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医仙,神瞳》 第1章:爷爷突然病倒 暴雨如注,雷声震得窗户哐哐作响。 叶晨跪在诊所地上,双手沾满泥水,拼命按压爷爷的胸口。 “爷爷!你醒醒!爷爷——” 老人脸色青紫,嘴唇发乌,已经没了呼吸。脉搏微弱到几乎摸不着,要不是叶晨学了五年中医,连这点脉象都抓不住。 十分钟前,爷爷还在药柜前抓药,说这几天心口闷,气上不来。叶晨说带他去县医院检查,老爷子摆摆手,说没事,老毛病了,自己开两副药吃就行。 话音刚落,人就倒了。 “快打120!谁手机带了!”叶晨冲着门口喊。 外面暴雨倾盆,这个点镇上没几个人,诊所里就他爷孙俩。 他咬着牙继续按压,心里一遍遍背着《金匮要略》里的话:心阳衰微,脉绝气脱,急当回阳救逆。 可回阳救逆得用人参四逆汤,得用针灸通心包经。他现在两只手都在抖,脑子里全是浆糊。 爷爷行医四十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中医。叶晨从小跟在身边学,后来又考上省中医药大学,去年刚毕业,回镇上帮爷爷打理诊所。 五年大学,他理论课门门第一,实习时带教老师都说他是学中医的好苗子。 可那是实习,有老师在旁边看着,出了事有人兜底。 现在倒在他面前的是爷爷,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叶晨的手越来越软,按压力度越来越小。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从爷爷倒下到现在,过去了整整六分钟。 黄金抢救时间是四分钟。 他已经超了。 “不行,不能放弃,不能……” 叶晨红着眼睛,又把手按了上去。 就在这时,诊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叶晨!叶晨你在不在!” 一个浑身湿透的壮汉冲进来,是隔壁开五金店的张磊。 “快,我爹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头破了个大口子,血流不止!” 张磊话说完才看见地上躺着的叶爷爷,脸色顿时变了。 “这……叶爷爷这是……” 叶晨咬着牙说:“心梗,叫救护车了没有?” “叫了叫了,刚才在路上就打了。说是暴雨路滑,要四十分钟才能到。”张磊急得直跺脚,“可我爹那口子也止不住血,你先去看看吧!” “我爷爷都这样了,我怎么去!” 叶晨吼完,眼泪就下来了。 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病人,他哪个都放不下。 张磊看了一眼叶爷爷,又看了一眼门外暴雨里等着的三轮车,撸起袖子说:“你只管去,我帮你守着叶爷爷。救护车来了我跟着去!” 叶晨犹豫了三秒。 爷爷教过他一句话:医者仁心,见死必救,不分亲疏。 他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眼泪,抓起药箱就往外跑。 张磊他爹伤得不轻,额头上一道口子,血汩汩往外冒,整张脸都是红的。 叶晨先清创,再上止血药,最后用纱布加压包扎。手很抖,但每一个步骤都没乱。 等处理完,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他爬上三轮车就往回赶。 到了诊所门口,救护车正好到了。 急救医生正往车上抬担架。叶晨跳下车跑过去,看见爷爷身上插着管子,脸上扣着氧气罩,心电监护上还有微弱的心跳。 “你是家属?”医生问他。 “对,我是他孙子,也是医生。” “人暂时救回来了,但情况很不好。大面积心梗,得送省城医院,镇上和县里都处理不了。” 叶晨点头,跟着上了救护车。 一路上,他握着爷爷的手,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省人民医院,直接推进了ICU。 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 凌晨一点,主治医生出来,摘下口罩说:“命保住了,但心肌损伤很严重,后续恢复不好说。而且老爷子年纪大了,这波能不能扛过去,还得看他自己的意志。” 叶晨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使劲掐着自己的眉心,不让自己哭出来。 主治医生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个事。这次住院费用大概要二十万,后续康复可能还要更多。你们家属得尽快筹钱。” 二十万。 叶晨脑子嗡了一下。 爷爷的诊所,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七八万,去掉房租水电和药材成本,能存下两万就不错了。这几年供他上大学,更是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他翻遍自己的银行卡,总共不到三万块。 手机响了,是张磊打来的。 “叶晨,叶爷爷怎么样?” “命保住了,但要二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磊说:“我凑两万,明天给你送过去。” “磊哥,你家也……” “别废话,救命要紧。” 挂了电话,叶晨靠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盯着ICU门上那盏红灯,脑子里乱成一团。 二十万,只是住院费。后续康复、药费、复查,加起来没有三十万下不来。 他上哪儿找三十万? 找亲戚?他家就爷爷一个亲人。镇上认识的人倒是多,可谁家都不富裕。 借钱?借了拿什么还? 叶晨翻了翻手机通讯录,一个个名字划过去,能开口借钱的,不超过三个。 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去年没听辅导员的话,留在省城进医院。哪怕去个社区卫生院,一个月也有五六千块。 回镇上陪爷爷是没错,可爷爷病了,他连救命钱都拿不出来。 凌晨三点,ICU的门开了,一个护士出来说:“病人醒了,要见家属。” 叶晨赶紧穿上隔离衣进去。 爷爷躺在床上,脸色蜡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打着点滴,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晨儿……”爷爷声音很轻。 “爷爷,我在。”叶晨握住他的手。 “诊所……别关……” 叶晨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爷爷这一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那间诊所。那是他一手建起来的,四十年,治了多少病人,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不会关的,爷爷你放心。”叶晨使劲忍住眼泪,“你好好养病,诊所我看着。” 爷爷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护士说病人需要休息,让叶晨先出去。 叶晨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雨还在下,整个城市被雨水泡着,漆黑一片。 他掏出手机,给同学群里发了个消息:“有没有人能借钱?急用,多少都行。” 等了十分钟,没人回复。 他又翻到一个名字——林清雪。 那是他实习时带教老师的女儿,见过几次面。人家是省城林氏集团的千金,跟他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犹豫了半天,叶晨还是没点开对话框。 凌晨四点,ICU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是王浩,叶晨的发小,上个月刚退伍,听说叶爷爷出事,连夜从镇上赶来的。 “多少?”王浩一进来就问。 “三十万。” 王浩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我跟战友们凑,凑多少算多少。” “你哪来的钱……” “我有五万退伍费,全给你。” 叶晨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王浩拍了拍他肩膀:“咱兄弟不说这些。叶爷爷就是我的爷爷,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叶晨终于没忍住,眼眶红了。 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镇上邻居打来的。 “叶晨,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家诊所被人泼了油漆,门上还贴了张条子,写着‘欠债还钱’!” 叶晨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欠债?我爷爷从来不欠人钱!” “不知道啊!那帮人还说了,三天之内不搬走,就烧了你们诊所!” 窗外雷声炸响,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整个夜空。 叶晨攥紧手机,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爷爷还在ICU躺着,诊所就被人盯上了。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爷爷跟他提过一句——镇上有开发商要来搞房地产,诊所那片地在规划范围内。 当时他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 王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走,回去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活腻了!” 叶晨点头。 两人转身往电梯走去。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回去,会彻底改变叶晨的命运。 这一夜,暴雨如注,雷霆万钧。 这一夜,叶晨从天堂掉进地狱,又从地狱里,抓住了一根谁也没见过的救命稻草。 (第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章:诊所快开不下去了 叶晨和王浩连夜赶回镇上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暴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土味。诊所门口的白色墙壁上,被人用红色油漆泼了一个大大的“拆”字,旁边还写着“三天搬走,否则烧店”。 铁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叶家诊所,欠债还钱,三天为限。” 王浩一把扯下纸条,气得脸色铁青:“谁干的?老子去找他!” 叶晨没说话,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好几双,尺码不一,应该是三四个人。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 “先报警。”叶晨站起来,声音很平静,但王浩听得出那股压着的火气。 派出所离诊所不远,走路十分钟。值班民警姓李,跟叶晨也认识,做了笔录后说会调查,但这种案子一时半会儿查不出什么。 叶晨没纠缠,他知道这种威胁恐吓的事,没有实质伤害,警察也难办。 出了派出所,王浩问:“就这样算了?” “不算。”叶晨说,“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爷爷的医药费。” 两人回到诊所,叶晨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才一天没回来,诊所里就透着一股冷清的味道。药柜上的药材还没收捡,爷爷抓了一半的药包摊在柜台上,旁边放着一杯凉透的茶。 叶晨走过去,摸了摸那把爷爷用了三十年的黄铜戥子,鼻子一酸。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王浩也跟着帮忙,把泼了油漆的门口清理干净。 上午八点,诊所该开门了。 叶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卷帘门拉了上去。 爷爷说过,诊所不能关。不管多难,只要门还开着,就对得起街坊邻居的信任。 第一个进来的是隔壁卖早点的刘婶。 “叶晨啊,你爷爷怎么样了?”刘婶手里提着两碗豆浆油条。 “在省城医院,命保住了,但还要住院。” “那就好,那就好。”刘婶把早饭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今天能看病吗?我家那口子这两天咳嗽得厉害,以前都是你爷爷给看的。” 叶晨说:“能看,刘叔人呢?” “在外头,我这就喊他进来。” 刘叔进来的时候,叶晨已经坐在了爷爷那把老藤椅上。他让刘叔坐下,伸手把脉。 脉象浮紧,舌苔薄白,咳嗽痰稀,是风寒束肺。 叶晨开了三副杏苏散加减,交代了煎药方法。 刘婶问多少钱。 叶晨张了张嘴。爷爷看这种病,一向只收二十块。可他现在急需用钱,二十块连爷爷一天的住院费零头都不够。 “三十吧。”叶晨说出来的时候,脸上有点发烫。 刘婶愣了一下,还是掏了钱。 王浩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又来了几个病人,都是老主顾。叶晨一个个把脉开方,忙到中午才歇了一口气。 他数了数抽屉里的钱,一上午看了七个病人,总共收了一百六十块。 而爷爷在ICU,一天的费用是八千块。 叶晨靠着椅子,闭上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 下午三点,张磊来了,拿了两万块钱现金。 “我跟工头预支了半年工资,你先用着。”张磊把钱往桌上一拍。 叶晨看着那捆钱,厚厚一沓,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刚从银行取的。 “磊哥,你家的房子还没装修完……” “装修算个屁,救人要紧。”张磊摆摆手,“别跟我矫情,你昨天救了我爹一命,我还没谢你呢。” 叶晨没再推辞,把钱收下了。 加上王浩的五万退伍费,他手里现在有七万块。离三十万还差得远。 傍晚时分,诊所又来人了。 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就是叶晨?”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是我,您看病?” “不看。”男人把信封往桌上一放,“我是鼎盛地产的项目经理,姓周。这片地我们公司已经拿下了,下个月就要动工。你们这个诊所,得搬。” 叶晨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这里有二十万,算是搬迁补偿。”周经理敲了敲信封,“签个字,钱就是你的。” 二十万,正好够爷爷的住院费。 叶晨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去拿,而是抬起头,看着周经理的眼睛问:“我爷爷说过,这个铺面是他自己的,房产证在我手里。你们什么时候买下这块地的?” 周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这个嘛,手续正在办,你先签字,后面的事我们公司会处理。” 叶晨把信封推了回去。 “手续办完了再来找我。” 周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小伙子,我劝你想清楚。二十万不少了,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一分钱拿不到,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听明白了。”叶晨站起来,“您请回吧。” 周经理冷哼一声,拿起信封走了。 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三天,记住了。” 人走后,王浩从里屋出来,拳头攥得咯吱响:“又是这帮人,我现在就去查他们在哪儿。” “别去。”叶晨拦住他,“他们敢这么干,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你现在去了,反而中了圈套。”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叶晨没回答,转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那是爷爷的医案手稿,里面记录了几十年来的疑难杂症和治疗方法。叶晨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着,试图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可越看越烦。 爷爷教了他二十年的医术,可现在连爷爷的救命钱都凑不齐。 诊所快开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没有病人,而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它开下去。 晚上九点,叶晨去省城医院看爷爷。 ICU不让进太久,他只隔着玻璃看了十分钟。爷爷还睡着,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远远谈不上稳定。 主治医生找他谈话,说老爷子的心肌损伤比预想的严重,可能需要做支架手术,费用大概要再加十五万。 叶晨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那么大,那么冷。 手机震了一下,是同学群里有人回复了他借钱的消息。 “叶晨,不好意思啊,最近手头也紧。” “我也刚买房,实在拿不出。” “帮你问了几个朋友,都不宽裕。” 叶晨把手机揣回兜里,苦笑了一下。 凌晨一点,他回到诊所。 王浩在门口等他,手里提着一袋包子和两瓶啤酒。 “还没吃吧?先垫垫。” 叶晨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是凉的。他也不在乎,三口两口吃完,灌了半瓶啤酒。 “浩子,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叶晨靠在诊所门口的墙上,仰头看着天。 天上的云还没散尽,月亮时隐时现。 王浩坐到旁边,把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你要是没用,我这种只会打架的更没用。” “不一样,你退伍有安置费,我这学中医的,连爷爷都救不了。” “叶晨,你听我说。”王浩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你爷爷的事,不是你的错。你昨晚给张叔包扎的时候,我看见了,手那么抖,针脚一个都没乱。你爷爷要是看见,肯定高兴。” 叶晨没说话,眼睛有点红。 “至于钱的事,咱慢慢凑。我明天去找几个战友问问,能凑多少是多少。” “浩子,你的钱我不能白拿,算我借的,以后还你。” “行,算你借的。”王浩笑了笑,“反正你以后肯定是大医生,我不怕你赖账。” 两人把酒喝完,王浩在诊所里间凑合睡下了。 叶晨睡不着,坐在爷爷常坐的那把藤椅上,翻着那本泛黄的医案。 窗外又开始打雷了,闷闷的,从远处滚过来。 天气预报说今晚还有暴雨。 叶晨起身去关窗户,手刚碰到窗框,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一声炸雷,震得整栋房子都在抖。 灯泡闪了两下,灭了。 整个诊所陷入一片漆黑。 “操,跳闸了。”叶晨摸黑去找手电筒。 又一连串的闪电劈下来,一道接一道,亮得刺眼。 叶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电表箱,把跳掉的总闸推上去。 灯亮了,又闪了两下,又灭了。 这次不是跳闸,而是整个镇子都停电了。 外面狂风大作,雨又下起来了,比昨晚还大。 叶晨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暴雨,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诊所快开不下去了。 爷爷躺在医院等他筹钱。 开发商的人在外头虎视眈眈。 他一个刚毕业的中医学生,拿什么去扛?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刺目的闪电劈了下来,直直地打在诊所门口的银杏树上,树冠瞬间着了火,火光照亮了半条街。 叶晨被闪得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紧接着,第二道闪电紧跟着劈下来,正好打在了诊所屋顶的避雷针上。 电流顺着避雷针的引下线狂泻而下,但老旧的线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电流。一道电弧从墙上跳了出来,直接击中了叶晨的右手。 叶晨只觉得整条手臂像被烧红的铁棍贯穿了一样,剧痛让他惨叫出声,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后脑勺重重地撞在药柜上。 眼前彻底黑了。 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眼睛里燃烧。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眼球,又烫又疼,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使不上任何力气。 意识一点点模糊,耳边只剩暴雨和雷声。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叶晨恍惚间看见了一个画面——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看见了自己的骨头、血管、肌肉,看见了自己的五脏六腑,甚至看见了自己体内那股乱窜的电流正沿着经络游走。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把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章:镇上首富儿子找上门 《 叶晨醒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头很疼,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后脑勺肿了一个大包,碰一下就钻心地疼。右手臂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迹,皮肉微微外翻,但奇怪的是,不怎么疼了。 他慢慢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诊所的地上,周围散落着几个翻倒的药罐。 “王浩!浩子!”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叶晨撑着药柜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他记得昨晚被雷劈了,记得电弧击中了他的右手,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他明明被电击了,为什么还能活着? 更不对劲的是他的眼睛。 叶晨眨了眨眼,发现世界变得不一样了。不是变清晰了——他的视力本来就不差——而是变得“通透”了。 他看向对面的墙壁,目光竟然穿透了石灰和砖头,看见了外面的街道。一个卖菜的老头正推着板车经过,板车上的萝卜白菜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萝卜叶子上的虫眼都看得见。 叶晨猛地闭上眼,又睁开。 还是能看见。 他又看向药柜。木板的纹理一层层在他眼前展开,他看见了柜子里面放的药材,看见了塑料袋里的甘草片,看见了玻璃瓶中的三七粉。他甚至能看见药材内部的水分含量,哪些受潮了,哪些干透了,一目了然。 “这……这是什么鬼?” 叶晨伸手摸了摸药柜,触感是实的,木头就在那儿。可他的眼睛偏偏能看穿它。 他想起昨晚昏迷前看见的那个画面——自己身体内部的骨头和血管。当时以为是濒死时的幻觉,现在看来,不是幻觉。 他的眼睛,真的能透视了。 “叶晨!叶晨你醒了?”王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提着两碗馄饨,“我出去买早饭了。你昨晚吓死我了,整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 王浩说着说着突然停住,盯着叶晨的脸看。 “你眼睛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眼珠子……好像有一层光,说不上来,反正跟正常人不一样。” 叶晨走到镜子前看了看。确实不一样,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昨晚被雷劈的。”叶晨如实说。 “被雷劈?”王浩瞪大了眼睛,“你被雷劈了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不光能站在这儿,我还发现了一件事。”叶晨转过身,看着王浩。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王浩的身体内部。 不是血肉模糊的那种看见,而是像X光片一样清晰——骨骼、肌肉、血管、内脏,一层层呈现在他眼前。 他看见王浩的右腿膝盖上有一块陈旧性骨折的痕迹,周围还有一小片游离的碎骨。 “你右腿膝盖受过伤?”叶晨问。 王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当兵的时候训练伤的,粉碎性骨折,做了两次手术。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连我妈都不知道。” “我还知道你膝盖里有一小块碎骨没取干净,大概这么大。”叶晨比划了一下,大小跟黄豆差不多。 王浩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叶晨没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懵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王浩的身体状况看了个通透。这种能力如果用在看病上,那就意味着他可以不用任何仪器,直接看见病人的病灶,可以比任何人都更快、更准地找到病因。 叶晨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这时候,诊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晨!叶晨在不在!”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镇上的人,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她身后跟着一个西装男,像是司机或者保镖。 “我就是,您看病?”叶晨问。 中年妇女急得眼圈都红了:“不是我,是我儿子。我儿子病了,大医院治不好,听镇上人说你爷爷是神医,特地来找的。你爷爷呢?” “爷爷病了,在省城住院。我是他孙子,也是中医学院毕业的。您要信得过,我可以先看看。” 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回头看那个西装男。西装男低声说了句什么,她咬了咬牙:“行,那你赶紧跟我走!我儿子在车里,他走不了路。” 叶晨拎起药箱就往外走。 诊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车门拉开,里面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煮熟的虾。 “疼……妈,我疼……”男孩的声音断断续续,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是镇上首富孙德茂的儿子。”王浩在叶晨耳边小声说,“孙德茂做建材生意的,身家过亿。” 叶晨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伸手搭上了男孩的脉搏。 脉象弦紧而数,腹痛剧烈,但这不是普通的肠胃炎。 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动用了那双刚刚获得的神瞳。 视线穿透了男孩的衣服、皮肤、肌肉,直达腹腔内部。 胃没问题,肠道也没问题,肝脏、脾脏、肾脏都正常。 那问题出在哪儿? 叶晨把视线往上移,移到胰腺的位置,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胰腺尾部肿了一大块,颜色发暗,周围的组织已经出现了坏死的迹象。 急性胰腺炎。 而且不是普通的急性胰腺炎,是重症坏死性胰腺炎。这种病死亡率极高,大医院都未必能救得回来。 “你儿子是不是前两天暴饮暴食了?”叶晨问。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前天他过生日,跟朋友吃了一顿火锅,喝了大概半斤白酒。” “还有呢?” “昨天晚上又吃了烧烤,喝了不少啤酒。” 叶晨站起来,表情凝重:“胰腺炎,重症的那种。他现在胰腺尾部已经坏死了,再拖下去,腹腔感染,多器官衰竭,神仙都救不了。” 中年妇女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怎么看出来的?县医院的医生说可能是肠胃炎,打了止痛针让回家观察。” “县医院误诊了。”叶晨说得斩钉截铁,“他现在必须马上住院,最好直接送省城。” “可省城要两个小时,我怕他撑不到……” 叶晨沉默了。 他确实能看出病,但他只是一个刚毕业的中医学生,没有手术室,没有监护仪,没有急救设备。重症胰腺炎这种病,不是几副中药就能解决的。 可他看着男孩痛苦的样子,耳边响起爷爷的话——医者仁心,见死必救。 “把他抬进诊所。”叶晨说,“我先稳住他的病情,你们同时联系省城医院,准备好救护车,人一稳定就转院。” 王浩和那个西装男一起把男孩抬进了诊所的诊床上。 男孩疼得直叫,声音越来越弱。 叶晨打开药箱,拿出爷爷那套银针。 他的手很稳。昨晚被电击的右手,此刻出奇地稳。 叶晨选了足三里、上巨虚、天枢几个穴位,一针一针地扎下去。他用神瞳盯着银针的走向,看着针尖穿过皮肤、脂肪、肌肉,精准地到达穴位深度,不深一分,不浅一毫。 三针下去,男孩的**声小了很多。 五针下去,男孩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十分钟后,男孩竟然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中年妇女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暂时稳住了。”叶晨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必须尽快转院,我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谢谢你,谢谢你叶医生!”中年妇女抓住叶晨的手,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少说有两三万,“这是诊金,你先拿着!” 叶晨只抽了两张:“一百块就够了。剩下的留着给孩子看病。”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看着叶晨的眼神彻底变了。 一个小时后,省城来的救护车到了。男孩被抬上车,中年妇女临走前回头看了叶晨一眼,说了句让叶晨没想到的话。 “叶医生,我听镇上人说你爷爷病倒了,需要钱。你别急,我丈夫认识省城很多有钱人,我给你介绍病人,一次诊金够你爷爷住一个月院。” 叶晨点了点头,想说谢谢,但嘴张了张没说出来。 救护车开走了。王浩站在叶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胰腺炎你都能看出来?还一眼就看出我膝盖里有碎骨?” 叶晨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的天空。 天空在他眼里变得不一样了。他能看见云层之上的气流,能看见远处飞鸟翅膀的每一次扇动。 这双眼睛,真的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诊所墙上那个红色的“拆”字,又想起躺在ICU里的爷爷。 “浩子,我觉得我这辈子要转运了。” (第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章:大医院治不好的怪病 接下来三天,叶晨的神瞳能力越来越稳定。 他能控制什么时候透视,什么时候恢复正常。就像多了一双眼睛,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切换。这三天里,他看了二十多个病人,每一个诊断都精准到让王浩咋舌。 “你这个不是普通咳嗽,是支气管扩张,左肺下叶有个小脓肿。”叶晨对一个大爷说。 大爷愣了:“县医院拍了片子,也是这么说的。” 王浩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叶晨是怎么做到不看任何检查报告就直接下诊断的。 第三天下午,诊所门口突然来了三辆黑色奥迪。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个个一米八以上,一看就是保镖。紧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第二辆车里走出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请问,哪位是叶晨叶医生?”男人的语气很客气,但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场。 叶晨从诊室里走出来:“我是。” “我叫林正弘,省城林氏集团的。”男人递上一张名片,“冒昧打扰,是想请叶医生救救我女儿。” 林氏集团,省城排名前十的房地产企业,资产少说几十个亿。叶晨在省城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名字。 “您女儿什么病?” 林正弘的脸色暗了下来:“不知道。省人民医院、协和医院,甚至北京的专家都请来了,没有一个能说出她得的是什么病。” “什么症状?” “昏睡不醒,已经三天了。不是普通的昏迷,她偶尔会睁开眼睛,但眼神涣散,不认识任何人,过一会儿又闭上。所有的检查都做了,脑CT、核磁共振、脑电图,全部正常。” 叶晨皱了皱眉。 全部正常却昏睡不醒,这种病例他在教科书上都没见过。 “病人现在在哪?” “在省城医院,但我可以派人送过来。如果叶医生不方便,我派车来接您,诊金您随便开。” 叶晨想了想:“我去省城吧,病人经不起折腾。” 林正弘眼睛一亮,亲自给叶晨开了车门。 王浩不放心,也跟着上了车。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省人民医院的特需病房楼下。 叶晨跟着林正弘上了十八楼,走廊里站着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有省城的,也有从北京飞过来的专家。他们看见林正弘带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过来,脸上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林总,这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主任医师问。 “叶晨叶医生,中医。” 主任医师上下打量了叶晨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从哪个乡下来的? 叶晨没在意这些,直接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二十岁左右,长发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呼吸很轻很慢,像睡着了一样。 但叶晨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正常的睡眠。 他动用神瞳,视线穿透了女孩的皮肤和头骨,直达脑部。 大脑结构正常,没有肿瘤,没有出血,没有瘀血。血管也正常,没有畸形,没有栓塞。他又顺着脊椎往下看,整个中枢神经系统都没有发现任何器质性病变。 这就奇怪了。 没有任何病变,为什么会昏睡不醒? 叶晨把视线收回来,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一次他看得更细了,一毫米一毫米地扫过女孩的大脑。 终于,在第三遍扫描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 在女孩的松果体位置,有一团极淡极淡的灰色雾气。不是肿瘤,不是瘀血,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它像是某种能量,附着在松果体上,阻断了神经信号的传递。 叶晨皱了皱眉。 这到底是什么? 他把手搭上女孩的脉搏,脉象细弱而涩,像是气血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又翻开女孩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存在,但反应很慢,慢了差不多半拍。 “叶医生,能看出什么吗?”林正弘在旁边焦急地问。 叶晨没急着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回忆爷爷教过的东西。 爷爷说过,有些病不在肉身上,而在精气神上。人的身体有三层——肉体、气、神。大部分西医只治肉体,高级一点的中医能治气,但真正能治神的,百里无一。 女孩的病,很可能就在神这一层。 “林总,您女儿生病之前,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林正弘想了想:“三个月前,她跟同学去了一趟西藏。回来之后就说头疼,断断续续的,也没太在意。后来有一天晚上,她突然说看见了一个白色的东西在房间里飘,我以为她是做噩梦了。再后来,她就越来越嗜睡,到最后就彻底醒不过来了。” 西藏。 叶晨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判断。高原反应、紫外线辐射,或者某种特殊的能量场,都有可能对人体的“神”造成影响。 “我需要给她针灸。”叶晨说。 林正弘还没说话,门口那个主任医师先开口了:“林总,我不同意。病人现在情况不明,贸然针灸可能会有危险。而且这位叶医生……”他看了看叶晨胸口的诊所铭牌,“镇卫生所的中医,恐怕不具备处理这种疑难病例的能力。” 叶晨转过头,看着那个主任医师,平静地说:“您叫马国栋是吧?省人民医院的主任,擅长神经内科。” 马国栋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不认识,刚才看您胸牌了。”叶晨说,“马主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说她情况不明,那您能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病吗?您做了所有的检查,找到病因了吗?” 马国栋的脸色难看了。 “您找不到病因,也给不了治疗方案,只能让她这么躺着。再过一个月,她的肌肉就会萎缩;再过三个月,她的脏器功能就会开始衰竭。您打算怎么办?等她死?” 马国栋被噎得说不出话。 林正弘咬了咬牙:“叶医生,你尽管治,出了事我负责。” 叶晨点头,打开药箱,拿出银针。 他选了几个穴位——百会、神庭、本神。这三个穴位都是治神的。爷爷说过,凡是跟精神、神志有关的病,这三个穴位是必取的。 神瞳开启,叶晨盯着银针的走向,一针一针地扎下去。 百会穴,入针三分。 神庭穴,入针两分。 本神穴,入针两分。 三针下去,叶晨没有停。他用神瞳盯着女孩松果体上那团灰色雾气,发现它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散开。 再来。 他又取出一根银针,扎进了印堂穴。这一针更深,入针五分,针尖直指松果体的方向。 灰色雾气开始慢慢散开,像是一团浓雾被风吹散,一缕一缕地往外飘。 叶晨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这种精准到毫米级别的针灸,对精力的消耗极大。 十分钟后,女孩的手指动了一下。 林正弘屏住了呼吸。 二十分钟后,女孩的眼皮开始颤动。 马国栋站在门口,脸色从质疑变成了震惊。 三十分钟后,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慢慢转过头,看见了林正弘。 “爸……” 声音很轻,很沙哑,但清清楚楚。 林正弘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清雪!爸在,爸在这儿!” 女孩叫林清雪。叶晨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林清雪又看了看周围,目光最后落在叶晨身上。她盯着叶晨看了好几秒,像是要把这张脸记住。 “是你救了我?”她的声音还是很轻。 叶晨点头:“感觉怎么样?” “头晕,但是比之前清醒多了。之前就像一直泡在水里,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叶晨又给她把了把脉,脉象比刚才有力了一些。他又用神瞳看了看松果体,灰色雾气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痕迹。 “还需要再针灸几次,才能彻底清除。” 林清雪微微笑了一下:“谢谢。” 马国栋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林正弘握着叶晨的手,眼眶还是红的:“叶医生,你说吧,要多少诊金。一百万,两百万,你开口。” 叶晨摇头:“我还没治好,等彻底治好了再说。而且我没打算收您一百万,我的诊费一向是一百块。” 林正弘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医生,有医术好的,有医德好的,但两者兼备的,面前这个年轻人是他遇到的第一个。 “叶医生,你这个人,我林正弘交定了。”林正弘用力拍了拍叶晨的肩膀,“以后在省城遇到任何麻烦,只管找我。” 叶晨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出病房的时候,夕阳正好照在走廊上,把整条走廊染成了金色。 王浩跟在旁边,低声说:“你小子真成神医了。” 叶晨摇头:“还差得远。爷爷说过,真正的大医,能治未病,能在人生病之前就把他治好。我这算什么?” “得了吧你,别跟你爷爷比。你这水平放到省城,哪个医院不抢着要?” 叶晨没接话,但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镇上邻居发来的消息:“叶晨,那帮开发商又来了,这次带了十几个人,说要你今天必须签字,不然就砸店。” 叶晨把手机揣回兜里,眼神冷了下来。 “浩子,回镇上。” (第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章:叶晨硬着头皮上 叶晨和王浩赶到高速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应急车道上,双闪灯一明一暗地跳着。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昨天那个中年妇女——镇上首富孙德茂的老婆,另一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考究的唐装,但此刻满脸焦虑。 “叶医生!你可算来了!”孙太太一看见叶晨,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来,“我哥,我哥他昨晚突然不行了,省城医院说让准备后事,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找你!” 叶晨看向那辆商务车:“人在车里?” “在,在。”孙太太拉开侧门。 车里躺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比外面那个老头年纪小一些,但状态差得多。他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浅,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叶晨伸手搭上病人的脉搏,同时开启了神瞳。 脉象散乱无根,三五不调,这是中医里典型的“七怪脉”之一,预示着脏腑之气将绝。 神瞳的视线穿透胸腔,叶晨看见了病灶——心脏的三根主要血管,两根堵死了,剩下的一根也堵了百分之九十。心肌大面积缺血,左心室壁已经薄得快要透光了,随时可能破裂。 急性心肌梗死,而且是最严重的那种。 “他叫什么?之前什么情况?”叶晨问。 孙太太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叫孙德财,是我亲哥。他做钢材生意的,平时身体挺好的,就是血压高。前天晚上突然胸口疼,送到省城医院,医生说三根血管都堵了,要做搭桥手术。但他心脏功能太差,麻醉这一关都过不了,手术没法做。昨天下午,医生说……” 她说不下去了。 旁边的老头接过话:“医生说最多还能撑四十八小时,让我们准备后事。我是孙德茂,镇上的,叶医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叶晨沉默了几秒。 这种程度的急性心梗,就算在省城最好的医院,抢救成功率也不到两成。现在让他一个乡镇诊所的中医来治,等于是把死人往活里救。 “叶医生,你尽管治。”孙德茂看出了他的犹豫,“治好了,诊金你开。治不好,我绝不怪你。” 叶晨深吸一口气。 爷爷教过他一句话——为医者,当见死必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医者的本分。 “把人抬到诊所。”叶晨说,“王浩,回去把我药箱里的三棱针拿出来,再把我爷爷那本手稿翻到第十八页。” 孙德财被抬进诊所的时候,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叶晨洗净双手,打开药箱,取出那套银针。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根最长的针上——那是爷爷年轻时专门找铁匠打的,比普通银针粗一倍,长三寸,专门用来急救的。 爷爷管它叫“续命针”。 叶晨从来没见爷爷用过这根针。老爷子只说了一句:“这根针,非到万不得已,别用。用的时候,扎膻中穴,入针两寸半,捻转三百下,提插一百下。差一下,命就救不回来。” 王浩把爷爷的手稿翻到第十八页,那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毛笔详细画着一套针法——太乙神针的急救篇。爷爷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每一处穴位都标注了深度、角度和手法。 叶晨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他先用普通银针扎了内关、郄门、心俞三个穴位,稳住病人的心率。然后用神瞳盯着心脏,看着那根快要破裂的血管壁,一边捻针一边调节力度。 十分钟后,病人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但还不够。 叶晨拿起那根续命针,看向孙德茂:“孙老板,接下来的针法,我从来没在人身上用过。成功率只有五成,您想清楚。” 孙德茂咬了咬牙:“扎吧。” 叶晨将针尖抵在孙德财的膻中穴上,神瞳全力开启。他不仅要看清穴位的位置,还要盯着银针进去之后每一毫米的走向,时刻留意针尖和心脏之间的距离。 银针一寸一寸地进入。 入针一寸的时候,病人的身体微微弹了一下。 入针两寸的时候,心电监护上的波形开始恢复规律。 入针两寸半的时候,叶晨开始捻转。 三百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然后提插,一百下。 当最后一插完成的瞬间,心电监护上的波形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频率、幅度、节律,全部在正常范围内。 孙德财灰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嘴唇从紫变成了淡红,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哥!哥!”孙太太扑过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孙德茂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叶晨把银针一根根拔出来,手有点抖。刚才那三十分钟,他全程都在用神瞳盯着,精力的消耗比前三天加起来还大。 “暂时稳住了。”叶晨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血管堵塞的问题还没解决,需要长期调理。我先开一副方子,吃一个月,一个月后复查。” 他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开方——丹参、川芎、赤芍、红花、降香,五味药,君臣佐使,配伍严谨。方子叫“冠心二号”,是爷爷手稿里记载的,专门用来疏通冠状动脉的。 孙德茂接过方子看了一眼。他是做生意的,不懂医,但看叶晨开的方子工工整整,心里就踏实了三分。 “叶医生,诊金怎么算?” 叶晨想了想。爷爷的病需要钱,诊所需要钱,但这笔钱不能乱收。 “十万。”叶晨说。 孙德茂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转了账。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叶晨看了一眼——不是十万,是一百万。 “孙老板,您转多了。” “不多。”孙德茂摇头,“我这条命是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我哥的命也是。一百万,买两条命,太便宜了。” 叶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王浩拉了一下袖子。 “收着吧,你爷爷那边还等着用钱呢。”王浩小声说。 叶晨没再推辞。 孙德茂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叶晨的诊所。墙壁上红色的“拆”字还在,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叶医生,你这诊所的拆迁是怎么回事?” 叶晨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孙德茂的脸色沉了下来:“鼎盛地产?那个姓周的项目经理?我知道了。叶医生,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在镇上一亩三分地上,他鼎盛地产还翻不了天。” 叶晨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明白孙德茂的意思——以孙家在镇上的势力,一个外来地产公司,还真动不了孙德茂想保的人。 “那就麻烦孙老板了。” “不麻烦。”孙德茂笑了,“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这点小事算什么?” 车子开走了。 诊所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柜里药材的气味和心电监护仪被收起来后留下的空荡。 叶晨坐在爷爷的藤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到账提醒。加上之前孙太太给的一万块和孙德茂转的一百万,他现在手里有了一百多万。 爷爷的医药费,够了。 诊所的装修费,也有了。 叶晨看着手机上那串数字,眼眶有点发酸。三天前,他还在为三十万的医药费发愁,差点把诊所卖了。三天后,他手里有了一百多万。 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叶晨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远处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但在他眼里,那片黑暗中有无数的星光,一层一层,无穷无尽。 这个世界,在他眼里已经不一样了。 (第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6章:第一次独立看诊 第二天一早,叶晨先去了省城医院。 爷爷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还是很虚弱。叶晨用神瞳仔细检查了一遍爷爷的心脏,血管堵塞的情况没有恶化,心肌功能也在慢慢恢复。 “晨儿,诊所怎么样?”爷爷一开口就问诊所。 “挺好的,这两天来了不少病人。”叶晨没提开发商的事,也没提自己被雷劈出神瞳的事。说了爷爷也不信,还得多操心。 “那就好。”爷爷点点头,“记住,看病要凭良心,不管有钱没钱,都得治。” “记住了,爷爷。” 从医院出来,叶晨又去看了林清雪。 林清雪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看见叶晨进来,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病号服,头发扎成马尾,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 “叶医生,你今天给我针灸吗?”林清雪问。 “嗯,再扎一次,那团雾气应该就能彻底散了。” 叶晨让她躺下,取出银针。这次他没用续命针,只用普通银针,选了百会、神庭、本神三个穴位,入针深度比昨天浅了一些。 神瞳开启,他盯着松果体上那团灰色雾气,看着它在针气的推动下一点点消散。最后一缕雾气散开的时候,林清雪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叶晨问。 “轻松了。”林清雪睁开眼睛,眼神比昨天清澈了很多,“之前总觉得头上压着什么东西,现在一下子没了。” 叶晨把了把脉,脉象平稳有力,已经恢复正常。 “好了,不用再扎了。回去之后注意休息,别熬夜,少吃辛辣刺激的东西。我给你开个方子,吃七天巩固一下。” 林清雪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叶晨:“叶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治病的时候,眼睛好像会发光。是我的错觉吗?” 叶晨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你看错了。” 林清雪笑了笑,没再追问。但她的眼神里分明写着“我不信”。 叶晨开了方子,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清雪叫住了他。 “叶医生,等我出院了,能去镇上找你吗?” “找我干什么?” “看病啊,你不是医生吗?” 叶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出了医院,王浩在楼下等着。两人开车回镇上,一路上王浩都在说林清雪的事。 “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对啊。”王浩挤眉弄眼。 “什么眼神不对?人家就是病人看医生。” “得了吧,我当兵的时候见过多少姑娘看小伙子的眼神,她那眼神,绝对有意思。” 叶晨懒得理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回到诊所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 叶晨有点意外。他这才开了几天诊所,怎么就有人排队了?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作服,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你是叶医生?”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迟疑。 “是我。” “这么年轻?”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孙德茂孙老板说你医术了得,让我来找你看看。我这腰疼了三年了,省城医院跑遍了,都说治不好。” 叶晨没多说,让他坐下,伸手把脉,同时开启神瞳。 视线穿透衣服和皮肤,直达腰椎。第三、第四节腰椎之间的椎间盘明显突出了,压迫到了神经根。不仅如此,腰肌大面积劳损,有几处肌肉纤维已经断裂,形成了疤痕组织。 “你这是腰椎间盘突出,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突出大概有六毫米,压迫到了神经根。腰肌劳损也很严重,左腰的位置有三处肌肉撕裂伤,应该是旧伤反复发作导致的。” 男人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没跟你说过啊!省城医院拍片子也是这么说,但片子得等两个小时,你这就搭了个脉就看出来了?” 叶晨没解释:“能治,但需要时间。我先给你针灸一次,缓解疼痛。然后开一副外敷的药,每天敷两个小时。一个礼拜之内,疼痛能减轻七成。但要想根治,得坚持治疗一个月。” “行行行,只要能不疼了,怎么都行!”男人连连点头。 叶晨让他趴在诊床上,取出银针,选了肾俞、大肠俞、腰阳关三个穴位。他用神瞳盯着银针的走向,一针一针地扎下去。针尖精准地到达穴位深处,刺激着被压迫的神经根周围的软组织和经络。 二十分钟后,叶晨拔了针。 “起来活动活动。” 男人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试着扭了扭腰,又弯了弯腰,脸上的表情从谨慎变成了惊喜。 “不疼了!真不疼了!叶医生,你真是神医!” “只是暂时缓解了,回去之后还得敷药,不然明天还会疼。”叶晨一边写方子一边说,“这方子你拿去药店抓药,研成细末,用黄酒调成糊状,敷在腰上,每天换一次。” 男人接过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接下来几个病人都是普通的小毛病——感冒、咳嗽、胃疼、失眠。叶晨一个个看过去,诊断精准,开方对症,每一个病人都带着满意的表情离开。 王浩在旁边看得直竖大拇指:“你小子现在是真厉害了,什么病到你手里都跟玩儿似的。” “别胡说,治病不是玩儿。”叶晨收拾着药箱,“每一个病人都是一条命,马虎不得。” 最后一个病人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她长得挺好看,五官精致,但脸色不太好,嘴唇发干,眼窝有点凹陷。 “你是叶医生?”姑娘的声音有点哑。 “是我,你哪里不舒服?” “胃疼,好几年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这几天又犯了,疼得受不了。”姑娘捂着胃部的位置,眉头紧皱。 叶晨让她坐下,伸手把脉,同时开启神瞳。 视线穿透进去,他看得很清楚——胃黏膜大面积充血、水肿,有好几处糜烂和溃疡。最大的一个溃疡在胃小弯的位置,直径差不多有一厘米,再深一点就要穿孔了。 “你这是胃溃疡,不是普通的胃炎。溃疡已经很深了,再不好好治,胃穿孔就麻烦了。” 姑娘愣了一下:“胃溃疡?我去医院查过,医生说只是浅表性胃炎啊。” “什么时候查的?” “去年。” “一年时间,浅表性胃炎发展成胃溃疡很正常。”叶晨说,“你是不是经常不吃早饭?喜欢吃辣的、烫的?有时候饿了就硬扛?” 姑娘不说话了,但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叶晨答案。 “我给你开个方子,七天的药,吃完之后回来复诊。另外,你的饮食习惯必须改,早饭必须吃,辣的烫的禁了,咖啡浓茶也少喝。你要是能做到,三个月之内能好。做不到,神仙来了也没用。” 姑娘接过方子,低着头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问:“叶医生,诊费多少?” “一百。” 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五块十块地凑了半天,数来数去只有八十多块。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朵也红透了。 “我……我钱不够,要不我明天送来?” 叶晨看了她一眼。这姑娘穿得不差,但口袋里连一百块都没有,要么是遇到了难处,要么是刚花了钱。 “不用给了。”叶晨说,“这病不算重,就当是我练手了。” 姑娘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她咬了咬嘴唇,站起来给叶晨鞠了一躬。 “谢谢你,叶医生。我叫苏小小,在古玩城摆摊。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苏小小。 叶晨记住了这个名字。 姑娘走后,王浩凑过来:“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你看谁都好看。” “不是,我是说真的。”王浩一脸认真,“而且她看你的眼神也不对。” “你今天是不是跟眼神杠上了?”叶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王浩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诊所门口突然停了一辆黑色奔驰。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身后跟着两个秘书模样的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男人的声音很沉稳。 叶晨从诊室走出来:“我就是,您看病?” “不看病。”男人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递给叶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鼎盛地产的董事长,姓赵,赵万金。之前周经理做事有些不周到,这是诊所的补偿方案,您看看。” 叶晨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合同。 补偿款,五百万。 不是之前那个周经理说的二十万,是五百万。 叶晨抬起头,看着赵万金的眼睛。这个男人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像个做正经生意的人。但叶晨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烟熏的痕迹,左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复杂功能表,少说也要大几十万。 “赵总,之前不是说要拆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赵万金笑了笑:“叶医生误会了。我们鼎盛地产做事,一向合法合规。这五百万不是买您的诊所,是赔偿之前周经理不当行为给您造成的损失。至于拆迁的事,我们重新评估了规划,您这块地暂时不动了。” 叶晨明白了。 不是赵万金良心发现,而是有人打了招呼。孙德茂在镇上的能量,比他想的大得多。 “合同我收下了。”叶晨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的诊所不搬,这块地你们别动。我不挡你们发财,你们也别挡我看病。” 赵万金看了叶晨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三十年,见过各形各色的人,但像叶晨这种面对着五百万还能如此从容的年轻人,不多见。 “好,我答应你。”赵万金伸出手,“叶医生,交个朋友。” 叶晨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握手的时候,叶晨下意识地开启了神瞳,扫了一眼赵万金的身体。 然后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赵万金的肝脏上,有一个拳头大的肿瘤。边缘不规则,内部有丰富的血流信号,而且已经出现了肝内转移的迹象。 肝癌。 叶晨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 赵万金注意到叶晨的表情变了,皱了皱眉:“叶医生,怎么了?” 叶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赵总,我有个冒昧的问题。” “你说。” “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右上腹不舒服,偶尔隐隐作痛?吃完饭之后感觉胀,没胃口,人也瘦了不少?” 赵万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叶晨看了好几秒。 “你怎么知道?” (第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7章:深夜翻医书找方子 雷雨夜,诊所断电,漆黑一片。 叶晨顾不上去管脑中的异样,跌跌撞撞摸索到爷爷床前。老人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 “爷爷,你坚持住!”叶晨声音发颤。 他伸手探了探爷爷的额头,滚烫。这是高烧烧到意识模糊了。 必须想办法。 叶晨摸黑找到抽屉里的手电筒,按下开关——还好,还有电。微弱的光束照亮了爷爷苍老的面容,叶晨心里一阵绞痛。 爷爷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父母在他十岁时出车祸走了,是爷爷一手把他拉扯大,教他认药、背方子、学针灸。老人家一辈子清贫,守着这间小诊所,给镇上的人看病,从不计较诊费多少。 “不能让爷爷有事。” 叶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学医的,虽然刚毕业没什么临床经验,但该学的都学过。 他给爷爷把了脉。 脉象浮紧而数,是外感风寒入里化热的征兆。再结合高烧、呼吸急促、意识模糊这些症状——这是重症肺炎。 叶晨的心沉了下去。 肺炎在缺医少药的条件下,足以要人命。诊所里虽然有药,但爷爷平时备的都是些常用中成药,针对重症肺炎的药材早就用完了,还没来得及进货。 “得开方子。”叶晨对自己说。 他冲到药柜前,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翻找。黄芪、当归、党参……还够。但主药麻黄、杏仁、石膏这些,只剩一点点,不够一副完整的方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叶晨急得满头大汗。爷爷的病情不能拖,每耽误一分钟,危险就增加一分。他脑子里飞速回忆学过的方剂——《伤寒论》里的麻杏石甘汤,正是治疗肺热咳喘的经典方。 可药材不够,怎么办? “对了!”叶晨猛地想起爷爷教过他,有些方子可以加减化裁,没有麻黄可以用荆芥、防风代替,没有石膏可以用知母、黄芩。 他翻开爷爷那本泛黄的《伤寒论》,借着昏暗的光一页页找。这本书他从小翻到大,书页都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爷爷的批注。 “外感风热,肺热壅盛……麻杏石甘汤主之……若麻黄不足,以荆防代之……” 爷爷的批注像一盏灯,照亮了叶晨的思路。 他飞快地在本子上写下药方:荆芥、防风、杏仁、知母、黄芩、鱼腥草、金荞麦、甘草。 药材不够,他就地取材,用功效相近的替代。这是爷爷教他的本事——真正的中医,不是死背方子,而是活学活用。 方子开好了,可怎么煎药? 诊所断电,电煎药锅用不了。叶晨翻出院子里爷爷以前用的老煤炉,还好煤球还有几块。他点燃炉子,架上药罐,开始煎药。 火光照亮了他满是汗水的脸。 药煎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叶晨扶着爷爷,一勺一勺地把药喂进去。爷爷意识模糊,吞咽困难,他就用小勺子一点点往嘴里送,生怕呛着。 一碗药喂下去,花了整整一个小时。 叶晨守在床边,每隔半小时就给爷爷把一次脉。三点钟,脉象还是浮数。四点钟,稍微平稳了一些。五点钟,烧开始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爷爷睁开了眼睛。 “晨儿……”老人的声音虚弱沙哑。 “爷爷!你醒了!”叶晨熬了一宿,眼睛布满血丝,但脸上全是欣喜,“你等着,我再给你煎一副药。” 第二碗药喂下去,爷爷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能坐起来了。 “谁开的方子?”爷爷看着药渣,问了一句。 “我开的。”叶晨有点心虚,“药材不够,我用了荆防代替麻黄,知母黄芩代替石膏……” 爷爷没有说话,把药渣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还行。”老人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但叶晨听出了那一丝欣慰,“知道化裁,没白教你。” 叶晨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爷爷,你好好休息,今天诊所我来看着。” “你行吗?” “行。” 叶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都没底。 但他必须行。 天彻底亮了,叶晨把诊所的门打开。 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都是镇上认识的老街坊。看见叶晨出来,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小叶,你爷爷怎么样了?” “昨晚病了?严重不?” “要不要我们去看看?” 叶晨心里一暖,连忙说:“爷爷好多了,在休息。今天我来给大家看病。”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太放心。 叶晨才二十出头,刚毕业,平时在诊所也就是打打下手、抓抓药。让他们把病交给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谁心里都没底。 但也不好直接走,面子上过不去。 排在第一个的是卖豆腐的老张头,咳嗽了半个月,痰多气喘。他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出来:“小叶,那你帮我看看?” 叶晨坐下,三根手指搭上老张头的脉搏。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角突然闪过一道异样的光。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老张头的肺部,一团团暗色的阴影!那是痰湿瘀堵在肺络里的样子! 叶晨猛地睁大眼睛,差点叫出声来。 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他真的能看见人体内部! 老张头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咋了?我病得很重?” “没、没有。”叶晨强压住内心的震惊,定了定神,顺着自己看见的病灶分析,“张叔,你这是老慢支急性发作,痰湿壅肺。是不是痰多色白、胸闷气短、早上起来咳得最厉害?” 老张头眼睛一亮:“对!全对!小叶你可以啊!” 旁边排队的人也投来惊讶的目光。 叶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他提起笔,开了一张方子——二陈汤合三子养亲汤加减,化痰止咳,理气平喘。 “先抓三副,吃完再来看看。” 老张头拿着方子去抓药,边走边看,嘴里念叨:“茯苓、陈皮、半夏、苏子、白芥子、莱菔子……嗯,像那么回事。” 第二个是个年轻妈妈,抱着三岁的孩子。孩子哭个不停,脸涨得通红。 “小叶,我家宝宝从昨晚就开始哭,也不知道哪里不舒服,你给看看?” 叶晨让孩子张开嘴,小手电一照——咽喉红肿得厉害。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叶晨再次看见了。孩子的喉咙深处,扁桃体肿得像两个小核桃,上面还有白色的脓点!他甚至能看清那些脓点周围毛细血管的走向。 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 “孩子是不是高烧不退、不想吃东西、连水都不肯喝?”叶晨问。 “对对对!就是这样!” “扁桃体化脓了,得消炎。”叶晨斟酌了一下,“孩子太小,抗生素伤身体,我开个中药方,清热解毒、利咽消肿。” 他开了银翘散合五味消毒饮加减,又特意加了桔梗和射干,引药上行。 “回去煎好,放温了慢慢喂,一次少喂点,多喂几次。” 年轻妈妈千恩万谢地走了。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叶晨越看越顺手。 每次搭上脉,神瞳就会自动开启。他能看见病人的病灶在哪里、什么形状、牵连到什么器官。有些脉象上不明显的问题,在他眼里也无所遁形。 有个大爷说胃疼,叶晨一看,胃里有个小溃疡。有个大婶说头晕,叶晨一看,颈椎骨质增生压迫了椎动脉。有个小伙子说膝盖疼,叶晨一看,半月板损伤。 全都说准了。 排队的人从七八个变成了十几个,又从十几个变成了二十几个。 有人打电话喊亲戚朋友来:“快来吧,小叶看病神了!不用你说哪里不舒服,他一搭脉全知道!” 到中午的时候,诊所门口排了三十多号人。 叶晨午饭都没顾上吃,一直在看诊。他的手写酸了,嗓子说哑了,但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这是他毕业后第一次独立看诊。 而且看得比在学校实习时任何一次都好。 下午三点多,爷爷从里屋走了出来。老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拄着拐杖,看见门口排的长队,愣了一下。 “爷爷,你怎么起来了?回去躺着!”叶晨连忙站起来。 爷爷没理他,走到诊桌前,拿起叶晨开的一沓方子,一张一张地翻看。 越看,眼神越复杂。 “这都是你开的?” “嗯。” “病人是你自己看的?” “嗯。” 爷爷沉默了很久。 叶晨心里打鼓,生怕哪个方子开错了。 “还行。”爷爷终于开口,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没出大错。有几个方子加减得不错。” 叶晨松了口气。 爷爷把方子放下,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继续看吧,我回去躺会儿。” 转身的时候,叶晨看见爷爷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是欣慰的笑。 叶晨重新坐下,继续看诊。 他知道,自己的路,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第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8章:雷雨夜诊所断电 傍晚时分,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叶晨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收拾诊桌,抬头看见西北方向乌云翻滚,压得极低,像一口黑锅扣下来。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蝉鸣声突然消失了,整个小镇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要下大雨了。 他赶紧去院子里收晾晒的药材。爷爷平时采的蒲公英、车前草、金银花,铺满了整个竹匾。叶晨手忙脚乱地往屋里搬,一趟又一趟,额头上全是汗。 “晨儿,要下雨了?”爷爷从里屋走出来,脸色虽然好了一些,但脚步还是虚浮。 “嗯,爷爷你进去躺着,我来就行。” 老人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天,眉头紧锁:“这雨不小,怕是要打雷闪电。诊所的电线老了,经不住。”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撕裂天际,白光刺目。 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滚过来,震得窗户嗡嗡响。 叶晨加快了速度。最后一趟搬完药材,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密集得像有人在屋顶倒豆子。眨眼之间,雨幕连成了片,院子里的积水迅速涨起来。 “还好收得及时。”叶晨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 爷爷已经躺回床上,叶晨给他倒了杯温水,又把了把脉。脉象比昨天平稳多了,烧也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 “爷爷,明天我再给你开个调理的方子。” “嗯。”老人应了一声,忽然问,“今天看了多少病人?” “三十多个。” “有棘手的吗?” 叶晨想了想:“有个老慢支急性发作的,还有个小儿扁桃体化脓,都用经方加减。其他都是常见病。” 爷爷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是天被捅了个窟窿。闪电一道接着一道,雷声轰鸣不绝。叶晨坐在爷爷床边,随手翻着一本《针灸大成》,这是爷爷让他反复读的书,他从小读到大,书页都翻烂了。 突然,咔嚓一声巨响。 一道闪电劈得极近,仿佛就在头顶炸开。紧接着,灯灭了,电风扇停了,整个诊所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了。 叶晨摸出手电筒,按下开关——没反应。他晃了晃,还是没亮。这才想起来,手电筒昨天用了一晚上,忘了充电。 “爷爷,你等着,我去找蜡烛。” 他摸黑走到外屋,凭着记忆翻找抽屉。打火机在,蜡烛也在,就是不知道受潮没有。他按下打火机,火苗蹿起来,照出一小片光亮。 蜡烛点着了。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把叶晨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就在这时,他听见诊所门口有动静。 哐哐哐! 有人在砸门! “开门!快开门!” 外面传来急促的喊叫声,夹杂着雨声和雷声,听不太真切。叶晨皱了皱眉,端着蜡烛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风雨瞬间灌进来,蜡烛差点被吹灭。 门口站着三个人,全都被淋成了落汤鸡。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一看就不对劲。后面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年轻女人,和一个打伞的老太太。 “医生!快救救我儿子!”中年男人冲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赶紧让他们进来,把门关上。蜡烛的光太暗了,他几乎看不清孩子的脸。 “怎么回事?” “发高烧,抽筋,抽了三次了!”年轻女人哭着说,“镇上卫生院说治不了,让我们去县医院。这么大的雨,路都淹了,车开不出去,我们只好来找您!” 叶晨把孩子放在诊床上,凑近蜡烛一看——孩子大约三四岁,眼睛上翻,牙关紧闭,四肢抽搐,皮肤滚烫。他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高热惊厥! 这不是普通的发烧,体温至少四十度以上。如果不及时处理,持续抽搐会造成脑损伤。 叶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孩子烧了多久?” “从下午开始烧,吃了退烧药没用,晚上突然就抽了!”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叶医生,求求你了!” 叶晨把手搭上孩子的脉搏,同时开启了神瞳。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孩子的体温极高,大脑神经异常放电,整个身体都在痉挛。但这不是最危险的,他看见孩子的喉咙里有很多分泌物,随时可能堵塞气道。 窒息的风险比惊厥更大! “把孩子侧过来!”叶晨立刻下令,“让他头偏向一边,防止分泌物呛进气管!” 老太太赶紧把孩子侧过身来。 叶晨冲到药柜前,翻出爷爷的针灸包。三棱针、毫针、艾条,一应俱全。他抽出三根毫针,用酒精棉擦了擦。 “你要干什么?”中年男人愣住了。 “针灸止惊。”叶晨头也不抬,“孩子烧得太高,必须先控制惊厥,否则有生命危险。” “针灸能管用?”年轻女人迟疑了。 叶晨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动手。他选定了几个穴位:人中、合谷、太冲。这都是止惊的要穴,爷爷教过他无数次。 第一针,人中。 叶晨的手指稳稳地捏着毫针,找准穴位,快速刺入。手法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 孩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停止了抽搐。 第二针,合谷。 针入穴位的瞬间,孩子的眼皮动了动,眼珠子不再上翻。 第三针,太冲。 三针下去,孩子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稳,不再抽搐了。 诊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雷声。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说不出话。年轻女人也愣住了,连哭都忘了。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扑到孩子身边:“小宝?小宝你醒醒?” 孩子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叫了一声:“妈……” 年轻女人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抱住孩子。 “别抱太紧,让他散热。”叶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惊厥止住了,但烧还没退。得想办法降温。” 诊室里没电,物理降温的东西都用不了。叶晨扫了一眼药柜,还好,退烧的药材还有。 他飞快地写下一张方子:生石膏、知母、甘草、粳米。 这是《伤寒论》里的白虎汤,清气分热,退高烧的首选方。孩子年纪小,药量要减,但药性不能减。 “我去煎药。”叶晨拿着方子走到院子里。 煤炉还有火,他架上药罐,把药材放进去,加水,开始煎。雨还在下,他打着伞蹲在炉子旁边,看着火苗舔着药罐底。 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腿,他浑然不觉。 药煎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叶晨把药倒出来,用扇子扇凉,一勺一勺地喂给孩子。孩子很配合,一口一口地咽下去,没有吐。 喂完药,他又给孩子做了物理降温。没有酒精,就用温水擦额头、腋下、大腿根。一遍又一遍,直到孩子身上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十点半,孩子的烧退了。 三十七度五。 呼吸平稳,脸色恢复正常,甚至能跟妈妈说笑了。 中年男人拉着叶晨的手,眼眶通红:“叶医生,谢谢你,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儿子今晚可能就……” 他说不下去了。 叶晨摆摆手:“孩子没事就好。今晚先别回去,雨太大了,就在诊所里凑合一晚。明天早上我再给孩子看看。” 年轻女人从包里掏出三百块钱,塞到叶晨手里:“这是诊金,您别嫌少。” 叶晨看了看那三百块钱,又看了看一家三口身上湿透的衣服,把钱推了回去。 “不用了。你们的钱留着给孩子买点营养品。” “这怎么行?您救了我儿子的命……” “我说不用就不用。”叶晨态度很坚决,“诊所里有被子,你们把孩子裹好,别着凉了。” 中年男人愣愣地看着叶晨,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深深鞠了一躬。 叶晨转身去里屋看爷爷。老人一直没睡,听着外面的动静,见他进来,问了一句:“处理好了?” “好了。” “收钱了吗?” “没收。”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了一句:“不收就对了。咱们开诊所的,不是做生意的。” 叶晨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他坐在爷爷床边,靠着墙,累得眼皮直打架。窗外的雷声渐渐远了,雨也小了,淅淅沥沥地敲着瓦片,像催眠曲。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爷爷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然后,一道闪电撕裂夜空。 白光刺目,照得整个诊所如同白昼。 紧接着,一声炸雷在头顶炸开—— 轰隆! 叶晨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天灵盖钻进了脑子里。眼前白光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冷,是从骨子里往外颤。 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无数信息涌入,像洪水决堤一样。他看见光影流动,看见色彩变幻,看见骨骼、肌肉、血管、经络,层层叠叠,清晰得不可思议。 然后,世界安静了。 闪电停了,雷声远了,雨也小了。 叶晨睁开眼睛。 他还坐在爷爷床边,手里还握着那本《针灸大成》。蜡烛已经烧到了尽头,火苗微弱得像随时会灭。 但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看向自己的手——能看见皮肤下面的血管、肌肉纤维,甚至骨骼的纹理。 他看向墙壁——能看见墙后面的药柜、药柜里的药材、药材的纹理和质地。 他看向爷爷——能看见老人的肺脏还有一点炎症,心脏的搏动,血液的流动。 一切都变了。 叶晨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雨后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天空中的云散开了,露出满天星斗。 他抬头看着星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小镇青年了。 (第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9章: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 叶晨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雨后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他却感觉浑身发烫。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涌的力量,让他既兴奋又不安。 他回头看向诊床上的孩子。透过被子,他能清晰地看见孩子的骨骼、内脏、血管,甚至能看见肺部残留的一点炎症正在被药物消解。这种视觉不是用眼睛看,而是像有一道光扫过去,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太不可思议了。 叶晨抬起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皮肤下面是青色的静脉,静脉下面是鲜红的动脉,动脉下面是细密的肌肉纤维,再往下是洁白的骨骼。他甚至能看见骨髓在流动。 “神了……”他喃喃自语。 爷爷的咳嗽声把他拉回现实。老人翻了个身,含糊地问了一句:“几点了?” 叶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那挂钟的指针、齿轮、发条,在他眼里也清晰无比,仿佛钟面是透明的。 “爷爷,还早,您接着睡。” 老人含糊地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叶晨轻轻带上门,走到外屋。那一家三口已经在地上打了地铺,孩子睡在最中间,呼吸均匀,脸色红润。年轻妈妈搂着孩子,眼睛还睁着,看见叶晨出来,感激地点了点头。 “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叶晨低声说。 他在诊桌旁坐下,蜡烛已经烧完了,但屋里的一切他都看得见。不是用光,是用神瞳。墙壁、药柜、桌椅,在他眼里都像蒙了一层半透明的纱,后面的东西若隐若现。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叶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世界恢复正常了。墙壁是墙壁,药柜是药柜,不再透明。 他又试了一次,集中注意力,看向药柜。 穿透了。 他能看见每个抽屉里装的什么药材,连药材的形状、颜色、干湿度都一清二楚。黄芪是切片的,当归是整根的,党参是扎成小把的……比打开抽屉看还清楚。 叶晨心跳加速。 他看向窗外。院子里的积水、墙角的青苔、围墙外面的街道、街道对面的老槐树,全都能看见。不是一眼看穿所有,而是只要他想看,视线就能穿透障碍。 “这东西太逆天了。”叶晨在心里想。 他开始琢磨这种能力的边界。能穿透多厚?能看多远?能不能看见自己想看的东西? 他试着看向地下。泥土、碎石、地下水,穿透了三米左右,再往下就模糊了。不是看不见,而是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 能看多远?他看向街道尽头,大约五百米,再远就渐渐模糊了。 能分辨什么材质?他看向诊桌上的玻璃杯,能看见水在杯壁上留下的痕迹。看向爷爷的老花镜,能看见镜片的度数。看向墙上的字画,能看见宣纸的纤维纹理。 叶晨越试越兴奋,完全忘了睡觉。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这种能力不是白给的。既然老天爷给了他这双神瞳,他就得用好它。用它治病救人,用它造福百姓,才对得起这份天赐的机缘。 不知不觉,天亮了。 雨后的清晨格外清新,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瓦片上,闪闪发光。 叶晨起身去开了门。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是昨晚那个中年男人——给孩子看病的那位。他换了一身干衣服,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肩上还扛着一袋米。 “叶医生,这是自家产的,您别嫌弃。”男人把东西放在门口,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昨晚来得急,没带东西,今早特意回去拿的。” 叶晨想拒绝,但男人态度很坚决:“您救了我儿子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要不是您,我儿子昨晚可能就……” 他说不下去了。 叶晨只好收下,又给男孩把了脉。通过神瞳,他看见男孩肺部的炎症已经基本消退,体温也正常了,剩下的只是调养。 “再开三副药,吃完就好了。”叶晨写下方子,递给男人,“回去按时吃,多喝水,别着凉。” 男人接过方子,又要掏钱。叶晨拦住他:“诊费就不用了,昨晚已经给过了。” “昨晚您不是没要吗?” “我说没要就是没要。”叶晨笑了笑,“这篮子鸡蛋和一袋米,就算诊费了。” 男人眼眶又红了,拉着叶晨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您是个好人。” 送走一家三口,叶晨回到诊室,开始整理昨晚的思绪。 他的神瞳有三个用途:第一,看病,能直接看见病灶,诊断准确率百分之百。第二,看物,能看穿器物内部,辨别真伪。第三…… 第三个是什么,他还没想明白。 但他知道,这双神瞳足以改变他的一生。 爷爷起床了。老人精神好了很多,拄着拐杖走到外屋,看见诊桌上摆着鸡蛋和大米,问了一句:“谁送的?” “昨晚那个病人。”叶晨把爷爷扶到椅子上坐下,“孩子高热惊厥,我给他扎了三针,又开了白虎汤加减。今早就退了烧,一家人都走了。” 爷爷点点头,忽然盯着叶晨看。 “晨儿,你昨晚是不是被雷劈了?” 叶晨一愣:“您怎么知道?” “我也被劈过。”老人淡淡地说。 叶晨瞪大了眼睛:“什么?爷爷你也被雷劈过?”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伸出右手。叶晨看见爷爷的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像一片树叶,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 “三十年前,也是雷雨夜,我在打柴的路上被雷劈了。”爷爷的声音很平静,“醒来之后,我就发现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叶晨心跳加速:“您也能透视?” “不是透视,是‘观气’。”爷爷说,“我能看见人的气色、气场、气机。一个人哪里有问题,气就不对。比如一个人肝不好,他的肝区就有一团暗绿色的气。一个人心不好,心区就是暗红色的气。” 叶晨恍然大悟。 难怪爷爷看病那么准,从来不靠仪器,搭上脉就能说出病灶所在。原来爷爷也有异能! “那你有没有传给爸爸?”叶晨问。 爷爷摇了摇头:“这种能力不是想传就能传的。你爸没有,你也没有……至少昨晚之前没有。” “那我现在也有了?” 爷爷看着他,目光深邃:“你和我不同。我是观气,你是透视。我的只能看大概,你的能看细微。我的只能看气,你的能看实体。” 老人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比爷爷强。” 叶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你要记住。”爷爷的神色严肃起来,“这种能力是双刃剑。用好了,救人无数;用歪了,害人害己。千万别用它做坏事。” “不会的,爷爷。”叶晨郑重地说,“我发誓,这辈子只用它治病救人,绝不害人。” 爷爷点了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 “还有一件事。”老人说,“别轻易让别人知道你有这种能力。人心隔肚皮,知道的人多了,麻烦就来了。” 叶晨点头记下。 上午八点,诊所开门。 门口已经排了二十多个人。昨天来过的人回去一传十、十传百,都说小叶医生看病神了,不用你说哪里不舒服,他一搭脉全知道。 叶晨坐下,开始看诊。 第一个病人是昨天来过的老张头,咳嗽好多了,痰也少了。叶晨通过神瞳看见他肺部的痰湿已经化了一大半,又开了三副药巩固。 “张叔,再吃三副,应该差不多了。” “小叶,你这医术真是神了!”老张头竖起大拇指。 第二个病人是个陌生面孔,四十多岁,从隔壁镇骑摩托车来的。说是咳嗽半年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叶晨一搭脉,神瞳开启。 他看见这个人的肺部有一团阴影,形状不规则,边缘毛糙,而且有血管穿入。 这不是普通的炎症。 叶晨的心咯噔一下。他仔细看了看,那团阴影已经不小了,而且有增大的趋势。他虽然不是肿瘤专家,但学过基本的影像诊断——这是肺癌的典型表现。 “你这咳嗽,我得好好看看。”叶晨不动声色,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错,就是肺癌。中早期,还没有转移,但已经很危险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大哥,我建议你尽快去省城的大医院做个CT。你这个咳嗽,可能不是简单的支气管炎。” 病人脸色变了:“你是说……?” “我不是说一定是,但最好查一下。”叶晨尽量把话说得委婉,“早发现早治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病人点点头,脸色凝重地走了。 叶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他有神瞳,能看出病灶,但他不是神仙。有些病,即使看出来了,也不是他能治的。 但他至少提醒了那个人。如果早点去检查、早点手术,也许能保住一条命。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 感冒发烧的、胃疼拉肚子的、腰酸腿疼的、失眠多梦的……叶晨越看越顺手,神瞳配合脉诊,诊断速度快得惊人。以前搭脉要搭半天,现在几秒钟就能找到病灶。 到中午的时候,他已经看了四十多个病人。 爷爷坐在旁边,看着他看病,一言不发。但叶晨注意到,爷爷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 那是骄傲的笑容。 (第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0章:醒来整个世界变了 叶晨站在诊所门口,看着街对面的老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他甚至能看清麻雀翅膀上每一根羽毛的纹路。 这不是正常视力能达到的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诊桌前坐下。下一个病人已经等在门口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被女儿搀扶着走进来。 “小叶医生,我妈这几天老是头晕,走路不稳,你给看看?”女儿焦急地说。 叶晨让老太太坐下,伸手搭上她的脉搏。神瞳开启,视线穿透皮肤、肌肉、血管,直达颈椎。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老太太的颈椎有三节骨质增生,压迫了椎动脉,导致脑供血不足。 这不是什么大病,但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会很严重。 “大娘,您是不是经常脖子僵硬,转头的时候头晕得更厉害?”叶晨问。 老太太连连点头:“对对对!一转头就天旋地转的!” 叶晨已经看见了病灶,诊断自然精准。他开了一张方子,以葛根汤为基础,加了活血通络的药,又现场给老太太做了正骨。 他让老太太坐正,双手扶住她的头部,轻轻牵引,然后快速做一个旋转复位。只听“咔嗒”一声轻响,老太太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大娘,您现在转头试试。”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转了转脖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晕了!真不晕了!” 她女儿也惊呆了:“妈,您别骗我?” “真的不晕了!”老太太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了几圈脖子,满脸不可思议,“小叶医生,你这手法太神了!大医院看了好几个月都没看好,你一下就给我治好了!” 叶晨笑了笑:“方子还是要吃的,三副就够了。回去按时服药,这段时间别做剧烈运动。”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她女儿掏出三百块钱塞给叶晨,叶晨只收了五十。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 感冒发烧的,他三副药搞定。腰腿疼痛的,他几针下去就缓解。失眠多梦的,他开了安神定志的方子。 每一个病人,他都能在搭上脉的瞬间找到病灶。每一个方子,都精准得像是量体裁衣。 到中午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四十多号人。 有人打电话叫亲戚来,有人发朋友圈推荐,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镇子都知道叶家诊所出了个神医。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两点多,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诊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医生。 叶晨抬头一看,认出那个人——县医院的院长,周建国。 周建国走进诊所,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排队的病人身上,皱了皱眉。 “叶晨,”他开门见山,“我来是想请你到县医院坐诊。待遇你开,条件你提。” 叶晨放下笔,看着他:“周院长,我在诊所挺好的。” “好什么?”周建国指了指简陋的诊室,“你看看你这地方,设备没有,人手不够,药材也不全。你这么大本事,窝在这种地方,不是浪费吗?” 叶晨没有接话。 周建国又说:“我给你开一个月两万的底薪,加上绩效提成,一个月四万不是问题。你爷爷那边,医院可以安排最好的病房,费用全免。” 排队的病人听见这话,都紧张地看着叶晨。要是叶晨走了,他们上哪找这么好的医生去? 叶晨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周院长,谢谢您的好意。但这个诊所是我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丢下。” “你可以把诊所关了,或者交给别人打理。” “不行。”叶晨的态度很坚决,“这个诊所,我不会关。您请回吧。” 周建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再考虑考虑,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他转身走出诊所,上了奥迪,扬长而去。 病人们都松了一口气。有个大爷竖起大拇指:“小叶医生,好样的!不为钱动心,这才是真正的医生!” 叶晨笑了笑,继续看诊。 下午四点多,人渐渐少了。叶晨趁空档去里屋看爷爷。老人正靠在床上翻一本泛黄的《针灸甲乙经》,见他进来,放下书。 “县医院的人来过了?” “嗯,周建国亲自来的。” “你拒绝了?” “拒绝了。”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你做得对。咱们叶家的诊所,不能丢。” 叶晨在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爷爷,我想跟您说个事。” “什么事?” “我……我的眼睛,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爷爷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叶晨看了很久,缓缓伸出手:“搭上我的脉。” 叶晨把手搭上爷爷的脉搏。 神瞳开启,他清清楚楚地看见,爷爷的肺部炎症已经基本消退,但心脏的血管有几处狭窄,肝脏也有脂肪浸润。这些都是老年人的常见问题,但现在看来还不严重。 他把看见的一一说给爷爷听。 老人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释然。 “果然。”爷爷长叹一口气,“你比我强。”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放下书,缓缓道:“三十年前,我也被雷劈过。醒来之后,我就能看见人的气。一个人哪里有病,那里的气就不对。但你这双眼睛,比我的气感强太多了。” “那我这能力,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爷爷摇头,“但我知道,老天爷给你这双眼睛,不是让你光宗耀祖、发财致富的。是让你治病救人、悬壶济世的。” 叶晨郑重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爷爷看着他的眼睛,“本事越大,责任越大。别走歪路。” “我不会的,爷爷。”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走了。 叶晨关了诊所的门,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夕阳把云彩染成了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王浩打来电话:“逸哥,听说你今天看了几十号病人?” “你怎么知道?” “全镇都传遍了!连我那些战友都在问你的事!” 叶晨苦笑了一声:“有这么夸张吗?” “夸张?”王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在诊所坐了一天,门口排队的比赶集还多,你说夸张不夸张?” 叶晨靠在椅子上,看着天空。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镇青年了。 (第1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1章:能看见墙壁后面的东西 一夜无梦。 叶晨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他睁开眼,习惯性地看向天花板,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见了天花板上面的楼板,看见了楼板上的木梁,看见了木梁上趴着的一只壁虎,甚至连壁虎皮肤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不对。 叶晨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视线穿透了卧室的墙壁,看见了隔壁房间的爷爷。老人还在睡觉,呼吸平稳,心脏的搏动在神瞳中一清二楚——每分钟七十二次,节律规整。 他又看向另一侧,穿过了诊所的外墙,看见了街对面的早点铺。老板娘正在炸油条,油锅里的油翻滚着,每一根油条在锅里膨胀的过程都清晰可见。 叶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 他试着控制这股力量,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个点上,视线就不再穿透。再放松,穿透又回来了。反复试了几次,他终于摸到了门道——这种能力是可以收放的,就像调节镜头的焦距一样。 “太神奇了。”叶晨喃喃自语。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抬头看天,视线穿过大气层,看见了云层之上的蓝天。再远就看不清了,像有一层薄雾挡住了视野。 现在的极限距离,大概在一千米左右。 叶晨心里有了数。 爷爷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老人的动作虽然缓慢,但一招一式都透着几十年的功底。叶晨用神瞳看着爷爷体内气的流动,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若有若无的光线在经络中穿行。 这就是爷爷说的“观气”? “起来了?”爷爷收拳,看了他一眼,“你的眼睛……” “怎么了?” “比昨天更亮了。”爷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有一层光。” 叶晨走到水缸前,低头看自己的倒影。确实,他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瞳孔的颜色变深了,眼球表面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 “别太张扬。”爷爷提醒道,“让人知道了不好。” “我知道。” 早饭是稀饭馒头加咸菜。叶晨吃得很香,昨晚忙了一整天,体力消耗不小。 吃完饭,他打开诊所的门。 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比昨天少了,但这才早上七点多,等会儿人会更多。 叶晨坐下,开始看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叶医生,我肚子疼了三天了,吃什么都疼,大医院说是胃炎,开了药也不管用。” 叶晨搭上脉,神瞳开启。 视线穿透皮肤和肌肉,进入腹腔。胃没有问题,但胆囊有一块小结石,堵住了胆管。胆汁排不出去,引起了剧烈的疼痛。 这不是胃炎,是胆结石。 叶晨没有急着说破,而是问了几个问题:“疼痛是不是在右上腹?吃完油腻的东西之后更严重?” 男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右边!吃点油大的就疼得受不了!” “那不是胃炎,是胆结石。”叶晨说,“结石不大,不需要手术。我给你开个方子,化石排石,配合针灸,半个月应该能排出来。” 男人将信将疑,但还是拿了方子去抓药。 接下来的病人,叶晨越看越顺手。 腰疼的,他看见了腰椎间盘突出。腿疼的,他看见了膝关节积液。胃疼的,他看见了胃溃疡。头痛的,他看见了颈椎压迫神经。 每一个病灶都像黑暗中的萤火虫,在神瞳中清晰可见。 到中午的时候,叶晨已经看了将近五十个病人。他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不仅在镇上传开了,连周边几个村的人都赶了过来。 午饭时间,林清雪端着一个保温桶出现在诊所门口。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排队的病人纷纷侧目。 “这姑娘是谁啊?真漂亮。” “好像是省城来的,在隔壁租了房子。” “找叶医生的?” 林清雪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进诊所,把保温桶放在叶晨的诊桌上。 “我给你炖了汤。”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自然。 叶晨愣了一下:“你不用……” “你救了我的命,我给你炖碗汤怎么了?”林清雪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快喝,趁热。” 叶晨看了看保温桶,又看了看林清雪,只好打开盖子。里面是莲藕排骨汤,香气扑鼻,炖得浓白,一看就花了功夫。 “你做的?”叶晨问。 “不然呢?”林清雪搬了个凳子,在旁边坐下,“我租的房子有厨房,正好练练手艺。” 叶晨喝了一口,味道出奇的好。 “好喝吗?”林清雪歪着头看他。 “好喝。” “那就多喝点。” 苏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哟,叶医生有人伺候了?”苏小小的语气酸溜溜的,“我来的不是时候?” 林清雪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苏小姐来了?坐,汤还有。” “我不喝。”苏小小走进来,把一袋水果放在桌上,“叶晨,这是给你的诊金。昨天忘了给,今天补上。” 叶晨看了看那袋水果,又看了看苏小小,点了点头。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坐在叶晨旁边,谁也不看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 排队的病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医生这桃花运,挡都挡不住啊。” 叶晨低头喝汤,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下午,病人更多了。 叶晨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林清雪主动帮忙抓药、收钱、打扫卫生。她虽然是千金小姐,但做事一点都不含糊,手脚麻利,很快就熟悉了流程。 苏小小也没走,她负责招呼病人、维持秩序。这姑娘嘴皮子利索,几句话就能安抚好焦急等待的病人。 三个人各司其职,诊所的运转顺畅了不少。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走了。 叶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今天一共看了将近八十个病人,比他昨天多了一倍。 林清雪把诊桌收拾干净,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苏小小在拖地,把诊所的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叶晨看着这两个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你们不用这样。”他说。 “哪样?”林清雪问。 “帮我做这些事。”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苏小小把拖把往地上一杵:“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叶晨不说话了。 爷爷从里屋走出来,看了看林清雪,又看了看苏小小,嘴角微微上扬。 “都是好姑娘。”老人说完,转身又进去了。 林清雪的脸微微泛红。苏小小别过头去,假装没听见。 叶晨坐在诊桌前,看着门口排队时留下的脚印,心里想着: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彻底变了。 (第1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2章:眼角余光扫过人体 接下来几天,叶晨的诊所彻底火了。 十里八乡的病人都往这里赶,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叶晨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林清雪和苏小小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轮流来帮忙。一个负责抓药熬药,一个负责招呼病人维持秩序,把诊所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个女人之间那股微妙的火药味还在,但至少表面上相安无事。 王浩也来了。他穿着军绿色的夹克,剃着板寸头,腰杆笔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人。 “逸哥,你这诊所快成医院了。”王浩看着门口排着的长队,啧啧称奇。 叶晨正在给一个小孩看病,头也不抬地说:“废话少说,帮我去后院的药柜把当归拿来。” 王浩屁颠屁颠地去了。 这天的病人里,有一个让叶晨印象特别深刻。 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被儿子用轮椅推来的。老太太面色晦暗,眼窝深陷,呼吸急促,整个人瘦得只剩下骨头。 “叶医生,我妈在大医院查了半年,说是心脏有问题,但吃了药也不见好。”儿子急得满头大汗,“花了好几万了,还是越来越严重。” 叶晨搭上脉,神瞳开启。 视线穿透皮肤和肌肉,进入胸腔。心脏确实有问题,但不是根本原因。他的目光顺着血管往下移动,在腹部停留下来。 肝脏。 老太太的肝脏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结节,边缘不规则,颜色灰白。那不是普通的肝硬化,而是肝癌,晚期。 叶晨的心猛地一沉。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肿瘤已经扩散到周围的淋巴结,连肺部都有转移的迹象。 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没有直接说破,而是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又看了老太太带来的检查报告。大医院的诊断是冠心病合并心衰,根本没有发现肝脏的问题。 不是医生水平不够,而是老太太的症状主要表现为胸闷气短,加上年纪大了,谁都不会第一时间往肝癌上想。 叶晨斟酌了很久,最终决定实话实说。 他把儿子叫到门外,压低声音:“你母亲的病,不是心脏的问题。” 儿子愣住了:“那是什么?” “肝脏。肝癌,晚期。”叶晨尽量让语气平和一些。 儿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医院没有查出来?”他的声音在发抖。 “症状不典型,容易被忽略。”叶晨说,“我建议你尽快带她去省城的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确诊之后听医生的安排。” 儿子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叶晨没有安慰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不是神仙,治不了所有的病。有些事,他只能做到这里。 那对母子走后,叶晨在诊桌前坐了很久。林清雪端了一杯温水过来,放在他面前,什么都没有说。 “有时候,”叶晨忽然开口,“知道得太多,也不是好事。” 林清雪看着他,轻轻地说:“但至少你没有骗他。他还有时间做准备,还有机会陪母亲走完最后一程。” 叶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诊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他们戴着墨镜,面无表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排在门口的病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从车里走下来。