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相声失业到华娱顶流》 第1章当然裤里丝 虽然以王野的车技,哪怕晚上在秋名山上飙车都没什么事,但一向神经大条的何倩,在这方面还是很稳重的。 司马婉儿转头看向李儒、柳梦研等人,泪眼朦胧的模样,让人情不自禁产生一股怜惜之感,柳梦研也不例外。 他自己其实也是在感受现在新体系给他带来的实战感觉,实战状态,实战经验。 “我一个大男人又不累,你休息我在这里守夜。”秦泽楷看着憔悴的鹿甄心疼的劝道。 “到底怎么回事?那藏在黑暗中的,到底是什么?”李斯已经彻底绝望了,因为他无法动用道法,根本不能做出任何反抗,所以完全沦为了玩物。 这里的空间很广大,该有的设备俱全,樊纪天就坐在前面的沙发上,看着她慢慢的走过来。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老婆,他这么说,纯粹是为了不想让老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任吉延。 毕竟一开始就门不当户不对,江董事长之后的行为也是必然的,怎么说都是蓄谋已久的爱情。 就根据他之前跟无极相处的过程中,他知道无极大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无极的黑客技术很厉害,但无极本人,在处世的时候,却是十分谨慎。 她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如此一面被正在观看直播的傅慎丞全然看在眼里。 真是憋屈,自己又不是魔头,却要被处处防备,窦娥也没这么冤呢。 这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玄力的事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看来短时间之内是不能离开这迷林了? 即便只是一个血神子而已,却是令波旬的实力,打破一种无法逾越的天堑,触及到准圣的玄妙。 作为二年级学长的张绍华昨天加了很多个新生学妹,仔细观察了许久终于挑选出了几个比较不错的妹子,由于家室不错,他进入这个学院就是为了玩。 而三叔他们喝酒也喝了整整一个上午,那么多人陪酒,那几个挖药材的每人灌了好几斤下去了,愣是没反应,最后实在喝不动了,大家才放弃。 将心中的怪异感觉驱除,他把玩着化血神刀,道道血煞之气升腾,演化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异象。 此时秦城甚至想道:我就说嘛,以我秦大将军的魅力,你怎么可能不动心?估计你也早就对我芳心暗许了吧? 赵林安慰着,从包里拿出了三件装备,巨蛇头盔,巨蛇护甲,巨蛇大剑,这三件装备都是活动任务击杀了深海巨蛇获得的装备,也是赵林目前身上最好的装备。 “就算是个大美人,你看要吗?”高志平被青浩宇生拉强拽着来的,愁容满面,他家不缺宝贝,历练这种事对他而言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结婚生子,传宗接代。 间或白羊王甚至能将长刀准确送进重骑铠甲的防御薄弱之处——脖颈中。 “老四,别闹了,赶紧办正事吧,一会警察就找过来了。”程金龙不放心的往玉米地外瞅了瞅,心神不宁的说道。 楚飞茵从位置里走出来,拿起了那厚厚一叠,给每个教官都发了一份。 虽说他明白自己无法杀死萧凌,他却试着去做了,毕竟,他的实力到达六星巅峰武尊,可不是阿猫阿狗级别的存在。 可惜的是不管是仙灵石还是神器他都没有,通过正常途径得到令牌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云游城很繁华,萧凌等人却没有停留的念头,离开云游城后,朝着陨杀之地的方向飞掠而去。 所有锋芒悉数收敛,唯有安静平和,阳光铺洒在她上身,柔软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扬,她如猫咪似的趴着,懒懒散散的,神情舒缓。 岳閔喃喃着环顾四周,终于在店铺的门后发现一个巨大的簸箕,里面,确实堆积着一些废剑。 赫连心和暗两人都有些诧异这个它到底指的是谁,但是看到云兰君此刻的神情之后,两人都没有去问。也不需要去问,他们只要陪着她就好。 老者身躯一震,修为被废掉后,他苦笑一声,朝着萧凌拜了拜,到了他这个年纪,天赋已经消耗殆尽,根本没有继续突破的希望,最后能够留着一条命,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话有点不好说,特别是看到老人那单纯的眼神,江苒更觉得这些行为有点自私。 他因为月夜青铜弩告密,与霍长安相识,此后种种,霍长安或许有出人意表的举动,但却不是澄心那种为了争一口气不管不顾的类型。 看着崖壁之外,千丈深渊中云雾弥漫,这般掉下去,就算是有九条命也肯定活不下来。 但是他一直秉承范蠡那句话——财神爷真身在此,你还搞这些没用的有意思吗? 这里是在码头,路面不算宽阔,人来人往的十分拥挤,要是他们彼此相让的话,估计他们还得多等一会儿才能离开码头了。 第2章 主打的就是听劝 抛开她俩尴尬的关系不说,她们也只是见过一面,连最普通的朋友也算不上。 病房门打开,公司几位高层陆续进入,对安亦茜各种关心问候,让她保重身体之类的。 总之,他算是经历了凌乱的一早上,本来心里有些不愉,但在看到沈舒羽的一瞬间,心里的不开心都没有了。 陈让也选择暂避锋芒,反正目的已然达到,给张彬逼出天赋效果后,张彬就没法锁血了。 拍摄者故意忽略背后的标志性建筑,只拍了楼梯,再加上标题引导,让大家误以为他们是从酒店出来。 王右丞心中一凉,赶紧补充起来:“师术人师兄与我在进岛之前在荒寺里有一段交情。不信你可以问问田园剑派的郭心怡师姐,她可以作证。”他故意不提别人,只说郭心怡,料定苦闲不敢亲自找郭心怡问话。 见谢南栀不问,芍药眼眸一亮,继续驾车,刚才的失言就好似不曾存在过一般。 “你的名字是白岚,至于你的身份嘛,是我师弟。”莫晓晓说道。 “夜来月明应入梦,何来烛火对窗谈。”客栈之内骤然响起了这么一句话。 王右丞大为感激,将换好衣服的查方平塞进了轿子,与另外三人朝广场走去。 将顾清雪拎来的东西狠狠砸出门外,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啪一下关上门。 自然而然,沐天威心有顾忌,手不敢伸的太长,但是对于自己,他自是不甘心放弃。 而荧惑要球的举动,正和他意,否则,大部分出手机会岂不是都跑到流川枫那里去了,要知道,自己不能出风头已经很让他不爽了,要是再让流川枫继续出风头,他非疯了不可。 成吉思汗走了猎场深处的另一侧。席达说过,那里有一个悬崖。那么,一定没有人会过来。 “三个月,才能将这个毒烧干净。”扁鹊看着眼前的火海,叹了一口气。 “晴仙子驾到,有失远迎。”落天朗声道,圆润的声音,让人听着舒服。 江星微微叹气,也不动怒,他要找的人,应该早就已经离开望月城了吧。 但从上面对顾秋岚的看重,就能分析出来,里面隐藏的秘密肯定不会差。 蛋炒饭的味道比之前更好吃了,鸡蛋黄和鸡蛋清根本就看不出来。 事情越来越麻烦,老朱很怀疑,这个火眉毛多半早已有筹划,就等着他出现。 化血蛊比双齿蛊更要高上一筹,无血不欢,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吸干生物的所有血液,吸完血后它就会身归透明,端的是暗杀利器。 朱天蓬和守缺道长两人忙着叙旧,第二钺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朱天蓬”这个名字,第二钺看了老朱一眼,露出了深思神色。 方雨樱被方逸这样的强势吓了一下,她侧眼看到的是方逸那张坚毅的面庞,从来都是彪悍的方雨樱在这时候还是选择了退后。 关羽摆摆手,却是不做任何解释,手提偃月长刀,直入马厩,只听得一声直冲云霄的嘶鸣之后,一人一马,直出许县而去。 这一片平原和低谷,幽黑的气息像云雾缭绕,温度相当低,十分严寒。 就比如现在那些行走的行人,行色匆匆,时不时向着周围张望一下,眼中带着化不去的警惕。可见的行商很少,那些携带货物的行商,却无一有着护卫,或者自身就是彪悍之辈,在最明显的地方,挂着明晃晃的兵器。 白发老者在华天宗里待了很久的岁月,对这个杀阵极为了解,其威力穷大,有横扫毁灭之能,他不相信那个年轻人在这样的雷海之中还能活下去。 而后,他提起保镖的衣领,将这个保镖往旁边的灌木丛林一扔,就算是毁尸灭迹了。 “老朽常年呆在雪天山,不问世事百年,此次听闻万道天骄榜开榜,特意来看看,果然,年轻人们,你们都很厉害。”独孤战天的眸光扫过全场,他的一双眸子,如能望穿一切。 何明无暇跟他说那些没用的,以他敏锐的感觉,此刻他已经感觉此地的温度开始下降,看来应该是被自己镇压困住的那些怨魂感受到束缚自己的东西被去掉,想要出来了。 三十分钟的时间才刚刚开始,在源源不断的魔力供应下,惨绿色的闪电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慕岩目光冰冷的看着前方,耐心的等待着狼巫和佩奇的生命力波动被完全泯灭。 关于这一点,慕岩倒是询问过乐园印记,极少量到底是多少,但印记没鸟他,不知道是不屑于回答还是像提示中说的权限不足。 “行了行了!!先不管这些!就算是黑骑士又如何!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进入遗迹!”心中挂念邦德的烈炎自是无心挂念其他。。 见庄子吃了很多,卖儿很高兴。见庄子吃饱了吃不下去了,她把剩下的所有东东都吃了下去。这些祭品,再不吃下去的话,都要变质坏了。加上她的胃口大开,所以!她也就舍得了。 整个的过程十分地繁杂,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把铜钱编制的法剑逐渐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渐渐成型,虽然沈乐山二人感觉不到这把半成型的法剑有什么奇妙作用,但是看着外观就让人有一种‘精’致的感觉。 白雪又含笑走回房间来,他就知道赵瑶儿一定是第一个明白他意思的人。 论起来他们阿林村的村长在几个神族村子里已经是非常亲切的了,但是在他们村子里议事的时候也没有在这里这以轻松,让人能完全地把这晨当成是自己的家。运用自己的才智为它作出贡献。 第3章 什么叫降维打击(新书求助力!) 于凉站起来,做了个“您请”的手势:“司莼姐,这得看您给多少彩礼。” 马司莼气得扔手卡:“你一个失业的,还问我要彩礼?!” 全场笑到失控。 --- 王濋燃上台的时候,明显有些紧张。她站在话筒前,深吸一口气。 “大家好,我是王濋燃。今天来之前,我室友问我,你第一次上吐槽大会,紧张不紧张?我说还行。” “她问为什么?我说因为于凉也来。” 她看了一眼于凉:“有他在,大家的火力肯定都集中在他身上,我安全。” 台下笑。 “其实我跟凉哥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给我印象特别深。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 全场竖起耳朵。 王濋燃憋着笑:“他说,‘姑娘,你这个腰臀比,适合穿微喇裤。’” 于凉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全场笑疯了。 马司莼在台下喊:“你看,我就说他不是什么正经穿搭博主!” 王濋燃等笑声稍停,继续说:“我当时还挺感动的,觉得这前辈真热心。结果后来我才知道——” “他就是靠这个火的。” “给全抖音的姑娘提穿搭建议。” 她看向于凉,眼神里带着笑意:“凉哥,我就想问一句,你到底建议过多少姑娘穿微型喇叭裤?” 于凉在台下举手:“你是第一个,真的。” “我不信。” “真的。其他人我建议的都是阔腿裤。” “因为,微喇裤容易放屁太响。” 王濋燃愣住了。 全场再次爆笑。 --- 之后上场的是池子、建国他们。 吐槽内容大多围绕着“德芸社太子妃”“寡妇失业”“裤里丝之父”来回鞭尸。 于凉全程笑着挨打。 终于轮到他上台。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不紧不慢地走上去。 站定。 沉默了三秒。 然后开口: “大家好,我是于凉。刚才听了各位的吐槽,我只有一个感觉——” 他顿了顿。 “我终于知道德芸社为什么不给我排演出了。” “因为我在后台,就是这么吐槽师兄弟的。” 台下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今晚最大的笑声。 李蛋在台下鼓掌:“好!现挂!” 于凉等笑声稍停,继续说:“章绍纲老师刚才介绍我的时候,说我是‘裤里丝之父’。” “张老师,这个称号我真不敢当。我就是一个失业的相声演员,随手评了条评论,谁知道会火成这样?” “我要是有这个本事,我早就在德芸社给自己评出一场商演了。” 台下笑。 “再说了,‘裤里丝之父’这个称号太重了。你们想想,什么叫‘父’?那是要负责的。” “这以后要是全网都在穿裤里丝,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都得找我?” “我这个失业人员,连自己的演出都安排不明白,哪管得了全网姑娘的穿搭?” 马司莼在台下笑得直拍大腿。 于凉看向李蛋:“诞总刚才说我不好好琢磨抖包袱,天天琢磨抖裤子。” “诞总,我得纠正你一下。” “我既琢磨抖包袱,也琢磨抖裤子。” 他做了个抖的动作。 “因为这两件事有一个共同点——都得靠腰。” 李蛋笑到从椅子上滑下去。 于凉继续说:“而且李蛋说他要转型当穿搭博主,我劝你慎重。不是因为你长得不好看,是因为——” 他认真地看了一眼李蛋的光头。 “穿搭博主最重要的就是发量多,好换发型。你这脑袋……啧,跟机关枪一样。” 李蛋:“?” 于凉:“秃秃秃秃秃……” 全场笑疯。 李蛋:“谐音梗扣钱!” 池子在台下喊:“哎呦我去!这包袱响的!” 于凉转向马司莼:“司莼姐刚才问我,网友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是不是太没主见了。” “司莼姐,我得解释一下。我这个不叫没主见,叫‘听劝’。听劝是美德,你知不知道?” “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都听。网友让我娶你,我就没答应。” 马司莼在台下喊:“你再说一遍?!” 于凉赶紧说:“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得先问问彩礼多少。毕竟我是寡妇失业,得精打细算。” 全场笑成一片。 最后,于凉看向王濋燃。 “濋燃刚才说,我给她的穿搭建议是微喇裤。这姑娘记性真好,连这个都记得。” 他笑了笑。 “但是濋燃,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说你适合穿微喇裤,是因为你的身材比例确实好,这是实话。但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我当时在剧组,看到你一个上戏的学生,没有戏份的时候也不走,就坐在角落里看前辈们演戏。” “中午别人都去吃饭了,你还在那儿对着镜子练表情。” 其实这一段又何止说的是王濋燃,也是上一世的自己。 王濋燃愣住了。 “我当时就想,这姑娘以后一定能火。所以我才找机会跟你搭话,给你穿搭建议。”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松起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微喇裤确实显腿长。”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雷动。 王濋燃眼眶红了,用力鼓掌。 于凉耸耸肩,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当然,你要是非说我是因为看你腰臀比才搭讪的,我也没办法。毕竟——” 他摊了摊手。 “你们刚才都说了,我就是这么一个肤浅的穿搭博主。” 台下笑。 他语气一转,收起了笑意。 “其实刚才池子说得对,大家对我的认知,基本上就两样——郭齐林的前搭档,和‘裤里丝之父’。”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抖音没火的话,你们还会邀请我吗?” 他环顾四周,台下一片安静。 “所以我特别感谢抖音的网友们。是他们告诉我一个道理。”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被人骂,而是连骂你的人都没有。” “我失业那会儿,德芸社后台没人搭理我,微博零互动,走大街上也没人认识。” “那时候我才明白,对一个演员来说,最可怕的不是争议,是被遗忘。”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以今天能站在这里,被你们吐槽,被你们调侃,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 “谢谢你们记得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另外,作为娱乐圈里的新人,我和濋燃一样,都有一个想成为好演员的梦。” “只不过她的起点是上戏,我的起点是相声后台。” “但没关系。”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苦,也有点倔。 “路不同,终点一样就行。” 他朝台下鞠了一躬。 “我是于凉,一个失业的相声演员。谢谢大家。” 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章绍纲走上台,一边笑一边摇头:“我主持了这么多期吐槽大会,第一次见到一个被吐槽的嘉宾,最后把全场变成个人专场的。” 李蛋在台下喊:“降维打击!这绝对是降维打击!” 马司莼站起来鼓掌:“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在德芸社失业了,因为他太强了,强到没朋友!” 于凉走回嘉宾席。 王濋燃递过来一瓶水,小声说:“凉哥,你说在剧组看我的那段……是真的吗?” 于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云淡风轻地说:“假的,我编的。” 王濋燃瞪大眼睛。 “我就是看你腰臀比好才搭讪的。” “……于凉你滚!” 于凉笑着躲开她砸过来的纸巾盒。 但他没说的是—— 那段话,是真的。 上一世他在剧组当武术替身,永远站在主角身后,永远不露脸,永远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那时候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在片场角落里观察每一个人。 因为只有躲在角落里的人,才最懂得角落里的人在想什么。 --- 当晚,《吐槽大会》官微放出预告片。 于凉那句“穿搭博主最重要的就是发量多”被剪进了预告,配上李蛋生无可恋的表情,瞬间冲上热搜。 #于凉吐槽李蛋发量#热搜第七 #裤里丝之父在线砸挂#热搜第十五 #于凉降维打击#热搜第二十三 预告片发布一小时后,播放量突破五百万。 评论区疯了: 【全程脱稿!这就是相声演员的功底吗?这也太强了!】 【李蛋被说得哑口无言,我笑到打鸣。】 【马司莼问彩礼那段我反复看了十遍!】 【于凉:我是一个肤浅的穿搭博主。我:你肤浅个屁,你他妈是天才!】 【求完整版!预告片不够看!】 第4章 我一个说相声的,会点拳脚很合理吧! 《吐槽大会》播出后的第三天,于凉的微博和抖音粉丝双双冲到了五百万。 评论区里,夸赞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于凉这段吐槽我反复看了二十遍,相声演员的底子真不是盖的】 【求求了,多上点综艺吧,内娱好久没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从穿搭博主到脱口秀天花板,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但也有人不乐意了。 不知道从哪个贴吧开始,一批黑粉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微博评论区。 【一个说相声的还想当演员?你们德芸社有一个算一个,哪个够资格演戏的?】 【就你们那社团拍的电影,跟屎一样。还云鹤九霄龙腾四海,知道的是科字辈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入社要纹的纹身呢。】 【整个社团这么多人,拍了这么多电影,拿得出手的也就一句“燕子燕子”。】 于凉本来没想理。 但刷着刷着,越看越来气。 “不是,这帮人有病吧!”躺在床上的他忽然坐了起来。 “喷演技跑老郭底下骂去,我才演过几部戏,有过几句台词啊。” 关键是——这些人虽然嘴臭,但有些话说得确实有点道理。 德芸社的影视作品……确实不太拿得出手。 但是,原主就客串了一下《将军》这部戏,出镜不到5秒,能看出什么演技。 喷我? 开战。 于凉撸起袖子,开始逐条回复。 【指出不足是为了我好?那你问候我家人干什么!】 【劝我大度?】 【面对这种人就应该离他远点,以免他遭雷劈的时候连累到你。】 【一个说相声的,搭档都没有还妄想当演员?】 【说你两句就急眼了?德芸社出来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于凉回复:【我急眼?我这叫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键盘侠。】 就这样,于凉窝在沙发里,裹着毯子,以一敌百,从晚上十点怼到凌晨四点。 中途王濋燃发来一条微信:“于凉,你还没睡?” 于凉秒回:“在战斗。” 王濋燃:“……” 王濋燃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没再说话。 凌晨五点,于凉终于怼完最后一条评论,把手机扔到一边。 眼睛酸得睁不开,但心里舒坦了。 --- 下午两点,于凉被手机震醒。 迷迷糊糊打开一看,后台消息栏又炸了。 但这次不是夸他帅,也不是骂他寡妇失业。 而是他昨晚的战斗记录,被网友们截图做成了合辑,全网疯传。 【笑死我了,这家伙是一宿没合眼啊!】 【战斗力爆表,你们这些不开眼的惹他干什么!不知道他现在无事可干吗哈哈哈哈!】 【和黑粉互怼的艺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关键每句都好笑!】 【于凉:我急眼?我这叫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键盘侠。——我宣布这句话是我今年座右铭】 甚至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拿他和其他艺人做对比: 【其他艺人被骂:不想活了】 【于凉被骂:来活了!】 【这一夜他根本就没敢睡,生怕别人以为他认输了。笑死我了!】 【好有趣的艺人,关键还长得帅,粉了粉了】 于凉刷着评论区,突然想起来—— 昨晚王濋燃好像给他发过消息。 他翻到聊天记录,看到凌晨三点多的对话,有点不好意思。 于凉:“昨晚战况激烈,没顾上回你。” 王濋燃秒回:“我看了一整夜。” 于凉:“???” 王濋燃:“全网都在围观你怼人。司莼姐半夜给我打电话,笑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于凉:“……” 王濋燃:“她说你是内娱第一个跟黑粉打到凌晨五点的艺人。” 于凉:“这叫以理服人。” 王濋燃发来一个“你确定?”的表情包。 于凉没再回复,因为他又刷到了一条新的黑粉评论。 这人骂得格外难听,而且每条都带着“说相声的也配演戏”这种话。 于凉深吸一口气。 然后换上了黑色练功服,拿起手机,架好机位。 凭借着上一世的武术经验, 一段双手舞刀的视频,一气呵成。 腾空,转身,一字马,飞身踢刀。 刀锋擦着镜头掠过,带起一阵风声。 他配文:【如果道理讲不通的话,那老夫也略通一些拳脚。】 视频发出。 评论区先是一愣。 然后炸了。 【不是,怎么还有后续?!】 【这文案太生猛了!】 【等等,你们的注意力别只放文案上啊,仔细看视频!】 【于凉这刀舞得也太帅了!】 【腾空!转身!一字马!飞身踢刀!】 【我去!这是特效吧?】 【逐帧看了,没看出来是特效。】 【我试了,刀掉了,脚还在空中转,怎么办,现在急等!】 之前那些黑粉突然安静了。 倒不是怂了, 而是这人真的不拿自己当明星啊。 你骂他一句,他骂你十句。 你继续骂,他要拿刀砍你。 这还怎么玩? 一个之前骂得最凶的黑粉,默默地开始删评论。 但于凉没放过他。 他跑到那人的账号主页,在唯一一条作品底下评论道: 【年轻人,不讲武德,耗子尾汁。】 吃瓜网友目瞪口呆。 【不是,他居然追着骂!笑死我了!】 【快看,那黑子把账号都设成私密了哈哈哈哈!】 【这才是真正的“以德服人”,以武德服人。】 【于凉这家伙疯起来会不会连自己都打。】 就在全网吃瓜吃得正欢的时候—— --- 京市,新丽传媒大楼。 《庆余年》剧组选角会议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滕梓荆这个角色,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吗?”导演孙浩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眉头紧锁。 选角导演叹了口气:“这几天来了十几个,形象好的没有武术底子,有底子的形象又差点意思。” “这个角色要求太高了,外形俊朗不说,还得真能打。” “可元旦过后就要开机了。” 孙浩揉了揉眉心,“再找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正低着头刷手机。 他本来是在摸鱼吃瓜,刷着#于凉略通拳脚#的热搜,随手点开了那段舞刀视频。 三十秒后,他猛地抬头。 “导演!您快看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里,于凉正飞身踢刀,刀锋过处,风声猎猎。 孙浩接过来,看完一遍。 又看了一遍。 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 “这人是谁?”孙浩转头看向选角导演,“演过什么?” 选角导演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脸,愣了一下:“于凉?这不是这两天热搜上那个……说相声的?” “说相声的?”孙浩眉头一皱,“这个飞身踢刀的动作,没有十年功夫做不出来。” 工作人员赶紧补充:“导演,他之前是德芸社的相声演员,最近在抖音上特别火。前两天还上了《吐槽大会》。” “形象完全没问题。” 孙浩没说话,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腾空,转身,一字马,飞身踢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联系他。”孙浩把手机放下,“让他来试镜。” “导演,”选角导演犹豫了一下,“他毕竟是说相声出身的,没有表演经验……” “演技可以磨。” 孙浩打断他,“但这个底子,我找了三个月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说他是德芸社的?” 孙浩想起来前几天刚好敲定了郭齐林出演范思哲这一角色。 “是。” “等会给郭齐林打个电话,问问于凉的情况。” --- 朝阳区,出租屋。 于凉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你好。” “请问是于凉老师吗?我是《庆余年》剧组的选角导演。” 于凉愣了一下:“……《庆余年》?” “是的。孙浩导演看到了您舞刀的视频,想邀请您来试镜一个角色。” 于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庆余年》。 他当然知道这部剧。 上一世,这部剧火遍全网,捧红了一大批演员。 尤其是滕梓荆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人设极好。 忠义两全,为友赴死,是全剧第一个大泪点。 “试镜哪个角色?”他问。 “滕梓荆。” 于凉深吸一口气。 想什么来什么。 第5章 试戏滕梓荆 “明天下午两点,方便来试戏吗?” “好的导演。” 挂了电话,于凉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上一世,他在片场当了十几年武术替身,永远是镜头里那个怕穿帮露脸的人。 滕梓荆。 虽然只是一个小角色,但这是他第一次,可以用正脸站在镜头前面。 “嗡嗡~” 手机铃声响起,震动着。 于凉拿起一看,是搭档郭齐林打来的。 “哥,啥情况啊,我们导演刚才还特意打电话给我问了你的情况。” “搞得我一头雾水,但是我一点没含糊啊哥,我是逮着你一顿猛夸。” “哈哈,谢了大林。” “其实也没啥,就是你们剧组刚才通知我,明天过去试戏。” “试镜滕梓荆这个角色。” “我去,可以啊哥。” “怪不得导演问我你功夫怎样。” “对了,哥,明天几点,我去接你。” 于凉想了想,也好,试镜的地方离自己住的地方有点距离,倒不如让大林来接自己,况且自己现在也没有车。 “明天下午两点,你要是没事的话,一点之前来吧。” 于凉估算了下时间,一点半左右能到,预留半小时应该够了。 --- 第二天下午,郭齐林开着他的黄色迈凯轮来了。 于凉拉开车门坐进去,郭齐林上下打量他,眼睛都直了。 “不是,哥,你啥时候学的功夫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 “不对,哥你也太帅了吧!” 郭齐林凑近盯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于凉像黄景瑜那一挂的。 “你咋想不开减肥了呢?这让我怎么活?” “少来,你小子比我先减的。”于凉把他扒拉开。 郭齐林嘿嘿一笑,发动车子:“瘦点好,瘦了显帅。” “不像烧饼,瘦下来后只剩一张大嘴了,跟个大嘴猴一样” “你这话让芝麻饼听见,又得追着你满院子跑。” 郭齐林会心一笑。 这种能和师兄弟相互之间开玩笑的感觉真好,不像在剧组,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翼翼地。 郭齐林系好安全带,侧头看过来:“对了哥,昨天给你打电话的是总导演还是选角导演?” “选角导演。” “我可听说好些人盯着滕梓荆呢。王杨你知道不?准备了好几天,人物小传写了两千多字。” 于凉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王杨。 上一世《庆余年》里的滕梓荆就是他演的。 凭借着滕梓荆一角和《叛逆者》里的陈默群出圈,之后因为《人世间》里的蔡晓光一角稳坐“叔圈天菜”的位置。 “还有一个中戏毕业的话剧演员,具体名字忘记了,总之台词功夫硬得很。” 于凉看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不是给哥哥你提前打探情报嘛。”郭齐林嘿嘿一笑。 “谁让你是我的搭档呢,你要是试镜成功了我也有面儿不是么。” 然后郭齐林难得正经起来,“哥,滕梓荆这角色戏份是不多,但剧本我看了,写得好。牛栏街战死那场戏,我当时看剧本都看哭了。” 于凉记得那场戏。 上一世他看《庆余年》,滕梓荆死的那集,弹幕铺天盖地全是“滕梓荆别死”。 一个出场没几集的配角,硬是让观众记了好几年。 “大林,现在除了滕梓荆,还有哪些角色没定?” 郭齐林想了想:“五竹、言冰云、叶灵儿,都悬着呢。” “尤其五竹,导演看了好多人都不满意,说没有那种……嗯,‘不是人的感觉’。” 于凉点了点头。 蒙眼布一戴,谁也看不见。 全靠肢体和台词撑,确实不容易演出彩。 正想着,手机响了。 王濋燃。 于凉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先开口了:“于凉,你抖音怎么拍的啊,我怎么不像你拍的这么有流量。” “要不你教我拍一个吧。” “可以,但是我现在不方便,正在外出试戏。” “试戏?你试什么戏啊?” “《庆余年》。”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庆余年》?!”王濋燃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个大IP?你试哪个角色?” “滕梓荆。” “滕……”王濋燃顿了一下,大概在脑子里搜索这个角色,“监察员那个?” “你知道?” “我看过!”王濋燃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 她随后道:“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哦。” “嗯。” “行。” 挂了电话,郭齐林在旁边捏着嗓子学:“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哦~谁啊?” “王濋燃。” “王濋燃?!”郭齐林一脚刹车,还好是红灯。 “哪个王濋燃?上戏校花那个?” “你认识?” “在网上看过她的宣传片。” “我靠,哥!”郭齐林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人家正上大学呢,你……牲口啊你!” “就拍个抖音,你想什么。” “拍抖音?” 郭齐林嘿嘿笑起来,那笑容里的意思非常丰富,“行,拍抖音,我信了。” --- 薪丽传媒大楼,选角会议室。 走廊里已经等了十来个人。 于凉和郭齐林推门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墙边看着心得手稿——王杨。 于凉路过时扫了一眼,手稿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大概就是郭麒麟说的那两千字人物小传。 王杨抬头看了于凉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搞。 于凉默默走到角落坐下。 郭齐林凑过来:“哥,你紧张不?” “还行。” “我刚才去上厕所,路过会议室门口,听见里头在聊。” 郭齐林压低声音,“孙浩导演说,今天来试滕梓荆的,有一个算一个,他都亲自看。” 于凉点了点头。 郭齐林又说:“王卷老师也在里头。” 王卷。 《庆余年》的编剧。 上一世于凉就听说过这个人。 剧本改得好,细节抠得死,一个配角能让他写出主角的分量来。 书里只是个断腿退场的工具人,剧里却成了范闲在京都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牛栏街一战,滕梓荆为保护范闲战死,成了全剧第一个大泪点,也是范闲从“独善其身”转向“与世界为敌”的转折点。 而这一切都是编剧王卷的手笔。 于凉忽然有点期待了。 十几分钟过后。 “哪位是于凉?”一个工作人员探出头。 于凉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郭齐林在身后喊:“哥,加油!” --- 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 正中间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导演孙浩。 他左手边是选角导演,右手边是编剧王卷。 后面还坐着两个于凉不认识的人,看胸牌应该是制片方的。 “导演好,各位老师好。”于凉微笑鞠躬。 “于凉是吧?请坐。” 孙浩指了指面前的椅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谢谢导演。” “请问于凉老师是哪个公司的?之前拍过什么戏?”孙浩按着程序问道。 于凉坦然道:“德芸社,说相声的。之前在《将军》电视剧里有过客串。” 这话一出来,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制片人手里的笔顿了顿,看向导演,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怎么说相声的都来凑热闹了? 第6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孙浩笑了笑,继续道:“看过《庆余年》的原著吗?” “看过。”于凉实话实说。 上一世他确实追过这部剧,后来还把原著补了一遍。 “那你对滕梓荆这个角色怎么理解?” 于凉想了想,没有急着回答。 上一世他看剧的时候,滕梓荆给他的感觉是“一个把命卖给范闲的人”。但后来补了原著,他发现滕梓荆不只是“忠仆”那么简单。 “滕梓荆是个矛盾的人。”于凉开口了。 孙浩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他表面上是个监察院杀手,杀伐果断,不近人情。但内心其实是热的。” “他对家人有牵挂,对范闲有义气。他之所以愿意为范闲死,不只是因为范闲雇佣他、救过他。” “更是因为他在范闲身上看到了自己想成为却成为不了的人。” 于凉顿了顿。 “范闲是自由的,而滕梓荆,一辈子都在‘牢笼’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编剧王卷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了于凉。 “说得不错。”王卷推了推眼镜,“那你觉得,滕梓荆这个角色最难演的地方在哪里?” “是克制。” 于凉几乎没有犹豫。 “滕梓荆的情感都是压着的。他对范闲的感激,对家人的思念,对命运的不甘。” 王卷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是认可的表情。 孙浩导演从王卷手里接过一页纸,正要递给于凉。 “孙导。”制片人忽然开口了。 他翻了翻于凉的资料,语气不算冲,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这个德芸社的演员,之前就客串过一部戏,出镜不到五秒。” “滕梓荆虽然戏份不多,但牛栏街那场是重头戏,要和张若云对戏的。咱们是不是……再看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孙浩没说话,看向于凉。 那目光的意思很明确:你怎么说? 于凉也没说话。 他只是站起来,走到了表演区中间。 站定。 三秒后, 刚才那个轻松散漫、带着点相声演员随性的人消失了。 脊背绷得笔直,不僵硬。 眼神多了一种压着的力量。 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向斜前方虚空,仿佛望着京都的高墙,又似望着远方妻儿的方向。 缓缓开口。 “我这辈子,本就没什么大志向。” 声音不高,神态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又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事事尽说自己。 “少年时逞凶斗狠,以为江湖就是天。后来才知道,天塌下来,最先压死的,都是我们这种小人物。” 他顿了半拍。 “我见过太多人为了名利,把良心踩在脚下。也见过太多人,嘴上说着大义,手上却沾满无辜人的血。” 说到“血”字的时候,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很轻,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我不怕死。”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怕的是我死了,我妻儿无人照料。” 停顿。 很短,短到只有半次呼吸的时间。 但就是这半次呼吸,让整句话的重量翻了倍。 “我怕我拼了命护着的情义,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 最后四个字落地的瞬间,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苦涩的东西。 然后他收住了。 整个人像一把缓缓入鞘的刀。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选角导演停下记录的笔,愣在那里。 制片人手里那支笔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脸上那点质疑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浩导演坐直了身子,眼神彻底变了。 他见过太多试滕梓荆的演员。 有的演得太凶,像土匪; 有的演得太怂,像跟班; 有的演得太正,像军人。 可于凉不一样。 他身上有股江湖气混着烟火气的味道。 像个真正在底层摸爬滚打、见过血、也守着家的男人。 不是科班,却比很多科班演员演得都好。 这味儿,太正了。 “好。”孙浩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王卷在旁边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你刚才那句‘我怕我拼了命护着的情义,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 “你在‘情义’和‘到头来’之间有一个很短的停顿。你是怎么想的?” 于凉从角色里退出来,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他想了想,说:“滕梓荆说到‘情义’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范闲。” “他那会儿其实已经决定日后要为范闲死了。”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他是杀手出身,不习惯把命交出去这件事说得太明白。” “所以那半秒的停顿,是他把‘赴死’这两个字咽回去的时间。” 王卷听完,没说话。 然后他转头看向孙浩,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编剧对演员的认可。 孙浩没有犹豫:“滕梓荆是你的了。” 于凉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当场拍板。 “不过有个事儿我挺好奇。”孙浩忽然说。 于凉看着他。 “你那舞刀的视频,我反复看了好几遍。飞身踢刀那个动作的完成度,没有几年的功夫下不来。” 孙浩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真切的疑问:“可你是德芸社说相声的。这身功夫,哪来的?” 会议室里几双眼睛都看向于凉。 于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 “小时候跟吴斌老师学的。”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其实于凉并没有说假,上一辈子他真是吴斌的徒弟。 还差一点拿到全国武术比赛冠军。 孙浩眼睛一亮。 “好小子,难怪功夫这么好。” 孙浩站起来,伸出手,“恭喜了,至于片酬和合同签约,到时候有人会联系你。” “谢谢导演。” “不是谢我,”他在于凉握住他的手时说,“是你自己拿到的。无论是演技,还是这身功夫。” --- 从会议室出来,郭齐林正坐在走廊里刷手机。 看到于凉出来,他腾地站起来:“哥!怎么样?!” “拿下了。” “真的?!”郭齐林一把抱住他,“卧槽哥!滕梓荆!你牛逼啊!” 于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松手松手——” 郭齐林松开他,眼睛亮得发光:“我就知道!你刚才进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能行!” 于凉笑了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王濋燃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试完了吗?” 他先回了句“拿下了”。 然后他切到王濋燃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凌晨的——“于凉,你还没睡?” 于凉看着那个对话框,忽然想起上戏角落里那个对着镜子练表情的身影。 上一世他在剧组当武替,没戏的时候喜欢蹲在角落里看别人演戏。 在角落里待久了的人,最懂得角落里的人在想什么。 这个上戏的小姑娘, 和他一样。 都是在等一个机会的人。 于凉收起手机,转头问郭齐林:“大林,叶灵儿还没定吧?” “没呢,怎么了?” “你觉得王濋燃怎么样?” 郭齐林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哦——合着你在这儿等着呢?” “行啊哥,这角色挺适合她的。科班出身,形象也好,那股飒劲儿也对得上。” 于凉没理他的调侃,给孙浩导演发了条微信。 十分钟后,导演回复:“让她这两天来试试。” 于凉截图发给王濋燃。 三秒后,一串感叹号和一个小猫疯狂点头的表情包炸了过来。 --- 几日后,于凉与《庆余年》剧组签订了合同。 滕梓荆一角,片酬八十万。 对于他这个纯新人演员来说,这已经是一份相当体面的报价。 合同签完,于凉的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 王濋燃三天后去试了叶灵儿的戏。 孙浩导演当天就拍了板,说她身上那股子飒劲儿正对叶灵儿的味道。 其他角色的选角工作陆续收尾。消息陆陆续续传出来。 五竹定了王杨,言冰云花落肖栈。 于凉刷着这些消息,心里盘算着进组的时间。 距离开机,还有一个月左右。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从床上爬起来,换上练功服出了门。 演员这条路,光靠一张脸和一张嘴是不够的。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就得对得起这身功夫。 --- 半个月后,腾讯视频及薪丽传媒在微博上对《庆余年》剧组进行了官宣: 由薪丽传媒出品、孙浩执导的电视剧《庆余年》今日正式官宣主演阵容。 @张若云饰范闲 @李吣饰林婉儿 @陈道名饰庆帝 @李小苒饰长公主 @吴纲饰陈萍萍 …… @郭齐林饰范思辙 @于凉_全国可飞饰滕梓荆 @王濋燃饰叶灵儿 …… 风云再起,敬请期待。 配图是每个演员的单人角色海报,以及一张张若云和陈道名共站C位的群像海报。 评论区瞬间炸了: 【陈道名、吴纲这些老戏骨都请来了!这阵容也太强了吧!】 【李小苒这身材,太……嗯,顶了!】 【于凉演滕梓荆?那个飞身踢刀的说相声演员?我突然有点期待了。】 【王濋燃演叶灵儿?颜值相当可以!这选角有点意思。】 【@于凉_全国可飞——不是,哥们你这ID到底什么意思?】 于凉靠在沙发上,刷着评论,嘴角翘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 王濋燃:“凉哥!我看到官宣了,咱俩又可以在同一部戏里了!” 于凉:“这么高兴?” 王濋燃:“当然啦!” “又可以有理由不去上课了。” “谢谢凉哥引荐,等进组了我请哥吃饭。” 第7章开机晚宴 “但娘娘们的这些伎俩,终究是逃不过太后的法眼去的。”芳菲道。 而卫亲王也感受到了诗瑶的情绪变化,甚至,他还闻到空中有一丝血腥之气。 诗瑶很明白,那枚暗器就是沈镇天发出去的,而他要暗算的人也不会是许浩楠,而是周浩。 从宋雅竹轻松的语气里,章嘉泽猜测,妻子的近况应该不算太差。 好吧……能做的,她已经都做了。日后便是公平竞争,谁也别客气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声哨响,黑龙骑士从暗处窜起,锦葵不偏不倚落在龙背上。 那么这样的人,就无需和他们提所谓的教养了,他们的家庭,他们的老师,他们的环境都没有教好他的东西,你一个和他非亲非故的人,干嘛操劳这个心去教他们所谓的教养? 曹蕊目光的余光瞥到那个明明很甜美的笑容,心底却不知为何生出了一丝心悸。 一听孔老这么说,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中全都流露出了一丝震惊的神色。 “说话。”秦钰有点不耐烦,本来好好的还能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丁家来问了,院长就算是碍于面子,也要怪她。 几人在餐厅落座后,李猜说道,进入江西后,山区就多了,最好少走夜路,付洛雪问为何? “你说说你,是不是傻乎乎的,上次下那么大的雨,还要非要逞能送我去医院,差点把自己都淋感冒了?”林琪想到那次的事情,心里就美滋滋。 说着这个局长怒气冲冲就离开了这里,这位大队长吓得不行,急急忙忙打了自己侄子的电话。 蕴含着极寒之地万年冰霜的一句话传来,地面上随之结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薄冰。 刘云鹤看了眼两具脸色发青的尸体,又向刚才搜出腰牌的下属问清了腰牌上的内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急速向前。 墨月苍白的世界里滚出荒谬与可笑,略微的茫然在其中上下起伏。 魔教少主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只见他相貌温润却妖冶惑人,身形颀长,肤白盛雪,一身暗色长袍平添戾气,俊美不可直视,恍惚间似有冰霜崩裂,寒气十足。 男生不停啃咬着左手大拇指指甲,右手不停用力点击着鼠标,咔咔作响。 付洛雪睁看眼睛,自己头发湿漉漉的,罗博和李猜在两旁关心的看着她。 到后来,那位姐妹越叫越大声,但是,即将要达到某一个终点时,赵舒忽听得“波”的一声轻响,那位姐妹的叫声立即弱了下去。 叶重直接扑了上去,大手一张,抓住了曾挡住赵丽妃视线的一座挺拔山峰。 李浩基可不笨,也早已从张高士与叶重的对答之中听出异味,因此,李浩基脸上笑容收敛,一股威压自李浩基身上散发,笼罩整个政事堂。 开始有修仙之人在这里结庐修炼,但此时并没有形成一定的宗派,各人的修炼方式也各不相同,全凭自悟。其间有少数人成仙,当然,这里面的偶然成分很高。 还有之前的6B……她也说过,自己可能会变成狂暴的样子,而没有变是因为亚当暂时压制住了她体内的机械生命体病毒,而后来N2直接给她消除干净了。 然而,赵丽妃依然没有放下身为皇妃的架子,叶重只是玷污了她的身,并非她自愿的。从根本上支撑赵丽妃身为皇妃架子的柱子,还不曾倒塌。 不过,这位老臣乃是四朝元老,当今皇帝的老师,备受荣宠。他们,茫然地看着这位老臣,开……不了口。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袁清子感受到神之语言的灵魂还在,这是一切的根本,所以,才会有这么大转变的。 叶重嘴角抽搐,已经将曹天的名字从视情况决定是否除掉的名单中,移动到必杀的名单里面。 四周修士发现叶天身上闪过一道白光,然后消失不见连一点气息都没有,顿时都是吃惊起来。 看着这偌大的空间中这么多修士围绕着中央大概直径十丈左右的石柱,都在等待阵法的开启,希望在里面能够找到一点点东西,杨辰不知道有没有自己的一份,狼多肉少,这里的人有几人能够活着出去呢? “都别看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努力修炼,争取早日闯开九门关。”张太上脸色一扳,对着众弟子说道。 岑可欣从床上蹦了下来,换了衣服,就开了自己那辆玛莎拉蒂,一路直飚到机场。 若是齐鸣和施家老祖都死在这雷劫之下,陈家老祖绝对会趁机将郑家和施家全部吞并了。而照现在这种情况,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还挺大。 第8章进组后的第一场戏 第二天一大早,于凉和张若云就化好了妆。 化妆间里弥漫着发胶和底妆混合的气味。于凉坐在镜子前,化妆师往他脸上扑深色粉底,眉峰用眉笔往上挑了一点,让整张脸看起来更冷峻。 张若云在旁边椅子上半躺着,任由另一个化妆师往他脸上抹灰白色的底粉——待会儿要演出中毒后脸色发青的效果。 “于老师,你这脸型太上镜了。”化妆师一边扫散粉一边念叨,“有些演员脸不对称,我得花半小时修容。你这随便弄弄就行。” “随便弄弄您也弄了四十分钟了。” “那是我追求完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于凉的脑子里过着今天的动作。 抖披风、三柄飞刀、拔刀、缠斗、架脖子。 动作指导李磊昨天带他练了十来遍,每一个走位都用胶带在地上标好了记号。 等他化完妆,张若云已经靠在走廊墙上刷手机了。 “若云哥。” “兄弟。”张若云收起手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扮相可以啊。待会儿下手轻点。” “放心,若云哥,我收着点。” 片场是老哈家的院子。 土墙是道具组提前三天用泡沫板抹黄泥做的,干透之后裂纹跟真墙皮一样。 院门是实打实的榆木,推起来吱呀作响。 场务蹲在地上反复调整轨道上的胶带标记,几个灯爷扛着柔光罩往灯架上爬。 孙浩坐在监视器后面,面前并排摆着三台监视器,一台全景,一台中景,一台给斯坦尼康的运动镜头。 他端着保温杯喝茶,表情比平时严肃几分。 “今天这场戏是滕梓荆的首场亮相。剧本上写得简单,但我想让演员演出角色的层次感。”他看向于凉,“于老师,准备好了吗?” 于凉点头。 李磊把于凉拉到院子中央,让他站到院门关闭后的那片阴影里。 这场戏的出场设计是范闲推开院门、老哈被绑在柱上拼命使眼色、范闲迈出一步、院门忽然在身后关上、滕梓荆从黑暗中现身。 “你站这儿。”李磊推着他的肩膀往后挪了半步,“这个位置刚好。一灯打过来的时候,你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于凉记住了这个位置。 “各部门注意。”孙浩按下对讲机。 “《庆余年》第七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场记在镜头前合上场记板。院门被推开,张若云拎着刀踏入院子。 于凉站在门后的阴影里,听见脚步声踏进院子,听见老哈嘴里塞着破布发出的含糊哼声。 一灯从右侧打过来,光线爬上他的靴子、他的手、黑衣的下摆。 他感觉到斯坦尼康正缓缓推近,摄影师压低的呼吸声就在两步之外。光线爬到他的下巴时,他微微抬了一下眼。 光爬到他的眼睛。 他抬手,一抖。 黑披风从肩膀两侧展开,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的飞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这个动作他自己练过好几次。抖的力道不能太大,太大了披风会甩过头;也不能太小,太小了没有杀气。 要的是展开的一瞬间,布料在空气里“哗”的一声脆响。 “你是谁?” 于凉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让披风在身后缓缓落下。 “鉴查院四处,滕梓荆。”他顿了顿,“奉令,诛杀国贼。” --- “卡!” 