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后娘,捡漏猎户夫君赢麻了》 第1章:穿越了 眼下正值酷暑,灼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仿佛要把一切都点燃似的。 沈小草四仰八叉摔倒在地上,头顶是挂着蜘蛛网黑呼呼的房梁。 身下是四分五裂的桌子腿。背后凹凸不平的木头胳的她后背生疼。 睁眼再闭眼,眼前的场景却依旧没有改变。 "窝艹,这什么情况?" 沈小草眸光惊愕的看着自己眼下身处的环境,眼睛里面尽是疑惑和迷茫。 就在前一刻,她明明点燃了煤气罐,带着那害了她孩子,并害得她全家,家破人亡的那对狗男女一起下了地狱。 怎么再次睁开眼时,却莫名奇妙的来到了这个简陋到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去的破茅草屋里面? 她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亦或者是死了之后过奈何桥时走错路了? 沈小草诧异的环顾四周,漏着光破烂不堪的屋顶挂满了灰尘,最边角上还有着几个大号的蜘蛛网。 还有那斑驳的墙壁,竟然连大白都没有刮? 屋子里面不远处有用泥巴垒起来的一铺大炕和几个破旧的桌子和凳子。 最边上的墙角处还放着一口大箱子,除此之外,再就没有其它什么东西了。 这是什么地方? 贫民窟吗? 沈小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可是一抬手却惊讶的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她的手缩小了一大圈不说,还瘦骨嶙峋,像是鸡爪子似的。 而且上面还布满老茧,这根本就不是她之前的手,这一点沈小草无比肯定。 目光下移,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麻布粗衣,瞧着像是古代的服饰,但是上面却打满了补丁。 她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疼。 所以,这不是梦! 她手上使了劲,强撑着想要先从地上爬起来看看情况。可是却突然感觉一阵天玄地转。 脑袋疼得一抽一抽的,仿佛有一只大手把脑袋里面的神经,狠狠的拧在了一起。 沈小草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卷曲着身体在地上来回翻滚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如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了进来。让她原本就痛苦不堪的脑袋仿佛马上就要爆炸掉一般。 沈小草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疼痛,两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 等到她这边彻底没了响动之后,在这屋子一侧的角落里面,悄悄的探出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 一个穿着古代衣服,头顶上梳着一个小啾啾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朝着这边张望了一下。 待他发现躺在地上的女人没有动静的时候,那个小脑袋又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在小男孩的身后,还蜷缩着另一个娇小的身影。 她脸上的表情和小男孩如出一辙。见小男孩缩回来,她小声的开口询问。 声音里面带着慌张和颤抖:"哥哥,那个坏女人是摔死了吗?" 小男孩听到她的声音,赶忙转身伸手捂住了妹妹的嘴。并且再次警惕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 待他确定女人确实没有响动的时候,小男孩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小声的对小女孩说道:"妹妹,你小声点。那个坏女人可能还没有死透,咱们现在哪里也不能去,等确定她真的死了之后再出去。 你放心,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等爹爹打猎回来,咱们就有救了"。 小男孩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小女孩搂进了怀里。还轻轻的用手拍着小女孩的背。 小男孩名叫江烁,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是他的妹妹江芙。而那边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是他们的爹爹半个月前从别的村子买回来给他们当继母的女人。 他们这个继母刚进门,爹爹就出去打猎了,而且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继母一开始对他们兄妹俩还不错,可是慢慢的就开始打骂他们,不给他们饭吃了。 "哥哥,爹爹真的还会回来吗?那个坏女人不是说爹爹已经被山里的老虎吃掉了吗?他真的还会再回来吗?" 妹妹的声音打断了江烁的回忆,听着妹妹那话语里面带着的哭腔。 他的鼻子也忍不住一酸,他伸手把妹妹搂得更紧了。 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重重的点着头回答道:"嗯,爹爹他一定会回来的。芙儿别害怕,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爹爹平日里虽然总是板着一张脸,也不常和他们说话。但是爹爹会把吃的东西放在他们面前,比眼前这个坏女人可要强多了。 而且爹爹很厉害的,以前经常会猎到很多猎物回来,不会让他们饿肚子的,所以他才不相信那个坏女人说的话。 他们的爹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芙儿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忽然之间她的眼睛惊恐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地面。 江烁猛然间感觉到妹妹的身体僵住,他疑惑的看向妹妹的脸。 顺着妹妹那惊恐的眼神看去。 只见那原本已经躺在地上没了动静的坏女人,竟然又开始动弹了,他的瞳孔猛然间就缩紧了。 下一秒,他快速的把妹妹推到了角落里面,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妹妹的身前。 同时双眼蒙上浓浓的惊恐之色。看着那在地上挣扎着的女人,他的手快速的摸向旁边之前准备好的石块。 他在心里面打定主意,要是那个坏女人敢再过来打骂他们。 他就用这手里面的石块打破她的脑袋,然后快速带着妹妹逃出去。 这边的沈小草抬起头,伸手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再次睁眼,她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已穿越了。 她死后没有下地狱,也没有重新投胎。 而是魂穿到了一个异时空。像是古代的偏远的小山村,与她同名同姓的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不,已经不能算是小女孩了。 虽然原主的这具身体还不到十六岁,但是却已经嫁人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 一个月前她被家里人以五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一个猎户。 那猎户长得凶神恶煞顶着一张黑炭般的脸,生的人高马大的。听说他甚至一拳头能打死老虎。 原主只瞅了一眼,就被那猎户的长相给吓破了胆。她哭着喊着不愿意嫁过去。 第2章:曾经 可是却扭不过家里人,被一棍子打晕之后就稀里糊涂的嫁了过来。 所幸她嫁过来之后,那猎户就要进山去打猎了。 临走时隔着窗户给她留了二两银子,并嘱咐她照顾好家里面的两个孩子就进山去了,从那以后却再也没有回来。 原主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给猎户的两个孩子当起了继母。 原主的父母早逝,她在爷爷奶奶,叔伯,婶子们的打骂中长大。 在她的记忆里面,家里面的那些人除了一个二婶对自己好一些之外,其他人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善意。 爷爷奶奶对她轻则打骂,重则不给她饭吃。 唯有二婶偶尔会在她被打骂时帮她说几句好话。所以她非常信任那个二婶。 被迫嫁到这里之后,她就一心期盼着二婶能救她离开这里。 二婶也不负她的期望,在她嫁过来之后,没几天就寻到了这里。 原主是个傻的。 在二婶和她哭诉了一番家里的窘迫,又说了很多心疼可怜她的话之后。 她不只是把那猎户临走时留下来的二两银子和家里面的存粮送给了二婶。 还听从二婶的话,开始薄待那猎户留下的两个孩子。 让他们小小年纪就承担起了家里的大半活计,做的不好还不给饭吃。 可以说原主是把自己之前在家里受过的那些罪,全都如数报复在了这两个孩子的身上。 今天她之所以命丧黄泉,就是因为她把家里仅剩的粮食用一个篮子吊在了房梁上面,怕那两个孩子偷吃。 那房梁也是有些高度的,需要踩在桌子上面,才能把东西取下来。 原主就是在踩着桌子去取东西的时候。桌腿断裂,她重心不稳从上面掉下来才摔死了。 沈小草揉着发疼的后脑勺,那里有一个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好一会儿,她才总算是把原主的记忆给消化了个七七八八。 心里面不禁生出许多恼怒。 这原主也真是蠢的可以,自己都吃糠咽菜了,还相信那个二婶的鬼话,把家里唯一的银钱和一些粮食给送了出去。 要是吃饱穿暖,身子骨结实的话,何至于摔一跤就能要了她的命? 而且,她也不想想,那个二婶要真是个好的,怎么会任由家里面的人把她卖到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沟沟里来? 沈小草揉着发疼的后脑勺,再次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就在她的目光转向角落时,两双惊恐的如小鹿般的眼眸就这么突兀的闯入了她的视线。 只一眼,沈小草顿时就呆在了那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那猎户留下的两个孩子,男孩叫江烁今年八岁,女孩叫江芙,今年六岁。 此刻他们俩个人正一前一后的缩在角落里面,并用惊恐万分的眼神盯着自己。 看着那两张记忆中熟悉的脸庞。沈小草的脑袋轰隆一下就炸裂开来。 这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除了瘦一些小一些。身上的衣服穿的破旧一些之外。 他们的脸,竟然和自己前世的那对儿女长得一模一样? 天啊?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沈小草的一双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而她的思绪也越飘越远.....。 上一世,她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她的太太太爷爷袓上曾是御医,医术十分的了得。 老一辈的医术一代代的传承下来,凭着过人的医术,他们的家族发展的非常庞大。 从最初的百年老字号医馆,到发展到现代社会的医院药店。家族的声望越来越高,发展也越来越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到了她爷爷这一辈,却人丁稀薄。只生了她爸爸一个独生子,而她爸爸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家族后继无人,偌大的家族企业就全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从小,她就是被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 老一辈传承下来的医术,她从三岁就开始学了。后来又被全球首屈一指的高等医学院录取。 小小年纪就拿下了医学博士硕士双头衔,还得过很多数不胜数的国际大奖。 按说她这样的天之娇女,会有一个无比璀璨的人生。 可是她却是个不争气的,仗着家里人的宠爱,养成了娇纵的性子。 并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男人,还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和他结婚生子了。 她是个恋爱脑,丈夫又对她百依百顺,所以她对他深信不移。 觉得自己的丈夫就是那个哪怕她要背叛全世界,他也会站在她身后陪着她一起背叛全世界的那个绝版好男人。 所以在他们结婚以后,她主动放弃事业回归家庭。并把家族里面的产业全权交给自己的丈夫去打理,不再过问。 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她当全职太太的那些年。她的丈夫悄悄套走了她名下的所有产业。 还伙同地下情人绑架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在索要了巨额赎金之后,他还在情人的挑唆下狠心的撕了票。 可怜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没有长大成人看尽这世间的繁华美景,就双双殒命。 最可笑的是,那个人渣把自己的安眠药换成了砒霜,还想伪造成自己痛失儿女后自杀的模样。 因为肚子不舒服起来上厕所的自己,恰好把他们的计谋听了个一清二楚。 之后,悲愤交加的她毅然决然的点燃了煤气罐,用一把大火炸毁了整个别墅,送那对狗男女一起上了西天。 原以为,自己和儿女要在阴曹地府里面相遇了。 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在这里? 想到这里,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这一刻,她真的是无比的感谢上苍。 这看似莫名其妙的穿越,原来竟是如此亲切的安排。 老天爷,谢谢你! 她不是无缘无故来到这个时空的,这里有她的孩子,有她曾经失去的一双儿女啊! 沈小草好不容易才从巨大的狂喜中回过神来。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眼含热泪,挣扎着就要朝着那两个孩子所在的方向爬过去。 第3章:恶毒后娘 江烁看着地上的女人朝着自己这边爬过来,他吓了一大跳。 但是想着藏在自己的身后的妹妹,他还是咬着牙没有跑开。 握着石块的手因为太用力而骨指泛白。他颤抖地指着沈小草大声喊道:"坏女人,你想做什么?你不要过来。 我告诉你。我们的爹爹很快就会回来了,你要是再敢打我们,我就让他把你赶出去...." 江烁的身体已经颤抖到不行了,但是为了挡住身后的妹妹,他还是咬着牙挺直了腰板。 "求求你,不要打我,也不要打哥哥,求求你不要过来...."江芙的身体抖得像是在筛糠一般,豆大的泪水从她的眼眶滑落。 她就像是那受惊的小鹿一般,眼神里面满是恐惧。 看到两个孩子被自己吓哭了,沈小草前进的动作就是一缰。 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疯涌着。 她可怜的孩子,到底是受了多少的苦,才会被吓成这副模样? 脑中的记忆像是放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里面一一划过。 有她前世和两个孩子在一起时温馨的画面,也有原主的。 原主自从受了那个二婶的挑唆之后,就对两个孩子非常不好。 打骂什么的那更是家常便饭,两个孩子那单薄的衣衫根本就遮挡不住他们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脑海里面那些不好的回忆。让沈小草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就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原主这个黑心肝的。到底让自己的两个孩子遭了多大的罪? 如果不是自己穿到了这具身体里面,她真恨不得能亲手弄死原主这个毒妇。 生活即使是再不如意,她也万不应该把气撒到两个年幼的孩子身上。 真是太可恶了。 沈小草抚着胸口,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自己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 她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轻声开口,唤出了原主记忆中两个孩子的乳名:"烁儿,芙儿。你们别害怕。以后妈妈.....不,是娘,娘都不会再打骂你们了,我会好好的保护你们,以后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们了。你们快过来,让娘抱抱"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两个孩子招了招手。 同时心里面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她现在占具了这个身体,那以后一切就由自己说了算了。 以后她会好好的保护着这两个孩子,把他们抚养成人。再也不能像是原主之前那样对待这两个孩子了,更不能像是原主之前那样憋屈的活着了。 就算这里是异世,是古代,那又如何? 只要有这两个孩子陪在身边,她就无所畏惧。 既然老天爷没让她下地狱,还让她来到了有这两个孩子的世界,那她就好好的活着。 好好的弥补自己前世对两个孩子的那些遗憾和亏欠。 江烁和江芙两个人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沈小草。 他们不明白这个坏女人为什么要自己打自己一巴掌。 