饶:“国公爷饶命!陛下饶命!小人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陛下、国公爷开恩啊!” 副将不是不知道李大他们有火器,只是他方才观察过了,李大明明什么都没带啊! 却凭空拿出了一把火器,跟变戏法似的! 他早就听闻镇国公李大有能无限杀人的神器,但一直觉得那是以讹传讹,但现在亲眼一见,他信了! 这李大,真的有通天之能啊! 硝烟尚未散尽,李大单手提着还在微微发烫的AK47,枪口缓缓转向跪地颤抖的副将,脚步沉稳地向前踏出。 “谁指使你们劫持陛下?” 副将身子猛地一僵,额头死死贴着地面,牙关打颤,半天不敢吐出一个字。 背后牵扯太大,一旦供出主谋,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李大见他沉默,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微微抬枪,对准副将的大腿。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啊!” 副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蜷缩在地,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甲。 剧痛与恐惧同时席卷而来,他再也撑不住心底的防线,意识彻底崩溃。 李大枪口微抬,语气冷得像冰:“再问一次,谁指使的?” 副将痛得浑身抽搐,牙关打颤,终于要张口吐露真相。 便在此时,寨外暗处寒光骤闪! 一支夺命飞镖破空而来,去势疾如闪电,直取副将咽喉! 噗嗤! 血光乍现! 第399章 高手 副将双目圆睁,到了嘴边的话语戛然而止,脖颈一歪,当场气绝,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 李大目光一凛,瞬间望向飞镖射来的方向。 只见营寨远处的阴影里,立着一道浑身白衣的身影,面覆白巾,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那人一击得手,丝毫没有停留,转身便纵身掠出,身形迅捷如鬼魅,转眼就要消失在密林之中。 幕后黑手竟敢在自己眼前灭口,分明是肆无忌惮的挑衅! 李大心中怒意陡升,周身寒气骤盛。 他随手将AK47收回系统空间,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径直朝着白衣刺客追去。 “想走?留下!” 一声冷喝划破林间,玄色身影瞬息间便冲出营寨,紧咬着那道白衣背影,穷追不舍。 可那白衣刺客身法诡异至极,纵跃如飞,速度快得离谱,几个起落便拉开了距离,李大拼尽全力,竟始终差了一截,无法近身。 眼瞅着对方就要遁入密林深处,李大眼神一厉,掌心一翻,AK47再次凭空出现。 他毫不犹豫,抬手便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呼啸着朝着白衣刺客后背横扫而去! 可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人仿佛背后长眼,又或是速度快到了极致,竟在子弹袭来的瞬间,身形骤然扭曲、横移、折转,如同风中柳絮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弹雨。 子弹一颗颗擦着他的衣袂射入地面,尘土飞溅,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 李大瞳孔微缩,心中惊凛。 这世上,竟有人能快到躲开火器扫射? 速度快的李大不是没有见过,那些武林高手,速度都很快。 但是能躲过子弹的,李大这是头一次见到! 那些武林高手一般都用自己的内力硬扛子弹,而此人,却用极快的速度和诡异的身法躲过了子弹! 此人是个高手! 甚至要比李大之前见到过的那些武林高手更加厉害!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你能一直躲不成?” 李大手中步枪的弹雨如同暴风骤雨,一刻不停地向那白衣刺客倾泻。 换作常人,哪怕身手再好,内力再厚,面对这等连绵不绝的金属风暴,也早该被撕成碎片。 可那白衣人,竟真的一直在躲。 李大几乎要怀疑此人是不是也开了什么系统外挂,否则怎能快到如此离谱? 然而,再快的速度,终究是人。 子弹不是一发两发,而是铺天盖地,一刻不停。 那白衣人纵有鬼神莫测的身法,也在密集的弹幕中渐渐左支右绌,狼狈之态尽显。 李大正欲趁势再压,不给对方喘息之机,那白衣人却骤然止步。 白衣人稳稳立在林间空地中央,面无惧色,反而露出几分从容与轻蔑。 李大心头一凛,手指微松,枪声暂歇。 那白衣人抬手,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柄折扇。 扇骨通体雪白,非金非木,泛着冷冽的光泽。 扇面素白如雪,不见任何字画。 看上去不过是一柄寻常的文士扇,可当那白衣人手腕一震,扇面“哗”地展开时,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随之炸开! 李大瞳孔微缩,下意识重新扣动扳机。 子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呼啸着扑向那白衣人。 白衣人不闪不避,只是抬手,挥扇。 雪白的折扇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白的残影,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子弹与扇骨碰撞,竟迸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 一枚,两枚,十枚,二十枚…… 所有射向他的子弹,竟全被那柄看似脆弱的折扇挡了下来! 李大彻底愣住了。 这人的扇子,是铁打的? 不,就算是铁打的,寻常的铁扇也不可能挡得住子弹。 这折扇,绝不是凡物! 白衣人将最后一枚子弹轻描淡写地拨开,低头看了一眼扇面上被子弹冲击留下的浅浅凹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将折扇在手中转了个花,重新合拢,抬眼看着李大,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镇国公,果然有些手段。” 他的声音清朗,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可惜,你太托大了,就凭你一个人,也敢追出来?” 白衣人向前迈了一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山岳般倾轧而来。 “我本不想节外生枝,既然你执意找死……” 他手腕一翻,折扇在指尖滴溜溜一转,扇尖遥指李大咽喉。 “那我便先杀了你,再去取那狗皇帝的命。” 话音未落,白衣人身形暴起! 这一次,他不再闪避,不再逃遁,而是正面扑杀而来!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林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那柄折扇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凌厉的白色闪电,直刺李大面门! 李大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猛地扣死扳机! AK47的枪口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子弹如暴雨倾盆! 然而,这一次,那白衣人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折扇翻飞,如同一面银白的盾牌,将所有子弹尽数格挡弹飞。 白衣人的身形在弹雨中穿梭折转,诡异莫测,距离却在飞速拉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李大能看到那白衣人眼中冰冷的杀意,能看到他嘴角那抹轻蔑的弧度。 近身战,他绝非此人的对手! 但他没有退,也不能退。 一旦他退,这白衣人便会直奔玄帝而去。 以这人的身手,玄帝绝无生还的可能。 三丈,两丈,一丈。 白衣人的折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李大咽喉。 但他没有慌。 他从来不是一个把希望寄托在一件武器上的人。 就在折扇即将及身的刹那,李大左手猛地一抬! 那根漆黑的高压电棍,早已蓄势待发! 蓝色电弧在金属探头间炸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狠狠迎向那柄雪白的折扇。 白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的扇子能挡子弹,还怕一根棍? 扇棍相交的瞬间,白衣人的脸色骤变。 一股狂暴的电流顺着扇骨,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手臂,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就是这一刻! 李大眼中寒光迸射,右手AK47猛地抬起,枪口几乎抵住了白衣人的胸口。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出膛的怒龙,零距离轰在白衣人身上! 白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树干上,折扇脱手飞出,白衣上绽开数朵血花。 他单膝跪地,捂着胸口,抬头看向李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 第400章 巴雷特的威力 李大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收起AK47,左手依然握着那根电弧跳跃的电棍,右手凭空一握,一杆比他手臂还粗的、通体漆黑的大家伙,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巴雷特。 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 漆黑的枪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粗壮的枪管如同死神的凝视。 白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他当然认识。 不,他不认识。 他从未见过这种枪,但他能感觉到,那枪口散发出的死亡气息,比方才所有的武器加起来都要浓烈。 李大没有废话,枪口对准了单膝跪地的白衣人。 没有瞄准,没有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林中飞鸟惊散,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那声音,比AK47响好几倍,比迫击炮还要震耳欲聋。 强大的后坐力将李大的身体猛地往后一推,一枚12.7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带着摧山裂石的威势,轰然射出! 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在林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弹道。 白衣人脸色剧变,拼尽全力向一侧翻滚。 轰!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射入身后的树干。 那棵一人合抱的大树,被子弹直接贯穿! 木屑横飞,树干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焦黑,冒着青烟。 大树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缓缓倾倒,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白衣人趴在地上,脸色惨白,额角渗出冷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只是被子弹擦过,衣袖已被撕裂,肩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鲜血汩汩流出。 如果刚才那一枪打中他的身体…… 他不敢想。 李大再次举起巴雷特,枪口对准了趴在地上的白衣人。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那笑容,此刻冷得像冰。 “再问你一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白衣人耳中:“谁指使的?” 白衣人看着他,看着那黑洞洞的、足以塞进拳头的枪口,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无奈。 “镇国公,果然名不虚传。”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挺直了腰杆。 “可惜,你杀不了我。” 李大手指搭在扳机上。 “你可以试试。” 白衣人摇了摇头,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狠狠摔在地上。 砰! 一团浓烈的白烟炸开,瞬间弥漫了整个林间。 李大屏住呼吸,眯起眼睛,枪口依然对准白衣人所在的方向。 但白烟太浓,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猛地扣动扳机,轰! 子弹射入地面,炸开一个土坑。 没有击中。 他连续扣动扳机,轰!轰!轰! 三枪,三个方向,都没有击中。 白烟渐渐散去。 林中空无一人。 那白衣人,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一地的血迹,和那柄被遗落的雪白折扇。 李大走上前,捡起那柄折扇。 扇骨冰凉,非金非木,上面还残留着被子弹击打过的凹痕。 他展开扇面,素白的扇面上,赫然画着一朵血红的曼珠沙华,妖艳而诡异。 他翻转扇面,背面没有画,只有两个字,暗党。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暗党?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李大将那柄折扇收入怀中,冷笑一声。 跑? 在这深山老林里,跑得再快,能快得过天上的眼睛? 他心念微动,一架银白色的四轴无人机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无人机起飞,嗡嗡地盘旋上升,越过树冠,悬停在百米高空。 热成像屏幕亮起,林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树木是冷的,岩石是冷的,只有活物是热的。 一只野兔,几只山鸡,还有一团明亮的红色身影,正在林中疯狂逃窜。 李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到了。 那白衣人正捂着受伤的肩膀,在密林中左突右冲,速度极快,却始终逃不出无人机的视野。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一个嗡嗡作响的、会飞的东西,正悬停在他头顶,像一只不散的阴魂。 白衣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对着无人机,缓缓抬起右手,拇指从喉咙上划过,一个标准的抹脖子动作。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就算你找到我,你也追不上我。 李大看着屏幕上那个嚣张的手势,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追不上? 他摇了摇头,收回无人机,心念微动,一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凭空出现在林间空地上。 旋翼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卷起漫天落叶。 白衣人站在密林中,听到身后传来异样的轰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一架漆黑的钢铁巨兽,正从树冠上方掠过,旋翼卷起的狂风将树枝吹得东倒西歪。 直升机! 白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转身就跑,拼尽全力,在密林中左突右冲。 可无论他跑得多快,那轰鸣声始终如影随形,悬停在他头顶,像一个甩不掉的死神。 他抬头,看到那架直升机正悬停在树冠上方,舱门敞开,李大坐在舱内,肩上扛着那杆粗得吓人的巴雷特,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白衣人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他站在林中,仰头看着那架直升机,看着那个扛着枪的年轻人,脸上满是绝望。 李大没有开枪。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白衣人,看着他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 “跑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被直升机上的扩音器放大,在林中回荡:“怎么不跑了?” 白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知道,跑不了了。 两条腿,跑不过天上的铁鸟。 他的轻功再好,也快不过子弹。 他抬起头,看着李大,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无奈。 “镇国公,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清晰:“今日,我认栽。”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林间空地上,旋翼卷起的狂风将落叶吹得漫天飞舞。 李大从舱门跳下,肩上扛着巴雷特,大步向白衣人走去。 第401章 暗党 枪口始终对准他的胸口,距离越来越近。 白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肩膀还在流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年轻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无奈。 “镇国公,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沙哑:“今日,我认栽,我投降。” 李大停下脚步,枪口依旧对准他的胸口。 “把武器扔过来。” 白衣人没有犹豫,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扔在地上。 又抬起手,示意身上再无其他兵器。 他的态度很配合,配合得有些反常。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但那人已经束手就擒,他没有理由继续举着枪。 他收起巴雷特,从腰间取出一根绳索,上前一步,准备将白衣人捆绑起来。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白衣人的手猛地一扬! 一把白色的粉末,铺天盖地地朝李大扑面而来! 那粉末细如烟尘,无孔不入,李大屏息已来不及,一股甜腻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巴雷特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白衣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不再是苦涩和无奈,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张狂。 “镇国公,您太大意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李大僵硬的脸,语气中满是嘲讽:“您以为,我真的会投降?您以为,暗党的人,会投降?” 李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能动,死死盯着那张得意的脸。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的舌头也不听使唤了。 白衣人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白帕,擦了擦手上的粉末,慢悠悠地开口:“这药,叫软筋散,是我暗党的秘药,中了此药,任你武功再高,内力再深,也得乖乖躺上三天三夜。” 他低头看着李大,眼中满是轻蔑:“可惜啊可惜,堂堂镇国公,竟如此不堪一击。” 白衣人捡起那柄短刀,在手中掂了掂。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李大,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愈发浓烈。 “镇国公,下辈子记得,别太自信。” 他举起刀,对准李大的胸口,正要刺下。 李大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却让白衣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一个将死之人,不该有这样的眼神。 “你笑什么?” 白衣人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大看着他,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却清晰:“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白衣人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 李大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眼睛,心念微动。 嗡! 十道高大、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林间空地上。 它们每一个都超过两米,流线型的合金躯体充满了力量感,关节精密,头部是简约的传感器模块。 眼中,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正是那十个核动力机器人。 白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树干上,浑身剧烈颤抖。 “这……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十个机器人同时动了,速度快得惊人,如同十道黑色的闪电。 白衣人转身要逃,却被两个机器人一左一右死死扣住肩膀,巨大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他拼命挣扎,拳头砸在机器人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却如同砸在铁山上,纹丝不动。 “放开我!放开我!” 他嘶声怒吼,眼中满是恐惧。 机器人没有理会他,只是将他按在地上,用特制的合金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 李大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切,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散去。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药效正在消退,但还不够快。 一个机器人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幽蓝色的传感器扫过他的身体。 “宿主,检测到不明药物成分,建议立即注射解毒剂。” 机器人抬起手臂,指尖弹出一支细小的针剂,精准地扎入李大的脖颈。 一股清凉的液体注入血管,迅速扩散至全身。 麻痹的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 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白衣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浑身颤抖。 他看着李大一步步走近,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李大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方才说,这药叫软筋散?中了此药,任你武功再高,也得乖乖躺上三天三夜?” 他笑了笑,那笑容冷得像冰:“可惜,本公不需要三天。” 白衣人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大站起身,从机器人手中接过那柄短刀,在手中转了转。 “现在,该本公问你了。” 刀尖抵住白衣人的咽喉,一字一句:“谁指使你的?暗党,是什么?” 白衣人躺在地上,被两个机器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的脸贴着泥土,肩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将身下的落叶染成暗红。 听到李大的问题,他忽然笑了,那笑声沙哑而决绝。 “你杀了我吧。”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大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他蹲下身,伸出手,捏住白衣人脸上的白纱,轻轻一扯。 白纱飘落,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肌肤如雪,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嘴唇微抿。 虽然因失血而显得苍白,虽然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却依旧掩不住那惊人的美貌。 她的年纪不大,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地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李大的手微微一顿。 他见过不少美人,姜玉的温柔,苏青的英气,林婉的精明,赵灵儿的娇俏,娜仁的纯净。 但眼前这个女人,和她们都不一样。 她的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女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大,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恨意。 “看够了吗?” 她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清冷:“要杀就杀,别磨蹭。” 第402章 韩雪 李大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身手如此厉害的人,竟然是一个女人。 李大微微挑眉,问道:“暗党?谁派你来的?这个暗党,又是由谁组织的?” 女人冷冷看了一眼李大,没有回话。 李大看着她,他没有生气,只是将短刀收入腰间,不紧不慢地坐到一块青石上。 “不说是吧?不急。”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本公有的是时间。” 女人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生不如死。 而眼前这个男人,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让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李大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铁皮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 药瓶、药盒、针剂,五颜六色,琳琅满目。 这都是他穿越前在药房里购买的药物,乱七八糟什么药都有。 他在里面翻找着,时不时拿起一瓶看看,又摇摇头放下。 女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只箱子,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你……你在找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大没有抬头,依旧在翻找。 “找药,能治你的药。” 女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你想干什么?” 李大终于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举到眼前晃了晃。 瓶中装着淡粉色的液体,他转过身,看着女人,嘴角上扬。 “找到了。” 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那是什么?” 李大没有回答,只是拧开瓶盖,一股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 那香气很浓,浓得让人头晕目眩。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那香气,那颜色,还有李大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极度的恐惧。 “你……你不能……”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大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那瓶淡粉色的液体凑到她唇边。 “本公再问你一次……” “谁指使你的?暗党,是什么?” 女人死死咬着嘴唇,别过脸去,不看他的眼睛。 李大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倔强。 他举起瓶子,将淡粉色的液体缓缓倒入她微张的唇间。 这是什么药?不用多说,懂得都懂。 可以让女人和男人都受不了的药! 淡粉色的液体顺着女人的喉咙滑入,甜腻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 她拼命想要吐出来,可李大捏着她下巴的手稳如铁钳,一滴都没有浪费。 药效来得极快。 短短几息之间,女人的脸色由白转红,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她咬着嘴唇,拼命压抑着体内那股燥热,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那张绝美的脸滑落,滴在沾满泥土的白衣上。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李大松开手,退后一步,负手而立。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看着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看着她的眼中渐渐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 女人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她死死咬着嘴唇,咬得唇瓣破裂,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用疼痛来对抗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 可那药力太猛了,如同烈火燎原,席卷她的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 “杀了我……”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哀求:“求求你,杀了我……” 李大看着她,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女人拼命挣扎,试图用头去撞地面,却被机器人死死按住。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汗水浸透了白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杀了我!杀了我!” 她嘶声怒吼,声音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李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看着那双满是哀求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俘获暗党重要人物,请根据选择获得不同奖励!】 【选择一:击杀该女子,奖励汗血宝马一匹(日行千里,耐力无穷)。】 【选择二:与该女子发生关系,奖励该女子满分忠诚(永不背叛,唯命是从)。】 【选择三:释放该女子,奖励卫星信号接收锅一个(可接收现代卫星信号,需自行调试)。】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汗血宝马? 好东西。 卫星锅? 也是好东西。 但都比不上一个满分忠诚的绝顶高手。 这个女人,能躲子弹,能用折扇挡子弹,轻功身法诡异莫测,内力深厚。 这样的人,若是能为他所用…… 他抬起头,看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双满是哀求的眼睛。 杀了她? 可惜。 放了她? 太蠢。 睡了她? 李大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上那张滚烫的脸。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恐惧和屈辱。 “你……你要干什么……” 李大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本公不会杀你,也不会放你,本公要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做本公的人。”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李大一指点在唇上。 他直起身,对那两个机器人挥了挥手。 机器人松开女人的肩膀,退到一旁。 李大将瘫软的女人打横抱起,大步向直升机走去。 女人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着,不知是因为药力,还是因为恐惧。 她咬着嘴唇,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 直升机内,光线昏暗。 药物的效力如潮水般退去,女人的意识渐渐清明。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李大的怀中,身上盖着他的外袍。 那件粗布衣裳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清爽而干净。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那股灼热的躁动已经消散。 第403章 玄帝被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年轻的脸,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羞耻,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但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恨他。 不是不想恨,是恨不起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她的意志牢牢锁住,让她无法生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你……” 她的声音沙哑:“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大低头看着她:“本公说过,要你做本公的人。” 他顿了顿:“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本公的,你的心,也是本公的。” 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她的命,她的心,从今往后,都只属于眼前这个男人。 她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臣服感,是真实的,是无法抗拒的。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坐起身,垂下眼帘。 “我叫韩雪,暗党的人,叫我白扇。”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李大的耳中。 李大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听着。 韩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暗党,不是天朝的组织,确切地说,它是一个世界组织。”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没有人知道组织暗党的人是谁,每一个国家,最优秀的人,都在抢着加入暗党,天朝的商人、高官,倭国的武士,罗刹国的贵族,南洋的海盗,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天朝人?为什么要加入暗党?” 韩雪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需要力量。” 她的声音沙哑:“暗党能给我,只要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就能获得想要的任何东西,武功秘籍、神兵利器、灵丹妙药、金银财宝,应有尽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 “我的武功,我的轻功,我的折扇,都是暗党给的,我的命,也是暗党救的,所以,我必须服从组织的命令。” 李大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韩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劫持玄帝,活捉你。” 她顿了顿:“活捉你,比杀你更重要。”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为什么?” 韩雪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组织只给了我命令,没有告诉我原因。” 她顿了顿:“但我知道,想要你命的人,不止一个,暗党里,有好几个势力,都在盯着你。” 李大靠在舱壁上,目光落在韩雪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既然暗党想活捉本公。” “那本公就让他们捉。” 韩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你要做什么?” 李大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柄雪白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个花。 “我跟你回去复命。” 他将折扇递给韩雪:“你已经活捉了镇国公李大。” 韩雪愣住了。 她看着那柄折扇,又看看李大,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要我假装活捉你?跟我回暗党?” 李大点了点头。 “本公倒要看看,这个暗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谁在背后操控,为什么要捉本公,捉了本公之后,又要做什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韩雪的眉头紧紧皱起。 “暗党高手如云,你去了,未必能活着出来。” 李大转过身,看着她,笑了笑。 “不是有你在吗?” 韩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不怕我出卖你?” 她的声音沙哑。 李大摇了摇头。 “你不会。” 韩雪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好,我带你回去。” 李大点了点头,转身向林外走去。 韩雪紧紧跟在身后,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在暮色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走出密林,营寨已在望。 寨门口的篝火已经点燃,火光照亮了大半个营寨。 几个守夜的士兵正围着火堆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看到李大和韩雪,连忙站起身,手足无措。 “国公爷,这……” 李大摆了摆手,没有理会他们,大步向营寨内走去。 韩雪跟在身后,那十名机器人已经收回系统空间,只剩她一个人。 营寨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前,几个士兵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李大,连忙迎上来,脸色惨白。 “国公爷!陛下……陛下不见了!” 李大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的目光如刀,扫过那几个士兵。 “怎么回事?” 那士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您追出去之后,陛下说累了,要回帐篷歇息,我们守在帐外,不敢打扰,可刚才进去送茶,发现……发现陛下不见了!帐篷里空无一人,只有这个……” 他双手捧上一张纸条。 李大接过,展开,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冷意。 “想要玄帝活命,带李大来换。”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将纸条揉成一团,握在掌心,指节发白。 “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就刚才……” 那士兵的声音都在发颤:“陛下失踪,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 李大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玄帝,被人劫走了。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追出去的那段时间里。 调虎离山! 那个白衣人,不,韩雪,她的任务从来不是杀他,而是拖住他。 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韩雪。 韩雪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不是我……我只负责拖住你……” 她的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他们会……” 李大没有听她说下去,只是转过身,大步向营寨外走去。 韩雪连忙跟上。 “你去哪儿?” 李大没有回答,只是取出那架无人机,抛向空中。 无人机嗡嗡地盘旋上升,热成像屏幕亮起,林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可林中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野兔,几只山鸡,没有活人的踪迹。 玄帝,已经被带走了。 李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那一片漆黑的密林。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韩雪。 “带我去。” 他的声音冰冷:“带我去暗党。” 第404章 背叛暗党 远处,山洞内,火把的光芒在岩壁上跳跃,映照着一张张狰狞的脸。 玄帝被五花大绑,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他的衣袍凌乱,发髻散落,脸上带着几道血痕。 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中依旧闪烁着帝王的光芒。 几十个人围在他周围,有的持刀,有的握剑,有的赤手空拳,但个个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力深厚的高手。 为首的是一个刀疤脸男人,三十来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额斜劈到右颊,将那张本就凶恶的脸衬得更加狰狞。 他蹲在玄帝面前,用刀背拍了拍玄帝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玄帝?哈哈哈!高高在上的皇帝?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老子绑在这里?” 他身后那些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老大说得对!什么狗屁皇帝,落在咱们手里,就是一条死狗!” 玄帝冷冷说道:“朕的护国公,会来救朕的!” “还指望那个李大来救你呢!哈哈哈哈!” “李大自身都难保,白扇那娘们儿,可不是吃素的!” 玄帝看着那些狂笑的面孔,看着那个刀疤脸男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是闭上眼睛,靠在石壁上。 刀疤脸男人见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怎么?怕了?放心,老子不会杀你,你还有用,等李大来了,老子要当着他的面,一刀一刀剐了你!让你们君臣,在地底下团聚!” 刀疤脸男人话音刚落,洞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洞口,火把的光芒在岩壁上跳跃,映出两道修长的影子。 一道白衣胜雪,一道玄衣如墨,一前一后,缓缓走进山洞。 韩雪走在前面,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表情。 李大跟在身后,双手没有被捆绑,身上没有任何束缚,步伐从容不迫,仿佛不是深入虎穴,而是闲庭信步。 刀疤脸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刀,目光如刀般射向韩雪。 “白扇,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雪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从今往后,我的命,是国公爷的,我的心,也是国公爷的。” “白扇已死,活着的,是韩雪。” 山洞内,一片死寂。 那些持刀握剑的高手,一个个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看着韩雪。 白扇,暗党中最出色的杀手之一,竟然背叛了? 刀疤脸男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韩雪,眼中满是杀意。 “你疯了?背叛暗党,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韩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只是退后一步,站到李大身后。 刀疤脸男人的目光,落在李大身上。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就是李大?” 李大看着他,点了点头。 “本公就是。” 刀疤脸男人冷笑一声:“胆子不小,敢一个人来送死?” 李大摇了摇头:“本公不是来送死的,本公是来接人的。” 他的目光越过刀疤脸男人,落在他身后那个靠坐在石壁上的老人身上。 玄帝的衣袍凌乱,发髻散落,脸上带着几道血痕。 他看着李大,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没有说话。 李大的目光,重新落在刀疤脸男人身上。 “放了陛下,本公可以饶你们一命。” 刀疤脸男人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他身后那些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震得洞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饶我们一命?就凭你?” 刀疤脸男人止住笑,眼中满是轻蔑。 “李大,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这里是我们的人,几十个一流高手!你一个,能打几个?”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柄乌黑锃亮的AK47,在手中掂了掂。 “高手?”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高手能抵挡得住子弹吗?” 刀疤脸男人看着那柄造型奇特的火器,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他身后那些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比方才更加肆无忌惮。 “子弹?哈哈哈!你以为,我们是那些普通的江湖草莽?” 刀疤脸男人止住笑,眼中满是轻蔑。 “李大,你是不是没见过真正的武林高手?就你这种火器,打在咱们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他挺起胸膛,拍了拍胸口,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来!朝这儿打!让老子看看,你的子弹,能不能伤老子一根汗毛!”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枪口,对准刀疤脸男人的胸口,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密集的弹雨,全部打在刀疤脸男人身上!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 子弹打在他身上,竟然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的衣服被打出无数个洞,露出里面黑黝黝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内甲。 子弹打在那内甲上,全部被弹飞,只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痕。 刀疤脸男人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些被打烂的衣服,又抬起头,看着李大,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打完了?” 他的声音满是不屑。 “就这?” 他身后那些人,也纷纷从怀中取出各种护具。 有的穿着金丝软甲,有的戴着精钢护腕,有的手持铁盾,个个刀枪不入。 他们看着李大,眼中满是嘲讽。 “镇国公,你的火器,在咱们面前,就是玩具!” “打啊!继续打啊!看你能打多少!” “等你的子弹打完了,老子们再慢慢收拾你!” 笑声,再次响起。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放下AK47,看着那些毫发无伤的高手,看着他们身上那些刀枪不入的护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错。” 李大点了点头,将AK47收回系统空间。 “确实是高手,本公的火器,伤不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狂笑的面孔,一字一句:“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效忠于本公?” 山洞内,笑声戛然而止。 第405章 服毒自尽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刀疤脸男人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效忠于你?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李大,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让我们效忠于你?你凭什么?” 他身后那些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震得洞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就凭你那几杆破枪?” “连我们的皮都打不穿,还想让我们效忠?” “镇国公,您还是想想怎么保命吧!” “哈哈哈哈!” 刀疤脸男人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着李大,眼中满是怜悯和嘲弄。 “李大,老子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身后那些人纷纷附和,笑声、骂声、嘲讽声混成一片。 玄帝靠在石壁上,看着那些狂笑的面孔,又看看李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李大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狂笑的人,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等笑声渐渐平息,李大才缓缓开口。 “你们笑完了?” 刀疤脸男人死死盯着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又涌了上来。 这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你什么意思?” 李大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向洞口方向看了一眼。 “出来吧。” 话音落下,洞口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二十名身穿迷彩服的私兵,鱼贯而入。 他们个个身形魁梧,目光如刀,肩上扛着那杆粗得吓人的巴雷特狙击步枪,漆黑的枪身在火把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刀疤脸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两名高手已经狞笑着冲向李大。 “找死!” 那两人一左一右,拳风呼啸,内力灌注,足以开碑裂石。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冲到李大面前。 轰!轰! 两声惊天动地的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那声音,比AK47响好几倍,比迫击炮还要震耳欲聋,震得洞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高手,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狞笑,眼中却满是难以置信。 然后,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炸开! 血肉横飞,化作两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山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那些方才还在狂笑、嘲讽、叫嚣的高手,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血雾缓缓散去,地上只剩下两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几片破碎的衣角。 那两个高手,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刀疤脸男人的脸色,惨白如纸。 二十名私兵,依旧扛着巴雷特,枪口对准了那些高手。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猎物,手指搭在扳机上。 李大负手而立,看着刀疤脸男人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现在,本公够格了吗?” 刀疤脸男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那些被轰成血雾的手下,看着那二十名扛着巴雷特的私兵,看着李大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但他没有跪下,因为他是暗党的人,暗党的人,宁死不降。 “兄弟们!”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的光芒。 “咱们几十个人,还怕他们二十个?冲上去!近身战!他们的火器,近距离就没用了!” 他身后那些高手,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凶光。 对啊,火器再厉害,近身战就没用了。 他们几十个人,还怕二十个? 拼了! “杀!” 刀疤脸男人一声怒吼,率先冲上前。 他身后那些高手,也纷纷举起兵器,如同潮水般向李大和那二十名私兵扑去。 二十名私兵,纹丝不动。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扑来的高手,手指搭在扳机上。 等那些高手冲到十步之内,他们才同时扣动扳机。 轰!轰!轰!轰!轰! 二十杆巴雷特,同时开火! 那场面,如同天崩地裂! 火光、浓烟、巨响,交织在一起,震得山洞都在颤抖!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高手,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团团血雾! 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接踵而至的子弹击中,一个个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身体炸裂,血肉横飞!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但那些私兵没有停手,他们只是机械地扣动扳机,一发接一发,将那些所谓的一流高手,一个个轰成血雾。 短短几息之间,几十个高手,全部倒下。 地上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和破碎的衣甲,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刀疤脸被巴雷特的子弹逼得无法前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死亡。 只是片刻,刀疤脸的身后,只剩下了区区几个人。 刀疤脸看着这一幕,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武器?竟然会这么强? 李大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公再给你一次机会,效忠于本公,本公可以饶你一命。” 刀疤脸男人抬起头,看着李大。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狰狞而绝望。 “李大,你以为,暗党的人,会投降?” 他摇了摇头:“暗党的人,宁死不降。”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猛地咽下。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口吐白沫,眼珠上翻,短短几息之间,便瘫软在地,没了气息。 他身后那几个高手,也纷纷从怀中取出药丸,塞进嘴里。 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李大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阻止,因为来不及,也阻止不了。 韩雪走上前,看着那些尸体,脸色有些发白。 “这是暗党的规矩,任务失败,只有死,落在敌人手里,也只有死,暗党的药,见血封喉,没有解药。” 李大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暗党,果然不简单。”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玄帝面前。 “陛下,走吧。” 玄帝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扶着李大站起身,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又看看那些扛着巴雷特的私兵,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爱卿,这些人,倒是忠心。” 李大点了点头。 “可惜,忠心的不是陛下。” 第406章 回宫 玄帝的目光落在韩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表情,白衣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却掩不住那股清冷的气质。 “这位是……” 玄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好奇。 李大侧身,让出韩雪。 “陛下,她叫韩雪,原是暗党的杀手,代号白扇。” “如今,她已经效忠于臣,效忠于朝廷。” 玄帝的眉头微微一挑,看着韩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暗党的杀手?”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然笑了。 “能让暗党的杀手背叛,爱卿,你倒是好手段。” 李大笑了笑,没有说话。 韩雪走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韩雪参见陛下,从今往后,韩雪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起来吧,既然爱卿信你,朕也信你。” 韩雪站起身,退到李大身后。 玄帝的目光,重新落在李大身上。 “爱卿,如今朕的身份已经暴露,那些追兵、暗党,都知道朕在这里,这微服私访,怕是没办法继续了。” 李大点了点头。 “陛下说得对。臣也正有此意。” 他顿了顿:“如今外面局势不明,暗党虎视眈眈,朝中也不太平,陛下在外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臣请陛下回宫。” 玄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回宫。”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看到云梦泽,还没看到烟雨镇,就这么回去,他不甘心。 但他知道,李大说得对,他不能再任性了。 李大扶着玄帝,大步向洞外走去。 身后,那二十名私兵扛着巴雷特,紧紧跟上。 山下,马车已经备好。 玄帝登上第一辆马车,李大紧随其后。 那二十名私兵,一部分骑马,一部分坐车,散布在四周。 马车一路向北,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细的尘土。 十天,整整十天,玄帝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眼中满是疲惫。 那张曾经威严的脸,此刻苍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道。 李大坐在他身边,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陪着,看着窗外那些渐渐熟悉的风景。 京城,越来越近了。 第十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巍峨的皇城上,将整座城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那座巍峨的皇城,越来越近。 玄帝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那座渐渐清晰的皇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朕,回来了。” 马车停在宫门前。 魏公公早已带着一众太监宫女,恭恭敬敬地跪在门口。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颤:“陛下,您可算回来了……” 玄帝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大步向宫内走去。 李大跟在身后,走到魏公公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魏公公连连点头,转身离去。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玄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份堆积如山的奏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大。 “爱卿。” 他的声音沙哑:“暗党的事,朕交给你了,查,给朕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操控,为什么要劫持朕,为什么要活捉你,还有,朝中,有没有他们的人。” 李大抱拳:“臣,遵旨。” “去吧,朕累了,想歇歇。” 李大躬身行礼,转身向殿外走去。 李大带着韩雪来到了未来商店,找到了那一扇任意门。 韩雪不是外人,她对李大有百分百的忠诚度,所以李大也不避讳,直接将任意门展现在韩雪面前。 韩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早就听说镇国公有神仙手段,能凭空取物,能日行千里。 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愣着干什么?” 李大回头看了她一眼:“走。” 他一步跨入光门,白光闪过,身影消失。 韩雪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的光,随即景物骤然变换。 下一刻,她已站在一间古朴的静室之中。 李大推开静室的门,阳光洒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 外面,是一座她从未见过的城池,鳞次栉比,街道宽阔笔直,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远处,巍峨的城墙高耸入云,城墙上刻着三个大字,镇国城。 “这是……” 韩雪的声音有些发颤。 “镇国城。” 李大淡淡道:“本公的家。” 他大步向外走去,韩雪连忙跟上。 府邸内院,姜玉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苏青在练剑,林婉坐在石桌旁看着天空发呆。 三女各忙各的,听到脚步声,同时抬起头。 然后,她们看到了李大,也看到了李大身后的韩雪。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韩雪身上。 那张绝美的脸,那身沾满尘土的白衣,那柄雪白的折扇,还有那股清冷的气质。 李大走到她们面前,笑了笑。 “我回来了。” 姜玉第一个回过神来,看着韩雪,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夫君,这位是……” 李大侧身,让出韩雪。 “她叫韩雪,原是暗党的杀手,如今,她已经是本公的人了。” 三女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姜玉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苏青的眉头微微皱起,林婉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韩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她不怕死,不怕刀山火海,不怕天下高手,但她怕,怕眼前这三个女人。 姜玉走上前,上下打量着韩雪。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韩雪那张绝美的脸,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长得倒是不错,配得上夫君。” 苏青也走上前,绕着韩雪转了一圈。 “身手如何?” 韩雪看着她,声音清冷:“还行。” 苏青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改天切磋切磋。” 林婉最后一个走上前,看着韩雪,沉默了片刻。 “会算账吗?” 韩雪一愣,摇了摇头。 “不会。” 林婉撇了撇嘴。 “那还得学。” 三女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姜玉拉起韩雪的手,轻轻拍了拍。 “既然夫君选了你,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韩雪看着她,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第407章 调查暗党 镇国城北,兵工厂。 王文听说国公来了,连忙从车间里跑出来。 “国公!” 他大步迎上来,声音沙哑却满是兴奋:“您来得正好!巴雷特,量产了!” 李大的眼睛微微一亮。 “带我去看看。” 王文连忙在前面带路,穿过轰鸣的车间,穿过那些忙碌的工匠,来到一扇紧闭的铁门前。 他推开铁门,里面是一间巨大的仓库。 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百支巴雷特狙击步枪。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走上前,拿起一支巴雷特,在手中掂了掂。 分量十足,工艺精良,和第一支样枪一模一样。 “国公,这是第一批。” 王文跟在身后,声音都在发颤:“一百支,全部合格,第二批正在生产,再过三天,又能出一百支。” 李大放下枪,转过身,看着王文。 “子弹呢?” 王文连忙道:“子弹也在量产,按您的要求,穿甲弹、高爆弹,各型号都有,库存已经超过五千发,还在继续生产。” 李大点了点头:“从今天起,本公的三千私军,全部换装巴雷特,三八大盖,全部封存,留着卖。” 王文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是!属下这就去办!” 李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向仓库外走去。 身后,王文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敬。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工匠嘶声怒吼:“都听到了吗?全部换装巴雷特!三八大盖,封存!从今天起,咱们的兵,用的都是最好的枪!” 工匠们轰然应诺,干劲十足。 李大在镇国城待了几天,白天陪着几个女人,晚上研究暗党留下的那柄折扇。 扇面上的曼珠沙华妖艳诡异,扇背上的“暗党”二字苍劲有力,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线索。 韩雪这几日也渐渐融入了这个家。 姜玉教她插花,苏青与她切磋武艺,林婉逼她学算账。 她的话依旧不多,但脸上的冰霜,已经化开了不少。 