孙浩站起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好!这条过了!” “于老师,你刚才抖披风的那个动作,力道掌握得非常好。” “给人感觉是真的有杀气。” 于凉收起飞刀道具,松了口气:“主要是道具老师做得好。” “你少来。”道具组的老大在后面喊。 “我做这披风做了半个月,但刚才那个抖法,我自己都没想到能抖出这种效果。” 郭齐林凑过来,表情复杂:“哥,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平时跟我搭档说相声的时候,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 于凉看了他一眼:“你猜。” “……我不猜了。我怕猜出心理阴影。” 张若云在旁边笑出了声。 张若云虽然作为这部大男主剧的男一号,但是从来不摆架子。 张若云走过来,拍了拍于凉的肩膀:“兄弟,咱们对一下下一场戏的动作。” 下一场戏,是今天的重头。 打戏。 实拍开始前,武指老师把于凉和张若云叫到一起让两人先走一遍,不带刀,纯走位。 他蹲在地上用手指画线,滕梓荆出手三柄飞刀,范闲躲开拔刀前冲,两人短兵相接,五到六个回合。 其中第六个回合最关键:范闲一刀直刺,滕梓荆侧身让过的同时反手用刀背砸范闲的手腕,范闲的刀脱手,滕梓荆欺身上前,匕首架在脖子上。 “刀背砸手腕这个动作,力道要真。”李磊比划着,“但用的是橡胶刀,不会真伤到。关键是架脖子,架上去的一瞬间要稳,匕首刃口贴着皮肤,但不能用力压。” 他顿了顿,看向道具组:“血痕提前画好。” 化妆师拎着化妆箱小跑过来,用细头刷蘸了点红棕色的特效颜料,在张若云脖子左侧画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是鲜艳的红,是那种干涸了大半的暗红,像是刀只是轻轻蹭破了皮肤最外面一层,血刚渗出来就凝住了。 “再坚持一下张老师,我画细一点。”化妆师凑近他的脖子,屏着呼吸一笔一笔描。 “这道血痕不是刚割的,是刀架上去之前就已经有的,剧情里之前打斗的时候被刀锋蹭到的。所以颜色要暗一点,边缘要有点晕开。” 张若云仰着脖子一动不动,等化妆师画完,才转过头问于凉:“像真的吗?” 于凉凑近看了一眼,开玩笑道:“像是像。就是你这脖子仰得跟等着被宰一样。” 随即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道具组把橡胶刀递过来。外层裹了铝箔,喷了银漆,在灯光下和真刀几乎没区别。重量只有真刀的三分之一,重心在刀柄上。 于凉掂了掂,随手挽了个刀花,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李磊愣了一下:“你刚才那个转刀的手法,是八卦刀的底子。练过?” “学过一点。” 李磊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孙浩说:“导演,我建议在架脖子之后加一个镜头,推近特写,拍那道血痕。让观众感觉到刀刃离皮肤只差那么一点。” “可以。”孙浩点头。 “各部门注意,实拍准备。” 于凉和张若云各就各位。 “《庆余年》第九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第9章 上戏校花王濋燃 藤梓荆先出手。 三柄飞刀从披风下激射而出,刀身是橡胶做的,但手腕一抖一送,飞出去的轨迹是实的。 于凉练了三天甩飞刀的手法,让飞刀呈品字形飞出去。 范闲侧身避过,刀锋擦着他耳朵掠过,钉在身后的“土墙”上。 张若云拔刀,前冲。两柄橡胶刀在阳光下撞在一起。 这一下交击,橡胶刀不像真刀那样碰撞有脆响,这个不用于凉担心,后期制作团队自然会给配音。 震动的触感从二人虎口传到手腕,力道实打实的,但不伤人。 第六个回合。 范闲一刀直刺,于凉侧身让过。刀锋从他身前不到一掌的距离擦过。他拧腰,反手握刀,用刀背狠狠砸向张若云的手腕。 “啪”的一声脆响。 橡胶刀背砸在手腕上,声音干净利落,力道在接触的瞬间被于凉收住了大半。 吊着威亚的张若云手顺势松开,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三米外的地上。 于凉欺身上前。左手的匕首从袖口滑出,稳稳地架在了张若云的脖子上。 匕首的刃口正好压在化妆师画好的那道血痕上。 他控着力道,不往前多推一分。张若云能感觉到冰凉的橡胶刃口贴着自己的皮肤,但没有压迫感。 真正的压迫感来自于那道假血痕的视觉效果。二号机位立刻推近,给了一个特写:暗红色的血痕被匕首压住,在光照下像真的一样。 张若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个反应是真实的,任何一个人被一把刀具架在脖子上,哪怕知道是假的,身体的本能还是会产生紧张感。 “你……在我刀上也下了毒?” “卡!” 孙浩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 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一条过。” 现场炸开了锅。 李磊第一个冲上来,拍着于凉的肩膀:“刚才架脖子那一瞬间,匕首往血痕上压的角度,摄影师刚好推近特写,衔接得天衣无缝。你怎么控的?” 于凉把橡胶匕首递给道具组,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刀是手的延伸。你知道它在哪,就不会抖。” 李磊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说相声的。” “说相声?”李磊笑出了声,“你说是就是吧。但那个卸力手法和压刀的角度,我拍了二十多年打戏,没几个演员第一遍就能做到位。你这个收法,是老武行的底子。” 于凉笑了笑,没解释。 张若云揉着手腕走过来,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印,不是血痕,是橡胶刀背反复碰撞留下的正常压痕。 脖子上的假血痕倒是完好无损,化妆师画的时候特意用了防水颜料,拍完也没晕开。 “刚才你刀架上来的时候,我知道是假的,但那个特写机位一推过来,我余光看到摄影师都快贴我脸上了——”张若云摇了摇头,“身体本能就紧张了。” “说明若云哥演技是真的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濋燃的微信。 “我今天在另一个棚拍定妆照,听说你今天拍滕梓荆的出场戏?” 于凉回了个“嗯”。 “怎么样?顺利吗?” “一条过。” 三秒后,一串烟花爆炸的表情包炸了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 “等我拍完定妆照,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你首场戏一条过!” “另外感谢你给我介绍了叶灵儿这个角色。” 于凉盯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 郭齐林凑过来偷瞄了一眼,酸溜溜地说:“又是王濋燃吧?哥,你俩这进度,比我背贯口还快。” “什么进度?”于凉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揣回兜里,“同事之间正常交流。” “正常交流?她怎么不请我吃饭?” “因为你今天没拍戏。” 郭齐林:“……” 由于都匀影视城是年底刚建成,2018年主要供剧组拍摄,不对外开放。 街道两侧临街商铺是空的、纯布景,一个正儿八经的小吃摊位都没有。 于凉本想给身为大学生的王濋燃省两个钱,顺便找一找当年上大学和妹子压马路的感觉,哪成想一路走来却连个大排档都找不到。 看来都匀这个地方还是嫩了些。 想当初在密云拍摄《倚天屠龙记》的时候,那后面的商贩是跟着一起攻打光明顶的。 “难得大美女请我吃一顿饭,奈何都匀不赏脸。” 于凉看了一眼王濋燃打趣道。 今天的王濋燃的着装让于凉很是惊艳。 她穿着一件长款风衣加一件高领针织衫,下身是高腰小皮裙加黑丝长筒靴。 王濋燃这身穿搭加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于凉刚一见面就眼前一亮。 “没关系,现在这样也蛮好,就当出来散步了。” 王濋燃看着空空荡荡的大街,“要不咱们回酒店?” —— “孤男寡女的,你这样和我回房间合适么?” 饭后,于凉看了王濋燃一眼。 “餐厅那里人多眼杂,待着不习惯。” “而且,我回去也是无聊,还不如和你待一会。” 于凉点点头,也是。 像他酒店是被剧组整体包下来的,而演员们所住的这几层更是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私密性当然要好上一些。 要是被剧组其他演员撞见了,就说是在对剧本。 “你刚才说你还上过大学?” 王濋燃对于于凉上过大学很是惊讶。 她以为于凉和郭齐林一样都是小学文凭。 “什么话,正儿八经的京体院毕业。” 于凉没有说谎,这也是他最近才发现的。 原主和他竟然上的是同一所大学。 不同的是,他学的是传统武术专业,而原主学的是旅游管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在我的认知里说相声的倒是很少上过大学的。” 王濋燃解释的同时,又不禁看了这个体育生特长生两眼。 “这么说,你武术也是在学校里学的?” “当然。” “我师父铁砂掌可厉害了。” “铁砂掌?那不是电视里演的……” “是真的。” 于凉一本正经地说。 “我当初练的时候,师父跟我说,练这门功夫需要童子身。” “童子身?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王濋燃眨了眨眼睛,还在消化这个信息。 于凉继续说:“记得刚入学的时候,师父打量了我半天,很是认可地说‘嗯,不错,是个练铁砂掌的好苗子’。”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师父就不让我去了。” 王濋燃一脸茫然:“为什么?” 于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三秒后,王濋燃的耳朵红了。 她抓起桌上的抽纸扔了过来:“于凉!你真讨厌!” 第10章 我成了play中的一环? 于凉侧头躲开,笑得肩膀直抖:“我说什么了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你那个表情!那个表情什么都说了!” “我说什么了?我就说师父不让我练了,你想到哪儿去了?” “你——!”王濋燃气得又抓了一个抱枕扔过来,“你整天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 “我就说不让我练了而已。” “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于凉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正经一点。” “那你正经点。” “好好好,我正经一点。”于凉放下手。 两人闹了一阵,王濋燃重新坐好。 “于凉,”她忽然正经起来,“你说我能演好叶灵儿这个角色吗?” “我之前没演过这种类型的角色。叶灵儿是将门之女,会武功,性格又飒又爽。我怕我演不出来那种劲儿。” 于凉看了她一眼。 “你练过形体吗?”于凉问。 “练过,我们专业课有。” “学过武打动作吗?” “没有学过。” 于凉想了想,站起来。 “起来。” “干嘛?” “我教你几招。” 王濋燃抬头看他:“现在?” “不然呢?等进了组再学?到时候导演一喊action,你连剑都拿不稳,丢不丢人?” 王濋燃犹豫了一下,站起来。 于凉走到空地中间,转身面对她。 “叶灵儿用剑,对吧?” “对。” 于凉想起了自己行李箱里还带着一把拍变装视频用的光剑。 “那我们先从握剑开始。” 于凉做了个握剑的手势,右手虚握,虎口朝上。 “力度大概在——握着一颗鸡蛋不会碎的程度。” “鸡蛋一只手本来就握不碎。” “呃……那你就当握的是鸟蛋。” 王濋燃:“……” 于凉:“反正就这个意思。” 王濋燃学着他的动作,右手握剑。 “这样?” “拇指再往里收一点。” 于凉走过去,伸手调整她的手指。 “对,就是这样。你看,你握得太紧了,放松。”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时,王濋燃微微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然后是最基本的刺剑。” 于凉退后两步,做了个标准的刺击动作。 王濋燃看得有点呆。 “你试试。” 她学着于凉的动作,前踏一步,右手刺出。 “腰发力,不是手臂。” 于凉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侧。 “你看,你的腰是僵的。” 王濋燃被他扶着腰,整个人绷得笔直。 “放松。” 于凉拍了拍她的腰侧,“你一紧张,动作就全错了。” 王濋燃耳朵又红了。 她双手无错,又上前刺了一剑,恰巧碰到了光剑的开关。 “哎?于凉,你这剑会发光哎!” —— “16楼,1603。” 郭齐林住在楼上,他记得于凉告诉他的就是这个房号位置。 “啊湫!” 不知是感冒还是空气过敏,自从来到黔南都匀这个地方,郭齐林就一直打着喷嚏。 这使鼻子刺挠的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从手机的反光上,他发现自己的鼻子都揉红了。 “应该就是这间了。” 郭齐林找到对应的房间号,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异样的声音。 “还没好啊,凉哥,我胳膊酸死了。” …… “还要换个姿势?” “别拔这么快呀!” “啊~好疼!” “凉哥你慢点,我求求你了,别再来了……” “濋燃,你再坚持一会,我马上结束了。” …… “不是……这……这么刺激的么?” 郭齐林站在门口。 我哥这速度,可比贯口快多了。 照这么发展,贯完口,想必已经开始灌肠了吧…… “我这样站着合适么?” “我怎么忽然之间想唱阿杜老师的歌呢?” 不对,或许他们在里面只是对剧本呢? “不是,一个滕梓荆,一个叶灵儿,这俩应该没有对手戏吧?” “哥,你快开门吧哥,我替你圆不回来了啊,哥。” “你再这样不顾弟弟的死活,弟弟把你挂到吃瓜网上了啊哥。” 郭齐林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竟然成了他们py中的一环。 郭齐林感觉自己的鼻子更红了,红得像个joker。 …… 此时,房间内。 “于凉,那个……你先把窗帘拉上。” “都曝光了。” “奇怪了,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喊我?” 于凉心想:“难不成是大林来了?” “算了,先拍完这段再说。” 于凉再次拿起手机,给王濋燃拍光剑变装。 “这变装看着简单,但是拍起来好麻烦。” “手举都举酸了。”王濋燃吐槽道。 …… “拍好了,你看这样是不是很有氛围感?” 于凉打开灯,将成品拿给王濋燃看。 “你穿这黑色吊带光剑变装还蛮有感觉的。” “哼,要你说。” 王濋燃单纯地以为于凉在夸她的装扮。 为了拍摄效果,她早已脱下风衣和针织衫。 两人贴得很近。 以王濋燃的身高正好贴在于凉的胸前。 水满则溢,月满则……更圆润饱满了,尤其还是穿着低胸吊带的王濋燃。 于凉俯视着一切, 嗯, 她也算是“圆型毕露”了。 “真材实料,比那些垫芯诈骗强多了。” “什么垫芯诈骗?” “于凉你去死!” —— 翌日,片场。 于凉和郭齐林有一场简短的对手戏。 拍完之后,两人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休息。 于凉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郭齐林。 “对了大林,你昨晚不是说要来找我打王者吗?我等了你一晚上,怎么一直没来?” 郭齐林正刷手机,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 “嗯。路上打喷嚏耽误了。” 声音很平静。 于凉:“打喷嚏耽误了?” “不是,你鼻子怎么红红的?” 郭齐林下意识摸了一下鼻子。 透过手机一看,确实还红着。 今早,化妆老师也这样问来着。 郭齐林看了于凉一眼: “没感冒,只是昨晚碰到了脏东西。” —— 三天后。 滕梓荆的戏份继续拍摄。今天拍的是京城范府偏厅,滕梓荆向范闲“报恩”的戏。 “《庆余年》第五十二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滕梓荆站在范闲面前,腰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硬邦邦的。 “我欠公子一条命。要不这样吧,我替你杀个人。” 第11章 手撕鸡、口水鸡、霸王茶姬 马夫·阿尔伯特不停地点头,科尔曾经是职业球员,2007年又做过太阳队的总经理,很多东西都能分析到点上。而且讲得也没那么理论化,观众们都能听懂。 镜湖老人坐上停在湖边的马车,车夫轻扬皮鞭,车子就缓缓启动了。远离了般若湖,走向的驿道,一路向西。 谢江楼带她来乃是为追查那柄剑的下落,天知道那柄剑压根就不是她可以追查的到的。 然而事实与土匪们的想法恰恰相反。纵然人多势众,但土匪们没捞到一点好处,甚至连他的边都没碰到,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扑倒在地。 巨鹰长唳,这声音在青牛村和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听来都不是什么稀奇的动静了,可每一次,大家还是会放下手里的一切仰头望向天空。 她们只是寻常进化境世界之主,就算是未来能够突破到破天境界主层次又如何?也是无法突破到域主境界。 “那是我的弟子,第一次我就不计较了,若你敢再动手,不要怪我杀你的弟子!”震海冷声反击道。 笑了笑,杨柯随即又说道,既然自己要单独住,那么以后肯定就不能搭莱昂纳德的便车了,这么一来,一辆私家车也必须要有。 突然脚下发软,跌倒在馨儿身边。刘无峰隐隐闻到了馨儿身体散发的香味。处子芬芳,非常好闻。不禁心旌摇曳。他赶忙转过头,不敢看馨儿。西门馨儿羞的脸通红,侧过脸低声咒骂。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朝天锦看了数秒,一直抿紧的嘴唇轻扯了一下,缓缓地闭上了眼。 那个老大可是琉璃市数一数二的人物,要是老大知道了,他们岂不是都跑不掉。 林格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已经打破了马德里竞技那些很弱的记录,他还在场边上和队友们疯狂庆祝。 薄寒城神色淡漠,审视着这一青年,年纪二十出头,气质还算稳重……这样的人,只要看上一眼,大抵可以确定,未来会有一番事业。 军中的将士们,上上下下,都很羡慕关张,因为他们能够主公做兄弟,能一起吃,一起睡,刘备来了平原,又娶了一房夫人,可惜新娘子却远不如关羽和张飞跟刘备处的亲密。 “那我要天字二号房和天字三号房。”张云飞又掏出一绽银子摆在柜台。 笑悠然说着敞开胸口衣襟,拍了拍看起来就不怎么结实的胸膛,神色凝重地望着他。 洛筝了解蒋心蕾,心中自是恨极了自己,自己何尝不是厌恶着她。 “子之,去吧!选一样自己喜欢的!”身后传来母亲那温柔的声音。 张扬一直以为,他已经经历的事情足够多了,可是见过武者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世界才只是冰山一角。 九幽既然是联结冥界之通道,便不难理解为何其中会有玄气存在,因为玄气本就是冥界特有的高级修炼资源,而玄气通过九幽寒泉时被其降解催发,方才化生出地界的魂气,这也是通幽泉中能够天然生成魂液的根本原因。 于是,北极熊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就将被提前去掉了铁皮盒子的牛肉罐头给吞下去了。 第一声是击中到陈义之前的位置上,再次激起碎石,地面也出现一个大坑,而第二次响声确实实实在在劈在了陈义身上,而且其中还伴随着陈义的惨叫声。 六教带着二区所有的子弟过来避难,到了现在,经过这场恐怖浩劫,他们这里几乎已经没多少人了。 “既是这样,那今日这一战纪子龙可能要落败了,甚至会被斩杀,仙族血脉,威能不可度量,纪子龙的求仙生涯,怕是已经走到尽头了。”听到君浩竟然是三仙族之后,一些人已经开始预测纪子龙即将陨落。 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新人赛是不能在举办了,各大势力纷纷离开,不过秦阳与齐飞却一直呆在九域宫。 张英夏笑着答应了,而且说等张琪导演回来的时候,会给他一个惊喜。 雷神殿上首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身穿白色盔甲,脚踏雷霆靴,一眼就让人感到恐惧,秦阳知道他便是雷神领地的主神雷神雷光。 甲板中间的瞭望台下,一名日脉教徒手中拿着刚泡出来的茶水递给站在船舷边上的丹尼尔,星辰骑士是日脉教派内部给予粹灵级近战教徒的称呼,粹灵之下,则都是统称为骑士。 已经给了大臣们思考的时间,以他们的觉悟,想来应该会积极捐钱吧。 而且先别说奖金的事儿,杀入四强的队伍,奖金都是保底有的,关键是S7赛季冠军的重要性。 塞普尔医院外,众多的当地的患者家属,已经激动的大哭,尤其是面对着记者的镜头时候,他们的激动更是溢于言表。 第12章 秀儿,你秀呢?(新书冲榜,求助力) “滚吧你,少抹黑我。” 于凉义正词严,“我说过了,不去。” “那你那些至理名言……” “我那些理论都是平时收集的相声素材。” “我不信。”李磊摇头,“没有实操,得不出这些令人深刻的理论。” “老子编的,老子吹牛的还不行么!” “纸上谈兵啊,那可不行。” 李磊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低声道: “放心,我带你去的一定是绿色的。” 他知道像于凉这样的人是最精的,就像他高中同桌一样,给人家小姑娘放片,骗人家网卡没有加载出来。 “李磊你再拉我,我干你你信不信。” “玛德,铁砂掌!” 哪成想对面更黑,直接先下手为强。 “猴子捞月。” “握草!” 李磊惊呼。 这手感——不对劲! “于凉!!!你QQ秀呢!” 坐在一旁的王濋燃见二人打闹,开口道: “李导,于凉不愿意你就别缠着他了。要不……你问问导演要不要清理QQ内存。” “姐姐啊,你在瞎说什么!”于凉急忙道。 “咳咳!——” 孙浩正喝着水,咳嗽了出来。 片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李磊笑得直不起腰。 李小苒用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理沁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茶杯里的水在晃。 张若云和郭齐林在旁边直接蹲了下去,二人脸埋在胳膊里,后背剧烈起伏。 于凉捂着脸,不想说话。 孙浩擦了擦嘴,幽怨地看了王濋燃一眼:“濋燃啊,你这话让我以后怎么在剧组里做人。” 王濋燃一脸茫然:“我说错什么了吗?” 孙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没法解释, 怕越解释越黑。 李小苒拍了拍孙浩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导演,清者自清。” 孙浩:“……” 他发现,自从于凉进了组,这个剧组的画风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王濋燃看着笑到打鸣的李磊,右边蹲在地上起不来的张若云、郭麒麟。 又看看抬头假装仰望天空但又一脸憋笑的于凉,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李小苒凑到跟前,低语。 王濋燃的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急忙解释,“我以为真的是清……哎呀!” 她说不下去了,最后干脆把脸埋进了剧本里。 于凉看着王濋燃,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等等,QQ这事,小苒姐是怎么知道的?”于凉看了李小苒一眼。 这姐,老司机了! 李小苒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见于观望自己,急忙转移话题道: “咳咳。” “导演,咱们在这都匀影城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确实该搞点娱乐活动了。” 孙浩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道:“不如这样,等明晚咱们早点收工,现场来一次野炊怎么样。” “好啊!” 众人都很开心。 翌日夜晚。 收完工后, 张若云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猛火灶。 导演让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将现场重新布置了一下。 打眼一看,还真有那种在综艺里录制美食节目的感觉。 张若云正在忙碌着。 “若云哥,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是大厨!” 于凉惊讶道。 “大厨谈不上,只是没事喜欢做一点。” 张若云打开锅盖,瞬间香味扑鼻。 于凉竖了个大拇指,“这红烧肉还没出锅呢,就让人觉得色香味俱全。” “是么。” 张若云见于凉夸赞自己的厨艺很是开心。 “于凉,你会做饭么?”李小苒上前问道。 于凉摇了摇头。 “会,我做饭主打一个色香味弃权。” “不是,王濋燃你在干嘛呢?” 于凉一转身发现她也在忙碌着。 “做饭啊。”正忙碌的王濋燃抬头道。 “你会做饭?”于凉很是惊讶。 李小苒、理沁几人也纷纷抬起头看了一眼。 “那当然。”王濋燃傲娇道。 —— 都匀的傍晚,山风从影视城外面灌进来,带着点泥土和青草的芳香。 张若云蹲在猛火灶前面,手里的锅铲翻得飞起。 “大林,蒜。” “来了来了。”郭齐林蹲在旁边剥蒜,手指头冻得有点僵,剥两瓣就得搓搓手。 田雨蹲在另一头切土豆,刀工意外的利索。 旁边扮演太子子和二皇子的两位年轻演员,一个在洗青菜,一个在撕蘑菇,画面莫名和谐。 “我说,”郭齐林抬头看了一眼,“咱们一群大老爷们儿蹲这儿干活,凉哥在那边——” 他下巴往另一个方向努了努。 于凉正举着手机,被一群女演员围着。 李小苒、理沁、宋铁、李莼、赵珂。五个人站成一排,像是女团出道现场。 于凉端着手机,有种自己是浪姐节目组摄像师的错觉。 “我说好了没各位姐姐。” 于凉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 “这都拍了一个多小时了!” “当初杨利伟上太空也才拍了三张照片。” 于凉端着手机指挥:“那个——珂姐,你换回粉色的。这身黑色西装太正式了,像极了要跟范闲打官司争家产。” “柯姐,听我的,这套西服留着下次跟阿尔法狗决战穿。” 赵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西装,又看了看于凉,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小苒姐你也一样。”于凉转向李小苒,“双马尾扎得太嫩了,还有这短款抹胸蓬蓬裙。这种压箱底的减龄装,留着以后有机会再穿。”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回房车换衣服去了。 于凉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举手机举到发酸的手臂。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冷风里当了大半个钟头的人形三脚架。 果然,长得漂亮的女人只是能让他服务的入场券。 至于服务质量怎么样,看看她们为了出片完全不要温度的样子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几个人陆陆续续从房车里出来。 微透毛衣露脐装,高跟黑丝包臀裙。 穿着加厚加绒服的于凉心中不由感慨: “牛逼别冻坏了。” 赵珂换了一条碎花长裙,外面套了件宽松的针织开衫,整个人从“范闲后妈”变成了“邻家姐姐”。 李小苒穿着黑色紧身包臀裙,身材被体现的凹凸有致,头发也放下来了,披散在肩上。 给人一种高冷又妩媚的御姐感。 于凉看了一眼,点头:“行。这个造型能打。” “什么叫能打?”李小苒不禁问道。 “能打,就是能打。” “就是很奈斯的意思。” 于凉举起手机,示意她们站好位置。 “来来来,珂姐稍微侧一点。对,下巴收一点。小苒姐你往左边靠半步,挡住后面的道具箱。” 李小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真有个苹果箱。 她默默往左挪了半步。 于凉连拍了几张,低头检查。 李小苒的后妈裙,尽显她的冷白皮。 赵珂的碎花裙被风吹起来一点边角,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劲儿。 还行。 “不是,小苒姐。” 于凉忽然停下来,指了指李小苒的胸前,“你确定要夹一张纸?” 李小苒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觉得领口有点低,随手夹了一张纸巾在领口边缘,用来遮挡。 “我不是怕拍出来太暴露了嘛。”她娇嗔道。 于凉沉默了几秒。 李小苒追问:“不好看?” “不是。” 于凉摇头,表情很认真。 “我只是想,故意遮挡车牌,按照现行规定罚款二十到两百元……” 空气安静了一秒。 李小苒嗔怪地白了于凉一眼。 这家伙想看就直说,怎么还把《交通法》给搬来了。 李小苒想打他,但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于凉这人,嘴上没个正经,但眼神干净得很。 她见过太多那种眼神里藏着心思的男人了。 于凉不一样。 他调戏你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我在逗你玩”的光,干净的让人生不起来气。 李小苒一脸玩味地看着于凉,伸手将纸巾扯了下来。 “小心点啊小苒姐,人为使车牌变形、折断,影响识别也会被罚款。” “就你嘴贫!” 赵珂笑得不行了。 第13章 七仙女各有各的美 “来来来,换个姿势。” 于凉重新举起手机。 李小苒和赵珂很自然地靠在一起,一个歪头,一个比了个V。 月光从侧面打过来,光线软得像一层纱。 于凉按下快门。 嗯不错, 两个两D, 比3D强得不止一点。 如果你问3D和4D有什么区别? 这么说吧。 你坐在椅子上看3D电影,只有画面是立体的。 而4D—— 椅子会震动、摇晃、甚至喷水。 李小苒凑过来看成片,眼睛亮了一下:“发给我。” “急什么,还没修呢。” “不用修,原图就行。” 于凉看了她一眼。 李小苒这张脸确实不用修,肤色好、骨相好,怎么拍都好看。 “行。” 他把照片发过去,然后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三个人。 理沁、宋铁、李莼。 三个姑娘站在一块儿,正等着被安排。 于凉上下打量了一圈。 理沁穿着一件一字肩的针织衫,可盐可甜,倒是符合她身为昆曲闺旦门的人物特点。 让于凉不禁感慨道: “嗯,昆曲不错,我也想学昆曲。” 宋铁穿得清清爽爽,黑色条纹衬衫配白色长裤,气质干净。 李莼则是一身户外运动风,冲锋衣配牛仔裤。 三个人站在一起,各有各的好看。 但于凉的注意力被另一个细节吸引了。 他看了看理沁,又看了看宋铁,最后看向李莼。 三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了?”理沁轻声问。 “没什么。”于凉举起手机,“站好。” 三个人站成一排。 于凉拍了几张,低头看成片。 这让于凉想起一个段子。 老虎和龙下棋。 老虎下完,看着发呆的龙说——该龙兄了。 虽然三个人凑不出来一个C位,不过说实话,这种清新的气质也挺好。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走那条路线。 理沁的清纯,宋铁的灵气,李莼的飒爽。 让这片6A级风景区各有各的动人之处。 形成了一个微妙的视觉效果。 “好了好了,三位老师可以自由活动了。” 于凉收起手机,准备收工。 “等一下。”李莼叫住他,“你给我们仨拍的合照呢?我看看。” 于凉把手机递过去。 三个人凑在一起看。 画面里,三个人站在夜色下,光线柔和,构图干净。 “还……挺好看的。”李莼说。 “废话,我拍的。” --- 厨房那边,张若云的红烧肉已经炖上了。 猛火灶的火苗舔着锅底,肉块在酱色的汤汁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郭齐林蹲在旁边剥蒜,剥着剥着抬头往于凉那边看了一眼。 于凉正举着手机再次给李小苒拍俯拍角度。 姿势极其妖娆,腰扭得跟麻花似的。 “你看凉哥骚的。”郭齐林啧啧摇头,“我咋没想到这种躲懒活的好事呢。” 张若云正在翻锅,头也没回:“什么躲懒活?” “给女演员拍照啊。”郭齐林说,“你看看他,往那儿一蹲,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活儿全让我们干了。” 张若云点了点头。 他这么忙前忙后的,不就是想让姐姐们夸他一句么。 这倒好,夸奖没得到,全被于凉给忽悠去了。 张若云问道:“大林,凉哥比你大几岁?” “三岁,我今年22,他25。” “这么小,怪不得他一直不让我给他叫哥。”张若云心想道。 “这么说凉哥说相声也蛮早的。” “嗯,他刚上大学的时候就跑德芸社来学相声了。” “那凉哥也是够可以的。我上大学的时候还整天混来混去的,打着耳钉呢。”张若云一边做饭一边感慨道。 “不过话说回来,凉哥女生缘这方面简直是无敌。” 张若云朝着于凉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郭齐林摇头,想起前两天武指李磊跟他说的一句话。 “这小子最精了,躲娃娃机里骗女孩说是摇杆。” “我当时没听懂,后来百度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若云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跟武指学来了?” “废话,我说相声就不需要素材吗?” 张若云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锅里的红烧肉收汁收得差不多了,颜色红亮,肥肉部分晶莹剔透。 他用筷子戳了一下,软烂得刚刚好。 “行了,准备开饭。” --- 王濋燃从另一个灶台那边探出头来。 她脸上沾了一点面粉,鼻尖上也有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厨房里打了一仗。 “我的也好了!” 她端着一个大碗走过来,里面是一堆黄澄澄的炒鸡蛋状物体。 于凉刚好从“盘丝洞”里脱身出来,看到她手里的碗,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 “赛螃蟹!”王濋燃一脸骄傲,“黄酒炖猪蹄还在锅里,这是我另外做的。整整两斤黄酒熬出来的,一滴水没放。” “赛螃蟹也是纯用姜丝和鸡蛋黄炒出来的!” 好家伙,之前问你厨艺是在哪里学的,你神秘兮兮地说是一位大厨。 我原以为是你妈, 感情你是师承黄小厨啊。 于凉盯着那碗“赛螃蟹”看了三秒。 色泽金黄,蛋花松散,乍一看确实有几分蟹肉的质感。 “你确定能吃?”于凉问。 “当然!”王濋燃用筷子夹了一块递过来,“你尝尝。” 于凉接过筷子,犹豫了一下,塞进嘴里。 咀嚼。 吞咽。 表情平静。 “怎么样?”王濋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嗯。”于凉点头,“很有……特色。” “什么特色?” “就是那种,让人吃了以后,会想喝很多水的特色。” 王濋燃的表情垮了一秒,然后又亮起来:“那说明姜醋放多了!下次我少放点。” 于凉想说“问题可能不在姜醋”,但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把话咽回去了。 因为他感觉如果豆角应季的话,她都敢学烧豆角。 --- 晚宴正式开始。 两张折叠桌拼在一起,铺了一次性桌布。 二十来道菜摆得满满当当。 张若云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 王濋燃的赛螃蟹和黄酒炖猪蹄; 还有导演孙浩派助理去外面酒店专门让人炒制回来的十多道饭菜。 总共二十多道菜。 菌菇鸡汤和胡萝卜玉米排骨汤摆在正中间,热气腾腾。 十来个人围坐在一起。 张若云和导演,坐在C位。 郭齐林、田雨、几位皇子依次排开。 于凉被李小苒拉着坐在女演员那一侧,左边是李小苒,右边是王濋燃。 陈道名和吴纲没来。 这倆位老前辈每天拍完戏就回酒店练书法,几乎不参加年轻人的聚会。 也就偶尔在片场能跟张若云和郭齐林聊上两句。 用导演的话说:“陈老师不是不喜欢跟年轻人来往,尤其是不喜欢跟太闹腾的年轻人来往。” 于凉深以为然。 他自己就挺闹腾的。 “来,碰一个。” 第14章 这曲儿谁教你的 一个决策失误,带来的后果居然严重如斯,杨雪不由得陷入沉思,良久,良久。 他挥手之间,许多星辰冒出来,这些星辰代表的是无不朽境界强者,居然有了上百个之多。也就是说,这十万年来,有上百个无不朽境界的人物诞生了。 杨雪看了下时间,是发生在几天前的事,也就是说,春城并不太平,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有如此大的动作。 “哼!”那个男子却爱理不理的。周一平以为他不会再握手,准备尴尬收回的时候,他突然又伸出握了握,然后放开。 “漩涡一般在海洋中。如果在陆地上表示飓风。”赵欢想起了忘忧沙漠中的某种地图。 这漆黑木棍刚离开他的手,空气中无数的电流把木棍包裹起来,只见这木棍咣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呼之暝暝,热烈非常;遥之暇月,思念如海;闻之仙曲,不禁泪流。 虽然它出现的是最晚的,但绝对为夏末秋初送来了些欣喜,它可无愧于夏末最后一个歌者,就让我为它写首赞美的诗歌吧! 为首大汗摆手解释,可紧张之下顺嘴说出了销赃俩字,一下让船舱里鸦雀无声。 还没有等它返回那阵法石台上,突然从雷炎太子身后出现了一道紫色火光直接击中那石柱基台将上面的阵法毁去。 梁善见状冷冷地看了曹亮一眼道:“这次只是个教训,你要不服还可以再动手,不过下次我就不会留手了。”说着抓住桌角猛地一拽,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四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桌子像是纸糊的一般被梁善拉了出来。 星月城主的异能,应该只能在沙土层穿梭,石层肯定不行。这种方式可以很有效的限制他的偷袭。 而低着头一言不发,查尔斯似乎在心中想着什么良久过去,房间之中的二人似乎都十分有耐心。 “戾气缠身也不完全是坏事,在杀伐之时确实可以增强你千灵耀剑术的威力,但是在渡劫之时相应的会导致雷劫的威力提升三成,而且还会增强接下来心魔劫,”易天缓缓的道。 梁善得到朱君逸的指点顿时豁然开朗,连带着心情也好上不少。一边向着堂掠去一边调皮地回道。听得朱君逸一阵无奈的苦笑。 祥云楼的演出日益红火,几乎是场场爆满,朱云风整天捧着银子笑不拢嘴。 之后的事情不用说,如今的超人实力比原剧情已经强大太多太多,钢骨怎么可能是超人的对手,连逃跑都做不到,被超人一顿老拳揍趴在地上,然后追问荒原狼的下落,原来超人把钢骨当成了荒原狼的手下。 后土大帝一脸笑意,在这个时候,夏流能够陪着他,真的让他很开心。 “看来那辆车就是哨兵的监视点了,要想办法干掉他们才行,不然我们根本就靠近不了街口50米的距离,如果他们再有夜视装备的话……。”雷戴着夜视仪一边观察着那里的情况,一边对身后的两名特战队员说道。 其实以谭公的功力,原本能够再多扛一会儿的,但他为了帮助妻子抵抗啸音,功力消耗额外巨大,终于抵抗不住,与妻子同时被啸声震晕。 “我和叶刑天的事,叔叔有一点是不满意的吧,关于孩子的事。”白子画直接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酒足饭饱之后,陌沫等人出了酒馆,一个大汉摇摇晃晃的走来。‘哎呀。 “如果我告诉你你的人头值三千两黄金,你会不会觉得很开心呢?”星珏摄人的紫眸中寒气‘逼’人。 而一直安静的吃着饭的白子画,有那么一瞬间微微用余光看了叶刑天一眼,然后又转正了目光。那一瞬间,叶刑天没留意到。 “丫头,我不会放手的,要死,咱们就一起死吧!”他的声音听着清清淡淡,却又仿佛誓言般沉重,一字一句,皆深深刻入了云未央的耳里和心里。 “那钟玉涵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还好吗?”徐佐言关心的询问道。 胡傲刚刚放下的心,在伏曦失误的瞬间,便又提了起来,身体已经瞬移到了伏曦身边,随时准备好了出手相助。 天鹅一动也不动地安静地坐在他的膝上。他很少有变‘色’的时候,所以这蹙眉的动作,表示来电的人或者事情不一般。 赖怡诗在这里稳定下来后的第三天,对这里的一切也熟悉了不少。 见帝离歌像是不喜欢搭理自己的模样,那位公子也不是个没有眼色的人。 紧接着墙壁从中裂开,冒出一片红光,一身火红鱼鳞软甲整整齐齐的挂在墙壁上。 夕阳的光芒洒在纳兰衍的脸上,度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他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脸上,深邃的眸子里含着笑意。 “芯儿姑娘,昨天谢谢你帮我通知老夫人。”诗茜说着朝着芯儿行了个礼。 真心话大冒险,木棍两边做好不同的标记,一边转到谁,谁就要完成另一边的问话或者是大冒险。 她一狠心,把奶瓶里剩余的带药的牛奶给倒了,清洗了奶瓶,取了一瓶没打开过的水,背包里也只有这一瓶水了。 他明明是装作与他无关的样子,同时他的心里也在告诉着他要这么做的。 顾盼哑然,她其实是个有仇必报的,只是一向傲气,如今顾柔落得这样地步,倚强凌弱的事她做不出来。 苏暖只觉山岳之力从古荒剑传来,她保持着抵抗的姿势直接被拍飞了出去。 第15章 剧组杀青 “这么多年……过得很辛苦吧?”月神用羊脂玉般的手抚着我的脸颊,心疼的说。 然而,那一瞬间,许阳却突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眼眸一凝,身躯直接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叮”的一声,秦天奇的黑‘色’牛角刀狠狠地斩在上面,接着一股巨大的震力传来,他不由的向后面倒退了几步。 但是,天顶星却是做到了,硬是让自己的诸多产品都找到自己的消费者,特别是Xin-1手机手机、虚拟眼镜、睡眠游戏仓,更是一度卖到断货,供不应求。 “这就是传说中的量子超算?”慕白啧啧有声,眼中透露着惊喜。 “那我应该用什么……”我一脸的黑线,这火野映司看起来怎么是一副没有智商的样子? 而此时一听到这话,早忘了要若岩再唱一曲的事了,都盼望着这好运能掉到自己的头上。 “王。”村上见到王之后,先是心里一惊,随后便单膝跪地,做了一个恭敬的礼节。 整个城堡都是由巨大的石块砌成,在东南西北四处分别有一个石头砌成的瞭望塔,尖尖的塔尖就好像是中世纪骑士手里的武器一般,而这个时候瞭望塔上面分别各有一名守卫人员。 慕白露出一股莫名笑意,他其实来一会儿了,看到于卿华“影帝”般做戏,他才躲在楼梯口,没想这家伙没几分钟就撑不下去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冷风掠过,吹起了他及肩的发,黑夜中,一轮银高挂于天际,呈现出并不完美的圆,它很硕大,离得也很近,近到仿佛可以看到上面深浅不一的坑洞。 看着那叠报告,林正延下意识的不想接,可求知的心理释然,他还是接过手来看。 缓缓的摇着洁白的羽扇,达芙妮因为疑惑,眉头略为拢了拢,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看看她的来意再说。 阿尔缇妮斯没有忘记眼下的情形,卡尔是太阳神,她前世的哥哥,也是前世伤她最深的人,她无法原谅他。 一语惊醒梦中人,虽然被曹力扬话中的“贪图美色”噎了一下,曾添立刻就决定了要去寻找拜师礼。 林宝儿弯唇一笑,“你是我在这儿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怎么会怪你呢?本来我也处于浑噩的状态,有时候好奇心作祟,会很想知道过去。 谁知等他转身过去时,郑家三人已经不在原地!让吴田眉头一皱,和青阳告了罪!这才转身问道门前不自在的王昭君。 集团的产品主要是集主题公园,酒店餐饮,休闲娱乐于一体的综合性休闲旅游度假区。 “娘亲是当今陛下的庶妹,怀仁公主。”上官婧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与大夫人相视一笑。 “母亲,外祖父也许去了后面的药材基地,你去哪里找找他。”云惊鸿将府邸里的房间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云薄天,正在想他是不是已经出了府邸的时候,风扶摇倒是及时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 “这还不都是为了你的健康,和我的工作顺利吗?”敖子逸无奈笑笑。 而若是让他李斯来做这个高考取官制度的改革者,李斯断定,以自己的才能,他李斯的结局也绝不会比商鞅好多少。 分散的雷霆固然暴烈,却没有合成一股那般强横,无法做到一力降十会的话,那姜离完全可以用风后奇门来进行化解,甚至反化为己用。 四周经过的筑基、金丹修士们看了眼姚无敌和王魃,不过姚无敌久镇陈国,后辈修士,绝大多数都不太认识,至于王魃,那就更不用说,所以他们也只是看一眼便匆匆离去了。 而完成了这两项任务的成龙一行,毫无疑问就是猎人学校的英雄。 乔梁点了点头,没再说啥,他现在确实连说话都费劲,一张口就感觉右肩传来阵痛。 壮汉微微一怔,还没品出这句话的意思,就见陆源的身影闪动,来到他身前。 凌无觉冷哼着与啸天对视,身现赤铜之色,如金铁所铸,虽在凶煞之念前不占优势,却也没露出弱态。 楚恒这时暗暗叫苦,自己不经意的疏漏被叶心仪抓住了。但此时,在大家面前,他必须要维护自己的权威,必须压住叶心仪的反击势头。 李宁宇一个激灵醒来,此时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不过看着已经有点发白的皮肤,他知道自己在浴室中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 “宥儿,我……”感受到尉迟宥的焦虑,钟晴一时间无言以对,终究说不下去了。 “喂,我说学姐,你怎么老是打我的电话,你要是想约我的话,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纪寒舔着雪糕,支支吾吾的对这手机说道。 鲜血淋漓,衣衫破碎,完全是个血人的龙首殿长老,声音沙哑虚弱,夹杂恐惧,歇斯底里咆哮吼道。 姬若龙心情大好,他想不出在这种情况下,凌霄还有逃走的可能性。 “世筠哥哥,吟霜不求你能帮我,只求你切莫拆穿我,好不好,报仇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吟霜含泪恳求道。 “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千江月?”陶默开口,已经失明的双眼看向千江月。 邱少泽一时之间无言以对,雷立行说的一点也没有错,确实是这样的,自己的确是太优柔寡断,如果不是自己的优柔寡断,世间还有谁能够敢与自己为敌。 叶远索性将卡牌插进圆环。卡牌在圆环内化为一道光芒,没入圆环。 “算了!或许她不是故意的!”纪寒安慰着自己,目光收回,落在了中单发条的身上。 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眼中没有挫败,反而多了更多的坚决,俨然是一副越挫越勇的样子,他本就是不服输的人。 第16章 薪丽传媒的橄榄枝 众人分别和于凉祝贺了几句。 最后只剩下王濋燃和郭齐林。 郭齐林看了二人两眼,感觉自己碍眼,于是很有眼力见的退到了一边。 “接下来打算干什么?”王濋燃问道。 于凉想了想, “回京休息几天,先让自己从这个角色里走出来吧。” 王濋燃点了点头。 李小苒走了过来。 其实她一直站在一旁。 “听说芒果台跟抖音联合搞了一档综艺,好像叫什么《演员的歌声》。” “演员的歌声?” “就是让演员去唱歌的节目。”李小苒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你唱歌这么商……好听,可以去试试。” 于凉没接话。 他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该接什么。 《演员的歌声》这个节目上一世没有,这一世他也没听说过。 但芒果台加抖音的配置,他大概能想象出是什么样的。 想必是流量、话题、跨界、破圈这些词串在一起,就是2018年内娱的关键词。 看来这一世因为他的重来有些事也在悄然改变。 莫非这就是蝴蝶效应。 “什么时候录?” “好像还在筹备,具体时间没定。” 李小苒想了想,“我也是听经纪人提了一嘴。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要个联系方式。” “行。”于凉点头,“谢了小苒姐。” “别急着谢。”李小苒拍了拍他的肩,“先把脸上的血洗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能吓哭小孩。” 于凉低头看了看自己。 戏服上全是灰,后背磨破了一块,领口沾着深褐色的血渍。 真假参半,分不清哪块是道具哪块是自己破皮留下的。 手上也是,指缝里嵌着灰,指甲盖下面有一道干涸的血线。 他确实需要洗个澡。 道具组正在拆马车残骸。 滕梓荆的短刀在地面放着,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浆。 几个场务蹲在地上捡碎木板,把还能用的挑出来摞成一堆,不能用的扔进编织袋。 一条街,一场戏,一条命。 滕梓荆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于凉站在化妆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牛栏街。 灯光师正在拆最后一盏灯,灯架放倒的时候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街道正在变回布景,青石板上的血迹明天就会被清洗干净,然后迎接下一场戏。 三个月前他第一次站在这条街上的时候,还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演好这个角色。 现在他知道了。 他把戏服脱下来,叠好。 后背磨破的那块布料硬邦邦的,被汗浸透又风干,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领口内侧有一圈淡淡的黄色汗渍,袖口磨出了毛边。 服装组的小妹欲伸手接过来。 “老师,我帮您吧。” “没事,我自己来。”于凉摇了摇头。 随后,他去郭齐林的房车里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黑色羽绒服,深灰运动裤,头发吹得半干,刘海耷拉在额头上。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和三个月前变化了许多。 剧组里的风吹日晒,让原本青涩的脸庞多了些稳重感。 他从房车内走了下来,朝着导演所在的监视器棚走去。 发现不远处的停车场围着一群人。 准确地说,是一群女孩子。 举着手机,举着灯牌,举着手幅,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保安伸着胳膊维持秩序,但人墙还是被挤得一晃一晃的。 于凉停下了脚步。 人群中间是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年轻男人。身形瘦高,五官精致,下颌线锐利得像刀裁的。他正在低头给粉丝签名,侧脸在手机闪光灯下白得发亮。 肖斩。 于凉认出了他。 这时候的内娱还是“四大三小”的格局。归国四子加上三个人气偶像,瓜分着流量市场的半壁江山。 肖斩不在其中,至少现在还不,但于凉知道,距离他爆火、一夜飞升,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肖斩被一群女粉围着拍照,脸上带着那种练习过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刚好能让每个粉丝都觉得“他看我了”。 旁边有工作人员在挡人,语气客气但动作坚定:“不好意思,签名时间结束了,肖老师还要进去化妆一一” 尖叫声又炸了一轮。 于凉把目光收回来。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抖音火起来的时候。 评论区铺天盖地的“求穿搭建议”,私信里塞满了姑娘们发来的自拍和问题。 那时候他觉得,被关注的感觉挺奇妙的,像是忽然从黑白电影里走进了彩色屏幕。 但那和眼前这种关注不一样。 肖斩身边的那些女孩,眼睛里是一种于凉很熟悉的东西。 狂热。那种能把一个人捧上天、也能把同一个人踩进泥里的狂热。 他知道后来经历了什么。 一步一步把自己从泥里拽出来。 于凉站在影视城门口,十二月的冷风从衣领灌进来。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被推到那个位置,被几百万人同时喜欢,然后被几百万人同时憎恶, 他能扛得住吗?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 但现在想这些太远了。 现在的他是一个片酬不高的配角,有一段刚刚杀青的戏。 于凉拉了拉帽子,绕过人群,走到导演那里,推开了监视器棚的门。 棚里只剩孙浩一个人。监视器的屏幕还亮着,定格在今天最后一条镜头的画面上——滕梓荆躺在地上,眼睛望着天空,瞳孔“涣散”。 孙浩坐在导演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到于凉进来,他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椅。 “坐。” 于凉坐下。椅子冰凉的,屁股底下硌得慌。 孙浩没急着说话。他把监视器的画面往回倒了一点,倒到滕梓荆临死前的那一眼。定格。放大。 画面里,于凉的眼神穿过屏幕,定定地望着虚空。 不舍又认命。托付与安心。温柔又绝决。 孙浩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试滕梓荆吗?” 于凉想了想:“因为我那段舞刀的视频。” “那是其一。”