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盲宗主她又抓错人了》 第1章 合欢宗宗主 谁能想到,一个堂堂的现代女大学生,竟在一觉醒来之后。 成了这灵界之中以行事荒淫无忌而声名远播的合欢宗宗主。 原身不知从何处搜罗来了一本号称顶级的功法。 急于求成之下强行修炼,却不幸走火入魔,直接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来自异世的她,便是在这般情形下穿越而来,占据了这具已然无主的躯壳。 最重要的是,她竟完整地继承了原身所有的修为! 那可是化神期的修为!! 放眼如今的灵界,明面上也仅有两位化神期大能。 除了她,另一位则一直处于闭关之中,不问世事。 这变相说明了,现下的灵界只有她唯一一个化神期修士了。 这感觉真是…… 太爽了!!!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当左护法常潇步入殿中时,听到的就是这一阵堪称恐怖的笑声。 自一个月前宗主从闭关中出来,性情便大为改变。 她会发出这般笑声,令人捉摸不透。 搞得近来他们这些下属皆是提心吊胆,苦不堪言。 总忧心下一秒宗主便会因何不满而骤然发难。 其实,从前的宗主性情也是阴晴不定 且经常有将看不顺眼之人随手爆成血雾的残暴癖好。 相较之下,如今的宗主虽然同样让人难以揣测 但至少……不似以往那般嗜血残暴了。 想到这里,常潇连忙低低清了清嗓子,出声提醒。 随即,他便看到原本慵懒歪着的宗主 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端坐起身,脸上甚至掠过一丝……心虚。 其实,现在这样的宗主,倒也挺不错的。 而且…… 宗主自这次闭关出来后,样貌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之前的宗主只能算得上好看。 但现在的宗主……其容貌可以算得上修真界第一。 就刚才宗主看过来的那一眼,自己的心中就出现了一丝波动…… “之前嘱咐你们去查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一道柔软中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常潇连忙上前一步,袖袍轻挥,一幅卷轴,便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回禀主上,此人就是灵界的第一美男。” “请主上过目。” 前世的她,从未谈过恋爱。 如今一朝穿越,竟成了修真界名副其实的顶尖人物 尽管所属阵营的名声不那么友好。 但至少,她拥有了现在灵界中最顶尖的战力。 如果抓来一位美男子来到身边。 朝夕相对,日久生情,也是件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白露素手轻扬,那画卷便似被无形丝线牵引,缓缓飞至她面前。 画中之人,身着素雅白袍,如墨黑发被一支碧色玉簪一丝不苟地绾于头顶。 眉如远山漆黑而修长,其下一双眸子,寒若九天星辰,清冷疏离。 鼻梁高挺如峰,其下是两片色泽偏淡形状优美的唇。 他身姿挺拔,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中,正拿着一把墨色折扇。 腰间,则悬挂着一枚剑形的白色玉佩,更添几分清逸出尘。 好的,实锤了! 这完完全全就是她的菜!! 随后白露稳住心神,又故作淡然地向着常潇问道,“墨竹,你可知这画卷中人,如今身在何处?” 听到宗主这样问,常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再触及到白露那清冽的凤眸后 他又迅速低下头,愈发恭敬地答道:“回主上,此人如今正在剑宗之内。” “如此甚好。”白露唇角微勾。 常潇闻言,立刻主动请缨:“那属下今日便去剑宗,将此人给尊上带回来!” “不必。”白露抬手制止“本座……亲自去一趟。” 话音刚落,白露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 常潇这才缓缓直起身,望着白露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难道自己和右护法的相貌,在宗主眼中,当真如此相似? …… 化神期巅峰修士的遁速,绝非寻常。 仅仅耗费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光景。 白露便已抵达西北山脉脚下。 在确认此地正是浮云剑宗后,她身形微晃,瞬息间便从原地消失无踪。 浮云剑宗与合欢宗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无数形态各异的险峻峰头,耸立于浮云山脉之中,气势迫人。 比起合欢宗那雕梁画栋的连绵宫殿群。 眼前这片由无数山峰组成的浮云山脉 扑面而来的更是一种凌厉的粗犷美感。 白露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眼这别具一格的浮云山景,随即就姿态从容地踏入了山脉之中。 如同合欢宗一样,浮云剑宗自然也设有强大的护宗大阵。 这护宗大阵乃浮云剑宗数代先辈心血所铸,是其宗门屹立不倒的根基之一。 然而,这等足以让寻常修士望而却步的屏障。 对于一个修为已达化神期巅峰的存在而言,却形同虚设。 白露只是伸出手指,对着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轻轻一点。 刹那间,那坚不可摧的护宗大阵 就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个圆形入口。 眼见破阵如此轻易 白露便身影一晃,如入无人之境般,悠然踏入了浮云剑宗的山门之内。 只是,望着眼前这连绵起伏,数不胜数的险峻峰头。 白露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犯了难。 如此之多的山峰,那灵界的修真界第一美男,究竟该往何处去寻。 略一思忖,白露灵动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彩 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她身形飘忽,悄然来到了浮云剑宗后山禁地的边缘。 接着,她看似随意地对着禁地方向,凌空轻轻一拂衣袖。 霎时间,原本静谧的剑宗禁地,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大地疯狂震颤,山石隆隆滚落,整片区域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如此惊人的异变,任谁都会认定禁地之中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在白露看来,那位能担得起“修真界第一美男”称号的男子 不仅要有极其俊美的面貌,其修为实力必定也极为不凡。 禁地突生如此巨变,他作为宗门中的顶尖强者,必然会第一时间赶来查探。 打定主意后,白露便好整以暇地隐去身形,轻盈地跃上一块巨大的巨石,悠然坐下。 果然不出白露所料。 异动发生不过片刻 浮云剑宗深处数座最为雄伟的主峰之上,骤然射出数道凌厉刺目的剑光。 如同流星赶月般,瞬息间便降临在剧烈震动的禁地边缘。 为首的几人,除了几位须发皆白面容肃穆的长老之外。 他们中间,还伫立着一位身姿尤为挺拔修长的男子。 只见他身着素雅洁净的白袍,腰间悬着一枚白色的剑形玉佩,手中也握着一柄折扇,气度卓然。 即便在人群中亦如鹤立鸡群,分外引人注目。 白露的目光在触及这位白衣男子的瞬间,双眸骤然一亮。 她心中暗想,果然自己没料错。 如此大事,这位修真界第一美男岂有不来之理? 禁地突发的剧烈震荡,不仅惊动了宗门高层。 其余各峰修为较低的弟子们也纷纷驾驭着各式飞行法器,向着禁地方向涌来。 一时间,浮云剑宗大半的弟子,都聚集到了这片平日里被视为禁区的竹林之外。 为首的浮云剑宗宗主越阳子,身着一袭青灰色长袍,面容清雅端正。 此刻却双眉紧锁,目光凝重死死地看向了禁地竹林深处。 这禁地深处,可是封印着一头上古凶兽! 此兽实力滔天,当年作乱凡间时,其凶威便足以与元婴中期的大能修士分庭抗礼。 六十年前,正是他与宗门数位长老合力,才将其制服,并施以重重封印,禁锢于这片竹林中。 自此,这片竹林便成为了浮云剑宗的禁地,寻常弟子严禁踏足。 岂料,这平静度过了六十年之久的封印之地,今日竟会爆发出如此震荡! 难道……那被重重封印的上古凶兽,竟已突破了修为桎梏? 若真让它晋入元婴后期…… 那对整个浮云剑宗而言,必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届时,宗门上下,无论长老弟子,恐怕都难逃劫数,血流成河,人间亦将再次生灵涂炭! 念及此处,越阳子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忧心忡忡。 此时,站在人群中央,那位被修真界尊称为剑尊的白袍男子蔺兰舟。 向前迈出一步,与宗主越阳子并肩而立。 他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师兄,看这动静,莫非是禁地封印的那头上古凶兽出了变故,不如让我先行入内探查一番,再向师兄禀报详情。” 蔺兰舟话音未落,便要动身进入那竹林中。 然而,宗主越阳子却猛地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兰舟,不可鲁莽行事!” “此震荡虽像是凶兽破封之兆,但……”越阳子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 “但这禁地周围并无凶煞之气外泄,也无异象伴随。” “恐怕并非那孽畜所为,我等暂且静观其变,待看清状况再做决断不迟。” 第2章众目睽睽 越阳子身后几位身着紫袍的长老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劝阻道: “宗主所言极是!剑尊万万不可轻易涉险探查!” “是啊!若这是那狡猾凶兽设下的圈套,引剑尊入内,岂非正中了它的下怀?万万使不得!” 