这天傍晚,李大坐在书房里,将那柄折扇放在桌上,看着它发呆。 韩雪推门进来,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国公,暗党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李大抬起头,看着她。 “你有线索吗?” 韩雪摇了摇头。 “我的上线是刀疤脸,他已经死了,暗党等级森严,下级不能过问上级的事,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您了。”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着?等他们再来?” 韩雪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有一个地方。” 她抬起头,看着李大:“我以前,隐约听刀疤脸说过,在那个地方提交任务。” 李大的眼睛微微一亮。 “什么地方?” 韩雪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在桌上展开。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山川河流,还有一个用红圈标出的位置。 “这里。” 她指着那个红圈:“云梦泽深处,有一座废弃的庄园,刀疤脸说,那是暗党在江南的一处据点,每次任务完成,都要去那里提交。”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云梦泽。 那个玄帝想去却没能去成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明天,出发。”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李大就已经起身。 韩雪牵了两匹马,等在府邸门口。 她依旧一身白衣,腰悬折扇,长发束起,干净利落。 看到李大出来,她迎上前:“国公,马备好了。” 李大看了那两匹马一眼,摇了摇头。 “太慢了。” 韩雪一愣:“那怎么去?” 李大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凭空出现在府邸门前的空地上。 旋翼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韩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直升机。” 李大淡淡道:“这个快。” 他大步走到直升机前,拉开舱门,一跃而上。 韩雪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抓住李大伸出的手,一跃而上。 舱门关上,旋翼越转越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直升机缓缓升空,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韩雪紧紧抓着座椅,脸色有些发白。 她不怕死,不怕刀山火海,不怕天下高手,但她从没上过天。 李大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第一次坐?” 韩雪点了点头,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 直升机穿过云层,阳光骤然洒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渐渐缩小的镇国城,看着那些火柴盒般的房屋,看着那些蚂蚁般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好美……” “坐稳了。” 李大推动操纵杆,直升机加速向前,朝南方飞去。 韩雪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那片辽阔的天地,望着那些山川河流,望着那些从未见过的风景。 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这对于她这个古代人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直升机在云层之上飞了三天。 三天之后,终于抵达到了目的地。 云梦泽。 直升机缓缓降落,降落到了一片丛林之中。 李大和韩雪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李大一个响指,直接把直升机收回到了系统空间。 这里距离韩雪所说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之所以选择在这里降落,是因为直升机太过招摇了,李大还是决定低调一些,悄悄过去。 两人走在丛林之中,一前一后,一边赶路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走了没多久,远处便出现了一座村庄。 李大此时也有些乏了,便说道:“走,去前边的村庄看看,看能不能找一个休息的地方。” 韩雪点了点头,跟着李大而去。 半小时后,李大和韩雪到了这个村子。 刚到村子外,李大便发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村子,似乎死气沉沉的。 整个村子十分的安静,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街道上没有人,家家户户都紧闭大门。 李大微微皱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李大来到了封门村呢。 “有人吗?村子里有人吗?” 李大朝着村子里大喊了几声。 几声之后,村子里突然出现了些许诡异的动静! 第408章 你有吃的? 李大的喊声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荡。 片刻的沉寂后,村子里忽然有了动静。 一扇扇紧闭的门,缓缓打开,门缝里,探出一张张枯黄的脸。 那些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起皮,像一具具行走的骷髅。 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挂在身上晃晃荡荡。 他们的眼中,没有神采,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原始的渴望。 他们看着李大和韩雪,像饿狼看到了鲜肉。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走出来,她的腿细得像麻杆,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 她伸出枯柴般的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有……有吃的吗?求求你给口吃的……” 她的身后,更多的人涌了出来。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眼冒绿光。 他们将李大和韩雪团团围住,越围越近,越围越紧。 “给口吃的吧,求求你了,孩子快饿死了……” “我们三天没吃东西了,不,是五天,是七天……” “求求你,好心人……” 李大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枯瘦如柴的百姓,看着那些绝望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的村庄里,竟藏着这样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韩雪站在他身边,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折扇,手指却微微颤抖。 她杀过人,见过血,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这些人,不是在抢劫,不是在行凶,他们只是在求一口吃的,一口能活命的吃的。 “我们没有吃的了……” 韩雪皱眉说道。 话音落下,那些百姓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从绝望到疯狂的变化,那是一种从哀求到狰狞的变化。 他们的眼中,不再有期盼,不再有哀求,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原始的、野兽般的贪婪。 他们看着李大和韩雪,不再是看着两个外乡人,而是看着两堆鲜肉。 李大看着那些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见过这种眼神,那是人饿到极致,将同类视为食物的眼神。 “他们……” 韩雪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们想……” 李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人群越围越近,越围越紧。 那些枯瘦如柴的百姓,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步一步,向李大和韩雪逼近。 “食物……食物……” “肉……肉……”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已经把李大和韩雪当成食物了! 眼看着他们就要扑上来,李大突然开口说话了:“我这里有吃的,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听到李大说他有吃的,这些快要失去理智的人眼神终于清醒了一些。 “你……你有吃的?” 李大点了点头:“我有吃的!够你们所有人吃!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听了李大的话之后,人群之中有人苦笑了一声。 “呵,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实话告诉你吧,有一伙实力很强大的人,他们力大无穷,不是官也不是匪,他们进了村子之后便抢人抢粮食,无论是老人还是女人,他们一律都不放过。” “粮食被他们抢走了,村子里便只剩下了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我们已经饿了许多天了,再没有吃的,就真的要饿死了!”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蹲下身,与那个说话的老汉平视。 “那伙人,有多少?住在哪里?” 老汉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多……多得数不清,他们住在那边……”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村子北边。 “那座废弃的庄园里,自从他们来了之后,那里就变成了鬼窟,谁也不敢靠近。” 李大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远处,暮色中那座破败的庄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静静地蛰伏在荒草和枯树之间。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们为什么要抢人?抢粮食?” 老汉摇了摇头,他身后的那些村民也纷纷摇头。 “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来了就抢,见什么抢什么……粮食、牲畜、还有人……” “人呢?人被抢去哪儿了?” 韩雪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老汉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叮!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救助云梦村被困百姓,解决饥荒危机。】 【任务奖励:神秘奖励一份(完成后方可揭晓)。】 【任务期限:无。】 【备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一村人,功德无量,请宿主尽快行动。】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救助百姓,解决饥荒。 这个任务,就算没有奖励,他也会做。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枯瘦如柴的百姓,沉默了片刻。 “你们放心,本……我会帮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粮食,我会给你们弄来,那伙人,我也会帮你们赶走。” 那些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恩人……恩人呐……谢谢恩人……” 李大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他转过身,走到村口一片空旷的场地,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 唰! 一道巨大的白光,凭空闪现! 那光芒之强烈,刺得那些百姓连忙捂住眼睛。 白光散去,地上凭空多出一座小山般的物资。 一袋袋大米,一袋袋白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旁边是成箱的泡面、饼干、面包、罐头,还有几大桶纯净水。 这些都是他穿越前在现代超市扫货时囤在系统空间里的,本来打算留着自己慢慢吃,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那些百姓,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这……这是……” 老汉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大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拆开一袋大米,又拆开几盒罐头,对韩雪说:“生火,做饭。” 韩雪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捡柴火。 第409章 合成奖励 半个时辰后,炊烟袅袅升起。 大锅里,白米粥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浓郁的米香弥漫在整个村子里。 那些百姓围在锅边,眼巴巴地看着,不停地咽口水。 几个孩子更是扒着锅沿,眼睛一眨不眨。 李大用大勺搅了搅粥,对韩雪说:“先给老人和孩子盛。” 韩雪点了点头,接过勺子,一碗一碗地盛粥,一碗一碗地递给那些老人和孩子。 没有人抢,没有人闹,所有人都排着队,安安静静地等着。 老汉接过一碗粥,手都在抖。 他低头看着碗里那白花花的米粥,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巍巍地喝了一口,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好……好喝……”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老头子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他身后,那些百姓也纷纷接过粥,默默地喝着。 有人流泪,有人哽咽,有人抱着孩子,一口一口地喂。 整个村子,只有喝粥的声音,和压抑的哭声。 李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韩雪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国公,这些人太可怜了。” 李大点了点头。 “所以,本公更要帮他们。” 他转过身,望向北方,望向那座破败的庄园,目光深邃:“等他们吃饱了,咱们就去会会那伙人。” 韩雪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村子里所有人都吃饱饭了。 而李大的耳旁,也响起了系统悦耳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神秘奖励一份!】 【神秘奖励:合成机会×1!】 【宿主可以将任意三样物品进行合成,合成的物品越稀有,获得的奖励就越丰厚!】 合成机会?这是什么奖励? 李大又仔细看了看系统给的解释,才明白这合成的意思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万物皆可合成! 李大可以拿三个馒头,合成一个新的奖励,至于能合成出什么,不知道,有可能是一个超级大的馒头,也有可能是一个可以无限繁殖的馒头。 那自己拿哪三样东西去合成呢? 刚才系统说了,合成的物品越稀有,得到的奖励就越丰厚! 李大站在村口,望着那些吃饱喝足、渐渐恢复生气的百姓,心中却翻涌着另一股思绪。 合成机会,万物皆可合成,三样物品越稀有,奖励越丰厚。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那柄乌黑锃亮的小手枪上。 那是他穿越后得到的第一件系统奖励,曾帮他渡过无数次生死危机。 但如今,有了AK47,有了巴雷特,这把手枪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它唯一的价值,就是稀有,在这个世界里,它是独一无二的。 第一样,就它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系统空间里那杆无限子弹的AK47上。 这杆枪,陪他打过倭寇,平过高丽,守过京城,杀敌无数。 但如今,连韩雪这样的高手都能轻松躲开它的子弹,它在顶级高手面前,已经形同虚设。 它也是独一无二的,第二样,就它了。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想到了那十个沉默的核动力机器人身上。 它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连韩雪这样的高手都不是对手。 但他要的,不是保镖,他需要的是能对抗暗党、能碾压一切敌人的力量。 这十个机器人,已经不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 【叮!检测到宿主选择合成物品:沙漠之鹰(唯一)、无限子弹AK47(唯一)、核动力机器人×10(唯一)。三样物品均为稀有物品,合成成功率100%。是否确认合成?】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样唯一物品,合成成功率百分之百。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确认。” 【叮!合成开始……】 脑海中,白光骤闪。 那柄乌黑的小手枪,那杆无限子弹的AK47,那十个沉默的核动力机器人,同时消失。 它们化作三道流光,在他脑海中交织、旋转、融合。 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叮!合成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SSS级奖励:吸星大法!】 【技能说明:宿主可吸收任何人的功力和属性,将其转化为自身力量,吸收目标功力越强,宿主获得的力量越强,吸收后,目标将失去全部功力和属性,沦为普通人,无冷却时间,无使用限制。】 李大的瞳孔骤然收缩。 吸星大法! 吸收任何人的功力和属性,将其转化为自身力量。 无冷却时间,无使用限制。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不是武功,这是BUG。 有了这个,他再也不用怕那些武林高手了。 什么内力护体,什么刀枪不入,统统吸过来,变成自己的。 【叮!是否学习技能“吸星大法”?】 “学习。” 【叮!技能学习成功!吸星大法已激活,宿主可通过身体接触,主动吸收目标功力和属性。】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起,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李大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流动。 他的经脉,在扩张。 他的筋骨,在强化。 他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能听到百米外草丛里虫子的爬行,能感受到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流动,能看到韩雪体内那股浑厚的内力,如同火焰般跳动。 他睁开眼,看着韩雪。 韩雪被他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 “国公,怎么了?” 李大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他能感受到,韩雪体内的力量很强大,很浑厚。 若是自己对她使用吸星大法,便可以把她所有的功力全都吸过来。 但李大不会那样做,因为韩雪对她百分百的忠诚,李大没有必要干那些杀鸡取卵的事情。 “没事儿,百姓们也吃完饭了,是时候去找出那些抢粮抢人的人了。” 李大淡淡说道。 韩雪点了点头,李大二话不说,朝着那废弃庄园而去。 …… 废弃庄园之内,十几个肌肉大汉正在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休息。 这十几个大汉浑身都是肌肉,浑身上下连一丝赘肉都没有,他们的身材好到有些诡异,好到不像是正常的人类。 而在庄园的角落里,上百个百姓被五花大绑了起来,他们像是货物一样被扔在角落,嘴巴里被塞着臭抹布,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第410章 马老大 庄园深处,十几个肌肉大汉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有的靠着石柱打盹,有的蹲在墙角磨刀,有的围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肉,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散发出油腻腻的气味。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 那肌肉的线条诡异得不像话,不是练武练出来的,而是某种外力强行催生出来的。 他们的眼中,没有正常人的神采,只有一种野兽般的、原始的凶光。 庄园角落里,上百个百姓被五花大绑,像货物一样堆在一起。 他们的嘴巴里塞着臭抹布,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呜咽声。 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有人已经奄奄一息,有人还在拼命挣扎,但那些绳索太紧了,勒进皮肉,鲜血直流。 一个刀疤脸大汉靠在石柱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眯着眼睛看着那些被绑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正是这伙人的头目,姓马,人称马老大。 一个瘦削的手下凑过来,满脸谄媚:“老大,已经抓了上百个百姓了,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马老大吐掉嘴里的草,斜了他一眼。 “急什么?再多抓几个,抓得越多,老大给的赏赐就越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上次那个谁,抓了一百五十个,回去之后,赏了十根金条,还升了职,老子这次,至少要抓两百个。” 那手下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老大英明!咱们这体格,这力气,抓那些老百姓,跟抓小鸡似的,再给咱们几天时间,别说两百个,三百个都能抓来!” 马老大得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些被绑的百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轻蔑。 “你们这些贱民,能为我们灭天门效力,是你们的福气,识相的就乖乖待着,别乱动,等到了地方,有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一个年轻的男人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怒火,唔唔唔地吼着什么。 马老大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他胸口,那男人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瘫软在地。 “不识抬举。” 马老大啐了一口,转过身,对那几个手下说:“明天,去下一个村子,多带些绳子,多带些麻袋,老子要干一票大的。” 那些手下轰然应诺,个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庄园外,暮色如血。 李大和韩雪踏着枯枝败叶,穿过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停在那座破败的庄园门前。 门楣上的牌匾早已斑驳脱落,看不清原来的字迹。 门板半掩,透出里面摇曳的火光,和那股令人作呕的油腻气味。 李大抬起手,轻轻推开那扇破门。 吱呀,刺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庄园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那十几个肌肉大汉,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两个不速之客身上。 一个年轻人,一身劲装,面容平静,一个白衣女子,腰悬折扇,清冷如霜。 马老大靠在石柱上,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李大的目光,扫过那些肌肉虬结的大汉,扫过那口咕嘟翻滚的大锅,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些被五花大绑的百姓身上。 那些百姓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拼命地唔唔唔地叫着,挣扎着。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那些被绑的百姓,看着他们身上勒进皮肉的绳索,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和绝望,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村子里的百姓,是你们抓的?” 马老大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老子正愁抓不够人,竟然还有不怕死的送上门来!” 马老大止住笑,眼中满是轻蔑:“小子,你是来送死的?还是来送肉的?” 李大的目光,从那些百姓身上收回,落在马老大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放了他们。” “否则,你们都得死。” 马老大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一面斑驳的墙壁前。 “让老子死?” 他猛地抬起右拳,一拳砸在墙上。 轰! 那面厚达一尺的砖墙,被他一拳砸出一个大洞! 碎砖飞溅,尘土飞扬。 马老大收回拳头,转过身,看着李大,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的拳头,连皮都没破。 “小子,你是在跟老子说话?” 他的声音满是嘲讽:“就凭你?也配?” 他身后那些手下,也纷纷站起身,捏着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们个个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如同一群嗜血的野兽,将李大和韩雪团团围住。 韩雪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折扇。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肌肉大汉,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武林高手。 她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一股诡异的、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李大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马老大,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看着那个被砸出大洞的墙壁,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韩雪。” “露两手给他们看看。” 韩雪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她收起折扇,走到那面被马老大砸出大洞的墙壁前,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墙上。 然后,她猛地发力。 轰! 一声比方才更加沉闷、更加震撼的巨响! 那面残破的墙壁,连同旁边的一大段墙体,轰然倒塌! 碎砖、碎石、尘土,冲天而起! 庄园内,死一般的寂静。 马老大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他身后那些手下,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有人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们看着那面倒塌的墙壁,又看看韩雪那只纤细的右手,大脑一片空白。 一掌,轰塌了半面墙,而他们老大,拼尽全力,也只是砸出一个洞。 马老大的双腿,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看着韩雪那张清冷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白扇。 第411章 吸星大法 暗党中最出色的杀手之一,以轻功和折扇闻名,内力深厚,身法诡异。 眼前的女人一身白衣,手持折扇,内力还如此深厚,她肯定就是白扇! 他以前只听说过她的名字,从未见过她的人,现在,他见到了。 “你……你是白扇……”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韩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只是退后一步,站到李大身后。 马老大的目光,落在李大身上。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心中那股恐惧越来越浓。 能让白扇俯首帖耳的人,会是谁? 他不敢想了。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 他身后那些手下,也纷纷跪倒,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大……大人饶命……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饶命……” 马老大的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都在发颤。 “想活吗?” 李大看着马老大等人,开口问道。 马老大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想!想!大人饶命!小人想活!” 他身后那些手下也纷纷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咚咚作响。 “大人饶命!小人想活!” 李大点了点头。 “想活,可以。” “来与本公单挑,打赢了本公,你们就可以活。” 马老大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单挑? 就凭这个年轻人? 他可是被药剂强化过的,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方才那一拳砸穿墙壁,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年轻人,能有什么本事?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是说,单挑?” 李大点了点头。 “先从最弱的开始。” 马老大的目光,扫过那些手下。 最弱的……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身材相对瘦小的手下身上,那人叫猴子,是他们中最先注射药剂的,但资质最差,力量也最弱。 “猴子,你去。” 马老大低声道。 猴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想去,但他不敢不去。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李大面前,双腿都在发抖。 “大……大人……小人……”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勾了勾手指。 猴子咬了咬牙,猛地扑上前,一拳砸向李大的胸口。 他的力量虽然是最弱的,但依旧远超常人,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李大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拳。 他的身体被系统强化过,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但与这些被药剂改造过的怪物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猴子一拳落空,又是一拳砸来。 李大再次闪避,脚步有些踉跄。 他的身体素质,能躲开一两拳,但一直躲下去,迟早会被击中。 马老大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弱? 连猴子都打不过? 李大且战且退,被猴子逼得节节败退。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猴子的信心越来越足,拳势越来越猛。 他猛地一拳砸向李大的面门,这一拳,若是击中,李大的脑袋怕是要开花。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无形的劲气,从李大的身后射出,精准地击中猴子的膝盖。 韩雪暗中出手了! 猴子的身体猛地一歪,那一拳失了准头,擦着李大的耳边飞过。 李大抓住机会,一掌拍在猴子的胸口。 他的力量不大,但这一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吸星大法。 猴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股力量,从他的体内涌出,顺着李大的掌心,涌入李大的身体。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他的青筋,渐渐消退。 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 他抬起头,看着李大,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大收回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他的力量,又强了一分,他的反应速度,又快了一分。 李大收回手,他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猴子,目光平静如水。 “你这种人,死有余辜。”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脚,一脚踩在猴子的胸口。 咔嚓! 猴子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珠上翻,口鼻溢血,瞬间没了气息。 庄园内,死一般的寂静。 马老大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额头死死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他身后那些手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人瘫软在地,有人直接尿了裤子。 李大收回脚,目光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人,声音依旧平淡:“下一个。” 马老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不敢抬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 他身后那些手下,更是一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人动,没有人敢动。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想让本公点名?” 马老大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指着身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你!你去!” 那大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想去,但他不敢不去。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李大面前,双腿都在发抖。 “大……大人……” 李大看着他,勾了勾手指。 那大汉咬了咬牙,猛地扑上前,一拳砸向李大的胸口。 他的力量比猴子强得多,拳风呼啸,势若奔雷。 这一次,李大没有躲。 他抬起右掌,正面迎上那大汉的拳头。 掌拳相交,砰! 一声闷响,李大的身体纹丝不动,那大汉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李大收回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更加澎湃的力量,刚才那一掌,他没有用吸星大法,而是纯粹用从猴子身上吸收来的力量,硬碰硬。 结果,他赢了! 猴子的力量虽然不如这个大汉,但是再加上自己的力量,他的力量,已经超过了这个大汉。 那大汉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 李大走上前,一掌拍在他的头顶。 吸星大法再次发动,那大汉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李大的身体。 他的肌肉萎缩,青筋消退,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 而李大则是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如今的他可以用力大如牛来形容也一点也不为过! 这吸星大法,简直就是概念类型的BUG啊! 只要自己吸的人足够多,哪怕是一拳打穿地球,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大活动了一下筋骨,淡淡说道:“下一个!” 第412章 基因强者 马老大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指着身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你!你先去!” 那大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李大面前,双腿都在发抖。 李大看着他,勾了勾手指。 那大汉咬了咬牙,猛地扑上前,一拳砸向李大的胸口。 他的力量比猴子强得多,拳风呼啸,势若奔雷。 这一次,李大没有躲。 他抬起右掌,正面迎上那大汉的拳头。 掌拳相交,砰! 一声闷响。 李大的身体纹丝不动,那大汉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李大走上前,一掌拍在他的头顶。 吸星大法再次发动,那大汉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李大的身体。 他的肌肉萎缩,青筋消退,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 “下一个。” 马老大浑身一颤,又指着另一个手下:“你!你去!” 那手下颤巍巍地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愿意投降!愿意效忠大人!”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本公不需要你这种人的效忠。” 他抬起手,一掌拍在那手下的头顶。 吸星大法发动,那手下的力量被抽空,瘫软在地。 “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那些手下被马老大指出来,走到李大面前。 有的试图反抗,被李大一拳打翻。 有的跪地求饶,被李大一掌吸干。 没有一个人能撑过一招,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被吸干力量的命运。 庄园内,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呻吟,有的昏迷不醒,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尿骚味,令人作呕。 李大的力量,在一次次吸收中不断增强。 他的经脉在扩张,筋骨在强化,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能听到百米外虫子的爬行,能感受到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流动,能看到韩雪体内那股浑厚的内力,如同火焰般跳动。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马老大。 马老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知道,轮到他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李大面前,没有跪下,没有求饶。 因为他知道,求饶没用,这个年轻人,不会放过他。 “老子跟你拼了!” 他猛地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起,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整个人仿佛胀大了一圈。 他双脚蹬地,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李大,一拳砸出! 那是他毕生最强的一拳,拳风呼啸,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这一拳,足以开山裂石。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李大的胸口。 马老大的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但下一刻,那笑容就凝固了。 他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铁山上。 李大的身体,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怎……怎么可能……” 马老大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大低头,看着那只还贴在自己胸口的拳头,又抬起头,看着马老大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打完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那该本公了。”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马老大的头顶。 吸星大法,发动。 一股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马老大的体内涌出,顺着李大的掌心,涌入李大的身体。 马老大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青筋消退,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 他躺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你……你是魔鬼……” 李大收回手,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质变,那是一种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的马老大,目光平静如水。 “本公问你几个问题,答对了,给你个痛快,答错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马老大已经明白了。 “你……你问……” 马老大的声音沙哑,如同厉鬼。 “谁派你们来的?” “灭……灭天门……门主……门主下令,让各地分舵……抓人……越多越好……” “抓去做什么?” 马老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关打颤,半天不敢吐出一个字。 李大抬起脚,踩在他的手指上,轻轻一碾。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马老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 “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抓回去……进行基因改造……”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基因改造?什么意思?” 马老大疼得满头大汗,却不敢不说。 “就是……就是打针……打一种药……能活下来的……就会变得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扛不住的……就会死……”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打针,基因改造,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他想起那些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的大汉,想起他们眼中那野兽般的凶光,想起他们那诡异得不像话的肌肉线条。 这不是练武练出来的,这是被药物改造出来的。 “谁给你们打的针?” “不……不知道……小人只是分舵的小头目……上面给什么,小人就用什么……小人从没见过上面的人……” “灭天门的门主是谁?” “不……不知道……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只是个小角色……连门主的面都没见过……” 马老大的声音带着哭腔:“小人知道的,都说了……求大人饶命……” 李大挑眉,接着问道:“像你这种实力的,在灭天门属于强者还是弱者?” 马老大颤抖着回答道:“小人只能算是弱者,在灭天门里,打的针越多,实力就越越强。” “可每一次打针,都极其痛苦,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十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活下来之后,实力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活下来之后,还可以继续打针,打的针越多,实力就越强!” “我们的老大还给我们评了等级,分为E、F、D、C、B、A、S、SS、SSS,小人只是其中的F级。” 这么多等级? 李大大为震惊,这马老大的实力已经很强了,一般的江湖高手,也就马老大这样的水平,可此人却只是灭天门之中倒数第二的实力。 这灭天门,到底是什么势力? “你回答得很好,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第413章 韩雪的实力 李大看着他,抬起右脚,一脚踩在马老大的胸口。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马老大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珠上翻,口鼻溢血,瞬间没了气息。 李大收回脚,拍了拍靴上的灰尘,转过身,看着韩雪。 韩雪的目光,一直落在李大身上。 从那些肌肉大汉一个接一个倒下的时候,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她看着他从勉强躲闪到硬碰硬,从硬碰硬到一掌制敌,从一掌制敌到纹丝不动地接下马老大拼尽全力的一拳,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 “国公。” 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好奇:“您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为何实力上升得如此之快?” 李大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大步向庄园外走去。 韩雪没有追问,她只是紧紧跟上。 庄园外,夜色如墨。 李大站在空旷的草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过身,看着韩雪。 “来。” 他忽然开口:“陪本公练练。” 韩雪微微一怔。 “练练?” “单挑。” 李大勾了勾手指:“你尽全力,本公也尽全力。” 韩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着李大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李大的实力刚刚突飞猛进,吸收了十几个被药剂改造过的高手,力量已经远超常人。 但她也知道,力量的提升不等于战斗技巧的提升。 她练武十几年,从暗党杀手中杀出一条血路,靠的不仅仅是内力,更是千锤百炼的招式、身法、经验和本能。 这些东西,不是靠吸几股力量就能获得的。 “好。” 她点了点头,退后几步,与李大拉开距离。 右手一翻,雪白折扇在手,扇面展开,那朵血红的曼珠沙华在夜色中妖艳而诡异。 “来吧。” 李大看着她,勾了勾手指。 韩雪动了。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白衣在夜色中留下一道残影,折扇化作一道白光,直刺李大的咽喉。 那速度,快得惊人。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感知被强化到了极致,能清晰地捕捉到韩雪的每一个动作,能感受到那折扇刺来的轨迹。 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感知。 他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一刺。 但韩雪的第二招已经到了,折扇横扫,扇骨带起凌厉的劲风,削向他的脖颈。 李大仰头,折扇擦着他的下巴飞过,削落几根胡茬。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韩雪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三招,折扇下劈,直砸他的头顶。 李大抬起右臂格挡,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的手臂发麻,整个人被震退数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韩雪收扇,退后一步,看着他。 “国公,三招。” 李大站稳身子,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看着韩雪,忽然笑了。 “三招。” 他点了点头:“本公连你三招都接不住。” 韩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李大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她。 方才那一扇,她用了七成力,李大能挡住,说明他的力量已经在她之上。 但他不会用。 他的反应很快,感知很敏锐,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意识,他的招式太粗糙,他的经验太匮乏。 他就像一个拿着宝刀的孩子,空有一身力量,却不知道该怎么用。 “国公。” 她缓缓开口:“您需要的不是力量,是时间。” 李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本公需要的,是时间,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韩雪:“一个师父。” 韩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您想让我教您?” “不是你,还能有谁?” 李大看着她:“本公身边,能打的,就你一个。”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教您。” 韩雪收起折扇,退后一步,月光从云层中透出,洒在她清冷的脸庞上。 “走吧,先去把那些百姓安置好。” 李大点了点头,转身向庄园内走去。 那些被五花大绑的百姓,早已被解救出来,瘫坐在地上,有的还在低声啜泣,有的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有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看到李大走来,他们的眼中满是敬畏和感激,却又不敢靠近。 李大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那些枯瘦如柴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你们自由了,庄子里有粮食,你们分了,各自回家吧。” 那些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哭喊声。 “恩人……恩人呐……” 老汉颤巍巍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他身后那些百姓,也纷纷跪倒,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李大没有再看他们,只是转过身,大步向庄园外走去,韩雪紧紧跟上。 身后,那些百姓跪在地上,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磕头如捣蒜。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们才缓缓站起身,互相搀扶着,向庄园内走去。 …… 荒野上,夜色如墨。 李大和韩雪一前一后,踏着枯枝败叶,向北方走去。 月光从云层中透出,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那个集合点,还有多远?”李大忽然开口。 韩雪从袖中取出那张手绘的地图,借着月光看了看。 “翻过前面那座山,再走二十里,就到了。” 李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和风声在夜空中回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李大忽然停下脚步。 “韩雪。” 韩雪停下,回过头。 “在。” “你说,本公连你三招都接不住。” “那灭天门里那些等级更高的,本公能接住几招?” 韩雪沉默了片刻,说道:“如果按照那人的说法,最高级的强者,别说国公您了,连我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闻言,李大眉毛一挑:“评价这么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人抓这些无辜百姓回去,就是要给他们打针,把他们改造成那些强者。” “他们连老弱病残都抓,显然是想以数量取胜,抓的百姓多了,总有几个百姓可以活下来,为他们所用。” 第414章 扑了个空 李大和韩雪翻过那座山,又走了二十里,终于抵达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那是一片荒废的渡口,几艘破旧的木船搁浅在岸边,芦苇丛生,水鸟惊飞。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李大站在渡口,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你确定是这里?” 韩雪从袖中取出那张手绘的地图,对照着眼前的地形,仔细看了又看。 “地图上标注的,就是这里。” 李大没有说话,只是沿着渡口走了一圈,这里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不像是有人活动的地方。 “看来,他们已经撤了。” 韩雪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次扑空,不是她的错,但她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愧疚。 李大转过身,看着她:“最近的城池,有多远?” 韩雪想了想:“往南走,大约三十里,有个县城,叫安平县。” 李大点了点头:“走,去安平县。” 他大步向南走去,韩雪紧紧跟上。 “国公,去安平县做什么?”韩雪问道。 “调查灭天门的事,问问当地父母官,管辖的区域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怎么管理的。” 韩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当然知道,灭天门的人在云梦泽一带抓了上百个百姓,抢了无数粮食,这么大的动静,当地的官府不可能不知道。 要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就是根本就是一伙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跟上。 …… 县衙后堂,酒肉飘香。 周县令换了一身便服,腆着肚子坐在主位上,左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右手举着酒杯,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他的对面,坐着三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个个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三位壮士,来,再饮一杯!” 周县令举起酒杯,满脸堆笑。 那三个大汉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坐在中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他是这伙人的小头目,姓刘,人称刘老大。 他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啪地拍在桌上。 “周县令,这是这次的。” 他的声音粗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周县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松开怀里的女子,双手捧起那叠银票,一张一张地数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一千两!一千两!”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刘老大放心,下官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刘老大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周县令,咱们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配合,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下个月,还要再抓一批,这次,至少两百个。” 周县令连连点头,将银票塞进袖中。 “没问题!没问题!下官一定配合!那些刁民,最近老有人来告状,下官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抚他们,你们抓走了,下官也省心。” 刘老大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最近官府有没有什么动静?” 周县令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下官都压下去了,那些捕快,下官都吩咐过了,谁敢多嘴,打断腿,那几个告状的刁民,下官也让人关起来了,等你们走的时候,一并带走。” 刘老大笑了:“周县令,你是个聪明人。” 他站起身:“那我们就先走了,下个月,老地方见。” 周县令连忙站起身,点头哈腰:“刘老大慢走,慢走……” 那三个大汉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刘老大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了,最近可能会有外乡人来,你注意点,别让他们坏了咱们的事。” 周县令连连点头:“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那三个大汉不再说话,大步离去。 身后,周县令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直到那三道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收起笑容,转身走回后堂。 “来人!上酒!上菜!” 他坐在主位上,重新搂住那个女子,脸上满是得意。 那女子靠在他怀里,娇声道:“大人,那些人是什么人啊?每次来,您都这么高兴。” 周县令嘿嘿一笑,捏了捏她的脸。 “什么人?财神爷!”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有了他们,本官这官才能当得舒舒服服,那些刁民,死活关本官什么事?只要银子到位,什么都好说。” 那女子掩嘴轻笑,不再多问。 …… 李大和韩雪站在县衙门口,望着那扇斑驳的大门。 两个衙役依旧靠在门框上打盹,浑然不觉有人靠近。 韩雪低声道:“国公,咱们直接进去?” 李大摇了摇头。 “不急。” 他走到那面落满灰尘的鸣冤鼓前,拿起鼓槌,猛地敲了下去。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震得屋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两个衙役猛地惊醒,看到李大和韩雪,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你……你们干什么?” 一个衙役尖声叫道:“鸣冤鼓也是你能敲的?” 李大放下鼓槌,看着他,声音平静。 “击鼓鸣冤,天经地义,怎么,不能敲?” 那衙役被他看得心中一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另一个衙役拉住。 “快去禀报大人!” 那衙役连忙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进县衙。 片刻后,县衙大门缓缓打开。 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两侧,齐声低喝:“威武!” 周县令从后堂走出来,穿着七品官服,头戴乌纱帽,腆着肚子,一步三摇地走到公案后坐下。 他拿起惊堂木,啪地一拍,声音尖利:“何人击鼓鸣冤?” 李大走进大堂,韩雪跟在身后。 两人都没有跪,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公案后的周县令。 周县令的眉头一皱,啪地又是一拍惊堂木。 “大胆!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草民腿有残疾,跪不得。” 周县令的脸色一沉,正要发怒,却看到韩雪那张绝美的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罢了罢了,站着说吧,你击鼓鸣冤,所为何事?” 李大看着他,一字一句:“草民要告状,告一伙强人,抢了草民的兄弟,抢了草民的父母,还抢了草民家的粮食。” 第415章 周县令 周县令的眉头微微一挑。 “强人?哪里来的强人?” “云梦泽一带。” 周县令的脸色,微微一变。 “云梦泽一带,本官管辖多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强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李大摇了摇头。 “没有搞错,草民的兄弟,草民的父母,还有村里上百口人,都被他们抢走了,草民亲眼所见。” 周县令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有强人,可有证据?” “草民就是人证。” “人证?” 周县令冷笑一声:“就凭你一张嘴,就想让本官相信?” 李大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云梦泽一带查访,那些被抢的百姓,如今已经被救出来了,他们都可以作证。” 周县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啪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尖利:“大胆刁民!分明是诬告!来人,把这刁民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两排衙役齐声低喝,却没有人动。 他们看着李大,又看看周县令,眼中满是犹豫。 周县令的脸色,涨得通红。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官打!” 一个衙役咬了咬牙,举起水火棍,朝李大走来。 韩雪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折扇。 李大却笑了,他看着周县令,一字一句:“大人,草民再问你一遍,云梦泽的强人,你到底管不管?” 周县令被他看得心中一虚,但仗着官威,依旧挺着脖子道:“管什么管?本官说了,没有强人!分明是你诬告!来人,打!” 那衙役举起水火棍,朝李大的腿弯砸去。 韩雪身形一动,折扇出鞘,白光一闪,那水火棍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周县令的脸色涨得通红,拍着惊堂木嘶声怒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本官的话也不听了?拿下!统统拿下!否则本官把你们统统革职查办!” 那几个衙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举起水火棍,朝李大和韩雪围过来。 李大看着周县令,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在周县令面前晃了晃。 “周县令,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东西。” 周县令眯起眼睛,看清了那块令牌上的字,瞳孔骤然收缩。 镇国公,御赐金牌! 此人是镇国公?不可能! 镇国公怎么会如此年轻?并且镇国公出行怎么可能就只带一个人? 此人肯定是假的! “哈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尖利刺耳:“镇国公?就凭你?也敢冒充朝廷命官?”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指着李大,声音尖利:“冒充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来人!把这狂徒拿下!打入大牢!严加看管!” 那些衙役不再犹豫,一拥而上。 韩雪的右手,紧紧握着折扇,她看着那些扑上来的衙役,又看看李大,眼中满是询问。 李大却摇了摇头。 “好,本公就让你抓。” 韩雪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她没有说话。 她收起折扇,退到李大身后。 那些衙役扑上前,将李大和韩雪按住,用铁链捆绑起来。 他们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挣扎,只是任由那些衙役将他们五花大绑。 周县令站在公案后,看着被捆绑的李大,脸上满是得意。 “镇国公?哈哈哈!你要是镇国公,本官就是皇帝!” 他猛地一挥手:“押下去!关进大牢!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那些衙役押着李大和韩雪,向后堂走去。 身后,周县令坐在公案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那块令牌可能是真的。 但他更知道,如果李大真的是镇国公,他就死定了,所以,他必须让他变成假的。 …… 大牢里,阴暗潮湿。 老鼠在墙角窜来窜去,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臭。 李大和韩雪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铁链锁着双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韩雪看着李大,眼中满是疑惑。 “国公,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李大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因为,本公要看看,这安平县,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他睁开眼,看着韩雪:“一个小小的县令,敢公然勾结灭天门,敢扣押朝廷命官,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韩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您是想……” “钓鱼。” 李大笑了笑:“现在,就看能钓出多大的鱼。” 韩雪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李大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目光扫过昏暗的牢房。 走廊两侧,一间间牢房里挤满了人,有的蓬头垢面,有的衣衫褴褛,有的躺在稻草上奄奄一息。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腐臭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安平县的大牢,关押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边,透过木栅栏望向对面的牢房。 那里,挤着七八个人,有的年轻,有的苍老,个个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们,犯了什么法?” 那些人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茫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牢门边,声音沙哑:“老汉……老汉没犯法……老汉是种地的……交了租子,剩下的粮食还不够吃……去县衙借粮……就被抓进来了……” 李大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借粮?借粮也犯法?” 