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功夫之王》 第1章 从今天开始做北漂 1998年，春节刚过。 林虎提着行李走出京城西站，看着这座被白雪覆盖的城市，呼出了一口白气。 从今天开始，他是一名北漂。 伸手拦了一辆红色夏利，对司机说道：“去北京电影学院，在那附近找家三星级酒店。” “得嘞！” 司机麻利地帮他放好行李，打表，启动汽车，往北电方向而去。 京城的哥都是话痨，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跟林虎聊天：“您是去北电参加艺考的吧？” “你怎么知道？” “瞧您这气质，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那还能有错？” 司机一看林虎长得挺帅，就猜他是去参加艺考的。 林虎长得的确很帅，他留着寸头，脸庞不大，但轮廓分明。 眉毛浓密，双目有神，肩膀宽阔，身板挺拔，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精神，给人一种英气勃发的感觉。 “今年艺考怎么样，竞争力强不强？”闲着没事，林虎跟的哥扯犊子。 “要说不强，那是假话，您想啊，全国各地掐尖儿的人物都汇聚到这四九城，能不强吗？不过我瞧您这气质，绝非一般人，一准儿能考上！” “哈哈哈，借您吉言！” 林虎并不是来参加艺考的，他其实是一名穿越者。 前世的林虎是一名视频博主，经常在抖音上复刻古早动作电影的经典桥段，很受欢迎。 有一次在拍摄危险动作的时候，出了意外，噶了，然后就穿越了。 现在的林虎，是广西武术队一名运动员，原本成绩比较普通。 但不知为何，穿越之后，他的身体居然得到了强化，力量、敏捷、记忆力都远超常人。 这使得他的武技突飞猛进，从一名默默无闻的运动员变成了武术队的种子选手。 他开始参加武术比赛，从省内打到全国，最终在全运会上获得了拳术全能、棍术、枪术三枚金牌。 运动员生涯到达巅峰后，林虎开始考虑退路。 结合他两世为人的经历，林虎决定退役，带着一个电影计划，来到了京城。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地在网上复刻经典电影桥段…… …… 林虎和的哥逗着闷子，不多时来到北电。 汽车在北电附近一家看起来比较新的三星级酒店前停了下来。 “到了，18块5毛，替您抹个零，给18就成。” 林虎掏出二十，随口问道：“张哥，我这段时间要在京城办点事，你提供包车服务吗？” 刚在路上聊天，这司机已经自报家门，连他孩子在哪里上学都报了一遍。 老张一听，这可是个大活儿啊，眼睛都亮了：“接啊，您想怎么个包法？” “包一个月，白天我用车，晚上你自便，收多少钱合适？” 老张心里乐开了花，他盘算了一下，说道：“不瞒您说，我呢，一个月要交4100的份子钱，油钱得1000来块，自己能落个3000来块。这么着，收您8000，您看成吗？” 林虎对这个年代的京城物价做过一些了解，想了想，觉得还行。 他点点头道：“成，那我先付1000定金，剩下的每十天结一次，怎么样？” “没问题啊！” 林虎当即点了十张百元大钞给老张：“你点一下！” 老张接过钱，笑得嘴都裂了，他第一次遇到这么痛快的主儿。 “您敞亮，我给您写个收据。” 他翻出纸笔，飞快地写了个收据，把自己的证件号码都带上，签上名，递给林虎。 林虎收好收据：“那你明天早上九点过来接我！” “得嘞，明儿一早九点，准时候着！” 老张说着，就打开车门下车，麻利地帮林虎拿行李，一溜烟给他送到了酒店大堂。 “对了张哥，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干净点、便宜点的四合院可以出租的！” 老张放下行李，仔细想了想：“这附近的四合院啊……您是要租整套？” “对！” “成，我问问我那帮哥们儿，明天一早给您消息。” “那多谢了！” …… 林虎是来北漂的，得找个长住的地方。 一般的北漂来京城寻梦，初始条件都比较艰苦。 比如邓超，住在地安门附近违章搭建的窝棚里，每月租金200块，冬冷夏热，跟流浪汉没啥区别。 范彬彬家庭条件稍微好一点，租的房子一个月租金650块，住了五年。 林虎跟这些人不同，他打算来京城开电影公司，是给这些人机会的。 现在，他的手上有一笔启动资金。 去年秋天，他在第八届全运会上拿了三块金牌，每一枚省里奖励五万，一共十五万。 以全国冠军的身份退役，有一笔不错的退役金，再加上伤病补贴，加起来大约十万。 总共有二十五万的启动资金。 这笔钱不算少，但想拍电影，却远远不够。 林虎打算先把公司开起来，再慢慢筹措资金。 他作为老板，不能住得太差，但太贵的地方，他暂时又住不起。 四合院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摆出一副体验京城胡同文化的样子，不寒碜。 至于包老张的车，是因为接下来注册公司，要跑各种手续，有辆专车方便。 …… 第二天一早，老张准时到达，林虎请他在酒店吃了个自助早餐。 老BJ的传统早餐，什么豆汁啊，炒肝啊，太特么地道了，林虎吃不了一点。 老张边吃边侃：“昨儿我打听了一圈，跟前这一片都建了楼了，但铁狮子胡同那边还有老胡同院。 我—哥们儿他二舅，在那有个小院儿，虽然旧点儿，但干净，价钱也好说。您要觉得成，我带您瞅瞅去？” 林虎心说，嘿，还是找本地人好使。 他请老张帮忙打听房子，就是因为老张是本地人，的哥的圈子又比较大，好过他自己到处找。 “行，去看看！” 吃过早饭，老张就带着林虎去看那四合院。 到了地方，林虎才明白，这老张怎么这么容易就给他找到了一处四合院了呢。 这地方距离北京电影学院贼远，开车要开半个多小时，并不是很方便。 林虎心想，看来这房子的确是他熟人的，虽然不是很符合我的要求，但他也硬给介绍了。 不过房子的确不错，一进的院落，接近三百平米。 院子南面是门楼和三间倒座房，依次是厨房、杂物间和浴室。 走进门楼是一面影壁，绕过去就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是柿子树。 北面是正房，东西各有两间厢房，都挺宽敞的。 林虎其实也并不一定要住在北电附近，他又不是来上学的，昨天只是随口一说。 这房子他感觉挺好，他住正房，东厢房用来办公，西厢房可以给他的员工当宿舍。 “您瞅这院子可以吧？在这地方搭一葡萄架，夏天的时候，邀请三五好友在葡萄架下纳凉，喝着小啤酒，吃着小烧烤，那叫一个美啊……” 林虎真特么服了，这老张是真能侃啊，一进院子，他就哐哐一顿介绍，嘴没停过。 你别说，介绍得好挺好，林虎感觉这厮都可以去干房屋销售了。 既然觉得不错，那就开始谈价格。 老张帮着砍价，跟房东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林虎有点怀疑这两人是在演双簧，合着伙蒙他呢。 不过，林虎对京城的物价还是做过一番了解的，如果太离谱，他不租就是了。 三人一番拉扯，从月租两千八砍到了两千，林虎感觉差不多了，就定了下来。 接下来，签合同，付钱，采购日常用品，还要配电脑，去电信局申请上网账号，各种琐事。 老张非常热心，忙前忙后，带着林虎去便宜又实惠的地方采购，还把他媳妇拉过来帮忙收拾屋子，搞得林虎都有点内疚了。 他之前还觉得老张想坑他，现在看来，这人就是热心。 忙活了几天，林虎算是在京城安顿下来了。 租房子、包车、买电脑……几天工夫，他的25万启动资金，就少了两万多，电影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接下来，得想办法搞钱。 第2章 国术小说 林虎穿越之后，并没有急着搞钱。 而是一门心思地训练，比赛，夺取全国冠军。 磨刀不误砍柴工，武术冠军的头衔，对他将来的事业是大有帮助的。 现在顺利退役，再搞钱也不迟。 他现在走的是文娱路线，搞钱的办法，无非就是薅后世知名的歌曲或者。 自从穿越之后，他的力量、速度、感知力、记忆力都得到了增强。 前世看过的，听过的歌曲，现在都能准确地回忆出来。 不过他是一名运动员，忽然会写歌，显然太跨界了。 还是抄书比较符合他的人设，嘛，谁都能写。 抄什么书呢？ 他是一名武者，本身的文学水平有限，那种以华丽文笔取胜的，显然是不适合的。 要抄一篇符合他身份的。 于是他就想到了……《龙蛇演义》。 梦入神机的《龙蛇演义》，是国术流的开山之作。 曾经让无数读者看得如此如醉，甚至信以为真，整天念叨：“国术是杀人技！” 不过，梦入神机只是一个网文作者，林虎却一名正儿八经的全国武术冠军。 这部，如果出现在他的笔下，影响力只怕会更强。 为此，林虎刻意在的开篇就来了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林虎，第八届全运会，拳术全能、枪术、棍术三枚金牌获得者。 因伤退役，心血来潮，决定写一部。 这部中有很多论武的内容，你可以当做武侠来看。 但里的武功都来源于现实中的中国武术，所以我更愿意称它为……国术。” 记忆之门打开，关于《龙蛇演义》的内容，如泉水般涌入到林虎的脑海之中。 “起伏蹲身若奔马，凌空虚顶形神开……” 林虎的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一段精彩纷呈地内容很快呈现了出来。 林虎噼里啪啦敲了一万多字，拨号上网，找到了一个叫做榕树下网站，打算把发布在这里。 在网络文学兴起之前，写是很难找到地方发表和出版的。 直到1997年年底，中文世界的第一个文学网站“榕树下”成立，网络的元年到来了，一大波作家靠着网络开始崛起。 林虎注册了一个账号，ID就用了本名：林虎。 把稿子复制到网站上，点击，发送。 林虎记得，最早在网络上爆火的那个作家叫做痞子蔡，写了一部《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轰动了整个华人世界。 “嘿嘿，老子比你早！” …… 第二天，林虎早早起床，开始锻炼。 为了维持身体的强度，他每天都会积极锻炼。 先沿着街道跑了一个小时，然后回到院子里，开始打拳。 院子挺大，正适合练习，他拉开架势，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风。 打到半截，老张接他来了，见他在练功，就在一旁看着。 林虎打完收工，老张竖起大拇指：“你这拳打得真有劲儿，这是泰拳吧？” 经过几天的相处，老张已经知道林虎并不是艺考生，还知道他武术冠军的身份了。 林虎摇摇头：“这是昂拳，是流传在我国西南一带的古老拳法，你看着像泰拳，是因为它们同出一源。这昂拳又叫‘古泰拳’，比泰拳更原始，更凶狠。” “嘿，今日个涨见识了，要不说我们国家历史悠久，地大物博呢，周边这些小国有个什么好东西，往上数几辈儿，我们中国人才是祖宗！” 林虎笑笑：“张哥，等我冲个凉，一块儿吃早饭去！” 吃过早饭，林虎让老张带他去工商局注册电影公司。 1998年，是中国电影政策开放的关键年份。 在此之前，民营公司想拍电影，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国营电影厂买厂标。 拍一部电影，光厂标钱就得二三十万，电影版权还不在自己手里。 从1998年开始，政策松动，民营电影公司可以独立申请电影拍摄许可证，自主拍摄电影。 但是，一次申请，只能拍一部电影，下次再拍，又要另外申请。 虽然繁琐，但毕竟开了一条口子，于是许多民营电影公司纷纷成立。 林虎正是赶着这波浪潮，从武术队退役，来到了京城做北漂。 到了工商局，说明来意，对方挺热情的，让林虎出示身份证，租房证明，就给他办理了登记。 1998年正值下岗潮，国家为了提高就业率，登记注册公司的条件和流程一概简化。 比如以前注册公司要受到户籍限制，林虎一个广西人，是没法在京城注册公司的，现在就没这个问题了。 再比如以前是不能在居民楼里开公司的，现在也睁只眼，闭只眼。 林虎直接把公司开在了他住那套四合院，省了一笔租办公室的房租。 林虎选取了自己名字里的一个虎字，将公司命名为“虎啸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嗯，暂时只能注册影视文化传播公司，在完成两部电影的制作后，才能升级为电影公司。 两者的区别就是，电影公司可以经营电影全产业链的业务。 不管如何，这对于林虎的来说，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虎啸东方，一段由他缔造的电影传奇，将就此展开…… 林虎展望未来，不由得充满了豪情壮志。 却听办事员说道：“给你登记好了，接下来你拿着这张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去工商银行开通公司账户，进行验资。” “谢谢！”林虎接过那张通知书，随口问道：“验资要多少钱？” “你这是电影公司，准入门槛较高，需要20万。” 20万…… 林虎的梦都瞬间醒了！ 这交上去之后，手里就剩两万多块钱了。 第3章 守株待兔 公司正式成功之后，注册资金是存在公司账户上的。 公司的日常开销、发工资什么的都能用，只是不能用于私人用途。 所以，林虎暂时不用担心公司成立后的经营问题。 不过，他作为一个老板，手里只有两万块多块钱，实在是有点捉襟见肘。 搞钱的意愿，变得十分迫切。 花了几天时间完成了验资，接下来还有些流程要走，估计要一个月时间，才能拿到营业执照。 这天晚上，林虎回到四合院，打开电脑，登陆榕树下网站，意外发现他的被置顶和加精了。 榕树下作为第一家中文文学网站，功能十分简陋，以散文、中短篇为主，连个长篇连载的功能都没有。 林虎想要在榕树下发布作品，需要先通过电子邮箱投稿，编辑审稿，觉得可以之后，才能够发表出来。 发表也没有任何稿酬，唯一的变现方法，就是利用网络打出名气，然后走传统出版的路线。 现在网站的形式和早期的BBS类似，每一篇文章，就相当于一篇帖子，根据发布时间的先后排列。 如果帖子有人回复，就会跳到前排去，否则就会沉底，很难被人看到。 而网站想支持某篇帖子，只有两个方法。 第一是设置为精华帖，这种帖子代表质量很高，网友会优先。 第二就是置顶，帖子会在页面最上方展示，永不沉底。 大概是因为林虎全国武术冠军写武侠的噱头，网站很给面子地把《龙蛇演义》给置顶，加精了。 这就是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林虎饶有兴致地点开自己的文章页面，居然有一百多条评论，看来置顶和加精的威力还是很强的。 那些评论，顿时有点想笑，因为……好多ID都看着眼熟。 李寻欢：真的是全国武术冠军？吹牛的吧？ 俞白眉：楼上，我查过去年全运会的冠军名单，的确有个叫林虎的，是拳术、枪术、棍术三冠王。但这篇文章是否他写的，就不清楚了。 宁财神：这写的真带劲，完全独立于金庸古龙之外的体系，不懂武术真写不出来。文笔很朴质，但少年意气如长枪大戟，我相信他的身份是真的。 这几位，林虎都是知道的，他们都是后世的名人。 李寻欢真实姓名叫路金波，是个出版人，韩寒的教父，韩寒的书籍出版事宜，都是他代理的。 俞白眉后来成了编剧，跟着邓超炮制了《分手大师》《恶棍天使》等一大堆烂片。 宁财神后来也当了编剧，他的《武林外传》超级经典，可惜这厮飞叶子，凉了。 林虎继续往下翻，想找找还有没有熟悉的人，忽然一条评论映入他的眼帘。 第四维：点开这篇文字，像是忽然撞进一片带着凛冽血气的江湖。没有绵软的风花雪月，没有细碎的青春愁绪，只有筋骨崩响的力道、血脉奔涌的滚烫，把那些藏在招式里的孤独与锋芒，一字一句敲在心上…… 尼玛，好酸啊！ 林虎忍不住吐槽：这厮今年才十五岁吧？就已经这么酸了吗？ 第四维，就是后世非常有名的郭敬明。 他写的青春疼痛，非常疼痛，反正林虎看了感觉非常蛋疼。 这厮后来转战电影行业，拍了一堆口碑极烂，但票房良好的电影。 看见了郭四，林虎又往后翻，想看看有没有韩二，结果没找到，大概是这厮现在还没来榕树下吧！ 这年头，上网的人并不多，混文学网站的更少，林虎轻易就认出了不少后世的名人，感觉很是有趣。 这些对《龙蛇演义》的评论，大多是以赞扬为主，大致写得很有心意，看看非常带劲，字里行间有股少年意气。 也有人认为文笔比较直白，不够优美，不过鉴于林虎开宗明义，说自己是运动员，所以也没什么人计较。 这些人的评价，林虎认为还是挺准确的，神机的的特点就是战天斗地，不服就干，说好听是少年气，说难听就是戾气。 现在看来，抄《龙蛇演义》这招，应该是稳了。 接下来，就是继续发布新的章节，积累热度，耐心等着出版商找上门来。 现在的网络是没有墙的，全世界的友都聚在一起，气氛非常友好。 一篇在网络上火了，那就是在整个中文世界火了。 就算内地无法出版，也能到香港、台湾出版，还是比较有搞头的。 公司注册完成起码得跑一个月，出版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不过林虎也不能干等着，未雨绸缪，有些事就得先做了。 首先，就是要组建自己的班底。 1998年，内娱还是起步阶段，后世的很多名人，现在还是小小的北漂。 比如邓超还在住窝棚，范冰冰刚刚在《还珠格格》里演了个丫鬟，那电视剧现在还没播呢。 不过这些人并不是林虎的首要目标，他要拍的是动作片，得找几个能打的。 …… 早上七点，天还没有完全亮，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太阳从城市的东北边缘，透出一点红光。 北影厂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人。 春寒料峭，天气很冷，一些人蹲在地上；一些人双手笼在袖子里，来回踱着；一些人拿着豆浆，油条，大口地吃着。 这些人都是群演，他们在蹲活儿。 北影厂长期有剧组在拍戏，拍戏就需要龙套，群演。 他们蹲在这里，就是等着剧组的副导演来挑人。 一旦被挑中了，就有活干，有饭吃，有钱拿。 做群演一天能赚二三十块，如果能演有台词的龙套，或者做武师，赚得更多。 在这个年代，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忽然间，一辆出租车在厂门口停下，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年轻人车上下来。 人群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一起朝那人看去。 这是群演们的正常反应，想干活赚钱，就得主动点，动作慢了，抢不到活干，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嗨，又是他！” 一个中年人正要起身，看见那个年轻人，又蹲了下去，还一把拉住身旁的一个少年。 那少年长得黑黑瘦瘦，穿的破破烂烂，手里拿着没啃完的半个馒头，正准备冲上去抢活儿。 “叔，你拉俺作甚？” “别去了，没戏，那人来几天了，他说他要找几个年轻的，会功夫的，结果找了几天也没找着满意的。” 那黑瘦少年眼前一亮：“俺会功夫啊！” 中年人一拍大腿：“对啊，你少林寺出来的。” 黑瘦少年把没吃完的馒头揣进兜里，主动上前，朝着那年轻人礼貌地问道：“您好，请您是在找群演吗？” 年轻人点点头：“是啊，必须得会功夫，还要经过我的考核才行。” 黑瘦少年连忙道：“俺会功夫，俺在少林寺练了六年，俺打套拳给您看？” “行！” 黑瘦少年摆开架势，当场打了一套少林拳。 他的拳打得非常不错，周围蹲活儿的群演们纷纷围观，轰然叫好。 收势之后，黑瘦少年一起希冀地看着那年轻人。 “先生，您看俺打得咋样？” 年轻人点点头，说道：“打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王保强！” 年轻人心说：“你小子总算出现了，不枉我天天在这等你啊！” 这个年轻人自然就是林虎了，他在北影厂门口守株待兔，蹲了好几天，捡到王保强，团队人数+1。 第4章 西装暴徒 一家早餐店内，王保强狼吞虎咽地吃着大肉包子。 林虎想着王保强的履历，忽然有点佩服这小伙子。 八岁去少林寺练武，练到十四岁，到京城做群演，这特么是童工啊。 不过话说回来，剧组最爱用童工，因为个子小，灵活，不容易受伤。 他们游走在灰色地带，根本就没人管。 王保强就这样一直熬到二十岁，才遇到《盲井》，终于在影坛崭露头角。 六年，怎么熬过来的啊？ “你今年多大了？” “哥，俺十六岁了！” “你的功夫不错，我打算拍一部功夫片，用得着你，你就跟着我干吧。” “中！” “说普通话！” “好！” “你们做群演一天工资是多少？” “三十！” “那就一天三十。” “没活……也算吗？” “也算，在电影筹备期间，我会教你一套拳法，你需要在一个月内把这套拳练熟，否则我就要换人了。” “我一定练熟！” “好，你住哪儿？” 王保强说了，原来他住在离北影厂七八公里的一个地下室里，跟三个工友一起合租的。 他每天早上四点钟起床，跑步到北影厂门口蹲活，如果蹲不到活，就去工地搬砖。 他不管去哪里，都是跑着去，公交车是不坐的，车费太贵。 按说他做群演，搬砖，收入养活自己是没问题的。 但他要把钱省下来，制作照片和资料，寄到各个剧组，寻求那万分之一拍摄电影的机会。 林虎道：“那地方太远了，你搬到我那里去住。” 王保强答应了一声，要去拿他的行李，林虎本来想阻止，跟他说：“扔了吧，哥给你买新的。” 想想还是算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不会舍得扔的。 老张开车带着王宝强去取了行李，回到四合院，林虎指着西厢房说道：“你就住这里这间吧！” 王保强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忽然间就出现一个大哥，给他活干，给他饭吃，还让他住这么宽敞干净的房子。 他在少林寺武校混过几年，菩萨是拜过的，心想，这莫非是菩萨显灵了吗？ 王保强默默念了几句菩萨保佑，把自己的行李放好，拿起扫帚，就开始打扫院子。 林虎从屋里出来，就见王保强吭哧吭哧地，扫得不亦乐乎。 看见林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林虎心说，这倒好，以后这收拾院子的活，可以交给他来干了。 …… 林虎的资金有限，他拍电影，并不准备请知名的演员，打算自己发掘。 找王保强，是因为他前世看过《一个人的武林》，王保强演的封于修，凶狠残暴。 他觉得王保强可以在电影里演一个角色。 不过见到本人，才发现现在的王保强十分瘦弱。 刚到京城两年，眼神也是怯怯的，这肯定演不了凶狠、能打的角色。 林虎继续找人。 他要找一个人来饰演大反派。 这个人的武功底子必须要非常扎实，打起来一定要够凶狠，这样才够资格做他的对手。 他物色到的人选，是西装暴徒——张晋！ 在《杀破狼2》里面，张晋饰演的大反派把吴惊和托尼贾虐得死去活来，非常凶狠。 由于他穿着西装打架，极其拉风，又得了一个“西装暴徒”的称号。 张晋也是全运会三冠王，19岁那年，他在七运会上拿到了三枚金牌。 不过到了八运会，他年龄偏大，没有了优势，只拿了一枚银牌。 连续参加了两届全运会，张晋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他正在准备退役的事情。 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体制内，担任武术教练。 另外一个就是拿一笔退役费，自己出去闯。 在原时空，他选择了拿钱走人，加入袁家班，成了一名龙虎武师。 如今张晋还没做出决定，忽然接到了林虎打来的电话。 林虎，张晋是知道的，半年前在八运会上，两人同台竞技过，他输了。 除此之外，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他很奇怪，林虎找他做什么？ 林虎在电话那头问道：“晋哥，听说你要退役了？” “是啊！” “我也退役了，我打算拍一部动作电影，希望能够请你演一个重要角色，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我没拍过电影啊！” “我也没拍过，我们一起琢磨呗！” “那你跟我讲讲是什么电影？” 张晋并没有直接答应，他觉得这事太奇怪了。 这个林虎，怎么刚一退役，就拍起了电影了呢？ 林虎就在电话里，认认真真地给张晋讲起了他要拍的电影。 电影的内容大致就是一个村子里面，村民们世代供奉的佛像被人切掉佛头，走私到了香港。 村里的少年阿虎，带着村民们的期望前往香港，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打打打打打，终于为村民找回了佛头。 林虎讲述的这个故事，实际上是2003年上映的泰国电影《拳霸》。 泰国演员托尼贾凭借这部电影一战成名，成为世界知名的动作明星。 千禧年后，最具有革新意义的动作电影，恐怕就是这部《拳霸》了。 它对全球动作电影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华语电影中的《杀破狼》《导火线》等动作猛片，都是由《拳霸》直接催生出来的。 《导火线》里的两大反派，邹兆龙饰演的叫托尼，吕良伟饰演的叫阿渣，合起来就是托尼渣。 甄子丹在电影里暴打托尼和阿渣，摆明了是在向托尼·贾叫板。 林虎是一个穿越者，他要拍电影，当然是薅经典。 他认为，将《拳霸》作为他的处女作，是很有开创性的意义的。 在林虎对张晋的讲述中，故事只是一笔带过，主要讲的是他的动作理念。 他将在这部电影里，为动作电影带来什么新的东西？ 张晋本来就对电影感兴趣，否则也不会放弃体制内的工作，跑到袁家班去做龙虎武师。 林虎的阐述，说得张晋怦然心动，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他有很多疑问。 比如，拍一部电影要花很多钱，林虎从哪里搞到投资？ 对于这件事，林虎拍着胸脯表示，钱的事不是问题。 再比如，电影中的主角要去香港找佛头。 去香港拍电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香港在1997年回归了，但内地居民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林虎也表示这件事情他会搞定。 张晋将信将疑，最后只是表示，可以到京城来看看。 而且他还不能马上来，因为他要办理退役的事情。 作为一名全国冠军，想退役并不容易，单位会尽量挽留。 林虎要不是伤病，他也不能顺利退役。 至于他一个挂逼，怎么会受伤的？ 别问！ 林虎说得口干舌燥，放下电话，猛地灌了一口茶水，感觉有点失败。 “那些里的穿越者，王八之气一开，想要招谁，谁就纳头来拜，怎么老子就不行呢？” 却见王保强端着两碗面条走进屋子，说：“哥，吃饭了！” 王保强老勤快了，每天抢着打扫院子，洗衣服，做饭，林虎啥也不用干，他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就习惯了。 林虎吃着面条，突然感觉，王八之气什么的，他还是有一点的。 第5章 如意算盘 林虎为了忽悠张晋来帮他拍戏，牛逼吹得山响。 但实际上，很多事八字还没一撇。 比如钱的事。 《龙蛇演义》正在榕树下连载，靠着“全国武术冠军写武侠”这个噱头，着实吸引了不少读者。 虽然这帮文青对林虎的文笔薄有微词，但是看着看着，不少人就上瘾了，天天在评论区各种讨论。 林虎还见到了一些新面孔。 比如韩寒，不过这厮没说什么好话，把林虎的阴阳怪气了一番。 还有安妮宝贝，这女人是国内都市小资文学的鼻祖。 这些人后世都很有名，但对现在的林虎来说，却没什么卵用。 的出版还是遥遥无期。 而且，就算成功出版，首次版税也不过几万块钱。 这点钱对于一个电影项目来说，杯水车薪。 还有就是如何赴香港拍戏，也是个大难题。 不过这事现在还为时尚早，起码要等到公司成立，拍摄许可证批下来再考虑。 尽管如此，林虎每天还是非常忙。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林虎就带着王宝强走出四合院，锁好门，朝着朝阳区的方向，开始跑步。 林虎在朝阳区一个叫做798厂的地方，租了一间空置的仓库，把那里当成了练功的场所。 那地方距离林虎的住所有十几公里，每天早上，林虎就带着王宝强跑着去。 十几公里的距离，这对林虎这样的练家子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给王保强鼓劲。 “保强，跟上！” “来了，哥！” 王保强连忙加快步伐跟上。 王保强在少林寺练了六年，到京城后，为了省钱，他很少坐公交车，去哪都靠两条腿，他的体能也是很不错的。 两人跑了一个多小时，渐渐远离城市，来到一片包豪斯风格的红砖建筑跟前，停了下来。 这地方以前是苏联和东德援建的电子元件厂，兴建于五十年代，新中国第一颗核弹的关键元件，就是在这里造的。 八十年代，电子厂效益下滑，逐渐停产、倒闭，工人下岗、失业，使得这里变成了一片荒凉的工业废墟。 到了九十年代后期，一些艺术家们发现这个地方远离城区，十分安静，厂房租金极为低廉，就逐渐往这一带搬迁。 慢慢地，这里就变成了有名的798艺术区，来自全国，到京城寻梦的艺术家们，大多聚集在这里。 林虎的目标是拍动作电影，他需要组建一个自己的班底，首先得有一个练功的场所。 798厂区租金低廉，环境清静，不会扰民，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林虎在这里租了一间两百平米的仓库，租金便宜到两毛/平方米/天，一个月租金1200，一月一付，还不用给押金。 林虎的钱不多，先付了一个月的，等公司的营业执照下来，再另签合同，走公账。 两人来到练功的仓库，坐在门口喘气。 歇了好一阵，林虎站起身来，说道：“来，我教你打拳！” “好的哥！” 王保强虽然憨厚，但他并不傻。 他跟着林虎的第二天，看见林虎在院子里打拳，一双眼睛顿时变得贼亮。 当场就给林虎一顿夸：“哥，你这拳打得太漂亮了，比我师兄还厉害。” 林虎微微一笑：“你想学，我教你啊！” 王保强大喜，当场就要磕头拜师，但林虎只是和他以兄弟相称。 王保强遇到林虎这么一个贵人，跟着他有吃有喝，有地方住，有功练，有钱赚。 简直把林虎当成了再生父母，屋子里的活他都一手包了，连林虎的内裤都抢着洗。 额……林虎表示，内裤什么的，还是我自己洗吧！ 两人打了一套拳，就看见老张拎着早餐走了进来，热情招呼：“吃早餐了，大肉包子，热豆浆！” 林虎啃着肉包子，对王保强说道：“保强，你就在这练吧，我有事先走了，晚上老张会来接你！” “不用，我跑步回去就行了！”王保强想着给林虎省钱。 林虎拍拍他的肩膀：“随便你吧！” 林虎回到四合院，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出去了。 要拍电影，就得组建一个班底，一个王保强可不够，他最近忙着满京城找人。 他倾向于找那些后世非常知名，但现在还没发迹的人。 一来，请知名演员太贵了，能省就省。 二来，发掘还未发迹的明星，有种这种当伯乐的爽感。 不过，由于这些人现在还没出名，找起来比较麻烦。 林虎的原则是先易后难，先找容易找到的。 今天要见的人，是赵燕子。 赵燕子去年拍完了《还珠格格》，现在还没播，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红透亚洲了。 林虎找她是想捡个漏，趁着她还没出名，签下她拍戏。 到时候《还珠格格》一火，林虎的《拳霸》上映，那还不狠狠地蹭一波热度？宣传费都能省一大笔。 至于赵燕子在后世的名声不好？ 以后再说，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赵燕子比王保强还好找，她是北电96级表演系的学生。 林虎以拍戏为名，很容易就搞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双方约在北电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下午两点多，林虎来到那家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坐下来静静地等着。 等了半个多小时，就看见赵燕子走了进来。 她穿的非常时髦，看起来挺漂亮，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林虎朝赵燕子招了招手，她便走了过来。 两人握了握手，自我介绍了一番，坐下来，喝着咖啡，开始聊天。 赵燕子看着林虎的名片上全国武术冠军的头衔，问道：“您说的那部电影，是您亲自主演？” “是的。” “能看看剧本吗？” “当然！” 赵燕子接过林虎的剧本，发现这个剧本比较简单，没什么惊艳的地方，估计就是那种，随便过一下剧情，然后拼命打打杀杀的电影。 虽然林虎在电话里宣称找她演女主角，但那个角色也没多少戏份，就一功能性角色罢了。 赵燕子看完剧本，有人请她做女主角的欣喜之情，顿时消退了不少。 她问：“我们要去香港拍摄吗？” “对！” “具体什么时候？拍多久？” “计划是在七月开机，到香港拍一个月。” “计划？” “对，你也知道，拍电影这种事情，各种变故，所以暂时无法敲定具体时间。” 林虎的电影八字就没一撇，就来找赵燕子，其实不太合适。 但再过一个多月，赵燕子就红了，那时候就捡不了漏了，只能先来碰碰运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赵燕子问到片酬，林虎表示去香港拍一个月，给她一万。 按照内地的行情来说，赵燕子一个新人，演这么个角色，一万已经很多了。 只不过，赵燕子最近找了个富二代男友，家里相当有钱。 万儿八千的，她并不怎么看得上。 林虎的剧本是个男人戏，赵燕子在里面只是演花瓶，也无法打动她。 赵燕子仔细想了想，感觉这电影没什么意思，便拒绝了。 “对不起，林先生，七月份我没有档期！” “那太遗憾了！” 赵燕子起身离开，林虎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这如意算盘不太好打。 一没钱，二没势，就想着到处捡漏，太理想化了。 第6章 亲密爱人 这天晚上，林虎来到了京城非常知名的三里屯酒吧街。 三里屯的意思就是离城墙三里地的一个屯子。 解放后，城墙拆了，这地方成了使馆区，有很多外国人。 改开后，有人在这里开起了酒吧，做外国人的生意，后来就逐渐发展成了酒吧一条街。 九十年代的酒吧街非常狂野，每一家酒吧门口都有个化着浓妆的女的搁那拉客。 一见有人过来，就拉住不放：“大哥，进来玩儿啊！” 跟老鸨子似的。 路两旁还站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鸡，一个个搔首弄姿的。 时不时有嫖客过来讲价，两人谈好价格，就钻进胡同里去了。 林虎看着这条光怪陆离的街道，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三里臀。 林虎并不是来泡吧的，当然，也不是来找鸡的，他是来寻人的。 《拳霸》需要一个女一号和一个男二号。 女一号只是象征性的，就一功能性角色。 其实只要找个长得不丑的女的，凑合凑合就可以演。 林虎找赵燕子，纯粹是想捡漏，但是没捡着，暂时作罢。 男二号的身份是男主角的同乡。 在原版《拳霸》的剧情里，男主角来到曼谷找佛头，请他的同乡帮忙，结果却被坑了。 这个同乡的特点是非常油滑，爱贪便宜，看起来非常怂。 但关键时刻却能挺身而出，是电影里的搞笑当担，负责调节气氛，还挺重要的。 后世的内地演员中，可以演这样的角色的，林虎首先想到了黄渤。 至于黄渤现在还没上电影学院，没演过戏……演戏这种事，靠天赋的。 有些人一天表演没学过，第一次演戏就能拿影帝影后，找谁说理去呢？ 黄渤第一次拍戏，演了一部叫做《上车走吧》的片子，就拍了半个月，演得活灵活现。 根据林虎的认知，黄渤现在应该在京城的酒吧跑场子唱歌，所以他就过来三里屯逛逛。 就这么一条街，只要这哥们在这里驻唱，肯定能找着。 林虎穿越之后，记忆得到了强化，只要是原时空看到过的东西，现在都能很清晰地记起来。 他记得他在一则八卦新闻里看到过，黄渤在九十年代是乐队主唱，他的乐队名叫做……蓝色风沙。 黄渤觉得这个名字非常文艺范，还带着狂野的气息。 “帅哥，进去玩儿！” 林虎正琢磨着找个人问问，就被一家酒吧门口的老鸨子拉住了。 那老鸨子见林虎长得帅，还故意往他身上蹭啊蹭，身上一股香水味儿，直往他的鼻子里钻，害他差点打了个喷嚏。 尼玛的！ “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做蓝色风沙的乐队？” “蓝色风沙？没听说过！零点，黑豹我就知道，他们经常来我们这儿演出。” “哦？”林虎觉得有点意思，“他们今晚来演出吗？” “今晚没来，他们现在都是腕儿了，请他们演出得排队。” “那你们这里今晚有谁来演出？” “吴秀波您知道吗？” “听说过！” 吴秀波这个人林虎可太知道了，养小三反被小三勒索的倒霉蛋。 世人皆知这哥们养小三还把小三送进去坐牢，缺德带冒烟。 却不知那小三一次要得比一次多，一开始要几百万，后来要几千万，根本就是填不满的无底洞。 就像《绣春刀》里的润哥那样：“你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 吴秀波受不了下了狠手，却没想到，自己也跟着完蛋了。 老鸨子说道：“他今晚来我们这儿演出，我跟您说，就他，可受欢迎了！” “没兴趣！” 老鸨子只觉得手臂一麻，林虎就去得远了。 她揉着手臂，看着林虎的背影，莫名惊诧。 酒吧街就这么点大，林虎找了一圈，发现了不少后世比较有名的歌手，满江、沙宝亮、斯琴格日乐…… 但就是没有一个叫蓝色风沙的乐队，黄渤这个名字，也没人知道。 不过，林虎却在一家酒吧的演出名单上，发现了一个让他挺意外的名字。 周讯！ “她怎么也在？” 在林虎的记忆里，周讯早期的确是在酒吧街唱歌，还小有名气。 但她后来在陈凯哥的电影里演了两个小角色，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应该不会再来跑场子演出了。 “嗯，现在才年初，应该是她唱歌生涯的末期？” 林虎走进那家酒吧，在吧台坐了下来，要了杯啤酒，等着周讯出场。 坐了没两分钟，就有一个精神小妹凑了过来：“帅哥，请我喝杯酒好吗？” 林虎对她没兴趣，淡淡地道：“没钱！” 精神小妹不以为意，搭着林虎的肩膀，挑逗他：“你长得挺帅的，姐们儿请你喝一杯怎样？” “不喝！” “切，没劲！”精神小妹一挥手，走了。 不到半个小时，好几拨精神小妹来搭讪，林虎虽然不搭理她们，虚荣心却得到了不小的满足。 但也不堪其扰，拎着一瓶啤酒，躲到角落里去了。 舞台上有人唱着歌，不知名的地下乐队，唱着没听过的摇滚乐，卖力地嘶吼，林虎觉得很吵。 等了一个多小时，周讯终于来了。 “有请我们的女明星……周讯！” 酒吧的DJ喊得很带劲，酒吧起响起一阵欢呼声，还有人吹口哨，喊周讯的名字，看来她挺受欢迎的。 周讯登台唱歌，她唱了一首梅艳芳的《亲密爱人》。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轻松……” 周讯的嗓音沙哑，低沉，和这首歌莫名适配，听着还挺好听的。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陪着我……” 林虎听着听着，忽然感慨万千。 他穿越到这个时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开始，他很不自在。 因为他老是想，在这个时空，会不会存在另外一个自己啊？ 他偷偷去了一次他原本的家，想看看他原本的父母。 却惊讶地发现，他的父母虽在，“他”却并不存在。 很神奇的，在这个时空，他的父母并没有生下“他”，他们生了个女儿。 那个女孩，林虎并不认识，因为在原时空，他是独生子。 这让他莫名有点安心，却又非常难过。 安心的是，这个时空并不存在另一个自己。 否则的话，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难过的是，在这个似是而非的时空，他曾经熟悉的亲人，都已经变成了陌生人，让他觉得非常孤独。 直到今天晚上见到周讯，看到曾经认识的人，听到熟悉的歌声，才让他感到一丝慰藉。 他在原时空，和周讯是认识的。 第7章 榜一大哥 林虎在原时空的确认识周讯，但并不是很熟。 林虎大学毕业的时候，曾经在一家杂志社干过一段时间，给周讯做过一次专访。 后来他们集团周年庆，请了周讯登台唱歌。 嗯，在世纪初，周讯经常会以歌手的身份活动。 由于林虎是周讯的影迷，公司还安排他上台送了束花。 那天，在舞台上，他抱着周讯大喊：“周讯，我爱你！” 后来嘚瑟了好久。 今天晚上，他之所以忽然变得伤感，是因为他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久，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原本就认识的人。 他在原时空的亲人已经和他没关系了，没什么理由再靠近。 周讯嘛，是个很好的演员，新世纪的内娱四大花旦之一。 林虎现在混娱乐圈，倒是可以接触一下，交个朋友。 “先生，要给周讯送花篮吗？” 林虎正在沉浸在思绪中，忽然被酒吧的服务生打断。 “送什么花篮？” 服务生见他不懂，便给他解释了一遍。 原来观众如果喜欢某位歌手，就可以向酒吧购买花篮，赠送给她。 歌手在唱歌的时候，酒吧就会把观众赠送的花篮摆在舞台上。 这对于歌手来说，是一种荣誉，花篮越多，代表越受欢迎。 