她这疯狂的模样,让两个孩子看起来更加的害怕了,谁都不敢靠近,反而是齐齐又朝着墙角缩了缩。 "坏女人,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和你拼命......." 江烁挥舞着自己握着石块的小拳头,恶狠狠地朝着沈小草威胁道。 沈小草虽然对两个孩子很是想念,可是她也知道眼下自己在两个孩子眼里,那就是十足十的恶毒后娘形象。 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想让她靠近。 无奈,她只能停在原地。 她擦掉自己眼角的泪痕,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烁儿,芙儿。以前都是娘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但是以后不会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沈小草的这番话,让两个孩子全都愣住了。 想想以前,这个坏女人刚来他们家的时候。也对他们两个挺好的。 可是自从那个坏婆婆过来一次之后。她就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对他们非打即骂,干不好活儿还要受罚,还不给他们吃饱饭。 现在这个坏女人怎么摔了一跤之后没有死,反而转性了呢? 竟然还说要对他们好,这怎么可能? 反正江烁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他在心里面默默下着决定,今天哪怕是豁出命去,他也要保护好妹妹,绝对不能再让这个坏女人欺负他们了。 沈小草把江烁的警惕和害怕全都看在了眼里。 虽然她现在心里面非常非常,想要把自己的两个孩子揽入怀里,抱着他们好好的安慰一番。 可是瞧着他俩这一副警惕的模样,她又实在是不忍心把他们逼急了。 原主之前对他们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上的伤害,那都是一时半刻无法弥补过来的。 所以,她不能着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必须要慢慢来才行。 沈小草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温柔一些。 她开口说道:"烁儿,芙儿,你们都饿了吧?娘去给你们做吃的好不好?" 听到吃的,两个孩子不由自主的齐齐咽了一下口水。但是他们却是不相信这个坏女人会给他们吃饭的。 家里的米粮只剩下一点点了,坏女人昨天就说过了,那米粮是她自己要留着吃的东西,让他们别打主意。 现在怎么好心的又要给他们吃了? 骗子。 肯定是在骗他们的。 沈小草话落,久久得不到两个孩子的回应。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等他们回答了。 她挣扎着站起身来,给自己摸了个脉,大致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的伤。 脑后的那个口子现在已经结痂了,除了有一点晕之外,并无大碍,而其他地方都是一些皮外伤。 情况还不是太糟糕,稍后她就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草药。 她把摔的稀巴烂的桌子堆在墙角。又到外面去找了一根比较长一些的棍子,把房梁上挂着的那个篮子取了下来。 里面只有小半袋杂粮,看来这个家是真穷啊! 第4章:真穷啊! 沈小草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她提着那小半袋杂粮来到了外面的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也只是一个四处漏风的草棚。勉强可以抵挡一下天空中的烈日。 沈小草此刻也顾不得嫌弃了。 这原主的身本来也是处于一个饥饿状态下的,此刻看着那小半袋杂粮,肚子竟然发出了"咕咕"的响声。 沈小草手脚麻利的点了火,刷了锅。 又倒了一些干净的水在锅里,盖上锅盖。然后她找了个豁口的盆,把那小半袋杂粮粥全都倒了进去。 洗干净之后才倒在锅里,开始专心的烧起火来。 她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做为一名家族继承人。从小爷爷和爸爸都对她非常的严厉。 除了与医术有关的东西,各项生活技能也是必备的。所以她做起这些来也算得心应手。 看着柴火的时候,沈小草就放眼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并且拧着眉心思考起来。 原主是被下了闷棍打晕嫁过来的,所以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 这半个月以来,她只出过两次门,一次是出去捡柴火,另一次则是去海边洗衣服。 她现在生活的这个村子靠近大海边,名叫小渔村,村子的后面就是连绵起伏的大山。 至于其他的信息,原主的记忆里面没有。 此刻应该是晌午时分,太阳炙烤着大地,她的倒影在地上只露出很矮的一小截。 放眼朝身后望去,山脚下绿树成荫。而远处的山顶则是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看起来很是巍峨。 他们现在住着的这处茅草屋,总共就三间,一间主屋两间小一点的偏屋。 就在整个村子的最后边,紧邻着大山脚下。 沈小草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原主自从嫁过来之后就一直靠着家里面仅有的那点粮食过活,别说两个孩子了,就是她自己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过的那根本就不叫日子。 现在她过来了,就绝不能再继续以前的生活了。她得想办法赶紧搞到钱,买到粮食填饱肚子才行。 还有两个孩子的未来,她也得好好规划一番才行。 至于男人,她已经不抱任何奢望了。 而且那原主的二婶上次过来的时候就说过。原主的那个猎户夫君进山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估计也早就被山里面的的野兽吃掉了,不会再回来了。 这样挺好的。以后她就带着这两个孩子,好好的在这里生活下去。 可要想好好的生活下去,首先她就得改变现在这种家徒四壁的情况。 上辈子他们家的医院药店开遍了全国各地。 她这一身的医术也并不只是摆设。 这里虽然是古代,是异时空。但是她想要发家致富,凭着自己的看家手艺根本就不成问题。 但是前提是她要先挣到第一桶金,先把自己和两个孩子的身体调养好才行。 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什么都是没办法实现的。 就在沈小草脑袋里面飞快的做着对未来的规划时。 锅里的水渐渐烧开了,阵阵米香味从锅盖边缘溢出来,飘荡在空气中。 沈小草闻着这种香味,忍不住感慨道:"这古代虽然比较落后,但是这食物好歹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闻着这味道还不错"。 蜷缩在角落里面的两个孩子,同样闻到了这样的香气。他们肚子里面的馋虫也开始咕噜咕噜作响。 "哥哥,你说坏女人她为什么没有打我们呀?她真的变好了吗?"江芙抱着江烁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说话间,她还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么香的饭,待会儿真的会给她和哥哥吃吗? 她的心里面忍不住生出一丝期待来。 江烁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此刻他的心里面也是疑惑重重。 照那个坏女人的脾气,她今天摔了那么大一跤,还在地上躺了那么长的时间。 按理说应该把他们兄妹两个人毒打一顿,然后不给饭吃再罚跪到晚上的。 可是她竟然没有打骂他们,还说要去给他们做饭?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坏女人刚才没有打骂他们,并不代表她以后就会改好。说不定是憋着什么大招想对付他和妹妹呢。 他要提高警惕,以防那个坏女人再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来。 没错,就是这样。 江烁紧紧的握紧了拳头,再次下定决心。 同时心里面忍不住想着,刚才那一下子怎么就没把那个坏女人给摔死? 如果坏女人刚才摔死了,那自己和妹妹就不会再这么提心吊胆的了。 江烁的双眼愤愤不平的看向厨房的方向。 又过了一会儿,锅里的粥总算是熬好了。 沈小草从那黑乎乎的碗柜里在摸出来三只豁口的碗,和两个小汤勺一双筷子。又从水缸里面舀了一些水出来,把碗筷洗刷干净。 然后她把锅里的粥全都盛了出来,盛了满满的三碗放到灶台上晾着。 又走到屋子里面把那另外的一张桌子和几个凳子清理了一遍。 等到粥晾的差不多了,她这才把那三碗粥端了进来,放 到了她整理出来的桌子上面。 "烁儿,芙儿,你们赶紧过来吃饭吧!"这句话喊出来之后,沈小草的心里面又是一阵的心酸。 在失去孩子的那些日日夜夜里,她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还有这么一天。 她可以亲手给两个孩子做好饭菜,然后喊他们过来吃。每到这个时候,两个孩子总是会喜笑颜开的朝着饭桌边跑过来。 然后嚷嚷着问她,妈妈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啊?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沈小草回神之后赶紧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让自己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她再一次朝着那蜷缩在角落里面的两个孩子招招手。 "快点儿过来呀!你们要是再不吃,这粥可就凉透了。要是吃了冷饭到肚子里面去,那可是要拉肚子的。到时候你们就得哭鼻子了"。 听着沈小草这无比温柔的语气。 第5章:一顿饱饭 江烁和江芙兄妹两个人的心头又是一紧。二人全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小草。 那眼睛里面满满的怀疑比之刚才更甚。 是他们出现幻听了吗? 这个坏女人,可从来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他们说过话。 哪怕是她刚来的那几天也不曾有过。 这个坏女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赶紧过来呀?你们要是再不过来的话。那我可就要动手喽"沈小草尽量让自己露出和善的微笑开口说道。 殊不知,她的这句话又成功的吓到了两个孩子。 她本来想表达的意思是动手去拉他们过来吃饭,而两个孩子却理解为她要动手揍人。 江烁和江芙的身体又是同时一抖。 江烁更是回想起上一次他们没有按时吃饭,然后他和妹妹就饿了一整天的事情。 他当下不敢再犹豫,哆嗦着身体站了起来,拉着妹妹的手,小心翼翼朝着桌子旁边挪过来。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碗浓稠的粥,里面全都是粮食,与以往他们喝的那种可以数清楚米粒的粥完全不一样。 江烁和江芙两个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兄妹二人不由自主的再次齐齐咽了一下口水。 沈小草把那两碗粥往他们面前推了推,依旧温柔的说道:"吃吧,还愣着做什么?应该已经不烫了,但是你们吃的时候也还是要小心一些,先放在嘴边试试温度,觉得不烫了再入口"。 江烁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好几圈,犹豫片刻之后,转而那眼神就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坏女人让他们吃,那他们赶紧把肚子填饱。这样才有力气和这个坏女人对抗。 这般想着,江烁也不再犹豫,他拉着妹妹坐在了凳子上。 朝着妹妹使了个眼色,然后拿起了汤勺,捧着碗,警惕的看了沈小草一眼之后,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江芙见哥哥已经开吃了,她也颤颤巍巍的拿起了勺子,开始学着哥哥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当那满满的粮食被放在嘴巴里面咀嚼的时候,她开心的眯起了眼睛,好香。 一时间,二人忘记了害怕,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美味无比的食物。 "你们慢点吃,小心呛到。"沈小草一脸慈爱的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孩子。 她一边吃着碗里面的饭,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这两个孩子的脸。 其实细看之下,这两个孩子和她前世的儿女还是有所不同的。 刚才是她一时心急了。觉得这就是她前世失去的那双儿女。 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两个孩子也许只是和她前世的儿女长得模样相同而已。 不过那又怎样? 是老天爷垂怜。不忍心看到她一直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挣扎。 所以才给了她这个重新和两个孩子相处的机会。 既然她来了,那以后她就要好好的善待这两个孩子。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女,让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江烁和江芙两个人吃饭的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碗里的粥就见了底。 两个孩子自从沈小草进门之后,他们第一次有了吃饱的感觉。 当江烁把满满的一碗粥吃得见了底,从粥碗里面抬起头的时候,恰好对上了沈小草那笑眯眯打量着他的目光。 江烁顿时就警觉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之前被他忽略掉的事情。 他快速离开凳子,把妹妹从凳子上拉下来,然后张开双臂护在了自己妹妹的身前。 恶狠狠的冲着沈小草开口说道:"坏女人,我知道了,你让我们吃饱肚子,其实就是想把我们卖掉的。 我已经听到你和那个坏婆婆说的话了。 我告诉你,你休想。我们的爹爹一定会回来的,他不会让你把我们卖掉的。你要是敢卖了我们,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一句话,江烁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咆哮。沈小草觉得自己的耳膜都颤抖了一下。 "什么?卖掉你们?这怎么可能?"沈小草短暂的愣怔过后出声。 这么可爱的孩子为什么要卖掉? 疯了吧? 江烁这话说的沈小草真是一脸懵逼。孩子就是她的命,没有人能明白她此刻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缘,她又怎么可能会抛弃他们? 沈小草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之后就要张口解释,但是脑中的一个画面却让她皱起了眉头。 她想起来了,在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段。 前几天原主的那个二婶过来之后,哄骗她说她那个猎户夫君肯定是被那山里的老虎给吃掉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而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没必要待在这鸟不拉屎的破村子里面蹉跎一辈子。 倒不如把这家里的两个拖油瓶给发卖了,换点银钱。 到时候二婶会另外给她找一个好点的人家再嫁过去。 原主那个蠢逼,根本就没有听出来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心以为二婶是真的为了她好。 于是很欢快的应承了下来。还把找人牙子的事情全权拜托给了二婶,并让二婶早点把这件事情给办好。 想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江烁这孩子偷听到了她们的谈话的。 真是该死,她怎么就忘了这茬?沈小草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算算日子,二婶很可能就快要登门了。 这可怎么办? 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正当她想着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才好的时候。 篱笆院墙外面,突然就有声音传了进来。 “小草,小草,你在家吗?我带贵人看你了,赶紧出来迎接”院子外面的大嗓门高声喊道。 听到这个声音,沈小草的心顿时就是一沉。 不好,是原主的那个二婶带着人牙子过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可怎么办? 沈小草一着急,嚯的得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而听到这个声音的江烁和江芙兄妹两个人,则是已经被吓哭了。 两人的脸上全是泪痕。 这个坏女人真的要把他们卖掉了,他们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第6章:人牙子上门 江烁带着哭腔指着沈小草,大声的骂道:"坏女人,你要是真的敢卖了我们,我们的爹爹回来之后,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沈小草已经听不到江烁说的话了。 她满心想着的都是眼前的处境要怎么破? 