老汉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老汉不知道……老汉只知道……周县令说老汉是刁民……说老汉抗税……就把老汉抓进来了……已经关了三个月了……” 李大的目光,又落在另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瘦得皮包骨头,靠在墙角,眼神空洞。 他问:“你呢?” 那年轻人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没有神采。 “我……我是货郎……走街串巷卖针线……周县令说我是奸细……说我勾结强人……就把我抓进来了……” “你呢?” “我……我是木匠……给邻村打了张桌子……周县令说我偷税漏税……” “你呢?” “我……我是屠户……卖了半扇猪肉……周县令说我哄抬物价……” 一个接一个,那些人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没有人犯法,没有人犯罪,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种地的、做工的、做小买卖的。 但周县令一句话,他们就成了刁民,成了奸细,成了罪犯,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不知何时才能出去。 第416章 还大家自由 李大眉头紧皱,内心尽是怒意。 这周县令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关押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 其实李大也能猜出来周县令为什么这么做,这些被抓进来的百姓,大概率是要被周县令送到灭天门的。 这周县令,一定与那灭天门有勾结! “大家放心,本……我一定会带大家出去,还大家自由!” 那些百姓先是一愣,随后都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人相信李大说的话。 在这座县城之中,周县令就是天,你自己都被抓进大牢之中了,又有什么能力带大家出去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狱卒提着一盏油灯,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皂衣,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满脸横肉,眼中满是轻蔑。 他走到李大所在的牢房前,隔着木栅栏上下打量着这个被铁链锁着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带大家出去?还大家自由?” 他啐了一口,吐掉嘴里的牙签,声音尖利,“进了这大牢的犯人,就没有能出去的,你?更别想。”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哦?为什么?” 狱卒嘿嘿一笑,用手指敲了敲牢门的铁栅栏。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周县令的大牢,周县令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周县令说你是刁民,你就是刁民,进了这里,就别想着出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别说是你,就是那些告状的、借粮的、卖货的,进来了,也别想出去,要么,家里拿银子来赎,要么,等灭天门的人来拉走,出去?做梦。”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灭天门的人来拉走?拉去哪儿?” 狱卒摇了摇头。 “不知道,反正拉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要走:“老实待着吧,别想那些没用的。” “站住。” 李大的声音不大,却让狱卒的脚步猛地一顿。 狱卒转过身,隔着木栅栏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 “你方才说,进了这里,就别想活着出去,那本公倒要问问你……” “本公若是出去了,你怎么办?” 狱卒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出去?哈哈哈!你要是能出去,老子就把这大牢的钥匙吃了!” 他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李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好,本公就让你吃。”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被关押的百姓,声音平静。 “大家再忍一忍,很快,本公就带你们出去。” 狱卒的笑声还在走廊里回荡,周县令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牢的入口。 他换了一身便服,腆着肚子,手里提着一盏精致的灯笼,身后跟着两个腰悬长刀的护卫。 灯笼的光芒在阴暗的牢房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走到李大和韩雪的牢房前,停下脚步。 目光越过李大,落在韩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那张绝美的脸,那身白衣,那股清冷的气质,让他心痒难耐。 “打开。”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护卫连忙上前,掏出钥匙,打开牢门。 周县令走进牢房,站在韩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潇洒的笑容。 “这位姑娘,委屈你了。” 他的声音满是谄媚:“这大牢阴暗潮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韩雪靠在石壁上,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县令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本官有个提议,姑娘不妨听听。” 他顿了顿,向前迈了一步,凑近韩雪:“只要你陪本官一晚,本官就放了你们两个,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 韩雪的目光,冷得像冰。 “做梦。” 周县令的脸色,微微一沉。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笑容愈发猥琐。 “姑娘,你可想清楚了,这大牢里,本官说了算,你若是不从,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韩雪的脸。 韩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折扇。 就在这时,李大开口了。 “周县令,本公可是镇国公,你就不怕?” 周县令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过身,看着李大,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镇国公?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别说你是假的镇国公,就算是真的!” 他止住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本官也不怕!”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哦?为什么?” 周县令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因为这天下,很快就不是天朝的天下,而是灭天门的天下。” 他直起身,看着李大,眼中满是得意。 “你以为,灭天门只是抓几个百姓,抢几袋粮食?你以为,他们只是躲在暗处的小毛贼?” 他摇了摇头:“你错了,大错特错,灭天门要的,是整个天下,而本官……”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是灭天门的人。”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周县令那张得意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灭天门,已经渗透到了官府。 一个小小的县令,都能成为他们的人。 那知府呢?那巡抚呢?那朝中呢? 周县令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样子,愈发得意。 “怎么样?怕了?现在,本官再给你一个机会。” 他转过身,看着韩雪:“姑娘,本官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韩雪看着他,目光依旧冰冷。 “做梦。” 周县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转身向牢房外走去。 “不识抬举,那你们就在这大牢里,好好待着吧,等灭天门的人来了,有你们受的。” 他大步走出牢房,身后的护卫连忙关上牢门,锁上铁锁。 灯笼的光芒渐渐远去,牢房重新陷入黑暗。 李大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灭天门……” 他喃喃道:“有点意思。” 第417章 D级改造者 灯笼的光芒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牢房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墙角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 韩雪靠在石壁上,看着闭目养神的李大,终于忍不住开口。 “国公,为什么不杀了那狗县令?”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就在我们面前,我只需要一扇……” “不急。” 李大睁开眼,看着她:“杀了他容易,杀了他之后呢?灭天门还会派别人来,下一个,我们还要从头查起。” 韩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您的意思是……” “等。” 李大重新闭上眼睛:“等灭天门的人来,周县令不是说了吗,等灭天门的人来了,有我们受的。” 他顿了顿:“那就让他们来。” 韩雪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 三天后。 大牢里依旧阴暗潮湿,老鼠在墙角窜来窜去,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臭。 那些被关押的百姓,已经饿得奄奄一息,有人躺在稻草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火把的光芒,将阴暗的牢房照得通亮。 周县令走在最前面,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正是那天在县衙后堂喝酒吃肉的那三个灭天门的人。 为首的是那个光头刀疤脸,刘老大。 他们走到李大和韩雪的牢房前,停下脚步。 周县令指着牢房里的李大和韩雪,满脸堆笑:“刘老大,这两个,就是新抓的,那男的,是个刺头,冒充镇国公,那女的,长得不错,好像还是个雏儿。” 刘老大隔着木栅栏,上下打量着李大和韩雪。 他的目光在李大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韩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不错。” 他点了点头,声音粗犷:“这两个,都带走。” 周县令连连点头,转身对身后的狱卒挥了挥手。 “打开牢门。” 狱卒连忙上前,掏出钥匙,打开铁锁。 刘老大走进牢房,站在李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听说,你冒充镇国公?” 他的声音满是嘲讽:“胆子不小。” 李大靠在石壁上,看着他,目光平静。 “本公不是冒充的。” 刘老大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不是冒充的?哈哈哈!你要是镇国公,老子就是天王老子!” 他止住笑,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带走!” 两个大汉上前,将李大从地上拽起来。 铁链哗啦啦作响,李大低着头,任由他们拖拽。 刘老大转身向牢房外走去,周县令连忙跟上,满脸谄媚。 “刘老大,这两个人,您看怎么处置?” 刘老大头也不回。 “老规矩,男的送去总部,女的……”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韩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送去给兄弟们享用。” 周县令连连点头。 “是是是,下官明白。” 就在刘老大踏出牢房的那一刻,李大动了。 他的双手猛地一挣,那粗重的铁链竟然被他硬生生挣断! 铁环崩飞,砸在石壁上,火星四溅。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拳砸在左边那大汉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那大汉的胸口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对面的石壁上,石壁龟裂,那大汉瘫软在地,口吐鲜血,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老大猛地转过身,瞳孔骤然收缩。 周县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 李大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身形一晃,已经冲到另一个大汉面前。 那大汉来不及反应,被李大一掌拍在头顶。 吸星大法,发动。 一股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大汉的体内涌出,顺着李大的掌心,涌入李大的身体。 那大汉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青筋消退,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 刘老大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是什么人?” 接着,李大再次冲到另一个大汉的面前,吸星大法启动! 那大汉体内的力量,全部被李大吸收到体内! 而李大则是露出了一脸满足的表情! 两个F级别的改造者! 吸收了他们之后,李大觉得自己又强大了不少! 李大收回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他转过身,看着刘老大,目光平静。 “本公说过,本公不是冒充的。” 刘老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锋在火把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 “管你是真是假,老子先宰了你!” 刘老大猛地扑上前,短刀直刺李大的咽喉。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那两个F级的大汉快了不止一筹,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李大瞳孔微缩,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一刀。 但他的速度,跟不上他的感知。 刘老大的第二刀已经到了,刀锋横扫,削向他的脖颈。 李大仰头,刀锋擦着他的下巴飞过,削落几根胡茬。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刘老大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三刀,直刺他的胸口。 李大抬起右臂格挡,铛! 短刀砍在他的手臂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他的手臂被系统强化过,又有吸星大法吸收来的力量加持,皮肤坚硬如铁,刀锋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但那股巨大的力量,还是将他震退数步,踉跄着撞在石壁上。 刘老大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点本事。” 他冷笑一声:“可惜,还不够。” 他再次扑上前,短刀化作一道白光,直刺李大的咽喉。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李大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接。 他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铛! 刀锋砍在他的手臂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将他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丈远。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的双臂,在微微颤抖,他的内脏,像被震碎了一样,剧痛难忍。 刘老大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这点本事,也敢冒充镇国公?”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轻蔑:“老子可是D级,比那两个废物,强了不止十倍。” 周县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容。 他挺直了腰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刘老大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大,声音尖利。 “镇国公?哈哈哈!就算你是真的镇国公,又如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现在,就让你变成死人!” 第418章 你不是本公女人的对手 刘老大提着短刀,一步一步向李大走去。 刀锋上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他的眼中满是轻蔑,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 “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的声音粗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乖乖受死,老子给你个痛快。” 李大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本公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刘老大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垂死挣扎,或者跪地求饶,没想到他竟如此痛快地认输。 “但是……” 李大顿了顿,目光越过刘老大,落在牢房门口的韩雪身上。 “你不是本公女人的对手。” 刘老大先是一愣,随即转过头,看向韩雪。 那个白衣女子,依旧站在牢房门口,右手握着折扇,面容清冷,如同一尊冰雕。 他上下打量着她,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就凭她?一个女人?” 他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眼中满是轻蔑。 “老子让她三招,她也不是老子的对手!” 李大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韩雪,轻轻点了点头。 “老婆,给他点颜色看看。” 韩雪的眉头微微一挑。 老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消失不见。 她没有说话,只是松开折扇,缓步走上前。 刘老大看着她,眼中满是轻蔑。 他将短刀插回腰间,拍了拍手,张开双臂,摆出一副任人攻击的姿态。 “来,小娘们,老子让你三招,三招之内,你要是能碰到老子一根汗毛,老子就认输。” 韩雪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距离不过三尺。 然后,她抬起右手,轻飘飘地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起来毫无力道,像风吹柳絮,像水过无痕。 刘老大甚至懒得躲,只是站在那里,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 砰! 那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刘老大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感觉像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上,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尽头的石壁上。 石壁龟裂,碎石飞溅,他瘫软在地,口吐鲜血,浑身颤抖,半天爬不起来。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县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双腿,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的裤裆,渐渐湿了。 他看着韩雪那只纤细的右手,又看看瘫软在地、口吐鲜血的刘老大,大脑一片空白。 刘老大挣扎着爬起来,扶着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韩雪,眼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是什么人……” 韩雪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她没有说话,只是退后一步,站到李大身后。 刘老大的目光,落在李大身上。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能让这样的高手俯首帖耳的人,会是谁? 他不敢想了。 李大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方才说,你是D级?” 他顿了顿:“在本公女人面前,你连蚂蚁都不如。” 刘老大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时李大饶有兴趣地看着刘老大,刘老大的实力那么强,把他的功力全部给吸收了,应该很爽吧。 “你……你想干什么?” 刘老大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大没有回答。 他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按在刘老大的头顶。 刘老大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李大的掌心涌入他的身体,如同漩涡般吞噬着他体内的每一丝力量。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青筋消退,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李大,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李大收回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D级。 比F级强了十倍不止。 那股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他的经脉在扩张,筋骨在强化,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能听到百米外百姓的呼吸声,能感受到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流动,能看到韩雪体内那股浑厚的内力,如同火焰般跳动。 他站起身,转过身,看着瘫软在地的刘老大。 刘老大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躺在那里,浑身抽搐,眼珠上翻,口吐白沫。 他的力量,已经被吸干了,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不,比普通人还不如。 但他还活着,还有意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死死盯着李大,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御赐金牌,在刘老大面前晃了晃。 “本公说过,本公不是冒充的。” 刘老大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那块金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县令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 他听到李大那句话,看到那块金牌,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是镇国公! 不是冒充的,是真的!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年轻人说,本公可是镇国公,你就不怕?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个年轻人,真的是镇国公。 而他,一个小小的县令,竟然敢把镇国公关进大牢。 竟然敢当着镇国公的面,调戏他的女人,竟然敢说,灭天门要的是整个天下。 周县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刘老大也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D级? 在镇国公面前,在镇国公的女人面前,他连蚂蚁都不如。 第419章 江南据点 李大站在大牢走廊中央,火把的光芒在他身后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暗。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的刘老大,目光平静如水。 “本公再问你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灭天门让你来干什么?” 死亡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会杀了他。 他不想死。 “带……带这些犯人回去……” “进行……基因改造……”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也就是说,周县令已经与你们灭天门勾结在一起了?” 刘老大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恐惧。 “是……是……他收了我们的银子……帮我们抓人……抓来的百姓……送去总部……能活下来的……就改造……扛不住的……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扛不住的,就死了。 李大的目光,落在周县令身上。 周县令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刘老大说的,是事实。 李大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刘老大。 “整个天朝,被你们灭天门贿赂的官员,还有多少?” 刘老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着头,不敢看李大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 李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刘老大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个小头目……上面的事……我接触不到……我只知道……安平县的周县令……是我们的人……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李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脚,踩在刘老大的手指上,轻轻一碾。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刘老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别杀我……”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大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刘老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知道,自己死期到了。 但他不想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上前,抱住李大的腿,声音都在发颤:“我有用!我还有用!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有什么用?” 刘老大抬起头,看着李大,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我……我知道灭天门在江南的据点……我知道怎么进去……我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我知道他们的规矩……我知道……”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拼命地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在江南的据点? 李大点了点头,这么说来,这个人还有些用处。 “很好,那我暂时留你一命。” 刘老大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知道,自己暂时活了下来,但能不能一直活下去,要看他的表现。 李大没有再看他。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周县令身上。 周县令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李大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周县令。” 李大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周县令耳边炸响。 周县令浑身一颤,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咚咚作响,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国公爷饶命……国公爷饶命……下官一时糊涂……下官鬼迷心窍……求国公爷饶命……”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勾结灭天门,祸害百姓,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你可知罪?” 周县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下官……下官知罪……求国公爷开恩……下官愿意交出所有赃款……愿意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 李大重复着这几个字,忽然笑了。 “你害死了多少百姓?你抓了多少人去送死?你还有脸说戴罪立功?” 周县令的脸色,惨白如纸。 “按道理来说,本公不能杀你,应该由朝廷审判你。” 李大忽然开口。 周县令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连点头。 “对对对……国公爷说得对……下官是朝廷命官……应该由朝廷审判……国公爷不能私自杀我……” “但你这种人不配朝廷审判。” 周县令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大已经抬起右脚,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周县令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珠上翻,口鼻溢血,瞬间没了气息。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百姓看着周县令的尸体,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快意。 有人啐了一口,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有人抱着孩子,默默流泪。 李大收回脚,转过身,看着那些被关押的百姓。 “大家自由了,各自回家吧。” 那些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哭喊声。 “国公爷……国公爷……” 老妇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她身后那些百姓,也纷纷跪倒,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李大没有再看他们,他转过身,大步向大牢外走去。 韩雪紧紧跟上,刘老大被韩雪拽着衣领,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 县城外,一片荒凉的旷野。 杂草丛生,枯树横斜,远处有几间破败的茅屋,早已无人居住。 李大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道散发着微光的门户,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那门户约两人高,一人宽,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门内是一片深邃的、看不真切的虚空。 任意门。 韩雪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每次看到,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震撼。 刘老大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这……这是什么妖法? 李大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闭上眼睛,心念微动。 片刻后,任意门内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从光门中大步走出。 一身迷彩服,肩扛巴雷特,腰悬漆黑电棍,目光如刀,杀气腾腾,李四。 他走到李大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国公!” 他的身后,一个接一个,二十九名身穿迷彩服的私兵,鱼贯而出。 他们个个身形魁梧,目光如刀,肩上扛着巴雷特狙击步枪,漆黑的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们走到李大面前,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如同闷雷:“国公!” 第420章 艳寡妇 “起来吧。” 三十人齐刷刷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李大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刘老大。 “带路,去灭天门在江南的据点。” “好……好……我带路……”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在江南……云梦泽深处……有一座岛……岛上有一座庄园……那就是灭天门在江南的据点……” 李大点了点头。 “带路。” 刘老大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向南走去。 身后,李大和韩雪紧紧跟上。 …… 云梦泽深处,晨雾如纱,笼罩着整片水域。 芦苇丛生,水鸟惊飞,一条隐秘的水道蜿蜒通向泽心深处。 那里,矗立着一座孤岛,岛上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 青砖黑瓦,高墙深院,四周密林环绕,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庄园深处,练功场上。 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正站在场中央。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将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乌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一张妖艳的脸。 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她正是这处分舵的头目,江湖上人称“艳寡妇”。 灭天门江南分舵的舵主,D级强者。 此刻,她正站在一座一人多高的假山前,缓缓抬起右拳。 拳头上青筋暴起,肌肉鼓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她拳锋凝聚。 她猛地一拳砸出,轰! 那座一人多高的假山,被她一拳轰碎!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整个练功场都在颤抖。 艳寡妇收回拳头,轻轻吹了吹拳面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D级的力量,比F级强了十倍不止。 这一拳,足以开山裂石。 她转过身,看着一旁噤若寒蝉的手下。 “刘老大他们,还没回来?” 那手下连忙躬身,声音都在发颤:“回舵主,还……还没……” 艳寡妇的眉头微微皱起。 “安平县那边,不是只有些普通百姓吗?怎么这么久?” 那手下摇了摇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不知道……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 艳寡妇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望着北方。 “再派人去催。” 她的声音冰冷:“今天之内,我要见到人。” 那手下连连点头。 “是……是……” 那手下刚转身要走,庄园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艳寡妇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投向门口。 刘老大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他的衣衫破烂,脸上满是尘土,眼神涣散,浑身发抖,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年轻人,一身劲装,面容平静,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个白衣女子,腰悬折扇,清冷如霜,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艳寡妇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又落在刘老大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就带回来两个人?”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满。 刘老大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艳寡妇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仔细打量着刘老大,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神在躲闪,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那不是害怕她,而是害怕他身后的那两个人。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目光平静,他的身后,那个白衣女子,右手握着折扇,面容清冷,如同一尊冰雕。 艳寡妇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忽然明白了,刘老大不是带人回来,而是被人押回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警惕。 “本公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座庄园,从今天起,没了。” 李大淡淡说道。 艳寡妇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好大的口气。” “就凭你们两个?” 刘老大站在一旁,浑身颤抖,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忽然挺直了腰杆,指着李大,声音尖利:“舵主!这小子就是镇国公!就是他坏了咱们的好事!还有那个贱女人,就是她打伤我的!” 艳寡妇的眉头微微一挑,重新打量着李大。 镇国公? 那个打倭寇、平高丽、守京城的镇国公? 那个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镇国公?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贪婪。 “原来是镇国公大驾光临。” 她的声音变得柔媚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笑容。 “难怪刘老大栽了。” 刘老大站在艳寡妇身边,挺直了腰杆,指着李大,声音中满是嘲讽:“小子,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们舵主可是D级强者!比老子强了十倍不止!你以为凭你和那个贱女人,是我们舵主的对手?” 他越说越得意,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容。 “识相的,乖乖跪下投降!说不定我们舵主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艳寡妇没有制止他,只是站在那里,嘴角挂着妖艳的笑容,看着李大,像猫看着老鼠。 李大看着她,又看看刘老大,忽然笑了,他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D级?” “很厉害吗?” 刘老大哈哈大笑。 “当然厉害!你这种货色,舵主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李大缓缓走上前,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本公倒要体验一下。” 他抬起右手,朝艳寡妇勾了勾手指:“来。” 艳寡妇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镇国公想体验,那本座就成全你。” 她猛地踏前一步,一拳砸出。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拳风呼啸,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那一拳,带着摧山裂石的威势,直奔李大的胸口。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感知能捕捉到那一拳的轨迹,但他的身体跟不上。 他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这一拳。 砰! 第421章 D级强者 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狂奔的蛮牛,撞在他的手臂上。 他的手臂发麻,骨头像要断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丈远。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的双臂,在微微颤抖,剧痛难忍。 艳寡妇收回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本座的地盘撒野?” 她的声音柔媚,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镇国公?不过如此。” 刘老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舵主威武!这小子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在舵主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李大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艳寡妇那张妖艳的脸,看着刘老大那张得意的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艳寡妇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笑什么?” 李大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错。”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D级,果然比F级强多了。” “你什么意思?” 李大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着韩雪。 “老婆,该你了。” 韩雪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韩雪走到艳寡妇面前,停下脚步,距离不过三尺。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起来毫无力道,像风吹柳絮,像水过无痕。 艳寡妇冷笑一声,抬手迎上。 砰!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韩雪的身体纹丝不动,艳寡妇却被震退两步。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有点本事。” 她的声音冰冷:“可惜,还不够。” 她猛地踏前一步,双拳齐出,拳风呼啸,如同狂风暴雨,朝韩雪倾泻而去。 韩雪不闪不避,双掌翻飞,一一接下。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在练功场上回荡。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艳寡妇越打越心惊。 她的每一拳,都足以开山裂石,但打在韩雪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而韩雪的每一掌,都让她气血翻涌,手臂发麻。 她忽然发现,这个白衣女子的内力,比她更加深厚。 但她是D级,她的力量比F级强了十倍不止。 她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给本座倒下!” 她猛地一声怒吼,全力一拳砸出,拳风呼啸,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那一拳,带着她全部的力量,直奔韩雪的胸口。 韩雪没有躲。 她抬起右掌,正面迎上那一拳。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练功场上的碎石都在跳动。 韩雪的身体,猛地后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艳寡妇却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本座面前放肆?” 她收回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韩雪,眼中满是轻蔑。 韩雪站稳身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艳寡妇,目光依旧平静。 她没有说话,只是退后一步,站到李大身后。 刘老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舵主威武!这贱女人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在舵主面前,还不是被打得跟狗一样!” 李大看着韩雪,看着她嘴角的鲜血,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臂,眉头微微皱起。 “没事吧?” 韩雪摇了摇头。 “没事。” 李大转过身,看着艳寡妇。 “D级。” “果然厉害。” 艳寡妇站在那里,嘴角挂着妖艳的笑容,眼中满是轻蔑。 她看着李大,像猫看着老鼠,像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镇国公。” 她的声音柔媚,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你的女人不行,你自己也不行,你拿什么跟本座斗?” 她向前迈了一步,距离李大更近了些。 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入李大的鼻端。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暗示。 “投降,归顺灭天门,本座不仅饶你一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在你是镇国公的面子上,本座还可以陪你睡一晚。”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那动作慵懒而妩媚。 “本座虽然人称艳寡妇,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镇国公,您可是第一个。” 她身后那些手下,纷纷淫笑起来。 “舵主,您这也太便宜这小子了!” “就是!这小子有什么好的?” “舵主,您还不如陪兄弟们呢!” 艳寡妇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李大,眼中满是自信。 她不信,这个男人能拒绝她。 她的美貌,她的身体,她的媚功,足以让任何男人神魂颠倒。 镇国公?也不过是个男人。 刘老大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小子,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舵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识相的,赶紧跪下谢恩!”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眼中,依旧平静如水。 他看着艳寡妇那张妖艳的脸,看着她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说完了?” 艳寡妇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什么意思?” 李大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 庄园门外,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三十名身穿迷彩服的私兵,鱼贯而入。 他们个个身形魁梧,目光如刀,肩上扛着巴雷特狙击步枪,漆黑的枪身在晨雾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们走进庄园,迅速散开,占据各个有利位置,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庄园内的每一个人。 艳寡妇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看着那些士兵,看着他们手中那些粗得吓人的枪,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你……你……” “本公的女人打不过你,本公也打不过你。” 他顿了顿:“但本公的兵,能打死你。” 第422章 两个选择 艳寡妇的脸色惨白,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看着那些扛着巴雷特的士兵,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就你有兵?” 她猛地一挥手:“都出来!” 庄园四周,涌出上百名肌肉虬结的大汉。 他们个个身形魁梧,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有的手持刀剑,有的握着铁棍,有的赤手空拳,但个个气息沉凝,显然都是被药剂改造过的基因强者。 他们将李大、韩雪和那三十名私兵团团围住,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人。 艳寡妇站在人群中央,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镇国公,你看到了吗?这里,是本座的地盘,你只有三十个人,本座有上百个,你拿什么跟本座斗?” 刘老大站在一旁,挺直了腰杆,指着李大,声音中满是嘲讽:“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呢?你倒是打啊!你的兵不是很厉害吗?让他们开枪啊!” 他身后那些大汉,也纷纷哄笑起来。 “哈哈哈!就三十个人,也敢来咱们的地盘撒野?” “舵主,您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杀了算了!” “对!杀了他们!” 艳寡妇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她看着李大,眼中满是怜悯和嘲弄。 “镇国公,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投降,归顺灭天门,本座刚才的承诺,依然有效。”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笑容:“否则,你和你的兵,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肌肉虬结的大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刀剑,最后落在艳寡妇那张妖艳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 三十名私兵,同时动了。 他们扛着巴雷特,迅速散开,呈扇形排列,枪口对准了那些肌肉大汉。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艳寡妇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以为,就凭这三十杆枪,能挡住本座的上百人?” 她摇了摇头:“镇国公,你也太小看灭天门了。” 她猛地一挥手:“上!把他们拿下!” 艳寡妇话音落下,上百名肌肉大汉如同潮水般涌上前。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似普通人,个个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刀光剑影,拳风呼啸,朝李大和那三十名私兵扑去。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挥下。 “开火。” 三十杆巴雷特,同时开火。 轰! 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庄园的墙壁都在颤抖。 火光、浓烟、巨响,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大汉,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团团血雾。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接踵而至的子弹击中。 巴雷特的子弹,威力巨大,足以穿透钢板。 那些被药剂改造过的肌肉大汉,虽然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但在巴雷特面前,如同纸糊。 子弹贯穿他们的身体,带走大片血肉,一个个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身体炸裂,血肉横飞。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那些大汉惊恐地四散奔逃,却被接踵而至的子弹一一击中。 三十杆巴雷特,如同三十把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短短几息之间,上百名肌肉大汉,倒下一大半。 剩下的,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但那些私兵没有停手,他们只是机械地扣动扳机,一发接一发,将那些逃跑的大汉,一个个轰成血雾。 艳寡妇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她看着那些被轰成血雾的手下,看着那些扛着巴雷特的士兵,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武器? 怎么这么厉害? 一发子弹,朝她射来。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一枪。 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射入身后的墙壁,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 她的肩膀,被擦破了一层皮,鲜血直流。 又一发子弹,朝她射来。 她再次闪避,这一次,子弹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几枪了。 这些子弹,太快,太密,她躲得了一枪,躲不了十枪,躲得了十枪,躲不了百枪。 她猛地转过身,朝李大扑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他,那些士兵就不敢开枪。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D级的力量全面爆发,身形如同鬼魅,朝李大冲去。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艳寡妇冲到李大面前,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咽喉。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 韩雪。 她挡在李大面前,一掌拍出。 砰,两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艳寡妇的身体猛地一震,后退数步。 韩雪也后退一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她依旧挡在李大面前,一动不动。 艳寡妇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身后,那些私兵已经调转枪口,对准了她。 三十杆巴雷特,黑洞洞的枪口,如同三十双死神的眼睛,盯着她。 她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她看着李大,看着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大缓缓走上前,三十杆巴雷特的枪口随着他的步伐移动,始终对准艳寡妇。 她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两个选择。” 李大停下脚步,看着她,声音依旧平淡:“第一,本公的兵开枪,把你打成筛子,第二……” 他顿了顿:“你别动,配合本公,让本公把你体内的力量吸收,你自己选吧。” 艳寡妇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423章 本公饿了 她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看李大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她不想死。 她是D级强者,她还有大好的前程,她不想死在这里。 “我……我选第二个……”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李大点了点头。 “很好。”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按在艳寡妇的头顶。 艳寡妇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李大的掌心涌入她的身体,如同漩涡般吞噬着她体内的每一丝力量。 她躺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大收回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D级的力量,比F级强了十倍不止。 那股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他的经脉在扩张,筋骨在强化,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艳寡妇,目光平静。 艳寡妇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她看着李大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寒意。 她知道,这个男人,真的会杀她。 “带本公去灭天门总部。” 李大的声音依旧平淡:“否则,死。” 艳寡妇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灭天门总部的秘密,也知道泄露秘密的后果。 但如果不带路,她现在就会死,她不想死。 “我……我带路……”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李大点了点头,收回手。 他转过身,正要向庄园外走去,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正悄悄向庄园外溜去,刘老大。 他的力量已经被吸干,变成了一个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废人。 他不想死,他想逃。 李大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 李四扛着巴雷特,枪口对准了刘老大的后背。 他扣动扳机,轰! 一声巨响,刘老大的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堆碎肉。 李大站在庄园外的空地上,他转过身,看着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的艳寡妇。 “灭天门总部,在哪儿?” 艳寡妇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在……在琼州岛……” 李大的眉头微微一挑。 琼州岛? 那不是现代的海南岛吗? 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南海之滨,蛮荒之地,瘴气弥漫,蛇虫众多,是流放犯人的地方。 他没想到,灭天门的总部,竟然藏在那里。 “琼州岛?”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目光变得深邃。 艳寡妇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是……总部就在琼州岛深处……有一座大山……山里有洞穴……洞穴里有宫殿……那是门主住的地方……” “你们怎么去琼州岛?” 李大问道。 艳寡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每隔十天……会有船靠岸……接百姓回去……进行基因改造……那时候……有机会回琼州岛……” “下一次船什么时候来?” “三……三天后……” 李大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韩雪,又看看那三十名沉默肃立的私兵。 “三天后,上船,去琼州岛。”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三十名私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李四,带人把守住庄园各个出口,没有本公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李四大步上前,抱拳道:“是!” 他一挥手,三十名私兵迅速散开,占据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有的守在门口,有的登上墙头,有的在庄园内巡逻。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每一个可能逃跑的方向。 那些幸存的手下,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大气不敢喘。 艳寡妇低着头,不敢看李大的眼睛。 李大转过身,大步向庄园内走去。 韩雪紧紧跟上。 艳寡妇被两个私兵架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庄园内,一片狼藉。 地上满是血迹和碎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李大穿过练功场,穿过那些残肢断臂,走进庄园深处的大堂。 大堂很宽敞,陈设华丽,红木桌椅,锦缎屏风,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显然,这里是艳寡妇的住处。 李大在主位上坐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被押进来的艳寡妇,目光平静。 “本公饿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去做饭。” 艳寡妇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李大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屈辱。 她是D级强者,是灭天门江南分舵的舵主,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艳寡妇。 现在,这个男人,要她去做饭? 但她不敢拒绝。 因为她知道,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是……是……” 两个私兵松开她,退到一旁。 艳寡妇踉跄着走向厨房,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那么的凄凉。 韩雪站在李大身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国公,她……” 李大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本公饿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淡。 韩雪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半个时辰后,艳寡妇端着几碟小菜,一碗热汤,一碗米饭,颤巍巍地走进大堂。 她把饭菜放在李大面前,低着头,退到一旁。 李大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他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 艳寡妇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的心中,满是屈辱和恐惧。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什么艳寡妇了。 她只是一个阶下囚,一个随时可能被杀的阶下囚。 李大吃完饭,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艳寡妇。 “本公累了,要歇息了,给本公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 艳寡妇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是……是……” 她转身,踉跄着向大堂外走去。 第424章 体验卡 艳寡妇低着头,带着李大踉跄着向大堂外走去。 她的背影看起来狼狈而凄凉,曾经的D级强者,如今不过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里面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 锦缎被褥,檀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 这是她自己的房间,如今却要让给别人。 她站在门口,低着头,声音沙哑:“这……这是本座……不,这是奴家的房间……国公爷若是不嫌弃……” 李大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些华丽的陈设,点了点头。 “不错。” 他走到床前,在床沿坐下,靠在床柱上,闭上了眼睛。 艳寡妇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心中满是恐惧和屈辱。 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 但她不敢。 因为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忽然改变主意,杀了她。 “你还有事?” 李大睁开眼,看着她,目光平静。 艳寡妇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李大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出去。” 艳寡妇没有动。 她低着头,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句话:“奴家……奴家想伺候国公爷就寝……” 李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为什么?” 