蔺兰舟见众人纷纷劝阻,又见宗主神色凝重。 只得将已迈出的脚步缓缓收回,默默退回原位。 然后与众位长老一同将警惕的目光投向那片依旧在轻微震颤的竹林。 而在一旁隐匿身形,悠闲看戏的白露,听着浮云剑宗众人的交谈。 帷帽下的脸上不由得掠过一丝讶异。 这越阳子倒是有几分真本事,这么快就判断出不是里面那头凶兽搞的鬼。 不过这又如何,丝毫不会影响她此行的目的。 白露轻轻拍了拍手掌,从巨石上款款起身。 旋即,她皓腕微翻。 一柄红得耀眼的精致罗伞凭空出现在她掌心,被她轻盈地撑开,遮在头顶。 据说,这把标志性的红伞,乃是原身“白露”外出时必携之物。 某种程度上,它已然成为了合欢宗宗主身份的象征。 就在浮云剑宗众人仍如临大敌般。 紧张万分地紧盯着那片看似平静下来的竹林时。 一道手持红伞,头戴帷帽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在禁地边缘的空气中显现。 起初,心神全系于竹林异动的浮云剑宗众人,竟无一人察觉这。 直到一名紧张之余略微分神的弟子,侧头看向一旁时。 这才看到了那个手持红伞,仿佛正注视着他们的诡异身影。 这惊悚的一幕,顿时将那弟子吓得魂飞魄散! 他“噔噔噔”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手指颤抖地指向白露所在的方向,失声惊叫: “你……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我宗禁地?!” 这一声惊呼,如同平地惊雷。 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齐刷刷地聚焦在那道撑着红伞的神秘身影之上。 阅历丰富的宗主越阳子,目光触及那柄红伞时。 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布满震惊之色,失声惊呼: “合欢宗宗主?!” 几乎是同时,越阳子反应极快,猛地向前一步,宽大的袍袖一展。 如临大敌般将身后一众弟子长老护住。 他心念电转,本命飞剑“铮”一声清鸣,瞬间跃出丹田,悬浮于身前。 他语气凝重,带着深深的忌惮与恭敬沉声问道:“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不知前辈驾临我浮云剑宗,究竟所为何事?” 白露闻言,帷帽轻纱下传出了一声低柔悦耳的轻笑。 她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自然是来向贵宗借一个人……” “做我的双修道侣”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入一瓢冷水。 浮云剑宗弟子长老们瞬间哗然,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议论。 站在越阳子身后的一位脾气火爆,身着紫袍的长老更是气得面色涨红,须发皆张。 他猛地伸手怒指白露,厉声呵斥道:“你这老妖婆,不知廉耻!” “一把年纪了还想强掳我剑宗弟子做你那双修道侣!简直……简直不知羞耻!” “老妖婆?” 白露闻言,愣了一下,帷帽下的脸上满是错愕。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帷帽边缘露出的那光洁细腻肌肤。 在指尖触碰到自己那光洁的肌肤时。 白露略一思索,便记起了缘由,不由得在心底无奈地轻叹一声。 被叫老妖婆也是因为之前的那个“白露”以前外出寻找炉鼎时用了障眼法。 而那障眼法正好是个身形佝偻,满面皱纹如同八十老妪般的妇人形象。 所以久而久之,修真界的所有人都以为以前的合欢宗宗主白露就是这样一个形象的老妖婆。 最坑的是原身竟然没有一次解释过。 白露尚在思索中,宗主越阳子则是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再次谨慎地开口问道:“前辈,不知您要借的,是我宗何人?” “不如前辈先移步剑宗稍作歇息,待我等查明那人身份,再将其请来……交予前辈?” 白露被问话打断了思绪,帷帽轻纱微微晃动,只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不必了。” “我已经知道他在哪里了……” 话音未落,就在浮云剑宗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 白露的身影突然一花,她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 等大家再次发现白露的身影后。 就发现她竟然揽着剑尊蔺兰舟的腰停在半空。 第3章 只喜你一人 看到这一幕,就连一向沉稳持重的越阳子 脸上的镇静也彻底保持不住了,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此时,他悬浮于身前的本命灵剑,剑锋猛地一颤。 随即便凌厉无比地指向了半空中那撑着红伞,揽着蔺兰舟的白露。 其剑身因为主人愤怒发出了阵阵嗡鸣。 “前辈!您这是何意?!” 越阳子的声音因震惊与愤怒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为何要强行掳走我宗之人,还请前辈立刻放开,万事好商量!” 而他身后,那个原本就曾出声呵斥白露的紫袍长老。 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如同猪肝一般。 “呸!你这不知廉耻的老妖婆!眼光倒是不错!” 他怒发冲冠,指着白露破口大骂,“但我浮云剑宗的人,岂是能随意掳走的?!” 这紫袍长老话音刚落,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周围那些早已义愤填膺的浮云剑宗弟子们,在长老的怒喝与宗主剑指强敌激励下。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 霎时间,剑光如林,寒芒闪烁。 伴随着阵阵怒吼,无数道剑光,如同万千流光一样。 齐齐向着半空中的白露疾射而去。 剑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声势浩大,仿佛要将那片天空都撕裂。 白露看到这铺天盖地袭来的万千剑光,帷帽下的红唇却是微微一勾。 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带着几分轻蔑与玩味的弧度。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姿态。 只是极其随意地轻轻挥了挥早就将红伞收回的那只素手。 随着她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万千道凌厉剑光,在距离她身前不远处。 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凭空消失不见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如同泥牛入海,了无痕迹。 随后,她才好整以暇地用平淡语气。 对着下方一众惊骇欲绝,目瞪口呆的浮云剑宗众人说道: “这般雕虫小技,就不要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这人本座就带走了。”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下方众人,补充了一句: “日后若举行双修大典,定会派人送来请柬,邀你浮云剑宗前来喝上一杯喜酒。” 话音未落,白露的身影连同被她揽在怀中的蔺兰舟,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骤然消散了。 而白露在带着蔺兰舟赶回合欢宗的路上,还抽空低头瞥了一眼被自己强行掳来,此刻正被自己揽在身侧,动弹不得的男人。 嗯,近距离看,虽然感觉也和别人看不出来什么差别 感觉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 但他只要是修真界第一美男就足够了! 只不过让白露略感奇怪的是,这位修真界第一美男竟然还染了一头银白如雪的长发? 这发色并非衰老所致,而是一种如同月光流淌般的银白。 几缕发丝因高速移动而拂过她的手臂,触感冰凉顺滑。 这么潮流的吗? 不过白露倒觉得挺好看的。 没办法谁让种花家人均白毛控呢! 而被白露强行掳至身边,瞬间就被封禁了全身修为与行动能力的蔺兰舟。 此刻那双原本清冽如寒泉,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 则是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屈辱和愤怒还有一丝杀意! 谁能想到! 他蔺兰舟,堂堂浮云剑宗剑尊。 修为已臻元婴初期,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并且受修士敬仰的存在。 竟然在自己宗门之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合欢宗那个声名狼藉的老妖婆给当众掳走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老妖婆!”蔺兰舟强忍着经脉被封,灵力凝滞带来的不适与虚弱,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冰冷刺骨的声音。 “劝你立刻将我放了,否则待我脱困,定与你不死不休,届时正道联合攻打合欢宗,便是你合欢宗覆灭之时!” 白露听到这句充满威胁的话语后。 那帷帽薄纱之下的眼睛,则是饶有兴趣地瞥了一眼在旁边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的蔺兰舟。 “哦?是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我如今的修为已达化神期后期巅峰,距离那大乘期也不过一步之遥。” 她语气平淡地陈述着这个足以让整个修真界为之震动的事实。 “就算你们正道联合在一起攻打合欢宗又如何?”