孙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大概是因为凉了,“其二是你试戏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哪句?” “你说,滕梓荆的情感都是压着的。” 于凉没说话。 “我当时就想,这个说相声的,懂戏。” 孙浩把茶杯放下,靠进椅背里。 “我拍戏这么多年,见过两种演员。一种是学院派,台词功底扎实,走位精准,每个表情都像教科书。但他们有一个问题——” “太干净了。” “他们的表演是‘演’出来的。你知道他在演,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在演。观众也知道他在演。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演,但没有人会被感动。” 于凉安静地听着。 “还有一种。”孙浩顿了顿,“野路子出身。没学过表演,但身上有生活。你让他们念台词,他们可能念得磕磕巴巴;你让他们走位,他们可能走出画。但他们有一个东西是学院派学不来的——” “真实。” 孙浩看着于凉。 “你试戏那天,念‘我怕我拼了命护着的情义,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的时候,你的声音在抖。不是表演的抖,是真的在抖。” “那时候我就知道,滕梓荆是你的了。” 第17章 于凉成了香饽饽 棚里安静了一会儿。监视器的散热风扇嗡嗡响着。 于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的灰已经洗干净了,但指缝里还有一道没洗掉的血线,是干涸之后嵌进指纹里的。 “导演,”他抬起头,“您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夸我吧。” 孙浩笑了。 “确实不是。” 他从导演椅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于凉。信封上没有字,封口是开的。于凉接过来,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份合同。 薪丽传媒艺人经纪合约。 “这是薪丽传媒的赵总托我转交给你的。” 于凉翻了几页。条款密密麻麻,独家经纪约,三七分成,五年起步。 看完后,他把合同合上,放在桌上。 没有说签,也没有说不签。 对他来说,现在不是签约的最好时机。剧还没播,他在市场给人的印象只是个抖音网红主播,以及一个还没播出的“滕梓荆”标签。 现在签约,只能按纯新人的价码谈。但等到《庆余年》播出,他手里就有了代表作,那时候议价权完全不一样。 这个道理于凉懂,薪丽自然也懂。 只是薪丽传媒他知道,这赵总是哪一个他还真是没想起来。 孙浩看出了于凉的困惑, “薪丽的经纪总监赵明远。” 经孙浩这么一说,于凉想起来了。开机典礼上那个戴黑框眼镜、眼神一直在打量自己的中年男人。 “说实在的,连我都意想不到你会把滕梓荆演的这么好。”孙浩笑着道,又提了一遍,语气里有些自豪。 要知道选于凉出演滕梓荆这个角色,一开始薪丽代表的制片方是不同意的,是他在现场拍了板,于凉才能获得这一角色。 而于凉也果然没让自己失望,进组后武打功底不仅出色发挥不说,而且戏也一次比一次演的出彩。 “赵总说,他这有一份合同,让你先看看,合适的话回京市后可以找他签约。” 于凉没接话。 “但是,”孙浩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点玩味,“看上你的不止薪丽一家。” 于凉抬起头。 “你那场杀青戏,我让人剪了一版一分钟的预告片,已经放出去了。” 于凉愣了一下。孙浩确实提过这事,说要把牛栏街那场戏作为《庆余年》的宣传片预热。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 这才刚杀青二三个小时而已。 宣传片就已经让人做好并发布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三十分钟,”孙浩看了看手表,“播放量破了两百万。” 孙浩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封面是血泊里范闲抱着滕梓荆的画面。标题写着:【《庆余年》范闲牛栏街被刺之战】 虽然标题以张若云饰演的范闲为主,但剪出来的画面里,于凉很出彩。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这个眼神!!!我哭了!!!” “这哥们是德芸社出来的?德芸社现在培养演员了?” “从抖音追过来的,谁还记得他原来是穿搭博主。” “我就问一句,滕梓荆真的死了吗?” “原著党表示……不剧透了,你们自己看吧。” 于凉往下滑了几条,又停住了。 一条被顶上来的热评: “@佳航传媒@悦华娱乐@一新娱乐来抢人!!!” 点赞量已经过了五万。 孙浩拿回手机。 “佳航那边刚给我打了电话,自称是杨蜜的经纪人,说杨蜜老师刷到了你的视频想等你回京后约你见一面。” 杨蜜。 佳航传媒的一姐,内娱流量时代的开创者之一。 她自己就是佳航的股东,有话语权,有资源,有眼光。 她派人邀约,亲自见面,意味着佳航对于凉的兴趣不是“了解一下”,很有可能是“志在必得”。 这一切对于凉来说来的太突然。 孙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宣传片现在很火,想必现在其余的经纪公司也都在了解你的情况。” “没想到你一个刚杀青的配角,忽然成了香饽饽。” 于凉沉默了一会儿。 导演这哪是宣传电视剧,这分明是宣传自己。 “导演,您为什么要帮我?” 孙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副没想到让你小子看出来的眼神。 既然这样的话,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其实这三个月相处下来,我挺喜欢你这小子的。能吃苦,不矫情,有灵气。另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的同时也抬头看了于凉一眼,坦言道: “我手里有个项目,还在筹划阶段。如果成了,我想让你出演。” 孙浩没提具体什么角色。 “这个项目原著ip影视版权我已经拿下了,剧本正在让王卷老师改编。能不能最终立项,得看《庆余年》播得怎么样。如果成绩好,资方就有信心。” 他看着于凉。 “所以今天我把宣传片放出去,不止是为了帮你。你越火,我这个项目立项就越容易些。” 孙浩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于凉。 “其实是咱俩互相成就。” 于凉点了点头。 有些话不用说得过于直白。 孙浩是个实在人,他把利益关系摆在了明面上,这份坦诚反而让人踏实。 “那个项目是什么?”于凉问道。 “等立项了再跟你说。”孙浩笑了笑,“现在说,万一黄了,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于凉也笑了。 在薪丽的地盘上,算计自己的利益。 这导演确实够胆。 他知道孙浩并非属于薪丽,与薪丽传媒也只是合作关系,既然此刻两人关系互利,于凉便坦言问道: “导演您经验足,请问签约的事,您觉得我该怎么选?” 孙浩靠在椅背上。 “薪丽是老牌制作公司,不缺戏。你签薪丽,以后每一部薪丽的戏你都有优先权。” “但缺点也明显,薪丽自己培养的艺人都排着队等资源,轮到你一个新人的时候,可能只剩残羹冷炙。” 于凉点了点头。 “至于像佳航、悦华这些艺人公司,他们培养的与其说是演员,倒不如说是流量明星。” “你签佳航,资源会往流量方向倾斜,综艺、代言、商业活动。你会很快红,但红的代价是,你可能没有时间演戏了。” 他顿了顿。 “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具体情况你可以问问若云或者小苒老师,他们身为演员对经纪公司的了解要比我这个导演知道的多。” --- 于凉出了监视器棚。 都匀的夜风灌进来,带着青草味。他深吸一口,心里那股压了三个月的劲儿终于松了半分。 由于是明早的飞机,他没直接回酒店,而是又去了趟片场找张若云。 张若云还在拍接下来的戏份,于凉没好意思打扰。 问了名工作人员,得知李小苒已经收工回酒店了。 到了酒店,于凉先给李小苒打了个电话。 “小苒姐,我有些事想请教你,方便吗?” “哈哈,没事,你直接上来吧,我在房间。” 挂了电话,于凉上楼。 这是他进组以来第一次来李小苒的房间。 门开的瞬间,一股香气扑来。 不是刺鼻的浓香,是温热的、带着湿意的、像刚从浴室里飘出来的味道。 李小苒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湿漉漉地盘在浴帽里,脸上化着极淡的妆。 “稍等我一会,我吹个头发。” 她转身走进洗手间,拿起吹风机。嗡鸣声里,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什么事,说吧。” 于凉靠在洗手间门框上,把导演棚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李小苒一边吹头发一边听,偶尔插一句问。她把几家公司的底细摸得门清——薪丽重制作轻艺人,佳航流量资源猛但戏约质量参差不齐,悦华练习生体系成熟但对成熟艺人捆绑太紧…… 到底是出道快二十年的苒姐,选经纪公司这方面,经验摆在那里。 其实于凉知道不管签哪家,现在自己最缺的不是合同,是曝光。 就这样,二人聊了一会。 接下来的话就是一些有的没的。 李小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瞥了一眼站在洗手间门口的于凉,心里叹了口气。 榆木脑袋,枉费自己听说他要上来,匆忙化了个妆。 “你找我就为了这事?” 她走到于凉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李小苒领口露出一小片锁骨,于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寸。 “当然了,要不然……”于凉声音发涩,嗓子有点干。 后半句还说没出口,就撞见李小苒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第18章 流量为王 “听说你明早的飞机?”李小苒问。 “嗯。”于凉咽了口口水。 该说不说,像李小苒这样的女人……是真有味道。不仅有小姑娘的鲜嫩,还有一种被岁月酿过的、醇厚的、让人后脑勺发麻的劲儿。 “这就走了?”李小苒微微侧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怪,“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李小苒抬手,手指捏住于凉卫衣的领口。 领口有点歪,她替他正了正。 动作很慢。 指尖拂过领口的布料,若有若无地擦过他喉结下方的皮肤。 于凉僵住了。 李小苒也愣了一下。 她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 “谢谢。” 李小苒怔了一瞬,然后噗嗤笑了出来。 平日里于凉可没少口嗨,可哪成想这个时候却拘谨了起来。 这小子该不会是个…… 李小苒低头看了看。 就在于凉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的时候,手机响了。 铃声像一把剪刀,剪断了房间里那根绷得快要断掉的弦。 于凉低头一看——王濋燃。 李小苒也瞥见了屏幕上的名字。她后退一步,收敛了笑意,重新变回了那个优雅疏离的长公主。 “接吧。”她拿起桌上的水瓶,语气恢复了平淡,“别让人家小姑娘等急了。” 这平淡里,偏又让于凉听出了一丝酸溜溜的余味。 于凉滑动接听。 “喂,于凉你在哪呢?敲了你半天门都没回应。” 于凉看了李小苒一眼。 “我在小苒姐的房间里。” 他说得坦荡。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零点几秒。 “……哦。”王濋燃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别急,”于凉说,“我一会下来,正好有事跟你说。” 他挂了电话,看向李小苒。 李小苒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喉结微微滚动。 “去吧。” 于凉转身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于凉。”身后传来李小苒的声音。 他回头。 李小苒靠在化妆台边,整个人笼在暖黄色的灯光里。 “回去好好想想签约的事。想不明白,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随时都可以。” “谢谢小苒姐。” 于凉打开房门, 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他掏出火机,淡淡地点了根香烟。 —— 第二天一早,于凉就返回了京市。 回京的第二天,薪丽的人约了于凉见面。 地点在国贸三期一层的咖啡馆,挑高的落地窗正对着东三环的车流。下午三点,阳光从玻璃幕墙折射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晃晃的。 于凉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薪丽派来的经纪人姓郑,名片上印着“艺人经纪部资深经纪人”。四十出头,西装革履,袖扣是金色的。 于凉注意到他喝咖啡的姿势,小指微微翘着,杯碟之间发出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于老师,请坐。” 郑总监没有站起来,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于凉坐下。服务员过来,他点了一杯冰美式。 “冰美式?”郑总监笑了一下,目光在于凉身上扫了一遍,“于老师这品味挺接地气的。” 于凉没接话。 郑总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推到于凉面前。比之前在都匀看到的那份厚了一倍,封面烫金,装订考究。 “公司这边根据于老师的情况,重新拟了一版。条件比上一版好很多。”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三七分成改为四六分成,范围包括影视、综艺、代言、商务、宣传、直播、短视频等除了相声相关方面的全领域独家签约,年限从五年以上也更改成了五年。 “于老师,薪丽是很有诚意的。” 于凉翻了翻合同。 条款确实比上一版宽松了不少。四六分成在新人约里算顶格了,五年的年限也给了艺人足够的自由度。如果是失业那会,他可能会当场签了。 但那是半年前。 “确实比上一版好。”他把合同合上,“不过郑总监,我想问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我签了薪丽,未来一年内,公司能给我什么?” 郑总监的笑容微微一顿,像是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于老师,这种问题……”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得看您自己的发展情况。公司会根据艺人的表现来匹配资源。您先做出成绩,资源自然就来了。” “也就是说,”于凉把合同推回去,“我得先证明自己,公司才愿意在我身上押注。” 郑总监放下咖啡杯,杯底和碟子碰出一声脆响。 “于老师,您可能不太了解这个行业的规矩。”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新人签约,本来就是双向选择。公司投资源,艺人出成绩。您没有代表作,没有履历,没有背景——恕我直言,薪丽能给这个条件,已经是破格了。” 于凉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 然后他站起来。 “那郑总监,等我有了代表作,有了履历,咱们再谈。” 郑总监的脸色终于变了。 “于老师,”他的声音冷下来,“您知道您在拒绝什么吗?薪丽的资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您一个——”他顿了顿,把那几个字咽回去,换了个说法,“您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我不建议您把路走窄了。” 于凉已经走到了过道里。他回过头。 “郑总监,您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点冰美式吗?” 郑总监一愣。 “因为热美式等它凉,太慢了。”于凉笑了一下,“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他走出咖啡馆的时候,透过落地窗看见郑总监还坐在那里。面前的合同摊开着,阳光把封面上“薪丽传媒”四个字照得发亮。 郑总监掏出手机,脸色铁青地拨了一个号码。 于凉收回目光,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父,去朝阳大悦城。” —— 出租车在东三环上堵了二十分钟。 于凉靠在座椅上,用手机搜了一下《演员的歌声》的报名页面。 页面设计得很花哨,金色渐变背景,巨大的slogan—— “不止好戏登场,更有好声开唱”。 第19章赛前准备 “我吹没吹牛,难道你认为我真的会在意那些货物?”许三多一脸戏谑。 一开始她还没敢认,毕竟季清妩垂着眸子低着头,不仅看不清五官,甚至气质与之前都差了一大截。 云逸叹了口气,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他们的确麻烦了君御很多,而且这件事似乎涉及到皇家,和以前府内的旧事。 林深冷笑,他是个什么人,难道她不知道,现在才觉得他强人所难,不觉得有些可笑。 那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就这样消逝于水波之下,猩红泛滥,凄美哀婉。 乔夏只好闭上眼,心底安慰自己,虚什么,能送的大佬基本都送了个遍,再怎么给她惊喜,无非也就是那些,痛着痛着她早就习惯了呢。 他们纷纷点头,立即起身行动,跟着带头的高手一块儿离开商务舱。 送霜雪这会儿是连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看到云浅出现,自然而然的就好像是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走到她的身边,抓着她的手臂。 不少人都会和墨玄夜擦肩而过,对他行礼含笑,眼神带着毕恭毕敬的尊敬。 刘思悦感觉有些辣眼睛,随后直接将噬魂香给吹进林长生的房间中。 肖邦的脑海中,似乎在瞬间就被怒火冲爆。却只是眯起眼眼神越来越冷,心越来越冷。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姑苏射天已经没有打算强行阻止的意思,他的阵营当中一些长老,在看到琉璃神王出来以后,立场已是发生了改变。 一路之上,林晨遇到了不少的凶兽,大部分都是被林晨轻易击杀,而后将凶兽的内丹收入囊中。 台下的杨云海和陆乘风,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都是略有失望的神情。 应该会哭会笑,会生气会发怒的人,只是这一切的情绪,都被宫明深藏在心底了。藏的那么深、那么好,不过这也正是宫明的优秀之处。 另一侧的陈兴,在陈强朝前面跨去的同时,微微向后缩了半个身子,同时身躯半躬,双眼微咪,盯着星烁,手间透出淡淡寒光,就如同一头蓄势待击的饿狼。 在珍妮走进肖邦房间的时候,肖邦的电话都不曾挂过,他的门在进来后就不曾锁。 “我努力打球,努力符合他们的所有要求。可为什么他们还是对我失望?我努力了,真的努力了。可我也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想要我成为一个什么样子的球员。”肖邦苦笑。 迎上两人的视线,越前龙雅脸上依旧是那副放荡不羁的笑容,身上渐渐弥漫出了淡白色的气,墨绿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战斗的烈焰,德川和也冷峻依然,银灰色的眸子紧锁对面两人的身影,一层薄薄的气逐渐萦绕在他身体表面。 刚才的那一击,如果不是龙宫宫主敖清忽然出手控制了敖梦璃的四海瓶的话,恐怕此时的王净绣和敖梦璃就算没有被切成两段,也会或多或少受到重创吧。 “在。”骷髅的双眼中亮起了紫色的灵魂之光,身上披着一件宽敞的法师袍,完全就是由骨头所构成的躯体从左侧最后的位置出列,恭敬的对着魔王的方向鞠躬行礼。 再问,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他看她那样子,真是火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赶走了她。 光远帝连连点头,倍感欣慰,赏了武定侯一些金银玩器,着人将爷孙二人送了出去。 “阿久,一去朔方这么久,可曾有片刻想我?”那日在迎接常久归来的人面前,有些话太子不便说出口,今天,只有两人在,太子情不自禁地捉住了常久的手,撒娇似的问。 随着补时4分钟的牌子举起,主场的球迷开始憧憬球队战胜领头羊的场景。 恢复了妖力的苏九歌的力气可比之前要大上许多,燕鸿稍稍挣扎了一下发现这人将自己的手腕攥得死紧,只得冷声开口。 白虹慌忙收腿,退回到西陵毓身边,主仆二人一对视,脸色都格外难看。 璹答应失宠之后,昔日哈巴狗一样巴结她的内务府奴才,立刻调转枪头去讨好她的死对头兰嫔,大肆克扣她的份例。 而高辇只觉得汗颜,想到当初李恣回归的时候,自己还百般的刁难他、为难他,生怕他和自己抢这个大衍宗宗主的位置,现在大衍宗遇到了困难,他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是李恣当初结交下来的人脉,给了大衍宗希望。 利用了查克拉提升自身的速度,顷刻间,漩涡玖辛奈就已经逼近波风水门。 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不过看起来也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 清晨的木叶,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中,一些早起的居民匆匆地走在路上,完全没发现屋顶之上,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迅速地离开了木叶,没有惊扰任何人。 第20章 迪力热吧 来到门外,叶枫刹那便看到了鲁岳翰以及鲁城之主,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的“真诚”,但叶枫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 其余人见二人带头,素知秦堪为人厚道仗义,再说本来就着了完颜元宜道儿,再多一次也无妨,于是纷纷上前拿起药丸服用。 怪异的声音,在虚空领域四周扩散开来,犹如死神的吟唱,让神族玩家开始警惕了起来。 可是宋军射来的破甲锥,最大特点就是对肉体切割和深钻,不管多么强壮的身体,两支破甲锥就能泄了你的元气,就是当下死不了恐怕也没有了再战的力气。 眼前这头妖兽并未化成人形,苏辛相信,如果不是对自身种族优势有绝对自信,对自身力量有绝对自信的话,它是绝对不会这么做。 李雷拿过手机,将里面关于下蛊毒的短信也翻了出来,让萧颖儿拍照,存作证据。 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叶枫感觉到自己的全身灵力在方才的一招下翻腾起来,似有一种冲出自己体内的冲动,还有自己全身的血脉在这一掌之下损坏了大半。 想着逆天怒龙也收回了长戟,开始储备下一个出击,也就在这时,何尊动了,手擎着黑紫色的灵魂战锤,迅猛的砸向了逆天怒龙的前胸。 “还有呢?”杨铭不准备现在说什么,他准备最后说完再做点评。 “哼,就知道你们以为道爷是个穷酸,今天让你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什么叫一掷千金。”随着青阳已经漏窟窿的袖子里,咕噜咕噜的滚出几锭大个的银元宝,最起码足有是两百两以上。 “这个游戏不是你表面知道的那么简单。”李慕辰起身看了姜风一眼叹了口气,似乎有些话受到什么限制李慕辰无法说出来,只好隐秘的提点了姜风一句。 “不要再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红姐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不断的挣扎着,退到窗子前,把窗子打开了半只脚垮了出去说道。。 今日皇帝又病了,李太后想到此处。便觉有些难过。她正要遣太医去给陛下看病,听到宫人急匆匆地来禀报说陛下来了。 “太他妈安静了,这里竟然连一点机关都没有,枉费我带着玲珑伞来的。”佐影轩撑着玲珑伞,玲珑伞也算得上一箭很不错的法宝,它没有太大的用途,唯一的作用就是将破明巅峰之下的力量反射回去。 此时正是入夜,夜空中星海辉耀,对应的星象传递下一条条如绸缎般凝实的星辰之力,进入阵法中推动运转,刹那间璀璨华丽如同天际银河,动人心魄。 这三人中,也就铁血军王能让白庸忌惮,有几分至贱无敌权谋者的味道,至于纵横老祖跟阴阳祖师,实在对不起一身的高超修为。 长河派掌门来不及想清这一问题,只能抬起酸麻的双手,纯以力量对掌。在他想来,对方必定是压住内伤,勉强出掌,不可能会有内功。可惜在接触的刹那,那一股不算强硬倒是却相当浑厚的妖元摧毁了他的猜想。 今夜出海赏月的游艇不少,蓝湛江这艘游艇不算很扎眼,五十多米长;比起柳依兰那艘只能算是一般。 洪宣娇那边,她们刚刚到半山腰,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 其中不乏有舒漾酒吧的合伙人秦叙,他目光直直的盯着两人紧牵着的手上。 离开会议室后,陆景深立马开车去了许心寐所在的拍摄现场,为了没那么张扬,陆景深直接去休息室等着。 徐开龙观察着浓烟流动的方向,心中渐渐有了计较:“走这边。”他指了个方向,却是个牢房。 短暂的昏睡后,腿上麻痒酸胀的痛楚再次缠绕,周潜到底睁开了眼睛。 宋听澜押着他去后院的时候,那些妾室们听到动静,都纷纷跑了出来。 大伙儿一商量,又一人从后勤兑了一包碳带过去,怀榆才刚到周潜家,就听远处有人欢欢喜喜过来了。 而萧鸣屿则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观花走狗的废物。 如伏地大蟒的巨大豇豆藤依旧盘旋在菜园子周围,被有意放纵的高壮野草丛遮了个七七八八。 王承简惊道:“什么?!”当下来不及多思考,高喊道:“谁能救出夫人的,我重重有赏!”没有人回答他,谁都知道钱是好东西,可谁也都知道只有留着命,才能将钱花出去。 顾一宁知道劝他别干他也不会听,反正也干不了多长时间了,天要黑了。 伴随着大吼,他将双臂用力的挥向身后,大量的查克拉则猛然的冲向了头部的开门。 唐耀辉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现在他是真的打不过金鸿的。看着地上的剑,唐耀辉笑了笑。之前武器丢在了遗迹口,没想到现在又得了一把。看看拿回学校有多少学分。剑自己还是用不来的,去看看换一把刀的好。 第21章声临其境 娜英。一头标志性的短发,笑着朝镜头挥了挥手。 【娜姐!!!】 【好声音刚录完就赶过来了吧】 【这个评委阵容,芒果台是认真的吗】 【娜姐今天穿得好喜庆】 王涵等掌声落定,继续开口。 “洗好衣用立白……本节目由立白洗衣液冠名播出。” “感谢抖音短视频平台——上抖音看独家幕后,精彩不容错过。” 他的目光扫过镜头,像是在看着每一个正在收看直播的人。 “接下来,让我们进入今天的第一个竞演环节——” 他顿了顿。 “声临其境。” 舞台灯光缓缓变换,从深蓝渐变为一种凝重的琥珀色。 “声临其境——考验的是演员的台词功底和声音塑造能力。七位选手将依次登台,为经典影视片段配音。” 王涵的声音不疾不徐。 “本场成绩,占最终总成绩的百分之三十。同时,它将决定下一场‘跨界歌王’的出场顺序。排名靠后者,率先登场;排名靠前者,压轴亮相。” 备战区里安静了一瞬。 于凉靠在沙发上,把这句话嚼了一遍。 百分之三十的权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如果这场垫底,下场就得第一个上去唱。 第一个唱意味着评委打分会更谨慎,观众的记忆也会被后面的人冲淡。但如果这场拿了高分,下场最后一个出场,那就是决赛级的待遇。 这赛制,每一环都扣着另一环。 “现在,请七位选手进行抽签,决定本场出场顺序。” 工作人员端着一个黑色托盘走进备战区。 托盘上扣着七张金色信封,封口处烫着节目的Logo,一个话筒和一张嘴的剪影,叠在一起,像一个声音的形状。 七个人围上来。 周小鸥伸手拿了一张,撕开,展开里面的卡片。他看了一眼,然后把卡片翻过来面向大家。 “1号。” 翟天麟吹了声口哨。 贾加量拍了拍周小鸥的肩膀:“小鸥老师,开门红啊。” 周小鸥笑了笑,把卡片揣进兜里,表情没什么波动。老演员的沉稳,写在这种地方。 白百合拿了第二张。她拆信封的动作很利落,展开卡片的时候眉毛挑了一下。 “5号。” 不早不晚。她点了点头,像是拿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答案。 迪力热吧拿了第三张。她拆信封的时候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仪式感,展开卡片的时候眼睛先闭了一下,然后睁开。 “3号。” 她呼出一口气,正中间。华沉雨在旁边说了一句“挺好的”,她礼貌地笑了笑。 贾加量抽了4号,翟天麟抽了2号。 轮到于凉。盘子里还剩两张信封。他随手拿了一张,撕开。 6号。 倒数第二。 “于凉老师你第几?”迪力热吧凑过来。 于凉比了个六。 “可以啊于老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羡慕,“倒数第二个,能听到前面所有人的表现。” “运气。”于凉说。 华沉雨是最后一个拿的。盘子里只剩最后一张信封。 不需要拆,答案就已经揭晓。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舒展了一下,然后把卡片翻过来,语气平淡:“第七。” 最后一个出场,压轴。 于凉注意到华沉雨把卡片放回信封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庆幸。 他想起赛前做的功课,华沉雨是专业歌手出身,仅客串两部电视剧,台词配音不是他的长项。 最后一个出场,意味着他有最多的时间准备,也意味着评委对压轴的期待值最高。 是把双刃剑。 华沉雨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迪力热吧身上。 “热吧,你第几?” “三。”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礼貌地回答。 “我是第七。” “嗯。” 一个字。语气和刚才说“三”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周小鸥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加油,小鸥老师。”于凉说。 周小鸥愣了一下。 他看了于凉一眼,然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谢了。” 他走向通往舞台的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转身。 电梯门合拢之前,他看见备战区的巨屏上,王涵正在宣读他的出场词。 “让我们有请第一位竞演嘉宾——” 电梯开始下降。 “——周小鸥。” --- 备战区的巨屏上,周小鸥从舞台侧幕走了出来。 灯光追着他。一束暖白色的光柱从穹顶打下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舞台在他脚下延伸,暗灰色的地面被照出一圈圆形的光斑。 他走到舞台中央的话筒前,站定。 然后灯光全部亮起,又瞬间熄灭。 仅穹顶还留着一盏,从正上方直直地垂下来,只照亮周小鸥和他面前的那支话筒。 其余的一切,舞台、观众席、评委席,全部沉入暗影里。 这场沉浸式表演, 一人、 一束光、 一话筒。 于凉坐直了身体。 这个舞台设计,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逼到了表演者身上。没有舞美可以躲,没有道具可以藏。 观众看不到任何别的东西,只能看到你,只能听到你。 巨屏上浮现出一行字: 【竞演片段:《征服》——刘华强】 备战区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 贾加量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白百合放下了小镜子,翟天麟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周小鸥低下头, 扶了扶话筒。 三秒、五秒。 忽然,他抬起眼。 “你这瓜,保熟吗?”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就是这种平静,让每个字都像刀背敲在骨头上。 敲的闷响。 “我问你,这瓜保熟吗?” 这语气,哪是在问瓜, 分明是在问面前那个人的胆量。 备战区里没有人说话。 …… 片段不长。一分四十秒。 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那束光慢慢收拢。从穹顶垂下来的光柱一寸一寸地变细,最后缩成一个光点,熄灭在周小鸥的头顶。 舞台重新亮起来。 周小鸥站在灯光里,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中年男人。他朝观众席鞠了一躬,转身走向侧幕。 掌声追着他,一直追到他消失在幕布里。 评委席上,娜英第一个鼓起掌来。吴一凡慢了一拍,也跟着拍了拍手。杨蜜没有鼓掌,她低着头,在面前的打分板上写着什么。 随后三人分分亮出自己的打分。 娜英:95, 吴一凡:91, 杨蜜:93。 备战区里,翟天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鸥老师,稳。” 贾加量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像是不知道该干什么。白百合盯着巨屏,嘴唇抿成一条线。 于凉靠在沙发上,有些紧张。 一分四十秒。没有配乐,没有对手演员,没有镜头切换。只有一个人,一支话筒,一束光。周小鸥用一分四十秒,给他们所有人都打了个样。 真正的演员,不需要任何辅助。给他一束光,一个话筒,他就能成为任何人。 巨屏上,王涵重新走回舞台中央。 “感谢周小鸥老师的精彩表演。接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卡。 “让我们有请第二位竞演嘉宾——翟天麟。” 备战区里,翟天麟站起来。他整了整袖口,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于凉看着他的背影走进电梯。 门合拢。 巨屏上,新的灯光正在亮起。 第22章 戏如人生(新书冲榜,求助力!) 那个就是魂斗罗第二关门上一闪一闪的圆圈,把那个打爆了,门就炸了,然后就能进去了。 “任务的分配交给林维来吧,如果不是他,在和巨石之牙对阵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不来了。”塞托莉笑着说道。 雷管爆炸又引爆了被砸烂的加油机,满地的汽油、柴油剧烈的燃烧起来,黑烟滚滚,热浪逼人。 “哼!不用你的关照。”虽牙心里暖呼呼的,在这件事上终于获得了一点点心理平衡,但嘴上还逞强着说道。 陈道生回忆刚才刘总那绝情的脸色,一咬牙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整个大同县四个乡外加县城,一熟出产个百万石米粮都算少的,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米粮运送到常定乡,那也得三十万银两才能拿得下来。 可惜的是,不盘上几年,是没法看到它的本来面目了。这只八刀蝉,要么是流落人间太久,没人识货,要么是出土没多久,就落到了冯起波手里。 在洛克的侦测雷达中,周围满满半圈的红色影像,它们很巧妙的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黑暗中,并没有让篝火旁的人有所察觉。 由于本来就紧张,武六七这一嗓子又用了全力,吓的我是浑身一哆嗦,转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我差点骂娘,心里暗暗叫苦,这次是完犊子了。 秦清心里其实有些愧疚,虽说当初救他,一部分原因是无法见死不救。但另一部分却是因当初约他游湖时,就有利用的心思,再加上他落水,是荆轲和秀儿打闹不止造成,秀儿是自己带来的,怎么说自己都是有责任的。 “阿蛮,我们去这里休息吧!”沈芯声音娇软,半带撒娇地朝着霍蛮说道。 虽然楚团长不想去最坏之处想,可这么多天,没有看到政府的任何救援人员,也没有任何信号存在,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即便是秦天虎此刻心里都有些紧张,好歹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在这种事情上,他是真的没遇到过。 叶鹰坐在地洞中,尽量不发出声响,把气息也调整到最低,紧张地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王思葱自国外留学回来,他爸王建林就拿出五个亿,让他成立了一家PE基金普思投资,任由其投资练手。 接近一点,刘斌提议出去吃宵夜,此刻该忙碌的也是忙的差不多了,红姐也是回到二楼包房办公室。 秦潇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送出这枚觉醒晶石,也算为这样的部队做出贡献吧。 魔尊重楼说话间,又有阵阵魔力爆发,竟于顷刻间传达三界,震颤九州,却原来他见那杨戬似乎是个对手,便欲要见识一番,所以故作挑衅。 一来,乃是因为丹仙谷那位大乘期修士已于昨日带着丹仙谷的弟子离去了,如今亡灵关城的大乘期修士便只有吴六和和潇湘子。 又过了一个时辰,祁娇觉得自己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步伐蹒跚着越来越慢。 李恪眉毛一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他还没有十成的把握确定是那东西,只有九成把握。 她在大礼堂见到拍照的朱晓华,心情有点激动,自己朝思夜想的人居然不经意间就出现在眼前。她激动得不能说话,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有时候他其实挺挫败的,他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可是在他和洛雨凝这个妹妹的关系上,他真的表示自己很无奈,因为他发现这个妹妹根本就不需要他,所有的事情她都可以自己处理好。 但谁都看得出来,此人已经被套上了项圈,再一次成为艾家的狗——比原来更加“忠诚”。 但是,几天的努力得出的结论,要是不告诉大家,他又很不甘心。 而那帮人听到动静,也凶神恶煞的过来踹开了隔间的门,以为是搜到了正主儿,却不曾想看到眼前这疯狂一幕,全都愣住了。 赶紧跑到楼上,给打金号准备好悲鸣洞穴门票,把收货都邮件给商人号,继续挂机。 开工会这件事李想早就想做了,趁着资本没有入场,自己肯定要先做起来,毕竟先做的优势谁都知道。 刘石磊迷迷糊糊的就被拉进一个基地之中,然后又迷迷糊糊的脱光了上衣,贴上好几个贴片。 这可对之前同样守擂的莫凡的态度截然不同,看得莫凡都不禁为这些人臊得慌。 在各个忍者村剑拔弩张的时刻,身为五大国最强实力的木叶忍者村的火影,宇智波辰言,此时此刻正惬意的泡在水之国的温泉里,作为水之国的上宾,陈言当然是享受到了上宾们都应该享受到的待遇。 被洪水冲入通天河的,都是前线军队,当然是兵甲齐备,他们的伤亡,也意味着反蜀军队大量的兵甲损失。 第23章 相声演员于凉上台鞠躬 备战区里,周小鸥和翟天麟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微微翘起。白百合放下手机,把目光完全投向巨屏。 迪力热吧双手握在一起,“奇怪,我怎么也跟着紧张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华沉雨端着他的咖啡杯,没喝。 如果于凉出笑话,那他压轴就轻松多了。 现场一暗, 然后,那束光亮了。 于凉站在光里。 观众席的嗡嗡声、评委席的低语、直播间滚动的弹幕,所有这些,都被那束琥珀色的光隔绝在外。 光里面只有话筒,和他自己。 于凉闭上眼睛。 轻叹一声, 很轻, 轻到像一个人坐在黄昏的门槛上,把一生的遗憾都叹进了那口气里。 “岂不闻光阴如骏马加鞭,时光如落花流水……” 苍老的、沙哑的、带着被岁月磨钝了棱角的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涌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星夜赶科场。少年不知愁滋味,老来方知行路难呐——” “呐”字拖得很长。长到像一声叹息被风吹过整条街。 这声音太像《雍正王朝》里的佟国维了! 观众席安静了。 是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的静。弹幕的滚动速度骤然放缓,像是打字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评委席上,娜英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 杨蜜的目光一动不动。 声音断了, 不是戛然而止,是像旧式留声机的唱针被轻轻提起,留下一段气口。 于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气息从胸腔深处往上提了一寸。 老迈的沙哑褪去。一种历经千帆后的笃定从他挺直的脊梁里长出来。 声在咽部和鼻腔之间发出,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通透。 “常言道,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 像一个人在黄昏里骑马赶路,知道前路有山有水,也知道山水自会相逢时的笃定。 备战区里,翟天麟微微点了点头。 周小鸥的嘴角翘了一下。 他们拍了那么多年戏,知道这种声音控制力意味着什么。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众人脑中忽然嗡的炸了一声! 这声音——姜文! 张麻子的清亮、锐利、不可一世。 像一把刚开刃的刀,在阳光下翻了个面,刀锋上的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那口气全部炸开。 迪力热吧的手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她旁边的翟天麟,下巴微微扬起,像被那声音提了一口气。 佟国维、孙悟空、张麻子、吕布……配什么像什么! 一人分饰六角! 弹幕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满屏的【???】还挂在那里,没有人打字。 第一条弹幕飘过来。 【卧槽。】 紧接着,屏幕被同一句话刷爆: 【起鸡皮疙瘩了】 【起鸡皮疙瘩了】 【起鸡皮疙瘩了】 于凉的气息从高处落回胸腔。 声音低沉、克制、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沉淀下来的力量。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最后四个字落地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近乎耳语。 像一个走过长路的人在夜里对自己点头。 “岂不闻光阴如骏马加鞭,时光如落花流水——” 与第一段一模一样的词。 但声音完全变了。 第一段是暮年的叹息,这一段是中年的通透。同一个人,同一句话,却隔着几十年的距离。 备战区里,周小鸥和翟天麟同时坐直了身体。 他们听懂了。 这不是六段台词,这是他把一个人的一生,用六种声音,串成了一条线。 于凉闭上眼睛。 那束光还亮着,暖暖的。他站在光里,一动不动。 演播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掌声炸开了。 观众席深处涌上来的、压不住的、带着尖叫和呐喊的掌声。 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黑压压的观众席上,人墙一层一层地立起来。 备战区里,翟天麟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周小鸥、贾加量跟着站了起来。 白百合看了华沉雨一眼,眼神里有些担忧有些庆幸。 华沉雨的心沉了一下。 他是专业歌手。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段表演里,于凉换了几种声音位置。 这不是配音。 这分明是用声音在演戏。 而他华沉雨,一个专业歌手,等下要上去……念台词。 咖啡凉了。他忽然觉得有点苦。 于凉朝观众席鞠了一躬。 掌声更响了。 巨屏上,王涵重新走回舞台中央。他看了一眼于凉,然后转向镜头。 “感谢于凉老师带来的精彩表演。” 他顿了顿,推了推黑框眼镜。 “说实话,我主持了这么多年节目,第一次在配音竞演的舞台上看到‘台词串烧’这种形式。刚才我在侧幕听完了全程——” “等一下!王涵老师。” 杨蜜的声音从评委席传来。 王涵停下话头,转向她。 镜头切过去。杨蜜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评委桌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我想请教于凉老师一个问题。” 于凉站在舞台上,看着坐在评委席上的杨蜜。 “您请说。” “刚才六段台词里,后五段我都能找到出处。但第一段‘光阴如骏马加鞭’这一句,是哪部剧里的?大屏幕上也没有对应的剧集画面。” “对,是啊!” 台下议论纷纷。 娜英和吴一凡同时看向于凉。 刚才屏幕一黑他们也有些纳闷, 这也是他们想问的。 他们纷纷看向站在台上的于凉,如果于凉真的回答不上来的话,那就说明他在投机取巧,在作弊。 于凉看着杨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想说这句是《大明风华》里杨士奇回应朱棣对他的调侃。可这时《大明风华》还没有播出。 “这段话最早出自元代关汉卿的杂剧《单刀会》。” 弹幕彻底炸了。 【元剧???《单刀会》???】 【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古文化常识好吧!】 【德芸社出来的果然不一样……说相声的肚是杂货铺】 【重点难道不是——杨蜜被他反将了一军?】 【笑死,杨蜜的表情哈哈哈哈,第一次见她被人噎住】 【话题女王今天翻车了,被一个说相声的科普了元曲】 第24章让你不加我微信 杨蜜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内侧,脸上却绽开一个更灿烂的笑。 “于凉老师,博学。” 她把“博学”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嘴里嚼了一下才吐出来。 于凉站在舞台上,朝她微微欠身。 “杨蜜老师,过奖。”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于凉的眼神里带着那点他标志性的狡黠,杨蜜的眼神里则多了重新打量后的兴趣。 王涵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头:“感谢杨蜜老师的提问,也感谢于凉老师的解答。元杂剧算不算剧集——我想节目组已经有了答案。” 他看向评委席。 “各位评委老师,请给于凉老师打分。” 娜英第一个举起打分牌。 98分。 她举着牌子,另一只手还在擦眼角。 “我打分从来不看技术,就看能不能打动我。刚才那段,我听了起鸡皮疙瘩。” 吴一凡第二个举牌。 98分。 “声音控制力非常强。五种音色切换,气息没有断过。于凉老师,你是学过的吗?” 于凉拿起话筒:“之前和郭老师学过相声,另外和李离宏老师学过两天配音。” 吴一凡恍然,点了点头:“怪不得,原来是郭老师和李老师的徒弟。” 于凉以为打分环节到此结束,正准备鞠躬下台。 “等一下。” 杨蜜的声音再次从评委席传来。 她没有举牌,打分牌还扣在桌上。 “我还有一个问题。” 演播厅安静下来。王涵本已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她看着于凉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评委桌边缘。 “刚才第一段和最后一段,用的是同一句词。” “却让人感觉隔着几十年的距离。” 她停了一下。 “于凉,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设计的?” 于凉握着话筒,看着她。 聚光灯下,一个在舞台上,一个在评委席。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人这辈子,会和很多句话相遇。” “在不同阶段,对同一句话的感悟不同。” “有些话初识不懂,多年后却能像子弹一样正中眉心。” 众人深吸一口气, 好精妙的比喻。 于凉这句话不亚于刚才的那几句台词配音。 “说的太好了!” 观众席上有人感慨道。 杨蜜没有说话。 她看着于凉,眼神里那些审视与试探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与认真。 然后她低头笑了一下。 举起打分牌。 97分。 她举着牌子,看着于凉,嘴角还带着刚才那个笑。 “原本想给100分。” “但我扣了三分。” 王涵适时接话:“哦?扣在哪里?” “扣在他之前没通过我微信。” 演播厅里愣了一秒,然后笑声炸开了。弹幕彻底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杨蜜你!!!】 【这是什么神仙复仇】 【杨蜜:你以为我会吃哑巴亏?】 【#杨蜜扣于凉三分因为没加微信#这个词条已经有了】 【于凉你赶紧通过啊!!!】 【全直播都在催你加微信】 于凉站在舞台上,也笑了。他拿起话筒,看着杨蜜。 “不是已经通过了么。” 杨蜜把打分牌放下,靠回椅背里,脸上的傲娇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得意。 “切,晚了!” 巨屏上,实时排名刷新。 于凉——97.6分。 排名:1。 翟天麟的名字往下滑了一格。 备战区里,翟天麟带头鼓起掌来。周小鸥笑着摇头,垫底的贾加量苦笑了一下。 迪力热吧双手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 她想起蜜姐的交代, 只是没想到于凉这么有实力。 而且就于凉的长相……完全就是她心目中的东华帝君。 华沉雨坐在角落里。 他站起来,手有点抖, 越到上场的时候,他越紧张了。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转身。 门合拢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巨屏上的实时排名。 于凉——97.6分。排名:1。 电梯开始下降。 他想起刚才于凉表演时那六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位置。 六种。 他一个专业歌手,等下要上去念台词。 电梯门打开。舞台的灯光涌进来。 和于凉刚才走进的是同一束光。 华沉雨忽然觉得那光有点刺眼。 舞台上,王涵已经站在那里了。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天的最后一位竞演嘉宾——” “华沉雨。” 华沉雨从侧幕走了出去。掌声有,礼貌的,克制的。 和刚才于凉下台时那种全场起立的炸裂完全不同。 他走到话筒前。那束光打下来,把他笼罩在里面。 他的竞演片段出现在巨屏上。 【竞演片段:《亮剑》——李云龙】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滚动。 【这剧……他还真敢配】 【独立团也是他一个法师能指挥动的么】 华沉雨站在话筒前, “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老子拉来!” 声音一激动,卡嗓子了。 呃…… 备战区里,周小鸥和翟天麟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于凉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巨屏。 在于凉看来,华沉雨的嗓音是好的。 但是上场太激动了,并且声音容易出戏,与人物不适配。 虽然是专业歌手,音色、气息、共鸣,都是训练过的,但配音和唱歌不一样,台词节奏给不到位就容易翻车。 弹幕的反馈更直接。 【怎么说呢……就……还行?】 【跟前面于凉那个比,差距有点明显】 【不是华沉雨不好,是于凉刚才那个太强了】 【确实。听完了六段人生,再听他这一段,全垮完了】 【于凉是降维打击,法师这是正常发挥】 【当初攻打平安县城要是有他做法,秀琴也不至于死】 表演结束。 华沉雨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 掌声稀疏,只有几个粉丝狂热了些。 他鞠了一躬,转身走向侧幕。走到一半,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巨屏上的实时排名。 他的分数还没出来。 于凉的97.6分还挂在最顶上,像一根钉子。 评委打分。 娜英:90分。 “你的声音条件很好,但台词和唱歌不一样,不是声音好就够了。” 吴一凡:88分。 “情感投入可以再大一些。我能听出你在‘演’,但我没听出你有‘活’。” 杨蜜:85分。 “我扣得比较多。不是因为技术,是因为你选了一段自己都没信心的东西。你自己都没信心,怎么能够让观众信服?” 华沉雨站在舞台上,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巨屏上,最终分数刷新。 华沉雨——87.7分。 排名:7。 