同时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因为买花篮的钱，酒吧会和歌手分成。 服务生一介绍，林虎就懂了，这就和后世的网络直播差不多，给主播送礼物嘛。 自从周讯一登台，就有一些花篮摆上去了。 林虎问道：“我送了花篮，她唱完歌可以过来跟我喝一杯，聊两句吗？” “她不陪酒的，但如果您是全场送花篮最多的客人，她会亲自过来致谢的！” 林虎心说：还得当榜一大哥才行？ “一个花篮多少钱？” “一百块！” 林虎心说：老子兜里就揣了两千块，想当榜一大哥，不知道够不够。 这两千块还是他知道酒吧街消费很高，特意带上的。 别看现在京城的平均工资也就一个月一千块钱左右，但在三里屯的酒吧街，一杯啤酒就要四十块。 “你们这里能不能刷卡？” “不好意思，不可以！” “送……五个吧！” 林虎是一个不怎么在乎钱财的人，他在原时空玩直播的时候，没少给女主播刷火箭，还睡过好几个女主播。 现在在酒吧里给周讯刷花篮，感觉别有意趣。 舞台上，周讯一曲唱罢，主持人拿着一份单子，大声念道：“感谢16号桌的林老板送的五个花篮……” 林虎送了五个花篮，最多，名字第一个念。 周讯连忙朝向16号桌这边，笑着对林虎点头致谢。 林虎朝她挥了挥手，感觉这可比看直播有趣多了。 周讯唱第二首歌的时候，又有一些花篮送了上去。 榜一地位不保，林虎一咬牙，再送五个。 周讯唱了三首歌，林虎送了十五个花篮，相当于京城老百姓一个半月的工资。 如果再送的话，就得打电话让老张来接他，否则就只能走路回家了。 好在，今晚的竞争并不是很激烈，他坐稳了榜一大哥，钱没白花。 周讯唱完歌下台，主持人跟她低头说了几句，她便朝林虎的座位走了过来。 刚想走到一半，前面桌一个男的忽然站了起来，将她拦住：“美女，歌唱的不错，陪哥几个喝两杯怎么样？” 周讯礼貌地道：“对不起，我不陪酒的。” 那人笑了起来：“不给面儿是不是？在酒吧卖唱，哪有不陪酒的？” “对不起，我真的不陪酒的，我还有事，请让一下。” “妈的，我大哥给你脸，你竟然敢不兜着？”跟那男的一桌的人站了起来。 林虎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忽然有钱心疼他的1500块钱。 早知道有人闹事，就不花这冤枉钱了，当榜一大哥，哪有英雄救美装逼啊。 林虎心说：果然穿越者都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我正想着怎么吸引周讯的注意，这几个NPC就送上门来了。 林虎默不作声，盯着闹事那帮人，准备随时出手。 酒吧这种地方，闹事撒酒疯的常有的事。 酒吧也是有预案的，尤其是周讯是酒吧的歌手，他们这边一闹，马上就有酒吧的人过来解围。 但那男的估计是喝高了，完全不给面子，忽然暴怒，骂了一句“给脸不要脸”，一个大嘴巴子朝那周讯抽了过去。 周讯没想到他会动手，吓得花容失色，竟然忘了躲闪。 便在此时，人影一闪，林虎挺身而出，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人只感到手臂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铁钳给钳住了，惨呼道：“痛痛痛痛痛，放，放手！” 林虎抓住那厮不放，吐槽道：“尼玛的，送花篮你又不送，硬拉着人家喝酒，想白嫖啊！” 说完感觉有点不对劲，什么叫嫖啊？ “小子，放了我兄弟！”那厮的兄弟提着一只啤酒瓶威胁林虎。 林虎无视他，笑着对周讯说道：“你好啊，迅哥儿！” 周讯本来吓呆了，但却忽然眼前一花，一个帅哥就挺身而出，护在了她的身前。 她本要感谢，却被林虎一句“迅哥儿”叫得有点懵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楞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我操！”那厮的兄弟怒了，一酒瓶朝着林虎的脑袋上砸去。 林虎随手一扭，被他抓着的那人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脑袋送了上去。 “砰”地一声，啤酒瓶在他脑袋上砸得粉碎。 这厮不止一个兄弟，另外两个兄弟也操着两只酒瓶砸了过来。 林虎眼疾手快，连续用那人的脑袋当盾牌，送了上去。 “砰！”“砰！” 又是两声，鲜血、酒沫子、碎玻璃渣子，伴随着那人的哀嚎声，四处飞溅。 林虎松开手，那厮被砸了三只啤酒瓶，头破血流，颓然倒地。 他的三个兄弟愣在原地，一脸呆滞。 “赶紧送医院吧！”林虎掸了掸衣服，朝周讯伸出手，柔声道：“我们走！” 这波啊，干净利落地干掉四人，还能好整以暇地整理自己的形象。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实在是太他妈的拉风了，看得周讯心神俱醉。 酒吧里的吃瓜群众也是轰然叫好，口哨声此起彼伏。 周讯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她欣然牵起林虎的手，跟在他的身后，小鸟依人地往酒吧外面走去。 第8章 为爱痴狂 周讯从睡梦中醒来，看见林虎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她从床上爬起来，穿着林虎的拖鞋，凑过去好奇地看着电影屏幕。 林虎感到一个娇小的身躯趴在自己的背上，软软的，很舒服。 他转过头去，便看见一张清纯的脸庞。 周讯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美女，但现在正是她的颜值巅峰期。 两年后，她在《大明宫词》里饰演小太平，那种玲珑剔透的少女感，让无数人怦然心动。 林虎也心动，他就是那时候成为周讯的影迷的。 现在，周讯就在他的面前，他情不自禁地勾住周讯的脖子，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周讯便热烈地回应了起来。 昨天晚上，他俩睡了！ 很快，但并不奇怪。 周讯的性格就是这样。 在原时空，她一共经历了八段感情和一段婚姻，是个一眼九顶的女人。 但几乎可以确定，她每次都是认真的。 因为那些男的大多混的不如她，没钱没势，长得也未见得有多帅。 迅哥儿在他们身上图不了名也图不了利，那只能是……为爱痴狂了。 她应该是更加重视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感觉到了，就爱上了。 昨天晚上，周讯觉得自己对林虎是一见钟情，就跟着林虎回了家。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 两人吻了一阵，周讯问道：“你在干嘛？” “写啊！” 林虎转过头去，继续码字。 周讯对文学没什么兴趣，不过她爸爸是个文艺爱好者，喜欢画画，喜欢写诗。 因为受到爸爸的影响，她对文艺青年很容易生出亲近感。 她望着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文字，小声念道：“心意静时如深渊之水，平稳无波，光滑如镜。心意动时如大海狂风，神龙出海，惊涛骇浪……” 这段话写的是中男主角练功的的境界，周讯感觉文采斐然的样子。 她好奇地问：“你不是运动员吗？” 昨天晚上两人也不是光睡觉，周讯知道了林虎的名字、职业等基本信息。 “我退役了啊。” “哦！” 周讯不说话了，继续看林虎写。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在噼里啪啦地响着。 林虎并没有因为周讯在看，就放慢速度，十指翻飞，一个个字符出现在屏幕上。 周讯越看越是心惊，她虽然没写过，好歹也是写过作文的。 写作文就八百个字，她一节课还写不完。 林虎这码字速度，一节课怕是能写八千字。 而且，周讯看着打字的内容，感觉特别文笔特别优秀。 她想，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文思如泉涌？ 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写得这么快？” “想明白了就写得快啊！” “你的能出版吗？” “应该可以吧！” “应该？” “我是在网上写，我好像……是全国第一个在网上写长篇的人，还蛮受欢迎的。” 写网络在这年头绝对是新鲜事，让周讯觉得很新奇。 林虎便拨号上网，让她涨涨见识。 随着一阵“滋滋”的声音，网络被连上。 这年头上网要占用电话线，而且费用昂贵，一小时五块钱，直接从电话费里扣。 如无必要，林虎不会连接网络。 他虽然花钱比较大手大脚，但该省的还是会省。 林虎打开榕树下网站，点开给周讯看。 在网络出现之前，人们都在报纸、杂志上追连载。 报纸版面有限，一天更新不会超过两千字，追得不过瘾。 杂志虽然更的多，但是十天半个月才更新一次，间隔太长，也不过瘾。 即便是后来出现了网络，早期的网文作者更新也是不稳定的。 林虎作为国内第一个在网上更新长篇的作者，给后世的作者打了一个很好的样。 他每天更新一万字，而且凌晨准时更新，定时定量，好看管饱，很快就成了网站最热门的作者。 每天一更新，就会有许多网友打卡读书。 一些好事者还把他的搬运到其它论坛，不到一个月，已经传播得全网都是了。 而榕树下作为始发网站，也得到了最大的流量。 很多人都会跑到榕树下来看书，因为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更新的内容。 林虎把页面往下拉，已经有了上千条评论。 写书评的，讨论剧情的，还有干脆就是打卡的，什么人都有，非常热闹。 周讯看着不断滚动的页面，惊叹道：“好多人啊！” 林虎听见这句话，莫名想笑。 他一般是凌晨更新，今天因为周讯在，就随手复制一段，加更了一章。 新的章节中，主角王超遭遇了日本高手，书中还有旁白的方式提到了一些历史事件。 比如民国时期，中华武士会形意剑术大师郝恩光东渡日本，教授在日的华人武术。 在日本期间，他屡次与日本武道高手进行切磋，接连获胜，受到了日本武道界的敬重。 后来他收了一个徒弟，此人很有天赋，郝恩光便倾囊相授。 没想到那人竟然日本北辰一刀流的高手，冒充华人拜师。 他学会郝恩光的剑术后，就以北辰流的身份向郝恩光挑战。 郝恩光不敌，羞愤而死。 还有霍元甲的精武体育会和日本虹口道场的纠纷。 提到了那首脍炙人口的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涛涛…… 新的章节刚发出了几分钟，就有人在后面评论。 “要打日本了吗？感觉要热血起来了！” “日本人这么无耻的吗？气死我了，王超一定要把他们通通打败啊！” “把整个日本都给我挑了！” “之前一直都是国术之间的较量，这次对阵日本武道，期待能写出不一样的特色……” 林虎刚刚发布《龙蛇演义》的时候，主要是李寻欢、俞白眉那些活跃在本站的作者们在看。 随着走红，读者越来越多，什么人都有，那些后世名人们的信息，已经被稀释得看不见了。 不过林虎也不是很在意，有人看就行。 周讯见林虎刚刚发出一章，后面就一堆网友评论，发表各种各样的看法，感觉特别新奇，特别有趣。 她本来趴在林虎的背上，现在却绕了身前，坐在了林虎的腿上，盯着屏幕，看的津津有味。 两人才认识不到一天，但周讯对林虎完全没有生疏的感觉，如同热恋中的恋人。 那些亲昵举动，都非常自然，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林虎抱着周讯小小的身子，心想：我这是……有女朋友了？ 第9章 你好勇敢 林虎刚来京城，一门心思想着把电影给拍出来，暂时没想过要谈恋爱。 而且，他前世虽然很喜欢看周讯演的电影，但周讯并不是那种能让他对着冲的女明星，他比较喜欢冲那种身材霸道的。 不过，能够睡到喜欢的女明星，内心还是比较爽的。 周讯还一副对他超爱的样子。 那就谈吧！ 两人在房间里腻腻歪歪，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王保强练功回来，见林虎的北屋门开着，便走了进来，喊道：“哥！” 却看见他哥抱着个美女，正亲嘴呢！ 王保强闹了个大红脸，转身就走。 林虎淡定地松开周讯，说道：“这是周讯姐，叫姐！” 王保强乖乖地喊道：“姐！” 周讯笑着答应：“你好！” 王保强破坏了两人的好事，感觉不自在，有些局促地说道：“我……我去做饭！” 林虎道：“今晚出去吃吧！” 对周讯说道：“胡同口有家烧烤还不错，今晚吃烧烤怎样？” 周讯没意见：“可以啊！” 林虎又对王保强说道：“你是不是跑步回来的？” “是啊！” “那你先去洗澡，我们等你！” “好！” 王保强转身去了，周讯问道：“这是你弟弟？” “算是吧！” “算是？”周讯很奇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我开了家公司，他是我的员工，暂时就住在我这里，帮我做事，管我叫哥。” 林虎说完，忍不住暗自吐槽：尼玛，人家穿越者都是养那种没长大的女明星。 就算不养个刘意霏，也得养个宋组儿，想想都带感。 老子倒好，养个王保强！ 周讯对林虎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昨天晚上林虎说他是运动员，今天白天就变成了作家，现在居然又变成了老板？ 她问：“你开的什么公司啊？” 林虎越来越觉得这姑娘有意思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两人已经多次合体，亲密无间了，她也没怎么问过林虎的私人信息。 只是在聊天的过程中，林虎自然而然地说过一些自己的情况。 比如在下午在讨论的时候，林虎说过自己的全国武术冠军，所以才写了一本国术。 周讯给林虎的感觉就是，她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不在意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有没有钱，人品怎样……她就是爱！ 林虎回答道：“我来京城，是打算拍一部电影，所以就开了家影视公司。” 周讯很是惊讶：“拍电影？那要好多钱的！” “岂止是钱的问题，还有很多困难，不过，我相信总是能解决的。” 林虎带着周讯走出房间，随手指着东厢房介绍道：“公司就开在这里，不过还要过几天才能拿到营业执照。” “你怎么会想要拍电影的？” 林虎向周讯讲述了一番，大致就是他从小喜欢看陈龙、李连杰的电影，梦想成为一名动作明星。 于是他就开始学习武术，一路拿到了全国冠军。 然后就选择了退役，来到京城追寻电影梦。 又具体讲了一下他打算拍的，是一部与众不同的动作片…… 他这一番讲述，前半段还是非常励志的，后半段就比较离谱了。 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电影的外行，凭着一腔孤勇，就跑敢到京城来，开公司，拍电影，还要与众不同…… 一般人听了，大概率会觉得他疯了。 好心的可能会劝他几句，不熟的恐怕就要一通嘲讽。 但周讯的脑回路与众不同，她的双眼亮晶晶的，很认真地对林虎说道：“你好勇敢！” 林虎是一个挂壁，他对于拍电影这件事是很有信心的，别人规劝也好，嘲讽也罢，对他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尽管如此，周讯的话还是让他觉得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鼓舞。 王保强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林虎牵着周讯的手，三人一起出了门。 来到胡同口，很多人在摆摊，卖炒饭的、卖烧烤的，卖卤煮的，卖卤味的……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一派烟火人间的气息。 三人来到一个烧烤摊前，点了一大堆烧烤，又叫了几瓶啤酒。 林虎看见不远处有卖鸭货的，又去买了些鸭头、鸭掌，找店家要了个盘子，放在周讯面前。 周讯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她是衢州人，就爱吃卤鸭头。 不过她没也没多想，觉得只是巧合，拿起一个鸭头，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其实这并不是巧合，林虎是周讯的影迷，知道她爱吃鸭头。 三人吃着烧烤，喝着啤酒，边吃边聊。 嗯，主要是林虎和周讯在聊，王保强埋头猛吃。 周讯喝了一口啤酒，说道：“你想来拍电影的话，我认识一些电影圈的朋友，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周讯听林虎说了他的电影梦后，就想帮他做点什么。 说起来，周讯还真认识几个电影圈的名人。 三年前，在戛纳斩获金棕榈奖不久的大导演陈凯哥，踌躇满志地筹备着新片《风月》，周讯在这部电影里得到了一个小角色。 那时候，她还不会演戏，她就天天在剧组里看别人演，还找人请教。 《风月》的男主角是张国容，张国容是个很热心的人，他把自己演戏的方法交给了周讯，周讯就跟着他学会了演戏。 后来陈凯歌拍《荆轲刺秦王》，有一个盲女的角色找不到人，他就想到了周讯。 由于一时之间联系不上，他就带了二十几个人，跑到三里屯酒吧街一顿找。 找到周讯后，就直接把她抓走拍戏去了。 所以说，周讯跟陈凯歌、张国容这两位华语影坛的大佬，是非常熟的。 林虎对周讯的事情知道一些，但他并不认为周讯能从陈凯哥、张国容那里，给自己捞到什么资源。 周讯跟他们只是认识而已，又不是什么很强力的关系。 况且他跟周讯刚认识，就让周讯为了他去求人，也不对。 “谢谢你，不过暂时不用，等我把团队搭建起来再说。” “那你要我帮忙就说。” “说起来，我还真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 “你知道一个叫蓝色风沙的乐队吗？” “知道啊！” 林虎眼前一亮，可算问对人了。 说来并不奇怪，酒吧街就那么点大，黄博既然在那里混，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呢？ “那个乐队的主唱你认不认识？” “你是说黄博？我认识啊！他是我的朋友，以前我和他、满江、沙宝、胡东，经常在一起演出的，你找他做什么？” “我的电影需要一个男二号，我要求是那种看起来很猥琐，但又很精明的感觉，我觉得这个黄博很符合我的要求。” “猥琐又精明？”周讯听到林虎对黄博的评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觉得这评价还挺正确的，不过黄博是她的朋友，她也不好表示赞成。 周讯很好奇，林虎甚至不知道黄博的名字，他是怎么想到请黄博拍电影的？ 她问：“你从哪里打听到黄博的？” 林虎回答：“有一次我跟武术队到京城来比赛，结束后到三里屯去玩，就碰到那个蓝色风沙乐队的表演。 那个主唱长得很有特色，他在台上又唱又跳，非常带劲，我就记住这个人的。 如今我在筹备拍电影，钱不多，又不是圈内人，专业演员可能请不了，打算请非职业的演员。 我想想到那个蓝色风沙乐队的主唱，但我又不认识他，就琢磨着去三里屯酒吧街找找看，没想到碰上你了……” 林虎编了一通瞎话，周讯却深信不疑，笑道：“蓝色风沙乐队是他们以前的名字，黄博觉得那个名字不够文艺，重新取了一个，叫做……野火玫瑰。” 野火玫瑰？林虎无力吐槽，感觉还不如蓝色风沙呢。 他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之前回了青岛老家，跟他朋友一起开机械厂，前段时间倒闭了。 他又打算来京城唱歌，还跟我联系过，我当然欢迎啊，跟他说可以一起。 不过他的好兄弟在西安有演出，他就先去西安了。” “原来如此！” 林虎终于明白为什么在三里屯找不到黄博了，原来是回老家去了，乐队名字也不对，能找得到才怪。 第10章 我会跟你走 周讯有了男朋友，也不去酒吧唱歌了。 吃完烧烤，就跟林虎回屋，继续腻歪。 深夜，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聊天，终于从绵绵的情话，林虎的事业，谈到了个人的情况。 “什么？你才十八岁？”周讯震惊了。 她趴在林虎的身上，仔细看他的脸。 林虎属于毛发非常旺盛的那种人，他的头发又多又硬，留着寸头，根根直竖。 下颌与两腮虽然剃得很干净，却隐隐透出青郁郁的胡根。 整个人看起来，会比真实年龄稍大一些。 再加上他是个穿越者，言行举止少有那种少年特有的青涩感，所以周讯看不出来他还是个刚成年的小男生。 周讯伸出白嫩的手指，摩挲着林虎的下巴，说道：“我还以为你二十多岁了呢。” “我去年才拿的全运会冠军，运动员是吃青春饭的，二十几岁很难拿到奖牌的。” “你十七岁就拿金牌，好厉害啊！” “看运气的，全运会四年一次，几岁拿冠军取决于召开的那年运动员几岁。有个叫吴樾的，十六岁就在全运会夺冠，成为武英级运动员了。” “武英级运动员是什么？” “这是武术运动员的一种等级称号……” 林虎解释了一遍，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国家将武术运动员分为武英级、一级武士、二级武士、三级武士和武童级五个等级。 想要获得武英级，必须通过国家体育总局规定的六项全能项目考核，在国家级的体育比赛中取得单项第一名或全能前三名。 林虎在穿越之后，多次参加武术比赛并获得金牌，已经是武英级了。 “原来如此！”周讯发现自己找了一个这么牛叉的男朋友，很是开心。 更开心的是，林虎还是个刚成年的小男生，她笑嘻嘻地道：“叫姐姐！” 无论是在原时空和本时空，林虎的年龄都比周讯小，按说叫句姐姐也没什么。 但林虎觉得，他是个穿越者，要算实际年龄，他比现在的周讯大，姐姐是不叫的。 他说道：“叫你迅哥儿，好不好？” 周讯想到昨天晚上，林虎在酒吧帮她打架的时候就是这么叫她的。 那时候，林虎神兵天降，一下就制服了骚扰她的人，还好整以暇地跟她打招呼：“你好啊，迅哥儿！” 那一声迅哥儿，给了她一种极其强大的安全感。 那种被人保护的滋味，是非常美妙的。 “为什么要这么叫啊？” “中学与课本上好多鲁迅的文章，有一篇课文叫《故乡》，里面他就叫迅哥儿，我觉得这个称呼很亲切啊！” “那是鲁迅，又不是我！” “鲁迅，原名周讯，浙江周树人！”林虎的样子一本正经。 “啊？鲁迅原名周讯？”周讯被林虎说懵了。 “对啊！” “你骗人，鲁迅原名叫周树人吧，你欺我没读过书是不是？” 周讯伸手去掐林虎，林虎反手挠她痒痒。 “哈哈哈！”两人嘻嘻哈哈地滚做一团。 闹了一阵，林虎认真地道：“我真的觉得这样叫很亲切啊，以后就叫你迅哥儿好不好？” 周讯没想到自己找了弟弟，仔细想了想，觉得林虎这么叫她的时候，莫名有种宠溺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她点点头，说道：“好吧！” 林虎很是高兴，搂着周讯，连着叫了好几声。 他叫一声，周讯就答应一声，应到后来，忍不住大笑。 “好啦，你别跟个孩子似的，一直叫。” “你是觉得我幼稚吗？” “不会啊，我觉得你……” 周讯想到林虎昨天晚上救她的情景，说道：“很有正义感！” 又想到林虎的很受追捧，说道：“很有才华！” 又想到林虎赤手空拳来京城追寻电影梦，说道：“很有勇气！” 又看着林虎英俊的脸庞，强壮的身躯，说道：“很英俊，很强壮，很……” 周讯凑到林虎耳边，小声说道：“很厉害！” 说完这话，媚眼如丝地看着林虎，一张小脸变得通红。 林虎心中暗爽，没有什么能比这句夸赞更能让一个男人得意了。 他忍不住心中感叹：“这个迅哥儿，她真的好会啊！” 虽然周讯的颜值不是顶级，身材也比较平坦。 但人世间有百媚千红，若只爱其中一种，岂非无趣？ 迅哥儿身材娇小，根本就是个合法萝莉，这一款，也是很多人的心头好啊。 而且她的外表清纯，上了船却是个小骚货，这种反差感也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啊。 林虎越发觉得，跟她谈恋爱挺不错的。 周讯见林虎不说话，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问道：“你不会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当然不是！”林虎矢口否认，“你看我像个初哥儿吗？” 周讯掩口而笑：“像！” “靠，哪里像了？” “你跟头蛮牛一样！” “额……” 昨天晚上到现在，两人都腻在一起，自然是没少折腾。 原时空的林虎经历过的女人不少，经验也算丰富。 但这个时空的林虎的确没有谈过恋爱，在遇见周讯之前还是个处男。 因为他穿越之后，一门心思打比赛，拿冠军，根本没时间泡妞。 昨晚遇见周讯，第一次上垒，血气方刚，心情兴奋。 再加上身体又强壮，根本就是个数值怪。 什么技巧啊，经验啊，都不需要了，一味地猛打猛冲。 说起来……的确像个初哥儿。 林虎想着周讯被他折腾得够呛，有点歉意，又有点得意。 不过，男的一般都不愿意在一个成熟女性面前承认自己还是处男，觉得没面子。 林虎也不例外，他想了想，胡诌道：“我在广西老家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的。” “她是什么人？”周讯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起来了。 女人啊！ “她啊……” 林虎把自己原时空的一段恋情嫁接过来，改了改背景，讲了一遍。 “……我退役后，打算来京城发展，但她想留在老家，我们就分手了，就这样！” 周讯听完，认真地说道：“如果是我，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你走！” 第11章 脑回路与众不同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你走！” 虽然才认识一天多，但林虎也并不怀疑周讯说这句话时的真心。 因为周讯之前就干过这事。 周讯作为内娱的顶流女星，四大花旦之一，关于她的情史，早就被扒得人尽皆知了。 林虎作为影迷，也大致了解一些。 据说有一次窦朋跟着老崔的乐队去杭州演出。 周讯看了表演，就爱上了，跟着窦朋到了京城。 额……林虎感觉自己跟窦朋拿的是同一个剧本。 都是一瞬间被这姑娘吸引了，然后就爱上了？ 说实话，林虎有点不爽。 不过，这不是因为穿越得有点晚么！ 或许是因为林虎对周讯讲了一遍他之前的恋情的缘故。 周讯靠在林虎怀里，毫不避讳地把她跟窦朋的事也讲了一遍。 窦朋没有他堂哥窦维那么有才，没有出名，没什么钱。 周讯到京城后，无以为生，就跟着窦朋，在酒吧演出。 她那时候完全是小媳妇心思，赚的钱都存起来，打算买房子结婚。 不过窦朋是个摇滚青年，滚儿嘛，都是浪子，日常就是泡妹子，飞叶子。 结婚？结个屁的婚！ 他堂哥窦维连王非都不肯娶，逼得天后用了一招怀孕大法，才勉强结婚。 两人目标不一致，终于在今年春节前大吵一架，分了手。 周讯失恋了，正伤心呢，正好林虎去三里屯找人，两人就遇见了。 林虎一番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拉风操作，瞬间让她觉得，全是心动的感觉。 她就又相信爱情了，还跟着林虎回了家。 周讯竹筒倒豆子，给林虎交了个底，又来了个深情告白。 她仰起头，看着林虎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爱你！” 她的这种操作，其实有点武断。 因为她根本就不了解林虎，不清楚林虎是个什么人。 她爱的太轻易了，太冲动了。 但在这一刻，她是真心的。 林虎越发觉得，迅哥儿的脑回路确实与众不同。 一般来说，一个姑娘如果对一个男人有好感，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她多少会保持一点矜持，不会随便跟人回家。 因为她会担心，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啊，会不会看轻我啊，什么的！ 一个姑娘如果随便就跟一个男人回家了，那大概率是贪图点什么，或者直接就是只鸡。 但周讯觉得她爱上一个男的了，她就义无反顾地跟那个男的跑了。 至于会不会让男的觉得她随便啊什么的，她似乎压根就没有考虑过。 若非林虎是个穿越者，还是周讯的影迷，对她的行为有一些了解，对周讯这种一上来就主动表白，轻易说爱的行为，肯定是不感冒的。 但是现在，还有什么比喜欢的女明星对自己表白更能触动人心的呢？ 林虎捧着周讯的小脸，吻住了她的红唇…… …… 这一晚，林虎和周讯互相吐露心扉，正式确立了恋人关系。 几天后，周讯就义无反顾地搬进了四合院，开始和林虎同居。 身边有个女人挺不错的，更何况还是自己欣赏的女明星呢？ 林虎也没什么处女情结，很快就和周讯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一大早，林虎和王保强跑步到798区练功。 大概十点左右，周讯坐着老张的车过来，给他们送早餐。 林虎和王保强打完一套拳，停下来休息，吃早餐。 两人练了一早上，浑身是汗。 林虎吃着早餐，周讯就坐在他身边，拿着纸巾体贴地给他擦汗，眼里都是爱意。 王保强在一旁啃着大肉包子，羡慕得不行。 林虎说道：“每次练完功还得回去洗澡，太麻烦了，得在这里搞一个淋浴间才行。” 周迅道：“那我等会儿回去了，找一家装修公司问问。” 林虎点点头：“不急，营业执照下来了，等下我们一起去领，保强也跟着去！” 等了一个多月，流程终于走完了，周讯和王保强都很是高兴，连声答应。 王保强把大肉包子塞进嘴里，喝了口豆浆，说道：“哥，你要弄洗澡房，交给我吧，不用请装修公司，太贵了。” “你会吗？” “会，我以前接不到戏，就去另外找活干，泥工、瓦工、装修工……什么都干。” “行吧，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你再叫几个人来和你一起干，材料，工钱，该多少就是多少。” “放心吧，哥，我一定搞好！”王保强拍着胸口保证。 王保强天天跟着林虎混吃混喝，能学功夫，还有钱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现在终于能帮上忙了，他非常开心。 下午两点多，林虎一行三人在工商局领取了营业执照。 林虎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张，心中踌躇满志。 他的电影事业，算是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就是申请电影拍摄许可证。 这个非常好申请，准备好电影剧本，向电影局提交申请就行了。 只要剧情别太离谱，内容没有反党反国家，就会发证。 剧本实在太烂的，打回去修改一下，也会发证。 总而言之，为了鼓励民间资本入场，通过率极高，基本一申请一个准。 林虎搭着王保强的肩膀，说道：“保强，我教你的昂拳，你已经练得很熟练了。 过几天等拍摄许可证下来，我们就去租赁器材，开始拍样片。” “好的，哥！” 林虎最近一直在教王保强打昂拳，目的就是要先拍一些样片出来。 这些样片，主要内容自然是《拳霸》里的一些名场面。 公司注册，电影立项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这些样片，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而拍摄的。 周讯问道：“你要请摄影师、灯光师吗？” 林虎道：“当然要请啊，我这段时间天天在外面跑，除了跑流程，就是在找人。 我已经请到了一个摄影师，他又给我介绍了个灯光师。 现在，只等许可证下来，就可以开始拍摄了。” 宁浩是后世非常知名的导演，拍过许多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林虎最喜欢《疯狂的石头》和《无人区》。 林虎找他，也存着捡漏的心思，先结个善缘，以后投资他。 如今的宁浩还在上大学，他是个摄影师，经常给人拍广告和音乐MV。 他这种人，和赵燕子一样，是非常容易找到的。 林虎找到学校，只说看了他拍的广告，想请他当摄影师。 有活干，能赚钱，宁浩自然不会推脱。 商量好好价格后，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还顺带给林虎介绍了灯光师。 他们这种技术工种和演员又不一样，演员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比如林虎想请赵燕子拍戏，赵燕子觉得剧本没意思，就拒绝了。 但宁浩好不容易接到一个活，没有不干的道理。 周讯拍过几部电影，认识一些京城的电影人，想着帮林虎介绍介绍，没想到林虎已有安排了。 她问：“是什么人啊？” 林虎道：“他叫宁浩，是个大学生，拍过一些广告，音乐MV什么的，我觉得挺不错的。” 周讯疑惑地道：“你好像都是在找非职业人士，或者是没什么经验的新人？” 林虎笑笑：“省钱嘛！” 周讯劝道：“电影是艺术，一定要请专业人士才行的。” “为了这部电影，我已经准备很久了，至于行不行，等样片出来了，咱们先看看效果。” “好吧！” 林虎这样说，周讯也就不劝了。 她微笑着看着林虎，觉得他充满自信的样子，很帅！ 第12章 还未发迹的明星们 公司一成立，各路大爷就上门了。 税务局来进行纳税辅导、街道办来宣讲精神文明建设、消防局来查消防…… 文化局、派出所……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协会、广告公司、器材租赁公司…… 林虎整天笑脸相迎，烟酒都消耗了不少。 一直折腾了大半个月，才算消停。 “唉，开个破壁公司，真特么难！” 送走一个自称可以直通金鸡奖的野鸡机构，林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特么还是京城呢，要是在老家，那还得了？ 单片拍摄许可证已经批下来了，不过林虎暂时还没有开工，他必须应付各种各样的单位。 人家上门了，他就得回来接待，啥也干不了。 好在，现在那些主流单位都来过一遍了。 之后那些过来打秋风的野鸡机构基本不用太搭理，招个接待小妹应付一下就是了。 终于可以干正事了。 林虎回到屋子里，给宁浩的寻呼机留言。 “您好，这里是127自动传呼台，请问您要呼机主留言吗？” “对，请呼12******，林虎找，急复，电话010******，就这句，谢谢！” 没一会儿，宁浩的电话打回来了。 “林老板，要开工了吗？” “嗯，你们没别的事吧？” “没有，随时候着呢！” “那你们明天早上六点钟到我公司来……” 林虎跟宁浩通完电话，去了一趟器材租赁公司，租了一台Betacam SP磁带摄录一体机，又买了几盒磁带。 他是先拍样片，而不是正式拍摄，选用磁带摄影机更方便。 这玩意儿不仅能即时回放，方便试错，而且摄录一体，不需另外请录音师，省钱又方便，就是画质差点。 不过无所谓，又不是拍正片。 他带着摄影机回家，周讯正在屋子里化妆，准备晚上的演出。 “迅哥儿，看镜头！” 周讯才化了半张脸，转过头来，对着镜头张牙舞爪。 林虎被她搞怪的样子逗笑了：“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 周讯却发现林虎用起摄影机来，很熟练的样子，很是惊讶。 “原来你会用摄影机的？” “我为了拍电影，学过很多技能的！” 林虎在原时空是拍短视频的，摄影什么的都懂一些。 现在的设备虽然型号老旧，他之前没接触过，但是摸索一下，也大差不差。 周讯很欣赏林虎为了梦想而努力的样子，问道：“明天就开始吗？” “是啊，先拍几段样片出来。” “你是……想用拍摄的样片去找人投资你的电影？” 周讯虽然说很支持林虎，但她一直很疑惑，林虎拍电影的资金从何而来。 靠么？别说出版遥遥无期，就算出版了，那点版税也济不了什么事。 “如果能找到投资自然最好，没有也不要紧，我会筹到钱的，不用担心！” 林虎其实也没把出版当做指望，他另有打算。 只是他的法子，是不能说出来的，即便是面对周讯，他也不能透露。 “好吧！” 周讯其实还是想把自己认识的人介绍给林虎认识，希望能帮点忙，但林虎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就不问了。 “你今晚陪我去演出吧，黄博来京城了，我们今晚给他接风，你不是想找他吗？” “好啊！” 周讯化好妆，带着林虎来到三里屯附近一家四合院改造成的餐馆，走了进去。 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坐满了人。 其中一张桌子的客人，一个个都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喝着酒，划着拳，吹着牛逼，非常热闹。 其中一人看见周讯，伸手招呼：“小周，这边！” 周讯牵着林虎的手过去，献宝似的向那伙人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林虎！” “嚯，挺帅的啊！” “你上哪儿找这么一个大帅哥，羡慕死姐们儿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藏得够深啊？” “帅哥，你好啊！” “大家好！”林虎淡定地和大家打招呼。 周讯又开心地把她的朋友们介绍给林虎认识。 这一桌十来个人，林虎居然认识一小半。 有后来以一首《暗香》红遍大江南北的沙保亮。 有凭借《懂你》《望乡》红极一时的满纹军，不过这厮后来飞叶子，凉了。 还有黄觉，他现在是个模特，周讯在酒吧唱歌的时候，他是伴舞。 周讯红了之后，拉了他一把，介绍他入行，成了一个半红不黑的演员。 当然，还有刚刚返回京城的黄博和他的女朋友小欧。 很难想象，这些人未发迹之前，居然是在一块儿混的。 林虎和周讯坐了下来，跟大家一起吃喝。 桌上摆满了烧烤、煮毛豆、拍黄瓜，各种炒菜，还有一大堆燕京。 这群人里面，满纹军已经凭借《懂你》火了，今天也是他请客。 这厮吃着毛豆，很装逼地问林虎：“哥们儿，做哪一行的？” “我是运动员，刚刚退役！” “那你现在是……体育老师？” 林虎有点好笑，在人们的刻板印象里，运动员退役之后，好像只有教练和体育老师两种选择。 周讯感觉满纹军跟林虎说话的时候带着点轻视的感觉，这让她很不爽。 林虎还没说话，她就站出来护夫了：“我家林虎是全国武术冠军，在全运会上拿了三块金牌的！” “哇，厉害啊！” 大家都惊呆了！ “可以啊，老周，你找了个武林高手啊！” “哥们，下次我们跟人茬架，能不能叫你助阵啊？” 酒席上的的氛围很是热烈，不过林虎对这群人没什么兴趣，只是给周讯面子，礼貌应对。 等大家聊得差不多了，便各自开工去了。 林虎才把黄博和小欧留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 黄博长得非常屌丝，他女朋友小欧长得也不咋地。 但他并非出身底层，他是干部子弟，父母都是青岛的处级干部。 黄博见林虎一直打量他，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哥们儿，你找我有事？” “是啊，我想请你拍电影！” 黄博很是惊讶：“你找我拍电影？我从来没拍过啊！” 第13章 姿势要帅 黄博很奇怪，林虎为什么找他拍电影。 他从来没有拍过戏，长得也不帅啊。 林虎直接说：“我这新公司开张，钱不多，专业演员请不起，有个角色，我觉得你形象挺合适的。” “你是要找一个丑角？反派？” “不是，这个角色挺好的，是男二号，我给你讲一下……” 林虎大致讲了一遍他找黄博演的角色。 这个角色叫洪来，跟主角是同乡，是个在香港混得不咋地的古惑仔。 主角前往香港找佛头，找他帮忙，他却只想坑主角的钱。 但最后被主角感染，在反派要砸毁佛头的时候，他冲上去用身体保护了佛头，保护了村民们的信仰。 整体而言，是一个有成长、有转变、有人物孤光的角色。 黄博听完，连连点头，觉得这个角色的确不错。 “是小周向你推荐的我？” “是啊！” “那我得谢谢她，不过我没拍过戏，没有经验啊。” “我们商量着来呗。” 黄博想了想，唱歌也是唱，拍戏也是拍，不都是赚钱嘛，这或许是个机会，干吧！ “那行，我演！”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握手，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找黄博这种没有拍过戏的纯素人，比找赵燕子容易太多了。 赵燕子是当过女主角的人，而且还在上学。 她要挑剧本，看片酬，选档期的。 黄博啥也没有，有人给他一份工作就不错了，没资格挑三拣四。 林虎给他的片酬是一万块，但拍多久却没说。 由于黄博演的是一个在香港混的古惑仔，他有一些粤语台词。 在电影的筹备期间，他必须利用空余时间去找林虎学习粤语。 广西人也说粤语，古时西江一带航运贸易发达，形成了粤语社群。 当然，他只是背诵一些粤语台词，电影的主要对白还是普通话。 黄博是个歌手，他的普通话是很不错的。 搞定黄博，电影的主角团就齐活了。 林虎自己演少年阿虎，黄博演在香港的老乡洪来，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女主角，自然是让周讯来演。 至于王保强，林虎打算安排他做武师。 王保强现在太年轻了，否则的话，洪来这个角色，他也是可以演的。 