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绝对的自信,“对我而言不过就是一巴掌的事情。” 白露淡淡地说完,便不再理会旁边已经因为这句话而陷入巨大震惊与难以置信中的蔺兰舟了。 什么?! 这老妖婆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化神期后期巅峰?! 这怎么可能?! 化神后期巅峰,这怕是如今修真界明面上修为第一人了吧?! 那些闭关不出的老怪物恐怕也未必能达到这个境界 就在蔺兰舟还处于这消息带来的巨大震撼中,心神俱震,思绪混乱时。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他又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用更加咬牙切齿带着决绝意味的声音说道: “那又怎样?!士可杀不可辱!你想要找双修道侣满修真界都是青年才俊,为何偏偏选我?!” “我并不想做你的双修道侣,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帮你张贴告示昭告天下,必定有前赴后继的人愿意来做您的双修道侣!这样也不必拘泥于我一人身上!” 听到旁边男人那清冽低哑的嗓音响起时,白露则是有些调侃地带着几分玩味地说道: “我只喜你一人,并不想选天下青年才俊来做我的入幕之宾。” 她故意将入幕之宾”四个字说得有些暧昧,“这你也不愿吗?” 听到这句话的蔺兰舟,那张原本因为愤怒与屈辱而有些苍白的俊脸上。 顿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那话语中隐含的暧昧意味而感到羞恼。 第4章 师尊被掳走了 “你这老妖婆!怎的如此油盐不进!竟还说出了如此腌臜的话!” 这句话几乎是从蔺兰舟喉咙里低吼出来的。 他感觉自己的修养与定力都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白露并不喜欢别人叫她老妖婆。 虽然知道这是外界以讹传讹造成的误解。 但被人当面这样称呼,尤其是被自己看上的人这样称呼,还是让她感到些许不悦。 于是,她淡淡地说道:“莫要叫我老妖婆,虽是别人妄议,但我也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频繁提起这样的字眼。”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却异常清晰。 “你若再在我面前提起一次,”她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蔺兰舟心头一寒的话语,“我便返身回去,一掌灭了浮云剑宗。” 白露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平淡淡,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但在她身边的蔺兰舟,却莫名地听出了那平淡话语之下所隐藏的肃杀之气!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漠然陈述 于是蔺兰舟沉默了。 他毫不怀疑这位合欢宗宗主拥有这样的能力。 化神后期巅峰要灭掉一个宗主只有元婴后期的浮云剑宗,或许真的只需要一掌。 而且他本来之前一直在暗中尝试调动灵力,甚至不惜想要自爆元婴与对方同归于尽。 或者至少摆脱这屈辱的处境。 却发现自身体内丹田的灵力竟然被禁锢得死死的。 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所以现在的他就相当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生死完全操之于他人之手。 修炼至今从未受到如此折辱,陷入如此无力境地的蔺兰舟。 不禁感到一阵悲愤与绝望,眼眶都微微泛起了红意。 随后他又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你这妖女!还不如现在就一招将我弄死在这,否则他日我东山再起,必定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而白露听到蔺兰舟这句充满恨意与决绝的话语后,不禁“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想杀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想杀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轻松语调说道: “就算你天赋异禀,修为速度一日千里又能怎样,我同样也是天赋异禀。” “你在进步的时候我也在进步。等你达到化神期的时候指不定我已经到了大乘期后期…… “那时候你还能将我千刀万剐吗?” 这句话说完后,白露就感觉到自己揽着的那个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然后她有些微微诧异地低头看了一眼对方。 却没想到此人已经气得咬牙切齿,连眼眶都憋成了极致的红色。 胸膛也在剧烈地起伏着,却因为被封了修为与穴道连大口呼吸都做不到,只能发出细微的喘息声。 看来对方被自己气得不轻啊。 白露在心中默默想到。 随后她就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生怕自己不小心再将这个好不容易掳来的修真界第一美男给活活气晕过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在浮云剑宗那边。 自从白露将蔺兰舟强行掳走之后,整个宗门便陷入了一团巨大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宗门禁地异动未明,剑尊又被当众掳走。 还是那修为深不可测的合欢宗宗主。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整个浮云剑宗上下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的气氛之中。 而就在此时,从外历练归来的季九思也回到了宗门。 他是蔺兰舟的亲传大弟子,天赋卓绝,深受器重,此次外出历练,是为了寻找突破金丹中期的机缘。 当他踏入宗门大殿,看到自己的众位师叔师伯,以及掌门师伯越阳子都齐聚一堂。 并且个个愁眉苦脸,面色凝重时,季九思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就在季九思恭敬地向诸位长辈行礼问安后,带着一丝疑惑与不安,轻声问起:“师尊他今日不是说要亲自检验弟子此次历练成果的吗?为何不见师尊身影?” 坐在首位的宗主越阳子,听到季九思的问话,这才仿佛从沉重的思绪中被惊醒。 他极其疲惫地将一直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 然后他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季九思,缓缓说道:“你师尊他本应今日去迎接你回来。” 越阳子顿了顿,“却没想到就在不久之前,他被合欢宗宗主白露给强行掳走了……” 说完这句话后,越阳子又极其疲惫地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而站在大殿中的季九思,却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差点没能立刻明白掌门师伯所说的意思。 什么叫做被合欢宗宗主白露给掳走了。 自己的师尊修为不是已经达到了元婴初期马上就要突破到中期了吗? 怎么还会被其他人所掳走? 而且还是在宗门之内,众目睽睽之下?! 除非那合欢宗宗主的修为达到了元婴后期甚至更高的实力! 才有可能如此轻易地在宗门中,在宗主和众长老面前将师尊掳走! 想到这里,季九思那修长如剑的墨色眉毛,则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墨色折扇。 也无意识地在掌心轻轻地磕碰了起来,发出细微的声响。 第5章 美妙的手感 很快,白露便带着蔺兰舟回到了合欢宗那云雾缭绕的山门之内。 虽说浮云剑宗亦是修真界中数一数二的顶尖宗门。 但比起眼前这座灵气氤氲升腾,恍若仙境的合欢宗。 终究是相形见绌。 至少,当被白露携带着踏入合欢宗那宏伟山门的蔺兰舟。 亲眼目睹这气势磅礴、处处透着华美仙韵的宗门盛景时。 那双素来如寒潭般清冷无波的深邃眼眸中。 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震惊之色。 他未曾料到合欢宗的地域竟如此辽阔浩瀚。 几乎将整座绵延起伏的云雾山脉都完全囊括其中。 更令他心神微震的是。 此地由云雾山脉自然汇聚、翻腾不息所形成的那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 这无疑是修士梦寐以求的绝佳修炼道场。 若修士能在此等福地洞天之中潜心修行。 其修为精进之速,定当一日千里。 一旁的白露仿佛敏锐地察觉到了蔺兰舟心中所想。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隔着轻纱问道:“如何?我这合欢宗,可还勉强入得了你的法眼?” “此地灵气精纯,若能在此静心修炼,你的修为定能更进一步。” “若你日后应允成为我的道侣,便可长久定居于这灵秀之地。” “届时,突破元婴期的瓶颈,直指那玄奥莫测的化神大道,亦非遥不可及之事。” 结果,一旁的蔺兰舟在听到白露这番话后。 直接再次紧紧阖上双目,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用沉默的姿态表明拒绝交流的坚决态度。 白露透过头顶帷帽垂落的白纱,瞥见身旁男人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模样。 只是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带着几分玩味的低笑。 便也不再言语。