艳寡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都在发颤:“奴家……奴家愿意当国公爷的狗……求国公爷收留奴家……奴家什么都愿意做……”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奴家知道,奴家以前做了很多坏事……奴家该死……但奴家不想死……奴家愿意当国公爷的狗……国公爷让奴家做什么,奴家就做什么……求国公爷开恩……” 她跪在地上,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的D级强者的身份,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她只想活着。 李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请根据选择获得不同奖励!】 【选择一:答应艳寡妇的请求,与其就寝,奖励功力暴涨十倍(宿主当前所有力量翻倍,无任何副作用)。】 【选择二:拒绝艳寡妇的请求,将其赶出房间,奖励现代顶级特种部队体验卡一张(召唤一支12人编制的现代顶级特种部队,配备全套单兵装备,存在时间24小时,可随时召唤)。】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功力暴涨十倍? 那是什么概念? 他现在已经吸收了F级和D级的力量,若是再翻十倍,恐怕连C级强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奖励,确实诱人。 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艳寡妇,看着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她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厌恶。 十倍功力? 确实诱人。 但他是镇国公,不是靠睡女人来提升实力的软饭男。 况且,这个女人,不值得。 他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淡:“本公不需要狗,本公只需要一个带路的,出去。” 艳寡妇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中,满是绝望。 她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缓缓站起身,踉跄着向门外走去。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凄凉。 门,轻轻关上。 李大坐在床沿,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床柱上。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拒绝艳寡妇,奖励现代顶级特种部队体验卡一张,已存入系统仓库,可随时召唤。】 李大睁开眼,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现代顶级特种部队,12人,全套单兵装备,存在24小时。 好东西,有了他们,灭天门总部,他更有把握了。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李大睁开眼,缓缓坐起身。 就在这时,庄园外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私兵巡逻的脚步声,而是一种沉重的、压迫性的气息,如同一头猛兽正在逼近。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站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韩雪已经站在走廊里,右手握着折扇,面容清冷,目光警惕地望向庄园大门的方向。 “国公,有人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凝重。 李大点了点头,大步向庄园门口走去,韩雪紧紧跟上。 庄园门口,李四带着十名私兵,扛着巴雷特,枪口对准了门外那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四十来岁,满脸横肉,眼中闪烁着凶光。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刀,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本座霸天刀。” 他的声音粗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艳寡妇呢?让她出来见本座。” 李四挡在庄园门口,他身后的十名私兵,同样纹丝不动,枪口始终对准霸天刀。 霸天刀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本座再说一遍,让艳寡妇出来,否则……” 他抬起右手,掌中凝聚着一股凌厉的劲气:“本座就杀进去。” “本公在这里,你找艳寡妇,有什么事?” 霸天刀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谁?” 李大停下脚步,看着他,目光平静。 “本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找艳寡妇,有什么事?” 霸天刀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本座找艳寡妇,关你什么事?让艳寡妇出来!” 这时,一道踉跄的身影从庄园内走出来。 艳寡妇低着头,不敢看霸天刀的眼睛,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霸天刀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艳寡妇,你怎么了?这些人是谁?” 艳寡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霸天刀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仔细打量着艳寡妇,发现她的气息虚弱得可怕,完全不像一个D级强者。 他的目光,又落在李大身上,看着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425章 霸天刀 “你们不是灭天门的人。”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杀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本公说过,本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艳寡妇已经归顺本公了,从今天起,她跟你没关系了。” 霸天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归顺你?就凭你?” 霸天刀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刀气纵横,如同匹练。 他没有朝李大扑去,而是直奔艳寡妇。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C级的力量全面爆发,身形如同鬼魅,刀锋直刺艳寡妇的咽喉。 “背叛灭天门,该死!” 艳寡妇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刀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中满是绝望。 “开火。” 李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三十名私兵,同时扣动扳机。 三十杆巴雷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子弹呼啸而出,直奔霸天刀。 霸天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敢硬接巴雷特的子弹,身形急转,同时挥刀格挡。 铛铛铛! 子弹打在他的刀身上,火星四溅,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但他还是挡住了。 三十发巴雷特子弹,被他一一劈开,或者闪避。 他站在庄园门口,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 “就这点本事?本座可是C级强者,比D级强了十倍不止,你们的破枪,伤不了本座。” 他举起长刀,刀锋对准李大:“现在,该本座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刀劈出。 刀气纵横,如同匹练,直奔李大。 这一刀,比方才更加凌厉,更加凶狠,带着他全部的力量,足以开山裂石。 韩雪身形一动,挡在李大面前,折扇出鞘,迎上那道刀气。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 韩雪的身体猛地一震,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她的折扇,脱手飞出,落在地上。 霸天刀看着她,眼中满是轻蔑。 “不自量力。” 他再次举起长刀,刀锋对准李大:“现在,轮到你了。”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C级,果然厉害。” 他点了点头:“不过,本公倒要看看,你能接住多少发子弹。” 三十名私兵,再次同时开火。 三十杆巴雷特,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霸天刀笼罩其中。 霸天刀挥刀格挡,刀光闪烁,子弹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三十杆枪的同时射击。 他的刀法再精妙,也挡不住三十发子弹的同时轰击。 一发子弹,击中他的肩膀。 又一发,击中他的大腿。 再一发,击中他的腹部。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伤口。 巴雷特的子弹,威力巨大,足以穿透钢板。 霸天刀的C级肉体,虽然能扛住一两发,但扛不住三十发。 他的肩膀被炸开一个血洞,大腿被炸断,腹部被贯穿,鲜血喷涌而出。 霸天刀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他猛地转过身,想要逃跑。 “想跑?” “晚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挥下。 “继续打。” 三十杆巴雷特,继续射击。 子弹如雨,将霸天刀打得浑身是伤,鲜血直流。 他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李大,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按在霸天刀的头顶。 霸天刀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李大的掌心涌入他的身体,如同漩涡般吞噬着他体内的每一丝力量。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青筋消退,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 他躺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大收回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C级,比D级强了十倍不止。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霸天刀,目光平静。 “本公说过,艳寡妇已经归顺本公了,从今天起,她跟你没关系了。” 霸天刀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的力量已经被吸干了,从C级强者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他抬起头,看着李大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寒意。 “本公问你。” 李大的声音依旧平淡:“你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他低着头,不看李大的眼睛,浑身颤抖,牙关打颤。 李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脚,踩在霸天刀的手指上,轻轻一碾。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霸天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是门主……门主让我来的……让我来催艳寡妇……让她快点送人过去……总部那边……急需试验品……” “试验品?”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试验品?” “就是……就是那些百姓……抓来的百姓……送去总部……进行基因改造……” 霸天刀的声音越来越低:“能活下来的……就留下来……扛不住的……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扛不住的,就死了。 李大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 “总部在哪儿?” 霸天刀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着头,不敢看李大的眼睛。 “在……在琼州岛……岛上有座大山……山里有洞穴……洞穴里有宫殿……那是门主住的地方……” “你们怎么去琼州岛?” “每隔十天……会有船靠岸……接百姓回去……下一次……是两天后……” 李大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霸天刀,目光平静。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霸天刀抬起头,看着李大,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我……我都说了……求求你……别杀我……”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脚,一脚踩在霸天刀的胸口。 霸天刀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珠上翻,口鼻溢血,瞬间没了气息。 第426章 上船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薄雾笼罩着庄园,芦苇荡中传来水鸟的叫声。 李大站在庄园门口,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站着韩雪和三十名扛着巴雷特的私兵。 艳寡妇低着头,站在一旁,浑身颤抖,不敢看他。 “出发。” 李大淡淡道。 一行人沉默地向北走去,穿过芦苇荡,穿过荒凉的旷野,向那个隐秘的港口行进。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荒凉的海滩。 海滩上,停着一艘破旧的木船,船身斑驳,帆布破烂,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散架。 船头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满脸横肉,眼中闪烁着凶光。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刀,浑身散发着一股暴戾的气息。 看到艳寡妇,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艳寡妇,你可算来了,门主等急了,这次怎么这么久?” 艳寡妇低着头,不敢看他。 “路上……路上耽搁了……” 那男人的目光,越过艳寡妇,落在李大和那些私兵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人是谁?” 艳寡妇的身体猛地一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大走上前,看着那男人,目光平静。 “我是艳寡妇的朋友,陪她一起去。” 那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上下打量着李大,又看看那些扛着巴雷特的私兵,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朋友?艳寡妇什么时候有这种朋友了?” 艳寡妇低着头,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你问这么多,是不想让我们上船?” 那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门主说了,只准艳寡妇和百姓上船,其他人,不行。”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 三十名私兵,同时举起巴雷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男人。 那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你……你们……” 李大看着他,声音依旧平淡。 “现在,本公可以上船了吗?” 那男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连连点头。 “可……可以……” 李大收回手,大步向木船走去。 韩雪紧紧跟上。 三十名私兵扛着巴雷特,沉默地跟在后面。 艳寡妇低着头,踉踉跄跄地跟在最后面。 木船缓缓离开海岸,驶向茫茫大海。 身后,那片荒凉的海滩,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前方,琼州岛,越来越近。 灭天门总部,越来越近。 木船在大海上航行了一天一夜。 海风腥咸,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大站在船头,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清晰的海岸线。 韩雪站在他身后,右手握着折扇,面容清冷。 第二天清晨,海面上出现了其他的船。 一艘、两艘、三艘…… 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些船和李大乘坐的这艘一样,破旧、斑驳,船头站着肌肉虬结的大汉,船舱里挤满了面黄肌瘦的百姓。 李大看着那些船,目光变得深邃。 灭天门在各地的分舵,都在送人。 那些百姓,被像牲口一样关在船舱里,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有的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船队缓缓靠岸。 沙滩上,站着几十个肌肉虬结的大汉,个个身形魁梧,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他们穿着黑色劲装,腰间悬着刀剑,浑身散发着一股暴戾的气息。 那些舵主们押着百姓,纷纷上岸。 他们互相打着招呼,笑声粗犷,眼中满是得意。 “老张,这次抓了多少?” “一百二十个!你呢?” “一百五十个!哈哈哈哈!” “门主这次该高兴了!” 李大混在人群中,低着头,跟着艳寡妇缓缓上岸。 韩雪跟在他身后,三十名私兵扛着巴雷特,沉默地跟在后面。 那些舵主们,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看到艳寡妇,又释然了。 “艳寡妇,这次怎么这么少?才三十几个人?” 艳寡妇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路上……路上死了几个……” 那舵主嘿嘿一笑,没有多问。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些扛着巴雷特的私兵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些人是谁?怎么带着家伙?” 艳寡妇的身体猛地一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大走上前,看着那舵主,目光平静。 “我们是艳寡妇的手下,帮她押送百姓的。” 那舵主的眉头微微皱起,上下打量着李大,又看看那些扛着巴雷特的私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手下?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李大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新来的。” 那舵主还想再问,却被另一个舵主拉住了。 “管他呢,反正都是送人的,赶紧走,门主等着呢。” 那舵主不再多问,转身向岛内走去。 李大转过身,看着那些被押送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那绝望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岛内走去。 韩雪紧紧跟上。 三十名私兵扛着巴雷特,沉默地跟在后面。 身后,那些百姓被押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他们的眼中,没有希望,只有绝望。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青石铺地,足有数亩之广。 广场四周,站着上百名肌肉虬结的大汉,个个身形魁梧,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他们穿着黑色劲装,腰间悬着刀剑,浑身散发着一股暴戾的气息。 这些都是被药剂改造过的基因强者,F级、E级、D级,甚至还有几个C级。 广场中央,是一座高台,青石砌成,足有三丈之高。 高台上,摆着一把金碧辉煌的龙椅,椅背上雕着两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把龙椅,比玄帝的金銮殿上的那把还要华丽,还要嚣张。 第427章 洗脑 那些舵主们押着百姓,走进广场,纷纷停下脚步。 他们不再说话,不再嬉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眼中满是敬畏。 那些被押送的百姓,被赶到广场角落,像牲口一样挤在一起,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有的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李大混在人群中,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把龙椅,目光变得深邃。 广场上,一片寂静。 只有海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把空荡荡的龙椅上。 “门主驾到!” 一个尖利的声音,忽然响起。 广场上,上百名基因强者,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敬畏。 “门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天,在广场上回荡。 李大没有跪,韩雪没有跪,那三十名私兵也没有跪。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高台。 一道身影,缓缓走上高台。 那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仇恨和野心的光芒。 他穿着一身金色龙袍,头戴金冠,腰间悬着一柄镶满宝石的长剑。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黄金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走到龙椅前,缓缓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跪了一地的手下,扫过那些被押送的百姓,最后落在李大身上。 他的目光,微微一滞。 李大看着他,看着那张黄金面具,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赵天骄。 玄帝的儿子,曾经的太子。 灭天门的门主,竟然是他。 赵天骄的目光,在李大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他靠在龙椅上,翘起二郎腿,声音冰冷。 “都起来吧。” 那些基因强者,齐刷刷站起身。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赵天骄的眼睛。 赵天骄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押送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次,抓了多少?” 一个舵主上前,躬身道:“回门主,各地分舵共计抓了三千余人,全部在此。” 赵天骄靠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那些被押送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那些百姓低着头,浑身颤抖,没有人敢回答。 赵天骄并不在意,他继续说道:“因为你们是贱民,是天朝最底层的蝼蚁,你们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负,被人踩在脚下,你们的命,不值一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但是,本座可以改变这一切!” 他指向广场四周那些肌肉虬结的大汉,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们看到了吗?这些人,以前和你们一样,都是贱民,都是蝼蚁,但自从他们注射了本座的基因改造药剂,他们变成了什么?他们变成了强者!变成了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强者!” 那些百姓抬起头,看着那些肌肉虬结的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些大汉挺起胸膛,展示着他们那如同钢铁般的肌肉,眼中满是得意。 赵天骄继续说道:“本座的药剂,可以改造你们的身体,让你们变得力大无穷,让你们变得刀枪不入,让你们变成人上人!只要你们愿意效忠本座,本座就可以让你们变成强者!让你们不再被人欺负!让你们吃饱穿暖!让你们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你们想不想变强?想不想不再被人欺负?想不想吃饱穿暖?” 那些百姓的眼中,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光芒。 有人喃喃道:“想……我想……” 赵天骄指着那个说话的人,大声道:“你!站出来!” 那人浑身一颤,但还是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瘦得皮包骨头,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和期待。 赵天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小人叫王二……” “王二,你想不想变强?” 王二的眼睛,越来越亮。 “想……小人想……” 赵天骄一挥手,一个手下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托盘上放着一支针剂,针筒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赵天骄拿起针剂,在王二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本座的基因改造药剂,只要注射了它,你就能变得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你愿意吗?” 王二看着那支针剂,咽了口唾沫。 他的眼中,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渴望。 他咬了咬牙,用力点了点头。 “小人愿意!” 赵天骄将针剂递给一个手下,那手下走上前,一针扎进王二的脖颈。 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推进血管。 王二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的身高,拔高了一截。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但很快,那惨叫就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我……我变强了!我真的变强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青石板龟裂,碎石飞溅。 他的眼中,满是狂喜。 那些百姓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恐惧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渴望。 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门主!小人也要!小人也要变强!” 赵天骄站在高台上,张开双臂,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本座说过,只要你们效忠本座,本座就可以让你们变成强者!让你们不再被人欺负!让你们吃饱穿暖!让你们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那些百姓,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门主万岁!门主万岁!” 赵天骄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只要你们愿意效忠于本座,等本座推翻天朝的暴政,你们就是开国功臣!跟着本座,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全员开始注射改造药剂!”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突然响起了一个人嘲讽的声音。 “呵,赵天骄,你在这糊弄鬼呢?” 赵天骄三个字一出,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说话的人的身上。 而赵天骄也眼睛一眯,看向了那人。 而说话的人,正是李大。 “你,是如何知道我叫赵天骄的?” 赵天骄是灭天门门主的事情,是个秘密,只有灭天门高层少数几个人知道,而这个人,竟然知道他是赵天骄! 第428章 你是李大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大身上,有震惊,有疑惑。 赵天骄站在高台上,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那个说话的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疯狂的杀意取代。 “你,是如何知道我叫赵天骄的?”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李大看着他,从人群中缓缓走出,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如水。 “本公不仅知道你叫赵天骄,还知道你是玄帝的儿子,是被废掉的太子。” 赵天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李大,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他想起来了。 那张脸,那双眼睛,他见过。 在京城,在金銮殿上,在他被押往皇陵的路上。 那个人,那个毁了他一切的人。 “李大!” 他的声音尖利,如同厉鬼:“你是李大!” “正是本公。” 广场上,一片哗然。 那些基因强者,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眼中满是杀意。 那些舵主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李大,镇国公李大,那个打倭寇、平高丽、守京城的李大,那个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李大。 他怎么会在这里? 赵天骄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的眼中,满是仇恨和疯狂。 他指着李大,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李大!你竟敢出现在本座面前?你毁了我的皇位,毁了我的前程,毁了我的一切!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 “本公为什么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本公不仅要出现在你面前,还要毁了你的灭天门。” 赵天骄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就凭你?” 他止住笑,眼中满是轻蔑。 “李大,你以为这里还是京城?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地盘?” 他猛地一挥手:“你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话音刚落,广场四周涌出无数身影。 那是更多的基因改造者,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人之众。 他们从密林中、从洞穴里、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李大和那三十名私兵团团围住。 个个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他们手持刀剑,杀气腾腾,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赵天骄站在高台上,张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李大,你看到了吗?这里,是本座的地盘,这里,有数百名基因改造者,你只有三十个人,你拿什么跟本座斗?”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基因改造者,落在赵天骄身后。 那里,站着四个身材魁梧的人。 两男两女,个个气息沉凝,眼中精光四射,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的气息,比霸天刀更强,比艳寡妇更强,比在场所有的基因改造者都强。 赵天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那四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李大,你看到了吗?这四位,是本座麾下的四大天王。” 他指着那四个人,一个一个地介绍:“这位,是铁手天王,原本是少林寺的武僧,内力深厚,拳脚无双,被本座改造后,已经是B级强者。” 铁手天王是个光头大汉,双手布满老茧,眼中闪烁着凶光。 他冷哼一声,一拳砸在地上,青石板龟裂,碎石飞溅。 “这位,是飞剑天王,原本是武当派的剑客,剑法通神,被本座改造后,已经是B级强者。” 飞剑天王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目光如刀。 他轻轻拔出长剑,剑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剑气纵横,将地上的青石板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这位,是毒手天王,原本是五毒教的圣女,用毒如神,被本座改造后,已经是B级强者。” 毒手天王是个妖艳的女人,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凝聚着一股黑色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这位,是幻影天王,原本是江湖上的杀手,轻功无双,被本座改造后,已经是B级强者。” 幻影天王是个矮小的男人,身形如同鬼魅,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 赵天骄介绍完四大天王,看着李大,眼中满是得意。 “李大,你看到了吗?四大天王,都是B级强者,比C级强了十倍不止,就凭你这三十个人,也敢在本座面前撒野?” 他身后,那数百名基因改造者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四大天王站在那里,如同四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数百名基因改造者,看着那四大天王,抬起右手,从身边一名私兵手中接过一杆巴雷特,在手中掂了掂,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赵天骄,你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这叫做巴雷特,一枪下去,钢板都能打穿,你那些改造者,刀枪不入?在本公面前,不过是纸糊的。” 赵天骄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那笑声尖利刺耳,在广场上回荡。 “巴雷特?哈哈哈哈!李大,你以为,就凭这几杆破枪,能挡住本座的数百名基因改造者?你以为,他们还是那些F级、E级的废物?”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给本座杀!把李大给本座碎尸万段!” 四大天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眼中,满是不屑。 对付李大这种人,还用不着他们出手。 那些小弟,足够了。 数百名基因改造者,如同潮水般涌上前。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个个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刀光剑影,拳风呼啸,朝李大和那三十名私兵扑去。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挥下。 “开火。” 三十杆巴雷特,同时开火。 轰! 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广场上的青石板都在颤抖。 火光、浓烟、巨响,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第429章 使用体验卡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基因改造者,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团团血雾。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接踵而至的子弹击中。 巴雷特的子弹,威力巨大,足以穿透钢板。 那些基因改造者的身体,虽然被药剂改造过,但在巴雷特面前,如同纸糊。 子弹贯穿他们的身体,带走大片血肉,一个个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身体炸裂,血肉横飞。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那些基因改造者惊恐地四散奔逃,却被接踵而至的子弹一一击中。 三十杆巴雷特,如同三十把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短短几息之间,数百名基因改造者,倒下一大片。 剩下的,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但那些私兵没有停手,他们只是机械地扣动扳机,一发接一发,将那些逃跑的基因改造者,一个个轰成血雾。 赵天骄站在高台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点意思。” “不过,你以为,就凭这些破枪,能伤到本座的四大天王?” 李大笑了笑:“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 他抬起右手,轻轻挥下:“开枪。” 三十名私兵,同时调转枪口,对准高台上的赵天骄。 三十杆巴雷特,同时开火。 轰!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直奔赵天骄。 赵天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冷笑。 四大天王动了。 铁手天王猛地踏前一步,双拳齐出,拳风呼啸,将射向赵天骄的子弹一一击飞。 铛铛铛! 子弹打在他的拳头上,火星四溅,却连他的皮都没擦破。 他的拳头,比钢铁还硬。 飞剑天王拔出长剑,剑光闪烁,将射向赵天骄的子弹一一劈开。 铛铛铛! 子弹打在他的剑身上,火星四溅,却无法伤他分毫。 他的剑法,快得惊人。 毒手天王挥手洒出一片黑色的毒雾,那毒雾如同一面盾牌,将射向赵天骄的子弹尽数挡下。 子弹射入毒雾,竟然被腐蚀殆尽,化作一缕青烟。 幻影天王身形如同鬼魅,在赵天骄身前身后穿梭,将那些漏网的子弹一一接住。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子弹在他手中,如同玩具。 三十发巴雷特子弹,被四大天王尽数挡下。 赵天骄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他仰天大笑,笑声尖利刺耳,在广场上回荡。 “哈哈哈哈!李大,你看到了吗?你的破枪,在本座的四大天王面前,就是一堆废铁!” 他指着李大,眼中满是轻蔑。 “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本座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活着离开这里!” 四大天王站在高台上,如同四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俯视着李大。 他们的眼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巴雷特? 不过如此。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闷雷滚过长空。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天空。 赵天骄的瞳孔,骤然收缩。 四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从云层中呼啸而出。 它们悬停在广场上空,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地上的碎石四处飞溅,吹得那些基因改造者东倒西歪。 舱门打开,十二道身影从天而降。 他们穿着现代迷彩服,戴着防弹头盔,脸上涂着油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他们手持最新式的突击步枪,腰间挂着手雷、闪光弹、烟雾弹,背上背着战术背包,全身上下装备齐全。 他们落地无声,迅速散开,呈战斗队形,枪口对准了四大天王。 现代顶级特种部队。 12人。 全套单兵装备。 空降。 赵天骄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他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身影,看着他们手中那些造型奇特的武器,看着那四架悬停在半空的武装直升机,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 他们从哪里来的?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厉鬼。 “赵天骄,你以为,本公只有那三十个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本公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抬起右手,轻轻挥下。 “开火。” 四架武装直升机,同时开火。 机载机枪喷吐出炽烈的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四大天王笼罩其中。 铁手天王双拳齐出,拳风呼啸,想要击飞那些子弹。 但直升机的子弹,比巴雷特更快,更密,更猛。 他的拳头,被子弹打得血肉模糊。 他的身体,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飞剑天王剑光闪烁,想要劈开那些子弹。 但子弹太多,太密,他劈开一颗,还有十颗,劈开十颗,还有百颗。 他的长剑,被子弹打断。 他的身体,被子弹贯穿。 他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毒手天王挥手洒出一片黑色的毒雾,想要挡住那些子弹。 但毒雾被子弹卷起的狂风吹散,子弹穿过毒雾,击中她的身体。 她的毒功,在子弹面前毫无用处。 她倒在血泊中,浑身抽搐。 幻影天王身形如同鬼魅,想要躲避那些子弹。 但子弹太密,覆盖了整个广场。 他躲得了一颗,躲不了十颗,躲得了十颗,躲不了百颗。 他的身体,被子弹击中,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四大天王,四名B级强者,在四架武装直升机的火力覆盖下,连十息都没撑住,全部毙命。 广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四大天王的尸体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曾经不可一世的B级强者,如今不过是一堆烂肉。 那些基因改造者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 赵天骄站在高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疯狂。 他看着那四架悬停在半空的武装直升机,看着那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四大天王,大脑一片空白。 他输了?不,他没有输。 第430章 灭天门灭 他还有几千名改造者,他还有机会。 “本座还有改造者!”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嘶声怒吼:“岛上还有几千名改造者!本座就不信,杀不了你!”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都给本座出来!杀了他们!杀了李大!” 话音刚落,广场四周的密林中、洞穴里、营房内,涌出无数身影。 那是更多的基因改造者,黑压压一片,足有上千人之众。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个个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他们手持刀剑,杀气腾腾,如同潮水般朝李大和那些私兵扑去。 赵天骄站在高台上,张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李大,你看到了吗?本座还有几千名改造者!你杀得完吗?”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 十二名特种兵,同时开火。 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出炽烈的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基因改造者成片成片地扫倒。 四架武装直升机,也同时开火。 机载机枪喷吐出更加猛烈的火舌,子弹如同瓢泼大雨,将那些试图从两翼包抄的基因改造者打得血肉横飞。 火箭弹呼啸而出,在人群中炸开,火光冲天,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那些基因改造者,虽然被药剂改造过,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但在现代武器面前,如同纸糊。 他们的身体被子弹贯穿,被火箭弹炸碎,被机枪扫倒。 他们成片成片地倒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河流。 但赵天骄说得对,他还有几千名改造者。 那些改造者,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倒下,又一波冲上来,仿佛永远杀不完。 子弹在消耗,火箭弹在消耗,那些改造者却越来越多。 赵天骄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不断倒下的改造者,看着那些还在不停射击的特种兵,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李大,你看到了吗?你的子弹是有限的,本座的改造者是无限的!你杀不完的!”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基因改造者,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赵天骄,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现代军事的恐怖力量。”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名特种兵从腰间取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冷静而简短:“呼叫空中支援,坐标已锁定,目标,岛上所有基因改造者,无差别覆盖。”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简洁的回复:“收到,空中支援已就位,十秒后到达。” 赵天骄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听不懂那些话,但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度的不安。 十秒后。 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死神的尖啸。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天空。 赵天骄的瞳孔,骤然收缩。 十几架战斗机,从云层中呼啸而出。 它们如同一群钢铁巨鸟,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尾迹。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飞临广场上空。 “那是什么?” 赵天骄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那些战斗机已经开始俯冲。 机翼下,一枚枚导弹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朝岛上那些基因改造者的聚集地飞去。 轰! 轰! 轰! 导弹落地,火光冲天,大地颤抖。 一朵朵蘑菇云在岛上各处升腾而起,将那些基因改造者连同他们藏身的密林、洞穴、营房一起炸成碎片。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一切,将那些试图逃跑的改造者撕成碎片。 高温将他们的血肉蒸发,只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弹坑。 一轮轰炸过后,岛上那些基因改造者的聚集地,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基因改造者,在导弹面前,连渣都不剩。 赵天骄站在高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张大了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天骄,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现代军事的恐怖力量,你的改造者,在导弹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他抬起右手,轻轻挥下。 “继续炸。” 战斗机再次俯冲,又是一轮导弹洗地。 轰! 岛上那些幸存的基因改造者,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他们的尸体,被炸成碎片。 他们的鲜血,被高温蒸发。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导弹面前,毫无意义。 几轮轰炸过后,岛上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基因改造者了。 那些曾经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的改造者大军,如今只剩下一地的焦黑弹坑和破碎的肢体。 赵天骄瘫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李大,眼中满是疯狂。 “李大,你赢了,但你杀不了我!” 他猛地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 “本座就算死,也不会落在你手里!”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黑血。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李大,眼中满是仇恨和不甘。 然后,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他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阻止不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瘫在地上的舵主们,看着那些躲在角落的百姓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灭天门,从今天起,没了。” 那些舵主们,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 那些百姓们,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那些私兵们,扛着巴雷特,沉默地站在一旁。 那些特种兵们,收起步枪,列队集合。 李大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望着那片被炸成废墟的岛屿,目光深邃。 灭天门,终于灭了。 第431章 他不是赵天骄 李大转过身,走到赵天骄的尸体前,蹲下身,伸出手,缓缓摘下他脸上的黄金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赵天骄。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仔细打量着那张脸,那张脸和赵天骄很像,但不是。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站起身,看着韩雪。 “他不是赵天骄。” 韩雪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是?” 李大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个假赵天骄的尸体上,沉默了片刻。 “真正的赵天骄,还在暗处。”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瘫在地上的舵主们,声音冰冷。 “这个人,是谁?” 那些舵主们抬起头,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眼中满是恐惧。 一个舵主颤巍巍地开口:“他……他是门主的替身……门主说……说他树敌太多……怕有人刺杀……所以找了个替身……替他抛头露面……” “真正的赵天骄在哪儿?” 那舵主摇了摇头,声音都在发颤:“不……不知道……门主的行踪……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们……我们只是小角色……” 李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走上前,一脚踩在那舵主的手指上,轻轻一碾。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舵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眼泪都流了出来。 “本公再问你一遍,赵天骄在哪儿?” 那舵主疼得浑身颤抖,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疯狂。 “你……你以为,你灭了灭天门?”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厉鬼:“你这个蠢货!岛上的,不过是灭天门最弱的势力!真正的灭天门精锐,早就跟着门主走了!”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走了?去哪儿了?” 那舵主仰天大笑,笑声尖利刺耳,在广场上回荡。 “门主早就料到你会来!他故意留了个替身在这里,带着真正的精锐,去了京城!” 他死死盯着李大,眼中满是疯狂:“现在,他们恐怕已经到了京城!去活捉你们的皇帝!哈哈哈哈!” 李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走!回京!” …… 两个时辰前。 京城,南门外。 阳光正好,照在巍峨的城墙上,将整座京城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守城的士兵们懒洋洋地靠在墙根下,打着哈欠,聊着闲天。 自从高丽被灭、朴正浩归顺后,京城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战事了。 那些士兵们的警惕性,早已被太平日子消磨殆尽。 但此刻,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闷雷滚过长空。 守城的士兵们猛地抬起头,望向城外,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一支黑压压的队伍,正朝京城涌来。 那队伍足有上千人之众,个个身形魁梧,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守将周虎站在城楼上,手按刀柄,目光死死盯着那支队伍。 他看到了为首的那个人,那个年轻人,二十多岁,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仇恨和野心的光芒。 他穿着一身金色龙袍,头戴金冠,腰间悬着一柄镶满宝石的长剑。 那张脸,他见过。 在京城,在金銮殿上,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 “太……太子……” 周虎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天骄抬起头,望着城楼上的周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认出本座了,还不打开城门?” 周虎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赵天骄已经被废了,被贬为庶人。 他更知道,赵天骄带着大军兵临城下,这是谋反,这是死罪。 “太……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您……您怎么在这里?” 赵天骄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本座再说一遍,打开城门。” 周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对一个亲兵低声说:“快,去禀报陛下!太子……赵天骄回来了!带着大军!” 那亲兵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赵天骄看着城楼上那慌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催促,因为他知道,这座城,迟早是他的。 他抬起头,望着那座巍峨的京城,眼中满是仇恨和疯狂。 “父皇,本座回来了,李大,本座回来了,你们欠本座的,本座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周虎站在城楼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敢打开城门,但他更不敢激怒赵天骄。 他只能拖延时间,等陛下派人来,等镇国公回来。 “太……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陛下……陛下还不知道您回来了……您稍等……微臣这就去禀报……” 赵天骄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 “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等李大回来,就能救你们?” 他摇了摇头:“李大,现在还在琼州岛,等他回来,这座城,早就是本座的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 他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缓缓走出。 那人足有两米高,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的眼中,闪烁着凶光,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A级强者,比B级强了十倍不止。 赵天骄看着他,声音冰冷。 “铁塔,给本座把城门打开。” 那叫铁塔的男人点了点头,大步走到城门前。 他抬起右掌,轻轻按在城门上。 那城门,是包铁的厚重实木,足有半尺厚,需要绞盘才能开启关闭。 但在铁塔面前,如同纸糊。 他猛地一掌拍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厚重的包铁城门,连同门框,整个飞了出去! 碎木、碎铁、碎石,四处飞溅。 城楼上的士兵,被气浪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城下的士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周虎瘫坐在城楼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看着那个一掌拍飞城门的怪物,看着那些如潮水般涌入城门的基因改造者,大脑一片空白。 赵天骄负手而立,看着那些惊恐万状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大步走进城门,身后,上千名基因改造者紧紧跟上。 他们的脚步声,整齐有力,如同闷雷,在街道上回荡。 “父皇,本座回来了。” 赵天骄抬起头,望着那座巍峨的皇城,眼中满是仇恨和疯狂。 “本座来取你性命了。” 第432章 南门破了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玄帝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一份刚从南门送来的急报,脸色铁青。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陛下!” 魏公公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脸上满是惊恐:“太子……不,赵天骄……他带着大军,已经攻破了南门!正朝皇城杀来!” 玄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急报滑落在地。 “什么?南门破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魏公公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守将周虎拼死抵抗,但……但赵天骄身边有个怪物,一掌就把城门拍飞了……周虎他……他当场被震死……” 玄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 他猛地一拍龙案,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逆子!逆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朕旨意,禁军全体出动,死守皇城!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后退一步!” 魏公公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玄帝站在大殿中央,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眼中满是疲惫和悲哀。 他忽然想起了李大。 那个年轻人,那个屡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那个从未让他失望过的年轻人。 但此刻,他远在千里之外。 “李大……” 他喃喃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皇城脚下,火光冲天。 赵天骄负手而立,望着那座巍峨的皇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身后,上千名基因改造者肃立如林,个个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他们的身上,还沾着守城士兵的鲜血,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禁军统领陈忠站在城墙上,手按刀柄,脸色铁青。 他的身后,是三千禁军精锐,个个手持弓弩刀枪,严阵以待。 但他们的手,在微微颤抖。 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些基因改造者刀枪不入的本事,看到了那些怪物一拳打死一个同袍的恐怖。 赵天骄抬起头,望着城墙上那个面色铁青的将领,嘴角那抹冷笑又深了几分。 “陈忠,本座记得你,当年本座还是太子的时候,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百户,如今,居然混到了禁军统领的位置。” 他摇了摇头:“父皇用人,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陈忠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握紧刀柄,声音冰冷:“赵天骄,你已被废为庶人,带兵攻打京城,这是谋反!是死罪!我劝你立刻束手就擒,或许陛下还能念在父子之情,饶你一命!” 赵天骄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那笑声尖利刺耳,在夜空中回荡。 “饶本座一命?哈哈哈哈!” 他止住笑,眼中满是轻蔑:“本座需要他饶?本座今天来,就是要取他性命的!” 他抬起右手,指着城墙上的陈忠,声音冰冷:“本座给你一个机会,打开城门,投降,本座可以饶你不死,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等本座杀进去,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陈忠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紫。 他死死盯着赵天骄,咬着牙,一字一句:“赵天骄,你做梦!我陈忠,誓死守卫皇城!你要杀进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他身后,三千禁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誓死守卫皇城!誓死守卫皇城!” 赵天骄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敢阻拦本座?” 他摇了摇头:“不自量力。” 陈忠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放箭!” 城墙上,数千弓弩手同时松开弓弦。 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铺天盖地,朝那些基因改造者射去。 那些箭矢,有的是普通的铁箭,有的是火箭,有的是破甲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赵天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因为他知道,这些箭,伤不了他的人。 那些基因改造者,也一动不动。 他们站在那里,任由那些箭矢射在身上。 叮叮当当! 箭矢射在他们身上,如同射在铁板上,火星四溅,纷纷折断,落了一地。 他们的身上,连个白痕都没留下。 赵天骄看着城墙上那些目瞪口呆的禁军,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就这点本事?” 他摇了摇头:“本座还以为,你们能有点新意。” 陈忠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那些箭矢如同挠痒痒般被弹开,看着那些基因改造者毫发无伤地继续攀爬城墙,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 但他没有放弃,因为他还有底牌。 “用枪!用镇国公的三八大盖!”他嘶声怒吼。 几个士兵连忙抬出几个木箱,撬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上百支三八大盖步枪。 那是之前王直等人从李大手里买来的,后来王直兵败,这些枪就被收归禁军。 禁军士兵们连忙拿起步枪,拉栓上膛,对准那些基因改造者,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低级的基因改造者,F级、E级的,身体被子弹贯穿,鲜血喷涌。 有的当场毙命,有的摔在地上,还在抽搐。 但那些高级的基因改造者,D级、C级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只能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痕,连皮都破不了。 赵天骄站在城下,看着那些中弹倒下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三八大盖?” 他冷笑一声:“本座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不过如此。”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铁塔,给本座把城墙拆了。” 那个两米多高、浑身肌肉虬结的A级强者,大步走到城墙前。 他抬起右拳,一拳砸在城墙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城墙剧烈地颤抖,砖石碎裂,出现一个大洞。 他一拳接一拳,轰在城墙上,城墙上的禁军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纷纷坠落。 陈忠的脸色,彻底变了。 第433章 你这个逆子 他知道,守不住了。 但他不能退,因为身后,就是皇城,就是陛下。 “顶住!给本将军顶住!” 他嘶声怒吼,亲自端起一支三八大盖,瞄准那个正在砸墙的怪物,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他打光了枪里的所有子弹,全部打在铁塔身上。 但铁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那些子弹打在他身上,如同挠痒痒。 铁塔又是一拳砸在城墙上,轰! 那一段城墙,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碎石、砖块、尘土,冲天而起。 