他后来演的唐探系列里的唐仁，就是这个类型的角色，演得活灵活现。 接下来，就是要说服张晋饰演反派打手。 还有一个黑帮大佬假嗓子，他需要用一个发声器抵住喉咙才能说话。 那个形象，跟香港赌片里秦沛饰演的洪爷如出一辙，搞不好就是模仿的洪爷。 林虎琢磨着，这次要去香港拍片，得搞点香港特色。 如果能请秦沛再演一次洪爷这个角色，似乎也不错？ 顺便还可以蹭一下《赌圣》？ 港片天天蹭好莱坞，老子蹭一下港片，问题不大。 不过现在也联系不上秦沛，等到了香港再说吧。 …… 第二天一早，宁浩带着两个人，准时抵达林虎的公司。 那两个人一个是灯光师，叫做邢建伟，另外一个是灯光助理。 中国影视行业的灯光师大部分都姓邢或者姓张。 因为他们都来自于河南许昌鄢陵县一个叫做张北村的地方。 这个村里的人从九十年代到京城北漂做灯光师，后来全村出动了，基本垄断了灯光师这个行业。 不过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因为灯光师这个行业非常高危，容易出事，赚的也不算太多。 整个剧组里面，灯光师的道具是最多的，经常几卡车装不下。 不过林虎只是拍样片，工作时间都在白天，可以充分利用日光，对灯具的需求不高，只是租了一些最基础的灯具。 林虎带着众人来到798艺术区，样片就在这里拍摄。 到地方之后，大家也不废话，马上开始干活。 这地方空旷得很，没什么人，可以随意折腾。 林虎把仓库的大门打开，让阳光照进来，充分利用日光。 灯光师开始布置，林虎则开始跟王保强套招。 “保强，等一下你冲过来，我一招蝎子摆尾，你就趁势倒地，我会控制距离，你别冲得太猛，要记得留力，但倒的时候一定不能拖泥带水，明白了？” “明白了，哥！” “好，我们先试几遍。” 林虎的武师团队还没有组建起来，现在就一个小弟，他不能把王保强给弄伤了，所以十分小心。 王保强也不是吃素的，他在少林寺练了六年的功夫，到京城后又做了两年的替身。 摸爬滚打，经验丰富，两人试了几次，林虎怎么踢，王保强怎么倒地，都心里有数了。 林虎又问宁浩：“你之前没有拍过动作戏，等会儿拍的时候，你的镜头一定要运动起来，始终跟着我……” 林虎向几人都仔细交代了一遍，然后正式开始拍摄。 周讯客串场记，她把场记板移到镜头前，喊道：“《拳霸》试拍，第一场，第一次拍摄，开始！” “咔嚓”一声，场记板合上，周讯快速离开镜头。 王保强立刻朝着林虎冲过来，挥舞着拳头朝林虎的脑袋上砸。 林虎朝左一避，一招蝎子摆尾，膝盖踢中王保强的胸口，王保强应声而倒。 这一脚踢得干净利落，好像王保强真的被他踢翻了一样。 在一旁拿着场记板的周讯惊得站了起来。 林虎看着倒在地上的王保强，问道：“没事吧？” “没事，哥！” 王保强一骨碌爬了起来，连着跳了几下，表示自己没事。 “你看，一点事没有！” 林虎自己都没想到，第一次拍摄，居然配合得这么好。 他拥有穿越者的福利，穿越后身体得到了强化，控制力远超常人。 他对距离的掌控十分精准，看似一脚踢到王保强了，实际上没什么力道，只是很轻地挨了一下。 王保强只要顺势倒下，就不会有事。 但这么瞬间倒在地上，搞不好也是要受伤的。 好在王保强两年替身没白做，他的经验也十分丰富。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拍摄，但一个踢，一个倒，居然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旁的周讯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把保强踢倒了！” 林虎淡淡一笑，问宁浩：“你拍得怎样？” 宁浩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林虎放下心来，看来宁浩的经验也挺丰富的。 几个人凑在一起，把磁带倒回来，看回放。 这种摄录一体机自带一个小型的彩色液晶屏，拥有静像、慢放、快放等多种功能。 液晶屏上，只见林虎啪地一脚，将王保强踢翻在地。 招式干净利落，冲击力十足。 周讯知道不是真踢之后，就带着欣赏的眼光来看这个片段了。 只见林虎踢完人之后，还摆了一个拉风的pose。 看得周讯心潮澎湃，忍不住赞叹：“真帅！” 第14章 有梦想的人们 第一个动作大概是新手奖励，拍起来很顺，一次搞定。 大家都很振奋，趁热打铁，继续拍摄，却发现不行了。 后面的动作更加复杂，林虎和王保强配合起来就没那么精准了。 而且，宁浩没拍过动作戏，也开始跟不上节奏。 动作戏是非常难拍的！ 动作演员打起来，不停地在移动，摄影师必须手持摄影机亦步亦趋地跟拍。 演员前进他就前进，演员后退他就后退，还要保持距离、保持平衡，就很难跟上节奏。 为了拍好动作戏，演员和摄影师必须互相协同，前期套招的时候摄影师就要参与，明白如何走位。 但就算明白，真拍起来就不是一回事了。 演员不是每次都能配合得恰到好处，常常会失误，那就得重来。 而演员配合好了，摄影师可能没配合好，还是得重来。 这还是简单的双人动作戏加单机位，如果是多人动作戏加多机位，那就更复杂了。 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剧组，一场动作戏也往往要拍上十天半个月。 比如《精武英雄》最后那场陈真对藤田刚的决战，愣是拍了一个月才拍完。 这也是动作片在后世越来越不受投资者青睐的原因，拍摄周期长，成本高，票房也就那样，还不如整点喜剧。 林虎前世是拍短视频的，他经常复刻一些经典动作戏，对于动作戏的拍摄是很有心得的。 所以，虽然状况百出，他也并不气馁，失败了就重来。 宁浩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担心林虎嫌弃他水平不行。 但林虎反而安慰他，这种事没捷径，慢慢来就是了。 于是，大家都打点精神，一遍一遍地重拍。 然而一直拍到中午，除了开头那个镜头，后面啥也没拍成。 周讯出去买了盒饭回来，几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边吃边聊。 宁浩对林虎说道：“老板，您这动作可真够专业的，是练家子吧？” 林虎淡淡一笑：“你懂武术？” 宁浩摇摇头：“我不懂武术，但也看得出来，您的动作刚猛有劲，充满阳刚美感，普通人不可能打得出来。” 王保强说道：“我哥是全国武术冠军，在全运会上拿了三块金牌！” 这话一出，宁浩还有那两个灯光师顿时肃然起敬。 林虎心说，身边带着小弟和女人就是好，每次都不用我亲自装逼，他们就帮我说出来了。 宁浩说道：“我发现您对摄影也很有心得，你们怎么打，我们怎么拍，事先都有一套方案，效果特别好，可惜我有点跟不上，不好意思。” 林虎之前找到宁浩，请他做摄影师，宁浩也没多问，拿钱干活嘛，有钱赚就行。 现在拍了半天，越拍越是心惊，他发现这个林虎不仅仅是武术动作漂亮，对如何拍摄也有独到的理念。 在交流中，他还发现，林虎在设置动作和机位的时候，甚至有考虑到后期剪辑的问题。 这完全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导演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使得他非常好奇，林虎就算是武术冠军，他又如何懂得拍电影的事呢？ 林虎信口胡诌：“我从小喜欢看陈龙、李联杰的动作片，立志要当电影明星。 所以我不仅努力练功，还反复观摩那些经典电影，了解电影知识。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我也能够拍出属于我自己的动作电影。” 一个人为了梦想而努力奋斗，是非常了不起，非常让人佩服的。 而林虎不仅仅是努力奋斗，他还让人看到了他的成绩。 他已经拿到了全国冠军，对电影拍摄也非常了解。 尽管只经过了半天拍摄，但在宁浩看来，他离成为电影明星似乎只有半步之遥了。 宁浩也是个为了梦想而努力奋斗的人，他原本在太原话剧团做舞美设计，算得上是铁饭碗。 但是他却放弃了这份工作，跑到京城做北漂，追求一个电影梦。 林虎那番话都是胡诌的，他听了却感动不已。 看到林虎做出了如此的成绩，更是备受鼓舞。 现场的几个人里面，王保强更受鼓舞。 林虎所谓的小时候看了陈龙、李联杰的电影就想要当电影明星的想法，其实是他照着王保强的经历编的。 据说王保强小时候看了李联杰的《少林寺》，就萌生了当电影明星的想法。 他父母拗不过他，把他送到少林寺，学了六年的武术。 之后他就来到京城做群演、做替身。 省吃俭用，坚持给各个剧组投简历，追求那万分之一的演出机会。 在原时空，他一直坚持到二十岁，才等到一部《盲井》，终于在影坛崭露头角。 而在本时空，他认了林虎这个大哥，林虎的所作所为让他备受鼓舞。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跟着大哥好好干。 还有周讯和那两个灯光师，都是北漂一族。 周讯相较于其他人来说，除了受到鼓舞，更多的则是欣赏。 高兴自己找到了一个有理想、有能力、肯努力的男朋友。 在林虎述说自己的梦想的时候，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满都是爱意。 …… 吃过饭，休息了一阵，继续拍摄。 林虎请宁浩拍摄样片，给的酬劳是二百块钱一天，他们三个自己分。 一共拍半个月，每天白天过来开工，晚上回去，管一顿午饭。 这一天拍到晚上，还是只拍成了一个镜头。 不过几个人经过磨合，默契增加了不少。 宁浩十几岁就学习摄影，到了京城又以拍广告为生，他的技术是非常熟练的，只是没拍过动作片，不适应罢了。 林虎估摸着再拍个一两天，下一个镜头就可以拍成。 下午五点左右，林虎等人完成了一天的拍摄，在仓库里洗了个澡。 王保强已经把淋浴间弄好了，他没请人，全部自己做的，除了物料费用，一分工钱的工钱都不肯要。 没一会儿，老张带着一个的哥，开了两辆出租车过来接他们回去。 这地方太偏僻了，打不到车，所以林虎联系了老张，请他在拍摄期间负责接送。 老张的一个月租车期已经过了，虽然七千块钱不便宜，但是有这么个本地人带着林虎到处办事，还是比较划算的。 林虎跟老张混熟了，又觉得他人品不错，现在需要用车还是会找他。 六个人分别上了两辆车，各自回家。 林虎三人在胡同口的大排档随便吃了点晚饭，回到四合院，周讯打开电脑，上网冲浪。 随着《龙蛇演义》在网络上传播开来，变得越来越火，周讯每天都要看一会儿。 不过她并不是看，她对看书没兴趣，她喜欢看评论。 那些评论里有讨论剧情的、催更的、打卡的、夸作者的、骂作者的……不一而足，她觉得看这很有趣。 林虎道：“迅哥儿，我送你去演出？” 周讯摇摇头，眼睛依旧盯着电脑：“不去了，这段时间我陪你拍摄吧！” 林虎想了想，周讯白天要给他帮忙，做场记、买盒饭啊什么的，晚上还要去酒吧唱歌，确实忙不过来，便点点头说道：“那我给你发工资！” 周讯转头，嫣然一笑：“好呀！” 林虎看着她那张清纯的小脸，怦然心动，走过去，把她从椅子上端了起来。 林虎身强力壮，周讯娇小轻盈，轻轻一抱，真的就是端起来的。 嗯，他俩晚上办事的时候，也喜欢端起来一十。 “不要，痒死了，哈哈哈！” 林虎拿胡渣扎周讯的小脸，周讯躲来躲去，忽然说道：“咦，你有一封邮件。” 林虎把周讯放在腿上，点开邮件，只见上面写着： “林虎先生，您好！我是皇冠出版社的编辑乐乐，您的作品《龙蛇演义》非常出色，想和您洽谈一下出版事宜……” 林虎松了口气，新书发布了快两个月，终于有出版社找过来了。 第15章 这钱不能要 最先是台湾的出版社找上门来，在林虎的意料之中。 内地想要出版一本实在太难了，审查严格，书号难搞，林虎一开始就没做指望。 九十年代的互联网没有墙，整个中文世界是连通的。 《龙蛇演义》在网上一火，海外的出版社很容易看到，所以林虎一开始就是寄希望于能够海外出版。 香港和台湾的书籍出版都没什么限制，什么都能出，但出版环境并不一样。 香港人口少，出版社也少，对于出版往往比较谨慎。 不过香港市民氛围浓厚，当红作家比如倪匡、亦舒，印刷数通常能飙到十万册以上。 台湾人口比较多，出版社更多，小小一座岛屿，拥有七百多家出版社，竞争十分激烈。 他们发现什么书籍能够赚钱，往往就会抢着出版，导致市面上的书籍五花八门，极其繁杂。 所以说，台湾的出版社最先找上门来，并不奇怪，甚至是林虎早有预料。 在网络文学的蛮荒期，是没有订阅收入的。 作者想要赚钱，主要就是走台湾出版的路子。 比如说《诛仙》《小兵传奇》之类的，最开始都是在台湾出版的。 不过，台湾出版的上限较低，三万册已经是超级畅销了。 皇冠是大出版社，林虎还是比较放心的，决定合作。 他给编辑回复邮件，直接询问首印多少册？何时出版？何时签合同？版税是多少？ 没一会儿，就收到了乐乐的回信。 “咦，台湾佬也加班啊！”林虎吐槽了一句，点开邮件。 “林先生，您好！您是新人，我们首印一般是5000册。洽谈好出版事宜后，我社会邮寄合同给你，之后我社会为您做一个新书企划，一般一两个月内就会出版……” 乐乐的回复非常详细，版税按照定价来算，《龙蛇演义》是大长篇，会拆分出版。 一般来说，一册在八万字左右，售价约200新台币，版税可以给到12%，预付50%。 另外，出版社会代扣20%的税收，不过实际可能扣不了那么多，多收的部分可以退税。 林虎算了笔账，出版一卷可以拿到12万新台币，折合美元不到四千，还要扣税，还只能先预付一半。 这点钱，对于拍电影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好在可以长期出版，是一笔源源不断的收入。 林虎询问：“如果我的销量好的话，后续多久可以出版一次？” 乐乐询问：“您的《龙蛇演义》一共有多少字，手稿是否充足呢？” “大概240万字，存稿充足！” “那可以分成30Part来出版，一个月出版一Part，版税我们可以半年结算一次。” 在台湾，剧情连续的出版作品，会用Part来形容。 林虎想了想，提了一个要求：“我的在网上挺受欢迎的，有不少出版社都想跟我合作。 但皇冠是大出版社，我还是比较信任的。 如果我的交给贵社出版的话，我希望能够先预付半年的版税。 因为我现在缺钱，不行我就找别人。” “林先生，对于您的要求，我需要向老板汇报一下。” “可以。” 林虎关闭了邮件，周讯问道：“半年的版税多少钱？” 林虎在跟乐乐聊天的时候，周讯就一直趴在他的怀里。 林虎心算了一下：“差不多60万新台币，他们会折合成美元汇给我，大概……两万美元吧。” “那很多啊，我要存好久才能存得到。” 林虎的公司账上总共有二十万块钱，现在已经花了一些了。 这点钱要维持公司运营，撑不了多久。 皇冠的这两万美元到账，经济压力一下就缓解了。 林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认不认识可以倒腾美元的人？” 周讯一愣：“你想到黑市换钱？” “对！” 周讯想了想：“我帮你问问！” 周讯打了一通电话，她常年在酒吧唱歌，牛鬼蛇神都认识一些，路子很野。 没一会儿就打听到换钱的渠道了。 现在汇率大概是一比八，如果在黑市可以换到一比十。 林虎觉得很划算，说道：“好，等钱到账了，就换一点。” 周讯好奇地问：“你是打算用版税来拍电影吗？” 林虎发现周讯一直在替他担心拍摄资金的问题，笑着问道：“你是想借钱给我吗？” 周讯愣了一下，她只是关心林虎，并没有想过要借钱。 因为拍电影要很多钱，她那点存款根本不够。 不过，既然林虎问起来了，她也没犹豫：“你想借的话，也可以借给你的，但我的钱也不多。” 她说着，就起身去翻自己的箱子，拿出一张存折交给林虎。 林虎翻开存折一看，居然有十多万。 这笔钱和林虎一次性拿到的稿费相当，难怪她说要存好久才存得到。 “哇，你是个小富婆啊！” “我存了好久的！” 林虎没想到周讯一下就把存折拿出来了，都不带犹豫的，心里有点感动。 这笔钱……林虎想到周讯之前跟他交底的上一段感情，这应该是她存着结婚买房子的钱？ 真是个恋爱脑啊！ 这钱不能要！ 林虎把存折还给周讯，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这笔钱是你辛苦存的，我怎么能用？拍电影的资金我会搞定的，相信我。” “好吧，那我以后不提这事了……你白天拍一天的戏，不累吗？唔……” …… 第二天，一行人跑到798厂区继续拍摄。 经过昨天的磨合，三个人配合起来，流畅了不少。 经过不断地试错，花了几天的时间，中间王保强还受了点小伤，终于又拍好了一组动作。 几个人凑在一起看回放，只见林虎和王保强打得你来我往，双方身手都敏捷无比，出招迅速，干净利落。 忽然，林虎一脚将王保强踹开，飞身而起，一招双峰灌顶，双肘猛地砸在王保强头顶。 “啪”地一声，王保强瞬间倒在了地上！ 这一招凶猛无比，冲击力十足，威力看起来比前几天那一脚还要凶猛好几倍。 可惜现在没有配音效，如果林虎双肘猛击王保强的头顶，配上骨头碎裂的音效。 “咔嚓”一声，宁浩想象着那个画面，那得多震撼啊！ 第16章 火焰旋风腿 空地上几个油桶，燃着熊熊的火焰。 林虎从油桶后面一跃而出，凌空一脚，将王保强踢倒在地。 王保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刚要爬起来，林虎又是一招旋风腿，空中转体720°，再次将王保强踢翻。 林虎收招之后，先过去将王保强扶起来，问道：“怎样？” 这一招力量太大，人在空中也难以收力，王保强虽然早有准备，也被踢得眼冒金星，浑身酸痛。 他猛地甩了甩头，说道：“没事！” 做武行就是这样，整天挨打，他这两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已经习惯了。 林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宁浩，宁浩比了个手势，表示都拍下来了。 几个人过去看回放，只见李虎连环两踢，流畅无比，都觉得赏心悦目。 林虎却说：“如果从油桶后面跳出来的时候，双脚带着火焰，一招火焰旋风腿踢下来，那才叫拉风。” 周讯一呆：“那怎么做得到？” “香港那边有专业的火烧人特技，演员身上涂上防火的涂料，然后点燃双脚就可以做到。不过我们现在只是试拍，这样就不错了。” 众人想象着林虎双脚带着烈火与黑烟，凌空飞踢的画面，不禁有些神往。 林虎只是随口一说，可不知道他们靠着脑补给自己加特效。 他从周讯那里拿过自己的钱包，当场把宁浩他们的工钱结了。 又和几人握了握手，说道：“这段时间跟大家合作得非常愉快。” 宁浩笑道：“这几天跟着你们拍这些，长了不少见识，祝你们的电影早日拍摄成功。” 林虎道：“你们的技术不错，过段时间我的电影正式开拍的时候，有没有兴趣过来帮忙？” 宁浩和那两个灯光师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下意见，说道：“可以啊！” 林虎当即和他们谈好了价格，说约定了大致的开机时间。 “那就这样说好了，等我电话！” “没问题！” 等电话的是那两个灯光师，宁浩作为摄影师，要全程参与电影的前期筹备的。 随后，林虎和宁浩一起，花了两天的时间把最近拍摄的片段剪了出来。 磁带的剪辑比较麻烦，需要专业人士，林虎没玩过，不会，他那个年代都是用电脑软件做剪接了。 剪好之后，几个人凑在一起观看。 他们拍的样片主要是一些动作场面，基本没有剧情。 旨在展现创新的动作设计和林虎敏捷的身手。 每一场戏的动作设计、拍摄角度、后期剪辑都是林虎亲自规划的，呈现出来的效果非常流畅。 尤其是加上配音之后，效果拉满。 电视上，林虎一脚将王保强踹开，飞身而起，一招双峰灌顶，双肘猛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咔嚓”，一声令人窒息的音效，隔着荧幕都能感受到骨头碎裂的疼痛感，看的众人震撼不已。 宁浩惊叹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狠的动作戏。” 林虎问道：“你认为跟陈龙、李联杰的动作场面相比如何？” 宁浩想了想，说道：“你比陈龙更快、更轻灵，但没有他的喜剧感。不如李联杰飘逸，但更加刚猛、凶狠。 你的动作设计很有想法和新意，是我从来没看过的，配合你的身手，我觉得你将来一定可以打出一片天。” 宁浩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竟然带着一点激动。 大概是因为他跟林虎接触之后，认为这部电影《拳霸》会是一部非常牛逼的电影。 他为了自己能够参与这个项目而感到兴奋。 林虎关掉电视，说道：“得想办法把这盒录像带送到北影厂去才行。” 宁浩问道：“你想找北影厂投资？” “能投资当然好，不过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从业经验的新人，未必能拿到投资。 所以我也没抱指望，我有另外的办法搞到拍摄资金。 我是希望能够得到北影厂的支持，哪怕挂个名也好。 因为我这部电影要去香港拍摄，没有电影厂的支持，无法拿到赴港拍摄的许可。” 周迅问：“为什么你一定要设计一个佛头被带到了香港的剧情呢？带到上海不可以吗？” 林虎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在内地拍摄，能省很多钱，但是，不行的……” 林虎大致解释了一遍他要把故事的舞台搬到香港去的原因。 原版《拳霸》的男主角是跑到曼谷去找佛头，林虎当然要换成中国的城市。 但是，电影中的曼谷黑帮横行，公然举办黑拳比赛，还有庞大的文物黑市…… 这换成任何内地城市都是行不通的。 把一座内地城市拍得这么黑暗，与中国观众的普遍认知不符，也不可能过审。 但是，只要换成香港，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香港本来就是国际走私中心，佛头被走私到香港，逻辑上十分通顺。 主角从云南乡村来到光怪陆离的国际都市香港，经历各种黑帮争斗、地下拳赛，飞车追逐…… 这都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观看也容易接受，看起来不会有什么违和感。 林虎的这个逻辑，和后世内地的犯罪电影都喜欢把故事背景设定在东南亚是一样的。 为了使原版一个发生在泰国的故事适用中国国情，林虎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原版故事起源于泰国西北的村庄，也被林虎移植到了中国云南西双版纳的村庄。 之所以这样设定，是因为云南的傣族和泰国的泰族同出一源。 文化、信仰、习俗，甚至地理环境都比较相似。 当地崇尚佛教，佛寺、佛塔遍布村寨，信徒非常多。 把原版发生在泰国乡村的故事移植到云南西双版纳，才能够自圆其说。 林虎也想过把故事起点设定在一个佛寺，他饰演一个年轻的僧人，寺里的佛头丢了，他奉命去香港找佛头。 但为了适配原版的泰拳，最终还是设定在了云南村庄。 他还非常鸡贼地把原版的泰拳替换成了流传在中国西南一带的昂拳。 你说这是泰拳？老子打的是昂拳！ 历史悠久就是有这个好处，周边小国的一切都可以从国内找到起源。 当然，这些细节林虎都没有说太多，他只是说把故事场景设定在香港是为了过审。 内地的电影审查制度太变态了，他这么一说，宁浩和周讯就理解了。 至于如何把录像带送进北影厂，并获得北影厂的支持？ 林虎解释道：“国家武术协会的副主席吴彬老师跟电影界很有渊源，他的弟子李联杰、吴惊都是电影明星。 我打算去拜访他，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引荐，带我去见北影厂厂长韩三评。” 第17章 初见金锁 在林虎完成样片拍摄的时候，皇冠出版社那边也有了消息。 说起来，林虎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是架不住《龙蛇演义》在网上真的很火。 这本身就好看，而网络连载在这个年代又非常有新意。 《龙蛇演义》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作品，自然获得了最大的流量。 况且林虎还日更万字，又快又稳呢。 虽然皇冠是最先抛出橄榄枝的，但很快又有几家出版社找到林虎，进行接洽。 台湾有七百多家出版社，竞争太激烈了。 国术这个新赛道，他们都想搏一把。 要知道，两岸虽然都属于一个中国，但很多用语是大不相同的。 比如武术这个词，在台湾就叫做国术。 林虎写出了一本前所未有的国术，台湾那些出版社一听，就感觉很有卖点的样子。 林虎虽然属意皇冠，却不妨碍他给自己加点筹码。 于是他就把其他出版社的信息透露给了皇冠，又反向把皇冠的条件透露给了其他出版社。 这样自然是希望能够获得更好的出版条件。 皇冠果然急了，几天之后，林虎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林先生，我是皇冠出版社的何秀琼，我现在京城，方便和你面谈吗？” 林虎接到电话，大吃一惊，皇冠出版社为了他这本，居然跑到京城来亲自面谈？ 一本而已，有必要吗？ “可以啊！”林虎答应了，去看看再说。 …… 林虎来到约好见面的地点，看着眼前的亭台楼阁，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恭王府，《还珠格格》的选角地和取景地。 何秀琼，那是琼瑶的儿媳妇啊。 她也是《还珠格格》的制片人，代表琼瑶，执行她的意志。 如今《还珠格格》已经在台湾播出，收视率爆表，引发全岛热议。 内地虽然还要等到下半年才播出，但第二部却已经立项。 何秀琼人在京城，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她要提前筹备拍摄。 皇冠出版社的老板平鑫涛是琼瑶的老公，皇冠想签下《龙蛇演义》，委托人在京城的何秀琼作为代表跟林虎接洽，并不奇怪。 何秀琼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她长得非常清秀，看起来知性优雅的样子。 何秀琼见到林虎，亲切地和他握手：“林先生，您看起来很年轻！” “何小姐你好！”林虎随意地跟何秀琼握了握手。 林虎对这个中年妇女兴趣不大，对她身边伴着的一个女孩倒是挺有兴趣。 那女孩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虽然年龄尚小，还未长开，但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 “这位是范彬彬小姐，她是一名演员。” “范小姐你好，你很漂亮！” “谢谢！” 范彬彬不知道林虎是谁，看在林虎长得帅的份上，礼貌地回应了一句。 范彬彬十五岁就到京城寻找机会，那时她在一个叫做《女强人》的剧组演了一个小龙套。 她惊人的颜值引起了该剧女主角刘雪华的注意，刘雪华就把她推荐给了琼瑶。 没多久，琼瑶开拍《还珠格格》，她就进了组。 她原本有机会演夏紫薇的，但因为《还珠格格》是合拍片，两个女主角得有一个是台湾的。 琼瑶最终选了台湾的林欣如饰演紫薇，她只得演了紫薇的丫鬟金锁。 角色虽然小，但随着《还珠格格》的爆红，她还是混成了还珠三姐之一，小火了一把。 林虎心想，范彬彬大概是因为《还珠第二部》开拍的缘故，跑何秀琼这儿拉关系来了。 如今的范彬彬才十七岁，是个萝莉，林虎对未成年没兴趣，并没有和她多说什么。 何秀琼也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道：“林先生，我们出版社经过慎重考虑，打算把您作品的首印改为8000册，一个季度结算一次，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个条件加码了，印数更多，结算时间也更短，林虎挺满意的。 “能否预支一个季度的版税呢？” “可以的。” “那就没问题了！” “那我们拟一个合同，今天签约？” “可以啊！” 台湾那边传真了一份合同过来，林虎当场签署。 随后，何秀琼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林虎。 那是林虎在这个时空的第一笔版税，整整15000美元。 虽然印数增加，但由于改成了季度结算，林虎拿到的首笔版税缩水了。 林虎点了一遍，春风满面地和何秀琼握了握手：“何小姐，合作愉快，告辞！” 何秀琼微微一笑：“告辞！” 林虎却没有马上走，而是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范彬彬，说道：“范小姐，希望有机会跟你合作！” 范彬彬接过林虎的名片，有些莫名其妙，这人是写的，跟他合作什么？ 她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惊讶地道：“他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板？怎么这么年轻？” 抬头看时，林虎已经去得远了。 …… 回到四合院，周讯人不在，王保强练功去了。 林虎找了把凳子，在枣树下静静地坐着。 不知不觉，来到京城两个多月了。 暂时来说，一切都在林虎的计划之中。 公司顺利成立，拿到了拍摄许可证，也拍好了样片。 《龙蛇演义》也顺利签订了出版合同，拿到了首笔版税。 15000美金！ 林虎拿出信封，在阳光下晃动那沓崭新的美钞，在这个年代，这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只有认识周讯，还跟她同居，倒是个意外。 接下来，就是去见吴彬，请他帮忙引荐，去见北影厂厂长韩三评。 吴彬这个人，林虎去年在全运会夺冠之后曾经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此人非常惜才，喜欢提拔后辈，林虎相信这个忙是他愿意帮的。 韩三评未来会担任中影董事长，是华语影坛的重量级人物。 网友调侃，电影放映之前出现的那条龙，就是他养的。 根据林虎所知的后世信息，这个人敢想敢干，还很喜欢提拔新人，中国的第六代导演基本都是他扶持的。 1999年，中影集团组建，韩三评着手推动“青年电影工程”项目，支持了管唬、王小帥、路学长、王全安、撸串等人拍摄电影。 此人位高权重，能够调动资金、人脉等许多资源。 想在内娱混，这个人还真他娘的得罪不起。 第18章 不好意思拒绝啊 几天之后，林虎带了礼物前去拜访吴彬。 吴彬在中国武术界名声极大，不过林虎也不是无名之辈。 二人见面，惺惺相惜，林虎没有废话，直接说明来意，并给吴彬看了自己拍的片段。 吴彬看了，颇有惊喜的感觉，不过却觉得林虎才刚满十八岁，就想着拍电影，还自导自演，有些异想天开了。 他劝道：“小林，你的身手的确很好，这些片段拍的也很有新意。 不过拍电影终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仅凭几个好看的镜头就能成事的。 那些电影导演，大多是在剧组里摸爬滚打七八年，才能胜任导演职务。 我有一名学生，叫做甄子单，他是知名的动作演员，想必你也听说过。 他八十年代出道，在动作片领域摸爬滚打十多年，经验不能说不丰富。 但他最近自导自演了一部动作电影，却票房惨淡，血本无归。 嗯，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吓唬你，而是觉得你全无经验，仅凭一腔热血就想成事，未免把拍电影想得太简单了。 我建议你还是去剧组多历练，增长见识，积累经验，先拍几部电影，打出名气，再做导演不迟。 如果你有心，我可以把你推荐给香港的张鑫炎导演，我跟他还是有些交情的。” 吴彬这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的确是为林虎着想，爱惜这个武术界难得一见的人才。 在他看来，林虎一个练武术的，忽然心血来潮要自导自演拍电影，这怎么可能？ 虽然林虎拿出来的那个短片拍得像那么回事，但他并不认为林虎能够成功。 这和宁浩是不一样的，宁浩是实打实地跟着林虎拍完了样片，见识过林虎在拍摄时的熟练技巧和奇思妙想。 吴彬并没有见过这些，而且他老了，老人大多比较固执，只凭几个动作片段很难说服他。 至于吴彬拿出甄子单的例子，说的也是实情。 今年年初，甄子单赌上身家，拍摄的《杀杀人，跳跳舞》，票房只有81万港币。 在吴彬看来，甄子单都拍那么多年动作片了，该扑街还是扑街，遑论林虎一个新手呢？ 甄子单那部电影，打得也很好看的，但拍电影不是凭着几个精彩的片段就能赢的。 如果林虎真的想拍电影，找个剧组，慢慢历练，积累经验，才是正途。 吴彬介绍的张鑫炎，也是一位知名的导演，让李联杰一战成名的《少林寺》就是他拍的。 吴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得出，林虎是一个挂壁，他拍电影，是有作品可以照着薅的。 林虎听完吴彬的话，只是说道：“吴老师，谢谢您的建议，不过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就算败了我也心甘情愿。” 吴彬并不是林虎的师长，林虎不听，他也不便多说。 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也不劝你了，你希望我介绍你和北影厂的韩厂长认识，这个忙我可以帮。” “多谢！” 吴彬当即帮忙联系了韩三评，韩三评在电话里听完之后，表示可以和林虎见面。 不过他在外出差，要等他回京再说。 说起来，韩三评虽然是北影厂长，但他并不怎么管厂子里的日常事务。 现在的国产电影跟死了没区别，全国电影从业人员约30万，人均年产值不到3000人民币。 国营电影厂一家比一家混得惨，都他妈揭不开锅了。 韩三评平时的工作就是到处搞钱来拍电影，以此维持北影厂的运转，所以他常年在外出差。 …… 韩三评一时半会见不到，林虎也没闲着。 他新得了1.5万美元，让周迅拿到黑市上换成了十五万人民币。 手里有三十多万现金，足够一部电影的前期筹备了，林虎开始招兵买马。 首先给公司招聘了一个会计，一个前台接待。 制作一部电影，需要的幕后团队十分繁杂。 林虎是能省就省，目前加入他团队的人，都身兼多职。 林虎前世是拍短视频的，虽然没拍过长片，但好歹也算有相关经验。 他一个人担任导演、主演、武术指导等多个职位。 宁浩除了做摄影指导，还担任执行导演和美术指导，他以前在话剧团的时候就是做美术的。 黄博的女朋友以前是舞蹈演员，被拉来负责服装和化妆。 王保强除了是武师，还担任场务。 这样一来，就只需要招聘摄影师、录音师、道具师、剪辑、武师等少数几个岗位了。 至于配乐，那是电影完成之后的事，不想多花钱就直接用罐头音乐。 在京城，找这些专业人士还是非常容易的。 林虎忙着找人的时候，张晋终于到了京城。 林虎去火车站接了他，一回到四合院，就看见一番热闹的景象。 院子里摆了一张大圆桌，几个人忙忙碌碌，正在把一盘盘的菜肴往桌上端。 桌子旁还有一个烧烤架，黄博坐在那里烤羊肉串。 他一见林虎，就操着买买提的口音嚷嚷：“老板，来尝尝我的羊肉串嘛，很香的嘛。” 林虎很给面子拿起一串羊肉串，张嘴就撸，也不嫌烫。 “你哪来的烧烤架？” “找胡同口的大哥借的。” “我觉得你手艺不错，不如我们合伙摆摊，把那个大哥挤走算了。” “那也太不厚道了吧？” 林虎呵呵一笑，给两人介绍了一下，黄博听说又来了一位武术冠军，肃然起敬。 “冠军你好，请你吃羊肉串！” “谢谢！” 张晋也不是矫情的人，接过黄博给的羊肉串就撸，还赞他手艺不错。 林虎笑着解释道：“我们最近天天聚在一起做电影的筹备工作，就自己开火做饭了。” 张晋觉得不错，说道：“挺好的啊，挺热闹的！” 林虎帮张晋放好行李，菜做得差不多了。 有周迅做的衢州菜和小欧做的青岛菜，满满一桌，很是丰盛。 大家围桌吃饭，林虎站起来举杯：“今天这顿饭，欢迎张晋大哥，大家干杯！” 众人一阵欢呼：“干杯！” 张晋喝着酒，感觉自己被林虎架住了。 林虎请他拍电影，他并没有答应，只是说过来看看。 现在人家迎接得这么热情，给足了他面子，他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第19章 林虎的志向 吃过晚饭，林虎和张晋坐在一起，进行了一番长谈。 张晋也是一个动作电影迷，有一个电影梦。 否则他也不会放弃体制内的工作，跑去袁家班做龙虎武师。 他对动作电影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世界动作电影的中心，就在香港。 其他地方拍的动作片，只要涉及动作戏的，都没法看。 强如好莱坞，也是王八拳。 和香港同文同种的内地和台湾，也拍过动作片，都拍的不咋地。 八十年代，《少林寺》爆火后，内地的电影制片厂跟风拍了一大堆动作片。 什么《武当》《少林俗家弟子》《南拳王》《岳家小将》…… 也是请各种武术冠军来拍，意图复制《少林寺》的辉煌。 可惜不得其法，不仅拍出来效果不好，还因为一味蛮干，人员死伤惨重，很快就偃旗息鼓了。 香港从六十年代就开始拍动作片，几十年技术积累才有后来的成就。 内地电影根本没这个基础，强行上马，自然搞不成。 到了九十年代末期，香港的动作片都没落了，内地也没拍出过一部能看的动作片。 有一部《双旗镇刀客》倒是挺牛逼的，但那更像是一部西部片，因为没什么打斗的动作。 在张晋看来，想拍动作电影，去香港闯荡才是正途。 张晋的想法自然是没错的，奈何林虎是个挂壁呢。 林虎不以为然地说道：“现在的香港动作片，演员不会功夫，全靠替身，滥用钢丝。 拍出来的画面，动作轻飘飘的，还剪得稀碎，完全没法看。 我要还原功夫片本来的面目，不搞花架子，不吊钢丝，不用替身，全程真打，拳拳到肉……” 林虎阐述了自己无替身，无威亚，无特效的动作理念，还把现在的港片黑了一顿。 张晋见林虎居然想不靠香港的武指团队，仅凭自己鼓捣出一部动作片，还要超过香港…… 顿时觉得，这怎么可能？ 他感觉林虎有点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张晋劝道：“你的想法很好，但我认为，你真要拍的话，还是请香港的团队比较稳妥，他们毕竟经验丰富，比我们两眼一抹黑的好。” 林虎笑笑：“我当然知道香港人拍动作片更专业，我其实也可以选择去香港闯荡，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拍吗？” “为什么？”张晋不解。 “整个华人世界，所有的动作明星都是香港捧出来的。 陈龙、洪京宝就不说了，本来就是香港人。 李联杰、赵文焯这些，也是靠香港捧出来的。 真正我们内地捧出来的动作明星，一个都没有。 实话跟你说，我不服气！ 大家都是中国人，凭什么他们能行，我们就不行？ 我认为，他们能拍，我就能拍，我还能比他们拍得更好！” 林虎说出了一番豪言壮语，张晋着实被惊到了。 他没想到，林虎的志向，竟然是要做一个不靠香港电影捧，自己崛起的动作明星。 这个人……好狂妄啊！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大的志向啊，听着都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 其实，林虎说这番话并非全然是热血上头，他也有自己的盘算。 在有原片做参照的情况下，他笃定自己一定能把《拳霸》这部电影很好地呈现出来。 请香港的武术指导并没有什么用处，他又不可能按照武指设计的动作拍。 最重要的是，作为一名穿越者，林虎清楚地知道未来世界的环境变化。 十多年后，随着中国大陆的经济腾飞，内地网友的本土意识会变得越来越强。 而由于一些北上的香港电影人不做人，经常弄些恶心事，内地网友对他们的观感会变得越来越差。 到那时，港娱会彻底没落，而林虎作为唯一不靠香港，自己崛起的纯本土动作巨星，那含金量一定是杠杠的。 甚至有朝一日，他对张晋说的这番豪言壮语被传出去…… 他都不敢想象，他会如何刷爆热搜…… 林虎说道：“我并非狂妄自大，这几年除了练武，我一直在研究动作片的拍法，前段时间我拍了一些样品，咱们去看看！” 张晋好奇地跟着林虎回到房间，在电视上观看他拍摄的片段。 画面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林虎和王保强在打架。 两人的身手都敏捷无比，出招迅速，干净利落，张晋顿时被吸引住了。 打了一分多钟，林虎飞身而起，一招双峰灌顶，双肘猛地砸在王保强的脑袋上。 “咔嚓”，一声令人窒息的音效，对手瞬间倒地。 张晋震惊了！ 张晋阅片无数，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刚猛的动作戏。 电视上那一招双峰灌顶，凶猛无比，冲击力十足，仿佛王保强真的被林虎给打死了一样。 看完样片，张晋不得不承认，林虎是真的有东西。 林虎关掉电视，诚恳地道：“晋哥，我这部电影里所有上场打的人，都必须有真功夫在身。 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因为我必须找到一个能和我匹敌的高手，在电影中进行最后的对决。” 张晋的年纪比林虎大一些，他参加了两届全运会，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 他觉得林虎有点太年轻气盛了，但看完林虎展示的样片后，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他的原计划是加入袁家班做龙虎武师，希望能够一步步熬出头，得到拍戏的机会。 现在跟林虎合作，却可以直接拍戏，演的还是重要角色，是主演。 不管电影拍得怎样，起码他的履历上多了一个主演的经历了。 张晋问道：“你拍这部电影，要花多长时间？” “两三个月吧，其实也不耽误你的事。