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三年避孕药,假死改嫁你悔白头?》 第1章避孕药? “夏小姐,请躺到检查床上,把裤子脱下来一条腿。” 夏栀的脸“唰”地红了。 她捏着衣角,手指绞了很久也没动。 面前的男人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白大褂穿在身上笔挺又妥帖。 她早晨才用试纸测出来的早孕,本来想约个女医生检查的,结果闺蜜姜珠非让她来找她师哥,说他是这家医院副院长,医术高明。 “别紧张。”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静,“只是常规阴超检查,很快就好。” 夏栀深吸一口气,僵硬地躺在床上,磨蹭了半天才脱下一只裤腿。 她不敢看他,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麻烦把腿张开一点”,男人的声音很轻,辨不出什么情绪。 夏栀这下更紧张了,犹豫半天不肯分开,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若不是已经脱了裤腿,她觉得自己立刻就能爬起来跑走。 “需要帮忙吗?”顾医生问道。 “不用不用!”夏栀慌忙拒绝,脸更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狠狠心张开腿。 “好,可以了。” 听到顾医生的话,她才敢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是红了,是发烫。 总觉得有些难为情,毕竟对方是个男人,还是珠珠的师哥,整个人有些不自在。 她拼命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想她的最近被选中影视化,想她的老公沈寂辞现在在干什么。 她早晨才跟他发过的消息,本来是想让他陪自己一起来医院的,可是他回了信息说没空。 涂了耦合剂的探头探入的那一刻,她猛地缩了一下,手指瞬间攥紧了床单,差点叫出声。 虽然不疼,但异物进入带来的感觉让她有些羞耻,大脑一片空白。 “有点凉,忍一下,”顾医生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传来。 他拿着探头的手动作很轻,探头轻轻转动,小腹部传来了一阵微妙的酸胀感。 “放轻松,深呼吸,不然图像看不清楚。” “好”,夏栀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几分钟后,男人放下了探头,递给她几张纸巾,转过身出去了。 “可以了,擦干净起来吧。” 夏栀如蒙大赦,一把抓过纸巾,手忙脚乱地擦掉耦合剂,把衣服穿好,起身时脸还红着。 她整理好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正在拿着她那些检查单逐一查看。 “夏小姐,你怀孕了,大概六周左右,已经能看到胎心胎芽了。” 夏栀愣了一下,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止不住地欢喜。 三年了,她备孕了三年,吃了三年的苦药,还以为她这辈子都怀不上了。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现在还是平平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真的吗?”她的声音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刚才的羞耻感也随之消散,“顾医生,我真的怀孕了吗?” 顾医生点点头,把B超单递给她,“真的,不过胚胎着床不太稳,你后期需要定期复查。” 夏栀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捂着嘴,又哭又笑,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地点头。 顾医生递给她纸巾,脸色沉了一些,“回去注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保持良好情绪,我给你开一些保胎的药。” 他收回视线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另外……” 他停了下来,眉心微微蹙起,看着屏幕上的一份化验单,眉头越皱越紧。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斟酌着怎么开口。 “夏小姐,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 他的神情严肃起来和刚才判若两人,“你的血液结果显示,你体内长期含有避孕药成分,而且分量不低。” “避孕药?” 夏栀手中的孕检单滑落在地上,脸上刚得知怀孕的惊喜瞬间凝固。 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发颤:“顾医生,不可能……我从来没吃过避孕药,您是不是搞错了?” 顾医生皱了皱眉头,像是有些意外她的话。 “你这次能怀上是极小概率的意外,随时有流产风险,你后续要格外小心,立刻停止相关药物,定期来做检查。” 夏栀的大脑一片空白,寒意直窜脊背。 长期……避孕药。 她忽然想起来了,两年前,沈寂辞给她的那些调理身体的药。 两年来她一直都在按时服药,直到前段时间胃部不舒服才停下来。 夏栀浑身打了个冷战…… 这些年来,她长期服用的药,只有这些。 顾医生看着她惨白的脸,目光沉了下去,他没有多问,只是把报告单调出来给她看。 “化验结果不会骗人,这些药物长期服用,会损伤身体,甚至导致不孕,你能怀上这个孩子,已经是奇迹。” 夏栀盯着屏幕上那些数字和医学术语,一个字也看不懂,但她看到了“避孕药残留”那几个字。 因为她不好受孕,为了能早日怀上孩子,哪怕药味苦涩难咽,哪怕因此变得虚弱,她都咬牙坚持着。 因为她想要一个孩子,想要留住那个家。 只是,她从未想过,原来沈寂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怀孕。 夏栀整个人都恍惚了,她踉跄地走出诊室,拿着孕检单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夏小姐?”顾医生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他追出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夏栀接过名片,机械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男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拳头攥紧了又打开。 医院走廊很长,灯光很亮,照得她眼睛发酸。 刚得知怀孕的那份惊喜,此刻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的荒凉和讽刺。 她靠在墙壁上,闭了好一会儿眼,才把那阵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孕检单被她攥得发皱,刚走到楼下,耳边就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寂辞哥哥,你别太担心啦,医生都说了孩子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才会晕倒的,休息一下就好啦。”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的身体本就娇弱,怀了孕更要注意,我必须要确保你和孩子万无一失……” 夏栀猛地看过去,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说自己没空的男人,此刻正弯腰俯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姐姐夏舒然,眉宇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夏舒然满脸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一只手轻轻护着腹部,另一只手拿着孕检单,全然是被他宠爱的模样。 第2章她的丈夫不信她 夏栀早晨测出怀孕的时候,她满心欢喜地给沈寂辞发了消息,软言软语求他,能不能抽时间陪她来趟医院。 她本想给他一个惊喜,想告诉他,他们终于要有孩子了。 可万万没想到,他口中的没空,竟是陪着别的女人。 她满心的委屈和不解无处发泄,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上前,“沈寂辞,你不是说你没空吗?” 沈寂辞闻声抬眸看向她,眉头瞬间蹙起,眼底的温柔也尽数散去。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来医院,只是目光捕捉到门外的几个记者和粉丝后,他下意识地护在夏舒然面前,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维护。 他冷眼看着她,语气薄凉,“谁让你过来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没事赶紧走。” 夏栀看着他护住夏舒然的样子,以及他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烦,喉咙干涩得发疼。 “我来医院,是有很重要的事,我之前给你发过消息了,可你说没空……” 沈寂辞打断她,“我没空处理你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舒然在剧组拍戏受伤了,我必须得陪着她。” 夏栀愣了片刻。 他口中无关紧要的事,正是她期盼已久,腹中刚刚到来的小生命。 他有多不在意,此刻她的心就有多痛。 夏栀看到了夏舒然手中的B超单,想起了刚才听到的对话。 姐姐夏舒然一个月前才回国,既没结婚,也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 她下意识地看了沈寂辞一眼,向夏舒然问道:“你怀孕了?谁的孩子?” 夏舒然神色慌乱地看向沈寂辞,既没承认又没否认。 “栀栀,你千万别乱说话,旁边可都是记者,要是让她们听到了……” 沈寂辞看向夏栀:“门外全是记者和粉丝,你别惹麻烦。” 夏栀愣在了原地,她攥着手里的孕检单,试图解释:“我没有,我来医院,是因为我怀孕了。” 这话一出,沈寂辞眼底尽是讥讽。 “夏栀,你别装了,为了留住我,你真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出来。” 他朝着夏栀逼近一步,声音压低:“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怀上,偏偏今天这个时候说怀孕,无非是看舒然怀孕了,心里不平衡,我警告你,不许乱说话,对外就说舒然拍戏受了点小伤,什么事都没有,不要影响到舒然和沈氏的合作。” 夏栀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满是对她的不信任和对夏舒然的维护,几句话就全然否定了她腹中的孩子,还有她这三年的期待和付出。 他认定她是在装病,为了博关注。 她很想把手中的孕检单递给他看,想告诉他这是真的,她没有骗他。 