城墙上的禁军士兵,被埋在废墟中,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陈忠瘫在废墟中,浑身是血,右腿被碎石压住,动弹不得。 他的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支打光了子弹的三八大盖。 他看着那些如潮水般涌入城墙缺口的基因改造者,看着那些在废墟中挣扎的士兵,眼中满是绝望。 但他没有投降,因为他知道,投降也是死。 “兄弟们!” 他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得如同厉鬼:“跟这些畜生拼了!” 那些还能站起来的禁军士兵,纷纷举起刀枪,朝那些基因改造者冲去。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就是皇城,就是陛下。 他们无路可退。 但那些基因改造者太强了。 F级、E级的,已经比普通士兵强了十倍不止。 D级、C级的,更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禁军士兵的刀剑砍在他们身上,火星四溅,却连他们的皮都破不了。 而那些基因改造者一拳砸出,就能将禁军士兵打得筋断骨折,血肉横飞。 这是一场屠杀。 不是战斗,是屠杀。 陈忠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来,拖着那条被压断的腿,一瘸一拐地朝那些基因改造者冲去。 他举起那支打光了子弹的三八大盖,当成棍子,朝一个基因改造者砸去。 砰! 枪托砸在那基因改造者的头上,枪托断了,那基因改造者却毫发无伤。 他转过头,看着陈忠,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然后,他一拳砸在陈忠的胸口。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陈忠的胸口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眼中满是不甘。 “将军!” 几个禁军士兵扑到陈忠身边,想要救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忠的瞳孔,渐渐涣散。 他的手,缓缓垂落。 那些基因改造者,继续屠杀。 禁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三千禁军,不到半个时辰,死伤殆尽。 皇城脚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基因改造者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浴血,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赵天骄负手而立,看着那些倒下的禁军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起头,望着那座近在咫尺的皇城,眼中满是仇恨和疯狂。 “父皇,本座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他大步向皇城内走去,身后,那些基因改造者紧紧跟上。 赵天骄大步走进皇城,穿过那些燃烧的宫殿,穿过那些倒下的尸体,穿过那些惊恐万状的太监宫女,径直向养心殿走去。 他的身后,上千名基因改造者紧紧跟上,脚步声如同闷雷,在空旷的皇城内回荡。 养心殿的门,大开着。 烛火在殿内摇曳,将那道孤独的身影拉得又长又暗。 玄帝坐在龙椅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如水。 他的身旁,站着魏公公。 赵天骄走进养心殿,站在殿中央,看着龙椅上那个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父皇,好久不见。” 玄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赵天骄身后那些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的基因改造者,扫过他们身上那些还未干涸的血迹,最后落在赵天骄那张因仇恨和野心而扭曲的脸上。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失望和悲哀。 赵天骄等了一会儿,见玄帝不说话,嘴角那抹笑容愈发得意。 “父皇,您看到了吗?本座身后这些人,都是本座的战士,他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比您那些废物禁军强了百倍。” “本座还有几千名这样的战士,分散在天朝各地,只要本座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揭竿而起,推翻您的统治。” 他张开双臂,眼中满是狂热:“父皇,您知道本座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被您废掉太子之位,被您圈禁在皇陵,像一条丧家之犬,被天下人耻笑,但本座没有放弃,本座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终于建立了灭天门,终于有了今天!” 他放下双臂,看着玄帝,眼中满是期待。 他期待着玄帝恐惧,期待着玄帝求饶,期待着玄帝跪在他面前,承认他错了。 但玄帝没有。 他依旧坐在龙椅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如水。 他看着赵天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逆子。” “你以为,你杀了几个禁军,拆了几段城墙,攻破了皇城,你就赢了?” 他摇了摇头:“你错了。大错特错。” 赵天骄的笑容,微微一滞。 玄帝继续说道:“你建立灭天门,残害百姓,用无辜之人的性命做实验,造出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你以为,你很厉害?你以为,你很有本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不过是个懦夫!是个不敢面对失败的懦夫!” 赵天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玄帝站起身,指着赵天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朕当年废你太子之位,是因为你无能!是因为你不配!朕以为,你在皇陵能好好反省,能改过自新。可你呢?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勾结妖人,残害百姓,带兵攻打京城,想要弑父夺位!”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失望和悲哀:“赵天骄,你太让朕失望了。” 赵天骄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的眼中,满是愤怒和疯狂。 他指着玄帝,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失望?你让本座失望!你废了本座的太子之位,你让本座被天下人耻笑,你让本座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活着!你有什么资格对本座失望!”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些基因改造者嘶声怒吼:“给本座拿下他!本座要让他跪在本座面前,亲口承认他错了!” 第434章 隐藏多年的高手 赵天骄一声令下,那些基因改造者如同潮水般朝玄帝扑去。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个个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刀光剑影,拳风呼啸,朝龙椅上那个孤独的老人扑去。 玄帝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他看着那些扑来的基因改造者,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悲哀。 就在那些基因改造者即将扑到玄帝面前的瞬间,一道身影动了。 魏公公! 他猛地踏前一步,挡在玄帝面前。 他的身形,在那一刻,变得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的气息,在那一刻,变得如同一头苏醒的巨龙。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一股无形的劲气,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基因改造者震得倒飞出去。 他们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赵天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魏公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魏公公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如水。 他看着赵天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杂家在陛下身边伺候了三十年,太子殿下不知道吧?杂家年轻的时候,在江湖上也有个名号,叫‘铁掌’。” 他抬起右手,掌中凝聚着一股凌厉的劲气。 “三十年了,杂家都快忘了怎么打架了,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那些基因改造者,再次扑上前。 他们的眼中,满是疯狂。 他们不信,一个老太监,能挡住他们这么多人。 魏公公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那些基因改造者中穿梭。 他的掌法精妙绝伦,每一掌都带着凌厉的劲气,将那些基因改造者打得筋断骨折。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些基因改造者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短短几息之间,就有十几个基因改造者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那些剩下的,眼中满是恐惧,纷纷后退。 赵天骄看着魏公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一个伺候了父皇三十年的老太监,竟然是个武林高手。 他更没想到,父皇身边,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魏公公看着他,目光平静。 “杂家说过,杂家只是老了,不是废了。” 魏公公直起身,转过身,看着那些基因改造者,目光冰冷。 “还有谁想死的,尽管来。” 那些基因改造者,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赵天骄的脸色,彻底变了。 “铁塔!” 他嘶声怒吼:“给本座杀了他!” 那个两米多高、浑身肌肉虬结的A级强者,大步走上前。 他的眼中,闪烁着凶光,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走到魏公公面前,一拳砸出。 拳风呼啸,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铁塔的拳头,带着摧山裂石的力量,直奔魏公公的胸口。 那一拳,足以将一头蛮牛打得筋断骨折,足以将一堵厚墙轰成碎片。 魏公公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没有退。 他抬起右掌,迎上那一拳。 掌拳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铁塔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轻蔑的笑容,眼中却满是难以置信。 然后,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养心殿的柱子上。 那根粗壮的柱子,被撞得裂开,碎石飞溅。 铁塔瘫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养心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魏公公收回手掌,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如水。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铁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A级?不过如此。” 赵天骄的眼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指着魏公公,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魏公公看着他,目光平静。 “杂家说过,杂家年轻的时候,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叫‘铁掌’。” 赵天骄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你以为,本座只有一个A级?” 他仰天大笑,笑声尖利刺耳:“本座还有S级!比A级强了十倍不止!”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养心殿外缓缓走进。 那是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凶光。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天骄看着他,眼中满是得意。 “这是本座的护法,代号‘剑魔’。S级强者,剑法通神,杀人如麻。” 他指着魏公公,声音冰冷:“给本座杀了他。” 剑魔点了点头,缓步走上前。 他的步伐很慢,很轻,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刀,盯着魏公公。 魏公公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这个人的气息,比铁塔强了太多。 他可能不是对手。 但他没有退。 因为身后,就是陛下。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掌,准备迎战。 剑魔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长剑出鞘,剑光闪烁,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刺魏公公的咽喉。 魏公公侧身闪避,同时一掌拍出,掌风呼啸,直奔剑魔的胸口。 剑魔身形一转,避开那一掌,长剑横扫,削向魏公公的脖颈。 魏公公仰头,剑锋擦着他的下巴飞过,削落几根胡茬。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剑光闪烁,掌风呼啸,养心殿内的桌椅屏风被劲气震得粉碎,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些基因改造者,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赵天骄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打斗,脸色越来越白。 他没想到,魏公公竟然这么强,竟然能和S级的剑魔打得旗鼓相当。 魏公公一掌拍在剑魔的剑身上,将长剑震偏,同时冷笑道:“S级?不过如此,就凭他,还杀不了陛下。” 第435章 魏公公之死 剑魔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再次挥剑扑上。 赵天骄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你以为,本座只有一个S级?” 他仰天大笑,笑声尖利刺耳:“本座还有!”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都出来!”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养心殿外缓缓走进。 一个身材魁梧,手持双锤,眼中闪烁着凶光。 一个身形瘦削,手持双刀,眼中满是杀意。 两人都是S级强者,气息比剑魔只强不弱。 赵天骄指着魏公公,声音冰冷:“给本座杀了他!” 三人同时扑上前。 剑魔长剑直刺,锤王双锤砸下,刀狂双刀横扫。 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将魏公公围在中间,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魏公公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能挡住一个S级,但挡不住三个。 他拼命抵挡,掌风呼啸,将那些攻击一一挡下,但身上还是多了几道伤口。 他的衣服,被长剑划破,被双刀割裂,鲜血直流。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退。 因为身后,就是陛下。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与那三个S级强者缠斗。 赵天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老东西,你不是很能打吗?继续打啊!” 他哈哈大笑:“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魏公公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他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他是魏公公,是伺候了陛下三十年的魏公公。 就算死,他也要死在陛下前面。 他猛地一掌拍出,将剑魔震退数步,同时身形一转,避开锤王的双锤,却没能避开刀狂的双刀。 刀锋划过他的后背,鲜血喷涌。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差点摔倒。 玄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悲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赵天骄看着魏公公那狼狈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 “老东西,你不行了吧?跪下,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魏公公站稳身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赵天骄,目光平静。 “杂家跪天跪地跪陛下,就是不跪逆贼。”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掌,准备继续战斗。 剑魔、锤王、刀狂,再次扑上前。 魏公公咬着牙,迎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可能撑不过这一轮了。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陛下,会记得他。 天朝,会记得他。 剑魔、锤王、刀狂,三人再次扑上前。 剑魔的长剑直刺魏公公的咽喉,锤王的双锤砸向他的头顶,刀狂的双刀横扫他的腰腹。 三人的攻势,比方才更加凌厉,更加凶狠,封死了魏公公所有的退路。 魏公公没有退。 他也不能退。 因为身后,就是陛下。 他猛地一掌拍出,将剑魔的长剑震偏,同时侧身避开锤王的双锤,却没能避开刀狂的双刀。 刀锋划过他的左臂,鲜血喷涌,他的左臂无力地垂下。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一步,但很快又站稳了身形。 “杂家还没死呢。” 他咬着牙,抬起右掌,迎上再次扑来的剑魔。 剑魔的长剑,刺穿了他的右肩。 鲜血顺着剑锋滴落,染红了他那身灰色的太监服。 魏公公的身体猛地一僵,但他没有倒下。 他伸出左手,抓住剑锋,任由剑刃割破他的手掌,鲜血直流。 他抬起右掌,一掌拍在剑魔的胸口。 咔嚓,剑魔的胸口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锤王的双锤,砸在魏公公的后背上。 咔嚓! 他的脊柱断裂,口中鲜血狂喷,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他转过身,看着锤王,眼中满是杀意。 他抬起右掌,一掌拍在锤王的头顶。 锤王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刀狂的双刀,刺穿了魏公公的腹部。 鲜血喷涌,染红了地面。 魏公公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那两柄刺穿自己腹部的双刀,又抬起头,看着刀狂那张狰狞的脸。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杂家说过,杂家只是老了,不是废了。” 他猛地伸出双手,抓住刀狂的双臂,用力一拧。 咔嚓! 刀狂的双臂,被他硬生生拧断。 刀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后退,魏公公已经一头撞在他的额头上。 砰! 刀狂的脑袋,被撞得凹陷下去,眼珠上翻,口鼻溢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养心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魏公公站在大殿中央,浑身浴血,身上插着两柄刀,左臂无力地垂着,右肩被长剑贯穿,后背的脊柱断裂,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但他依旧站着,没有倒下。 他转过身,看着龙椅上的玄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陛下,杂家……杂家没给您丢脸吧?” 玄帝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魏公公,看着这个伺候了他三十年的老太监,眼中满是泪水。 赵天骄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魏公公,看着那三个S级强者的尸体,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魏公公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 “逆贼,你以为,你赢了?” 他摇了摇头:“镇国公,会回来的,他会替陛下,替杂家,替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讨回公道。” 他转过身,看着玄帝,深深地鞠了一躬。 “陛下,杂家……先走一步了。”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龙椅上的玄帝,眼中满是安详。 玄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魏公公的尸体,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魏伴伴……朕……朕对不起你……” 养心殿内,一片死寂。 第436章 弑父 “老东西,你看到了吗?你的奴才死了!你的禁军死了!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玄帝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他的眼中,满是悲哀。 “逆子。” 他的声音沙哑:“你要杀要剐,随便吧。” 赵天骄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那笑声尖利刺耳,在空旷的养心殿内回荡。 “杀你?本座当然要杀你!本座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长剑,剑锋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大步朝玄帝走去。 玄帝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解脱。 等了三十年,终于可以歇歇了。 赵天骄走到玄帝面前,举起长剑,正要刺下,一阵苍老的声音,忽然在殿外响起。 “住手。” 赵天骄的手,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望向殿外。 一道身影,缓缓走进养心殿。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气度雍容的老妇人。 她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锦袍,虽然年迈,却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正是太后,玄帝的母亲,赵天骄的皇祖母。 赵天骄的瞳孔微微收缩。 “皇祖母?” 太后走到殿中央,看着赵天骄,又看看龙椅上的玄帝,目光平静。 “留他一命。” 赵天骄的眉头紧紧皱起。 “皇祖母,您还是要护着他?” 太后摇了摇头。 “哀家不是护着他,他是你的父亲,你杀了他,就是弑父,弑父的骂名,会跟着你一辈子,到时候,天下人怎么看你?那些大臣怎么看你?你还要不要统治这个天下了?” 赵天骄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手中的长剑,缓缓垂下。 他知道,太后说得对。 弑父的骂名,他担不起。 “那……那怎么办?”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太后看着他,目光平静。 “囚禁起来,派人严加看管,只要他不死,你就不是弑父,天下人,也不会说什么。” 赵天骄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就依皇祖母所言。”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基因改造者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个老东西带走!严加看管!” 两个基因改造者大步上前,将玄帝从龙椅上拖起来。 玄帝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看赵天骄一眼。 他只是低着头,任由那些人拖着他,向殿外走去。 …… 李大站在广场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改造者。 他们有的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有的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的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个个面如土色,眼中满是恐惧。 “李四。” 李大淡淡道。 李四大步上前:“在!” “去,统计一下,还有多少人。” 李四领命而去。 片刻后,他回到李大面前,抱拳道:“回国公,还有三百零七人,其中F级一百二十人,E级八十八人,D级五十二人,C级三十三人,B级十二人。” 李大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改造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公给你们一个机会,排队过来,一个一个来。” 那些改造者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没有人敢动。 一个C级改造者咬了咬牙,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李大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国……国公爷……小人……小人愿意投降……愿意效忠国公爷……”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本公不需要你的效忠。”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改造者的头顶。 那改造者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李大的掌心涌入他的身体,如同漩涡般吞噬着他体内的每一丝力量。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青筋消退,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 他躺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大收回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那些改造者走到李大面前。 有的试图反抗,被李四一枪托砸翻在地。 有的跪地求饶,被李大面无表情地吸干力量。 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被吸干力量的命运。 F级、E级、D级、C级、B级,一个接一个,瘫软在地,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三百零七个改造者,全部被吸干。 李大的力量,在一次次吸收中不断增强。 他的经脉在扩张,筋骨在强化,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收回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那是一种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瘫在地上的改造者,目光平静。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改造者,你们是普通人,本公给你们一个机会,好好活着,别再作恶。” 那些改造者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知道,自己活了下来。 虽然失去了力量,但至少还活着。 是时候回镇国城了! 李大召唤出任意门,站在任意门前,一步跨出,白光闪过,他已站在镇国城自家府邸的静室之中。 韩雪紧随其后,三十名私兵扛着巴雷特,沉默地跟在后面。 李大没有停留,大步向校场走去。 回到镇国城后,李大立刻召集军队。 不久后,校场上,两千私兵早已整装待发。 他们身着迷彩服,肩挎巴雷特,腰悬漆黑电棍,目光如刀,杀气腾腾。 李四站在队伍最前方,看到李大走来,大步迎上前。 “国公,两千弟兄,全部到齐!” 李大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年轻、坚毅、狂热的面孔,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道巨大的光门,凭空出现在校场上空,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门内是一片深邃的、看不真切的虚空。 “走。” 李大淡淡道,大步向光门走去。 韩雪紧紧跟上。 两千私兵扛着巴雷特,沉默地跟在后面。 他们的脚步声,整齐有力,如同闷雷,在校场上回荡。 第437章 监国 白光闪过,两千人已站在京城的未来商店中。 李大推开店门,大步向皇宫走去。 韩雪紧紧跟上,两千私兵扛着巴雷特,沉默地跟在后面。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震得两旁的店铺门窗都在颤抖。 皇宫到了。 但皇宫,已经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宫门倒塌,城墙破碎,地上满是尸体和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李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大步走进皇宫,穿过那些燃烧的宫殿,穿过那些倒下的尸体,穿过那些惊恐万状的太监宫女,径直向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的门,大开着。 殿内,一片狼藉。 桌椅屏风被震得粉碎,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地上满是血迹和破碎的肢体。 魏公公的尸体,躺在血泊中,身上插着两柄刀,左臂无力地垂着,右肩被长剑贯穿,后背的脊柱断裂,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龙椅的方向,眼中满是安详。 李大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走到魏公公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魏公公,本公会替你报仇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那些尸体。 有禁军的,有基因改造者的,还有三个S级强者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李大的目光扫过殿内那些尸体,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人呢?陛下呢?” 殿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回答。 那些幸存下来的太监宫女,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大气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从人群中爬出来,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封信,声音都在发颤:“国……国公爷……这是……这是逆贼留下的……让奴婢……交给您……” 李大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他走上前,接过信,拆开。 信封里,除了一封信,还有一支针剂。 针筒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展开信,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李大,本座知道你迟早会回来,本座也不跟你废话,这支针剂,是毒药,你注射了它,就会变成本座的傀儡,任本座摆布,否则,你的皇帝,本座就杀了,你自己选,赵天骄。”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那支针剂,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沉默了很久。 “赵天骄……” 他喃喃道:“你以为,一支毒药,就能控制本公?” 他将信揉成一团,握在掌心,指节发白。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宫女,声音冰冷:“他有没有说,把陛下带去哪儿了?” 那宫女摇了摇头,眼泪都流了出来。 “奴婢……奴婢不知道……逆贼只说……让国公爷您……自己选……” 李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过身,看着韩雪,看着那两千名沉默肃立的私兵,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太监宫女,沉默了很久。 “传本公令!” “全国缉捕赵天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四大步上前,抱拳道:“国公,以什么身份下令?”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李大的脸色。 “您虽然贵为镇国公,权倾朝野,但毕竟……不是皇室中人,以您的名义下令缉捕前太子,恐怕……” 李大沉默了。 他知道李四说得对。 他不是皇室中人,他没有资格下令缉捕皇子。 哪怕赵天骄已经被废,哪怕他带兵攻打京城,哪怕他囚禁了皇帝,他,李大,没有这个资格。 李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开口。 “去,把九皇子赵睿找来。” 李四一愣:“九皇子?国公,为什么是九皇子?”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因为本公只认识他,那小子虽然傻了点,但起码没有谋逆之心。” 他顿了顿:“如今陛下不在,他理应监国。” 李四抱拳道:“是!” 转身大步离去。 李大待在原地,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目光深邃。 九皇子赵睿,玄帝的第九个儿子,是个胆小怕事、胸无大志的废物。 但正因为他是废物,他才没有野心,才不会成为赵天骄那样的逆贼。 也正因为他是废物,他才会听话,才会乖乖地当他的傀儡。 李大需要一个傀儡。 一个名义上的监国,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下令缉捕赵天骄的傀儡。 九皇子赵睿,是最合适的人选。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四带着一个少年匆匆走进养心殿。 那少年穿着一身素色长袍,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看到满地的尸体,看到那些血迹,看到李大那张平静如水的脸,腿一软,差点摔倒。 “镇……镇国公……”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找本……找我做什么?” 李大看着他:“九殿下,陛下被逆贼赵天骄囚禁了,如今朝中无人主持大局,本公想请九殿下出面,监国摄政。” 赵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是个废物。 他知道,自己没本事。 他知道,李大找他,不是因为他有能力,而是因为他好控制。 “我……我不行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镇国公,你……你还是找别人吧……”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九殿下,这是你的责任,你是皇子,天朝需要你。” 他顿了顿:“本公会帮你的。” 赵睿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好……我……我答应你……” 李大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传本公令,即日起,九皇子赵睿监国摄政,代行天子之事,全国兵马,悉听调遣,缉捕逆贼赵天骄,救回陛下。” 那些太监宫女,纷纷磕头。 “遵命!” 第438章 神秘人 赵天骄带着玄帝,一路向北,躲进了深山老林。 这里人迹罕至,瘴气弥漫,蛇虫遍地,连猎户都不愿踏足。 但赵天骄不在乎,他有上千名基因改造者,他们有刀枪不入的身体,有超越常人的力量,有不知疲倦的耐力。 在这深山老林里,他们如鱼得水。 一座隐蔽的山谷中,搭起了简陋的帐篷。 玄帝被关在一顶帐篷里,双手被铁链锁着,脚上戴着镣铐,坐在干草堆上。 他的衣袍凌乱,发髻散落,脸上带着几道血痕,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帝王的光芒。 赵天骄走进帐篷,看着玄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父皇,这里怎么样?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比您那冷冰冰的皇宫,强多了吧?” 玄帝看着他,目光平静。 “逆子,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得掉?李大,会找到你的。” 赵天骄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那笑容狰狞而疯狂。 “李大?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父皇,您还在指望李大?他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不过是仗着几杆破枪,才混到今天的位置,本座有上千名基因改造者,有刀枪不入的身体,有超越常人的力量,李大?他算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凑到玄帝面前,一字一句:“父皇,您放心,本座不会杀您,本座要您活着,亲眼看着本座,把李大,碎尸万段。” 玄帝看着他,看着那张因仇恨和野心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愤怒,有失望,有悲哀,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逆子。” 他的声音沙哑:“你会后悔的。” 赵天骄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帐篷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后悔?本座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有早点杀了李大。” 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现在也不晚。” 他转过身,大步向帐篷外走去。 “父皇,您好好在这里待着吧,等本座杀了李大,再来接您回京。” 身后,玄帝坐在干草堆上,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悲哀。 他知道,赵天骄已经疯了,被仇恨和野心,逼疯了。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九皇子赵睿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不想坐这把椅子,但他不敢不坐,因为李大让他坐。 他的身旁,站着几个太监宫女,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赵睿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 李大走进养心殿,一身劲装,面容平静。 他的身后,跟着韩雪,白衣如雪,清冷如霜。 “镇……镇国公……” 赵睿的声音都在发颤:“您……您来了……”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九殿下,有消息了吗?” 赵睿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没有……朕……不,我……我派出去的人,把天朝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父皇和赵天骄的踪迹……灭天门好像……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十天了,他派出了所有能派的人,锦衣卫、东厂、禁军、还有他大牛村的私兵,把天朝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找到玄帝和赵天骄的任何线索。 灭天门,好像真的从人间蒸发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转过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韩雪紧紧跟上。 赵睿站在龙椅旁,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知道,李大对他很失望。 但他真的尽力了。 李大走出养心殿,站在汉白玉台阶上,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目光深邃。 韩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国公。” 她轻声开口:“咱们怎么办?” 李大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继续找,把天朝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陛下找出来。” 他顿了顿:“赵天骄,跑不掉的。” 他转过身,大步向宫外走去。 韩雪紧紧跟上。 刚走出宫门,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道:“国公!镇国城急报!” 李大的脚步微微一顿。 “说。” “有一神秘人,来到镇国城,点名要见您!” 那人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说……他说他知道陛下在哪儿!”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走,回镇国城。” …… 镇国城,国公府。 李大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看着门口。 韩雪站在他身后,右手握着折扇,面容清冷。 李四带着三十名私兵,扛着巴雷特,散布在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门口。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缓缓走进大堂。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面容普通,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看起来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的步伐,很稳。 他的身上,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他走到大堂中央,停下脚步,看着李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镇国公,久仰大名。”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是谁?” 那中年男人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在李大面前晃了晃。 令牌上,刻着两个字,暗党。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 “暗党?”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寒意。 那中年男人收起令牌,点了点头。 “不错,在下暗党长老,代号‘书生’,今日前来,是奉殿主之命,给镇国公送一份大礼。”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大礼?” 第439章 一个承诺 书生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轻轻放在桌上。 李大看着那张地图,又看着书生,目光平静。 “这是赵天骄藏身之处的地图,上面标注了他营寨的位置、兵力分布、以及关押陛下的地方。” 书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殿主说了,这份礼,足够换镇国公一个承诺。”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承诺?” 书生看着他,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殿主希望镇国公,加入暗党。” 李大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本公乃天朝镇国公,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让本公加入你们一个小小的暗党?” 他摇了摇头:“你觉得,可能吗?” 书生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镇国公此言差矣,暗党,可不是什么小小的组织。” “暗党不是天朝的组织,而是全世界的组织,天朝、倭国、罗刹国、南洋、西域……暗党的势力,遍布天下。” 他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镇国公,您知道吗?许多国家的首脑,都是暗党的成员,他们有的是国王,有的是将军,有的是权倾朝野的大臣,他们加入暗党,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而是为了力量。” 他转过身,看着李大,目光如炬:“暗党能给的,是您在天朝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是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权力,是永恒的生命。”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眼中,依旧平静如水,但他的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暗党的势力,遍布天下? 许多国家的首脑,都是暗党的成员? “殿主说了,只要镇国公愿意加入暗党,殿主可以帮您救回陛下,帮您除掉赵天骄,帮您统一天下。” 李大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开口。 “本公若是不加入呢?” 书生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容始终没有散去。 “那殿主只能找别人了。” 他顿了顿:“不过,镇国公,您可想清楚了,暗党能帮您,也能毁您,您若是不加入,暗党不会帮您,赵天骄,得您自己去抓,陛下,得您自己去救,而暗党,还会成为您的敌人。” 李大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是在威胁本公?” 书生摇了摇头。 “在下只是在陈述事实。” 书生躬身行礼,正要继续劝说,李大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关键抉择,请根据选择获得不同奖励!】 【选择一:加入暗党,奖励功力暴涨十倍(宿主当前所有力量翻倍,无任何副作用)。】 【选择二:拒绝加入暗党,奖励杀意感知(可感知方圆百里内所有强者的杀意和位置,自动标记敌对目标,无冷却时间)。】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倍功力,确实诱人。 但杀意感知,方圆百里内所有强者的杀意和位置,自动标记敌对目标。 在这个找不到赵天骄和玄帝的时刻,这个能力,比十倍功力更加重要。 他抬起头,看着书生,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回去告诉你们殿主。” “本公,不加入。” 书生的笑容,微微一滞。 “镇国公,您不再考虑考虑?” 李大摇了摇头。 “不必了,本公乃天朝镇国公,生是天朝的人,死是天朝的鬼,加入暗党?本公没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 “再说了,地图现在就在这里,本公抢了不就是?” 书生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 “镇国公,您对自己,也太自信了。” 李大没有说话。 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向书生的胸口。 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足以将一块青石板拍成碎片。 书生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飘飘地一掌迎上。 砰!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大的身体猛地一震,后退数步,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书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收回手掌,负手而立,看着李大,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镇国公,您的功力,确实不弱,但在暗党长老面前,还不够看。”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扑上前,双拳齐出,拳风呼啸,如同狂风暴雨,朝书生倾泻而去。 书生不闪不避,双掌翻飞,一一接下。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在大堂中回荡。 李大的攻势越来越猛,书生的防守却越来越轻松。 韩雪站在一旁,右手紧紧握着折扇,指节发白。 她的眼中,满是担忧。 李大一拳砸出,书生侧身避开,同时一掌拍在李大的胸口。 砰! 李大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他的胸口,剧痛难忍。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 他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书生,眼中满是怒火。 书生看着他,目光平静。 “镇国公,在下说过,您太自信了。” 他顿了顿:“这份地图,在下本想送给您,但您既然想抢,那在下只好带走了。”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地图,收入袖中。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站住!” 李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书生的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 “镇国公还有何事?” 李大看着他,眼中满是杀意。 “你以为,你走得了?” 书生笑了。 “镇国公,您留不住在下。” 他转过身,大步离去。 李大此时笑了,道:“妈的,那你就别怪老子不讲武德了!” “李四!” 李大一声令下,一阵嗡嗡嗡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十架无人机突然从院子里的各个角落起飞! 那是十架大疆无人机,在这段时间里,李大早已经训练了一批人操控无人机,他们的技术现在不比现代飞手差! 李大知道,对付书生这种武林高手,一般的子弹对他们已经无效了,哪怕是巴雷特,也很难伤害到他们。 既然子弹没有用,那就用炸弹! 那十架无人机上,每一架上都绑着十公斤的C4炸药! 不管你武功再高强,被炸上一下,血条也得清零! 第440章 吸收书生 书生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轻轻皱起。 他转过身,想要看看李大还有什么手段。 然后,他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 那声音从院子里的各个角落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书生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十架黑色的无人机,从院墙上、从屋顶上、从花丛后升空,悬停在半空中。 它们不大,只有半人宽,机腹下挂着一个个黑色的包裹。 书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见过这种东西,但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色的包裹里,藏着危险。 “镇国公,您就凭这些玩具,也想留住在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带着一丝轻蔑。 李大没有回答。 他已经带着韩雪和李四,飞一般地冲向院外,边跑边喊:“趴下!都趴下!” 书生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抬起右手,一掌朝最近的一架无人机拍去。 掌风呼啸,那架无人机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火光。 但就在炸开的瞬间,那团火光猛地膨胀,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将书生笼罩其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国公府的院墙都在颤抖。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碎石、尘土、无人机残骸四处飞溅。 书生从火球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将院墙撞出一个大洞。 他瘫在碎石堆中,浑身焦黑,衣服被烧得破烂,头发冒着青烟,脸上满是烟尘和血迹。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厉鬼。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第二架无人机,已经俯冲而下。 书生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向一侧翻滚。 轰! 无人机撞在地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弹坑。 书生的身体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他的后背,被弹片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他的左臂,被炸断,只剩一层皮连着。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逃跑,但第三架无人机已经到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 书生从爆炸的火光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将院墙撞出一个大洞。 他瘫在碎石堆中,浑身焦黑,衣服被烧得破烂,头发冒着青烟,脸上满是烟尘和血迹。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骨头断成了几截。 他的右腿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他的后背血肉模糊,几块弹片还嵌在里面。 但他还活着。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鲜血从嘴角不断渗出。 硝烟渐渐散去。 李大从院墙后面探出头,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向院子中央走去。 韩雪紧紧跟上,李四带着那些私兵,扛着巴雷特,沉默地跟在后面。 李大走到书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书生的身体残破不堪,浑身焦黑,鲜血直流,但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唇微微翕动,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镇……镇国公……” “饶……饶命……”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 “饶命?你方才不是挺狂的吗?不是说本公留不住你吗?”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按在书生的头顶。 书生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李大的掌心涌入他的身体,如同漩涡般吞噬着他体内的每一丝力量。 书生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青筋消退,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大收回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书生,目光平静。 “本公说过,暗党若敢踏入天朝一步,本公定叫你们,片甲不留。” 他抬起右脚,一脚踩在书生的胸口。 咔嚓,书生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珠上翻,口鼻溢血,瞬间没了气息。 李大收回脚,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地图。 展开,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没有标注,没有记号,甚至没有一个字,只是一张空白的纸。 李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妈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杀早了!” 韩雪站在他身后:“国公,这……这王八蛋,根本就没带地图来?” 李大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书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地图。 他来,是为了试探他的实力,是为了劝他加入暗党。 地图? 不过是个诱饵。 而他,居然真的信了。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赵天骄……” 他喃喃道:“你以为,没有地图,本公就找不到你?” 他转过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韩雪紧紧跟上。 李四带着那些私兵,扛着巴雷特,沉默地跟在后面。 “国公,咱们去哪儿?” 韩雪问道。 李大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 杀意感知。 方圆百里内,所有强者的杀意和位置,自动标记敌对目标。 他的感知,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十里、二十里、五十里、一百里,没有。 没有赵天骄的气息,没有基因改造者的气息,没有任何强者的杀意。 他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不在百里之内。” 他的声音沙哑:“赵天骄,藏得更深。”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望着北方,目光深邃。 “那就继续找。把天朝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陛下找出来。” 他顿了顿:“赵天骄,跑不掉的。” …… 李大带着韩雪,出了镇国城,一路向北。 他没有带私兵,没有带李四,只有他和韩雪两个人。 因为杀意感知告诉他,方圆百里内,没有赵天骄的气息。 他需要扩大搜索范围,而带着大队人马,太慢。 两人骑着马,在官道上疾驰。 韩雪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第441章 又见葛老 她知道,李大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赵天骄。 那种方式,她不懂,但她相信他。 一天、两天、三天。 他们走了三百里、五百里、一千里。 翻过山,越过河,穿过森林,走过荒野。 每到一处,李大都会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 杀意感知。 方圆百里内,所有强者的杀意和位置,自动标记敌对目标。 但每一次,都是空白。 没有赵天骄的气息,没有基因改造者的气息,没有任何强者的杀意。 第四天傍晚,他们来到一片荒凉的山谷。 这里人迹罕至,瘴气弥漫,蛇虫遍地,连猎户都不愿踏足。 李大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负手而立,闭上眼睛。 杀意感知,再次发动。 这一次,他的感知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十里、二十里、五十里、一百里,忽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找到了。 不是赵天骄。 不是基因改造者。 而是一股非常强的杀意,如同烈火般炽热,如同山岳般沉重。 那股杀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强。 比书生强,比四大天王强,比铁塔强,比艳寡妇强,强十倍,甚至百倍。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国公?” 韩雪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怎么了?” “找到了。” 他翻身上马,朝那股杀意的方向疾驰而去。 韩雪紧紧跟上。 “国公,是赵天骄吗?” “不是。” “那是谁?” 李大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盯着前方,眼中满是杀意。 不管是谁,敢在这时候出现在本公面前,就是找死。 两人策马狂奔,穿过山谷,穿过密林,穿过溪流。 那股杀意,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终于,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 草地上,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长袍,看起来像个行将就木的乞丐。 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的身上,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看着李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镇国公,好久不见。”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那张枯槁的脸,盯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这张脸,他见过。 在深山老林里,在一间破旧的茅屋中,在那个他差点死掉的夜晚。 “葛老?”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老者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你还记得老头子我,不错,不错。” 李大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当然记得,他被幽冥殿的杀手围杀,身受重伤,逃进深山,是这位老者救了他。 给他疗伤,给他草药,给他吃的。 后来,幽冥殿的杀手追来,老者一掌便将他们击退。 葛老更是想收李大为徒,却被李大拒绝了。 再后来,他离开了,再也没有见过这位老者。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葛老,您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葛老看着他,目光平静。 “老头子我隐居了几十年,本来不想再管江湖事的,但……” 他顿了顿:“我算准了你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我在这里等着你。”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算准了?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深山茅屋中,葛老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他以为只是巧合,现在看来,绝非如此。 “葛老,您还会算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葛老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 “老头子我活了一百多年,什么不会?” 他顿了顿:“你从镇国城出发,一路向北,走了四天,每天走二百五十里,今日酉时到达这片山谷,你带的那个女人,内力深厚,轻功不俗,但比起老头子我,还差得远。” 李大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说得一点不差。 “葛老,您等我做什么?” 葛老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 “老头子我当年想收你为徒,被你拒绝了,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拜我为师,你所有的麻烦和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所有的麻烦?” 葛老点了点头。 “赵天骄,暗党,灭天门,还有那个被囚禁的皇帝,老头子我都能帮你解决。” 他负手而立,看着李大,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只要你拜我为师。” 李大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知道,葛老说的是真的。 这位老者,深不可测。 当年他亲眼见过,葛老一掌击退幽冥殿的杀手。 如今,那股杀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强。 比书生强,比四大天王强,比铁塔强,比艳寡妇强,强十倍,甚至百倍。 如果他愿意帮他,赵天骄、暗党、灭天门,确实不算什么。 李大的膝盖,已经微微弯曲。 他几乎要跪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葛老说的是真的。 这位老者,深不可测。 赵天骄、暗党、灭天门,在他面前,确实不算什么。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冰冷的杀意,从葛老身上弥漫而出。 那杀意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 如果不是李大刚刚获得了杀意感知的能力,他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但现在,他察觉到了。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股杀意,指向的,是他李大。 李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膝盖,缓缓直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葛老那张枯槁的脸上,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那嘴角淡淡的笑意。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极致的寒意。 这个曾经救过他命的老者,这个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这个说要收他为徒、帮他解决所有麻烦的人,想杀他。 “镇国公?” 葛老看着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你怎么了?” 李大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葛老。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为什么?葛老为什么要杀他? 当年在深山,他明明可以杀他,为什么还要救他?