他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国字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腕上挂着一串沉香佛珠,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商人。 但他那双眼睛精光内敛,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请问,哪位是叶晨叶医生?”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磁性。 叶晨站起来:“我是。您是?” 中年男人走进诊所,环顾了一圈简陋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伸出手,语气诚恳:“我叫赵万金,省城来的。久仰叶医生大名,特来拜访。” 赵万金。 叶晨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王浩听见了,脸色微微一变。他凑到叶晨耳边,压低声音:“省城首富,身家百亿。” 叶晨面色不变,和赵万金握了握手:“赵先生请坐。看病的话,请排队。” 赵万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叶医生误会了,”他笑着摆手,“我今天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交朋友的。” 叶晨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万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旁边坐下,目光落在诊桌上那只灰扑扑的破碗上。 那是叶晨花了五十块钱从地摊上淘来的成化官窑。 赵万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第1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3章:竟然能看见骨头和血管 叶晨发现自己的神瞳又进化了。 不是距离更远,也不是穿透力更强,而是他能在看见病灶的同时,看见更细微的东西。血管的走向、血液的流动、经络的分布,全部清晰得像一幅解剖图。 甚至不用搭上脉搏,只要看一眼,他就能知道这个人哪里有问题。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今天第一个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叶晨只是扫了一眼,就看见了他右膝的半月板撕裂、韧带拉伤,关节腔里还有积液。 “膝盖疼了多久了?”叶晨问。 男人一愣:“我没说啊,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叶晨笑了笑,示意他坐下,伸手搭上脉搏。这不是为了诊断,而是为了不让病人觉得太离谱。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光看一眼就下结论,病人反而不敢信。 “三年了。”男人叹了口气,“以前在工地上干活,摔过一次,之后就一直疼。最近越来越严重,走路都费劲。” 叶晨点了点头。他的判断没错,半月板的损伤比三年前更严重了,再不治疗,这条腿就废了。 “你这个情况,做手术也行,但不一定能根治。”叶晨说,“我给你针灸加中药,再配合外敷,半个月应该能明显好转。” 男人将信将疑,但还是答应了。 叶晨取出银针,找准穴位,快速刺入。他的神瞳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银针穿过皮肤、脂肪、肌肉,直达病灶。每一针的深浅、角度、力度,都精准到了极致。 男人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针扎下去之后,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 “不疼了?”叶晨问。 “不疼了!”男人动了动膝盖,眼睛瞪大了,“真的不疼了!叶医生,你这针也太神了吧!” “只是暂时缓解,回去还要吃药和外敷。”叶晨叮嘱了注意事项,开了方子,又教了他一套康复的动作。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一看就是长期失眠。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她大脑中松果体的钙化、褪黑素分泌紊乱,还有肝经郁结。 “失眠多久了?” 姑娘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失眠?” 叶晨笑了笑,没有解释。 “快两年了。”姑娘苦着脸说,“每天晚上躺到床上就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睡不着。安眠药吃了无数种,越吃越不管用。” 叶晨开了方子,以酸枣仁汤为基础,加了安神定志的药,又教了她一套呼吸调节的方法。 “回去按我说的做,三天之内,应该能睡个好觉。” 姑娘半信半疑地走了。 一天下来,叶晨看了将近一百个病人。他的名声越来越大,连县城的人都专程赶过来看病。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走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爷爷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喝了。”老人把碗放在他面前。 “我没病。”叶晨说。 “你没病,但你累了。”爷爷在他对面坐下,“这碗药是给你补气的。” 叶晨端起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喝完浑身暖洋洋的,确实舒服了不少。 “你的眼睛,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爷爷忽然问。 叶晨想了想:“能看见更多东西了。血管、骨头、经络,全都看得见。” 爷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果然。” “果然什么?” “你这双眼睛,不是普通的透视。”爷爷缓缓道,“它能看见‘根本’。什么病在表面,什么病在脏腑,什么病在骨髓,你一眼就能看穿。这份本事,古往今来没几个人有过。” 叶晨没有说话。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爷爷的语气严肃起来,“本事越大,盯着你的人越多。你已经不是默默无闻的小镇青年了。省城的赵万金来找你,县医院的周建国来挖你,说明你的名字已经传出去了。以后来找你的,不光有病人,还有别有用心的人。” “我知道。”叶晨点头。 “知道就好。”爷爷站起身来,“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爷爷。”叶晨叫住他。 老人回头。 “您当年被雷劈了之后,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有。有人想挖我的眼睛。” 叶晨的心猛地一紧。 “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爷爷摆摆手,“那人早就不在了,你也别多想。” 老人走进了里屋,留下叶晨一个人坐在诊桌前。 他没有多想。但他知道,爷爷说的那些话,不是没有来由的。 夜里,叶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的脑子里全是今天看过的那些病人——那个肝癌晚期的老太太、那个膝盖受伤的男人、那个失眠两年的姑娘。 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他能不能治好那些大医院治不好的病? 神瞳能让他看见病灶,但看见不等于能治好。有些病,比如那个老太太的肝癌,他无能为力。但有些病,也许可以试试。 比如那个瘫痪的。 叶晨想起一件事。隔壁村有个瘫痪了三年的老人,大医院说治不了,一直躺在床上等死。他能不能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叶晨就和王浩商量了这事。 王浩一拍大腿:“那是我二大爷!逸哥,你要是能把他治好,我们全家都得谢你!” 叶晨跟着王浩去了隔壁村。 老人姓王,六十多岁,三年前从屋顶上摔下来,脊椎骨折,下肢瘫痪。大医院做了手术,但神经损伤太严重,恢复不了。 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问题所在。老人的脊椎骨折已经愈合,但有一块碎骨片压迫着脊髓神经。不是手术没做好,而是那片碎骨太小太深,手术根本够不到。 但针灸可以。 叶晨取出银针,深吸一口气。他的神瞳死死盯着那块碎骨,银针穿过皮肤、肌肉、骨骼的间隙,精准地刺到碎骨边缘。 他轻轻捻动针柄,利用针尖的细微力量,一点一点地拨动碎骨。 老人的腿忽然动了一下。 “有感觉了!”王浩惊叫出声。 叶晨没有分心,继续操作。整整半个小时,他的额头全是汗,手指稳得像一把精密的手术器械。 终于,碎骨被拨离了神经。 “现在动一下腿试试。”叶晨说。 老人试着动了动,腿抬了起来。 他哭了。七十多岁的老汉,哭得像个孩子。 王浩也跟着哭了。 叶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比他赚了一百万、一千万,都要踏实。 (第1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4章:再看病人找到病灶 王浩的二大爷能站起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 瘫痪三年的人被几根银针治好了,这事搁谁听了都觉得离谱。但王浩逢人就说,二大爷逢人就哭,加上村里几十双眼睛亲眼看见老人从轮椅上站起来,由不得人不信。 叶晨的名声,彻底炸了。 第二天一早,诊所门口排的队伍比平时长了三倍。不光有本镇的、隔壁镇的,连县城的人都开车赶了过来。有人凌晨四点就来排队,生怕排不上号。 叶晨打开门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黑压压的人头,从诊所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少说也有两百人。 “叶医生!我腰疼了八年了!” “叶医生!我儿子哮喘,您给看看!” “叶医生!我媳妇怀不上孩子,跑了七八家医院都没用!” 喊声此起彼伏。 叶晨深吸一口气,坐下,开始看诊。 有了神瞳的帮助,他的诊断速度快得惊人。搭上脉的瞬间,病灶就暴露无遗,不需要问太多问题,更不需要让病人去做一堆检查。 第一个病人是腰疼了八年的货车司机。叶晨一眼就看出了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坐骨神经,导致右腿也经常发麻。 “你这个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叶晨一边写方子一边说,“长期开车,坐姿不对,腰椎受力不均匀。我给你针灸加正骨,再配合中药,半个月应该能缓解。但你回去之后得改习惯,不能连续开车超过四个小时,中间要下车活动。” 货车司机连连点头,眼眶都红了:“叶医生,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的人。别的医生就是开药,开完药就打发我走。” 叶晨没有接话,专心施针。 第二针下去的时候,货车司机“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叶晨问。 “不疼了!腰不疼了!”货车司机动了动身子,满脸不可思议,“叶医生,你这是神针啊!” “只是暂时缓解,回去按时吃药,一个星期后再来复诊。” 货车司机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走路一瘸一拐,右腿肿得像萝卜。 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问题的根源——不是腿的问题,是心脏的问题。大妈的右心室扩大,三尖瓣关闭不全,导致血液回流,下肢静脉压力增高,才引起了水肿。 大医院按腿病治了两年,越治越严重,原因就在这里。 “大妈,您是不是平时走几步路就喘,晚上躺下来反而舒服一点?”叶晨问。 大妈连连点头:“对对对!走两步就喘得不行,躺下反而好点。” “您这不是腿的问题,是心脏的问题。”叶晨说,“心瓣膜关不严,血回流了,腿才肿的。” 大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心脏?我心脏从来没出过问题啊!” “所以才一直按腿病治,越治越重。”叶晨耐心解释,“我开个方子,强心利尿,配合外敷,先把水肿消下去。但这病需要长期调理,您得有心理准备。” 大妈的儿子站在旁边,眼圈红了:“叶医生,您能治好吗?” 叶晨沉默了片刻:“控制住症状,提高生活质量,没问题。但要彻底根治,难。” 他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把话说满。这是爷爷教他的——医者不能给病人虚假的希望,但也不能让病人绝望。 一个上午,叶晨看了六十多个病人。 林清雪在旁边帮忙抓药,忙得脚不沾地。苏小小负责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王浩守在外面,防止有人插队闹事。 四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清雪端来一碗面:“快吃,吃完再忙。” 叶晨接过来,三两口扒完。林清雪又递过来一杯温水,他一口喝干。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林清雪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苏小小在旁边哼了一声:“有的人啊,就知道装好人。” 林清雪笑笑不说话。 叶晨假装没听见,继续看诊。 下午的病人里,有一个让叶晨特别揪心。 那是个六岁的小女孩,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被妈妈抱在怀里。小女孩的眼睛很大,但无神,像一潭死水。 “叶医生,我闺女吃什么都吐,拉了三个月的肚子,大医院说是肠炎,治了也不见好。”妈妈说着说着就哭了,“她已经瘦了二十斤了,再这样下去……” 叶晨伸手搭上小女孩的脉搏,神瞳开启。 视线穿透皮肤、肌肉、腹膜,进入腹腔。小肠里有一团阴影,像是一块东西堵在那里,导致食物无法正常通过。 不是肠炎,是肠梗阻。 叶晨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了自己的判断。那块东西不大,但位置刁钻,正好卡在小肠的弯曲处。大医院的检查没有发现,可能是因为它太小,也可能是位置太隐蔽。 “孩子有没有吞过什么不该吞的东西?”叶晨问。 妈妈愣了一下,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半年前,她吞过一颗珠子。我当时带她去了医院,医生说会拉出来的,后来就没在意了。” “那颗珠子,可能还在肚子里。”叶晨说,“堵住了肠子。” 妈妈的脸色刷地白了。 “不是大问题,但需要处理。”叶晨说,“我不建议手术,孩子太小,受不住。我用针灸刺激肠道蠕动,配合内服中药,应该能排出来。” 他取出银针,找准穴位,轻轻刺入。神瞳死死盯着那颗珠子的位置,看着银针的刺激如何传导到肠道。 小女孩忽然“嗯”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想拉吗?”叶晨问。 小女孩点了点头。 妈妈赶紧抱着她去厕所。 十分钟后,妈妈抱着小女孩回来了,满脸泪水,但不是哭,是笑。 “拉出来了!珠子拉出来了!” 小女孩靠在妈妈怀里,脸色还是蜡黄,但眼睛里有了光。 全场响起了掌声。 叶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这双眼睛,真的能救人。 (第1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5章:对症下药三天见效 珠子事件之后,叶晨的名声又上了一个台阶。 连小孩子吞了珠子都能用针灸解决,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是神仙手段。方圆百里的人都在传,说镇上出了个神医,连大医院治不了的病他都能治。 叶晨对这些话听而不闻,每天照常看诊、开方、针灸,忙得脚不沾地。林清雪和苏小小轮流来帮忙,王浩负责安保,四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三天后的早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昨天那个货车司机,拎着一大袋水果,笑呵呵地站在诊所门口。 “叶医生,我来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走路虎虎生风,跟三天前判若两人。 叶晨看了看他的腰,神瞳扫过,椎间盘突出的位置已经回缩了不少,神经压迫解除,炎症也消了大半。 “感觉怎么样?”叶晨问。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货车司机拍着自己的腰,满脸感激,“叶医生,您这药也太神了,我才吃了三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叶晨笑了笑,给他调整了方子:“再吃一个疗程,巩固一下。记住我说的,开车别超过四个小时。” “记住了记住了!”货车司机千恩万谢地走了。 旁边的病人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亮了。三天见效,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第二个复诊的病人是那个心脏病的大妈。她的腿肿已经消了大半,走路也不喘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叶医生,您真是活菩萨啊!”大妈拉着叶晨的手不松开,“我这腿肿了两年,看了无数医院,花了十几万,都没您这几副药管用!” 叶晨叮嘱她继续吃药,又调整了方子的剂量,嘱咐她定期来复诊。 大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硬往叶晨手里塞:“叶医生,您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 叶晨看了看那个红包,厚度不小,少说也有两千块。他把红包推回去,摇了摇头。 “大妈,诊金您已经付过了。这个您拿回去,给孙子买点好吃的。” 大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嘴里念叨着“好人有好报”走了。 旁边的苏小小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傻子,送到手的钱都不要。” 林清雪听见了,淡淡地说:“他不是不要钱,是不要不该要的钱。” 苏小小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下午,诊所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被人用担架抬进来的。老大爷面色晦暗,呼吸急促,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旁边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愁容。 “叶医生,我爸在大医院查出来是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男人的声音在发抖,“我们不想放弃,听说您医术高明,求您给看看吧!” 诊室里安静了下来。 肺癌晚期。这是一个让所有医生都头疼的诊断。叶晨没有说话,伸手搭上老大爷的脉搏,神瞳开启。 视线穿透胸腔,进入肺部。左肺下叶有一块巨大的肿瘤,边缘不规则,已经侵入了周围的血管和淋巴结。癌细胞还在扩散,不仅是肺,肝脏、骨骼、大脑都有转移的迹象。 叶晨的心沉了下去。 这种情况,大医院的诊断没有错。按照现代医学的标准,确实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但他没有放弃。 神瞳继续深入,他仔细观察着肿瘤的结构和周围的组织。肿瘤虽然大,但没有完全坏死,还有一部分对药物敏感。如果能用中药控制住肿瘤的生长,再配合针灸提高免疫力,也许能延长一段时间。 不是治愈,是延长。 叶晨斟酌了很久,缓缓开口:“大爷的病,我不能保证治好。但可以试一试,延长他的生命,减轻他的痛苦。” 男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能延长多久?” “不好说。”叶晨实话实说,“但如果有效,半年、一年都有可能。甚至更久。” “够了!够了!”男人擦着眼泪,“叶医生,您只管治,需要什么药我们都配合!” 叶晨开了方子,不是单一的经方,而是根据老大爷的体质和病情量身定制的一张大方子,扶正祛邪,攻补兼施。又配合针灸,选取足三里、关元、气海等穴位,培补元气,提高免疫力。 老大爷躺在诊床上,银针一针一针扎下去。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爸,您感觉怎么样?”男人凑过去问。 老大爷睁开眼,虚弱地说了一句:“舒服多了。” 男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叶晨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傍晚时分,病人渐渐散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老大爷肺部的那个肿瘤。 林清雪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累了?” “有点。” “那个肺癌的病人,你觉得能治好吗?” 叶晨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治不好。但我能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且活得有质量。” 林清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那也够了。” 叶晨点了点头。 是啊,够了。医者不是神仙,不能起死回生。但在病人最痛苦的时候,能帮他们减轻痛苦、延长生命,这就是医者的价值。 爷爷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医书。 “晨儿,我翻了一下午,找到一个方子,可能对那个肺癌的病人有用。” 叶晨接过来一看,是《医宗金鉴》里的一个方子,专门治疗肺积的。他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个方子,但爷爷找到了。 “爷孙俩一起研究,总比一个人强。”爷爷笑了笑。 叶晨看着爷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忽然觉得,这间小小的诊所,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财富。 (第1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6章:首富送锦旗 肺癌老大爷的病情在叶晨的治疗下渐渐稳定了。虽然没有明显好转,但也不再恶化。老大爷的儿子每次来复诊都千恩万谢,说父亲现在能吃能睡,精神头比以前好了不少,这在来之前是不敢想的事。 叶晨心里清楚,这不是治愈,只是延缓。但能延缓一天,病人就多活一天。能做一天,他就不会停。 这天中午,叶晨正在看诊,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诊所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然后才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来过一次、被叶晨要求排队的那位——省城首富赵万金。 这次他没有带那么多随从,只带了两个贴身的人。他走进诊所,没有打扰叶晨看诊,而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耐心地等着。 叶晨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给眼前的病人看病。 一个、两个、三个……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 赵万金这才站起来,走到诊桌前,态度客气了许多:“叶医生,没打扰你吧?” “已经打扰了。”叶晨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赵先生这次来,又是交朋友的?” 赵万金笑了,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面锦旗,红底金字,上面绣着四个大字:妙手回春。旁边还有两行小字:赠叶晨医生,感谢您救治我赵氏族人。 “叶医生,上次那个老太太是我的远房亲戚。”赵万金收起笑容,正色道,“你不但看出了她的肝癌,还让她儿子有了准备的时间。老太太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受什么罪。这份恩情,我赵万金记着。” 叶晨看了看那面锦旗,淡淡道:“赵先生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对你来说是分内之事,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恩情。”赵万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锦旗旁边,“这是一点心意,密码是六个零。” 叶晨没有看那张卡,而是看着赵万金。 “赵先生,诊金已经付过了。” “这不是诊金,是谢礼。” “诊金也好,谢礼也好,过了就是过了。”叶晨把银行卡推回去,“赵先生的心意我领了,钱拿回去吧。” 赵万金盯着叶晨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叶医生,你这个人,有意思。”他把卡收回去,把锦旗留在桌上,“锦旗你总该收下吧?这是我让人专门定做的,花了不少心思。” 叶晨看了一眼那面锦旗,点了点头。 赵万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没有急着走,反而在叶晨对面坐了下来,像是闲聊一样开口:“叶医生,你有没有想过,把诊所开到省城去?” “没有。”叶晨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赵万金有些意外,“省城的机会多、资源多、病人多,你在这里窝着,岂不是浪费了一身的本事?” 叶晨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晾药材的爷爷,缓缓说:“我爷爷在这儿,我的根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赵万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翻晒药材,动作缓慢但一丝不苟。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劝。 “行,那我不勉强你。”赵万金站起身来,“不过叶医生,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手里的那只成化官窑的碗,已经被人盯上了。古玩城那个刘半城,你知道吧?” 叶晨点头。 “那小子是个地头蛇,专干欺行霸市的勾当。你的碗要是被他盯上了,他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赵万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自己小心点。” 叶晨淡淡道:“多谢赵先生提醒。” 赵万金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带着随从离开了。 奔驰车走后,苏小小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拿着那面锦旗,左看右看。 “省城首富送的锦旗?”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叶晨,你是不是要发了?” 叶晨把锦旗拿过来,随手挂在墙上:“发什么发,一面锦旗而已。” 苏小小撇了撇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刚才赵万金提到的那只成化官窑碗,她可是一直惦记着。五十块买的破碗,碗底有字,叶晨说值两百万。 如果赵万金说的没错,刘半城那只地头蛇已经盯上了,那这只碗就不能再放在诊所里了。 “叶晨,你那只碗呢?”苏小小问。 “在后院放着。” “你就不怕被人偷了?” 叶晨看了她一眼:“谁会偷一个破碗?” 苏小小无语了。这个叶晨,看病是神医,捡漏是行家,但对钱的事,他是真不上心。 傍晚时分,叶晨关了诊所的门,正要去后院看那只碗,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他走出去一看,诊所门口围了一群人。人群中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 是林清雪。 “怎么了?”叶晨走过去。 林清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这只猫受伤了,腿在流血。我抱它去宠物医院,人家说救不了……” 叶晨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只猫。神瞳开启,他看见猫的后腿被什么东西夹断了,骨头错位,肌肉撕裂,伤口已经感染。 “给我。”叶晨伸出手。 林清雪把猫递给他。 叶晨抱着猫走进诊所,放在诊桌上。他取出银针,消毒,找准穴位,轻轻刺入。不是为了止疼,是为了疏通经络、促进愈合。然后他仔细清理伤口,把错位的骨头复位,用夹板固定好。 整个过程,林清雪一直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能活吗?”她轻声问。 “能。”叶晨说,“但需要时间。” 林清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感动。她见过叶晨给人看病的样子,专注、沉稳、不慌不忙。但她没见过叶晨给猫看病的样子,一样的专注,一样的沉稳,一样的不慌不忙。 在他眼里,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第1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7章:镇上开始传叶晨的名字 流浪猫的腿在叶晨的照料下一天天好了起来。林清雪每天来看它,给它带吃的,清理伤口,换药,比照顾自己还上心。苏小小嘴上不说,但每次来都会偷偷带一根火腿肠,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塞给猫。 叶晨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还在,但在那只猫面前,她们难得地达成了共识——先照顾猫,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这天早上,叶晨照常开门看诊。 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一队人,比昨天又多了一些。他刚坐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挤过人群,走进诊所。 是王浩。 “逸哥!”王浩满脸兴奋,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你上报纸了!” 叶晨接过报纸,翻到第三版。上面有一篇报道,标题是《小镇神医叶晨:用银针创造奇迹》。文章写了他治好瘫痪老人、取出小孩腹中珠子的故事,还配了一张他正在给病人针灸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清楚,但认识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谁写的?”叶晨皱眉。 “省城来的记者!”王浩说,“昨天你在看诊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拍了照。回去就发了稿,今天早上全省都看到了!” 叶晨放下报纸,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被关注,更不喜欢被报道。爷爷说过,名声大了,麻烦就来了。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拦不住。 上午的病人里,有好几个是看了报纸从县城赶来的。他们排了几个小时的队,就为了验证一下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叶晨没有让他们失望。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膝盖疼了十几年,走路都困难。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他的膝关节半月板磨损、骨质增生、关节腔积液。他用了针灸加正骨,半个小时后,大叔的膝盖不疼了,走路也利索了。 “真的假的?”大叔蹲下站起,来回走了好几趟,眼泪都快下来了,“十几年了,我看了多少医院,花了多少钱,都没你这半小时管用!” 旁边等着看病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报纸上说的没错,这叶医生真是神医!” “比省城的大医院还厉害!” “以后看病就找叶医生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报纸传到网络,从网络传到朋友圈。短短半天时间,叶晨的名字在全县范围内传开了。 下午,病人更多了。 叶晨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林清雪在旁边帮忙抓药,苏小小负责维持秩序,王浩守在外面防止有人插队闹事。四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些应接不暇。 傍晚六点,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 叶晨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他接过去一饮而尽。 “今天看了一百二十多个。”叶晨揉了揉太阳穴,“比昨天多了四十个。” “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天会更多。”林清雪说。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些不好看。 “叶晨,网上有人骂你。” 叶晨接过手机,看见一个本地论坛上有人发了帖子,标题是《所谓神医,不过是骗钱的江湖郎中》。帖子内容说叶晨的医术是假的,那些治好的病人都是托,目的是骗病人的钱。 发帖人的ID是“古玩城刘爷”。 苏小小咬着嘴唇:“是刘半城。” 叶晨放下手机,神色平静:“不用理他。” “可是……”苏小小急了,“他这么造谣,会影响你的名声!” “名声不是他几句话能毁掉的。”叶晨站起身来,“病人信不信我,不是看帖子,是看我能不能治好他们的病。” 苏小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叶晨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林清雪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等苏小小走了,她才开口:“刘半城不只是造谣这么简单。他盯上你的碗了,这只是开始。” 叶晨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来找我。”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夜里,叶晨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那只受伤的猫趴在他脚边,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毛色也亮了不少。 爷爷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老人说,“那个刘半城,不是善茬。”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应对?” 叶晨想了想,说:“他想抢我的碗,不会只在网上骂几句。他会来真的。” “你不怕?” “怕。”叶晨说,“但不能因为怕就躲。”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老人站起身来,拍了拍叶晨的肩膀,转身进屋了。 叶晨坐在院子里,看着月光下的银杏树,心里忽然想起了爷爷说过的那句话:本事越大,盯着你的人越多。 现在,盯着他的人终于来了。 (第1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8章:隔壁村瘫痪老人被抬来 刘半城在网上造谣的事,叶晨没有理会。不是怕,是不值得。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天一早,诊所门口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年男人,从车里抬出一个老人。老人躺在门板上,瘦得像一张纸,脸色蜡黄,眼神涣散。他的双腿细得吓人,肌肉萎缩得几乎看不见,像两根干枯的树枝。 “叶医生!叶医生在吗?”抬人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从诊所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神瞳开启,视线穿透老人的皮肤和肌肉,直达脊椎。第三节腰椎压缩性骨折,碎骨压迫脊髓,导致下肢瘫痪。不是天生的,是外伤引起的。 “怎么回事?”叶晨问。 “我爸三年前从房顶上摔下来,腰断了。”男人的眼眶通红,“大医院做了手术,说神经损伤太严重,恢复不了。我们找遍了全省的医院,都说治不好。听说您治好了隔壁村的王大爷,我们就想着……” 他说不下去了。 叶晨蹲下来,又仔细看了一遍。老人的情况比王浩的二大爷更严重。二大爷只是一块碎骨压迫神经,手术没取干净。这位老人的脊椎骨折已经愈合,但错位严重,脊髓被挤压得只剩下三分之一。三年的时间太长,神经已经部分坏死。 不是不能治,是更难治。 “抬进来。”叶晨站起身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希望的光。他们把老人抬进诊所,放在诊床上。排队的病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抱怨。大家都想看看,叶医生能不能创造又一个奇迹。 叶晨洗了手,取出银针。 神瞳全开,他死死盯着老人脊椎的每一个细节。碎骨的位置、脊髓的状况、周围的组织,全部清晰得像一张立体解剖图。银针穿过皮肤、肌肉、韧带,避开血管和神经,精准地刺到碎骨边缘。 和上次一样,他要用针尖的细微力量,把错位的骨骼一点一点拨回去。 但这次比上次难得多。碎骨嵌得更深,周围的组织已经增生硬化,需要更大的力量和更精准的角度。 第一针下去,老人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疼,是有感觉了。三年没有知觉的腿,忽然有了一丝酸胀。 “有感觉了!”老人的儿子惊叫出声。 叶晨没有分心。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一针、两针、三针……每一针都刺在最关键的位置,每一针都在拨动那些错位的骨骼。 半个小时后,老人的腿动了一下。 不是痉挛,是主动的、有意识的动。 老人的儿子捂住了嘴,眼泪哗哗地流。 叶晨没有停。他继续施针,继续拨动,继续刺激那些沉睡的神经。整整一个半小时,他一共扎了四十九针,每一针都是千锤百炼的功夫。 “现在试着动一下。”叶晨擦了擦额头的汗。 老人盯着自己的腿,咬紧牙关,努力地想。腿微微抬了起来,虽然只有几厘米,但在场的每个人都看见了。 诊所里响起了掌声。 老人哭了。他三年没哭过,哪怕知道自己可能永远站不起来的时候都没哭。但现在,他的腿能动了,他哭了。 “叶医生,”老人用沙哑的声音说,“你是我的恩人。” 叶晨摇了摇头:“还没治好,只是有了希望。后面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康复治疗,针灸、中药、按摩,一样都不能少。你要有耐心。” “我有耐心!我有!”老人的儿子抢着说,“叶医生,只要能把我爸治好,您说怎么治我们就怎么治!” 叶晨开了方子,又教了他们一套按摩手法,让他们每天给老人做两次,防止肌肉继续萎缩。 “一个月后再来复查。”叶晨说。 两个男人千恩万谢,把老人抬上车,千叮咛万嘱咐地离开了。 排队的病人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叶医生真是神医啊!瘫痪三年的人都能治!” “比大医院那些专家厉害多了!” “以后看病就找叶医生,哪都不去了!” 叶晨听见了,没有接话。他回到诊桌前,继续看诊。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有感冒发烧的,有腰腿疼痛的,有失眠多梦的。叶晨一一诊治,速度很快,但每一个都认真对待。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清雪端来一碗汤。 “你今天累坏了,”她说,“喝点汤补补。” 叶晨接过来,喝了一口。是鸡汤,炖得很浓,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你炖的?”叶晨问。 “嗯。”林清雪点头。 苏小小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放在桌上。 “我做的。”她瞥了林清雪一眼,“比汤顶饱。” 叶晨看了看鸡汤,又看了看红烧肉,一时不知道该先吃哪个。 林清雪笑了笑,把红烧肉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这个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小小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叶晨低头吃饭,心里想着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能消停。 下午的病人少了一些,但依然排着长队。叶晨一直忙到傍晚六点多,才把最后一个病人送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个瘫痪老人的脊椎。四十九针,每一针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你今天那四十九针,”她轻声说,“我看得心惊肉跳。” 叶晨端起水杯:“我也是。” 林清雪一愣:“你也会紧张?” “我又不是神仙。”叶晨喝了口水,“我只是能看见,不代表一定能做到。但看见了做不到,比看不见更让人难受。” 林清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但你做到了。” 叶晨点了点头。 是啊,他做到了。虽然还没治好,但至少给了病人希望。希望这东西,有时候比药还管用。 (第1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9章:透视见脊椎错位 瘫痪老人的事传开后,叶晨的诊所彻底爆了。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从诊所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再拐个弯延伸到隔壁那条街。有人凌晨三点就来占位置,带着小板凳、保温杯、棉大衣,像赶集一样。 叶晨从早忙到晚,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林清雪和苏小小轮流给他喂饭——不是矫情,是真没时间自己吃。王浩在外面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叶医生,您歇歇吧,喝口水!”有病人心疼他。 叶晨摇头,继续看诊。 他不能歇。外面还有一百多号人在等着,有的人是从几十公里外赶来的,有的人是从外省坐火车来的。他们带着希望而来,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这天下午,一个特殊的病人被送来了。 不是抬来的,是爬来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双手撑着地面,一步一步从门口爬进来。他的双腿拖在后面,像两根没有生命的木棍,裤腿磨破了好几层,膝盖上全是老茧。 “叶医生……”男人的声音沙哑,额头全是汗,“救救我。” 叶晨走过去,蹲下来,神瞳开启。 视线穿透皮肤、肌肉、骨骼,直达脊椎。胸椎第十一节到腰椎第三节,五节椎体全部错位,有的向前滑脱,有的向后移位,像一串被拧歪的珠子。脊髓被挤压得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粗,多处神经已经坏死。 这不是一次外伤造成的,是长期的、反复的损伤积累的结果。 “怎么回事?”叶晨问。 男人趴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我是泥瓦匠,干了二十多年。天天弯腰、搬砖、扛水泥,腰不行了。五年前开始疼,没当回事。三年前腿开始发麻,去年彻底走不了了。大医院说要动大手术,成功率不到三成,我没敢做。我老婆跑了,孩子还小,我不能瘫……”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 “能治吗?”男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能。”叶晨说,“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这个情况,比上次那个瘫痪大爷更严重。他的问题是外伤,一次性的。你的是二十年积累的损伤,骨头错位、神经坏死、肌肉萎缩,三样全占了。” 男人的心沉了下去:“治不好?” “治得好。”叶晨说,“但要花时间,至少半年。而且你要配合,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能打折扣。” 男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拼命点头:“我做!我什么都做!” 叶晨把男人扶上诊床,开始施针。 这不是一次能解决的问题。五节错位的椎体,每一节都要复位。坏死的神经需要刺激,萎缩的肌肉需要激活。四十九针远远不够,他需要更长的时间、更多的耐心。 第一轮,先处理最严重的腰椎第三节。银针刺入,精准地拨动错位的骨骼。男人的腿忽然抽搐了一下,不是疼,是神经被激活的反应。 “有感觉了!”男人惊呼。 “别说话。”叶晨头也不抬。 一针、两针、三针……这一次,叶晨扎了整整六十三针,用时两个多小时。等他收针的时候,额头的汗珠滴在诊床上,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动一下试试。”叶晨说。 男人试着动了动腿,右腿抬起来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真的抬起来了。 他趴在那里,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叶晨没有安慰他,开了方子,又教了一套康复的动作。 “回去之后,每天自己做按摩,防止肌肉继续萎缩。一个月后来复查。”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叶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他接过去一饮而尽。 “你今天太累了。”林清雪说,“歇一会儿吧。” “外面还有多少人?”叶晨问。 林清雪看了看外面:“还有六十多个。” 叶晨站起来:“让他们进来。” 林清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她知道,劝不住。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 叶晨关了诊所的门,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那只流浪猫趴在他脚边,伤口已经彻底好了,毛色也亮了不少。林清雪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平安”,说是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苏小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 “饿了吧?快吃。” 叶晨接过来,三两口扒完。苏小小又把一碗汤放在他面前,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叶晨,”苏小小忽然说,“你就不怕累死?” 叶晨放下碗:“累不死。” “你这是在拿命拼。” “病人把命交给我,我不能敷衍。” 苏小小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要是累死了,我跟你没完。” 叶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林清雪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那只猫,”林清雪看着地上的平安,“它现在好多了。” 叶晨低头看了看猫:“嗯。” “叶晨,”林清雪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看不了所有的病人。光靠你一个人,迟早会累垮。”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想过。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以后会有。” 叶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夜里,爷爷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那个泥瓦匠,能治好吗?”老人问。 “能。”叶晨说,“但需要时间。他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也不会一天两天治好。” 爷爷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治病如抽丝,急不得。” 叶晨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着那些还在排队的病人。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第1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0章:爷爷教过正骨手法 泥瓦匠回去之后,叶晨的日子并没有变轻松。病人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长,他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林清雪和苏小小轮班帮忙,王浩在外面维持秩序,四个人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些撑不住了。 这天傍晚,病人终于看完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没有说话。她知道,他累了。 “今天看了多少?”叶晨问。 “一百五十多个。”林清雪轻声说,“比昨天多了三十。”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清雪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一个人的精力有限,看不了所有人。”叶晨睁开眼睛,“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 叶晨想了想:“先限量。从明天开始,一天只看一百个。重病优先,轻病往后排。” 林清雪点了点头。她早就想劝他限号,但一直没说出口。她知道,叶晨这个人能扛就扛,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拒绝任何一个病人。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快递。 “叶晨,你的快递。” 叶晨接过来,拆开一看,是一本书。书很旧,封面泛黄,纸张脆弱得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他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赠爱徒叶传薪,正骨心法要旨。 叶传薪,是爷爷的名字。 叶晨的手微微发抖。 “谁寄来的?”林清雪问。 叶晨看了看快递单,寄件人一栏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和地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叶晨吗?” “是我。您是?” “我叫陈望舒,是你爷爷的故交。”老人的声音很慢,一字一句,“这本书,是你爷爷年轻的时候送我的。我听说你开了诊所,治好了很多人,就想把这本书还给你。它应该回到叶家。” 叶晨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陈老先生,您和我爷爷……” “我们是师兄弟。”老人说,“你爷爷比我大三岁,正骨的手法,他是师兄,我是师弟。后来他回了老家,我去了省城,就再也没见过面。” 叶晨的喉咙有些发紧:“我爷爷已经……” “我知道。”老人打断他,“我前年就知道了。所以这本书,更应该还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老人又说:“你的医术,我听说过。报纸上那些报道,我都看了。你爷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谢谢您,陈老先生。”叶晨说。 “不用谢。好好看书,你爷爷的手法都在里面。他当年比我强,这本书里记的都是他的心得。” 电话挂断了。 叶晨翻开书,一页一页地看。书里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有的是正骨的手法要点,有的是临床的经验总结,有的只是一些零碎的感悟。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是爷爷亲手写的。 他看着那些字,仿佛看见爷爷年轻时的样子——坐在煤油灯下,一边看书一边做笔记,眉头紧皱,时不时停下来想一想。 林清雪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苏小小也安静了下来。 两个女人难得地没有斗嘴,只是静静地站在叶晨身边,陪着他。 叶晨翻到中间的一页,停了下来。那一页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晨儿,你五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好好学,别辜负了这双眼睛。 叶晨的眼睛红了。 他没有哭,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不是遗嘱,不是遗言,只是一张夹在书里的纸条。但对他来说,这比什么都有分量。 “叶晨,”苏小小轻声说,“你爷爷一直在看着你。” 叶晨点了点头,把纸条小心地收好,合上书。 第二天,叶晨开始限号。 门口挂了一块牌子:每日限号一百人,重病优先,敬请谅解。排队的病人有人抱怨,但更多的人表示理解。叶医生也是人,不是铁打的,不能把他累垮。 限号之后,叶晨的压力减轻了一些,但依然不轻松。每天一百个病人,从早看到晚,中间只有吃饭的时间能歇一会儿。 但有了爷爷留下的那本书,他对手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正骨不是蛮力,是巧劲。力的方向、角度、大小,每一个细节都决定成败。爷爷在书里把每一个手法都拆解开来,像教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地写清楚。 叶晨一边看一边练,手法越来越纯熟。以前需要好几针才能复位的问题,现在一针就够了。病人的疼痛减轻了,恢复的速度也快了。 半个月后,那个泥瓦匠来复诊了。 他是走着进来的。 虽然走得慢,姿势也不好看,但确实是走着进来的。没有拐杖,没有人扶,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叶医生!”泥瓦匠一进门就喊,声音洪亮,脸上全是笑,“我能走了!我真的能走了!” 叶晨看了看他的脊椎,神瞳扫过,错位的椎体已经复位了大半,神经的压迫减轻了,萎缩的肌肉也有了恢复的迹象。 “还得继续治。”叶晨说,“现在只是能走,离正常还差得远。” “我知道,我知道!”泥瓦匠连连点头,“但能走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叶医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往叶晨手里塞。叶晨没有接,只是说:“诊金你已经付过了。回去继续吃药,下个月再来复查。” 泥瓦匠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叶医生,您是个好人。” 叶晨没有接话。 他看着泥瓦匠走出诊所的背影,心里想着爷爷留下的那张纸条——好好学,别辜负了这双眼睛。 他没有辜负。 (第2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1章:一次复位老人腿能动 泥瓦匠的复诊像一剂强心针,让叶晨看到了爷爷那本书的价值。