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白露已带着蔺兰舟如流光般回到了内殿。 一直守候在内殿的常潇,在察觉到那熟悉而强大的灵力波动后。 立即满面堆笑地快步迎了上来。 “恭喜主上,贺喜主上,此行定是喜得……良缘!” 原本就心知肚明自家宗主此行目的的常潇,在确认宗主果然带回一位人后。 立刻上前躬身,语气热切地高声贺喜道。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白露身旁那位白发如雪、气质孤高凛冽如冰山的男人时, 那原本流利顺畅的恭贺之词,却莫名地卡了卡。 这……这不是浮云剑宗那位剑道通神的剑尊蔺兰舟吗? 宗主怎么把这位他给带回来了? 难不成……宗主这是移情别恋了? 当然,这些惊疑不定的念头常潇只敢在心底暗自想 至于说出口是玩玩不敢的 毕竟这关乎宗主的私事 他身为护法,实在不便,也不敢过多探究。 尽管如今的宗主,性情手段确实比从前温和明理了太多太多。 白露听闻自家护法的贺喜之词,白纱遮掩下的唇角愉悦地向上弯起:“当赏。” “本座记得,宗内珍藏宝物的灵库深处,存放着一种名为‘青灵莲子’的天地奇珍。” “护法可自行前往,取用其中一两枚。” 常潇闻言,眼中瞬间迸射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光芒 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属下叩谢宗主厚赐!” 而一旁静立的蔺兰舟。 在听到“青灵莲子”这四个字时。 原本紧闭如磐石的双眸蓦然睁开,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惊诧。 竟是青灵莲子! 此乃万年难得一遇的灵植瑰宝。 青灵莲所凝聚的精华莲子! 虽说其蕴含的天地造化之力比起母体青灵莲稍逊一筹。 却也是修真界中世所罕见、足以令无数大能为之疯狂的稀世奇珍。 至少,在整个灵界已有数百年未曾听闻过此物的确切消息了。 蔺兰舟万万没有料到,竟会在合欢宗这看似歪门邪道之地再次听闻。 若他也能为宗门求得一枚这青灵莲子。 掌门师兄那纠缠多年,几乎损及根基的沉重暗伤便有彻底痊愈的希望。 甚至极有可能借此机缘,修为境界再攀高峰! 思及此处,蔺兰舟那随意垂落于衣袍身侧的手掌。 不由自主地悄然紧握成拳,指节微微泛着点点青白色。 只是…… 若他此刻开口向这妖女讨要青灵莲子。 岂非自投罗网,正好给了她一个胁迫自己就范,逼他成为道侣的绝佳筹码? 不行,此事必须从长计议,需得细细谋划。 看看日后是否能有其他稳妥法子,从这妖女手中交易换来此物。 若最终实在别无他策……再行此权宜之计也不为迟晚。 权当是为浮云剑宗的基业…… 忍辱负重了! 因蔺兰舟睁眼后便迅速垂落眼睫,巧妙地掩去了眸中所有情绪波动。 所以殿内的白露和常潇并未察觉到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挣扎与决绝。 倒是常潇得了这丰厚得超乎想象的赏赐后,心中对白露的恭敬与忠诚愈发浓烈炽热了。 而且他在偶尔看向白露的眼神中还隐隐约约闪过一丝痴迷之色。 “主上既已经将贵客安然带回宗内。” “那还和往常一样,直接安排到西边的偏殿吗?” 西边的偏殿是哪里? 白露有些茫然。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之前“原身白露”带来的那些炉鼎居住的地方。 既然这个男人是自己以后的伴侣,那还是不要安置在那种地方了。 旋即她便不假思索道:“就安置在寒露殿旁边的栖月阁吧,本座记得那处尚还空置。” 在一旁的常潇闻言,眼中因为之前得到了白露上赏赐的喜色立马褪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宗主这次带来的炉鼎和之前的那些炉鼎一样,都会被安置在西边的偏殿。 却没想到宗主竟然会如此看重这个男人…… 竟然直接将他安排到了主殿的旁边! 一丝嫉妒,悄然从他心中盘绕而上。 但随后他又立马点头应和道:“遵命,主上” 白露本想让常潇直接带着蔺兰舟前去安置。 但转念一想,亲自送他过去,似乎更能彰显诚意。 于是在常潇再次开口请示前。 她便直接吩咐道:“传令下去,让人将栖月阁内外再仔细洒扫整理一番,务求尽善尽美。” “稍后本座亲自送他过去。” 闻言,刚刚抬起头的常潇眼中又立马闪过一丝晦涩。 但随后又立马接话道:“宗主放心,栖月阁每日皆有灵仆精心洒扫维护,向来洁净,一尘不染” 白露微微颔首,随即伸出纤纤玉手,极其自然地揽过蔺兰舟那劲瘦有力的腰身 瞬息间两人便如同幻影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已出现在相邻那座飞檐斗拱,名为“栖月阁”的华美宫殿之内。 白露所居的主殿名为“寒露殿” 而这座紧邻相伴的宫殿则有一个诗意的名字 “栖月阁” 虽名为阁,实则同样是一座气势恢宏,占地广阔的巨型宫殿 其建造工艺之精湛,并不逊色于主殿寒露殿多少。 只是在整体规模上略小了一半有余。 白露带着人,步履轻盈地踏入栖月阁。 然而,就在她双足落地的瞬间 不知是踩到了什么,还是殿内光滑的玉石地面微有湿滑 身形竟猝不及防的趔趄,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连带着蔺兰舟也一同重重跌倒在旁边那张铺着厚厚雪蚕丝锦垫的宽大软榻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使得她下颌处用以遮掩的轻薄白纱被掀开了一角, 从而露出了线条优美,莹白如玉的精致下颌。 以及一抹若隐若现,饱满诱人的嫣红唇瓣。 被突如其来压倒在柔榻上 一时难以挣脱的蔺兰舟,惊怒交加 他以为这行事莫测的妖女此刻便要对他行那轻薄无礼之事, 心中怒火升腾,正欲抬首厉声斥责。 可当他的视线猝然触及那白纱下惊鸿一瞥的莹白与诱人嫣红时, 不知为何,心神竟莫名地一滞。 与此同时,一股淡雅似空谷幽兰的醉人馨香,也从近在咫尺的温软娇躯上传来。 丝丝缕缕地萦绕侵袭着他的感官。 和异性从未有过亲密接触,素来冰清玉洁的剑尊大人 破天荒地感到一阵气血上涌 那俊美无俦的脸庞瞬间染上薄红,连那耳尖都透出了明显的绯色。 而此刻仍覆在蔺兰舟身上、姿势略显暧昧的白露 在感受到掌心隔着薄薄衣料下那坚实紧致且充满惊人弹性的胸膛触感时。 不知怎的,双手竟像脱离了她的掌控般。 鬼使神差地轻轻捏握了一下。 这一下细微的动作 瞬间将在失神边缘的蔺兰舟彻底惊醒! “你!你!你!你竟敢……如此轻浮放肆!” 极度的羞愤与从未体验过的慌乱感交织下。 即便是威震灵界的堂堂剑尊,此刻竟也罕见地语无伦次起来。 那些早已在胸中酝酿好的,诸如“荒淫无道”“寡廉鲜耻”之类的严厉斥责,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了。 可怜的剑尊,在连说了几个饱含震惊与羞怒的“你”字后 不知又联想到了什么,面色突然变得苍白 然后猛地将头倔强地偏向一侧,避开了白露那隔着轻纱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 原本还带着几分玩闹之心的白露。 在看到身下之人这般剧烈的反应后。 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心中悄然升起一丝小小的歉意。 好吧,确实是她一时忘形,失了分寸。 还请原谅一个只在网络视频里见过大胸男人 但现实中却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女大学生。 实在是触感极好,她没忍住罢了。 第6章 要和他培养感情简直痴心妄想! 眼看对方似乎产生了某种误解。 白露只好悻悻然地将那胡乱摸的手收了回来。 随即顺势从对方身上轻盈地坐起,挪到了软榻的另一侧。 她瞥了一眼对方那略显苍白的侧脸。 在心里暗自嘀咕了几句:不就是不小心摸了几下胸肌嘛。 至于露出这种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化身恶霸、强抢民男、逼良为娼的惊惧表情吗? 而且我是那种不讲武德的人吗? 作为一个曾经生活在和谐法治的美好现代世界的人。 那当然是要遵循先培养感情,情投意合,然后水到渠成再结为道侣的完美流程。 绝对不可能做那种强人所难、一上来就霸王硬上弓的登徒子行径。 不然就算后期勉强结为道侣,也极有可能发展成怨偶一对。 上演一出恨海情天的狗血大戏怎么办? 那时候就不是什么追妻火葬场了,妥妥是追夫火葬场啊! 白露想到这里不由得心虚地轻咳了几声,然后微微转头。 对着此时还将头倔强扭向一边的男人,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 “你放心,这结为道侣之事,本座定会建立在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的基础上。” “而且本座信奉的是先培养深厚感情,后水到渠成再结为道侣。” “你大可不必如此……害怕。” “方才……方才确是本座一时不慎,脚下不稳,才唐突冒犯了。” “本座在此,诚心向你道歉。” 在现代因为一件小事就道歉的白露,说出这番话时内心毫无负担,只觉得理所当然。 然而,蔺兰舟在清晰听到白露那句“本座在此给你道歉”的话语后, 心神却不由地微微一震。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白露的身份已是现在修真界修为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地位尊崇,理应傲视群雄,目下无尘。 但他万万没想到。 像白露这样站在云端之巅的人物,竟会如此屈尊降贵,为一个小事向他道歉! 而且仅仅是因为她不小心……摸了他的胸膛而已。 想到这里 蔺兰舟那原本因羞愤而略显苍白的俊脸,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端坐在自己身旁的白露,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些尖锐:“在下……无意与您培养感情。” “若宗主此刻能高抬贵手,放我离去,在下定当竭尽全力,在灵界为您搜罗各方青年才俊,供您挑选。” 