倒数第一。 评论区看华沉雨分数这么低也不由地怜悯了起来。 【大家要求也别太高,毕竟他也不是配音专业出身】 【对,明天的歌唱比赛才是花花的强项】 第25章 雷公电母登场 巨屏之上,第一轮最终排名缓缓定格。 1. 于凉——97.6分 2. 翟天麟——94.5分 3. 周小鸥——93分 4. 白百合——90.3分 5. 迪力热吧——89.1分 6. 贾加量——88.7分 7. 华沉雨——87.7分 演播厅内,掌声再度汹涌而起。 华沉雨看着排名,手指紧紧攥住裤缝。他暗自宽慰自己,下一轮的比拼,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主场。 贾加量靠在沙发扶手上,望着大屏上的分数,面露苦涩。 这份排名看似华沉雨落在最后,实则身处险境、岌岌可危的,是他自己。 评委席上,娜英与吴一凡低声交谈,神色各异。 杨蜜却没有看向计分屏幕。 她的目光越过评委长桌,遥遥落在投屏里的备战区。镜头恰好捕捉到于凉收拾物品、准备离场的画面。 直播间弹幕瞬间捕捉到这一幕,飞速刷屏。 【杨蜜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于凉?】 【截图了截图了!这个眼神不对劲!】 【她不会憋着劲要找于凉算账吧哈哈哈】 王涵立身舞台中央,从容面向镜头。 “第一轮竞演《声临其境》到此全部结束。感谢七位嘉宾带来的精彩演绎。” 他稍作停顿,语气沉稳续道。 “下一轮《跨界歌王》竞演,出场顺序将以本轮排名为准。 排名靠后者率先登台,排名靠前的嘉宾,压轴亮相。” “明天同一时间,精彩继续,我们不见不散。” 掌声渐渐平息,全场灯光缓缓暗下,上半场录制正式收官。 由于次日上午还要完成下半场录制,竟演嘉宾们都暂留湘市,节目组也早已提前统一安排好了入住酒店。 周小鸥路过于凉身旁,笑着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可以啊。” 翟天麟紧随其后走上前,抬手轻拍他的肩膀,眼底的欣赏直白流露。 “多谢老师夸奖。”于凉从容浅笑回应。 翟天麟没有多言,摆了摆手,便跟着助理先行离开。 华沉雨被工作人员簇拥着离场,临走前下意识看向迪力热吧,犹豫片刻,终究转身迈步走出大厅。 白百合的助理快步上前,及时递上饮用水,走到门口时,撑开遮阳伞。 迪力热吧动身之前,和于凉笑了笑挥了挥手。 大厅里的人渐渐走空。 于凉正准备动身离开,余光瞥见角落还坐着一道身影。 是贾加量。 往日里综艺感十足、幽默开朗的男人,此刻神色沉郁,沉默寡言,浑身透着压抑与落寞。 于凉脚步微微一顿,恰好对上贾加量抬来的目光。 他轻轻点头示意,贾加量也勉强扯出一抹苦笑,二人遥遥对视,再无多余交谈。 上一世混迹武行,见惯了人情冷暖与婚姻破碎。 圈子里常有同行在外奔波拍戏,归家才发现人去楼空、家产被搬空的闹剧,从来都不算稀奇。 他心里其实很佩服贾加量。深陷舆论风波与情感变故,他从未刻意拉扯抹黑旁人,始终默默消化所有委屈。 五月的湘市,满城香樟繁茂葱郁,浓密枝叶遮蔽长空。 暖煦日光穿过层层叶隙,在干净的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碎影,温柔又安静。 于凉简单吃过晚饭,独自回到酒店房间,洗完澡,将头发吹至半干,仰面躺倒在床上。 手机轻轻震动,弹出一条消息。 是王濋燃发来的。 “于凉,你那段台词配音太绝了!” “哪里哪里,也就正常发挥罢了。” 于凉勾唇轻笑。 两人闲聊几句,王濋燃便继续拍戏,匆匆结束对话。 于凉放下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不知是湘市潮湿的气候作祟,还是换了环境难以适应,他毫无睡意,只好重新拿起手机刷起短视频。 大数据格外懂人,十条视频里,除却一条换耦合器的,其余大多是擦变视频。 无奈之下,他随手关注了十几个美女博主,直到找到一条修马蹄的合集视频,才勉强停下滑动的手指。 与此同时,隔壁客房。 贾加量盘腿坐在床榻之上,低声默念着歌词,反复揣摩旋律与情绪。 为了下一轮竞演,他筹备许久,下午用餐过后,还特意前往演播厅,彩排了两遍。 这首参赛曲目,是网友刻意选出的——《没那么骄傲》。 他清楚,这是全网心照不宣的玩梗调侃,可字字句句,都精准契合他当下的窘迫心境,也映照出跨年那晚的荒唐过往。 “别那么骄傲,我随时可能走掉,我的手你还没有牵到……” “怎么你还没看见我的好。” 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贾加量将身边的抽纸卷起,卷成了一个环形紧箍的形状。 此刻,他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紧箍戴上之后你再也不是一个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 他双手将紧箍慢慢地举起,缓缓地戴在了头上。 他告诫自己,当班德尔城的仙灵女巫体内被注入了嘻哈元素后,那个快乐的贾加量就已经死了。 翌日上午。 《演员的歌声》第一期,《跨界歌王》竞演正式开启。 整场舞台舞美华丽绚烂,光影设计精致繁复,风格与昨日的配音舞台截然不同。 三位评委导师率先登台,依次开场献唱。 吴一凡作为顶流首位开嗓,选曲是节奏感极强的英文单曲。 舞台台风稳熟利落,强劲的电子音效响彻演播厅,瞬间点燃全场氛围,直播间弹幕顷刻刷屏沸腾。 【凡哥这气场直接拉满!】 【电音天赋刻在骨子里的男人!】 【顶流一出手,直接拉高整场水准】 一曲唱毕,吴一凡微微欠身鞠躬,全场掌声雷动。走回评委席时,娜英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紧随其后,杨蜜第二个登场。 她缓缓从评委席起身,缓步走向舞台中央。漫天绚丽灯光层层倾泻,温柔勾勒出她精致明艳的眉眼轮廓,模样格外动人。 婉转前奏缓缓响起。 观众席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杨蜜握着话筒,红唇轻唱。 弹幕疯了。 【来,是谁说我蜜姐不是歌手的?出来走两步!】 【电音女神虽迟但到】 【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只有杨蜜唱才有味道】 【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这首歌认主】 第26章 吴一凡的困扰(冲新书榜,求助力!) 众人明白接下来的内容可能涉及保密,没被点到的人干净利索地离席出了房间。 “世界賭王?!东湖帮?!”温柔嘀咕着这两个略显陌生的名字,同时讶异的打量着秦奋和海棠两人。 不过这美国领馆除了签证可能要用到的材料,其他的东西一律不准带进现场的,所以东西必须要寄存。 此刻的王才真的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自己设定的世界,现在却被攻击,实在是有些讽刺。 无色界渲染而出,猛犸洪泽天大部分区域在脑海中呈现出灰白光影,并未看到属于星尘的璀璨光彩,这让周烈感到十分失望。 “光之王在火焰中这么说么?”丹妮莉丝微微一笑,决心抬杠的同时再顺便测试一下——面前这个红神祭司,到底只是个虚有其表的传声筒,还是真有本事的超凡者。 因为田旺公司的官方微博已经有过宣传了,确认目前东海市几家规模之大,资金最雄厚的开发商都会参加这次交流会。 就连开封城内这几个月也少了许多流民,甚至不少街头混子都凑到一起筹些钱款,拖家带口的北上,试图搏一把富贵。 三枪九炮,声音响彻远方,让基地之中借着全息影像观看的众人不免深吸一口气,默然惋惜。 辣妈,大名陈玫,她是江滨分会的名人,她就是要跟着她们的一帮饭醉团伙去玩,她是饭醉跑团的的名人,核心人物。 而在殿内的楚相思的脸上,却露出几丝冷笑,这不是囚禁,又是什么?? 夜色深深,屋里面却还亮着灯,躺在床上的韩瑾雨又一次笨重的翻过身来。 阮萌努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扭过身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南宫灼华看着君无疾,向着自己冲杀了过来,冷笑了一声,也直接向着君无疾冲杀了过来。 她正想扛着曹天佑出去的时候,猛然间想起,季时年不是来了吗?为什么他一直没有露脸? 她这般的相信恒彦林的医术,恒彦林却是用着这样的手段来糊弄人,换做是谁都会极为的生气的。 南宫宇扫了一眼那即将靠近自己的两名侍卫,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安,随即风轻云淡的笑道。 夜幕低垂,今天晚上确实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漆黑的十分彻底,阮萌看不太清外面有什么,虎的视力好,在夜里也什么能看见。 虽然上一次纪心凉来的时候,在一起吃了饭,也互换了礼物,可是在白慕雅的骨子里,就瞧不起纪心凉。 其实夜紫菱也知道,陆非凡这种铁面无私的人,在没有抓到龙御煊之前,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联系夜云天的。 一时老人的一番举动,倒是对了他张入云素惯的心思,累番思虑之下,疑虑尽去,已然打定主意全力相助。 瞧着温尚的脸,下巴上下的胡茬跟杂草堆一样,满脸倦容,啧啧,这满身的酒臭味真恶心,将她的被子都熏臭了。 说完,林枫故作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那般放下一切的模样,看得白沐雪心里一阵捉急。 意无意的提示,神录欲言又止的表情,让风无情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顾宝儿眨巴眼睛,面对她冰冷冷的表情她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畏惧的地方,反而是好笑的看着沈青池,微微的笑了笑。 “这么多伤口,你还说没有事情?”他的眉心处蹙着,拧的更加深,这样深的伤口她说没事。 龙飞赞赏的看了赤峰宇一眼,毕竟要不是赤峰宇精通各种药材,他们根本不会知道,这株十年碧玉观音莲,会是如此阴毒之物。 赵颖住的房子位于市区中心,也是整个江都市最为繁华的地带,只要拉开窗帘,就能欣赏到这个城市灯红酒绿的美丽夜景。 玉音这一番话,即刻说的太行夫人有些守不住精神,她最担心的就是玉音将金龙摄走,自己多年心血从此付诸东流,闻言便自从怀中取出一粒明珠,旋即便往空中抛去。 “别说她死了,现在她还根本没有死——只要不见尸体,我绝对不会信。”他捏着手中的绳子说着,沈青池那样的笃定。 沈念很是客气的向云老招呼一声,然后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了过去道。 虽然宫仁提到了自家的先祖,但是自家先祖本来就是中世纪最著名的魔杖大师,宫仁听到这个名字会想到自己也算不得意外,于是说完之后,就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握紧魔杖的哈利。 待到移嫁神功的罡气,被彻底封锁在丹田里,姜尚这才沉入脑海里的武学信息中。 宝丫紧张的盯着苏璟云瞧,被人关怀了后,苏璟云这心里头熨帖了许多。 但是,这也只是她心中的一点猜测罢了,毕竟,司靖玄亲口说了,他的母亲,是喜欢黑暗的。 黑色龙卷风连接天与地,方圆百里之地被狂风肆虐,地面不断崩塌,碎石乱射,风浪席卷得更远,连传送山脉的十方教弟子都被惊到。 司擎自然是看见了,但是,却没有立刻去问关于骆元华的事情,而是将司靖玄和青泠萦亲自牵上了天坛之上。 刑圣与大圣之魂只是停滞一刹那,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双方没有施展神通或者法术,全凭拳脚,轰鸣声接连不断,大地崩塌的范围越来越广,甚至影响到万兽践踏阵。 饶是如此,短短几秒钟,费尔南多的脸也开始从红色向紫色转变,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嘭”的一声闷响之后,青泠萦却没有停手,而是再次重复了之前的动作,抓起杨柳儿的头猛地在地上砸了五六下。 吴翠红也做好了饭菜放在家里,她男人现在可以起来稍稍活动一下,虽然干不了重活,自己热两口饭吃还是可以的。 第27章 把吴一凡当成小日子整 前奏响起来。 华沉雨站在台上的感觉很松弛。 昨天配音竞演时那种绷着的紧张感从他身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随时准备放开了玩的跃跃欲试。 《烟火尘埃》,于凉听过这首歌。 林昔作词,华沉雨的代表作,拿过十大金曲奖。不是那种听一遍就会哼的口水歌。 华沉雨开口的第一句,现场瞬间安静了。 气息很稳,每一个转音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就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唱自己的歌,像是鱼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水域。 “这哥们今天开大了。”翟天麟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味道,一半是赞叹,一半是压力。 于凉没说话。他靠在沙发里,看着巨屏上的华沉雨。 不得不承认,专业歌手就是专业歌手。 昨天华沉雨被配音环节拖住了,像一个被捆住手脚的人在水里扑腾。今天一直发挥的很稳,每一个呼吸都和旋律咬合在一起。高音攀升的时候,像是有一股力量从脚底一直顶到头顶。 同时整个人也开始手舞足蹈了起来,台风开始变得诡异。 【这哥们这个症状多久了】 【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他的身上给我下来】 【楼上的还是见识少了,抽空听听他的癌和浮垮吧】 华沉雨唱完,台下起立鼓掌。 于凉点了点头,老实说这家伙要是不搞什么人声实验,正常唱歌还是能听的。 评委席上,娜英第一个站起来。 分数:娜英97分,吴一凡96分,杨蜜96分。 平均96.3分。 下一个登场的是贾加量。 他选的曲目是《没那么骄傲》。 前奏响起。 【等等,这个旋律……】 【他媳妇主演的那部剧?】 【不会吧不会吧,他还真选这首歌啊??】 【这是……吃上绿血馒头了?】 贾加量登台的时候,于凉正在低头卷袖口。白色衬衫的袖口有点长,他卷了两道,露出一截小臂。旁边的工作人员提醒他一会别忘了换演出服装,并递过来一瓶水,他点了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搁在茶几上。 舞台上,贾加量穿了一身白色西装。 “整晚胡思乱想,夜色真好,让我睡不着……” 声音是稳的。 “糟糕,我陷得比你早,你爱的比我少,注定要受煎熬。” 备战区里,众人双手抱胸,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盯着屏幕,表情各异。白百合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凉像一个上课偷玩手机的学生,见镜头没有拍到自己,悄悄地将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 果然,直播间里绿色飘屏。 【这钱就该他赚】 【这两天我还一直纳闷他为什么不讲土味情话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换人设了】 【把人设玩成了流量密码,牛X】 “加量哥今天状态不太一样。”热吧探过身子,小声说。 “嗯,他今天放得更开了。”于凉说道。 他看了贾加量一眼,这个男人似乎更早的适应这个身份了。 热吧侧过头,疑惑地看了于凉一眼。 贾加量唱完最后一个字,放下话筒,朝台下鞠了一躬。该说不说,单论唱歌来讲,贾加量把这首歌唱得还算不错的,毕竟也算是出过几首单曲的人。 分数出来。娜英91分,吴一凡94分,杨蜜93分。 平均92.6分。 巨屏上的实时排名刷新。贾加量排在了华沉雨之后,暂列第二。 接下来的竞演,节奏开始加快。 迪力热吧选了一首甜甜的小情歌。她今天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裙子,站在台上像一颗会发光的糖果。唱功不算出众,但胜在自然。 台下有男观众一直在喊她的名字,她差点笑场。于凉在备战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也笑了。 分数85.5。 白百合唱了一首《你知道我在等你么》。编曲有点巧思,把原本的慢板改成了中速节奏,但开头进的时候抢了半拍。 她自己显然也感觉到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整天表现还算不错, 毕竟是被雨凡开过嗓的女人。 最后得分89.2。 周小鸥是倒数第三个登场的。 他选的是自家乐队的歌,《爱不爱我》。 前奏一响,全场就炸了。周小鸥的嗓音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沙哑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他唱到副歌“你到底爱不爱我——”的时候,台下的观众跟着一起吼,声音大到几乎要把演播厅的顶棚掀翻。 整场下来,让人感觉舞台氛围感很好。 分数95.5。 仅次于华沉雨。 翟天麟选了一首《甜蜜蜜》。 唱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但有几处音准飘了。 下台的时候翟天麟一脸苦笑,主动跟于凉碰了一下拳头。 “搞砸了,”他说,“你要加油。” 分数80.1。 “该你了,兄弟。” 翟天麟下来后对着于凉说道。 于凉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最后一个!】 【让说相声的压轴,这节目组是真能整活】 【他该不会是唱五环吧】 【我好害怕他突然来一嗓子叫小番】 电梯开始下降。 于凉站在电梯里,长舒一口气。 人生第一次站在舞台上唱歌,说不紧张是假的。 两周前,他站在李键面前哼着他“创作”的旋律。 李键坐在钢琴前面,沉默了很久,开口道:“走出这个门,别说这首歌是我给你谱的。” 于凉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侧幕的阴影从他身上滑过。 台下有人在窃窃私语,但声音细碎得听不清楚。 “感谢翟天麟老师带来的精彩表演——” 王涵走上舞台中央,低头看了一眼手卡。 “下面有请本场比赛的最后一位竞演嘉宾——于——凉!” 掌声响起。 王涵继续低头看手卡。 然后他的目光再一次的停住了,神态和上一次给于凉报幕的时候一模一样。 王涵抬起头,视线穿过舞台,落在评委席上。 在吴一凡的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用一种比平时慢了半拍的速度念完了那句话—— “他带来的竞演歌曲是,独立作曲——《大碗宽面》!” 全场炸了。 几百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评委席,随后有人掏出了手机。 吴一凡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他看到了娜英和杨蜜都看向自己。 然后他看了眼观众们的反应。 吴一凡忽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整个人都麻了。 他的脸上那层精心维持了几天的从容,在这一秒碎了一道缝。 他的脸色铁青,可是又无法判断台上那个叫于凉的,是在找死,还是在致敬。 好吧,如果不是节目正在直播,他真的想立马冲上去。 他坐在评委席上,手指捏着手卡的边缘,捏得手手爆青筋。 在场的众人们深吸一口气。 他们看了看上台的于凉, 将人家的黑梗做成歌? 这哥们真的是太勇了! 【卧槽贴脸开大!!】 【凡哥的脸绿了绿了绿了】 【当着正主的面,唱人家黑梗,还是说相声的会整活】 【这是拿凡哥当小日子整啊】 第28章 这是被驯化了?(新书冲榜,求助力!) 想到此,秦岚又记起了林风这个坏家伙跟着自己在那一晚的激情。 问题很直接,仿佛那地下世界四个字很正常,是一家酒馆,抑或是一家菜馆。 长枪直接没入了厚重的城门之中,而后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在门上骤然生出,并不断的朝四面八方扩散着。 剑士狂暴:被动技能,永久性提高剑士职业玩家当前10%的攻击与防御。 “过誉了,不知道苏院长怎么说?”苏彦问起了节骨眼上的问题。 有些战马向枪兵扑倒下来,枪兵们慌忙四散逃避,有个不幸运的枪兵却被战马给压在了底下,动弹不得。他的同伴根本是没有时间来救他出来,因为敌人的骑兵早些跳过了鹿角,手中马刀一挥把一个又一个的枪兵给砍翻于地。 我目瞪口呆,在印象,慕容姗姗这是第一次夸奖我,而且是一击必杀的夸奖,让我一时间无法接受。 带着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我优雅的将手扶上他的腕,莲步轻移,步下鸾轿,面前,便是金碧辉煌的紫荆宫。 “来,给你们介绍介绍,黎越泽将军,也是当今青州州牧的侄子,当年在将宫中与我是同窗之谊。”苏彦将黎越泽拉了过来,对着苏阳等人说道。 仔细查看一番,这些砖头未生青苔,应该是新近堵上了,大概那些人先填了入口,趁乱逃出宫后又转到出口处填了这里。 宋秦河只感觉到背后袭来一股强大的剑气,直逼他没有退路,还来不及闪躲,便感觉到一阵剧痛传遍全身。 她和纳兰萱萱在停车场谈完以后,她原本感觉纳兰萱萱和陆影阳根本没可能了。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冷隽,眼睛全都控制不住的往那抹颀长的身影上瞟。 不过,苏云秀也释然了,战争嘛,就算原本安居乐业的国家,也会因为战争变得残败不堪,如果她们上京也经常有战争的话,苏云秀觉得应该和西域现在的情况是差不多的。 “疯了!你们俩都疯了!”苏子全在一边气得直跳脚,却无计可施。 要不是没注意脚下的香蕉皮,她也不至于滑到别人的怀里,还给人制造误会。 山脚下一颗粗壮的老槐树上,“师兄,你说抓师姐的究竟是些什么人?”香袖藏在茂盛的树枝。她和无邪一路跟着独孤槿留下的记号好不容找到了这个地方,现在他们已然留守在这里多日。 回想着刚才陆华卿还让她做回自己,真是可笑,只要她在,她就永远做不了自己。 可陆华卿明明感觉到他不对劲,好像突然间对她有种淡淡的敌意,具体感觉,她也说不清,难道是觉得用个发簪,不够时髦,给他丢脸了? “各位,各位爷诶!你们听我说,不就是一盘棋吗,至于吗?”苏子全此刻也没功夫去理会紫绡,坐在地上一边讨饶,一边捡棋子道。 租房里很冷清,柳紫菱不在的时候就只有边一芊和单茵,而她们两个又不是朋友,单茵甚至畏惧边一芊,所以她们两个不会有任何交流的。 “所以你当时才会发大火,要跟他干起来?”我突然想起当时的情形。雷声大点点头。“但是随即他就放了第二枪了,当时你跟段思平纠缠在一起,他不会是想把你们两来个一箭双雕吧?”我半开玩笑地说。 梦梦出了一身汗,她真是尽心尽力了,给每一位运动员加油,热情得很。 李枫拍了拍二师兄,安抚一阵,通过宠物令牌多少知道点事情前因后果,尼玛李枫觉着二师兄这货还真有点向着天蓬元帅猪八戒学习的样子。 之前陆川一口气制造了一百万只嗜血利爪,三十万只尸龙,三十万只舔食者,三十万只暴君T-003,加起来几近两百万。 然而,不同于以往认知中的任何电影模式,除了那些已经看过影片的少部分人,现场所有人都无法猜测这部电影接下来的情节走向。 “老板您就放心好了,每一具外骨骼机甲,都是严格把控的,不夸张地说,完全可以貌美军事装备了。”徐浩民一阵自豪。 柚子苦笑说道,这件事柚子劝说过,可李枫以制定好路线为由,说什么都要进山,当时还保证一定会有办法。 凌侠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没有信号,一格都没有。打开手机定位系统、没有网络,啥也查不了。解下手表查看背面的指南针,针尖滴溜溜的转,就是不指南。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凌侠有些傻眼。 再往前一些,再广泛一些,人类之所以能够从农耕社会进入工业社会,贯通世界各个大陆的铁路网络的大基建,绝对是其中的一个根本。 “是吗,西多,那真是太好了,”张黎生回过神来,踏进明亮的堡垒那巨大的石门中,装模作样的也喘着粗气说道:“这里应该很安全吧? 陆云点了点头,他是相信娄青衣的,虽然青衣楼只是江湖门派,但对于他们的办事效率和能力,他向来都是钦佩有加的。 唐神唐布唐宁齐齐的看着龙飞云,实在不明白龙飞云话里的意思! “你猜的不错,爵士,目前议和对于‘塔特都’、‘沃多夫’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沃多夫子爵语调一丝不乱的点点头道:“这一点现在已经是两个领地所有将领们的共识了。 程凌芝心中怀疑了,这么平凡的自己,真的能得到他长久的感情倾注? 仅仅是传过来的震动,就不知道让多少人无家可归,无数的财产毁于一但。越来越强的震动,已经不亚于十级大地震产生的能量,就是连一些坚固的建筑物,也开始出现裂缝,轰隆倒塌。 第29章 服务器崩了 或许是因为于凉的那一个wink, 或许是因为被这首歌的歌词所感染。 不知为何,吴一凡忽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讨厌于凉了。 他手臂抱在胸前,下颌线却不再绷得那么紧。 他本来是准备好冷脸的。但前奏响起时,古筝和箫声交织出的那股江湖气,让他的眉头先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然后于凉开口。flow的切分方式、气息的处理、甚至副歌部分喉音的下压……吴一凡产生了一种错觉,像是自己在录音棚里听自己的作品。 渐渐地,他膝盖在桌子下面,不动声色地晃了一下。 只一下。 他自己都没太意识到,但坐在旁边的杨蜜注意到了。 她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微笑,抬头看了眼正在舞台上表演的于凉。 上次是六段人生,这次是将人家的黑梗创作成了一首歌。这家伙似乎总能给人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现场的鼓点越来越密,于凉从舒缓的叙事节奏切换到更快的三连音,每一个字都咬在节拍上,密集但不急促,清晰但不僵硬。 吴一凡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一句歌词,就那么一句——“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你也可以有你的脾气。” 他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膝盖晃动的幅度大了那么一点点,他怕镜头拍到自己。 就是那一瞬间,他把自己代入了进去。 这首歌很神奇,居然将他不知道怎么表达的东西,全唱出来了。 “《大碗宽缅》。” 吴一凡在心里默念, 这首歌要是我的就好了。 曲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于凉站在舞台中央,手握话筒,微微喘着气。上一世他没少唱这歌,每次唱都有一种探监的感觉。 全场起立。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带着尖叫和口哨的、有人在喊“牛X”的响声。 直播间里沸腾了起来。 纷纷夸赞道【于凉还是太全面了】 然而当镜头在吴一凡和于凉之间来回切换时, 直播间瞬间有人反映 【不是,我画面怎么加载不出来了】 【这人气,该不会是把直播间挤爆了吧】 现场有人紧盯直播,疑惑发问:“什么情况?” “于凉一首歌直接把抖音服务器干爆了?” 这时,抖音自2017年10月开通的直播功能,上线仅有半年, 就因为于凉借助吴一凡的顶级流量加持,硬生生冲崩了服务器。 节目组后台,实时监测数据的工作人员盯着屏幕上的曲线,惊讶道: “导演,收视率爆了!抖音那边服务器崩了以后,全网的观众全涌到电视端来了。” “感谢于凉老师给大家带来的精彩表演。”王涵上台致辞并将于凉留在了台上。 由于于凉是最后一个竞演嘉宾,为了方便最终分数的统计,王涵还对于凉进行了一小段采访。 “我看这首歌的作词者是您,请问您是在一种什么样的环境下创作的这首歌曲?” 台下的观众们深吸了一口气,不知真相的他们以为芒果台这是想借王涵的嘴来搞事情。 于凉笑了笑,接过话筒,并伸手给吴一凡做了个请的手势,“其实这还要感谢吴一凡老师,是吴一凡老师先把词做好,然后我才在作曲方面有了创作灵感。” “另外我还要感谢吴一凡老师给了我这样一个登台献唱的机会。” 于凉的这番话算是直接将吴一凡架在了台面上,也同样在众人面前给了他体面。 而这时吴一凡的经纪人陈姐弯着腰猫到了评委席前,将那份写着由他作词的歌曲审核单交到了他的面前。 吴一凡看到节目单上“作词:吴一凡”那行字,愣住了。 他瞬间明白了于凉的整个计划。从选曲,到表演,到Wink,到署名,所有的环节都算得明明白白。 这小子,胆子真大。 不过他也不算吃亏。 将自己的黑梗创作成自己能够拿的出手的作品,这无疑是最好的公关方式。 于是,他动了购买版权的心思。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微笑。 “哦,是。这首歌是我写的。” “我是从练习生走来的,比一般人都知道艺人这条路一路走来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想给像于凉这样优秀的创作者一些帮助,于是才有了我作了词,让他来谱曲……” 观众席上的众人听到二人的解释后也纷纷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于凉唱这首歌节目组都没有阻止。 怪不得Diss到面前了俩人还有互动。 众人不由地赞叹吴一凡的格调真是太大了。 就这样于凉接受了一番采访后,娜英、吴一凡、杨蜜三人也分别给出了各自打分。 娜英:98分, 吴一凡:93分, 杨蜜:98分。 最终得分:96.3分。 其中吴一凡表示,娜英老师和杨蜜老师不要碍于是自己的面子给于凉这么高的分数。 而自己给出三人中的最低分是想激励于凉,这首歌在演唱方面还有可以提升的空间。 虽说是激励,但其中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吴一凡悄悄地交代了经纪人陈姐一句,让陈姐比赛结束后加于凉的联系方式。 与此同时,随着于凉的比分出现,本场跨界歌王比赛最终的比分结果也被统计了出来。 让人惊讶的是华沉雨和于凉竟然同样是96.3分,并列第二场竞演的第一名。 由于《演员的歌声》采取第一场《声临其境》和第二场《跨界歌王》两种比赛形式。 前场成绩占比百分之三十,后场成绩占比百分之七十。 所以结合两场比赛成绩,最终比赛得分是: 1.于凉—— 96.69 2.周小鸥—— 94.75 3.华沉雨—— 93.72 4.贾加量—— 91.43 5.白百合—— 89.53 6.迪力热吧—— 86.58 7.翟天麟—— 84.42 翟天麟淘汰。 王涵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天麟,这一路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临走之前,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翟天麟转身看了眼巨屏上显示的最终排名,抿了抿嘴,随即笑了:“我希望接下来的比赛里,小鸥哥和各位弟弟妹妹都能全力以赴,继续拿出好成绩。” “好。” 王涵点点头,转向全场观众,声音拔高了几分:“那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送翟天麟老师——感谢他这两天带来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掌声如潮。 于凉上前,与翟天麟拥抱了一下。热吧和白百合也依次上前,与他握手作别。 翟天麟退场后,王涵重新走到舞台中央。灯光在他身后收拢成一束柔和的白光,观众的掌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犹未尽的安静。 他扶了扶眼镜,不急不缓地开口:“按照《演员的歌声》的赛制——每一轮竞演,有人离开,就会有人补位。七淘汰一,突围赛前,周而复始。” 他顿了顿,目光从观众席这头扫到那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至于这位神秘的替补嘉宾是谁——” “下一场竞演,为您揭晓。” 台下一片哗然。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搜路透。 王涵没有再多说。他微微欠身,声音沉稳而温暖:“感谢各位守候。我是王涵,咱们——下周再见。” 当天,热搜榜毫无意外地被这期节目承包了。 热一:爆#吴一凡于凉干崩抖音服务器# 当天外卖平台直接卖爆,大碗宽面单日破9万份。 第30章 售卖版权 热度前十里有五条和这期节目有关,其中四条带着吴一凡和于凉的名字。 剩下一条是话题女王杨蜜的热搜。 于凉看了会心一笑,热搜点进去全是她全程紧盯舞台的截图和微表情包。 评论区清一色“话题女王又蹭上了”。 他也没在意,毕竟这种事太过寻常。 娱乐圈本就是你蹭她,她蹭你,无非就是网上蹭和实体蹭的区别而已。 让于凉没想到的是,热搜第二居然也和他有关。 #德芸社相声演员于鹤凉相声锦集# 于凉感到好奇,点进去一看,第一条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视频。 是前年封箱,他搭档郭德纲、于谦一起使的《扒马褂》。 他翻了下热搜记录,发现这条热搜一度冲到了热榜第一。 冲上去的时间点,恰好是抖音服务器崩了之后、王涵采访他和吴一凡的那几分钟。 那时候现场情况不明,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收场。 所以老郭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站台。 于凉心里一暖。 都做到这份上了,不打个电话,实在是说不过去。 他掏出手机,拨了郭德纲的号码。 “师父。” “谁?” “我,于凉。” “哦,于凉……把字摘了?” …… 师徒俩闲聊了几句。 临挂电话前,老郭忽然说了句:“有空回来一趟,你师娘和你谦大爷都想你了。” 于凉顿了顿。 “行,师父,忙完这阵就回去。” 于凉刚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了。这次是郭齐林。 “哥,你忙什么呢?打你电话一直占线。” “没忙什么,就是跟你爸打了个电话。” 郭齐林沉默了一下。 “我爸提我了没?” “提了。” “他说什么了?” “师父说让你抽空回家,师娘和谦大爷正在家想你呢。” “……哥,你说这话对味儿么?” “对不对味儿的,反正师父是这样说的。” “……哥你等着,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于凉笑着挂了电话。 当晚,吴一凡的经纪人陈姐打来了电话。 “于老师,关于《大碗宽缅》的版权,我们想约您当面聊聊。” “您看明天上午方便吗?就在您酒店附近那家咖啡馆。” 于凉靠在床头,手机贴在耳边,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和他预想的一样。 吴一凡不会让这首歌的版权只握着一半。 他需要这首歌完完整整地姓吴,完整到他可以在任何场合唱,任何人翻唱都需要经过他的授权,任何商业使用都绕不开他一个人。 而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作曲人那一栏写的是“于凉”。 “行,明天上午十点。” 第二天上午十点,于凉准时推开咖啡馆的门。 陈姐已经到了,靠窗的卡座里放着一杯没动的美式,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夹。 她起身点了点头,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开场白没绕弯子,直接把合同推到了于凉面前。 “于老师,咱们开门见山。目前《大碗宽缅》作词人署名是吴一凡老师,作曲人署名是您。” “按照行业惯例,词曲各占一半版权,也就是说您和吴老师对这首歌各拥有百分之五十的权利。” 陈姐说到这里,语气放慢了半拍,“所以我们这次约您谈的,是买断您手里的那百分之五十。” 于凉翻开合同,目光逐行扫过。买断费那一栏写的数字是八十万。 对一个新人来说,这个价码不低。但于凉把合同合上了。 “陈姐,八十万买断一首已经出圈的歌,还是跟吴一凡老师深度绑定的歌。” 他把合同推回去,语气不紧不慢,“这个价,不太对。” 陈姐的笑容没变,但端起咖啡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来之前做过功课:于凉拍《庆余年》的片酬是八十万,一个新人演员,第一部戏。 她开的价就是照着他的片酬来的。 意思是,你写一首歌,抵你拍一部戏。 但现在看来,对方不认这个算法。 “于老师,八十万在词曲版权买断里已经是头部价了。您可能不太了解行情。” “陈姐,行情我了解。”于凉靠进椅背,“但行情说的是普通歌。咱们这首歌不普通。从昨晚到现在,音乐平台那边的单平台播放量已经破了五千万。” “饿了么大碗宽面的搜索量涨了八十五万次,销量当天翻了五倍。B站那边的动画MV播放量也过了一千万,弹幕铺天盖地全是‘凡哥对不起’。” 他顿了顿,看着陈姐的眼睛。 “这些数字,您比我清楚。吴老师现在的口碑正在从黑翻红,商务报价已经开始涨了。” “这首歌在他手里不止是一首歌,是他所有新增代言的广告曲,是他以后每场演唱会的保留曲目,是综艺邀约排着队请他现场唱的东西。” 陈姐沉默了几秒。 她发现自己低估了面前这个人。他不是不懂行情,他是把这首歌对吴一凡的商业价值算得比她自己还清楚。 “那于老师,您的心理价位是?” 于凉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拿铁喝了一口,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账。 吴一凡的流量还能撑三年多。这三年里,这首歌在他手里会一直增值,代言、综艺、演唱会、数字专辑,每一项都在创造收入。 但三年之后…… 到那时候,版权如果还在他于凉手里,跟一堆废纸没什么区别。 所以版权绝不能留。 必须趁吴一凡最需要它的时候卖掉,一次性套现,落袋为安。 这笔账于凉比任何人算的都清楚。 他把杯子放下。 “一口价,五百万。词曲版权全部买断。外加三年内所有商业收益的百分之十抽成。” 陈姐手里的咖啡杯放回了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五百万买断一首歌的版权,在词曲交易里不是没有先例,但那都是成名多年的顶级音乐人的价码。 于凉一个新人,开口就是这个数,她本能地想压回去。但转念一想: 这首歌对吴一凡不只是一首歌。它是翻盘的钥匙,是今年所有商务排期的核心锚点。 五百万是贵,但跟吴一凡接下来靠这首歌拿到的代言合同比起来,不算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五百万可以。百分之十不行。”她不是在商量,是在画底线,“百分之三。外加演唱权完全归吴老师,您不能再在任何公开场合唱这首歌。” “百分之五。演唱权归吴老师。”于凉往前倾了倾身子,“但我保留在综艺演唱和商业代言的权利,不发行音源,只现场唱。商演和歌曲改编我不碰。” 陈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口。 “现场唱可以,词曲署名权永久归您,但不能在任何音乐平台发布翻唱版本。这个没得谈。” “成交。” —— 半小时后, 签完合同。 于凉伸出手。陈姐握住,力道比进门时重了不少。 “于老师,我说句实话,五百万对比长期分成,你本来可以要更多。” 第31章 薪丽传媒赵明远 “我知道。”于凉收回手,“但我更喜欢落袋为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算的不是眼前的账。 三年后吴一凡出事,这首歌连同相关热度都会被全网下架肃清。到那时候,版权在谁手里都不值钱。 百分之十也好,百分之五也罢,能拿多少是多少,重点是把五百万的买断费先揣进兜里。 陈姐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但她没再追问。 她收拾好合同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吴老师说,下次再写这种歌,先给他打招呼。” 于凉笑着没接话,只是在心里想:下次再写,就不止五百万了。 翌日,吴一凡工作室和于凉的社交媒体账号同时发布了一条简短声明: 经双方友好协商,《大碗宽缅》词曲版权已由吴一凡先生独家取得授权,于凉先生保留曲作者署名权及部分公开表演权。双方将继续在音乐创作领域保持合作。 声明下面,评论区三分钟破万。 【所以凡哥真把这首歌买了?】 【于凉这波血赚,首唱出圈+版权费+署名权+分成,新人有这待遇?】 【只有我注意到“部分公开表演权”吗?他俩以后会不会同台唱这首歌?】 此刻已经回到京市的于凉划着评论,看到一条被顶上来的热评: 从失业相声演员到创作综艺咖,这个男人的履历更新速度比我追更还快。 他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关掉手机,起身换衣服。 吴一凡工作室的效率比他预想的快得多,声明第二天,款项就到账了。 没过多久,一个叫阿宽的红油宽面品牌方通过抖音后台联系到了于凉。 对方倒是坦诚,在电话里直接交了底:原本想找吴一凡,但吴一凡那边报价太高,预算实在兜不住。 随后想到了来找您来合作。 于凉听完哭笑不得。 不过平替也没什么不好。这是他拿到的第一个商务代言,价格虽然比不上吴一凡的零头,但对一个刚起步的新人来说,有品牌主动找上门,本身就是信号。 他把文件发给了李小苒,拜托李小苒让她经纪人把合同细节对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第二天就签了。 忙完这些,他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后台私信里又多了几条品牌方的合作邀约,大多是快消和食品类目,显然都是冲着《大碗宽缅》的热度来的。 晚上,于凉洗漱完坐在沙发上。 李小苒给自己发来了一条消息: “于凉,这几天我把你的相声锦集都听了一遍。晚上睡不着全靠它了。” “这么说,我对你还有陪睡之恩呢。” 对面要是换成王濋燃,这句话于凉是断然不会说。 那个刚上大一的小姑娘,纵使每天都找他聊天,二人翻来覆去也就是“在吗”“吃了吗”。 那傻姑娘总是这么羞涩,有时候惹得于凉不由心疼。 像这种话,于凉要是和她说完,她会满面羞红,然后接连几天都不好意思和于凉说话。 李小苒不一样。于凉给她发消息从来不打草稿,每一句都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撩拨,偏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不会把话挑明,反而她有时候也会像于凉一样撩拨。 就像在都匀的那个晚上,她刚洗完澡站在于凉面前,眼神直勾勾的,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于凉知道,只要他上了手,那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 薪丽传媒大楼,经纪部。 总监赵明远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指敲着桌面。面前摊着的是于凉的个人资料,这份文件他已经翻了好几遍。 早在半年前他就通过抖音关注过于凉。那时候于凉刚靠穿搭爆红出圈,“极度听劝”的人设正火,评论区从骂声一片变成清一色的“求建议”。 赵明远当时就觉得这个人有意思,有网感,有辨识度。 可那时候关注于凉只是为了分析他的爆红路径,并没有考虑到要签约他。 半年过去,哪曾想于凉变化这么大。 《庆余年》里牛栏街那场戏的宣传片赵明远看了不下五遍,那个临死前的眼神和动作,没一下是多余的。 《演员的歌声》第一场配音竞演,六段台词串烧,一人分饰六角。 第二场跨界歌王,一首由吴一凡作词、他作曲的歌竟然把抖音服务器干瘫痪了。 有作品、 有综艺表现、 有出圈名场面、 有顶流背书。 赵明远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外界都知道薪丽是电视剧和电影的头部制作公司,以内容为王,是精品剧天花板。但业外很少有人知道,综艺、商务代言、偶像化包装这些方面一直是薪丽传媒的短板。 尤其是公司内有传言,腾训子公司悦文集团要全资收购薪丽传媒,并且董事长曹桦义为了能够尽早套现还要与悦文签下对赌协议。 有时候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尤其是腾训今年三月份就已经耗资33亿入股了薪丽成为第二大股东。 身为薪丽传媒经济总监的赵明远心里清楚,如果真要签对赌协议那光靠拍剧显然不够,必须开拓其余的业务板块。 而要想开拓这些板块,手里必须有能走流量的艺人。尤其是能上综艺、能接商务、能在短视频平台带话题的那种。 这样的艺人在娱乐圈里少之又少,刚刚替佳航完成对赌的杨蜜就是其中一个。 而刚从环瑞离开的李译锋是另外一个。 他不是没动过签李译锋的心思,但是代价太高,如果真的对赌,公司不会让他付那么大的代价将李译锋端上赌桌。 所以赵明远现在改变主意了,从薪丽里培养一个符合这些方面的艺人。 他想拿于凉当锚点, 拿他当薪丽艺人经纪业务改革的那条路。 让于凉靠着薪丽从影视资源起家,凭借着于凉的演技和综艺感,给薪丽探出一条通往综艺、短视频、商务代言方向延伸的路。 对比高价签约顶流,签约新人自主培养,代价最低、风险最小。 培养成功,便是他眼光独到、高瞻远瞩;就算最终没能达到预期,公司也不会产生重大损失,他也能撇的清。 况且于凉从抖音爆红,上《吐槽大会》接梗不怂,上《演员的歌声》直接炸场,每一步都踩在薪丽需要补的短板上。 薪丽现有的艺人里,没有谁具备这种特质。 辛芷泪有戏骨潜质,但不是流量路子。 李吣虽然是花旦,但是性格文静上综艺很难出效果。 张佳译咖位够但年纪摆在那里。 至于那些年轻一代的签约艺人,没有名气不说,大多数还在配角堆里苦熬着。 赵明远思量再三,终于拿起手机,拨了于凉的号码。 “喂,于凉老师,您好。我是薪丽传媒的经纪总监赵明远。” 第32章合同的初步敲定 翌日,东四胡同,私房菜馆。 于凉到的时候,赵明远已经在包间里等了。 青砖墙,木格窗,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初夏的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石板地上碎成一地光斑。 包厢不大,一张八仙桌,两把圈椅,墙上挂着一幅工笔牡丹。 赵明远看到于凉进来,站起来伸出手。 “于老师,终于见面了。” “赵总客气。”于凉握了握手,在他对面坐下。 茶是普洱,汤色深红,还冒着热气。赵明远没有急着开口,先给他倒了一杯推过去,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牛皮纸封面的文件,放在八仙桌上。 “于老师,这份合约您可以先看看。薪丽对您的规划都在里面。” 于凉翻开合同。五五分成,五年起步,除相声以外的全领域独家经纪约。影视、综艺、商务、短视频,一切演艺活动都归薪丽代理。 后面附着一份发展规划书,标题是几个加粗的字:影视+综艺+话题+商务,打造全能顶流路线。 措辞很漂亮。但于凉一条一条往下看,心里的账也算得越来越清楚。 影视方面,薪丽承诺的是一部上星剧男二和一部网剧男一的优先选择权——这两条他信得过,薪丽的影视制作能力是业内天花板级别,拿剧约出来不费力。 综艺方面,写的是“优先推荐至头部平台S级综艺”,是“优先推荐”,不是“确保席位”。 商务方面,承诺“匹配一线品牌的代言合作”,但薪丽的商务团队在业内只能算中等水平。 短视频就更不用说了,薪丽在这一块几乎等于空白。 赵明远给他画的这张饼,四条线里只有影视是薪丽能实打实撑起来的,其余三条都是“我给你搭个架子,剩下的你自己来”。 于凉靠在椅背上,心里那本账翻得更深了一层。 选薪丽,不是选它现在能给自己什么,是选它未来能变成什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2018年,腾讯的钱会像洪水一样往影视圈灌。三十三亿入股薪丽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全资收购。 一旦收购完成,薪丽拿到的就不只是钱,还有整个腾讯系内容池的优先通道。综艺、IP、播出平台,全在一条链上。 这就是他选薪丽的原因。 他不是签一家制作公司,他是搭上了一艘正在改装的航母。 现在这艘船还在船坞里,赵明远需要他来做流量的锚点,他需要薪丽来做资源的底盘,各取所需,谁都不亏。 他与大林和张若昀都不同。他们虽然父子关系都一般,但丝毫不影响能享受到一定的资源。 而他于凉,一切都得自己挣。成立工作室?太早了。 现在这个阶段,他需要的不只是自由,是有人替他开路。薪丽正好缺他这样的人也正好有他需要的船。 于凉收回思绪,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赵总,这份规划书做得挺用心。”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不过有几件事,我想先跟您确认一下。” “于老师请说。” “我和德芸社的合约关系,赵总了解多少?” 赵明远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当然了解过。 在决定签于凉之前,他就已经把于凉在德芸社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据我所知,于老师在德芸社的合约一直是项目制的,只覆盖相声演出,不涉及影视、综艺、音乐和商务等其它业务。” 赵明远的语气很笃定,“换句话说,在相声之外的所有领域,于老师都是完全是个自由独立人。” 于凉笑了笑,点了点头。 自从郭齐林转型后,他在德芸社签的就是项目制合约。 那个时候德芸社既没说开除他,也没给他安排相应的演出。 赵明远说完,往前倾了倾身子:“那于老师,对这四条线的条款,您有什么想法?” “五五分成,我没意见。五年期限,我也没意见。”他顿了顿,抬起眼,“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经纪人。” 于凉把茶杯放下,看着赵明远。“薪丽的经纪团队我不怀疑,但综艺和商务这两条线,赵总在规划书里写的是‘优先推荐’和‘匹配一线品牌’。说白了,是给我搭架子,剩下的靠我自己去挣。” 他的语气很平静,不是在指责,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不介意自己挣资源。但前提是,我身边得有一个懂行的人。一个能对接综艺和商务、手里有现成人脉的经纪人。” 赵明远端茶杯的手顿了顿。 “于老师的意思我明白了。”他把茶杯放下,沉吟片刻。 “综艺和商务这两条线,确实不是薪丽的强项。但正因为如此,我最近一直在物色合适的人选。” 他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于凉面前。 是一份简历。 “周佳佳。之前在佳航传媒,杨蜜团队的人。带过迪力热吧,手上积累了不少成熟的综艺资源和商务人脉,跟各大卫视和平台关系都不错。前不久刚从佳航离职,目前还是自由身。” 于凉低头翻了两页,抬起头。 “薪丽打算把她挖过来?” “已经在谈了。”赵明远说,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不止是为了你。薪丽的经纪业务要升级,综艺和商务这两条线必须补强。周佳佳是目前市面上能挖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她为什么离开佳航?” 赵明远笑了一下,端起茶杯。 “她说想带一个从零开始的艺人。在佳航,她管的都是已经成型的流量,所有的路都是铺好的。来薪丽,她可以从无到有搭起综艺和商务两条线。对一个有野心的人来说,这比守着现成的盘子更有吸引力。” 于凉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普洱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行。”他把茶杯放下,“经纪人到位,我签字。” 赵明远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他站起来,伸出手。 “一言为定。” 于凉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一言为定。” 两人从私房菜馆出来。 初夏的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带着京城特有的干燥和微凉。 赵明远的车停在巷口,他上了车,降下车窗朝于凉点了点头,然后驶离。 于凉站在石榴树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签约的事大致有了框架,接下来等周佳佳那边落地,这盘棋就算正式开局了。 正准备叫车,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杨蜜。 于凉接起电话。 “你签薪丽了?” 杨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听不出是质问还是确认。 于凉抬头看了眼石榴树上摇晃的月光,嘴角微微翘起。 “蜜姐,消息挺快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杨蜜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味道。 “于凉,”她说,“你知不知道,我本来给你留了一份合同的。” 第33章 人口少了,是因为人口多了(合二为一)) 于凉靠在石榴树干上,手机贴着耳朵。 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带着京城初夏特有的干燥和微凉。 他听着电话那头杨蜜的呼吸声,不急不缓,像是在等他自己开口。 “还没签。”他说,“只是敲定了合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杨蜜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亮了几分:“我就知道是这样。” 她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于凉说不清是哪一种,但有一件事他清楚,杨蜜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确认他签没签,而是想从他嘴里听到“还没签”这三个字。 “你现在在哪?” 于凉报了地址。挂了电话之后,他在石榴树下站了二十分钟。 一辆红色宝马停在巷口。车窗降下来,杨蜜冲他招了招手。 “上车。” 于凉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不是去谈合作了吗?” “我再不来,你这个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你说我是鸭子我认,但熟这个字从哪来的?我可从来没答应过签佳航。” 杨蜜没接话,发动了车子。 夜晚的京市车水马龙。于凉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偶尔侧头的时候,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在杨蜜身上。 杨蜜穿着一件白色纯棉薄衬衫,下身是黑色包臀半身裙,衣领半开着,里面的黑色内搭若隐若现。 于凉笑了笑,自从恢复单身后,这姐妹穿衣风格又大胆了。 杨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滑进来,在她脸上明灭交替。 “为什么不考虑佳航?” 杨蜜的声音把他拽回来。她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侧过头看着他。 于凉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别闹了,蜜姐。佳航那条约,谁能签得起?” 七年起步,全约绑定。艺人几乎完全被公司掌控,微博、抖音这些社交账号的密码都要交出去。 他不习惯被严格管理,而且还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养起来的抖音账号。 要知道关注列表里那两千多个美女博主,每一条都是算法精准投喂的结果。 “佳航怎么了?”杨蜜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服气。 “我承认在影视资源上薪丽确实要强一些,但论造星能力薪丽也没法和我们比。” “那倒是。”于凉点头,“这方面薪丽确实比不上。” “那你还选薪丽?” 于凉没有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选薪丽是因为知道三年后腾讯会全资收购这家公司。 而你蜜姐也会被你那俩个好闺蜜经纪人逐渐架空直至自己主动离开公司。 杨蜜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冷哼了一声。 “我们这是去哪?” “送你回家。” “不是,这也不是回我家的路啊。” “回我家。” 回你家? 这踏马是什么意思。 “我刚下飞机就收到了赵明远和你见面的消息。然后就给你打了个电话,之后就是急匆匆的来找你。” “去魔都商务洽谈,一天都没好好吃饭,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饿肚子吧。” 杨蜜吐槽着,一副你个没良心的语气。 车厢里安静了不到一秒。 杨蜜坐正了身子,重新握住方向盘,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 “回去陪我喝点酒。就当是你没签佳航给我的补偿。” 说完她抿了抿嘴。她越想越觉得憋屈。 从一开始加微信,这人无视了好几遍才通过。 在湘市录节目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避着自己。 最后居然趁她去不在京市的这两天,跟薪丽的人把合同敲定了。 一步慢,步步慢。 “其实,”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拍,“我本来打算签下你之后亲自带的。” 于凉侧头看她。 “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你的长相、你的演技、你对镜头的敏感度。” “假以时日,一定能在华娱闯出名堂。我签你,是想把你往佳航一哥的位置上推。”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淡的遗憾,不是失控的那种,更像是把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情终于说出来,说完之后却发现已经没有意义了。 “算了。”她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她瞥了于凉一眼。副驾上的男人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不由地按下车窗,叹了口气。 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处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电梯一梯一户,直接上到十六层。 杨蜜打开灯。 客厅宽敞但不算整洁,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茶几上摊着几本翻了一半的杂志,角落里立着一把吉他。 不像是精心收拾过的样子,但因此反倒多了几分真实。 “喝点?”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 于凉看了一眼那几道从川菜馆打包的家常菜,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酒瓶。“菜配这个不太搭。” “将就吧。”杨蜜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他倒了一杯。 她从冰箱里取出冰格,往自己杯子里丢了两块,抬头看他,“你要吗?” 于凉摇了摇头。 客厅的灯被调到最暗的那一档。暖黄色的光铺在茶几上。 杨蜜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纯棉薄衬衫。 她盘腿坐在沙发里,端着酒杯,把今天在魔都谈的那场商务合作从头到尾吐槽了一遍。 对方有多不专业、方案有多离谱、她在会议室里忍了多久才没有当场翻脸。 于凉靠在沙发另一头听着,偶尔插一句嘴。 他发现杨蜜卸下“蜜姐”那层壳之后,说话会变得很快,语气会变得很碎,抱怨的时候眉毛会微微皱起来。 几杯酒下去之后,她的话渐渐少了。 安静的间隙里她抬起眼,隔着酒杯的边缘看过来。 灯光从琥珀色的液体里折射过去,把她的眼神切成了碎片。 红晕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耳根,一路往下,隐没在领口的阴影里。 于凉记得自己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她是什么时候。 《神雕侠侣》里古灵精怪的郭襄。 后来是《孤岛惊魂》。 再后来,是无数个标签拼成的“杨蜜”,话题女王、佳航股东、人精、女强人。 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盘腿窝在沙发里、喝多了酒、脸上带着一点不设防的红晕的女人。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安静而稠密。 杨蜜放下酒杯,用指尖拨弄着杯沿上凝结的水珠。 于凉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杯子,动作做到一半停住了。 两个人的距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拉得很近。 杨蜜抬起眼的时候,睫毛几乎擦过他的脸颊。 然后于凉吻了上去。 杨蜜的嘴唇有威士忌的味道,微微发苦,带着橡木桶的涩感和一缕若有若无的甘甜。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衬衫的后背,指节用力到发白。 于凉的手指从她的腰线滑下去,触到包臀裙绷紧的边缘。 “等一下。”杨蜜忽然偏开头,呼吸有些不稳,“要不——先洗澡?” 于凉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一招让我签佳航吧。” 杨蜜愣了一秒。 然后她嘴角弯了起来,那个笑容里带着三分醉意三分挑衅,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想多了。” 她抬头看了于凉一眼,随后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嘶~” 于凉深吸一口气。 …… 这一夜,杨蜜真正见识到体育生的厉害。 而她被于凉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嗓子都哑了。 杨蜜不禁感慨,难怪鼓励多胎政策。 有时候人口少了,是因为人口多了。 第二天,赵明远通知于凉,周佳佳已确认入职。 次日上午,于凉前往薪丽传媒正式签署经纪合约。 签字、盖章、交换文件,流程走了不到半小时。 从法务部出来的时候,赵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周佳佳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于凉推门进去。 会议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眉眼偏冷,轮廓分明,穿一身藏青色西装,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听到推门声抬起头,目光落在于凉身上,不打量,不审视,只是确认了一下来人是谁。 “于凉老师?我是周佳佳。从今天起负责你的经纪业务。叫我佳佳就行,别叫姐——显老。” “你好。”于凉看着这个长相酷似霍文稀的女人,握了握她的手,在她对面坐下。 周佳佳翻开电脑,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按“综艺”“商务”“影视”“舆情”分类排好,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备注——“于凉项目推进表(2018.5)”。 “其实我早就关注到你了。”她说。 “哦?” “从抖音。裤里丝。” 于凉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面前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很有意思,直接,高效,不带多余的修饰。像是在读一份数据报告,但每个字都落在点子上。 公司给于凉配了一个执行经纪人,负责行程管理和现场执行。周佳佳则主抓项目筛选、资源谈判和舆情把控。 周四签约,周五飞湘市,所有行程在她接手当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提前一天到湘市,她趁比赛间隙给于凉约了好几波综艺导演的见面。 周六一大早,于凉在独立化妆间里刚化完妆,周佳佳推门进来。 “《向往的日子》,飞行嘉宾。谈下来了。” “这么快?” “你现在热度正高,节目组也缺话题。一拍即合。”她翻开一份文件,“有个情况,这期嘉宾名单里有杨蜜和迪力热吧。” 于凉正要喝水,手停在半空。 “所以我跟她们俩一起去?” “对。不一起的话,节目组那边排不上你的档期。” “于是我帮节目组想了一个切入角度《演员的歌声》评委与选手的日常,既能给节目带热度,又能给你正在比的竞演做宣传。他们听完就定了。” 于凉慢慢把水瓶放下。 “佳佳,你以前是杨蜜的人。现在你来薪丽第一个资源就是蹭她的热度,这……” “对。” “她就没找你?” “找了,她说‘让于凉记住了,他又欠我一个人情。’” 于凉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周佳佳已经切到下一页。“先别管人情的事。这有个更重要的。” 她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份艺人路线规划初稿。 于凉往下划了两页,表情逐渐微妙。“禁欲系?你确定?” “确定。” “我怕翻车。” 周佳佳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入职这几天,她亲眼见他把新来的小助理逗红了好几次脸。 这人什么德性她门儿清。 给他立个禁欲系的人设,不是因为他像,恰恰是因为他不像。 立个紧箍咒总能收敛点。 “人设本身就是个框。”她说,“没框你会飞。” “话不能这么说。”于凉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人设不需要刻意凹。 像我这种人,天生单纯,真性情,镜头前镜头后一个样。 你要真想给我立人设,不如按本色来——阳光干净大男孩。” 周佳佳盯着面前这个自封的水仙看了两秒,撇了撇嘴。 “你更适合花心浪子。” 于凉眼睛一亮。“这个好。” “你知道这个人设可以翻来覆去炒多少波吗?先传绯闻,再辟谣,再传绯闻,再辟谣,越炒越稳,越稳越不怕塌。” “你给我找个合适的人选试试水。” “热吧怎么样,我们俩反正在一个综艺,有好多镜头可以切片成锦集。” 周佳佳不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实在不行刘艺菲也可以,当然,你要是能帮我联系到的话。” “你想都别想。”周佳佳啪地合上电脑。 门就是在这时候被推开的。 杨蜜站在门口,穿一件宽松的浅灰色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她看起来像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但目光落在周佳佳身上的时候,停了不止一秒。 “蜜姐。”周佳佳站起来。冷艳的外表下看不出任何波动。 “嗯。”杨蜜点了点头,“在薪丽还习惯吧?” “还行。刚带于凉跑完第一个通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语气是熟的,节奏也是熟的,但中间隔着的那段距离是新的。像两个曾经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一个下了船,一个还站在甲板上,隔着一片水面说话。 就在这时,迪力热吧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凉哥你来得好早,妆都化完了——”她话说一半,忽然看到了周佳佳,愣住了,“佳姐?你怎么在这儿?” 杨蜜替她答了:“佳佳现在在薪丽,是于凉的专属经纪人。” 热吧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她看看周佳佳,又看看于凉,脸上的表情像是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 “是于凉挖的。”杨蜜说。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天气。 既给了周佳佳台阶,也保住了自己的颜面。至于于凉一个敢当着吴一凡的面贴脸开大的人,背这口锅不痛不痒。 于凉果然摊了摊手。“好吧,就是我挖的。” 他看了周佳佳一眼。周佳佳面无表情,但嘴角那条几不可察的弧线暴露了她的态度。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对了佳姐,”于凉适时转移话题,“你刚才说的那个节目是什么来着?” “《向往的日子》。”周佳佳说,“和蜜姐一起去。” “什么?”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这期嘉宾有蜜姐和热吧的档期。我跟他们节目组商量了,你们三人组团参加,打着给《演员的歌声》做宣传的名义。平台很认可这个切入点。” 杨蜜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看着周佳佳,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意外、欣赏,还有一点点不甘。 “佳佳,”她说,“我有点后悔放你走了。” 连杨蜜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前同事安排进一盘棋里,成了被蹭流量的一方。 周佳佳不为所动,依然那副冷脸,低头翻看手里的流程表。 杨蜜转头看向于凉。“这么好的经纪人被你挖走了。我不管,这个人情你欠定了。” 于凉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行。欠着。” 不一会,节目录制时间到了。 热吧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于凉靠在化妆台边上,忽然想起一件事。“热吧,这期的补位嘉宾是谁?” “我也没看见正主。”热吧摇了摇头,想了想说,“好像听蜜姐提过一嘴,姓李——李什么来着?” 第34章参加《向往》 两天过后,于凉录制完《演员的歌声》竞演,就收到了《向往的日子》节目组的正式通知。 第二季的录制地点在浙省桐庐。 杨蜜和热吧因为公司临时有事,要晚一天才能到。 于凉没等她们,让助理买了去杭市的高铁票。 到站后,有节目组的人专门负责接应。 只见节目组所派来的商务车从杭市东站驶出,随后一路往西南出发。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丘陵,又从丘陵变成层叠的青山。 于凉靠在座椅上,膝盖上摊着一份周佳佳给他准备的嘉宾资料。 何窘,黄雷,两人是常驻。 彭玉畅,刘现华,蘑菇屋的两个年轻成员。 本期的飞行嘉宾除了他自己和杨蜜、热吧之外,还有佟莉雅和七薇。 这两位昨天就到了,今天本来是计划离开的日子,但节目组临时调了档期,让她们多留一天。 等于凉从资料里抬起头的时候,车子已经驶进了桐庐的山路。竹林从两侧退开,露出几栋白墙灰瓦的房子。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蘑菇屋的院子时,院子里空无一人。 晨光从院墙上面斜着切下来,把满地的木柴晒出一层干燥的木香。 几只母鸡在墙角刨食,两条柴犬趴在屋檐下,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闭上。 他刚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正屋的门就开了。 何窘穿着一件条纹睡衣,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咪西,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 “啊——于凉,咱们终于见面了!” 他放下杯子,快步走过来,给了于凉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动作之自然、热情之到位,第一次见面能抱得跟失散多年的老朋友。让于凉在心里暗暗佩服了一下,到底是内娱界的老油条。 “何老师,见到您太开心了。”于凉也回抱了一下。 “来来来,先进屋。”何窘拉着他的胳膊往里走。 正屋里还残留着早晨的凉意,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 于凉刚进门就看见黄雷睡在正房的大通铺上。 何窘朝着床铺的方向喊了一声,“黄老师,醒醒,来客人了。” 黄雷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嗯?谁来了?” 随后他打量着于凉, “何老师,这位是……” “于凉!薪丽的艺人,德芸社郭老师的徒弟。” 何窘介绍道,说话的同时还示意于凉往前靠靠。 黄雷哦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伸手指了指沙发,说了句“坐,别客气”。 随后又躺在了床上。 这两年新出道的艺人如雨后春笋一样,所以他没太把于凉放在心上。 何窘把正在熟睡的苦力彭和烂命华从床上摇醒。 “彭彭、大华,醒醒,醒醒,来铁了。” 彭玉畅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起了起了”。 刘现华起身抬头问道:“谁?谁来了?” “于凉。”何窘说。 这个名字显然不在两人的预期之内。 彭玉畅和刘现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疑惑: 于凉? 是谁? 就在这时,西侧卧室的门开了。 佟莉雅和七薇一前一后走出来。 佟莉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 七薇跟在她身后。 “雅雅姐,你认识么?”七薇侧头低声问佟莉雅。 佟莉雅摇了摇头,也压低声音:“不认识。不过……长得蛮帅的。” 七薇近视,没戴隐形眼镜,她眯着眼看了看。 只见客厅里站着的年轻男人身形修长,身穿白衬衫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牛仔外套。 “该不会是哪个刚出道的练习生吧。”七薇嘟囔了一句。 两人走进客厅。 于凉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露出一个很自然的笑容。 “两位姐姐好。” 佟莉雅和七薇同时愣了一下。 这新人连一声老师都不叫的么? 这也太自来熟了。 可奈何架不住于凉嘴甜、脸皮厚。 “雅雅姐的电视剧我看过不少,没想到姐姐长的比电视上的还要漂亮。” 佟莉雅笑了笑,两颗小虎牙一露显得更漂亮了。 “那我呢?”一向心直口快的七薇一脸期待道。 于凉沉吟了一秒,正色道:“我喜欢看七薇姐……拿捏大张伟的样子。” 空气安静了半秒。 她以为于凉会说《外滩十八号》。 结果这人倒好,将她顶级过肺的名场面拎了出来。 于凉知道七薇是个开得起玩笑大大咧咧直爽的性格,所以他并不怕七薇生气。 就像七薇有一次在节目中采访,主持人问她如果变成男生你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而她居然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说,想跑厕所打毁机。 没想到没过多久后,毁机没打成,却把小张伟给打了。 “不是——”七薇睁大眼睛,“那么多人见我都说喜欢我的歌,你怎么回事?” “歌当然也喜欢。”于凉面不改色,“但那个名场面让人难忘” 佟莉雅在旁边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何窘端着咪西站在厨房门口,嘴角也翘了起来。 杨蜜之前专门给他打过电话,说于凉第一次上真人秀综艺,让帮忙照顾一下。 现在看来,这份照顾可能不太需要了。 “这位是于凉。”何窘重新捡起介绍的工作,“最近特别火的那首《大碗宽缅》,就是他作曲的。” “是么?”佟莉雅眼睛亮了一下,重新看向于凉,“那首歌现在网上特别火!” 七薇已经缓过来了,上下打量着他。 “你就是德芸社那个说相声的?”她顿了顿,“难怪嘴这么贫。” 于凉没反驳,只是笑了一下。 而此刻刚刚从卧室里出来的大华和彭彭业不由地一愣,不是,这哥们这么勇的么? 我们两个常驻的都很是拘谨的称呼二人为老师。 他不仅喊姐姐,怎么玩笑都开上了。 而且看着还交谈甚欢的样子。 于凉见众人都到齐了,便打开他带来的行李箱与背包。 里面是带给大家的里面。 “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好送的,何老师知道您喜欢香薰,特地给您买了一份,希望您喜欢。” “谢谢!”何窘一脸欣喜,爱不释手。 “黄雷老师,给您带了罐农家土蜂蜜,感觉您做饭的时候应该能用到。” “哎呦,真是太合适了。” 这礼物算是送到黄雷的心坎里去了。 然后是大华和彭彭一人一个小摆件,等送到佟莉雅和七薇的时候,于凉拿出了为女生准备的小饰品。 “还有我们的呢!” 佟莉雅和七薇拿着小饰品心中一喜,礼物虽然不贵但是贵在有那份心意。 二人对于凉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与此同时,黄雷对于凉的态度也缓和了下来。 “德芸社的是吧,我和你师父很熟。我比他还大上一岁。” 第35章 于凉劈柴 于凉立马道:“黄大爷好。” 惹得何窘哈哈大笑。 早饭过后,黄雷就安排了任务。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堆积如山的柴火,脸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心中暗想,这些柴火足够让三个傻小子累够呛了。 “于凉、彭彭、大华,今天把这些柴全劈了。” 彭彭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大华已经开始挽袖子,信心满满地拿起斧头。 十分钟后。 大华一斧头下去,木头纹丝不动,斧头倒是嵌进去拔不出来了。 “彭彭,你来试试?”他擦了把汗,把斧头递过去。 彭彭刚刚洗漱完,他卷起袖子接过来,架势摆得很足,连着几斧头,终于劈开一块。 十来分钟过后, “这木头也太硬了。”彭彭喘着气。 手心磨的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于凉站在旁边,看着彭彭费了半天力气才劈开的七八块木柴。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脱下了外套道:“你歇会,我来!” 里面的白衬衫干净利落,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匀称有力的小臂线条。他解开领口两颗扣子,从彭彭手里接过斧头,随手颠了颠。 他弯腰把一块木墩扶正,目光扫了一眼木纹,手腕一沉。 “啪。” 木头应声裂成两瓣,截面整整齐齐。 彭彭愣住了。“不是——你刚才用劲了吗?” 于凉没回答,又扶起一块。 “啪。” “啪。” “啪。” 不到十分钟,旁边的柴垛肉眼可见地堆高了一大截。 之前彭彭劈了十分钟才劈开七、八块,现在于凉脚下已经摞了二三十块。 “继续。” 于凉指挥着烂命华,让他再次将木块放在墩子上。 院子里劈柴的脆响一声接一声,节奏稳得像钟摆。 厨房外面,七薇正蹲在水池边洗菜。她听见动静,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佟莉雅,朝于凉的方向努了努嘴。 “雅雅姐,快看。” 佟莉雅侧过头去。 午后的阳光从院墙上方斜着打下来,落在于凉的白衬衫上。 衬衫面料被汗水微微洇湿,贴在肩胛骨下方,随着劈柴的动作,背部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一隐一现。 斧头举起的时候,衬衫绷紧。落下的时候,木柴应声炸开。 佟莉雅的目光多停了两秒。 然后她飞快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洗菜。 七薇没注意到她的走神,还在嘀咕:“这哥们确定是说相声的?说相声的不都跟老郭那样……” “七薇。”佟莉雅轻声打断她,朝摄像机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你们几个快点啊,别耽误我做饭。” 黄雷从屋里踱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于凉劈柴的速度,眉毛挑了一下, “呦,小伙子可以啊。” 他转头喊何窘:“何老师,你看这速度,咱们是不是该多留他几天?” 何窘端着江中米稀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于凉脚下的柴垛,又看了一眼瘫坐在旁边的大华和彭彭。 劈好后彭彭负责码柴。 大华看着于凉一斧一个的节奏,表情从最初的得意慢慢变成了怀疑。 “于凉,你是不是练过?”大华终于没忍住。 “谁没事练这个。”于凉头也不抬。 对于他来说,劈柴和练武一样,没什么难得。 大华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彭彭:“彭彭,他抢我们活干。” 彭彭正弯腰捡柴,头也不抬:“抢得好。我早就不想干了。” 黄雷笑得直拍大腿。 大华不甘心,又凑过来:“你多大?” “九三的。” “我八九的——”大华眼睛一亮,脸上绽开一个得逞的笑,“那你得叫我哥!” 于凉看了他一眼,手上劈柴的动作没停。“你提前查过了吧?” 大华的笑容僵了一瞬。“没有!我就是——刚好比你大——” “叫你哥可以,那你来?”于凉把斧头递过去。 大华看着那柄斧头,笑容渐渐消失。 “我……”他干咳了一声,“我觉得吧,你刚来,还是要多锻炼。” 他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朝厨房走去。 于凉笑了笑,收回斧头,继续劈柴。 大华这个人看着憨,其实精得很。节目里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多半是为了节目效果装出来的人设。 “于凉,”七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柴垛旁边,抱着手臂看他劈柴,“你有女朋友吗?” “没。”于凉摇头。 “怎么,七薇姐要给我介绍?” “切,我可没那个本事。”七薇拖长了声调,眼神往佟莉雅那边飘了一下。 黄雷听见了,从厨房探出头来:“哎,你别说,吴一凡上期还在咱们这儿做了个现场征婚。要不你也来一个?” 于凉笑了笑,摆摆手:“这个我来不了。” 何窘替他解围:“人家是说相声的嘴皮子,找对象哪还用得着征婚?” 正说着,屋里的电话响了。 何窘转身去接,隔了一会儿走出来。 “黄老师,有客人点菜。” 黄雷眼睛一亮:“点什么?” “锅包肉、红烧排骨、炸酱面。” “谁呀?”黄雷问,“你听出来了吗?” 何窘摇头,一本正经:“没听出来。” 身为内娱老油条的他怎么可能没听出来。 黄雷和他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再追问。 “哎黄老师,”七薇赶紧举手,“我昨天点的熏鱼你还没做呢。” “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黄雷恍然,然后话锋一转,“那你们几个,下塘抓鱼去呗?” “午饭还没吃呢。”彭彭小声抗议。 “对。”黄雷一本正经,“要不先一人一杯米稀垫垫?” 于凉放下斧头,很认真地问了一句:“大爷,有原味的吗?” “别大爷大爷的,叫黄老师。” “好的,黄……老师。” “行,原味。”黄雷转身去拿米稀,走到一半忽然回头,“不对,你喝完也去抓鱼。别以为喊大爷就不用干活。” 于凉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向院子里那堆码好的柴垛。 他前后忙活了半小时,才劈好了这一堆柴火,本以为自己已经提前完成了今天的劳动份额。 “早知道劈完就不劈这么快了,这黄小厨使唤人干活完全是按照咖位来。”于凉心中吐槽道。 半小时后,一行人喝完米稀从院子里出发。 黄雷留守看家,何窘带着于凉、彭彭、大华、佟莉雅和七薇往不远处的鱼塘走去。 几个人换好了下水裤,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田埂。 鱼塘不大,四四方方的,水面泛着一层浑浊的土黄。塘埂是新打的,泥土还没干透。 塘边几乎看不到水草,水面平静得不太自然。 于凉站在塘埂上往下看了一眼。 “何老师。” 何窘回头。 于凉压低声音:“这塘看着像昨儿才灌的水,确定有鱼吗?” 何窘干咳了一声,别过头去。 身后的执行导演默默把脸转向一边,对讲机里传来一句压低了的声音。 大华已经卷起裤腿率先跳了下去,泥水没过膝盖。 他向岸上的人张开双臂,一脸自信:“快下来,看我的!” 彭彭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一步三滑,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于凉看了看水,又看了看何窘。 何窘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别问了,下去吧。 于凉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卷起裤腿。 佟莉雅从他身后走过,脚步慢了半拍。她目光落在于凉被泥水没过的小腿上,然后迅速移开。 她低着头往塘边的浅水区走,耳根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泛粉。 不远处的山路上,一辆节目组的商务车正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来。 第36章 黄小厨做饭 塘不算大,四四方方,塘里的水又黄又浑,感觉和黄河里的水有的一拼。 “你确定有鱼?”七薇观察了两下,朝彭彭扬了扬下巴道。 “当然有。”彭彭语气笃定。 今早在院子里刷牙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见导演组的人往塘里倒了两大桶鱼,活蹦乱跳的。 大华刚进塘,就调皮的用捞鱼网的木把手拍打在水面上,玩起来打水花。 “嘭!”的一声,旁边的七薇躲闪不及,黑色的下水裤上多了几朵泥花。 “大华!”七薇瞪眼。 “对不起对不起。”大华嘿嘿笑。 彭彭一步三滑,像踩在肥皂上,好不容易稳住,发现捞鱼网没拿。 “何老师,你下来的时候,将捞鱼网稍给我一个!” 彭彭大声喊道。 佟莉雅跟在于凉后面,手握鱼网,走得很小心。她的步子小,每踩一步都要先探一探虚实,像在踩地雷。 七薇在她旁边,一边走一边嚷:“你们慢点,我快跟不上了。” 话刚说完,脚底一滑。 “哎——!” 她身体猛地前倾,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刚好抓住于凉的胳膊,整个上半身都靠在于凉的肩膀上。 于凉被七薇突如其来的一抱给弄的身形一晃。 不过还好,他有阻尼器——小凉凉。 就是让他感觉奇怪的是,这七薇平板上的home键怎么小小的。 “好险好险。”七薇喘了口气,没急着松手,反而捏了捏他的胳膊。 她抬起头:“哟,还挺结实。” 于凉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出来:“七薇姐,您这是摸鱼呢还是摸我呢?” “你不也是一条‘于’么。”七薇面不改色,“而且你这条鱼还更大一些。” 佟莉雅在旁边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塘底的泥软硬不一,走一步要适应半天。佟莉雅踩到一个深坑,身体下意识的向前一沉,撅起来的屁股正好和于凉碰在一起。 “不好意思。”她低声说。 “没事,雅雅姐。” “要不咱俩还是并排一起赶吧。”于凉怕俩人再次碰到。 “好。”佟莉雅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赶鱼,间距不到一臂。偶尔胳膊碰在一起,又各自让开。水面的反光晃得人眼睛发花,但佟莉雅总觉得自己的余光里,那件白衬衫一直在。 “这儿有鱼!”大华忽然大喊一声,声音大得塘埂上的何窘都捂了一下耳朵。 他网兜猛地往水里一扣,水花炸开,泥浆四溅。等他把网举起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网底疯狂甩尾,鳞片在阳光下闪出一道银光。 “捞到了捞到了!”大华举着网,原地转了一圈,泥水甩了彭彭一脸。 彭彭抹了一把脸,不甘示弱,往更深处走了两步。他把网伸进水里,慢慢往前推,推了五六米,猛地抬起来,伸头一看,空的。 再推,再抬,还是空的。 “不是,鱼呢?”彭彭嘀咕。 “你动静太大了。”于凉在后面悠悠地说了一句,“鱼都让你吓跑了。” 彭彭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放轻了动作,又试了一次。这一次网底终于有了重量。 一条比大华那条还大的鲫鱼在网里扑腾。 “我也捞到了!”彭彭举着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于凉这边的网也沉了一下。 他没急着抬,先往前送了半米,然后手腕猛地一抬。 一条看着不小的鲤鱼被兜出水面,鱼尾拍打着网框,扑腾个不停。 水珠四溅,正好甩到佟莉雅脸上。 “啊。”她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 “对不起啊雅雅姐。”于凉赶紧把网放低。 “没事。”佟莉雅睁开眼,伸手擦掉脸上的水,低头看了看网里的鱼,“这条挺大的。” “雅雅姐要不要拎一下试试?”于凉把网柄往她那边递了递。 佟莉雅犹豫了一秒,伸手接过。鱼在网里猛地一甩尾巴,网框震颤,她“呀”了一声,两只手一起握住网柄才稳住。 “好沉。” 七薇在不远处,搅了左边,没有。 搅了右边,还是没有。 她把网举起来看了看,网底干干净净,连点泥沙小石头块都没有。 “我放弃了。”她把网往肩上一扛,大声宣布,“这个塘跟我八字不合,我负责吃就行了。” 何窘也没捞到,向四周看了一眼。 见于凉、彭彭、大华三人都捕到了鱼。 “三条,已经够可以的了。” “咱们上去吧,黄老师还等着鱼下锅呢。” 一行人提着鱼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于凉找了几根草,将其缠成一根草绳。 随后将鱼穿在了绳草上面。 鱼偶尔甩一下尾巴,拍打在他的下水皮裤上。 彭彭走在他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羡慕地说:“你这鱼比我那条大一圈。” “运气好。”于凉说。 不远处,两个女生刚从节目组的SUV上下来,一人拎出一个行李箱。 “蜜姐,这里的环境真不错。”迪力热吧穿着黑色吊带外搭短款开织衫,四处张望着。 杨蜜穿着一件格纹衬衫,下身是高腰直筒牛仔裤,头发扎着马尾辨,看起来不像赶通告,倒像是来度假的。 她眉头微皱,由于阳光刺眼,不由地将左手遮在额头上方,朝远处望了望:“还好,就是太阳有点晒。” 何窘最先看见小路尽头拖着行李箱走来的两个人,亲切道:“哟,这是哪来的铁子啊。” “何老师!”杨蜜快步走过来,张开双臂。 “别别别,我身上还脏着呢。”迎上来的何窘急忙摆手。 他刚从塘里出来,身上全是泥。 杨蜜才不管这些,她凑上去虚抱了一下。 热吧跟着喊了一声“何老师好”。 “哎,你好热吧。”何窘笑着道。 “欢迎你们来到蘑菇屋。” “蜜蜜。”佟莉雅走上田埂,雨靴踩在干泥地上咯吱作响。 “雅雅。”杨蜜笑着过去,两人自然而然地抱了抱。 七薇也从后面冒出来:“蜜蜜!” “七哥!”杨蜜松开佟莉雅,转向七薇,“你怎么晒黑了?” “你说什么呢!”七薇故作生气。 然后佯装要把手上的泥巴抹在杨蜜的脸上。 几个人笑成一团。 大华和彭彭上前打招呼,热吧笑着回了句“你好”,目光却已经越过人群,落在于凉身上。 杨蜜转过身,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随后目光也看向于凉。 只见于凉不知何时手嘴里衔着根青草,那条被草绳系着的鲤鱼还在于凉的手上。 “于凉,你怎么来这么早。”杨蜜喊了一声。 “是啊于凉,我还以为你会等我和蜜姐呢。”热吧紧接着开口。 “我这不是想早点来体验向往的生活么。”于凉笑着道。 “你们认识?”佟莉雅看了看于凉,又看了看杨蜜和热吧,很是惊讶。 听这交谈的语气,三人似乎还挺熟悉。 “《演员的歌声》,我是评委,他是选手。”杨蜜语气随意,“本来想近水楼台签他的,结果让薪丽捷足先登了。” 她看了于凉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于凉有些无语,不是,这问题不是当天晚上两清了么? 怎么还提。 “行了行了,进屋说进屋说。”何窘适时开口道,“黄老师等鱼下锅呢。” 大华很会来事,看热吧自己拎着箱子,急忙上前:“热吧,哇,你好漂亮。” “箱子我帮你拎吧。” “哦,谢谢。”热吧急忙道谢。 “蜜姐你的我也给你拎着。”大华又伸出一只手。 “不用了,两个你拎不下。”杨蜜说完,转头看向于凉,“于凉,你帮我拎一下吧。” 于凉哎呦一声,“蜜姐你刚来,你是不知道,早晨我劈了半天的柴,现在腰有点闪了,我没法搬啊。” “再说了,我现在手里还拎着鱼。” 鱼尾巴应景地甩了一下,水珠溅到杨蜜的鞋面上。 杨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抬头看了看于凉。 “大华力气大,”于凉朝大华努了努嘴,“让他拎吧,反正拎一个也是拎,拎两个他也乐意。” 杨蜜看了于凉一眼,没有说话。 但是正拎着箱子的大华反应可就大了。 他不由地回头看了于凉一眼,心想: 不是,兄弟,你这人怎么这样,合着我手里没拎着鱼是吧。 何窘急忙解围道:“你俩都是嘉宾,哪有让嘉宾来拉另一个嘉宾行李箱的道理。” “给我,我来吧蜜蜜。”何窘笑着道。 彭彭刚好看到了这一步,急忙小跑上前,“何老师,还是我来吧,你帮我拿鱼就好。” “嗯,好。”何窘点了点头,刚想伸手。 “算了,您就别沾手了还是给我吧何老师。” 于凉将彭彭的那条鱼接在手里。 就这样,于凉拎着两条鱼跟在后面,热吧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旁边。 “凉哥,”她压低声音,“蘑菇屋好玩么?” 于凉看了她一眼,“还行,蛮有意思的。” “怎么了!” 热吧左右看了看,再次低声道:“我听说黄雷老师做饭是一绝。” 说的时候她还忍不住地咽了下口水。 于凉看了她一眼,心惊道:“不是,热吧,原来你还是个大馋丫头!” 一行人提着鱼、扛着网、拖着行李箱,说说笑笑地走进蘑菇屋的院子。黄雷正站在土灶前煎豆腐,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黄老师,看谁来了!”何窘推开院门,声音比平时高了三度。 黄雷抬起头,油烟气里看到杨蜜的笑脸,也笑了:“哎呦,蜜蜜来了?” “欢迎,欢迎啊。” “黄老师好!”杨蜜快步走过去,站在灶台边上往里看了一眼,“做什么呢?黄老师,味道好香啊。” “素烧豆腐。”黄雷翻了翻锅,“你们先去洗洗,饭一会儿就好。” 热吧跟在后面喊了声“黄老师好”,黄雷朝她点了点头,“你好,热吧。” 随后又看了一眼那群刚从塘里上来的人:“鱼捞着了吗?” 于凉把手里的鲤鱼举高:“在这儿呢,黄老师。” “不小。”黄雷满意地点点头,“放厨房水槽里,我待会儿处理。” 几个人洗手洗脚,把泥冲干净。佟莉雅弯腰洗手的时候,于凉正蹲在水槽边放鱼,两人的肩膀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佟莉雅忽然说:“刚才在塘里,谢了啊。” 于凉抬头:“谢什么?” “扶了我一把。” 于凉笑了一下,想起七薇挂在他胳膊上那个画面,心想七薇姐差点连平板都打不开了,也没见她来谢我。 等他把三条鱼都冲洗好拿到黄雷面前的时候,黄雷已经把素烧豆腐装了盘,正往碗里打鸡蛋。 “这是在做什么,黄老师?”于凉好奇地问。 黄雷用手把蛋液搅得哗哗响,抬头看了他一眼:“锅包肉。” 于凉站在灶台边,亲眼看着黄雷将蛋液浇在半熟的肉片上下了锅。 “盐。” “糖。” “醋。” 黄雷动作利索。 然后他皱了皱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再来点山楂吧。” 于凉眼睁睁看着那把本来要做糖葫芦的山楂被扔进锅里,裹着肉片一起翻滚。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看见不远处架着的那几架摄像机。 不由地夸道:“黄雷老师,您做的饭真好看,让我不由得想到家乡的味道。” “哦?你老家东北的?”黄雷一听有人夸自己的厨艺,不由地来了兴趣。 “不,我老家是南城磁器口的。” 七薇听到后瞬间来了兴致,“那你小时候可没少揍大张伟吧!” 院子里,杨蜜和佟莉雅正并肩坐在长凳上说话。 夕阳从院墙上方斜着打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热吧蹲在不远处逗那两条柴犬。 彭彭将洗好的葱姜蒜交给了黄老师。 “你放在那桌子上就行,彭彭。” “何老师,你将我在屋里面调好的熏鱼料汁端出来一下。”黄雷抬头头,对着何窘说道。 “熏鱼!” 一听马上就有好吃的,热吧的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 “七薇姐,听说熏鱼是你点的?” 七薇点了点头,“对,小时候我最喜欢吃熏鱼了。” 不一会,黄雷就将一桌饭菜做好。 彭彭和大华给大家盛好米饭。 众人入座。 第37章 蘑菇屋的晚饭 院落里,夕阳从院墙上方斜着打下来,把整张饭桌染成一层暖橙色。 红烧排骨、锅包肉、赛螃蟹、熏鱼、素烧豆腐、烧豆角、豆腐乳炒牛肉……十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 于凉扫了一眼,在心里默默盘点:黄氏十大名菜,今晚凑齐了三道。 剩下七道是没凑够食材,还是黄老师自己都记不全了,这话于凉没敢问。 “这一大桌菜都是黄老师做的?”杨蜜惊叹道。 佟莉雅和七薇默契地对视一眼。 她们在这多待了两天,已经学会了用惊叹的语气说出“黄老师辛苦了”,同时精准地绕开“好吃”两个字。 “可不是么,不是我还能有谁。”黄雷坐在板凳上,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黄老师辛苦了。”杨蜜说。 于凉看了她一眼。黄老师辛不辛苦他不知道,但一会儿蜜姐就知道自己命有多苦了。 热吧落座后,看着满桌饭菜,嘴角抿了又抿,眼睛亮得像是等开饭的小馋猫。 “赶紧吃吧,别张望了。”黄雷发话了。 “来,动筷,动筷!”何窘率先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刚嚼两下就发出感叹,“我的天,这土豆也太好吃了吧!” 热吧早就按捺不住,跟着夹了一筷子。 土豆丝入口的瞬间,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卡顿,大概零点三秒,然后迅速调整为一个用力的点头。 “好吃!” 他想起热吧来之前咽口水的样子,再看她现在这副“好吃”的表情,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杨蜜夹起一块排骨。咬下去的时候,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接着她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一个相对从容的微笑。 “特别入味,黄老师。” 于凉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话题女王,这演技用在吃饭上属实大材小用。 杨蜜没死心,又夹起一块锅包肉。这回她有了心理准备,但锅包肉入口的瞬间,脸上还是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她咀嚼的速度明显放慢了,像是在用全部意志力分辨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黄老师不吃么?”于凉开口问道。 “我先歇会,一会儿再吃。”黄雷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于凉的碗里,“于凉你怎么光吃米饭不吃菜呢?” 于凉面不改色:“我这人有个毛病,吃饭必须先吃碳水垫底,不然胃不舒服。” 他说着又盛了一碗炸酱面。炸酱是黄雷从冰箱里拿的现成酱料,这是整张桌上于凉唯一敢放心吃的东西。 何窘眼看桌上气氛要冷,那可不行。这节目是他和黄雷一起投资的,黄雷的人设就是节目的招牌。 他赶紧盛了勺汤,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嗯——这汤喝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我的天,真的是太可怕了,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吃。” “你说是吧,雅雅?” 佟莉雅点了点头:“嗯,特别好喝。” 七薇在旁边默默扒饭,头都没抬。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吃饱,吃饱了就不用再动筷子了。 黄雷端起一盘豆腐乳炒牛肉往大华面前递:“大华,尝尝这个。原本要用豆瓣酱,但豆瓣酱没了。味道应该还可以。” 大华伸出筷子。于凉看见他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了零点几秒,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牛肉入口,大华的表情管理系统立刻崩溃了。他的眉头跳了一下,嘴角抽了一下,这一口把大华的痛苦面具给爆出来了。 “好吃吗,大华?”黄雷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吃。”大华用力点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真的好吃。” 于凉默默把目光移开。他总结了一条规律:黄雷做饭不能细看。 锅包肉的蛋液里混着山楂籽,豆腐乳炒牛肉的料汁被他用尝过的勺子搅过,还有那盘烧豆角,黄雷倒是吸取了第一季差点送走宋丹丹的教训,做的时候特别小心,反复炖尝好几遍。只是尝完的料汁面不改色地倒回了锅里。 “热吧,来,尝一块锅包肉。” 黄雷起身,专门把锅包肉端到热吧面前。 热吧急忙摇手:“不不不,黄雷老师,我不吃猪肉。” 黄雷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反应过来,热吧是维吾尔族,从小就不吃猪肉。 他拍了拍脑门:“对对对,我这记性。” 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凉亭里传来一声嘎嘎的叫声。 是彩灯。那只第一季时何窘意外捡回来的小番鸭,正趴在凉亭的阴影里,歪着脑袋看着这群吃饭的人。 何窘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可以多说话的话题,“诶,说起彩灯——你们知道吗,今天院子里那几只母鸡好像下蛋了。” 黄雷放下筷子,眼睛也亮了。 “母鸡下蛋这个事啊——”他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其实是很痛苦的。” 满桌人筷子同时顿了一下。 “你想啊,不能光在这使劲,”黄雷指了指自己的小腹,语气郑重其事,“你得感觉在腰腹这。因为你是排卵,知道吧?要这样——享受一点。” 他说“享受”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微微后仰,眼睛半闭,做了一个难以名状的、介于表演教学和母鸡附体之间的示范动作。 于凉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着黄雷脸上那种浑然天成的认真,大学老师给母鸡做就业指导,这画面属实难得一见。 他转头看了眼大华和彭彭。 两个年轻人正低着头,筷子扒拉着碗里早已吃完的米饭,脸上挂着那种“我要是不点头就是不尊重长辈”的专注表情。 大华察觉到于凉的目光,抬起头,冲他挤出一个笑。 那笑容里写着四个字:习惯就好。 于凉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大华第二季录完就提桶跑路,甚至差点连豆角中毒的解药都不要了。 这黄老师调教人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每一顿饭都像是攒学分,吃不完毕不了业。 在黄雷一边吃一边监督的氛围下,这顿饭终于接近了尾声。 七薇为了少吃几口,眼泪都快吃出来了,红着眼眶说:“黄老师,这熏鱼太好吃了,这味道让我想起了我外公。” 于凉看了她一眼。心想,七薇姐的外公做饭也这么难吃吗? 黄雷却当了真,他心疼地看着七薇,当场拍板:“那还剩下的半条熏鱼,明天给七薇打包带走。” 七薇抽噎了几下,脸上滑落着几滴泪珠,然后挤出一句“谢谢黄老师”。 “大华、彭彭,收拾一下。”黄雷起身去洗澡。 何窘也帮忙收拾碗筷。 佟莉雅、七薇和杨蜜、热吧连忙起身:“何老师你歇着,我们来吧。” 几个女生干活利索,不一会儿就将饭桌收拾得干干净净。碗筷归位,桌面擦过,连地上的骨头渣都被扫走了。 夜色完全落下来。 蘑菇屋的院子里,凉亭亮起暖黄色的串灯。山里的夜风带着泥土、竹叶香,从院墙外头吹进来,吹得串灯轻轻摇晃。 四个女生坐在凉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院子另一头,大华和彭彭缠着于凉教他们劈柴的要领。 于凉示范了两遍,然后靠在亭柱旁看他们练习,偶尔纠正一下姿势。 女生的对话隐隐约约飘过来。 “蜜蜜,你跟于凉熟不熟?”七薇压低声音问。 “还行。”杨蜜靠在椅背上,“也就是比赛期间接触比较多。” “那他私下什么样?”佟莉雅好奇地追问。 杨蜜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跟镜头上差不多,嘴贫,胆子大。最大的特点是账算得特别清楚。” “什么账?”热吧没反应过来。 杨蜜端起茶杯,语气轻描淡写:“人情账。” 她没有展开说。 但那三个字落在夜风里,让剩下的三个女生各怀心思地沉默了片刻。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男欢女爱上。 七薇向来心直口快,直接问热吧:“热吧,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这种隐私问题热吧是不愿意在节目里聊的。 她摇了摇头:“没有,我现在只想努力拍戏,还不想谈恋爱。” “为什么啊?”佟莉雅不禁问道。 热吧皱起眉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因为我觉得谈恋爱要是遇不到一个心灵契合的人,相处起来就特别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七薇追问。 热吧想了想,打了个比方:“比如我想吃小蛋糕,你谈个年纪大的,他给你买鸡蛋糕。你谈个小的,他说他也想吃。” “你要是谈个油腻的,他说他就是小蛋糕。你谈个同龄的,他说:‘那怎么办,宝宝?’” 话音刚落,几个人同时大笑起来。七薇笑得拍着桌子,佟莉雅笑得捂着嘴,杨蜜难得笑得往后仰了一下。 好半天笑声才收住。 佟莉雅擦掉眼角的泪,朝院子另一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那你们觉得,彭彭是哪种?” 热吧毫不犹豫:“彭彭老实,他肯定说他也想吃。” “大华呢?” 七薇抢答:“还用问?他那么油腻,一定说他就是小蛋糕。” 几个人又笑成一团。 杨蜜难得开口,分析道:“照这么说的话,黄老师不会给你买蛋糕,但会给你现做一个鸡蛋糕。” “何老师嘛——”佟莉雅接话,“你还没说想吃,蛋糕就已经买好放在你面前了。” 