她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面。也就那口破箱子暂时可以藏人了。 外面的声音又重复了一句,然后紧接着就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沈小草来不及多想,她快步上前,伸手一左一右的扯住两个孩子的胳膊。 连拖带拽的把他们拉到了那口箱子面前。然后打开箱子就要把他们塞到里面去。 江芙已经吓得哭不出声音来了,她浑身上下都在瑟瑟发抖着。 而江烁也是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着。 "坏女人,你放开我们,你不能把我们卖掉,我们的爹爹真的会杀了你的......."江烁这话说的咬牙切齿。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用脑袋撞向沈小草,又把手里一直握着的石块狠狠朝着沈小草丢去。 沈小草被撞的一个趔趄着点摔倒,额头上还被石头砸中,给了一片。 耳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她心里面着急,当下再也顾不得自己受伤。 她严厉的开口训斥道:"既然不想要被我卖掉,那就赶紧给我躲到箱子里面去藏好,不要出声。要是被我二婶发现了,我也保不了你们"。 沈小草这话一出,江烁和江芙两个人同时缰住了。 坏女人是什么意思?不卖他们了? 沈小草不及过多解释,趁着两个孩子愣神的功夫。她一手一个孩子抱起来,塞进了大木箱子里面。 然后啪的一下盖上了盖子,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面,然后才有功夫去揉那被砸痛的额头。 江烁这个臭小子,手劲儿还真不小。 与此同时,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一个身形微胖的女人,她梳着一个简单的妇人发髻,最末端插着一根银簪子。 那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是粗布麻衣。但是瞧着也是崭新的布料,和原主这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服那是天差地别。 这人正是原主记忆里的二婶朱氏。 紧跟在二婶身后进来的是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穿着体面,满头珠翠的老婆子,和一个身形肥壮脸上有一条刀疤的男人。 二人神情倨傲,眼神里面满是嫌弃的朝着沈小草的方向看了过来。 嘴里面还嘟囔着:"这是什么破地方,这地方能有什么好货色。朱婆子你莫不是在唬我吧?" 听到这话,朱氏赶紧陪着笑答道:"哎哟,好姐姐,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诓骗你呀!你们进去瞧瞧就知道了。那两个孩子的模样绝对周正,包你满意....."。 朱氏说着话,转头朝着沈小草这边笑盈盈的开口招呼道:"哎呀,小草小草,快来快来。 今儿个我可是给你把财神爷请过来了。刚才叫你,你怎么不出声呢?躲在屋里做什么呢?" 朱氏扯着嗓门说着话,带着那二人走进来。 同时她的那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四周打量着。 当她的眼神飘到那桌子上摆放着的三个空碗的时候,她的眼底顿时就升起一股恼怒来。 "哟,怪不得不应声呢,这是偷吃什么呢?" 朱氏问完这句话之后,根本不等沈小草开口回话。她快走几步到了饭桌前面。 两个孩子的碗里面自然是吃的干干净净的,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但是沈小草这个现代灵魂可就不一样了。碗里面还残留着一些细碎的米粒。 让朱氏顿时就明白过来,沈小草刚才吃了什么。 她心里立刻就升起不快,暗骂一句"这个小贱蹄子,有粮食也不知道孝敬长辈。竟然在这里吃起了独食,真是可恶....."。 心下虽然这样想着,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转头又笑盈盈的看向了沈小草:"小草啊!我今天出门比较急,还没来得及吃饭呢,你那粥还有吗? 快去给二婶端一碗出来尝尝,你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利索人,做的一手好吃食。 二婶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了。你快去把剩下的粥都盛出来让我们尝尝。 哦,对了,你那粮食要还有多余的,你就一并给我装起来,我等会儿走的时候一起带走吧!家里的米缸前几天就见底了........." 朱氏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样的话,有什么不对劲,因为以往她就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每当这个时候,沈小草就会麻溜的把家里面的东西全都给她打包带走。 她相信这一次也绝对不会例外的。 沈小草冷眼看着朱氏是半天没有吭声。 这个二婶这么明显的剥削原主,原主那个傻子竟然没有看出来。 还一心以为人家真的是为她好呢,真是可笑又可悲。 "你这丫头愣着做什么呀?唉呀,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见沈小草半天没有吭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朱氏早就等不及了。 看到那碗里面的剩米粒,她就觉得肚子里面的馋虫被勾了起来。 当下也顾不得其它,快步朝着外面的灶台走去。 但是当她走到灶台边,看到那个锅里面仅剩的几粒米之后,朱氏的脸立刻就黑如锅底。 她走进屋子里面,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了。 黑着脸不满的抱怨道:"小草,你怎么能这样呢?亏得二婶我平时那么疼你,你做粥怎么就不知道稍带我一份儿呢?你怎么能吃独食呢?" 沈小草很不雅的朝着朱氏的方向翻了个白眼,才冷冷的开口说道:"吃独食?二婶,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在我自己家里,吃我自己家的粮食,怎么就成了吃独食了? 照您这么说的话,那您在您家里吃了这么些年的饭,也没见您分我给一星半点的,那您也是在吃独食了?" 朱氏听到沈小草这话,面上就是一缰,她没想到沈小草竟然敢顶撞她。还是当着王婆子两个外人的面。 第7章:愤怒 她眉毛狠狠的扬起,声音也比刚才大了好几个分贝:"沈小草,你怎么说话的?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你还懂不懂规矩...." 这丫头是撞邪了吗?怎么敢和她这么说话?平时她可不是这样的。 沈小草冷冷的撇了发怒的朱氏一眼,继续开口说道:"我还真没见过有哪家的长辈到小辈的家里讨吃食的。 二婶的家里面是掀不开锅了吗?要到我这个已经出嫁的,穷的叮当响的侄女家里来讨粥喝?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我还真是不知道呢....." "沈小草,你....."朱氏被沈小草的话一噎,眉毛皱的更紧了。 她大踏步的朝着沈小草的方向走去,手也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 她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小贱丫头不可。 一直站在朱氏身边的王婆子瞧着这情形,心里面顿升起浓浓的不悦来。 她是来办正经事的,可没有那个功夫看她们扯皮干仗。 她带着怒气冲着朱氏吼道:"朱婆子,这买卖你还做不做了?要是不做就趁早说话,别耽误老娘的功夫"。 朱氏被这一嗓子吼的,脚步停在原地,扬起的巴掌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顿时回过神来,对呀,她这是在干嘛呀! 怎么就被沈小草这个贱蹄子两句话说的乱了方寸。 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是要把沈小草那两个野孩子卖个好价钱的。 钱现在已经到了她手里,她以后别说是吃杂粮粥了,就是吃肉也不在话下的,真是被这个贱蹄子给气糊涂了。 想到这里,朱氏的怒气瞬间压了下来。 她赶紧放下手臂,换上一幅笑脸转过身来。 朝着王婆子点头哈腰的说道:"哎哟,好姐姐,对不住真是对不住。你瞧我这一着急就老糊涂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计较。这买卖咱自然是要做的,要做的....."。 王婆子板着脸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一眼朱氏:"即要做就麻利一点,老娘还有下一家要去呢,可没闲功夫在这里看你发疯....." "是是是,马上马上,绝对不耽误好姐姐您发财....."朱氏的腰弯的更低了,脸上的笑也越发的谄媚。 说完这话,她又赶紧转身看向沈小草的方向,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呵呵,小草啊!之前就当是二婶说错话了,都是我的错,你别和我计较啊。 我今天过来是有天大的好事要和你说的。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王婆婆,她是咱们这一片最出名的牙婆子,专门干这一行的。 之前你不是说要把那两只小崽子卖个好价钱吗?你王婆婆这人是最实在的,价格我都帮你商量好了,每个孩子能得一两银子呢。 这可是天价啊,你放心,这钱你王婆婆已经付给我了,二婶就先替你保管着了,等你下次嫁人的时候,正好用这钱来给你添妆。 哦,对了,怎么没看见那两个小崽子啊?你赶紧把他们叫出来,让你王婆婆带走,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可别误了这泼天的富贵...." 朱氏笑盈盈的一边和沈小草说着话,一边在屋子里面张望着寻找两个小孩子的身影。 沈小草看着朱氏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冷笑连连。 这人为了利益,还当真是能屈能伸啊! 只不过,可惜她这翻演技了。 她可不是原主,不会任由她三言两语就给拿捏了。 沈小草厌恶地甩开了朱氏拉着她胳膊的手,然后冷声说道:"那我可真是要感谢二婶您的好意了,只不过您来的迟了一步,现在我已经改变主意了。孩子我不准备卖了,你还是把人带回去吧!" "什么"朱氏一听这话,声音立刻拔高了好几个度。震的房梁上的蜘蛛网都掉下来了一大片。 她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的食指都快要戳到沈小草的脑门上了。 气急败坏的就开始数落起来:"沈小草,你说什么疯话呢?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竟然说出这种混账话来? 这件事情咱们之前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你怎么能忽然变卦呢? 钱人家都给了,你现在说不卖就不卖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感情我之前苦口婆心的和你说的那么多,你都听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啊!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对得起我为你忙前忙后的吗......" 朱氏的嘴皮子就像是机关枪似的,一阵突突,唾沫星子喷了沈小草一脸。 沈小草厌恶的伸手挡开她,又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这才提高音亮打断了朱氏的喋喋不休。 "不卖了就是不卖了,现在不卖,以后也不会再卖了。二婶你把人带走吧! 这件事情咱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以后就不要再过来了。 还有,我已经嫁人了,不再是沈家人了。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与你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以后也用不着你为我忙前忙后的打算了" 沈小草半分情面也没有给朱氏留,直接把话说绝了。 反正沈家那边的人,她以后绝对不会理会的,最好从今以后都老死不相往来,这样她也能落个清静。 朱氏听了沈小草的话,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她整个人都气得颤抖起来。 "好啊,好你个沈小草。你这是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亏我以前一直掏心掏肺的为你打算,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 你虽然嫁人了,可你还是老沈家的姑娘,没听过哪家的姑娘嫁了人就不认娘家人的,何况你那猎户夫君早就死的渣也不剩了。 你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还要和娘家人断了往来,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说,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你给我老实交待" "二婶,在没有看到我夫君的尸体之前,我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第8章:不卖也得卖 "我既然嫁到了江家,那我就是这江家的人。大元朝的律法早就有明文规定。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就算是我夫君真的不在了,他还有儿子,有这孩子在一天,我就不能离开这个家,也没有权利再去找其他婆家。 否则那可是犯法的,是要下大狱的。所以二婶你还是把人牙子带走吧!省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沈小草这话暗暗带了威胁的意味。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不远处站着的王婆子和那个刀疤脸男人。 今天这事儿,能和平解决把他们吓退最好。 若是不能,怕是会很麻烦。 她在心里飞快的想着应对的方法。 而朱氏则是在听到沈小草这不容置疑的话之后,整个人都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那么一点希望的话,那沈小草后来的这些话可是直接就给她叛了死刑,没有任何转还的余地了。 这死丫头,还敢威胁她。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如果真的就这样无功而返,她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搁? 何况那二两银子王婆子刚才已经给到她手里了。她这揣到怀里还没有捂热呢,怎么还能再拿出来? 这不是开玩笑吗? 她不管,不管这丫头今天是在抽什么风,反正这两个孩子今天必须卖掉。 朱氏怒火攻心,当下气哼哼的说道:"沈小草,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你就别怪我心狠了。 孩子今天必须要卖掉,今天你就是愿意也得卖,不愿意也还得卖。" 朱氏说着话,扑过去就去拉扯沈小草。 刚才说话的时候她就观察过了,这破屋子就这么大点儿。除了这口大箱子再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了。 何况沈小草这死丫头一直坐在这箱子上面,很明显就是在遮掩什么,她绝对不让这死丫头如意。 "你要做什么?"沈小草看着扑上来的朱氏,心里一紧,抬起脚就朝她肚子上面踹去。 朱氏被踹的一个踉跄,连连后退,然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她捂着肚子,"哎吆哎吆"叫唤了几声。转头就冲着站在门口的王婆子吼道:"王姐姐,赶紧让你的人动手啊!还愣着做什么? 反正那钱我是不可能再退给你了,能不能抓到人可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王婆子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现在听到朱氏这不要脸的话。 狠狠朝着她剜了一眼。 这死婆娘之前明明说对方是个言听计从的丫头,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竟然敢骗她,看她回头怎么收拾她。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钱她已经花了,断然没有白花的道理。 何况她王婆子在这一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货色没有见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还不放在眼里。 王婆子抬起手,朝身后的刀疤男挥了挥。 "去,把那两个小崽子给我找出来带走。" 刀疤男闻言,扭动着脖子和手腕,大踏步的朝着沈小草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看你们谁敢" 沈小草大喝一声,她从箱子上跳下来,随手抄起一根之前放在角落断掉的桌腿,朝着前面狠狠地挥舞了两下。 既然没办法把他们吓退,那她只有硬扛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休想把我的儿子女儿带走,谁要是敢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我就不相信这大元朝还没有王法了,还有强买强卖的。" 沈小草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棍子,上一世她也是练过一段时间的跆拳道的。 