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听到沈寂辞的话后,夏舒然眼底的那一瞬慌乱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她适时拉住沈寂辞的胳膊,一脸委屈又懂事的模样,轻声劝道。 “寂辞哥哥,你别对栀栀这么凶,或许她不是真的想骗你,都怪我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受伤了,耽误了你和栀栀的事。” 沈寂辞见状,他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跟你没关系,是她不懂事,我们不管她,这里记者多,我先送你回家。” 话落,便带着夏舒然朝后门通道走去。 “那我呢?”夏栀追上去几步,拉住他的胳膊,“寂辞,我真的没有骗你,我……” “我没空陪你演那些无聊的戏码”,沈寂辞甩开她的胳膊。 许是声音太大了,原本蹲守在门外的记者和粉丝,看到他们,纷纷涌了过来。 沈寂辞看了一眼那些人,快速把夏舒然护在怀里,确保她不会被人拍到后,对着夏栀警告道:“记者来了,我不能让他们拍到舒然,你一会儿自己回去,还有,记好你的身份,不许乱说话。” 话落,他再也没有多看夏栀一眼,小心翼翼地拥着夏舒然,转身朝着医院后门走去。 夏栀僵在原地,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疼得她脸色惨白。 她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 她多想问问他,三年的婚姻,到底在他心里算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要让她吃避孕药? 他明明知道那些药很伤身体。 她还是太傻了,竟还会天真地以为,有了孩子,他就能爱上自己。 进来的记者和粉丝本是蹲守夏舒然和沈寂辞的。 看着俩人跑了,只把夏栀丢在了原地,一时间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者提问的语气犀利又讽刺。 “沈太太,刚刚离开的是您的丈夫沈先生和您的姐姐夏舒然吧?请问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您和沈先生的婚姻关系是出现问题了吗?你们刚刚是在吵架吗?” “您和沈先生的婚姻是不是早已名存实亡了?他们这是旧情复燃了吗?” “……” 沈寂辞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他向来爱面子。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卑微,三年的欺骗,让她在这一刻,竟连诉说的勇气都没有。 她绝望地看向沈寂辞离开的方向,恰好看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也就一眼,人便消失不见了。 她就那样被人群包围起来,闪光灯噼里啪啦砸过来,每一个问题都像淬了毒的刀片,剜在她最不堪的地方。 腹部的绞痛感越来越强烈,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强撑着身子,一步一步挪到休息椅上坐下,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发抖。 “沈太太,您说句话啊?您会跟沈先生离婚吗?” “您姐姐插足您的婚姻,您打算怎么处理?” “……” 第3章 我想跟他离婚 夏栀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腹部的痛意翻涌着,让她感到窒息。 他明明什么都看到了,却还是狠心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她想起刚嫁给沈寂辞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了一个家。 起初她只是觉得沈寂辞的性格寡淡,可若不是两个月前夏舒然突然回国,她这才发现,原来她的丈夫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三年前,本来要跟沈寂辞结婚的人是姐姐夏舒然,可临近婚期前,夏舒然突然找到她说:“栀栀,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要出国定居了,你替我嫁给沈寂辞吧。” 夏栀年少时便喜欢沈寂辞,那一刻她心跳漏了一瞬,藏着私心也抱着侥幸答应了夏舒然。 夏舒然连夜出国,而她则穿上婚纱,如愿嫁给了那个她追了整整一年的男人。 可自从夏舒然回国后,沈寂辞本就对她淡漠的态度更加的不耐烦。 无论她怎么讨好他,都换不来他的喜欢。 夏栀为他煲了一下午的汤,他一口没喝,直接倒掉;他生日那天,为他准备了惊喜派对,他加班到凌晨才回来,看了一眼满屋子的气球,转身就走,“下次不要搞这些东西。” 后来,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三年婚姻,终究是一场笑话。 若不是亲眼看着他不信她,弃她于不顾,她还在一次一次为他找借口:他忙,他累,他不善表达。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善表达,只有不想表达。 沈寂辞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他所有的温柔,体贴,在意,都给了另一个人。 而她,不过是夏舒然的替代品。 不知过了多久,腹部的剧痛骤然加剧,下体涌过一股暖流,瞬间就洇湿了裙摆。 她脸色惨白,忍着疼痛,从包里取出顾医生的名片,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他的电话。 “顾医生,我肚子好疼……” 男人在接到电话后,紧紧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冲下去。 到了楼下,看到面色惨白被围在人群中的夏栀后,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尤其是在看到她裙摆上的血迹后,脸色立刻沉下来:“让开!别拍了!” 他推开众人,抱起她就往急诊室走。 护士帮忙遣散了一众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 夏栀被他抱在怀里,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他轻声安抚道:“别怕!” 病房里,顾医生为她做完了检查后。 夏栀张了张干涸的嘴巴,“孩子……怎么样?” “暂时保住了,切记不要再情绪激动,你的身体和别人的不一样,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夏栀点点头,他看到男人的眸色深沉,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 “你的家属呢?还是要尽快联系你的家属过来。” 男人说完这句话后,调整了一下输液瓶便推门出去了。 夏栀怔了片刻,家属? 她哪里还有家属?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闺蜜姜珠的电话。 这个世上,除了早已对她冷漠的家人,和那个丢下她不管的丈夫外,她只记得这一个号码了。 姜珠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正在片场拍戏,听到她泣不成声,瞬间慌了神,她二话没说,妆都没卸就冲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夏栀,姜珠心疼得直掉眼泪。 了解完真相,她坐在床边,忍不住大骂:“沈寂辞就是个浑蛋!你怀着他的孩子,他居然还这么对你!你看看这网上都乱写的什么?” 她把手机举到夏栀的面前,网上的视频帖子,全部都是说沈寂辞夏舒然旧情复燃,她即将沦为豪门弃妇的消息。 夏栀看着她,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珠珠……医生说我之前吃的那些药,其实是……避孕药。” “什么?!” 姜珠“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她的声音因胸腔的怒意而发抖:“那些药不是沈寂辞让你吃的吗?他还是不是人了?他不知道那些药有多伤身体吗?” 姜珠想起了这些年,夏栀因为一直怀不上孩子,无数次自责、愧疚,一直以为是她自己的原因。 后来,夏栀兴奋地说,沈寂辞给她准备了调理身体的药,她满心欢喜。 结果,那个畜生竟然让她吃避孕药。 姜珠轻轻把哭成泪人的夏栀搂进怀里。 “栀栀不哭,眼下孩子没事,我们好好注意,一定可以保住的,只是,夏舒然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夏栀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珠珠,我想跟他离婚。” 姜珠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离婚了,你养母的住院费怎么办?这些年你也一直没有工作……” “珠珠,我一年前在平台上发布的,前段时间卖了影视版权,已经通知我去签合同了。” “真的吗?”姜珠也替夏栀开心。 夏栀点点头:“我知道离婚后的日子可能会很苦,但是珠珠……”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泛红,“三年了,我讨好了沈寂辞三年,我变得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孩子了。” 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我就算为了这个孩子,我也要努力让自己好起来。” “其实我早就想让你跟他离婚了,既然这个沈太太当得这么憋屈,不当也罢”,姜珠扶着夏栀躺下来。 “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跟他离婚,我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但帮着你养一个小崽子还是养得起的,大不了我再多接两部戏,演个丫头反派都行,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横店跑龙套,一天两百块呢。” 夏栀看着面前大大咧咧的姜珠,她知道她是认真的。 只是姜珠连养自己都费劲了,她哪能再去拖累她。 她眼下最担心的问题就是孩子怎么办,她必然是不能让沈寂辞知道的。 “珠珠,孩子的事情,我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沈寂辞,他知道了肯定会认为我是在拿孩子绑架他,说不定还会逼我打掉。” “好,你放心吧,我会……” 姜珠的话还未说完,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夏舒然站在门口,摘下脸上的墨镜环顾了一圈病房,最后目光落在了夏栀的腹部。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栀栀,我刚看了网上的视频才知道你住院了,我特意来看看你。” 