四个女生同时点头,公认这个结论精准无比。 “那于凉呢?” 热吧脱口问了出来。 四个人安静了整整一秒。 然后不约而同地朝院子另一头看去。 于凉正握着彭彭的手腕纠正劈柴的角度,侧脸在串灯的光晕里显现出英俊的轮廓。 “他啊——”一向性格直爽的七薇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他会说,他蛋高。” 佟莉雅和热吧同时愣了一下,显然她们没听明白。 杨蜜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捂嘴大笑。 “七薇!”佟莉雅终于反应过来,红着脸捶了她一把,“这正录着节目呢!” “我说什么了?”七薇装作一脸无辜,“我只说了蛋糕。” 杨蜜嘴角上扬一丝意味深长地笑。 就在这时,黄雷穿着拖鞋和睡衣从屋里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下一位,该谁去洗了?”他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何窘看了看女生们:“要不女士优先?” 七薇摆摆手:“还是男生先吧,你们洗得快。” 何窘想了想,转头看向院子另一头正和彭彭大华闹成一团的于凉:“于凉,你是客人,你先去。” “好嘞何老师。”于凉拍了拍身上的木屑,随后进了房间。 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换洗衣物,朝洗澡间走去。 何窘看天色渐晚,晚风吹得很凉,于是建议道:“要不咱们还是进屋玩数马游戏吧。” 大华和彭彭点头。 这款游戏算是蘑菇屋的经典游戏了。 他们已经想到了几个女生数不清几匹马的困惑样子了。 七八分钟后,于凉出来了。 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身材高挑的他给人一种清爽大男孩的感觉。 不认识于凉的人还以为他是从哪个大学跑出来的纯情男大。 “下一个该谁去洗了。”于凉一边说道,一边用白色毛巾擦拭着他半干的头发。 正在客厅玩数马游戏的众人纷纷回头。 “不是,这家伙这么帅的么!” 大华和彭彭心中一惊,二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这……让我们带妆的人怎么洗了! “喂,”七薇用胳膊肘碰了碰佟莉雅,为了防止节目组收音,压低声音,“这家伙怎么洗完澡更帅了。” “喂,七薇,你是不是感觉于凉比你老公还要帅哎。”佟丽雅一脸坏笑。 七薇点了点头,随即缓过神来,急忙否认掉。 她看了眼奸计得逞的佟莉雅。 随即朝着佟莉雅的小蛮腰处掐了一下,嗔怪道:“丫丫姐,你好坏噢!” “不是,她俩干嘛呢?”大华看着打闹的七薇二人疑惑道。 彭彭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因为数不出几只马,生气了吧。” 第38章 大黄丫头 “好……好厉害,这是什么招数?这已经不是皇级招数能够相比的威力了吧?”看到地面上的巨大手掌印,云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司马追风说得对,什么七大门派同气连枝?在需要的时候就是同气连枝,不需要的时候,就涨价卖丹药,或者有其它附加条件卖丹药。想想这么多年,医圣宗的丹药没少赚钱。 糜竺已经按照陶谦的吩咐,亲自率了数个兵士,带上好酒好肉,直奔陆云驻扎的山寨之处。 云帆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徐一舟他们,表示自己已做好准备。 因为,邪气迷雾阻碍了虚空中的元气循环,导致他们必须依仗地脉中流动的元气,纵然身为法境修士,也无法飞翔于空中。 “辞职?”林然然吞药的动作一顿,“为什么辞职?”墨家第一医院,可是很多人争破头想进来的医院,而且工资极高!怎么舍得辞职呢? “可是,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就破坏了,他们会同意吗?”听到自己吾主的话后,黑衣人立马抬起头,朝着这道即将消散的身影询问着。 郝一墨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眼里闪过一抹喜色。背包里面有一样东西,应该可以帮上忙的。 他不是暗盟的成员,以后也不会在暗盟里面供职,更不会与亚当斯等人产生其他焦急。 眼看着,一个个就要靠近陆云,而众人手中的巨斧大刀,便要落到陆云身上。 杨琴说完,愤怒地瞪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却有点像落荒而逃。 “我们还在查他的病因,还没查出来怎么治?”乱治的话出事了怎么办? 他脑袋蒙蒙的,心中暗道,这不会是拍戏,努力揉了揉头试着让自己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只记得和那个国内专家喝完咖啡,出来咖啡馆后他晕倒了,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穿越之类的词。 四年前,她那么天真单纯地跳进了他布下的温柔陷阱里面,可是四年后,她绝对不会再容许自己的沦陷。 秦声见状,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无声地看向一旁的南旭:这琛哥是什么意思? 看着离川一副‘我真的是为你好’的神情,程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现在奇怪的样子,我实在是放心不下,第二天我就直接去了阴商那里。 当然,这句话林飞飞是决然不可能说的,而且,加热的肯定比不上新出炉的。 又是孩子……暮西晨万分懊恼自己那天晚上喝得太多结果什么都不记得了。都还没有好好尝到她是什么滋味,就必须得开始禁欲。 韩渡此时真是傻眼了,暗道什么叫休闲放松任务?他们这一次执行的可是高难度任务,路上敌我双方死了多少我可是很清楚。 “还是由我来给你们讲解一下吧。”兽王望着秦一和旺财皆是满脸疑惑,便开口说到。 刚刚陈朝一直在等着林正说,把英男嫁给你,我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吗? 试着咬了一口,蛋白的嫩弹和蛋黄的细腻在口中交织,蛋白淡淡的甜和蛋黄浓浓的香混合在一起,莫名的给人一种沉醉的感觉。 林凡说道:“其实嘛,喜欢吃蛋糕也不是件丢人的事情,我像你这种年纪,也是很喜欢吃甜食,没有大问题,不用感到不好意思的。”。 “哼,那是饕餮和他们的协议,与我们巨狼没有关系,你要记得,我神卡尔无所不能!”,冥空说。 而像是做储物戒、储物手环,这样高级的空间装备,就必须使用到一些矿石了。 夜半时分,这个家奴的行为举止不得不叫人起疑,就在家奴放飞信鸽的瞬间,穆婉秋及时观察了地形,在确定对面的树可以借做着力点的瞬间,她破窗而出,然后顺势抓住了刚刚要飞走的信鸽。 每每来这里,那都是跟一个中年员外衣服的人,相谈甚欢,他们来这里之后,店家生意都好像有所加成。 莫德凯撒?永恒的神?虚空神灵?混沌诞生的神灵吗?那卡尔又去了哪里? 选择凝聚天地中枢,必然遭受各方势力的反应,是好是坏,都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可能是装好人装的过于兴奋,叶静在电话里翻来覆去的其实只重复了一句“翟率要请苏醒吃饭”,但这通电话,他却一直打到了自己找到苏醒。 四座完全搭建完成的仙阵,可以派出多少顶修和衍仙,这是无法想象的。 “那,到我办公室?!”熟门熟路的刘涛示意底下人关好门之后,犹豫着给苏醒引了引院子北面的那几间破瓦房中央玻璃最全的那间。 我向着慕容水倾诉着心中的苦水,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的缘故,和她说这些让我更加的有感触,就像两个病人在互相探讨病情一样。 “那就贱卖给李中枢他们。”苏醒故意不理会唐雅雯的话茬,叹了口气又绕了回来。 沉稳霸气威赫当场,天策真龙一身真元澎湃难抑,且听这言语中还隐有怒意蕴含,滚滚杀机也在那真龙心中酝酿。 它只针对太一,是上苍降下的劫罚与考验,只能够由他本人来渡,外物无用。 士兵们信了,但陈平、苏岸等人显然并不相信,都将信将疑看着尹旭。 咯吱咯吱的咬牙声入耳,芈圭葬并不以为意,不过是日常调戏一下黄泉而已,有罗喉压着,区区黄泉还翻不起浪来。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此时的太一极度可怕,很难力敌,更不能独自与之激战,唯有用法阵困缚,待那血液的力量燃尽,就是将其镇杀之时。 第39章 盗墓笔记续作 一个星期前,于凉刚从《向往的日子》录完回京,身上还带着桐庐山里的竹叶味儿。 周佳佳将两份项目企划书推到茶几上。 “这两个剧本你选哪个?”周佳佳看着于凉,试探性地问道。 于凉看了一眼两个剧本,一个是余荣光导演的《天龙八部》,一个是楠派三叔执笔的《盗墓笔记》续作《重启之极海听雷》。 于凉挑了挑眉,没说话。 “不是说薪丽的资源很卷么,怎么一下给到我两个剧本?” 周佳佳淡淡道:“这是我给你争取到的,你只是从中挑选一个,并不是两个都让你演。” 于凉笑了笑,“这于老师指导的《天龙八部》,你让我演我也不会去演。” 余荣光演戏还行,但是他的导演能力还是差了些。况且毕竟有黄日桦版和胡军版的珠玉在前。 而正如于凉所知,上一世余荣光指导的这版《天龙八部》播出后,豆瓣开分3.6,后跌到3.3,收官3.4,在金庸剧翻拍里属于垫底级别。 全网吐槽选角造型翻车:杨祐宁的乔峰像武松;白澍的段誉斜刘海加耳钉、演技幼稚;文咏珊的王语嫣面容憔悴,不像神仙姐姐。 打戏拉垮,节奏拖沓,改编平庸,完全没拍出江湖气。 “杨祐宁演乔峰,这导演和主角一选好就决定了这部剧的调性,纵使我把段誉演得再好也很难出彩,更何况演不好还会自毁前程。” 周佳佳看了他两秒,没追问。从他嘴里听到“自毁前程”这四个字,她反倒放心了。 跟她判断一致。 据她调查的结果来看,这部戏的导演余荣光是薪丽高管于燕的哥哥,所以公司才想让自家艺人吃下这块饼。 但她周佳佳不是来给关系户打工的。没想到于凉也能有如此判断。 “那《重启》呢?”她把另一份企划书往前推了推。 “接了。” “你不看看剧本?” “不用看了。张起灵,男三号。”于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能打,颜值高,跟我外形相符。就是人设上有些差异一样。” “但演戏不就是让演员去适应更多的角色么。而且这还是一个大IP,到时候一定能吸不少粉。” 他放下杯子,脑子里飞快过着上一世的信息。 《重启之极海听雷》,楠派三叔亲自操刀,《盗墓笔记》正统续作。更关键的是——男主是朱益龙。 这位刚凭《镇魂》大爆的新晋顶流,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跟他搭戏,等于直接站在了流量台风眼的正中央。 毕竟蹭顶流他最有经验了。 “还有一个原因。”于凉看向周佳佳,“这部戏是艾奇异、南派娱乐和薪丽三家联合出品,到时候会在爱、腾一起播出,热度自然不会少。” 周佳佳嘴角难得浮起一丝弧度:“你想得倒挺远。” “跟你学的。” “少来。”周佳佳收起企划书,正色道,“按合同,你外出拍戏公司最多配一个助理加一辆保姆车。不过我争取了一下——赵总说你在《向往》里表现的很好,给你特批配备一辆房车。” 于凉眼睛一亮。 “另外,《重启》是两季连拍,预计两季一共六七十集,拍摄周期六个月。进组时间和合同我待会儿发你,具体事项我会和剧组统筹对接,你只管演好戏。” 她略微停顿,“你现在的情况你自己清楚,能拿得出手的作品,目前已经有《吐槽大会》《演员的歌声》《向往的日子》三期综艺。” “现在媒体已经开始给你贴‘综艺咖’的标签了。这个标签不是说不好,但你要想走得更远,必须有硬作品傍身,而你的代表作又不能仅仅只是综艺。” “所以我感觉为了能够更好的进组拍戏,《演员的歌声》这样每个星期都要有两场比赛制作周期又长的节目我劝你还是退了比较好。” 于凉点了点头,他知道周佳佳说得有道理。 但这也提醒了于凉,一个好的剧本对艺人的重要性。 目前的薪丽不缺剧本,尤其是手里有大量待拍的IP,但是这些剧本能不能爆火,在上映之前就不得而知了。 他忽然想到了上一世让张颂文一夜爆红的《狂飙》这部剧。而据于凉所知,这部剧是由《永不磨灭的番号》的导演徐记州和编辑朱军益在2020到2021年原创的剧本,在此之前无原著、无IP。 于凉开口道:“佳佳姐,你认识朱军益吗?” “朱军益?”周佳佳皱了皱眉,“不认识。谁?” “《永不磨灭的番号》的编剧。”于凉说道。 而于凉之所以找他,是因为《狂飙》虽说是共同创作,但主要由他主笔。 “找他干嘛?” “有个事想跟他聊聊。”于凉没说太多,“抽空帮我打听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周佳佳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她习惯了。于凉这个人,有时候看着吊儿郎当,可他认真起来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仔细咂摸,都不是无的放矢。 几日后,横店影视城。 六月下旬的横店热得像个蒸笼,水泥地面上能煎鸡蛋。 于凉的保姆车驶入影视城大门,后面跟着一辆崭新干净的黑色房车。车门一开,热浪扑面而来。 “于凉老师!”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摄影棚方向传来。 潘安子,《重启》的执行导演,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十二分热情的笑容,一把就握住了于凉的手,使劲摇了三下才松开。 于凉心知肚明。潘安子对他这么客气,不是因为看过他的戏,而是因为他是薪丽传媒塞进来的人。 这部戏的出品方之一就是薪丽,而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是原作者、总编剧兼总制片人,楠派三叔。 “于凉老师一路辛苦了,路上还顺利吧?”潘安子边说边上下打量他,眼里的惊艳不像是客套,“这外形条件……啧,太贴合张起灵了。说实话,我们之前看了那么多人选,没有谁的气质能跟您比的。” “潘导您这话我可当不起,我就是来学习的。”于凉笑着谦虚,话是这么说,但语气不卑不亢。 两人边走边聊,穿过几处正在搭景的工棚,来到主摄影棚前。 棚内灯光大亮,场工们正在做最后的布景调整。 一个身形高大、方圆脸的中年男人站在监视器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正对着对讲机指挥现场。 楠派三叔——徐雷。 于凉一眼就认出了他。这张脸在上一世的采访里见过太多次。 潘安子上前几步,语气恭敬中带着亲近:“三叔,于凉老师到了。” 徐雷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到于凉脸上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挺。相比五年前合作过的杨阳,这张脸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霁月清风的硬朗。 最难得的是那双眼睛——沉敛、平静,看人的时候没有年轻演员常见的那种急切和讨好。 当然,气质上还是偏阳光了些,跟张起灵骨子里的清冷有点差距。 不过这不是问题,靠妆造就能扳过来。当年杨阳就是靠厚斜刘海、冷白底妆和一身黑衣才成就了那个经典的小哥形象。 好苗子。徐雷在心里下了第一个结论。 “于凉老师,欢迎。”徐雷伸出手,语气比潘安子多了几分从容,“我看过你在《庆余年》里演的滕梓荆,临死那场戏演的不错。” “徐老师过奖了。”于凉握住他的手,力度恰到好处,“《盗墓笔记》是我高中时候看的书,没想到有一天能亲自演张起灵,说实话我现在还有点没缓过劲儿。” 这几句话让徐雷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在这时,摄影棚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门外,副驾的车门先开,一个身材清瘦、戴着口罩的青年下了车。 朱益龙。 他穿得很随意,白T恤配黑色休闲裤,头上压着一顶棒球帽。 刚从《镇魂》收官的高强度宣传期里脱身没多久,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疲惫,但整个人精气神很足,走路带风。 “徐老师好。”朱益龙走近,先朝徐雷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又不失亲切。 徐雷点点头:“益龙来了。” “潘导好。”朱益龙又朝潘安子打了个招呼,这才将目光转向站在徐雷身边的年轻男人。 他打招呼的时候也看到了站在楠派三叔身旁的那个长相英俊的小伙,年龄看着要比自己小上一些。 难不成这就是饰演张起灵的那个演员? 朱益龙将剧组演员表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早就听说饰演张起灵的这个演员长相出众,这点他并不意外,因为三叔原著里对张起灵的描写就是如此。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能出众到这种程度。 朱益龙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 毕竟自己才凭借着《镇魂》里二番的沈巍,无论是形象还是演技都是力压男一白宇飞升成顶流。 这家伙到时候会不会踩着我飞升? 朱益龙顿时为自己刚才冒出来的想法感到可笑。 —— 当晚,酒店会议室。 所有主要演员被召集到一起,进行《重启》开拍前的第一次全体围读。 会议室里摆了一圈长桌,桌上铺满了剧本,每个人的座位前面还贴心地放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 围读是体力活,两季预计七八十集、超过一千场戏的剧本,光是读完就要好几天。 徐雷坐在主位,潘安子坐在他左手边。剧本统筹和编剧组的几个人挨着他们坐,负责记录演员的意见和修改点。 主要演员按番位围坐在长桌两侧。 朱益龙坐在徐雷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吴邪是这部剧的绝对男一。 陈名浩坐在朱益龙对面,身为男二的胖子排面也不小。 再往下是毛潇彤,白昊天的扮演者,一个凭借演技出圈的颜值小花。 于凉的位置在朱益龙斜对面。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剧本的沙沙声。 围读的氛围和拍戏完全不同。 没有灯光、没有走位、没有镜头调度,所有人只做一件事:把台词念出来,把角色吃透。 于凉翻开自己的剧本,表情没什么变化。 “今天围读的台词,你们都记住了么?”楠派三叔看向众人问道。 众人有的点头,有的默不吭声。点头的人很少,比如朱益龙。但是默不吭声的人很多。 于凉开口道:“记住了。” 没办法,台词很少的他这两天实在是憋坏了。 习惯了贫嘴的他总想找个机会插上两句话。 “别闹了,你才几句词。”王胖子的饰演者陈名浩吐槽道。 由于这几天的相处,众人也都熟悉了一些,常常会坐在一起相互开玩笑。 正如陈名浩所言,于凉饰演的张起灵台词就那么几句:“我是张起灵”“我在”“别怕”“走”“没事”,简短、克制、惜字如金。 在陈名浩看来和曾毅唱歌没多少区别。 致使别人在围读剧本备台词的时候,于凉这家伙竟然闲得无聊开始一字一字的细数自己的台词究竟有多少个字。 至于其他人就没那么容易了,尤其是吴邪和胖子的长篇大段。 围读进行到第三天的晚上,众人正在过进入墓地时的一场重头戏—— 吴邪、胖子和张起灵在墓道里遭遇机关的片段。 朱益龙站起身来,脱稿念了一段超过三百字的单人台词。 气息一点没乱,断句精准,语气有张有弛,这段台词他显然是下了功夫准备的。 然而就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在对面坐着的于凉嘴唇也随着朱益龙的台词节奏动了起来。 只不过对比朱益龙的张弛有力的脱稿,而于凉是无声的默背。 这让坐在他旁边的陈名浩眼睛都傻了。 他只是一回头,恰好看到了于凉嘴唇的律动,虽然没有发声,但是随着朱益龙的声音他能清晰感觉到于凉的台词一字一句,丝毫不差。 不是,合着你刚才不止数自己的字,还背了别人的词是吧! 你小子,怎么跟那些背词狂魔的老戏骨学来了。 陈名浩来了危机感,三个男主角两个都卷了起来。 他可不想做那个在片场说一二三四五的人。 第40章 横店拍戏 七天后,剧本围读终于结束。 和《庆余年》剧组一样,开拍之前举行了开机仪式。只不过这次是由楠派三叔烧的头炷香,紧接着才是主演朱一龙,然后是陈名浩、于凉。 由于第一天没有于凉的戏,所以他在举行完开机仪式后便朝着《庆余年》剧组走去。《庆余年》剧组在清明上河图景区,而他现在所在的是产业园影视棚,两地都在横店镇区南部,相差也就三四公里,开车不过十分钟。 等到了地方,于凉发现张若云正在和理沁、二皇子几人拍着戏。表演区拉着警戒线,有工作人员值守,防止游客和粉丝靠近。 他打眼看了看,那几个维持秩序的人他并不熟悉——看那着装,不像是剧组的人,倒像是横店影城统一配备的。 于凉正想给郭齐林打个电话,余光一瞥,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磊。 武术指导李老师此刻正蹲在警戒线边上,跟几个工作人员聊得眉飞色舞。 而聊的内容也还是足浴spa、如何去ktv花最少的钱把女孩带走。 哄的旁边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安保人员是一愣一愣地。 在于凉看来,像李磊这样的人最精了,吃完辣条不洗手去ktv把人家小姑娘辣哭了,还非说自己是蜡笔小新。 “磊哥。”于凉远远摇了摇手。 李磊抬头朝人群这边望了一眼,大约是没认出来,又转回去继续侃他的大山。 于凉被他这副选择性失明的样子气笑了,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嗓子。 这回李磊终于看清了,眼睛刷地亮了,腾地站起来:“我去!兄弟,你怎么来了!”说着便朝那几个守警戒线的人连连摆手,“快放他进来,我们剧组的。” 等于凉走进来,李磊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搂着他肩膀就往人堆里带,冲着刚才一起聊天的那群人朗声道:“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说的道法自然那兄弟。” 于凉嘴角抽了抽:“磊哥,趁我不在你就这么坏我名声?” “这怎么能叫坏名声?我跟你说,他们现在都可崇拜你了。”李磊一脸笃定,抬手就要指那群人,“不信我替你问问——” 于凉赶紧把他的胳膊按下来:“别别别,我信,我真信。” “对了,”李磊这才想起正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拍戏啊。” 李磊愣了一下:“怎么导演该剧本把你复活了?” 不过自己也没收到通知啊。 “想什么呢。”于凉失笑,“我现在在《重启之极海听雷》剧组,演张起灵。剧组就在产业园那边,离这儿就几公里。” “哦——”李磊恍然大悟,随即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啧啧两声,“行啊兄弟,一个接一个,不带停的。” 两人边走边聊,往片场里面去了。 此刻范闲大婚前的一场戏刚拍完,正值转场间隙。郭齐林正跟宋轶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王濋燃独自坐在一旁,身上还穿着叶灵儿的戏服,妆也没卸,低头安安静静地刷着手机。 于凉示意李磊不要出声,自己悄悄绕到了她身后。 屏幕上正在放的,赫然是《演员的声音》。 “王老师,看什么呢?” 王濋燃低着头,看的入迷,以为是工作人员和她搭话,回答道:“《演员的声音》。” “好看么?” “还行。” 于凉忍着笑,眼看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似乎始终没找到想看的镜头,眉头微微拧了拧。就见她侧过脸去,对旁边的郭齐林说:“郭齐林,我怎么没看到于凉?你说他是不是被淘汰了。” “怎么可能,我上一期还看到他和迪力热芭热聊来——”着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哥,你怎么来了。” 郭齐林整个人僵住了,表情活像被抓了现行。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你刚才说什么?我跟谁热聊来着?”于凉开口问道。 “没没没没说什么!”郭齐林疯狂摆手, 但心中嘀咕道:“我就是实话实说!你自己跟人家聊的天,怎么变成我的错了——” 可是他怕自己说出来会被挨揍。 他急忙转移话题道:“哥,你不在的时候,王濋燃可没少看你的综艺。” “郭齐林!”王濋燃气的跺脚。 王濋燃耳朵渐渐地红润了起来,沉默了两秒,然后“你怎么来了?” 和刚才质问郭齐林的那句,完全不像同一个人说出来的话。 郭齐林在旁边瞪大了眼睛,想吐槽又不敢吱声,只能用口型朝于凉说了四个字:“双——标——现——场。” 于凉没理他。“来拍戏。”于凉说。 “拍戏?”郭齐林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眼睛瞪得老圆,“哥你又进组了?” 原本以为于凉只是来探班,没想到这人闷声不响地又接了一部。王濋燃也愣住了——她这部戏拍了几个月还没杀青,于凉倒好,已经跑完两个综艺、又无缝进了第二个组。 怪不得这阵子他总是没空理自己。 她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生闷气。 “嗯。”于凉点了点头,“楠派三叔的《盗墓笔记》续作,《重启》。” “我演张起灵。” “张起灵?”郭齐林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写的O,“小哥?!那可是大IP啊哥!” “那你《演员的声音》不参加了?”王濋燃问。 于凉点了点头,“嗯。” 王濋燃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直播还在继续,那个座位上现在坐着另一个人。 --- 湘市。 《演员的声音》直播正在进行。往日属于于凉的那个座位上,已经换成了一个人——薪丽传媒的台柱子,张佳译。 观众席第一排,周佳佳端坐在那里,目光越过人群,落向备战区的巨屏。让张佳译来顶替于凉,是她跟公司一起和节目组敲定好的,也恰好张佳译这时候刚刚拍完一部戏,这时候正是休息期。 周佳佳为了这件事可算是费劲周折,才达到了最后的结果对谁都有意,只有这样,才能把于凉退赛的影响压到最低。 张佳译上台后配了一段《白鹿原》。到底是实力派,一开嗓便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视听盛宴,观众席上的反应比任何时候都热烈。 《演员的声音》的直播间里,弹幕从他屏幕顶端密密麻麻地滚过去。 【等等,于凉呢???这期怎么换人了??】 【节目组发声明了,说档期冲突退赛了……】 【所以张起灵是真的??于凉真去演小哥了??】 【虽然张佳译配得确实好,但我还是想看于凉整活啊……】 --- 横店,夜。 孙浩听说于凉已经签了薪丽,而且拿的还是五五分成,二话没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意里带着几分欣慰。 随后他便组局,张罗着大家出去搓一顿。 横店不像都匀影视城那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选的馆子多,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往康庄路那家名气不小的王木木烧烤。 还是上次聚餐的那拨人,只是少了已经杀青的司理理,多了辛芷泪。于凉如今和辛芷泪同属薪丽,两人是头一回正式见面,于凉便主动朝她打了个招呼,笑着喊了声“师姐好”。 辛芷泪一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眼,厚厚的嘴唇。 她端着酒杯,嗓音微微沙哑:“于凉,虽然你叫我师姐,但咱俩今天才算头一回见。以后都在薪丽,有什么事跟师姐说。”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师姐罩你。” 于凉跟她碰了一下:“谢谢芷蕾姐。” 辛芷泪喝完,刚要坐下,李小苒忽然开口:“芷蕾,你说你罩他?他这才出道多久,就已经把薪丽的五五分成拿到手了。你当年进薪丽的时候拿的是什么约?” 辛芷泪的杯子停在半空,想了想:“……三七。” “那不就得了。”李小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含笑看了于凉一眼,“你罩他?他再过两年估计能罩你。” “那敢情好啊,那我更应该现在和师弟好好处关系。”辛芷泪笑着道。 李沁在一旁听见了,似笑非笑地打趣道:“于凉,认识你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你喊我一声师姐?” “这不是一直给你喊吣姐么,这和喊师姐没多少区别。” …… 桌上的气氛热热闹闹的,只有李磊不怎么在状态。 他眼神一个劲儿地往烧烤摊的方向飘。于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正弯腰翻串儿的老板娘身材纤细高挑,炭火的红光映在她脸上,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动作利落又好看。 “磊哥。”于凉喊了一声。 没反应。 “磊哥!” 李磊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啊?” 于凉摇头笑道,这李磊还是忘不了行注目礼。 众人顺着于凉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心领神会,满桌笑声四起。 李磊被众人笑得老脸一红,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天太热,走神了走神了”,惹得众人笑得更欢了。 于凉和郭齐林、王濋燃坐在一起。 正值夏季,王濋燃穿着牛仔短裤和一件短袖衬衣。 于凉夹菜时,手臂偶尔擦过她的小臂。 王濋燃没有躲开,也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盘子里的烤串,耳朵微微发烫。 李小苒坐在于凉的对面,目光在他和王濋燃之间扫了一个来回,什么都没说,低头喝了口酒。 晚饭过后,众人散场。 由于两个剧组所住的酒店离得很近,所以于凉顺路将王濋燃送回了酒店里。 临下车时,于凉又和王濋燃闲聊了两句。 “我看你白天坐在休息棚里汗水一直流个不停,现在天气炎热,其实你在候场的时候完全可以去吣姐或者小苒姐的房车里待会,蹭会空调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于凉对着王濋燃叮嘱道。 王濋燃点了点头,“其实我之前偶尔去,但是去了次数多了总感觉有时候会不方便些,而且吣姐她们也没少照顾我。。” 王濋燃毕竟是正在上学,人际关系上没有于凉老道一些。 起初要不是于凉带着她一起,想必到现在她也不会这么快的融入到这个小集体。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把她们当成你的大学舍友去相处,反正你们女生之间的悄悄话要多一些。” 说到这于凉发现王濋燃的小脸蛋蹭的一下红了起来。 她低声道:“她们聊的那些我都还没经历……” “嗯?她们和你聊什么了?”于凉感到好奇。 “她们说……她们说……哎呀反正不能讲,我答应过她们的,只能听听,不能将出去。” 王濋燃要不是亲耳听到也不会想到芷泪姐她们能聊天聊的这么炸裂。 “比你发的那条视频还厉害?”于凉瞬间想起了王濋燃那时候手滑给自己发的那段原本想发给小姐妹的内搭视频。 王濋燃点了点头,那简直没法比,尤其是芷泪姐和赵柯姐,那聊天内容全程低语加密,聊的内容不是马赛克就是3C认证。 而这些聊天内容虽然王濋燃并没有直接参与但那也是属于她们女生之间的小秘密。 所以纵使于凉问她,她也含糊着没有说出去。 于凉看着王濋燃无法言说的表情他懂了,他想到了网上网友们经常说的一句话,女生的聊天内容炸裂程度堪比男生的浏览器。 “好了,回去吧,明天你还要早起拍戏呢。”于凉对着王濋燃说道。 王濋燃点了点头。 “你明天没戏么?”王濋燃好奇道。 “有,不过出场有限。” 就在王濋燃进入酒店后,于凉收到了李小苒的信息。 “走了?” “还没。” “什么事,小苒姐。”于凉不禁问道。 “没什么,就想问你回去了没有。” 李小苒穿着浴袍站在楼上,透过落地窗望着站在楼下还没上车的于凉。 于凉拿起手机拨打了过去。 “怎么?难不成小苒姐想让我上去?”于凉开玩笑道。 他忽然想起和李小苒在都匀的那个夜晚。 李小苒嗔怪道:“少贫。” 于凉笑了笑,此刻自己已经不在《庆余年》剧组,再进入剧组酒店的话,且不说能不能进的去,就算你进去了那多少也会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再说了,此刻保姆车上还有个司机。 于凉朝着驾驶位看了一眼。 “等我没戏的时候,去你那探班怎样?”李小苒开口说道。 于凉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李小苒的用意,这哪是探班,分明是想给自己撑台面来了。 “那再好不过了小苒姐。”于凉笑着道。 李小苒挂上电话,望着于凉离去地方向脸上扬起一丝柔艳的笑意。 翌日,《重启之极海听雷》剧组。 第41章 禁言令 于凉的第一场张起灵戏被排在十点以后。 他一早到化妆间,任化妆师往他脸上扑冷白粉底、描淡眉峰。 粉底一层层铺上去,他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被遮得干干净净,眉峰的弧度被收窄了半分,下颌线的阴影打得比平时更重。 镜子里的人渐渐褪去了于凉的底色,只要他不开口,就能体现出人物的寡淡疏离。 潘安子正蹲在监视器前和摄影师对机位,余光扫到于凉从化妆间走出来,明显愣了一下。 陈名浩从旁边啃着苹果路过,差点噎着:“我操,兄弟你这是换了个人啊。” 于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为了能够更好地适配张起灵这个角色,早在剧本围读的时候,南派三叔就对他这个话唠下达了禁言令。 片场之内,除台词外,不得多说一个字。 朱益龙坐在休息椅上,手里端着剧本,目光却一直跟着于凉,从化妆间的门一直跟到棚内布景区。 于凉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朱益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翻了一页剧本。 进组这些天,于凉对朱益龙也算有了几分了解。 这位新晋顶流和他见过的其他顶流都不太一样,不像卢含那种温润圆滑,也不像吴一凡那种强势冷傲。 朱益龙平时话不多,腼腆害羞,甚至有点社恐,但一旦涉及剧本,就像换了个人,能从人物前史追着三叔问到台词动机,逐场逐句地捋,经常把三叔追得满场跑。 于凉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不拍戏的时候像个文静的好学生,一翻开剧本就变成了追着老师提问的课代表。 禁言令下达后的第二天,于凉快憋疯了。 陈名浩倒是高兴坏了。 这位老戏骨随性洒脱,演过《宝莲灯》里的太乙真人,也演过《魔幻手机》里的牛魔王,拍完戏最爱拉着现场的工作人员讲段子。 以前于凉还会接两句茬,现在他只能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陈名浩,用眼神表达所有抗议。 就在这时候,于凉看见朱益龙又抱着剧本朝三叔走去。 于凉眼睛一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南派三叔刚端起保温杯,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就看见于凉拿着剧本站在自己面前,手指戳着其中一段台词。 “啊吧,啊吧。” 三叔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歪头看了看于凉指的那段,张起灵的台词,一共三句,没有任何问题。 “啊吧啊吧啊吧!”于凉的手指换了个方向,指向朱益龙手里的剧本。 “你倒是说啊。”三叔被他整不会了。 “那我可真的说了。”于凉终于可以开口。 “徐老师,您看龙哥这段台词,前一句说墓道在西,后一句又说在东南拐角,中间是不是缺了个交代——” “您看您是不是写的时候笔头发懵,有点懵笔了啊。” “懵笔?” 三叔和朱益龙同时沉默了。 有这词么? 要不是于凉做了个写字的动作,楠派三叔都感觉于凉是借机骂他。 半晌,朱益龙幽幽道:“哥,我找茬都想不出来你这话。” 可是此刻的楠派三叔并不为这事纠结。 因为他有更头疼的事。 只见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看了看于凉,又看了看朱益龙,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朱益龙追着问逻辑,于凉追着替朱益龙问逻辑,他这个总编剧被两个演员堵在中间,连口热茶都喝不上。 三叔揉了揉太阳穴,开始认真反思自己选角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张起灵是全剧话最少的人,结果他选了个话唠来演。 不对,这家伙不是捧哏吗? 你捧哏也没几句词啊,怎么比逗哏还能说? 才开机几天就憋成这样,后面几个月可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时,摄影棚门口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外,几个场务小跑着迎上去。 车门开了,李小苒走下来,一身米白色亚麻长裙配平底鞋,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她摘下墨镜的那一刻,门口几个年轻场务同时吸了一口气。 “李小苒!” 肤白貌美大长腿, 本人居然比电视上还漂亮。 “李……李老师好。”领头的小场务显然没被提前通知,说话都有点结巴。 “你好。”李小苒朝他笑了笑,“我来找于凉老师,他在里面吗?” “在在在,我这就带您去——” 潘安子回头看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站起来迎上去。 “小苒老师,欢迎欢迎,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潘安子笑着伸出手。 “潘导好。”李小苒跟他握了握手,语气随意得像来串门。 “正好今天没我的戏,听说于凉老师在这边拍,过来看看。”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已经越过潘安子的肩膀,在棚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布景区那个一身黑衣的身影上。 然后她先走到南派三叔面前,笑着伸出手:“徐老师好,久闻您的大名。” “小苒老师!”三叔微微一愣。 他看过李小苒不少戏,对这位家喻户晓的女演员并不陌生,但真人在自己面前还是头一回,“您怎么来了?” “我在附近拍戏,今天碰巧路过,顺道来看看于凉老师。没打扰到您吧?” “没有没有,小苒老师太客气了。” 这时候,陈名浩从人群里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立刻放下苹果小跑过来,脸上堆满十二分热情的笑。 对他来说,李小苒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级人物。 “小苒老师!你怎么来了!” “陈老师,你也在这?”李小苒微微挑眉。 虽然没和陈名浩拍过戏,但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互之间还算认识。 “哦,我在这里拍戏,演男二号。”陈名浩挠了挠头,语气比平时拘谨了不少。 看着一向洒脱、讲起段子来嗓门震天的陈老师此刻局促的样子,现场的工作人员不由得低声偷笑。 “哦,是么。”李小苒点了点头,淡淡道,“我恰巧路过,顺便来看看于凉老师。” 哦, 这是探班来了, 而且还是探班于凉! 陈名浩不由地朝着于凉的方向看了两眼。 李小苒在三叔旁边坐下来,看了于凉和朱益龙的一场对手戏。 “卡!”三叔在监视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 李小苒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让助理从车上搬下来几箱切好的水果和冰咖啡。 于凉的助理帮忙接过来,分给现场的工作人员。 几个场务接过冰咖啡,道谢时的语气比平时激动了好几个调。 其中一个场务很有眼力见,大声喊道:“李小苒老师前来探班,请大家喝咖啡喽!” 分发区那边很快围满了工作人员。冰咖啡的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横店闷热的棚里格外诱人。 众人一边喝一边窃窃私语,纷纷猜测于凉和这位资深女演员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剧组里,明星探班无非就两种:一种是来给某艺人站台撑场面,另一种是借着探班的名义和导演、制片联络感情,看看后期有没有能相互合作的机会。 而李小苒此次前来的目的,显然是给于凉站台来了。 李小苒看了一会儿于凉的现场拍摄后,又和南派三叔闲聊了几句。 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李小苒便起身准备离开。 “徐老师,我一会儿还有戏要拍,咱们有机会再见。” 李小苒和南派三叔握了握手,随后转过头,朝陈名浩点了点头, “陈老师,再见”。 陈名浩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于凉刚刚拍完一组镜头,看到李小苒起身,他快步走了出去。 摄影棚门口,李小苒正要上车。于凉叫住了她。 “谢谢了,小苒姐。” 李小苒转过身来,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就光谢谢?” 于凉顿了顿。 一想到自己似乎欠了她好几次人情。 “晚上我请你吃饭。”于凉说。 李小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一丝弧度。 “这还差不多。” 第42章 老A8也是A8 赵莺歌将信将疑地起来,跟宋依依出来,不耐烦得问她刚刚是什么意思。 何右在极力的挣扎着,他在用着他全身的功力挣扎着,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他的额头渗出大滴的汗珠,他的全身不住的颤抖。 结果,顾萌发现,关宸极根本就没朝着停车场走去,而是直接走出了医院,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到处闲逛,这让顾萌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脸困‘惑’的看着关宸极。 陈鱼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楼凤鸣,在他的眼神深处,发现了一抹失望跟遗憾……而这些,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每次就喜欢拿我开玩笑!”欧阳樱绮有点生气打了他一下,但是心里却充满了甜蜜。 天咒血誓,以心中热血,感应天地,献祭鬼神,誓言一成,天地会在起誓者身上留下烙印,一旦他违背誓言必遭天诛地灭。 被欧阳樱绮说很好看,南宫霖毅也就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了,反而喜欢上了这件衣服,便在镜子中比划了起来,貌似欧阳樱绮和他穿成这样更加般配了。 “我好伤心……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一声声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道友,后会有期!0”眼珠子滴溜溜一阵乱转,刚才那为首的合体期修真者毫无犹豫,转身就跑,脚下瞬间出现一把飞行法器,绚烂的青色光芒一闪而没,他却是当先一马,施展出了自己全身解数,疯狂的往魔洞飞了过去。 两只以箭成名的劲旅刚一交手,就打出了真火,双方谁也不肯相让,各自使出看家本领,倾尽全力像是对方射去利箭,你来我往的胶着在一处。 “的确,我不会愚蠢到反抗你,这样你才可以舒舒服服的吸吮王国的财富,而不会被某根尖刺弄疼!”貌基脸上露出了哀伤的表情,他心里很清楚,自己除了在口头上做出这点无益的反抗外就别无选择。 PS:经历了炎热而混乱的八月,作者总算是稳定了生活状态,从今天开始恢复每天一更的规律。 好像是在解释自己才处境一样,总之李林难得的平心静气的在和众人解说,但是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摆脱一劫的陈尹,将心神重新关注到外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上面,出现了许多黑红相间的污垢,厚厚的一层被紧紧的敷在自己的身体上面,一阵阵腥臭的味道不断散发出来。 怨毒的看了战鬼一眼,弗拉基米尔猛的转身离去,心中暗自发誓若是能够活过这次主线,一定要请万磁王为自己做主。 惨绿sè的死亡shè线命中陈尹身体的时候,与陈尹的寒冰邪能冲击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阵带着同样惨绿sè的云气同样是以陈尹为中心出现,然后迅速就将附近的空间,全部笼罩进去。 说着,三发子弹成品字形朝着崔斯特射过去,崔斯特左手轻轻一甩,三张扑克牌就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然后和格雷福斯的子弹碰撞到了一起之后,一起落在了地上。 “少爷就没有说些什么么?难道他真的不管?”还是不相信,再次想木晨确认。 金池依旧笑着,对这一点她有对方大军很满意,并没有为了赚钱,就让这一百人失业,也并没有亏欠,就不给这些人发过年福利。 感觉到地下室的门打开,萧峰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杰拉米和袁一凡离开的背影,这个男人眼中一丝疑惑闪过,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从沙发上走到另外一个房间。 至于那个被青余重创的武者,虽然修为要比孤落强上不知多少,但是主脉连两条都没有打通,遭遇反噬,无法通过周天的循环分散到周身去承受,即便最多也只是用他已经打通了的那两条主脉分散压力。 一年及此,清正欢都变了。要说之前他仅仅是挪耶两句,现在就完全沦为胆寒之余的震怒,要是刚才自己有半点跟对方拼谁更狠的话……他绝对不相信如此势大力沉的一招对方能收发自如,届时只怕自己要人头落地了。 “是呀,可是她不给我这个机会!算了,大家都赶紧睡吧!明天还有任务呢!”左轮说。 刘范很吃惊,说道:“什么?我竟然有这么多黄金?!”刘范从来没想到他能有超过十万斤的黄金过,汉朝的一斤就是后世千克的四分之一,所以这十二万两千斤黄金就等于三十吨零五百千克。 林鹏这还是第一次到道观来,而且还是这种鲜有人来的清观。不由的朝周围多看了几眼。 视线扫过周围,布莱克发现,这里除了他和他脚下的蓝色平台以外,什么都没有。 慕清澜看向裁判,裁判先是懵了一瞬,没想到欧阳家的少爷竟然这么容易就认输了,但也只好吹哨。 这些变化出来的兽妖战将一个个勇猛无敌,法力极其高强。刘猛大将军见到这一幕后,为了减少义军伤亡,神拳奇侠刘猛便施展出来了天狼拳,直接飞进妖将兵团中,一掌一个,厮杀的十分过瘾。 第43章 苒苒与凉凉【原本这章内容被禁了,可以直接跳过看 万千镜像谷,名副其实,这里的岩石,光滑得如同镜面。来回反射之后,那些走进古内的人,就会发现四周都是自己的身影。茫茫一眼望去,眼睛都要看花。 而天厉和犰狳则是暗叹着,又要过一段时间没有烧烤的日子了,哈喇子不自觉的流淌。 但此时的林芳却是需要造化丹,才能够清醒过来,而眼前储物戒指中,没有足够的药材,值得安排犰狳出去寻找。 潘安被血灵根寄生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四年。血灵根在潘安的体内已经完全发生了转化,早已和潘安的身体融在了一起。就目前來看,潘安就是血灵根,血灵根也就是潘安。 梦竹已是睡意全消,爬了起来,屋里开着暖气,有些闷得慌,梦竹踱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似乎这样也能透一透气。 原来,雷铭之前也有怀疑过两人的身份。当他们死后,雷铭亲自捏过他们的脸,发现在那层人造面具下,和叶承轩之前给他看两人的照片是一模一样。 愣神片刻,见到五长老与三长老都是气息稳定的盯着自己,无奈的闭上嘴巴,走到阵法中间的六芒星处,如烟笼罩的手臂开始不断的变化捏动指决。 李斯琴听后很惊讶,然后不断地安慰她,也不断地劝她放弃,叶雪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她何尝不想放下,可爱情,是说能放下就放下的吗? 倏尔一阵西风吹过,两人的说话声被淹没在风声里,呜呜声在屋内回荡着,似是鬼哭,又像狼嚎,让听者心惊,闻着胆颤。 由于距离还是有些远,加之凌羽体力透支异常严重。余元风因断臂的疼痛几乎让他短暂地丧失了理智,在他混乱的晃动之中,四芒金星只击在了他的大腿上。 “虽有浅谋却用人不淑,我等尚未离去,你等则已冲出,与直接偷袭有何分别?”袁旭打断了他。 其实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封青岩只认识她,不认识其他的捉鬼道士。 最终,一刻钟之后,在对方的手指尖凝聚出一滴鲜血,一滴红色,却散发出一股洪荒气息的鲜血。 现在没有香火愿力,他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到香火足够了,才能够去修复规则碑里的规则。 也就是叶荣耀现在钱多,要是家境一般般的话,这车被人砸成这样,早就愁眉苦脸了,不想叶荣耀现在这样,还能笑。 “噣噣噣……”正在吴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吴用知道,一定是雪雅哈到了。 想来也正是基于这种想法,所以李虎才会将苏锦伦带回了寨子里。 要是在卡罗琳学院有导师敢对学生做这件事,那么等待他的下场可不会很妙,轻则被警告道歉,重则直接停职,可在凯芬斯学院对这种事却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凡是人道巅峰强者,如今都能夏潮在此次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更是明白,这位人道天骄才是整个事件的核心所在。 吴用正要挣开她的束缚,突然感到后背她肉球压迫的地方传来一阵异样的酥麻,像是蚊子叮咬,又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于是在韩望海还没有做何反应的时候,青连已经带着自己身后一干人等走想了灵力堂的另外一侧。 德安是德鲁的亲信,算得上他的徒孙了,为人谨慎,是一个很可靠的人,守城尤为尽职,当初德鲁让德安镇守最重要的五城,也是这个考虑。 在赵子龙的亲自带领下,乡政府招待所人员们经过努力,打了一场大胜仗。 虽说,是南无道出手灭掉的严无风,但云浩的胆识和实力,无不让独孤阳对云浩,充满崇拜。 宫本玄显然是知道,这一招,很轻松,就能将徐帆给引出来,这会打开车窗,便伸出手来,冲着车后招了招。 伐木魔君眼睛一眯,嘴角一冷那双空空如也的双眸,透着无尽的诡异之感,随后从容不迫的挥动“伐木屠天魔斧”,迎着两大瞳术的攻击,凌空一斩。 “什么人?”黑白无常吓得哎呀卧槽的骂了一声,只见林星辰的背后虚空,竟开了一道星火之门,不知道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施展招魂大阵,竟敢对阵阴阳? 可是如今,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手里,这种心痛,让她痛的脸呼吸都觉得困难。 “嘛,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我对于有着这种知识的冒险者,不,炼还是感到一丝好感的。好了,我要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做完了,接下来,炼,轮到你了。”说着,艾尔芙娜的翅膀微微的一展,直接飞回到了炼的口袋里面。 离开洛斯塔老师的办公室后,曲奇和郑同学并肩往食堂的方向走。 直到五分钟过去后,曲奇惊讶的发现,被浇灌的两棵水果树的果实竟然相比于之前饱满了不少,颜色也更加诱人了。 以老陶的级别,即便做出一次失误的判断也不算什么大事,最多将这个世界拱手让人,管理局已经让出了有数百个世界了。 看着地上因为喝不到血而痛苦得青筋直冒的君诺,宁芊芊有些犹豫要不要再拿出灵泉水。 然而,两人的血肉之躯在交织的时候,却发出了只有金属碰撞才会出现的清脆轻鸣。 第44章 意外黑红 于凉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举着粉扑在他脸上轻拍了两下,忽然停了。 “于老师,你今天气色不太好。”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层粉底,“不过皮肤状态还行,就是眼下稍微有点青。” 于凉想说点什么,一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挤出两个字:“没事。” 化妆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活。 --- 《庆余年》剧组。 宫廷敞廊内,李小苒饰演的长公主步履从容地走在廊道上。她今日的戏是被庆帝召见,一场暗流涌动的君臣对峙。 然而刚走到廊道中段,她脚下忽然一虚。 饰演候公公的崔制纲是个老戏骨,眼明手快地虚扶了一把,临场加了一句词:“长公主您慢着些,还是让老奴来搀扶您吧。” 休息区里, “小苒姐这是怎么了?”王濋燃眉头微蹙。 理沁摇了摇头,随后道:“可能是来亲戚了吧。” 只有李小苒自己知道,她的腿到现在还是软的。一站定,内侧隐隐传来一阵酸胀的疼。 她在心里把某人骂了八百遍,可一想到昨晚,脸上还是不争气地浮起一层薄红。 她不由地想起了于凉的癖好,不知道是禁言令给他憋坏了,还是别的原因,他居然说想喘。 一开始,李小苒还以为于凉是想听她喘。 没想到,他先叫了。 而且还喘得那么专业,让李小苒不禁一阵酥麻。 这让李小苒不禁怀疑,于凉在不拍戏的时候是不是有别的副业。 