只不过后来为了讨渣男的欢心,她一心专研起了厨艺。慢慢的也就荒废了。 但是基本的一些动作要领她还是记得的。事到如今,她只能放手一搏了。 既然这辈子她重生到了这里,那今天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些人牙子把孩子给带走。 哪怕是拼了这条命,她也一定要保住两个孩子。 沈小草那坚定的眼神,和她所表现出来的气势。 让走上前的刀疤男愣了一下,他还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 一副真的想同归于尽的狠劲,让他一时间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王婆子虽然也被沈小草的眼神惊了一跳,但是当她看到自己的手下停住脚步时。 顿时就怒了,她朝着地上狠啐了一口,然后双手叉腰指着沈小草大骂:"呸,狗屁的王法。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给老娘提王法,老娘告诉你,在这一片,老娘就是王法。不识好歹,老娘要你好看"。 王婆子骂完沈小草,又冲着刀疤男怒吼: "你还愣着做什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就把你吓成这样,真是没用的东西。给我上"。 刀疤男被这一嗓子吼的回过神来,他真是糊涂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眼神再狠有个屁用,根本就不能算作他的对手,他有什么好惧的。 木箱子并不严实,藏在箱子里面的江烁和江芙两个人把沈小草和这些人的对话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们兄妹对视,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疑惑。 坏女人不是很讨厌他们吗? 不是对他们非打即骂吗? 不是嫌他们俩个是拖油瓶,说要把他们卖掉吗? 这怎么人牙子找上门了,她反而要挡在他们前面啊? 她还和她那个二婶顶嘴,还叫他们儿子女儿。 这真是太奇怪了,太反常了。 江烁比江芙的心思还要深一些,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 可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透过木箱子的缝隙,他们眼看着那个高大的刀疤男朝着沈小草的方向扑了过去。 江芙已经害怕的闭上了眼睛,脸上也早已泪流满面。她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江烁虽然没有闭眼,但是他的心也同时跟着提了起来。 他虽然不明白坏女人现在为什么要护着他们,但是下意识的,此刻,他不希望坏女人受伤。 然而,让江烁没有想到的是,他预想到的凄惨模样并没有发生。 第9章:毒打 坏女人竟然挥着棍子,把那个壮实的刀疤男人给打退了。 这是什么情况? 刀疤男也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瘦不拉叽,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片子。 竟然还有两下子,打的还真他娘的疼。 这还了得?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别说是买卖几个孩子了,烧杀抢掠的勾当都做的不少。 岂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制住。 刀疤男心里发了狠,他朝手上吐了口唾沫,再次朝着沈小草这边冲了上来。 沈小草虽然已经尽可能的使用巧劲往他最薄弱的地方攻去了。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力量。这具身体劳累过度,常年营养不良。 再加上这段日子根本就吃不饱饭,之前又撞破了头。身体素质那是相当的差,根本就支撑不了太长时间。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被刀疤男拧住了一条胳膊无法挣脱。 刀疤男一手拎着她,另一只手顺势就去抢夺她手里面的木棍。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挥舞着木棍就朝着那所有男人都脆弱的地方袭去。 本以为这一次能一击必中,却没想到刀疤男突然就歪了一下身体。 没有戳中要害,只堪堪戳到了大腿上的软肉。 刀疤男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一个发狠就把沈小草甩出去老远。 沈小草撞到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剧响。她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她吐掉血沫,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此刻的她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似的,根本就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王婆子走上前,打开了箱子。 一手拎一个,把江烁和江芙两个人从箱子里面提溜了出来。 "你们给我放开,别动我的孩子...." 看着两个孩子在王婆子的手里面扑腾,沈小草的一颗心瞬间像是掉入冰窑一般,从头顶凉到了脚尖。 而先前被她撞到的刀疤男没一会儿就缓了过来,他大步走到沈小草的面前,扯着她的头发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臭丫头,还敢和老子耍横,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刀疤男骂骂咧咧输出一大堆脏话,末了又狠狠在沈小草的腹部踢了一脚。 沈小草瞬间疼的痉挛,本能的蜷缩成了一团。 此刻,她心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怎么会这样? 她穿越过来,难道就是为了挨这一顿毒打,再眼睁睁的看着前世的悲剧重来一次的吗? 不,她不甘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穿越过来还有什么意义? 刀疤男眼见着沈小草这边除了眼珠子,其他地方都不再动弹之后。 这才满意的走到王婆子的身边,拎着江烁和江芙和王婆子一起走了出去。 旁边的朱氏在看到他们走出门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她的银子总算是保住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走到沈小草面前蹲下。 面带讥讽地说道:"小草啊!你说说你,何苦闹这么一出呢? 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你才痛快是不是?你说说你这脑袋,当真是被驴踢过了吗? 要不然怎么能做出这种荒唐事来? 你呀,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冥顽不灵........." 沈小草双眼猩红地瞪着在她面前喋喋不休的朱氏,真是恨不得能一脚踢飞她。 要不是这个老妖婆从中做梗,此刻的她也许就不会限入这般境地。 她好恨,恨命运弄人,更恨自己的弱小无能。 门外王婆子和那个刀疤脸带着两个孩子已经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悲愤交加之下,沈小草突然觉得大脑中一阵晕眩,她下意识的垂下了眼帘。 紧接着一股奇怪的电流席卷了她的全身。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却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虚空的影象,那是-------她前世建在别墅里的私人研究室。两百平米的研究室,分为上下两层。 上面一层存放着全球最顶尖的医疗仪器和各种手术设备。医院里面有的那些东西她都有,医院里面没有的她这里也有。 下面一层则是放着中西药结合的各种药品针剂,几乎包含了世面上所有药品的种类。 还有不少已经研制成功但来不及推广面世的产品,各种各样她制药的仪器,原材料,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她随手放置的个人物品等等。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地方,沈小草着实惊讶了一阵。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伤的太重,所以产生了幻觉? 沈小草努力扭动着脖子,侧过头看向一边,朱氏依旧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话,只不过此刻的她已经听不清楚朱氏在说些什么了。 朱氏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那她应该是看不到眼前的景象的。 沈小草心中突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难道就是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随身空间吗? 她偶尔也会上网追追剧之类的,所以对于这类的词并不陌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试了试,发现她竟然能通过意念把研究室的东西取出来。 沈小草心中大喜,这么神奇的发现,她必须要证实一下是否真实存在才行。 看着旁边的朱氏越说越起劲,沈小草顿时有了主意。 心思番转间,一支蓝色的微型针剂,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朱氏许是看她半天没有啃声,怕她听不清楚,又凑近了一些开始说教。 就是现在,沈小草毫不犹豫的把那针剂扎到了朱氏的小腿处。 这是一种强效麻醉剂,只需要三息的功夫就能放倒一头成年大水牛。 朱氏只来得及瞪圆了眼睛,嘴巴张的老大却并没有发出声音。接着就软棉棉的倒了下去。 等她这边没了动静之后,沈小草眼前虚空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感觉到手腕处有些灼痛。低头瞧去,顿时面露惊讶。 她手腕处竟然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和她前世手腕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之前她洗碗熬粥时,明明就没有的,是刚刚凭空冒出来的。 她伸手摸了上去,然后下一秒,她眼前一花,整个人就离开了屋了,趴在了研究室的地板上。 第10章:空间 对于这个研究室,在没结婚之前她是无比熟悉的,她曾经一天中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泡在这里的。 后来结婚后,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渣男和家庭上面,渐渐的就来的少了。 沈小草挣扎着站起身来,挪到旁边的柜子打开,取了几颗营养丸塞进嘴里,身上才渐渐恢复了些力气。 在一楼最边上的位置,是她的休息室。里面有洗手间和书柜,还有一个双开门的大冰箱。 其中书柜子占的面积最大,那上面的书全都是爷爷留给她的宝贝,还有一些是爸爸从全世界各处给她收集来的医书。 看着这里面的东西,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沈小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抹伤感。 罢了,她现在也不纠结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但是重活一世,这个研究室能跟着她一起过来,她还是很开心的。 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赶紧把自己这一身的伤治好,然后赶紧去救人。 沈小草这般想着,正准备挪到手术台那边的仪器上先给自己好好检查检查,看看如何处理能见效更快。 她的眼神突然就注意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 在她的书柜上,有一个空格此刻竟然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她好奇地扶着墙挪步过去。 只见那空格处竟然放着一只小巧的白玉碗,碗里面有一碗晶莹剔透的液体。 在这只碗的上面,一个类似钟乳石的东西悬空飘浮在上空,最末端也悬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液体,将落未落的样子。 这是什么东西? 从哪里来的? 她记得这里之前是放着两本古籍来着,怎么不一样了呢? 就在沈小草疑惑之既,周围的奇异光芒竟然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旋转漂浮片刻之后,凝结成了一行大字:"上古灵泉之水, 可生死人肉白骨,慎用"。 看到这些,沈小草一脸的懵逼。 里的空间灵泉之水,竟然真的存在?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过片刻后,沈小草也释怀了,她都穿越了,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就是不知道这灵泉水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还生死人肉白骨,要不要这么夸张? 沈小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伤,是不是真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伸手拿起了那个白玉小碗。 她先小小的抿了一口,只觉入口清凉,甘甜无比,还蛮好喝的。 正欲再来一口,她猛的瞪圆了眼睛。赶紧把手中的白玉碗放回了原处。 此时此刻,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的变化。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她脑后结的痂自然脱落,脸上的红肿也讯速消退了下去。 身上的痛感瞬间消失不见,体内隐约像是多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一般,浑身都觉得舒坦极了。 这一切的变化,就在眨眼之间。 沈小草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真是觉得神奇极了。 这东西当真如此逆天,小小的一口就能带来这般神奇的变化,怪不得需要慎用呢。 这可比她刚才吞下的营养丸要有效果千倍万倍啊! 震惊过后就是狂喜,有了这样逆天的东西,她以后还何愁生财之路。 沈小草努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现在她的身体恢复过来了,空间的事情她以后有的是机会研究。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两个孩子追回来才是正事。 想到这里,沈小草闪身出了空间。 看到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朱氏,沈小草略微思索之后,跑到外面取了一截麻绳回来。 她把朱氏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摸了个遍。果然被她翻出小布包包着的二两碎银,和一把铜钱。 看来这就是刚才这个老妖婆的提到的卖孩子钱,真是个黑心肝的。 沈小草把银子和铜钱全揣在自己口袋里。 然后从头到脚把朱氏捆了个结实。又从空间取出一颗药丸,掰开她的嘴塞了进去。 这是一粒痒痒丸,吃下去之后全身就会奇痒无比。朱氏心肠歹毒,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两个孩子就不会被人牙子撸走。 先给她一点教训,其他的,留着她以后慢慢再算。 沈小草把朱氏拖到屋后的草垛里,然后拔腿就朝着外面跑去。 此刻的村子里面静悄悄的,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偶尔会远远的看见几个孩子在地上玩耍,并没有人注意到奔跑着的沈小草。 小渔村地处偏僻,来回除了水路就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外面。 沈小草仔细辨别了土路上留下的车轮痕迹,朝着那唯一的小路快步狂奔。 跑着速度还是太慢了,她用意念去空间里面探寻,发现了不知何时她曾放在最角落里面的一辆山地自行车。 她当下顾不得其它,取出山地车,一路疾驰出去。 沈小草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她全力狂奔的时候。 小路侧面的一处半山腰处,一个满脸胡子的彪形大汉撇到她疾驰而过的身影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那是何物?竟然跑的比俊马还快?"男人疑惑的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想要快走几步追上去看看。 可还不等他做出反应,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只留下了一地的尘土飞扬。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小草那失踪了半个月左右的猎户夫君江若寒。 