第4章黄鼠狼给鸡拜年 姜珠见状立刻挡在她的面前:“你来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夏舒然推开她,来到夏栀的面前:“栀栀,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寂辞哥哥也不会扔下你。” 夏栀伸手拉住想要发火的姜珠,一脸的平静:“你到底想说什么?” “栀栀,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夏舒然忽的就笑了,“我都来看你了,你还想怎样?你这样闹到住院,你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吗?” 夏栀冷笑一声,只觉得荒谬又可笑,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们,现在反而倒打一耙了。 “那姐姐的意思是想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夏栀没闲心与她装模作样,直接开口问她:“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沈寂辞的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后,轻笑一声:“栀栀,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确实怀了寂辞哥哥的孩子,而且我还会生下来。” 夏栀闭了闭眼睛,果然是这样。 怪不得自从结婚后,他就很少碰自己,还让她吃那些药,原来是怕她怀孕。 夏舒然手指划过夏栀的小腹,语气轻飘飘带着刺:“你说你也怀孕了?真的假的?不过我劝你,就算怀了也未必保得住……” 夏栀下意识地护住腹部,猛地推开了她的手,手指无意间刮到了夏舒然手腕上的佛珠,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了一地。 夏舒然惊叫一声,“我的手串!”急忙蹲下身子去捡。 “夏栀你故意的吧?这可是寂辞哥哥送给我的,你知道它对我多重要吗?” 夏栀看过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串佛珠,她认得。 正是三年前,沈寂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她听说了禅心寺的平安佛很灵验,于是冒着漫天大雪去跪了三千台阶,为他求来的。 三年了,她从来没见过沈寂辞戴过,她以为他是舍不得戴,收起来了。 没想到,竟然是送给了夏舒然。 夏栀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把滚到脚边的那一颗珠子捡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沈”字。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的雪很大,方丈被她的诚心打动了,亲手开光了这串佛珠,还在上面特意刻上了沈寂辞的名字。 她举着那颗珠子,轻笑一声:“姐姐,你知道这串佛珠的来历吗?” 夏舒然很明显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不解地看向她。 “这串珠子,是我三年前跪了三千台阶,去禅心寺为他求来的。” 夏栀话落后,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夏舒然讥讽道:“那又怎样?寂辞哥哥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你别想要回去,他连你跪了三千台阶都不在乎,你觉得你在她心里算什么?” 夏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或许夏舒然说得对,沈寂辞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乎过她。 他明知道那串佛珠是她为他求来的,却还是随手送给了夏舒然。 在今天之前,她也曾幻想着跟这个男人共度一生,幻想着能跟他有个一儿半女。 她甚至以为只要有了孩子,一切就能不一样。 可现在她明白了,佛珠断了,就算要回来,又能怎样? 裂痕依旧还在。 她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一遍遍自我折磨。 夏舒然捡完珠子后,越发得意起来,“夏栀,寂辞哥哥爱的人一直都是我,而且我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他说了会给我一个名分的,与其让他提出来跟你离婚,不如你识相点,主动离开。” 夏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让我离婚我就离婚?你倒是很喜欢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呢,你费尽心机想抢回去的,也不过是我玩腻的!” “你……” 夏舒然一噎,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心里憋着一团火。 当年被送到国外后,她过得狼狈不堪,甚至…… 后来她才渐渐回过味来,沈寂辞当初送她走,不过是顺手拔掉一颗碍眼的棋。 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父亲,而那个人只能是沈寂辞。 她来这一趟,本来就不是真的关心夏栀,可现在她有些摸不准夏栀的想法了,她好像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还有她说的怀孕也不知道真假。 夏舒然索性撕破脸皮,“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沈家。” 她抬高了下巴,语气轻蔑道:“你不就是看重了沈家的地位权势,还有你那个病秧子养母需要大把大把的钱治疗吗?你放心,只要你同意离开寂辞哥哥,我会看在我们亲姐妹一场的情分上,帮你说说好话,让寂辞哥哥多给你点补偿……” “说完了吗?”夏栀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厉,“说完了就滚出去!”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的姐姐,她的亲人,怎么能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姜珠在边上听着,也被夏舒然这番言论气得不轻,直接把她往外轰。 姜珠心疼地拉起夏栀的手,气得浑身发抖:“栀栀,我现在就去网上发帖子,把这对狗男女的丑事全曝光,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混!” 夏栀按住了姜珠的手:“不着急,现在曝光,顶多让他们被骂两天,而且沈寂辞有专业的公关团队,等热度一过,什么损失也没有,夏舒然不是想要沈太太的位置吗?怕是不需要我们出手。” 她顿了顿,平静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意:“她不是想抢吗?那就让她抢,她越是得意,到时候摔得越重,而且我现在只想安稳地尽快离婚,还有……护好我的孩子。” 第5章疑似婚变 夏栀是夏家失散十年才寻回的亲生女儿,而夏舒然,只是养女。 论血缘,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夏家大小姐,可本该是姐姐的她,却被迫喊了夏舒然十年的姐姐。 回家十年,她从未感受过半分亲情,亲生父母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夏舒然,对她只有冷眼和嫌弃。 起初,她以为夏舒然对她所有的针对,是因为夏家找回了她,分享了夏氏夫妇对她的宠爱。 于是,她心生愧疚,不争不抢。 夏栀虽从小在普通家庭长大,但她不缺爱,养母给了她这世间最好的爱。 只是,她还是把夏舒然想得太简单了,后来一次又一次被针对,一次又一次被诬陷,就连原本属于她的舞蹈保送名额,也被夏舒然抢了去。 有些人的坏,是刻在骨子里的。 —— 夏舒然打来电话的时候,沈寂辞正在公司。 “寂辞哥哥,我刚才去医院看栀栀了,她住院了,而且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住院?”沈寂辞听到这两个字,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她怎么还住院了?难不成她是真的病了? 夏舒然的语气里尽是自责:“寂辞哥哥,都怪我,要不是我晕倒了,你也不会……我看了网上新闻,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栀栀肯定不是故意让大家误会的,你千万别怪她。” 沈寂辞打开手机,刷新了一下页面,铺天盖地的帖子和视频在网上乱飞。 【疑似!!沈寂辞和夏舒然旧情复燃!】 【豪门弃妇夏栀,被薄情沈寂辞当场丢在医院!】 【沈寂辞脚踏两只船!沈氏夫妇疑似婚变!】 …… 刚才的事,也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本以为夏栀识大体,跟在他身边三年,能应付那些无脑记者,没想到她会一言不发,全让那些人钻了空子。 夏舒然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栀栀不是说她怀孕了吗?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万一是真的呢?” “对了?”夏舒然突然情绪低落下来,极尽委屈道:“你之前送给我的佛珠在医院被栀栀扯断了,她想要回去,我已经给让人给南助理了。” 沈寂辞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怀孕? 夏栀确实说她怀孕了,但沈寂辞还是有些不信,她明明吃了那么久的……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助理南峰很快就进来了,把一袋碎掉的佛珠放在办公桌上,“沈总,这是舒然小姐让人送过来的。” 随后,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犹豫了半天才开口:“现在网上全是负面新闻,都在传您跟夫人……婚变。” 沈寂辞靠在沙发上,烦躁地扯了扯胸前的领带,“你先让公关部处理掉网上的舆论,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谣言。” “明白,我马上通知下去。” “还有……”南峰支支吾吾道:“您母亲好像病了,老爷子打来了电话,话里话外对您有些不满,让您尽快回趟老宅。” 沈寂辞扯着领带的手一僵,顿了片刻后才说话:“我知道了。” 南峰关上门出去后,他再次打开了其中一条视频。 画面中的夏栀正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是一位男医生抱走了她。 她被抱起的那一刻,沈寂辞透过屏幕,看到了她白色裙摆上的一摊血迹,心立刻跟着慌了一瞬。 她是真的不舒服,不是装的,难不成她是真的怀孕了? 难怪她当时情绪那么激动,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但那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他随即拿起衣服,转身去了医院。 沈寂辞来的时候,夏栀正在跟珠珠一起吃午饭。 