等电影拍完，你想加入袁家班，去就是了。以你的能力，他们还是会欢迎你的。” 林虎的这番话还是有道理的，张晋晚点去也不耽误什么，以他的实力，对方肯定会敞开欢迎的。 去袁家班也是赚钱，留在林虎这里也是赚钱，还能捞一个电影主演。 张晋权衡一番后，终于答应了下来。 “行吧，就冲你这么远大的志向，我陪你走一程！” “太好了！” 搞定了张晋，林虎的电影团队基本就凑齐了。 接下来只差一步，那就是得到韩三评的支持，搞到前往香港拍摄的通行证。 第20章 年轻气盛 林虎给张晋的片酬是两万块，按三个月周期算，超期一天五百。 如果张晋按照原计划加入袁家班，以他的能力，一个月拿一万港币不成问题。 加入林虎的团队，林虎也不算亏待他。 按照内地行情，林虎还是给的比较高的。 而且拍电影还露脸呢，许多人想要这个机会也没有。 整体而言，张晋还是比较划算的。 张晋留下来后，暂时跟王保强住一个屋，他也要跟林虎学会昂拳。 能在全运会上拿到三金，张晋也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武学奇才，学起来非常快。 他还得增重。 他的个子没有林虎高，也不如林虎壮，做林虎对手，看起来没有威慑力。 身高无法改变，那只能横向发展了，练出一身大肌霸。 又过几日，在北影厂厂长办公室，林虎终于和韩三评见面了。 韩三评仔细打量着林虎，感觉这少年有点与众不同。 他也算得上是个大人物了，但林虎在他面前却不卑不亢，毫不怯场。 “你在全运会上拿了三枚金牌？” “对！” “十七岁就成全国冠军，很了不起！” “我前年就在全国武术锦标赛上夺冠了。” “哦，那就是十六岁拿全国冠军，厉害！” 韩三评纠正了自己的话，在心里给林虎下了个评语：年轻气盛，锋芒毕露。 一个十七岁就拿全国武术冠军的人，狂点也正常，年少轻狂嘛，韩三评并未因此而不悦。 林虎也没有因为对方是北影厂厂长，就假装谦虚，人不轻狂枉少年，他重活一世，不想装孙子了。 韩三评跟林虎聊了几句之后，翻开了林虎的电影剧本。 《拳霸》的剧本是典型的乡下小子进城的模式。 大致内容就是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最终打败坏人，赢得白富美。 陈龙主演的《红番区》、皮克斯制作的《机器人总动员》都是这种套路的名作。 正所谓“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怎么把这个简单的套路拍出彩来，就要各凭本事了。 韩三评看到的剧本，是林虎为了适应中国国情专门修改过的。 林虎自认为，他改编的还是比较合理的。 但韩三评何许人也？ 他入行二十年，从峨影厂的照明工做到如今的北影厂厂长，制作过几百部电影，是非常识货的。 林虎把故事背景放到了香港，韩三评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为了过审。 在韩三评看来，林虎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整个剧本也就中规中矩，没有什么惊喜的地方。 他看完之后，反应比较平淡，问道：“就这么简单？” 林虎对韩三评的反应不太满意。 他以前看的那些穿越里，主角就算是拉一坨屎，对手都是震惊一番的。 韩三评居然并不震惊，真是不给面子。 好在林虎早有准备，他理所当然地说道：“动作片嘛，精髓就在动作，故事简单明了是最好的。” 韩三评点点头，觉得有点道理，问道：“那你动作的精髓又怎么体现呢？” 林虎拿出一盒录像带，说道：“这是我跟我朋友拍的一些片段，请您看一下。” 换了个有电视的房间，林虎把录像带放进放映机里。 林虎在原时空是一个短视频博主，干的事情就是复刻经典动作片里的名场面。 这事他太在行了，更别提现在拥有了超凡的身手，拍起来更是行云流水。 电视画面中，林虎出招迅速，凶狠无比。 蝎子摆尾，双峰灌顶，空中转体720°旋风腿…… 随着《拳霸》中的名场面一一呈现出来，韩三评终于震惊了！ 不过，他的内心虽然震惊，表面还是很平静的。 短片看完，韩三评问道：“这都是你自己拍的？有没有请武术指导？” “这是我自导自演的，我自己就是武术指导。” 韩三评心中更加惊讶，林虎是武术冠军，打出这样的动作并不稀奇。 难得的是他的动作设计很有新意，镜头运用也十分娴熟，这不像是新手能拍得出来的。 虽然如此，韩三评依旧不动声色，他道：“你希望我们北影厂投资你这部电影？” “是！” “需要多少投资？” 林虎在前世没有拍过长片，更不知道如今香港那边的行情，他估摸着说道：“三百万。” 据说甄子单那部《杀杀人，跳跳舞》投资就是三百万。 三百万投资对于北影厂来说，并不是很大的数目。 去年北影厂就花四百万投资了冯晓钢的《甲方乙方》，缔造了内地影史上第一部贺岁电影。 《甲方乙方》票房大卖3000万人民币，让北影厂狠狠赚了一笔。 韩三评想了想，说道：“三百万倒是不多，你的剧本还可以，动作设计得也不错。 但现在的动作片除非是陈龙、李联杰主演的，别人拍的都卖不出票房。 前两年徐刻和赵文焯联手的《刀》，拍的很好，但是票房惨败。 你没有任何从业经验，也不是科班出身。 我们北影厂是国营单位，很多事情都需要向国家交代。 不可能把这么大一笔投资给一个新人拍动作片的。” 林虎问道：“那有别的办法吗？” 韩三评摇摇头，说道：“没有！” 林虎点点头，表示了解，说道：“那不知道您能否帮忙，让我可以带队去香港拍摄电影？” 韩三评一愣，说道：“这个你可以找合拍公司……” 韩三评解释了一遍，原来，海外公司来中国拍摄，中国剧组去海外拍摄，都需要通过一家“中国电影合作制片公司”来处理。 这家公司成立于1979年，简称合拍公司，专门负责跟海外电影公司合作拍摄电影，赚外汇。 香港虽然回归，但仍属海外，林虎不是国营电影厂的人，他想去香港拍摄电影，必须有香港的电影公司负责对接，发出邀请，才可以放行。 否则的话，随便就让他带着一帮人出关，跑路了怎么办？ 韩三评解释了一遍，林虎表示明白了，说道：“谢谢！” 然后就告辞了！ 韩三评没想到林虎说走就走，不由得有点懵逼！ 林虎问他有没有别的办法，他说没有，其实是有的。 尽管功夫片现在不景气，但韩三评还是有点看好这部电影。 如果林虎把《拳霸》交给北影厂主导，那韩三评或许可以说服厂里的领导班子，拍摄这部电影。 《拳霸》的剧本出自于林虎之手，他又有全国武术冠军的身份，韩三评还是可以保他做个男主角的。 不过，这话韩三评不能直接说，说了就等于是他堂堂的北影厂长，贪图林虎的项目了，所以他直接拒绝了。 林虎如果醒目的话，就应该自己主动提出来，把剧本交给北影厂。 要知道，三百万投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由于亚洲金融危机的波及，整个亚洲都陷入了影视寒冬，市面上的影视项目大大减少，动作片更是几乎绝迹。 林虎想拍动作片，除了投靠北影厂，又能找谁呢？ 没想到林虎一点都不醒目，他居然走了！ 韩三评看着林虎的背影，忍不住吐槽：“年轻气盛！” 第21章 迅哥儿出手 林虎回到四合院，把跟韩三评见面的事情和周讯说了一遍。 “这些老家伙都不看好我啊！” 林虎无奈地吐槽了一句。 说起来，他到京城后，见了不少人，除了脑回路与众不同的周讯，但凡有点影视行业经验的人，都不怎么相信他。 赵燕子看了一眼剧本就拒了，吴彬和韩三评都不相信他一个新手能拍好一部电影。 周讯安慰道：“你是个新人嘛，他们这种反应也正常。” 林虎把周讯紧紧抱在怀里，叹道：“还是你最好！” 周讯任由他抱着，给他温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那你现在怎么办？” “第一个办法，去一趟香港，看能不能找到一家公司合作，让他们出面搞定我们赴港拍摄的手续，这比较难。 第二个办法就更简单一些，跟团去香港旅游，趁机拍一些不重要的镜头，把重要的打戏都在广州拍。 但这会影响拍摄效果，内地城市和香港差别太大，观众很容易看出那是一个假的香港。” 周讯听了，默不作声。 到了晚上，林虎码完字，上床睡觉。 周讯忽然说道：“去香港拍电影的事，我联系了哥哥，他说可以请东方电影公司帮忙。” 林虎一愣：“你还有哥哥，你不是独生女吗？” 周讯解释道：“我说的是张国容，我以前跟他一起拍戏，大家都叫他哥哥啊，我也跟着叫，叫习惯了。” “哦！” 林虎立刻想到了，张国容在圈内有个哥哥的称号。 最初是1986年拍摄《倩女幽魂》的时候王组贤这么叫的。 因为王组贤觉得张国容温柔体贴，就好像他的哥哥。 后来这个称号被传开，圈内人都这么叫了。 林虎没想到，周讯一个电话就把他的难题给解决了。 张国容是香港巨星，他跟黄百鸣的东方电影公司一直有合作关系。 有他一句话，东方电影公司出手搞定林虎的赴港拍摄事宜，只是小事一桩。 林虎好奇地道：“张国容人这么好的吗？你一个电话，他就帮忙了。” 周讯道：“他一直觉得，他欠我的。” “欠你的？为什么？” 周讯回忆往事，说道：“你知道《风月》这部电影吗？” “知道啊，陈凯哥的电影，张国容和巩莉主演的。” “我曾经是《风月》的女主角……” 周讯慢慢地给林虎讲述了一段往事。 三年前，刚刚在戛纳斩获金棕榈奖的大导演陈凯歌，踌躇满志地筹备他的新片《风月》。 在选择女主角的时候，他听说一个叫做周讯的女生很有灵气。 就专门跑到三里屯的酒吧，去看周讯的表演。 看完之后觉得，哎，果然不错，就带周讯回剧组试戏。 周讯在表演方面很有天赋，灵气逼人，这是公认的。 她试过戏后，陈凯哥非常满意，就确定让她饰演《风月》的女主角如意。 为了这部戏，周讯做了很多准备，谁知在电影即将开机之前，出了变故。 投资人徐枫觉得，用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做女主角，在商业上太冒险了。 她建议让巩莉掩饰如意。 张国容拍《霸王别姬》的时候，跟巩莉合作得很好。 他非常欣赏巩莉，也希望能够和巩莉二搭。 最终，陈凯哥出于对投资方、男主角意见的考虑，还有市场的压力，换掉了周讯，让巩莉来饰演如意。 那时候的陈凯哥刚拿到金棕榈大奖，正如日中天。 周讯能在他的电影里担任女主角，绝对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林虎可以想象，周讯得知自己被换角时，该有多么的难过。 林虎心疼地搂着她小小身体，抚摸她的背脊，说道：“你当时怎么熬过来的？” 周讯说道：“我跟凯哥导演说，你给我一颗安眠药吧。然后他给了，我吃了就睡觉了，第二天就好了！” “好了？” “是啊，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那能怎么办？” 林虎服了，真不愧是迅哥儿，拿得起，放得下，心真大啊！ “后来呢？” “凯哥导演可能觉得对不起我吧，他就说：‘那你留下来看我拍戏吧。’ 我说好啊，就在剧组待了半年，他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小舞女的角色。 那时候，我么天都在剧组里面逛，大家都待我很好。 国荣哥哥、巩莉姐姐都是很厉害的演员，我天天看他们拍戏，就琢磨着怎么演，还向他们请教。 国荣哥哥可能觉得挺对不住我的吧，他就主动把他演戏的经验全部教给了我。 现在想起来，那半年我过得挺快乐的。 后来凯哥导演拍《荆轲刺秦王》，还给我安排了一个盲女的角色。 虽然我没有机会饰演《风月》女主角，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啊。” 林虎听完周讯的话，心想，原来凯子哥对我的迅哥儿这么好？以后不黑他了。 林虎也终于明白周讯后来演电影，为什么每次都入戏太深了。 说起来，这都是张国容的锅。 表演主要分为方法派和体验派，所谓体验派，就是把自己代入到角色中去，展示角色的喜怒哀乐。 这是极为高明的表演方法，代价就是入戏太深，分不清现实和电影的界限。 张国容是典型的体验派，他经常入戏太深，出不了戏，他的徒弟周讯也一样。 如此看来，周讯可谓是成也张国容，败也张国容。 周讯终究是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帮了林虎一个大忙。 林虎感动不已，今天晚上，只能涌泉相报了！ …… 张国容那边动作很快，两天后，就有一个叫做罗曼的人和林虎联系。 这人是香港东方电影公司老板黄百鸣的秘书。 沟通一番之后，罗曼表示东方公司会派人前往京城，帮他们处理赴港拍摄的事情。 林虎趁机询问，他们赴港之后，是否可以委托东方公司帮忙处理一些事宜。 比如租赁器材，联系片场，聘请工作人员，尤其是演员。 林虎还特别提及，他想请秦沛饰演电影中的大反派洪爷。 当然，他可以向东方公司支付一笔佣金。 罗曼说道：“既然你是哥哥的朋友，当然没问题，但秦沛先生不知道是否有档期，我得问问，你等我消息吧！” “太好了，谢谢！” 林虎挂了电话，心情舒畅。 有了张国容出面，东方公司是相当好说话，迅哥儿这次真是帮了大忙了。 第22章 美人恩重 东方电影公司的人很快来到京城，协助林虎跟合拍公司进行沟通，处理赴港事宜。 林虎则忙着确定赴港人员的名单，办理相关的手续。 还需要租赁器材，比如摄影机肯定要在京城租了带过去。 去香港租太贵了，能省就省。 宁浩先行离开，带着几个人去了西双版纳选景。 宁浩担任了美术设计的职务，还负责道具制作，得在那边造一个用于拍摄的佛像。 东方公司的老板黄百鸣跟内地关系非常好，他经常跟内地合拍电影，还喜欢启用内地演员。 去年他还跟内地合作了一部《冲上九重天》，歌颂中国的航天事业，主演是梁家挥和潘虹。 那部电影在香港票房惨淡，因为香港佬不相信内地的火箭技术如此牛逼。 有东方公司出面，一切顺利，剧组决定在六月份，世界杯开启之时赴港。 宁浩也从云南传来消息，他已经准备妥当，林虎直接带剧组过去拍就行了。 林虎的计划是先去云南拍片头片尾的部分，然后前往香港拍摄正片内容，于是召集人手，打算择日出发。 这一日，王保强带了几个人过来。 “哥，他们是我的朋友。” 王保强一一介绍，大多是他之前做群演时认识的人。 这些人都是在剧组做替身的，摔爬滚打的经验很丰富。 林虎让王保强找他们过来，在电影里当武师。 薪水事先说好了，去香港开工，一天五十块。 那些人自然是抢着报名，王保强精挑细选了几个，长得都很健壮。 林虎非常满意，笑着说道：“欢迎，欢迎，你们的证件都带过来了吧！” “都带过来了！” 林虎让公司的文员小艾把他们的证件收了，代办赴港的事宜。 “你们坐一下，等会儿一起吃午饭吧！” 小艾拿了一些瓜子水果过来，武师们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嗑瓜子，扯犊子。 “保强，没想到你现在住这么好的地方。” “林老板对你不错啊！” 王保强挠挠头：“俺哥对俺可好了！” 林虎没跟这群人扯犊子，他回屋把门关上了。 周讯每天晚上去酒吧唱歌到很晚，白天要补觉。 林虎坐在电脑前码字，刚码了一会儿，王保强过来敲门。 “哥，有人找姐。” 林虎一愣：“谁啊？” “他说他叫娄烨，是一个导演。” “娄烨？他怎么来了？” 这人林虎知道，他是第六代导演里比较知名的人物，拍的电影大多无法公映，有个绰号叫禁片之王。 林虎叫醒了周讯，让她先收拾，自己出去和娄烨见面。 娄烨三十来岁，个子不高，留着寸头，一脸横肉，虽然在笑，看起来却莫名有点凶相。 两人握手，娄烨说道：“您就是林先生？久仰久仰！” 林虎很诧异：“您认识我？” “你是小周的男朋友，我听她说起过你。” “哦，你找她有事吗？” “我想请小周担任我新片的女主角，可惜被她拒绝了……” 娄烨简单说了一遍，他正在筹拍一部叫做《苏州河》的新片。 这部电影的女主角要一人分饰两个角色。 一个是清纯的中学女生，一个是社会上的精神小妹。 由于性格割裂，所以非常难找。 娄烨的朋友介绍他认识了周讯。 娄烨觉得周讯看上去挺小的，而事实上又挺成熟，感觉特别好，就希望周讯能担任女主角。 没想到，周讯给拒绝了。 娄烨不甘心，就找上门来了，希望能够说服周讯。 娄烨一说，林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时空的周讯是拍了这部《苏州河》的，她还凭借这部电影拿到了她职业生涯的第一个电影奖项。 巴黎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 凭借《苏州河》，周讯的演技得到了认可，在影坛声名鹊起。 那她现在为什么拒绝呢？林虎不用想就知道。 她要拍《拳霸》，档期冲突，自然就拍不了《苏州河》。 周讯选择帮助林虎，就把《苏州河》给拒了。 两人正聊着，周讯收拾好了。 她走出屋子，有点无奈地道：“娄导演，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娄烨也很无奈：“小周，我觉得牡丹和美美这两个角色非你莫属，还是希望能够说服你，如果你觉得片酬太少的话，我可以再加一点。” 周讯摇摇头：“不是钱的事，六月份我要去拍另外一部电影，我没有档期呀。” 林虎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面感慨万千。 现在的中国内地电影市场崩盘，年度票房收入不足十亿人民币，还一半都是海外电影贡献的。 所以，内地的商业电影根本就是路边一条，毫无地位可言。 内地的导演们都热衷拍文艺片，拿到海外参展，得了奖就卖版权，赚的美刀还不用交税，可谓名利双收。 平心而论，站在周讯自身利益的角度来看，她应该选《苏州河》。 林虎是一个纯新手，拍的是没啥市场的动作片，给她的也只是一个镶边的花瓶角色。 而娄烨是知名导演，拍的是可以去海外参展的文艺片，给她是正儿八经的女主角。 而且一人分饰二角，很有挑战性，演好了可能会得奖。 但周讯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支持林虎，只因为她要支持男朋友的事业。 林虎非常感动，但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周讯对他太好了，想方设法，不计得失地帮他完成梦想。 前一世，林虎只是在各种文章里看到，年轻时的周讯会为爱奋不顾身，倾尽一切。 而现在，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这让他很感动，但为什么会有压力呢？ 因为这种爱太炽烈了，会让人有一种承受不起的感觉。 林虎有点明白周讯在原时空经历了多段感情，每次都认真付出，却没得到好结果的原因了。 她给的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人无以为报，就会选择逃离。 美人恩重，难以消受啊！ 林虎打断两人的谈话，说道：“娄导演，你要拍一部什么电影，能否说给我听听呢？” “可以啊！” 娄烨背着一个包，随身带着剧本的。 一个剧本也就两三万字，林虎拿起来就看。 林虎前世是周讯的影迷，周讯的电影他都看过，这部《苏州河》也不例外。 《苏州河》是一部不错的文艺片，逗拌30万人打出了8.2分的高分，也在国际上拿了很多奖项。 林虎看完剧本，对娄烨说道：“娄导演，你稍等一下！” 他拉着周讯进房间，很认真地说道：“迅哥儿，我觉得你应该接这部电影！” 第23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周讯为林虎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林虎不愿她失去一个成为国际影后的机会。 虽然说巴黎国际电影节并不是什么牛逼的电影节，跟欧洲三大影展无法相比。 但现在是世纪交替的时代，国力孱弱，人穷志短，来自欧美的荣誉都挺能唬人的。 周讯问道：“为什么？” “这个剧本很不错，角色也很有挑战性，娄烨又是一位知名导演，你演了对你的事业有好处。” “那你怎么办？都快开机了！” “木木（《拳霸》女角色的名字）只是一个很小的角色，并不重要，找谁演都一样，如果来不及选人，到了香港临时找个香港演员也可以！” “可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啊！” “你其实很想演《苏州河》，是不是？” “额……是！” 周讯没有否认，一人分饰二角很有挑战性，她的确想演。 林虎叹了口气，说道：“张国容因为《风月》换角的事觉得亏欠你，但你也并没有想过得到他的帮助。你是为了我才动用这份人情的，是不是？” 周讯一时答不上来。 《风月》换角的事，对她而言，早就过去了。 她并不觉得张国容亏欠她什么，是张国容自己觉得。 她也从未想过从张国容那里得到什么。 如果不是林虎遇到了困难，她是不会向张国容开口的。 “我，我……” 周讯有口吃的毛病，一紧张就会结巴。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找他帮忙可以解决你的困境。” 林虎将周讯搂在怀里，幽幽说道：“迅哥儿，你不必为我付出太多的，要多为自己考虑。” “可是……” 林虎用手指按住她的唇。 “或许，在你而言，爱一个人就是要倾尽一切，付出所有，甚至可以去死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爱的那个人是承受不起的，他如果爱你，会愿意你去死吗？” 周讯答不上来，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问题。 林虎问道：“你读过舒婷的《致橡树》吗？” “读过的！” 《致橡树》入选过中学语文课本，没读过的人还真不多。 “舒婷在诗里说，爱一个人，要像两棵树，并肩站在一起，分担寒潮，共享霓虹，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迅哥儿，我不要你为我付出，不愿你为我牺牲，你有你热爱的事业，你喜欢拍戏就去拍，想演什么就去演。 我觉得你是很有表演天赋的，一定会演好那部电影，我也会搞定电影拍摄的所有问题。 当有一天你成了影后，我成了功夫明星，我们就并肩携手，在顶峰相见！” 林虎一番话，说得周讯感动不已，泪流满面，她踮起脚，和林虎亲吻。 “小虎，你太好了，我爱你！” 林虎抱着周讯小小的身子，吻着她的红唇，心情却有点郁结。 他记得《风云》里面有句话，叫做“凡事太尽，缘分必然早尽”。 周讯的爱太炽烈了，她在原时空的那些恋情的结局，除了男方觉得无法承受之外，她自己的因素也很多。 作为影迷，林虎看过周讯后世的很多采访。 她爱一个人，就轰轰烈烈，一下就爆发出来，搞得举世皆知。 当她恋爱时，她的脸上就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恨不能告诉每一个人知道。 她夸踏马的李亚朋满足了她对男人的所有幻想，又专门为李大齐唱了一首歌叫做《大齐》。 问题就在这里了！ 一下就燃烧了一切，释放了所有，接下来就只剩下平淡了。 等到感觉消失了，感情也就到头了。 在林虎看来，现在的周讯就是在不断地付出。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能维持多久。 林虎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自信可以把事业做得很成功，倒是不必像周讯原时空的那些男朋友那样，感觉是在吃软饭。 而周讯对他的爱燃尽之后会怎样，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算了，顺其自然吧，若有一天感情淡了，做个朋友也挺好。 林虎亲吻着周讯，心里却在想着心事。 周讯却不管那么多，她现在又感动，又情动，双腿环着林虎的腰，整个人挂在林虎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亲啊亲。 林虎见状，也不管外面还有人等着，端起周讯就一十。 …… 两个人并排躺着。 林虎问：“确定去演《苏州河》了吗？” 周讯点点头，却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你真的没问题吗？”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往外说。” “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电影的拍摄资金一点都不着急吗？” “为什么？” 周讯真就好奇这个事。 她一直想不明白，拍电影最重要的就是资金，林虎却并不放在心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她也没见林虎找到什么投资。 “动作片现在没人看好，很难找到投资，我也并不打算找人投资，我准备自己掏钱。” “你哪来的钱？” 周讯更奇怪了，林虎只是个武术冠军，家世也比较普通，并不像很有钱的样子。 “现在没有，去了香港就有了！” “为什么？” “你知道唐僧的老婆陈立华吗？” “不知道！” “这不重要，我就是给你举个例子。 陈立华是京城人，她家境贫寒，中学毕业后在缝纫厂当工人。 八十年代初期，改革开放，她去了香港，购买了12栋别墅。 通过低买高卖，很快就成了亿万富婆。” 周讯听得一愣一愣的，奇怪地道：“她哪来的钱买别墅？” “她是正黄旗，叶赫那拉氏，满人。 据说清朝灭亡后，一些满清余孽逃亡海外，也带走了很多财富。 这个陈立华发家的钱，大概就是她祖上存在海外的财富了。” “所以……你也是满人？祖上也在海外存了财富？” “并不是，我只是举个例子，我是正宗的汉族。 但我家的确有人跑到香港去了，是我的叔公，他在那边留下了一笔财富。 我是林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只要我去了香港，就可以把那笔钱取出来。” 周讯听得目瞪狗呆，欲待不信，但林虎言之凿凿。 而且林虎也没必要撒谎，因为他在拍电影，真的要拿钱出来的。 “那是……多大的财富？” “不是很多，几百万吧，反正足够我拍完一部电影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迅哥儿，只因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我知道啦！” 周讯的心情美滋滋的。 林虎跟她分享自己的秘密，又说她是最亲近的人。 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不过，她却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秘密，都是林虎胡诌的。 他并没有什么海外亲戚，给他留下什么财富。 这么说，只是让周讯安心，也打消她一直以来的疑虑罢了！ 第24章 一波三折的选角 娄烨坐在院子里等了好半天。 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林虎和周迅才从北屋出来。 林虎对娄烨说道：“娄导演，你的剧本很好，我已经睡服了迅哥儿，她会出演《苏州河》的。” 娄烨心想，这个林虎带着周讯进去了这么久，一定是做了很多思想工作才说服周讯的，心里不由得对林虎充满感激！ 他由衷地道：“太好了，多谢，多谢，你的说服力太强了！” 又高兴地对周讯说道：“小周，《苏州河》有了你，我才安心了啊！” 周讯认真地道：“导演，我会用心演好我的角色的。” 林虎笑道：“晚饭时间到了，一起去喝两杯吧！” 林虎要收买人心，让武师们好好干活，先请他们吃顿好的，叫上娄烨只是顺带。 这些武师都是粗人，一开始还比较拘谨，几杯酒下肚，逐渐放开，喝酒划拳，吆五喝六，吵吵闹闹。 娄烨是上海人，家里都是搞艺术的，他十几岁就加入美影厂，参与制作过《天书奇谈》《金猴降妖》等经典动画片。 他跟这群武师聊不到一块去，听说林虎也是拍电影的，想和林虎探讨一下电影艺术。 然而林虎对他的态度却比较敷衍，反而跟那群武师玩得挺开心。 林虎对娄烨没啥兴趣，也不怎么喜欢这人拍的电影，所以懒得废话。 他之所以劝说周迅接拍《苏州河》，纯粹是因为周迅会凭借这部电影拿到巴黎国际电影节的影后。 在娱乐圈，男演员靠票房，女演员靠奖，这个奖对周讯挺重要的。 在林虎看来，周迅为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他不愿周迅为了他而错过自己职业生涯中一部重要的作品。 娄烨吃了几口菜，甚感无趣，跟周讯约定好开机时间，就告辞走了。 几天后，周讯便离开林虎，前往上海拍摄《苏州河》。 娄烨这批第六代导演和张一谋那批第五代导演的境况很不一样。 张一谋、陈凯哥都是国营电影厂的宠儿，海量的资源随便他们造。 但娄烨这批人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时候，恰逢国内电影市场崩盘，国营电影厂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自然没什么资源给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生存之道就是用很低的成本拍独立电影。 他们没有钱搭景，全程实景拍摄，也很少请职业演员，有时候连专业的摄影器材都没有。 比如这部《苏州河》，投资只有一百万，他们没有移动轨的镜头，连三角架都没有，直接手提摄影机拍摄。 所以开机也非常随意，不用做太多前期筹备，演员凑齐了就开拍。 林虎送周讯去火车站，两个人在站台依依惜别。 林虎搂着周迅，看着火车里靠窗的那个男的，问道：“他是谁？” “他呀，是《苏州河》的男主角，叫做贾红声。” “除了工作之外，你离他远点。” 周迅抬起头来看着林虎，笑眯眯地说道：“小虎，你吃醋呀？” 林虎摇摇头，说道：“这个人吸毒的，他女朋友是知名演员伍宇娟，伍宇娟跪在地上求他戒毒都没用。” “啊？”周讯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新闻上看的，伍宇娟跟他分手后，他现在好像是戒了。但这玩意儿九成九的概率会复吸，戒不掉的。总之，工作之外你离他远点。” 周迅正在热恋期，林虎话里对她的关心让她觉得格外温暖，笑眯眯地说：“我知道啦！” “嗯！” “我走了哦！” “好！” “小虎，吻我！” 林虎低下头，搂着周讯的身子，和她接了一个长长的吻，周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林虎的怀抱，上了火车。 等到火车开动，她又趴在窗边，不断地和林虎挥手。 …… 林虎放走了周迅，需要找一个新的女演员来代替她出演木木这个角色。 这只是个功能性的角色，随便找个年轻漂亮的女生都可以演。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香港后找个香港女演员来演。 香港的有大把的女演员可以选择，这角色戏份不多，也不用花很多钱。 不过，林虎还是希望找一个在未来会大火的内地女演员来演。 这大概是穿越者的通病，穿越者都喜欢寻找那些未发迹的人，当他们的伯乐。 关于千禧年后大红大紫的内地女演员，名气最大的自然是四大花旦。 林虎第一个找的就是赵燕子，却被她拒绝了。 操！ 之后确定了由周讯来演，却因为不想耽误她拿影后，只能换角。 徐靓蕾正在跟王硕打得火热，电视剧都拍了一大堆了。 章紫怡主演了《我的父亲母亲》，正跟着老谋子满世界领奖。 这两人都已经发迹了，不在林虎的选角范围内。 那就双冰吧。 李彬彬也是拍了一堆影视作品的，不在考虑范围内。 林虎想到那天在恭王府见过范彬彬，还给她留了一张名片。 那就找范彬彬试试吧。 林虎并没有范彬彬的联系方式，不过问题不大，找何秀琼就行了。 林虎和范彬彬约在恭王府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范彬彬见到林虎很是惊喜：“原来你真的是电影公司老板啊，我还以为骗人的呢！” “我去年退役之后，想拍电影，就拿着退役金创业，开了家小公司而已。” “退役？你以前是……运动员？” 林虎把自己的履历报了一遍，范彬彬听说他是全运会三冠王，佩服不已。 “你好厉害呀，十七岁就是全国冠军了，我今年也十七岁了，还什么都不是呢。” “你不是已经拍琼瑶剧了嘛？等《还珠格格》播出了，你就火啦。” “我只是演个小丫鬟而已。”范彬彬叹了口气。 “我听说《还珠格格》在台湾超级火，你的角色虽小，但你长得很美，会被人记住的。” “真的吗？”范彬彬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白嫩的脸颊，说道：“谢谢！” 林虎发现，现在的范彬彬还是个涉世未深，有着几分天真的小女生而已。 他不再废话，很快说明来意。 范彬彬听完，又是高兴，又是遗憾。 “林老板，谢谢你看得起我，给我这个机会。可是《还珠格格》第二部开拍，我已经签了合同了。” 林虎问道：“你们几月份开机？” “八月份吧，因为琼瑶阿姨还没写完剧本。” “那没问题啊，我的戏七月份就可以拍完，不耽误你进组。” “不行的，前期还要开剧本会，还要培训，我……真的不好意思，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档期。” “好吧，那太遗憾了！” 人家走不开，林虎也没办法。 范彬彬带着点歉意，又带着点希冀地说道：“这次真的是很遗憾，如果以后有机会，你再找我好不好？” 林虎看着范彬彬小心翼翼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好啊！” “那说好了哦，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送走范彬彬，林虎不由得吐槽道：“这个选角，真是一波三折啊！” 四旦双冰都不行，接下来就只有汤包圆了。 第25章 最大的筹码 四旦双冰汤包圆！ 千禧年左右中国内地影坛最具代表性的七位女演员。 四旦双冰不用说了。 汤是指汤维，2007年凭借李安的《色戒》一脱成名，大红大紫。 林虎对她没啥兴趣，而且她不在京城，懒得找。 包子嘛，就是刘意霏，无数穿越者的第一目标。 现在才11岁，还是个萝莉，现在人在大美利坚。 圆就是高园园，京城人，今年18岁，倒也合适。 林虎仔细回忆高园园的履历，据说她是96年在王府井逛街的时候被星探发掘，然后拍了很多广告。 97年的时候，她在《爱情麻辣烫》中饰演了一个小角色。 那是一部拼盘电影，由五个故事构成。 她在其中一个故事中饰演了一个清新、漂亮的高中女学生荷玲，让人印象深刻。 这部电影林虎看过，电影本身没什么看点，唯一吸引人的就是高园园了，实在是太清纯动人了。 以至于她往后几年成了学生专业户，演的角色全是学生。 高园园好像是八零后男生喜欢的女明星的最大公约数。 什么意思呢？ 你让一个八零后男生选一个他最喜欢的女明星，结果可能各不相同。 但你让他选出三个最喜欢的女明星，那高园园大概率是其中之一。 林虎也是八零后，他也挺喜欢高园园的。 辗转搞到高园园的联系方式，两人终于见了面。 这是林虎第一次见到高园园，只见她眉眼清澈，气质温婉，果然清纯动人。 高园园听说林虎请她拍电影，看了剧本之后，倒是跃跃欲试。 可是林虎一说开机时间，她就犯难了。 “六月份开机吗？那不行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七月份高考呀！” 林虎心说，卧槽，我怎么忘了，她还在读高三啊？ 高园园不行的话，再往后面的，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林虎不死心，问道：“你们现在应该不上课了，每天就是复习吧？” “对呀！” “那我帮你复习，等到考试的时候，你直接去考不就行了？” “你？”高园园将信将疑。 “信不过我？你拿你的模拟卷过来，我做给你看！” 有拍电影的机会，高园园还挺不愿意错过的，但是高考又必须考。 她想了想，真的把自己的模拟卷拿了一套过来。 林虎前世虽然不是什么学霸，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本科生。 虽然高中知识后来都忘得七七八八了，但他穿越之后，却是开了挂的。 他现在记忆力非常强，学生时代的点点滴滴很容易就回忆起来了。 林虎从语文试卷开始做起，一边做，一边给高园园讲解。 高园园发现林虎居然真的懂，而且讲的头头是道，十分惊讶。 “你是大学生吗？” 1999年才开始大学扩招，现在的大学生挺稀罕的。 “不是，我是练武术的……” 林虎把自己的履历摆了一遍，高园园听说他是全国武术冠军，更加惊讶了。 “你练武术，还会做题？” “你不要带有色眼镜嘛，我们体育生也有文化课的啊。” “好吧！” 高园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细密雪白的牙齿。 林虎继续做题，高园园认真听讲，样子乖得很！ 做完选择题和理解，林虎还洋洋洒洒写了一篇作文。 文不加点，一气呵成！ 高园园佩服不已：“你的文笔好好哦！” 高园园是个文艺女青年，她自己经常会写点悲春伤秋的随笔什么的。 看见林虎的文笔这么棒，佩服得很。 做完语文，就做数学，林虎理科比文科强，做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刚做了几道题，却发现一旁的高园园昏昏欲睡。 “你困了？” “我……听不懂！”高园园小声说道。 “原来你数学成绩不好，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讲，那英语呢？” “也……不好！” “物理？” “不……会！” “化学？” 高园园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干脆摇头，把脸都捂起来了。 靠，原来是个学渣！ 林虎无力吐槽，高园园这个成绩，根本考不上大学，复不复习有什么区别嘛？ 到时候直接上考场，走个流程就行了啊！ 事实上，高园园后来只读了个专科学校，学的是文秘。 林虎放下笔，望着眼前这个有点窘迫的美丽少女，认真地说道： “乖乖跟我去拍戏，高考的时候送你回来考试，好不好？” 对于高园园而言，高考这个事吧，就好像是某种仪式。 虽然她明白自己考不上，但好歹也是要考一下的。 她只是没想到，林虎居然是个学霸，什么都懂。 这让她很不好意思，面对林虎的话语，居然就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 林虎叹了口气，选角的事，一波三折，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高园园又道：“不过我要跟我爸爸商量一下！” “额……好吧，应该的！” …… 高园园虽然已经成年，但高考毕竟是一件大事。 在这个关头接戏，肯定是要和家里商量的。 高园园的爸爸叫高峻峰，是一位清华学霸，航天专家。 至于生的女儿为何是个学渣？这就是未解之谜了。 高峻峰对于女儿要在高考期间去香港拍戏这件事，还是非常慎重的。 他把林虎的电影项目仔细查看了一遍，发现的确没什么问题，是个正规项目，还是跟香港有名的大公司合作。 他又看了林虎做的那套模拟题，确认林虎有能力帮高园园复习。 再加上林虎保证会在高考前夕送女儿回来参加高考后，终于放下心来，让高园园签了合约。 至此，林虎终于凑齐了全部人马。 五月下旬，林虎带着一部分人手前往云南，拍摄电影开头和结尾的村寨部分。 其他的人由黄博带队，等林虎拍完云南部分的戏份后再出发，双方在深圳汇合，一起出关，抵达香港。 这样做当然是为了省钱。 林虎只有25万启动资金，后续拿到了一笔15万的版税，总共就40万块钱。 日常开销花了一部分，租赁器材要花钱，组建剧组也要预支一部分费用。 现在他手里的资金也就二十万来了，这点钱支撑到香港，最多还剩十五万，怎么够拍电影呢？ 林虎在心里默默回忆着1998法国世界杯的赛况，十五万…… 足够了！ 第26章 《拳霸》正式开机 林虎和王保强等人带着器材，坐火车前往昆明。 现在飞机票太特么贵了，他们一行十多个人，机票钱得四五万，坐不起。 旅途无聊，几个武师玩起了扑克牌。 他们的玩法叫做“敲三家”，林虎没玩过，凑上去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教他们“斗地主”。 “斗地主”现在还没有风靡全国，只在湖北一带流行。 “斗地主”比“敲三家”有趣多了，这些人一玩就爱上了，然后就输了两百多块给林虎。 一个叫方宇的武师忍不住吐槽道：“老板，你是高手，就不要欺负我们新手了嘛！” 林虎哈哈一笑，拿赢的钱给他们买了条华子，自己还贴了一百多块。 牌没得打了，林虎转过一个隔间，去看高园园。 高园园坐在床铺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在听歌。 “听什么呢？” 高园园见林虎进来了，朝他一笑，拿起一只耳机分给他。 林虎把那只耳机塞进耳朵里，里面传来一个男歌手的声音。 “把每天都当作纪念日，把自己当作纪念品，每天漫无目的腻在一起，言不及义也觉得好有趣……” “黄舒骏的歌？” “你知道黄舒骏？”高园园很惊讶，因为黄舒骏是个很冷门的台湾歌手。 “知道，这首歌叫《恋爱症候群》。” 黄舒骏跟齐秦、王杰同期，两位歌坛巨星光芒四射，自然衬得他啥也不是。 林虎之所以知道这首歌，说起来还跟高园园有关。 因为他在原时空看八卦新闻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过高园园手写的一封情书。 那封情书里提到一句歌词：“把每天都当作纪念日。” 他心生好奇，就去搜这句歌词，找到了这首歌。 