他拧着眉看着那尘土飞扬的地方,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着的各种野物,以及肩膀上扛着的那整头野猪时,终是放弃了追上去的想法。 他叹了一口气。 "罢了,也许只是眼花了呢,还是先回家要紧。孩子们肯定等急了。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有没有照顾好两个孩子....." 江若寒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转身大踏步的朝着半山腰处的家中赶去。 再说沈小草这边,她一路上把脚踏板踩的飞快。她的这辆山地车,当时买的时候是花了高价改造过的。 速度自然是这古代落后的马车比不了的。 第11章:竟然可以隐身? 午后太阳毒辣辣的,天上没一片云彩。 路边的花草也全都无精打采的垂着叶子,一动也不动; 连风刮过来都是热的,闷得慌。 沈小草的心里火烧火燎满是焦急,压根也顾不上这难熬的酷暑了。 她跨着山地自行车,拼了命的往前蹬,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不停往下淌,浸透了身上那破烂的衣衫,她也顾不得管。 在山地车的飞速运转之下,水小草总算是瞄到了前面的一个小黑点。 她咬着牙铆足了力气更加的奋力追赶上去。 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她绝对不能让两个孩子再受到伤害。 可是追着追着,沈小草就发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她对这古代的路线不熟。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段路的记忆。 没一会前面的小黑点拐了个弯儿就不见了, 她追上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岔路口。 她只能停下车,仔细的辨认了一番。可是这边已经到了官道上,路上的车轮印杂乱无章。 她只能凭着感觉选了一个方向,还偏偏选错了。 等到她意识到不对,折返回来的时候, 哪还有那辆马车的影子? 沈小草心急如焚,她又追了一段距离,总算瞅见前面出现了一处破院子。 这地方有些偏僻,四周荒无人烟,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院墙是老旧土坯堆的,好几处都塌了口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阴森邪气。 沈小草不确定这里是不是人牙子的窝点,她把山地自行车收回了空间。 然后自己找了一处草丛比较高的位置,藏了起来。 又从空间里面拿出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起前面的情况。 这一看果然让她发现了不同之处。透过一处矮塌的地方。 她看到那扇木门后面,杵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那俩人敞着衣襟,满脸横肉,眼神凶得吓人,时不时还左右张望,一看就是专门看门放哨的打手。 院子里面,还停着一辆旧马车,隐约看见一截车身。 沈小草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之前的王婆子和那个刀疤脸架的那辆车。 沈小草悄悄眯起眼,心里暗自掂量。 她这会儿硬闯肯定是不行的。虽然她的伤恢复了,力气也回到了从前。 可她现在的身体毕竟只是个单薄的乡下姑娘。 从来没有锻炼过,再加上现在自己手无寸铁。 外面那两个壮汉随便一个都能把她捏死。 可要智取,一时之间她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这可怎么办? 也不知道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他们打骂? 正当她犯难纠结的时候,她下意识触碰到了手腕处的那个月牙形胎记。 下一瞬间,她就进到了之前的空间里面。 紧接着她就发现了与之前进来的不同之处。 只见她面前平白多了一个透明的窗口。 她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象。 远处门后的打手、荒草、马车,都在这个小小的透明窗口上呈现出来。 她试探着往前挪了几步,没想到这个窗口竟然随着她的移动也在发生着变化。 这让沈小草顿时惊喜不已。 这空间竟然可以移动? 这可真是太好了。 她立刻大踏步的朝前走去。甚至大胆的朝着那处院落跑了起来。 眼看着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沈小草的心也高高的悬着。 她一路跑到了那破旧的木门外面站定,甚至已经听到了里面那两个壮汉互相交谈的声音。 可是他们似乎并没有查觉她的到来。 沈小草的心里面涌上一阵狂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这不是说明,这空间能带她着隐身? 为了确认,她反复试了好几遍。她甚至故意加重了脚步。把空间的地面踩的砰砰作响。 可是里面的人依旧还在小声的交谈着。 沈小草的胆子更大了,她甚至伸出了手,朝着那扇木门探去。 紧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她看到空间里面的透明窗口竟然直直穿过了那扇木门,连带着她也一起穿了过去。 突然放大的两张狰狞的面孔,把沈小草吓了一大跳。 可是那俩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好像是没看到她似的,自顾自交谈着。 沈小草既紧张又兴奋。她快走几步,从那俩个人中间穿过,进了门。 那俩人就跟睁眼瞎一样,抠着手指头闲聊,眼皮都没往她这边瞟一下。 确认无误后,沈小草胸口一阵发烫,激动得手心都冒了汗。 好家伙!这空间也太逆天了!不光能存东西、还带着她的科研室,药房能疗伤,竟然还能隐身? 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这下她也不用纠结什么智取,还是硬闯了。 沈小草压下心头的激动,敛好神色,借着空间隐身的庇护,坦坦荡荡抬脚往前走。 进到里面的院子的时候,门口依旧有两个人在看守着。 这下沈小草不担心了,她大摇大摆的。径直从两个看门壮汉中间穿了过去。 那两个汉子还在咳着瓜子,压根不知道身边刚刚走过一个人。 里面的院子里头一股子酸臭味混着酒肉味,难闻得让人反胃。 这小草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发现正屋里面吵吵嚷嚷的。 她轻手轻脚的凑到窗边,顺着缝隙往里看去。 只见屋里摆着一张破旧木桌,五六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 桌上摆着粗瓷酒坛、油腻的肥肉,还有几块干硬的像是面饼的东西。 之前打她的那个刀疤脸也在里面,他脸上那道疤正对着窗户这边,显得格外狰狞。 此刻,那人手里正端着一碗烧酒,一口闷下去,粗声粗气地骂着。 “老子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抓那两个小崽子时,遇到个疯女人,硬是敢上来拦老子,费了老子好大力气才把那小娘们甩开!” 刀疤脸愤怒不已,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今天要不是他反应快,他后半辈子的幸福怕是就要交代到那个疯女人手上了,真是晦气。 旁边一个瘦不拉几、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听到这话。 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讨好的说道:“疤哥,别动气,不过是个乡下女流之辈,能有多大力气?还不是白白折腾,那孩子不照样被你带过来了?要我说,敢和你疤哥作对的人,现在还没生出来呢!” 第12章 江硕的委屈与纠结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咬着肉,含糊不清开口:“要我说,那种女人就是不识好歹,非要多管闲事。疤哥,你下次带上我去,我指定给她狠狠的教训一翻,让她知道咱哥几个的厉害。” 壮汉说着话,眯起浑浊的三角眼,眼底漫开毫不掩饰的轻蔑,转瞬那抹不屑又掺上滚烫猥琐的贪婪,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人抓住肆意拿捏。 “行了行了,别提那个晦气的女人。”刀疤脸把空酒碗往桌上一拍,眼里满是贪意, “等这批货送出去,拿到银子,咱哥几个就去镇上,好好快活几天!这次这批货长得周正,肯定能卖上好价钱。来,喝酒” “对,对对,还是疤哥说的有理。”其他几人也附和着说道。 几人说完,齐齐发出一阵粗俗的哄笑声。 货。 沈小草听见这个字,心底一片冰凉。 她咬着后槽牙,压下心里翻腾的怒火,没有停留,悄悄绕开喝酒的几人,在院子里挨个屋子排查起来。 她得先找到孩子们,确认他们是安全的,再来收拾这群杂碎。 两间偏房空空荡荡,堆满破烂柴火,连个人影都没有。 直到走到最角落的杂物棚,她才闻到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棚子的角落里,盖着一块厚重的木板,木板缝里,隐隐传来细细小小的啜泣声。 找到了! 看样子,这里是个地下室的入口。 沈小草仔细检查了四周。确定那些守着的人注意不到这个位置。 她才小心翼翼的从空间里面闪身出来。 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走上前。伸手吃力的掀开木板,漆黑的地下室入口便露了出来,发霉又潮湿的气味直冲她的面门。 她屏住呼吸,努力压下心里面的恶心,顺着窄窄的石阶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沈小草略一思索,又折返回来,伸手把那个厚重的木板搬回了原位。 地下室的通道里面又黑又潮,沈小草担心下面也有看守着的人,所以她也不敢拿出东西照明,只能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进。 而此时的地下室里面,十几个小孩子挤在一起,个个满身脏污,小脸灰扑扑的,眼里全是害怕。 最角落的地方,江硕死死护着妹妹江芙。 此刻的江芙小脸煞白,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她紧紧贴在哥哥怀里,小身子抖个不停,细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哥哥……我们是不是被卖掉了?我们以后……是不是没有家了?再也见不到爹爹了……那个坏婶婶为什么要卖掉我们啊?” 小孩子心思敏感又脆弱,她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自己现在被抓到了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害怕得浑身发软。 江硕虽然年长一些,心智也比较成熟。可此刻的他也有些绷不住了。 他小小的眉头死死皱着,把妹妹用力搂在怀里,单薄的肩膀绷得笔直,故作坚强,可眼底的迷茫和痛苦怎么都藏不住。 他小声开口,声音沙哑又无力:“妹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坏女人自从摔了一跤之后就性情大变。 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之前是她和她那个二婶一起合谋要把他们兄妹卖掉的。 可是当那些人牙子过来的时候,她又拼命冲上去,和那些坏人搏斗,不让那些坏人把他们抓走。 明明她那么瘦弱,却似乎拼了命的想保护他们。 虽然最后,他们还是被坏人带走了。可他被那个坏人夹在腋下带着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回头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坏女人。 那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恨她,还是应该感激她了。 江硕心里乱成一团麻,又委屈又难受。 那个坏女人为什么要做出改变?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对他们兄妹俩好? 如果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打骂他们,不给他们饭吃。 如果她今天没有拼了命的去阻止那些人牙子,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恨她,去怨她,去诅咒她。 为什么给了他希望,现在又让他绝望,他真的好恨好恨…… “妹妹别怕,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江硕咬着发白的嘴唇,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 哪怕自己心里也害怕得不行,还是硬撑着安慰比他更小的江芙。 江硕在心里面打定了主意。即使现在已经被卖了,他也要拼着这条命保护好妹妹,至于那个坏女人,以后怕是永远也见不到了吧! 这样也好。 反正,反正他也不稀罕。 对,当了这么多年没有娘亲的孩子。他已经长大了。 不需要娘亲的疼爱了。 他不稀罕…… 心里这样想着,可却不知不觉更加委屈了……。 地下室里除了江家兄妹,角落里还缩着小渔村的三个孩子,俩男一女。 几个孩子平日里都是调皮好动的,可是现在却全都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眼圈通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满是惶恐和无助。 还有几个年纪更小的孩童,有的小声抽噎,有的呆呆盯着漆黑的墙壁,眼神空洞,被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就像一个冰冷的牢笼,困住了这群无辜的孩子。 就在此时,沈小草摸索着走了进来。这浅浅的脚步声,瞬间把地窖里面的这群孩子们吓了一大跳。 他们全都不约而同的颤抖着,努力缩着肩膀,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进来的沈小草看清地下室的情况时,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这群孩子原本应该在阳光下嬉笑打闹,玩耍,如今却被困在这里,受尽惊吓折磨。 她缓缓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眼底褪去所有温和,只剩一片刺骨的冷意。 王婆子、刀疤脸,还有原主那个狠心的二婶、这群丧尽天良的人牙子。 今日的账,她沈小草,一笔一笔都会和他们算清楚的。 地下室的光线太暗了,再加上孩子们都各自缩成一团。 沈小草一时有些分不清楚哪个是江硕和江芙。 她只能压低声音小声的开口喊道:“硕儿,芙儿,你们在里面吗?” 沈小草声音虽然轻,可是传到这群孩子们耳朵里的时候却犹如一道惊雷,让他们全都震惊在了原地。 第13章:温暖 其他的孩子只是有些诧异,有些懵地望着门口。 他们不明白,这里怎么会进来一个年轻的女人,还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唤着谁的名字? 这人是谁,也是人贩子吗? 而抱在一起的江硕和江芙兄妹俩个人,则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齐齐望向那个忽然出现的身影。 两个人全都瞳孔地震。 “哥哥,那是……娘亲吗?……”江芙没什么心眼。 早在之前沈小草拼命护着她的时候,她心里面就不想把她叫做坏女人了。 此时突然看见出现的沈小草,她下意识的就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叫了出来。 而江硕则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就在刚刚,他还纠结着对这个女人的看法。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出现在了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这怎么可能呢? 他心里面第一个想法是不可置信。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委屈就席卷了他。 他不明白,看到这个坏女人,他为什么会有一种想要扑到她怀里的冲动。 小小的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江芙看哥哥半天没有反应,伸手摇了摇他的手臂。 并且往前探了探身子朝着沈小草的方向开口。 “娘亲,娘亲……是你吗?” 沈小草早在江芙刚才开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尤其是听到她的那句软软的娘亲,沈小草的一颗心顿时软成一片。 她大踏步的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她就快速的伸手把两个小家伙从地上捞了起来,并且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太好了,娘亲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都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快让娘亲看看。” 沈小草一脸紧张的检查着他们的身体。 待到发现他们除了之前的旧伤,身上只有几处擦伤之后,她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没挨打就好。 江芙被沈小草抱在怀里时,一种重来没有过的温暖,立刻包围了她。 她紧紧的搂住了江小草的脖子。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她想把这个坏女人当成真正的娘亲了。 