沈寂辞阴沉着一张脸,突然推门进来,把她和姜珠都吓了一跳。 夏栀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腹部,她抬头看着沈寂辞。 男人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的情绪晦涩难辨,周身的戾气让夏栀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抚摸在腹部的指尖蜷缩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声音也跟着发颤:“你来干什么?” 她心里清楚的明白,一旦沈寂辞发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会让她打掉的。 他会亲手斩断她所有做母亲的念想! 那份刚刚得知怀孕的欣喜,瞬间被压到了心底,只剩下惶恐和不安。 沈寂辞看她的视线从脸上缓缓下滑到腹部,语气里带着狠厉和试探。 “栀栀,你真怀孕了?还是,这又是你耍的什么把戏?” 夏栀脸色苍白,心跳也跟着停了一瞬。 她还没想好怎么瞒,人就找到了医院,一时被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姜珠像是看出了她内心的惶恐不安,站起身,脸色不悦的就往外轰沈寂辞。 “沈先生不去照顾你的新女友,跑这边耀武扬威什么?你就不怕一会儿你的小女友吃醋生气啊。” 沈寂辞原本阴沉的脸色,更加沉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戾气包围着。 “放开!” 他看都没看姜珠一眼,只是用语言压制,就让姜珠瞬间松了手。 “姜小姐慎言,我老婆还在这呢,你是想让我们夫妻不和睦吗?” 沈寂辞一步一步逼近姜珠,声音狠厉:“还是说姜小姐觉得在娱乐圈混够了,想转行了?” “沈寂辞,你别为难珠珠,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牵扯上外人。” “好”,沈寂辞摊摊手,长腿交叠地坐在椅子上,对着姜珠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就只能请姜小姐出去了,毕竟这是我们夫妻的私事。” 姜珠看向夏栀,她知道夏栀是在帮她,同时她也害怕给夏栀惹上麻烦。 姜珠出去后,沈寂辞的脸色更差了,他上前擒住夏栀的手腕,一副要把她看穿的样子。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夏栀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沈寂辞这般着急的样子了。 第6章没有怀孕骗你的 第一次见到,还是在她们的婚礼上。 他也是跟今天一样的姿势,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质问她,夏舒然去了哪里?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抽疼起来。 她承认算计了他,所以婚后一直在尽力讨好他。 沈寂辞平时对她不亲不抱不摸,甚至冷淡得不像夫妻,大多的时候都是夏栀主动,却还是被他嫌弃。 她绝不能让沈寂辞知道孩子的存在。 她迎上沈寂辞锐利的目光,尽量平静地开口:“我没怀孕,你不是知道吗?我是骗你的。” 或许是夏栀的回答,让沈寂辞意外了,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栀,像是在辨别她话中的真伪。 “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夏栀接过他的话茬,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 “就跟上次装病一样,我是骗你的,我就是因为吃醋了,所以故意的,我羡慕你能陪着夏舒然,我还羡慕……” 她本是想说,羡慕他对夏舒然的偏爱,羡慕夏舒然能怀孕,而自己却不能。 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换成了:“我就是因为嫉妒她,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争宠,沈寂辞,我说得够明白了吧?” 沈寂辞整个人都怔住了。 一个月前,夏栀确实用过装病的把戏骗过他回家,不过后来被他戳穿了。 只是他没想到,夏栀竟会直白地说出这些话来。 他一时语塞,想到自己把她一个人丢下时,也确实有些不地道,心里的怒气便消散了不少。 可若是没怀孕,那滩血迹又怎么解释? “没怀孕,那你怎么会流血?” 沈寂辞盯着她的眼睛,步步紧逼,“别告诉我,你连这个也是装的。” 夏栀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就知道沈寂辞没那么好骗。 她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可还是大脑一片空白。 正在为难时,病房门一把被推开了。 姜珠领着一位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很高,目测一米八往上,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像是定制的风衣,他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沈先生,这位就是栀栀的主治医生顾医生”,姜珠冲着夏栀使了个眼色后,对着沈寂辞不卑不亢道。 顾医生看了眼床上的夏栀后,与沈寂辞对视并伸出手:“沈先生你好,我是夏小姐的主治医生,听说您对夏小姐的病情有些疑惑?” 沈寂辞皱眉看向来人,确定了他就是视频里抱起夏栀的男人后,不免心中有些不满。 审视地看了男人几秒,问道:“我老婆是什么病?为什么会流血?” “沈先生,夏女士的出血原因,是她因长期服用某些药物导致内分泌紊乱,这次出血是功能性子宫出血。” 沈寂辞似乎不太信,“不是怀孕?” 顾医生打开手中的病历本,看了一眼,“对,并非怀孕,夏女士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不太容易受孕,需要长期调理。”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沈寂辞审视的眼神,“沈先生是有所疑问吗?还是您不信?” 沈寂辞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顾医生:“我可以调出她所有的化验单,当然,如果您怀疑我们医院,也可以带她去别家检查。” 姜珠趁机插话:“沈寂辞,栀栀的身体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您作为她的丈夫心里没点数吗?” 话落,沈寂辞的脸色骤变,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沉默片刻后,冷哼一声,“以后别耍这么拙劣的把戏。” 沈寂辞离开后,夏栀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般。 “珠珠,多亏了你,还有……” 她看向顾医生,满眼感激,“谢谢你顾医生。” 姜珠熟络地拍了下顾医生的胳膊,“老顾,谢了啊,刚才你那演技,比我们剧组男一号都强。” 男人点头示意:“不用客气,你是姜珠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病历我已经帮你改好了,他……你老公什么也不会查到。” 夏栀点点头,挣扎着想要从床上下来,顾医生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轻声提醒:“小心。” 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夏栀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医生对病人的例行公事,也不是陌生人之间的客气疏离。 是一种……很淡的,很克制的心疼。 夏栀愣了一下,下意识避开那道目光。 她一定是想多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医生,心疼她什么? 她又想起了那个阴道检查,一时间羞涩感迅速涌了上来,脸也跟着涨红。 她手足无措地坐在床上,不知如何是好。 顾医生像是看出了她的尴尬,他收回视线,提醒道:“你现在最好多卧床休息,尽量不要走动”。 随后他动作很轻地帮夏栀量了体温、测了血压。 手指碰到她手腕的时候,夏栀注意到他的眉头再次皱了一下。 “手怎么这么凉,”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感觉。 夏栀没说话。 他没再多问,转身去调整输液的速度,调整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片暖宝宝,放在她手边。 “手太凉了,”他的语气淡淡,“还是贴着吧。” 然后他就走了,再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关心。 夏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那片暖宝宝,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在她被丈夫丢下、被姐姐上门羞辱之后,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医生。 一片暖宝宝的温度,可沈寂辞连这点温度都没给过她。 姜珠送走顾医生回来,凑到夏栀跟前挤眉弄眼,“怎么样,我师哥不错吧?” 夏栀点点头,表示赞许,“虽然带着口罩,但通过眉眼也能感觉底子不错,再加上他优秀的履历,怕是很多小姑娘都追着喜欢呢。” 姜珠摇摇头,“他可是母胎Solo二十年,别说谈对象了,怕是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呢。” 夏栀惊讶不已,“现在还有这么纯情的男人?” “听说有个意难平,暗恋了很多年呢。” 听到“暗恋”两个字,往日的记忆瞬间浮现在夏栀的脑海。 她不也暗恋了沈寂辞很多年吗? 第7章我们离婚吧 那一年,朋友聚会,人多杂乱,她被人下了药。 醒来时,人已经在酒店的床上,身边还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偏偏那个男人还在意识混乱中,俯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她以为自己要完了,恐惧、羞耻、绝望,一起涌了上来,害怕又无助。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房门被人猛地踹开了。 沈寂辞来了。 他一进门脸色就阴沉得吓人,一把扯开被子,脱下身上外套包裹在她身上,声音更是冷得可怕。 “闭上眼睛,别看,别想。” 夏栀听话地照做,黑暗中,她听到沈寂辞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毫不留情。 旁人想拉都拉不住。 沈寂辞对着那个男人大声斥责:“谁让你干这种事的?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那个男人就是沈寂辞同父异母的弟弟沈屿。 沈寂辞打够后,就让人把沈屿送回了沈家。 到现在夏栀都还清楚地记着,当时他把瑟瑟发抖、眼眶通红的她,护在怀里时说的话。 