那人平日里看着就不正经,没想到私下更不…… 李小苒抿了抿唇,强迫自己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卡!”孙浩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小苒老师,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 李小苒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 《重启》剧组。 于凉的戏份出奇顺利。 张起灵这个角色全程不需要几句台词,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动作利落。 “卡!”潘安子喊完,站起来朝于凉竖了个大拇指,“于凉老师,这条过了!状态非常好!” 于凉点了点头,“谢谢。” 声音沙哑、气短,活像个电音朵拉。 潘安子愣了一下。 —— 于凉的戏份结束后,没有回酒店,而是上了公司配备的那辆房车。 “小郑,抽空回酒店帮我拿两身衣服。”他脱下戏服,拎起自己那件绷了扣子的衬衫。 “对了,你会缝衣服么?” 小助理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面露难色:“于老师……我不会缝。” 于凉看了她一眼,没为难她。 也是,现在这年头,谁还会干这个。 更何况现在大家的生活条件都好了。 不像他小时候家里穷,没钱洗澡,每天只能爬到邻居家窗户上看她们洗。 小时候的他以为她们和自己一样,穷的没有衣服穿。 所以他现在对穿衣这方面很节俭。 尽量能少…… 后来进了德芸社,大褂坏了都是私下找郭齐林求着他,让他帮忙补。 大林从小独立惯了,缝衣、打扫卫生都是他的拿手好活。 想到这儿,于凉有了主意。 他拿起那件衬衫,直奔清明上河图景区。 --- 横店清明上河图占地六百余亩。 很多人对亩没有什么概念,这么说吧,像农民歌手朱之文,他家占地才不到一亩地。 也就说在横店光清明上河图景区就有六百多个南天门大将军家这么大。 —— 于凉找地方停好车,拎着那件衬衫往景区里走。 由于横店清明上河图里常年有剧组拍戏,所以拍摄场地外围经常围着一群追星的粉丝。 这些人有举着长焦相机靠拍明星路透以此赚钱的职业代拍、 有体面追星为爱发电的站姐、 还有就是专门蹲新人的买股粉,顾名思义她们像买入股票一样,靠着还没出名的艺人合影、签名、拍互动视频,赌其爆红后高价转手以此来赚钱。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应援黄牛和散粉,她们手持应援灯牌。 于凉还特意停下扫了一眼那些灯牌上的名字, 果不其然, 没有一个是自己的。 倒是有几个买股粉女生看见他之后,犹豫了一下,举起手机又放下,大概在判断他值不值得占内存。 他收回目光,朝警戒线走去。 “站住,哪个剧组的?”一名安保人员拦住他。 “《庆余年》。” “跟的哪个导演?” “孙浩。” 那人又问了几个问题,于凉一一作答。 对方挥了下手:“进去吧,下次记得带工作证。” 于凉点了点头,显然那人将于凉当成了忘记带证的剧组人员。 根据横店影视城管理条例,所持有的剧组工作证仅限进入本剧已报备的景区或棚,不能进其他剧组的拍摄区、棚内、演员休息区。 也就是说于凉即使带了工作证也只能进他们《重启》坐在的影视棚区域。 当然了,也不排除别的方法,比如托人带进去,或者是探班。 于凉正要迈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 “等等!” 于凉脚步一顿。 完了,被认出来了? 于凉转过身,脑子里飞速盘算:是跑还是认? 跑吧,影响不好,他可不想明天热搜第一是“华娱巨星、‘相声泰斗’于凉不顾工作人员阻拦硬闯《庆余年》剧组”; 不跑吧,这人什么来路? “请问……你是不是于凉老师?”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既“平易近人”又保持住一个艺人的基本姿态:“您好,我是于凉。您有什么事吗?” 那安保人员脸上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崇拜:“于凉老师!我终于见到您了!” 外围那几个正举着手机犹豫的女生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镜头对了过来。 “于凉老师,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说‘足道也是道,手法也是法’点醒了我,我到现在也不敢去足浴店!” 于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是,这谁告诉你的?” 他压低声音,眼神往周围扫了一圈,发现已经有好几台手机正对着这边。 可安保人员完全没听他解释,越说越激动:“于凉老师您就别谦虚了!还有那句‘用心不一定有回应,用力必定有回响’!” “我悟了呀,我现在每次撞钟都老响了!” “这——是我说的么?” 于凉一时想不起来,只感觉这句话有些熟悉。 外围的女生群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谁啊?怎么说的话我听不懂啊。” “我刚搜了,叫于凉,之前上过《演员的歌声》,还蹭过凡凡的流量。” “长得挺帅的,也不知道这人以后能能不能红。”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按下了保存键。 这些画面,足够剪一条短视频了。 于凉还在努力和安保大哥拉开距离,结果对方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笔记本:“于凉老师,您给我签个名吧!” 紧接着,外围的几个买股粉也骚动了起来。 不管这人是谁,先签了再说,万一以后爆了呢? 她们纷纷举着本子挤过来。 “于凉老师也给我签一个吧!” 于凉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深吸一口气。 他龙飞凤舞地签了起来,遇到有人拿空白纸递过来的,顺手还写两句祝福语。 只是字迹潦草,跟古天乐签名差不多。 --- 好不容易脱身,于凉进了《庆余年》剧组。 远远看见李磊正蹲在监视器旁边喝茶,于凉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李磊!” 李磊闻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一记闷拳。 “丢雷老母!坏我名声!” 李磊揉着胸口,一脸委屈:“兄弟你干嘛——” “你说呢?你跟人吹牛逼别带上我啊!” 李磊嘿嘿一笑,刚要狡辩,忽然看见于凉身后不远处围了一群人。 “那边什么情况?”李磊岔开话题。 于凉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女生还没走,正举着手机往这边拍。他叹了口气,朝她们挥了挥手。 “没事,一群买股粉而已。” “你脖子怎么回事?”王濋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几道淡红色的抓痕上。 于凉抬手拉了拉T恤领口。 “昨晚搓澡时不小心挠的。” “不是跟人打架了就好。” “你手里拿的什么?”王濋燃又道。 于凉递了过来, 王濋燃伸头一看,是一件掉了扣子的白衬衫。 “想让大林帮我缝一下来着。” 王濋燃眨了眨眼,似乎不太能想象郭齐林埋头缝衣服的画面。 她想了想,伸出手:“给我吧,我帮你缝。” “你会?” “会一点点。” 她拿着衬衫走到服装组那边,找相熟的小姐姐借了针线。 回来后坐在椅子上,利索地穿针引线。 于凉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丫头的手艺活儿倒是比看起来靠谱。 “于凉,”王濋燃展开衣服,忽然顿住了,“这上面怎么有股香水味?” “可能是我那助理身上的味道。你知道的,平时衣服都是她整理。” 王濋燃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低下头继续穿针。 这香水味有点熟悉。 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一时想不起来,便暂时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 但手指捻着针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于凉脖子上的那几道红痕。 --- 李小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已经换下戏服,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 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走路的时候还有一点不自然。 若不是于凉知道前因后果,单看这张脸,根本想象不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于凉,你怎么来了?”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一个普通同事。 “来缝扣子,小苒姐。” 于凉看着她说,目光里带着一点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笑意。 好似在说:哪像某人,只管撕不管缝。 李小苒面色不变,只是用眼神狠狠刮了他一眼。 她转头看向正低头缝扣子的王濋燃,语气柔和了几分:“濋燃还会缝衣服呢?” 王濋燃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会一点点,小苒姐。” 李小苒夸了她几句,又闲聊了两句天气,便转身朝房车走去。 踏上台阶时,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扶着车门稳住身子,回头狠狠瞪了于凉一眼。 然后关上房车门,拉上了窗帘。 --- “好了。” 王濋燃缝完最后一针,将线头咬掉,把衬衫递过去。 于凉穿上试了试,扣子和扣孔对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扎实。 他满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可以啊王濋燃,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手艺。” “说吧,想让当哥哥的怎么报答你。” “请你吃冰淇淋怎么样?” 于凉感觉这天热得很。 王濋燃想了想:“要不你帮我拍个抖音吧。上次拍完光剑变装之后涨粉了不少,但最近又不动了。” “行。”于凉拿起手机,“拍什么?” “还没想好,我先看看现在流行什么风格。” 于凉点了点头,也打开了自己的抖音。他也有好一阵子没刷了,不知道最近什么内容比较火。 没过两分钟,王濋燃忽然低呼了一声:“于凉,你快看这个!” “什么?” 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布没多久的短视频,画面拍的正是刚才在景区警戒线旁,那个安保人员拉着于凉说“足道也是道”的场景。发布者大概是个职业代拍,配的文案是: “来看看这位明星都说了什么。” 播放量已经破了十万。 评论区里, 【渣男语录】 【学到了】 【关注了】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刷屏。 于凉往下翻了翻,发现又冒出好几个新视频,也是刚才拍的,角度不同,内容差不多。 甚至有人已经把他那些话做成了加粗字幕图,上面赫然写着—— 要心中无女人,不是身边没女人。 发誓可以,发朋友圈不行。 要积极向上,因为女生讨厌叽叽歪歪的男人。 …… 语录很多,有点类似上一世的童锦城。 不应该啊, 这一世,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火吧。 于凉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是……” “这些话有些真的不是我说的啊。” 第45章 堵不如疏 于凉把手机往李磊面前一拍。 “你自己看。” 屏幕上正是那段视频,安保人员拉着他,激动地感谢“足道也是道”的场景。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弹幕密密麻麻飘过去,清一色的【渣男语录】【学到了】【关注了】。 李磊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立刻移开。 “这……我就随口和他们吹了那么一两句……” “一两句?”于凉指着屏幕,“我刚才数了数,一共七句话,有踏马几句是我说的!” 李磊急忙解释道。“我没和他们说那么多,我看一定是有人为了流量,自己恶意加工的。” 于凉气的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李磊捂着腿跳起来,“兄弟兄弟,有话好说!要不这样,晚上我请你洗脚!就当赔罪!” “还踏马敢和我提洗脚,你见我什么时候去洗过脚!” “我早跟你说了,我那是收集素材!收集素材!” 于凉指了指警戒线那边道:“你现在赶紧去那边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出是哪几个人发的。” “对!”李磊恍然大悟道。 “我要是找到他们,一定让他们没好日子过!”李磊啐了一口。 随即挥了下手招呼着几个武行小弟朝着安保人员那边跑去。 “能找到他们么?”王濋燃道。 “估计早跑了,李磊即使去也是白跑一趟,即使找到了作用也不大,毕竟舆论已经发酵了。” “那怎么处理?”王濋燃眉心微微蹙着。 “还能怎么处理?”于凉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摄像头,“证伪呗。” --- 半小时后,一段澄清视频发在了于凉的抖音账号上。 画面里他坐在休息棚的折叠椅上,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追女生要坚持不懈、坚持到底、坚韧不拔——这话我说过,但意思不是你们说的那个意思,请分清区别。” “退房之前我最爱你——这个真不是我说的。” “和单身的表白,对方犹豫就是拒绝,和已婚的表白,对方迟疑就是有戏——这话我没说过。谁编的,心里清楚。” “至于其他那些,什么‘好女人要珍惜,坏女人别浪费’……” 他叹了口气,“这也不是我说的。” 录完,于凉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 他点了发布。 “能管用吗?” “不知道,但总比不吭声强。” 一个小时后,他刷到了粉丝二创后的视频。 所有的辩解被剪掉了。 画面里只剩下他那几句“好女人要珍惜,坏女人别浪费”…… 以及一个叹气的“这个真的是我说的”。 配乐是一段魔性的BGM,字幕加粗标黄,标题写着—— 【于凉:我渣我承认,你们随意。】 弹幕一片【塌房了塌房了】【废墟本废】【越描越黑】。 于凉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行吧。不解释了。” “反正现在怎么解释你们也不会信。” --- 第二天,网上的热度不但没消,反而更猛了。 有人扒出了他的早期言论——“见男友的最高礼仪当然是裤里丝”、“洗的不是脚是行走在世间的泥泞”——截图被做成九宫格,在微博、贴吧、抖音疯传。 网上出现了两种声音, 一部分人玩梗、觉得搞笑,“接地气”。 一部分批评于凉不尊重传统文化、不尊重女性、洗白灰色消费、低俗价值观。 甚至有人把他的“言论”做成合辑,取名《凉言凉语》,以各种鬼畜视频,在B站上传,播放量一晚上冲了五十万。 于凉的抖音评论区里, 一个叫“日行一善积大德,日行两善积积大大德”的网友发了一条长评: “你说遇着一女生,不要你车、不要你房、不要你包,不用你请吃饭、不用你请看电影,就想在你安静的时候,陪你聊聊天、说说话。你说这样的女生,在洗浴中心两百块钱,贵吗?” 底下跟评三千多条,点赞破五万。 于凉窝在房车里刷着这些, 猛然起身,表情越来越微妙。 随后于凉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抖音后台私信。 一位名叫“在男厕所扣男同痔疮被他男朋友疯狂肘击”的网友私信问:“新手去足浴需要注意什么,怎样做才能不被宰……” 于凉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很简单——” 他敲下一行字,想了想,又删掉了。再敲,再删。 他想说,“到那后不要把她当人,也不要把自己当人。” 可是现在是公众人物的他,没法回复。 于是他切换到自己的小号, 想了想 算了。 现在这情况,用哪个号被扒出来都是自爆。 --- 当晚,薪丽传媒会议室。 投影屏幕上是一张用红绿黄三色标注的舆情分析图——红色是谩骂,绿色是玩梗,黄色是“这人谁啊怎么突然火了”。 桌旁坐了总监赵明远以及公关团队的七八个人。 赵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看不出喜怒。 周佳佳用激光笔指了指投影幕,语气冷淡。 “过去一天半,于凉的全网讨论量破了七千万,其中负面信息占三成,中性玩梗占六成,正面洗白只占一成。” 她抬头看了赵明远一眼。 “好消息是,大部分负面集中在‘低俗’‘不尊重女性’这两个标签上,没有实锤。坏消息是,这两个标签粘性很强,短时间内甩不掉。” 赵明远放下茶杯。 “联系于凉了没有,他怎么说的?” 周佳佳道:“事情发生当天我就和于凉了解完情况了,他说那些话绝大多数都不是他说的,被人恶意玩梗了。” 赵明远点了点头,“他还说什么?” 周佳佳顿了顿,开口道:“他说请组织相信他,他是一名优秀的少先队员,阳光大男孩。” 赵明远和公关团队的人同时沉默了。 随后,一个看似是公关团队的负责人说道: “从目前的情况看,舆论没有指向实质性的违规行为。于凉没有出轨,没有违法,没有违背公序良俗。所有的争议都集中在‘口嗨’层面。” 赵明远点了点头,因为于凉是相声演员出身,相声本身就有市井梗、荤口的传统,所以公众对于凉的包容度比普通艺人要高一些。 “现在网上的风向正在微妙地变化。骂于凉的人还在骂,但玩梗的人越来越多了。玩梗意味着消解,消解意味着这件事在公众认知里不再是‘原则问题’,而是‘娱乐话题’。” “这是一个利好信号,同时也是我们引导的结果。”那名公关负责人继续道。 “所以我们团队的意见是——暂时不压热度,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引导舆论从‘于凉的言论是否不当’转向‘这些话到底好不好笑’,等热度下降的时候。” “再发律师函,澄清不实言论,并依法追究恶意炒作、摸黑的相关营销号,并要求他们全平台公开道歉,到时候将下沉的热度再回拉一波,让效果会最大化。” 赵明远点了点头。 这就是娱乐公司现如今的流量公关逻辑,有时候黑红也是红,更何况于凉这种程度的黑,连实质性的道德污点都算不上。 不像前一阵子发生的高雲祥出轨事件,也不像上个星期发生的纪临晨事件。 于凉这件事与纪临晨事件不同的是,纪临晨与阚轻梓相恋多年不婚,被爆出轨。 分手时“你喜欢大海,我爱过你”成年度渣男语录。 赵明远调查过,于凉这件事纯属是被有些营销号恶意剪辑了。 “对于大众的舆论,与其堵,不如疏。” 赵明远总结道。 “不过有一点你要转告于凉——” 他看着周佳佳,语气严肃起来。 “告诉他,从现在开始,在公共场合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拍摄、录音。包括我现在说的。” “他要做的就是,他要根据公司给他制定的成长路线,行为举止要符合他的人设。” 周佳佳点了点头。 赵明远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对了,公司现在给他制定的是什么人设?” 周佳佳淡淡道:“痞帅浪子。” “原本是想给他立个‘禁欲系人设’禁锢一下他的,但是考虑到这个人设随时会崩掉,所以给他换了‘浪子人设’。” 周佳佳又补充道,“痞帅这个词是他自己加的。” 赵明远摘下来眼镜,顿感疲惫,他早就知道,于凉这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 公关团队里的人暗自偷笑,要是公司艺人都像于凉立这样人设的话,那么他们公关团队也没什么好公关的了。 当然,也可能公关难度更大了。 赵明远揉了揉眼睛,“也罢,毕竟这个人设符合他的本人形象,换在旁人身上这个人设不一定能立的起来。” 赵明远重新戴上眼镜,对着公关团队的那帮人道:“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明天把舆论引导的方向稍微把控一下,黑红归黑红,尽量把于凉的人设立的正一些。” 那几名公关团队人员点了点头。 --- 从会议室出来,周佳佳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不紧不慢。 她随即停下了脚步,拿起手机,拨打了于凉的号码。 她决定对于这个不省心的家伙,要敲打一下。 “这波热度过去之后,你就是一个‘有争议但没实锤’的艺人。央视不会请你,主旋律项目不会考虑你。综艺邀约会多,代言会多,但全都是快消品和低端线。你的商务报价上去了,但品牌调性下来了。” “你是想说,我会被锁在‘黑红’这个定位里?” 还不待周佳佳回答,于凉便再一次开口道:“别闹了姐,如果连这样一点负面舆论都处理不好,那我签薪丽干什么。” 显然于凉看出来了周佳佳是想借机敲打他。 “姐,你说我立痞帅浪子人设是为了什么?” 于凉问道,随后又自言自语了起来:“不就是怕有一天塌房么。” “就像港圈“海王”黄综择一样,绯闻越多,人设越稳。对我来说,相声演员和痞帅浪子人设就是对我的双重保护……” “哎?哎?佳佳姐?” “周佳佳!” 还没等于凉说完,那边就传来了嘟嘟的声音。 翌日, 【于凉事件】的舆论风向开始悄然地变了。 知乎上出现了很多关于【于凉事件】的讨论: 【1. 如何评价艺人于凉近期足浴言论翻车事件?真的有网传那么不堪吗?】 【2. 怎么看于凉被恶意剪辑造梗出圈,被贴上低俗、不尊重女性标签这件事?】 【3. 娱乐圈有哪些被路人断章取义、营销号刻意加工毁掉口碑的艺人?以于凉为例】 【4.于凉那些“凉言凉语”大半并非本人所说,为什么网友只玩梗不愿看澄清?】 …… 于凉打开知乎,其中点赞最高的一条回答是: 【谢邀,人在京市,刚下飞机。 圈内相关从业者,匿了。 不吹不黑,客观聊聊于凉这次的舆论风波。 先给结论:这事根本不是艺人翻车,纯粹是被路人随手偷拍、恶意剪辑,再被营销号二次加工带节奏,硬生生炒出来的黑红热度。 首先,先捋清事实经过。 现场那段所谓“渣男语录”视频,原版只是随口闲聊调侃,本身就是生活化唠嗑,还有不少话根本不是于凉本人说的,是围观路人添油加醋、自行编凑,剪辑的时候掐头去尾,只留最有争议、最容易带节奏的片段。 于凉本人也第一时间发了澄清视频,该认的玩笑话坦然认了,不是自己说的不实言论也逐一辟谣,态度诚恳,没有逃避,没有装模作样卖人设。 但现实就是:造谣剪辑满天飞,澄清没人愿意看。 …… 最后说句公道话: 评判一个艺人,别被剪辑片段和跟风舆论带着走。 先看完整事实,再谈三观对错。于凉这件事,错不在本人口无遮拦,错在恶意剪辑的有心人,和站立在道德制高点的……】 于凉看完后果断点了个赞。 并且将内容分享转发给了王濋燃。 王濋燃很快就回复了他, “嘿嘿,别看了,这篇是我让我经纪人写的。” “什么?”于凉感到惊讶的同时,也不由地心中一暖。 于此同时,薪丽传媒投资的《庆余年》和《重启之极海听雷》这两个剧组都纷纷趁着于凉的流量做了一波全网宣传。 只是让于凉没想到的是,那天王濋燃给他缝补衣服的视频也被人给发到网上了。 第46章 凉濋cp 于凉出事这几天,手机就没消停过。 郭齐林、热吧纷纷打来了电话。 杨蜜的电话是半夜打来的。于凉刚拍完一场夜戏,妆都没卸,靠在房车椅子上刷自己的黑料合集,屏幕就亮了。 “喂,蜜姐。” “还没睡?”杨蜜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刚醒。 “没,还在欣赏自己的热搜。”于凉把那条鬼畜视频暂停,“《凉言凉语》出到第三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怎么样,被全网骂的感觉。”杨蜜语气从容随意。 常年挂在热搜话题上的她看于凉现在这点风波,跟看小学生吵架似的。 “有些话真不是我说的。”于凉笑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然后杨蜜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子心知肚明的促狭:“是,这些话不是你说的……” 于凉等着下半句。 “……才怪。” 电话挂断了。 于凉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行。杨蜜。 不止是她。郭齐林白天时候就说了这么一句:“哥,我看完了,有一说一,这些话确实像你嘴里能出来的。” 他算看明白了。 网上那些话,一大半是编的,一小半是他说的但被掐头去尾了。可问题在于就连他身边最熟的人都觉得“这些话像是于凉能说出来的”。 于凉不禁感慨道,“这就是口碑!” --- 这几日,《庆余年》官方账号像是接受到了薪丽传媒的授意开始持续往外抛滕梓荆的拍摄花絮。 先是牛栏街那场打戏的幕后,于凉被威亚吊着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进道具箱,爬起来第一句话是“刚才那条能用吗导演”。 然后是片场候场时和王濋燃的一段抓拍。 都匀的冬天,两个人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王濋燃正低头刷手机,于凉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忽然抬起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紧接着就是横店片场里王濋燃给于凉缝扣子的那条视频。 评论区比片场花絮还精彩。 【滕梓荆和叶灵儿在戏里根本没有对手戏吧??剧组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戏外有戏】 【船妹笑那一下我心都化了,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 【别问了,问就是同事,再问就是朋友,再再问就是“私事不便回应”】 【不是,是我网速跟不上了么?于凉不是塌房了么】 【这样的都能谈女友,楼上的是不是人生产生了怀疑】 【我宣布,“凉濋CP”今天正式成立】 于凉刷着这些评论,他有些恍惚了,然后笑了笑。 他截了个图,发给王濋燃。 --- 此时此刻,薪丽传媒的会议室里,周佳佳正站在投影幕前。 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的分析着于凉的炒作cp。 赵明远放下茶杯。他原本的想法是让于凉和理沁或者辛芷泪炒CP。 同公司艺人,好管控,好配合,舆情翻车的概率低。尤其是理沁,作为薪丽力捧的头号小花,以老带新是业内最稳妥的打法。 但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不到十秒就被他自己否了。 《庆余年》还在拍。理沁在剧里演的是林婉儿,范闲的官配。 如果这时候让她和演滕梓荆的于凉炒CP,剧播出来观众看到的是“林婉儿和滕梓荆戏外是一对”,那这部剧的CP线就彻底崩了。 “用王濋燃。”赵明远说。 周佳佳点头。 王濋燃,上戏科班出身,形象好,人气正在上升期,最关键的是,据她深入考察,发现王濋燃跟于凉确实有很多现成的互动素材。 “凉濋CP的优势在于真实感。” 周佳佳将PPT翻到下一页,“两个人在剧组有真实的互动基础,花絮里能剪出东西,不是强行营业。 观众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工业糖精,他们要的是‘我发现的糖’,不是‘你硬塞给我的糖’。” 而这真是周佳佳在佳航时的熟知领域。 捆绑炒CP、以老带新、全平台热搜、人设管理、影视造星、危机公关——这些在佳航是流水线作业,在她周佳佳手里更是烂熟于心。 戏里没有对手戏也能硬炒,何况戏外本来就有东西。 赵明远做了最终拍板。 “两件事同步推进。第一,发律师函,追究恶意剪辑的营销号,把于凉从渣男语录事件里摘出来。 第二,把凉濋CP的热度做起来,让话题从‘于凉说了什么’转向‘于凉和谁在一起’。” --- 于凉把截图发给王濋燃之后,隔了将近二十分钟,对方才回复。 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于凉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两秒,笑了。 他又翻了翻那条CP视频的评论区。 在一堆嗑生嗑死的评论中间,偶尔也夹杂着几条不和谐的声音。 【于凉虽然辟谣了,但你看他之前在综艺里和热吧的互动,还有《向往》里几人对他的调侃,这人一眼就不是个安分的主。船妹跟他在一起肯定吃亏。】 【说相声的出身,嘴皮子溜,心眼子多,渣男标配。】 【我是船妹颜粉,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于凉正要往下翻,一条新评论忽然被顶了上来。 发评的ID叫“姐妹喊我去捉奸到现场给我看潮了”,头像是一只在电脑前竖中指的布偶猫。 【说相声的怎么了?我告诉你们,像于凉这种人口才最好了。】 于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盯着那个ID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又琢磨了一下她所说的话, 不是,我口才最好你是怎么知道的? 算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 要是放在没出事之前,遇到敢这么和他开荤的女生,他指定要口头上调教两句。 现在不是口嗨的时候, 这两天他热度实在是太高了。 他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过今天下午的戏份。 这是张起灵和吴邪在墓道里的一段戏,台词不多,但眼神和动作的细节要求很高。 朱益龙最近拍戏越来越较真,昨天一条墓室机关的重场戏,他自己不满意,硬是跟三叔磨了半宿,连带着于凉也被拉着对了好几遍走位。 跟这种卷王搭戏,累是真的累。 --- 一只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 于凉睁开眼。 陈名浩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两杯冰美式。他把其中一杯递过来,然后朝于凉身后努了努嘴。 于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毛晓佟正坐在化妆间另一头。她手里端着剧本,但目光没有落在页面上。她正看着于凉。 那眼神说不上是怨恨,更像是一种无奈。 于凉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了。 毛晓佟去年那段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前男友陈祥劈腿事件,这几天因为于凉的事情被重新翻了出来。 有人把陈祥和于凉放在一起做对比,在网上煞有介事地评判“这两个人哪个更渣”。 旧事重提,她也跟着无辜躺枪。 于凉听说过这件事。他进组后和毛晓佟接触不多,白昊天的戏份主要和朱益龙、陈名浩对,跟张起灵的互动很少。 为数不多的几次搭戏,毛晓佟给人的印象是专业、安静,不拍戏的时候就坐在角落里看剧本,不怎么参与陈名浩组织的那帮人讲段子扯淡。 但娱乐圈就是这样,即使你什么都没做,就因为你跟出事的人同在一个剧组,也会被网友顺着互联网的记忆被旧瓜重提,卷进漩涡里。 于凉看了毛晓佟,还好,从眼神并不能看出来她对自己不满。 要是她怀疑她和陈祥的热度是自己花钱拉起来挡刀的话,那误会就大了。 于凉忽然想到,毛晓佟和张若云、唐意新这对情侣是圈内好友,她出演翻拍版的《雪豹》就是张若云给推荐的,这也是她的首部女主剧。 而且在《庆余年》第二季里她还饰演了北齐大公主。 于凉心想倒不如下次去《庆余年》剧组带上她一起,让她提前和导演孙浩熟悉一下,一来能消除二人的隔阂,二来也能在毛晓佟面前做个顺水人情。 第47章 陪我看电影 夏季的雨说下就下。 从昨天下午一直下到今日凌晨四点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于凉是被电话震醒的。他摸到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四点十五分。 通告单上写的是五点化妆,六点开拍,但场务组的人已经在群里发了三条消息:雨太大,棚顶有几处渗水,道具组临时调整了机关触发装置的位置,墓道前段的地砖要重新做防滑处理。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脸。窗外雨声密得像有人在拿高压水枪冲洗房车的顶棚。 横店白天热得能煎鸡蛋,但凌晨四五点的雨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山里的凉意。 他披了件外套,推开房车门。 雨帘从房车遮阳棚的边缘倾泻下来,随后又在地上溅起。 远处二号棚的灯光在雨幕里模糊成一团昏黄的色块。 几个场务正推着推车往棚里运设备,雨衣上的反光条在灯光下一明一灭。 他裹紧外套,踩着积水往化妆间走。雨水顺着房车之间的缝隙淌成一条临时的小溪,他跳过去的时候溅了一裤腿的水。 --- 化妆间在二号棚一侧的临时板房里。门一推开,日光灯的白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随后,于凉就看见化妆师小周正趴在化妆台上补觉,身上披着一件薄外套,旁边搁着半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于老师。”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您坐。” “昨晚又没回去?”于凉在化妆椅上坐下。 “别提了。” 小周把衣服拿起来放到一边,拧开粉底液的瓶子。 “昨天B组拍到凌晨两点才收工。三叔不满意那场尸蹩群的镜头,非说特效组做的尸蹩不够恶心,道具组连夜改了七个版本的道具。” “陈老师演的那场戏,脸上抹的假血浆,道具组用糖浆调的,拍到最后他的头发都打结粘在了一起。”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于凉脸上拍冷白粉底。 “于老师,您这脸色今天不太好。”小周停下粉扑,凑近看了看他眼下,“红血丝有点多。” “昨晚没睡好。”于凉说。 小周没多问,她从化妆箱里翻出一支眼部打底,往他眼下多拍了两层。 她拧开自来水笔,开始给他画眼线,动作很轻,笔尖在睫毛根部游走,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于凉努力控制着不眨眼,任由那支笔在自己眼皮上描来描去。 “今天这场戏听说挺难的。”小周边画边念叨,“道具组那头整了个三米高的齿轮,光组装就花了三天。昨晚调试的时候还卡了一次,差点把替身演员的脚给夹了。武导当场发飙,说要再出这种事他就不拍了。” “后来呢?” “后来道具组老大亲自爬进去调了半小时。” 于凉没再接话。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皱了一下眉。 昨晚收工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过今天这场戏的动作设计。 张起灵在墓道里替吴邪挡箭的那一下,可是该怎样去挡,剧本上没写。 动作指导让他自己定,但他总觉得不管先挡哪边,都有些不对。 后来他爬起来,在房间里对着镜子比划了好几个版本。 直到凌晨两点才勉强睡着。 二号棚是横店产业园最大的室内摄影棚。 半个足球场大小,穹顶上吊着密密麻麻的灯组和钢丝,像一片倒挂的钢铁森林。 地面被改造成了一条仿古墓道,两侧的石壁是泡沫板喷了仿石漆,但青苔是真的。 道具组从金华山里挖来的苔藓,种在泡沫板的缝隙里,每天有专人浇水。 所以于凉一从化妆间走出来就闻到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着泡沫板、油漆和假血浆的混合气息。 棚里已经很热闹了。 灯光组的人正蹲在穹顶的脚手架上调整柔光罩的角度。 一个灯爷叼着烟屁股,嘴里骂骂咧咧地拧着螺丝,烟灰掉下来,落在下面铺着的防火布上。 地面上,武行组的人正在铺软垫。 那些软垫被喷了青石板的颜色和纹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软的,但踩上去会微微下陷。 《重启之极海听雷》里的墓地机关采用的是实拍道具、机械装置,然后再加后期特效,三者结合,以“道具组现场做、能实拍就实拍”为核心,后期只补实拍做不到的部分。 此刻,道具组的老曹蹲在角落里,正用一个极小的螺丝刀调整齿轮的触发装置。那齿轮最大直径超过三米,表面喷了铜漆,上面密密麻麻刻着铭文,每个字都有拇指指甲盖大小。 铭文是美术组花了半个月一笔一笔描上去的,三叔亲自盯着改了好几遍,说《重启》里的墓地氛围必须讲究,太过失真的话会被书粉骂。 此刻老曹的手指在齿轮的缝隙里拨弄着什么。 旁边站了好几个道具组的人,没人敢说话,都在看他一个人干活。 他旁边蹲着统筹组的小林,手里拿着对讲机,膝盖上摊着今天的通告单。 单子上密密麻麻排着二十几条拍摄任务,每一条后面都用红笔标着优先级。 最上面一行用荧光笔圈了出来,今天这场墓道机关戏,是这周唯一的A级优先。 “老曹,还得多长时间?”小林忍不住问了一句。 “很快。”老曹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 这个“很快”他已经说了快十遍了。 小林没再催,只是把对讲机换了个频道,跟棚外的场务确认了一下送餐车的位置。 今天的早饭还没到,棚里几个道具组的人是空着肚子干了一宿的。 于凉在墓道里走了一圈。 他的戏服是黑色夜行衣,袖口收紧,腰间束带,露出一截匀称的腰线。 走起路来衣摆几乎没有声响。几个新来的场务看到他从墓道暗处走出来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了。 “我去,于老师,您别突然冒出来啊。” 那个场务拍着胸口,心虚地笑了笑。 于凉没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今天拍的是墓道连环机关的戏。剧本上写得简单,但执行起来是整个拍摄周期里最复杂的一场。 剧情是张起灵和吴邪在墓道深处触发了一连串连环机关。 先是脚下地砖踩空,机括启动的声音从地底传上来,然后是两侧石壁的暗孔里射出密集的箭雨。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张起灵已经挡在了他身前。 潘安子想用一个长镜头拍完整个过程,这样在镜头里才会连贯。 斯坦尼康操作员扛着几十斤的设备在墓道里一遍一遍地走位,每一步都要踩在提前画好的黄色标记。 “于凉老师,咱们先把挡箭那段走一遍,不带机器。” “益龙老师,你也来。” 他把于凉和朱益龙拉到齿轮阵的入口。 这个齿轮阵是整个机关的核心。 三排巨大的青铜齿轮呈品字形排列,每一个都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声音是后期要加的,实拍的时候齿轮是静音的,但武指要求二人要做到心中有数,现场表现出能听到声音的那种感觉。 美术组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于凉二人投在齿轮阵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和朱益龙两个人反复走了六七遍,从齿轮阵的间距到于凉转身的角度,每一步都用胶带在地上标了记号。 —— “各部门注意——”扩音器里传来三叔破锣嗓子踩鸡脖子似的喊声, “六点半开拍!都别磨蹭了,饭还没来,饿着肚子的待会拿盒饭撒气。” 然后是潘安子的声音:“各就各位——” 棚里的灯全部亮起来,模拟的是墓道深处幽暗的火把光。 灯光组从穹顶上打下来一束束暖红色的光,把石壁上的苔藓照得几乎能看见叶脉的纹路。 于凉走到墓道左侧的黑暗处站定。这个位置是胶带标好的,光线正好暗到能让人看清轮廓但看不清表情。 三叔的扩音器里传来一声: “走!” —— 这场戏拍了五六遍才终于完成。由于许多机关特效需要后期制作,即便场务做了标记,于凉和朱益龙也只能通过反复走位来磨合肢体上的默契。 收工后,于凉换下被汗浸湿的戏服,紧绷了半天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棚里那股潮湿的土腥味还在,但齿轮阵的“轰鸣声”已经从脑子里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扎实的疲惫。 “龙哥,收工后去哪?”经过这一阵子的相处,于凉和朱益龙也熟悉了起来。 “背台词。”朱益龙还是一副专注且腼腆慢热的性格。 于凉不由道:“不是,你就没有一点个人生活的么?” “比如小爱好这些?” “小爱好?”朱益龙思考了一下,“我喜欢撅着屁股看手机。” “啥?”于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脸邪笑。 “猫趴式,可以可以。” 就在于凉还想深入探讨的时候, 手机振动了起来。 于凉拿起来,是王濋燃发来的消息。 “我想好了要什么了。” “嗯?什么要什么?”于凉一脸懵。 “你说的,我给你缝扣子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于凉想起来了。 那天他扣子崩了,王濋燃顺手帮忙缝上,他随口说欠她一个条件。 本想给她拍条抖音还人情,赶上“渣男语录”那件事闹出来,就搁下了。 没想到她还记着。 于凉笑了笑,回复道:“你说。” 屏幕上显示“正在输入中”,然后停顿了一下,消息才发过来: “我想让你陪我去看电影。” 于凉回道:“看什么?” 王濋燃:“《我不是药神》。” 第48章 飞身上马【求追读!别再养书了!】 “我明天下午有空,你呢?”王濋燃问道。 于凉刚拍完连续两天的重头戏,明天只剩下两三个零散的镜头,几乎等于休息一整天。 “我明天大概一天都有空。”他想了想,回道。 “好,那咱们就明天下午见。” --- 翌日,于凉一大早就拍完了当天的戏份,卸完妆后换了一身休闲装,直接前往《庆余年》剧组。 这次他吸取了教训。 他到了清明上河园景区外围后,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给郭齐林发了条消息。没一会儿,郭齐林的车就开了出来,直接把他接了进去。 “于凉来了。”导演孙浩见他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于凉走到监视器旁,往屏幕上看了一眼,“导演,这是拍哪个场景呢?” 画面里,张若云正举着一面大旗,站在马车棚顶上。 “这不到拍摄后期了么,看看哪里需要修改补拍的,找补一下。”孙浩说。 于凉点了点头,通过现场的场景也很快看出了这是范闲出使北齐,使团进入上京城时,北齐锦衣卫镇抚使沈重故意纵容百姓扔鸡蛋挑衅的一场戏。 原著里范闲的处理是隐忍不发、冷冷看着,不躲不骂,等进了城再算账,没有跳上车顶插旗这一出。 但导演和编剧王卷觉得,为了更贴合范闲锋芒傲气的人设,所以决定补拍一场范闲直接叫板北齐的戏。 而现在多拍的就是范闲车顶插旗,连挑三将,硬刚九品高手何道人,然后从车顶一跃而起跳立在马背上,以此来达到挑衅的目的。 因为是临时加的戏份,张若云没有提前做准备,拍摄起来难免有些局促。 尤其是最后那段打斗之后飞身立在马背上的连续动作,他反复拍了好几遍,孙浩始终觉得差了点意思。 “要不……你去试试?”孙浩看了于凉一眼。 他琢磨着,实在不行就让于凉给张若云替一段。 两人身高差不多,至于外形条件,于凉比张若云还强上一些。 但是替身嘛,只要后期剪辑一下,只要不穿帮就行。 于凉想了想,说:“这不太好。” “放心,给你算片酬。”孙浩直言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于凉没想到孙浩这么直接。 就连一旁的李磊也开口道:“你来上一段,让谁替不是替。” “算了,我还是帮若云哥拆解一下动作吧。”于凉不想干这种自己出风头却得罪人的事。 “也行。”导演孙浩点了点头。 于凉穿的是休闲装,动作本来就比戏服灵活一些。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让工作人员帮他吊上威亚,试了几次之后,动作很快就连贯了起来。 起跳、转身、飞身立在马背上,这套动作对于于凉来说并不是很难,但是他并没有选择一气呵成。 甚至有一次差点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这让在一旁休息区里正和理沁、赵柯聊天的王濋燃不由得担心,朝着这边跑来。 理沁和赵柯也紧随其后。 而同样拥有武术底子的李磊看到于凉的“表演”后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这哪是示范,满满的人情世故。 之后, 于凉把动作拆解开,一步一步示范讲解给张若云看。 张若云站在原地跟着试了几次,前几个动作还可以,但最后那个飞身立在马背上的高难度动作,现在原地演示还可以,一旦真的让他站在马车棚上吊着威亚飞上去,对他来说还真不容易完美呈现。 “要不这个动作改成后期,不采用一镜到底?”孙浩导演开口,他现在感觉这个飞身立马的难度确实高了些。 于凉见状后,开口道:“我是觉得这套动作可以调整一下。” 导演和张若云几人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从马车棚顶打完再飞身站上马背,力度不好控制,容易惊到马。而且这个动作整体呈现出来,未必好看。” 于凉比划了一下,“如果改成从棚顶飞身直接坐到马背上,动作会流畅很多,也更安全。” 他顿了顿,又说:“范闲出使北齐,面对挑衅当众反击,这个举动本身就已经把人设立住了。” “打完一众高手之后,顺势落到马背上,从容驾马收场,比直挺挺站在马背上显得更松弛,也不至于用力过猛。” 孙浩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于凉说得有道理,无论是动作逻辑还是人物气质,这个调整都更说得通。 “好,就按于凉老师说的试一下。”孙浩拍板,对现场各组下达了指令。 张若云笑着拍了拍于凉的肩膀,心里对于凉又多了几分好感。 “兄弟,你再给我示范一遍吧。”他说,“顺便让导演把这段放进花絮里。” 投桃报李,用意不言自明。 孙浩见男主角张若云都这么说了,便点了点头:“于凉老师,那就麻烦你再把刚才设计的这版动作完整走一遍。” 于凉重新吊上威亚,再次站上了马车棚顶。 这一次,他的目光无意中朝下方扫过。 王濋燃、赵柯、理沁几人正站在不远处围观,夏天的穿着本就清凉, 尤其是赵柯和理沁,她们俩穿的是稍微显露胸型的V字领。 于凉从高处看下去,简直是一览无余。 他喉结动了一下, 不由得起了反应。 为免被众人察觉,于凉略带留恋地望了一眼,旋即飞身落上马背。 不偏不倚。 那马不由得发出一声低沉:你们被人戳过脊梁骨么。 “好!” 张若云带头鼓起掌来,周围随之响起一片掌声。 “于凉老师这段设计太帅了!”有工作人员忍不住赞叹,“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起跳前那个收眼神的动作,特别有戏。” 孙浩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版动作,确实比原来的设计好看太多了。 “好了,下面正式拍摄。”他拿起扩音器,“若云老师,你照着于凉老师的示范来一遍。其他没有拍摄任务的人,都散开吧。” 赵柯、理沁几人走回休息区,对着于凉忍不住夸赞起来。 “于凉,你刚才那段动作真的太帅了。”理沁说。 “尤其是飞身上马的那一段。”赵柯附和道,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于凉一眼。 “对了,小苒姐呢?”于凉不禁问道,感觉自己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赵柯开口道:“小苒姐这几天请假去参加华顶奖去了。” 于凉点了点头, 难怪。 就这样,于凉又和理沁和赵柯又闲聊了一会。 至于王濋燃,在补拍完她的戏份后,便匆忙回到了化妆间。 然后再等到她出来的时候,于凉眼前瞬间一亮, 这小丫头居然换成了一身JK! 第49章 jk王濋燃【求追读,明天更要追读,求了!】 白衬衫,蓝格裙。 中筒袜刚到膝盖下,往上两指是裙摆,往下两指是袜边。中间那截什么都没露,却让人挪不开眼。 于凉不禁感慨,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Jk,竟让人自动对焦,简直逆天。 王濋燃站在他面前,黑色长发披散在白色衬衫上,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发丝边缘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或许是剧组戏服穿多了,她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打扮,双手下意识地扯了扯裙摆,然后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走啊。”王濋燃说。 在这之前,于凉还多少带着点不情愿,毕竟在他看来两个演员休息天跑来看电影,等于加班。但是现在,当他看到王濋燃的这身打扮后,瞬间感觉, 嗯~ 这班加的, 直了! “走。”于凉说。 --- 于凉和王濋燃去的是横店西城的万达电影院。 正值周末,又是下午,电影院里挤满了不少人。于凉和王濋燃戴着口罩站在人群里,放眼望去,大半都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一对挽着胳膊的年轻人,男生正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在剧组的见闻。 “摄影组老大说了,下个戏还叫我。哥这波算是站稳了。” 女生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把男生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一些。 于凉扫了一眼。男生的T恤领口洗得有点变形,但手上戴着一块仿得很用心的机械表。女生的妆容精致,睫毛刷得根根分明,背的包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但也是轻奢线的入门款。 横店的老配方。女群演和男群演的配对,从来都不是平行的。她们的目光习惯性地往上看,找剧组主创、找小演员、找本地老板。 眼前的这名男生拼命展示自己的“上升空间”,女生则小心翼翼地投注着自己的筹码。 你懂我的故作矜持,我懂你的别有所图。 在于凉看来,两人所营造的暧昧氛围不是青春萌动,而是一种爱日未日的状态。 “怎么了?”王濋燃看了于凉一眼。 “没什么。”于凉收回视线。 他取完票,看了一下时间,“离检票还有一会儿,要不要喝点什么?” 王濋燃犹豫了一下。 “奶茶怎么样?”于凉指了指电梯口旁边的一家奶茶店。 “可是喝奶茶容易发胖。”王濋燃皱了皱眉。 于凉笑了笑,“就一杯而已。而且你胖起来也好看。” 王濋燃没接话,耳根却红了一点。 “那我喝芝士奶盖。”她指了指那家店,“我要喝那家的。” 两人站在扶梯上往下走。于凉抬头看了一眼店名——答案。 这是一家在2018年很火的奶茶店,靠着“奶茶加占卜”的玩法出了圈。顾客在杯套上写一个问题,店员扫码后由系统随机生成一句话,打印在奶盖上。揭开贴纸,就能看到答案。 从扶梯上下来,王濋燃小跑着过去点了单,转身特意叮嘱于凉:“你不许偷看。” 然后她趴在台面上,认认真真地在杯套上写了几个字。 写完,她又回头看了于凉一眼,“你不来一杯吗?” 于凉摇了摇头,他喝不了这么腻的,平日里他很少喝奶茶。 饮料里,他喝脉动比较多一点。 于凉笑着说:“你有什么想问的,不如直接问我,我可以现场给你占卜,说不定比机器准。” “谁要问你了。”王濋燃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她接过店员递来的奶茶,小心翼翼地揭开杯盖一角,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于凉悄无声息地凑过来,她慌忙把杯盖捂住,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哎呀,你干嘛!讨厌!” “好了好了,不看了。”于凉举手投降,“电影快开场了,走吧。” 两人坐扶梯回到四楼。于凉扫码拿了瓶脉动,想了想,又多要了一份爆米花。 “走吧。” 他一手脉动一手爆米花,检票员微笑着接过票根。看到两人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得多停了一秒——眼前这两个戴口罩的人,身段和气质都跟周围不太一样,说不清哪里好,就是有种“明星感”。 大概是身材和个头都太出挑了吧。检票员摇摇头,笑着伸手示意:“帅哥美女,里面请,进门直走七号厅。” --- 影厅里的灯很暗。 于凉扫了一眼,座位坐满了一大半。他不喜欢坐正中间,选的是倒数第二排靠里的位置。这一排人不多,只有另一侧过道口坐了两个人。 两人坐下,灯光熄灭,银幕亮起。 王濋燃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什么人,这才把口罩摘了下来。她捧起奶茶,小嘴贴上杯沿,抿了一口芝士奶盖,满足地眯了一下眼。 电影慢慢开始。 黑屏上的白色字幕一行行浮现,背景里印度神曲欢快地响着。紧接着,邋里邋遢的徐争出现在他的印度神油店里。 一路演到谭酌饰演的刘思慧穿着吊带短裙,在钢管上热舞。 然后是四十分钟后的那场戏。 谭酌说:“你先坐,我去洗澡。”语气暧昧。 徐争紧张又兴奋,整理头发、脱外套,一脸期待。 银幕上,谭酌洗完澡出来,穿着真丝吊带睡衣,妆容精致。她坐在程勇腿上,主动吻了上去。 王濋燃脸上已经红了一片。她借着拿奶茶的动作,偷偷朝于凉这边看了一眼,却正对上于凉的视线。 “你干嘛不看电影,老是看我。”她把脸别回银幕方向,声音低得像在嘟囔。 还好,还好那个小女孩出来了。王濋燃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当时她说要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有这种剧情,这要是银幕上真的发生点什么,她跟于凉两个人坐在这里,那可真就说不清楚了。 “好好看吧。”她小声说。 “好。”于凉收回视线,把爆米花往她那边推了推。 王濋燃没说话,随后,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过来,抓了几颗。 