林虎心想，原来她这么早就在听这首歌了，她是真喜欢这首歌啊。 高园园见林虎准确地说出了这首歌的名字，顿时产生了一种好有缘分的感觉。 她高兴地问：“你也喜欢这首歌？” 林虎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摇头说道：“只是恰巧听过而已！” “我觉得歌词挺有趣的啊！” 林虎摘下耳机，说道：“这次去云南，舟车劳顿，条件艰苦，其实你等半个月跟黄博他们一起出发要好一些，也不耽误你复习。” 高园园按下随身听，摘下耳机，认真地说道：“因为我没有什么拍戏的经验，想跟着剧组多学习呀。” 林虎暗自吐槽，说的高大上，其实就是不想上学嘛！ 左右无事，林虎开始帮高园园复习。 高园园做着模拟卷，不懂的地方就问林虎。 林虎给她讲解了几道题，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所谓模拟卷，很多都是历年高考出现过的题。 那么，1998年的高考题…… 林虎在前世也是题海里杀出来的，自然做过各种各样的高考题。 由于记忆力增强的缘故，林虎仔细回忆，很快就有几道1998年的高考题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我可以帮高园园作弊？” 这个念头在林虎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很快就放弃了。 高园园反正是个学渣，帮她作弊也改变不了什么，自己还解释不了。 而且，送她上去，就会挤掉另外一个努力读书的人。 高园园语文成绩还不错，英语也马马虎虎，毕竟家庭条件不错，可以请人补习。 数理化就一塌糊涂了，林虎怎么讲解她也无法明白，忍不住吐槽道：“听说你哥是清华高材生？” 高园园叹了口气，感觉很丢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物理、化学啊，我一看就想睡觉！” 林虎心想：你父母的基因遗传得还挺均匀，天赋都遗传到你哥那里去了，颜值就遗传到你身上来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算是各有所长？ 坐了两天的火车，抵达昆明，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汽车，才抵达目的地景洪市。 林虎望着眼前的景物，道路两旁种植的椰子树比比皆是，鸡蛋花开得灿烂无比，棕榈树巍巍一片，茂盛非常。 林虎前世到过新马泰旅游，感觉这地方跟泰国非常相似，沿途经过几座寺庙，也和泰国的寺庙一般无二。 宁浩到车站接了他们，前往酒店下榻，一路舟车劳顿，先休息了一晚。 这一趟，光是在路上就花了四天时间，太不容易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在酒店里吃早餐。 宁浩一边吃，一边跟林虎汇报他最近的工作。 宁浩已经提前找好了用于拍摄的村寨，请好了群演，还提前给他们培训了一下，还谈好了一辆用于接送的面包车。 “吃饭的话，我们就在市里的一家餐馆预定，每天中午让司机来取餐……” 宁浩事无巨细，说得井井有条，林虎对他的工作十分满意。 这个人很有用，很给力，值得投资！ 资金有限，时间紧迫，大家也没工夫在景洪市区逛一逛，吃过早饭就直奔拍摄地点。 到了村寨后，村长亲自来迎接，林虎跟他客套了一番，又给村里送了一些礼物。 这大概是这座村寨里面第一次有剧组来拍戏，村里的小朋友们都来看稀奇。 林虎让高园园拿出糖果来分给小朋友们。 这里的人都黑黑瘦瘦的，高园园往那里一站，颜值拔群，正宗的白富美。 她还给小朋友们发糖果，简直就是人美心善，好像是仙女一样。 不一会儿，小朋友们就围着叫她仙女姐姐，给她乐得不行。 林虎要拍的第一场戏，是采青戏。 这是要先声夺人，展示男主角敏捷的身手。 《拳霸》原版是一群人爬上一棵菩提树去采青。 林虎曾经想过，要有中国特色的话，是不是要改成舞狮采青？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舞狮采青要搭高台，要请会舞狮的高手，耗资不菲，拍摄起来也非常复杂。 而且九十年代的《黄飞鸿》等港片已经把舞狮玩出花来了，很难超越。 还是采树青算了，反而有特色一些。 这地方的傣家村寨，每个村子都有佛寺。 宁浩之所以选这座村寨，是因为村寨的寺庙外面种了好大的一棵菩提树，正适合拍摄。 宁浩说道：“昨天，我已经提前叫村民们把那棵树下的土都松过一遍了！” 林虎的心中踌躇满志，筹备了几个月，终于要开拍了。 虽然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土地，没有开机仪式，没有红毯，没有媒体。 但他的身边有宁浩，有王保强，有高园园，还有那些他亲手招募的工作人员。 这就够了！ 林虎大手一挥：“准备拍摄！” 第27章 先天翻拍圣体 宁浩已经提前挑选了十来个村里的年轻人，他们会和林虎带来的武师们一起拍摄。 当然，他们只负责做样子，从树上摔下来的高难度动作都是武师们来。 到了菩提树下后，摄影组、灯光组、录音组开始干活。 林虎是本片的动作指导，他带着几个武师先爬到树上去，商量等一下要怎么摔。 王保强主动说道：“哥，我先摔一下试试？” 林虎往下看了一下高度，点了点头。 王保强看好角度，身子一歪，就摔了下去，在一棵横生的粗枝上磕了一下，“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 “哎呀！”高园园正好奇地看着剧组的人干活，冷不防王保强从树上摔下来，吓得她花容失色。 武师摔跤都是有卸力技巧的，王保强在地上一滚，很快爬了起来。 林虎在树上喊道：“保强，你没事吧？” “哥，没事，地面挺软的！” 林虎放下心来，摇了摇头，王保强干活是真卖力。 宁浩也费劲吧啦地爬上了树，林虎拉着他说道：“拍我的特写镜头的时候，你把机位架在这个地方，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林虎首先在树干上爬了一遍，确定好落足的地方，又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想了一遍。 刹那之间，他心思澄明，整棵树似乎都印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林虎一挥手，跳到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飞快攀援，爬上书顶，很快拿到旗帜，背在身后。 紧接着一个跳跃，捷如猿猴，落在另一根粗枝上，手脚并用，奔走如飞，不断往下爬。 林虎爬到一根离地三米多高的树枝时，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呼”地一声，正好就落在高园园身前。 “哎呀！”高园园又被吓了一跳。 林虎看着她花容失色的样子，忽然想，那些惊悚片里面，女的负责尖叫，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 “漂亮！” “老板，太厉害了！” 现场的人纷纷鼓掌叫好，尤其是那些武师们，林虎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他们佩服不已。 方宇小声对王保强说道：“保强，我感觉你哥比陈龙还牛逼啊！” 王保强骄傲地道：“我哥打拳才厉害！” “你吓死我了！”高园园向林虎大发娇嗔。 还跺脚！ 真踏马可爱！ “不好意思，我设计的路线正好就跳到这里。” “你怎么那么灵活啊？” “从小练到大啊！” 高园园想着林虎从小不知经受了怎样艰苦的训练，才练到如今这个地步，忽然有点心疼他。 她哪里知道，林虎之所以如此牛逼，是因为他在开挂！ …… 整个剧组都在井井有条地忙碌着。 林虎作为动作指导，亲自跟每一个武师讲解他要负责的危险动作。 摄影师将胶片放进一个黑布袋，极其娴熟地摸黑将胶片安装好，再贴上一圈黑胶布封死，防止曝光。 摄影助理来回跑动着，一边测光，一边调整光圈。 高园园客串场记，在场记板上详细记录着所拍镜头的信息。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林虎宣布开拍。 摄影助理启动摄影机，全速运转到每秒24格。 录音助理启动录音机，把长长的录音竿举过演员们的头顶。 武师和群演们蓄势待发。 高园园拿起场记板，跑到摄影机前举着，大声说道：“《拳霸》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拍摄，开始！” 说完迅速打下场记板，退到了安全区域。 演员们一声呼喊，朝着菩提树冲了过去，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一边爬，一边开始打架，很快就有人从树上掉下来。 拍完这个初始镜头，就要切分镜，拍摄抢青的人在树上争斗，将对方踢下树的细节。 这些镜头，都要一个一个慢慢地拍，最后在剪辑的时候，组合成完整的采青的过程。 一些牛逼的导演，在拍摄之前，心中就是有画面的。 张一谋在执导08年奥运会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等到最后组合到一起…… 卧槽，牛逼！ 林虎做导演的优势就在于，他的心中有原片，提前就知道要达到一个什么效果。 还有一个优势就是，他在原时空是拍短视频的，主要工作就是复刻那些经典动作片。 那么，在复刻的时候，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应该做哪些调整，这些他都是门清的。 总而言之，结合他在原时空和本时空的经历，现在的他根本就是先天翻拍圣体。 花了四天时间，拍好了采青的戏份，总体上算是顺利完成。 只有一个武师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腿骨脱臼，问题不大。 之后就是文戏拍摄，这些戏大多由村民本色出演，只有偷盗佛头的阿旭，由宁浩客串出演。 因为这个角色还得在香港出现，专门请个演员不划算，让剧组的工作人员客串再好不过了。 另外，林虎还开宗明义，讲述了男主角阿虎身负昂拳的来历。 原版的主角阿天的泰拳是跟寺庙的主持学的，主持年轻的时候是职业泰拳手，老年后出家为僧。 林虎稍作修改，教他学拳的依旧是寺庙的主持，主持年轻的时候曾经闯荡香港。 在香港的时候，他用昂拳跟当地的古惑仔争斗，失手打死了人。 少年阿虎这次前往香港寻找佛头，预示着昂拳将重出江湖。 由于村民们压根就不懂怎么拍戏，浪费了不少时间和胶片，整整花了七天时间，才拍完村寨部分。 最后一天，林虎坐在一头大象上，被村民们簇拥着，绕着寺庙游行。 村民们穿着新衣服，敲敲打打，载歌载舞。 高园园也手捧鲜花，满脸笑容地混在了队伍里面。 林虎专门给她加了一场戏，让她没白来一趟。 寺庙里面，被偷走的佛头又重新安装了回去。 佛的面貌依然慈祥，只有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当然了，这个是宁浩制作的道具而已。 从佛头被盗，失而复得，整个故事算是比较完整的，至于中间最精彩的部分，就要到香港去拍摄了。 对于林虎来说，他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圆圆姐姐再见！” “圆圆姐姐再见！” 剧组要离开了，一群小朋友跟着车后面跑，喊着高园园的名字。 高园园每天都分糖果给他们吃，他们实在舍不得她走呀！ 高园园大概是跟这些小朋友处出点感情来了，红着眼睛往车窗外挥手。 林虎笑着问道：“他们不是叫你仙女姐姐吗？” “我告诉他们，我叫圆圆呀！” 第28章 抵达香港 六月，林虎率队从云南抵达深圳，和黄博、张晋等人汇合，从罗湖口岸过关，终于踏足香港！ 八九十年代，香港经济发达，人民富足，娱乐产业制霸亚洲。 内地人民看港片，听港乐，追港星，对香港充满了美好的想象。 尤其是每次内地有灾有难，香港人民都慷慨解囊，踊跃捐款，更是让内地人民十分感动。 1997年香港回归祖国怀抱，沦丧百年的国土一朝得复，更是让内地人民对香港的感情到达了巅峰。 过了口岸，大家都精神振奋，那座在电影电视里看过无数次的城市，终于在脚下了。 大家聚在一起合了一张影，一起对着镜头大喊：“香港，我们来啦！” …… “林生，还有诸位，大噶好，欢迎来到香港！” 东方电影公司接了林虎的业务，派了工作人员来接待他们。 “凯蒂，好久不见，谢谢你来接我。” “不客气，我们先去酒店吧。” 东方公司之前派去内地，处理林虎等人赴港事宜的就是这个凯蒂。 这女人三十来岁，看起来精明干练，典型的香港职场女性。 林虎在香港拍摄期间，也是凯蒂负责接洽。 为此，林虎需要向东方公司支付一笔佣金。 凯蒂提前租了一辆巴士，载着大家前往预定的酒店。 林虎钱不多，住不起星级酒店，又希望地段好，离片场近，凯蒂就给他们安排在了重庆大厦。 重庆大厦位于九龙尖沙咀，里面有很多廉价宾馆、商店、食肆、外汇兑换店及其他服务行业。 林虎住的旅馆，长租180港币一天，双人间，比较符合林虎的要求。 “重庆大厦？”宁浩抬头看着大厦的名称，好奇地问道：“跟《重庆森林》有什么关系？” 凯蒂解释道：“《重庆森林》就是在这栋大厦里面拍的！” 像宁浩这样学电影的人，墨镜王的电影是必看的，还要反复拉片。 他想到这次来到香港拍片，居然住在一部知名电影的拍摄地，感觉挺有趣。 凯蒂随手指着不远处几栋大厦说道：“那是汉口中心，嘉禾公司就在上面。那是半岛中心，永盛公司就在上面……我们东方公司在九龙塘，离这里也只有几公里。” 众人一听，好家伙，原来香港的娱乐公司大多集中在这一带。 想到自己平时看的电影，听的歌都是这个地方制造出来的，心里都有一种朝圣的感觉。 林虎除外，他生活的那个时空，港娱已经没落，变得啥也不是，他也基本对港娱祛魅了。 大家两人一间，在旅馆住了下来。 虽然剧组有两个女生，但小欧跟黄博是情侣，高园园就单独住一间了。 总不能让她跟林虎一间吧？ 林虎洗了个澡，用酒店的电话打了个国际长途。 嘟嘟几声后，电话里传来周讯的声音。 林虎含笑说道：“迅哥儿！” “小虎，你到香港了？”周讯的声音充满惊喜。 “是啊，跟你报个平安！” “小虎，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啊……” 两人腻腻歪歪地说了一堆情话，差点就对着电话文爱了。 周讯想起林虎之前跟她说过的秘密，问道：“你拿到那笔钱没有？” “还没来得及呢，不过我已经跟这边的律师联系过了，问题不大。” “那就好！对了，国荣哥哥说，你到香港之后，他想请你喝茶！” “啊？他太客气了，应该我请他才对，毕竟他这次帮了大忙，不过他是大明星，我也不好打扰他。” “国荣哥哥说，香港人比较排外，所以跟你见一面，如果你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可以找他帮忙。” “他真是个热心的人啊……” 林虎跟周讯聊了半天，挂断电话，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港，陷入了沉思。 张国容就算人再好，也不至于热心到主动来见他这个陌生人的程度。 大概率是迅哥儿怕他在香港遇到困难，主动拜托张国容的缘故。 周讯之前从没想过要张国容帮她什么，现在因为林虎，已经开了两次口了。 …… 林虎跟张国容约在第二天早上九点钟，在半岛酒店喝早茶。 半岛酒店就在重庆大厦对面，步行五分钟就可以到达。 因为有工作要谈，林虎顺便叫上了凯蒂，剧组的人一个没带。 八点半，凯蒂准时来到酒店，带着林虎去了半岛酒店底层的茶餐厅。 林虎想到以前看过的八卦新闻，据说半岛酒店的茶餐厅，很多港星都喜欢来这里吃早餐，所以这地方又叫做影人茶餐厅，便饶有兴致地向凯蒂询问。 凯蒂回答：“以前是有啦，艺人们早上开工前喜欢来这里喝茶的。不过现在经济不景气，大家都好少开工，就没什么人来了。” 林虎跟着凯蒂走进餐厅，四下看了一眼，果然没看到什么明星。 98年亚洲金融危机，港片产量骤减到不足一百部，很多港星无戏可拍，都在家里抠脚。 还没到时间，张国容没来，林虎和凯蒂找了个位置坐下，先点了一壶茶，闲聊。 林虎随口问道：“凯蒂，香港的赌马是怎么玩的？” 凯蒂笑道：“林生，你对赌马有兴趣？” “我以前经常在港片里看见赌马，很好奇，想见识见识，你懂赛马吗？” 凯蒂摇摇头：“我不是很懂，你若有兴趣，改天我叫我男朋友跟你交流下，不过现在是世界杯，他们都赌波的。” 粤语里面波就是球的意思，足球是踢波，篮球是打波，看球赛是睇波，胸部很大的女人是大波妹。 凯蒂向林虎简单介绍了一下，原来香港赛马会经营着正规的菠菜公司，赌马、赌波都可以正常下注，合法合规。 林虎又打听了几句，赌马、赌波的奖券都是不记名的，买中了直接拿着票去领钱就行了，非常方便。 这让林虎放下心来，如果赌私球，他一个外地人，赢太多的话，万一对方不给钱，他也没什么办法。 既然赛马会在世界杯期间推出赌波，那就好办多了。 明天就是世界杯开幕式了，这一届世界杯他在原时空全程关注过的，知道第一场是巴西对苏格兰。 林虎决定牛刀小试，先玩一把。 两人正聊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温文尔雅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是张国容！ 第29章 我有女朋友的 张国容不认识林虎，却认识凯蒂。 他走过来，三人认识了一番，坐下来点东西吃。 张国容仔细打量着林虎，笑着说道：“你也是连鬓胡须啊？” 林虎摸摸脸，说道：“是啊，每天都要剃须，麻烦得很。” “我也是，我拍《霸王别姬》的时候，剃完还是敷一层粉，不然就会看到须根。” 张国容虽然生得容貌秀美，有点男生女相的意思，其实他是个大胡子。 林虎也是大胡子，不过他的相貌更加英气一些。 两个找着共同点，顿时熟络起来。 张国容这人也没什么架子，三人饮茶、吃点心，聊天，气氛很是友好。 张国容问起周讯的情况，跟林虎讲了一些当初拍《风月》时候的趣事。 聊到十点钟，张国容告诉林虎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他，便起身结账走人，林虎跟凯蒂起身相送。 张国容走了几步，忽地拐到靠窗的位置，跟那里坐着的两个老人打招呼。 “六叔，六婶，早晨！” 林虎顺着张国容看过去，那个老者形容干瘦，估计有八九十岁了。 老太太倒是年轻一些，也有五六十岁。 林虎瞧着眼熟，问凯蒂：“那是不是邵逸夫跟方逸华？” 凯蒂点点头，说：“是的！” “他们好雅兴，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出来饮茶！” “六叔年轻的时候就来这里饮茶的，艺人们喜欢来这里饮茶的习惯就是他带出来的。” 只听方逸华笑着说道：“荣仔早晨，你也来饮茶？” “有个朋友从内地过来，跟他聊聊！” 方逸华瞧了林虎一眼，说道：“是那个后生吗？很靓仔啊！”含笑向林虎点了点头。 林虎见状，也向方逸华点了点头。心说，都说方逸华很恶毒，看着还挺和蔼的嘛，她还夸我靓仔呢！ 张国容跟老两口打过招呼就离开了，林虎跟凯蒂开始谈正事。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提自己的要求。 首先他要拍一场主角被香港的古惑仔追逐的戏份，需要找一条有生活气息的街道。 凯蒂得帮他找景，还要帮他找人。 因为是在香港拍电影，林虎希望能找到一个港片里的熟面孔来饰演古惑仔头目，增强代入感。 凯蒂问：“你想找谁？” “乌鸦哥？靓坤？都行吧，就两场戏。” 凯蒂有求必应：“好，我帮你联系，你到时候包三千块的利市就行了。” “好，秦沛那边联系得怎样了？” “他可以过来拍一个星期，但是片酬要收三万港币。” 林虎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说道：“行！” 林虎一个外来者，秦沛又不认识他，当然是该收多少收多少。 两人聊了一阵，凯蒂起身离开：“林生，你们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看景，你要的道具我会让公司的人准备好的。” “多谢！” 凯蒂离开之后，林虎没有马上回去，他沿着马路逛了一会儿，走到天星码头，上了一艘去澳门的游轮。 世界杯期间，澳门的葡京公司也设置了菠菜游戏，林虎未免引人注目，打算香港、澳门两头下注。 一个小时后，林虎抵达澳门，坐出租车来到菠菜公司，发现前来赌波的人络绎不绝。 这让林虎更安心了，98世界杯期间，香港、澳门两地的注金额起码也是十亿级别的。 林虎混在里面赢个几百万，就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海，根本就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林虎找工作人员要了一张宣传单，仔细了解了一下玩法，发现五花八门。 比如开赛之前就可以赌四强名单，决赛名单，投注越早，赔率越高。 林虎虽然可以押中，但这是长线，等不起，于是先走短线，直接押开幕战。 在原时空，林虎是全程关注过这一届世界杯的，他仔细回忆，那些球赛的比分渐渐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开幕战巴西对苏格兰，脑子正常的都知道巴西稳赢，所以赔率约等于无，毫无投注的必要。 不过具体的比分，那就说不好了。 林虎在澳门投注了五万，拿了票就走。 回到香港，又去赛马会那里投注了五万。 回到重庆大厦，已经下午了，剧组的人中午就在重庆大厦找了间餐厅随便吃了点。 由于暂时也开不了工，林虎便带着剧组香港半日游。 一行人兴致勃勃，坐着天星小轮渡海，前往港岛。 轮船行驶在大海中央，林虎扶着栏杆，吹着海风，脑海里面忽然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因为我的穿越，这个时空已经因我而发生了变化，如果世界杯的结果竟然变得不同，那我这几个月不是踏马的白费劲？” 想到这里，他脑子一激灵，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 昨天交了押金，今天投完注，手里可就剩下不到两万块钱了，万一没中，回去的路费都不够啊。 “不会的，不会错！老子可是被命运眷顾的人，否则怎么会穿越？一定中！” “你在想什么呢？” 林虎正在胡思乱想，忽然被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 林虎转过头去，便看见高园园白皙清纯的脸庞，海风吹起她的秀发，说不出的动人。 林虎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想着明天拍戏的事情。” “你早上去哪儿了？” “张国容请我喝茶，还有跟凯蒂谈工作，要请演员，看场地，挺多事的。” 高园园听到张国容的名字，两只大眼睛睁得溜圆，不愧名字叫圆圆。 “你认识张国容？” “对啊，这次能来香港拍戏，就是他帮忙的。” 高园园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你怎么会认识张国容的呢？” “我女朋友介绍的，她以前跟张国容一起拍过戏。”林虎倒是没瞒着她。 “你有女朋友？” 林虎理所当然地道：“是啊！” 高园园听了这话，内心莫名有些酸楚。 她才十八岁，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这段时间和林虎朝夕相处，见林虎相貌英俊，能文能武，才华横溢，心里不免就对林虎生出了许多好感。 她其实是很安静的性子，平时不太喜欢说话。 但因为和林虎年龄相仿，林虎又经常给她补习，讲题。 两人逐渐熟络起来，不知不觉就变得无话不说了。 她还经常主动找林虎聊天，就好像现在这样。 现在忽然听到林虎说起自己有女朋友，顿时倍感失落。 好像有一个心爱的宝贝，被人抢走了！ 第30章 感觉自己像替身 天星小轮在湾仔码头靠岸。 上了岸，就是港岛的核心地段中环，香港的天际线都集中在这里。 林虎团队的人都是第一次来香港，看到这么多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感受还是非常震撼的。 王保强憨憨地问道：“哥，香港的楼咋都这么高啊？” “地方小嘛，只好把楼建高点。” 林虎来自于另一个时空，高楼大厦见得多了，没啥感觉。 他们这群人大部分都没什么钱，穷游。 林虎本来想带大家去爬太平山，在高处俯瞰维多利亚港。 但天太热了，于是转道铜锣湾去逛百货商场，可以蹭冷气。 …… “这里就是铜锣湾？” 大家看着眼前一条狭窄的街道，感觉不可思议。 九十年代末期，内地的录像厅非常流行，港片风靡全国，林虎团队里的这些人都没少看《古惑仔》。 浩南哥号称铜锣湾扛把子，一听就很牛逼的感觉。 铜锣湾，那得是个海湾吧？陈浩南得管多大的地盘啊？ 没想到就是一条几百米长的街道而已！ 大家顿时都感觉有些幻灭。 方宇吐槽道：“我靠，陈浩南就管这么点地方？还不如我们村支书呢。” 林虎说道：“你别小看这点地方，这地方寸土寸金，一年创造的经济效益搞不好比你们市都多！” 黄博甩了甩他的一头黄毛，说道：“尼玛，那浩南哥一年得收多少保护费啊？” 林虎撇撇嘴：“香港现在都回归了，那些古惑仔还敢收个屁的保护费！” 众人一听，感觉非常提气，都说：“对对，这香港啊，还得咱们中国人来管。” 走进大丸百货，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比京城的商场还要丰富，香港毕竟是购物天堂。 这商场有专门的试吃摊位，烧鸡，卤肉、蛋糕什么的都有，品类丰富。 那群武师听说居然可以免费吃东西，不要钱？上去就是一顿炫，分分钟就把试吃的食物炫了精光。 惹得一个营业员小声咒骂，说些“阿灿”、“恶鬼投胎”之类的歧视言语。 高园园感觉有点丢脸，小声对林虎说道：“别让他们在这里吃了吧，影响多不好呀！” 林虎不以为然：“这本来就是免费试吃的，凭什么不能吃？” 说着吩咐那个营业员：“再来一盘烧鸭！” 营业员不耐烦地道：“食完就冇咗！” 林虎瞪了他一眼：“冇你老母，信不信我投诉你？” 大丸百货是香港第一间日资百货商场，六十年代开业的时候直接改变了香港的营商环境。 比如说它提供免费试吃，食物品类繁多，随便吃，你吃饱都行。 所以林虎让那营业员再上一盘鸭子，他并不敢拒绝。 林虎凶巴巴的，还带着一堆人，那营业员更不敢还嘴，忍气吞声，端了一盘鸭子过来。 话说回来，他们这么一大群人混在一起，实在是太扎眼了，林虎便让大家自由活动，两个小时后在门口碰面。 林虎怕有人偷跑，留在香港打黑工什么的，特意吩咐王保强，让他看好那群武师。 又掏出500港币给王保强，吩咐道：“咱们也不白吃，你们觉得哪个好吃，买回去当宵夜！” 大家各自分散，黄博有点小钱，搂着女朋友小欧买衣服去了。 张晋也不差钱，自顾自地走了。 林虎想给周迅买点礼物，琢磨着买点名牌化妆品啥的，就往美妆区走。 高园园见状，跟了上去。 林虎说道：“我想给迅哥儿买点化妆品，你能帮我试试妆吗？” 高园园一愣，心里莫名有点委屈，说道：“迅哥儿……是你女朋友？” “是啊，她叫周讯，是个演员，演过陈凯哥的《风月》和《荆轲刺秦王》。” 周讯现在还没出名，演的也只是小角色，高园园想了想，表示没啥印象。 林虎随口说道：“她人很好的，等回了京城，介绍你们认识。” 高园园道：“好啊！” 说话之间，来到兰蔻的店铺。 柜姐见林虎带着一个相貌清纯的小美女，立刻热情接待。 林虎随手挑了一款唇膏，请高园园帮忙试色。 柜姐用一次性唇刷从试用装上刮取膏体，仔细地涂在高园园饱满丰润的嘴唇上。 高园园皮肤白皙，长成熟女之后，特别适合烈焰红唇，她在《搜索》里的都市丽人造型，美得一塌糊涂。 不过她现在还是个少女，更适合浅色系的唇膏。 林虎挑了一款豆沙色，高园园涂上之后，显得唇形饱满，水润有光泽，非常漂亮。 林虎仔细欣赏，点头道：“真好看，就这只了！” 高园园心里一阵恍惚，不知道林虎是在赞她很美，还是在想象周讯涂上唇膏的样子真美。 柜姐也是一顿恭维：“先生，你好福气，女朋友靓过明星。” 林虎摇头笑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来的。” “现在不是，以后就是啦！” 两人用粤语交谈，柜姐一边说，一边取了一只新唇膏给林虎包好。 林虎付了288港币，心说，女人的东西是真踏马的贵。 两人都逛了一个多小时，买了雅诗兰黛的润肤乳，香奈儿的香水……乱七八糟的，花了几千块。 “这款香水，要两瓶，谢谢！” 两瓶香奈儿的香水花了一千多，林虎把其中一瓶递给高园园。 “圆圆，今天多亏有你，不然我还真不好买，这款香水送给你，算作谢礼吧！” 高园园的心情有点郁闷，她感觉自己像个替身。 什么礼物，她也不想要。 “这太贵重了！” “一瓶香水而已，你就别推辞啦！” “好吧……谢谢！” 高园园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收下了那瓶香水。 …… 大家逛完商场，又去爬了太平山。 吃完晚饭后，林虎的心情忽然变得有点忐忑。 他打包了半只烧鹅，又买了两包花生，几瓶啤酒，打算回去看世界杯。 晚上十一点左右，法国世界杯的开幕战正式开赛，林虎在电视机前正襟危坐，如同他也要上场比赛。 忽然有人敲门，林虎开门一看，惊讶地道：“圆圆，你来干嘛？” “我也想看世界杯，一个人没什么意思，能不能跟你一起看？” “哦，那你进来吧！”林虎侧身让她进来。 高园园穿着一条白裙子，从林虎身边经过，空气中传来一阵幽幽的少女香气。 林虎看着她美丽清纯的样子，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在原时空，高园园的很多段恋情都是插足别人的三角恋，比如最著名的跟袁泉抢夏雨事件。 林虎忍不住就想：“莫非是她知道我有女朋友，就触发了她的被动？” 林虎把食物和啤酒放在一张凳子上，搬到床前放好。 “房间比较小，就坐床上看吧！” “好呀！” 两人盘腿坐在床上，吃着花生米，喝着啤酒，看着球赛。 高园园化身好学生，不懂就问，林虎随意讲解，气氛很是融洽。 不过林虎只是表面轻松，整个赛程，他的心其实一直是悬着的，生怕会出现什么变故。 一直到终场吹哨，巴西2:1战胜苏格兰，结果尘埃落定，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赢了！” 林虎哈哈大笑，激动得抱起高园园，从床上跳下来，转了好几个圈子！ 第31章 理解归理解，但不能忍着 香港只是一座城市，却拍了上万部电影。 那些电影公司对香港的每个角落都是非常熟悉的。 要拍什么类型的电影，应该到哪里去取景，都快形成公式了。 比如要拍人潮拥挤的街头，就去旺角；要拍商战，就去中环；要拍抢劫，就去弥敦道；要拍泡妞，就去钵兰街；要搞浪漫，就去太平山顶…… 因此，林虎需要什么景，只要提出要求，东方公司马上就能找到适合的地方。 林虎需要一条看起来比较旧的街道，方便他拍追逐戏，凯蒂就把他带到了永利街。 永利街位于深水埗，深水埗是九龙最穷的一个区，这里的建筑还保留着六十年代的风貌，房子都是老旧的唐楼。 林虎带着人考察了一遍，比较满意，于是就现场跟团队商议，这场追逐戏应该怎么拍。 在原版《拳霸》中，这场追逐戏主要是为了展示男主角敏捷的身手，还是非常重要的。 实际效果也非常好，托尼贾在小巷子的奔跑跳跃，矫健如体操运动员，让人叹为观止。 林虎带着人把永利街走了一遍，哪个地方起跳，哪个地方爬墙，机位应该如何设置……就基本搞明白了。 一直忙到下午，拍摄计划被确定了下来。 林虎让凯蒂帮忙找的熟脸也已经确定，是乌鸦哥，张耀扬。 林虎又让宁浩去跟东方公司的人沟通，制作所需的道具。 林虎把事情交代完毕，让工作人员先回去，他自己先去了一趟赛马会，然后又坐船去了一趟澳门。 菠菜公司热闹非凡，前来下注、领奖的人很多，林虎混在人群里，默默无闻地领取了他的奖金。 巴西2:1胜苏格兰，林虎准确押中比分，赔率1赔4.3，这一波赚了三十多万。 他背着一个包，包里全是钱，一边心情暗爽，一边关注后续比赛的赔率。 找了一个赔率比较高，又能赢球的，再次下注，然后溜之大吉了。 …… 林虎来到香港的第四天，《拳霸》终于正式开工。 剧组一大早就来到永利街，在一条人比较少的巷子里，开始布置。 这次需要的人手比较多，让凯莉帮忙请了二十个群演。 宁浩虽然是执行导演，但他不会说粤语，难以和那些人沟通。 林虎亲自上阵，详细告诉群演们的位置，以及他们等会儿要干什么。 这些都是老群演了，不知道拍过多少部戏，经验很丰富。 林虎一说，他们就明白，省了林虎不少事。 林虎跟他们交代完毕，回头去找黄博和高园园，却听那帮群演在背后小声嘀咕。 “这个阿灿好像还挺懂行的？” “他才这么点大就当导演，八成是跟哪个当官的有关系，大陆嘛，不就那么回事？” “对，那边都是靠关系的。” “照你们这么说，这个阿灿是在装模作样，没有本事？” “你们少说两句吧，现在不景气，有工开就不错了。” “唉，以前我一天跑四五个剧组，忙得都没时间去银行存钱，现在却要在这里赚人民币……” 林虎听得直皱眉，高园园见状，问道：“怎么了？” “那帮群演歧视我们呢，管我们叫阿灿。” “阿灿是什么？” “大致相当于你们北京人说的臭外地的。” “他们怎么这样？”高园园很生气。 林虎哂然一笑：“富裕地方的人总是对贫穷地方的人有着莫名的优越感。 就算是城里的一个乞丐，也不耽误他对着农村的地主骂两句乡巴佬。 因为他们的人生已经够失败了，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要是没这点优越感支撑着，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高园园听了这话，一时默然。 黄博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倒是看得挺透彻！” 黄博前些年带着乐队到全国各地演出，不知遭受了多少白眼，他估计都习惯了，劝道：“哪里都一样，跟这些人犯不着生气，算了！” “看得透归看得透，但不代表我要忍气吞声！” 林虎指着那几个在背后嘀咕他的人说道：“你，你，还有你，不需要你们了，走吧！” 那几个群演一愣，其中一个人问道：“为什么？” “你给我开工，还在背后骂我？骂我就算了，居然还让我听见？你好歹回家再骂呢？” 高园园听了这话，莫名想笑，敢情只要回家骂就没事了？ 那人没想到林虎居然听到了，一时有点难堪，梗着脖子道：“那……那我的薪水呢？” “工都没开，还想要薪水？你跟我打一架，打得赢就给薪水！” 这种情况下，好言好语是没有用的，你跟他好好说话，他反而会觉得你好欺负，变得更加嚣张。 林虎把上衣一脱，露出一身腱子肉：“你们三个一起上啊！” 这厮公然打架，王保强等人顿时一起跑过来，给他助威，那三个群演见势不妙，灰溜溜地走了。 林虎对剩下的群演们说道：“欢迎大家能够来我们剧组开工。 我们剧组是从内地过来的，初来乍到，希望能够跟大家好好配合。 我保证不会亏待大家，薪水按时发，你们香港的剧组给多少，我就给多少。 盒饭绝对只好不差，每天都有糖水给大家解暑。 我知道香港现在开工的剧组不多，但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保证你们天天有工开，你们觉得呢？” “老板，说得好！”那些群演一起鼓掌。 死道友不死贫道，那几个人嘴贱，被赶走了活该，只要自己有钱赚就行了谁管他们。 林虎给那些群演们说完，回头对黄博说道：“博哥，等一会儿开机，你就要上场跟那个张耀扬对戏，好好表演，别让香港的同行看笑话。” 黄博说道：“我有点紧张！他是个老演员了，我才是第一次拍戏啊！” 林虎说道：“你知道吗？ 从来都是香港的剧组到我们内地拍电影，内地的电影公司协助他们。 但这一次，反过来了。 是我们内地的剧组到香港来拍电影，香港的电影公司协助我们。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吗？” 黄博听了这话，莫名有点激动，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不给大家丢脸！” 第32章 真正的技术 九点左右，张耀扬来了。 戴着墨镜，顶着一头标志性的黄毛，看起来很嚣张的样子。 跟着乌鸦混，三天饿九顿！ 乌鸦哥虽然不是什么巨星，但在港星里的知名度还是非常高的。 让他拿着刀，带着小弟，在林虎的屁股后面一顿追，港片的味儿就出来了。 不过林虎认为张耀扬职业生涯的高峰并不是什么乌鸦哥，而是民族英雄！清掘宗！孙殿英！孙将军！ 凯蒂给两人介绍一番，林虎笑着跟张耀扬握手：“乌鸦哥，你好！” 林虎没有叫本名，不过张耀扬大概是被人叫乌鸦叫习惯了，并不是很在意。 但他也并不热情，淡定地跟林虎握了握手，说道：“导演好！” 他是看在东方公司的面子上才来客串这场戏的，否则林虎带着一个内地剧组来香港找他客串，他估计懒得搭理。 大家维持着表面的客气，寒暄了几句，林虎叫来黄博、高园园，开始给几个人讲戏。 这场追逐戏的主角就是林虎、黄博、高园园和张耀扬四人。 黄博、高园园的戏份，他们都已经背得很熟了，叫他们过来是为了互相沟通。 这种追逐戏非常套路，是港片的日常。 对于张耀扬这样的老演员来说，这种戏驾轻就熟，没什么难度。 林虎带着他走了一遍，他就大致明白了。 林虎又跟高园园和黄博一一交代。 “渤哥，我之所以找你演洪来这个角色，是因为我曾经看过你的演出。 酒吧那么多观众，什么人都有，但你却能调动观众的情绪，把场子搞得很热，这就是你的能力。 你虽然没有演过电影，但我相信你的表演经验其实是很丰富的。 等会儿开机之后，你把拍摄现场当成舞台，把镜头当作观众就行了。” 黄博听着这话，仔细想想，点了点头。 五年前，黄博组建了一支“蓝色风沙”乐队，走南闯北，到处演出，除了西部地区，其他的省市他都到过。 走了千里万里的路，见过千千万万的人，他的人情练达，早已炉火纯青了。 在原时空，黄博给人的印象就是会说话，情商高。 那是必然的！ 几万里路走下来，跟无数的人打过交道，要是不会说话，早就完犊子了。 林虎并不觉得洪来这个角色对于黄博来说有什么难度。 至于高园园，她实在没什么表演天赋，演技稀烂，能混娱乐圈，全靠一张脸。 林虎给她讲戏，就用最笨的法子，自己演一遍，让高园园照着模仿。 “等会儿，你跑路的时候，就这样……” 林虎说着，一扭胯，撒丫子跑了。 他在模仿女人，样子妖里妖气的，逗得高园园咯咯直笑。 高园园最迷人的地方却是她的笑容。她笑起来，仿佛阳光都集中在她的脸上，给人一种温暖、治愈的感觉。 林虎见她被逗笑，忍不住又扭了一下，更妖了！ 男人啊，在美女面前，总是忍不住会表现一下，这是雄性的本能。 “哈哈哈哈！”这下周围的人也被逗笑了。 “严肃点，拍戏呢！”林虎冯远征上身，彻底放飞自我。 “哈哈哈哈！”整个剧组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林虎插科打诨了一阵，又变得正经起来，带着剧组把整个流程走了一遍。 没过多久，正式开拍！ 由于林虎要亲自上场，由宁浩暂代导演之职，由另一位摄影师来掌镜，他的职务是摄影指导，本身也不用亲自掌镜的。 场记打板！ “《拳霸》第XX场，第XX镜，第一次拍摄，Action！” 林虎、黄博、高园园三个人对着镜头，一边走路，一边开始表演。 主要是黄博说台词，这些台词他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还排练了好多遍。 而且林虎之前跟他说这是内地剧组来香港拍戏，香港公司配合，使得他胸中涌现出一个信念。 那就是，绝不能给内地人丢脸！ 凭着这股信念，凭着这些天他对角色的揣摩，也凭着这些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经验，打板声一响，他就立刻进入了状态。 刹那之间，这条街道成了他表演的舞台，只见他一边走，一边诚恳地对林虎说道：“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阿虎！不如就让我带你去找佛头吧……” 林虎不理他，继续往前走，他急了，上前拉着林虎：“你答应我一句好不好？喂，别走，等等。我知道我刚才被人打的时候，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就死定了，让我帮你一次吧！” 林虎一把将他推开，他怒了，指着林虎破口大骂：“OK，不让我帮也无所谓，你踏马就是一头猪！死乡巴佬，白费力气！没有老子，你踏马还想找得到佛头？你个白痴，等你找到的时候，那个破佛头早踏马让人砸碎了，还找个屁啊你，抱着一堆碎片哭去吧……” 一大段台词，又急又密，黄博说的抑扬顿挫，十分顺畅。 他是歌手，普通话是非常标准的，后来他去考北电，因为形象问题没考上，另辟蹊径，上了高职的配音专业，依赖的就是标准的发音。 表演上，黄博从一开始的诚恳，到后来的发飙，情绪层层递进，层次分明，整体十分出色。 林虎心里默默点头，第一次拍戏就演成这样，这特么就是天赋。 当然，也可以说是黄博这些年走南闯北，厚积薄发的成果。 轮到林虎表演了，他被黄博骂得大怒，反手一个大嘴巴子将黄博扇倒在地。 林虎的力道用得恰到好处，虽然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在黄博的脸上，其实并没用什么力，只是趁势推了黄博一把。 黄博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 三个人吵吵闹闹，高园园忽然说道：“要打你打他去呀！” 