而反观江硕,则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坏女人,竟然来救他们了。她竟然没有抛下他们?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一定是被关在这里时间长了,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可是,这温暖的怀抱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感觉这么温暖,心底有些贪恋,还有些……不想离开? 甚至他也想要像妹妹一样,紧紧的拥抱这一份温暖。 娘亲两个字在他的口腔里面打转。 不过最终他还是紧咬牙关,没有说出来。 他并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所以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想看看这个美梦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旁边的一众小孩子,则是从最初的震惊到最后的深深的羡慕了。 这个女人竟然是那两个小孩子的娘亲吗? 他们也好想被娘亲找到,他们也好想回到娘亲的怀抱啊! 尤其是同在小渔村的那俩个男孩一个女孩。 他们看向沈小草的目光,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和羡慕之外,还多了一些疑惑。 这个女人,不是村里面出了名的虐待孩子的那个恶毒后娘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江家那俩个野种的样子,他们似乎和这个坏女人的关系还很好? 这怎么可能? 三个孩子一头雾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小草这边的动静。 就在这个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狠狠打破了这温情的一幕。 紧接着“哐当!哐当!”的声音响起,就像是用什么东西不停敲打木板的动静。 这声音把地窖里面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沈小草快速的做出反应,抄起两个孩子就缩在了墙角的位置。 同时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人牙子粗眶凶狠的怒骂声随之传进地窖:“都给老子安分点!哭哭啼啼壕丧呢? 谁再敢吵闹,看老子不打断你们的腿!” 话音落下,又是砰砰两声的剧烈声响。 这声音让一众孩子吓得浑身发颤,齐齐打了个哆嗦。 沈小草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心里面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还在思索外面的人如果突然进来的话,自己是带着两个孩子先躲到空间里面呢? 还是为了不暴露空间,冲上去! 幸好那人没有进来。她也不用纠结了。 不过这人的到来也给她提了醒,她不能在这里再多耽误功夫了。 现在确定孩子们是安全的,那她心里就踏实多了,可以放心大胆的出去处理外面的人了。 想到这里。沈小草压低嗓音轻声开口。 “烁儿,芙儿,你们别怕,娘亲既然来救你们,就一定会把你们平安带出去的。 你们不许出声。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娘亲现在出去收拾外面这些坏人,完事了就立刻回来带你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沈小草的话音刚落,江芙立刻抱紧沈小草,双臂箍着她的脖颈不肯松开。 同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小声的开口嘟囔:“不不不!娘亲不要丢下我。芙儿要跟着娘亲”。 江芙说着话眼眶又红了。她好舍不得这样好的娘亲离开。娘亲是不要她了吗? “娘亲,芙儿会听话的,以后都会好好听话的。求求娘亲不要走……”。 而一直呆呆站着。即别扭又隐忍的江硕,此刻才总算是确定了眼前的一切,并不是他在做梦。 这个坏女人是真的变好了,真的不顾危险来救他们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再也顾不得心底的纠结,小手紧紧攥住了沈小草的衣角,抿着唇,死死拽着不肯放开。 他不管这个坏女人为什么忽然之间变好了,他只知道此刻他不想这个坏女人离开。 他想跟着她,他不想和她分开。 沈小草知道两个孩子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此刻正是害怕的时候。 可是她同样知道,外面那群人不是好对付的。 她如果把两个孩子就这么带出去的话,难免会束手束脚。 一个搞不好,可能人没救出去,她自己还会搭在里面。 第14章:认可 沈小草只能耐着性子,再次把两个孩子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 她蹲下身,压低声音再次温柔安抚 “芙儿,你听娘说,娘亲是绝对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你想想,如果娘亲真的不管你们的话,又何必大老远地追过来对不对?” 江芙听着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她再次收紧了手臂,把头埋在了沈小草的颈窝。 沈小草见江芙这样。只能把目光放在了年纪稍大一点的江硕脸上。 “硕儿,你能试着相信娘亲一次吗?娘亲是真的想来救你们出去的。 只是现在外头坏人太多了,我不能贸然带着你们一起走。 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其他的孩子。万一弄出动静,一旦被发现,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你能明白娘亲的苦心吗?” 沈小草有些忐忑地盯着江硕的小脸。 她可没忘记这个孩子之前一口一个坏女人地叫着自己。 虽然她现在已经极力在挽回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了。 可是她也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取得孩子们的信任,也不是这短短的时间就能做到的。 她现在只希望江硕这个孩子是真的心智成熟,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 她也不敢奢望,这孩子能帮忙,只要他能看好江芙,别给她拖后腿就行。 江硕被沈小草的眼神盯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好的,娘亲” 江硕这话一说,沈小草和他两个人齐齐愣住了。 江硕的脸颊迅速爬上一抹红晕。虽说现在他已经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从心底有些认可了是小草。 可是他怎么把心中的称呼叫出来了? 一时间,江硕有些局促,又有些羞喃,赶忙低下了头。 而沈小草只是有些惊喜和意外。她没想到自己的拼死相护。 竞真的让这孩子的想法有了改观,还愿意开口叫自己娘亲了。 江硕害羞的样子她自然看到了,只不过她并没有点破,而是开心地又抱了抱江硕。 鼓励地开口说道:“还是娘亲的宝贝硕儿懂事,那妹妹就交给你啦,娘亲保证一定尽快回来。” “宝贝”吗? 江硕听到这话只感觉心里头暖暖的。似乎认她做娘亲,感觉也还不错。 “嗯,娘亲,你放心去,我会看着妹妹的”有了第一次的开口。江硕现在说起话来,比之前顺快多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把依旧紧抱着沈小草的江芙拉过来。 小声又轻柔地哄道:“芙儿乖,你和哥哥一起在这里等着娘亲回来,好不好?咱们不能给娘亲添麻烦。” 小小的江芙虽然依旧非常贪恋沈小草的怀抱。 但她从小就是江硕带大的,自然特别听哥哥的话,听到哥哥这么说了,哪怕是心里面很不愿意,也还是乖乖地退了出来。 她知道哥哥是不会害她的。 她看着沈小草一脸的不舍,开口说道。 “那,那娘亲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一定要回来接我和哥哥啊。” 沈小草满脸欣慰,“好,娘亲一定早早回来接你们,绝不食言。” 沈小草转身就要离开。可正在此时,之前一直缩着不动的几个孩子的其中一个。 突然冲过来,扑到了沈小草的脚边。 他这个举动,把沈小草和江硕江芙,以及其他缩在墙角的孩子们全都给吓了一大跳。 沈小草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确定并没有动静之后。 才回过头仔细打量起扑过来的人。 那是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看年龄应该和江硕差不多大。 只见那孩子满脸焦急,语气慌乱又有些急切地开口:“姨……!姨姨,您能不能把我也带走?” 一旁的江硕听到他的话,当即皱紧了眉头,小脸瞬间冷了下来。 之前在人牙子的车上,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和他们同村的男孩,只不过自己懒得搭理他而已。 往日里这人总是会结伴欺负他和妹妹,张口闭口就骂他们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他自然是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的。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眼下这个关键时刻,这个家伙竟然会跳出来捣乱,真是太讨厌了。 他当下跨前一步,呈保护姿态挡在沈小草的面前。 开口说道:“娘亲,你快走。不要搭理这个坏人。别耽误了正事。” 沈小草看着江硕那难看的脸色,直觉这里面有事儿。 坏人?难道是江硕认识的人吗? 察觉到沈小草打量的目光,再听到江硕的话,小男孩顿时局促地缩了缩脖子。 不过他却没有退缩,因为他深知道他不能错过这个自救的机会。 今天哪怕是赖,他也要赖上这个女人,先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要紧事。 想到这里,他咬着唇小声哀求:“姨姨,我也是小渔村的,我叫虎子,我之前见过您的。 求求您带我走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江硕兄妹了, 也不骂他们是野孩子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姨姨,求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想留在这个地方,我想回家。” 虎子说着话,就跪在地上朝着沈小草磕起头来。 沈小草听了这话,眼底瞬间涌上诧异,她到是没料到这些孩童里,竟然还有小渔村的孩子。 更让她意外的是,这孩子居然还曾经霸凌过江硕和江芙俩人。 她低头看了看不远处怯生生的江芙,又望向站在她前面,面色紧绷的江硕,一时间陷入了犹豫。 作为一个现代穿越来的灵魂,她自然是对人贩子之类的人深恶痛绝的。 可是这里可是古代,在原主的记忆里。古代买卖,人口可是合法的。 否则的话,原先那个二婶就不会堂而皇之地带着人牙子的马车进村。 沈小草压低声音开口问道:“好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被自己家里人卖了吗?”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搞清楚这些孩子的状况。 听到沈小草的问话,虎子赶紧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姨姨,我就是在小河边和柱子一起玩耍。 那辆马车就突然在我们身边停下,然后把我们劫到了这里的。不信你问柱子,我没有撒谎。” 虎子说着话,伸手指向了离他不远处的另一个小男孩。 那孩子被虎子指着,下意识地连连点头。 第15章:迷倒 “姨姨,不只是我们俩个,还有陈大丫,她也是小渔村的。我们两个上车的时候,她已经在马车上了。” 虎子有些急切的又指向另外一个方向。 沈小草顺着虎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辫子很长,看样子是个女孩子。 沈小草看过去的时候,明显感觉那孩子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她又看像其他的孩子。接着开口问道。 “那你们呢?你们都是被他们抢来的还是被家里人卖了?” 这些孩子有大有小,也有男有女。 他们全都怯生生的望着沈小草这边,眼神里面都是惊恐和害怕。 听到沈小草的问话,更是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还有的默不作声。沈小巧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不过她深知自己不能再耽误功夫了。 于是她只能开口安抚道。 “好了,你们的情况咱们稍后再说吧。你们刚才应该也听到了,我现在要出去想办法解决外面那些人牙子。 你们如果真心想离开这个地方的话,那就老实在这里待着,不要吵闹,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等我解决了外面的麻烦,我自会救你们出去。到时候咱们再商量你们的事情。” 说完这些话,沈小草又转头面向江烁,拍了拍他小小的肩膀。 郑重的开口:“硕儿,你能帮娘亲看着他们吗?等娘亲解决了外面的麻烦,再来细说你的事。” 沈小草朝着虎子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才接着说道:“娘亲稍后一定会替你讨个公道。你相信娘亲好不好?” 虎子他们霸凌江硕兄妹的事情她不打算轻轻掀过。 可是事有轻重缓急。她得先带着两个孩子脱险,才能再考虑以后的事情。 反正以后有她在。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再受到半点委屈和欺负。 至于其他的孩子,还是等先解决了,人牙子那边再说吧。 江硕不笨,相反还非常的聪明。 他自然明白沈小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他是压根都不会相信的。 可是现在,他相信娘亲已经改变了。 只要有娘亲的这句话,他心里面就不觉得委屈了。 他绷紧稚嫩的小脸,眼神无比严肃,重重点头。 “好的娘亲,我会看好他们的。您放心去吧,注意安全。” 得到了江硕肯定的回答。沈小草的心里面也多了一些踏实。 “好,那你们全乖乖在这里等着我,等外面安全了,我就喊你们。听见我的声音,你们再一起出来。” 虎子咬着嘴唇,小脸上写满犹豫,他的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沈小草。 生怕这个姨姨是在忽悠他们,然后丢下他们独自逃走。 他小声怯怯地问道:“姨姨……您真的会回来救我们吗?” “当然。” 沈小草语气坚定,神色认真。 “我说话算话”。 说完沈小草就轻手轻脚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几步。江硕压低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你们都听见我娘亲说的话了?” 所有孩子齐刷刷点头,不敢出声。 “全都老老实实待着,不许出声、不许乱动。谁要是敢闹出动静坏了我娘亲的事,小心我对他不客气!” 江硕语气冷硬,板着一张小脸,看向身后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一副十足的小大人模样, 沈小草微微一怔。心里暗自感慨,自家这个孩子,有点不简单啊! 心里这样想着,沈小草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她一人摸黑顺着地道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就直直钻进了她的鼻尖。 她微微一愣,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她闪身进了空间,朝着之前看到的厨房位置走去。 此时的厨房灶台上面,一口大铁锅里正飘着腾腾热气。 沈小草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人,悄无声息从空间里钻出来,顺便拿出了一瓶强效安眠药。 这是她之前存在研究室里面,精心调配出来的药剂,无色无味,而且药性极强。 仅仅一滴,便能让一个成年男子昏睡一个小时。 沈小草不确定这古人的身体抗药性如何。 为了以防万一,她拧开瓶塞,直接将一整瓶安眠药,全部倒进了翻滚着的鸡汤里。 还随手拿起灶台旁的木勺,在锅里反复搅拌,让那些药液彻底融进汤水里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做完这一切,她身形一闪,直接躲进了空间里面,静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膀大腰圆的糙汉慢悠悠朝着厨房这边走来。 那大汉没有察觉异常,伸手端起铁锅,把滚烫的鸡汤全部倒进大盆里,随后端着盆走了出去。 沈小草藏在空间里面,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她看着那大汉把鸡汤分发给了院里的每一个人。 院子里休息的打手、墙角巡逻的喽啰、就连门口看门的两个人,全都分到了鸡汤。 一群人毫无防备,端起碗大口大口喝得无比满足。 亲眼看着所有人全都喝下鸡汤,沈小草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缓缓落回肚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过片刻功夫,药效彻底发作。 院子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眼皮发沉,身子发软。 有人撑着桌子摇头晃脑,有人直接歪倒在地。耐药性最强的应该就数那个刀疤脸了。 