蔺兰舟说出这番话,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白露刚才那句道歉的触动。 他想赌一赌。 看看在自己重新提出这个条件后。 这位是否会应允。 结果白露在听完他这两句话后,那双明澈的眼眸眨了眨,然后极其平淡地吐出一个字:“哦。” 这个字虽然简单到了极点 却猛的让他瞬间产生了气血翻涌,几欲吐血的憋闷冲动。 白露见面前的男人脸色先是苍白,继而瞬间涨红 虽然感到颇为奇怪,但也并未深究多问。 她只是自然地伸出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坚定:“你放心,本座只心悦你一人。” “旁的青年才俊,皆入不了本座的眼。” “你且安心在此住下,本座会让护法安排灵仆在此照料你的日常起居。” “若有什么需求,直接吩咐灵仆便是。” 说完,白露身形一闪,如轻烟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 她怕自己在此地待久了,那双不老实的手又会开始蠢蠢欲动…… 至于此刻仍躺在软榻上的蔺兰舟。 在察觉到身旁气息的离去后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睁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失神地望向上方。 然而,当鼻尖萦绕的那股淡雅的独特馨香即将彻底消散之际, 他的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般。 下意识地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在鼻尖前方虚拢了一把。 那姿态,仿佛想要徒劳地抓住那即将飘散的最后一缕幽香。 在察觉到这个出自本能近乎眷恋的动作后。 躺在榻上的蔺兰舟猛地坐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地僵在那里。 就连那常年如冷玉般莹白的耳廓,此刻也悄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淡红。 他下意识地就否定了这是自己身体的真实反应 而是将这一切异样都粗暴地归咎于白露暗中使了手段。 于是他猛地一拳砸在身下柔软的锦垫上。 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羞愤:“定是那……那妖女使了些见不得光的腌臜手段!” “才诱使我产生了这等荒谬反应!” 仿佛是为了加强说服力,话音刚落,他又像是说服自己般,斩钉截铁地加了一句:“定是如此!” 而此时已经安然回到寒露殿的白露 自然毫不知晓她掳来的这位美男。 已经给她扣上了一顶多么巨大的黑锅。 她回到内殿后,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似的 立刻软绵绵地倒在了软榻之上。 哎……果然还是躺着最舒服啊。 宁愿坐着绝不站着,宁愿躺着绝不坐着! 这,就是一个咸鱼大学生的基本生存哲学啊! 虽然这一趟来回奔波并未消耗多少灵力。 但白露还是感到了一种深沉的疲累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应付复杂人际关系所带来的心累。 待她慵懒地歇息了好一会儿 才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旁边摆放着的灵气氤氲的果盘。 结果当她捏起一颗饱满圆润,如同碧色雕琢般的葡萄。 正准备送入口中时。 才恍然惊觉自己头上还戴着一顶碍事的帷帽。 主要是修仙者的灵识感知实在太过强大。 简直就如同在体外生出了另一双无所不察的眼睛。 以至于那层薄薄的白纱帷幔,在白露强大的灵识感知下形同虚设,如同透明。 这让她下意识地完全忽略了自己头顶还戴着这么个物件。 察觉到此 白露只是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挥手,那顶华美的帷帽便瞬间消失不见,被收回了储物空间。 终于没了障碍的白露,心满意足地将手中那颗冰凉的葡萄送入了口中。 顿时,一股冰凉甘甜的汁水就在口腔中迸发开来,沁人心脾。 第7章 我们宗主可是化神期巅峰修真界第一人! 还是修仙界好啊! 连最普通的灵葡萄都如此美味绝伦! 只是光这么干吃,好像有点寡淡无聊。 要是有部电视剧追追就好了…… 这样想着,白露懒洋洋地伸出手指,对着半空虚虚一点。 顿时,一面巨大无比,光洁如水的灵力光镜便凭空出现在殿内半空中。 光镜中映照出的。 正是合欢宗各峰弟子们正在刻苦修炼、或切磋比试的场景。 看着镜中那五光十色的法术和仙气飘飘的琼楼玉宇。 以及天空中穿梭飞舞的各色流光溢彩的法宝飞剑。 白露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叫什么? 这就叫我在修仙界沉浸式观看仙侠连续剧! 于是乎,白露便惬意地用手臂支着头,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之上。 而一旁果盘中的葡萄则仿佛有了生命般 自动剥开晶莹剔透的果皮,精准地送入她微张的樱唇之中。 这日子,简直美得冒泡,赛过活神仙。 而在合欢宗各座灵峰上潜心修炼的弟子以及各位长老们 还浑然不知自己的头顶上空,正有一个他们完全无法察觉的神识巨网,在悄无声息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过看了一会儿,白露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画面中展现的,无非是些炼丹控火、绘制符箓、打坐练气等极为常规枯燥的修炼日常。 白露有些意兴阑珊地撤掉了那面巨大水镜。 然而,在撤掉水镜后,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似乎这合欢宗的整体氛围,并非她原先想象中那般……嗯,那般不务正业。 恰恰相反 它更像一个包罗万象的综合性修炼圣地 甚至比许多外界所谓的名门正派,其门下弟子显得更加刻苦自律,所学也更为庞杂精深。 除了刚才看到的炼丹、符箓、阵法、剑道外 光镜中惊鸿一瞥的还有炼器、医修、音修、御兽、傀儡术……等等等等。 简直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虽然说修真者通常无需睡眠。 但谁让白露的灵魂是从现代世界穿越而来的呢? 将合欢宗全宗上下都用神识仔细扫描探查了一遍后。 白露便打着哈欠,决定去补个觉了。 毕竟昨天晚上她可是彻夜未眠,兴致勃勃地看了一整夜的话本子。 从外表上或许看不出什么,但精神上却实实在在地感到了疲惫。 何况她还亲自跑了一趟浮云剑宗,强行请了一位重要人物回来,耗费了不少心神。 就在白露陷入补眠之时。 隔壁栖月阁中的蔺兰舟 正盘膝而坐,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调动体内被封禁的灵气。 在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运转心法、催动意念。 都无法引动体内一丝一毫的灵气流转时。 蔺兰舟满脸阴沉地睁开了眼眸。 看来那妖女是铁了心,无论如何也要将自己强留在此地,逼迫他成为她的道侣。 想到这里,他又一次紧紧咬住了牙关,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不过他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白露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将他强掳而来? 并且如此执着地非要他做她的道侣不可。 难道说…… 这其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巨大阴谋? 但随后,他又迅速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测。 毕竟以白露的修为。 若真想对浮云剑宗不利 随随便便一掌,就足以将整个浮云剑宗彻底覆灭。 哪里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玩弄什么阴谋诡计呢? 难道……她是真的看上了自己的……这副皮囊? 想到这里,蔺兰舟原本就阴沉的脸庞,瞬间又黑沉了几分。 比起被贪图美色这种荒谬的理由禁锢于此 蔺兰舟宁愿这背后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 时间悄然滑至傍晚。 因合欢宗地处云雾山脉深处,本就灵气氤氲缭绕如仙境。 再加上宗内诸多宫殿楼宇皆是以流光溢彩的琉璃和纯净的水晶等珍稀材料精心打造。 当那绚丽晚霞光芒折射到合欢宗境内时。 目之所及,到处都泛着如梦似幻的七彩霞光 更衬得整个合欢宗宛如九天之上的琼楼玉宇,仙气缥缈。 此时,原本在寒露殿中补眠的白露。 也终于伸着懒腰,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悠悠然从那张柔软大床上醒转过来。 她抬眸望了一眼殿外被晚霞染透的瑰丽天色。 心念微动,便直接传音吩咐,让守在寒露殿门口的灵仆去准备丰盛的晚膳了。 虽说修真者大多清心寡欲,不重口腹之欲。 但谁让她白露是个彻头彻尾的例外呢? 况且,这些以天材地宝,经由顶级灵厨精心烹制而成的灵肴。 其滋味之鲜美,堪称人间绝品。 甚得她的欢心。 而且,共进晚餐,本身就是一个增进彼此了解、培养感情的绝佳契机。 白露才不愿意轻易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呢。 随后,她又让灵仆将准备好的珍馐美味一同送往隔壁的栖月阁后。 才慢条斯理地换了一身舒适飘逸的月白色长裙,步履轻盈地向着栖月阁走去。 至于在栖月阁中苦思冥想、试图寻找脱身之法的蔺兰舟。 在看到一群灵仆鱼贯而入 将一盘盘灵气四溢的珍馐灵肴摆放在殿外那棵繁茂桃树下的玉石桌案上时。 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虽说他一身灵力被封禁,但本质上并未彻底沦落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这些人竟然堂而皇之地给他送来饭菜! 