黄博回头一看，张耀扬戴着墨镜，双手插兜，嚣张地冲他一笑。 “我靠，你一个人来找死是吧？刚刚挨打没挨够？” 黄博提着木棍上前，忽然发现张耀扬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从巷子里冒出来一大堆小弟。 场面顿时变得非常喜感！ “对不起，我刚才大声了一点！” 黄博撒腿就跑！ “别丢下我啊！” 高园园也跟着跑了！ 一场精彩纷呈的追逐戏开始了！ 而直到此刻，林虎才展示他真正的实力。 只见群演抬着一个极其狭窄的铁丝圈从街上经过。 林虎在飞速奔跑之中，忽然双腿并拢，屈身从那个铁丝圈中钻了过去！ 跟在他后面狂追的张耀扬都看傻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这踏马比陈龙还敏捷啊！ 第33章 劲过大哥龙 林虎拍的这这一场追逐戏，大量参考了陈龙的电影。 充分利用环境道具，充满喜感的灵巧步伐，是陈龙电影最大的特点。 不过林虎也不是全盘照着陈龙抄，他的动作没有那么喜感，但敏捷和力量拉满，更快，更轻灵，充满观赏性 穿过铁丝圈只是一个开始，更加高难度的动作接踵而来。 只见林虎在两块玻璃之间腾身360°，一跃而过； 借助轮胎起跳，如同体操运动员般在空中转体两周半，平稳落地； 被古惑仔们围追堵截，他竟飞身而起，踩着众人的肩膀，成功逃脱； 面对汽车的堵路，他一个劈叉，从车底穿了过去…… 一系列的高难度动作，把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更牛逼的是，这些镜头他基本都是一遍过。 每次都是“预备，开始，完成！” 林虎的拍摄团队也就罢了，他们在云南的时候已经见识过林虎的实力。 现场的香港人更是一个个瞧得目瞪狗呆。 他们之前都不怎么看起林虎这个大陆仔，现在林虎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算是彻底把他们给镇住了。 张耀扬是做龙虎武师出身的，也拍过不少动作戏，他太明白这些镜头的含金量了。 当林虎一个跳马的动作，从一口正在炸油条的锅上跳过的时候，张耀扬终于忍不住发问：“你的柔韧性和爆发力实在太惊人了，怎么做到的？” 林虎淡定地道：“我从小就练功的！” 高园园的戏份很少，这场追逐戏的剧情是她开溜之后就躲起来了，所以她的戏份很快拍完。 她反正没啥事，就一直跟在林虎身边，看他各种花式跳跃，觉得惊险刺激，看得心旷神怡。 这时见张耀扬问起，便帮着说道：“导演是全国武术冠军！” 张耀扬竖起大拇指，直接断言：“兄弟，你功夫这么俊，长得又靓仔，还会设计动作，将来一定红！” “过奖！过奖！” 这场追逐戏里面，林虎负责耍帅，黄博负责耍宝。 难度最高的动作戏林虎几乎都是一条过，偶尔出点意外，一是工作人员出了岔子，二是他故意的。 毕竟他是人，是人就会有失误，过于牛逼，反而不太真实。 黄博的搞笑戏，反而拍起来比较慢。 喜剧并不是那么好拍的，同样的桥段，有人演起来就喜感十足，有人演出来就尬到不行。 恰好，黄博就是那个有天赋的。 镜头之下，黄博被张耀扬追急了，冲上猪肉摊上，抢过一把杀猪刀。 “谁踏马敢过来？” 张耀扬手一挥，招呼小弟们后退，忽然走过一个老太太，挑着一筐菜刀。 “卖菜刀了，卖菜刀了！” 黄博的脸上顿时陷入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十分精彩。 镜头一转，他撒腿就跑，张耀扬带着一群小弟，人手一把菜刀，一顿狂追…… …… 张耀扬本来只是客串两场戏就走了。 但是林虎灵活的身手勾起了他的兴趣。 反正香港现在都没多少剧组开工，他也没什么事。 这场戏拍了三天，他就在剧组待了三天。 走的时候，还客客气气地跟林虎说：“以后如果有适合我的角色，可以找我！” 林虎笑道：“一定！” …… 接下来一场重要的打戏是在一家地下拳馆进行，这需要去片场搭景。 香港主要有三大片场，嘉禾的片场在斧山道，邵氏和银都的片场都在清水湾。 至于黄百鸣的东方电影公司，包括他早期的新艺城电影公司，一直走轻资产模式，是没有片场的，拍戏有需要就去租片场用。 现如今，嘉禾的斧山道片场因为港府对那块地皮另有规划，给回收了，嘉禾已经失去了片场。 要不了多久，嘉禾还会失去陈龙。 没有了片场，又失去了陈龙，嘉禾就关门大吉了。 凯蒂帮林虎租赁了邵氏的清水湾片场，林虎和宁浩每天拍完戏就去监工，在那里搭建一个地下拳馆。 过了一个多星期，拳馆搭建完成，林虎带着整个剧组入场拍摄。 在香港娱乐业的历史上，邵氏和TVB一定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它们产出了众多大家耳熟能详的电影、电视明星。 林虎剧组的人刚进入清水湾片场，就碰见了几个熟面孔，大家感觉挺新奇的。 忽然，一个妙龄女郎从不远处走过，绕过一栋建筑，又消失了。 林虎队伍里的张晋看见那个女郎，如同被施了魔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得目不转睛，人都走了，他还舍不得回头。 林虎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晋哥，人走了喂！” 张晋回过神来，问道：“刚刚那个姑娘是谁？长得好乖哦！” 林虎道：“蔡少分啊，你一眼就看中了她，说明你俩有缘！” “真的假的？” 林虎哈哈一笑，不多说了。 一行人来到拍摄地点，由于今天要拍打黑拳，请了五六十个群演。 林虎现在有钱，他又赢了一次，嬴了四十多万。 为了不引人注意，林虎控制着下注的节奏。 小组赛下注两次，之后的八强赛，四强赛都只下注一次。 最后的决赛梭哈一把，赢一波大的就跑。 地下拳击比赛是《拳霸》的名场面，少年阿虎进入地下拳馆，连败数名高手，打得精彩纷呈。 为了让电影显得国际化，林虎需要黑人、白人、打泰拳的、跳街舞的等各种类型的拳手。 在香港这座国际大都市里面，要找到这些人都是小意思。 在港娱巅峰期，世界各地热爱电影的人都来香港追寻他们的电影梦。 大陆、台湾很多演员都在香港功成名就，这就不说了。 日本、韩国、甚至欧美都有不少，香港的演员工会里面，什么样的演员都有。 凯蒂给林虎找来了一个白人武师，介绍道：“他叫Brad Aln，是成家班的。” 林虎听着有点懵逼：“成家班的人居然来我这儿拍戏？他们也出来捞私？” “我在找龙虎武师，需要一个鬼佬，正好大哥的剧组也在隔壁拍戏，大哥听说最近来了一个很厉害的打仔，就是你啦，就放艾伦过来看看。” 林虎更懵逼了：“为什么陈龙大哥会知道我呢？” 凯蒂说道：“张耀扬回去后说你的动作劲过陈龙，不用威亚都能飞得起来。 拍高难度的动作戏一遍过，很犀利啊！香港娱乐圈就这么大，很快就传开了。” 林虎一阵无语，心说，这些香港佬真八卦啊！ 第34章 跑到人家的老窝里去砸场子 布拉德·艾伦并非无名之辈。 他是成家班的外籍成员，后来担任过《王牌特工》《神奇女侠》等好莱坞大片的武术指导。 不过林虎对此人所知不多，只是觉得他一个外国人，能成为成家班的一员，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对于凯蒂能找到此人来担任反派，林虎非常满意，笑着跟他握手，用英语跟他打招呼。 林虎的英语水平原本马马虎虎，不过这段时间经常帮高园园复习，勾起了前世的记忆，很快就将前世在大学所学的英语知识全部掌握，可以流畅地跟外国人交流了。 艾伦却用汉语跟他交谈，说道：“听说你比香港所有的武师都厉害？” 林虎一阵无语，说道：“谁说的？” “很多人都说啊，他们说你拍戏的时候，纵高爬低，如履平地，不用威亚。” 林虎暗自吐槽，看来这次装逼装过头了。 他原本只是想拍戏的时候能够顺利点，毕竟在香港拍戏开销太大了，少拍一天，就省很多钱。 但那些高难度动作，动不动就一遍过，不引人注意才怪。 不止是张耀扬，还有剧组那些群演，武师，他们看得惊奇，回去一说，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毕竟香港就这么点大，从业人员就这么多，想不知道都难。 艾伦说道：“我想跟你比试比试！” “比什么？” “我们打一场。” “我是练套路的，不擅实战。” 林虎不想打，他是来拍电影的，又不是来打架的。 艾伦道：“不比恐怕不行。” “为什么？” “你是大陆人，却跑到香港来拍电影，还到处招兵买马，用一句中国话说，就叫做猛龙过江。 你这么出风头，还说本地的武师都不如你，他们很不服气，都想跟你较量较量，你不跟我比，也要跟他们比的。” 林虎心说，真是日了狗了，老子什么时候说本地的武师都不如我了？ 不过他也知道，谣言这个东西，向来是越传越离谱的，他说没说这句话，其实并不重要。 谣言的精髓就在于能够迎合人们的某种心理，只要你迎合到了，人们就会真的信。 甚至于你给他辟谣，说这是假的，他反而会恼羞成怒。 因为你打破了他的认知，让他发现了自己是个傻逼，这是不可接受的。 林虎一个内地人，跑到香港来拍电影，还大出风头，尤其是跟那几个群演还闹了矛盾，他们回去一传，传成什么都不稀奇。 因为立场、地域等各种原因，许多人不仅信以为真，还会同仇敌忾。 毕竟，动作电影是港片的招牌，也是这群龙虎武师吃饭的家伙。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一个从内地的剧组居然跑到香港来装逼？ 这不是跑到人家的老窝里面去砸场子吗？ 忍不了！ 恰好林虎在招募武师，让艾伦这个鬼佬先试试林虎的斤两，也是寻常之事。 林虎想通了这节，虽然觉得那群武师真是小题大做，吃饱了撑的，不过也别无他法，说道：“那就比吧！” 艾伦听说林虎答应跟他比试，很是高兴。 他自己也是个外来者，倒是没有那群武师的那种心态。 只不过他从小练功，现在可以跟一个据说很牛逼的家伙较量一番，心情有点兴奋罢了。 这个拍摄场地本来就是搭建的一个地下拳馆，正好比试。 听说他俩要单挑，在场的群演，工作人员全都让出空位。 两人开始热身，不多时，又有一大群人走了进来。 林虎放眼望去，瞧见几个熟面孔，火星，卢惠光……好家伙，成家班来了。 原来，嘉禾的片场被港府回收后，剧组要拍戏就只能到清水湾片场来了。 陈龙最近正在拍摄新片《玻璃樽》，片场就在隔壁。 没一会儿，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小小的片场里聚集了上百人。 拍电影这种事，可能一天也拍不了几个镜头，大部分时间都在各种准备，调试。 剧组的人无聊得很，听说有人单挑，就全都跑来看热闹了。 林虎看见不少熟面孔，比如《玻璃樽》的女主角舒琪，穿得挺清凉，看起来很性感的。 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舒琪好奇地问：“光哥，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 卢惠光道：“艾伦那个鬼佬很厉害的，我看好艾伦。” 火星却道：“不是吧，中国人跟鬼佬打架，你盼鬼佬赢？” 卢惠光顿时被说得有点不是滋味，梗着脖子道：“艾伦是自家兄弟来的嘛！” 说话之间，两人热身完毕，艾伦摆出拳击的姿势，踩着蝴蝶步，不停试探。 林虎却双脚前后开立，双膝微屈，摆了个昂拳的起手式。 卢惠光一愣，说道：“这个靓仔练的是泰拳？嘿，西洋拳击对泰拳，有意思。” 说话之间，艾伦进步上前，一个直拳击向林虎面部。 林虎侧身闪避，左脚反踢，一招蝎子摆尾，“啪”地一声，踢中艾伦的脖子。 艾伦猝不及防，“啪”地一声，摔倒在地。 一秒定胜负！ 全场的人都懵逼了，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啪啪啪啪！” 王保强热烈鼓掌，他之前跟林虎试拍的时候，林虎就用过这招蝎子摆尾。 王保强做梦都没想到，这招居然可以用于实战。 其实像林虎的这种招数，一般只能出现在电影里，需要两个演员非常精妙地配合，才能打出这种效果。 但林虎却是个挂壁，他的速度、力量都远超常人，艾伦猝不及防，就被他给一脚KO了。 对于武师来说，受伤是家常便饭，被踢晕也是常有的事，很快就有成家班的人出来，把艾伦扶到一旁，把他给弄醒了。 艾伦睁开眼睛，感觉脑袋晕乎乎的，闷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好家伙，林虎这一脚踢得他晕头转向，还没清醒过来。 卢惠光刚刚还跟舒琪说艾伦会赢，没想到这个鬼佬一秒就倒了。 他在美女面前失了面子，感觉脸上挂不住，找补道：“这衰仔偷袭，艾伦没反应过来。” 林虎的五感都优于常人，耳朵尖得很，皱着眉头，对卢惠光喊道：“我好好的跟他单挑，怎么就偷袭了？” 卢惠光更没想到林虎会当众喊破他的话，脸更挂不住了。 他急于挽回面子，说道：“我跟你比！” 卢惠光是泰拳高手，连续七年夺得香港泰拳比赛总冠军，他要出手，香港的武师们顿时一阵欢呼。 有人说道：“阿光这么犀利，这个阿灿肯定不是对手。” “那是，光哥一脚踢爆他！” “光哥，给这衰仔一点颜色瞧瞧！” 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这跟和艾伦单挑不一样，艾伦是个鬼佬。 而林虎在他们眼里虽然是个阿灿，但好歹也是中国人。 现在换成了卢惠光跟林虎单挑，情感就发生转移了 林虎在他们眼里就成了阿灿，他们自然就希望卢惠光能够打败这个死阿灿。 这群人喊得群情激昂，林虎团队的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他们是带着对香港最美好的期待而来的，没想到却被人如此歧视。 刹那之间，对香港十多年的滤镜，碎了一地。 卢惠光长得人高马大，体格健硕，他在场上蹦了几下，活动筋骨。 高园园不由得替林虎担忧起来，一双美目痴痴地看着林虎，但愿他不会有什么事才好。 林虎淡定地看了卢惠光一眼，说道：“听说你曾经震断赵文卓的腿骨？” 卢惠光一愣，说道：“啊？” “没什么，开始吧！” 这是林虎以前在网上看的一个新闻，说的是卢惠光和林国斌上台湾的一个综艺节目。 两人说起有一次他们和赵文卓拍戏的时候，赵文卓踢了卢惠光一脚，反而把自己的脚震断了。 说起这事，哈哈大笑，十分得意！ 比赛开始！ 卢惠光也没什么花招，稍微试探了一下，找准机会，就是一脚横扫，势大力沉，带着一股劲风。 林虎不闪不避，猛地一脚迎了上去。 他的骨骼密度异于常人，虽然不是坚逾精铁，也不是卢惠光可以比的。 “啪！” 两条腿撞在一起，卢惠光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他捂住小腿，脸现痛苦之色，腿骨断了！ 第35章 还是看球更重要 卢惠光被林虎一脚踢断腿骨，疼得额上冒汗。 成家班的人马上把他扶了下去。 成家班的冯克安很是不爽，说道：“靓仔，你也太狠了一点，连着打伤两个人？” 林虎一脸无辜：“我只是跟他对了一脚而已！” 卢惠光见有人替他出头，原本还想卖惨，喊两句痛。 结果林虎这话一出，顿时羞愧难当，马上就闭嘴了。 林虎是忽然想起原时空看过的那个视频，故意踢断卢惠光的腿的。 但是，实际上，他看的那个视频，只是断章取义。 是有心人截视频只截前半段，卢惠光压根就没说过赵文卓踢他反而震断了自己的腿骨。 他说的是赵文卓一个转身飞踢，踢中他的脖子，比原来的位置高了一点。 一旁的林国斌笑着说，腿骨断了？ 卢惠光说没有，是他被赵文卓踢晕了，赶紧送医院。 卢惠光原本只是想表达拍动作戏非常危险，没想到却被有心人断章取义，变成了他嘲笑赵文卓，看不起内地，被内地网友一阵臭骂。 那也就罢了，转换了时空，还出现了林虎这个穿越者，因为只看了半截视频，含愤出脚，故意震断了他的腿。 卢惠光是真踏马的冤啊！ 卢惠光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被队友搀扶着走了。 其他人一看林虎如此牛叉，一脚踢爆卢惠光，也不敢再挑衅，各自散去。 林虎从内地带回来的小伙伴们，自然是扬眉吐气，凑上来夸他真牛逼。 高园园却有点担心，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林虎和卢惠光对了一脚，卢惠光腿断了，林虎就算没事，想必腿也是很疼的吧？ 她走过来，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林虎笑笑：“没事的，别担心。” 高园园见他一脸轻松，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 又道：“今晚看世界杯吗？” 林虎一愣：“看世界杯？” “今晚有巴西对挪威呀！” “哦，看啊，你要过来看吗？” “好啊！” 林虎发现，高园园误会了。 世界杯开赛那天晚上，因为赢了一大笔钱，还确定了利用世界杯搞钱的方法行得通，林虎心情兴奋，忘乎所以，抱着高园园从床上跳到地上，转了好几个圈子。 这让高园园误以为，林虎是巴西队的球迷，因为巴西队赢了球，所以很开心。 正好今晚又有巴西队的比赛，她就提起了这事。 林虎不由得暗想：“她莫非……又想让我抱她？” …… 艾伦被林虎一脚踢得晕头转向，不过这厮却并不生气。 清醒过来后，兴致勃勃地向林虎请教。 他问：“你的泰拳为什么这么厉害？” 林虎纠正道：“这不是泰拳，是昂拳！” 泰拳和昂拳同出一源，大同小异。 不过泰拳发展得很好，是国际知名的拳种。 而昂拳则没多少人听说过，开发得很不好，甚至需要靠着进非遗才能生存。 林虎只是为了方便改编，才硬把电影里的泰拳改成昂拳的。 实际上就是换了个名字，招式还是大同小异。 不过他作为一个广西人，不改也就罢了，既然改了，就对家乡的拳种有了一份责任。 如果有机会，就要把它发扬光大。 当艾伦说这是泰拳，他就立马纠正。 林虎解释道：“昂拳，是流传在中国西南一带的传统武术……你认为它是泰拳，是因为他们同出一源。但实际上，它们是有差别的……” 林虎跟艾伦详细解释了一遍，艾伦是个功夫迷，听得津津有味。 林虎表示：“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这套拳教给你。” “好啊！” 艾伦想跟林虎学拳法，所以拍摄的时候十分认真。 在拍摄的过程中，他又发现林虎的动作设计十分有特色，佩服不已，于是更加投入。 “等一下我会飞身而起，一招战斧肘打击你的头部，你不用慌，配合倒地就行了，我会控制好距离！” “OK！” 各部门准备妥当，林虎对着镜头，飞身而起，猛地一肘砸下。 这套动作干净利落，又凶狠无比，执行导演宁浩非常满意，宣布这条过了。 大家马上开始准备下一个镜头。 却听“啪啪啪”，响起一阵掌声。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笑着说道：“这个动作打得太靓了！” 林虎循着掌声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大哥龙来了！ 林虎秒变迷弟，上前和陈龙握手：“陈龙大哥，你好，你好，你怎么来了！” 陈龙是香港乃至亚洲影坛当之无愧的一哥，虽然林虎的目标是要超越他，但作为晚辈，还是要给足前辈面子的。 陈龙笑道：“我在隔壁拍戏，听说你很厉害，过来看看！” “班门弄斧而已！” “不必谦虚，刚刚那一个镜头，我就发现你有东西，今晚我们去唱卡拉OK，要不要一起去？” 陈龙的性格有点类似于刘邦，喜欢结交兄弟，非常仗义疏财。 当年李联杰还没成名的时候，陈龙已经看过他的武术表演。 等李联杰到香港表演的时候，陈龙就专门把他从酒店接出去，带他去花天酒地。 林虎倒是想跟着大哥龙去花天酒地，不过他跟高园园说好了一起看球的，只好拒绝。 还是看球更重要！ “今晚不行，今晚巴西对挪威，我是巴西队Fans。” “哦，原来你中意踢波，有没有押巴西赢？” “当然有，我押了一万块！” “哇，你瘾很大啊，那改天吧！” 陈龙笑呵呵地走了。 高园园见林虎为了和她一起看球，连陈龙的邀约都拒绝了。 不由得心情愉悦，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 …… 今晚的球赛比较早，九点多就开赛了。 两人盘膝坐在床上，一边看球，一边聊天。 高园园其实并不是很懂足球，不过林虎看球的时候，随意指点，往往能够预测场中变化，比解说还厉害。 这让她很是痴迷，她很喜欢看林虎指点江山，意气飞扬的样子。 两人聊得正开心，电话响了。 林虎提起话筒，听了一下，笑着说道：“迅哥儿！” “小虎，你在做什么？” “看世界杯啊！” “哦，那你继续看？” “不看了，看球赛哪有跟你聊天有重要？” 林虎说着，向高园园做了一个歉意的表情，然后就关掉了电视。 高园园不好打扰人家情侣煲电话粥，勉强笑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她想：“原来在他眼里，不管是陈龙的饭局、巴西队的比赛、还是……我，都没有那个迅哥儿重要！” 第36章 全部拒绝 林虎跟周讯说了一会儿情话，两人又聊到拍电影的事。 原来《苏州河》今天刚刚杀青，周讯打电话来，是告诉他这件事的。 林虎记得这电影好像是一部禁片，随口问道：“那什么时候上映？” “不知道啊，导演没钱了，要等存够了钱再做后期。” “啊？”林虎愣住了。 “他就是这样的啊，拍广告攒钱，攒够了钱就拍电影。” 九十年代在内地拍电影不仅审核严格，而且因为电影市场崩溃，过审了也卖不了几个票房，自然也就很难找到投资。 第五代导演们功成名就，有自己的融资渠道。 第六代导演们初出茅庐，没啥名气，只能自己筹钱，搞独立制作。 他们制作完电影后，就拿去海外参加各种电影节，靠卖版权赚钱。 在国内能不能过审无所谓，禁映就禁映，反正就算是过审了，公映了，也赚不了几个票房。 林虎想到这部《苏州河》在海外得了很多奖，靠着卖版权，应该还是能赚钱的。 他琢磨着，蚊子腿也是肉啊，能赚一点是一点，就问：“做后期要多少钱？” “二三十万吧！” 这点钱林虎还是拿得出来的，他问道：“那他需不需要投资？” “你想投资？” “嗯……我现在开电影公司嘛，除了自己拍，也想做点投资。我之前看了剧本，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拍得如何。” 周讯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周讯讲了一点他们拍电影的事，她觉得拍得挺有风格的。 林虎道：“那我相信你，你代表我跟导演聊聊吧，我可以投资一笔钱帮他完成后期，看他能给我多少收益。” 林虎嘴里说相信，其实并不怎么相信。 周讯是个文艺女青年，她喜欢的东西都是很小众的。 比如她后来出过两张专辑，专辑中有一首《看海》，算得上是她唱歌的代表作，传唱度很高。 但这首歌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她觉得这就是一首口水歌，不想录。 还是唱片公司的老板宋柯认为这首歌一定红，逼着她录的。 所以说，她认为很有趣的东西，对于大众来说，可能并不怎么有趣。 不过林虎无所谓，他只是觉得投资《苏州河》可以赚点小钱而已。 第二天，周迅就把这事跟娄烨说了，娄烨也正愁着上哪儿搞钱呢，有人投资再好不过。 于是双方很快约定，林虎投资30万港币，用于《苏州河》的后期制作，可以得到电影四分之一的收益。 林虎请周迅帮他代签合同，几天后就把钱打了过去。 林虎的钱都是靠世界杯赢来的，赢了两次之后，又改成了香港、澳门交替下注，稳稳维持着《拳霸》的拍摄，拿出30万做电影投资，并不影响什么。 …… 这一天，林虎KO了两个成家班的成员，还拒绝了大哥龙叫他去唱K的邀请，装逼有点装大了。 第二天，主动带了糖水去隔壁的《玻璃樽》剧组拜访。 龙虎武师这个行业，全凭本事吃饭，林虎凭本事打倒了艾伦和卢惠光，他们不服也不行。 这些人吃了林虎请的蛋挞，喝了他买的奶茶，晚上一起去唱了个卡拉OK，几杯啤酒一灌，也就冰释前嫌了。 话说，香港的夜总会相当攒劲，大哥龙对林虎非常欣赏，专门给他找了一个嫩…… 唉，逢场作戏，林虎也是迫于无奈，这不能怪他！ 林虎拍动作戏的经验都是他在原时空复刻经典动作片的时候，自己摸索出来的。 现在有机会跟成家班凑到一起拍戏，就经常过去观摩，受益匪浅。 与此同时，清水湾片场的龙虎武师们听说他怪物般的身手后，也会出于好奇，过来观摩一下。 装逼这种事，装一两次就行了，不能一直装逼，毕竟他主要是来拍电影的，所以后面态度都比较友好。 当然，那些武师有了卢惠光的教训，也没人再挑衅林虎，这使得拍摄得以顺利进行。 这时节，港片虽然没落了，但电影产业依旧非常完善。 林虎每天拍完的胶片，当天晚上就可以拿到冲印厂去冲印，第二天晚上就可以开始剪辑。 林虎本身是懂剪辑的，不过他那个时空是使用电脑软件，但现在都是手动剪辑。 剪辑，在港台地区叫做剪接，顾名思义，就是把胶片按照要求剪断，再用胶水连接起来。 林虎没这么玩过，所以专门请了两个香港的剪辑助理，他负责指导，那两个助理负责动手。 这样边拍边剪，效率极高，也是港片能够大规模压缩制作周期的原因之一。 林虎是在东方公司的机房里剪辑的，这地方有很多香港电影人出没，所以林虎剪辑的片段很快就被不少人看到了。 很多时候，一部电影还未拍完，制片公司就已经可以看出好坏，预测盈亏了。 电影公司甚至会根据预测来制定电影发行计划。 如果觉得牛逼，就往死里宣发。 如果觉得垃圾，甚至有可能把片子雪藏，因为这烂片不值得再付出一笔宣发费用。 《拳霸》在原时空是一部对全球动作片产生了深远影响的电影。 它甚至直接催生出了《杀破狼》，使得香港动作片焕然一新。 林虎那些刚猛无比，拳拳到肉的打斗场面一出来，很多香港电影人就被吸引了。 这样的战斗场面跟陈龙、李联杰截然不同，却新意十足，极其精彩。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动作片这个领域……搞不好要出新东西了。 林虎这个人，是一块璞玉！ 东方电影公司黄百鸣近水楼台，抢先出手。 这天晚上，林虎剪完前一天拍摄的片段，走出机房，就看见黄百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靓仔，刚忙完？” “是啊，黄老板！” “我也刚忙完，一起宵夜啊！” “好啊！” 两人一起下楼，随便找了家茶餐厅，林虎叫了一个炒蛋多士，一杯奶茶，吃了一口多士，感觉味道不错。 黄百鸣喝着奶茶，说道：“你那部戏拍得不错，有没有想过来香港发展？” 林虎愣了一下，说道：“您是说，想让我签约您的东方电影公司？” 黄百鸣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点头说道：“不错，你的身手很好，形象也不错，如果签约我们公司，我会请人重点为你打造几部电影。” 如果林虎是穿越到八十年代，黄百鸣代表新艺城电影公司来邀请他，他大概率就答应了。 但是现在都1998年了，港娱这艘破船都要沉了，签了有个卵用。 林虎拒绝：“不好意思，我还是想留在内地发展！” 第37章 《拳霸》杀青 黄百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林虎居然会拒绝他的邀请。 要知道，现在的香港娱乐业虽然有点走下坡路，但依旧是华语娱乐圈的中心。 而内地要市场没市场，要制作没制作，能发展个啥？ 内地那些艺人但凡有一点机会，都要往香港跑的，哪怕是演一个小角色。 刚刚上映的《风云雄霸天下》，王志文和徐靓蕾这两位内地知名演员就有参演，一人说了几句台词，就被郭富成一掌拍死了。 不过，和很多内地知名演员到了香港只能跑龙套不一样，动作演员往往能一步到位。 像李联杰、赵文卓、吴惊这些出身于内地的动作片演员，到了香港都是直接当男主角，而且是大导演为他们量身打造作品，还邀请当红女星给配戏的待遇。 因为这种形象好、功夫俊的演员是可遇不可求的，遇到了就值得下注。 陈龙当年还没红，吴宇森、吴思远等人就预测陈龙一定会红，嚷嚷着让嘉禾签人了。 林虎和他的几位前辈一样，也是全国武术冠军出身，形象也不错，最近还在拍摄中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在黄百鸣看来，很有火的希望，自然迫不及待地想签下他，说要给他打造几部电影，也是实话。 在他看来，这对于林虎来说，一定是个上位的好机会。 却没想到，林虎对此根本不在意。 不过，林虎对黄百鸣这个人的观感还是不错的，解释道：“我在京城开了一家电影公司，打算自己发展电影事业，我不想只是做个演员的。所以，谢谢邀约，如果以后有机会，也希望能够合作！” “原来你的志向这么高，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 黄百鸣退而求其次，又想买下《拳霸》在香港的发行权。 这个倒是可以有，不过林虎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建议黄百鸣，还是等他拍完了，看了样片再说。 黄百鸣哈哈大笑：“你对你的电影，很有信心啊！” …… 目前来说，林虎对自己拍摄的部分还是比较满意的，认为比原版更精彩。 他觉得，既然黄百鸣能找上门来，其他什么电影公司说不定也会找上门来。 黄百鸣想买，别的公司大概率也会想买。 那自然是等电影拍好之后再卖。 有了竞争，才有助于提升卖片的价格。 否则的话，一部新人拍摄的动作片，能卖几个钱呢？ 《拳霸》继续拍摄着，过了两天，居然在片场看到了王京，这家伙正在拍《官人我要》。 林虎跑去观摩了一下，涨了不少姿势，徐锦江真猛啊！ 王胖子看了林虎拍的《拳霸》之后，也有兴趣和林虎签一部电影，林虎照例拒绝。 王胖子很惊讶：“这是很好的机会，你确定你要拒绝我？” 林虎不以为然：“上周黄百鸣想签下我，我也拒绝了啊！” 过了几天，林虎又拒绝了嘉禾。 …… 地下拳馆的戏份顺利拍完，继续拍最后决战，这部分也是在摄影棚搭景拍摄。 高园园在这部电影里说是女主角，其实戏份不足十分钟，连最后的决战都没参与。 到了香港没多久，她的戏份就杀青了，不过她却没有走，留在剧组当场记。 这样到了七月份，高考临近，高园园家里打电话来催，不走都不行了。 林虎帮高园园买了机票，送她到机场。 高园园这段时间在香港玩得挺开心的。 在片场拍戏很有趣，还见到了好多香港明星。 闲暇时间还去了海洋公园那些地方玩，好玩！ 她有点依依不舍：“你们拍完电影回京城后，我可以去找你们玩儿吗？” “可以啊，到时候我介绍迅哥儿给你认识！” 高园园心说，我才不想认识你的迅哥儿呢。 她忽然上前，抱了林虎一下，红着脸说：“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照顾我！” 林虎没想到高园园会主动抱他，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轻轻地搂了她一下，说道：“应该的！” “我走啦，再见！” “加油，考个好成绩！” 高园园离开林虎的怀抱，依依不舍地走了。 林虎送走高园园，转身去了澳门。 世界杯马上就要结束了，林虎最后一次下注。 法国3:0大胜巴西，赔率是1赔12.5。 最近一个月，他赢了两百多万，大部分都拍戏花掉了。 现在还剩五十多万，林虎全部押了上去，梭哈！ 三天后，林虎全副武装，戴着鸭舌帽、墨镜，前往澳门领奖，去了才发现自己小题大做。 这一次世界杯，仅葡京公司的投注额就超过十亿。 林虎那点赌注，就如一滴水汇入海洋，掀不起一丝涟漪。 前来领奖的人络绎不绝，奖金有多有少，根本就无人在意他。 不过林虎拿着支票，心情还是比较激动的。 一共650万港币，无需交税。 六百多万啊，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笔巨款了。 等回了京城，先把现在住的那套四合院给买下来。 剩下的钱，作为下一部电影的资金。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拳霸》拍好。 这时，林虎已经拍完了决战部分，还剩下追车部分，还有那个火焰旋风腿。 火烧人、追车，必须专业人士来搞，林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为此，他专门请来了猛龙特技队。 香港电影最具特色的当然是武术指导，不过他们飞车特技玩的也很不错，亚洲一流水平。 拍追车，林虎只提出要求，其他都由猛龙特技队操作。 林虎只在关键的时候露下脸，拍一下特写就行了。 只要钱到位，就非常轻松。 火烧人的戏份却要亲自上场。 这场戏是油罐爆炸后，林虎从烈焰之中跳出，双腿带火，踢出一个炫酷的火焰旋风腿的画面。 猛龙特技队的队长罗礼贤最后一次向林虎确认：“老板，你确定不要找替身吗？” 林虎摇摇头：“这记旋风腿要空中转体720°，要看正脸的，怎么找替身？我自己上！” 罗礼贤不废话了，给林虎全身涂抹上一层厚厚的防火膏。 虽然林虎只是烧腿，但火是向上烧的，所以全身都得涂，特别是脑袋。 涂好防火膏后，再穿上裤子，在裤子上涂上燃料。 火烧人的精髓就在于用技术严格控制燃烧的程度，用最快的速度拍摄完毕后就马上用灭火器熄火。 其实林虎也有点憷，这万一要出事，他的两条腿就成烧烤了。 “可以了！” “各部门注意了，这个镜头我们一遍过。” “Action！” 林虎从熊熊燃烧的油罐后面一跃而出，一招炫酷的旋风腿，带着烈火和黑烟，将一个武师踢翻。 紧接着，飞快地跳进旁边的一个水盆里灭火。 罗礼贤带头鼓掌：“OK！老板，你太犀利了！胆识过人！” 林虎撩起裤子一看，腿毛都被燎干净了。 皮肤被火焰燎过之后，有点紧绷的感觉，有点痛，但他的心情却非常轻松。 经过两个多月的拍摄，他的第一部长片，终于杀青了。 第38章 卖出第一个版权 林虎现在手握六百万巨款，相当有钱了。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带着剧组来到香港拍戏，住的是廉价旅馆，忽然变成了大款，太奇怪了。 林虎随便请大家吃了顿杀青宴，然后让宁浩带队去深圳，坐火车返回京城。 他自己留下来，完成《拳霸》的后期制作。 林虎心中有画面，拍摄自然井井有条。 边拍边剪，电影拍完，剪辑也基本上完成了。 后续还有配乐，配音，字幕等工作要做，这些都比较简单。 林虎就地在香港请配乐师和配音演员，很快完成。 还有一件事，他得为自己的电影公司制作一个开场动画，还有标志性的LOGO。 牛叉的电影公司都有自己的标志性LOGO，比如华纳的盾牌，迪士尼的城堡，哥伦比亚的女神，派拉蒙的山峰等。 好莱坞曾经有一家巨头，叫做米高梅，标志是一头狮子。 狮子是西方的百兽之王，而东方的百兽之王则是老虎。 林虎是广西人，公司名叫虎啸，他决定把LOGO设定为老虎。 他设想的场景是这样的，一只华南虎在亚热带雨林之中狂奔，跃上高处的一块巨岩，对着远方的山峦发出一声咆哮，然后画面定格，变成LOGO，带上中英文字幕。 不过，以现在的CG技术，想要制作这么一段画面，耗资不菲。 林虎权衡再三，决定以后再说，他现在才拍一部电影，人设是比较穷，哪有钱搞这些？ 到了八月初，林虎终于将《拳霸》制作完毕。 在东方电影公司的放映室里，林虎专门邀请了陈龙、黄百鸣、张国容、王京等香港影坛的大佬一起观看《拳霸》。 林虎前段时间在清水湾片场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因此认识了陈龙。 大哥龙是个很仗义的人，林虎跟他说：“大哥能不能帮忙看下我拍的电影，给点意见？” 他很爽快地就来了。 黄百鸣、王京都想要签林虎，《拳霸》制作完成，他们自然一睹为快。 林虎能来香港拍电影，都是张国容帮的忙，如今林虎拍完了，自然要告诉他一声，他就说：“那我来看看！” 幽暗的放映厅内，雪白的大银幕上，林虎犹如猛虎出笼，从云南的热带丛林一路杀到香港的钢铁森林。 敏捷的身手，刚猛的拳法，鲜血与汗水交织，伴随着各种骨头断裂的残酷音效，观众们隔着银幕都能感觉到疼痛。 等到电影放完，放映厅里沉默了好久。 忽然间，陈龙带头鼓起掌来，大家就跟着一阵热烈鼓掌。 陈龙拍拍林虎的肩膀，赞道：“你这部戏有点像我的《红番区》，但你的动作设计风格独特，打得很凶，很猛，很痛，拍得很好，我觉得你猛过李小龙！” 张国容道：“跟你比呢？” 陈龙道：“我们不是一个风格。” 张国容对林虎说道：“当初小迅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可没想到你这么犀利，今天真是大吃一惊。 你这部戏不仅是打得好，戏里面的信念也表达得很好，让人很感动。 怎么说呢，我想用一句话概括，最凶狠的打斗，最虔诚的信仰！” 王京直接断言：“这部戏一定卖钱！” 黄百鸣说道：“我出三百万港币买这部戏在香港的版权，另外承诺拿两百万做宣发费用！” 林虎很是吃惊，心说，这个黄百鸣是真有魄力啊！ 林虎作为一个新人，黄百鸣拿三百万买他一部电影，这绝对是很高的价格了。 而且还承诺拿两百万做宣发，虽然这钱到不了林虎的兜里，但大规模的宣发对林虎打开香港市场是有利的。 在电影版权的售卖谈判中，宣发规模往往是买家一个很好的筹码。 有时候，制片公司宁愿少收点钱，以换来对方的大规模宣传。 林虎是非常清楚《拳霸》这部电影的影响力的，对《拳霸》的票房也非常乐观。 原时空它在香港上映的时候，轰下了1100万港币的票房，是香港市场票房最高的泰国电影。 要知道，泰国的文化影响力是比较弱的，中国人听到泰国，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词恐怕就是人妖。 一部泰国电影能在香港拿下千万票房，绝对是非常牛逼了。 如今林虎把《拳霸》弄成了华语片，把故事背景放在了香港，虽然说这是一部内地电影，实际上也跟港片没区别。 那它的票房肯定是要超越原版的，搞不好能过两千万。 在林虎看来，黄百鸣花三百万买《拳霸》，肯定大赚。 但黄百鸣肯为一部新片花费这个代价，的确也很高了。 林虎也无法跟他说：“我这部电影票房搞不好要过2000万的，你价格出得太低了。” 其实林虎最初的想法，是希望香港的电影公司能够竞标《拳霸》，价高者得。 这个想法并不夸张，《拳霸》的质量摆在这里，原时空它在内地销售的时候，就是好几家公司抢着买。 现在的香港，有发行能力的电影公司主要就是东方、嘉禾、寰亚、永盛四家。 嘉禾已经是一艘快沉的破船了，跟它合作没啥意思。 永盛是玩黑的，林虎不想招惹。 那就剩东方和寰亚了。 林虎对黄百鸣这个人的观感一直很不错，他很有才华，出手大方，对内地很友好，在香港也有很多资源。 林虎这次来香港拍摄，东方公司帮了很多忙，如果要在香港找一个合作伙伴的话，林虎宁愿和黄百鸣合作。 最终，他打消了希望香港公司竞争版权的想法，向黄百鸣伸出了手。 “黄老板，合作愉快！” “哈哈，爽快！” 黄百鸣大喜！ 张国容等人看他俩达成了合作，也在旁边恭喜。 黄百鸣乐不可支，连声说：“都不要走，我们来开一支香槟，庆祝一下！” …… “啵”地一声，香槟的塞子弹了出去。 黄百鸣殷勤地给大家倒酒，一起干杯。 林虎喝着香槟，询问黄百鸣：“黄老板，如果我想把《拳霸》拿到海外发行，应该怎么做？” 黄百鸣想了想，说道：“那肯定是去参加电影节，韩国的釜山电影节专门扶持新电影，还有两个多月开幕，以《拳霸》的质量，去了一定大放异彩！” 两个多月……林虎有点发愁，他还要把《拳霸》拿回去送审，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事不宜迟，林虎跟黄百鸣签订了版权合约，就收拾行李，购买机票，准备回京。 这时候，却接到了王京的电话，说永盛的老板想约他见面？ 林虎心说，向家？ 老子的片子都卖了你才来，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不见！” 第39章 北影厂的首映 林虎没有告诉周讯他哪天回京，因为他一开始也不确定。 他回到四合院，周讯、黄博、小欧、黄觉四个人正在房间里搓麻将。 “小虎！”周讯看见林虎回来了，把麻将牌一扔，飞扑过来，一下就挂在了林虎的身上。 林虎松开行李，抱住了周讯的身子，周讯双腿盘在林虎的腰上，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杏眼含笑，柔柔地说：“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我的迅哥儿！” 林虎看着她那张干净的小脸，心里也颇为思念，一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着，另外三个人简直没眼看。 黄博摸了一张牌，吐槽道：“我的清一色啊！” “清你个头，回家了！” 小欧拉着他就走，黄觉也站起来，三人自觉地走了。 两人吻了一阵，林虎反手一脚将门踢上，端着周迅，就开始愉快地一十…… …… 到了晚上，王保强练功回来了，林虎和周迅才暂时休战。 三人在胡同口的一家大排档吃晚饭。 林虎跟周讯说起《拳霸》制作完成，试映之后，陈龙、张国容都赞拍得好，香港的电影公司都抢着要。 最终他把《拳霸》的香港版权卖给了东方公司的黄百鸣，卖了三百万港币。 周讯都惊呆了：“好多钱啊！” 王保强觉得林虎太牛逼了，憨憨地道：“哥，你太厉害了！” 林虎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干，过两年我给你弄部电影拍。” 王保强才十六岁，林虎的意思是先做武师，积累经验，等成年后再正式入行。 王保强连忙保证一定努力。 周讯在一旁帮腔：“宝强很努力的，他每天都早出晚归去练功，练得一身汗。” 林虎又说起后续的计划，他打算带着《拳霸》去海外参展，第一站去韩国参加釜山国际电影节，不过得先过审。 周迅说道：“娄烨导演直接没送审，就带着《苏州河》去海外参展了。” 林虎道：“你们拍的那种文艺片，反正在国内不会有什么票房，不送审就不送审。我拍的是动作片，如果上映，还是有希望拿到不少票房的。” 