他看着人们陆续倒下,显然发现了异样,摇摇晃晃的要站起来,可惜已经晚了,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最后,整片院子的人牙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全都沉沉昏睡的像死猪一样,有的甚至打起了呼噜。 沈小草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下来,这才从空间里出来。 她谨慎地把院子里里外外、房前屋后全都搜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任何漏网之鱼,所有的人牙子全部被药倒,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捡起地上的一个粗木棍就朝着刀疤脸身边走去,上去就是一顿招呼。 这人之前打她的时候,可是没收着力气,她到现在还对那钻心的疼痛心有余悸。 她可是有仇必报之人,现在逮着这个好机会,不用白不用。 沈小草发泄了一通,眼看着刀疤脸的嘴角溢出鲜血才停手。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她才到地下室门口,把孩子们全都叫了出来。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昏睡的人牙子,孩子们怯生生陆续出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江硕和江芙第一时间站到了沈小草的身边。 沈小草仔细打量着这些孩子们。 刚才地下室的灯光太昏暗了,现在仔细一看,她这才发现这些孩子竟然有十八人之多。 第16章:这么多拐来的? 除去江硕和江芙之外,其他的孩子中女孩子有十个,男孩子有八个。孩子们大都都是衣服灰朴朴的,满身的狼狈。 最大的是一个个头高挑的姑娘,但瞧着也不过十来岁的样子,她手里面还牵着一个3岁左右的小男孩。 两人的身上全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泥土。脸上也蹭了不少的脏污。 让沈小草有些诧异的是,那个小男孩身上穿的衣服,仔细看似乎是丝绸? 这俩个孩子,瞧着不像是村里的孩子,尤其是那个小男娃,虽然模样狼狈。 但是那身型肉乎乎的,活脱脱一个小肉墩,倒是有点像大户人家精心养着的。 察觉到沈小草打量的目光,那个女孩一脸警惕的把她牵着的小男孩护在了身后,沈小草见状,也不再探究。 “你们先去四处找找看有没有绳子,咱们先把这些坏人全部捆起来。” 她开口说道。 对于这些人牙子,她可不敢大意。安眠药药性虽强,可凡事都怕万一。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捆严实再说吧。 周围的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面露胆怯,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唯独江硕,听见沈小草的话,没有半分迟疑。 他小脸严肃,立刻转身跑去杂物堆里翻找麻绳。 小小的身影动作干脆利落,抓起绳子就走到倒地的那些人牙子身旁,有条不紊动手捆绑。 第二个动手的是虎子,他拽着身边那个叫柱子的男孩去到江硕身边。 “硕哥,我们来帮忙” 虎子面对江硕的时候一脸讨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瞧不起。 而其余孩子看见他们动手,心里的害怕也渐渐消散,纷纷上前帮忙。 一群孩子手忙脚乱,费了不少力气,终于把院子里所有昏迷的人牙子全部捆住了。 等到忙活完,江硕走回来轻轻拉了拉沈小草的衣角。 “娘亲” 沈小草放柔语气,轻声询问。 “怎么了硕儿?” 江硕抬眼,对上沈小草温柔鼓励的目光。 他开口认真说道:“娘亲,好像少了一个人。” 沈小草闻言一愣,心头升起满满的疑惑。 刚才她明明把院子里里外外仔细搜查过了,也确定所有人牙子都在这里了,怎么会少人? 而且江硕怎么会清楚人数不对的? 不等沈小草开口发问,江硕已经开口了。 “娘亲,是之前去过咱们家里那个老婆子,她不在这里。 之前他们绑我和妹妹过来的时候,我明明记得那个婆子也进了这个月子的。 可是我在这些人里却并没有看到她。” 此话一出,沈小草猛然一拍脑门。 对呀,她真是急糊涂了。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之前跟着刀疤脸一起闯进家里抢孩子的那个王婆子,确实不在这群人里面。 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涌上沈小草心头。 那王婆子应该是个管事儿的,眼下不在这里。 那就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就是又带人出去拐人了,还有一种就是去找和她接头的人了。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出去买人有些不是时候。 那就只剩下另外一种情况了。 沈小草看着面前大小不一的孩子,眉头紧锁。 思索了片刻之后,她突然开口说道。 “孩子们,你们现在分左右俩边的位置站一下队。凡是被家里人主动卖掉的站在我右手边,被抢来,或者是拐骗来的站到我左手边边。” 沈小草现在也已经理清了思绪,她必须先搞清楚这些孩子们的具体情况,才能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而孩子们虽然不清楚沈小草这样做的用意。 但是他们全都心里面清楚,今天如果不是这个姨姨的话,他们是不可能会重见天日的。 所以在沈小草的话音刚落下之后,孩子们立刻就分左右两边开始站队。 很快队形就站好了,虽然孩子们站的歪歪扭扭的,但是沈小草也立刻就看清楚了情况。 除去江芙和江硕不算在内。沈小草的左手边站了15个孩子。 右手边只有三个身体非常瘦弱的女孩子。其中一个,还是虎子之前说的同样来自小渔村的那个小姑娘。 好嘛,亏她还之前腹诽这古代正常买卖人口是合法的。 搞了半天,这还真是一群人贩子啊! 这可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买的着就买,买不了,就明抢是吧! 她想,她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先解决了王婆子这个麻烦。 沈小草挑了一个身形比较瘦弱的男人。在江硕和虎子的帮助下,把人弄到了一个空屋子里面。 打发俩孩子出去之后,她从空间里拿出能解安眠药的针剂,给那人打了一针。 看他清醒过来就开始盘问王婆子的行踪。 起初那人当然是不肯招的。尤其是看到沈小草一个女流之辈,更是起了轻蔑的心思。 沈小草哪里会惯着他? 一针能把人身上百分之九十的痛觉神经放大百倍的强效药剂下去之后,那人把这辈子做的所有坏事儿都吐了个干净。 沈小草知道了自己想要的,对别的也不感兴趣。 送他继续去会周公后,就开始带着孩子们部署起来。 拒刚才这人交代,王婆子确实是去找接头人要转移这批孩子。 而且他们做事很谨慎,一次来的人不会超过三个,孩子们也会分批送往不同的方向,就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可方便了沈小草。她果段带着孩子们在前门和后门各设了陷阱,就等着王婆子上钩。 果然没等多久,远处就传来一阵马蹄声,王婆子鬼鬼祟祟的领着一男一女下来敲门。 在反复核对了暗号之后,王婆子三人刚跨进院门,迎面就是一把辣椒面,呛得他们连连咳嗽,打喷嚏。 还没反应过来,大麻袋从天而降,把三人套了个结结实实。 紧接着,如雨点般的拳头就落了下来。 别看都是些孩子们,可架不住人多力量大。 没一会儿的功夫三个人就豪无还手之力的被绑了起来。 三个人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和嘴巴都被之前的辣椒面辣的肿的老高。 挨打的时候免不了躲避揉搓,情况自然是更加的严重。 王婆子无比憋屈的努力睁着咪成一条缝的眼睛,想看看偷袭她的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 第17章:林子川 王婆子又惊又怒,扯开嗓子尖声叫嚷:“到底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下手?杀千刀的,知不知道老娘是谁的人?你动了我绝对没有好下场! 识相的,赶紧放了老娘,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沈小草冷眸看着眼前叫嚣的人,心底一阵冷笑。 看来这王婆子的背后还有别人。 不过那又如何?她始终相信邪不压正。 今天,她定要将这条罪恶的链条连根拔出来不可。 沈小草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挥手让孩子们退到远一点的地方。 她自己则走上前,在孩子们看不到的地方,从空间里面又取出一针安眠药,分别给王婆子三个人注射了一点进去。 骂骂咧咧的王婆子,没一会儿就感觉眼皮发沉,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孩子们自然不会多问,在他们的眼里,只觉得眼前这个姨姨非常的厉害。 解决了王婆子这个隐患,沈小草转头看向身侧的孩子们。 “你们当中,可有谁知晓县衙在何处?离这里远不远?” 孩子们纷纷摇头不语。 江硕稍稍思索,随即开口回话:“娘亲,我以前跟着爹爹去过一趟县城,隐约记得一些。” 江硕跑到大门外去看了看,又折返回来继续说道。 “娘亲,这里好像离城隍庙不远。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往北走二里地应该就是县城了。” 沈小草有些惊讶江硕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好,不过这孩子本就早熟,她也没多问。 得到答复,她立刻去不远处卸马车。 她把王婆子之前架来的那辆马车上的马解了下来。 前世她作为家族继承人,什么东西都学过。 只不过对于骑马这种在二十一世纪并没什么用的技能,她只是略懂一点皮毛。 不过用来赶个路应该也够用了。 江硕得给她指路她自然要带着一起去,江芙一双小鹿眼睛湿露露的看着她,她也不忍心撇下,索性也一并带着吧。 她从人牙子处收罗了一些干净的吃食,把其余的孩子全都安顿好。 嘱咐妥当之后,她翻身上马,将江芙护在身前,又伸手拉过江硕一同坐稳,驾着马,朝着县城的方向而去。 越是靠近县城,路上往来的百姓就越发多了起来。 见着沈小草母子三人,破衣烂衫,浑身狼狈。 路人难免指指点点,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沈小草并不在意,她现在只想赶紧把事情禀明县令,给孩子们讨一个公道。 江硕记的方向是对的,也不用刻意打听,她顺着马路一路前行,很快就赶到了县衙门前。 可等她带着俩个孩子赶到县衙门前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此时的官府门前,人头攒动,乌泱泱一大片人挤在一起,远远看着格外热闹。 沈小草心里满是诧异,这县衙门口,怎么会聚了这么多人,这是出什么大事儿了? 她心里犯着嘀咕,也不敢贸然上前,便找了个比较僻静的地方把马栓好。 牵着两个孩子,走到路边一位看热闹的老伯身旁,语气客气地开口打听: “老伯,劳烦问您一句,这县衙门口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老者闻言回过头,上下细细打量了沈小草一眼。 看她衣衫褴褛。又看了看她身边紧紧跟着的两个孩子,开口就道: “这位娘子,你莫不是也是来这官府报案的?” 这话说完,老者自己反倒先皱起了眉头。 眼前这妇人看着年纪轻轻,身边还牵着两个半大的孩子,瞧着也不像是家里刚丢了孩童的人家。 他正打算改口,一旁的沈小草连忙开口追问: “老伯,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报案? 难道这些人,全都是来官府报案找孩子的?” 被沈小草这么一问,老者顿时打开了话匣子,连连叹气不止: “哎哟,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咱们安阳县这两天究竟是撞了哪里的晦气,竟接二连三的丢孩子。 短短不过两天光景,周围大小村落里就有十几户人家的孩童莫名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大家伙也是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齐齐跪在这县衙门口,求咱们的县太爷发发慈悲,为各家做主出去寻人啊!” 沈小草听完这番话,心中瞬间了然。 她就说丢了那么多孩子,家长怎么可能不着急? 原来是都聚集到这里来寻人了。 她方才走路上还在暗自发愁,自己该如何向县太爷开口诉说缘由、请他带人前去拿人。 万一县令看她人微言轻,不肯相信她怎么办。 眼下既然那些孩子们的家长都在,那一切便简单了。 沈小草带着两个孩子拨开人群走进去。 只见县衙的台阶之下,足足跪着二十多号人,有男有女,大多都是寻常百姓打扮。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一个个垂着头,神情愁苦又悲愤,还有的妇人通红着眼眶,让人看了都心生不忍。 沈小草穿过人群,快步走上台阶,抬手奋力敲响了门前的鸣冤大鼓。 沉闷又响亮的鼓声,骤然在官府门前响彻开来,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县衙后堂里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七品县令王明远抹着满头热汗,佝偻着腰站在下首,脸上的神态即气愤又无奈。 而在他上手的主位上落座着一位年轻男子。 他一身锦绣华服,那料子流光华贵,周身的气场更是冷冽又阴沉, 只见他抬手狠狠拍在面前的红木桌案上,桌子上的杯盏,都被这一下震得哐当乱响。 王明远更是被这一声响吓得整个身体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元朝鼎鼎有名的林家嫡公子林子川。 林家是顶尖的医药世家,祖辈世代行医,老一辈还在宫里当过御医,是正经伺候过皇家的大家族。 而且家族代代经营药材生意,皇宫里面要用的药材,全是他们家独家供应的,是朝廷公认的皇商门第。 大江南北遍地都是他家的药铺,既坐堂看病,又倒卖药材,家底厚得吓人,人脉更是深不可测。 除此之外,他的亲姐姐更是宫里最得宠的皇贵妃,此时圣眷正浓。 第18章:状告歹人 林子川本人虽然没有官职在身,可这家世,再加上宫里皇贵妃这层至亲关系。 满朝文武、地方官员哪个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礼让三分? 何况是像王明远这样的七品芝麻小官,平日里压根没有资格攀上这样的大人物。 也是事出凑巧,两日之前,林公子带着自己的小外甥经过这安阳县。 本来也没打算在这样的小县城里面多做停留。 可谁能想到途中只是吃顿饭的功夫,自家小外甥就不见了踪影。 他此次是偷偷带着外甥出来玩的,为了不暴露行踪,所以他带着的人并不多。 小外甥身边也仅有一个年龄小些的婢子跟着。谁能想到竟然就出了这样的披露。 既然人是在这安阳县里面弄丢的。 林子川当然要找这里的父母官要个说法。 他勒令王明远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人,可这已经两天过去了,还是半点消息都没有,让他怎么能不愤怒? 王明远的心里面也苦啊!他哪能想到这样的大人物会在他们这小小的安阳县里落脚? 更没想到的是还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自然是知晓自己管辖的地界里面是有一些流串着的拐卖团伙的。 可他们这小县城的人们向来穷苦,卖孩子那更是家常便饭。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看不见这些肮脏勾当。 可如今,这丢的是林家的人,那可是在老虎头上拔了毛。 他哪里还敢敷衍了事?只能硬着头皮不停弯腰赔罪。 “林公子,您放心!下官已经调动人手出去寻人了,我们一定拼尽全力找回小公子!”王明远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林子川看着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王县令,已经整整两天了。我外甥他一个三岁大的孩子,眼下生死未卜。你让我放心,我拿什么放心?我怎么能放得下心?” 林子川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回家去报信了。也调动了周边所有能联系上的人手。 可是却迟迟没有一点消息。小外甥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他林子川如何对长姐交代? 如何对陛下交待? 林子川不敢再想下去,只希望自家小外甥吉人自有天相,能够逃过这一劫。 正在这时,外头骤然传来一阵咚咚咚急促的鸣冤鼓声,打断了林子川的思绪。 紧接着,一名衙役快步跑进来躬身禀报:“大人,门外有位妇人带着两个孩童前来击鼓报官。说是从拐子手中逃出来的,有要事和大人禀报。” 听到这话的林子川和王明远二人齐齐一怔。 林子川更是激动的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他大踏步的冲到那个衙役面前,抬手揪着他的衣领,慌忙的问道。 “你此话当真?真的有妇人带着孩子说从拐子处逃出来?那她有没有说那地方还有没有其他的孩子?那拐子有多少人?可有人受伤?” 衙役被林子川这一连串的问题。吓了一大跳,慌忙看向一旁的自家县令大人。 此时的王明远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同样焦急的开口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回答林公子的问题。” 衙役有些颤颤巍巍的开口小声说道:“小人听到这事就立刻进来禀报了。其他的我……我没问。” “那她人呢?可还在门外?”林子川心急如焚的继续问道。 见到衙役点头,他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王明远也赶紧小跑着跟在了身后,路过小衙役的时候,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小衙役缩了缩脖子,也赶忙跟在了王明远的身后。 