正骨手法不是花架子,是实实在在能治病救人的本事。他学得更认真了,每天看完病人后都抽出时间研读那本书,把爷爷的批注一条一条地琢磨,遇到不懂的就反复看、反复练。 王浩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叶晨房间的灯还亮着,忍不住推门进去:“逸哥,你不睡觉了?” 叶晨头也不抬:“看完这一页就睡。” 王浩看了看他手里那本泛黄的书,又看了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叹了口气,没再劝。他知道,劝不住。 这天早上,叶晨刚到诊所,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从车里跳下来,满脸兴奋。 “叶医生!我爸能走了!真的能走了!” 叶晨认出来了,是上次那个瘫痪老人的儿子。他跟着男人走到面包车后面,车门一开,老人正坐在轮椅上,看见叶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叶医生,”老人的声音颤巍巍的,“我想试试走两步。” 叶晨点了点头,把老人从轮椅上扶起来,让他扶着车门站好。老人的腿在发抖,但确实站住了,没有倒。 “慢慢来,别急。”叶晨说。 老人的儿子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想上去扶又不敢。 老人咬紧牙关,松开扶着车门的手,迈出了第一步。这一步歪歪扭扭,像刚学走路的婴儿,但确确实实是迈出去了。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在发抖,但他走了整整五步。 “爸!您走了五步!您看见了吗?您走了五步!”男人的眼泪哗哗地流。 老人站在那里,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泪。 叶晨蹲下来,神瞳扫过老人的脊椎。错位的椎体基本复位了,神经的压迫大大减轻,萎缩的肌肉也有了明显的恢复。和上次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恢复得比我想象的好。”叶晨站起来,“但还不能大意。回去继续做康复训练,每天走的时间不要太长,累了就歇。下个月再来复查。” 老人拉着叶晨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叶医生,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叶晨摇头:“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面包车开走了,叶晨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街尾。王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逸哥,你又救了一个。” 叶晨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做到的。爷爷留下的那本书,陈望舒老先生寄来的那份心意,还有他自己日日夜夜的练习,缺了哪一样都不行。 “走吧,还有很多病人等着。”叶晨转身走回诊所。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限号之后,队伍虽然短了一些,但依然从诊所门口一直排到街角。叶晨坐下,开始一天的工作。 第一个病人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一看就是长期熬夜。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她肝经郁结、心血不足、肾精亏耗。不是大病,但拖久了就是大问题。 “失眠多久了?”叶晨问。 姑娘一愣:“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叶晨笑了笑,开了方子,“回去按时吃药,每天晚上十点前睡觉,手机放远一点。” 姑娘红着脸接过方子,小声说了句谢谢,快步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腰弯得跟虾米似的,走一步路要喘三口气。叶晨一看,肺气肿、老慢支、肺心病,三样全占了。这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是几十年的积累。 “大爷,您这烟得戒了。”叶晨说。 老大爷嘿嘿一笑:“戒不了,抽了大半辈子了。” “戒不了,病就好不了。”叶晨没有让步,“您自己掂量。” 老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我戒。” 叶晨开了方子,又教了他一套呼吸康复的方法,让他每天照着做。 “下个月来复查,要是还抽烟,我就不管了。”叶晨说。 老大爷连连点头,拿着方子走了。 一个上午,叶晨看了五十多个病人。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清雪端来一碗面,苏小小端来一碗汤,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谁也不让谁。 叶晨看了看面,又看了看汤,端起面先吃。 苏小小哼了一声,把汤放在桌上:“等你吃完面再喝。” 林清雪笑了笑,没有说话。 叶晨低头吃面,心里想着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不较劲。 下午的病人更多了。有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咳嗽了三个月,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他肺里有痰湿瘀堵,不是普通的感冒咳嗽,是过敏性哮喘的前兆。 “这孩子是不是经常夜里咳嗽,遇冷就加重?”叶晨问。 孩子的妈妈连连点头:“对对对!一到晚上就咳得厉害,开空调也咳。” 叶晨开了方子,又教了一套小儿推拿的手法,让妈妈每天晚上给孩子做一次。 “坚持做三个月,能好。”叶晨说。 妈妈千恩万谢地走了。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病人的脸。那个走了五步的瘫痪老人、那个失眠的年轻姑娘、那个咳嗽不止的小男孩——每一个人都带着希望而来,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你今天又超了。”她说,“说好一百个,你看了一百二十多个。” 叶晨睁开眼睛:“有几个重病号,实在不忍心拒绝。” 林清雪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叶晨,有人给你写信。” 叶晨接过来,拆开一看,是陈望舒老先生寄来的。信里没有太多话,只有几行字:听说你治好了瘫痪三年的病人,师兄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好好干,别给叶家丢人。 叶晨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他不会给叶家丢人的。 (第2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2章:半个月后能下地走路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那个从轮椅上站起来走了五步的老人来说,这半个月像是重生了一回。 他来复诊的时候,是被儿子搀着走进来的。没有轮椅,没有拐杖,两条腿虽然还有些颤,但确确实实撑起了整个身体的重量。老人的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光,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 “叶医生,我现在能走二十步了!”老人一进门就喊,声音比上次洪亮了许多。 叶晨点了点头,让他坐下,伸手搭上脉搏。神瞳开启,视线穿透皮肤、肌肉,直达脊椎。错位的椎体已经完全复位,神经的压迫解除了,萎缩的肌肉也比上次饱满了一些。恢复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恢复得不错。”叶晨说,“但还是不能急。走路的距离可以慢慢增加,但每天不能超过两百步。走多了反而伤身。” 老人的儿子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叶医生您放心,我们一定照做。” 叶晨调整了方子,又教了他们一套新的康复动作,让他们回去继续练。 “下个月再来复查。”叶晨说,“到时候应该能走得更远。” 老人的眼眶又红了,拉着叶晨的手不松开:“叶医生,我这辈子,欠您的还不完。” 叶晨摇了摇头:“您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 老人走了,叶晨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想着爷爷留下的那本书。如果没有那本书,没有爷爷手把手教的正骨手法,他不可能做到这一步。这份本事不是他一个人的,是爷爷传下来的。 病人一个接一个。叶晨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停过。林清雪和苏小小轮班帮忙,王浩在外面维持秩序,四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但即便如此,还是忙不过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叶晨刚端起饭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叶医生!叶医生救命啊!” 叶晨放下碗,快步走到门口。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孩子满脸是血,右眼肿得睁不开。旁边跟着一个哭成泪人的女人,应该是孩子的妈妈。 “怎么回事?”叶晨接过孩子,放在诊床上。 “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男人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刚从县医院过来,医生说要做手术,但孩子太小,麻醉风险大,我们不敢……” 叶晨没有说话,神瞳开启,视线穿透孩子的皮肤和肌肉,直达头部。额骨有一道裂缝,但没有错位,颅内没有出血。眼球没事,眼眶骨裂了,需要复位,但不严重。最麻烦的是眉骨上方有一块碎骨,压着眶上神经,如果不处理,孩子以后可能会头疼、视力下降。 不需要手术。他能处理。 “别哭了。”叶晨对孩子的妈妈说,“能治。” 妈妈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真的?” 叶晨没有回答,已经拿出了银针。消毒,找准穴位,轻轻刺入。第一针,在合谷,止疼。第二针,在太阳穴附近,消肿。第三针,沿着眉骨,避开血管和神经,精准地刺到碎骨边缘。 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 叶晨深吸一口气,开始拨动那块碎骨。位置刁钻,周围的组织已经肿胀,操作空间很小。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孩子的父母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整整二十分钟,那块碎骨终于被拨离了神经。 叶晨收了针,给孩子清理了伤口,用纱布包扎好。 “明天来换药。”他说,“一个星期后应该就没事了。眼球要观察几天,如果出现重影或者视力模糊,立刻来找我。” 孩子的妈妈扑通一声跪下了:“叶医生,谢谢您!谢谢您!” 叶晨把她扶起来:“快起来,孩子还看着呢。” 妈妈站起来,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孩子的爸爸眼圈通红,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往叶晨手里塞。叶晨没有接,只是说:“诊金已经付过了。回去给孩子好好养伤。” 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深深鞠了一躬。 一家三口走了,叶晨回到诊桌前,饭碗已经凉了。林清雪端过来一碗热汤,放在他面前:“先喝汤暖暖胃。” 叶晨端起来,一饮而尽。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叶晨,你说你图什么?每天累得跟牛似的,钱也没见你多收。” 叶晨放下碗,想了想:“不图什么。就是觉得,能帮一个是一个。” 苏小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下午的病人里,有一个让叶晨印象深刻。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被人用轮椅推来的。老太太的右腿肿得老粗,皮肤发亮,轻轻一碰就喊疼。大医院说是静脉炎,治了大半年,越来越严重。 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问题的根源——不是静脉炎,是深静脉血栓。血栓堵住了血管,血液回流不了,才肿成这样。如果不及时处理,血栓脱落,顺着血液流到肺里,就是肺栓塞,会要命。 “这个病不能拖。”叶晨说,“我给她开药,配合针灸,先把血栓化开。但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老太太的女儿连连点头:“叶医生,我们相信您。” 叶晨施针,又开了方子,叮嘱了一系列注意事项。 老太太临走的时候,拉着叶晨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小伙子,你是好人。” 叶晨笑了笑,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病人终于看完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病人的脸。那个从轮椅上站起来走了二十步的老人、那个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孩子、那个深静脉血栓的老太太——每一个人都带着希望而来,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叶晨睁开眼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今天超了三十个。”林清雪说。 叶晨没有说话。他知道超了,但没办法,有些病人实在不忍心拒绝。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些不好看。 “叶晨,刘半城又发帖了。” 叶晨接过手机,看见论坛上又出现了一篇长帖,标题是《小镇神医的真面目》。帖子说叶晨的医术是假的,那些治好的病人都是托,目的是骗病人的钱,还附了几张伪造的“证据”照片。 叶晨把手机还给苏小小:“不用理他。” “可是他这样造谣,会影响你的名声!” “名声不是靠嘴说出来的。”叶晨站起身来,“是靠一个一个病人治出来的。病人信不信我,不看他怎么说,看我怎么治。” 苏小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叶晨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第2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3章:十里八乡都来找叶晨 刘半城的造谣帖子发了三天,叶晨的病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那些被他治好的病人自发在网上帮他说话,有人晒出了之前的诊断书和现在的康复照片,有人录了视频讲述自己的治病经历。帖子底下的评论从质疑变成了支持,从支持变成了感激。到最后,那个帖子被版主删了,理由是“发布不实信息”。 苏小小把手机怼到叶晨面前,满脸得意:“看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叶晨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给病人针灸。 他从来不在意网上怎么说。他只知道,门口排队的人不会说谎。 这天早上,叶晨刚到诊所,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被人搀着,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叶医生,我是从隔壁县来的。”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听村里人说您能治腿,我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您可得给我看看。” 叶晨让她坐下,神瞳开启,视线穿透皮肤和肌肉,直达膝关节。半月板磨损严重,韧带松弛,骨质增生,关节腔积液。典型的老年性膝关节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几十年的积累。 “您这腿,是不是上下楼梯的时候疼得最厉害?”叶晨问。 老太太连连点头:“对对对!上楼梯还行,下楼梯疼得受不了!” “蹲不下去?” “蹲不下去,一蹲就疼。” 叶晨点了点头。他的判断没错,半月板的磨损已经到了中度偏重的程度。保守治疗可以缓解症状,但要想根治,难度很大。 “我给您针灸加中药,配合外敷,半个月应该能明显好转。”叶晨说,“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病不能断根,只能控制。”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能控制就行!能控制我就谢天谢地了!我这腿疼了快十年了,走不了路,出不了门,跟坐牢似的!” 叶晨没有再说,取出银针,开始施针。这一次,他用了爷爷书里教的“膝五针”——五个穴位,五根银针,从不同角度刺入膝关节,疏通经络,消除炎症,促进半月板的修复。 老太太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针扎下去之后,她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 “不疼了?”叶晨问。 “不疼了!”老太太动了动膝盖,眼睛瞪大了,“真的不疼了!叶医生,您这是神针啊!” “只是暂时缓解,回去还要吃药和外敷。”叶晨叮嘱了注意事项,开了方子,又教了她一套康复动作。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她的家人硬塞给叶晨一筐土鸡蛋,说什么都不肯拿回去。叶晨只好收了,分给排队的病人吃了。 一个上午,叶晨看了将近六十个病人。有从隔壁县来的,有从省城来的,还有从外省坐火车来的。林清雪和苏小小忙得脚不沾地,王浩的嗓子都喊哑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叶晨刚端起饭碗,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不是病人,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叶医生,我是县医院中医科的主任,姓刘。”男人伸出手,“久仰大名,特来拜访。” 叶晨和他握了握手,请他坐下。 刘主任环顾了一圈诊所,目光落在墙上挂满的锦旗上,感慨道:“叶医生,您这诊所虽然简陋,但治好的病人比我们县医院还多。我今天是来取经的。” 叶晨摇了摇头:“刘主任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您那个正骨手法,我听说过。”刘主任的眼睛亮了起来,“瘫痪三年的病人都能治好,这在我们中医界是个奇迹。我想请您去县医院讲课,给我们的大夫传授一下经验。” 叶晨想了想,说:“讲课不敢当,交流可以。但我不能离开诊所太久,病人太多,走不开。” 刘主任连连点头:“理解理解!那我去安排,到时候请您来指导一下。” 叶晨点了点头。 刘主任走后,林清雪端着一杯水走过来,轻声说:“你答应了?” “嗯。” “你不怕被人学去了?” 叶晨看了她一眼:“医术不是秘方,藏着掖着没用。能多教会一个人,就能多救一批病人。我一个人看不了所有人。” 林清雪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的病人更多了。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腰疼了五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治不好。叶晨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不是腰的问题,是肾的问题。肾虚导致腰部失养,才引起了疼痛。 大医院按腰椎间盘突出治了五年,越治越重。 “您这个腰疼,不是骨头的问题,是肾的问题。”叶晨说,“熬夜、喝酒、房事过度,三样全占了。” 男人的脸一下子红了:“叶医生,您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叶晨开了方子,“回去把这三样戒了,按时吃药,一个月后再来复查。” 男人接过方子,红着脸走了。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病人的脸。那个从隔壁县来的老太太、那个腰疼了五年的男人、那个慕名而来的刘主任——每一个人都带着希望而来,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今天又超了。”她说。 叶晨睁开眼睛:“我知道。”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垮不了。”叶晨端起水杯,“我心里有数。” 林清雪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叶晨,有人给你寄东西。” 叶晨接过来,拆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老人,站在自家院子里,笑得合不拢嘴。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叶医生,我能走路了,谢谢你! 是那个瘫痪的老人。 叶晨看着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苏小小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红了:“这个老头,还挺上镜。” 叶晨把照片收好,放进口袋。 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第2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4章:诊所天天排长队 叶晨的名声像野火一样蔓延,根本挡不住。 每天天不亮,诊所门口就排起了长龙。有人凌晨三点就来占位置,带着小板凳和保温杯,裹着棉大衣在寒风中等待。王浩每天早上开门的时候,看见那些冻得瑟瑟发抖却满脸期待的病患,心里头酸酸的,却又替叶晨感到骄傲。 限号一百人,但每天都超。叶晨不忍心拒绝那些从几百公里外赶来的病人,总是一个一个地加号,加到后来连自己都记不清看了多少个。 林清雪在旁边记账,发现今天的号已经发到了一百三十个。 “叶晨,不能再加了。”她轻声说,“你从早上七点坐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叶晨没有抬头,手里的银针稳稳地刺入病人的穴位:“看完这个再说。” 林清雪叹了口气,转身去倒水。 苏小小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来,压低声音说:“别劝了,劝不动。他这个人,属牛的。” 林清雪没有说话,把倒好的温水放在叶晨手边,转身继续抓药。 今天的病人特别多,而且一个比一个棘手。 上午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被人用轮椅推来的。他的右腿肿得像水桶,皮肤发亮发紫,轻轻一碰就喊疼。大医院诊断是静脉血栓,建议手术,但老大爷有心脏病,手术风险太大,家里人不敢签字。 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问题的严重性。血栓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膝盖,堵住了整条血管。如果不及时处理,血栓脱落,顺着血液流到肺部,就是肺栓塞,几分钟就能要命。 但这个位置太深,手术够不到,介入治疗又有风险。叶晨深吸一口气,决定用针灸尝试。 他取了七根银针,沿着血管的走向,一针一针地刺入。每一针都精准地避开血管壁,刺到血栓的边缘。然后用特殊的手法捻转针柄,利用针尖的细微振动,一点一点地击碎血栓。 老大爷一开始疼得直叫,但几分钟后,疼痛渐渐减轻了。 “不疼了?”叶晨问。 老大爷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叶晨没有停,继续施针。整整一个小时,他一共扎了二十一针,那根被血栓堵死的血管终于有了一丝血流通过的迹象。 “回去之后,每天吃我开的药,按时来复诊。”叶晨擦了擦额头的汗,“一个星期后,应该能明显好转。” 老大爷的儿子眼眶通红,握着叶晨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叶医生,谢谢您。” 叶晨摆了摆手,示意下一个病人进来。 下午,诊所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不是抬来的,是走着进来的。但那走路的姿势,让人看了就想哭。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弯腰驼背,脖子前伸,整个人的脊柱像是被拧过一样,歪歪扭扭的。 “叶医生,我是强直性脊柱炎。”姑娘的声音很平静,“大医院说治不好,只能控制。我在网上看到您的报道,想来试试。” 叶晨让她坐下,神瞳开启,视线穿透皮肤和肌肉,直达脊柱。整个脊柱从颈椎到骶椎,几乎所有的椎体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融合,关节间隙消失,韧带钙化,像一根僵硬的竹竿。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十几年的积累。 叶晨沉默了很久。 “能治吗?”姑娘问,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叶晨看着她,缓缓开口:“不能根治。” 姑娘的眼神暗了下去。 “但可以改善。”叶晨继续说,“我可以让你的疼痛减轻,让你的脊柱活动度增加,让你弯腰、转头、走路都比现在轻松。” 姑娘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真的吗?” “真的。”叶晨说,“但不能急。你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也不会一天两天治好。需要半年、一年,甚至更长时间。你要有耐心。” 姑娘拼命点头:“我有耐心!叶医生,我有耐心!” 叶晨开始施针。这一次,他用了爷爷书里教的“通督法”——从腰俞开始,沿着脊柱两侧的穴位,一针一针地往上刺。每一针都刺到椎体的边缘,刺激那些已经僵化的关节,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疼痛。 姑娘趴在诊床上,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针扎下去之后,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了。 “有感觉吗?”叶晨问。 “有。”姑娘的声音有些发抖,“腰不疼了,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叶晨没有接话,继续施针。整整两个小时,他一共扎了九十六针,从头到尾没有停过。 收针的时候,姑娘慢慢地从诊床上坐起来,试着转了转脖子。 “我能转了!”她惊呼出声,“以前连回头都做不到,现在我能转了!” 她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叶晨站在旁边,看着她哭,心里五味杂陈。强直性脊柱炎是医学难题,以他目前的医术,确实治不好。但能减轻她的痛苦,让她活得有尊严一些,这就是医者的价值。 姑娘走的时候,给叶晨鞠了一个躬,很深很深。 叶晨没有拦她。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今天看了一百四十多个。”林清雪说。 叶晨没有说话。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林清雪的声音有些哽咽。 叶晨睁开眼睛,看着她:“垮不了。我心里有数。”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外卖,放在桌上:“叶晨,吃饭。” 叶晨看了看外卖,又看了看苏小小,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说了一句:“那个强直性脊柱炎的姑娘,下次来的时候,你们帮我留意一下。” “留意什么?”苏小小问。 “留意她的心态。”叶晨说,“这种慢性病,最难的不是身体,是心。心态垮了,身体就真没救了。” 苏小小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第2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5章:县医院院长来挖人 县医院中医科刘主任来的那天,叶晨正在给一个腰椎间盘突出的病人施针。刘主任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等叶晨收了针才敲门进来。 “叶医生,我上次说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刘主任开门见山。 叶晨洗了手,示意他坐下:“刘主任,讲课可以,但我不能离开诊所太久。” 刘主任连连点头:“理解理解。是这样,我们医院想聘您做特聘专家,不需要坐班,每个月来讲一次课就行。待遇您开。” 叶晨想了想:“讲课可以,钱就不用了。” 刘主任一愣:“这怎么行?您不能白讲。” “不是白讲。”叶晨说,“我来讲课,你们医院的大夫学到了本事,能多治好几个病人,这就是给我的报酬。” 刘主任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叶医生,我服了您了。” 他站起身来,从包里拿出一份聘书,放在桌上:“这是医院的聘书,您收着。讲课的事,我回去安排。” 叶晨拿起聘书看了看,放在抽屉里。 刘主任走后,苏小小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来:“叶晨,你是不是傻?县医院的特聘专家,一个月少说几万块,你倒好,一分不要。” 叶晨没有接话。 林清雪在旁边淡淡地说了一句:“他要的不是钱。” 苏小小撇了撇嘴,没有再说。 下午,诊所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不是来看病的,是来挖人的。 来的人穿着白大褂,胸口印着“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一看就是个体面人。 “叶医生,我是市一院副院长马国栋。”男人伸出手,笑容满面,“久仰大名,今天特地来拜访。” 叶晨和他握了握手,请他坐下。马国栋环顾了一圈诊所,目光在简陋的设备和泛黄的墙壁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但很快就被笑容盖住了。 “叶医生,您这样的人才窝在这种小地方,实在是屈才了。”马国栋开门见山,“我们市一院想请您去坐诊,待遇您随便开。年薪百万,编制、房子、车子,我们全包。” 门口排队的病人听见这话,纷纷紧张起来。要是叶医生走了,他们上哪看病去? 叶晨面色不变:“马院长,谢谢您的好意。我在这儿挺好的,哪儿也不去。” 马国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叶医生,您再考虑考虑。市一院的平台不是这小诊所比得了的。您去了市一院,能治更多的病人,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叶晨看着他,淡淡道:“马院长,我在这儿一天看一百多个病人,去了市一院,一天能看多少?” 马国栋一愣:“这个……按医院的规定,专家门诊一天二十个号。” “二十个。”叶晨点了点头,“那我在诊所一天能看一百多个,是市一院的五倍。您觉得,哪个地方能让我治更多的病人?” 马国栋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站起身告辞了。 马国栋走后,排队的病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有个大爷竖起大拇指:“叶医生,好样的!不贪钱,不为利,这才是真正的医生!” 叶晨没有接话,示意下一个病人进来。 傍晚时分,叶晨正准备关门,门口忽然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赵万金。 “叶医生,别关门,我找你有事。”赵万金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叶晨看着他:“赵先生,什么事?” 赵万金把礼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 “这是我从宜兴带回来的,送给你的。”赵万金说,“上次的事,谢谢你。那只成化官窑的碗,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刘半城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他不会再找你麻烦。” 叶晨看着那套茶具,没有接:“赵先生,我说过,那只碗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赵万金笑了:“你没让我插手,是我自己插手的。怎么,我送点东西还不行?” 叶晨沉默了片刻,把茶具收下了。 “这才对嘛。”赵万金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叶医生,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刘半城虽然暂时消停了,但他背后还有人。” “什么人?” “一个叫萧战天的人。”赵万金的声音更低了,“省城的地产大亨,手眼通天。刘半城只是他的一条狗。你的碗,是萧战天想要。” 叶晨的眉头微微皱起。 “萧战天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赵万金继续说,“他盯上的东西,没有弄不到手的。你那只碗,价值连城,他志在必得。” “他想要,就来拿。”叶晨淡淡道。 赵万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叶医生,你这个人,胆子是真大。” 叶晨没有接话。 赵万金站起身来:“行,我不劝你。但你要是遇到麻烦,随时找我。我在省城还有点面子。” 叶晨点了点头。 赵万金走了,诊所里安静下来。叶晨坐在诊桌前,看着墙上挂满的锦旗,脑子里想着赵万金说的那些话。 萧战天。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第2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6章:叶晨拒绝高薪聘请 马国栋走后,叶晨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市一院的电话就打到了诊所。不是马国栋,是院长办公室的秘书,语气客气得不像话,说要请叶晨去市一院参观指导,专车接送,食宿全包。 叶晨拒绝了。 第三天,市卫生局的电话来了。说是对叶晨的医术很感兴趣,想请他去做个报告,分享一下经验。 叶晨也拒绝了。 第四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省城来的,开着黑色奥迪,穿着深色西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走进诊所的时候,排队的病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叶医生,我是省卫生厅的。”来人递上一张名片,笑容温和,“我们厅长对您非常欣赏,想请您去省城发展。条件您随便提,编制、房子、车子、科研经费,我们全部解决。” 叶晨看了看那张名片,放在桌上:“谢谢厅长好意。我在这儿挺好的。” 来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叶医生,您先别急着拒绝。这是我们准备的方案,您看看。” 叶晨翻开文件,扫了一眼。年薪五百万,省城三环内一套住房,配一辆奥迪,外加每年两百万的科研经费。条件优厚得让人心跳加速。 但叶晨合上了文件。 “我爷爷在这儿,”他说,“我的根就在这儿。” 来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收起文件,走了。 苏小小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来,一脸肉疼的表情:“五百万啊叶晨,五百万!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绝了?” 叶晨没有接话,示意下一个病人进来。 林清雪站在旁边,看着叶晨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有说话,但她懂。叶晨这个人,钱买不动。 下午,诊所里来了一个让叶晨意外的病人。 是王浩的二大爷。 老人自己走来的,没有轮椅,没有人扶。他站在诊所门口,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全是笑。 “叶医生,我来给您送锦旗了!”老人说着,从背后拿出一面锦旗,红底金字,上面绣着四个大字:再生父母。 叶晨站起来,接过锦旗:“您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真心的。”老人的眼眶红了,“三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王浩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 叶晨把锦旗挂在了墙上。墙上已经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有的都叠在了一起。每一面锦旗背后,都是一个被他从绝境中拉回来的生命。 老人走后,叶晨坐在诊桌前,看着那些锦旗,忽然说了一句:“够了。” 林清雪一愣:“什么够了?” “这些,”叶晨指了指墙上的锦旗,“比钱值钱。” 林清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小小在药柜后面,手里的药材差点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干活。 傍晚时分,病人终于看完了。 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病人的脸。省卫生厅来人时的场面、王浩二大爷送来锦旗时的笑脸、马国栋被他拒绝时难看的表情——每一个画面都清清楚楚。 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你今天又拒绝了五百万。”她说。 叶晨睁开眼睛,端起水杯:“五百万很多吗?” “不多吗?” 叶晨想了想:“病人的命,比五百万值钱。” 林清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是对的。” 叶晨放下水杯,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那只叫平安的猫正在墙根下晒太阳,看见他出来,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腿。 叶晨蹲下来,摸了摸猫的头。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他不想赚大钱,只想多救几条命。 (第2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7章:“我要守着爷爷的诊所” 县医院的黑色奥迪停在诊所门口时,叶晨正在给一个大爷扎针。 银针刚刺入穴位,门口就传来汽车喇叭声,中巴车特有的那种低音喇叭,震得窗玻璃嗡嗡响。叶晨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指稳稳地捻动银针,直到大爷“啊”了一声说“酸了酸了”,他才收手。 “大爷,您这腰椎间盘突出,再扎三次就行了。”叶晨擦了擦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爷颤巍巍地起身,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上,叶晨只看了一眼,便抽回一张十块的。“说好一次十块,给多了下次我不收您诊费了。” “叶医生你治得好,多给点应该的。”大爷推着钱不肯收回去。 “那下次您就别来了。”叶晨笑笑,把钱塞回大爷手里,推着他往外走。 门一开,奥迪车门也正好打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下来,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皮鞋锃亮。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拎着公文包,一个戴着口罩举着手机,似乎在拍什么。 王浩正在院子里帮忙整理药材,抬头看见这阵仗,手里的簸箕都停了。 “哪位是叶晨叶医生?”中年***在门口,声音不大,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比喇叭声还刺耳。 叶晨把大爷送出门,转过身打量了一眼,没说话。 中年男人走进诊所,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老旧的药柜,还有那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搪瓷托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嫌弃,跟地上的灰一样,谁都看得见。 “我是县人民医院的院长,姓周。”他伸出手。 叶晨看了一眼那只保养得很好的手,没接,转身去收拾银针了。“周院长有事?” 周院长的笑容僵在脸上,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来,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压住了。“叶医生,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叶晨面前。“省卫健委有个名医计划,每个县选一个年轻有为的中医,特招进县医院。事业编制,副高职称,年薪三十万起步。” 王浩在旁边听傻了,簸箕里的药材差点撒一地。 三十万?他在部队当兵一个月才几千块,这个数他想都不敢想。 周院长见叶晨没反应,又加了一句:“医院还可以给你配一套住房,三室一厅,就在医院对面。你爷爷这诊所,说实话,条件太差了。” 他说“太差了”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好像在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说——你看看,我给你指了条明路,你该感激涕零才对。 叶晨把银针一根根擦干净,整整齐齐地插进针包里,动作很慢,慢到诊所里安静得能听见针包布料摩擦的声音。 “周院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我爷爷在这间诊所看了四十年病。” 周院长点头:“我知道,叶老先生是咱们县的老中医,德高望重。” “所以我哪儿也不去。”叶晨把针包放回药柜上,转过身,眼睛平静地看着周院长,“我要守着爷爷的诊所。”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刚才看病的大爷还没走,隔壁卖早点的刘婶端着饭碗站在门口,王浩手里还举着簸箕。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晨身上。 那个年轻人站在老旧的诊所里,身后是斑驳的药柜,头顶是发黄的灯泡,脚边还有爷爷当年坐过的旧藤椅。他的白大褂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药渍,但腰杆挺得笔直。 周院长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小叶啊,”他改了称呼,语气从客气变成了长辈式的教导,“你年轻,有技术,窝在这个小镇上能有什么出息?你爷爷的诊所能跟县医院比吗?我们有CT、有核磁共振,你这儿连个心电图都做不了。” 他指了指门口排队的病人,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看看这些人,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大病你还不是得往我们医院送?进了县医院,我给你最好的平台,你的技术才能发挥出来。你好好考虑考虑。” 叶晨没接话,低头去整理刚才看诊的记录。 周院长等了几秒钟,见他还不说话,终于忍不住了。“三十万不少了,小叶,你要想清楚。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有的。” “周院长。”叶晨终于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您刚才说我这儿的病人都是头疼脑热的?” 周院长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叶晨从抽屉里抽出一本病历,翻开念道:“上周三,隔壁村的张大爷,腹痛三天,乡卫生院按肠胃炎治了两天没好,我查出来是肠系膜动脉栓塞,当天送省城手术,救了一条命。上周五,镇上的李婶子头晕半年,县医院按高血压治了半年,我发现她是颈椎寰枢关节半脱位,复位后症状全消。” 他顿了顿,抬起眼睛看着周院长,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昨天,您说的那个头疼脑热——一个九岁的小孩,家长以为感冒发烧,我摸脉发现心律不齐,透视看到房间隔缺损,先天性心脏病。我已经联系了省儿童医院,今天下午就转过去。周院长,这些病人如果送到县医院,你们的CT能查出心脏问题吗?” 诊所里安静得可怕。 周院长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那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口罩男,手都抖了一下。 门口的病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是零零星星的掌声,很快掌声连成一片,拍得震天响。刘婶把饭碗往地上一搁,两只手拍得通红。那个刚看完病的大爷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劲儿说:“叶医生是好医生,好医生啊!” 王浩眼眶红了,把簸箕放下,走到叶晨身边站着,像一堵墙。 周院长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收回去,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他看了一眼叶晨,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些鼓掌的人,终于挤出一句话:“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院长转身就走,皮鞋踩在诊所的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身后两个人连忙跟上,拍视频的那个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奥迪车发动了,倒车的时候差点蹭到门口的石墩,司机手忙脚乱地打了一把方向,轮胎在地上磨出一道黑印。 车子开走了,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王浩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叶晨的肩膀,拍得他身子都歪了一下。“兄弟,你刚才太他妈帅了!” 叶晨揉了揉肩膀,疼得龇了龇牙。“你就不能轻点?” “我是替你高兴!”王浩哈哈笑,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拒绝三十万年薪留在这儿,肯定高兴。” 叶晨没说话,走到爷爷坐过的那把旧藤椅旁边,伸手摸了摸椅背上磨得发亮的藤条。这把椅子,爷爷坐了四十年。每天坐在这把椅子上给病人把脉、开方、叮嘱吃药。 他记得小时候,爷爷就坐在这把椅子上,他坐在爷爷膝盖上,爷爷拿着他的小手,一根一根地告诉他穴位的位置。 “这是合谷,这是曲池,这是足三里。” 那时候他太小,听不懂,只觉得爷爷的手很温暖,声音很温柔。 后来他长大了,去省城上中医学院,每次回来,爷爷还坐在这把椅子上,只是腰越来越弯,头发越来越白。 再后来,爷爷病倒了,倒在这把椅子旁边,再也没起来。 “爷爷,你放心。”叶晨看着那把藤椅,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我不会走的。” 王浩在旁边看着,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进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兄弟,吃饱了再想。你忙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吃。” 叶晨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吃得很急。吃到一半,他停下来,抬头看着王浩。“你说,我是不是太倔了?” “倔。”王浩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板凳上,“但倔得好。” 他掰着手指头数:“年薪三十万,事业编,副高职称,还分房子,换个人早跑了。但你叶晨不一样,你是那种认准了就不回头的人,跟你爷爷一模一样。” 叶晨笑了,低头继续吃面。 门外阳光正好,晒在诊所的青砖墙上,晒在门口排队的人群身上,晒在那些等待被救治的生命上。 叶晨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放下,站起来。 门口还有七八个病人等着。 “下一位。”他喊道。 第2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8章:王浩退伍回乡 送走县医院周院长的第二天,叶晨正在给病人开方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震得诊所的窗户都跟着抖。叶晨笔尖一顿,皱了皱眉——镇上骑摩托的人不少,但能把破125骑出哈雷气势的,他只认识一个人。 还没等他抬头,一个黑壮的身影就撞开了门。 “叶晨!” 来人一米八几的个头,剃着板寸,皮肤晒得黝黑,一件旧军装裹着鼓囊囊的肌肉,胸口的扣子都快崩开了。他肩上扛着一个军绿色编织袋,风尘仆仆,像从战场上刚撤下来似的。 “王浩?”叶晨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王浩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扔,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叶晨,抱得他双脚离地,脊椎骨咔咔作响。 “你轻点!”叶晨被勒得喘不过气,“我昨天刚给人治了腰椎,你是不是想让我也躺下?” 王浩哈哈笑着把他放下来,两只大手拍着他的肩膀,拍一下叶晨就矮一寸。“老子退伍了!昨天办的手续,坐了一天一夜火车,今早到的县城,又骑了两个小时摩托!” 叶晨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三年没见了,这小子比当兵前壮了一圈,脸上多了一道疤,从眉尾一直划到颧骨。 “脸上这疤怎么回事?” “训练时磕的。”王浩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男人嘛,有疤才帅。” 门口的病人被这阵仗吓住了,缩在一边不敢进来。刘婶端着饭碗从隔壁跑过来,看见王浩就喊:“哎呀,王家的黑娃回来了!这壮得跟牛似的!” 王浩冲刘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刘婶,您还卖早点呢?我当年走的时候欠您两块钱包子钱,还记得不?” “早忘了!”刘婶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还记着呢。” 叶晨把王浩拉到里屋,给他倒了杯水。“真不走了?” “不走了。”王浩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抹了把嘴,“服役期满,连队让我转士官,我没转。我妈身体不好,我得回来照顾。” 叶晨沉默了。 王浩家里就剩一个老娘,早年没了丈夫,一个人把王浩拉扯大。叶晨小时候常去王家蹭饭,王婶做的酸菜面,他一口气能吃三大碗。 “王婶身体怎么了?”叶晨问。 “老毛病,腰腿疼,关节炎,还有高血压。”王浩说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不过现在不是有你吗?我听说你现在可是咱们镇上的神医了,连首富儿子的怪病都让你治好了。” 叶晨摆摆手。“别瞎说,我就是个中医。” “少来这套。”王浩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拍在桌上,“我在部队就看见报纸了,《小镇青年拒高薪守诊所》,上面写的不是你?” 叶晨看了一眼报纸,眉头皱了起来。 照片上正是昨天周院长来挖人的场景,他站在诊所门口,身后是排队的人群,配文写着“县医院三十万高薪挖不动的年轻中医”。照片拍得不错,把他拍得跟个英雄似的,但他记得,当时有个人举着手机在拍。 就是周院长身后那个口罩男。 王浩还在那儿兴奋地说着:“我在连队把这张报纸给战友看,说这是我发小,他们都不信,说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 叶晨没接话,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 王浩看出他不对劲,收了笑容。“怎么了?” “没什么。”叶晨站起来,“走吧,先去看看王婶,我给她把把脉。” 王浩家离叶晨的诊所不远,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 院子不大,墙角堆着柴火,几只鸡在院子里啄食。王婶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王浩进来,眼眶一下就红了,嘴上却骂着:“你个兔崽子,还知道回来!” “妈,我不是说了嘛,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王浩蹲下来,接过母亲手里的菜。 王婶看见叶晨,连忙站起来。“小晨也来了?快坐快坐,婶给你下面条去。” “王婶,不忙。”叶晨按住她,“我先给您看看身体。” 王婶愣了一下,看了看王浩,又看了看叶晨。“看什么看,老毛病了,不碍事。” “妈,你就让叶晨看看。”王浩把母亲按回椅子上,“他现在可厉害了,县医院三十万挖他都不去。” 王婶半信半疑地伸出手腕。 叶晨把三根手指搭上去,同时打开了神瞳。 视线穿透皮肤、脂肪、肌肉,直达骨骼和血管。王婶的身体状况在他眼前一览无余——腰椎第四节和第五节之间有明显的骨质增生,压迫到了神经根,这就是她腰腿疼的根源。心脏冠状动脉有轻度斑块,血压偏高,左膝半月板有陈旧性损伤。 叶晨收回手,沉吟片刻。“王婶,您的腰疼不是普通的腰肌劳损,是骨质增生,腰椎上长了骨刺,压迫了神经。膝盖的问题更严重一些,半月板有旧伤,应该是年轻时干重活落下的。” 王婶眼睛瞪大了。“你咋知道的?我年轻时在生产队挑担子,膝盖摔过一次,养了半年才好。这事儿连王浩他爸都不知道。” 王浩也愣住了。他只知道母亲腰不好,但不知道膝盖还有旧伤。 “还有,”叶晨继续说,“您血压高,最近是不是感觉胸闷,偶尔还会心慌?” 王婶彻底服了,拉着叶晨的手不放。“小晨啊,你说的全对!前阵子我去村卫生所量血压,人家说我高压一百六,开了药让我天天吃。胸闷这个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你咋看出来的?” 叶晨笑了笑,没解释。“王婶,我先给您开七副药,把血压稳住。腰和膝盖的问题,我每周给您做一次针灸,再配合推拿,三个月能好一大半。” “三个月?”王婶不太信,“我这腰疼了十来年了,能好?” “能好。”叶晨语气笃定,“但您得听我的话,不能再干重活了,尤其是不能提超过十斤的东西。” 王浩在旁边插嘴:“妈,听见没有?以后家里的事我来干。” 王婶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能干好什么?” “我当兵三年,洗衣做饭叠被子样样行!”王浩拍着胸脯保证。 叶晨写好方子,让王浩去镇上药铺抓药。王浩拿着方子跑了,院子里只剩下叶晨和王婶两个人。 王婶看着叶晨,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慈爱。“小晨,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对象没有?” 叶晨被问得一愣。“还没。” “那可不行。”王婶拉着他的手,“你爷爷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不会哄姑娘。你别光顾着给人看病,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要上心。” 叶晨哭笑不得。“王婶,我还年轻,不急。” “急!怎么不急?”王婶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王婶眼光毒,赶明儿给你介绍几个好的。” 叶晨正不知道怎么接话,门口突然传来王浩的声音:“妈,你又给人说媒呢?