国内的电影市场虽然不大，但也并非没有潜力。 1998年，《泰坦尼克号》在国内上映，狂轰3.6亿票房。 大哥龙的《我是谁》拿下了8000万票房； 冯晓钢的《甲方乙方》也拿下了3000万票房。 这说明内地的消费能力还是有的，如果电影拍得受观众欢迎，也能拿到不错的票房。 跟那些六代导演直接放弃内地市场不同，林虎知道，要不了几年，内地市场就会大爆发。 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他希望能够一步一步建立起自己作为导演，作为主演的观众缘，凝聚一批铁粉。 为了尽快过审，林虎决定再去找北影厂韩三评。 …… 几天后，北影厂放映厅。 林虎带着周讯，和北影厂的员工们一起观看了《拳霸》。 之所以会组织全厂一起观看，是因为林虎告诉北影厂长韩三评，《拳霸》在香港卖给了东方电影公司，卖了三百万港币。 这个价格把韩三评惊到了！ 北影厂也经常有电影在香港上映，连三百万票房都没有拿到过。 别说三百万了，三十万都费劲！ 林虎居然一部电影卖三百万的版权费，这是什么概念啊？ 韩三评看完之后，发现果然牛逼，林虎随即就表示，想把《拳霸》交给北影厂发行。 为了验证《拳霸》的市场能力，韩三评干脆把召集全厂一起观看，实施效果。 《拳霸》放映这天，可以容纳五百多人的放映厅坐得满满当当，很多人没位置，就直接坐在走廊里。 前排中间的地方，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那是北影厂的老厂长汪洋。 汪洋是北影厂的创始人之一，是一个很有名的人物，今年已经年过八十了，林虎没想到连这位老人都惊动了。 他想：“不就是卖给香港的电影公司卖了三百万嘛，这么轰动的吗？” 周迅回头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小声问林虎：“你紧不紧张？” 林虎淡定地道：“还好！” 林虎虽然才十八岁，但他是穿越者，实际上是个老登，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很快，《拳霸》开始放映。 故事从中国的乡村开始讲起，林虎的菩提树上奔腾跳跃的姿态，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没一会儿到了香港，那场惊险刺激的追逐戏开始了。 只见林虎身手矫健地穿越铁丝圈，跳过早餐摊，连续跳过行驶中的汽车，最后更是一个劈叉，从一辆汽车底下滑了过去。 一系列的高难度动作，把全场的北影厂员工都看傻了。 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说道：“我看陈龙都没他厉害！” 说话之间，林虎连续几个翻滚，跳过高台。 有人喊道：“这比李小双还厉害，都可以去奥运会拿体操金牌了！” 别说，林虎那一系列的动作，还真跟体操运动员似的。 很快到了地下拳馆的剧情，一个外国佬抓住了一个女孩不放。 王保强客串的角色上前高呼：“让我用中国功夫教训你。” 然后就被那个老外一脚踹翻，大拇指朝下，鄙视地道：“中国功夫，这个！” 这种调动情绪的桥段非常老套，不算高明，却很有效。 观众看得气死了，林虎上前一脚，将那个老外干翻在地，观众顿时就爽了！ 接下来就是凶狠霸道，刚猛无比，拳拳到肉的动作戏。 不同于陈龙的诙谐搞笑，李联杰的潇洒飘逸，却让人看得热血沸腾，肾上腺素狂飙。 尤其是各种凶狠的打击动作，配合着骨头碎裂的音效，一些胆小的女生甚至看得缩脖子，感觉自己会被打死。 当然，一直紧绷着肯定也是不行的，电影时不时就搞点笑料出来。 黄博的表现非常出色，很好地完成了这个任务。 还有电影里出现的各种香港熟面孔，也让人惊喜。 扮演反派大BOSS的居然是《赌圣》里的洪爷，而跟他赌拳的那个人居然是王京，毒贩的女朋友则由舒琪客串。 这些人物的出现，使得整部电影充满了香港元素，正好满足大家对香港的想象。 林虎花样翻新，各种动作场面层出不穷，炫酷无比的火焰旋风腿看得观众惊叹连连。 一转眼到了决战，林虎用一套精彩绝伦的棍法清完小兵后，跟张晋单挑。 两个武英级运动员展示了一场精彩绝伦，又残酷无比的打斗。 在这场动作戏里，林虎让张晋穿上西装，化身西装暴徒。 张晋一开始打得很潇洒，但越打越狂暴，打到后来，林虎嗑药，他打针。 两人变成了生化战士，无惧疼痛，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大肌霸，纯力量对抗，硬邦邦地对拳。 最后林虎一脚跪下去，穿过重重木板，彻底弄死了张晋。 电影结束，放映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有人感叹道：“看得真爽啊！” 有人问道：“这确定不是香港电影？” “不是，听说主创全是是我们内地的，那些香港人都是跑龙套的。” “了不起啊！”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一阵议论之后，放映厅里安静了下来。 韩三评让老厂长汪洋讲话，汪洋拿着话筒，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今天这场放映，让我想到了二十年前，我们全厂一起看《醉拳》的情景。 那一天也是这么热闹，大家看的也是这么激动。 《醉拳》是陈龙的成名之作，后来他扬名世界。 今天这部《拳霸》，小林啊，这会是你的成名作。 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陈龙一样，扬名世界！” 第40章 我更有价值 1978年，陈龙的《醉拳》横空出世。 传到内地，各大电影厂的放映厅都被挤爆了，大家挤在过道里看电影，就和今天一样。 当时，有个叫做张华勋的人看了《醉拳》之后，心潮澎湃，写了个动作片的剧本。 当时的上影厂不同意他做导演，他就偷偷地把剧本的副本带到了北影厂。 厂长汪洋看了剧本之后，用资源跟上影厂换到了剧本，顶住压力，支持拍摄。 在电影拍摄的过程中，几次被叫停，但汪洋硬扛了下来，让张华勋不要停机。 就这样，他们拍出了新中国的第一部商业动作片，《神秘的大佛》。 《神秘的大佛》上映之后，好评如潮，但很快又被禁映，理由是用胡编乱造的剧情哄骗观众。 汪洋据理力争，让电影得以解禁，经过反复拉锯，《神秘的大佛》的观影人次突破3.2亿，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那是汪洋职业生涯中很重要的一战，如今他旧事重提，足见他对林虎这部《拳霸》非常看重。 陈龙的《醉拳》催生了内地拍摄动作片的风潮，但实际上，内地拍的动作片一部都没有成功过。 《神秘的大佛》也只是在内地火而已，拿到海外就无人问津，做不到像《醉拳》那样风靡亚洲。 至于《少林寺》，那是香港导演拍的。 两岸三地虽然同文同种，但似乎只有香港人会拍动作片，大陆不行，台湾也不行。 而现在，林虎，一个内地的武术运动员，居然自力更生，自导自演了一部让人耳目一新的动作电影。 不仅受到了功夫巨星陈龙的好评，还在香港卖出了300万的版权费，这实在是破天荒头一遭。 也难怪汪洋会这么激动，八十高龄了，还跑来一睹为快。 看完了还给林虎一顿夸，说《拳霸》的意义就相当于二十年前的《醉拳》，林虎就是下一个陈龙。 对于林虎来说，他其实是有点懵逼的，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在他看来，原版《泰拳》在香港卖了一千多万票房，现在被他本土化，卖个两千万不过分吧？ 还有其他的音像收入什么的，这笔生意黄百鸣赚麻了。 300万卖给黄百鸣，林虎甚至觉得有点亏。 林虎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不明白这件事的意义。 …… 电影落幕，人群散去。 韩三评亲自送走老厂长汪洋，再回来见林虎。 再次见到林虎，他感觉脸有点疼。 林虎当初来找过他，还给他看了试拍的片花，希望能够得到北影厂的投资，结果他却拒绝了。 当然，他认为自己拒绝的理由还是很充分的，如今动作片势微，香港拍的都卖不了几个钱。 林虎只是一个运动员，没有任何影视从业经验，北影厂实在是没有办法给他投资。 谁知道没过几个月，林虎居然把电影给拍出来了，效果还这么炸裂。 在香港试映，陈龙都夸牛逼，黄百鸣抢着买。 回内地试映，整个北影厂都轰动了。 韩三评只能自我找补：“这也不能怪我，他当初那个试拍的画面太简陋了，旋风腿都没有火，谁知道一看正片，不仅腿上带火，还踏马冒烟。” 这种找补只能起到自我安慰的作用，他的心里还是挺后悔的。 如果胆子大一点，投资了《拳霸》，一旦出海成功，那不止是赚钱的事，还有政绩。 现在嘛，只能赚个发行费了。 韩三评带着林虎和周讯回到他的办公室，直接说道：“你这部《拳霸》拍得很好，但过于血腥了，可能需要删减，尤其是电影里还有吸毒的镜头。” 林虎辩解道：“我那是向观众展示，万恶的资本主义把人变成鬼！” 韩三评哼了一声，笑道：“别耍贫嘴，整体没什么问题，我会尽量帮你沟通。” “多谢，多谢！” “你清楚在国内发行电影的规矩吗？” “我只知道现在电影厂也可以发行电影，所以才来找您，希望《拳霸》能挂靠在北影厂发行。” 中国电影早期玩的是苏联模式，由中影公司统购统销，用一个固定的价格收购电影厂拍摄的电影，一开始是70万，后来涨到120万。 这极大地打消了各大电影厂的积极性，因为无论片子拍好拍坏，都是一个价，那就随便糊弄吧，所以这一套很快就玩不下去了。 五年前，政策变动，国营电影厂可以打破中影的垄断，自组发行部门，自主发行。 到了1998年，政策再次松绑，民营影视公司可以委托国营电影厂，代为发行。 这就是为什么林虎会带着《拳霸》，再见韩三评。 《拳霸》想要尽快过审，想要全国上映，还得韩三评点头。 当然，林虎还有一条退路，那就是回老家找广影厂。 韩三评说道：“你这部《拳霸》我很好看，我的建议是走分账模式，扣除税收之后，你拿20%的分成，剩下的是我们北影厂的。” 现在国产电影的分账模式，一部电影的放映收入中8.3%要上缴，剩下的才是拿来分成的营收。 其中院线要拿走70%，发行方和制片方只能拿到30%。 如果电影质量够硬，发行方够强势，就可以通过谈判压低放映方的收益，比如说压到60%，甚至更低。 《拳霸》的质量无疑是相当过硬的，而北影厂正是国内最强势的发行方。 1993年，韩三评带着《黄飞鸿之狮王争霸》跟江苏电影公司谈判，结果谈崩。 韩三评干脆绕开江苏公司，而去找下属的南京、苏州、无锡、南通签订合约。 韩三评这一波越级操作，震惊业界，让江苏傻眼，被称为“江苏突破”。 此后，全国各大电影厂纷纷效仿，到处突破，终于打破了放映方的垄断，有了现在的格局。 韩三评的提议基本上是《拳霸》的放映收入，由虎啸公司和北影厂各拿一半。 仅仅是发行，就要拿走一半收益，林虎却并不觉得韩三评狮子大开口，反而觉得他挺厚道的。 这年头就这样，人家是国营大厂，欺负你个小民营企业跟玩似的，你又能咋滴呢？ 韩三评爽快，林虎也爽快，一口答应了下来。 …… 林虎和周讯离开北影厂。 今天是阴天，有点凉爽，两人没坐车，拉着手，沿着街道溜达。 “小虎，今天来放映《拳霸》，你为什么带着我，不带主演们呢？” “因为这样的时刻，我希望你陪在我身边，跟我一起共享光荣啊。” 周讯听得眉开眼笑，踮起脚要亲林虎，林虎单手托着她的臀部，轻轻一抬，她就亲上了。 周讯和林虎亲了几下，意犹未尽，只可惜路上人太多，恨不能赶紧回家。 两人走了一段，周讯累了，林虎就背着她走。 她趴在林虎的背上，想着今天在北影厂的放映厅，林虎被上千人簇拥着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那个老书记，还有韩厂长都很看重你呢，签合同也很爽快！”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没有靠港台力捧，自己成长起来的动作演员，他们在我身上看到了中国电影出海的希望，我比李联杰……更有价值！” 第41章 叫爸爸 《拳霸》这部电影由托尼贾拍出来，和由林虎拍出来，意义是不一样的。 泰国文化在世界上的影响力太小，泰国电影的实力也太弱了，无法对他进行托举。 所以，托尼贾即便一战成名，也只能继续单打独斗，很快就后续乏力了。 但中国电影在世界影坛上是有一席之地的，大导和巨星云集，可以拍出高水准的电影。 华语电影的市场也不容小觑。 港台、东南亚，甚至日韩都是华语片的票仓。 北美也能卖，北美市场票房最高的外语片大多是华语电影。 《卧虎藏龙》《英雄》什么的，霸榜多年。 中国内地虽然暂时不够发达，但人口众多，现在就能爆几亿的票房。 随着经济腾飞，后续更加炸裂，单片能够爆到150亿票房。 现在林虎只要能够一战成名，展示出自己的商业价值，那么后续整个华语影坛的各种资源就会往他身上狂砸。 只要他不作死，就会被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哦，他还是个穿越者，自带资源！ 他是个八零后，出生于1980年，他的成长轨迹正好伴随着中国国力增强，经济腾飞。 在不久的未来，他的影响力将超越陈龙，成为中国面向世界的……代言人！ …… 林虎把《拳霸》交给北影发行，接下来只等过审。 林虎在改编《拳霸》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鸡贼的事情，就是把故事发生地搬到了香港。 这其实是后世的华语电影惯用的套路，就是把犯罪地点搬到东南亚，以此规避审核。 陈思成那厮就是此道高手，他拍的《唐人街探案》，监制的《误杀》《消失的她》都是这么玩的。 而且现在的审核尺度也比后世要大一些。 《泰坦尼克号》可以直接上映，十多年后的重置版反而要剪掉画画的那一段。 所以林虎并不是很担心《拳霸》会被审核卡住。 在等待审核的日子里，林虎开始忙别的事情。 首先就是考驾照，然后买两辆车，一辆自用，一辆公用。 然后就是买房子，他手握九百万巨款，放着也是放着，买两套四合院囤着先。 周讯现在不唱歌了，她决定做一个演员，林虎闲着没事，就陪着她去见组。 当然，林虎也可以自己弄个剧本，投资个电视剧给周讯拍。 周讯相貌清纯，演技优秀，她早期拍的那些电视剧，每一部收视率都很高。 林虎如果为她量身打造几部电视剧，是包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林虎暂时的工作重心还是《拳霸》，要先忙完这一阵，以后再说。 这天，林虎陪着周讯，去《大明宫词》的剧组试镜。 在原时空，周讯是陪着别人去试镜，自己意外入选，但现在，是林虎特意让她去的。 小太平是周讯的经典角色，林虎不希望她错过，就像不希望她错过巴黎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一样。 他可以为周讯创造新的经典，但也希望她保留原有的经典。 两人打车来到剧组驻地，试镜的人挺多，他们就在外面等。 周讯从兜里掏出一颗口香糖放进嘴里，吹出大大的泡泡，“啪”地炸在脸上。 林虎伸手帮她撕掉脸上残留的泡泡，说道：“别吹了，你过来试镜的，给人留个好印象。” 周讯叹了口气，说道：“你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怎么了？” 周讯两眼望天，吐槽道：“感觉像我的爸爸！” 林虎要她戒烟，现在还不让她吃口香糖，管得有点多。 林虎嘿嘿一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那……你叫我爸爸啊！” 周讯看着林虎贱兮兮的表情，小脸一红，踹了他一脚。 两人嘻嘻哈哈地打闹，把刚才说要给人留个好印象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二位，麻烦你们出去一下好吗？” 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赶人，估计是嫌他俩太吵了。 “不好意思！” 林虎向那女人表示歉意，没想到，那女人看到林虎，却一脸惊讶的样子。 “你是……林虎！” 林虎一愣：“你认识我？” “你上次去北影厂放电影，就你主演那部《拳霸》，我就在现场，拍得特好，你演的特棒！” “您好，您好！”林虎跟她握手：“您是北影厂的人？” “我叫李小婉，是《大明宫词》的制片人，我生在北影厂，那里是我家。” “原来如此，那太巧了！” “你过来试镜？” “我不是，我陪我女朋友过来试镜。” 林虎拉着周讯的手，向李小婉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周讯！” 李小婉，李少红，两人都是北影厂的厂二代，合开了一家影视公司。 李小婉做制片人，李少红当导演，早期拍了不少知名的电视剧，也一手捧红了周讯。 既然认识，那就好说话，周讯很快被安排试镜。 李小婉似乎对林虎挺有兴趣，拉着林虎尬聊了半天，大多是关于那部《拳霸》的。 林虎认为一个女人应该不会对一部动作片如此感兴趣，莫非，这大妈看上我的肉体呢？不由得一阵恶寒！ “我听说你从来没有学过电影？你是怎么把《拳霸》拍出来的。” “我虽然之前没有拍过电影，但我看的电影很多，我经常一边看，一边设计各种桥段，慢慢地就学会了，《拳霸》算是我的一次实践。” 李小婉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奇怪的啊，好莱坞的导演昆汀·塔伦蒂诺以前是音像店的营业员，他把店里所有的电影都看完了，就学会拍电影了。” “好吧，你说的对。” 两人正聊着，忽然一个女人从楼上下来，兴奋地大叫：“小太平找到了……” 那个女人就是导演李少红了，李小婉介绍两人认识了一下，林虎就跟着她们上楼去看。 推开虚掩的门，周讯缓缓转过头来，穿着一套装饰着大羽毛的华丽宫服，露出纯真无邪的眼神…… 林虎好像又回到了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小太平时的情景…… 周讯试镜成功，两人很是高兴，晚上回家，又得到两个好消息。 《拳霸》略作修改之后，通过审核，可以送去海外参展了。 东方公司决定在中秋节的时候全港上映《拳霸》。 三喜临门，只能用一十来表达愉悦的心情了。 林虎正在忙碌着，周讯忽然趴在他的肩头，喘息着，喊道：“爸……爸！” 第42章 做我男朋友 有人说，周讯什么都好，可惜不是个哑巴。 这话比较外行。 关于啪啪啪这种事，跟嗓音低沉的女人是最爽的，声音清脆的反而不太行。 因为人在放纵起来的时候，往往不会控制自己的声音。 这时候，比较清脆的声音，叫的时候会显得有点刺耳。 而比较低沉的声音，叫起来则会有一种莫名的诱惑感。 周讯的嗓音沙哑、低沉，叫起来就非常的带感。 林虎深有体会！ …… 香港电影市场有春节、复活节、暑假、圣诞节四大档期。 《拳霸》在八月初制作完成，赶不上暑期档，新片上映要留出宣传时间的。 最终选在了十月上映，这是一个比较小的档期。 不过，“金九银十”，正是消费旺季，也还可以。 林虎把这个消息告诉电影的主创们，大家都很是高兴，就搞了一次聚会。 没有去什么大饭店，就在四合院里搞了个露天烧烤。 夏日的夜晚，大家聚在一起吃点烤肉，喝点啤酒，挺惬意的。 黄博烧烤的手艺不错，自然由他负责烤串。 黄博跟小欧带着烧烤架，来到四合院的时候，林虎正拿着一根竹竿在打枣子。 院子里那棵枣树，结满了枣子，枝头都压弯了。 “这边！这边红了！”周讯站在树下大呼小叫。 “你走远些！”林虎一杆子下去，枣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周讯弯腰捡起一颗看起来最红的，在衣服上擦擦，咬了一口。 “好甜呀！”她把另外一半枣子塞进林虎的嘴里。 林虎一脸嫌弃：“你都没洗！”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林虎嘴里嫌弃，但还是把那半个枣子吃了。 “嘿，真甜啊！” “我说吧！” 周迅又弯腰去捡枣子，正好看见黄博跟小欧走进院子，招呼道：“过来吃枣子呀！” 黄博说道：“这是房东的枣子吧，你们就给人打下来了？” 林虎笑道：“我把这院子买下来了，这两棵树现在都是我的了，过两个月，你们来摘柿子。” “嚯，阔气啊！”黄博羡慕得很。 林虎买下这套四合院花了整整二百万。 他觉得挺划算，这院子在二环内，以后值老钱了。 他琢磨趁现在便宜，可以多买几套，前段时间他在后海看上了一个不错的院子，正在谈。 王保强拿来一个簸箕，把地上的枣子都捡了起来，拿去洗。 黄博架起了烧烤架，周讯和小欧帮忙备菜。 没一会儿，宁浩也来了。 林虎跟他聊起《拳霸》已经寄到了釜山和台湾，就等入围通知了。 宁浩很是期待，这部电影他是深度参与的，影片获得成功，在他的履历上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正说着，高园园走了进来，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看起来非常清新。 林虎昨天在电话里跟她说了门牌号，她是沿着胡同找着过来的，大概是怕走错门，样子看起来有点怯怯的。 林虎正好对着影壁坐着，一眼看见高园园，出声喊道：“圆圆！” 高园园见到大家，很是高兴，礼貌地一一打招呼。 院子里的人她都很熟，就只不认识周讯。 周讯却认识她，因为她看过《拳霸》了。 林虎站起身来，搂着周讯的腰肢，给两人介绍。 “这是周讯，我女朋友！这是高园园！” “周讯姐，你好！” 高园园终于见到了周讯，内心之中，忍不住拿她和自己比较了一番。 她感觉……自己略胜一筹。 周讯见高园园长得清纯美丽，由衷地赞道：“圆圆，你好美啊。” 高园园自认比周迅美，周迅却直接夸她美，顿时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害羞地道：“周讯姐，你才美呢，导演经常提起你。” “是吗，他说我什么？” 两个女生坐在一起，先是商业互吹了一顿，然后又窃窃私语起来。 时不时还往林虎那边瞅一眼，咯咯直笑，似乎是在谈论林虎。 她们看起来很亲密，但不知为何，林虎却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吃了颗枣，感觉药丸。 …… 这一晚，大家坐在院子里吃烧烤，喝酒，聊天，很是愉快。 他们憧憬着《拳霸》在香港上映后，会票房大卖，然后扬威釜山，横扫金马奖…… 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待！ …… 很快，周讯就到《大明宫词》的剧组拍戏去了。 剧组在北影厂搭了个很大的内景，他们拍古装剧，八点钟就要去化妆，周讯每天一大早出发，很晚才回来。 周讯之前拍《风月》的时候，陈凯哥因为临时换角的事情，心里过意不去，就让周讯待在剧组看他拍戏。 从那时候起，周讯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她喜欢跟在导演身边，看着监视器。 听导演的讲解，看演员的表演，用心揣摩。 换成别的演员，看一天的监视器早不耐烦了，她不烦。 所以她拍戏期间，不管有没有她的戏，一整天都是待在剧组的。 林虎自从去拍《拳霸》，《龙蛇演义》就暂停了更新。 他停更之前，专门发了个长贴做了一下说明，表示电影拍完就会继续更新。 大家虽然不舍，但也纷纷表示祝福。 现在电影拍完了，上映、参展也有了眉目，林虎就又恢复了更新。 他刚把新的章节发出去一天，就收到一堆回复。 李寻欢：“一口气读完，爽啊！” 第四维：“凌晨时分，半睡半醒之间，无意间瞥见又更新了，那一刻细碎的欢喜漫上来，像沉寂了许久的青春，忽然被晚风轻轻吹醒……” 我尼玛，酸酸酸酸酸…… 俞白眉：“作者，你的电影拍完了吗？什么时候上映？” 林虎忽然发现，他的流量这么大，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电影的渠道。 于是就开始回复一些关于电影的问题。 还专门开了一个关于《拳霸》的帖子，贴了一些电影的剧照。 “多图杀猫！我的电影《拳霸》已经杀青，为大家奉上一些花絮。” 九十年代还是拨号上网，大家管路由器叫猫，网速极慢，遇到图片多的帖子会长时间下载图片，如同网络挂掉，就诞生了“多图杀猫”这个网络热词。 如果有人要发很多图片的帖子，就要先“读图杀猫”预警一下，否则会挨骂的。 林虎正在忙活着，忽然接到高园园打来的电话。 “圆圆，你找我有事？” “嗯……是的！”高园园欲言又止。 “什么事？” “可以见面说吗？” “电话里不方便说？” “也不是……” “那你说啊！” “我……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第43章 我们完了 1997年，高园园在电影《爱情麻辣烫》里面演了一个外表清纯的女高中生荷玲。 从此以后，她就成了女中学生的代言人，多次在影视作品中出演女中学生。 最近，她就被邀请在一部叫做《找不着北》的电视剧中，饰演一个女中学生。 这部电视剧的导演叫做滕华韬，他后来拍过一部巨烂的电影，叫做《上海堡垒》。 高园园在电话里说要林虎做她的男朋友。 两人通过电话后，林虎就到《找不着北》的剧组去找高园园。 他到的时候，剧组正在忙忙碌碌地走线，打光，演员在一旁休息。 林虎瞅了一眼，看见了王志文，还有雪姨，他们是这部剧的男女主角。 林虎找了个工作人员问高园园在哪，那工作人员往后面一指：“化妆间！” “多谢！” 林虎走到化妆间门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往里瞅了一眼。 就看见高园园正坐在化妆镜前面，后面站着一男的，个子不高，有点胖，戴着一副近视眼镜。 这人就是这部剧的导演滕华韬了。 滕华韬正在滔滔不绝地给高园园讲戏。 “你的走位很有问题，你的眼睛不能看镜头，但心里一定要知道镜头在哪里，不然就没法走位，这样，我带你现场走一遍……” 滕华韬说着就要拉高园园。 林虎一看这死胖子居然要摸高园园的手，顿时大怒。 老子都还没摸过呢！ 他一脚踹门，吼道：“放开她！” 滕华韬吓了一跳，转头看来，就见林虎满脸怒容地站在化妆间门口。 “你谁呀？” “我是她男朋友！” 林虎走上前去，一只手牵起高园园，另一只手朝滕华韬的胸口一推。 他的力量异于常人，滕华韬站立不住，摔了个四脚朝天，撞倒了几把椅子。 剧组的人听到声音，顿时围了过来，众人不明所以，纷纷发问：“怎么回事？” 林虎指着滕华韬破口大骂：“你踏马仗着自己是个导演，搁这儿潜规则女演员是吧？你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吗？” 剧组的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导演想泡高园园，人家男朋友打上门来了。 关于导演玩女演员这种事，大家见怪不怪，但是人家男朋友打上门来，这可就热闹了。 大家都抱着吃瓜看戏的态度，幸灾乐祸地搁那围观。 滕华韬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找到自己眼镜，戴上，站起来说道：“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只是在给她讲戏。” “讲你马勒戈壁的戏，她就一小配角，你讲戏用得着追到化妆间里来讲？用得着上班接，下班送，还踏马晚上约人家出去喝酒？” 林虎上前一步，抓住滕华韬的胸口，直将他举了起来。 大家见他如此威猛，都惊呆了。 本来还有人想劝架，见状也止步不前了。 “我警告你，你再踏马的再敢骚扰我们家圆圆，老子就要你好看！” 说完手一松，滕华韬啪地摔在了地上。 林虎看着吓瘫了的滕华韬，心说：“武力值高，就是牛逼啊！” 林虎牵起高园园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哦！” 高园园任由林虎牵着小手，乖乖地跟着他走了。 人群自开让出一条路，送两人出去。 现场有女生看见林虎男友力爆棚，抓导演如同老鹰抓小鸡，不由得心潮澎湃，赞叹道：“好man哦！” 林虎牵着高园园从人群中出来，一个戴着墨镜，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正好走进人群。 林虎友好地朝她笑了一下，那个女人也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高园园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女人愤怒地说道：“滕华韬，我们完了！” 高园园好奇地回头去看，却看见那个女人从人群中出来，一阵风似地走了。 滕华韬捂着脸，呆呆地站在原地！ …… 林虎带着高园园，一路无话，回到家中。 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一罐递给高园园。 高园园喝着可乐，弱弱地说道：“今天，谢谢你！” 林虎却道：“你只是让我假装你的男朋友，让那个死胖子知难而退，但我却把他揍了一顿，这下你可能连戏也没得拍了，你会不会怪我？” 高园园摇摇头：“不会啊，不拍就不拍吧，反正只是一个小配角！” “主要是我看那个死胖子对你动手动脚，实在是忍不了，老子最讨厌这种仗着自己有点权势，欺负女人不敢反抗，就动手动脚的狗东西了。” 高园园想着林虎随手一推，就将滕华韬推翻在；轻轻一举，就把滕华韬给举了起来，简直是男友力爆棚，赞叹道：“你好厉害啊！” “小意思，我练武的嘛！” “对了，那个女的是谁？” “刘孜，滕华韬的女朋友，我专门找她来的。” “啊？原来他有女朋友的？” “你不知道？” 高园园摇摇头！ 林虎解释道：“我打听到那个滕华韬有女朋友，就专门找她过去的……” 话说，林虎忽然接到高园园的电话，要林虎做她的男朋友，着实让林虎惊了一下。 这么直接的吗？ 果然是有这个爱好吗？ 不过，高园园话锋一转，解释了一遍原因。 原来，她最近接了一部叫做《找不着北》的电视剧，在里面演一个中学生。 这部电视剧的导演滕华韬一见高园园长得清纯美丽，顿时心动不已，就是一顿狂追。 在原时空，他是把高园园搞到手了的。 不过在本时空，高园园正被林虎深深地吸引着。 林虎跟高园园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长得帅，武力值高，还会拍电影，还给她讲题……各方面都完胜滕华韬。 这样一来，高园园自然就对滕华韬的追求无动于衷了。 甚至于，她被追得烦了，就想了一个办法，希望林虎能够假扮她的男朋友，让滕华韬知难而退。 林虎答应了，就上剧组去找高园园。 正好碰见滕华韬这厮对高园园动手动脚，顿时就怒了。 尼玛的，老子都还没摸过呢，你就敢上手？ 林虎顿时就跳出来，把滕华韬给痛打、臭骂了一顿。 至于刘孜，那是林虎主动联系的。 在原时空，滕华韬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就去泡高园园。 刘孜是个贵州妹子，长相软萌，性格火爆，知道这件事后，当场就跟滕华韬分了手。 高园园在原时空因为好几次插足别人感情而饱受诟病。 不过这一次，她的确不知情，是年少无知，让人骗了。 知道真相后，她马上就选择离开了。 林虎在原时空看过高园园的八卦新闻，对这件事知道个大概。 所以，他在去找高园园之前，就事先联系到了刘孜。 刘孜是知名演员，很容易找。 林虎向刘孜说明情况后，刘孜顿时火冒三丈。 两人一先一后到了剧组，林虎在前，刘孜在后。 林虎当场揍了滕华韬一顿，带着高园园离开。 刘孜后脚进去，给了滕华韬一个大嘴巴子，宣布分手。 滕华韬想要一箭双雕，却被林虎算计，不仅没有泡到高园园，连自己的女朋友也没了。 真是踏马的损失惨重啊！ 第44章 男朋友体验卡 林虎和高园园坐在屋里，喝着可乐，聊着天。 林虎随意问道：“你高考考得怎样？” 高园园无奈地道：“就那样吧，没考上。” “那你不读书了？” “读呀，报了一个专科学校，读文秘专业。” 林虎很奇怪：“你既然已经走上演员这条路了，为什么不去报考北电，中戏这类学校呢？” 高园园愣了一下，她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从小在爸妈和兄长的呵护下长大，生活无忧无虑，对于人生还真没什么规划。 有一天她走在街上，有人找她拍广告，她觉得可以赚点零花钱，就拍了。 后来有人找她拍电影，她觉得有趣就去了。 但是把演员作为自己的职业，她真的没有考虑过。 现在林虎一说，她忽然就觉得，好像可以哦。 高园园说道：“我又没什么才艺，能考上吗？” 林虎心说，就凭你这张脸，还要个屁的才艺。 黄小明当初考北电的时候，才艺表演辣眼睛，考官们一致差评，觉得他像块木头。 但是主考官崔新琴却说：“就算是块木头，那也是块漂亮的木头，就凭他这张脸，就值300分。” 然后黄小明就考上了，后来真的大红大紫了。 颜值，是人类最显性的天赋，某种程度上甚至好过智商，因为好看一目了然，才华未必能够施展。 崔新琴说黄小明的脸值300分，那高园园的脸就值500分。 林虎说道：“你长得很漂亮，表演系对文化分的要求也不高，指定能考上啊！” 高园园觉得这话怪怪的，好像是在夸她，又好像在说她没脑子。 她摸摸自己的脸，言不由衷地说道：“我有那么好看吗？” 林虎打开电脑，说道：“你过来看。” “什么？”高园园好奇地凑过去。 林虎拨号上网，打开他发的关于《拳霸》的帖子。 林虎现在在网上超级火。 他是第一个在网络上连载长篇的人，写的是非常有新意的国术，这使得他名震络世界。 由于他是以全国武术冠军的名头写国术的，身份的加持，使得中反复出现的“国术是杀人技”，成了思想钢印，打在了许多读者的心头，让他们对此深信不疑，成了林虎的铁粉。 甚至有无数人给林虎留言，想跟他学习国术杀人技。 这个嘛，林虎自然是不予理会的。 最近，他又写了一个长贴，把拍摄《拳霸》的花絮发到了网上，成了全国第一个利用网络营销电影的人。 虽然现在全国也没多少网民，但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先。 发点帖子而已，闲着也是闲着。 林虎在贴子里阐述了他的电影理念，拍摄《拳霸》的初衷，还有大量的电影剧照。 看帖的很多都是他的书迷，纷纷祝愿他实现梦想，并期待电影成功。 高园园作为电影的主创之一，也有几张剧照被发了出来。 其中有一张高园园吃饭的照片。 那天的盒饭里面有一只白切鸡腿，高园园吃不惯，就拿给林虎，说道：“给你吃啊！” 她递鸡腿的画面，被摄影师捕捉下来了。 那张照片里，她的笑容清新自然，搭配一只黄橙橙的鸡腿，竟然让人产生一种秀色可餐，食欲大增的感觉。 网友们瞬间就沦陷了，纷纷留言。 “如果这只鸡腿夹给我吃，我一定会幸福死吧！” “我想成为那只鸡腿，让她夹我！” “我好喜欢这个鸡腿姑娘！” “这是女主角吗？好漂亮！” “我好像认识她，她是荷玲！” …… 林虎发的帖子有很多图，关于高园园的剧照只有少少的几张。 然后帖子后面的几千条留言，时不时就能看到一条是关于高园园的，很多人都在打听她的信息。 这对于高园园来说，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 因为长得漂亮，她从小到大得到过无数的赞美，还在上小学就开始收情书。 所以一般的夸她美啊什么的，她早就免疫了。 但是现在是网络上，几千人对着她的一张照片一顿夸。 这种体验，真的是第一次有。 林虎笑着说道：“你明白了吧？” 高园园想了想，说道：“那……也有很多人夸你啊，你为什么不去考？” 林虎心说，我特么好用得着考？ 转念一想，好像去混个文凭也不错？ 虽然我以后肯定会很忙，没时间在学校上课，但我记忆力这么强，修满学分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而且系统地学习一下表演，对我的职业规划来说，也挺好的。 还有就是，上了这个学，在那帮学院派老登眼里就是自己人了，这对我将来的事业大有帮助啊。 想到这里，林虎说道：“我也可以去考的！” 高园园冲口说道：“那你去考的话，我就去考！” 林虎心说，这两者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吧？不过……结伴读大学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林虎说道：“那好啊！” “真的？” 林虎点了点头。 “拉钩！” 林虎捂脸：“多大了啊！” 说是这么说，还是伸出小指，跟高园园拉了一下。 高园园跟林虎拉完钩，喜滋滋地说道：“那我就不去读大专了，从明天开始，我跟你一起备考，可以吗？” 咦？林虎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上了高园园的套？ 一起备考的话，那不是天天要跟她待在一起？ 这姑娘看起来单纯，其实是个心机Girl? 林虎顿时又想起高园园之前的那句伪表白。 “我……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说实话，林虎差点就答应了，他也曾经是高园园的颜粉啊。 只不过他现在跟周讯好好的，一脚把人踹掉，另寻新欢，太不厚道，就没做声。 高园园大概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马上又说：“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想让你假扮我的男朋友……” 然后把她被滕华韬骚扰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虎感觉高园园一开始说的就是真的。 就好像那些少男少女们在愚人节的时候跟心仪的人表白一样。 对方如果答应了，那就在一起。 如果拒绝了，那就是开个玩笑啦。 少女的心事，都是敏感而纤细的，当她鼓起勇气表白，而没有得到正面回应的时候，她就马上改口。 只因为，这样的话，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 晚上，高园园回到家，把自己打算放弃读大专，备考北京电影学院的事情跟父母说了一遍。 他父母想了想，觉得读文秘实在是没什么前途，试试报考电影学院也还不错，就支持了。 高园园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说希望林虎能够扮演她的男朋友，帮她挡住滕华韬的骚扰，林虎就跑到剧组把滕华韬揍了一顿。 当林虎拉着她的手，凶狠地对滕华韬宣誓主权：“她是我女朋友”的时候，她真的是心潮澎湃。 只可惜，那个周讯才是林虎的女朋友。 她只不过是体验了一会儿罢了！ 第45章 中国又要出巨星了 这个时代的少女都是看琼瑶剧长大的，崇尚自由，真爱至上。 我爱上一个人，我就要跟他在一起，什么世俗、礼法、家庭，都靠边站。 “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而紫菱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爱情，可以高过一条腿，甚至一条命！ 高园园正值花季，知慕少艾，身边忽然出现林虎这样一个如此耀眼的同龄男性，她自然而然就会被吸引，从而爱上。 至于林虎有女朋友，这不是问题，爱情这个东西，没有先来后到。 对于林虎来说，爱情和腿，他当然选腿，命就更重要了。 不过，一个美丽的异性对自己示好，甚至是争抢，那种心情还是非常愉悦，甚至是享受的。 这就是人性！ 《找不着北》那个破剧组，高园园是没有再去了。 滕华韬丢尽了脸面，也没有再找高园园，另外找了个女生替换掉了她的角色。 反正只是个小角色，戏份也不多，问题不大。 高园园找了个备考的借口，动不动就往林虎家里跑。 正好周讯拍戏去了，白天都不在。 这对狗男女，额，不是……高园园没说破，林虎也假装不知道。 这种青涩懵懂的感觉，林虎觉得别有意趣，很是享受。 在林虎看来，高园园如果能进北电，系统地学习一下表演，也是一件好事。 因为高园园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不堪大用。 作为一名演员，还是要有角色傍身的。 不同于周讯拥有一大堆经典角色，高园园在娱乐圈混了几十年，一个拿得出手的角色都没有。 唯一一个周芷若，还是周海媚的高仿。 所以，林虎也就认真地帮她补习了。 过了几天，林虎正给高园园讲课，邮递员拿了一个包裹走进院子。 林虎签收了，打开一看，是一摞书。 《龙蛇演义》在台湾正式出版，这是皇冠出版社寄过来的样书。 林虎打开其中一本书的扉页，签上自己的大名，递给高园园。 “送给你，我亲笔签名的！” “什么呀？” “我的出版啦！” “真的？” 高园园连忙接过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感叹道：“你真的好厉害啊，文武全才，武功那么高，还会写书。” 她想，我爱的人是个盖世英雄，不知道有一天，他会不会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呢？ …… 《龙蛇演义》正式出版，林虎很是高兴，又搞了一次聚会。 过了一些时日，釜山电影节就要开幕了。 林虎去大使馆办好了签证，他本来打算一个人去的，但高园园也想去，最终就两人成行了。 两人从京城飞汉城，再转机到釜山，在飞机上碰到了几个中国人，是国内的第六代导演，贾樟柯和路学长。 他们这次分别带了自己的处女作《小武》和《长大成人》前往釜山参展。 釜山国际电影节是一个B类电影节。 国际电影制片人协会将世界上的电影节按照性质，分为ABCD四个类型，其中A类和B类都是竞赛型的电影节。 