而当几个人从县衙后院匆匆赶出来的时候,沈小草已经被周围的人团团围住好一会了。 围着她的自然是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她是怎么从人贩子手里面逃出来的。 也各自描述着自家孩子的样貌,询问沈小草是否有见过。 沈小草挑着能说的说了一些,就看到从县衙后院跑出一个长相俊逸的年轻男子。 沈小草当时心里面还有些诧异。她还以为这安阳县的县令是这么一个年轻公子哥呢。 等到她看到他身后紧跟着的穿着官服的王明远时,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 林子川跑到是小草面前,恭敬的行了一个抱手礼之后才开口问道。 “这位夫人,小生这相有礼了,刚才听那衙役说您是从拐子处逃出来的,请问是否确有其事?那拐子处可还有其他孩童?” 这会的王明远也已经跟了上来。在林子川的话说完之后,他也紧跟着开口说道。 “本人是这安阳县的县令王明远,你有任何冤屈,尽管大胆的说出来。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听到县令都开口了,沈小草自然是不会推迟。 “民妇见过县令大人,民妇是安阳县小渔村人,我夫家姓江。 今天早上我娘家二婶突然带着人上门。说是要买我的一双儿女。 我家虽然清贫,可孩子还是养得起的。我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我那二婶收了人牙子的好处。见我不肯他们就动手抢了孩子就跑。 我一个弱女子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一路跟着,好不容易逮到了时机,才带着两孩子九死一生的逃了出来。 那人牙子处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孩子。 我知道他们的藏匿之处。可以为大人带路。 如果现在大人带人过去的话,一定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求大人为我们老百姓做主。救救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吧!” 沈小草一口气说完,才带着两个孩子跪在地上,朝着县令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她虽然很讨厌这古代下跪的封建制度,可是眼下却不能公然的目无王法。 何况她这个举动,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果然她的这番话说完之后,之前围着她的那些孩子家长,呼啦啦跟着跪在了她的身后。 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请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救回孩子。” 这样的声音响起,沈小草就知道自己的做法没有错。 而王明远听到沈小草的话,当即双目放光。 这可真是天降机缘啊! 若是这伙人牙子就是掳走林家小公子的贼人,那可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了。 要是能平安的把小公子救出来。他不仅能稳住官位,说不定还能借着林家的势力平步青云,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第19章小渔村乱做一团 王明远当下不敢耽搁,当即厉声下令召集所有衙役集合。 而林子川也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去牵马召集他自己人手了。 片刻功夫,所有人都已经就位。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沈小草,朝着人贩子的藏匿窝点快马加鞭赶去。 在队伍的最后跟着的是那些丢了孩子的家长,和一些想看热闹的人群。 他们没有快马,只能小跑着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可是谁都没有掉队。 而另一边,原本宁静的小渔村此刻也已经乱作了一团。 起因是村长家的二儿媳妇王小菊,也就是虎子的娘。 她午睡醒来,习惯性开口喊自家调皮的儿子。 可连着喊了好几声,院子里都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应。 起先王小菊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孩子闲不住,跑出去和村里的玩伴疯玩打闹了。 小渔村的孩子向来皮实,整日满山遍野乱跑,她早就习惯了。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过了饭点,日头渐渐偏斜,虎子依旧没有回来。 王小菊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慌乱。 后山荒林茂密,里面常有猛兽毒蛇出没,小孩子若是不懂事跑进深山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她焦急担忧的时候,同村与她交好的柱子娘亲刘桂花匆匆跑了过来。 原来她家柱子,也不见了。 两个人对了时间,同时心头一沉,彻底慌了神。 她们挨家挨户询问,四处找人。 村子不大,动静不小,一传十、十传百,瞬间惊动了全村人。 小渔村民风朴实,村民们素来和睦相处、互帮互助。 一听村里有孩子丢了,所有人都自发停下手里的活计,成群结队,分散开来帮忙四处搜寻孩子。 小渔村人声嘈杂,到处都是呼喊孩子名字的声音。 与此同时,江若寒肩上扛着刚打回来的猎物,大步流星回到自家简陋的篱笆小院。 大门敞开着,院内冷冷清清。并没有看见沈小草的身影,江硕和江芙两个孩子也不见踪迹。 江若寒不禁心生疑惑。他常年混迹山林,心思敏锐、观察力极强。 目光一扫,他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屋内的东西东倒西歪,桌子凳子翻倒在地,明显有过激烈打斗过的痕迹。 视线下移,地面上还残留着一小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那一抹刺目的红,让江若寒漆黑的眸子骤然变冷,周身寒气翻涌。 他指尖收紧,骨节泛白,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难道是他的身份暴露了? 仇家找上门了? 想到这里,江若寒的心中就是一紧。 他随手将肩上沉甸甸的猎物丢在院中,迈开长腿,就开始在屋里屋外搜寻起来。 如果真的是仇家找上门,那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自己才对,不可能什么线索都不留下就离开。 江若寒一番搜寻下来,很快就在屋后的草垛里,找到了被沈小草藏在那里的朱氏。 此时的朱氏还在深度昏迷着。只不过沈小草之前喂给她的那些痒痒粉已经开始发挥药效。 她的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个个的红疙瘩。整张脸上也是看起来狰狞又可怖。 江若寒看着这张脸,觉得有些眼熟。仔细辨认之下才想起来这好像是他那个小媳妇的娘家人。 江若寒伸手探了她的颈动脉,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家人不是说以后不要来往吗? 江若寒心里的疑惑越发凝重了。他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 既然想不清楚,那就不想了。 他伸手扯着朱氏的后衣领子,拖着她就朝着村长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平日里性格孤僻,不爱与人来往,和小渔村的村民并不算亲近。 可眼下家里人凭空消失、屋内又留有血迹,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打听到消息,查清到底出了什么事。 如果,真是仇家寻来,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一个不留。 此时有微风掠过破败的篱笆院门,院内一片萧条。 男人挺拔的背影冷硬又决绝,他脚步飞快,手中提着一个人,速度却丝毫不减,几个起落间,就已经是百米开外。 江若寒的脚步急促,一路飞快靠近村长家。 还没走近,他远远就看见村长家门口围了乌泱泱一大片人影。 打眼一瞧,几乎整个村子的村民全都聚集在这里了。 那些男人们面色凝重,女人们也眼眶发红。 似乎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事情,场面一片乱糟糟的。 人群之中,白发苍苍的村长站在最前头,正在安排村民分头寻人。 他无意间余光一瞥,猛地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江若寒。 他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惧之色。 最近村子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言,说这江若寒一个人进山打猎,很长时间没见回来。 估计是遇到了猛虎,早就被老虎给吃掉了。 村里人都在传这人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可眼下,江若寒就这么完好无损站在不远处。 他一身黑衣,身形挺拔,除了衣角处沾了一点山林泥土外,整个人毫发无伤,哪里有半点遇险的样子? 村长怔了怔,心底满是疑惑。再仔细一看,江若寒的手里似乎提着什么东西。 随着人越靠越近,村长也看清了姜若涵手里面提着的东西。 天呐,那不是东西,似乎是个人? 村长整个人狠狠一颤。 周围不少村民也注意到了江若寒的到来,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人人眼里都写满诧异。尤其是看到他手里还提溜着一个人时。 所有人都疆在原地,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江若寒全然不在意旁人打量的目光,他面色冷沉,大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村长面前。 把手里提溜着的人放在地上。他嗓音低沉沙哑,没有多余废话,直截了当开口“没死,晕过去了”。 村长闻言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江若寒说的是他手里这个人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他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其余村民脸上的惧怕之色也淡了一些。 但也仅仅只是淡了一些。江若寒在所有村民的心里面,那都是万万不可得罪的煞神一般的存在。 在面对他的时候,人们都是又惊又怕的。 第20章:又感激又害怕 江若寒是几年前凭空出现在小渔村里的。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人知晓他的身世来历。 刚来的时候,他就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独自在半山腰搭了一间茅草屋落脚。 他平日里极少与人说话,永远都是一张冷冰冰的脸,眉眼凌厉,神色淡漠。 他不爱笑,也从不主动搭理村民,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 村里人不懂什么是气场。 他们只知道,只要江若寒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就让人觉得心里发怵,脊背发凉。 有一年,雨水少,村里人种的庄稼,直接减产了一多之半。 除去税收之外,各家各户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恰逢那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流传过来的一伙土匪开始洗劫村子。 是江若寒,仅凭一己之力,把二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土匪斩于马下。 那一天,鲜血把小渔村的地面都染红了。 也是那一天,江若寒这个人在小渔村人们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人们心里面是感激他的,可是更多的却是惧怕。 不过从那以后,江若涵也算是在小渔村扎下了根。 村长给他和两个孩子上了户口,他也算是正式成为了小渔村的一份子。 可是大多数村民还是不敢和他打交道。 此刻见他面色沉冷,还拎着这么个人过来。 人们无不担忧又害怕。 村民们纷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就连几个平日里胆大的汉子,此刻也捏紧拳头,悄悄往后退了一些。 村长喉头滚动,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犹豫半天,只能颤颤巍巍走上前询问。 他也不敢直呼其名,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又惶恐的开口 “那个,江、江大侠……”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神秘又厉害的人,只能含糊喊上一声大侠。 “可是出了什么事吗?有没有老朽能帮忙的地方?” 江若寒目光扫过众人,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山间寒冰。 “你们可曾有人见过我家妻儿?” 这句话落下,村长猛地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啥?!你家媳妇和孩子……也都不见了?” 得知此事,村长心中那股对江若寒的畏惧,瞬间消散了大半。 “也?”江若寒凝眉,敏锐的捕捉到了村长口中的关键词。 村长连忙急声回话:“是的江大侠,咱们村里丢了三个孩子,俩男一女。 我们正打算组织人手出去寻人呢”。 听到这话,江若寒锋利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他抬脚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然后开口说道:“这人是在我家屋后的草垛里发现的。你们今天可曾有人见过她?” 村长闻言,赶忙招呼众人上前查看。由于现在朱氏脸上的红色疙瘩越发的严重了。 这人盯着他那张脸仔细打量了半天。好半天才有一个妇人小声开口。 “村长,上午我在院里晒衣裳的时候,好像是看到这人坐着一辆马车往半山腰去了……” “那你可曾看到那辆马车是什么时候走的?从哪个方向去了?”江若寒的语速极快。 那夫人听到他的声音,吓得就是一个哆嗦。 干忙颤颤巍巍的开口:“大概停了一刻钟……左右就朝着村口去了。” 江若寒冷峻的面容上,寒意越发深重。 他心底快速思索着,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此看来,应该不是暗处的仇家特意找上门来寻仇。 而且村里面也有孩童一同失踪,那就还有一种可能—— 他们可能遇上了拍花子,是人牙子拐走了孩子们。 至于沈小草,可能是被一起绑走了,也可能……。 江若寒没有再往远想,等他找到人,一切自然揭晓了。 他没有再说多余废话,转身往村口走去。 村长见他转身就走。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要去找人。 他当然清楚江若寒真实的武力值有多高,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在前带路,他们找回孩子的胜算,定然能大上不少。 想到这里,村长当即猛地回头,朝着身后村民大声呼喊。 “快快快!都跟上!咱们全部跟上去一起找人!” “有江大侠在前头,咱们一定能把娃子们找回来的!” 一众村民闻言连忙点头,当下不敢耽搁。 齐刷刷跟在江若寒身后,浩浩荡荡朝着村外追去。 “爹,那这个人怎么办?”村长的大儿子张大牛指着地上的朱氏问道。 村长思索片刻后开口:“大牛,你去架上牛车,把这人一并带着。” 村长虽然不清楚这妇人为什么会昏迷在江家屋后,但是沈小草是卖给江若寒这事儿他是知道的。 当时还是他和江若寒一起去办的过户手续。 沈小草的娘家那边可是没什么来往了,这个人突然出现,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一切等找到孩子们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张大牛答应一声,连忙去赶牛车了。 江若寒敛着一身冷冽气场,脚下步速又疾又稳,循着地面残留的车轮印往前疾追。 他身姿挺拔如松,迈步带风,身后一众渔村村民拼了命小跑追赶,仍旧被遥遥甩开大半,人人跑得气喘吁吁。 江若寒和沈小草先前莽撞的跟踪是不一样的。 他每走出一段路程,便会驻足俯身,仔细查探地面的车辙痕迹。 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人牙子马车碾出的车辙早已被风尘掩盖,变得浅淡模糊,寻常人已经很难看出异样了。 可江若寒常年混迹深山,追踪猎物本就是他的拿手本领,细微的压痕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仔细辨认着常马车的印记,眸光忽然一顿,眼底浮起几分狐疑。 在土路中央,突兀嵌着两道纤细扭曲的车轮印。 那纹路、宽窄都和他见过的任何的马车印都截然不同。 看着这怪异的痕迹,他猛然想起一个画面。 早前他在山林时,曾远远瞥见一道飞速掠过的新奇物件,当时他便心生诧异,如今算是对上了线索。 他指尖摩挲了一下地面的压痕,暗自记下这份疑点,却没有在此过多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