难不成,在她们眼中,他真的已经等同于一个需要进食的凡人了? 在灵肴悉数摆放妥当后。 其中一名为首的灵仆微微低头,上前几步,对着静立窗边的蔺兰舟恭敬地说道:“仙长,请移步用膳。” 闻言,蔺兰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冷冽了几分。 他一挥宽大的衣袖,直接背过身去,留给众人一个冷漠疏离的背影。 而这名灵仆在看到蔺兰舟如此抗拒的动作后, 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惶恐。 这可是主上亲自下达的任务! 万一这位仙长执意不肯过去…… 等会儿主上亲临此地,见到这番景象,自己的下场…… 思及此处,灵仆单薄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第8章 你就是白露!! 随后她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再次劝说道:“仙长,莫要再为难我等了……” “主上她的修为如今已达化神期巅峰之境,乃是当今修真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如若仙长能与主上喜结连理,于您而言,也……也不算吃亏啊” “哼!不吃亏?”蔺兰舟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 “好个伶牙俐齿!” “这些话,怕不是那个妖女事先教你们这样说的吧?” 听见蔺兰舟竟敢如此称呼主上,灵仆吓得魂飞魄散。 然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仙长!您……您怎可如此污蔑主上!” “这些话字字句句皆是奴婢发自肺腑的真心之言,绝不敢攀诬主上……” “恳请仙长也莫要随意揣测主上的心意……” “若仙长一意孤行,执意触怒主上,届时主上降下雷霆之怒,那天大的灾祸……定会波及我等无辜之人啊……” 闻言,蔺兰舟剑眉倒竖,转身欲厉声反驳 “哦?什么伤及无辜?说来与我听听。” 一道清越悦耳的声音,蓦然从殿外那棵巨大繁茂、桃花灼灼的桃树枝桠间传来。 蔺兰舟下意识地循声抬眼望去。 只见那缀满粉嫩桃花的枝桠间,竟悠然坐着一位身着月白色流云长裙的绝色女子。 那如瀑的乌黑长发,仅用一根通体无瑕的羊脂白玉簪松松挽起一个简约而雅致的发髻。 光洁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双弯弯如新月的秀美黛眉。 此刻,或许是因为听到了方才的争执而心生好奇 那双浓密纤长的睫毛正微微轻颤,并且在她顾盼生辉清澈如秋水的凤眸望向自己时,于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 秀美挺直的琼鼻下,则是一双红润饱满连盛开的桃花都黯然失色的诱人唇瓣。 再往下,则是一截如美玉般细腻修长的脖颈,以及微微敞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 蔺兰舟的目光触及到那抹莹白时,心头猛地一跳,如同被烫到般,再也不敢继续往下窥视。 他几乎是慌乱地下意识低下了头, 一抹绯红,也悄无声息地迅速爬上了他的耳根。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惊心动魄的绝色女子? 就连那修真界公认的第一美人,月宫仙子黎清月,在她面前恐怕也要逊色许多…… 见蔺兰舟低着头,沉默不语。 白露只好伸出手,隔空轻轻一点。 顿时一股柔和的灵力便托起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灵仆。 “你二人方才在争论何事?” 白露的目光落在那名被扶起的灵仆身上,声音平静无波,“你为何突然跪伏在地?” “可是这人苛待了你,或是动手打骂你了?” 想到这里,白露那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难道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美男,人品竟如此不堪? 若真如此……要不然还是退货算了? 人品不行的人,即便脸长得再好看,也绝对不能考虑作为道侣。 那名被灵力托起的灵仆,在感受到那股温和的灵力时 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般的震惊! 她万万没想到,常潇大人私下里所说的竟然是真的! 主上真的变了很多…… 她原本以为主上还是从前那位动辄就将人爆成血雾的残暴宗主。 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宗主亲自以如此温和的方式扶起。 于是,脑袋还有些发懵的灵仆,在听到白露的问话后,下意识地回答道: “回禀主上,奴婢原本是想请仙长移步至桃树下,静候主上驾临……” “但但仙长执意不肯……” “所以奴婢情急之下……才跪地恳求” “好了好了,不必多言,我已知晓原委,你们且先退下吧。” 听到这里,白露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无非是对方奉命邀请这位天下第一美男入座。 但对方拒不配合,灵仆又深怕任务失败会招致可怕的责罚,情急之下才跪地哀求。 唉,这万恶的的修真界啊…… 看来整顿合欢宗内部规矩,已是刻不容缓了。 之前一直处于闭关的她,确实未曾过多关注过这些琐碎的细节。 如今看来,是该多抽出些时间,在宗内各处好好巡视走动了。 而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蔺兰舟 在清晰听到灵仆口中那声无比恭敬的“主上”后 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 猛地投向了早已从桃花树上翩然落下此刻正端坐在玉石桌旁的白露。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那个在修真界广为流传说是相貌丑陋不堪、性情暴戾乖张的老妖婆白露…… 其真容……竟会生得如此美丽! 他只看了一眼,便感心神摇曳,恍如梦中! 感受到蔺兰舟那如同实质般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后。 白露不禁微微挑了挑那双好看的秀眉,清澈的凤眸中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 这男人……怎么了? 为何一直傻愣愣地盯着她看? 像是丢了魂似的。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白露抬眸,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闻言,蔺兰舟这才恍若初醒般,下意识地迈步走了过去。 直到他的手触碰到那微凉的玉石桌面时,才猛地惊醒过来。 “你……你是白露?!”他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明明……明明传闻中你形似老妪,丑陋不堪……” 正饶有兴致地用手指随意拨弄着手中玉杯上精致花纹的白露。 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语气随意地应道: “哦,你说那个啊,”她轻轻晃了晃杯中清亮的灵液,“那不过是我行走外面时用的障眼法罢了” 第9章 百余件宝物 “原是……障眼法?”蔺兰舟有些呐呐地低语道。 “可是你原来的样貌如此之美……” 蔺兰舟说这话时,目光恰好迎上白露带着疑惑的视线。 那对凤眸干净剔透,仿佛能映照人心。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蔺兰舟心头莫名一跳,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侧过了脸。 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也悄然爬上了他的耳根。 “也是,这修真界的好色之徒向来不少。” “这障眼法还是得用……” 听着对面男人这自说自话的两句低语。 正将杯中那灵液一口饮尽的白露,不由得微微歪了歪头,凤眸中充满了困惑。 这是在干什么? 奇奇怪怪的。 等白露将手中的玉杯轻轻放回桌面上,发出“嗒”一声清脆响声。 这才让心神不定的蔺兰舟猛地回过神来。 然而,当他回过神,感受到耳根处传来的灼热感时。 心中却是大为震惊。 他没想到,自己仅仅是看到了白露的真容,并且与她不过说了寥寥数语。 心神就受到了如此的冲击! 而且,刚才那两句话…… 真的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吗? 难道……自己竟然是这般见色起意、轻浮孟浪的登徒子不成! 这个认知顿时让蔺兰舟的心境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就在蔺兰舟陷入自我怀疑时。 白露已经动作极其自然地执起玉桌另一侧那碧色剔透的玉壶。 为蔺兰舟面前空置的玉杯注满了灵液。 “此灵液,是取自千年圣树万灵树的精华汁液” “其味清甜,更有温养拓宽经脉的作用。” “你不妨尝上一尝。”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面前神色复杂的男人。 而是随意拿起一旁备好触手生温的玉筷。 姿态从容地开始享用起面前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在她看来,什么事都等填饱肚子后再说也不迟。 就在白露左一口香嫩的灵鹏肉,右一口鲜美的紫玉灵鱼片,吃得颇为投入之时。 陷入自我怀疑的蔺兰舟,这才慢慢地将视线重新放到白露身上。 他没想到白露作为化神期巅峰的修士竟然会吃……饭。 对于绝大多数踏上仙途的修士而言。 即便是由灵气滋养而成的飞禽走兽,或是精心培育的灵米灵蔬,都或多或少含有杂质,对修行有碍的。 因此,修士一旦筑基有成,几乎都会摒弃口腹之欲。 他之前看到灵仆送来这满桌灵膳时。 