人家叶晨现在是大神医,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王浩提着药包回来了,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笑。 “你懂什么?”王婶又瞪了他一眼,“人家小晨是神医不假,但神医也得娶媳妇!” 叶晨赶紧站起来,接过药包。“王婶,我先回去把这些药分好,明天开始给您针灸。”说完拿起药包就往外走,走得比兔子还快。 王浩追出来,哈哈大笑。“我跟我妈说了你拒绝三十万年薪的事,我妈非说要给你介绍对象。我说你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谈恋爱,我妈说那更要介绍,找个能照顾你的。” 叶晨叹了口气。“你帮我拦着点。” “拦不住。”王浩摇头,“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人沿着巷子往回走,路过叶晨诊所的时候,门口还有六七个人在排队。叶晨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王浩也跟上来。“你现在一天看多少病人?” “五六十个吧。”叶晨推开诊所的门,“有时候更多。” 王浩咋舌。“那你不累吗?” “累。”叶晨收拾着桌上的病历,“但没办法,病人等着。” 王浩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突然说:“兄弟,我给你帮忙吧。” 叶晨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他。 “真的,我没开玩笑。”王浩认真起来,“我当兵五年,学过战场急救,开车、安保、力气活都能干。你这诊所现在人越来越多,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总得有人帮你跑跑腿、维持维持秩序。” 叶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说实话,他确实需要人。诊所现在每天几十号病人,有的从外村赶来,天不亮就排队,有人插队、有人吵嚷,他既要看病又要维持秩序,确实分身乏术。 而且,自从上次镇上首富儿子那件事之后,诊所名声传开了,什么人都有,他一个人有时候真应付不过来。 “行。”叶晨点点头,“但我先说好,我这儿发不起工资。” 王浩咧嘴笑了。“谁要你工资?管饭就行。” “那没问题。”叶晨也笑了,“刘婶的包子,管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叶晨爷爷还在,王浩每天放学都来诊所蹭饭,叶晨爷爷总是笑呵呵地说“多吃点,长壮了好保护我们家小晨”。 后来王浩真的去当兵了,走的那天,叶晨送他到村口,王浩说“等我回来,谁欺负你我揍他”。 现在,他回来了。 第2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9章:发小重逢喝酒叙旧 王浩回来的第三天晚上,叶晨破天荒地提前关了诊所。 门口还贴着“暂停挂号”的告示,几个赶来的病人站在门外直跺脚,叶晨探出头喊了一句“明天早点来”,就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王浩靠在门口的电线杆上,手里拎着两瓶白酒,是镇东头小卖部最贵的那种,一瓶三十五块。 “你就不能买点好的?”叶晨锁好门,瞥了一眼酒瓶子。 “好的你喝得出来吗?”王浩咧嘴笑,“上回咱俩喝酒,还是我走那年,你喝了两杯就趴桌上哭了,还记得不?” 叶晨没搭腔,转身就走。 王浩追上来,肩膀撞了他一下。“哭啥你忘了?你说舍不得我,说我走了就没人陪你玩了。我说你一个大男人矫情不矫情,你哭得更厉害了。” “你记错了。”叶晨面无表情。 “我没记错,你还抱着我家大黄哭,把狗都吓跑了。” 叶晨终于绷不住了,一脚踹过去。“你再提大黄的事我跟你急。” 王浩灵活地一闪,哈哈大笑。 两个人穿过镇子的主街,拐进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家苍蝇馆子,老板姓孙,以前是镇上的厨子,退休后在家门口摆了几张桌子,专做宵夜。招牌菜是爆炒田螺和卤猪蹄,味道算不上多好,但胜在便宜,镇上的人晚上没事就来坐坐。 孙老板正在门口的灶台上炒菜,听见动静抬头一看,笑了。“叶医生来了?这位是——” “王浩,王婶家的。”叶晨拉开塑料凳子坐下。 “哎呀,黑娃!”孙老板眼睛一亮,“你不是当兵去了吗?回来了?” “回来了,孙叔。”王浩把酒往桌上一放,“老规矩,田螺两份,猪蹄两个,再炒个土豆丝,拍个黄瓜。” “好嘞!” 孙老板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菜就上齐了。王浩拧开酒瓶盖,给叶晨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白色的塑料杯里,白酒晃荡着,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光。 叶晨端起杯子,闻了闻,眉头微皱。“这酒真不怎么样。” “有的喝就不错了。”王浩端起杯碰了一下,仰头就是一大口,辣得龇牙咧嘴,筷子飞快地夹起一颗田螺,嘬得滋滋响。 叶晨抿了一小口,那股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放下杯子,慢慢剥着花生。 两个人一开始都没怎么说话,就着菜喝着酒,偶尔碰一杯。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孙老板炒菜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头顶的灯泡招来几只飞蛾,扑棱棱地撞着。 还是王浩先开了口。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话我。”他放下筷子,盯着杯子里的酒,“我在部队的时候,有一年冬天拉练,零下二十几度,我们连队走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天我脚上全是血泡,走一步疼一步,真想趴下不走了。” 叶晨听着,没插话。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回去多好,回去找你喝酒,找我妈吃酸菜面,躺在我那张嘎吱嘎吱响的床上睡一觉。”王浩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我就这么想着,一步一步走完了最后那段路。” 他抬起头,看着叶晨。“所以这次回来,我哪儿也不去了。什么大城市、好工作,我都不稀罕。我就想待在这儿,守着我妈,守着你这个兄弟。” 叶晨沉默了几秒,端起杯子碰了一下。“那就待着。”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王浩问起诊所的事,叶晨也不瞒他,把最近几个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爷爷病倒、首富儿子找上门、雷雨夜被闪电劈中、醒来后发现自己能透视人体、治好了一个又一个疑难杂症。 说到被雷劈那段,王浩嘴里的猪蹄差点喷出来。“你被雷劈了?然后就有了特异功能?” “差不多吧。”叶晨轻描淡写地说。 “这也太扯了。”王浩瞪大眼睛,“我还以为你医术突飞猛进是因为你爷爷托梦了呢。” 叶晨没解释。 有些事,说出来也没人会信。要不是亲身经历,他自己都不信。 “行吧,反正你现在是神医了。”王浩又倒了一杯酒,“那我问你个正经的,你那个神瞳,能不能看穿衣服?” 叶晨手里的花生米直接弹了过去。 王浩稳稳接住,塞进嘴里。“我就是好奇。” “滚。” “好好好,不问了。”王浩笑着摆手,“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就这么一直开诊所?” 叶晨想了想。“我想把诊所做大。” “多大?” “至少得是个中医院。”叶晨放下杯子,眼神认真起来,“镇上没有像样的医院,乡亲们看病太不方便了。有点大病就得往县城跑,来回几十公里,路费比药费还贵。我想让他们在家门口就能看上病。” 王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跟你爷爷真像。” “怎么说?” “我小时候生病,你爷爷给我看病,我妈没钱给诊费,你爷爷说不要了。我妈非要给,你爷爷就说‘那就给两个鸡蛋吧’。”王浩说着,眼眶有点红,“后来我妈每次去诊所,都要带一篮子鸡蛋。你爷爷走的时候,我妈哭得比谁都厉害。” 叶晨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酒辣得他眼睛发酸。 “你爷爷是好人。”王浩也端起杯子,“你也是。” 两个人又碰了一杯。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巷子上方,又圆又亮。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孙老板端来一盘炒花生米,说是送的。“叶医生,上次我老婆的胃病,你三副药就治好了,我一直想着谢谢你。” “孙叔客气了。”叶晨接过盘子,“婶子最近还犯没犯?” “没犯没犯,好着呢!”孙老板搓着手,笑眯眯地看着叶晨,眼神里全是感激,“叶医生,你这医术真是绝了。我老婆那胃病七八年了,县医院跑了好几趟,花了好几千块钱,越治越严重。结果到你这一看,三副药就好了,才几十块钱。” 王浩在旁边听着,插嘴道:“孙叔,您别夸他了,再夸他该飘了。” “飘不了。”叶晨淡淡地说。 孙老板回去忙了,巷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王浩剥着花生,忽然问了一句:“叶晨,你有喜欢的人没有?” 叶晨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问问。”王浩笑嘻嘻的,“你说你都二十好几了,也该找个对象了。你爷爷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是不是这个?”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王婶也这么说。” “那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王浩一拍桌子,“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帮你介绍。我们部队驻地旁边有个姑娘,长得可水灵了——” “别。”叶晨直接打断他,“我现在没工夫想这些。” “那你什么时候有工夫?等你八十了?” 叶晨不接话,低头喝酒。 王浩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这个话题。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叶晨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回来之后,见过苏小小没有?” “苏小小?”王浩想了想,“就是古玩城摆摊那个?以前在老街卖旧货的苏叔的女儿?” “对。” “没见过。”王浩摇头,“苏叔不是几年前走了吗?她一个人撑着那个摊子,挺不容易的。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前几天她来诊所看过病。”叶晨说,“胃溃疡,我给她开了三副药。” “那你没收钱吧?” “没收。” “这就对了。”王浩竖起大拇指,“苏叔当年对你爷爷可是真好,逢年过节都送东西过来。我记得有一年大年三十,诊所停电,还是苏叔跑来帮忙修的电。” 叶晨点点头。 这些事他都记得。 苏小小的父亲苏叔,是镇上出了名的老实人,在古玩城摆了大半辈子摊,没什么大钱,但人缘极好。叶晨爷爷在世的时候,两个人经常一起喝茶下棋。后来苏叔查出肝癌,从确诊到走,不到三个月。 苏小小那时候才十八岁,刚考上大学,愣是没去上,留在镇上接了她爹的摊子。 “那姑娘性子烈。”王浩感慨了一句,“当年她爹走的时候,我去帮忙,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后来我听我妈说,她半夜一个人在家哭,邻居都听见了。” 叶晨没说话,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酒喝得差不多了,两瓶白酒见了底。王浩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说话舌头都大了,还非要再开一瓶。 叶晨拦住他。“够了,明天还得看诊。” “你就这点量?”王浩大着舌头嘲笑他。 “我喝的是茶。”叶晨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杯子,“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 王浩低头一看,叶晨杯子里果然是茶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 “你——你耍我!”王浩瞪大眼睛,舌头打结,想站起来发作,结果脚一软,直接趴在了桌上。 叶晨推了推他。“王浩?” 没反应。 呼噜声响起来了。 叶晨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王婶打了个电话,说王浩在他这儿喝多了,一会儿送回去。王婶在电话那头骂了几句,又叮嘱叶晨注意安全。 孙老板帮忙把王浩架到叶晨背上。叶晨掂了掂,一百八十斤的汉子,沉得像一袋水泥。他咬着牙,一步一晃地往王浩家走。 月亮很亮,把路照得清清楚楚。 王浩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走到王浩家门口的时候,王婶已经开了门在等着了,看见王浩醉成那样,气得直拍大腿。 “这个不省心的东西!” 叶晨帮着把王浩扶到床上,给他把了把脉,确认只是喝醉了,没什么大碍。 “王婶,让他睡吧,明天就好了。” “小晨,辛苦你了。”王婶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叶晨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回到诊所已经是半夜了。 他推开门,打开灯,在爷爷的藤椅上坐了一会儿。酒意上头,脑袋有点昏沉沉的,但他不想睡。 他看着墙上挂着的锦旗,看着药柜上整整齐齐的药材罐子,看着桌上堆得高高的病历本。 这都是爷爷留给他的。 也是他必须要守住的。 他在藤椅上坐着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被门口排队的人吵醒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军大衣。 叶晨愣了一下,转头看见王浩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碗豆浆,嘴里叼着油条,含混不清地说:“醒了?吃了饭再看病,病人我帮你排好号了。” 叶晨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宿醉苍白的脸,忽然笑了。 “你不是喝多了吗?” “我是谁?”王浩把豆浆递过来,“老子在部队,连长都说我是铁打的胃。” 叶晨接过豆浆,喝了一口。 热的。 第2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0章:苏小小来诊所看病 王浩回来的第五天,叶晨的诊所门口排的队伍更长了。 不光是镇上的人,隔壁两个村的也来了。有骑三轮车的,有走路的,还有被家人用板车拉来的。队伍从诊所门口一直排到街口,弯弯曲曲的,像一条长蛇。 王浩站在门口维持秩序,嗓门大得像装了个喇叭。“排好队排好队,别挤,一个一个来!病历本拿手里,没本的去刘婶那儿买,五毛钱一本!” 叶晨在里屋坐着,面前摆着厚厚一摞病历。他一上午看了三十多个病人,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神瞳开着,扫过一个个病人的身体,病灶像地图上的标记一样清晰——这个胃溃疡,那个胆结石,这个是高血压引起的心室肥厚,那个是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坐骨神经。 他手指搭在病人的脉搏上,眼睛微微眯起,三秒钟就够了。 “您这是慢性胃炎,平时别吃辣的凉的,我给您开七副药,吃完再来。”他一边说一边写方子,笔走龙蛇。 病人接过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下一个坐下来的,是个女人。 “哪里不舒服?”叶晨头都没抬,手指习惯性地搭上了对方的手腕。 “胃疼,好几年了,断断续续的。” 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泼辣劲儿,不像普通病人那么小心翼翼。 叶晨抬起头,愣了一下。 面前的姑娘二十出头,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皮肤不算白,但五官生得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苏小小。 “怎么是你?”叶晨收回手。 “看病啊,你不是医生吗?”苏小小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拍,“我上次来你诊所,你说胃溃疡,开了三副药,我吃了好了半个月。这几天又开始疼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又犯了。” 叶晨重新把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同时打开了神瞳。 视线穿过皮肤、肌肉、胃壁,胃黏膜上的溃疡面清晰可见,比上次来的时候小了不少,但还没有完全愈合。他又扫了一眼其他器官,肝脏、胆囊、脾脏都没有问题。 “比上次好了很多,但还没断根。”叶晨收回手,“你是不是没按时吃药?” 苏小小的眼神闪了一下。“吃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时候忙起来忘了。”苏小小声音低了下去,但马上又抬高了,“我那个摊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早到晚都有人来逛,哪像你坐在这儿舒舒服服地看病。” 叶晨没接这个话茬,低头写方子。“七副药,一天一副,煎好了按时喝。另外,你胃病没好之前,别吃辣的,别喝酒,别熬夜。” “我没喝酒。” “上次你来看病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酒味。” 苏小小张了张嘴,没反驳。 叶晨把方子递给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是忙,药煎好了让王浩给你送过去。他在我这儿帮忙,跑腿的事他干。” 苏小小接过方子,看了一眼,忽然笑了。“叶医生,你这是关心我?” “我是医生,关心病人应该的。”叶晨面无表情,声音平平淡淡的。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行,那我等你的药。” 她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对了,叶医生,你下午有空吗?” “没空。”叶晨已经开始叫下一个病人了。 “我还没说找你干嘛呢。” “不管干嘛都没空。” 苏小小被噎了一下,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像个被惹急了的小辣椒。“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好意想请你去古玩城转转,散散心,你倒好,二话不说就拒绝了。” 王浩在旁边看热闹,插了一句:“苏小小,你就别费劲了。我认识他二十多年,这家伙就是个木头,你说破天他也不开窍。” “你闭嘴。”苏小小和叶晨同时开口。 王浩举起双手,退到一边,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苏小小走到叶晨桌前,把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叶医生,我不跟你绕弯子。古玩城那边新来了一批老货,有人说里面有好东西,但我眼力不行,看不准。你上次帮我看出那个破碗是成化官窑,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就帮我去看看,万一真有好东西,我请你吃饭。” 叶晨抬起头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 叶晨先移开了目光。“下午三点以后,我这边病人看完才能走。” “一言为定!”苏小小眼睛一亮,转身就走,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 王浩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姑娘不错。” 叶晨没理他。 “真的,我说正经的。”王浩趴在桌上,一脸认真,“苏叔的女儿,知根知底,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关键是——” “关键是你能不能帮我去药房抓药?”叶晨把方子拍在他手里,“七副,一样不能少。” 王浩拿着方子,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就是个榆木疙瘩。” 叶晨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下午三点半,叶晨看完最后一个病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咔咔响了几声,颈椎和腰椎都在抗议。他揉了揉后颈,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 王浩从药房出来,手里提着一包药。“这是给苏小小煎好的,七天的量。” “放冰箱里,她一会儿来拿。”叶晨说着就要往外走。 王浩一把拉住他。“你就穿这个去?” 叶晨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洗得干干净净,没什么问题。“怎么了?” “人家姑娘约你出去,你就不能捯饬捯饬?”王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看看你的头发,几天没洗了?” “昨天洗的。” “那你能不能用梳子梳一下?还有你这衬衫,皱了,熨一下再穿。” 叶晨被他念叨得头疼,一把推开他。“我是去帮忙看东西,不是去相亲。” 王浩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迟早后悔。” 叶晨走到巷口的时候,苏小小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换了一件衣服,白色的短袖配牛仔裙,头发也放下来了,披在肩上。跟上午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假小子判若两人。 叶晨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走吧。” 苏小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你就这个反应?” “什么反应?” “我换了衣服啊!你就不能说说好看?” 叶晨想了想,说了一句:“你头发上有东西。” 苏小小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什么东西?” “头皮屑。” “叶晨!”苏小小气得脸都红了,追上去就要打他。 叶晨侧身一闪,加快脚步往前走。苏小小在后面追,追了两步就放弃了,气鼓鼓地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你就是个木头,榆木疙瘩,不开窍的……” 叶晨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古玩城在镇子的东边,走路过去要二十分钟。一路上苏小小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古玩城最近来了什么人,到新到的货是从哪儿来的,再到哪个摊主卖了假货被人砸了摊子,说得很热闹。 叶晨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他其实挺喜欢听苏小话的。这姑娘说话痛快,不拐弯抹角,高兴就笑,不高兴就骂,活得比谁都真实。 “你听没听我说话?”苏小小突然停下来,挡在他面前。 “听了。”叶晨说,“你说新来的那批货是从河南过来的,有人说里面有青铜器,但不敢肯定真假。” 苏小小眨了眨眼睛。“你居然真的在听。” “我又不是聋子。”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叶晨,你这人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 “说不出来。”苏小小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马尾辫甩来甩去的,“就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叶晨跟在后面,没接话。 古玩城到了。 说是城,其实就是一片旧货市场,几十个摊位挤在一片空地上,卖什么的都有——瓷器、字画、铜钱、玉器、旧书、老家具,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懂行的人能捡漏,不懂行的只能当韭菜被割。 苏小小的摊位在市场的东南角,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把遮雨布掀开,露出下面的东西——几十件瓷器,大部分是民窑的盘子碗,品相一般,卖不上什么价,但胜在便宜,几十块上百块一个,游客来了随手买着玩。 “你帮我看着摊子,我去把新来的那批货拿过来。”苏小完就跑了,留下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叶晨在她摊子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些瓷器。神瞳扫过去,釉面下的气泡、开片、接胎痕迹一览无余——全是新的,没有一个老东西。他拿起一个青花小碗,翻过来看了看底足,胎质干涩,釉面发亮,是典型的现代仿品,成本不超过十块钱。 苏小小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推板车的男人,板车上堆着几麻袋东西。她把麻袋打开,里面全是瓷器碎片和一些完整的器物,灰尘扑扑的,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这批货是河南那边过来的,据说是老窑址里出的。”苏小小蹲下来,从麻袋里一件一件往外拿,“你看这几个盘子,底下都有款,有人说可能是宋代的。” 叶晨蹲下来,拿起一个盘子。 神瞳开启。 釉面下的气泡大小不一,有层次感,这是自然老化的特征。釉层和胎体之间有明显的长期老化痕迹,错不了。 他翻过盘子看底足,胎质细腻,修足规整,足墙上有明显的使用痕迹。底足中央有一个方框款,里面写着四个字——“大观年制”。 宋代。 叶晨心里有了数,但没有说,又拿起另一件器物。 这是一个青白釉的执壶,壶身有一道裂纹,但整体还算完整。神瞳扫过去,釉下气泡自然老化,胎骨坚致,釉面温润如玉,是典型的宋代湖田窑作品。 好东西。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怎么样?有没有好的?” 叶晨没回答,把麻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看过去。 一共三十七件器物,完整的十二件,剩下的都是碎片。在他的神瞳之下,真伪一目了然——真正的宋代瓷器有七件,包括刚才看的那个“大观年制”的盘子和湖田窑的执壶,剩下的五件虽然也是老东西,但都是明清时期的民窑,价值不高。 至于其他麻袋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现代仿品,做旧的手法很拙劣,连苏小小都能看出来是假的。 “这批货你打算多少钱拿?”叶晨问。 “对方开价八万。”苏小小咬了咬嘴唇,“我的全部家当也就这么多了。” “太贵了。” “我知道贵,但我怕里面有好东西,错过了就亏大了。”苏小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恳求,“叶晨,你帮我看看,到底值不值?” 叶晨沉吟了一下,把那七件真正有价值的器物挑出来,放在一边。然后拿起那件湖田窑的执壶,翻过来,给苏小小看底足。 “你看这个修足,规整干净,没有拖泥带水。胎质细腻,手感温润,这种质感现代仿品做不出来。”他又指了指壶身的釉面,“再看这个釉色,青中泛白,白中闪青,是湖田窑的典型特征。” 苏小小接过执壶,翻来覆去地看,越看眼睛越亮。“你的意思是,这是真的?” “宋代湖田窑,真品。”叶晨语气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分量十足,“这件执壶,如果品相完整,市场价格在五十万到八十万之间。壶身有道裂纹,要打个折扣,但十五到二十万还是有人要的。” 苏小小的手开始发抖,差点把执壶摔了。 叶晨眼疾手快地接住。“小心点。” “十五到二十万?”苏小小的声音都变了调,“就这一个壶?” “不止。”叶晨指了指那个“大观年制”的盘子,“这个盘子是宋代官窑系的,虽然不是五大名窑,但也是宫廷用瓷,价值比执壶还要高一些。剩下的五件民窑瓷器,加起来也能卖个五六万。” 苏小小蹲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算了算,这批货如果八万拿下,光这几件真品就能卖到三十万以上,翻了将近四倍。 “叶晨。”她抬起头,眼眶泛红。 “嗯?” “谢谢你。” “别谢我,你自己眼力好,敢下手。”叶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这批货来路不正,你拿的时候要小心,别惹麻烦。” 苏小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找那个卖货的人砍价了。 叶晨站在旁边,看着她跟那个河南来的贩子讨价还价。苏小小的嘴皮子利索得很,从八万砍到六万,又从六万砍到五万五,最后五万二成交。 那个贩子脸都绿了,但还是点了头,因为他知道,这批货要是没人要,他连五万都拿不到手。 苏小小付了钱,转头看向叶晨,笑得像个孩子。“叶晨,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诊所还有事。” “不行!”苏小小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必须去,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叶晨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沉默了两秒钟。 “行吧。” 苏小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3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1章:这姑娘胆子真大 苏小小请客的地方,是古玩城对面那条街上的一家小饭馆。 店面不大,拢共也就七八张桌子,但收拾得干净。老板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姐,围着一条花围裙,正在门口择韭菜,看见苏小小进来,嗓门比王浩还大。 “小小来了?今天吃啥?” “周姐,老规矩,红烧肉、糖醋排骨、酸菜鱼,再来个蒜蓉空心菜。”苏小小一口气报了四个菜,转头看着叶晨,“够不够?不够再加。” 叶晨扫了一眼菜单。“两个人吃四个菜,你觉得够不够?” “那就再加个番茄蛋花汤。”苏小小拍板。 周姐朝叶晨看了一眼,上下打量了两秒钟,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精明,笑眯眯地问苏小小:“这小伙子是你对象?” 苏小小的脸腾地红了。“不是!是朋友!” “哦——”周姐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苏小小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跟她平时在古玩城跟人讨价还价的泼辣劲儿完全不一样。她低着头,盯着桌上的筷子筒,好像那里面藏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叶晨倒是不怎么在意,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饭馆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桌喝酒的中年男人,说话声音很大,聊的是镇上新修的公路占了谁家的地、赔了多少钱。苏小小听了两句就没兴趣了,转过头来看叶晨。 “你平时都这么不爱说话吗?” “看情况。”叶晨放下茶杯。 “看什么情况?” “看病的时候说得多,不看病的时候说得少。” 苏小小噗嗤一声笑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挂个号,你才能跟我多说两句?” 叶晨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是病人,病还没好,少说话多休息。” 苏小小被他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人家说得对,她是病人,病人就要听医生的。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方偷偷看叶晨。 说实话,苏小小见过的人不少。古玩城那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装大款的,有装专家的,有装可怜的,她一眼就能看穿七八分。但叶晨这个人,她看不透。 说他冷漠吧,他给病人看病的时候耐心得很,老人耳朵背,他要凑到耳边说好几遍。说他热情吧,她站在他面前换了衣服,他居然说她头上有头皮屑。 想到这里,苏小小又气不打一处来。 “叶晨。” “嗯。” “我头上到底有没有头皮屑?” 叶晨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认真地说:“没有。” “那你上午为什么说有?” “因为你追着问我好不好看。” 苏小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脸又红了。“你——你是故意的?” 叶晨没回答,端起茶杯继续喝茶,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姐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看见她笑成这样,一脸莫名其妙。 “这孩子,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事没事。”苏小小摆着手,擦掉眼角的泪,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含混不清地说,“周姐,你这红烧肉越来越好吃了。” “那可不,我换了新配方。”周姐得意地拍了拍围裙,转身又回了厨房。 苏小小吃了一块肉,抬头看着叶晨,眼睛里带着笑。“叶晨,你这个人吧,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你就是不爱表现出来,对吧?” 叶晨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完才说话。“你话太多了,吃饭。” 苏小小又笑了,这次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苏小小放下筷子,忽然认真起来。“叶晨,我跟你说个事。” “说。” “今天那批货,我打算转手卖出去。湖田窑的执壶和那个官窑系的盘子,我找人问过了,有人出价二十八万收。剩下的五件民窑,也能卖个五六万。刨掉五万二的成本,能赚将近三十万。” 苏小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睛亮得发光。 三十万。 她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钱。她爹在世的时候,摆一年摊也就挣个三四万块钱,供她读书、交房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爹走后,她一个人撑起这个摊子,每天起早贪黑,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五六万,刚够吃饭交租。 现在,一天就赚了三十万。 她感觉像在做梦。 “叶晨,我想分你一半。”苏小小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叶晨面前。“十五万,你拿着。” 叶晨看了一眼信封,没接。 “这是你应得的。”苏小小认真地说,“没有你,我连五万二都不敢掏,更别说认出那些东西了。这批货赚的钱,本来就该分你一半。” 叶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几秒钟。 “我不要。” “为什么?” “我是帮你,不是跟你做生意。”叶晨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你爹当年帮过我爷爷,这个人情我还你,不是用钱算的。” 苏小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她爹活着的时候,经常提起叶晨的爷爷。说那是镇上最好的中医,也是最厚道的人,给人看病从来不收高价,穷人来了还倒贴药钱。她爹说,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叶老爷子。 后来她爹病了,肝癌晚期,叶老爷子亲自上门看诊,扎针、开药、熬汤,忙前忙后忙了一个多月,分文不收。她爹走的那天,叶老爷子坐在床边,握着她爹的手,半天没说话,最后只说了一句“老兄弟,走好”。 苏小小那时候才十八岁,哭得像个泪人。叶老爷子走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小,以后有事就来找爷爷”。 后来叶老爷子也走了。 苏小小去灵堂磕了三个头,哭得比谁都厉害。 她把信封收回来,放进包里,吸了吸鼻子。“行,你不要就不要。但这顿饭你得让我请,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行。”叶晨点头。 苏小小叫周姐结账,四个菜一个汤,一共一百二十八块。她掏出两张红票子拍在桌上,说了句“不用找了”,拉着叶晨就往外走。 周姐在后面喊:“小小,那小伙子真不是你对象?” 苏小小头都没回,但耳朵根子红得能滴血。 出了饭馆,天已经黑了。 古玩城的灯还亮着,几个收摊晚的商户还在招呼客人。苏小小站在路口,转身看着叶晨,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叶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走。”叶晨把手插进裤兜里,“你早点回去休息,胃病没好之前,别吃辣的,别喝酒,别忘了吃药。” “知道了,叶医生。”苏小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叶晨转身走了。 苏小小站在路口,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子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细线,慢慢被夜色吞没。 她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有点凉。 “苏小小,你傻站着干嘛呢?”旁边一个收摊的大叔喊了她一声。 苏小小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想点事。”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叶晨的号码,盯着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打开了短信编辑框,打了一行字:“叶医生,药我明天按时吃,你别让王浩送了,我自己来拿。”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一下,又删掉了。 重新打:“叶晨,谢谢你今天帮我,我以后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着你。” 又删掉了。 再打:“叶晨,晚安。” 发送。 手机很快就震了一下。 叶晨回了一个字:“嗯。” 苏小小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又气又想笑。“这个木头,多说一个字能死啊?”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踩着路灯的光,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手机又震了。 苏小小赶紧掏出来一看,叶晨又发了一条消息:“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苏小小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快步往回走,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租住的地方,推开门,打开灯,给叶晨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又补了一条:“药我放在冰箱里了,明天开始喝。” 叶晨回了一个字:“好。” 苏小小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她站起来,打开冰箱,看着那七包煎好的中药,整整齐齐地码在冷藏室的最上层,每一包都用塑料袋封好了,上面贴着标签,写着煎药的日期和时间。 字迹很工整,一看就不是王浩写的。 是叶晨写的。 苏小小拿出来一包,放在手心里,凉的,但她觉得手心是热的。 她把药放回去,关上冰箱门,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小时候,她爹带她去叶爷爷的诊所看病。那时候她还小,怕扎针,哭得震天响。叶爷爷笑着哄她,说不疼不疼,就跟蚊子叮一下似的。她还是哭,叶爷爷就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说扎完针就给你吃。 她扎了针,吃了糖,就不哭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颗糖是叶爷爷专门去镇上供销社买的,他知道小孩子怕扎针,就在抽屉里常备着糖。 她爹说,叶爷爷是个好人。 苏小小想,叶晨也是。 手机又震了一下。 苏小小抓起来一看,不是叶晨发的,是一个古玩城的朋友发来的消息,问她今天收了什么好货。她回了几句,又翻了翻朋友圈,没什么好看的。 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叶晨的样子——他坐在诊所里给人看病的认真样子,他在古玩城蹲在地上看瓷器的专注样子,他说“你头发上有东西”时面无表情的样子。 苏小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小小,你完了。”她闷闷地说了一声。 第3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2章:看穿苏小小胃溃疡 苏小小第二天来拿药的时候,叶晨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扎针。 老太太七八十岁的样子,瘦得像一把干柴,蜷在椅子上,脸上的皱纹跟核桃壳似的。她儿子站在旁边,四十来岁的庄稼汉,黑着脸,急得直搓手。 “叶医生,我妈这腰疼了十几年了,县医院说要动手术,我妈不敢开刀,您给看看能不能扎针治好?” 叶晨没说话,手指搭在老太太的脉搏上,眼睛微微眯起。 神瞳一开,老太太的身体像一张透明的图纸铺在他眼前。脊椎、肋骨、盆腔、血管、神经,每一条纹理都清清楚楚。问题出在腰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椎间盘突出,压迫了左侧的坐骨神经。不算太严重,但拖了十几年,周围的肌肉组织已经出现了代偿性增生,像一团乱麻一样缠在一起。 “能治。”叶晨收回手,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扎针配合推拿,半个月能下地走路,一个月能干轻活。” 老太太的儿子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 “我说话算数。”叶晨从针包里抽出三根银针,在酒精灯上过了一下,“把老太太扶稳了,别动。” 第一针扎下去,老太太“嘶”了一声,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别动。”叶晨手指轻轻捻动银针,针尖穿透皮肤、脂肪、肌肉,精准地抵达穴位深处。他的神瞳一直开着,银针的走向、深度、角度,在他眼里清清楚楚,偏差不会超过一毫米。 第二针,第三针。 三根银针呈三角形排列在老太太的腰上,叶晨依次捻动,每捻一下,老太太的身体就松一下。三针捻完,老太太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 “哎?”老太太动了动腰,“好像没那么疼了。” “妈,真的?”庄稼汉蹲下来,一脸不敢相信。 “真的,轻多了。”老太太试着扭了扭腰,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 叶晨把银针固定好,交代了一句“留针二十分钟”,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苏小小。 苏小小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辫,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她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叶晨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拿药。”苏小小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顺便给你带了几个苹果。” 叶晨走过去,接过塑料袋,看了一眼里面的药包。“药不是让王浩给你送过去了吗?” “我不放心。”苏小小跟着他走进诊所,四处张望了一下,“王浩呢?” “去药房进药了。”叶晨把苹果放在桌上,转身去药柜里拿出七包煎好的中药,用网兜装好,递给她,“七天的量,一天一包,早晚各一次,饭前喝。别忘了。” 苏小小接过网兜,低头看了看那些药包。每一包上都贴着标签,写着煎药的日期和时间,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叶晨,你写的一手好字。”苏小小夸了一句。 “爷爷教的。”叶晨转身又去看那个老太太了。 苏小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在诊所里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把药放在脚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晨给病人看病。说实话,她见过很多中医,但没见过叶晨这样的——每一个病人,他都要问得很细,吃饭怎么样、睡觉怎么样、大小便怎么样、平时做什么工作、家里有没有人得过类似的病。问得细到有些病人自己都记不清了,他还要帮着回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咳嗽了半年,吃了很多药都没好。叶晨把了脉,又用听诊器听了半天,最后说:“大爷,您这不是普通的咳嗽,是胃食管反流引起的。胃酸往上翻,刺激了喉咙,才咳的。” 老大爷愣住了。“胃还能引起咳嗽?” “能。”叶晨耐心地解释,“胃和食管交界的地方有个阀门,关不严了,胃酸就往上跑。您是不是吃完饭以后咳嗽得更厉害?躺着的时候也更严重?” 老大爷一拍大腿。“对对对!我晚上一躺下就咳,咳得睡不着!县医院的医生说我是什么过敏性咳嗽,开了好多过敏药,吃了没用!” 叶晨笑了笑,开了一张方子递过去。“回去吃七天,咳嗽能好一半。吃完再来,我换个方子再吃七天,基本就能断根了。” 老大爷千恩万谢地走了。 苏小小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她见过太多医生了——古玩城旁边就有一家私人诊所,那个医生姓钱,看病恨不得三分钟一个,病人多说两句话就不耐烦。有一次苏小小去拿药,听见那医生跟一个老太太说“你这个病不用看了,治不好了”,老太太当场就哭了。 后来那老太太的儿子找到诊所,把那医生的桌子掀了,闹得派出所都来了。 苏小小想,要是所有医生都像叶晨这样,大概就没有医闹了。 “苏小小。”叶晨叫了她一声。 “啊?” “你的药拿了,怎么还不走?” 苏小小指了指自己的胃。“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你再帮我看看。” 叶晨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哪里不舒服?” “胃,隐隐作痛。”苏小小捂着胃部,脸上的表情还挺像那么回事。 叶晨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手伸出来。” 苏小小乖乖地把手腕伸过去,叶晨的三根手指搭上去,凉凉的,像三片冰镇的竹叶。她心里突然跳了一下,脸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手指甲。 叶晨把了大概十秒钟的脉,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打开神瞳,视线穿透苏小小的皮肤和肌肉,直达胃部。胃黏膜上的溃疡面比上次大了,边缘充血水肿,周围还有几处新的糜烂点。 “你是不是喝酒了?”叶晨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小小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没有啊。” “你的胃溃疡比上次严重了,糜烂面扩大了。”叶晨收回手,盯着她的眼睛,“上次你来看病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酒味,你说你没喝。这次你身上没有酒味,但你的胃比上次更糟,说明你不仅喝了,还喝了不少。” 苏小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小小。”叶晨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让苏小小心里发毛,“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喝了多少?” 苏小小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前天晚上,有个老朋友来找我,我们一起喝了点白的。” “多少?” “……半斤。” 叶晨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半斤白酒,你的胃现在是一个糜烂性胃炎的状态。再这么喝下去,不出半年,胃出血、胃穿孔,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苏小小咬着嘴唇,不说话。 诊所里安静了几秒钟,那个扎针的老太太和她的儿子都看向这边,空气有点僵。 叶晨站起来,走到药柜前,重新写了一张方子。他的字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写完之后,他亲自去药房抓药、称重、打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 王浩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叶晨黑着脸在抓药,又看见苏小小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下,识趣地没说话,悄悄退到一边。 叶晨把药包好,走到苏小小面前,把药放在她手上。 “新方子,吃半个月。半个月之内,一滴酒都不能沾,辣的、凉的、油腻的,都不能吃。每天晚上十点之前睡觉,不能熬夜。” 苏小小接过药,点了点头。 “还有,”叶晨看着她,“以后你不要自己来拿药了,让王浩送。” “为什么?”苏小小猛地抬起头。 “因为你是病人,病人就要听医生的。”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苏小小心里,“你的胃需要静养,少走路,少折腾。王浩跑腿比你自己跑来跑去强。” 苏小小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站起来,把药抱在怀里,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回头,声音有点哑:“叶晨,谢谢你。” “不用谢,按时吃药就行。” 苏小小吸了吸鼻子,快步走了出去。 王浩等她走远了,才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没吵架。”叶晨坐回椅子上,翻开下一本病历,“她的胃溃疡更严重了,我让她少折腾。” 王浩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叶晨,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叶晨头都没抬。 “我说了你别打我。”王浩在他对面坐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我觉得吧,你对苏小小有点太凶了。人家姑娘大老远跑来找你拿药,还给你带了苹果,你就不能态度好点?” 叶晨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我是医生,不是她男朋友。” “我知道你是医生,但医生也可以温柔一点嘛。”王浩掰着手指头数,“你看你给那个老太太看病的时候,多耐心,多温柔。怎么到了苏小小这儿,就跟教官训兵似的?” 叶晨放下笔,看着王浩。 王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看我干嘛?” “你说完了没有?” “说完了。” “说完了就去药房干活。” 王浩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叶晨,你是不是对苏小小有意思?” 叶晨拿起桌上的笔帽,朝他扔了过去。 王浩闪得飞快,一溜烟跑进了药房。 叶晨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发了一会儿呆。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亮堂堂的方形,灰尘在光柱里慢慢地飘着。 他低下头,继续看病历。 但脑子里总是闪过苏小小的脸——她低着头说“半斤”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她站在门口说“谢谢”的时候,声音哑得不像她。 叶晨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不该想的事,不要想。 他是医生,病人就是病人。 他把那本病历翻到下一页,开始写新的方子。 第3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3章:三副药治好她的老毛病 苏小小拿了新药回去之后,连着三天没来诊所。 王浩每天下午准时把煎好的药送过去,回来就跟叶晨汇报——今天苏小小喝了药,脸色好了一点;今天苏小小没喝酒,我闻过了;今天苏小小让我谢谢你,还说苹果吃完了,问你要不要再拿几个。 叶晨每次听完都只是“嗯”一声,头都不抬,继续看病。 王浩觉得没趣,也就不再说了。 第四天早上,叶晨刚打开诊所的门,就看见苏小小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膝盖上放着一杯豆浆,手里拿着半个包子,正吃得满嘴流油。看见叶晨开门,她抬起头,嘴里还嚼着包子,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早。” 叶晨看了她一眼。“几点了?” “七点半。” “你几点来的?” “七点。”苏小小咽下包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怕排队,早点来。” 叶晨没说话,打开门让她进去。 苏小小在椅子上坐下,把手里的豆浆和包子放在桌上。叶晨看了那杯豆浆一眼,皱了皱眉。 “豆浆是凉的?” “温的。”苏小小赶紧护住杯子,“我买了就赶紧跑过来的,还没凉透。” “胃不好还喝凉的。”叶晨从她手里把豆浆拿过去,倒进一个搪瓷杯里,放进微波炉转了一分钟,拿出来递给她,“喝热的。” 苏小小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暖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她低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脸上全是笑。 “手伸出来。”叶晨在她对面坐下。 苏小小乖乖伸出右手,叶晨的三根手指搭上去,凉凉的。她看着他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很挺,眉头微微皱着,一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样子。 叶晨把了半分钟的脉,又打开神瞳扫了一遍她的胃部。溃疡面明显缩小了,充血水肿消退了不少,糜烂点也基本愈合了。他微微点头,收回手。 “恢复得不错。再吃七天药,基本能好了。” “真的?”苏小小眼睛一亮。 “我骗你干嘛。” 苏小小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捧着搪瓷杯转了个圈。“叶晨,你这医术也太神了吧!我才吃了三天半的药,胃就不疼了!以前我吃西药,吃一个月都不见好!” “西药有西药的用法,中药有中药的用法。”叶晨翻开病历本,准备写新的方子,“你这个病拖了太久,胃黏膜损伤比较严重,光靠西药抑酸治标不治本。中药是从根上调,把脾胃功能恢复了,胃黏膜自己就能长好。” 苏小小听得似懂非懂,但一个劲儿地点头。“反正你说了算,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叶晨写完方子,站起来去药房抓药。