他说:“有我在,没人敢再动你。” 那一刻,夏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之后的一个月里,她把从前追别人的那套,在沈寂辞身上用了个遍。 每天一封情书,送礼物,织围巾,制造各种偶遇。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偏偏到了她这里,却隔成了一座翻不过去的山。 沈寂辞拒绝她无数次,满心满眼都是夏舒然。 当时的她,以为嫁给沈寂辞,就能逃离夏家,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现在才明白,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更深的地狱。 几天后,夏栀出院了。 姜珠把她送回家,千叮咛万嘱咐才肯离开。 夏栀回到空荡荡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旁晚,只是这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小腹里那个小小的生命,成了她唯一的光,也成了她最后的底线。 管家张姨做了清淡的晚饭,她喝了两口就放下了,窝在卧室沙发上,看着墙上的婚纱照,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自己笑得那么灿烂,可沈寂辞的表情却很冷淡。 三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的看这张照片,也是第一次发现,沈寂辞的表情是那么的不情愿。 她有些烦躁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划过小腹,她指尖轻轻抚上去,心便软得一塌糊涂。 心情也跟着平静了许多,这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舍得不要她! 她曾为了沈寂辞疯狂求子,喝苦药,逼自己懂事,逼自己忍耐,却不曾想他竟然会如此狠心对待自己。 如今孩子来了,她却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不再讨好,不再卑微,不再等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回头,不期望就不会失望。 服过药,困意涌上来,她刚闭上眼睛想睡觉,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啪”的一声灯亮了。 沈寂辞站在门口,外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平时很少回家的他,今夜竟破天荒地回来了。 夏栀眯了眯眼睛,淡淡看了他一眼,侧过身想继续睡,却忽地听到他开口问责。 “我听舒然说,她好心去医院看你,你把她赶了出来,她还说你想把佛珠要回去?” 夏栀闭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果然,他不是来道歉的,也不是来关心她的,他是来替他的白月光兴师问罪的。 “佛珠是我送给你的,夏栀没睁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要回自己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沈寂辞的语气更沉了,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都说了那天的事是个意外,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记者,你不该把气撒在舒然身上。” 意外? 夏栀心里冷笑一声,她一句话都没说,她还没怪他这个做丈夫的,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差点一尸两命。 他倒是先入为主,先指责上她了。 夏栀终于睁开眼看向他,眼神冷淡,“沈寂辞,医院的事是意外,可你丢下我,那就是你的选择。” 沈寂辞一噎,他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涌过一股莫名的情绪。 往日,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会小心翼翼地讨好他,朝他撒娇。 今夜倒是反常的厉害。 她眼底的平静像冰水,浇得他心头莫名一慌,随即又被更强烈的烦躁取代。 以前夏栀都是等他回家了才睡,他要是不回来,她就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今天倒好,自己先睡上了。 沈寂辞猜测她这次大概是真生气了,或许是因为把佛珠送给夏舒然,她吃醋了。 他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 见他语气软了下来,夏栀心底刚筑起的那道防线,轰然崩塌。 一股巨大的委屈感涌上她的心头,眼眶瞬间泛红,她语气酸涩道:“我才是你的妻子,你什么时候才能……” 沈寂辞打断她,“我知道你对我心里有气,舒然说你想要把这串佛珠要回来,我就拿回来了。”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串已经修复好的佛珠。 夏栀怔怔地看着那条手串。 珠子重新串好了,断裂的缺口被细心地用金丝缠绕修复,可那道裂痕,永远都在。 一股冰冷的讽刺感瞬间攫住了她,她忽然想笑。 她真的笑了出来。 她真的太傻了,竟然还会渴望在他沈寂辞身上得到一丝真心。 沈寂辞被她笑得皱起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夏栀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沈寂辞你知道这串佛珠是怎么来的吗?是我跪了三千台阶为你求来的,我想要你不给,你随手就送了别人。” 沈寂辞的脸色大变,呆愣了半秒,声音里难得出现一丝慌乱:“我……我不知道,所以舒然说喜欢的时候,我才会给了她。” “那就给吧,”夏栀靠在床头,语气平静得不像她自己,“你的东西你想给谁就给谁,我不要了。” “你之前不是想要回来......” “之前是之前,”她打断他,“之前我还想要你的心呢,你不是也没给吗?”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有些话不是不敢说,是还没攒够失望。 现在,攒够了。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终于说出了口:“沈寂辞,我们离婚吧!” 第8章你闹够了没有 沈寂辞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半晌,他把紫檀木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冷下来:“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有闹,”夏栀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沈寂辞,我只是……不想再要了。” 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的手串,他的施舍,他的虚情假意。 还有他这个人! 沈寂辞脸色阴沉,摔门而去。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夏栀盯着那扇被摔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换作以前,她早就追出去了,她会哭着道歉,会说自己错了,会求他不要走。 但今天,她不会再去。 以后也不会。 她看着墙上的婚纱照,心底又泛起一阵寒凉。 嫁给沈寂辞三年,她费尽心机地当好沈太太的角色,当年他一句话:“我想要的妻子是温婉端庄,而你只是个假小子。” 那天后,她便收起了跳脱,学习各种名媛礼仪,钻研各种才艺,古琴、油画、插花,从一个行事莽撞的人,脱胎换骨成了京市举止优雅的名媛。 后来,因为迟迟怀不上孕,婆婆白琴和小姑子沈若棠没少刁难她,她也从未与沈寂辞开过口。 夫妻一场,她自问问心无愧,没想到,却换来他一句闹够了没。 不过,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离开。 随后便拨通了姜珠的电话,“珠珠,你有认识的律师吗?” 姜珠怔了片刻便明白了,她这是下定决心要离婚了。 “栀栀,你想好了吗?真的要离?” 夏栀点点头,“想好了,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那孩子呢?孩子怎么办?”姜珠担忧地问道。 “孩子?”夏栀把手覆在小腹上,语气坚定道,“孩子我要生下来。” 姜珠这才松了口气,夏栀的身体,她是知道的,医生都说了吃的那些避孕药伤了根本,如果不要这个孩子,怕是以后都很难再有孕,她挺怕夏栀意气用事的。 “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有一个朋友在江城律所,离婚官司打得很棒,我把联系方式发你手机上,你直接跟她联系,她应该能帮你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谢谢你珠珠。” 夏栀鼻头一酸,每次在需要姜珠的时候,她都毫无条件地陪着她。 挂断电话后,夏栀按照姜珠发来的联系方式,添加了律师的微信。 很快,好友申请通过,对话框里跳出一条打招呼的消息。 江城律所顾漫:【您好,我是顾漫,您是珠珠的朋友吧?】 夏栀:【是的,你好,我是夏栀,我想尽快离婚。】 江城律所顾漫:【夏女士,您先别着急,我这边需要简单了解一下您的婚姻状况,才能为您制定后续方案。】 夏栀在对话框里,把这三年满目疮痍的婚姻大致讲了一遍。 江城律所顾漫:【夏女士,我需要提醒您一下,你丈夫沈先生手下有专业的律师团队,而且你现在怀孕了会很被动,我建议你考虑清楚。】 提到怀孕,她指尖顿了一下,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后,继续打字:【我知道会很难,但我必须要试,而且怀孕的事我想保密。】 对方很快回复:【当然,我们会严格尊重客户的意愿,这是我们的职业操守。】 【但是,我还需要明确知道,您想从这段婚姻里争取到什么?】 夏栀落在屏幕上的指尖紧了又松开:【自由。】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还有属于我应得的那一部分,房子,车子,现金……我都要。】 五分钟后,对方回过来两条信息:【您的这些诉求都合情合理,在法律范围内。】 【有一点需要提前跟你说明,您的丈夫沈先生家庭比较复杂,家中除了继母,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我需要精准掌握沈氏集团名下,属于沈先生的个人资产明细,否则后续维权会极为被动。】 【恕我直言,您要是在毫无准备下冲动离婚,以沈家的手段,怕是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看到这句话,夏栀抓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寒凉直窜脊背。 顾漫说得对,以沈家的势力,她要是贸然离婚,怕是真的会净身出户。 