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忽然,他想起了书生的话。 “暗党不是天朝的组织,而是全世界的组织,天朝、倭国、罗刹国、南洋、西域……暗党的势力,遍布天下。” “许多国家的首脑,都是暗党的成员。” “暗党能给的,是您在天朝永远得不到的东西,是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权力,是永恒的生命。”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葛老,一字一句:“葛老,您是暗党的人。” 第442章 夺舍 葛老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那笑声苍老而洪亮,在山谷中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暗党?哈哈哈哈!” 他止住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屑:“那种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让老头子我加入?”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暗党的人? 那他为什么要杀自己? “那你到底是谁?” 葛老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李大,目光变得深邃。 “老头子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拜不拜我为师?” 李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拜师?本公若是拜了师,还能有命在吗?” 葛老的笑容,微微一滞。 山谷中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住了。 葛老看着李大,目光中的慈祥、温和、从容,一点一点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杀意。 “你倒是挺聪明。” 他的声音不再苍老,不再温和,而是一种阴冷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 “不过,老头子我很好奇。” 他负手而立,看着李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什么破绽都没露出,你是怎么看出来?” 李大的右手,悄悄握紧了腰间的折扇,那是韩雪的折扇,方才他借着说话的功夫,从韩雪手中接了过来。 他没有回答葛老的问题,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 “不说话?” 葛老笑了,那笑容狰狞而疯狂:“没关系,反正你也要死了,老头子我不介意带着疑问送你上路。”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青筋暴起,指尖凝聚着一股无形的劲气。 那股劲气,比方才更加强烈,更加恐怖。 空气在颤抖,大地在震动。 韩雪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退。 她站在李大身后,右手紧紧握着拳,指节发白。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老人的对手。 但如果他要杀李大,她必须挡在前面。 李大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葛老,您想知道本公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葛老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说。” “因为,您杀意太重了。” 李大一字一句:“本公见过很多想杀本公的人,有倭寇,有高丽棒子,有灭天门的杂碎,还有您暗党的那个书生,但他们的杀意,加起来,都不如您。” “您想杀本公,从见到本公的第一面起,就想杀本公。” “只是当年您觉得本公不值得您动手,或者,您有其他打算。”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本公越来越强,强到您觉得,再不杀本公,就来不及了。” 葛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李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狰狞和疯狂,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的笑。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点了点头:“老头子我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豪杰,但像你这样的,还是第一个。” “可惜了。” 他的笑容渐渐变冷:“可惜你不愿意拜我为师,可惜你必须死。” 他抬起右手,掌中的劲气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大,老头子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你拜,还是不拜?” 李大的膝盖,没有弯曲。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本公不拜。” 葛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看着李大,嘴角那抹笑意愈发诡异。 “你就不好奇,老头子我为什么非让你拜我为师不可?” 李大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然好奇。 以葛老的武功,以他的身份,以他活了一百多年的阅历,想要什么样的徒弟找不到?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非要让他拜师? 不拜,就要杀他? “为什么?” 李大开口问道。 葛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慈祥,不再是狰狞,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既然你要死了,老头子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负手而立,目光变得深邃,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你知道,什么叫做夺舍吗?” 李大的瞳孔,骤然收缩。 夺舍? 他当然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道家传说中,修炼之人肉体衰败后,可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一个活人身上,鸠占鹊巢,延续生命。 但那只是传说,只是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 “这个世界,还有夺舍?”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葛老看着他,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你以为,老头子我活了一百多年,靠的是什么?” 他抬起右手,看着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靠的是武功?靠的是内力?靠的是保养?” 他摇了摇头:“都不是。” “老头子我之所以能活这么久,是因为我修炼了一门功法,叫做‘长春功’,这门功法能延年益寿,能让人活到一百五十岁,甚至两百岁。” “但,它也有极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老头子我今年一百四十八岁了,大限将至,最多还有两年可活。”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疯狂:“两年!只有两年!老头子我辛辛苦苦修炼了一百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武功,今天的地位,今天的势力,我怎么甘心?我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李大,眼中满是狂热的贪婪。 “所以,老头子我需要一具新的身体。” “一具年轻、强壮、充满潜力的身体。” “一具能承载我百年功力的身体。” 他指着李大,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而你的身体,是老头子我见过最完美的!” “你的筋骨,你的经脉,你的资质,你的潜力,都是老头子我从未见过的!” “若是我能夺舍你的身体,再配合我百年的功力,这天下,还有谁能挡我?” 他仰天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第443章 养猪 “长生不死?哈哈哈哈!老头子我不仅要长生不死,还要成为这天下之主!万古第一人!” 李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夺舍。 这个活了一百四十八年的老怪物,竟然想夺舍他的身体。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所以,你当年救本公,不是为了帮本公,而是为了……” “养猪。” 葛老止住笑,点了点头。 “不错,养一头肥猪,等猪养肥了,再杀了吃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当年你在深山中被幽冥殿追杀,老头子我救你,不是因为心善,而是因为我看上了你的身体。” “我本想当场杀了你,夺舍你的身体。” “但你当时太弱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你的经脉还没有扩张到极限,你的潜力还没有完全激发。” “如果那时候夺舍,浪费了这具好身体。” “所以,老头子我决定等等。” “等你长大,等你变强,等你的身体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他负手而立,看着李大,眼中满是欣赏,像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而你,没有让老头子我失望。” “你的身体被改造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完美。” “你建立镇国城,组建私兵,灭倭寇,平高丽,守京城,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稳。” “老头子我看着你一天天变强,一天天成长,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他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是,老头子我没想到,你成长得实在太快了。” “快到我还没准备好,你就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快到我再不夺舍,就来不及了。” 他看着李大,目光变得冰冷。 “所以,老头子我等不了了。” “今天,你必须死。” “你的身体,必须是我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中的劲气再次凝聚。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恐怖,更加疯狂。 他要用尽全力,将李大彻底抹杀,然后夺舍他的身体。 李大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他看着葛老那张因贪婪和疯狂而扭曲的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葛老,您说了这么多,就不怕本公,杀了您?” 葛老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杀我?就凭你?”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轻蔑:“李大,你太自大了,老头子我活了一百四十八年,修炼了一百三十年的长春功,内力之深厚,武功之高强,岂是你这种修炼不过数年的小辈能比的?” 闻言,李大瞬间从系统空间取出了巴雷特! 他拔枪,上膛,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砰! 枪声在山谷中炸响,子弹呼啸而出,直奔葛老的胸口。 葛老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颗子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子弹击中他的胸口,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铛! 火星四溅。 葛老的身体纹丝不动,那颗子弹却像撞在了一堵铁墙上,被弹飞出去,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李大的瞳孔,骤然收缩。 巴雷特,连钢板都能打穿的巴雷特,打在这个老人身上,竟然连他的皮都没擦破。 葛老低下头,看了看胸口那个浅浅的白痕,伸出手指弹了弹,白痕便消失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大,嘴角那抹轻蔑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你就这点本事?” 他摇了摇头:“老头子我还以为,你能给老头子我带来点惊喜呢。” 李大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再次举枪,砰!砰!砰!砰!砰! 一口气打光了枪里所有的子弹,五发巴雷特穿甲弹,全部打在葛老身上。 铛!铛!铛!铛!铛! 火星四溅,子弹弹飞,葛老依旧纹丝不动。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李大,眼中满是怜悯。 “打完了?” 他顿了顿:“那该老头子我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快。 快得不可思议。 李大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动作,他的感知只能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气扑面而来。 他来不及躲。 砰! 葛老一掌拍在李大的胸口。 那一掌,轻飘飘的,看起来没有用任何力气。 但李大的身体却像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正面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十几丈远。 他的胸口,剧痛难忍。 他的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韩雪脸色大变,身形一晃,挡在李大面前。 折扇出鞘,扇面展开,曼珠沙华在暮色中妖艳如血。 她的眼中,满是决绝。 葛老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姑娘,你不是我的对手。” “让开。” 韩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紧折扇,朝葛老扑去。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折扇化作一道白光,直刺葛老的咽喉。 葛老摇了摇头,抬起右手,轻飘飘地一掌拍出。 那一掌,没有打向韩雪,而是打向折扇。 砰! 折扇被掌风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 韩雪的身体也被那股劲气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她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葛老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淡然。 “老头子我说过,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他走到李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像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你的身体,果然没有让老头子我失望。” “受了老头子我一掌,居然还能活着,不错,不错。”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李大的脸颊,那动作轻柔得像个慈祥的长辈在抚摸晚辈。 但李大知道,这个老人,是在检查他的身体。 检查这具即将属于他的身体。 李大的眼中,满是怒火。 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了使唤,他的脊椎被震伤,他的肋骨断了,他的内脏在出血。 他能做的,只有瞪着葛老,用他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葛老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别这样看着老头子我。” “放心,老头子我现在不会杀你。” “杀了你,你的身体就会死,老头子我还怎么夺舍?”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等老头子我准备好法器,摆好法阵,选个良辰吉日,再慢慢把你的灵魂从这具身体里赶出去。” “到时候,这具身体,就是老头子我的了。” 他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韩雪,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至于这个女人嘛……”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老头子我用不着,留着她也是麻烦,不如……” “杀了。” 他抬起右手,掌中凝聚着劲气,朝韩雪走去。 第444章 自杀 葛老抬起右手,掌中凝聚着劲气,朝韩雪走去。 韩雪躺在地上,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嘴角挂着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但她看着葛老,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杀意。 哪怕死,她也要在这个老怪物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葛老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淡然。 “小姑娘,别怪老头子我心狠。” “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 他抬起右掌,正要拍下! “住手!” 李大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焦急。 葛老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么?镇国公心疼了?” 他摇了摇头:“可惜,你心疼也没用,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拿什么阻止老头子我?” 李大的目光,死死盯着葛老。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的肋骨断了,脊椎伤了,内脏在出血,但他的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葛老,您要是敢杀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本公就自杀。” 葛老的笑容,微微一滞。 “你说什么?” “本公说,你要是敢杀她,本公就自杀。” 李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杀了她,本公就咬舌自尽,或者用最后一点力气,一掌拍碎自己的天灵盖。” “你信不信,本公说到做到?” 葛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李大,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会自杀。 他缓缓放下右手,转过身,走到李大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掐住李大的脖子。 他的手,枯瘦如柴,却蕴含着足以捏碎钢铁的力量。 “你就不怕老头子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李大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杀啊。” “杀了本公,你这辈子都别想夺舍了。” “一百四十八岁,等了你这么多年,养了这么久的猪,到头来一场空。” “值得吗?” 葛老的手,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 但他不敢杀。 因为他等了一百四十八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具完美的身体。 如果他杀了李大,这具身体就毁了。 他又要等多少年? 他还能等多少年? 他缓缓松开手,站起身,负手而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 他的声音沙哑:“老头子我不杀她。” “但你给老头子我听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大,目光冰冷如刀:“你要是敢自杀,老头子我就把镇国城上上下下,杀个鸡犬不留。” “你的兵,你的女人,你的兄弟,你的百姓……” “一个都别想活。” 李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葛老松开手,站起身,负手而立。 他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李大,又看了看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韩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姑娘,你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韩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葛老,又看看李大,眼中满是犹豫。 “不走?” 葛老笑了,那笑容阴冷而残忍:“再不走,老头子我改变主意,你就走不了了。” 韩雪咬了咬牙,挣扎着站起身。 她的右臂无力地垂着,虎口的鲜血还在往外渗,她的双腿在发抖,但她还是踉跄着朝李大走去。 “国公……”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李大看着她,目光平静。 “走。”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在这里,帮不了本公。” “去找李四,让他按计划行事。” 韩雪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李大说的是对的。 她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只会让李大分心,只会让葛老多一个要挟的筹码。 但她不想走。 她不想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走!” 李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怒意。 韩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深深看了李大一眼,然后转过身,踉跄着向山谷外走去。 她的背影,孤独而决绝。 葛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倒是个痴情的女子。” 他摇了摇头:“可惜,跟错了人。” 他转过身,蹲下身,一把将李大从地上拎起来。 李大闷哼一声,断裂的肋骨在体内摩擦,剧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但他没有叫出声。 他只是咬着牙,死死盯着葛老。 葛老拎着他,大步向山谷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很稳,拎着李大如同拎着一只小鸡,毫不费力。 穿过密林,越过溪流,翻过山脊。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陡峭的山崖。 山崖脚下,隐藏着一个洞穴。 洞口很窄,只有一人宽,被藤蔓和杂草遮挡,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葛老拨开藤蔓,拎着李大走进洞穴。 洞穴很深,弯弯曲曲,越走越宽。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数亩之广。 穹顶很高,足有十几丈,上面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石头,散发出幽幽的绿光,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鬼域。 洞穴中央,有一座石台,方方正正,一人多高,表面光滑如镜。 石台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弯弯曲曲,诡异莫名。 那些符文在幽绿的光线下,仿佛在缓缓蠕动,令人毛骨悚然。 洞穴的角落里,堆着一些坛坛罐罐,还有几本泛黄的古籍,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法器。 葛老走到石台前,将李大放在石台上。 李大的后背接触到冰冷的石面,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葛老从角落里取出一根拇指粗的铁链,将李大的双手双脚牢牢绑在石台上。 铁链很沉,很冷,勒进皮肉,鲜血直流。 葛老检查了一遍,确认绑紧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在石台前,负手而立,看着躺在石台上的李大,眼中满是欣赏,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稀世珍宝。 “三天。” 第445章 找不到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李大的耳中:“三天后,就是百年难遇的至阴之日,到时候,老头子我摆好法阵,念动咒语,将你的灵魂从这具身体里赶出去,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这具身体,就是老头子我的了。” 李大躺在石台上,看着头顶那些发光的石头,看着那些诡异的符文,感受着铁链的冰冷和体内传来的剧痛。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眼中,平静如水。 “葛老,您就不怕本公的人,找到这里?” 葛老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那笑声在洞穴中回荡,震得穹顶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找到这里?” 他止住笑,摇了摇头:“这个洞穴,是老头子我花了三十年时间建造的,藏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洞口被藤蔓遮挡,外面有阵法掩蔽,就算是神仙,也找不到这里。” 他俯下身,凑到李大面前,一字一句:“你以为,老头子我为什么敢放那个女人走?” “因为就算她搬来救兵,也找不到这里。” “等他们找到的时候,老头子我早就夺舍成功了。” “到时候,老头子我顶着你的脸,带着你的身体,回到镇国城,接管你的军队,接手你的女人……” 他直起身,张开双臂,眼中满是狂热:“这天下,还有谁能认出老头子我?还有谁能挡得住老头子我?” 李大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葛老,您就这么确定,夺舍一定能成功?” 葛老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从古至今,夺舍的传说很多,但成功的……” 李大顿了顿:“一个都没有吧?” 葛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你闭嘴!” 他的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老头子我研究夺舍研究了八十年!八十年!长春功的功法,老头子我已经改写了三十二次!法阵改良了四十九次!咒语推演了上百次!” “老头子我不信,这次还会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会成功的。” 他的声音变得平静,平静得可怕:“这具身体,是老头子我见过最完美的,你的资质,你的潜力,你的筋骨,你的经脉,都是上天为老头子我量身打造的。” “老头子我等了一百四十八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他看着李大,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放心,等老头子我夺舍成功,会替你好好活着的。” “你的女人,老头子我会好好照顾。” “你的兵,老头子我会好好带领。” “你的镇国城,老头子我会好好经营。” 他转过身,走到洞穴角落,开始准备祭祀仪式。 他点燃香炉,摆上法器,翻开发黄的古籍,口中念念有词。 …… 韩雪回到镇国城之后,立刻找到了李四。 当李四得知李大被绑,立刻带着私兵冲出镇国城,寻找李大。 李四带着五百名私兵,将整座山翻了个底朝天。 从山脚到山脊,从密林到溪流,从悬崖到深谷,每一寸土地都没有放过。 五百人拉网式搜索,连兔子洞都要扒开看看。 但没有用。 他们找不到那个洞穴。 第一次,韩雪带着李四和三十名私兵,从洞口旁边走过。 距离最近的时候,李大躺在地下洞穴里,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能听到韩雪的喘息声,能听到李四低沉的命令声。 他张开嘴,想要喊。 但葛老已经在洞穴入口布下了阵法,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他喊破了喉咙,外面的人也听不到一个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密林中。 韩雪站在洞口外三寸的地方。 她扶着那棵歪脖子松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右臂还缠着绷带,虎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血丝。 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从山谷逃出来之后,她一刻没有停歇,跑了一天一夜,跑回镇国城,找到李四,带着五百私兵,又赶了一天一夜,赶回这片深山。 她三天没吃东西,只喝了几口溪水。 她的嘴唇干裂,她的双腿在发抖,她的视线有时候会突然模糊。 但她不能停。 因为李大还在等她。 李四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他手里拿着一台平板,屏幕上是一个红点,定位器显示,李大就在这片区域。 误差不超过五十米。 但就是找不到。 五百个人,把方圆十里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找不到。 “再找!”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把树砍了,把草拔了,把石头搬开,就算把这座山挖空,也要把国公找出来!” 五百名私兵轰然应诺,继续搜索。 李大躺在石台上,听着头顶传来的脚步声,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听到韩雪的喘息,能听到李四的命令,能听到私兵们沉重的脚步声。 他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们听不到他。 葛老站在石台旁,负手而立,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说不出的轻蔑:“老头子我说过,就算是神仙,也找不到这里。” 他抬起头,望着穹顶上那些发光的石头,眼中满是得意。 “这个阵法,是老头子我研究了四十年才完善的。” “它不仅能遮蔽洞口,还能隔绝声音,扭曲光线,扰乱人的感知。” “外面的人从洞口走过,看到的只是一面普通的山壁,摸到的只是冰冷的岩石,听到的只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至于你?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 他俯下身,凑到李大面前,一字一句:“所以,别指望他们会来救你。” “没有人能找到这里。” “没有人能救你。” 闻言,李大的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妈的,自己可是穿越者啊,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窝囊了? 可再一想,高丽的朴正浩也是穿越者啊,他比自己还惨,自己好歹风光过,可那小子一出现在天朝就被自己给收拾得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不是主角吗? 第446章 夺舍之前 李大的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妈的。 自己可是穿越者啊,有系统加持,有现代武器傍身,一路从大牛村杀到镇国城,从打倭寇到平高丽,从灭天门到斗暗党,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就这么死了? 是不是太窝囊了? 他躺在冰冷的石台上,铁链勒进皮肉,鲜血已经凝固,和铁链粘在一起,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肋骨断了,脊椎伤了,内脏在出血,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流失。 三天了。 韩雪和李四就在头顶,距离他不过几丈,却隔着阵法,隔着岩层,隔着这个老怪物花了四十年完善的结界。 他们听不到他,看不到他,找不到他。 再一想,高丽的朴正浩也是穿越者啊。 那小子比自己还惨。 自己好歹风光过,打过胜仗,建过城池,睡过,不对,娶过女人。 可朴正浩呢? 一出现在天朝就被自己给收拾得怀疑人生,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没了。 难道,自己不是主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不,自己是主角。 主角不会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三天的时间,他一直在想办法。 挣断铁链? 不可能,他现在的身体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用吸星大法吸葛老的功力? 更不可能,葛老连碰都不碰他,每天只是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头待宰的猪。 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韩雪和李四找到他。 但他们找不到。 李四把整座山都翻遍了,五百个私兵一寸一寸地搜,无人机在天上飞了三天三夜,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标注了一遍又一遍。 但就是找不到这个洞口。 葛老的阵法,不是障眼法,不是幻术,而是一种李大无法理解的力量。 那种力量能扭曲光线,能隔绝声音,能扰乱人的感知,能让一个人站在洞口却摸不到洞口的边缘。 李大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 韩雪和李四,去搜另一座山了。 他们还会回来的,他知道。 韩雪不会放弃,李四不会放弃,那五百个私兵也不会放弃。 但他们回来,也找不到。 一天,两天,三天,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 等他变成葛老,顶着李大的脸走出这个洞穴的时候,他们才会停止搜索。 “国公……” “国公……” 韩雪的呼喊声,从头顶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李大睁开眼睛,望着穹顶上那些发光的石头,眼底的绝望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三天的时间,过得比三年还慢。 葛老每天都会来检查他的身体。 摸摸他的脉搏,翻翻他的眼皮,按按他的穴位,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偶尔自言自语地嘀咕几句。 “筋骨不错。” “经脉扩张得比老头子我想象的还要好。” “内力虽然杂了点,但夺舍之后慢慢梳理就是了。” “唯一可惜的是,脊椎伤得有点重,不过不打紧,等老头子我接手之后,用长春功温养几个月就能恢复。” 他站在石台前,负手而立,看着李大,眼中满是贪婪和期待。 “三天后,这具身体就是老头子我的了。” “到时候,老头子我顶着你的脸,回到镇国城,你的兵叫我国公,你的女人叫我夫君,你的百姓叫我大人。” “这天下,谁能认出老头子我?” 他俯下身,凑到李大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放心,老头子我会替你好好活着的。” 李大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穹顶那些发光的石头上。 那些石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鬼域。 绿光映在石台四周的符文上,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诡异莫名。 三天后的至阴之日,就是这些东西,要把他从自己的身体里赶出去。 然后,这个老怪物就会钻进来。 用他的脸,用他的身体,用他的身份,活下去。 李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第三天,终于到了。 葛老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污垢也洗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洞穴中央,在石台四周点亮了七七四十九盏油灯。 那些油灯不是普通的灯,灯油是用尸油炼制的,灯芯是用死人头发搓的,点燃之后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甜腻腻的腥臭。 他又在石台四周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法阵,用朱砂混合着鲜血,一笔一笔,极其仔细,极其虔诚。 那些线条弯弯曲曲,密密麻麻,从石台边缘一直延伸到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他一边画,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那些咒语不是汉语,也不是李大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音节古怪,腔调诡异,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 画完法阵,他又从角落里取出几样法器。 一面铜镜,锈迹斑斑,镜面模糊不清。 一把桃木剑,剑身刻满了符文,剑柄上拴着几枚铜钱。 一个铜铃,没有铃舌,摇晃的时候却发出嗡嗡的响声,那声音不像是从铃铛里传出来的,更像是从人的心底直接响起的。 他一一摆好,退后几步,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然后,他走到石台前,盘腿坐下。 他坐在李大对面,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他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开始调息。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缓慢,从缓慢变得若有若无。 他的身体,从紧绷变得松弛,从松弛变得如同石化。 他的脸,从红润变得苍白,从苍白变得半透明,仿佛他已经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即将消散的幽灵。 洞穴里,只剩下油灯的火苗在摇曳,和那些符文在绿光下的蠕动。 李大躺在石台上,看着对面那个闭目调息的老人,看着他那张半透明的、如同鬼魅般的脸,看着他那若有若无的呼吸,感受着洞穴中那股越来越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447章 致命的选择 他知道,葛老已经准备好了。 接下来,就等时辰到了。 至阴之日,子时。 距离现在,还有六个时辰。 李大闭上眼睛。 他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没有人能找到这里,没有人能救他,而他现在的身体,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咬舌自尽? 他试过了。 三天前他试过一次,刚咬破舌尖,葛老就一掌拍在他胸口,把他震得昏死过去。 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下巴被卸了,牙齿使不上力。 一掌拍碎天灵盖? 他的双手被铁链绑着,根本抬不起来。 李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躺在冰冷的石台上,感受着生命力一点一点地流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就在此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系统启动紧急抉择!请从以下三个选项中选择其一:】 【选择一:接受被葛老夺舍,宿主灵魂将被彻底抹除,身体由葛老接管,奖励:宿主灵魂将被传送回穿越前的世界,回到现代,重获新生,一切记忆保留,但系统将永久关闭。】 【选择二:系统强制终结宿主生命,宿主将在三息内死亡,灵魂在天朝范围内随机重生,保留前世记忆,但需重新修炼,奖励:重生后保留当前80%的战斗意识,警告:重生地点随机,可能落在敌对势力范围内,且将失去现有的一切,镇国城、私兵、地位、财富、女人,一切归零。】 【选择三:暂时被葛老夺舍,宿主灵魂不灭,隐藏在身体深处,葛老的灵魂将暂时接管身体的控制权,三天后,宿主将获得一次重新夺舍身体的机会,若成功,将永久获得葛老的全部功力(一百三十年长春功修为,相当于SSS级强者),警告:三天内宿主灵魂必须保持清醒,若在隐藏期间被葛老发现,将被永久抹除,且重新夺舍需在葛老最虚弱之时,即他以为已经成功、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 李大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选项,每一个都像一把刀,悬在他的头顶。 第一个选项,回到现代。 放弃这里的一切,回到那个他穿越前的地方。 没有系统,没有武功,没有镇国城,没有韩雪,没有李四,没有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私兵。 回到那个普通的、平凡的、朝九晚五的世界。 他可以活,但活得像一个逃兵。 第二个选项,重生在天朝。 失去一切,重新开始。 镇国城没了,私兵没了,韩雪没了,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全都没了。 他会在天朝的某个角落重生,也许是深山老林,也许是荒漠戈壁,也许是灭天门的地盘。 一切归零,从头再来。 但保留80%的战斗意识,这意味着他重生之后,会比普通人强很多。 可那又怎样? 要从一个大头兵重新爬到镇国公的位置,需要多少年? 五年?十年? 那时候,韩雪还在吗? 李四还在吗?镇国城还在吗? 第三个选项,暂时被夺舍。 让葛老接管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隐藏在深处,像一颗钉子,扎在这具身体的最深处。 三天后,趁葛老放松警惕的时候,重新夺回身体。 如果成功,他将获得葛老全部的力量,一百三十年的长春功修为,SSS级强者,超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对手。 如果失败,他将被永久抹除,连渣都不剩。 李大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三个选项,像三把刀,悬在他的头顶。 选哪一个,都是赌。 选哪一个,都可能死。 他的目光,落在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在那三个选项之间来回游移。 回到现代? 那是逃避。 他李大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逃兵。 他打倭寇的时候没逃过,打高丽的时候没逃过,打灭天门的时候没逃过,打暗党的时候也没逃过。 现在让他逃? 回现代当个缩头乌龟?不可能。 哪怕死,他也要死在天朝,死在这个他打下来的江山里。 重生在天朝? 那是认输。 失去一切,从头再来。 他辛辛苦苦建起来的镇国城,他一个一个招来的私兵,他拼了命才打赢的仗,全都没了。 韩雪会嫁给别人,李四会效忠别人,他的百姓会跪在别人面前喊“国公”。 他做不到。 暂时被夺舍? 那是把命交给运气。 葛老的灵魂钻进他的身体,他的灵魂躲在暗处,随时可能被发现,随时可能被抹除。 三天,七十二个时辰,每时每刻都在刀尖上跳舞。 如果赢了,他就是SSS级强者,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如果输了,他就彻底消失,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高风险,高回报。 这才是他李大的风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我选第三个。” 【叮!宿主已选择:暂时被葛老夺舍,任务开启:三天后重新夺回身体,奖励葛老全部力量(一百三十年长春功修为,SSS级),警告:若夺舍失败,宿主灵魂将被永久抹除,祝您好运。】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 洞穴里,只剩下油灯的火苗在摇曳,和葛老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李大睁开眼睛,看着对面那个盘腿而坐、半透明的老人,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老东西,你以为你要赢了? 你以为你可以顶着本公的脸出去,睡本公的女人,带本公的兵,占本公的江山? 你想得美。 来啊。 夺舍啊。 本公倒要看看,是你这个活了一百四十八年的老怪物厉害,还是本公这个穿越者厉害。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不安、犹豫,全部压了下去。 剩下的,只有冷静,只有杀意,只有那颗在黑暗中跳动着的、不甘屈服的心。 六个时辰后,子时。 葛老会启动法阵,念动咒语,将他的灵魂从这具身体里赶出去。 而他,不会反抗。 他会让葛老的灵魂进来,会让他接管这具身体,会让他以为自己赢了。 然后,三天后,趁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本公会夺回一切。 连本带利。 第448章 开始夺舍 子时,终于到了。 洞穴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些油灯的火苗忽然停止了摇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一动不动,笔直地指向穹顶。 火苗的颜色从橘黄变成了惨白,映得葛老那张半透明的脸愈发像一具尸体。 那七七四十九盏尸油灯,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声音不大,却震得李大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一拧。 葛老睁开眼睛。 他的眼珠已经不是黑色的了,变成了灰白色,像两颗浑浊的玻璃珠子,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却死死地锁定了李大。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时辰到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苍老的、沙哑的,而是空洞的、回荡的,像从一口枯井深处传上来的回音,在洞穴中来回反射,叠成一波又一波的声浪。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而迟缓,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他走到石台前,伸出右手,枯瘦如柴的手指按在李大的眉心。 那根手指冰凉刺骨,不像是活人的体温,更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铁条。 李大感到一股寒意从眉心直冲脑海,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想要挣扎,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不,不是不听使唤,而是被那股力量压制住了,连手指都动不了。 葛老收回手指,转身走到法阵的边缘,盘腿坐下。 他面对着石台,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开始念咒。 那些咒语,李大之前听过。 葛老画法阵的时候就在念,但那时候念得很轻,很模糊,像梦呓。 现在不一样了。 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每一个音节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洞穴的四壁上,砸在那些符文上,砸在李大的心脏上。 第一个音节响起的时候,石台四周的符文同时亮了起来。 那些弯弯曲曲、密密麻麻的线条像被注入了生命,从暗红色变成鲜红色,从鲜红色变成刺目的金色,像一条条毒蛇在石面上疯狂地扭动、攀爬、缠绕。 金色的光芒顺着石台向上蔓延,爬上铁链,爬上李大的手臂,爬上他的胸口,爬上他的脖颈,最后汇聚在他的头顶,形成一个旋转的光涡。 第二个音节响起的时候,穹顶上那些发光的石头开始剧烈地闪烁。 绿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石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划过铁板,李大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第三个音节、第四个音节、第五个音节…… 葛老的咒语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像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 他的声音不再是单薄的、一个人的声音,而是无数个声音的重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有笑,像是千百年来所有死在这个洞穴里的冤魂都在跟着他一起念。 李大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从他头顶的光涡中涌进来,像潮水,像洪流,像山崩地裂。 它冲刷着他的意识,撕扯着他的灵魂,想要把他从这具身体里连根拔起。 疼。 不是肉体的疼,是灵魂的疼。 那种疼无法形容,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把他从身体上割下来。 他的意识在颤抖,在扭曲,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向外推。 他咬紧牙关,按照系统的指示,不反抗。 不反抗。 让那股力量把自己推出去。 让葛老的灵魂进来。 他闭上眼睛,放松了所有的抵抗。 那股力量猛地一推,他的灵魂像一片落叶被狂风卷起,从身体里飘了出去。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 他躺在石台上,铁链绑着手脚,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他看到了葛老。 葛老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层半透明的质感像一件衣服从他身上脱落,飘散在空气中。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去,皱纹像刀刻一样一道道出现,皮肤像干裂的河床一块块剥落,头发从花白变成雪白,从雪白变成灰烬,纷纷扬扬地飘落。 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双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忽然燃起了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那火焰在他眼眶中跳动,像两颗从地狱深处捞上来的鬼火。 葛老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那声音低沉而悠长,像一头远古巨兽的哀鸣,在洞穴中来回震荡,震得穹顶上的碎石簌簌落下,震得那些油灯的火苗猛地窜高了一尺。 然后,他的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李大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葛老的灵魂。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一团虚影,而是一个完整的、清晰的人形。 灰白色的半透明躯体,枯瘦如柴,佝偻着背,像一具风干了千年的古尸。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这一团灰白中格外刺目,像两盏在黑暗中燃烧的鬼灯。 葛老的灵魂飘到石台前,悬停在李大身体的上方。 他低下头,看着躺在石台上的那具年轻、健壮、充满活力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到极致的笑容。 “一百四十八年。” 他的声音不再是苍老的沙哑,而是空洞的回响,像从一口深不见底的地狱中传上来的低语:“老头子我,等了一百四十八年。” 他缓缓沉了下去。 先是双脚,没入了李大身体的腿部。 然后是躯干,像一截烧红的铁条插进雪地,发出嗤嗤的声响。 李大的身体猛地一弓,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抽搐起来。 铁链哗啦啦作响,勒进皮肉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石台边缘往下淌。 葛老的灵魂继续下沉。 双臂。 胸口。 肩膀。 最后是那颗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头颅。 他整个人没入了李大的身体。 那一瞬间,李大的身体猛地挺直,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绷到了极限。 第449章 夺舍成功 他的嘴巴大张,发出无声的嘶吼。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珠上翻,只剩下眼白。 他的手指死死扣进石台,指甲断裂,鲜血直流。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的身体缓缓放松,像一根被松开的弦,软软地瘫在石台上。 他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平稳了,脸上的痛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李大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深邃而有神。 但那眼神,不是李大的。 那眼神苍老、阴冷、贪婪,像一条毒蛇,像一只秃鹫,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尸。 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那只年轻、有力、布满老茧的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是李大的脸,但那股味道,是葛老的。 阴冷、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在洞穴中回荡。 那是李大的声音,年轻、洪亮,但笑声的节奏、语调、韵律,全是葛老的。 “成功了!” 他猛地挣断铁链,拇指粗的铁链像麻绳一样被他轻轻一扯就断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跳下石台,站在洞穴中央,张开双臂,仰头望着穹顶那些发光的石头,眼中满是狂热。 “老头子我终于成功了!” “一百四十八年!一百四十八年!” “从今天起,老头子我再也不用担心大限将至了!这具身体,至少还能用五十年!五十年后再找下一具,再找再找,长生不死,指日可待!” 他在洞穴中转着圈,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终于吃到肉的野兽,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走到那面铜镜前,蹲下身,看着镜中那张年轻的脸。 那是李大的脸,英俊、坚毅、充满力量。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镇国公。” 他喃喃道:“从今天起,老头子我就是镇国公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厚重的岩层,望向远方。 那是镇国城的方向。 “李大的兵,从今天起,就是老头子我的兵。” “李大的女人,从今天起,就是老头子我的女人。” “李大的江山,从今天起,就是老头子我的江山。”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而李大本人,从今天起,就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左胸口的深处,在心脏跳动的地方,有一个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光点。 那是李大的灵魂。 像一颗钉子,扎在这具身体的最深处。 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等待着。 葛老满意地活动着这具年轻的身体。 他握紧拳头,松开,再握紧,感受着每一块肌肉的律动,每一条筋脉的舒张。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涌入肺腔,清新而有力,再不像从前那样浑浊而短促。 “好。” 他低声说:“真是好。” 他转过身,大步向洞穴外走去。 月光洒落。 至阴之日的月光,惨白而清冷,将整座山谷照得如同白银铸就。 葛老站在洞口,仰头望着那轮圆月,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带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他的衣角,吹乱他的头发,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一百四十八年。” 他喃喃道:“老头子我终于……出来了。” 他大步向山下走去。 而在他左胸口的深处,在那颗跳动的心脏旁边,李大的灵魂蜷缩在一个微小的角落里。 像一颗钉子,扎在血肉之间,扎在这具身体的最深处。 他能看到葛老所看到的一切。 月光下的山谷,银白色的草地,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 他听到葛老所听到的一切,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溪水在石缝间流淌的叮咚声,远处夜鸟的啼鸣。 他能感觉到葛老的呼吸,心跳,肌肉的每一次收缩,血液的每一次流动。 但他不能动。 不能说话,不能眨眼,不能握拳。 他像被锁在一间没有门窗的密室里,只能透过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窥视外面的世界。 他尝试过挣扎,尝试过用尽全力去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但他的力量太小了,像一只蚂蚁想要撼动一棵大树。 葛老的灵魂太强了,一百四十八年的修为,一百三十年的长春功,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三天。 系统说三天。 三天后,葛老最虚弱的时候,他才能重新夺回身体。 他收回思绪,重新透过那双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 葛老已经走出了山谷,走上了山道。 他的脚步轻快而稳健,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夺舍成功需要时间适应的老人。 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精准得令人恐惧。 “镇国城。” 葛老低声说,声音是李大的声音,但语气是葛老的语气。 “老头子我来了。” 葛老沿着山道一路向东。 他的步伐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刚刚夺舍成功的人,倒像是这具身体他已经用了很多年。 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每一块肌肉的配合都恰到好处,仿佛他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李大的灵魂蜷缩在黑暗里,透过那双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 山道两旁的树木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有夜鸟扑棱着翅膀飞过。 葛老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这是他的身体。 他的腿,他的手,他的眼睛,他的声音。 但现在,他只能看着别人用他的身体走路、呼吸、思考。 那种感觉,像被人活生生剥了皮,然后看着别人穿着你的皮在街上走。 葛老走出山谷,走上了官道。 官道比山道平坦得多,两旁种着柳树,月光下柳条随风摇曳。 他放慢了脚步,负手而行,像一个在月下散步的闲人。 “多少年了。” 他低声说:“老头子我多少年没走过这条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那是李大的声音,但语气、节奏、停顿,全是葛老的。 李大听着自己的声音被另一个人用成这个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恶心。 第450章 李大归来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葛老走了一夜,走出了深山,走出了密林,走上了通往镇国城的大道。 路上开始出现行人,有赶集的农夫,有驮货的商队,有骑着毛驴的读书人。 他们看到葛老,纷纷让到路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国公爷”。 葛老微微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恰到好处,不冷不热,不卑不亢,既保持了国公的威严,又不失亲民的和善。 李大看得咬牙切齿,这个老怪物,连他平时怎么笑都学了个十足十。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镇国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高大巍峨,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城门大开,百姓进进出出,一派繁华景象。 城楼上飘扬着李字大旗,旗杆是铁的,旗面是丝绸的,那个“李”字是用金线绣的,在风中猎猎作响。 葛老站在城门外,仰头望着那面大旗,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李。” 他低声说:“从今天起,这个字就是老头子我的了。” 他大步走进城门。 守门的士兵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挺直腰杆,握紧手中的枪,齐声高喊:“国公!” 葛老点了点头,从他们中间走过。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但李大的灵魂注意到,葛老的目光在那几个士兵身上停留了一瞬,像一条毒蛇在打量猎物。 镇国城的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卖包子的、卖布匹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葛老走在街道中央,不时有人认出他来,纷纷让路,躬身行礼。 葛老一一微笑回应,步伐从容不迫。 李大透过他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他一手建起来的城,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百姓。 现在,他们都恭敬地对着一个夺舍了他身体的老怪物行礼,喊他“国公”。 葛老穿过街道,转过弯,国公府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府门口,站着两个人。 韩雪。 李四。 韩雪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但衣服上满是尘土和污渍,还有几处暗红色的血迹。 她的左臂还缠着绷带,吊在胸前,右手紧紧握着折扇。 三天了。 三天没合眼,三天没吃东西,三天在山里发了疯一样地找。 她的眼眶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她的眼睛还亮着,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不肯熄灭的光。 她不相信李大死了,不相信李大消失了,不相信李大被那个老怪物夺舍了。 她一定要找到他。 李四站在她身边,同样疲惫不堪,同样满身尘土。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手里拿着那台平板,屏幕上是那个三天没有移动过的红点。 定位器显示李大就在那片山区,误差不超过五十米,但他们就是找不到。 五百个人,把整座山翻了三遍。 无人机飞了三天三夜,拍了几万张照片。 但就是找不到。 李四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大喊:“找到了!找到了!国公回来了!” 韩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李四的手猛地一抖,平板差点脱手。 他们同时抬起头,望向街道尽头。 那里,一个人正向国公府走来,劲装束发,步伐从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李大。 不。 是李大的身体。 韩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右手猛地握紧折扇,指节发白。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恐惧。 李四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个人身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寸一寸地打量。 他走上前。 在那个人面前停下。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葛老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李四。” 他开口,声音是李大的,语气也是李大的,平静、从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严。 “辛苦了。” 李四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李大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深邃而有神。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对。 不是李大平时的那种光,不是那种锐利的、带着杀意的、像刀锋一样的光,而是一种阴冷的、浑浊的、像蛇一样的光。 韩雪也走了过来。 她站在葛老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眶通红。 “国公。”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您……您回来了。” 葛老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让你担心了。” 韩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只手,那只放在她头顶的手,很温暖,很轻柔。 但她的后背,却冒起一股凉意。 不对。 不对。 这种感觉不对。 李大不是这样的。 李大摸她头发的时候,是有力的、霸道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而不是这种……这种…… 她说不清楚。 但这种感觉不对。 李四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葛老的眼睛。 他的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电棍上。 葛老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国公府的大门,扫过那些闻讯赶来的士兵和百姓,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本公累了。” 他说:“要歇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大步向府内走去。 韩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右手紧紧握着折扇,指节发白。 李四站在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只有她能听到。 “他不是国公。” 韩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葛老穿过前院,穿过大堂,穿过走廊,走进了李大平时居住的卧房。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温和,不再从容,而是一种疯狂的、贪婪的、得意忘形的笑。 “镇国城。” 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老头子我的了。” 