苏小小端着杯子跟在后面,像条小尾巴似的,他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王浩正在药房里整理药材,看见苏小小跟进来,咧嘴笑了。“哟,苏小小,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那是。”苏小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叶医生说我的胃快好了。” “那恭喜啊。”王浩一边称药一边说,“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们家叶晨,他为了给你调方子,翻了好几本医书,熬到半夜才睡。” 叶晨手里的药杵顿了一下。“你话怎么这么多?” “我说的是事实啊。”王浩一脸无辜,“那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你房间灯还亮着,进去一看,你在翻《脾胃论》,桌上还摊着好几本手抄的方子。” 苏小小转过头看着叶晨,眼神变了,变得柔软,变得温润,像泡开的茶叶。 叶晨没看她,低头继续抓药。“病人情况不一样,换方子之前要查资料确认,这是应该的。” “应该的。”苏小小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翘得老高。 药抓好了,七副,分成两包。叶晨把药包好,用网兜装好,递给苏小小。 “一天一包,早晚各一次,饭前喝。吃完这七副就不用来了。” 苏小小接过药,没走,站在原地,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还有事?”叶晨问。 “那个……叶晨,我想请你吃顿饭,正式的。”苏小小看着他,眼神认真,“不是为了谢你给我看病,是为了谢你帮我捡漏那批货。前天我把湖田窑的执壶和那个官窑盘子出手了,卖了二十八万。剩下的五件民窑也卖了六万二。刨掉五万二的成本,净赚二十九万。” 二十九万。 王浩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个月退伍费才两千多块,二十九万够他挣十几年的。 “叶晨,这钱你要是不肯分,那请你吃顿饭总行吧?”苏小小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求你了,不然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叶晨沉默了两秒钟。“行。” 苏小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次答应得这么痛快。“真的?” “真的。”叶晨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好,“不过地方我选。” “行行行,你选你选。”苏小小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刘婶的包子铺。” 空气安静了。 王浩手里的药材差点撒一地。 苏小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你说哪儿?” “刘婶的包子铺。”叶晨重复了一遍,面不改色,“她家包子好吃,豆浆也好喝,离诊所近,吃完我还能回来干活。” 苏小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太对。她请客吃饭,净赚了二十九万,结果人家挑了家包子铺,一顿饭撑死了花不到五十块钱。 “叶晨,你是不是故意的?”苏小小盯着他。 “我挑的地方你不满意?”叶晨反问。 “我——” “你说地方我选。” “行。”苏小小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挤出一个笑容,“包子铺就包子铺,我请你吃十笼包子,撑死你。” 叶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去收拾诊台了。 午饭时间,诊所的病人少了些。叶晨把最后一个病人送走,洗了手,换了衣服,跟王浩交代了一声“我出去一下”,就出了门。 苏小小已经在刘婶的包子铺等着了。 她占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桌上摆了六笼包子,三屉蒸饺,两碗小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两杯热豆浆。 刘婶在旁边站着,笑得合不拢嘴。“小晨,你今天有口福了,小小把她店里的招牌全点了一遍。” 叶晨在苏小小对面坐下,看了看满桌子的东西。“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苏小小把筷子递给他,“反正你不让我多花钱,那我就多花点心思。刘婶家的包子有六种馅儿,肉的素的各三种,你都尝尝。” 叶晨接过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猪肉大葱的,皮薄馅大,汤汁在嘴里炸开,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好吃吗?”苏小小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 “还行。”叶晨面无表情。 “还行就是好吃。”苏小小笑了,自己也夹了一个,小口小口地吃着,吃相跟叶晨的大口大口完全不同。 两个人吃了一刻钟,六笼包子消灭了四笼,剩下的两笼打包。苏小小叫刘婶来结账,一共六十八块钱。她掏出一张红票子拍在桌上,说了句“不用找了”,刘婶非要找,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刘婶赢了,找了三十二块钱塞进苏小小手里。 出了包子铺,苏小小走在前面,叶晨走在后面。 阳光很好,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苏小小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叶晨。 “叶晨,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打算把古玩城的摊子收了。” 叶晨脚步顿了一下。“为什么?” “赚到钱了,想换个地方。”苏小小认真地说,“我租的那个摊位太小了,摆不了多少东西。我想在古玩城对面那条街上租个店面,开个正式的店,把生意做起来。” 叶晨想了想。“那条街的租金不便宜。” “我知道,一个月三千八。”苏小小掰着手指头算,“我手里现在有将近三十万,租个店面,简单装修一下,再进点货,启动资金够了。” 她抬起头看着叶晨,眼睛里闪着光。“叶晨,你觉得怎么样?” 叶晨看着她,没有急着回答。 说实话,苏小小这个人,胆子大,脑子活,古玩行里摸爬滚打好几年,眼力虽然比不上他,但比一般人强太多了。她缺的不是能力,是机会。那批货赚的二十九万,就是她的机会。 “可以干。”叶晨说。 “真的?你觉得可以?”苏小小追问。 “店面选好了吗?” “选好了,就在周姐饭馆旁边,原来是个杂货铺,老板不干了要转让。”苏小小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给他看,“你看,门面挺宽的,里面大概四十个平方,够用了。” 叶晨看了看照片,点了点头。“装修的时候注意防水防潮,古玩最怕潮。货架不要用那种便宜的密度板,承重不行,瓷器放上去容易倒。” 苏小小一条一条记在心里,认真得像个小学生在记笔记。“还有呢?” “进货的时候宁缺毋滥,真东西贵一点没关系,假东西再便宜也不要。”叶晨看着她,“你这次是运气好,碰上了真东西。古玩行里多少人一辈子都碰不上几次真正的老货,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真假之间打转。你要是想把店做长久,就得靠真本事,不能老指望运气。” 苏小小使劲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你以后能不能经常来我店里坐坐?”苏小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好像怕他拒绝似的,“不用你帮我掌眼,就是……你往那儿一坐,我心里就有底。” 叶晨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 “行。” 苏小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 第3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4章:苏小小请客答谢 苏小小的古玩店装修了半个月,开业那天,叶晨没去。 不是不想去,是走不开。诊所门口排着长队,一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人刚被送来,他忙着扎针止痛,又联系了县医院的救护车,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消停。 等他忙完,掏出手机一看,苏小小发了十几条消息。 第一条:“叶晨,今天开业,你来不来?” 第二条:“来了吗?我准备了茶点。” 第三条:“你是不是又在看病?” 第四条:“看完病快来,我等你。” 第五条:“我店门口摆了两个大花篮,好看吗?我发照片给你。” 后面是一连串的照片,从不同角度拍的店门口。花篮很大,红绸子上写着“苏记古玩”四个金字,旁边还有一排小字,是苏小小自己写的——“真品老货,假一赔十”。 叶晨看完照片,回了一条:“忙,去不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苏小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叶晨,你是不是故意的?”苏小小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我开业你都不来,你还是不是朋友?” “病人急性阑尾炎,我刚送走。”叶晨一边收拾诊台一边说,语气平淡,“店开在那儿又不会跑,我明天去也一样。” “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苏小小提高了声音,“再说了,你上次答应过我的,说以后经常来店里坐坐,这才过了几天你就反悔了?” 叶晨叹了口气。“我没反悔。今天真的走不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苏小小突然笑了。“行吧,大医生,我理解你。那你明天一定要来啊,我亲自给你泡茶。” “嗯。” “说话算话?” “算话。” 苏小小挂了电话,叶晨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第二天上午,叶晨看完最后一个号,换了衣服,跟王浩说了一声“我去古玩城那边一趟”,就出了门。 苏小小的店在古玩城对面的街上,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橱窗里摆了几件瓷器,都是民窑的普品,品相一般,但摆放得很有讲究,灯光一打,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叶晨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欢迎光临——”苏小小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见是叶晨,眼睛一亮,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叶晨!你真的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枣红色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玉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跟以前那个扎马尾穿格子衬衫的假小子判若两人。 叶晨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你这身打扮,不像开古玩店的,像开婚庆公司的。” 苏小小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晨走进去,在店里转了转,“说你好看。” 苏小小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你——你突然说这种话,我都不习惯了。” “那就别说了。”叶晨在一把红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四周,“装修得不错,花了多少钱?” “连货架带装修,一共四万八。”苏小小给他倒了杯茶,递过来,“你尝尝,这是我从福建那边进的铁观音,说是今年的新茶。” 叶晨接过茶杯,闻了闻,抿了一口。“茶不错,杯子不行。” 苏小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白瓷的,超市买的,一套六个花了三十块钱。“杯子怎么了?” “古玩店喝茶,得用老杯子。”叶晨放下茶杯,“你改天去淘几个老瓷杯,青花的、粉彩的都行,不用太贵,几百块钱一个的就可以。客人来了用老杯子喝茶,那才叫氛围。” 苏小小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开始记。“还有呢?” “你橱窗里那几件瓷器摆得太整齐了,不自然。”叶晨站起来,走到橱窗前面,“古玩店要有古玩店的样子,东西不能摆得太刻意,要像随手放的,但又不能真的随手。这个度你自己把握。” 苏小小一边记一边点头。“还有呢?” “你这店里缺一件镇店之宝。”叶晨转过身看着她,“一件真正的好东西,往那儿一放,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你这家店有实力。” 苏小小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我也想有镇店之宝,但好东西太贵了,我这点钱买不起。” 叶晨没接话,在店里又转了一圈,目光扫过货架上的一件件器物。神瞳开着,釉面下的气泡、胎骨的质地、老化痕迹,每一样都看得清清楚楚。几十件东西,大部分都是民窑普品,有两三件还算可以,但远达不到镇店之宝的级别。 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蹲下来,看见角落里放着一个落满灰的木箱子。 “这是什么?” 苏小小跟过来,看了一眼。“哦,那是我收的一批杂货,还没来得及整理。从乡下收上来的,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有几件看着还行,但我不敢确定真假。” “打开看看。” 苏小小蹲下来,把木箱子打开。里面堆着十几件东西——一个铜香炉,几枚铜钱,一块玉佩,两个青花小碗,还有几件瓷器的残片。 叶晨一件一件地拿起来看。 铜香炉是清晚期的,民窑,不值什么钱。铜钱都是清代的,普通的乾隆通宝、嘉庆通宝,品相一般,加起来不值两百块。玉佩是新的,机器工,连看都不用看。 最后是两个青花小碗。 叶晨拿起第一个,翻过来看底足。釉面温润,青花发色沉稳,底足修胎规整,有自然的磨损痕迹。神瞳扫过去,釉下气泡大小不一,层次分明,是典型的老化特征。 “这个碗是嘉庆年间的民窑,品相完整,能值个三五千。”叶晨把碗放下,又拿起第二个。 第二个碗一上手,他就觉得不对劲。 分量比第一个重,釉面也更肥厚。翻过来看底足,胎质细腻洁白,修足极其规整,底足内有一行六字楷书款——“大清康熙年制”。 叶晨打开神瞳,视线穿透釉层,直达胎骨。 釉下气泡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分布自然。青花发色翠蓝,有明显的“分水”技法,墨分五色,层次分明。胎骨坚致细密,是典型的康熙“糯米胎”。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康熙官窑。 “苏小小。”叶晨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小小跟他认识这么久,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分量。 “怎么了?” “这个碗,你多少钱收的?” 苏小小想了想。“这批杂货我是三百块钱打包收的,里面十几件东西,平均下来……这个碗也就二三十块钱吧。” “二三十块钱。”叶晨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苏小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这个碗是假的?” “假的?”叶晨把碗递给她,“你仔细看看这个胎,这个釉,这个青花发色。康熙官窑的标准器,你居然说是假的?” 苏小小双手捧着碗,手指开始发抖。 “你说什么?康熙官窑?” “康熙官窑青花碗,完整的,没有磕碰没有裂纹。”叶晨看着她,“你知道这个碗值多少钱吗?” 苏小小摇头,嘴唇都在哆嗦。 “前年香港苏富比拍过一个类似的,品相比你这个差一点,成交价一百二十万。”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炸弹一样在苏小小耳边炸开,“你这个品相完整,至少值一百五十万。” 苏小小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里还死死捧着那个碗,捧得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叶晨,你……你没骗我吧?”苏小小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小小低头看着手里的碗,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她哭得很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嘴角是往上翘的,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一百五十万……”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一百五十万……” 叶晨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扶到椅子上坐下,又把那个碗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柜台上,用一块软布盖好。 “别哭了,让人看见以为我欺负你了。” 苏小小抽噎着,用袖子擦眼泪。“叶晨,这个碗是你帮我认出来的,我——” “打住。”叶晨抬起手,“上回你就要分钱给我,我说了不要。这回更不用提,这个碗是你自己收的,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不认出来,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这是康熙官窑!” “那是你自己有眼力,敢收。”叶晨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古玩行里,眼力就是钱。你的眼力到了,这个钱就该你赚。” 苏小小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几十万、上百万的钱摆在他面前,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县医院三十万年薪挖他,他说不去就不去。他到底想要什么? “叶晨。”苏小小叫了他一声。 “嗯。” “你到底图什么?” 叶晨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拿起那个被软布盖着的碗,又仔细看了一遍。 “这个碗你先别急着出手。”他把碗放回去,“找个好的渠道,别让人压价。实在不行,我帮你找人问问。” “好。”苏小小点头。 叶晨转身要走,苏小小突然从后面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 “叶晨,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这次不许拒绝,也不许选包子铺。” 叶晨看着她。苏小小的眼睛哭得通红,但眼神很倔,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行。”叶晨点了点头。 苏小小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叶晨走出店门的时候,风铃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阳光很好,照在门口的匾额上,“苏记古玩”四个金字闪闪发光。 他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一百五十万的康熙官窑,二三十块钱收来的。 这姑娘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第3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5章:古玩城闲逛 苏小小的胃溃疡好了之后,整个人气色焕然一新。 这姑娘原本瘦得跟竹竿似的,脸颊都没二两肉,养了半个月后脸上总算有了血色。她请叶晨吃了三顿饭,叶晨推了两次,第三次实在推不过,只好去了。 “你也太客气了,就那几副药,成本不到五十块钱。”叶晨夹了一块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苏小小瞪着一双大眼睛:“五十块钱?你知道我这胃病折磨我多久了吗?两年!两年我吃啥吐啥,人都快死了。你三副药给我治好了,就值五十块钱?” “那你想怎样?” “我想报答你。”苏小小认真地看着他,“但我没钱,请你吃饭是极限了。” 叶晨笑了:“行,这顿饭我吃得很饱,算报答完了。” 苏小小咬着筷子,眼珠子转了转:“对了,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叶晨想了想:“看书,研究医案。” “就这?” “就这。” “那你生活也太无趣了。”苏小小放下筷子,“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大开眼界。” “什么地方?” “古玩城。” 叶晨一愣:“古玩城?我对那些老古董一窍不通。” “所以才要去看啊。”苏小小一脸兴奋,“你是不知道,古玩城里好玩的东西多了去了,瓷器、字画、玉器、铜钱,什么都有。就算不买,看看也长见识。” 叶晨本想拒绝,但看苏小小那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苏小小就在诊所门口等着了。 叶晨刚开门,就看见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 “你穿成这样,是去相亲还是去逛古玩城?”叶晨打趣道。 “去你的。”苏小小白了他一眼,“我平时就这么穿。快走快走,去晚了好东西都被人挑走了。” 两人坐了半小时公交车,到了东海市古玩城。 叶晨虽然在这个城市上了四年大学,但还从来没来过这里。一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 一条长长的街道,两边全是古色古香的店铺,招牌都是木质的,上面刻着某某斋、某某轩、某某堂之类的名字。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拎着鸟笼的老头,有背着相机的外地游客,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蹲在地摊前讨价还价。 “怎么样,热闹吧?”苏小小得意地说。 “还行。”叶晨四处张望,“你说的好东西在哪?” “别急,先逛地摊。”苏小小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地摊上的东西最便宜,也最考验眼力。会看的能捡着漏,不会看的只能交学费。” 叶晨跟着她走到一片地摊区,地上铺着各种颜色的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瓷器、铜器、木雕、钱币、玉器、字画,应有尽有。 每个摊主都热情得很,见人路过就吆喝。 “小伙子看看这个,明代的青花碗,正宗老窑!” “这位姑娘,这个玉镯子成色多好,戴你手上肯定好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代官窑瓷器,便宜卖了!” 苏小小凑到叶晨耳边小声说:“别信他们的,这地方十件东西九件假,剩下那一件也是残的。” 叶晨点点头,跟着她慢慢地逛。 他本来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但走着走着,忽然感觉眼角有些发痒。 那是他获得神瞳之后常有的感觉——每当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出现在视野里,神瞳就会自动产生反应。 叶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个角落里的地摊。 那个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瘦男人,蹲在地上抽着烟,跟前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都有些年头了,但大多品相不好。 叶晨的目光落在一个沾满泥土的碗上。 那碗看着不大,也就成年人拳头大小,碗身被泥土糊得看不清颜色,随意扔在一堆破烂里,毫不起眼。 但叶晨的神瞳告诉他,这碗不一般。 他蹲下身,假装随意地翻了翻摊上的东西,最后拿起那个泥碗。 “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抬眼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那个啊,你要的话,五十拿走。” 苏小小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叶晨,这碗脏兮兮的,你要它干嘛?” “看着挺老的,买回去玩玩。”叶晨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摊主,把碗揣进兜里。 苏小小无语地看着他:“你花五十块钱买个泥碗?你是不是傻?” “五十块钱而已,又不贵。”叶晨笑了笑,“走吧,继续逛。” 两人又逛了半个多小时,苏小小在一个卖玉器的摊前停住了脚步。她拿起一个青白色的玉镯子,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多少钱?”她问摊主。 “姑娘好眼力,这可是和田玉的老物件,清代的老玉。你看这包浆,这沁色……”摊主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 “多少钱?”苏小小打断他。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苏小小放下镯子,拉着叶晨就走。 “三千也太黑了,那镯子一看就是新做的,玉料也是最差的韩料,最多值三百。”走出几步后,苏小小愤愤不平地说。 叶晨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你还懂这些?” “我爸以前就是干这行的。”苏小小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活着的时候,也在这古玩城摆摊。后来生病走了,我就接手了他的摊子,摆了两年。” 叶晨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昨天说没钱请客,是因为生意不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赚不到什么钱。”苏小小耸耸肩,“古玩这行水太深了,我懂的也就一点皮毛,经常看走眼,进的货卖不出去。”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古玩城深处的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比主街冷清许多,两边的店铺也破旧一些。苏小小指着巷子尽头的一家店说:“那是我以前的摊位,后来租约到期就没续了。” 叶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忽然瞳孔微缩。 那家店隔壁有一家叫“聚宝斋”的古玩店,门口摆着几个大缸,里面插着几卷字画。店铺的玻璃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瓷器。 叶晨的目光扫过那些瓷器,神瞳微微发烫。 “苏小小,那家聚宝斋你去过吗?” “去过啊,老板姓刘,人都叫他刘老板,在这片混了好多年了。”苏小小压低声音,“不过我劝你别进去,那家伙卖的东西十有八九是假的,专门坑不懂行的。” 叶晨却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聚宝斋的店面不小,足有上百平米,墙上挂着字画,柜台里摆着瓷器,架子上放着各种杂项。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坐在柜台后面,正拿着手机看视频。 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两位想看点什么?我这店里可是应有尽有,瓷器、字画、玉器、铜器,都是好东西。” 叶晨没理他,目光在一排瓷器上扫过。 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个青花盘子,盘子不大,直径也就二十厘米左右,上面绘着山水人物图案。盘子的釉面发黄,看着有些年头了。 但让叶晨注意的是,他透过盘子表面的釉层,看到下面有一层薄薄的东西,像是一层釉,又不完全像。神瞳告诉他的信息是——这个盘子的真实面貌和表面看到的不一样。 “老板,这个盘子多少钱?”叶晨指了指那个青花盘。 刘老板眼睛一亮:“小伙子好眼力,这可是明代的青花盘子,我收来的时候费了好大劲。你要的话,给你个优惠价,五万。” 叶晨笑了笑,放下盘子,转身就走。 苏小小跟在后面,小声说:“五万?他疯了吧?” 叶晨没回答,走出聚宝斋后,他才低声说:“那个盘子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他店里哪样东西没问题?” “不是那个意思。”叶晨摇了摇头,“那个盘子的表面是后加上去的,里面还藏着另一层东西。” 苏小小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叶晨微微一笑:“猜的。” (第3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6章:地摊上有个破碗 从古玩城回来的路上,苏小小一直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叶晨。 “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看出来那个盘子有问题的?”她第一百零一次追问。 叶晨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了我猜的。” “猜的?你猜得这么准?”苏小小根本不信,“我在古玩城混了两年,见过多少行家,从来没谁能隔着玻璃柜一眼就看出东西有问题。你肯定有什么秘诀。”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运气好能看出来釉下有东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苏小小凑近他,大眼睛里满是探究,“叶晨,你是不是会什么特异功能?” 叶晨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你看多了吧。” 苏小小盯了他好一会儿,见他一脸坦然,这才不甘心地收回目光:“行吧,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不过那个泥碗你打算怎么办?五十块钱买的,总不会是买来当摆设的吧?” 叶晨从兜里掏出那个泥碗,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碗身被泥土糊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神瞳告诉他,这泥土下面藏着东西。 “回去洗洗看。” 回到诊所,叶晨打了一盆清水,把泥碗泡了进去。 苏小小也跟着进了诊所,蹲在盆边盯着看,比叶晨还上心。 泥土在水里慢慢化开,露出碗身青灰色的釉面。叶晨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碗身的纹饰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苏小小的眼睛越瞪越大,声音都有些发抖,“这是青花瓷?” 碗身上绘着的青花纹饰虽然被泥土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图案的精美。几笔勾勒出的山水人物,笔触流畅自然,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韵。 叶晨继续清理碗底,当最后一层泥土被擦掉时,碗底露出了四个字。 “大明成化年制。” 苏小小整个人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成化?大明成化?”她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成化官窑?你确定没看错?” 叶晨把碗翻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四个字是青花书写,笔法规整,一看就不是随手写上去的。他虽然不懂瓷器,但神瞳告诉他,这只碗的年代起码在五百年以上。 “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叶晨如实说道,“但感觉不像是假的。” 苏小小一把抢过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激动,又从激动变成狂喜。 “叶晨!你发财了!”她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水盆踢翻,“如果是真的成化官窑,这碗起码值两百万!” “两百万?”叶晨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古董值钱,但对这个数字还是没什么概念。 “两百万还是保守估计!”苏小小激动得脸都红了,“成化官窑的东西,市面上极少见到真品。前年拍卖会上一个成化斗彩鸡缸杯,拍了两亿多!你这个虽然是青花,没有斗彩那么稀有,但也是官窑真品,两百万轻轻松松!” 叶晨接过碗,又仔细看了看。 碗身的青花纹饰虽然简单,但每一笔都透着从容和自信,那是现代仿品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神韵。碗底的款识“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用的是标准的官窑书写格式,字体规整有力。 “会不会是高仿?”叶晨问道。 苏小小摇头:“高仿能做到这个程度?你看这个釉面的老化痕迹,还有这些土沁,都是几百年的岁月才能形成的。我虽然算不上专家,但在古玩城混了两年,真假还是能分辨个大概的。” 她又想了想,说道:“这样,我认识古玩城一个老行家,姓陈,大家都叫他陈老。他在古玩城干了三十多年,眼力特别好。明天我带你去让他掌掌眼,如果是真的,让他给估个价。” 叶晨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苏小小就带着叶晨去了古玩城。 陈老的店开在古玩城最里面一条巷子的拐角处,店面不大,装修也很简单,但苏小,这老头才是古玩城真正有本事的人。 “陈老,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苏小小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一本泛黄的古书。听到苏小小的声音,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小小啊,你这丫头好久没来了。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来给我看?” 苏小小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青花碗,双手捧着放到柜台上。 陈老放下书,拿起碗仔细端详。他先看碗的造型,再看釉面,然后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碗沿,侧耳听声音。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没说,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苏小小紧张地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足足看了十分钟,陈老放下碗,摘下老花镜,深深地看了叶晨一眼。 “小伙子,这碗是你的?” 叶晨点头:“是我从地摊上淘的。” “多少钱?” “五十。” 陈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五十块钱买的,你知道这碗值多少钱吗?” “两百万?”叶晨试探着说。 陈老摇了摇头:“两百万?你太小看成化官窑了。” 苏小小和叶晨同时愣住。 陈老拿起碗,指着碗底的款识说道:“你们看这个‘成’字,最后一笔的收笔方式,这是成化官窑特有的写法,后世仿品没有一家能做到。再看这个釉面,成化时期的釉面有一种特殊的温润感,像玉一样,这是当时的釉料配方决定的,现在已经失传了。” 他把碗翻过来,指着碗身的青花纹饰:“这个青花的发色,用的是平等青料,成化时期的典型特征。发色淡雅,线条流畅,画工精湛,这是官窑里的一等品。” 陈老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这个碗,保守估价,三百万。如果上拍卖会,拍到五百万也不是不可能。” 苏小小当场就懵了。 她猜了两百万,已经觉得是天价了,结果陈老开口就是三百万到五百万。 “三百万……”叶晨喃喃自语,也有些恍惚。 五十块钱买的东西,转手就能卖三百万,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陈老看着叶晨,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小伙子,你在地摊上能淘到这个,眼力不一般啊。你是跟谁学的?” 叶晨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小小就抢着说:“他是中医,根本不懂古玩。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 “运气好?”陈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古玩这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小伙子,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随时可以来找我。” 两人离开陈老的店,苏小小整个人都是飘的。 “三百万……三百万……”她嘴里不停地念叨,走路都在晃悠,“叶晨,你五十块钱买了三百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叶晨把碗小心地收好:“概念就是,我诊所的装修钱有了。” “你就这点出息?”苏小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三百万啊!够你在镇上买一套大房子了!” 叶晨笑了笑没说话。他对钱没那么大的欲望,够用就行。现在诊所虽然破旧,但能看病就够了。 两人刚走出古玩城,叶晨就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用神瞳扫了一眼,发现不远处的街角,有两个中年男人正盯着他看。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叶晨没有回头,拉着苏小小快步上了公交车。 他有一种预感,这只碗带来的,可能不只是钱那么简单。 (第3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 第37章:神瞳看见碗底有字 从陈老的店里出来,苏小小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走路像踩在棉花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三百万”,引来路人纷纷侧目。叶晨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能不能正常点?” “正常?”苏小小瞪大眼睛,“你五十块钱买了三百万的东西,你让我正常?我要是能正常,我就是神仙!” 叶晨无奈地摇头,把碗小心地收进背包里。 两人刚走出古玩城大门,叶晨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一辆黑色轿车上抽烟,目光不时往他们这边扫。叶晨的神瞳微微发烫,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发现两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藏着东西。 “怎么了?”苏小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注意到了那两个人,脸色微变,“那些人……” “别回头看。”叶晨压低声音,拉着她快步走向公交站台。 两人上了公交车,叶晨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车窗往外看。那辆黑色轿车果然跟了上来,不紧不慢地吊在公交车后面。 “他们跟上来了。”苏小小的声音有些发抖。 叶晨面色平静:“让他们跟。” “你不怕?” “怕什么?”叶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朗朗乾坤,他们还敢明抢不成?” 苏小小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但也莫名地安下心来。 公交车在镇上停下,两人下车后,那辆黑色轿车没有跟进来,在路口停了一会儿就调头离开了。 苏小小松了口气:“他们走了。” 叶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些人不是放弃了,而是已经知道了他的位置,回去复命了。 回到诊所,叶晨把背包放在桌上,拿出那个青花碗仔细端详。 苏小小凑过来,眼睛死死盯着碗底的“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叶晨,你说这碗到底是怎么被你发现的?那么多人在古玩城逛了多少年,都没看到这个碗,你一去就发现了?” 叶晨笑了笑:“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少来这套。”苏小小一脸不信,“你上次看出来聚宝斋那个盘子有问题,这次又在地摊上捡到成化官窑,你要是说没有点真本事,鬼才信。” 叶晨没有回答,把碗小心翼翼地放回背包。 他不能说。不能告诉苏小小,他能透视,能看穿器物内部的纹理和结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行了,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叶晨下了逐客令。 苏小小撇了撇嘴,拿起包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那个碗你打算怎么处理?卖还是留?” “先留着吧。”叶晨想了想,“不急。” 苏小小点了点头,推门离开了。 叶晨关上门,把碗从背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在灯光的照射下,碗身的青花纹饰更加清晰,那几笔山水人物虽然简单,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境。 他把碗翻过来,再次看向碗底的那行字。 就在这时,神瞳忽然微微发烫,眼前的世界再次发生了变化。 碗底的釉面在神瞳的透视下变得透明,露出釉层下面的结构。叶晨惊讶地发现,那“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的笔画深处,隐隐约约还有一层东西。 他屏住呼吸,将神瞳的透视能力催动到极致。 下一瞬,碗底的景象清晰了——在“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的下面,竟然还藏着一个字! 那是一个“御”字,笔画比上面的款识更加精细,深深嵌在胎体之中,被一层特殊的釉料覆盖着。如果不是神瞳能穿透釉层,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御?”叶晨喃喃自语,“御用?” 他虽然不是古玩专家,但也知道“御”字在瓷器上的分量。御用瓷器,那是皇帝专用的东西,比普通官窑还要珍贵得多。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叶晨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哪位?” “叶晨先生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客气中带着一丝傲慢,“我是赵万金,省城做生意的。听说你手里有个成化官窑的碗,我想和你谈谈。” 叶晨眉头微皱。消息传得真快,这才半天工夫,就有人找上门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这你就不用管了。”赵万金笑了笑,“叶先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那个碗,我出两百万,你卖给我,怎么样?” 两百万,比陈老估价的三百万还低。 叶晨淡淡地说:“不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三百万。” “不卖。” “四百万!”赵万金的声音提高了,“叶先生,四百万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你不要不识抬举。” 叶晨冷笑一声:“赵老板,我不识抬举的事情多了,不差这一件。碗我不卖,你找别人吧。”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手机又响了。还是赵万金。 “叶先生,你听我说……” 叶晨再次挂断。 第三次响起时,叶晨直接关机。 他把碗收好,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翻看医书。爷爷留下的那些手抄本,他已经翻了很多遍,但每次看都会有新的收获。 正看得入神,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叶晨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见诊所门口停了两辆黑色轿车,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戴着金丝眼镜。 是赵万金。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 叶晨穿上外套,打开门。 “叶先生,这么晚打扰,不好意思。”赵万金推了推眼镜,笑容满面,“我就是想当面和你聊聊。” 叶晨靠在门框上,淡淡地看着他:“赵老板,电话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碗不卖,你请回吧。” 赵万金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叶先生,四百万不够,我们可以再谈。五百万,你看怎么样?” 五百万!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手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五十块钱买来的碗,转手就是五百万,这是多大的利润! 但叶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老板,我说了,不卖。” 赵万金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叶先生,我赵万金在省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亲自跑到你这小镇上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晨的眼神冷了下来。 “赵老板,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赵万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年轻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这件东西在你手里,保不住。” 叶晨看着他,忽然笑了。 “赵老板,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越想要的东西,我越不给。你要是有本事,就从我手里抢。要是没本事,就哪来的回哪去。” 赵万金脸色铁青,正要发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晨!” 王浩从巷子口跑过来,一身腱子肉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结实。他跑到叶晨身边,目光不善地盯着赵万金一伙人。 “怎么着,大晚上的,想欺负我兄弟?” 王浩一米八几的个头,往那一站,气势十足。赵万金的几个手下虽然也是练家子,但看到王浩这副样子,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赵万金看了看王浩,又看了看叶晨,深吸一口气,恢复了笑容。 “叶先生,今天是我冒昧了。碗的事,你再考虑考虑,价钱好商量。”说完,他带着人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王浩看着远去的车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叶晨,你怎么惹上这种人了?” 叶晨把成化官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浩听完,瞪大了眼睛:“五十块钱买的,值几百万?你小子是不是开挂了?” 叶晨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王浩一脸不信,但也没有追问,“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打算怎么办?” 叶晨看着远处消失在夜色中的车灯,目光微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3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8章:“大明成化年制” 赵万金走后,叶晨关了诊所的门,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回到里屋,把那个青花碗重新从背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碗底的“御”字在神瞳的透视下清晰可见,但普通肉眼根本看不到。 “御用瓷器……”叶晨喃喃自语。 他虽然不太懂古玩,但也知道“御用”两个字的分量。皇帝用的东西,那是真正的一级文物,比普通官窑珍贵得多。如果被外界知道这个碗是御用之物,恐怕就不是几百万的事了。 “先放着,不急。”叶晨把碗收好,躺回床上。 第二天一早,诊所刚开门,苏小小就来了。 这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丸子头,看起来清爽利落。一进门就直奔主题:“碗还在吗?” “在。”叶晨指了指柜子。 苏小小松了口气:“没卖就好。我跟你说,我昨晚回去查了一晚上资料,发现成化官窑的碗远不止三百万。陈老那个估价太保守了,如果上拍卖会,至少五百万起步。” “五百万?”叶晨愣了一下。 他虽然知道这碗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五百万,够他把诊所翻修十遍了。 “而且这只是普通官窑的价格。”苏小小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如果运气好,碰到识货的藏家,价格还能更高。” 叶晨没有接话,而是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碗,放在桌上。 “苏小小,你看这个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小小一愣,凑近了仔细端详。她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对劲啊,款识、釉面、胎体都对,典型成化官窑的特征。怎么了?” 叶晨没有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毛笔,蘸了水,在碗底轻轻涂了一层。 苏小小看得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你再看。” 苏小小低下头,透过那层薄薄的水膜,隐约看到“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的笔画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若隐若现。她使劲眨了眨眼,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也不知道。”叶晨用布把水擦掉,“但我感觉,这碗不止是普通官窑那么简单。” 苏小小咽了口唾沫,看向叶晨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叶晨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诊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叶先生在吗?”男人走进诊所,礼貌地问道。 叶晨迎上去:“我就是,您是?” “免贵姓陈,陈文渊。”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省博物馆的研究员,主攻瓷器方向。” 省博物馆?研究员? 叶晨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印着“陈文渊,省博物馆瓷器研究部主任”。这头衔不像是假的。 “陈老师,您找我有事?” 陈文渊笑了笑,目光落在桌上的青花碗上:“听说叶先生昨天在古玩城淘到了一件好东西,我特意从省城赶过来,想开开眼。” 叶晨看了苏小小一眼,苏小小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她说的。 消息传得真快。先是赵万金,现在又是省博物馆的研究员,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谁来。 “陈老师请坐。”叶晨给他倒了杯茶,“碗的事,您是从哪听说的?” 陈文渊接过茶杯,也不隐瞒:“古玩城的陈老,是我多年的老友。昨晚他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这件东西非同小可,让我一定要来看看。” 叶晨恍然。原来是陈老头。 陈文渊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青花碗:“叶先生,能让我上手看看吗?” 叶晨点了点头,把碗递过去。 陈文渊接过碗,动作极其小心,双手捧着,生怕有一丝闪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开始仔细地观察。 这一看,就是二十分钟。 苏小小在旁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陈文渊的表情变化。叶晨倒是很淡定,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茶。 二十分钟后,陈文渊放下放大镜,摘下白手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叶先生,这件东西,我能不能拍几张照片?”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可以。” 陈文渊从包里拿出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了几十张照片,尤其是碗底的款识,拍了不下十张。拍完后,他收起相机,正色道:“叶先生,这件东西我需要带回省城做进一步鉴定,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不是普通的成化官窑。” 苏小小忍不住问:“那是什么?” 陈文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叶晨:“叶先生,你昨天用……你的肉眼,看到了什么?” 叶晨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陈老师什么意思?” 陈文渊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陈老跟我说,你的眼力很准,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活了五十多年,见过不少有天赋的人,但像你这样一眼就能从地摊上捡到成化官窑的,还是头一个。” 叶晨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陈文渊摇了摇头,没有追问,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碗底的图案,中间写着“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旁边标注着各种符号。 “叶先生,你看这个。”他指着笔记本上的一处标注,“成化官窑的款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大’字的第二笔,起笔和收笔都有一种特殊的顿挫感。你这个碗上的‘大’字,完全符合。” 他又指着另一处:“再看这个‘制’字,下面的‘衣’字旁,最后一笔的写法,也是成化官窑独有的特征。后世仿品,几乎没有能仿到这种程度的。” 苏小小听得入了迷,忍不住插嘴:“陈老师,那这碗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文渊合上笔记本,郑重地说:“我的初步判断是——真品,而且是成化官窑中的上品。” 苏小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但陈文渊话锋一转:“不过,我刚才看的时候,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碗底的款识下面,似乎还有一层东西,但我的放大镜倍数不够,看不清楚。叶先生,你那天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叶晨心中一凛。这个陈文渊,不愧是省博物馆的研究员,连款识下面有东西都能看出来。 “我也没看清楚。”叶晨面不改色,“可能是釉层太厚的缘故。” 陈文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叶先生,我想把这件东西带回省城,用专业设备做一次全面检测。你放心,检测过程全程录像,东西的安全由我负责。如果检测结果证实我的判断,这件东西将填补我省博物馆成化瓷器收藏的空白。” 叶晨想了想:“陈老师,不是我不信您,但这碗我暂时不想动。过段时间再说吧。” 陈文渊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也好。叶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送走陈文渊后,苏小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叶晨,你这碗现在可是值钱了。省博物馆的研究员都亲自跑来了,说明这东西至少是国宝级的。” 叶晨没有接话,把碗重新收好。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碗的秘密,远不止一个“御”字那么简单。碗底那层特殊的釉料下面,到底还藏着什么?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对付赵万金。 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下午,诊所门口又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这次不是赵万金本人,而是他的一个手下,姓刘,人称刘经理。 刘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名牌,油头粉面,一进门就趾高气扬地打量了一圈诊所,脸上满是嫌弃。 “叶先生,我们赵总说了,五百万不卖,那就六百万。这个价格,你到哪都找不到。” 叶晨头都没抬:“不卖。” 刘经理脸色一沉:“叶先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赵总在省城的关系,不是你一个小镇医生能想象的。” 叶晨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刘经理,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刘经理冷笑一声,“你在这小镇上开诊所,一年能赚多少钱?十万?二十万?六百万够你干一辈子的了。识相的话,就把碗交出来,大家都好过。” 叶晨站起身,走到刘经理面前。 他比刘经理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刘经理,你回去告诉赵万金,碗我不卖,谁来都一样。他要是想玩硬的,我奉陪。” 刘经理被他的气势压得后退了一步,脸色青白交加:“你……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门时还不忘重重地摔了一下门。 苏小小从里屋探出头来:“走了?” “走了。”叶晨重新坐下。 “你就不怕?”苏小小有些担心,“赵万金那个人我听说过,在省城手眼通天,得罪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叶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怕有用吗?” 苏小小哑口无言。 是啊,怕有用吗?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怕就能躲过去的。 (第3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9章:三十块钱拿下 赵万金的威胁像一片乌云,压在诊所上空。 但叶晨没有被吓倒,该开门开门,该看病看病,日子照过。倒是苏小小比他还紧张,每天一大早就跑来诊所,生怕赵万金的人来搞事。 “你不用每天都来。”叶晨一边给病人把脉,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我这是关心你,你还不领情。”苏小小坐在角落里,翻着手机,“赵万金那个人我打听过了,在省城开了好几家公司,黑白通吃。他要是铁了心要你的碗,麻烦就大了。” 叶晨没接话,给病人开了方子,嘱咐了几句,送人出门。 “你就不怕?”苏小小忍不住问。 “怕有用吗?”叶晨走到柜台前,拿起那个青花碗,“我又没犯法,他能把我怎么着?” 苏小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小小猛地站起来,紧张地盯着门口。 进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老头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腿脚不好。 “叶医生,听说你医术好,能不能帮我看看腿?”老头说着就要往地上坐。 叶晨连忙扶住他:“大爷别急,先坐下慢慢说。” 老头坐下后,卷起裤腿,露出右腿。叶晨低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老头的右腿膝盖肿得像个馒头,皮肤发红发亮,一看就不对劲。 “大爷,这腿伤了多久了?” “有七八年了。”老头叹了口气,“年轻时候在工地上干活,摔了一跤,当时没当回事。后来越来越疼,去医院看过,说是关节炎,开了药吃了不管用。这几年越来越严重,走路都费劲。” 叶晨蹲下身,催动神瞳,目光穿透皮肤和肌肉,直达骨骼深处。 膝盖的内部结构在神瞳下清晰可见——半月板撕裂,韧带损伤,骨头之间还有不少骨刺。这些骨刺像钉子一样扎在关节里,每走一步都会疼。 “大爷,你这腿不光是关节炎。”叶晨抬起头,“半月板撕裂了,韧带也有损伤,还有骨刺。光吃药不行,得治根。” 老头一愣:“啥是半月板?” “就是膝盖里面的一块软骨,起到缓冲的作用。你的半月板撕裂了,所以走路会疼。”叶晨站起身,“大爷,你这个病我能治,但需要时间。” 老头激动得手都在抖:“真的?叶医生,你要是能治好我的腿,我给你磕头!” “别别别,大爷您别这样。”叶晨连忙扶住他,“我先给你针灸,再开几副药。你回去按时吃药,一周来针灸两次,三个月应该能好个七八成。” 老头连连点头。 叶晨取出银针,在神瞳的辅助下,精准地扎进膝盖周围的几个穴位。每一针都避开血管和神经,直达病灶。老头只觉得膝盖一阵发热,那股折磨了他七八年的疼痛,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 “咦?不疼了?”老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这是暂时的,针拔了可能还会疼。”叶晨一边捻针一边说,“但多做几次,慢慢就好了。” 苏小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叶晨医术好,但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七八年的老毛病,几针下去就不疼了,这也太神奇了。 半个时辰后,叶晨拔了针,又给老头开了几副药。老头千恩万谢,非要留下诊金。叶晨只收了五十块,把老头感动得眼泪汪汪。 送走老头后,苏小小忍不住问:“叶晨,你这针灸跟谁学的?” “我爷爷。” “你爷爷真是个神医。” 叶晨笑了笑,没有多说。他的医术是跟爷爷学的,但能有今天的水平,靠的是神瞳。没有神瞳,他看不到病灶,看不到经络,看不到针灸的准确位置。爷爷教了他十年,都不如神瞳给他的多。 想到这里,叶晨心中对那个雷雨夜充满了感激。一道闪电,改变了他的一生。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叶晨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刘半城带着五六个人,正朝诊所走来。刘半城是古玩城的地头蛇,专做假货坑人,上次在古玩城就差点起了冲突。 “叶晨,听说你在地摊上捡了个好碗?”刘半城大咧咧地走进诊所,目光四处打量,“拿来看看呗。” 叶晨挡在他面前:“刘老板,碗是我的,不想给外人看。” “外人?”刘半城嘿嘿一笑,“叶晨,你也算是古玩城的人了,怎么能说是外人呢?再说了,我只是看看,又不抢你的。” “我说了,不想给外人看。”叶晨的语气不冷不热。 刘半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身后的几个人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苏小小紧张得攥紧了拳头,王浩不在,就叶晨一个人,能行吗? 叶晨却面不改色,直视着刘半城:“刘老板,我这诊所开着门,不是用来打架的。你要是想找茬,我奉陪。但你要是来看病,我欢迎。” 刘半城被噎了一下,脸色青白交替。他盯着叶晨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行,叶晨,你有种。碗的事,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走了。 苏小小长长地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叶晨没说话,看着刘半城远去的背影,眼神微冷。 这天晚上,王浩来诊所找叶晨喝酒。 两人坐在院子里,一人一瓶啤酒,就着花生米聊天。王浩听说今天的事后,气得拍桌子。 “这帮孙子,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叶晨,你等着,明天我就去古玩城找刘半城算账!” “别冲动。”叶晨喝了口啤酒,“他们人多,你一个人去吃亏。”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叶晨放下酒瓶,“但不能硬来。刘半城是地头蛇,和他硬碰硬,我们不占便宜。得想别的办法。” 王浩想了想:“你有主意了?” 叶晨摇了摇头:“还没有,但总会有的。” 两人喝到半夜,王浩打着哈欠回去了。叶晨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关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见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靠近诊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叶晨的神瞳在黑暗中清晰无比——那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各提着一个塑料桶,桶里装的是红色油漆。 又是刘半城的人。 叶晨冷笑一声,悄悄打开门,无声无息地走到两人身后。 “这么晚了,两位干什么呢?” 两个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油漆桶差点掉地上。他们转过身,看到叶晨就站在身后,脸色发白。 “没……没什么……” “没什么?”叶晨指着他们手里的油漆桶,“拿着油漆站在我诊所门口,你们是想帮我刷墙?”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叶晨没有追,只是拿出手机,拍下了他们的车牌号。 第二天一早,叶晨去派出所报了案。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车牌号也查到了,两个年轻人很快被抓获。他们供出了刘半城,刘半城被拘留十五天。 消息传到古玩城,不少商户拍手称快。刘半城欺行霸市多年,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苏小小听说后,高兴得跳了起来:“叶晨,你太厉害了!刘半城那个王八蛋,早就该抓进去了!” 叶晨却很平静:“拘留十五天而已,出来他还会找事。” “那怎么办?” “他找事,我就接着。”叶晨淡淡地说,“他能叫人来,我能报警。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他扛不住的时候。” 苏小小看着叶晨,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那种感觉,像一座山,稳当、可靠。 (第3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0章:苏小小找行家掌眼 刘半城被拘留的消息,在古玩城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叶晨有背景,连刘半城都敢动;有人说叶晨运气好,碰上了较真的警察;还有人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叶晨。 苏小小这两天心情格外好,走路都带风。她每天来诊所帮忙,顺便给叶晨带早饭,中午帮他看店,晚上还帮他收拾卫生。叶晨给她钱,她死活不要。 “我又不是你的员工,要什么钱?”苏小小一边扫地一边说,“我就是闲得慌,找点事做。” 叶晨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这姑娘哪里是闲得慌,分明是担心赵万金的人再来找事,想留在诊所给他壮胆。 这天上午,叶晨正在给一个感冒的孩子看病,苏小小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脸兴奋。 “叶晨!叶晨!陈老来了!” 叶晨愣了一下,抬头一看,果然看到陈老头拄着拐杖走进了诊所。陈老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上次在古玩城见到时精神了不少。 “陈老,您怎么来了?”叶晨连忙起身迎上去。 陈老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青花碗上:“那个碗,我再看看。” 叶晨把碗递过去。 陈老接过碗,这次看得比上次更仔细。他不仅看了碗的造型、釉面和款识,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游标卡尺,量了碗的口径、底径和高度。量完之后,他又拿出一个强光手电,从碗内往外照,观察釉面的透光情况。 苏小小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老的表情。 足足看了半个小时,陈老放下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叶晨,这个碗,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是成化官窑真品,而且是官窑中的精品。”陈老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干了三十多年古玩,见过的成化官窑不超过十件,你这件能排进前三。” 苏小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陈老继续说道:“不过,这个碗的款识下面,确实有东西。我用强光手电照了半天,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痕迹,但看不清楚。叶晨,你那天是怎么发现的?” 叶晨面不改色:“我就是觉得那几个字的笔画有点不对劲,仔细一看,好像下面还有什么。可能是光线角度的问题。” 陈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古玩这行,眼力是天生的,有人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看不出的东西,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叶晨,这个碗,你打算怎么处理?”陈老问道。 叶晨想了想:“暂时不卖,先放着。” 陈老点了点头:“也好。这种级别的宝贝,急不得。不过我要提醒你,好东西在手里,惦记的人多。你要小心。” 叶晨点头:“谢谢陈老提醒。” 陈老走后,苏小小兴奋地拉着叶晨的袖子:“叶晨,你听到了吗?陈老说这个碗能排进前三!前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碗至少值八百万!”苏小小的眼睛都在发光,“八百万!你五十块钱买的!” 叶晨倒是很淡定:“值多少钱是市场的事,我又不卖。” 苏小小急得跺脚:“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八百万啊,够你开十个诊所了!” 叶晨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不是不想要钱,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碗的秘密远不止于此。碗底那个“御”字,还有那层特殊的釉料下面藏着的东西,都值得他花时间去研究。如果现在卖了,可能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晨抬头一看,愣住了。 来的是一个女人,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女孩。她大约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但脸色却不太好,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忧郁。 苏小小看到这个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林清雪?”苏小小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来了?” 林清雪?叶晨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听说过——省城林氏集团的千金,林氏是全省排名前十的大企业,资产数百亿。 林清雪看了苏小小一眼,似乎也有些意外:“苏小小?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帮忙。”苏小小挺了挺胸,“你呢?你来干什么?” 林清雪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叶晨:“请问,您是叶晨叶医生吗?” “我是。”叶晨点了点头,“您有什么事?” 林清雪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份病历,递给叶晨:“叶医生,我病了,看了很多医生都没看好。有人推荐我来找您。” 叶晨接过病历,翻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病历上记录的是林清雪近三年来的病情——反复发烧、关节疼痛、全身乏力。她去过省城最好的医院,做过最全面的检查,但始终查不出病因。有的医生说是免疫系统的问题,有的医生说是心理因素,还有的医生干脆说她没病,是装的。 “请坐。”叶晨指了指椅子,“我先给你把把脉。” 林清雪坐下,伸出右手。叶晨三指搭上她的手腕,催动神瞳,目光穿透皮肤、肌肉和骨骼,在她的体内缓缓扫过。 五脏六腑、经络血脉,在神瞳下一览无余。 叶晨的目光最后停在了林清雪的脑部——那里有一小块阴影,不大,位置很深,普通的CT和核磁共振很难发现。不是肿瘤,而是一块瘀血,压在了主管体温调节和免疫功能的神经中枢上。 “林小姐,你小时候是不是头部受过伤?”叶晨问道。 林清雪一愣:“您怎么知道?我七岁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过,摔到了头,当时昏迷了三天。” 叶晨点了点头:“那块瘀血,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它在你的脑子里压了十几年,所以你会反复发烧、关节疼痛、全身乏力。” 林清雪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叶医生,您的意思是……我的病能治?” “能治。”叶晨肯定地说,“但需要时间。我先给你针灸,疏通经络,再开一副活血化瘀的药。一个月后,你的症状应该会有明显改善。” 林清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三年来,她看了无数的医生,做了无数的检查,吃了无数的药,但没有一个人能告诉她,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有的医生说她是心理问题,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有的医生说她是装的,是为了引起家人的注意。 只有叶晨,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病因,还告诉她能治。 “叶医生,谢谢您……”林清雪的声音哽咽。 叶晨摆了摆手,取出银针,开始施针。 在林清雪的脑部施针,风险极大。但叶晨有神瞳辅助,每一针都精准地避开血管和神经,直达病灶。林清雪只觉得头部的某个位置一阵清凉,那股折磨了她三年的疲惫感,竟然减轻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叶晨拔了针,又开了一副药方。 “回去按时吃药,一周来针灸两次。”叶晨把药方递给林清雪,“记住,不要熬夜,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林清雪接过药方,站起身来,深深鞠了一躬:“叶医生,诊金多少?” “第一次看诊,不收钱。”叶晨笑了笑,“等你的病好了,再给不迟。” 林清雪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叶医生,我住在镇上,这几天就不回省城了。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叶晨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小小已经插嘴了:“他什么都不需要,你好好养病就行了。” 林清雪看了苏小小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苏小小瞪着她的背影,嘴里嘟囔着:“什么人啊,第一次来看病就套近乎……” 叶晨无奈地摇头:“你认识她?” “认识。”苏小小撇了撇嘴,“省城林家的千金大小姐,以前在古玩城见过几次。高傲得很,眼睛长在头顶上。” 叶晨没有接话,开始收拾银针。 苏小小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叶晨,你觉得她长得好看吗?” 叶晨头也不抬:“没注意。” “骗人。”苏小小哼了一声,但她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第4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1章:行家脸色大变 林清雪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苏小小这两天明显不对劲,说话阴阳怪气,做事心不在焉,连扫地都比平时用力了三倍。叶晨看在眼里,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叶晨,你说那个林清雪,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苏小小一边擦柜台一边问,语气漫不经心,耳朵却竖得老高。 叶晨头也不抬:“人家来看病的,能有什么意思?” “看病?看病用得着那样看你吗?”苏小小哼了一声,“那眼神,含情脉脉的,跟看偶像剧男主角似的。” 叶晨无奈地摇头:“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苏小小放下抹布,正要反驳,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清雪推门进来,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衫,搭配浅色长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她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眼底的那层疲惫已经淡了许多。 “叶医生,我来复诊。”林清雪微笑着说道。 苏小小“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擦柜台,把抹布擦得咚咚响。 叶晨请林清雪坐下,给她把了脉,又用神瞳扫了一遍脑部。那块瘀血比昨天小了一圈,周围的经络也通畅了不少。 “恢复得不错。”叶晨满意地点了点头,“再针灸几次,应该能好得更快。” 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我感觉今天确实好多了,头不那么晕了,身上也有劲了。” 叶晨取出银针,开始施针。这一次比昨天熟练了许多,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了。 林清雪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诊金。昨天您没收,今天我不能再不给了。” 叶晨拿起来一看,信封里装着厚厚一叠现金,目测至少一万块。 “太多了。”叶晨抽出五百块,把剩下的推回去,“针灸加药方,五百块够了。” 林清雪愣了一下:“叶医生,您不知道我的身份吗?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叶晨打断她,“林氏集团的千金。但在我这里,病人就是病人,不分贵贱。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多一分不要。” 林清雪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见过太多阿谀奉承的人,见过太多想攀附林家关系的人,但叶晨不一样。他对她没有任何企图,只是把她当一个普通的病人。 “叶医生,您是个好人。”林清雪轻声说道。 叶晨笑了笑:“好人谈不上,只是守规矩。” 苏小小在旁边听得直撇嘴,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叶晨这个人确实不一样。 林清雪走后,苏小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真的只收了五百?” “五百都多了。”叶晨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放进抽屉,“针灸成本不到十块钱,药方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不收钱都行。” 苏小小沉默了。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叶晨的诊所能在这小镇上开了几十年,为什么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找他看病。不是因为他医术有多高明,而是因为他有一颗仁心。 下午,叶晨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看风湿,王浩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脸兴奋。 “叶晨!古玩城来了批新货,据说有不少好东西,咱去看看?” 叶晨想了想:“几点?” “现在就去!苏小小也去,她说她能掌眼。” 叶晨给老太太开了方子,送走病人,和王浩、苏小小一起去了古玩城。 古玩城今天格外热闹,新到了一批从南方运来的瓷器,各家店铺都在抢货。苏小小熟门熟路,带着叶晨和王浩在人群中穿梭。 “这批货据说是一个老藏家出手的,东西不错,但价格也高。”苏小小一边走一边说,“好多人都盯着呢,咱们得快点。” 三人来到一家叫“集雅轩”的店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苏小小挤进去一看,店里摆着几十件瓷器,有青花、粉彩、斗彩,品种不少。 叶晨的目光扫过这些瓷器,神瞳微微发烫。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瓷器大部分都是仿品,而且是那种粗制滥造的仿品,连普通人都能看出破绽。但混在其中的,有三件东西不对劲。 “苏小小,你看那三个盘子。”叶晨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柜台角落里的三个盘子。 苏小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三个青花盘子,釉面发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走过去,拿起一个盘子仔细端详。 盘子不大,直径也就十五六厘米,上面绘着山水图案。釉面有一层自然的包浆,看起来像是老物件。但苏小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盘子的画工太差了,线条生硬,毫无生气,不像是官窑的东西,倒像是民窑的粗货。 “这三个盘子怎么样?”叶晨走过来问道。 苏小小摇了摇头:“民窑的,不值钱。最多几百块一个。” 叶晨笑了笑:“你再仔细看看。” 苏小小一愣,又拿起盘子仔细端详,这次她看得更仔细了。她翻过盘子看底部,上面写着“大清嘉庆年制”六个字。字迹规整,款识也对,但釉面的老化痕迹不太自然。 “这是仿品?”苏小小有些不确定。 叶晨没有回答,而是拿起其中一个盘子,用神瞳透视釉层。果然,在釉层下面,还有一层东西。那不是修复的痕迹,而是一层薄薄的老釉,被新釉覆盖住了。 “这三个盘子,我要了。”叶晨对店家说。 店家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见叶晨要买那三个盘子,脸上露出笑容:“小伙子好眼力,这三个盘子可是嘉庆官窑,一口价,五千一个。” “三千,三个全包。”叶晨淡淡地说。 店家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成交。 王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叶晨,你疯了吧?花三千块买三个破盘子?” 叶晨没理他,把盘子小心地包好,装进袋子里。 苏小小也有些不解,但她知道叶晨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上次那个成化官窑的碗,就是最好的例子。 回到诊所,叶晨把三个盘子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喷壶,装上清水,往盘子上喷了几下。 水珠在盘面上滚动,叶晨用软布轻轻擦拭。苏小小和王浩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第一个盘子,擦掉表面的污渍后,露出了青花纹饰。苏小小拿起来看了看,摇头:“还是民窑的,不值钱。” 叶晨没说话,继续擦第二个。 第二个盘子和第一个差不多,也是民窑的粗货。苏小小有些失望,但叶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拿起第三个盘子,喷上水,用软布擦拭。这一次,他擦得很慢,很仔细,一层一层地擦。 苏小小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盘子的釉面在擦拭过程中,竟然脱落了一层!不是整块脱落,而是像蜕皮一样,薄薄的一层从盘面上剥离下来,露出下面崭新的釉面。 “这……这是什么?”苏小小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继续擦拭,将脱落的那层薄釉完全清理掉。盘子的真面目终于露了出来——那是一层温润如玉的天青釉,釉面光滑细腻,仿佛婴儿的皮肤。盘身上绘着莲花纹,线条流畅自然,每一笔都透着从容和自信。 苏小小整个人僵住了。 她虽然没见过这种东西,但她知道天青釉意味着什么。在中国瓷器史上,天青釉是最顶级的釉色,而把天青釉做到极致的,只有一个地方——宋代汝窑。 “苏小小,你怎么了?”王浩见她脸色发白,忍不住问道。 苏小小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这是汝窑……” “汝窑?”王浩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家财万贯不如汝窑一片’的汝窑?” 苏小小点了点头,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她拿起那个盘子,翻过来看底部。底部没有款识,这是汝窑的特征之一——汝窑瓷器大多没有款识,少数有款的也是后来刻上去的。 “天青釉,莲花纹,没有款识……”苏小小喃喃自语,“这是北宋汝窑,真正的汝窑!” 王浩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不懂古玩,但汝窑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北宋汝窑,存世不过百件,每一件都是国宝级别的文物。前几年拍卖会上一个汝窑洗子,拍了两三个亿! 而叶晨,三千块买了三个盘子,其中一个是汝窑! “叶晨,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苏小小看着叶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叶晨笑了笑:“我说了,运气好。” “运气好?”苏小小根本不信,“你上次运气好捡到成化官窑,这次运气好捡到汝窑,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叶晨没有回答,只是把那个汝窑盘子小心地收好。 他知道,这盘子的价值远不止钱那么简单。如果被外界知道他又捡到了汝窑,恐怕就不是赵万金一个人来找他了。 王浩在旁边愣了半天,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叶晨,你是不是有透视眼?不然你怎么知道那盘子里面有东西?” 叶晨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你电影看多了吧。” 王浩嘿嘿一笑,没有追问。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身上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4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2章:成化官窑真品 汝窑盘子的发现,让苏小小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她翻来覆去地想,叶晨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那三个盘子她也都看了,明明就是民窑的粗货,怎么到了叶晨手里就变成了汝窑? “除非他有透视眼。”苏小小自言自语,说完自己都笑了。透视眼?那只是电影里的情节,现实里怎么可能有。 但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出别的。 这天一早,苏小小照例来到诊所,发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身上印着“省博物馆”几个大字,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 “怎么了?”苏小小推门进去,看到叶晨正和陈文渊坐在桌边,桌上放着那个成化官窑的碗。 陈文渊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手里提着各种仪器设备。 “叶先生,我昨晚一夜没睡。”陈文渊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这个碗不一般。我今天带了专业的检测设备来,能不能让我做一次无损检测?” 叶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碗,点了点头:“可以。” 陈文渊大喜过望,连忙招呼两个年轻人架设设备。苏小小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那些仪器上连着各种探头和显示屏,看起来很高科技。 “这是什么?”苏小小问道。 “X射线荧光光谱仪,可以分析瓷器的釉面成分。”一个年轻人解释道,“还有这台,是光学相干断层扫描仪,可以看清釉层内部的结构。” 苏小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检测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陈文渊亲自操作仪器,眼睛死死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陈老师,结果怎么样?”叶晨问道。 陈文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两个年轻人把数据整理成报告,自己则拿着放大镜又看了一遍碗底的款识。 “叶先生,我有九成把握,这个碗是成化官窑真品。”陈文渊终于开口,“光谱分析显示,釉面的成分和已知的成化官窑完全吻合。断层扫描也证实,碗底的款识下面确实有东西,但因为设备精度不够,还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苏小小忍不住插嘴:“陈老师,那这个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陈文渊看了她一眼,笑了:“小姑娘,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能衡量的。这个碗如果确认是成化官窑真品,那就是国家一级文物。它的历史价值、文化价值,远远超过它的经济价值。” 苏小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心里想的还是——那到底值多少钱? 陈文渊转向叶晨,正色道:“叶先生,我代表省博物馆,正式向您提出请求——希望您能把这个碗转让给博物馆。您放心,我们会给出合理的补偿。” 叶晨想了想:“陈老师,这件事容我考虑几天。” 陈文渊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他留下名片,带着两个年轻人和设备离开了。 苏小小关上门,兴奋地拉着叶晨的袖子:“叶晨!你听到了吗?国家一级文物!你发财了!” 叶晨却皱起了眉头:“苏小小,你觉得这个碗,是陈老师说的那么简单吗?” 苏小小一愣:“什么意思?” 叶晨没有回答。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碗,用神瞳再次透视碗底。那个“御”字依然清晰可见,而在“御”字下面,还有一层模糊的影像,像是某种图案,但又看不真切。 这个碗的秘密,远比陈文渊想象的要多。 下午,诊所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赵万金。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往那一站,气势十足。 “叶医生,我又来了。”赵万金进门就笑,但笑容里没有温度。 叶晨看了他一眼,继续给病人把脉:“赵老板,看病请排队。” 赵万金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耐着性子等叶晨看完病。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叶晨洗了手,转过身:“赵老板,有什么事?” 赵万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叶医生,我今天不是来抢你的碗,是来买的。一千万,支票在这里,你点个头,钱就是你的。” 一千万! 苏小小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这个碗值钱,但没想到赵万金愿意出一千万。 叶晨看了看那张支票,又看了看赵万金,淡淡地说:“赵老板,我上次说了,碗不卖。” 赵万金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叶医生,一千万已经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你不要太贪心。” “不是钱的问题。”叶晨站起身,“赵老板,请回吧。” 赵万金猛地站起来,身后的四个保镖也上前一步。苏小小紧张得攥紧了拳头,王浩不在,就叶晨一个人,能行吗? 叶晨却面不改色,直视着赵万金:“赵老板,我劝你冷静。这里是诊所,外面就是大街,到处都是监控。你要是敢在这里动手,就不只是拘留十五天那么简单了。” 赵万金想起刘半城的下场,脸色变了几变。他咬了咬牙,将支票收起来,冷笑一声:“叶医生,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保镖转身离开了。 苏小小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叶晨没说话,走到窗前,看着赵万金的车队远去,眼神微冷。 他忽然想起爷爷生前说过的一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好东西在手里,惦记的人就多。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再好的东西也是催命符。 晚上,王浩来诊所喝酒,听说赵万金又来了,气得直拍桌子。 “这人是不是有病?都说了不卖,还来纠缠。” 叶晨喝了口酒:“他不是有病,他是势在必得。” 王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赵万金这个人,我打听过了。”叶晨放下酒杯,“他在省城开了好几家公司,但都不怎么赚钱。他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倒卖古董。他盯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王浩皱起眉头:“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吧?” 叶晨沉默了片刻:“明天,我去趟省城。” “去省城干什么?” “找陈文渊。”叶晨站起身,“这个碗,我决定交给博物馆。” 王浩愣住了:“你疯了?交给博物馆,他们顶多给你几十万奖金。卖给赵万金,可是一千万!” 叶晨摇了摇头:“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这个碗是国家文物,应该留在博物馆里,让更多的人看到。” 王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叶晨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第4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3章:价值两百万 第二天一早,叶晨就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 苏小小非要跟着去,说是怕赵万金在路上动手。叶晨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同行。王浩本来也要去,被叶晨拦下了,说诊所不能没人看着。 大巴在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省城。两人下了车,打了辆车直奔省博物馆。 省博物馆坐落在市中心,是一座灰白色的现代建筑,门前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几个大字。叶晨抬头看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陈文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在小镇时精神了许多。 “叶先生,您终于来了!”陈文渊热情地迎上来,握住叶晨的手,“快请进,我已经安排好了。” 苏小小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博物馆的展厅。展厅里陈列着各种文物,有青铜器、陶瓷、书画、玉器,琳琅满目。她虽然一直在古玩城混,但进博物馆还是头一回。 陈文渊带着两人穿过展厅,来到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小,看起来都是博物馆的专家。 “叶先生,这几位是我们博物馆的专家,有瓷器方向的,也有文物鉴定方向的。”陈文渊介绍道,“他们想一起看看您带来的这件东西。” 叶晨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那个青花碗,小心地放在桌上。 几个专家立刻围了上来,有的拿放大镜,有的拿强光手电,有的拿出笔记本记录。他们一边看一边低声交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足足看了一个小时,几个专家才直起身来,面面相觑。 “陈主任,这件东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欲言又止。 陈文渊点了点头:“张老,您直接说。” 张老深吸一口气,看着叶晨:“叶先生,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这件东西是真品,而且是成化官窑中的极品。它的价值,保守估计在两百万以上。如果上拍卖会,价格可能更高。” 两百万! 苏小小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数字,但亲耳听到专家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叶晨却很平静:“张老,我想问一个问题。” “您请讲。” “这个碗的款识下面,是不是还有东西?” 张老愣了一下,和其他专家对视一眼,缓缓点头:“叶先生的眼力确实不一般。我们用仪器检测过,款识下面确实有东西,但被一层特殊的釉料覆盖着,目前的设备还无法看清具体内容。这层釉料的配方,已经失传了。” 叶晨沉默了片刻:“如果我想把这个碗交给博物馆,需要办什么手续?” 陈文渊和其他专家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叶晨今天来是想谈价格,没想到他直接说要交给博物馆。 “叶先生,您的意思是……”陈文渊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想把这个碗捐给博物馆。”叶晨平静地说,“留在博物馆,比留在我手里更有意义。”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苏小小急了,拉了拉叶晨的袖子:“叶晨,你疯了?两百万的东西,你说捐就捐?” 叶晨没有理她,看着陈文渊:“陈老师,需要办什么手续?” 陈文渊的眼眶有些发红。他做了三十年文物工作,见过太多的文物贩子和私人藏家,但像叶晨这样主动把价值两百万的文物捐给博物馆的,还是头一个。 “叶先生,您确定吗?”陈文渊的声音有些哽咽,“您放心,博物馆不会让您吃亏。按照规定,我们会给您颁发荣誉证书,还会给予一定的物质奖励。” 叶晨摆了摆手:“奖励就不用了。这个碗是国家的,我只是暂时保管了一下。现在物归原主,是应该的。” 张老站起身来,走到叶晨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叶先生,我代表省博物馆,感谢您!” 其他几个专家也纷纷鞠躬致谢。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虽然心疼那两百万,但不得不承认,叶晨的做法让她刮目相看。 在这个人人都想捞钱的时代,能像叶晨这样淡泊名利的人,不多了。 捐赠手续办了一个多小时。陈文渊亲自拟定了捐赠协议,叶晨签了字,按了手印。那个成化官窑的碗,正式成为省博物馆的藏品。 “叶先生,这是您的荣誉证书。”陈文渊双手递上一个红色证书,上面烫金写着“文物捐赠荣誉证书”几个字。 叶晨接过证书,翻开看了看,又合上收好。 “陈老师,碗我捐了,但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 “您请说。” “这个碗的秘密,如果有一天能解开,能不能告诉我?” 陈文渊郑重地点头:“一定。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离开博物馆时,苏小小一路沉默。 叶晨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走着。直到走到公交站台,苏小小才忽然开口。 “叶晨,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叶晨摇了摇头,“那个碗在我手里,除了换钱,没有任何意义。但在博物馆里,它能被更多的人看到,被更多的专家研究。也许有一天,碗底的秘密会被解开,到时候所有人都能知道它的故事。” 苏小小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人,有时候真像个圣人。” 叶晨也笑了:“圣人谈不上,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苏小小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正准备上车,叶晨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叶晨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我是林清雪的爸爸,林国栋。清雪她……她又昏过去了,您能来看看吗?” 叶晨脸色一变:“在哪里?” “省城,林氏大厦。我已经派车去接您了,车牌号是……” 挂了电话,叶晨对苏小:“林清雪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苏小小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去吧,我自己回去。” 叶晨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林氏大厦的地址。车子在省城的街道上飞驰,叶晨的眉头紧锁。 林清雪的病情他清楚,那块瘀血虽然已经缩小了不少,但还没有完全消散。按理说不应该突然昏迷,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前。楼顶竖着“林氏集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叶晨刚下车,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就迎了上来:“请问是叶晨叶医生吗?” “我是。” “林总派我来接您,请跟我来。” 叶晨跟着他走进大厦,坐电梯上了顶层。顶层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装修豪华,落地窗外是省城的全景。 办公室里站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一脸焦虑。 “林总,叶医生来了。”年轻人说道。 男人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叶晨面前,握住他的手:“叶医生,求求您救救清雪!她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忽然就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叶晨拍了拍他的手背:“林总别急,带我去看看林小姐。” 林国栋连忙带着叶晨穿过办公室,来到一间休息室。林清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双目紧闭。 叶晨走到床边,搭上她的手腕,催动神瞳。 脑部的情况在神瞳下一览无余——那块瘀血比上次大了不少,而且位置发生了偏移,压住了更重要的神经中枢。 “林总,林小姐这几天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叶晨问道。 林国栋想了想,脸色一变:“昨天……昨天她和她妈吵了一架。她妈不同意她留在镇上,非要让她回省城。两人吵得很厉害,清雪气得摔了东西。” 叶晨点了点头:“这就是原因。情绪激动导致气血上涌,瘀血受到冲击,位置发生了变化。” “那……那怎么办?”林国栋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取出银针:“我来处理。所有人都出去,留我一个人就行。” 林国栋连忙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叶晨深吸一口气,将银针一根根扎入林清雪头部的穴位。这一次比前两次难度更大,因为瘀血的位置更深,而且周围都是重要的神经和血管。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他的神瞳精准地看到了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的位置。银针在他的操控下,像长了眼睛一样,避开所有危险,直达病灶。 半个时辰后,林清雪的手指动了一下。 又过了一刻钟,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医生?”林清雪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叶晨收起银针,轻声说:“别动,躺着休息。” 林清雪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 门外,林国栋听到女儿醒来的消息,冲进休息室,一把抱住林清雪,老泪纵横。 “清雪,你吓死爸爸了……” 林清雪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目光却一直落在叶晨身上。 这个小镇青年,已经是第二次救她的命了。 (第4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4章:赵万金的眼线盯上了 林清雪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林氏大厦。 林国栋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握着叶晨的手不肯松开:“叶医生,您是我们林家的恩人!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只要我林国栋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叶晨抽回手,淡淡地说:“林总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需要什么报酬。” 林国栋愣了一下,看叶晨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他在商场打拼几十年,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那些所谓的名医,哪个不是冲着林家的钱来的?可叶晨不一样,他救了林清雪两次,分文不取,甚至连一句邀功的话都没有。 “叶医生,您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林国栋诚恳地说,“要不这样,我在省城给您开一家诊所,设备人员我全包,您只管看病。” 叶晨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在镇上的诊所挺好的。” 林国栋还想说什么,林清雪忽然开口了:“爸,您别为难叶医生了。他有自己的打算。” 林国栋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叶晨,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说。 叶晨给林清雪把了脉,又用神瞳检查了一遍脑部。瘀血已经稳定下来,没有再扩散的迹象,但要想彻底消散,还需要时间。 “林小姐,你这几天不要动怒,保持心情平静。”叶晨收起银针,“药继续吃,一周后我再来复诊。” 林清雪点了点头:“叶医生,您要回镇上吗?” “对,诊所还有病人等着。” 林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那我送您。” “不用了,你躺着休息。” 叶晨收拾好东西,走出休息室。林国栋亲自送他到楼下,安排了专车送他回镇上。 车子驶出省城,上了高速。叶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从捐赠文物到抢救林清雪,每一件都让人心力交瘁。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省城的时候,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赵万金的手下从博物馆一路跟踪他到林氏大厦,又跟着他上了高速。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 回到镇上,已经是傍晚了。 苏小小在诊所门口等着,看到他下车,连忙迎上来:“怎么样?林清雪没事了吧?” “没事了。”叶晨走进诊所,把背包放下,“你呢?怎么还没回去?” “我等你啊。”苏小小递给他一杯水,“你吃饭了吗?” “还没。” “我就知道。”