电影里思慧的女儿戴着退烧贴出现在门口,冷冷地盯着程勇。 程勇一瞬间清醒过来,看到满墙思慧和女儿的合影,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仓皇起身,借口走了。 看着那戛然而止的暧昧,于凉一度怀疑自己看的是删减版。 不行,等自己红了,到时候一定问宁昊和徐争要未删减版。 然而就在于凉感慨的时候,他发现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女生的低喘。 王濋燃不由地一怔,好奇道:“什么声音?” “没什么。”于凉用手挡住了王濋燃的眼睛。 自己的余光朝着那后方右侧暼了一眼。 原来是刚才看到的那对小情侣。 嗯,人在衣中晃,动作不重样。 虽然两人没有做出现场雷霆巴嘎的事情,也算是尽力克制。 但你影响老子看电影了! 于凉咳嗽了两声,后面动作才稍微小了一点。 于凉想过要是对方还是肆无忌惮的话,那他到不介意加入,毕竟总得有人给他们拍个照吧。 况且他只亲手看过,还没亲手拍过呢。 第50章 三哥家的饭不能吃 【求追读!】 “这部电影拍得真好。” 王濋燃看到最后揉了揉眼睛,不禁感慨道。 “嗯。”于凉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七号厅出来,谁也没有急着说话。影厅外的灯光比里面亮得多,照得人有些晃眼。王濋燃低头揉了揉鼻尖,眼睛还红着。 “徐争老师凭着这部戏应该能获奖吧。” “肯定。”于凉说。 于凉记得这部作品后来横扫了两岸的重要奖项,也记得徐争之后很多年都没能再拍出一部超越它的电影。 但此刻坐在这里,看着片尾字幕一行行往上走,他忽然觉得那些奖项跟眼前这部片子比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况且《我不是药神》后来做到的事情,远比拿奖更重——三十一亿票房,把“看病贵”从私人痛苦变成了公共议题,倒逼了现实的改变。 之后两人并肩往出口走。 万达里的人比下午更多了,三五成群地挤在取票机前面,爆米花的甜腻味混着热狗的油香飘满了整个大厅。 两个人的步伐不自觉地往一起靠了靠,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对方的眼睛。 于凉看了一眼墙上的排片表,《西虹市首富》和《一出好戏》的海报并排挂着,再旁边是《爱情公寓大电影》。 他的目光在最后那张挂羊头卖狗肉的电影海报上停了一秒,嘴角动了一下,移开了。 “你要去卫生间吗?”于凉问。 王濋燃摇了摇头。 于凉想把电影票扔进垃圾桶,手刚抬起来就被她拦住了。 “哎,你别扔。” “怎么了?” “我还没拍呢。” 她掏出手机,对着电影票拍了张照片。票根捏在她手里,背景是虚晃的万达影厅。 “我要给室友看,”她把照片发出去,然后将票根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手提包里,“不然她们老说我在剧组闷着,连部电影都看不上。” 于凉点了点头。她之前提过,宿舍几个女生都是上戏附中一路升上来的,关系铁得很,里面还有一个是她特别要好的闺蜜。 “其实刚才看电影的时候就想拍的,”王濋燃吐了下舌头,“结果看着看着就忘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鼻音。 --- “我饿了,”王濋燃把包挎好,“要不咱们吃点东西?” “想吃什么?” “印度菜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还蛮好吃的。” “你确定?”于凉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 “你不觉得三哥家的食物看着像中华菜消化后的样子吗?” 王濋燃愣了一下, “咦~”。 于凉还没完。 他伸出右手,做了个抓饭的动作,手指故意蜷得很夸张,“而且手抓饭这东西,万一他们是用左手拌的——” “于凉!”王濋燃气得伸手打了他一下。 力道很轻,落在小臂上。她的手缩回去的时候,指尖擦过了于凉的袖子。 于凉没躲。 最终他们还是去吃了那家印度菜。王濋燃推荐的,说咖喱味道正,馕饼烤得也好。两人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王濋燃点了一桌子,吃到一半就开始皱眉——不是因为不好吃,是于凉全程都在点评。 “于凉你再说话我就不吃了。”王濋燃把勺子一搁,瞪着他。 于凉闭嘴了。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其实味道还行。”他说。 王濋燃没忍住,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鼻尖上沾了一点点咖喱酱,自己没发觉。于凉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纸巾往她手边推了推。 她擦了一下,没擦掉。 于凉拿起纸巾,隔着桌子伸手过去,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王濋燃愣住了。 她低下头,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到吃完饭都没好意思再看他。 --- 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横店这条大道上的路灯亮得很有规律,每隔十来米一盏,昏黄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两条并肩的线。 路两旁的香樟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偶尔飘下一两片叶子,落在正走在青石板上的二人面前。 王濋燃感觉到,自己走路的步子变了。明明觉得是正常的步调,可不自觉地会放慢一点,或者加快一点,让自己的速度和于凉保持同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总会隔得不远不近。 走着走着,两人的手偶尔碰了一下。 碰到了,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躲开,谁也不往前多走一步去牵。 就是碰了那么一下。 王濋燃的心跳快了两拍。她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眼睛看着前面的路灯,但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只手上。 其实第一次碰到之后,她借着撩头发的动作,悄悄把手往于凉那边挪了一点点。 幅度小到自己都觉得不会被发现,然后迅速缩了回去,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 她飞快地瞥了于凉一眼。他目视前方,嘴里还在聊着什么。 王濋燃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在等于凉的手在不经意之间再碰一下。 随后她会偷偷地瞄上于凉一眼。 刚才那下,是故意的吗? 还是我想多了? 整条路走下来,两人聊了很多话。但王濋燃什么都没记住。 只记得他们之间手离得很近。 --- “好啦,我到了。” 王濋燃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酒店大门口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夜风吹过,裙摆轻轻晃了一下。 “进去吧。”于凉摆了摆手。 王濋燃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 “于凉,我明天就要杀青了。” 于凉怔了一下。 “什么时候走?”他说。 “明天拍完就要回去,学校那边还要上课,已经开始催了。” 于凉点了点头。 他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那身JK一步一步地踏上门廊的台阶。 中筒袜和裙摆之间的那片绝对领域,于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对焦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视线,垂下眼皮,看着自己脚边那片被路灯照得发白的水泥地。 他脑子里忽然涌上来很多东西。 电影院后排那对小情侣的动静、递爆米花时王濋燃伸过来的手指、灯光暗下去时她侧脸的轮廓。 他承认,他有念头。 他想过在递奶茶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子打翻在她裙摆上。 想过在黑暗里用手背去碰她的膝盖,一下不够就两下。 想过那裙摆和丝袜之间的触感。 这些念头,他一个都没否认过。 他不比电影院后排那个男生高尚。甚至比他更过分。 可是。 当他把爆米花递过去的时候,他看到了王濋燃杯子上的那行字。 很小的字,写在杯套的空白处,笔迹细细的: “他喜欢我吗?” 奶盖上印出来的答案他看不见,早已经被王濋燃小心翼翼地喝掉了。 那个瞬间,他所有那些念头都卡住了。 突然之间,他觉得不应该欺负眼前这个单纯的女生。 他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没走出两步,肚子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 于凉捂着肚子,表情僵硬地停在原地。 刚才那点感伤和深沉,被这一阵绞痛搅得干干净净。 “玛德,我就说三哥家的饭不能吃。” 于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四下看了看,这条街边没有厕所。 他折返回王濋燃住的酒店,前台笑着告诉他,大厅卫生间的排水系统坏了,正在维修。 于凉捂着肚子靠在柜台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王濋燃的电话。 “你下楼来接我——快点。” 第51章 绝对领域下的触感【正在更第三章!求追读!】 “王濋燃,我不管——这顿印度菜是你推荐的,你得负责。” 卫生间里传来于凉的声音,隔着门,听起来闷闷的。 王濋燃坐在床边,嘴角抿了好几次才没笑出声。 她想起刚才下楼时看到于凉双腿交叉、弓着腰、双手死死抵在肚子上那一副憋不住的场景。 “你没事吧?实在不行就去医院。”她朝卫生间的方向说。 “算了,那倒不至于。让我排解一下就好了。” 十多分钟后,于凉捂着肚子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脸色白了一层,走路都有点打飘。 王濋燃从床边站起来,看着他快虚脱的样子,有些担心,“要不躺下休息一会儿?” 于凉看了眼她的床铺,犹豫了一下,转身坐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还疼吗?”王濋燃又问。 “比之前好多了,就是腹部还有点酸痛。”于凉靠着沙发背,闭着眼说,“我下次再也不吃印度菜了。” 他严重怀疑那咖喱是用恒河水做的。这效果,实在过于正宗了。 王濋燃看着他的样子,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就接话道:“你知道网上怎么调侃各国菜么?” 于凉睁开一只眼,“什么?” “日餐是扣扣搜搜的精致感——” “韩餐是寒寒酸酸的仪式感。”于凉接上。 “西餐是半生不熟的高级感。”王濋燃继续。 两人对视一眼,于凉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而印度餐——是扎扎实实的粪围感。” 王濋燃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然后立刻捂住嘴,“于凉你太恶心了,你自己刚吃完还说这话。” “没事,我这不是又拉出去了吗。”于凉摊了摊手。 王濋燃:“……” 王濋燃白了他一眼, “我感觉你肚子已经不怎么疼了。” “哪有,还是疼的好吧。刚才那一下,我觉得痔疮都快被拉出来了。” 王濋燃看着于凉越带痛苦的表情,犹豫了一下。 她之前在于凉去卫生间的时候给跟组医生打过电话。 医生说是肠胃受了刺激,轻度腹泻加一点胃痉挛,一般休息一两个小时就能缓过来。 医生还提了一句,热敷可以缓解痉挛。 “要不……我给你揉揉?” 话一出口,她自己的耳朵先红了。 她告诉自己:他是因为吃了自己推荐的餐厅才这样的,现在疼成这样,帮忙是应该的。 没什么好别扭的。 于凉睁开眼,看了她一下。 王濋燃站在沙发边上,手指绞在一起,眼睛盯着自己拖鞋的鞋尖。她知道他在看自己,但她不敢抬头。 “这……不太好吧。”于凉说。 “少来。”王濋燃虽单纯,但她能不知道于凉是怎么想的。 她把心一横,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沙发很窄,两人挨得很近。 她将手放在于凉的肚子上,指尖贴上他腹部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坚硬的触感。 好像是腹肌的感觉。 她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揉了两下后,因为于凉穿的是衬衫,布料太滑,手在上面使不上劲。 “要不你把扣子解开一下?” 王濋燃低声道,眼睛盯着自己放在他肚子上的手指,不敢往上移一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嗯?”于凉愣了一下。 他垂眼看着她。 她的睫毛低低地垂着,手指还搭在他衬衫的纽扣旁边,指尖微微在发抖。 于凉脑子里短暂地闪过一个念头,然后迅速把它按了回去。 “不揉了,我趴一会儿就好了。”他说。 “算了,我还是给你揉揉吧。”王濋燃说。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衬衫最下面的两颗纽扣。 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极度专注的事。 于凉的腹肌在敞开的衣襟下露出来,线条分明。 王濋燃将手指重新放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布料的阻隔,皮肤贴着皮肤。 她的手指滑滑嫩嫩的,在他的腹部一圈一圈地按揉。 几分钟后, “要不要再给你热敷一下?”王濋燃忽然想起医生说的。 她站起身,快步走进卫生间。 磨砂玻璃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条粉色的毛巾走了出来。毛巾叠得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 她走到沙发前,俯下身子,把毛巾盖在于凉的肚脐上。 于凉闻到毛巾上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的领口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于凉将视线移到了天花板上。 “这样是不是好受多了?” “嗯。谢谢。” 沙发很小,小到王濋燃每次坐下,她裙摆下的中筒袜都会从于凉的手背边缘轻轻划过。 王濋燃的动作顿了一下。 “毛巾冷了,我重新给你热一下吧。” 王濋燃伸手去拿毛巾,身体微微侧过去。 或许是弯腰的幅度太大,或许是她心里有些慌,她的脚崴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前一倾。 于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就被一片柔软淹没了。 她的下半身压在于凉的腹部,上半身衬衫包裹的饱满紧紧贴着他的脸颊。 于凉一瞬间有了一种窒息感。 温热的触感从两侧挤过来,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更要命的是,腹部被压住的地方一阵抽痛,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手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抓。 指尖触到了一片滑滑嫩嫩的皮肤。 裙摆与中筒袜之间,原来是这种触感。 “啊——!” 王濋燃一声尖叫。 她急急忙忙想撑起身子,但手还没撑稳,又怕压到于凉的肚子,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脸在烧,整张脸都在烧,于凉的腹肌硬邦邦地抵在她身下。 “你别乱动——” “你先起来——” 王濋燃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后退了两步。 她的脸红得能滴血,耳朵尖也红透了,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我去重新给你热一下毛巾。” 她抓起那条已经变冷的毛巾,逃似的快步走进卫生间。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然后是水龙头被拧到最大档的哗哗声,响了很久。 于凉躺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沙发布面。刚才那一下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卫生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又过了片刻,王濋燃拿着重新热好的毛巾走了出来。 于凉看了她一眼,然后怔住了。 她的胸前湿了一大片。 刚才急着开水龙头,水花溅到身上,白色衬衫贴在皮肤上,隐隐透出里面的深色内搭。 王濋燃浑然不觉。 她这次学乖了,没有俯身,而是在沙发边半蹲下来,把毛巾小心地盖在于凉肚子上。 然后她顺着于凉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事业线。 “啊——!”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捂住胸口,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转身就往卫生间跑。 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拉开衣柜门,飞快地抓了两件衣服,重新冲回卫生间。 “于凉,你不许看!” “大姐,这玻璃是磨砂的,我能看清什么。”于凉把脸转向另一边。 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瞟到了一眼。 磨砂玻璃后面,水汽氤氲,她的轮廓朦朦胧胧地映在上面。 纤细的肩线,柔软的腰肢,她举起手臂脱下衬衫的动作。 不一会儿,王濋燃从里面出来了。 换了一件polo衫。 领口齐整,下摆扎在裙子里面。配着那条蓝格子JK裙,居然也很搭。 又或者说是眼前的女生太过好看。 她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干净,耳根还是粉的。 “那个……毛巾。” 她指了指他肚子上的毛巾。 第52章 谁是你嫂子【求追读!冲三江!】 她指了指他肚子上的毛巾,好像在提醒他,也可能只是在找话说。 “还热着。”于凉说。 “嗯。那就好。” 王濋燃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然后坐到了靠近沙发一侧的床边。 窗外横店的夜景铺开来,路灯把香樟树的影子打在窗帘上,摇摇晃晃的。走廊里偶尔传来几声对讲机的声音。 王濋燃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悄悄看了一眼于凉。 于凉闭着眼睛,一只手压在肚子的毛巾上,呼吸平缓。 等到于凉醒来的时候,他发现王濋燃已经歪倒在床上睡着了。 她蜷着身子,一只手垫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垂在床沿。 于凉将毛巾拿了起来,缓缓起身,然后拿起了旁边的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于凉忽然觉得肚子一疼。 玛德,又来了。 于凉快步走进卫生间,刚想把门关上,一抬头,看见王濋燃的黑色内搭还挂在浴室的衣架钩上面。 他把门关上了,然后退了出来。 他给郭齐林打了个电话,悄悄退出了王濋燃的房间。 --- 楼下,郭齐林的房间。 郭齐林是眯着眼睛开的门。 门一开,于凉直接侧身挤了进去,捂着肚子直奔卫生间。 直到卫生间里传来一阵菊部泥石流爆发的声音,郭齐林才猛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清醒过来。 “不是,哥——你真来拉屎来了?” “嗯——舒服!” 十来分钟过后,于凉终于感觉自己通畅了。 他拉开卫生间门,郭齐林正站在门口,忍不住挥了挥手。 “哥,你这味儿太冲了。” 于凉没理他,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整个人往后一倒。 就这样,于凉在郭齐林的房间里睡了一晚。 翌日,郭齐林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厚重的黑眼圈。 “哥,我真的服了。你昨晚到底怎么了,被人灌肠了?”他一边挤牙膏一边吐槽。 于凉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头发,“昨晚吃咖喱饭吃多了。” “咖喱饭?和谁?”郭齐林刷牙的动作停了一下。 “王濋燃。” 郭齐林叼着牙刷,整个人静止了三秒。 他从镜子里看着于凉,眼睛里的八卦之火几乎要烧穿镜面。 果然, 上次在都匀就感觉你们俩有问题! “你不会是从……嫂子房间里出来的吧?” “嗯?谁是你嫂子?”于凉抬起头。 “王濋燃啊,还能有谁?”郭齐林把牙刷从嘴里抽出来,泡沫差点滴到衣领上。 他见于凉不说话,声音拔高了半度,“不是,你还有谁啊哥!” “行了行了,赶紧刷牙。”于凉摆了摆手,“我还想冲个澡呢。” 郭齐林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漱了两下,把水吐了,“那你等会儿。” “对了,大林,你什么时候杀青?” “下个星期吧,怎么了?” “那沁姐小苒姐她们呢?” “小苒姐后天。沁姐应该也是下周……” 郭齐林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身,牙刷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不是吧哥!沁姐那是我戏里的真嫂子,你牲口啊哥!” 于凉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你,我就是想知道剧组大概什么时候杀青。” “哦,这样啊。”郭齐林想了想说,“应该都在下星期吧,我和沁姐杀青的第二天。 其实原定小苒姐前几天就该杀青的,她不是去参加华顶奖了嘛,所以晚了几天。” 于凉从床上起身,拿起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衬衫,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咖喱味! 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把备用的衣服送到庆余年剧组,再顺便买一束鲜花。 告诉花店是剧组杀青用的,她们知道怎么配。 消息发完,他看了一眼屏幕,又补了一句:买好的,预算别省。 发完消息,他便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 回到片场的时候,于凉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助理已经把花送来了,一束桔梗和向日葵混搭,包装纸是浅灰的,上面还扎有一些彩带。 王濋燃的戏份不多,主要集中在范闲大婚过后和二皇子同框的那一段。她的最后一场戏拍得异常干脆。 “好,卡!” 导演孙浩喊完这一声,监看器前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和王濋燃对戏的那位饰演二皇子的演员下意识地甩了甩额前的一缕头发,脸上写满了困惑。 不是,这姑娘今天怎么回事?表现得比剧本里的叶灵儿都决绝,搞得好像自己这个二皇子一点魅力都没有似的。 “恭喜叶灵儿杀青!” “恭喜濋燃!” 副导演拿着喇叭喊道。剧组的工作人员陆续鼓起掌来,有人把准备好的鲜花递了过来。 “谢谢,谢谢大家。”王濋燃笑着接过来,怀里抱了好几束。 这时候于凉带着助理走了过来。他把那束桔梗递到她手里。 “恭喜杀青。” 王濋燃低头看了一眼,桔梗。她抬起头,嘴角压了一下,但眼睛出卖了她。 “谢谢。”她说。 她还要去赶飞机回魔都,王濋燃和在场的人简单道别,抱着那束桔梗,上了停在片场外面的保姆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她摇下车窗,朝于凉的方向挥了挥手。 --- 两天后,李小苒补拍完最后几场戏,也杀青了。 于凉同样送了鲜花,恭喜她华顶奖得奖。 李小苒接过花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探究,但最后只是笑了笑,说了句“于凉老师越来越会做人了”。 十天后,《庆余年》剧组彻底杀青。 临撤组前,导演孙浩组织于凉、张若云、郭齐林、李磊几个人吃了一顿饭。 于凉到地方的时候,愣了一下。包厢里除了几个熟人,还坐着陈道名和吴纲这两位前辈。 两人正坐在角落里喝茶。 陈道名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神情淡定。 吴纲低头剥一颗花生,花生壳在他指间悄无声息地裂成两半。 或许是高兴,陈道名这位戒酒多年的人破例喝了两杯。 这个举动让孙浩和张若云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但他和吴纲并没有待太久,可能是感觉到自己在场年轻人多少有些拘谨,两人喝完那两杯就起身告辞。 临走时,陈道名从于凉身边经过,停下脚步,拍了拍于凉的肩膀。 他的手一放上去,就感觉到了掌下那层紧实的肌肉。 陈道名低头看了于凉一眼,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伙子,可以啊。” 于凉在组里的时候没少观摩陈道名演戏,但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他并不记得自己是谁。 张若云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句:“叔,于凉演的是滕梓荆。” “滕梓荆——”陈道名想了一下,然后多看了于凉两眼,“不错。不错。” 两个“不错”,语气从客套变成了认真。 于凉笑了笑,“谢谢道名老师。” 这是他第一次和陈道名近距离说话。不得不说,对方气场确实很强。 陈道名和吴纲走后,包厢里的空气明显松快了几分。 郭齐林率先长出了一口气,张若云笑着和于凉碰了杯酒,李磊夹起一筷子凉菜,开始吐槽武行组那匹老爱抢戏的马。 --- 三个月后,《重启之极海听雷》顺利杀青。 铁三角走出十一仓,当于凉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后, 潘安子喊卡之后,楠派三叔带头鼓掌。 又过了一个月,《庆余年》第一季在腾训和爱奇亿双平台同步上线。 与上一世不同,这一次《庆余年》没有零预热空降。 在于凉那两波花絮热度意外发酵之后,薪丽传媒看到了甜头,追加了宣发预算,安排张若云、理沁等几位主创上《快乐大本营》做了剧宣。 此时是2018年12月。 京市,顺义。 一间不大的排练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 于凉正坐在折叠椅上,听台上的张颂纹讲表演的“七力四感”。 张颂纹头发微卷,说话时手势很丰富,讲到关键处会停下来,盯着台下的学员问一句:“听懂了吗?” 此时的他靠开设表演集训班授课养家,是个典型戏红人不红的实力派。 于凉的目光从张颂纹身上移开,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剧本。 早在于凉进组《重启之极海听雷》的时候,他就让经纪人周佳佳联系了,编剧朱军益。 并且让他在自己的大纲框架下用时五个月写完了《狂飙》剧本。 这部剧在上一世就是由导演徐记州交代了大概框架后由朱军益撰写的。 而于凉当时有《庆余年》第一季片酬80万、《重启之极海听雷》片酬150万,还有就是卖给吴一凡歌曲的500万再加上参加《吐槽大会》、《向往的日子》、签约薪丽传媒的每月1.5万,这些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然后再除去第二部戏和《向往》综艺的公司抽成后,税后于凉还有547.55万。 然后从朱军益手中将他的那部分版权买回来又花了150万。 不到四百万,如果要自己组盘子,还差得远。 于凉想着要不要再宰吴一凡一顿。 “于凉。” 张颂纹的声音把他拉回了排练室。 “你来给大家示范一下。” 于凉回过神来,发现满屋子的人都在看他。 章渃楠和孙晨俊坐在一旁,两人参加集训是为拍摄一部叫《如果声音不记得》的电影做准备。 第53章 布局【二合一】 于凉表演结束后,张颂纹带头鼓起了掌。 “不错,于凉给大家带了个很好的示范。” 张颂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学员。 “记住他刚才的状态,你们自己练几遍,把自己放进角色的处境里想一想该怎样表现。” 说完他又点了几个人上来示范。 最后等点到章渃楠的时候,于凉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这姑娘长着一张标准的清纯初恋脸,圆润的鹅蛋轮廓,一双杏眼清澈得像含着水光。 自然的双眼皮配饱满卧蚕,眼尾轻轻垂落,自带几分懵懂无辜感。 这种长相,于凉在心里给了个判断——天生吃演员饭的脸。 他忽然想到,《狂飙》里高启强的养女黄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章渃楠的表演结束后,张颂纹点评了几句,大意是情绪到了但层次不够,让她回去多琢磨台词的停顿和呼吸。 于凉没说话。 倒是她下台时小跑回座位的姿势,让于凉微微挑了挑眉——怎么跑起来跟奥特曼似的? “好,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十五分钟后继续。” 张颂纹合上教案,拿起保温杯往院子里走去。 这处上课的地方是京郊一个农家小院,张颂纹租下来用来生活和当表演教室用的。 院子里种了些耐冻的花草,冬天也没全谢。 角落里还有个不大的蔬菜棚,是张颂纹自己搭的,春夏种些黄瓜西红柿,入冬后就剩几垄耐寒的青菜。 于凉跟了出来。户外空气干冷,他呼出一口白气,走到张颂纹旁边站定。 “颂文哥,你这院子真不错。就没养盆君子兰之类的?” “之前有一盆。”张颂纹喝了口茶,“前阵子降温忘了搬进屋,冻死了。” 于凉啧了一声,没接话。 两人站在院子里闲聊。于凉这段时间常来上课,和张颂纹早就混熟了,有时下了课蹭顿饭,喝着茶聊到天黑才走。 但关于《狂飙》的事,他现在只字未提。 聊了几句院子里的菜,于凉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颂文哥,你这培训班一年能招多少人?” “看情况。”张颂纹也没多想,“大班就你们这些人,小班一年一期,一期七八个。私教课少一些,一年也就一两个。” 于凉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在心里把刚才那几个数字默默记了下来。 剧本版权已经拿下了,但要让这部剧真正落地,光靠他一个人不够。 制作、宣发、平台对接,哪个环节都不是一个三线演员能独立撑起来的。 所以他把项目方案通过赵明远提交给了薪丽传媒,等公司那边的投资决策。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章渃楠和搭档孙晨俊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孙晨俊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表情有些拘谨。 他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 “于凉老师,”他犹豫了一下,把本子递过来,“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于凉看了他一眼,小伙子眼神里有种挺真诚的紧张。 “咱俩差不多大。”于凉接过本子,“叫哥就行。” 于凉翻开本子,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章渃楠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笔和纸,等孙晨俊签完才递过去。 她与孙晨俊不同的是,她虽然看了《庆余年》,但她并不是《庆余年》的剧粉,而是于凉的颜粉。 尤其是张若云和于凉一起出现的时候,那被观众戏称儋州土包子的张若云顶着一张质朴的脸站在于凉身前,纵使是男主,也被一旁的配角于凉给反衬得很厉害。 至于郭齐林那就更不用说了。剧集里面有一集是于凉和郭齐林同一画面出现,弹幕上纷纷评论道: 【这俩站在一起像说相声一样,有点让人出戏了】 【怎么有种老郭家的三蹦子和法拉利同台竞技的感觉】 其实郭齐林的长相不至于此,但奈何于凉的这张脸实在是太过于权威了。 【你们说郭齐林那时候单飞不说相声是不是于凉的原因】 【这么说来于凉确实过分了,简直是追着杀啊】 【楼上的别扯了,那时候于凉帅归帅,但还没减肥,颜值没那么逆天】 随着于凉的出演,这部原本是大男主的电视剧,意外吸引了很多女生的观看。 甚至一些喜欢磕男男的女粉,把范闲和滕梓荆的友谊当成耽美文来看。 同样《庆余年》的热播也惹得不少男粉跑到于凉的评论区底下评论: 【兄弟,你啥时候下线啊,我媳妇为了追你的剧都好几天没和我同房了】 【哥,你出去跑船吧,内娱不允许你这样的人出现】 【自从粉了你,我如今看凡凡都有一种老鸭卖艺的感觉】 【亲爱的,为了你,我将我的电子男友都印上了你的名字。不过咱俩的爱情最终还是被我妈发现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现在应该成为我的后爸了】 章渃楠一想到于凉的评论区,就莫名地有种羞耻感。 她抬头看着于凉,“于凉老……师,你也给我签一个吧。” 于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接过纸笔,签下名字。 —— 上完课后,于凉接到了经纪人周佳佳的消息,要求他和郭齐林、李小苒一起去扫楼。 所谓的扫楼,就是明星或剧组亲自跑到爱、优、腾、新这些娱乐媒体、互联网公司大楼里,进办公楼层,跟普通员工、娱乐小编面对面互动做宣传。 属于常规剧宣动作,是整部剧宣发排期里固定的一环。 目的是为了讨好娱乐小编、平台运营,以后给你剧多上推荐、多给热搜位,借公司员工随手发朋友圈、抖音,免费帮剧扩散热度。 接地气营业,拉路人好感,制造出圈话题。 这时候在抖音上做剧宣影宣的不是特别多。 所以于凉不想参加,但这又是当初合同上签订好的必须任务。 他不由地给周佳佳发了一条消息吐槽道:“佳佳姐,可以不去么?要不我拍条视频在抖音宣传一下?” 哪成想周佳佳回道:“必须去。不过关于推广,你和我想一块去了。抖音上公司也打算宣发一下试试效果,但需要用一下你的账号,毕竟你的账号粉丝多。” 于凉不由地回道:“?当初签合同可是不包括抖音这些平台账号的啊。” 周佳佳回复了一个白眼的表情,“放心,公司说了,宣发费让财务给你对接支付。” 于凉刚想回个“好的”,哪成想周佳佳又道:“但要走公司账上,五五分成。” 于凉无语。 不过对他来说还是赚到了。 不一会儿,李小苒就打来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村口了。 于凉上了车,习惯性地靠在副驾上。李小苒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职业装,头发盘起来,露出洁白的脖颈线条。 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 “为了扫楼穿的?”于凉问。 “不然呢?”李小苒发动车子,“难得跟你同框营业,总不能被你比下去。” 于凉笑了笑,没接话。 “你和张颂纹谈得怎么样了?”李小苒问。 “还没谈。”于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往后倒退的行道树,“我想等等再开口。” “等什么?” “等薪丽那边的投资决策下来。”于凉说,“现在谈,是我求人;等项目立项了再谈,是我给他机会。” 李小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精。” “不精不行。”于凉揉了揉眉心,“《狂飙》这个项目,剧本是好剧本,但能不能成,关键在选角。高启强这个角色,我心里只认张颂纹。” “薪丽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于凉说,“不过我不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 李小苒没追问为什么,但于凉心里清楚,这时候的薪丽传媒刚刚与腾训旗下的悅文集团签了对赌协议,正需要好的剧本来冲业绩。 而《狂飙》,就是被上一世认证过的爆款。薪丽迟早会找上门来,他要做的只是等。 “对了,”于凉换了个话题,“个人工作室的事怎么样了?” “手续走得差不多了。”李小苒说,“这两天就能办好。” 于凉点了点头。 他让李小苒的经纪人帮忙成立个人工作室,目的很简单,就是通过个人工作室把张颂纹签到自己旗下。 他之所以来参加张颂纹的培训班一方面是想提升自己的演技,一方面是为了了解清楚张颂纹现在的生活状态。 通过这几天于凉对张颂纹的了解,知道他现在的收入主要来源于来培训班,一对一私教5000元一节课,半年10-15万一人,一年两个,小班短期集训每人2-3万。一年一期,一期8个人。 大班便宜一点,但是性质更像是基础试听课,像于凉上的就是这种课程。 周期长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双向的筛选,因为张颂纹并不是什么学生都收,他招生也有三不收原则。 而且他靠着教学一方面是为了营收,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让导演、剧组看到他学生的演技从而专注到他自己,通过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来提升自己的名气。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上一世张颂纹通过《狂飙》大火后也并未再继续开设培训班了。 就是偶尔有也是被院校邀请通过客座演讲的方式。 也就是说一年下来张颂纹靠着教学一年能挣到60万,这还是于凉往多的算的。 至于拍戏片酬那就更少了。 张颂纹在拍《狂飙》的时候,片酬才35万左右。 同期同一剧组的张怿是2000万,而饰演唐小龙的林佳钏那时候的片酬都有50万。 此时,他出演的《峰中有朵雨做的云》也就8万~12万。 客串的《蓝心大剧院》5万~8万。 而他的片酬通常是一种打包价,主要的是当时没有签约经纪公司的他经常陷入无戏可拍的局面。 但他在2023年通过《狂飙》爆火后,片酬一部就上涨到了千万。 所以这也让于凉动了想签约张颂纹的原因。 其中意味不言而明,既有商业考量,又有对张颂纹的真心欣赏。 上一世像于凉这样做的人并不少,比如赵莉颖全约海闰传媒,自己成立赵莉颖工作室签约金翰,鸣道全约乔杰历娱乐公司后自己又成立衡星娱乐,签约徐凯骋。 车子驶过收费站,往城区的方向开去。 冬天的天黑得早,路灯提前亮了起来,一道一道地掠过车窗,把李小苒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于凉想着这些天的琐事,不由地感到有些乏累。 他将车窗放下,透了口气,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暖意。 他的左手顺势落在了李小苒的腿上。 李小苒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 “累了?”她问。 “有点。”于凉闭着眼睛说。 李小苒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指从自己腿上拿起来,放回档位旁边,然后重新握住方向盘。 “好好坐着。”她说。 语气平淡,嘴角却弯了一下。 于凉睁开眼看了看她,笑了一声,把手老实收回来,继续靠在椅背上。 “小苒姐,今晚我上你那住吧。” “怎么?去我那你能老实了?” “我?你不知道的么,想等我老实,只有挂上墙上的那天。” 于凉感慨着。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王濋燃那个小丫头。 “小苒姐,今天扫楼王濋燃去么?” 李小苒看了于凉一眼,“怎么?又惦记上了?” “我怎么听说她杀青的前一天你俩一起去吃晚饭了?” 李小苒意味深长地看了于凉一眼,而且她把晚饭那两个字说的很重。 毕竟她和于凉的那晚也是从晚饭开始的。 “不是,这事你都知道?谁告诉你的?” 原本靠趟的于凉立刻坐了起来。 “不会是郭齐林吧?”于凉猜测道,可是随即又摇了摇头。 对于郭齐林他了解的很,大林不是那种闲言碎语的人。 李小苒不由地白了他一眼,“行了,少冤枉人家郭齐林了,是王濋燃那傻姑娘那天担心你,给剧组里的医生打电话说你吃腹泻了,然后第二天整个剧组都知道了。” 哦,原来如此。 于凉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椅背。 “你呀,就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李小苒瞥了他一眼,随后又淡淡道:“真不知道郭德钢当初是怎么想的,让你做郭齐林的搭档,也真不怕把他儿子给带坏了。” 第54章 签约张颂纹 翌日,薪丽传媒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了六个人。项目部总监王建平坐在主位,两边分别是制片部主管、法务和财务的负责人。赵明远在于凉旁边坐下,把一杯温水推到他手边。 “于凉,方案我们都看过了。”赵明远开门见山,“今天叫你来,是想先跟你通个气——这个项目,薪丽有兴趣。” 于凉心里紧了一下,面上没动。 “不过在正式立项之前,有几个问题得先聊清楚。”王建平把方案翻开,“你这剧本写的是扫黑除恶,时间跨度二十年,涉及题材敏感,尺度不小。你知道涉案剧的审查是什么级别吗?” 于凉笑了笑,自然明白王总的用意。敢情这是先来敲打、震慑自己来了。 “王总,我不是正因为这个原因才找到咱们公司合作的么。谁不知道咱们薪丽在京圈有些关系,更何况如今还背靠腾讯这颗大树。” 于凉并没有含糊,直言道。 王建平愣了一下,没想到于凉居然这么直接。 “是,审核方面薪丽可以出面解决。但是投资方面——” 王建平顿了顿,“你要知道你这部剧投资成本可不小。我让项目部的人算了算,光是前期成本少说都要投两个亿,整体制作下来,没有三、四个亿完不成。” 于凉心里清楚,这个数字有水分。 王建平是在试探他的底线。但他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薪丽的情况你也知道。”王建平继续道, “《庆余年》第一季播出效果不错,第二季已经提上日程。” “加上另外三部正在参投的剧,资金面上确实紧张。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你懂。” “我懂。”于凉说,“所以这个盘子本来就不是薪丽一家能吃下的。” 他顿了顿,直接挑明:“王总,只要咱们公司能拉来投资,我可以适当让出我的参股份额。” “但我有一个底线——剧本参股,这个不能动。不然的话,咱们就没得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明远笑着打圆场:“你看老王,我早说了于凉不是那样的人。” “起初咱们王总还以为你不会同意,为此还不放心。我说你和他说你还不信。” 王建平也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提条件。 就这样,于凉和薪丽方面敲定了以剧本入股的形式参与《狂飙》的投资框架。 第二天,天刚亮透。 京市清晨的街道很安静,路旁的国槐叶子早已脱落,光秃秃的黑褐色树干在晨雾里站成一排。 于凉在路边买了杯热豆浆,站在车旁喝完,然后拉开车门,往顺义的方向驶去。 车子穿过京郊的冬雾。 田野空旷,偶尔掠过几栋灰扑扑的自建房。 张颂纹的农家小院, 院角的蔬菜大棚蒙着一层塑料布,棚膜内壁结满了水珠,顺着膜边滴滴汇集、流落。棚里的青菜冻得蔫青。 张颂纹正蹲在棚边松土。 他手里拿着铲子,一下一下地翻着冻得微微发硬的土块,动作不紧不慢。 “颂纹哥,这是在干嘛呢?” 张颂纹抬起头,擦了把汗:“于凉来了啊。”他用铲子指了指翻好的地,“想开块地撒点花种。” “这种子能过冬?”于凉有些惊讶。 “村头卖种子的说可以。我问他现在能种什么,他说撒点三叶堇和雏菊的种子,初春就能开得差不多。”张颂纹笑了笑,把铲子靠在棚边,拍了拍手上的泥。 于凉点了点头。他对这些没多少研究,但看着张颂纹蹲在地上翻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被岁月磨出来的平静。 “对了,你这一大早来有什么事么?”张颂纹问道。 “有。”于凉走到他旁边,语气比平时郑重了几分,“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张颂纹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难得有几分认真。张颂纹没有追问,只是放下铲子,点了点头,说:“进来说。” 屋里,茶桌上的紫砂壶还冒着热气。 张颂纹给于凉倒了杯茶,动作不紧不慢。 于凉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桌上推了过去。 “颂文哥,你现在没签经纪公司吧?” 张颂纹的手顿了一下,“没。怎么了?” “颂文哥,我想签你。” 张颂纹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立刻放下杯子,而是先看了于凉一眼。 眼神很是意外:“兄弟,我没听错吧,你签约我?” “于凉,”他的语气郑重起来,不像平时在课堂上那样温和松弛,“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没有签经纪公司么?” 于凉点了点头。 关于这件事,他早就做过功课。 张颂纹早年的经纪人叫赵钰德,是他2009年结识的香江经纪人。 对方为了他放弃香江事业来到京市,专门做他的专属经纪人。 后来赵钰德去世,张颂纹以缅怀为由拒绝了所有找上门的经纪公司。再后来,随着他的知名度越来越低,找他的人也就少了些。 “兄弟,咱俩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知道我的。” 张颂纹没有翻合同,只是看着于凉,语气里有坦诚,甚至还带着一丝疲惫, “我这个人是有点反感签约公司的,尤其是受不了被公司包装、做人设、走流量这些。” 他苦笑了一下。 其实这两年他不是没有考虑签经纪公司的事情。 可能是被市场嫌弃太久了,让现在的他对签经纪公司这件事心里有隔阂。 那些年他也遇到过说要签他的人,条件听着都不错,但最后要么是让他去演烂片,要么是让他配合炒一些离谱的人设。 有一次好不容易遇到合适的公司了,眼看合同都要准备签了,哪成想剧组黄了,经纪公司转头就把他晾在一边。 他把茶壶拿起来,给于凉续了杯茶。 “再说了,就以我现在的行情,你签我又能图什么呢?” 于凉没有直接回答。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合同:“颂纹哥,你还是先看一看吧。如果条件你不满意,那就当这件事我从来没提过。” 张颂纹愣了一下。 他和于凉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小子平时嬉皮笑脸的,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看着那份合同,封面上“于凉个人工作室——艺人经纪合约”几个字印得端端正正。 他犹豫了片刻,翻开了。 第一页是标准的艺人经纪约条款。他的目光往下扫,然后停住了。 不强制接综艺。 不搞流量炒作。 剧本选择权归艺人最终拍板,于凉工作室只推荐不强迫。 保留表演授课自由,不干涉他带学生、私人生活。 张颂纹翻到签约金那一栏,翻页的动作停住了。 五年。 每年一百万, 分成三七。 虽说对于他这样的老艺人来说分成算中规中矩。 但年薪一百万这个数字,比他过去任何一年拍戏加授课加起来的收入都多。 他抬起头,看着于凉。 “于凉兄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图什么?” 于凉看着他。 是一种真心实意的困惑。 张颂纹的眼神里有感激,有动容,但更多的是不解,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一个年轻人拿着这样一份合同、在这样的时间点专程跑来找他。 “既然颂文哥问了,那我就直说。”于凉放下茶杯,“我看中你这个人了。” 张颂纹没说话。 于凉直言道:“颂纹哥,我说我能让你火你信么?” 张颂纹笑了一下,自嘲道:“兄弟,你这句话要是早些年说,我会信。但是现在——我不信了。” 他摇了摇头。 “我已经过了能火的年纪了。我这辈子也就教教课,跑跑戏,有个温饱就足够了。” 他把合同合上,往于凉那边推了推。 于凉没有去接。 “说真的,没有一个演员不希望自己火,但这些年我经历了许多事,”张颂纹的声音低了几分,目光落在茶桌上那摊水渍上,“我早就和自己和解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从薄雾里透进来,照在两人中间的茶桌上。 于凉没有急着开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 “颂文哥,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的话我并不认同,你不是过了能火的年纪,你是一直没等到能让你火的那个角色。” 他从包里又拿出一份东西,放在张颂纹面前。 “这个,你先看看。” 张颂纹看了于凉一眼,随后拿起那份剧本。 封面上印着两个字:《狂飙》。 “狂飙?”张颂纹念着剧本上的名字。 于凉点了点头,但没说话,只是示意他往下翻。 张颂纹翻开第一页。他的速度和翻剧本时一样, 不快,但每一行都看得很仔细。 他看完人物介绍,翻到第一场戏。 然后他的手指忽然顿住了。 第一场戏,是高启强在菜市场被欺负。 张颂纹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很久。 半个小时后, 他把剧本合上。 然后他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颂文哥,”于凉开口道,“我坦白跟你说。签你是我的计划,但这部剧不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是它本来就适合你。你刚才问我图什么,我图的就是这个。我图你能把高启强演出来。” 他顿了顿。 “颂文哥,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知道你心里那道坎。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不接综艺、不搞流量、不拍烂片、保留授课自由,这些条件都是认真的。” “我是想签约你不假,但我不会要求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剧本和合同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 他把合同重新推到张颂纹面前。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剧本你先拿着,回去慢慢看。看完之后如果你有什么新的想法,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站起来,没有多做停留。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张颂纹还坐在那里,手压在剧本上,低着头。 于凉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院子。 车子刚开出村口,周佳佳的电话就打来了。 “于凉,赵总让你明天早会过来一趟。” “好的,佳佳姐。”于凉挂上电话,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小院,踩下油门,往市区驶去。 几日后,薪丽传媒又拉来了新东家腾训和泱视。 与此同时,编剧朱军益得知央视下场出品后,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的师父,上一世《狂飙》的导演徐记州。 徐记州看完剧本后当即表示原意参与,并通过于凉的引荐与薪丽传媒完成了对接。 薪丽方面考虑到旗下导演手头都有项目在拍,便同意让徐记州的六百影视承接制作。 徐记州本人也参与了投资。 至此,项目的出品与投资架构基本成型: 出品方:泱视、腾训、薪丽传媒,联合出品为东阳六百影视。 制作方:东阳六百影视 投资方:腾训、泱视、薪丽传媒、东阳六百影视、于凉个人工作室。 指导单位:钟泱正珐委宣传教育焗。 选角阶段紧随其后。 男一号安欣,各方一致锁定了此时因《红海行动》爆火的张怿。 认为他军人出身,气质正、演技稳。 对方团队看了剧本大纲后表示有兴趣。 但在男二号高启强的选角上,薪丽和制作方出现了分歧。 薪丽推荐旗下艺人张佳译。 理由是《蜗居》里的宋思明深入人心,亦正亦邪的气质与高启强有共通之处。 徐纪周则认为张佳译气场太强,只能演后半段黑化后的部分,撑不起鱼贩时期到第一次杀人的成长弧线。 双方接连提了几个人选,段益宏档期撞了,其他人要么不合适要么没档期,选角陷入僵局。 而此时的于凉,正开车再次前往顺义。 他昨晚接到了张颂纹的电话。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于凉,你过来一趟。” 等于凉到的时候,张颂纹正坐在院子里的茶桌旁。 桌上放着那份合同和那本《狂飙》的剧本。 “颂文哥。” 张颂纹抬起头,伸了伸手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