他走到床前,在床沿坐下,活动了一下肩膀。 三天。 再有三天,这具身体就彻底属于他了。 到时候,哪怕李大的灵魂还藏在某个角落,也永远别想夺回去。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而在他的胸口深处,在那颗跳动的心脏旁边,李大的灵魂蜷缩在黑暗里。 他看着葛老所做的一切,听着葛老所说的一切。 他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但他不能动。 他只能等。 等三天后,葛老最虚弱的那一刻。 然后,夺回一切。 第451章 想你了 夜幕降临,镇国城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中。 葛老坐在卧房里的太师椅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窗棂上,透过雕花的缝隙望着院子里的月色。 这具身体真好,年轻,有力,充满活力。 他坐了一整天了,腰不酸,腿不疼,连眼睛都比从前亮了许多。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在房间里踱着步,从门口走到窗前,从窗前走到床边,反反复复,像一个刚搬进新房子的主人,在熟悉自己的领地。 “韩雪。”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李大的女人,他见过。 那天在山谷里,那个白衣女子,清冷如霜,身手不凡。 她看李大的眼神,那种炽热的、毫无保留的爱意,瞒不过他的眼睛。 那样的女人,他活了一百四十八年,没见过几个。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年轻的脸,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李大的脸,英俊、坚毅、充满力量。 那个女人看到这张脸,就不会拒绝他。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走廊里侍立的丫鬟说:“去,把韩雪叫来。” 丫鬟低着头,快步离去。 葛老回到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继续叩击扶手。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韩雪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头发也重新束过了,但眼下的青黑和消瘦的脸颊是遮不住的。 她的右臂已经拆了绷带,但还不太使得上力,垂在身侧,左手握着那柄折扇。 “国公。”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您找我?” 葛老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温柔,体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 “进来。” 他说,声音很轻:“把门关上。” 韩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那丝褶皱一闪而逝,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站在门边,没有靠近。 葛老站起身,向她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一步一步,像一头优雅的猎豹在接近猎物。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两人相距不过一尺。 他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 韩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门板。 她的右手握紧了折扇,指节发白,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依旧是那种清冷的、淡淡的表情。 “国公。” 她的声音很轻:“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葛老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了回去。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三天没见了。” 他说:“想你了。” 韩雪的心猛地一缩。 这句话,李大说过。 在镇国城的时候,在京城的时候,在他出征回来的时候,他常常说这句话。 语气不一样,李大的语气是直接的、霸道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而面前这个人,语气是温柔的、体贴的、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不对。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垂下眼帘,轻声说:“我也想你。” 葛老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伸出手,这次没有去摸她的脸,而是握住了她的左手。 她的手冰凉,指尖微颤。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这些天辛苦你了。” 他说:“看你瘦了。” 韩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一动不动,像一块木头。 葛老松开她的手,转过身,走回太师椅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打量一件精美的瓷器。 “韩雪。” 他说:“过来。” 韩雪站在原地,没有动。 葛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坐这儿。” 韩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手,握紧了折扇。 她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李大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霸道,但不轻浮。 他强势,但不猥琐。 他会在无人的时候抱她、亲她,但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这种姿态。 不对。 这个人不是李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是她多心了,也许是李大三天没见变了性子,也许是她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她迈开步子,向葛老走去。 一步一步,很慢,很轻。 她走到他面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葛老仰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拉,想要把她拉进怀里。 韩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手按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国公。” 她说,声音很轻,很平静:“我有件事想问你。” 葛老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笑了。 “问。” 韩雪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 黑色的瞳孔,深邃而有神。 但她要确认,她必须确认。 “你上次说。” “这次要孩子,这一次要不要啊?” 葛老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宠溺,像一个丈夫听到妻子问起孩子时该有的表情。 “要。” 他说:“当然要。” 韩雪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手猛地从葛老手中抽出来,整个人向后弹开,后背撞上了门板。 她的左手握着折扇,右手按在扇骨上,随时准备出鞘。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葛老,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你不是李大。” 她的声音沙哑,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葛老的笑容微微一滞。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李大。” 韩雪一字一句:“李大上次根本没说过要孩子,他从来没说过要孩子。” 葛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温柔、宠溺、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看着韩雪,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丫头。” 他的声音不再是李大的了,而是葛老的,阴冷、沙哑、像从坟墓里传上来的低语。 第452章 你不是李大 “你比你男人聪明多了。” 韩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右手猛地一推,折扇出鞘,扇面展开,曼珠沙华在烛火下妖艳如血。 她的身形一晃,折扇化作一道白光,直刺葛老的咽喉。 葛老没有躲。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扇骨。 韩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用力往回抽,折扇纹丝不动。 她用尽全力刺,折扇纹丝不动。 那两根手指像铁铸的一样,将她的折扇牢牢固定在半空中。 葛老看着她,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小丫头,你男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 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拧,扇骨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缝。 韩雪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扇骨往下淌,但她没有松手。 她死死握着折扇,死死盯着葛老,眼中满是不甘和杀意。 葛老摇了摇头,手腕一抖,折扇从韩雪手中脱出,飞出去钉在柱子上,扇面没入木头三寸。 韩雪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带得向前踉跄了两步,她稳住身形,赤手空拳,挡在葛老面前。 葛老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倒是个痴情的女子。” 他点了点头:“可惜,跟错了人。” 他抬起右手,掌中凝聚着一股无形的劲气。 那股劲气比三天前更加恐怖,更加浑厚,因为现在他用的不是自己那具衰老的、快要散架的身体,而是李大的身体,年轻、强壮、充满活力。 韩雪的脸色惨白如纸,但她的腰杆挺得笔直。 她没有退,因为她身后就是门,门外就是镇国城,就是那些还不知道真相的士兵和百姓。 她不能退。 葛老看着她,掌中的劲气越来越浓。 就在他准备一掌拍出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猛地一僵。 那僵直很短暂,短暂到几乎不存在。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体就恢复了正常。 但在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 除了韩雪。 她看得很清楚,在葛老准备出掌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忽然失神了,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猛地撞了一下。 葛老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右手缓缓放下,掌中的劲气消散在空气中。 他看着韩雪,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走回太师椅前坐下。 “滚。”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看韩雪。 韩雪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葛老的背影,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方才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什么? 是李大?是李大还在? “滚!” 葛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韩雪咬了咬牙,转过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站在走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她的右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她看到了。 在葛老失神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李大的影子。 他还活着,他还在那具身体里,他还在挣扎。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而房间里,葛老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他的右手按在左胸口,按在心脏跳动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在那个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心跳,不是脉搏,而是另一种东西。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身体深处。 他在黑暗中搜索,一寸一寸,一丝一丝。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那个微小的光点像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 他睁开眼睛,眉头紧紧皱起。 “不可能。” 他低声说:“老头子我的夺舍法阵完美无缺,不可能有残留。” 但他的身体不会骗他。 方才那一瞬间的僵直,那一瞬间的失神,是真实存在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李大。” 他喃喃道:“你还没死?” …… 深山老林,雾气弥漫。 这里比葛老那个洞穴更加偏僻,更加隐蔽。 四面都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石缝可以进出,连猎户都不愿踏足此地。 悬崖环绕的山谷中,搭着几十顶帐篷,灰绿色的帆布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长在山体上的苔藓。 帐篷之间,那些基因改造者来来往往。 他们穿着黑色劲装,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有的在搬运物资,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围坐在火堆旁啃着生肉。 没有人说话,只有低沉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骨节摩擦声,像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山谷最深处,一顶最大的帐篷里,烛火摇曳。 赵天骄坐在一把简陋的木椅上,手中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酒杯中那暗红色的液体上,久久没有动。 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没有穿龙袍,没有戴金冠,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着,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文人。 但他的眼睛,那双阴鸷的、充满仇恨的眼睛,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还是那个赵天骄,那个被废的太子,那个带兵攻打京城的逆贼,那个囚禁了自己父亲的逆子。 帐篷的另一侧,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白色大褂,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分不清是药剂的颜色还是干涸的鲜血。 脚上踩着一双破旧的拖鞋,露出满是泥垢的脚趾。 他的脸,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的丑陋。 皮肤蜡黄,油腻腻的,像是几天没洗过。 脸上密密麻麻全是痘痘,有的红肿发亮,有的已经破了,渗出浑浊的脓液,结着暗黄色的痂。 鼻梁塌陷,鼻孔外翻,嘴唇肥厚外翻,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的眼睛很小,眯成两条缝,眼珠浑浊,布满血丝,但那双眼睛里时不时闪过一种阴冷的、算计的光芒。 松田鹰本,倭国生化专家,灭天门首席科学家,赵天骄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他也是穿越者。 五年前,他从现代日本穿越到这个鬼地方。 当时他不过是个被实验室开除的研究员,因为偷偷用人做实验被发现了,本该坐牢,结果一睁眼,就到了天朝。 第453章 三天的时间 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赵天骄。 从那天起,松田鹰本就成了赵天骄最倚重的人。 赵天骄给他钱,给他人,给他一切他需要的东西。 而他,给赵天骄一支又一支的针剂,一个又一个的基因改造者。 此刻,他的手中拿着一支针剂。 针筒里的液体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而是一种诡异的银白色,像水银,像月光,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 液体在针筒中缓缓流动,不像是液体,更像是有生命的某种东西,在玻璃管中蠕动、呼吸。 他的系统。 这个药剂系统是他穿越时带来的,金手指,外挂,随便叫什么。 系统里有各种各样的药剂配方,从最低级的E级强化剂,到传说中无人能达到的SSS级进化剂。 配方不是现成的,需要他用实验去解锁,用活人去验证。 一个配方,往往要死几十个人才能完善。 五年了,他解锁了从E级到S级的所有配方。 现在,SSS级的配方,终于也快要完成了。 赵天骄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松田鹰本手中那支针剂,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还有多久?”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松田鹰本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针剂举到烛火前,眯着那双浑浊的小眼睛,仔细看着里面银白色液体的流动。 那液体在烛光下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他的注视,流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阴冷而满足,像一条毒蛇终于养肥了可以出洞了。 “三天。” 他的声音尖细沙哑,像指甲刮过铁板,带着浓重的倭国口音。 “最多三天。” 赵天骄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死死盯着那支针剂。 “你确定?上次你说五天,后来变成七天,再后来变成十天,松田,本座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松田鹰本转过身,看着赵天骄,嘴角那抹笑意没有散去,反而更深了几分,脸上那些脓痘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恶心。 “殿下,这一次不一样。” 他将针剂举到赵天骄面前,让他看清里面那银白色的液体。 “您看,这是什么颜色?” 赵天骄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像是被松田鹰本那张脸熏到了。 “银色。” “不。” 松田鹰本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是SSS级的颜色,之前的E、D、C、B、A、S,那些药剂都是暗红色的,因为那些级别的改造,只是对肉体的强化,肌肉、骨骼、筋脉,这些可以用药物催生,可以用外力改造,但SSS级不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讲述一个天大的秘密:“SSS级的改造,不仅是肉体的强化,更是灵魂的升华。这种银白色的液体,是我从三百七十二个实验体的骨髓中提取出来的精华,每一滴都凝聚着一个活人的生命力。殿下,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天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那些实验体是什么人,那些被抓来的百姓,那些扛不住药剂死掉的废物。 他们的尸体被松田鹰本拖进帐篷,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最后只剩下一堆白骨被拖出来扔掉。 三百七十二个。 松田鹰本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意味着,只要注射了这支药剂,成功活下来,您的战士就不再是普通的基因改造者,而是超越人类的存在。他们的力量、速度、反应、感知,都将达到人类的极限,甚至突破极限。到那时候,什么镇国公,什么现代武器,什么巴雷特,什么无人机,在他们面前,都是废物。” 赵天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在帐篷中来回踱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的眼中,那贪婪的光芒越来越亮,像两团在黑暗中燃烧的火。 “SSS级。” 他喃喃道:“SSS级。”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松田鹰本。 “几个?这一次能培育出几个?” 松田鹰本伸出三根手指。 那三根手指瘦得像鸡爪,指甲缝里满是黑色的污垢。 “三个,三个SSS级强者。” 赵天骄的眉头皱了起来。 “才三个?” 松田鹰本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殿下,您不知道SSS级意味着什么,一个SSS级强者,可以轻松击败十个S级强者的联手。三个SSS级强者,足以踏平镇国城,生擒李大。”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指着外面那些肌肉虬结的基因改造者。 “您看看外面那些人,E级、D级、C级、B级、A级、S级,加起来上千人,但在这三个SSS级面前,他们不过是蝼蚁,一脚踩下去,死一片。” 赵天骄沉默了很久。 他走回木椅前坐下,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烧得他的喉咙火辣辣的疼,但他没有皱眉。 他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松田鹰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三天。”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那股压抑不住的杀意,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随时都会出鞘。 “三天后,本座要带兵攻打镇国城,亲手杀了李大。” “本座要亲眼看到那三个SSS级强者站起来。” 松田鹰本那张满是脓痘的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殿下放心,三天后,一定让您看到。” 赵天骄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掀开门帘,大步走出帐篷。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山老林特有的潮湿和腐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把胸口的浊气一点一点地排出去。 他的脚步没有停,穿过那些帐篷,穿过那些篝火,穿过那些或坐或卧的基因改造者,向山谷最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顶单独的帐篷,比其他帐篷小得多,灰绿色的帆布上满是霉斑,像一块长满了苔藓的石头。 帐篷门口站着两个肌肉虬结的大汉,看到他走来,同时躬身行礼,掀开门帘。 赵天骄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被从缝隙钻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在帐篷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帐篷最里面,一个老人坐在地上。 他的双手被铁链绑着,铁链的另一头钉在地桩上,长度只够他站起坐下,走不出三步。 第454章 你赢不了李大 他的双脚也戴着镣铐,脚踝处的皮肤被磨破了,结了痂,又磨破了,反反复复,暗红色的血痂和铁锈粘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血哪个是锈。 他的衣袍凌乱不堪,原本明黄色的龙袍已经辨不出颜色,上面满是尘土、污渍和干涸的血迹。 他的发髻散了,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脸颊凹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 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坐在那里,靠在一根木桩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缓慢。 铁链在他身侧蜷成一团,像一条沉睡的蛇。 赵天骄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复杂,有得意,有嘲讽,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父皇。” 他开口,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跟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打招呼。 玄帝没有睁眼。 他的眼皮甚至没有动一下,呼吸依旧平稳而缓慢,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赵天骄的笑意微微一滞,但他很快又笑了。 他蹲下身,与玄帝平视,从怀中取出那只木匣,打开,将那支银白色的针剂举到玄帝面前。 “父皇,您看看这个。”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一个孩子终于得到了心爱的玩具,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大人炫耀。 玄帝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浑浊而疲惫,但深处,依旧有一丝帝王的光芒在闪烁,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最后一缕火苗在风中摇曳,却始终不肯熄灭。 他看着那支针剂,看着那银白色的、像水银一样的液体在烛光下缓缓流动。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赵天骄盯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 恐惧?惊讶?愤怒?哪怕是一丝不安也好。 他在等。 等玄帝开口,等玄帝问他这是什么,等玄帝露出他期待已久的表情。 但玄帝只是看着那支针剂,看了片刻,然后闭上眼睛,恢复了之前那种安静到近乎冷漠的姿态。 赵天骄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父皇。”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您就不问问,这是什么?” 玄帝没有睁眼,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而缓慢,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赵天骄的话。 赵天骄的右手猛地握紧,指节发白。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比方才更加刻意,更加用力。 “父皇,这是SSS级进化剂。”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怕玄帝听不到一样。 “松田说了,只要注射了这支药剂,成功活下来,就是SSS级强者,比S级强十倍,比A级强百倍。三个SSS级强者,足以踏平镇国城,生擒李大。” 他顿了顿,凑近玄帝,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说:“三天后,本座就带兵攻打镇国城。到时候,李大的人头,本座会亲手砍下来,送到您面前。” 玄帝的眼皮动了动,睁开。 他看着赵天骄,那双浑浊的、疲惫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那种平静,像一面湖水,投进再大的石头,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那种平静,让赵天骄的心猛地一缩。 “父皇,您就不怕吗?” 赵天骄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愤怒。 “李大就要死了,您的江山就要完了,您就不怕吗?” 玄帝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那声音里,有一种东西,比赵天骄听过的任何声音都要坚定。 “你赢不了李大。” 五个字。 很轻,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赵天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眼睛在发红,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 玄帝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朕说,你赢不了李大。” 赵天骄猛地站起身,后退了两步,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和怒火。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为什么?我可是你的亲儿子!你的亲儿子!你信一个外人,都不信我?” 玄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赵天骄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的拳头砸在帐篷的柱子上,砸得帆布簌簌作响,砸得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摇曳。 “十年前,你说我不配当太子。” 他的声音很大,很激动,像积压了十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你说我德行不够,能力不足,你说我不如赵睿那个废物!”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玄帝,眼中满是泪水:“我努力了!我拼命地努力!我学文,我习武,我结交大臣,我替您分忧!可您呢?您看不到!您眼里只有赵睿,只有那些废物弟弟!您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 玄帝依旧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看着赵天骄,目光平静如水。 赵天骄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抬起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那动作粗暴而狼狈,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被废了太子之位,被圈禁在皇陵,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活着。您知道我那些天是怎么过的吗?冬天冷得要死,夏天热得要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恨您,我恨您废了我,我恨您不给我机会,我恨您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您的亲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下来。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加可怕。 “后来我想通了,我不需要您的认可,不需要您的信任,不需要您给我机会。我要自己拿,自己抢,自己夺。” 他看着玄帝,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阴狠到极致的笑容。 “三天后,您就坐在这个帐篷里,哪儿也别去。本座会带着您,一起去镇国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您要亲眼看着,本座如何杀了李大。” 他转过身,大步向帐篷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父皇,您好好想想吧。三天后,这个天下,到底是谁的。” 他弯腰钻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玄帝一个人。 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坐在那里,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看着赵天骄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 “逆子。”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那个已经走远的人说。 “你还是不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李大,不会输。” 第455章 还是没找到 葛老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窗棂。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的阴霾越来越浓。 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不是错觉。 那僵直,那失控,那种身体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拔不出来,也忽略不掉。 他活了一百四十八年,研究夺舍研究了八十年,法阵改良了四十九次,咒语推演了上百次。 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无遗策,以为这一次夺舍完美无缺。 但方才那一瞬间,他的身体背叛了他。 不,不是背叛。 是有人在跟他抢。 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身体深处。 这一次,他没有在黑暗中搜索,而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放开自己的感知,去感受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筋脉、每一寸肌肉。 心跳。 血液流动。 内脏蠕动。 骨骼摩擦。 都是正常的,都是属于他的,都是被他牢牢掌控的。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藏在某个角落,那个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像一根钉子一样扎在他身体里的东西。 他找了很久,还是没找到。 那个光点像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老头子我找不到你,那就让那个女人把你逼出来。” 他拉开门,大步走出卧房。 走廊里,几个丫鬟看到他,纷纷低头行礼。 他没有理会,径直穿过走廊,穿过前院,穿过大堂,向韩雪的房间走去。 韩雪的房间在国公府的东跨院,不大,但很精致。 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月光下竹影婆娑,沙沙作响。 葛老走到门前,没有敲门,一掌拍在门板上。 门栓断裂,门板猛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韩雪正坐在桌前,手中的折扇已经换了一把新的,扇面上的曼珠沙华在烛火下妖艳如血。 她的右臂还缠着绷带,虎口的伤口刚刚止住血,但她握扇的手很稳,她的眼睛很亮。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张脸是李大的,那具身体是李大的,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李大的。 葛老走进房间,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走到韩雪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韩雪没有退。 她坐在那里,仰头看着他,折扇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出鞘。 “小丫头。” 葛老开口,声音是李大的,但语气是葛老的,阴冷、沙哑、像从坟墓里传上来的低语。 “老头子我再问你一遍,你男人,到底还藏在哪里?” 韩雪的目光平静如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葛老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骨子里。 他猛地伸出手,掐住了韩雪的脖子。 他的手很大,五指张开,将韩雪的脖颈整个握住。 他的手指冰凉,像五根铁条,勒进她的皮肉,勒进她的气管。 韩雪的身体猛地一僵,折扇脱手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的双手抓住葛老的手腕,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但那只手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她的脸涨得通红,她的眼睛开始上翻,她的嘴唇在哆嗦,但她没有叫出声,没有求饶,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死死盯着葛老,盯着那双属于李大的眼睛,眼中的光芒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不肯熄灭的光。 葛老看着她的眼睛,那道光让他很不舒服。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这个活了一百四十八年的老怪物都感到不安的东西。 “李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整个房间里回荡:“你看到了吗?你的女人在老头子我手里!你再不出来,老头子我就掐死她!” 没有人回应。 房间里只有韩雪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和葛老自己的回声在墙壁之间来回碰撞。 葛老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韩雪的脸已经从红变紫,她的挣扎越来越弱,她的眼睛开始涣散。 “李大!” 葛老再次怒吼,声音比方才更加尖利,更加疯狂。 “你听到了没有!出来!给老头子我出来!” 还是没有人回应。 葛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本以为李大藏在身体里的某个角落,他本以为用韩雪的性命作威胁,李大一定会现身。 但他错了。 李大没有出来,不是不想出来,而是根本出不来。 这个认知让葛老的心猛地一缩。 如果李大不是不想出来,而是出不来,那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是怎么回事? 那僵直,那失控,那种身体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如果不是李大主动在争夺,那是什么? 他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些,韩雪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吸入空气。 她的脖子上留下五道青紫色的指印,触目惊心。 她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是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疼痛维持最后的清醒。 她抬起头,看着葛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那种味道,像极了李大。 那是一种嘲讽的、轻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的笑。 “你找不到他。” 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就在这里,就在你的身体里,但你找不到他,你怕了,活了一百四十八年的老怪物,你怕了。” 葛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手猛地收紧,韩雪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的喉咙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她的眼睛开始上翻,她的身体开始发软。 黑暗。 无尽的黑暗。 李大蜷缩在这具身体的最深处,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钉子。 他能感觉到一切。 葛老的呼吸,葛老的心跳,葛老手指掐住韩雪脖子时那肌肉的收缩。 他能看到一切。 韩雪涨红的脸,韩雪涣散的眼睛,韩雪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 他拼命地挣扎。 用尽全力,用尽每一丝力气,用尽灵魂深处最后一点火焰。 第456章 快跑 但葛老的灵魂太强了。 一百四十八年的修为,一百三十年的长春功,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他每一次挣扎,都像一只蚂蚁试图撼动一棵大树。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撞击,撞得头破血流,撞得魂飞魄散,但那座大山纹丝不动。 韩雪的脸从红变紫。 她的挣扎越来越弱,她的眼睛开始上翻。 葛老的手指还在收紧,那五根铁条还在勒进她的皮肉,勒进她的气管。 李大闭上眼睛。 不,他没有眼睛。 他只是一个蜷缩在黑暗中的光点,但他还是闭上了那并不存在的眼睛,把所有力量集中到一点。 不是挣扎,不是反抗,不是在黑暗中盲目地撞击。 他要的不是夺回身体。 他要的只是一瞬间。 一瞬间的控制权,够他说一个字就好。 他的意识像一根针,细到极致,锐到极致,从黑暗中猛地刺出。 不是去撞击那座大山,而是从大山的缝隙中挤过去,从那些他这三天来一寸一寸摸索出来的、微不可见的缝隙中挤过去。 他感觉到了。 葛老右手的肌肉,那五根掐住韩雪脖子的手指。 那不是他的意志在控制的,那是葛老的意志在控制的。 但那五根手指连着这具身体的筋脉,那些筋脉是他的。 他用尽全力,猛地一挣。 葛老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之前那种短暂的、几乎不存在的失神,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让时间都仿佛凝固的僵直。 葛老的眼睛失去了焦距,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他的右手不听使唤了。 那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不是葛老自己要松开的,是被一股来自身体深处的力量强行掰开的。 那股力量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微弱,微弱到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那股力量很倔强,倔强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把那五根手指掰开。 韩雪的脖子被松开了。 她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而在这具身体的最深处,那个微小的光点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用尽了这三天来积攒的全部力量,只为了掰开那五根手指。 不够。 他还能做更多。 只要再说一个字,一个字就够了。 他的意识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去控制手指,而是去控制喉咙。 那根声带,那个气管,那张嘴。 他要用这具身体喊出两个字。 “快跑。” 声音从葛老的口中发出。 那是李大的声音,千真万确的李大的声音。 那个声音沙哑而虚弱,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从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底传上来,但那个声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是李大的。 葛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他的声带不受控制地震动,他的舌头不受控制地抬起。 那个声音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是有人借着他的嘴发出来的。 “快跑。” 两个字。 韩雪听到了。 她瘫坐在地上,脖子上是青紫色的指印,喉咙火烧火燎地疼,眼角还挂着方才被掐出的泪水。 但她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李大的声音,是那个她等了三天、找了三天的男人的声音。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恐惧,不是委屈,而是心疼。 李大的声音那么虚弱,那么沙哑,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在最后的风中摇曳。 但他还在,他还活着,他还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她跑。 葛老的身体恢复了控制。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五根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那五根不听他指挥的、被另一个人强行掰开的手指。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李大!” 他的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在房间里回荡:“你该死!”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韩雪。 但韩雪已经不在那里了。 在她听到那两个字的一瞬间,她已经动了。 她没有犹豫,没有回头,没有想着要留下来陪李大一起死。 因为她知道,她留下来只会成为李大的累赘,只会让葛老多一个要挟的筹码。 她跑了。 从地上弹起来,撞开门,冲进院子。 她的右臂还吊着绷带,她的喉咙还印着青紫的指印,她的双腿还在发抖,但她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 她翻过院墙,落在外面的小巷里。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没有去前院,没有往国公府大门跑。 她往府库跑,往李四今夜值班的地方跑。 身后,葛老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他没有追。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根声带,那张嘴。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阴冷到极致的笑容。 “有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李大,你比老头子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他转过身,走回房间,在太师椅上坐下。 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身体深处。 这一次,他没有在黑暗中搜索。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感受着身体里每一个微小的波动。 “你藏得很好。” 他在心中说:“老头子我找不到你,但你藏得再好,也救不了你的女人,三天后,等老头子我彻底掌控这具身体,第一个杀的就是她。” 黑暗中,那个微小的、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微微闪了一下。 不是挣扎,不是愤怒,而是另一种东西。 那光点闪了一下,像在说:你试试。 …… 山谷深处的营地,今夜格外安静。 篝火比往常烧得更旺,火光照亮了半个山谷,将那些帐篷、那些基因改造者、那些嶙峋的岩石,都镀上一层跳动的橘红色。 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所有人都在等。 赵天骄坐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里,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三支空了的酒杯。 他没有再倒酒,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落在帐篷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松田鹰本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那个木匣,木匣已经打开了,里面空空荡荡。 第457章 sss级强者 那三支银白色的针剂,半个时辰前,已经注射进了三个实验体的静脉。 他的脸上,那些脓痘在烛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意,那笑意不是谄媚,不是讨好,而是一种偏执的、狂热的、科学家等待实验结果时的期待。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E级到S级,他用无数个活人的命一步一步验证数据。 现在,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喧哗,不是惊呼,而是一种低沉的、沉闷的声响。 像心跳,但不是一个人的心跳,而是很多人的心跳在同一时刻加速,在同一时刻共振,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赵天骄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酒杯被他的衣角带倒,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大步向帐篷外走去。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三根木桩呈三角形伫立。 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个人,两男一女。 他们原本是灭天门的普通成员,E级的基因改造者,在注射银白色针剂之前,已经被铁链锁在这里绑了三天。 三天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被山里的雾气浸泡,被夜里的寒风吹打,嘴唇干裂,眼眶深陷,像三具半死不活的尸体。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中间那个男人,铁链在崩断。 不是一根一根地断,而是所有的铁链在同一时刻崩断。 拇指粗的铁环像纸糊的一样,被他的肌肉撑开,崩飞出去,砸在岩石上火星四溅。 他的身体在膨胀,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药剂催生的、浮肿般的膨胀,而是一种扎实的、钢铁般的膨胀。 每一块肌肉都像精心雕琢过的岩石,线条分明,青筋暴起,但那青筋不是蚯蚓般的扭曲,而是笔直的、有力的,像钢筋嵌在皮肉之下。 右边的女人,头发在变白,从发根到发梢,一寸一寸地变成银白色。 不是衰老的那种苍白,而是一种冰冷的、金属般的银白,像月光凝成了丝线。 她的指甲在变长,不是变长,是原来的指甲脱落了,从指尖长出新的指甲,锋利如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左边的男人,体型变化最小,但他的眼睛变了。 原本是黑色的瞳孔,现在变成了银白色,没有眼白,没有虹膜,整个眼球都是银白色的,像两颗打磨过的金属珠子。 那双眼睛看着哪里,哪里就结一层薄薄的霜。 赵天骄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三个人,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松田鹰本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尖细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殿下,您看到了吗?这就是SSS级,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存在。” 中间那个男人挣断最后一根铁链,双脚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像金属碰撞。 他环顾四周,那双眼睛里没有神采,没有感情,只有一种野兽般的、原始的凶光。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围观的基因改造者,那些E级、D级、C级、B级、A级、S级的基因改造者,像在打量一群蝼蚁。 他抬起右手,握拳,一拳砸在地上。 轰! 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弹坑,碎石、泥土、尘土冲天而起,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最近的几顶帐篷掀翻,将那些围观的基因改造者震得东倒西歪。 弹坑深达三尺,直径一丈,像被炮弹轰过一样。 他的拳头连皮都没破。 赵天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知道巴雷特的威力,知道巴雷特能打穿钢板,知道巴雷特曾经在琼州岛上将他的基因改造者成片成片地轰成血雾。 但看着这个弹坑,他忽然觉得,巴雷特可能连这个人的皮肤都打不破。 右边的女人挣断了铁链,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一片落叶从树上飘下来。 但她的脚落地的瞬间,地面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从她的脚下一直延伸到三丈之外。 不是砸开的,不是震开的,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裂的。 她的银白色长发在夜风中飘动,每一根头发都像一把刀,将飘过的落叶切成两半。 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身旁的木桩上。 那根碗口粗的木桩,从她指尖接触的地方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成粉末。 不是炸开,不是碎裂,而是变成粉末,细到风一吹就散了。 赵天骄的喉咙动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 左边的男人最后一个挣断铁链,他挣断铁链的方式最安静。 他没有用力气崩断,也没有用指甲割断,他只是看了那些铁链一眼。 那双银白色的眼睛扫过手腕上的铁环,铁环表面立刻结了一层白霜,然后像玻璃一样碎裂,一块一块地掉落。 他看着他脚上的镣铐,镣铐也碎了。 他看着面前的地面,地面上结了一层冰,从脚下蔓延开去,一直延伸到营地的边缘。 赵天骄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转过身,看着松田鹰本,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狂喜的笑容。 “松田,你立了大功。” 松田鹰本低下头,那张满是脓痘的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被夸奖后的得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满足。 他解锁了SSS级配方,他用三百七十二个实验体的命验证了数据,他成功了。 至于赵天骄能不能用这三个SSS级强者打赢李大,他不在乎。 赵天骄大步走向那三个人,在他们面前停下。 他仰头看着中间那个男人,那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肌肉如钢铁般的男人,声音很大,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本座的亲卫,本座让你们杀谁,你们就杀谁。” 三个SSS级强者同时低下头。 中间那个男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如闷雷:“遵命。” 右边的女人和左边的男人也跪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排练过很多遍一样。 赵天骄仰头大笑,笑声尖利刺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篝火的火苗剧烈摇曳。 他止住笑,转过身,看着镇国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到极致的杀意。 “李大,你等着,本座来了。” 他在心中默念:还有两天,两天后,带兵攻打镇国城,两天后,让这三个SSS级强者,踏平镇国城,生擒李大,父皇,您看好了,两天后,这个天下到底是谁的。 第458章 夺舍最后一步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葛老站在卧房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年轻的脸,嘴角挂着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两天,他越来越适应这具身体了。 他握紧拳头,松开,再握紧。 感受着每一块肌肉的律动,每一条筋脉的舒张,每一根骨骼的支撑。 这具身体,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不,还差最后一步。 他抬起头,透过窗棂望向天空。 今夜是满月,月光惨白而清冷,将整座镇国城照得如同白银铸就。 他知道,今晚是至阴之日的第三天,是夺舍的最后一道门槛。 过了今晚子时,这具身体就彻底属于他了。 到那时候,哪怕李大的灵魂还藏在某个角落,也永远别想夺回去。 他转过身,在太师椅上坐下,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身体深处。 这三天来,他每天都会这样做。 不是为了找李大,他已经放弃了搜索,那个微小的光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而是在巩固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掌控。 一寸一寸,一丝一丝,将李大的痕迹从这具身体里彻底抹去。 他悬浮在黑暗中,放开自己的感知,感受着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筋脉、每一寸肌肉。 心跳,血液流动,内脏蠕动,骨骼摩擦。 一切都运转得完美无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他掌控之中。 但那种不安,那种从夺舍成功那一刻起就盘踞在他心头的、挥之不去的不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了。 他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虚张声势。” 他低声说。 他在说给李大听,也在说给自己听。 窗外,月光一点一点地移动。 院子里的竹影从东墙移到西墙,又从西墙移回东墙。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葛老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手指叩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像在倒数着什么。 子时,终于到了。 那一瞬间,葛老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之前那种短暂的、被李大强行争夺的僵直,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抗拒的虚弱。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从他的身体里往外抽取什么东西。 不是李大在夺舍。 这是夺舍的后遗症。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研究夺舍八十年,法阵改良了四十九次,咒语推演了上百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夺舍的代价。 在夺舍成功后的第三天,施术者会陷入一个时辰的虚弱期。 这一个时辰里,他的灵魂与这具身体的契合度会降到最低,他的力量会大打折扣,他的感知会变得迟钝。 一个时辰后,契合度会重新回升,而且比之前更高。 到那时候,这具身体就彻底属于他了。 但他需要撑过这一个时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身体深处,用长春功稳固自己的灵魂。 但他的内心深处,那股不安越来越浓了。 “李大。”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但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你看到了吗?老头子我虚弱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过了这一个时辰,老头子我就彻底掌控了这具身体,到时候你将不复存在。” 黑暗中,没有回应。 葛老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怎么?你不是挺能挣扎的吗?不是能掰开老头子我的手指吗?不是能借老头子我的嘴说话吗?现在呢?老头子我虚弱了,你怎么反而不动了?怕了?认命了?” 没有回应。 葛老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也是,你不过是个修炼了数年的小辈,仗着几杆破枪,老头子我知道你有系统,你以为你能瞒过老头子我?吸星大法,任意门,杀意感知,这些都是你的系统给你的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得意:“但你的系统救不了你了,你的系统给不了你一百三十年的长春功修为,给不了你老头子我一百四十八年的战斗经验,你拿什么跟老头子我斗?” 黑暗中,那个微小的、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点,一动不动,像一颗死去的星星。 葛老看着那个光点,心中最后一丝不安终于消散了。 “李大,你的时代结束了,从今天起,这个天下,是老头子我的。” 话音刚落,那个光点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黯淡的、像风中残烛般随时都会熄灭的光,而是一种刺目的、炽烈的、像太阳爆炸般的光芒。 那光芒从黑暗中猛地炸开,像一把烧红的铁锥从身体最深处刺出来,刺穿血肉,刺穿筋脉,刺穿骨骼,刺穿葛老精心构筑了五天的灵魂壁垒。 葛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的嘴巴大张,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剧痛。 有人在夺舍。 不,不是夺舍。 是有人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光芒从身体深处向外扩散,一寸一寸,一丝一丝,像潮水般涌过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筋脉、每一寸肌肉。 它所经之处,葛老的意志被冲刷殆尽,葛老的掌控被彻底剥夺。 葛老拼命地挣扎,用长春功去压制那光芒,用自己的灵魂去对抗那股力量。但他太虚弱了,这一个时辰的虚弱期,是他八十年来计算过无数次、推演过无数次的代价。 他以为这个代价是值得的,他以为没有人能在他的虚弱期对他造成威胁。 但他错了。 那个年轻人等的就是这一刻。 葛老的右手开始不听使唤了。 不是之前那种短暂地、被强行掰开几根手指的失控,而是彻底的、完全的、从指尖到肩膀的失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还在,但那只手已经不属于他了。 它听从另一个人的命令,按照另一个人的意志在活动。 五根手指缓缓握紧,又缓缓松开。 不是挣扎,不是抢夺,而是,熟悉。 第459章 夺回身体 那具身体在用那只手找回属于它的记忆。 葛老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力量,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他的意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在发光,不是金银的光芒,不是宝石的光芒,而是一种炽烈的、刺目的、像熔岩般的光芒。 那光芒从掌心透出,照亮了整个房间,照亮了窗棂上的雕花,照亮了院子里的翠竹。 “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厉鬼。 “不可能!” 他怒吼着,拼尽全力催动长春功,将一百三十年的修为全部凝聚在灵魂深处,去对抗那股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力量。 他的灵魂在燃烧,他的意志在燃烧,他的每一丝力量都在燃烧。 他要守住这具身体,他不能让李大夺回去。 这是他等了一百四十八年的身体,这是他研究夺舍八十年的成果,这是他的!必须是他的! 那光芒更强了。 不是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而是从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筋脉、每一寸肌肉中迸发出来的。 那具身体在发光,不是李大的灵魂在发光,而是这具身体本身在发光。 它在回应它的主人,它在用尽全力帮助它的主人回来。 葛老终于明白了。 不是他的夺舍法阵出了问题,不是他的咒语念错了音节,不是他的长春功修为不够深厚。 是这具身体不认他。 从始至终,这具身体都没有接纳过他。 它只是暂时让他住在这里,像一个临时的房客,被主人勉强收留了五天。 现在,主人回来了,它毫不犹豫地把门打开,把他赶出去。 “不!” 葛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但那光芒已经不可阻挡了。 它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将他淹没,将他吞噬,将他从这具身体里连根拔起。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飘,在上升,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向外推。 他拼命地抓住,抓住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血肉,抓住这具身体的每一条筋脉,但他抓不住。 那道光太强了。 他松开了手。 葛老的灵魂从李大的身体里飘了出来,灰白色的半透明躯体,枯瘦如柴,佝偻着背,像一具风干了千年的古尸。 他的眼眶中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两个空洞的、漆黑的窟窿。他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躺在太师椅上那具年轻的身体,那具他等了一百四十八年、只拥有了五天的身体,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他什么也抓不住了。 那具身体睁开眼睛。 那是李大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深邃而有神。 那眼神锐利的、带着杀意的、像刀锋一样的光。 那是李大的眼神,那个从大牛村一路杀到镇国城、从打倭寇到平高丽、从灭天门到斗暗党的李大的眼神。 李大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握紧,松开,再握紧。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一百三十年的长春功修为,强者的力量。 那力量在他的筋脉中奔涌,像江河汇入大海,像火焰点燃干柴。 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抬起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那具灰白色的、正在缓缓消散的灵魂。 葛老的灵魂在缩小,在变淡,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大,眼中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酸的东西。 李大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葛老。” 