苏小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我炖了鸡汤,你趁热喝。” 叶晨愣了一下,接过保温桶,打开一看,里面是金黄色的鸡汤,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香气扑鼻。 “你还会炖汤?” “怎么,瞧不起我?”苏小小双手叉腰,“我爸活着的时候,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好吗?” 叶晨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苏小小看着他喝汤,犹豫了一下,问道:“叶晨,那个碗你捐了,赵万金会不会找你麻烦?” 叶晨放下碗:“找就找吧。碗已经捐了,不在我手里了,他能把我怎么着?” 苏小小还是有些担心:“赵万金那个人心狠手辣,我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叶晨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赵万金不会善罢甘休,但有些事情,不是怕就能解决的。 第二天一早,诊所刚开门,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叶晨的神瞳一眼就看出来,这人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看病还是拿药?”叶晨问道。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普通的脸:“叶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是来传话的。” “谁让你传话?” “赵总。”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赵总说了,碗的事他不追究。但他想和您做笔生意。” 叶晨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着“赵万金,万金国际集团董事长”几个字。 “什么生意?” “赵总想请您帮他看几件东西。”男人说道,“他说了,只要您肯帮忙,报酬好商量。” 叶晨想了想:“什么东西?” “几件古董。赵总最近收了一批货,想找人掌眼。他知道您眼力好,所以想请您去看看。” 叶晨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 “赵总说,随时都可以。如果您方便,今天下午我派车来接您。” 叶晨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告诉赵万金,想让我看东西,让他自己来。我在诊所等他。”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叶晨会这么不客气。但他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苏小小从里屋探出头来:“赵万金的人?” “嗯。” “他来干什么?” “想请我帮他看古董。” 苏小小皱起眉头:“叶晨,你可别去。赵万金那个人,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叶晨笑了笑:“我没答应去。我让他自己来。” 苏小小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下午,赵万金果然来了。 这次他没有带保镖,只带了一个助手,就是上午来传话的那个男人。他走进诊所,四处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锦旗上。 “叶医生,您这人气挺旺啊。”赵万金笑着说。 叶晨没有接话,直接问:“赵老板,你想让我看什么东西?” 赵万金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放着几件瓷器。有一件青花梅瓶,有一件粉彩盘子,还有一件斗彩小碗。 “这几件东西,是我最近收的。卖家说是明代官窑,但我心里没底,想请叶医生帮忙看看。”赵万金的态度比上次客气了不少。 叶晨拿起那件青花梅瓶,用神瞳一扫,嘴角微微一勾。 “假的。” 赵万金的脸色一变:“假的?你确定?” 叶晨把梅瓶放下,又拿起粉彩盘子,扫了一眼:“也是假的。” 赵万金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拿起最后一件斗彩小碗,递给叶晨:“这件呢?” 叶晨接过小碗,神瞳穿透釉层,看清了内部的结构。这件倒是真的,而且是雍正官窑,价值不菲。 “这件是真的。”叶晨把小碗放下,“雍正官窑,斗彩莲纹碗,市价大概八十万到一百万。” 赵万金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依然不好看。三件东西两件假,他亏大了。 “叶医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赵万金忍不住问。 叶晨淡淡地说:“多看就知道了。” 赵万金知道他不肯说,也不勉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您的酬劳,二十万。密码是六个零。” 叶晨看了看那张卡,推了回去:“赵老板,我只是帮你看了看,不值这么多。” 赵万金愣了一下,他见过嫌钱少的,还从来没见过嫌钱多的。 “叶医生,您这是……” “我帮你看东西,不是为了钱。”叶晨站起身,“如果你以后还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但不要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 赵万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把银行卡收了回去。 “叶医生,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叶晨摆了摆手:“过去的就过去了。” 赵万金站起身,伸出手:“叶医生,交个朋友?” 叶晨看了看他的手,握了上去。 苏小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赵万金是什么人?省城的地头蛇,黑白通吃的人物。能让这种人低头认错,叶晨的本事可真不小。 赵万金走后,苏小小问:“你真原谅他了?” “谈不上原谅。”叶晨洗了洗手,“只是不想跟他结仇。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苏小小点了点头,觉得叶晨说得有道理。 但她不知道的是,叶晨之所以愿意跟赵万金和解,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的神瞳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每次都能从一堆假货中精准地挑出真品,迟早会被人怀疑。而帮赵万金看东西,正好可以把这个能力归为“眼力好”,而不是“透视”。 这样,他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的秘密。 (第4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5章:出价五十万要买 赵万金走后,诊所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叶晨每天照常看病,苏小小照常来帮忙,王浩偶尔来喝酒。那个成化官窑的碗捐给了博物馆,赵万金也不再纠缠,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叶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他手里还有一个汝窑盘子,价值比成化官窑高得多。如果消息传出去,惦记的人只会更多。 “得想个办法,把这个盘子也处理掉。”叶晨看着柜子里的汝窑盘子,喃喃自语。 苏小小听到了,凑过来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捐了。” “又捐?”苏小小瞪大了眼睛,“叶晨,你是不是捐上瘾了?这可是汝窑!存世不到一百件!你捐了,博物馆顶多给你发个证书,几十万奖金。你要是拿去拍卖,至少两千万!” 叶晨笑了笑:“两千万和证书,有什么区别?” 苏小小被噎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根本没法反驳。在叶晨眼里,钱真的不重要。 “行吧,你说了算。”苏小小叹了口气,“不过这次你打算捐给哪个博物馆?省博物馆还是国家博物馆?” 叶晨想了想:“先问问陈文渊,看他怎么说。” 叶晨给陈文渊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陈文渊听说叶晨又捡到了一个汝窑盘子,沉默了很久。 “叶先生,您确定是汝窑?”陈文渊的声音都在发抖。 “确定。天青釉,莲花纹,没有款识,特征都对。” “我马上过来!” 一个小时后,陈文渊赶到了诊所。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省博物馆的馆长和两个专家。 几个人围着那个汝窑盘子,看了整整两个小时。馆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看完之后摘下眼镜,眼眶都红了。 “叶先生,这件东西,是国家一级文物。”馆长的声音有些哽咽,“北宋汝窑,天青釉莲花纹盘,存世不超过五件。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晨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这件盘子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它是中华民族的瑰宝,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文化遗产。”馆长握住叶晨的手,“叶先生,我代表省博物馆,恳请您把它捐给国家。” 叶晨没有犹豫:“好。” 陈文渊和馆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感激。他们见过太多的文物贩子和私人藏家,像叶晨这样两次主动捐献国宝级文物的,还是头一回。 “叶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馆长郑重地说,“这件盘子的保护和研究工作,我们会全程向您汇报。” 叶晨摆了摆手:“不用了,东西交给你们,我放心。” 捐赠手续办得很快。签字、按手印、拍照,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叶晨看着那个汝窑盘子被装进专业的文物箱里,心中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叶先生,这是您的荣誉证书。”馆长双手递上一个烫金证书,“另外,按照相关规定,我们会给予您五十万元的奖励。” 叶晨接过证书,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五十万,够他把诊所好好装修一下了。 送走陈文渊一行人后,苏小小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叶晨,你真的把汝窑捐了?” “捐了。” “五十万?” “五十万。”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叶晨,我真服了你了。两千万的东西,你五十万就捐了。你是我见过最大方的人,也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叶晨笑了笑:“傻就傻吧,我觉得值。” 苏小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他不把钱当回事。 接下来的日子,叶晨用那五十万把诊所重新装修了一遍。换了新的门窗,刷了白色的墙面,买了新的药柜和诊疗台。诊所焕然一新,看起来像模像样了。 王浩也来帮忙,搬东西、刷墙、装灯,忙得不亦乐乎。苏小小负责采购,买了一批新药材,把药柜塞得满满当当。 装修完那天,三个人坐在诊所门口,喝着啤酒,看着崭新的诊所,心中满是成就感。 “叶晨,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王浩问道。 叶晨想了想:“继续看病,多攒点钱,把诊所再扩大一些。” “就这些?”苏小小有些不甘心,“你就没想过开个中医院?你看你现在名气这么大,省城的人都来找你看病,开个中医院肯定火。” 叶晨摇了摇头:“开医院没那么简单,要场地、要设备、要人手,还要各种审批。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帮你啊。”苏小小脱口而出。 叶晨愣了一下,看着她。 苏小小的脸红了,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管后勤、管采购。我以前在古玩城摆摊,也管过账,应该能行。” 王浩也在旁边起哄:“对啊,叶晨,你就开个医院吧。我帮你管安保,保证没人敢来闹事。” 叶晨看着这两个发小,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行,我考虑考虑。” 这天晚上,叶晨正在诊所里整理药材,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走到门口一看,只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名牌,戴着金表,一看就是有钱人。 “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男人客气地问道。 “我是,您有什么事?” 男人走进诊所,四处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锦旗上:“叶医生,我叫钱万里,是省城做房地产的。听说您医术高明,想请您给我看看病。” 叶晨请他坐下,给他把了脉。脉象显示,这人的肝脏有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 “钱总,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右腹不舒服,经常胀痛?” 钱万里的脸色一变:“您怎么知道?” “脉象告诉我的。”叶晨收起手指,“钱总,我建议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尤其是肝脏。” 钱万里的脸更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叶医生,您能不能先给我开点药?我最近太忙,没时间去医院。” 叶晨摇了摇头:“钱总,不是我不给您开药,而是您的病需要先确诊,才能对症下药。我建议您尽快去医院检查,不要耽误。” 钱万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站起身:“叶医生,谢谢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转身就走了。 叶晨拿起信封一看,里面装着厚厚一叠现金,目测至少一万块。 “钱总,您等等……” 钱万里已经上了车,扬长而去。 叶晨看着手中的信封,眉头皱了起来。这个钱万里,出手太阔绰了,不太像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苏小小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信封里的钱,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块?就看了个病?” 叶晨没有说话,把钱收好,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一早,钱万里又来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秘书,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叶医生,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钱万里坐下来,开门见山,“我知道我的肝脏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我之前去过几家医院,医生也都说要做检查,但我就是害怕。我怕查出来是不治之症。” 叶晨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医生,您是我见过最有本事的中医。”钱万里的声音有些哽咽,“您能不能帮我治?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叶晨沉默了片刻:“钱总,我可以帮您治,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您要先去医院做检查,把结果告诉我。没有确诊之前,我不会开任何药。” 钱万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去。” 第二天,钱万里拿着检查报告来了。 报告显示,他的肝脏有一个三厘米的肿瘤,还好是良性的,还没有恶化。医生说可以通过手术切除,也可以保守治疗。 “叶医生,我不想手术。”钱万里说道,“我听人说,手术对身体伤害大,而且容易复发。您能不能用中医帮我治?” 叶晨看着报告,用神瞳扫了一遍钱万里的肝脏。肿瘤的位置不算太深,周围没有重要的血管和神经,用针灸加中药,有七成的把握能治好。 “可以,但需要时间。”叶晨说道,“我给您开一副药,您回去按时吃。每周来针灸两次。三个月后,再去医院复查。” 钱万里连连点头,感激涕零。 从那天起,钱万里每周都来诊所针灸,风雨无阻。他每次来都带着礼物,有时是名酒,有时是名茶,有时是保健品。叶晨推辞不掉,只好收下。 苏小小看着那些礼物,眼睛都直了:“叶晨,这个钱万里真有钱,送的东西都是高档货。” 叶晨淡淡地说:“他有他的目的。” 苏小小一愣:“什么目的?” 叶晨没有回答。 他早就用神瞳看出来了,钱万里来看病是假,打探他的底细是真。这个人的背后,另有其人。 (第4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6章:叶晨不卖 钱万里的治疗进行得很顺利。 每周两次针灸,叶晨都精准地刺入穴位,疏通肝脏周围的经络。配合活血化瘀的中药,那三厘米的肿瘤在神瞳的观察下,正在一点点缩小。 “叶医生,我感觉好多了。”钱万里从针灸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右腹,“胀痛感减轻了不少。” 叶晨收起银针,点点头:“继续坚持,三个月后再去复查。” 钱万里穿好衣服,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这周的诊金。” 叶晨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打开:“钱总,我说过,诊金一次五百。您给多了。” 钱万里愣了一下,笑道:“叶医生,您救了我的命,多给点不是应该的吗?” “规矩就是规矩。”叶晨把信封推回去,“五百就够了。” 钱万里看着叶晨,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叶医生,我活了四十五年,见过很多人。有人贪财,有人贪权,有人贪名。但像您这样,送到手的钱都不要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叶晨笑了笑:“不是不要,是该拿多少拿多少。” 钱万里收起信封,重新掏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叶医生,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请讲。” “您这个人,太实在了。实在人在这世上,容易吃亏。”钱万里的表情有些复杂,“如果有人来找您谈合作,您要多留个心眼。” 叶晨心中一动:“钱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钱万里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推门离开了。 苏小小从里屋探出头来,看着钱万里远去的背影,皱起眉头:“这人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叶晨没有说话,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钱万里背后果然有人。那个人让钱万里来试探他,现在试探结束了,接下来就该正主出场了。 果然,三天后,诊所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马国栋,省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 马国栋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身名贵西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他一进门就四处打量诊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叶医生,久仰大名。”马国栋伸出手,笑容很官方。 叶晨握了握他的手,感觉又冷又硬:“马院长,您找我有事?” 马国栋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叶医生,我也不兜圈子。我是来邀请您加入省第一人民医院的。” 苏小小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省第一人民医院,那是全省最好的医院,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叶晨却很平静:“马院长,我在镇上开诊所开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省城?” 马国栋笑了笑:“叶医生,您在镇上看病,一天能看几个?十个?二十个?来省城就不一样了,我们有最先进的设备,最优秀的团队,您可以发挥更大的价值。” 叶晨摇头:“我的病人大多是普通百姓,他们去省城不方便。我在镇上,他们走路就能来看病。” 马国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叶医生,您是个有本事的人,窝在这个小镇上,太委屈了。来我们医院,我给您副主任医师的职称,年薪五十万,外加一套住房。” 五十万年薪!苏小小的眼睛都直了。 叶晨却笑了:“马院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去。” 马国栋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叶医生,您知道拒绝我的后果吗?” “什么后果?” “您在镇上开了这么多年诊所,应该知道,卫生局、药监局、工商局,哪个部门都能卡您一下。”马国栋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打几个电话,您的诊所就开不下去。” 苏小小的脸刷地白了。 叶晨的眼神也冷了下来:“马院长,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劝告。”马国栋站起身,“叶医生,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小小急了,追到门口想说什么,但马国栋已经上了车,扬长而去。 “叶晨,这可怎么办?”苏小小急得团团转,“马国栋是省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他要是真的使坏,咱们的诊所……” 叶晨摆了摆手:“别急,他吓唬人的。” “你怎么知道?” “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就不会亲自来请我了。”叶晨淡淡地说,“他来找我,说明他看中的是我的医术,想把我拉过去给他撑门面。我不去,他最多在背后使点绊子,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我。” 苏小小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叶晨安慰道,“再说了,我又不是没有靠山。林清雪的父亲林国栋,在省城也不是吃素的。马国栋要是敢动我,林国栋不会坐视不管。” 苏小小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林清雪的父亲是叶晨的靠山,那林清雪呢?她算什么? 这天晚上,王浩来诊所喝酒,听说马国栋的事,气得拍桌子。 “什么东西!省医院的院长了不起啊?老子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师长都没他这么横!” 叶晨喝了口酒:“别激动,他不是还没动手吗?” “等他动手就晚了!”王浩放下酒杯,“叶晨,你得提前做准备。要不我给战友打个电话,找几个人来帮你看着诊所?” 叶晨摇了摇头:“不用。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敢乱来。” 王浩知道叶晨的脾气,也不再多说。两人喝到深夜,王浩打着哈欠回去了。 叶晨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关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谁?” 黑影吓了一跳,退后了两步。借着路灯的光,叶晨看清了那人的脸——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脸上满是风霜。 “你找谁?” 男人低着头,声音沙哑:“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 “我就是。” 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叶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她才十八岁,她还年轻啊!” 说着,他就要往地上跪。 叶晨连忙扶住他:“大叔,别这样。您女儿怎么了?” 男人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女儿得了白血病,省城的大医院说要骨髓移植,要几十万。我们家穷,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听说您医术好,求求您救救她……” 叶晨沉默了片刻:“她在哪?” “在家,已经起不来床了。” “带我去看看。” 叶晨披上外套,拿起药箱,跟着男人出了门。男人的家住在镇子最西边,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墙皮都脱落了,窗户上糊着塑料布。 推开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一个女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头发已经掉光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叶晨走到床边,搭上女孩的手腕,催动神瞳。 女孩的身体在神瞳下一览无余——骨髓中的白细胞已经失控,大量的异常细胞正在吞噬她的生命。情况很严重,但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大叔,您女儿的病,我可以治。”叶晨放下手,“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您的配合。” 男人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叶医生,只要您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晨扶起他:“大叔,别这样。我先给她针灸,明天再送药过来。您记住,不要放弃,有我在,您女儿不会有事。” 男人连连点头,老泪纵横。 叶晨取出银针,在神瞳的辅助下,精准地刺入女孩的几处穴位。银针刺激骨髓,促进血液细胞的正常分化,同时激活身体的免疫系统。 半个时辰后,女孩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 “叶医生,她……她是不是好点了?”男人紧张地问。 叶晨点了点头:“有好转,但还需要长期治疗。大叔,明天您去我诊所拿药,一周来两次针灸。不要钱。” 男人愣住:“不要钱?” “不要钱。”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您女儿还年轻,不能因为钱耽误了。” 男人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晨收拾好药箱,离开了那间破旧的土坯房。 走在回诊所的路上,夜风很凉,但他的心是热的。 他想起了爷爷生前常说的话——“当医生的,不能只想着赚钱。有些病人,你救他一命,他记你一辈子。钱算什么?命才值钱。” 爷爷的话,他记住了,也做到了。 (第4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7章:赵万金派人来硬的 可是岩和他的妹妹们不同。她们的父母是一半的妖怪,可她们却作为完全体的妖怪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刚刚孵化的她们一开始都不能好好控制自己的妖力,无法进行化身而已。 好耀眼。明明是地底的妖怪,却感觉非常的耀眼。明明是恶心的妹控宣言,但是却让人感到没有什么不对的。岩木山岩已经具备了承担自己所作所为的决心,那么仁榀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率先降落的美制c47在卸下物资、装上伤员之后。复又在震耳的轰鸣声中起飞离开。 只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白天很少回家吃饭,加上王鹏宇不在,很少有这样吃团圆饭的机会,现在王鹏宇回来,叶颖才亲自下厨煮了王鹏宇爱吃的几样菜式,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家常饭。 在这个玄门式微的末法年代,任何一个能成就暗劲的术士,资质都是不错的,都有晋升化境的潜质。 “都没有接纳咱们的意思?”张作霖一时没有完全考虑清楚,片刻后他总算是明白了王永江的意思,这下张作霖沉下脸色。 头顶是灿烂星空,不过也有极大的美学,像是用黑洞做成了一面纯粹的镜子一样的保护罩,否则怎么留下空间里的无数顶级空气呢。 刘镒华想了想,也顾不上什么预测了,干脆把将来要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德鲁伊这种职业还是要打的,但是吸取了刚刚无论怎么打熊德都打不下血的教训后,最为前方的红美铃她们学乖了。什么控制能力之类的全交到熊罴怪身上,但也到此为止了。主力的输出还是放在了对方别的位置上。 她出来的时候。苏翼白已经坐到餐桌前面了,而在他面前摆着冒着热气,撒了葱花的两碗鸡蛋面。 这场唯美的梦,也可以说是梦想,从来没有如此巨大的梦想,无法企及却又身处其中。 “噢噢,掀新娘子盖头啰!”一阵阵喜庆的笑声,咯咯地响了起来。布置得红艳艳的新房,在明亮照人的烛火下显得纤毫毕现。掺了金银丝线的红绸缎,在目光扫视间,不经意地闪起点点亮光。 然而,玄天一却能够感觉到,这就是自己的魔剑,在这个时候,居然是魔剑救他与危难中,虽然他不知道被带到魔界的这把剑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但是,他却能够感觉到此时剑中传來的轻吟。 潘三娘子这话是有根据的——距离上次出事,也过了有十来天了,乱党虽说死的死、抓的抓,可到底还有遗漏逃走的。作为和乱党近距离打过照面儿的人,顾成卉的一句话,对于巡防司衙门的意义,无异于地震一般。 而在一旁的楚晨,听了二人的对话之后,这才终于知晓,这个名叫刑天的中年男子,就是此次极乐魔国,接收到了罗浮之光的两人之一。 李紫玉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也知道自己总是以现代的某些生存规则、人与人平等的人权理念来套用大叶朝根深蒂固的律法和生存法则是不适合的,可是自己真的做不到滥杀无辜。 他们怕苏翼白来到大家面前。遗憾的告诉所有人,他们无计可施,但是他们同样也有所期待,希望能够苏翼白能够来到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他们是有希望幸存下来。 谢席一确定是秦暖暖,只有她的手才能够巧到这样的程度,指尖之间,翩然飞舞之间,就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 不过随着马车又走了好长时间,她也知道自己过于天真了些:望月山谷虽说名叫山谷,可两边山口都是开着的,里面的耕地面积太大了——要在这一眼看不尽的地方找出其中八十六亩地,实在是不可能的事儿。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着,从吃麦皮粥到用谷物的槺栗做的饼子,再到野菜汤、再到嚼树根,洛克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着。 师傅隐居避世,数十年不见人,别说鬼婆婆了,就是自己他也未必肯见。就算受伤受灾了,请求师傅帮忙搭救,自己一人前去还情有可原,但若带了外人,以师傅孤僻的性子必定大怒。 所以只能认为姜邪估计是脑子有问题,是他们想多了,于是纷纷兴奋起来表示愿意参加红莲奇花的拍卖。 至于剩下的地鹅肉和天六,花城的人则表示,这个地方是没有的,只有更偏远的乡下集市上,才有可能有天六这种蔬菜。 为了不让咖啡店的秘密暴露,四方先将英带到十三区的人民医院。医生检查后要求英住院观察。四方交了住院费后,嘱咐医生要好好照顾好英,有任何情况马上联系他。木枫坐在病床旁,表现得十分难受。 不远处,赢恬正朝着县城西面而行,陡然间传来一股紊乱而熟悉的气息,双脚一停望向东方,眉头紧皱。 最上方坐着萧战和大长老等几个长老,他们的左手边第一位就是被萧炎打脸的萧宁。 只是箫狂虎仗着自己的爆发力,再加上他的天神枪是高阶的皇器,身影闪烁,能量道道,形成了狂风骤雨一般的轰击,当场包裹了陈潇。 第48章:王浩三拳两脚打跑 林国栋派来的安保人员在诊所门口守了三天,赵万金的人再没出现过。 第四天早上,周队长接到林国栋的电话,带着人撤回省城了。临走前,他递给叶晨一张纸条:“叶医生,这是林总的私人电话。有什么事,随时打。” 叶晨接过纸条,道了声谢。 苏小小看着远去的车队,撇了撇嘴:“林清雪她爸倒是挺会做人。” 叶晨没接话,转身进了诊所。 上午的病人不多,叶晨看完几个老人后,趁着空闲整理药材。苏小小在旁边帮忙,把新进的草药分类装进药柜。 “叶晨,你说赵万金还会不会再来?”苏小小一边装药一边问。 叶晨想了想:“暂时不会。但他不会死心。”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靠着林家吧?” 叶晨没有说话。他知道苏小得对,靠别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得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没人敢来招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晨抬头一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男人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看起来有些吓人。 “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男人问道,声音很温和,和脸上的疤痕形成鲜明对比。 “我就是。”叶晨站起身,“您是?” 男人把果篮放在桌上,伸出手:“我叫王浩,是您的发小,您不记得我了?” 叶晨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王浩……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我是王胖子啊!”男人急了,“小时候咱俩一起在河里摸鱼,你掉水里还是我拉你上来的,你忘了?” 叶晨瞪大了眼睛,终于想起来了。 王浩,外号王胖子,小时候住在他家隔壁,两人一起长大,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后来王浩去当兵了,一去就是八年,两人渐渐断了联系。 “王胖子?”叶晨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王浩苦笑:“在部队练的。当兵八年,每天五公里越野,两百个俯卧撑,什么胖子都练成瘦子了。” 叶晨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坐,喝杯茶。” 苏小小端来两杯茶,好奇地看着王浩。她听叶晨提起过这个发小,但今天是第一次见。 王浩坐下后,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叶晨,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不走了?部队不干了?” “退役了。”王浩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当了八年兵,也该回来了。家里就剩我妈一个人,我得照顾她。” 叶晨点了点头:“回来好。打算干什么?” 王浩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除了会打仗,什么都不会。” 叶晨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来我诊所吧。” 王浩一愣:“来你诊所?我能干什么?” “帮我看着门。”叶晨笑了笑,“前几天还有人来找麻烦,你来了,我就不用找别人了。” 王浩的脸色变了:“有人找你麻烦?谁?” 叶晨把赵万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浩听完,拍了一下桌子:“欺人太甚!叶晨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叶晨看着王浩,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发小,从小就是这样,谁欺负他,王浩就第一个冲上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叶晨!叶晨你给我出来!” 叶晨走到门口一看,刘半城带着七八个人,正站在诊所门口。刘半城刚从拘留所出来没多久,脸色不太好,但气焰依然嚣张。 “刘半城,你又想干什么?”叶晨问道。 刘半城指着叶晨的鼻子:“叶晨,你他妈敢报警抓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你这诊所别想开了!” 王浩从后面走出来,站在叶晨身边,看着刘半城:“你是谁?” 刘半城打量了一下王浩,不屑地说:“你又是谁?叶晨找来的帮手?就你一个人?” 王浩没说话,走上前两步。 刘半城身后的几个壮汉也迎了上来,气势汹汹。 王浩忽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一拳砸在最近一个壮汉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直接飞出去两三米远,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第二个壮汉挥拳打来,王浩侧身躲过,一肘砸在他后背上,那人扑倒在地,脸磕在地上,鼻血直流。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王浩三拳两脚,全部放倒。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刘半城站在最后面,脸色惨白,双腿发抖。他看着王浩,像看一个怪物。 “你……你……” 王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什么你?再敢来找叶晨的麻烦,我把你也扔出去。” 刘半城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壮汉也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 苏小小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王浩,你……你也太能打了吧?” 王浩擦了擦拳头,笑了笑:“在部队学的。” 叶晨看着王浩,心中更加坚定了让他留下来的想法。有王浩在,至少不用担心赵万金和刘半城再来闹事了。 “王浩,明天你就来上班。”叶晨说道,“管吃管住,工资给你开五千。” 王浩愣了一下:“五千?太多了吧?我就是帮你看看门……” “不多。”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本事,值这个价。” 王浩的眼睛有些红了。他在部队当了八年兵,退役后找工作四处碰壁,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要一个只会打仗的退伍兵。而叶晨,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份工作,还开出了五千的月薪。 “叶晨,谢谢了。” “兄弟之间,不用说谢。” 苏小小看着两个男人,鼻子也有些发酸。 这天晚上,叶晨、王浩和苏小小三个人在诊所里喝酒。王浩喝多了,说了很多部队的事,说到最后哭了起来。 “我当了八年兵,立过两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王浩抹着眼泪,“可是有什么用?回来了,连个工作都找不到。那些公司,一听我是退伍兵,就摇头。” 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干。只要诊所在,你就在。” 王浩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小小看着叶晨,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个男人,不仅医术好、眼力准,心地也善良。对病人不收钱,对兄弟讲义气,对朋友掏心掏肺。 这样的男人,天底下能有几个? (第4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9章:赵万金亲自登门 王浩的出现,让诊所的安全系数直线上升。 这个退伍兵虽然话不多,但往门口一站,那股子气势就够吓人的。刘半城的人再没来过,赵万金那边也消停了。叶晨终于可以安下心来,专心看病。 这天上午,叶晨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看风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王浩走到门口一看,脸色微变。 “叶晨,赵万金来了。” 叶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给老太太针灸:“让他等着。” 王浩点了点头,站在门口,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赵万金的车队。 赵万金今天排场不小,三辆黑色轿车,七八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他自己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保镖,他才慢悠悠地出来。 “叶医生在吗?”赵万金走到门口,笑着问王浩。 王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但他在看病,让你等着。” 赵万金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在省城横着走这么多年,还没几个人敢让他等。但他看了一眼王浩那副身板和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我等。” 赵万金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几个保镖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电影。 王浩靠在门框上,眼睛半眯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把赵万金和他保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在部队待了八年,什么人什么路数,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几个保镖看着唬人,但真要动手,他一个人就能收拾。 半个小时后,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了,看到门口这阵仗,吓得差点把拐杖扔了。叶晨送她到门口,安慰了几句,才转过身看向赵万金。 “赵老板,请进。” 赵万金站起身,跟着叶晨走进诊所。王浩跟在后面,贴着赵万金站着,那架势像是在押送犯人。 赵万金在椅子上坐下,四处打量了一番。诊所装修过后干净敞亮了不少,墙上挂满了锦旗,药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药材。 “叶医生,您这诊所,越来越像样了。”赵万金笑着说。 叶晨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赵老板,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赵万金收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叶医生,上次的事,是我的人不懂事,得罪了。这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叶晨看了一眼银行卡,没有动:“赵老板,你直接说事。” 赵万金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叶医生,我也不瞒您。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忙。” “什么麻烦?” “我收了件东西,拿不准真假。”赵万金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件青花瓷瓶,高约三十厘米,釉色温润,纹饰精美,“卖家说是元青花,要价八千万。我不敢赌,想请您帮我掌掌眼。” 八千万! 苏小小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王浩也微微动容。只有叶晨面不改色,拿起那个瓷瓶,催动神瞳。 青花瓷瓶的内部结构在神瞳下一览无余——胎体、釉层、青花发色,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叶晨的目光穿过釉面,直抵胎骨。 几分钟后,他放下瓷瓶。 “假的。” 赵万金的脸色一白:“假的?您确定?” “确定。”叶晨指着瓷瓶的底部,“元青花的胎体应该是高岭土加麻仓土,烧成后会有一种特殊的质感。你这个瓷瓶的胎体用的是现代高岭土,烧成后太规整了,没有那个时代的感觉。而且青花发色也不对,元青花的苏麻离青料发色浓艳,有铁锈斑和锡光。你这个用的是化学料,发色太均匀了。” 赵万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叶晨继续说道:“还有这个纹饰,元青花的纹饰层次分明,主次有序。你这个纹饰虽然模仿得很像,但线条不够流畅,有些地方的笔触甚至出现了断笔。这是现代仿品的典型特征。” 赵万金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叶医生,谢谢您。要不是您,我这八千万就打水漂了。” 叶晨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赵万金站起身,把银行卡推过来:“叶医生,这是五十万,请您务必收下。” 叶晨看了看那张卡,又看了看赵万金,摇了摇头:“赵老板,诊金五百,多一分不要。” 赵万金愣住了。他见过嫌钱少的,没见过嫌钱多的。五十万,够叶晨这诊所一年的收入了,可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拒绝了。 “叶医生,您这是……” “规矩就是规矩。”叶晨站起身,“赵老板,您要是想谢我,以后少来诊所闹事就行。” 赵万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终把那五十万的卡收回去,换了一张五千的卡放在桌上。 “叶医生,这是五千,总可以了吧?上次您帮我看了三件瓷器,这次又帮我看了一件,加起来四次,每次一千,不多不少。” 叶晨想了想,这次没有拒绝,把卡收下了。 赵万金松了口气,从助手手里又接过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古玉,巴掌大小,通体莹润,雕刻着精美的纹饰。 “叶医生,这块玉,也请您帮我看一眼。” 叶晨接过古玉,神瞳一扫,眉头微皱。 这块玉的内部结构很复杂,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某种特殊的材质。在玉的中心,有一团若隐若现的光晕,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和当初那个成化官窑碗底的光晕,一模一样。 “赵老板,这块玉从哪来的?” 赵万金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这玉有问题?” 叶晨没有回答,又看了一遍。那团光晕比碗底的更清晰,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图案。 “这玉是真的,但……”叶晨斟酌着措辞,“它不一般。” 赵万金眼睛一亮:“怎么不一般?” “我也说不好。”叶晨把玉还给他,“赵老板,这块玉您先收好,不要轻易出手。” 赵万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玉收进锦盒。他站起身,郑重地向叶晨鞠了一躬。 “叶医生,从今天起,我赵万金认您这个朋友。以后在省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叶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赵万金走后,苏小小凑过来,好奇地问:“叶晨,那块玉怎么了?” 叶晨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但总觉得不对劲。” 王浩在旁边插嘴:“那玉值钱吗?” “值钱。”叶晨肯定地说,“但它的价值,不是钱能衡量的。” 苏小小和王浩对视一眼,都不太明白叶晨的意思。但他们知道,叶晨看东西一向很准,他说不一般,那就一定不一般。 (第4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0章:叶晨开价五百万 赵万金走后,诊所的日子彻底平静下来。 王浩每天准时上班,往门口一站,比什么都管用。苏小小负责采购药材和管账,把诊所的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叶晨专心看病,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 但叶晨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那块古玉里的光晕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和成化官窑碗底的光晕如出一辙。这让他隐隐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那道闪电、神瞳的觉醒、捡漏的能力——或许都不是偶然。 这天下午,叶晨正在给一个小男孩看咳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浩走到门口一看,皱了皱眉:“叶晨,有个老头在门口,说是要见你。”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一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素色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老人的气色很好,面色红润,步伐稳健,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人。 “叶医生,久仰大名。”老者进门就拱手,态度很客气。 叶晨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老人家,您哪里不舒服?” 老者摇了摇头:“叶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请您帮忙的。” “什么忙?” “听说您眼力很好,能看穿古玩的真假。”老者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幅卷轴,“我想请您帮我看看这幅画。” 叶晨看了王浩一眼。王浩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说的。 “老人家,您听谁说的?” “古玩城的陈老。”老者笑了笑,“他说您的眼力是他见过最好的,所以我才特意从省城过来。” 叶晨这才想起,陈老头虽然不太管事,但在古玩城的人脉极广。他的一句话,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老人家,我对古玩不太懂,只是运气好。” 老者哈哈一笑:“叶医生,您太谦虚了。运气好能一次捡到成化官窑?运气好能一次捡到汝窑?老朽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藏家多了,像您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叶晨知道推脱不过,拿起那幅卷轴,缓缓展开。 是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高山流水、云雾缭绕。画上没有落款,只有一方印章,印文模糊,看不清是什么字。画纸泛黄,有明显的岁月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叶晨催动神瞳,目光穿透画纸的表面,深入纸张的内部结构。画纸的纤维、墨迹的渗透、印章的印泥,在神瞳下一览无余。 几分钟后,他放下卷轴。 “假的。” 老者的脸色一僵:“假的?您确定?” “确定。”叶晨指着画纸,“这幅画用的是现代宣纸,虽然做旧了,但纸张的纤维结构和古代的宣纸不一样。古代的宣纸用的是青檀皮和沙田稻草,纤维更长更韧。你这个用的普通檀皮,纤维短,脆性大。” 老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叶晨继续说道:“还有墨迹。古代的画作,墨迹经过几百年,会有一种特殊的沉淀感。你这幅画的墨迹太新了,像是昨天才画上去的。印章的印泥也不对,古代的印泥是朱砂调的,你这个用的化学印泥。” 老者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叶医生,谢谢您。要不是您,我这五百万就打水漂了。” 叶晨摆了摆手:“老人家,这画您是从哪收的?” “一个朋友介绍的卖家,说是明代名家真迹,要价五百万。我本来都准备付钱了,临时想起陈老的话,才先来请您看看。” 叶晨点了点头:“还好您来了,不然这钱就白花了。” 老者收起卷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叶晨看了看那张卡,摇了摇头:“老人家,诊金五百。看病五百,看画也一样。”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叶医生,您这个人,有意思。好,五百就五百。” 他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郑重地说:“叶医生,我叫刘德茂,省城做点小生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叶晨点了点头,送他出门。 苏小小凑过来,看着桌上那五百块钱,叹了口气:“叶晨,你是不是傻?那人一看就有钱,你多要点他也不在乎。” 叶晨把钱收进抽屉:“规矩就是规矩。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就收不住了。” 苏小小撇了撇嘴,但心里不得不承认,叶晨说得对。 刘德茂走后不到一个小时,叶晨的电话就响了。是陈文渊打来的。 “叶先生,您上次捐的那个成化官窑碗,我们在碗底发现了一些东西。”陈文渊的声音有些激动,“用最新的设备扫描,发现款识下面有一个‘御’字。这个发现太重要了!这意味着这个碗不是普通的官窑,而是皇帝御用的!” 叶晨心中一动,但他早就知道碗底有“御”字,所以并不惊讶。 “陈老师,还有别的发现吗?” “目前就这些。”陈文渊说道,“不过我们还在继续研究,有新的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挂了电话,叶晨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成化官窑碗底有“御”字,赵万金那块古玉里有光晕,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如果有,那又意味着什么? 王浩见他发呆,走过来问:“叶晨,想什么呢?” 叶晨摇了摇头:“没什么。” 王浩知道他不肯说,也不追问,转身去门口站岗了。 叶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 他有预感,自己的神瞳,远不止看病和鉴宝那么简单。那道闪电劈下来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被改写了。而那些古玩中的秘密,或许就是他解开这一切的钥匙。 (第5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