第一反应便是对方在借机羞辱他,将他视作需要进食的凡人。 然而此刻看来…… 这似乎仅仅是因为她喜欢? 思及至此,或许是受到白露的影响。 蔺兰舟也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旁边备好的另一双玉筷,也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斯文,再加上他那一头似雪的头发和身上飘逸出尘的白袍,更显得气质卓然。 而对面的白露,则是左右开弓。 虽不如蔺兰舟那般姿态端方,却也是行云流水。 她一口灵米饭一口菜,吃得心满意足。 很快,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白露便已吃饱喝足。 她放下玉筷,惬意地捧起旁边再次盛满灵液的玉杯,小口啜饮起来。 见状,蔺兰舟也顺势放下了手中几乎未动多少的玉筷,将其轻轻搁置在一旁。 随之白露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剩下足有一半的菜,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人怎么胃口如此之小? 难道身为天下第一美男,还要刻意保持身材不成? 可剩下这么多,未免太可惜了…… 她心中盘算着,等会儿还是吩咐灵仆将这些剩菜剩饭处理掉,丢下山去,投入山脚那片清澈的湖泊中。 相信用不了多久,那片湖泊中便能孕育出蕴含灵气的灵鱼来…… 这样,生活在山脚下的凡人若捕捞到这些灵鱼,食之也能延年益寿,也算物尽其用。 不过,既然现在两人都已放下筷子,那么……是不是该谈点正事了? 想到这里,白露指尖微光一闪,一道无形的灵力便悄无声息地传了出去。 不过短短十息的时间,左护法常潇和右护法墨竹。 便已带着两队手捧各式华美托盘的灵仆,步履整齐地来到了栖月阁那株繁茂的桃树之下。 “参见主上!” 齐刷刷的声音在桃花树下响起,整齐得让白露莫名的感到了一丝尴尬。 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已是修真界唯一的化神期巅峰大能,连这点场面都适应不了怎么行? 日后更盛大的场面恐怕只会更多,权当是提前熟悉了。 于是白露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丝不自在,随即伸手轻抬,随意地挥了挥。 见状,为首的常潇和那位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峻坚毅的墨竹。 则是立刻从半跪姿态中利落地站起。 至于那些端着托盘的灵仆。 在两位护法起身后,才低眉顺眼地跟着站了起来。 “回禀主上,”常潇上前一步,躬身禀报“属下已遵照您的吩咐,将那些灵宝与灵植尽数带至此处,请主上过目。” 常潇话音一落,便与身旁的墨竹默契地同时侧身让开。 他们身后的灵仆们则训练有素地托着手中流光溢彩的托盘,鱼贯上前。 整齐地排列在白露与蔺兰舟面前的空地上。 其实,白露完全可以让常潇和墨竹将这些宝物都装进储物袋里带来。 但送礼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排场和仪式感! 没有这琳琅满目、灵光四射的视觉冲击力。 怎能凸显出她所赠之物的珍贵非凡呢? 白露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托盘上形态各异的灵宝灵植。 确认无误后,这才转身,面向坐在玉桌对面的蔺兰舟,开始一件件地为他介绍起来。 “我观你手中有一柄墨玉折扇,想来也是偏好扇类法宝之人。”白露指向其中一个托盘上。 上面正静静躺着的一柄通体莹白的玉扇,“此乃极品灵宝流云扇,攻防一体,自带神通。” 她又指向旁边一件折叠整齐闪烁着微蓝色的衣袍:“这是以极北万年天晶冰蚕丝做成的法袍,水火难侵,寻常术法皆可免疫大半。”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一株被封在透明玉盒中、散发着幽幽白光的灵草上。 “此物名为蕴神草,乃是炼制七品丹药碧灵丹的主药,对滋养和壮大神魂有奇效。” “此乃灵犀佩,贴身佩戴不仅可缓慢提升修为,更能形成护体灵光,百毒难侵,邪祟避退。” “这是……” 白露一件件介绍,直说得口干舌燥。 才堪堪将这百余件珍稀无比的灵宝和灵植介绍完。 端起玉杯,喝了一口灵液,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她才放下玉杯,目光灼灼地看向蔺兰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如何?” “这些极品灵宝与罕见灵植,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不等蔺兰舟作出任何反应,她又紧接说道:“若是你答应做我的道侣。 “那今日所呈上来的这一切……便尽数归你所有!” 白露话音刚落,侍立在一旁的常潇与墨竹,两人眼中竟同时闪过一丝震惊! 然而,令他们震惊的,却并非是白露说要将这些宝物都赠予蔺兰舟。 而是白露亲口说出的那句“答应做我的道侣!” 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就算西殿那位天赋极高,长相极为俊美的金公子。 宗主也从未对他说过做道侣一事! 第10章 这妖女定是使了某种魅惑之术。 原本坐在白玉石凳上的蔺兰舟。 正惊异于白露竟能随手拿出如此珍贵甚至任何一件流落灵界。 都足以引发滔天巨浪的灵宝与灵植时。 白露紧随其后的话语便清晰地传入了他耳中。 这句话瞬间让他回想起了今日白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强行掳走的屈辱场景。 那充满难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蔺兰舟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就连他那只随意撑在膝头的手掌,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紧紧攥成了拳。 脑海中再次闪过掌门师兄与诸位长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妖女强行带走时。 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惶乃至绝望的神情。 再感受着体内被封禁如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的修为,蔺兰舟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猛地一挥宽大的袍袖,霍然从玉凳上站了起来! 正悠然喝着灵液的白露只觉眼前一片雪白的衣袂骤然晃过。 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她还未及细想蔺兰舟为何突然离座。 下一秒,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便从对方唇间喊出:“你这妖女,竟如此出言不逊!” 这句饱含怒意的斥责。 白露本人还未有所反应,侍立一旁的常潇和墨竹却是瞬间脸色剧变。 尤其是常潇,那张俊秀的脸上顷刻间布满了怒意。 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手紧握成拳,周身灵力隐隐波动。 而那些手捧托盘的灵仆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惶恐地跪伏在地,身体瑟瑟发抖。 白露见状,眉头微蹙,一股柔的灵力瞬间涌出,如同无形的手掌将那些跪地的灵仆们轻柔地托扶起来。 感受到这股温和的力量,灵仆们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并且异口同声地恭敬道:“谢主上!” 白露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此时正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蔺兰舟。 她那双清冽的凤眸中,此刻也闪过一丝困惑。 这人的态度怎如此反复,阴晴不定? 还是说,身为这公认的第一美人,天生就有这般古怪的脾气? 白露心中暗自思忖着。 罢了,美人总归是有些特权的,脾气大些也就大些吧。 然而,蔺兰舟在厉声斥责之后,目光却下意识地再次扫向了白露的方向。 当视线触及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时。 他的眉峰竟然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两下。 他迅速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掩盖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定是这妖女施展了某种惑人心神的魅术! 才让自己初见之时,鬼迷心窍般说出那般荒谬不经的言语…… 眼见对方吼完便沉默不语,只是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白露纤细如玉的手指便轻轻搭在光洁的玉桌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起来,发出清脆而规律的轻响。 “既然连这些都入不了你的眼……” “那么,究竟要怎样,仙君才肯应允做我的道侣呢?”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些许锐利:“当然,解除你的修为禁制,放你归宗,那是绝无可能的。” 她顿了顿,“除此之外……仙君若有任何条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尽管开口便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清脆的敲击声也戛然而止。 