他开口,声音是李大的,语气也是李大的,平静、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谢你替本公保管了三天的身体,现在,本公拿回来了。” 葛老的灵魂猛地一颤。 他的嘴巴张得更大,像是想要喊叫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消散得更快了,从双脚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为虚无。 李大站起身,负手而立,看着葛老渐渐消散的灵魂,沉默了片刻。 “一百四十八年,不容易,但你不该动本公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本公的人,谁都不能动。” 葛老的灵魂终于彻底消散了。 化作一缕青烟,飘出窗外,消失在月光中。 房间里,只剩下李大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体内那股力量还在奔涌,一百三十年的长春功修为,正在与他的身体深度融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筋脉在扩张,骨骼在强化,感知在飞跃。 李大推开房门,大步向外走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夜风穿过敞开的窗棂,吹动廊下的灯笼,光影摇曳。 他穿过走廊,穿过前院,穿过大堂,向国公府的大门走去。 体内的力量还在奔涌,一百三十年的长春功修为像一条刚刚被驯服的巨龙,在他的筋脉中横冲直撞,试图找回它沉睡百年的惯性。 他握紧拳头,压住那股躁动。 不急。 先找到韩雪。 国公府的大门敞开着,门外是沉沉的夜色。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空旷的街道,眉头微微皱起。 不在,韩雪不在府里。 他闭上眼睛,放开感知。 SSS级的感知。 方圆百丈之内,每一盏灯,每一片落叶,每一声虫鸣,每一个呼吸。 他听到了,在东边,隔着三条街,有一群人。 五百个人,整齐划一的呼吸,那是他的私兵。 五百零一个人,第五百零一个呼吸急促而紊乱,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灼。 是韩雪。 他睁开眼睛,大步向东走去。 校场上,篝火已经燃尽了最后一点余烬,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火在夜色中明灭。 五百名私兵散坐在校场四周,有的靠着旗杆打盹,有的抱着枪闭目养神,有的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没有人睡着。 第460章 三天时间 这三天来,没有人真正睡着过。 韩雪坐在校场中央的石阶上,背靠着冰冷的石碑,折扇横放在膝头。 她的脖子上还缠着绷带,青紫色的指印从绷带边缘露出来,触目惊心。 她的眼睛睁着,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瞳孔中映出淡淡的鱼肚白。 三天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还是不是他,不知道那句“快跑”会不会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但她坐在这里,等了三天。 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稳,不疾不徐,像一个人在月下散步。 韩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右手握紧了折扇。 不是李四,李四的脚步声更沉更重。 不是私兵,私兵不会在这个时候靠近她。 那脚步声她听过,在国公府的卧房里,那个人也是这样走路的。 葛老。 她的折扇出鞘,白光一闪,她整个人从石阶上弹起来,转过身,折扇横在胸前,扇面上的曼珠沙华在晨曦中妖艳如血,目光冰冷如刀,死死盯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 那个人停下脚步。 他就站在校场边缘,离她不过三丈。 劲装束发,面容平静,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很淡,像春风拂过湖面。 但韩雪看到的不是春风,而是那个掐住她脖子、将她几乎掐死的老怪物。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杀意。 “站住。” 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不会让这个人再靠近一步,不会让这个人再碰她一下。 那个人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校场四周,那些私兵听到动静,纷纷站起身。 五百双眼睛盯着那个站在校场边缘的人,五百只手按在腰间的电棍上,五百颗心跳在加速。 他们在等韩雪的命令,只要她一声令下,五百杆巴雷特会同时开火,将那个人打成筛子。 李四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韩雪身后,右手握着电棍,左手拿着那台平板。 屏幕上,那个红点还在。 但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瞳孔微微收缩。 不对,那个红点显示的位置不是这里。 他低下头,又抬起头,反复确认。 红点还在李大卧房的方向。 那个人站在校场边缘,而红点还在国公府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是国公。” 他的声音很轻,只够韩雪一个人听到。 韩雪的折扇又握紧了几分,指节发白。 那个人看着他们,看着韩雪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着她脖间绷带下露出的青紫指印,看着她眼中的冰冷杀意。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葛老的阴冷,不是葛老的诡异,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里发酸的东西。 “韩雪。” 他开口了。 声音是李大的,语气也是李大的。 但那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经历过绝望、挣扎、死亡之后,才有的东西。 “本公回来了。” 韩雪的手指猛地一颤。 折扇险些从手中滑落,她死死握住,死死盯着那个人,盯着他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深邃而有神,那眼神锐利的、带着杀意的、像刀锋一样的光。 不是葛老,葛老的眼睛里有阴冷、有贪婪、有一种活了一百四十八年的老怪物特有的浑浊。 但这双眼睛是清的,是亮的,是活的。 她的嘴唇在哆嗦,她的眼眶红了,她的眼泪在打转,但她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她怕,她怕这是葛老的又一次伪装,她怕自己一旦相信了就会再次失去,她怕扑上去抱住的那个人,不是李大。 那个人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那天晚上,本公用最后一丝力气,掰开了那个老东西的手指。”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本公用他的声带,喊了两个字。” 他看着韩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快跑。” 韩雪的折扇,终于从手中滑落。 哐当一声,扇骨磕在石板上,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 她没有去捡,她的腿在发软,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张在葛老面前没有恐惧的脸,那个被掐住脖子几乎窒息都没有求饶的女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她扑上去,撞进他怀里。 她的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把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那哭声沙哑而压抑,像一头受伤的母兽在低低地哀鸣。 她以为他死了,以为他回不来了,以为她要永远失去他了。 但现在,他回来了。 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此刻不需要说话。 他只需要让她哭,让她把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全部哭出来。 校场上,五百名私兵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手从电棍上松开了,他们的心跳从狂躁归于平静,他们的眼睛红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年轻人,那个他们的国公。 李四站在韩雪身后,看着李大。 他看了很久,确认了那双眼睛,确认了那抹笑意,确认了那个声音。 然后,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国公。” 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个在战场上从不后退、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的汉子,此刻声音在发抖。 五百名私兵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音如同闷雷:“国公!” 李大抬起头,看着这五百张年轻、坚毅、狂热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的泪光,看着他们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掠过,像将军检阅他的军队,像父亲看着他的孩子。 “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本公回来了。” 五百人站起身,没有人再说话。 但那股从每个人心底涌出来的热流,汇聚在一起,像一团无形的火焰,在校场上燃烧。 韩雪哭够了。 她从李大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 第461章 给我三天 她看着他的脸,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温热的,真实的,活着的。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本公回来了。” “还会走吗?” “不会了。” 她点了点头,退后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折扇,收扇入鞘,重新站到他身后。 白衣如雪,清冷如霜,像过去每一次一样。 李大转过身,看着校场上那些沉默肃立的私兵,看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本公虽然回来了,但这具身体里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化。葛老一百三十年的长春功修为,不是三天就能全部吸收的。” 他看着李四,看着他手中的平板,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熄灭的红点:“本公还需要三天,三天后,本公就是超SSS级强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这三天,你们替本公守住镇国城,任何人不得靠近国公府,任何人敢在这三天内闹事,杀无赦。” 五百名私兵齐声应诺,声音震得校场上的尘土都在跳动。 李大转过身,看着韩雪。她站在他身后,右手握着折扇,脖子上的绷带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绷带,没有说话。 三天后。 他等得起,她也等得起。 …… 三天后。 晨曦初露,镇国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城墙上,火把在晨风中摇曳,将守城士兵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这是最后一天,李四站在城楼上,望着东方泛白的天际,手中的平板屏幕亮着,那个红点还在国公府的方向,一动不动。 韩雪站在他身边,右手握着折扇,脖子上的绷带已经拆了,青紫色的指印褪成了淡黄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的目光落在城外那片茫茫的原野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三天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话。 她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闷热,像是猎手被猎物盯上时那种本能的警觉。 她的手按在折扇上,指节微微发白。 李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韩雪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那片密林的边缘。 在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不是鸟,不是任何一种自然的声音。 那是脚步声,很多很多的脚步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屋顶上,沉重得像闷雷滚过长空。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敌袭!” 话音未落,密林边缘涌出无数黑影。 他们穿着黑色劲装,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有的手持刀剑,有的握着铁棍,有的赤手空拳,但个个气息沉凝,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一千,两千,三千。 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将镇国城的南门围得水泄不通。 城墙上,警报声骤然响起。低沉的号角声划破晨雾,传遍整座城池。 那些正在睡觉的私兵从床铺上弹起来,那些正在巡逻的私兵握紧了手中的枪,那些正在擦拭武器的私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慌乱,他们只是沉默地、迅速地、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起来。 两千私兵,半柱香之内,全部集结在南门。 他们穿着迷彩服,肩挎巴雷特,腰悬漆黑电棍,目光如刀,杀气腾腾。 他们在城墙上散开,占据各个有利位置,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城外那些黑压压的改造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为什么,他们只是执行命令,像过去每一次一样。 韩雪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改造者,扫过那些E级、D级、C级、B级、A级、S级的面孔,最后落在人群最前方那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穿着一身金色龙袍,头戴金冠,腰间悬着一柄镶满宝石的长剑。 他的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仇恨和野心的光芒。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落网的秃鹫。 赵天骄。 韩雪的折扇出鞘半寸,寒光一闪。 赵天骄勒住缰绳,抬起头,望着城楼上那个白衣女子。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扫过那些扛着巴雷特的私兵,扫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最后落在城楼正中央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本该站着一个人。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李大呢?” 他的声音很大,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整座城墙。 “怎么?不敢出来了?让一个女人替自己卖命?镇国公,就这点本事?” 城墙上,没有人回答。 两千私兵沉默地站在那里,枪口对准了他,没有开火。 因为韩雪没有下令,她在等,等赵天骄说完,等赵天骄暴露更多的破绽。 赵天骄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大步走到城门正前方,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城楼。 “李大!本座知道你躲在里面!”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像一把刀子划过铁板。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灭了倭寇、平了高丽、守了京城吗?怎么?现在怂了?缩在乌龟壳里不敢出来了?” 他张开双臂,指着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改造者,声音陡然拔高:“你看看!本座带来了三千基因改造者!E级、D级、C级、B级、A级、S级,应有尽有!你那几杆破枪,能打死几个?一百个?一千个?你打不完!本座的人,比你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更何况,本座还有SSS级强者。”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中间那个男人足有一丈高,浑身肌肉如同钢铁铸造,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感情,没有神采,只有一种野兽般的凶光。 右边的女人一头银白色长发,在晨风中飘动,每一根头发都像一把刀,将飘过的落叶切成两半。 她的指甲锋利如刃,指尖泛着冷冽的光。 左边的男人最安静,但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没有眼白,没有虹膜,整个眼球都像两颗打磨过的金属珠子。 第462章 赵天骄来袭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三个SSS级强者。 赵天骄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人群从中间分开,两个肌肉虬结的改造者拖着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那老人双手被铁链绑着,脚上戴着镣铐,衣袍凌乱不堪,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脸颊凹陷,颧骨高耸。 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他的眼睛浑浊而疲惫,但深处,依旧有一丝帝王的光芒在闪烁。 玄帝。 两个改造者将他推到赵天骄面前,按着他的肩膀,要他跪下。 玄帝的身体晃了晃,膝盖弯了一下,但又硬生生地挺直了。 他没有跪,他站在那里,铁链在他身侧哗啦啦作响,他抬起头,望着城墙上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望着那个白衣女子,望着那座他曾经统治过的城池,目光平静如水。 赵天骄走到他身边,负手而立,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指了指城墙上那些严阵以待的私兵,指了指那些扛着巴雷特的士兵,指了指城楼正中央那个空着的位置。 “父皇,您看到了吗?这就是镇国城,这就是李大引以为傲的军队。两千人,两千杆破枪,三千改造者,三个SSS级强者,您说,他怎么赢?” 玄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城墙上那个空着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像风中的残烛,但那声音里有一种东西,比赵天骄听过的任何声音都要坚定。 “你不是李大的对手。” 赵天骄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看着玄帝,看着那双浑浊的、平静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暴躁。 “父皇,您还是这句话。”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嘲讽:“从皇陵到深山,从深山到这里,您说了多少遍了?您不烦,本座都听烦了。” 他转过身,指着城墙,声音陡然拔高:“您看看清楚!本座有三千改造者,三个SSS级强者!李大有什么?两千个扛着破枪的泥腿子,一个女人,一座破城!您凭什么说本座赢不了他?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城墙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那些改造者沉默地站着,那些私兵沉默地瞄准,没有人说话,只有赵天骄自己的回声在晨风中来回碰撞。 玄帝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他没有回答赵天骄的问题,因为他知道,赵天骄听不进去。 一个被仇恨和野心蒙蔽了双眼的人,听不进去任何话。 赵天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阴狠而疯狂。 他转过身,面朝城墙,张开双臂,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座镇国城。 “李大!你听到了吗?你的皇帝在本座手里!你的女人在本座面前!你的兵在本座的包围之中!”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像一把刀子划过铁板。 “你躲在里面做什么?等死吗?还是说,你已经死了?” 城墙上,韩雪的折扇出鞘半寸,寒光一闪。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她恨不得冲下去,一扇割断赵天骄的喉咙,但她不能动。 她身后是国公府,是那个还在消化力量的人。 她必须守住这里。 赵天骄等了片刻,城墙上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转过身,看着玄帝,眼中满是嘲讽。 “父皇,您看到了吗?李大连面都不敢露。您说他能赢本座?他拿什么赢?拿他的女人?拿他的兵?还是拿他那几杆破枪?”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给本座攻城!” 赵天骄一声令下,三千改造者同时动了。 他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城门,E级、D级冲在最前面,C级、B级紧随其后,A级、S级压阵,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嘶吼声震得城墙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韩雪的折扇终于出鞘了。 “开火。” 两千杆巴雷特同时开火,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火光、浓烟、巨响交织在一起,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个改造者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团团血雾,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但后面的改造者没有停。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子弹打在他们身上,E级、D级的被打穿,倒在血泊中;C级、B级的被打得踉跄后退,但很快又站稳了脚步。 A级、S级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只能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痕。 两千杆巴雷特,能打死低级的改造者,但打不死高级的。 李四带着五百名私兵堵在破碎的城门前,巴雷特打光了子弹就换电棍,电棍打碎了就换军刺,军刺激断了就用拳头,用牙齿,用一切能用的东西。 他们一步不退,因为他们身后是国公府,是那个还在消化力量的人。 改造者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倒下,又一波冲上来。 私兵们在血泊中厮杀,一个倒下,另一个顶上去。 城门前的尸体堆成了小山,鲜血汇成了溪流。 但那三个SSS级强者,始终没有动。 他们站在赵天骄身后,像三尊雕塑,冷冷地看着这场屠杀。 赵天骄负手而立,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着玄帝,眼中满是嘲讽。 “父皇,您看到了吗?李大的人快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再过半个时辰,本座的人就会杀进镇国城,踏平国公府,把李大的脑袋砍下来,送到您面前。” 玄帝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他看了看城墙上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私兵,看了看城门前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看了看那个白衣女子浴血奋战的身影。 然后他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你还是不懂。” 赵天骄的眉头紧紧皱起。 “本座不懂什么?” 玄帝没有睁眼,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你赢不了李大。不是因为兵,不是因为枪,不是因为实力。”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看着赵天骄,一字一句:“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赢过。” 第463章 决战开始 赵天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手指握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城墙,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 “本座不信!今天,本座就要当着你的面,把李大的脑袋砍下来!” 李四的巴雷特打空了第三个弹匣,枪管烫得冒烟。 他扔下枪,抽出电棍,一棍砸在一个扑上来的D级改造者头顶,电弧闪烁,那人浑身抽搐着倒下,但后面的改造者已经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了上来。 五百名私兵,已经倒下了一百多个。 城门前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但那些改造者还在往前冲,E级、D级的死了,C级、B级的顶上,C级、B级的伤了,A级、S级的踩着他们的身体往前推。 打不完,真的打不完。 李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抬起头,望向城墙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韩雪还在厮杀,折扇翻飞,每一扇都带走一个改造者的性命。 但她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白色的劲装被鲜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她自己的。 撑不住了。 李四咬了咬牙,从腰间取出一个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沙哑而低沉:“把压箱底的家伙都抬出来。”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简洁的回复:“收到。” 城门后方,国公府的仓库大门被猛地推开。 十几个私兵推着三辆平板车冲了出来,车上盖着油布,油布底下是棱角分明的轮廓。 最前面那辆车上,是三具“40火”。 不是巴雷特那种只能打直线的狙击枪,而是PF-89式单兵火箭筒,80毫米口径,破甲厚度四百毫米。 这东西是李大从系统商店里兑换出来的,数量不多,一直锁在仓库最深处,李四管它叫“压箱底的家伙”。 第二辆车上,是六门迫击炮。 PP-87式,八十二毫米口径,最大射程六千米,杀伤半径十五米。 每一发炮弹落地,方圆十五米内寸草不生。 第三辆车上,是一个个黑色的金属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无人机。 不是之前那种挂载C4炸药的大疆,而是更小的、更灵活的、专门为城市巷战改装过的“黑蜂”。 每一架只有巴掌大小,机腹下挂着一枚微型破片手雷,足够把一个S级以下的改造者炸成筛子。 李四扛起一具火箭筒,单膝跪地,瞄准了城外最密集的那片改造者。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心慈手软,什么叫做手下留情。 他只知道,身后是国公府,是那个还在消化力量的人。 谁想进去,就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他扣下了发射扳机。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飞出城门,撞进改造者最密集的人群中央。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方圆十丈内的改造者全部掀翻在地。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血肉横飞,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弹坑,碎石和泥土被气浪卷起,扬上天空。 城墙上,那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划破长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落在改造者的队伍中,一发接一发,炸得那些E级、D级、C级的改造者像纸片一样飞起来。 弹片横飞,冲击波肆虐,每一发炮弹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将那些密密麻麻的改造者炸得血肉模糊。 那些A级、S级的改造者虽然扛得住子弹,但在迫击炮面前,他们和那些低级改造者没有区别。 一发炮弹落在一个S级改造者身边,弹片划破他的胸膛,冲击波震碎他的内脏,他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天空中,上百架“黑蜂”无人机升空。 它们像一群愤怒的马蜂,从城墙上方俯冲而下,钻进改造者的人群中,在每一个密集的地方引爆机腹下的手雷。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闪烁不断,那些改造者被炸得抱头鼠窜,阵型彻底乱了。 刚才还势不可挡的改造者大军,在火箭筒、迫击炮和无人机的联合打击下,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们扔下满地的尸体,连滚带爬地往后跑,有的被炸断了腿,趴在地上拖着血淋淋的下半身往前爬。 有的被炸聋了耳朵,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在原地打转;有的被弹片划开了肚子,一边跑一边用手捂着流出来的肠子。 三千改造者,在这一轮打击中,倒下了至少三分之一。 赵天骄站在城外,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那些溃退的改造者,看着那些被炸得血肉横飞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弹坑,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松田鹰本站在他身后,那张满是脓痘的脸上,笑意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他看着那些被炸成碎片的改造者,眯起了那双浑浊的小眼睛。 赵天骄猛地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尖利得如同厉鬼:“你不是说巴雷特打不死高级的吗?你不是说S级无敌的吗?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松田鹰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弹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 “殿下,巴雷特打不死高级的,但火箭筒和迫击炮能。这是现代军事的常规火力,不是李大之前的那些玩具。” 赵天骄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不甘。 他指着城墙上那些还在冒烟的炮口,声音都在发颤。 “常规火力?你说这是常规火力?李大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他从哪里弄来的?” 松田鹰本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从系统里来的,和他那些药剂配方来自同一个地方。 李大也是穿越者,他有系统,有金手指,有他松田鹰本都无法想象的后台。 这些东西,只是冰山一角。 但他不会告诉赵天骄,因为赵天骄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赵天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那三个始终没有动的SSS级强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你们。” 他的声音冰冷如刀:“给本座上,破了那些炮,掀了那堵墙,把里面的人,全部杀光。” 三个SSS级强者同时动了。 第464章 sss级强者的恐怖 三个SSS级强者同时动了。 中间那个铁塔般的男人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一步都沉甸甸地踏在地上,震得碎石跳动。 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像两颗死去的星星,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比方才三千人冲锋还要令人窒息。 火箭弹朝他飞来。 李四扣动扳机,拖着尾焰的火箭弹精准地撞向他的胸口。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看,只是抬起右手,像赶苍蝇一样随手一拍。 火箭弹在他掌心炸开,火光和浓烟将他整个人吞没。 城墙上的私兵来不及欢呼,烟雾中那个巨大的身影已经走了出来。 他的手掌焦黑了一片,皮肉翻卷,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如同金属般的骨骼。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掌,面无表情地将上面烧焦的皮肉撕掉,扔在地上。 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从银白色的骨骼表面蔓延,血管、筋脉、皮肤,一层一层,不到三息的时间,那只手已经完好如初。 城墙上的迫击炮还在轰鸣。 六发炮弹同时朝他落下,在他身边炸开,火光冲天,弹片横飞,地面被炸出六个巨大的弹坑,尘土扬起数丈之高。 硝烟散去,他站在弹坑中央,浑身上下嵌满了弹片,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贯穿肌肉,鲜血从数十处伤口同时涌出,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但他在笑,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猛地一抖身体,嵌在肌肉里的弹片如同雨点般被震飞出去,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那些被弹片撕裂的伤口,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城墙上,韩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SSS级,这就是SSS级。 不是比S级强十倍,而是强百倍。 不是A级、S级那种子弹打不穿、炮弹扛不住的水平,而是连火箭弹和迫击炮都无法杀死、连致命伤都能在几息之内愈合的怪物。 铁塔般的男人走到城墙下,仰头望着那堵三丈高的青砖城墙,抬起右拳。 一拳砸在墙面上。 轰! 整段城墙都在颤抖,墙面上出现一道道裂缝,从拳头接触的地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砖石碎裂,尘土飞扬,城墙上那些私兵被震得东倒西歪,有的从城墙上摔了下去,有的被震得口吐鲜血。 第二拳。 裂缝扩大了,墙面的砖石开始脱落,一块一块,一片一片,像被人剥去了一层皮。 城墙内部的夯土层露了出来,被震得松散,簌簌往下掉。 第三拳。 城墙终于撑不住了。 一段三丈宽的墙体轰然倒塌,碎石、砖块、尘土冲天而起,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地面被砸出无数个深坑。 城墙上的私兵被埋在废墟中,有的当场没了声息,有的还在挣扎,从碎石中伸出一只手,无力地抓着空气。 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女人从缺口走了进去。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一片落叶飘进庭院。 城门口的私兵举起巴雷特,瞄准她的头部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她的额头上,铛,火星四溅,子弹被弹飞,她的额头上连个白痕都没留下。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开枪的私兵,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 一根发丝扫过他的手腕,悄无声息地,那只手握枪的手从手腕处断开了,切口整齐得像被最锋利的手术刀切过。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发丝太快了,快到血管还没来得及反应。 等那个私兵低头看到自己光秃秃的手腕时,鲜血才猛地喷了出来。 他张大了嘴想要惨叫,另一根发丝扫过他的喉咙,叫声永远卡在了那里。 她继续往前走,那些私兵在她面前如同纸糊。 巴雷特打不穿她的皮肤,迫击炮追不上她的速度,火箭弹被她轻轻一掌就拍飞了方向,撞在旁边的民房上炸开。 她的银白色长发是她最恐怖的武器,每一根都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刀,轻轻一扫,就能将一个人切成两半。 那些私兵拼命地射击,拼命地后退,拼命地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抵挡,但对这个女人来说,他们不过是挡在路上的杂草,随手一拨就倒了。 那个银白色眼睛的男人走在最后面。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睁着那双金属珠子般的眼睛,一步一步地走进城门。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地面上结了一层白霜,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一个私兵举枪瞄准他,还没有扣动扳机,他的眼睛看了那个私兵一眼,那个私兵的身体从脚开始结冰,一寸一寸,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握住,咔嚓咔嚓的声响中,整个人变成了一具冰雕。 他走过那具冰雕身边的时候,手指轻轻一弹,冰雕碎裂,化作满地的冰渣。 城门口,李四扛着最后一具火箭筒,瞄准了那个铁塔般的男人。 他已经没有炮弹了,这是他最后一发。 他扣动扳机,火箭弹呼啸而出,正中那个男人的面门。 爆炸的火光中,那个男人的头猛地向后一仰,脚步顿了一顿。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那张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脸上,两只灰白色的眼睛依旧亮着。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将烧焦的皮肤扯下来扔掉,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骨骼和正在疯狂生长的血肉。 他看着李四,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李四扔掉打空的火箭筒,抽出腰间的电棍,挡在城门口。 身后就是国公府,就是那个还在消化力量的人,他不能退。 他的双腿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恐惧,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SSS级,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存在,连炮弹都打不死的怪物。 他手里只有一根电棍,一根在现代社会连防暴都勉强的电棍。 但他没有退,因为他答应过李大,守住镇国城,守住国公府,等他回来。 铁塔般的男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挡在路中间的人类,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那只手比李四的脑袋还大,指尖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这一掌拍下来,李四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一只手,从李四身后伸了出来。 那只手看起来很普通,皮肤微黑,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是一只常年握枪的手。 第465章 强者回归 它轻轻地、像推开一扇门一样,将李四拨到了旁边。 李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踉跄了几步,他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人站在他身后,劲装束发,面容平静,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葛老的阴冷,不是赵天骄的疯狂,而是那种锐利的、带着杀意的、像刀锋一样的光。 李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国公……” 李大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三个SSS级强者的身上。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本公。” 李大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嗤的一声,让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城墙上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私兵猛地抬起头,城门外那些还在溃退的改造者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就连那三个SSS级强者,都同时停住了脚步,灰白色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那个从废墟中走出来的人。 赵天骄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几乎不存在,但韩雪看到了,李四看到了,城墙上那些私兵都看到了。 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得意的、嘲讽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发抖。 他转过身,走到玄帝面前,声音很大,大得整座城都能听到。 “父皇,您看到了吗?您的镇国公终于舍得出来了!本座还以为他要一直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呢!” 他指着李大,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您看好了,看本座的SSS级强者,如何把您的镇国公,撕成碎片!” 玄帝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道从废墟中走出来的身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在最后的风中猛地窜高了一瞬。 赵天骄没有看到。 他已经转过身,对着那三个SSS级强者嘶声怒吼:“杀了他!” 三个SSS级强者同时动了。 铁塔般的男人冲在最前面,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碎石飞溅,地面裂开一道道裂缝。 他的右拳蓄满了力量,拳锋上凝聚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芒,那是SSS级强者独有的气息,足以一拳轰塌城墙的力量,直奔李大的面门。 银白色头发的女人从他的左侧包抄,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展开,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长刀,铺天盖地地朝李大斩去。 每一根头发都足以切断钢铁,足以将一个人切成两半。 银白色眼睛的男人站在最后面,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双金属珠子般的瞳孔中射出两道寒光,目光所及之处,空气凝结成冰,地面结满白霜。 他要将李大冻成冰雕,然后像那个私兵一样,一指弹碎。 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这是他们被制造出来时就植入的战斗本能,不需要交流,不需要眼神,三个人的攻击在同一时刻抵达,封死了李大所有可能的退路。 李大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看着那三个SSS级强者朝他扑来,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散去。 铁塔般的男人的拳头砸到了他的面前。 李大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一根手指,点在那只比他人头还大的拳头上。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拳指相交的地方炸开,向四周扩散,将方圆十丈内的碎石、尘土、残肢断臂全部卷飞。 城墙上的私兵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城外的改造者被震得连连后退。 铁塔般的男人的拳头,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被一根手指挡住了。 那根手指纹丝不动,像一根钉子钉进了石头里,他的拳头前进不了半分,也后退不了半分。 他的灰白色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变化,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大看着他的眼睛,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就这?” 他手指轻轻一弹。 铁塔般的男人感觉自己被一座山撞上了。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越过城墙,越过那些溃退的改造者,越过赵天骄的头顶,重重撞在城外那片密林的树干上。 碗口粗的树木被撞断了十几棵,他的身体在林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和碎石在他身后飞扬。 他瘫在沟壑的尽头,右手已经没了,从手腕到肩膀,整条手臂在那根手指的一弹之下化成了血雾。 银白色头发的女人的长发已经斩到了李大的面前。 李大没有躲。 那些银白色的、足以切断钢铁的发丝,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 然后它们停住了,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收了手,而是因为李大伸出了左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头发。 两根手指,捏住了她最锋利的武器。 那些发丝在他指间疯狂地扭动,像一条条被攥住七寸的毒蛇,拼命地想要挣脱,想要切割他的皮肤,但那两根手指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李大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头发不错。” 他手腕一抖,那女人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李大飞去,在空中翻转了半圈,被李大一把掐住了脖子。 那只手,那只皮肤微黑、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掐在她的喉咙上,五指收紧。 她的银白色长发如潮水般褪去,从银白变回乌黑,从乌白变得枯黄,像一把被火烧过的枯草,纷纷扬扬地从她头上脱落。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皱纹一道一道地出现,皮肤一块一块地松弛,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在几息之间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妪。 她的眼睛从灰白色变回了正常的黑色,然后那黑色也变得浑浊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最后的光在风中摇曳。 李大松开手,她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从他手中滑落,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体内的那些药剂精华,那些让她成为SSS级强者的力量,在李大掐住她脖子的瞬间,被吸星大法吸了个干干净净。 银白色眼睛的男人,他的眼睛已经亮到了极致,两道寒光从瞳孔中射出,打在了李大的身上。 他要将李大冻成冰雕,冻住他的血液,冻住他的筋脉,冻住他的心脏。 第466章 无敌的李大 他确实冻住了,寒光击中李大的身体,李大的衣服上结了一层白霜,皮肤上凝结了一层薄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终于成功了,他冻住了他。 李大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瞳孔,深邃而有神,很平静,很清醒,完全没有被冻住的迹象。 李大抬起右手,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霜,那些霜花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冷。” 李大说:“不够。” 他抬起右掌,隔空一拍。 一股无形的劲气从掌心喷薄而出,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朝银白色眼睛的男人撞去。 他来不及躲,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 那股劲气撞上他的胸口,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他的胸口没有凹陷,没有骨折,没有流血,但他的脸色变了,变得比他的眼睛还要白。 他的身体在倒飞的过程中开始衰老,和那个女人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皱纹从他的眼角蔓延开去,皮肤从他的脸颊上松弛下来,头发从他的头顶上脱落。 等他落在地上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一个SSS级强者,而是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趴在地上,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原地、从头到尾只动了三根手指和一个巴掌的年轻人。 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整座城,一片死寂。 城墙上,韩雪的折扇还握在手中,扇面上的曼珠沙华沾满了鲜血。 她的眼睛红了,不是恐惧,不是委屈,而是那种憋了太多天、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如释重负。 李四瘫坐在城门口,靠着半截倒塌的墙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手还在发抖,电棍从他手中滑落,滚到一边。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尘土,但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是从心底涌出来的、压抑不住的狂喜。 那些私兵,那些还站着的、还活着的私兵,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身影,看着那个以一己之力碾压三个SSS级强者的男人,他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沙哑的嘶吼,那不是恐惧,那不是痛苦,那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战士,在看到胜利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城外,赵天骄站在密林边缘,脸色比死人还要白。 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手在发抖,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可是SSS级啊……松田说过的……SSS级是无敌的啊……”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松田鹰本。 松田鹰本站在他身后,那张满是脓痘的脸上,表情很复杂。 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年轻人,看着他身上隐隐流转的金色光芒,那双浑浊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也是穿越者。” 松田鹰本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回答赵天骄:“他也有系统,他的系统,比我的强。” 赵天骄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着松田鹰本,眼中满是怒火。 “你怎么不早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本座?” 松田鹰本看着他,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殿下,您会信吗?您连您亲爹的话都不信,您会信我的?” 赵天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松田鹰本说的是对的,他不会信,他从来不会信任何人的话,他只信他自己,只信他的SSS级强者,只信他的三千改造者。 但现在,他的SSS级强者完了,三千改造者死伤过半,连城墙都没打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废墟中央那个正在向他走来的身影。 劲装束发,面容平静,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在赵天骄的心尖上,踩得他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李大停下脚步,就站在赵天骄面前,离他不过三丈。 他看着赵天骄那张惨白的、扭曲的、满是不甘的脸,目光平静如水。 “赵天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不是要本公的命吗?本公来了,你来拿。” 赵天骄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跑,但跑不动,不是身体跑不动,是心里那根弦断了。 他建了灭天门,培养了三千改造者,培育了三个SSS级强者,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赢了,以为终于可以站在李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个失败者一样看着他。 但现在,站在这里,看着李大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赢过。 从始至终,他都是那个被废的太子,那个不被父亲认可的皇子,那个永远活在别人阴影下的失败者。 松田鹰本站在他身后,那张满是脓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李大,又看看赵天骄,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平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像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结局。 “殿下,我早就说过,他的系统比我的强。” 李大看着他,伸出手,五指张开,隔空一抓。 松田鹰本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的双脚离地,在空中挣扎,脸涨得通红,那双浑浊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李大,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你也是穿越者。” 李大看着他,声音平静:“但你用你的系统害了无数无辜的人。” 松田鹰本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诡异,像一个终于解脱的人。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知道……我本来可以用这些配方救人的……但我没有……因为我……不在乎……” 李大的手指收紧,咔嚓一声,松田鹰本的脖子断了。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身体在空中晃了晃,然后一动不动。 第467章 登基称帝(大结局) 李大松开手,他的尸体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那张满是脓痘的脸上,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 赵天骄看着松田鹰本的尸体,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李大,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你杀了他,你杀了松田,你杀了我的SSS级强者,你杀了我的改造者……你什么都杀了……你还想杀本座吗?你来啊!本座不怕你!”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但那股尖利底下,是压不住的颤抖。 李大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走到玄帝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逆贼赵天骄已被擒获,请陛下发落。” 玄帝站在那里,铁链还绑着他的双手,镣铐还戴着他的双脚,衣袍凌乱,发髻散落,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李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大,你救了朕的命,救了朕的江山,朕欠你一条命。” “陛下言重了,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玄帝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赵天骄。 赵天骄站在那里,浑身颤抖,脸色惨白,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眼眶红了。 “父皇……” 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不该谋反……不该囚禁您……不该……儿臣知错了……求您……求您饶儿臣一命……”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父皇,儿臣是您的亲儿子啊……您小时候最疼儿臣的……您教儿臣骑马……教儿臣射箭……教儿臣读书写字……您说过……您说过儿臣是您最聪明的儿子……您还记得吗……” 玄帝看着他,看着他的头发散乱,看着他的身体颤抖,看着他的额头抵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地砸进泥土里。 他沉默了很久,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朕记得。” 他的声音沙哑,像风中的残烛。 “朕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聪明,好学,有抱负。朕以为你会成为一个好太子,好皇帝。但朕错了,朕把你宠坏了,让你觉得你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得到,得不到就可以抢。” 他顿了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赵天骄,你谋反,朕可以原谅你;你囚禁朕,朕也可以原谅你;你带兵攻打京城,朕还是可以原谅你。但你残害百姓,你用无辜之人的性命做实验,你杀了多少人?三千改造者,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妻儿,也有想过的日子。你把他们当成什么?当成你实现野心的工具?” 玄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悲痛。 “朕可以原谅你,但那些死去的人,他们能原谅你吗?” 赵天骄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玄帝,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着。 “父皇……儿臣……儿臣可以用余生赎罪……儿臣可以……可以出家……可以为那些死去的人诵经超度……儿臣什么都可以做……求您……求您饶儿臣一命……” 玄帝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不再看他。 “你是朕的儿子,朕下不了手。”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是深深的疲惫和悲痛。 “你自己了断吧。” 赵天骄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 “父皇……您……您真的……真的不要儿臣了吗……” 玄帝没有说话。 赵天骄跪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柄镶满宝石的长剑,伸出手,拔出剑鞘。 剑锋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映出他那张惨白的、扭曲的、满是不甘的脸。 他举起剑,剑尖抵着自己的咽喉,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玄帝的背影,看着那个他从始至终想要得到认可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父皇……您……您真的……从来没有觉得……儿臣配当您的儿子吗……” 玄帝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朕觉得你配。”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但你做的事,不配。” 赵天骄的眼泪终于止住了。 他看着玄帝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很无奈,很绝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剑锋刺穿了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金色的龙袍,染红了镶满宝石的长剑,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他的身体缓缓向前倾倒,扑通一声,脸朝下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晨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角,吹动他的发丝,吹动地上那摊还在扩散的鲜血。 玄帝站在那里,背对着赵天骄的尸体,一动不动。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眶红了,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逆子……你安心去吧……朕……会替你超度的……” 李四带着几个私兵走上前,将玄帝手腕上的铁链卸了,将他脚上的镣铐打开。 玄帝活动了一下被勒得血肉模糊的手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着李大,目光复杂。 “李大,朕又欠你一条命。” “陛下言重了。” 玄帝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城外那些还在燃烧的弹坑,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残肢断臂和干涸的鲜血,沉默了很久。 “把赵天骄的尸体收殓了。” 他的声音疲惫:“朕要带他回京,葬在皇陵。” 李四抱拳道:“是。” 玄帝转过身,看着李大,看着他身上隐隐流转的金色光芒,看着他平静如水的眼睛,看了很久。 “李大,你救了朕的命,救了朕的江山,朕无以为报。” “陛下不必……” “朕不赏你。” 玄帝打断了他:“因为朕知道,你不需要朕的赏赐。你需要的东西,朕给不了你,你也不需要朕给。”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朕只求你一件事。” “陛下请说。” “替朕守住这个天下,朕老了,守不了几年了。” 李大看着他,看着那双浑浊的、疲惫的、但依旧有光在闪烁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单膝跪地,抱拳道:“臣,遵旨。” 玄帝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个天下,以后就是你的了,朕只是替你看着。”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李大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这个天下说。 …… 半月后,京城。 早朝时分,文武百官齐聚大殿,交头接耳地猜测着玄帝突然召集所有人的用意。 有说是边疆大捷,有说是要立太子,各种猜测都有,但谁也说不出个准信。 玄帝坐在龙椅上,精神比半个月前好了不少。 “众卿,朕今天要宣布一件事。” 他的声音洪亮,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朕决定,禅位于镇国公李大。” 话音刚落,满朝哗然。文武百官张大了嘴,瞪大了眼,一时间竟没人反应过来。 李大站在队列最前面,也是一愣。 禅位?这老头儿来真的? “陛下,这……” “别这那的。” 玄帝摆了摆手,站起身,从龙椅上走下来,把传国玉玺往李大手里一塞。 “朕老了,想歇歇了,这天下交给你,朕放心。” 李大捧着玉玺,看着玄帝那张笑呵呵的脸,忽然有点恍惚。 从一个种地的泥腿子到镇国公,再到皇帝,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懵一会儿。 “行了行了,别愣着了。” 玄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到旁边的侧座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终于卸下担子的轻松模样。 “从今天起,你就是皇帝了。朕就是个闲散老头儿,没事儿钓钓鱼、下下棋,舒坦。” 文武百官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得大殿的柱子嗡嗡响。 李大站在丹陛上,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又看看手里的玉玺,再看看旁边翘着二郎腿的玄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都起来吧。” 他坐上龙椅,靠了靠,嗯,还挺舒服。 “朕先说三条规矩。第一,百姓的税,减一成。第二,当官的贪,杀无赦。第三……” 他顿了顿:“朕的皇后,谁都别惹。” 文武百官齐声应诺。 大殿外,韩雪靠在柱子上,手里握着折扇,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谁要当你皇后了,臭不要脸。” 她的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但她的脸,红了。 这话刚说完,三个女人悄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姜玉、林婉儿、苏青。 姜玉有些羞涩地站在最前方,苏青高冷地站在左后方,而林婉儿则是有些傲娇地站在右后方。 林婉儿眉毛一挑:“你想得倒挺美,这皇后,轮得着你来当吗?要当,也是我们姜玉姐姐来当!” (全书完。) (感谢各位读者的一路陪伴,这本书写了半年,也终于完结了。 李大的故事已经结束,但新的故事已经在路上,如果大家喜欢作者的写作风格,还请给作者点上一个关注。 下一本书仍旧是古代系统文,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后发书,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