思虑片刻后,她回复道:【明白了,顾律师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江城律所顾漫:【我建议您先稳住,在不被察觉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查找对您有利的证据,最好能摸清楚您先生名下的个人资产。】 夏栀心头一紧,连忙追问:【要是找不到证据怎么办?或者我不知道他名下的资产有多少?】 江城律师顾漫:【您放心,我们这边也会同步启动前期工作,后续依法向法院申请调令,您有证据了随时同步给我。】 【您不用太过焦虑,离婚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维护自身权益的一种方式,我们会全程协助您,尽力为您争取合法权益。】 夏栀:【好,辛苦了,那费用方面呢?】 江城律所顾漫:【费用的事不着急,你是珠珠朋友,那也算是我的朋友,等有了初步进展后,我们见面详谈吧。】 夏栀:【真的非常感谢你,顾律师。】 发完最后一条信息后,夏栀这才收了手机,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踏实,梦境里都是沈寂辞让她打掉孩子的场景,她苦苦哀求他不要。 可男人像是铁了心般,硬是把她拖到了手术床上,夏栀被一群恶狠狠的人围着,她们手里拿着各种针管器皿,她扭头便看到了夏舒然对她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夏栀想挣扎,她猛地翻身重重摔在地上,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身下洇开一片殷红,像一朵巨大的玫瑰花,缓缓绽放。 “孩子!”夏栀捂着腹部从睡梦中惊醒。 意识到是梦境后,她长长吁出一口气,还好是梦,孩子还在! 听到卧房里传来动静,沈寂辞推门进来。 见夏栀刚睡醒,他抬腕看了下时间,神情淡漠,“你还有一个小时吃饭收拾的时间,你一会儿跟我回趟沈宅。” 第9章你别太过分了 夏栀裹了裹身上的被子,翻了身继续阖眼,“我身体不舒服,你自己回去吧。” 沈寂辞手上关门的动作一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声调也跟着拔高了几分。 “夏栀,我允许你闹,但凡事有个度,妈病了,你......” 听着他的话,夏栀胃部一阵翻涌,有些想吐,她翻身从床上下来,冲进厕所干呕了两声。 沈寂辞见状,话未说完,也跟了进来,他神情紧张地看向夏栀,“你怎么了?” 夏栀手上擦嘴的动作一顿,随即别过眼神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没什么,胃病犯了。” 沈寂辞像是长出了口气,“张妈做了清淡的早饭,你收拾好出来吃点。” 接着又问道:“昨天出院拿胃药了吗?还是要按时吃药。” 见夏栀在柜子里翻找衣服不理他,他语气软了几分,“我知道你不想回去,但是妈病了,你作为沈家的儿媳妇,是不是应该回去一趟。” 转头,他注意到了摆放在她床头柜上的药。 刚想伸手去拿,被夏栀抢了先,“我知道了,我先收拾一下,你出去等我吧。” 沈寂辞讷讷收回手,转身离开。 夏栀看着那瓶保胎药,陷入了沉思。 她把药瓶上面的标签撕下来,扔进马桶里顺着水流冲下去,又把药瓶和桌面上那个紫檀木盒盒一起放进抽屉里后,才去洗漱收拾。 吃过早饭后,夏栀跟着沈寂辞来到沈家老宅。 结婚三年,她来这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以前总想着一家人,想要与她们处好关系。 可时间久了,夏栀便明白了,你拿人家当家人,人家却拿你当外人。 人心换不来人心,不喜欢你的人,你再讨好她,她也不会改变心意,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后来,她只在逢年过节等必要的节日才回来。 车子刚在院里停稳,大堂内就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夏栀听这笑声,便知道是沈寂辞的妹妹沈若棠也在呢。 果不其然,刚走到门口,屋内热闹的寒暄声便清晰地传来。 不光有沈若棠,沈寂辞的继母白琴旁边,还坐着一位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夏舒然。 想来也是,白琴正病着呢,夏舒然自然要上赶着来献殷勤。 见她进来,大家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们看向她的神情,带着明显的不喜。 她嫁来这里三年,沈家人一直都是用这样的神情看她的,仿佛她不配当沈家的儿媳妇一样。 夏栀丝毫不在乎,提着礼品如常走过去跟婆婆白琴寒暄。 白琴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不情愿地应和着。 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医院的事,倒是一直在讨论夏舒然新电视剧上映的事情。 白琴一脸热络,“舒然,我听说你是那部剧的女主角呢?” 旁边的沈若棠也立刻跟着附和:“舒然姐姐人漂亮又努力上进,大导演们自然争抢着要她演女主呢。” 夏舒然故作羞涩地笑道:“棠棠,你就别夸我了,这次能演上女主还是多亏了寂辞哥哥呢。” 白琴笑着搭话:“舒然从小跟小辞一起长大,她俩的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们可都看在眼里呢,寂辞自然宠着你。” 话说到了夏舒然的心坎里,她一脸的娇羞,“伯母说笑了,寂辞哥哥一直都拿我当妹妹呢,还是因为伯母教得好,寂辞哥哥也有眼光,买下了这部剧的版权,我这才跟着沾了光。 沈若棠瞟了一眼旁边的夏栀,话里有话,“舒然姐姐一来,我妈的病也跟着好了一大半,是吧妈?” 白琴轻咳两声,神色有些不自然,“是啊,舒然你现在回国了,以后要常来陪陪伯母。” 夏舒然立刻笑逐颜开地上前表忠心,“放心吧伯母,我一有空,就来看您。” 夏栀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她们一唱一和。 沈若棠忽然阴阳怪气起来,“有些啊人只会在网上兴风作浪惹事,真不知道我大哥带你来干什么,看着都碍眼。” 接着又翻了个白眼道:“妈都病多久了,也不说来看看,还是舒然姐姐贴心。” 夏舒然特意瞥了一眼夏栀,见她毫无反应,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心里反倒有些不安。 她故意装作体贴的样子开口,“网上的事情也不能怪栀栀,那些记者也是冲着我去的。”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夏栀便忍受不了,“用不着你在这儿装好人。” 夏舒然脸色一白,没想到夏栀会当众让她下不来台,还是在沈家,她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 夏栀懒得再理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自顾自地喝着。 沈若棠似是有些气不过,拿水果的时候,故意用胳膊狠狠撞了她一下。 滚烫的茶水瞬间泼了夏栀一身,白色的裙摆上立刻湿了一大片。 夏栀本就因为沈寂辞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大声朝着沈若棠吼了一声:“沈若棠,你别太过分!” 沈若棠冷笑一声,满脸嚣张跋扈:“你自己端不稳杯子,还想赖我?不就洒了点水,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恰好此时,沈老夫人拄着拐杖进来了,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沈老夫人原本和煦的脸色骤然沉下去。 大家都知道沈老夫人对夏栀宠爱有加。 沈若棠眼瞅着慌了神,“奶奶,不是我。” 夏栀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若棠,声音不高不低。 “小棠,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不想我来这里,但妈病了,我作为儿媳来看望是应该的,你不至于动手吧?” 沈若棠当即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她夏栀不是一向都逆来顺受的吗?怎么今天完全变了个人? “夏栀,你别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针对舒然姐姐......” “够了!别吵了!”沈老夫人拐杖顿地一声,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若棠,给你嫂子道歉。” 夏栀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漠地看向沈若棠。 沈若棠满脸的不服气,“奶奶,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就轻轻碰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故意洒到身上的!” 第10章连嫂子都不叫了 “我让你给你嫂子道歉,你听不到是吗?”沈老夫人已经举起了拐杖,作势就要打沈若棠。 沈若棠慌忙躲到白琴的身后,红着眼眶向她求救,“妈,我不道歉,真的是她故意的!” 白琴虽不喜婆婆,但也不敢公然顶撞,只能伸手推了推女儿,低声道,“你快去给你嫂子道歉。” 沈若棠这才不情不愿地看向夏栀,神色依旧嚣张跋扈,丝毫没有想要道歉的样子。 “对不起,行了吧。”话落,她还恶狠狠地剜了夏栀一眼。 夏栀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语气薄凉道:“不行,奶奶让你道歉,你就应该拿出道歉的样子,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你哥的妻子,是你嫂子,怎么,连嫂子都不肯叫了?” 沈若棠彻底愣住了。 从前的夏栀都是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像是什么委屈都能受得了,今天倒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旁的夏舒然也微微蹙起了眉,也明显察觉到了夏栀的变化。 夏栀又转向沈老夫人,委屈巴巴的叫了一声,“奶奶。” 沈老夫人面色一沉,再次看向沈若棠,“重新给你嫂子道歉。” 沈若棠在沈家向来被宠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是这个家最小的孩子,全家上下都对她疼爱至极。 此刻被人逼着道歉,脸上自然挂不住面子,可她又不得不听沈奶奶的话。 沈老夫人虽然已经八十多岁了,但头脑清晰,一点也不糊涂,在沈家颇有话语权。 而整个沈家也就沈老夫人是真心疼夏栀,拿她当亲孙女一样。 沈若棠只得低下头,闷闷地开口:“嫂子,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我给你道歉。” 白琴重重咳嗽了一声,看向夏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驱赶之意。 “小棠已经给你道歉了,你差不多行了,大堂温度低,你赶紧扶奶奶回去休息吧。” 夏栀心里自然清楚,她这是觉得老婆子多管闲事了,变着法的想把人一起赶走。 