A类是综合类，欧洲三大电影节戛纳、柏林、威尼斯都是A类，影响力最大。 B类是特定主题的电影节，釜山电影节的主题就是致力于挖掘新人新作，它只评选导演的处女作和第二作。 在后世，釜山电影节是亚洲运营得最好，影响力最大的电影节之一，其特殊的性质，使得它成了亚洲名导诞生的摇篮。 比如说林虎参加的这一届，就有很多未来的大导演带着他们的处女作或者第二作前来参展。 除了内地的贾樟柯和路学长，还有香港的韦家辉、彭顺，以及未来的日本大导演是枝裕和。 这些参展的电影，每一部都会有专场放映。 林虎和高园园本着中国人支持中国人的精神，首先跑去看贾樟柯的《小武》和路学长的《长大成人》，结果看得昏昏欲睡。 贾樟柯的《小武》讲一个扒手的故事，在他们老家的县城里拍的，成本只有38万，效果极其粗糙，演员也全都是非职业演员。 林虎在原时空选修电影课的时候，老师在课堂上专门放过《小武》，他看着倒还好。 高园园一看那灰蒙蒙的画面，蔫了吧唧的男主角，瞬间就没了兴趣，看了一会儿，就靠在林虎的肩头睡着了。 然后去看《长大成人》，她又睡着了。 林虎心说：“这是拿我的肩膀当床呢？” 他吐槽道：“你白天这么睡，晚上怎么办？” 高园园有点尴尬：“看又看不懂，也觉得不好看，强行看一会儿，就犯困了！” 林虎看着她那呆萌的样子，觉得真踏马可爱，牵起她的手，说道：“走吧，咱们去看一部爱情片！” 林虎带着高园园去看了一部韩国电影《八月照相馆》。 早期的韩国电影喜欢拍悲剧，男女主角动不动就得绝症，死翘翘，就是这部《八月照相馆》带起的风潮。 这电影的剧情很简单，韩国大明星沈银河饰演的女主角由于工作关系，经常到一家照相馆去冲印照片，因此认识了照相馆的小老板韩石圭。 两人经常见面，彼此产生了好感，但韩石圭却有难言之隐，无法向沈银河表白，因为他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 电影拍得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剧情冲突，却以情感人。 电影的最后，韩石圭早已死去，沈银河却不知情。 有一天，她经过照相馆，透过玻璃窗使劲向里看，看见在照相馆的橱窗里镶着她的照片，幸福地笑了。 高园园看到这个结局，却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很快轮到《拳霸》展映了！ 和其他导演的处女作都是低成本的文艺片不同，林虎带来的是一部刚猛的动作片。 展映当日，吸引了大量的观众。 内地、香港的导演们也很给面子地前来观看。 林虎和他们商业互吹了一番，电影很快放映。 放映厅内的韩国观众看多了昏昏欲睡的文艺片，忽然来一部这么猛的动作片，顿时全都精神了。 只见大银幕上，林虎从乡村来到香港，一路爽打，拳拳到肉，狂飙的鲜血与汗水夹杂着骨头碎裂的骇人音效，看得全场观众头皮发麻。 惊险刺激，霸道无比的动作场面接连登场，引得棒子们热烈鼓掌，怪叫连连。 “西八，太厉害了，他比李小龙还要猛！” “西八，中国又要出动作巨星了啊！” “传承不断，这就是中国动作电影的实力啊！” 第46章 扬威釜山 一堆温吞吞的文艺片中，忽然混入了一部生猛的动作片，给观众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一夜之间，《拳霸》就成了本届釜山国际电影节最热门的影片，一场接一场，滚动放映，场场爆满。 前来购票观看的观众络绎不绝，排成长龙，形成了本届电影节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在原时空，托尼贾带着《拳霸》横空出世，曾引起不小的轰动。 而林虎带着《拳霸》现身釜山电影节，意义更不一样。 华语片，严格来说是港片，对韩国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1979年，陈龙的《醉拳》在韩国上映，万人空巷，汉城观影人次达到90万（韩国以观影人次为主要数据），大幅刷新人次记录。 这个记录一直保持到1993年，才有一部韩国电影将其打破。 八九十年代，每年都有好几部港片杀进韩国年度票房榜前十。 陈龙、李联杰、周闰发、刘?桦都是票房榜的常客。 1993年，李联杰的《黄飞鸿之狮王争霸》在韩国卖出180万美元的版权费，上了韩国的新闻联播。 韩国人反思，我们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一部香港电影？ 没有为什么，香港动作片就是牛逼，韩国人就是爱看，从小看到大。 不过，从1993年开始，港片迅速没落，再也没有华语片能在韩国杀进票房前十了。 韩国人以为华语动作片已经完蛋了，没想到忽然杀出来一个林虎，带着一部刚猛凌厉，霸道无比的《拳霸》王者归来。 对于那些从小看港产动作片长大的韩国影迷来说，这真是久旱逢甘霖，太踏马的惊喜了。 这意味着，中国动作片传承有序，后续有人，又杀回来了。 一时之间，林虎在韩国影迷眼中，已经成了继李小龙、陈龙、李联杰之后的第四位中国动作巨星。 真的不夸张，就是这么轰动！ …… 高园园站在落地镜前，仔细地帮林虎打领带，像个温柔的妻子。 《拳霸》广受欢迎，使得林虎成了本届釜山国际电影节的宠儿。 电影节除了主竞赛单元，还有一些非竞赛单元，以及电影交流活动，由于林虎成了热门人物，每每被邀请出席。 除了出席活动，还有一些亚洲的电影刊物，韩国的新闻媒体，争相对他进行采访。 出席正式场合，林虎自然要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 于是，高园园就成了他的服装助理，每天帮他熨衣服，打领带，非常细心。 “好啦！”高园园松开手。 “谢谢！”林虎一笑，对着镜子照了照。 裁剪合适的西装穿在身上，非常修身，衬托着他英俊的脸庞，健壮的身材，更增帅气。 人靠衣装，马靠鞍装，高园园看着林虎英俊潇洒的样子，只觉怦然心动，恨不能投入他的怀抱，让他抱一抱才好。 “走吧！” 两人走下楼去，坐上组委会安排的汽车。 电影节举行十天，很快过去，今天是闭幕式了，他们这是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高园园忍不住问道：“我们会得奖吗？” 林虎很是轻松地说道：“应该可以拿到观众奖吧！” 釜山电影节是特定主题的电影节，只有新人导演的作品可以参加。 它的奖项主要是针对电影和导演的，没有最佳男女主角之类的演技奖，也没有摄影录音之类的技术奖。 最高奖是“新浪潮奖”，还有一个由观众票选出来的“最受观众欢迎大奖”。 《拳霸》在本次电影节观者甚众，人山人海，拿到观众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高园园问道：“有没有可能得新浪潮奖呢？” 林虎对釜山电影节了解不多，并不是什么都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贾樟柯的《小武》获得了这次的新浪潮奖。 因为林虎在原时空选修电影课的时候，老师专门介绍过这部电影。 林虎想了想，说道：“那就不知道了，这次的高手好多！ 咱们中国导演贾樟柯的《小武》，韦家辉的《一个字头的诞生》都很受好评。 日本导演是枝裕和的《下一站，天国》，岩井俊二的《四月物语》也很厉害。 还有我们之前看的那部韩国电影《八月照相馆》，也很好看的。” 岩井俊二就是亚洲第一文艺爱情片《情书》的导演，《四月物语》是他的第二作。 贾樟柯、是枝裕和后来都在欧洲三大登顶，可见这届釜山电影节真是高手云集。 汽车行驶到电影节的会场停下，林虎牵着高园园下车，两人登上电影节的红毯。 无数长枪短炮顿时对着二人，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一大波影迷涌了上来，无数韩国妹子冲着林虎大喊：“欧巴！欧巴！” 林虎一手牵着高园园，一手朝着自己的影迷们会挥手致意。 原时空《拳霸》的男主角托尼贾，长得又黑又丑，根本不符合东亚的审美，造成的轰动效应是无法与林虎相比的。 林虎比托尼贾长得帅多了，而且他是中国人，长相完全符合韩国人的审美。 他不仅打得猛，还长得帅，短短一周之内，就聚集了大量的影迷。 电影节期间，他多次出席活动，每次现身都是举止得体，风度翩翩， 接受访谈的时候，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偶尔还蹦出几个朝鲜语词汇（临时现学的），更令他人气大涨。 不仅让许多动作片影迷为他倾倒不已，许多打扮时髦的韩国妹子也加入追星的行列。 一时之间，林虎成了无数韩国妹子的老公。 在林虎原本生活的那个时空，无数中国迷妹冲着韩国欧巴喊老公，令他十分不爽。 如今，林虎却成了无数韩国迷妹的老公，追着他喊欧巴，真是令他心情愉悦啊！ 进入会场后，颁奖典礼很快开始。 首先颁发了两个短片奖，随后，韩国大明星沈银河被主持人请上台，揭晓“最受观众欢迎大奖”。 沈银河打开获奖名单，大声宣布道：“获得最受观众欢迎大奖的是……《拳霸》！” 林虎早就猜到了结果，淡定地站起身来。 高园园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猛地扑进了林虎的怀里。 现场的四位中国导演，贾樟柯、路学长、韦家辉、彭顺也为林虎感到高兴，一起过来庆祝。 林虎走上领奖台，从沈银河手中接过奖杯和证书，双手举起来，挥舞了一下。 “感谢釜山电影节把这座最受观众欢迎大奖颁给我，这是我的第一部电影，它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功夫片是中国电影献给世界影坛的礼物，我将沿着前辈们开拓的道路走下去，缔造一段……新的传奇！” 第47章 感谢我的女朋友 这一届釜山电影节，本该是岩井俊二的《四月物语》获得的最受观众欢迎奖。 此前，他的处女作《情书》使得他在亚洲影坛声名鹊起，为了赢得了偌大的名声。 这次带着第二部作品《四月物语》来到釜山，吸引了大量的观众。 没想到林虎横空出世，带着中国动作片王者归来，轻松击败了他的日式爱情片。 新浪潮奖则和原时空一样，颁给了贾樟柯的《小武》。 林虎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他拍的是动作片，拿到观众奖就是最好的赞誉。 新浪潮奖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影响不大。 这次的釜山电影节一共吸引了41个国家的电影参展，也吸引了众多的电影发行商前来购片。 《拳霸》在展映期间吸引到了最多的观众，又如愿以偿获得了“最受观众欢迎奖”，电影节闭幕后的庆功宴上，林虎瞬间就被片商们包围了。 功夫片本是华语电影通行世界的招牌，港产动作片虽然没落了，但人们对功夫片的需求依旧是在的，只不过香港已经拍不出新意了。 林虎带来的这部《拳霸》，带来了新的动作风格，观众反馈又极好，买回去指定是包赚不赔。 而且，林虎俨然是华语影坛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跟他建立了关系，以后这就是一棵摇钱树。 片商们如同众星捧月，簇拥着林虎，将他围在中间，向他敬酒，和他交谈，说着各种赞美与奉承的话语。 “林先生，你的动作刚猛霸道，简直强过李小龙！” “林先生，你这部《拳霸》简直拍出了华语动作片的新高度！” “林先生，陈龙已经老了，以后华语影坛就是你的天下啊！” “林先生，不知你是否有兴趣跟我们公司合作，片酬你随便开！” “林先生……” 林虎站在人群中央，忽然想起他前世看过的JK罗琳的一段访谈。 罗琳说：“成名后被人围着恭维的感觉，像被一只湿漉漉的大狗狂舔，虚假又窒息。” 说实话，虚假是真的，窒息也是真的，但爽也是真的爽啊！ 林虎明白为什么古代的皇帝都喜欢奸臣，不喜欢忠臣了。 这么多人围着你，给你一顿夸，把你捧上天，那是真过瘾啊！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这么多市场，有大有小，有强有弱，每一个市场对华语片的接受度又不一样，林虎没有电影发行的经验，他不明白版权到底应该怎么卖，卖多少钱。 这时候，韦家辉忽然对林虎说道：“你这部戏很好，肯定卖钱。亚太市场我建议你等它在香港上映之后再卖版权，因为香港是亚洲市场的风向标，等香港票房出来了，该卖多少钱，就有数了。” 林虎一听，是这个理，连忙对韦家辉表示感谢。 林虎对韦家辉的印象还可以，他跟杜琪峰一起搞的“男女系列”，《瘦身男女》《孤男寡女》《单身男女》，林虎还挺喜欢看的。 反正也不急着用钱，新加坡、马来西亚这些传统华人市场，甚至可以等金马奖的结果出来后再卖，万一得奖了呢？ 最终，日韩，新马这些重要的市场，林虎一个版权没卖。 只卖了点南亚西亚的边角料市场，一共卖了21万美元。 他琢磨着下次去香港，得找一个懂发行的人，来帮他处理发行业务。 否则的话，靠自己去卖片，那可不太行。 处理完韩国的事情后，林虎和高园园便回国了。 回到京城后，为了庆祝得奖，林虎专门搞了一个庆功宴。 之前《拳霸》的杀青宴，林虎因为不想露财，搞得非常简陋。 这次奖也拿了，还卖了一点版权，形势一片大好，林虎在一家大饭店订了一间包房，摆了几桌，把剧组的工作人员全部叫上了，搞得挺隆重。 周迅比自己得了奖还高兴，把她的朋友们都叫来了，居然还有她正在拍的《大明宫词》剧组的同事。 比如凯子哥的老婆陈红，真漂亮嘿！ 周讯笑嘻嘻地跟林虎介绍：“这是陈红姐，我们在电视剧里演一个人，她是大太平，我是小太平。” 陈红笑着跟林虎握手：“我听北影厂的人提起过你，他们说你是很有前途的新人，没想到你跟小周是一对儿！” 林虎握着陈红的手，忍不住想：“既然你们是一个人，那么……” 他赶紧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个邪恶的想法！ 话说，陈红的颜值完胜周讯，演技却完全无法与之相比。 她演的大太平跟木头似的，跟周讯的小太平没得比。 这次去韩国参展，林虎在釜山买了一台DV，把展映期间的一些事记录了下来。 包括人们排队观看《拳霸》的时刻，他参加活动的时刻，被影迷围堵的时刻，还有颁奖典礼现场的情形，《拳霸》获奖的盛况…… 包间里摆着一台大彩电，大家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观看釜山电影节的花絮。 当电视里面，韩国大明星沈银河宣布《拳霸》获得最受观众欢迎奖的时候，包间里顿时一片沸腾，大家全都热烈鼓掌。 获奖消息宣布后，高园园激动得拥抱林虎的情景并没有被记录下来。 因为这些视频花絮大多是高园园拍的，她那会儿正抱着林虎呢。 紧接着，电视里出现林虎登台领奖，发表获奖感言的画面。 林虎首先挥舞了一下奖杯，说了一番豪言壮语，然后就感谢了很多人。 “我要感谢我们剧组的所有同事，这个荣誉属于我们大家！” “我要谢张国容先生的仗义相助！感谢陈龙大哥，黄百鸣先生……” “我还要感谢我生命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那就是我的女朋友，周讯！迅哥儿，你为这部电影付出了很多很多，如果没有你，《拳霸》的拍摄不会拍摄得如此顺利……” 电视机里面，林虎殷切地感谢着周迅。 电视机外，周讯感动得泪流满面！ 黄博起哄道：“太感人了，你俩必须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在人群的起哄声中，周讯飞扑进林虎的怀抱，深情地跟他拥吻在了一起…… 第48章 冰冰十八岁了 林虎从来没有隐瞒过他跟周讯之间的关系。 他向来都是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周讯！” 他的这种公开示爱，毫不遮掩的行为，无形之中，就是在给高园园上强度。 高园园更爱了！ 她经常跑到林虎家里补习，这样就可以和林虎待在一起。 少年时期的爱情总是最纯粹的，只是因为喜欢，就可以不顾一切。 什么世俗、理法、家庭、伦理、身份、地位……全都可以抛到脑后。 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句温柔的话语，一个轻轻的拥抱，就足以令人沉醉。 …… 周讯忙着拍戏，依旧早出晚归。 林虎这厮晚上跟周讯一十，白天就给高园园补习。 林虎是周讯的影迷，高园园的颜粉，这两个女孩都是他喜欢的女明星。 如今转换了时空，居然可以和她们亲密接触，耳鬓厮磨，真是夫复何求。 林虎在釜山得奖的消息很快传到国内，被新闻媒体报道了一番。 不过他得的也不是什么大奖，报道也只是娱乐版一条不起眼的消息，没引起多少注意。 但林虎把消息发到网上后，他的书粉们就炸锅了。 大家对《拳霸》越发期待，还有人表示要跑到香港去看首映。 这是1998年，能上网的人经济条件都不会太差。 就算是去网吧上网，四五块钱一小时的网费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那些说要跑到香港去看的人，还真有这个实力。 林虎作为全国第一个在网上连载长篇的人，吸引了质量极高的一批粉丝。 这一天，林虎正在给高园园讲题，嗯，他们真的是在讲题，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居然是范彬彬打来的。 范彬彬问林虎还记不记得她，林虎当然记得，他也是范彬彬的颜粉啊。 林虎说道：“记得啊，我找你拍过戏，可惜你没档期。” “是呀！” “你找我有事？” “我在报纸上看见你自导自演的那部《拳霸》得奖了，就想打个电话祝贺你！” “哦，谢谢，得个小奖而已！”林虎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真可惜我没有演成《拳霸》！”范彬彬的声音充满了遗憾。 “没关系，下次我再拍电影的话，请你来演！” “你说的哦，那我可记住了。” 林虎有点想笑，他发现这姑娘性子非常直，有什么话都直接说的。 她就没想过，万一林虎只是跟她客套一下呢？ 范彬彬跟林虎尬聊了一阵，忽然说道：“那个……我后天生日，请朋友们吃饭，你有没有空过来玩啊？” 林虎一愣，生日？“你多大了？” “十八岁啊！” 林虎心说，成年了？ “那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我来！” 范彬彬把时间和地址告诉林虎之后，叮嘱他一定要去，就挂了电话。 …… 两天后，林虎应邀参加范彬彬的生日宴。 他在礼品店买了一个粉红色的八音盒当做生日礼物，花了一百块钱。 生日宴安排在恭王府附近的一家酒楼，《还珠格格第二部》正在拍摄之中，来的人大多是她剧组的同事。 范彬彬在京城混了两年，也就在几部电视剧里跑过几次龙套，金锁已经是她戏份最重的角色了。 她还没有融进京城的娱乐圈，不太认识那些圈内人士。 不过《还珠格格》是极其罕见的，能够批量造星的电视剧，在里面演个配角都能走红。 所以这么多《还珠格格》的演员聚在一起，也算得上大咖云集。 当然，《还珠格格》现在还没有在内地播出，他们暂时都还没红。 林虎把生日礼物送给范彬彬，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范彬彬开心地收下礼物，然后就介绍她的同事们给林虎认识。 林虎全都认识：何秀琼、赵燕子、林欣如、周捷、苏哊朋、张帖林…… 不过林虎对这群人兴趣不大，只是随意打了个招呼。 他不拿这群人当回事，这群人自然也不拿他当回事，态度都比较冷淡。 只有何秀琼笑着说道：“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林虎笑笑：“何女士，好久不见！” 大家发现林虎居然跟何秀琼认识，十分惊讶，纷纷侧目看来。 何秀琼解释道：“林先生创作的《龙蛇演义》在台湾非常畅销，很多读者都看得欲罢不能，天天给出版社打电话，要求尽快出版续集呢！” 众人听说林虎是一位畅销作家，顿时露出敬重之色。 在九十年代，作家还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职业，更何况是畅销作家。 又听说林虎写的叫什么《龙蛇演义》，听着就很高大上的样子，那自然是不能得罪的。 林虎发现大家居然可以一秒变脸，顿时佩服不已，不愧是演员啊。 范彬彬见状，补充道：“林哥还是电影公司的老板呢！” 众人一愣，这个林虎不是作家吗？怎么又成电影公司的老板了？ 却听范彬彬继续说道：“林哥自导自演的电影《拳霸》，刚刚在韩国釜山国际电影节获得大奖。” 众人都惊呆了，林虎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也就二十来岁吧！ 居然就自导自演电影，还在国外得奖？ 顿时对林虎更加敬重了。 张帖林哈哈一笑，说道：“小兄弟，你的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林虎道：“半个月后在香港上映，内地的话，应该是贺岁档吧！” “哟，这可都是好档期，您这是部大片儿啊？” 张帖林是懂行的，称呼顿时变成您了。 国内现在有不少地下电影，用很低的成本拍摄，直接不送审，拿到海外参展，靠卖版权赚钱。 如果是这种电影，那没啥可说的，不值一提。 但十月份在香港上映，贺岁档在内地上映，这就非同小可了。 林虎谦虚地道：“承蒙北影厂的韩厂长，东方公司的黄老板看得起，安排了还算不错的档期。” 张帖林又震惊了，问道：“是黄百鸣的东方公司吗？” 林虎点点头，说道：“是啊！” 张帖林道：“那是香港的大公司啊！” 张帖林在香港混过几年，他曾经加入过徐克的团队，拍过很多武侠片。 其中有一部《新仙鹤神针》，他演了一个LSP，演得老变态了。 张帖林自然知道黄百鸣是香港影坛的大人物，他的老板徐克还给黄百鸣打过工呢。 大家一开始还以为林虎是个小角色，没拿他当回事。 经过一番交谈，却发现他又是畅销作家，又是电影公司老板，自导自演的电影还在海外获奖，还被北影厂和香港的东方公司看重…… 这踏马是个牛人啊！ 娱乐是个圈，想在里面混，靠的就是关系，就是资源。 既然林虎如此牛叉，大家顿时就和他热络起来了。 举杯敬酒，自报家门，拉扯关系，不亦乐乎。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燕子越看林虎，越觉得眼熟，忍不住问道：“林老板，我们是不是见过？” 林虎笑道：“是啊，半年前我邀请你担任《拳霸》的女主角，被你拒绝了！” 赵燕子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后悔不已。 她想：“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啊？” 第49章 小虎，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 在娱乐圈，电影明星的地位远高于电视明星。 林虎自导自演的电影在海外获奖，又即将在全国大规模上映，毫无疑问是个电影咖了。 至于这电影还没上映，未必会火？还珠也没在内地播出，这帮人也未必会火呢。 林虎还是作家，电影公司老板，全国武术冠军…… 更变态的是，他居然才十八岁！ 简直是踏马的天才，娱乐圈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啊！ 于是乎，本来是范彬彬的生日宴，林虎却喧宾夺主成了男主角。 大家围绕着林虎，聊个不停，把范彬彬这个女主角晾到一边去了。 毕竟，她在还珠里演的只是一个小丫鬟，没什么排面。 林虎觉得，这不好！ 今天是范彬彬成年的日子，他不想抢人家的风头，吃完饭就告辞了。 范彬彬却不想他走，挽留道：“等一下我们去钱柜唱歌，一起去啊！” 钱柜是一家源自台湾的量贩式KTV，九十年代在内地的大城市开了很多店，由于档次比较高，成了KTV的代名词。 林虎摇摇头，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生日快乐！” “谢谢！” 众人热情地跟林虎道别，林虎挥挥手，转身去了。 范彬彬看着林虎的背影，感觉这个生日过得很开心。 她过生日，却被林虎喧宾夺主，还开心个什么鬼？ 范彬彬本来为自己错过了《拳霸》而感到非常遗憾。 今天又听说，赵燕子居然也错过了《拳霸》，顿时就舒服了！ …… 晚上，林虎正准备上床搂着迅哥儿睡觉，居然又接到了范彬彬的电话。 林虎靠在床头，跟范彬彬聊天，周讯安静地趴在他的胸口。 范彬彬在电话那头说道：“谢谢你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声音甜甜的！ “不客气，你们唱完歌了？” “是啊，我正在拆礼物，你送的八音盒我好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粉色的？” “啊……因为是送给女生的礼物，我就觉得粉色适合一点吧。” “原来是这样啊，八音盒里放的音乐是《我心永恒》，是我最喜欢的歌呢。” 她说话之间，把电话靠进那个八音盒，一段忧伤唯美的旋律响了起来。 “哦……前段时间《泰坦尼克号》不是热映嘛，我就选了个《我心永恒》。” 林虎尽量撇清关系，实际上他选粉红色，选《我心永恒》，还真就是投其所好。 像范彬彬、高园园这些大红大紫的明星，她们的资料、爱好，甚至是私生活，很多都是公开的。 林虎在前世只要稍微关注过，就会知道。 范彬彬最喜欢粉色，她很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粉色物品。 她最喜欢的歌是《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我心永恒》。 范彬彬拆开林虎送的礼物，发现完全符合她的喜好，一开心，就给林虎打了个电话。 林虎跟范彬彬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周讯听着电话里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的声音，又听林虎说什么粉色的礼物，还什么《我心永恒》，忍不住问道：“谁啊？” “一个叫范彬彬的女演员，前两天她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宴，我不能空手去啊，就在礼品店花一百块钱买了一个八音盒当做生日礼物。”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一个叫范彬彬的女演员？” “我拍《拳霸》的时候，不是要找女演员嘛。 当时找了好几个，她就是其中之一，但她没演成，让高园园演了。 后来《拳霸》在釜山得了个奖，她看了新闻，才发现自己错过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最好是不要得罪人嘛，她就给我打了个电话，恭喜我。 又解释说她当时其实是想演的，但她接了琼瑶剧，实在是没办法。 那我就说没关系啊，她就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宴。 我也不想得罪人啊，就去了，就这样啦！” 林虎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周讯很是满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嘻嘻地说：“小虎，你很老实哦！” 林虎笑了笑，他倒不是老实，只不过这点屁事不屑于隐瞒罢了。 周讯说道：“她既然接到了琼瑶剧，当时的选择也没什么错吧？她也不知道我们的电影会得奖啊。” “哦，她只是在琼瑶剧里演一个小丫鬟。” “啊……那就难怪她会后悔了！” 话说，周讯还没出道的时候，曾经为了在琼瑶剧《水云间》里演一个小丫鬟，跟人争得头破血流，最后还没演上。 林虎笑道：“还好吧，因为那部琼瑶剧的女主角，我也曾经找过，后来也没演成，她心里应该挺平衡的吧。” 周讯趴在林虎的胸口，忽然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小虎，你身边的女孩子越来越多了呢。先是一个园园，又来一个冰冰，那个琼瑶剧的女主角，又是谁呢？” “这不都是为了给《拳霸》选角色么！” “早知道我就不听你的去演那部《苏州河》了。” 周迅哼了一声，转身睡了。 …… 不久之后，林虎带着黄博和高园园，前往香港参加《拳霸》的香港首映礼。 虽然《拳霸》在此前得到了各方好评，还在釜山电影节拿了个最受观众欢迎奖。 但直到此刻，才是真正接受观众考验的时候。 观众会用自己兜里的钱来进行投票，他们觉得不好看，你吹出花来都没用。 功夫片起源于香港，拍了几十年，香港观众可以说是最懂功夫片的。 你打得好不好，是不是真打星，一上手，摆几个架势，观众就看出来了。 原时空《镖人：风起大漠》上映的时候，面对难得一见的打星阵容，香港那群观众夸李联杰、夸吴惊、夸张晋……痛骂谢霆锋，狂喷这个扑街是怎么混进来的？ 林虎三人下了飞机，走出闸口，远远就看见前来接机的凯蒂。 林虎看见凯蒂，心情大好：“凯蒂，你越来越靓了！” “林生，你身边的高小姐才是真正的靓女呢！” 一行人上了车，出了机场，远远就看见路边立墙上，《拳霸》巨大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林虎背对画面，露出倒三角形的完美身材，背肌上布满密集的汗水，看起来非常牛逼。 海报上的宣传语写得更加牛逼：有史以来最劲的功夫片！ 林虎忍不住吐槽道：“我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第50章 《拳霸》首映 黄百鸣购买《拳霸》香港版权的时候，承诺花两百万的宣传费，看来是执行到位了。 林虎在前往酒店的沿途，时不时就看到一辆车身涂装成《拳霸》广告的双层巴士。 经过东方院线的电影院，一眼就看见门口挂着《拳霸》的巨幅海报。 在酒店住下，随手拿起报纸，上面就刊登着《拳霸》上映的广告。 打开电视，就可以看到《拳霸》的精彩片花。 虽然《拳霸》只是一部新人电影，宣传规模却完全是大牌明星的待遇。 东南亚金融危机之后，港片的票房就断崖式下跌。 今年的贺岁档冠军是陈龙的《我是谁》，拍得那么牛逼，票房才3800万港币。 往前数三年，同样的贺岁档，陈龙的《红番区》可是狂轰5600万港币的。 金融危机导致进入电影市场的热钱变少，再加上拍出的电影又不卖座，香港能够开工的剧组也越来越少。 黄百鸣的东方公司，今年贺岁档推出的《九星报喜》，延续黄百鸣的招牌路数，由张国容领衔主演，召集了一大群明星，最终票房勉强过1000万，血亏。 随后出品的《非常警察》、《阴阳路4与鬼同行》也都扑街。 三部电影的票房加在一起不足2000万港币。 公司岌岌可危，黄百鸣这是把林虎当成救命稻草，豁出去赌一把了。 黄百鸣是一个非常敢赌的人，早在1992年，他就敢开800万的天价请周星池拍《家有喜事》。 那是全港第一高价，直接把周星池的片酬翻了三倍。 可以说，林虎遇见黄百鸣，是林虎的幸运。 这个幸运是由周讯带来的，是周讯动用了她的私人关系，找到了张国容帮忙，张国容出面让东方公司搞定了林虎赴港拍摄的事宜。 至于黄百鸣遇见林虎，是不是他的幸运，那就拭目以待了。 …… 东方公司为《拳霸》举行了非常隆重的首映礼。 首映当日，周星池、张国容、刘?桦、洪京宝、吴倩莲、瞿颖、黄垒、石田光、常盘贵子…… 一大批来自两岸三地，甚至日本的明星亲临现场助阵。 出道即享受巨星待遇，林虎真是太有排面了。 他牵着高园园在万众瞩目下走过红毯，心里竟有点飘飘然。 高园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活的明星，想着这么多人都为林虎而来，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她看中的男人，果然牛逼！ 入场之后，林虎就拉着高园园去找明星们合影，玩得不亦乐乎。 他能说粤语，在香港混是一大优势，又懂功夫，跟洪京宝这样的老牌打星也很聊得来。 碰到石田光、常盘贵子，居然还飙了几句日语，让两位日本美女惊讶不已。 额，这是林虎前世为了欣赏日本动作片，专门学的。 学的不多，但由于这一世记忆力增强的缘故，仔细回忆，顿时记起了不少。 只不过，他学得最熟练的那几句，没法讲。 而且他讲出来也没啥意思，要让常盘贵子、石田光讲，那才带劲！ 两人转了一圈，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高园园跟着林虎见了一大波明星，很是高兴，又有点好奇，问道：“今天来的明星真多，怎么还有日本明星啊？” 林虎指着一位相貌清纯，跟高园园有一拼的女生说道：“这位常盘贵子是日剧女王，在香港人气很高，香港的电影公司请她和张国容一起主演爱情电影《星月童话》，她是跟张国容一起来的。” 又指着另外一位外貌清纯、身材霸道、童颜巨X的女生说道：“这位叫石田光，她小时候在台湾生活过，会说中文，刚才你也听到了。黄百鸣请她跟刘?桦合拍一部叫做《爱情梦幻号》的电影。咱们内地的黄垒、瞿颖也有参演，所以今天的嘉宾里面也有他俩。” 《爱情梦幻号》是黄百鸣跟风《泰坦尼克号》的翔作，刘?桦职业生涯第一烂片。 黄百鸣一直积极跟内地合作，早在1995年，东方公司投资拍摄《夜半歌声》，黄垒就在那部电影里演男主角了。 这次他在《爱情梦幻号》里演一个文艺男青年，一边打工，一边环游世界，还把刘?桦的未婚妻瞿颖给拐跑了。 高园园佩服不已：“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刚刚跟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告诉我的啊。” “你们又是说粤语，又是说日语，我一句都听不懂！哎，你还会说英语，你怎么会这么多语言啊？” “我是广西人，我们老家就是说粤语的啊。至于日语嘛，只会几句而已。” 高园园对林虎越来越佩服了，她觉得林虎好像无所不能的样子。 首映礼很快开始。 今天过来参加首映礼的除了娱乐圈的明星、导演们，还有香港的各路媒体、电影评论家们。 大家都很好奇，在特效大片兴起，传统动作片式微的年代，黄百鸣竟如此大张旗鼓宣传的一部动作电影。 这个叫林虎的新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电影一开场，林虎在一棵菩提树上采青，如同猿猴一样，纵高跃低，展示了极其灵活的身手。 那些武师们一个个从树上摔下去，全都十分敬业，跟香港的武师相比，也不遑多让。 仅这一场戏就先声夺人，全场观众瞬间就明白了，这电影的动作水平，完全不逊于港片。 大家顿时来了精神，盯着大银幕，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那场丝滑的追逐戏，林虎模仿陈龙，充分利用环境道具，但又拍出了特色。 他的动作比陈龙更快，更轻灵，更具观赏性，少了一份喜感，多了一股狠劲。 那些惊险刺激，而又极具创意的动作场面，让全场观众惊叹不已。 接下来名场面更多，林虎一路过关斩将，将各路黑人白人日本人打倒在地。 空中转体720°的火焰旋风腿更是让观众高呼：“冇得顶啊！” 电影放完，全场热烈鼓掌。 主持人请现场嘉宾中对动作片最有发言权的洪京宝发表看法。 “洪大哥，你认为我们这部《拳霸》拍得如何？” 洪京宝站起来说道：“黄百鸣宣传这部《拳霸》是有史以来最劲的动作片，我认为他是在车大炮，看完之后，我的感觉是实话，果然够劲！” 主持人问道：“有多劲？” “劲过陈龙！” 此话一出，香港那帮媒体顿时大喜，明天的报纸标题，可有的写了啊！ 第51章 上映一天就庆功 洪京宝不知道是不是黄百鸣雇来炒作的。 他一上来直夸林虎劲过陈龙，可把香港那帮媒体高兴坏了。 第二天，香港的报纸上，各种标题就开始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东方日报》甚至直接表示：“陈龙的拳与林虎相比，简直弱不禁风！” 陈龙无辜躺枪，还好他跑到好莱坞去了。 否则的话，港媒那帮记者肯定会跑去采访陈龙：“大哥，有人认为你的拳头和林虎相比弱不禁风，你怎么看啊？” 话说回来，这话别人说不得，洪京宝说了也就说了，谁让他是大哥龙的大哥呢。 港媒除了炒作洪京宝的这番言论之外，对《拳霸》的评价也以正面为主。 《明报》盛赞《拳霸》仿佛让人回到了八十年代动作片全盛时期，是成龙巅峰期之后，真功夫片的回归之作。 《天天日报》则在引战，宣称新一代打仔林虎，将挑战陈龙的王者之位，未来的动作片将是一场龙争虎斗。 《星岛日报》主要面向海外华侨发行，直接宣称林虎是继李联杰之后，中国大陆诞生的又一位动作巨星。 在媒体一致好评的加持下，《拳霸》在10月4日，中秋节前夕，全城上映。 香港是动作片的老家，这里的观众都是看着动作片长大的，想让他们满意，非常难。 但你只要让他们看爽了，那你票房就有了。 首日上映那天晚上，林虎带着高园园和黄博，混进了一家电影院，想看看普通观众的反应。 他们这一场是黄金的八点档，观众带着甘蔗、爆米花、饮料，陆续入场，上座率有六成左右。 不算多，但《拳霸》只是新人作品，这上座率也还可以了。 得亏是黄百鸣下了血本，一通狂轰滥炸似的宣传。 否则的话，林虎一个新人，谁会来看他啊？ 无人问津都有可能。 甄子丹都算有名了，半年前他主演的动作片《杀杀人，跳跳舞》，票房才85万港币，上映了几天就强行下画了。 灯光暗下，画面展开，林虎登场，初显身手。 就听有观众小声说道：“这靓仔不错哦，跟陈龙有一拼。” “洪京宝那肥仔不是说劲过陈龙吗？” “这才刚开始，你急什么？” 很快，一场炫酷的追逐戏开始了。 “哇，果然劲过陈龙！” 很快，地下拳馆的比赛开始了。 “哇，果然是拳霸！” 《拳霸》极具八十年代港产动作片的风味，被林虎汉化之后，香港的观众看起来更是毫无违和感。 于是乎，大家很快就嗨起来了。 “好嘢！” “哇，这动作够劲！” “哈哈哈哈！” “打死这个扑街！” 电影落幕，观众热烈鼓掌。 林虎前面，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说道：“好过瘾啊，我好像又回到了上中学时候，跟家人一起到戏院里看《唐山大兄》时的情景。” 他身边的一个同伴连连点头：“这个林虎看来是新晋的打仔了，难怪报纸说他劲过陈龙！” “陈龙都老了，看来以后的动作片，是这个靓仔的天下了！” 高园园虽然听不懂那些观众在议论纷纷，说些什么，但现场反应热烈，毫无疑问是在夸赞电影，夸赞林虎的，心里真是高兴极了。 三人起身，跟着人群往外走去，忽然有人喊道：“靓仔，原来你也在啊！” 被人认出来了，林虎马上露出一副笑脸：“你好，你好！” 观众发现这电影的主演居然跟他们在一个放映厅，顿时情绪激动，把林虎三人围在了中间。 “靓仔，来跟我签个名！” “靓女，你叫什么名啊？” “衰仔，你是香港人吗？” 黄博一脸郁闷，林虎和高园园被人叫靓仔靓女，眉开眼笑。 轮到他，就变成了衰仔。 唉，长得丑，没人权啊！ 三人被人群围着，给人签了半天名才得以脱身，让他们很是体验了一番做明星的感受。 主要是林虎和高园园体验，没人搭理黄博，他只能在旁边等着。 …… 功夫片是中国独有的片种！ 正如林虎在釜山电影节的获奖感言里所说，功夫片是中国电影献给世界的礼物。 在林虎心目中，功夫片的天花板是李联杰的《精武英雄》和陈龙的《醉拳2》。 这两部电影都是1994年的作品，从那以后，港产动作片基本就走到头了。 CG技术的革新，使得电影可以做出炫目的视觉效果，动作片造的那点奇观，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这时候全世界的主流都是玩特效，港产片也顺应潮流，搞出了《风云雄霸天下》，风靡一时。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找不到振兴动作片的方法。 直到《拳霸》的出现！ 林虎并不认为《拳霸》超越了《精武英雄》和《醉拳2》。 但《拳霸》却是动作电影的一道分水岭，它找到了让观众重新爽起来的方法。 那就是……暴力！ 陈龙的作品会想办法消解暴力，李联杰的动作片像艺术。 但是《拳霸》，每一拳，每一脚，都霸道无比，观众代入其中，感觉每一招都可以把人打死。 对于力量的崇拜，来自于人类的原始本能。 《拳霸》里面凶猛霸道的动作场面，使得这种本能被激发了出来。 人们看到那些铁血的场面，会兴奋得肾上腺素狂飙，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字……爽！ 《拳霸》之后，世界各地的动作片就变得越来越暴力，打得越来越凶狠了。 人类看电影，是有一个阈值的，看的多了，阈值就会升高，就需要新的刺激。 《拳霸》正是在动作片式微，人们对传统动作片已经看腻之后，带着新刺激来了，于是观众就爽到了。 观众爽到了，口碑就有了，票房也就有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虎刚起床，就接到黄百鸣的电话。 香港首日票房统计出来了。 “162万！” 一天的票房等于甄子丹两部《杀杀人，跳跳舞》。 但林虎不是很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问道：“多吗？” “对于新人来说，非常多，而且《拳霸》的口碑极好，后续一定还会上涨！” “那就好！” “今天晚上，我订了宴席，一起庆祝一下！” 啊？才上映一天，就开始庆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