沈老夫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牵起夏栀的手,眉目慈祥地开口:“栀栀,你跟奶奶来,前阵子我正好让人摘了桂花,做了桂花饼,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 夏栀心头一暖。 这偌大的沈家,也就只有奶奶还记得她这点小喜好。 她小时候是跟着养父母在乡下长大的,每到桂花开时,养母李月云都会酿上一大罐的桂花酱,留给她慢慢吃。 刚嫁进沈家那会儿,她特意带了养母亲手做的桂花酱,想让大家尝尝鲜。 结果却被人当垃圾一样,全部丢进了垃圾桶,还是沈奶奶让人捡了回来。 从那以后,沈奶奶便记在了心里,知道了夏栀喜欢吃桂花,每到桂花落下的时候,她都会让人去捡,洗晾干净后留着给夏栀做好吃的。 夏栀自然也不愿在这里与他们纠缠,还不如去沈奶奶那里落得清净。 沈老夫人差人把做好的桂花饼拿来,酥脆金黄的饼皮里面,是花香四溢的桂花蜜。 吃上一口,感觉整个味蕾都得到了满足。 “奶奶,您做的桂花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夏栀咬了一口,冲着沈老夫人软声撒娇。 沈老夫人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喜欢就多吃点,剩下的回头都让你带走。” “好,谢谢奶奶。” 老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神色凝重起来,“医院的事,我听说了,小辞那个混小子把你一个人丢在那儿了?” 夏栀眸色暗淡了一瞬,随后扯出一抹浅笑,“没有的事,奶奶你别听旁人乱说,后来寂辞来接我了。” 沈老夫人哪里肯信,眉头一皱,“你别想骗我,沈寂辞这个混小子做的那些事,我心里跟明镜似的,等回头见到他,看我不打断他的腿,连主次都分不清,整天胡来。” 夏栀急忙笑着宽慰她,“奶奶,您真舍得把你亲孙子的腿打断呀?” 沈老夫人一时语塞,但依旧嘴硬道,“舍得舍不得,那都得让他长点记性,总之不能让你受委屈。” “奶奶最好了,我最喜欢奶奶了。” 沈老夫人笑了,“你要是真喜欢奶奶,就给奶奶生个曾孙。” 随后又叹了口气,目光里多了几分怅然,“我这一把老骨头,又落得一身病,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就怕等不到我曾孙那天。” 夏栀本想安慰她说,一定有机会见到的,可是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怕是真的要应了奶奶的那句话,没有机会见到她的曾孙了。 她已经决定好要隐瞒怀孕的事情了,自然离开的时候要带着孩子走,她绝对不会让沈寂辞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压下情绪,冲着老人笑道:“奶奶,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我要你长命百岁。” “傻丫头,这世界上又没有长生不老药,怎么可能会长命百岁呢,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怕是熬不到明年了,我就是担心你。” 沈老夫人抚了抚夏栀的头发,眼中满是担忧:“栀栀,奶奶老了,护不了你多久了,那个混小子像他爹,心硬,你要学会自己护着自己。” “好”,夏栀点点头红了眼眶,她紧紧搂着面前白发苍苍、身体佝偻的老人,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的温暖。 从沈老夫人院里回去的时候,前院已经在准备吃午饭了。 沈老夫人的吃食需要专人料理,是不和她们一同吃的。 夏栀刚进前院大堂门,就听到了沈若棠尖锐刻薄的声音,“妈,您说您都病成这样了,夏栀那个小贱人她也不说来照顾你,我看她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紧接着是白琴的声音,“少说两句吧,你皮又痒了?她有你奶奶撑腰,你当着她的面也给我收敛些,别净惹事。” 沈若棠低声不满地嘟囔着:“奶奶也是老糊涂,被她这幅乖巧的样子给骗了,妈,您说当初沈夏两家的婚约,大哥为什么不娶舒然姐姐,非要娶她呢?舒然姐姐哪儿不比她强?” 夏栀脚步顿在了门外,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立刻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第11章是你的孩子吗 白琴咳嗽了两声后,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说话注意点啊,这些话要是让她听见了,又该去跟你奶奶告状了,到时候有你受的。” “我才不怕呢!”沈若棠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我看见她就烦,一个连自己亲爸妈都不待见的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在咱们沈家摆少奶奶的架子。” 白琴叹了口气:“可不管怎么说,她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我们面上总得顾忌几分。” “亲生女儿又怎样?夏伯伯夏伯母根本就不喜欢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疼的是舒然姐姐,她夏栀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当年的婚约,她连沈家的大门都进不来。” “对了妈,有件事你真得管管了。” 沈若棠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听说,夏栀前段时间拿了一大笔钱,到医院给那个养母看病呢,足足交了二十万呢。” “有这事?”白琴皱了皱眉,“她养母的病不是夏家在管吗?” “夏家肯定是不想管了呗”,沈若棠撇撇嘴,“她结婚三年没工作过,哪儿来的钱?肯定是偷拿我大哥的。” “那回头我得找个机会跟你爸提一提,当初可都说好了的,那个病秧子由她们夏家来管......” 夏栀站在门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想冲进去,想大声质问她们,凭什么这么践踏别人的尊严。 可手心触摸到腹部后,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出院时医生特意交代过,说她黄体酮低,胎像不稳,孕初期很容易流产,不能剧烈运动,更忌讳情绪激动。 其实沈若棠说的没错,夏家之前确实答应了,只要她回夏家,就给她的养母治病。 可结婚后没多久,他们就不再管了。 她不是没找过夏家,可是没人拿她当回事,更没人拿她养母的死活当回事。 但有一点沈若棠说错了,那些钱并不是深寂辞给的。 沈寂辞虽然一直在帮她交医院的住院费,但除了这个,日常还需要很多杂七杂八的费用。 养母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前段时间医生说了,可能需要换肾,但是医院肾源紧缺,这次的二十万也是用来打点医生的。 她不好意思朝沈寂辞张口,便靠着私下写一点点攒,沈寂辞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当然,她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不进去,站在这儿干什么?” 夏栀猛地转过身去,沈寂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夏栀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淡淡的看了沈寂辞一眼,“没事,正要进去,你不是去公司了?怎么回来了?” “舒然下午要拍戏,我回来接她。” 沈寂辞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一脸的理所当然。 听到他说来接夏舒然,夏栀心里的那根弦又被轻轻波动了一下,泛起一阵酸痛。 本想问问他,为什么总是把她一个人丢下,可话刚到嘴边,她又压了下去。 她想到了夏舒然肚子里的孩子,沈家的人现在应该还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 “夏舒然是不是怀孕了?”夏栀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沈寂辞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你的孩子吗?” 沈寂辞沉默了两秒。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夏栀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是”,男人低声应了一句。 夏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辨不出是什么情绪。 她收回视线,“哦”了一声,转身就往大堂走去,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沈寂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她的反应很不对劲。 她刚才听到自己要去送夏舒然的时候,也不对劲。 这不应该。 以前的她要么生气,要么委屈,可今天她的情绪太平静了。 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了一样。 再加上早上她刚提了离婚,沈寂辞越想越不对劲。 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闹闹脾气而已,压根没当回事。 可现在夏栀这般冷静,沈寂辞有些慌神了。 他快步跟上去,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局促。 “栀栀,你要是生气,我也可以不去送她的。” 夏栀回过头无语地看向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这副样子,像是在施舍她一样。 以前的她确实会很在乎,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爱送谁送谁。 她挣开他的手,淡淡回了句:“我生什么气?你爱送谁就送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转身进了大堂。 沈寂辞站在门口,依旧保持着刚才抓着她胳膊的姿势。 他看着她的背影,胸口的烦闷越来越重。 她到底怎么了?真的不在乎了吗? 这个念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浇得他浑身发凉。 大堂里已经摆好了午饭。 白琴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沈若棠挨着她坐,对面坐着夏舒然。 夏栀进去后挑了一个离她们最远的位置,那个位置素菜也最多。 许是孕期反应,她最近吃不了荤腥,连味道都闻不得。 沈寂辞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夏栀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走到餐桌旁。 夏舒然见沈寂辞进来,立刻笑脸盈盈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寂辞哥哥,坐这儿。” 沈寂辞顿了一下,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夏栀,见她连头都没抬,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他在夏舒然旁边坐下。 见沈寂辞在她旁边坐下,夏舒然眼底闪过一抹不经意的得意。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到沈寂辞的碗里。 “寂辞哥哥,其实我也可以自己去拍摄现场的。” 沈寂辞看了看碗里的鱼,没有拒绝,夹起来吃了。 “没事,顺路。” 夏栀垂下眼,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们,不去听她们说话,好像这样,就不会真的在意一样。 可握着筷子的手,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夹了一块豆腐,嚼了很久,怎么也咽不下去。 此时的沈若棠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正无处发泄,见沈寂辞来了,立刻来了精神。 “大哥!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夏栀今天有多过分!” 她故意没说“嫂子”,是料定了在沈寂辞面前,夏栀不敢拿她怎么样。 “她当着奶奶的面逼我跟她道歉,大哥,你说我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明明是她的错,凭什么让我道歉?” 沈若棠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寂辞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越发难看。 第12章时间能冲淡一切 他看向夏栀,却发现她像是没听到沈若棠的话般,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东西。 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发出一声脆响。 “夏栀,你是我沈寂辞的太太,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他的声音逐渐冷下来,“你这样闹得家宅不宁,跟小棠一个孩子过不去,传出去像什么话?丢的是沈家人的脸面。” 夏栀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她当着全家人的面,故意把茶水泼我一身,我不过是让她道个歉,就成了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夏栀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她今年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了,比我就小一岁,你管这叫孩子?” 沈若棠没想到夏栀会当着沈寂辞的面直接顶回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你……你胡说什么!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是你自己没端稳!” “不小心?”夏栀转过头看向她,“那刚才在门外,你说的那些话,也是不小心说的?” 沈若棠脸色骤变。 白琴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她重重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僵局,“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吃饭。” 沈若棠不情不愿地坐下来,余光偷偷瞥了沈寂辞一眼,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也不敢再吭声了。 夏舒然适时开口,声音温柔得体,“寂辞哥哥,栀栀可能心情不太好,你别跟她计较了,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沈寂辞碗里。 沈寂辞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胸口那股烦闷越来越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夏栀不一样了,是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的夏栀受了委屈,会红着眼眶看他,会小心翼翼地说“寂辞,不是这样的”,会期待他替她说一句话。 可现在,她连看都不看他了。 她不需要他了。 这个认知让沈寂辞的心猛地缩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 很快,大家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有说有笑,只有夏栀像个局外人一样,低头吃饭不语。 没多久,沈寂辞的父亲沈怀远回来了。 他阴沉的一张脸,把手中的公文包递给迎上来的佣人,又接过热毛巾擦了手,才拉开椅子坐下来。 “爸”,沈寂辞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 沈怀远没看他,拿起筷子淡淡“嗯”了一声。 沈寂辞抿了抿嘴,重新落了座。 沈若棠见父亲回来,抑制不住满心的欢喜,立刻扑了过去,挽着他的胳膊撒娇:“爸爸,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沈怀远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抬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说吧,你这臭丫头又想干什么?” 沈若棠嘻嘻一笑,把脸凑过去,“二哥哥让我问问您,您打算什么时候让他回国呀?” 沈怀远的笑容顿住了。 夏栀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 沈若棠口中的二哥也就是沈寂辞同父异母的弟弟,沈屿。 三年前,酒店里那个跟她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男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寂辞,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些,指节泛白。 饭桌上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目光看向沈怀远。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桌子上的湿毛巾擦了擦嘴角,才缓缓开口:“先吃饭,回头再说。” 沈若棠不依不饶,一把夺过沈怀远手中的湿毛巾,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爸爸,好爸爸,您就让二哥哥回来吧,他都在国外三年了,那该罚也罚了,您都不知道这些年,他吃了多少苦……” 说着,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声音也带着哭腔:“二哥哥那天发来的照片,上面的他又黑又瘦,我……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白琴适时地咳嗽了两声后,声音不大,却刚好打断了沈若棠的话。 “好了,小棠,不许这个样子,赶紧坐回来吃饭。” 听不出语气里是责备,还是在替她解围。 听到白琴的咳嗽声,沈怀远抬眼看了她一眼,眸色也跟着柔和了下来,“这都咳嗽多久了,怎么还没好?” 白琴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前天检查了,肺部有炎症感染,说是得住院。” “那就住啊?为什么不住?” 白琴解释道:“我放心不下这一大家子人,咱妈又病着,马上要入冬了,老太太体弱,别人伺候我也不放心。” 沈怀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自责,“这段时间我也忙,一直不在家,这样吧,吃了午饭,我陪你去办理住院。” 白琴感动地点点头,“行,你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沈若棠眼珠子一转又凑了过去,“爸爸,妈妈的病其实就是心病,这半年来药都没断过,吃了这么多,人也没见好,你就让二哥哥回来吧,就当是给妈治病了。” 沈怀远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道,“等你奶奶过生日的时候吧,让他回来。” 沈若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地扑上去搂住沈怀远的脖子,“真的吗?爸爸您太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沈若棠欢天喜地跑回座位,朝着白琴使劲挤眼睛:“妈,你听到了吗?二哥哥马上就能回来了,再有一个月就是奶奶的生日!” “嗯……嗯”,白琴的眼眶湿润了,激动地连连点头,嘴唇微微颤抖着,不知说什么好。 三年了,她终于能见到她的亲生儿子了。 若不是当年酒店里和夏栀发生的那桩丑闻,被沈寂辞逮了个正着,他还不依不饶地闹大。 沈怀远也不会狠心把沈屿送去国外,让他一待就是三年。 大家都沉浸在沈屿即将回国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沈寂辞的变化。 他原本平静的脸上此刻满是紧张不安,拿筷子的手也不自觉地微微抖动。 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落入了夏栀的眼中。 其实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栀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见过沈屿。 也是后来嫁到沈家后,从沈若棠的口中慢慢得知的。 原来,当年的事被爆到了网上后,沈家因此事受到牵连,丢了重要项目,错失了上市的好时机。 股东们气不过,纷纷找沈怀远讨要说法。 为了安抚众人,沈怀远这才狠心把沈屿送出国。 可让夏栀不明白的是,沈屿回国,沈寂辞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虽然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终究是一家人,他看上去并不希望沈屿回国,反而像是在害怕什么。 夏栀收回视线,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算了。 那个人回不回来,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时间能冲淡一切,包括那些不该有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