蔺兰舟听到那敲击声停止,藏在宽大云袖中的手再次无声地握紧。 他缓缓抬起眼帘,迎上那双漂亮但极为清澈的眼眸,薄唇微启:“倘若……宗主能寻到传说中的菩提心” “那么……我便答应宗主……一半的条件。” 此言一出,白露心中顿时闪过一丝欣喜。 但紧随而来的,是深深的疑惑。 答应一半的条件? 这究竟是何意? 她立刻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或许是笃定这条件白露绝无可能完成。 蔺兰舟紧蹙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他顺势重新落座,姿态恢复了几分从容。 “若宗主能在一个月内寻得传说中的菩提心,那么在下便答应……与宗主定下婚约。” “但若宗主在一个月内未能寻得……” “那么,就请宗主遵守承诺,将在下毫发无损地归还浮云剑宗!” 这句话一出,侍立一旁的常潇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 “蔺兰舟!你休要欺人太甚!”常潇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主上垂青于你,愿以道侣之位相待,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 “你竟敢如此不识抬举,断然拒绝也就罢了,还敢提出这般苛刻无理的条件威胁主上!” “我看你当真是活腻了!” 常潇连珠炮似的说了四句。 而白露只听到了第一句中他提到的那个名字。 蔺兰舟。 原来他叫蔺兰舟? 名字倒是清雅动听,果然不负灵界第一美男之称。 面对常潇这一连串的指责,蔺兰舟也只是冷淡地抬了抬眼皮。 语气带着一丝讥讽:“你家主上尚且不急,你一个下属,又急个什么?” 他那清冷的目光掠过常潇因愤怒而涨红的俊秀脸庞。 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还是说……因你仰慕着你们的主上,因妒生恨,才如此急不可耐地攀咬于我?” “你!你简直是胡言乱语!”常潇被戳中心事,瞬间脸色大变。 而他反驳的同时,目光却极其隐蔽地飞快瞥了一眼身旁正侧对着他的白露。 当发现白露对蔺兰舟这番冒犯言语竟毫无反应时。 常潇眼底深处那丝微弱的期待迅速黯淡下去,化作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而这转瞬即逝的失落,恰好一丝不差地落入了蔺兰舟那正暗中观察他神色的眼中。 果然如此。 这护法……也对白露存着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看白露的神情,她似乎对此全然不知…… 白露此刻自然无暇顾及蔺兰舟与常潇之间这无声的暗流涌动。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已被蔺兰舟提出的“菩提心”给吸引了过去。 只要她能找到那传说中的菩提心…… 是不是就意味着…… 她就可以迎娶这位第一美男了! 这个念头顿时让白露心情大好,然后从玉凳上站起身来。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她那双漂亮的凤眸眼角处。 竟隐隐约约地透出一抹极淡却异常勾人的绯色红痕。 这抹若有若无的绯红,如同点睛之笔。 瞬间将她那张本就让天地失色的容颜映衬得更加惊心动魄。 这惊鸿一瞥的绝色风华。 让此刻的蔺兰舟、常潇,以及一直沉默侍立的墨竹。 都齐齐怔在了原地,呼吸都为之一窒。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你言明,只要我将那菩提心带回,你便与我定下婚约……” “那么,你可敢就此发下天地誓言?”她微微扬起下颌,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蔺兰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抬起右手,指尖直指苍穹。 将方才约定的条件清晰无比地重复了一遍:“天地为证!若白露一月内寻得菩提心,我蔺兰舟便与她定下婚约!若其未能寻得,则需将我毫发无损归还浮云剑宗!若有违此誓,甘受天罚!”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蕴含着天道威压的淡蓝色闪电印记凭空而生。 然后带着细微的噼啪声,瞬间没入他的眉心深处,消失不见。 “好!”白露也同样毫不犹豫地立誓 同样一道淡蓝色的雷电印记,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没入她的眉心,昭示着誓言的成立。 “如此甚好。”白露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对蔺兰舟道,“那么,你便安心在这栖月阁中好生休养吧。” 她转身,衣袂飘飘,语气带着丝丝期待:“待我将那菩提心寻回……” “便是你我订婚之期!” 第11章 西殿公子易清澜 回到寒露殿后,白露就想让自己的手下去寻找菩提心的下落。 结果常潇却是上前一步,对着白露恭敬的说道:“主上,那蔺兰舟提的条件太过于苛刻。” “实在是不把主上您放在心上啊。” “现在灵界的大多数人都知那菩提心是传说中灵族的圣物。” “已经消失了万年之久,怎么可能轻易让主上您找到呢?” “况且还给了那么短的时间。” “这简直是在侮辱你主上您啊……”闻言,已经慵懒地倚回软榻上的白露,不由得轻轻挑了挑秀气的柳眉。 在她的印象里,无论是左护法还是右护法,向来都不是多嘴之人。 今日怎地如此一反常态? 莫不是……她这位左护法担忧蔺兰舟日后地位尊崇,会威胁到他的权力? 因此才这般急切地给蔺兰舟泼脏水? 白露在心中思来想去,似乎只寻得这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煞有其事地暗自点头:绝对就是这个缘由! 在合欢宗内,除却她这位宗主,权势最盛的便是左右护法了。 倘若她此刻多出一位道侣,那么属于左右护法的部分权力,自然会被分出去…… 看来,自己还需寻个时机,给这两位下属吃颗定心丸才是。 否则,若因此令他们生出异心,反倒不美。 虽说以她如今化神期后期巅峰的修为,放眼整个灵界已难觅敌手,但宗门内部的安稳同样重要。 思及此处,白露在软榻上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红唇轻启:“左护法,不必忧心。” “此事,本座心中自有考量。” “你们当下要务,是在最短时日内,探明菩提心的下落。” “虽说本座与他皆已立下天地誓言,受天道约束……”白露话锋一转,清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狡黠。 “但谁说……将他归还浮云剑宗之后,本座就不能再次将他请回来了呢?” 她微微停顿,语气骤然变得冰冷:“不过,待本座第二次将他带回这合欢宗时,他便再无资格做什么道侣……” “只能乖乖做本座的炉鼎!”最后一句落下,白露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这股磅礴的威压虽只持续了一瞬,却已让侍立下方的常潇与墨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如纸。 然而,常潇低垂的眼眸深处,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看来主上对那蔺兰舟的皮相,也不过是略感兴趣,才动了结为道侣的念头 但若此子胆敢不识抬举,再三忤逆主上…… 那他的下场,必将惨烈无比! 心念电转间,常潇嘴角微扬,立刻摆出无比恭顺的姿态,躬身应道:“主上思虑周全,算无遗策,属下拜服。” “行了行了,无需多言。”白露慵懒地挥了挥手“你二人速速退下吧。” “记住,三日之内,本座要知晓菩提心的踪迹。” “遵命,主上!”常潇与墨竹不敢有丝毫怠慢,齐声应诺。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便已化作两道流光,瞬息间便飞遁远去。 察觉到两人的气息彻底远去,白露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她毫无形象地舒展四肢,呈大字形惬意地躺倒在软榻之上。 与此同时,早已被灵仆备好,盛放着形似凡间各色精致糕点的几个莹白玉碟。 则是悄无声息地飘飞而来,稳稳落在软榻旁那张雕工精美的小桌子上 玉碟甫一落定,桌子上那只一直温在精巧火炉上的紫玉小茶壶,便适时地“咕噜噜”冒起了的热气。 片刻功夫,一道氤氲着淡金色的袅袅雾气。 便自紫玉壶嘴升腾而起,在半空中缓缓凝聚、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虚幻画面。 那是一株枝繁叶茂、通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参天大树,叶片仿佛由纯金锻造。 白露对此奇景早已司空见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只随意地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灵力便牵引着壶中的茶水,精准地注入旁边一只墨玉雕琢而成的茶杯中。 霎时间,一股清冽沁人、仿佛能涤荡神魂的奇异茶香。 自那墨玉杯中弥漫开来,充盈了整个空间。 茶已备好,白露立刻利落的翻身坐起,懒洋洋地斜倚在靠近小桌的那一侧软榻边沿。 紧接着,一本才翻阅了三页,并且封面花哨的话本子。 不知从哪个角落自行飞来,稳稳当当地落入了她纤白的手中。 不一会儿,白露便完全沉浸其中。 然后一口糕点,一口茶水,神情惬意满足,悠然自得。 至于片刻前还严令属下搜寻菩提心的大事,此刻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 另一边,常潇与墨竹短暂商议了搜寻菩提心的分工后,便化作流光各自离去。 在回到住处后,常潇并未急于进入屋内,而是独自站立在庭院中,陷入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只见他指尖灵光微闪。 一道极其隐秘的讯息,便悄无声息地穿越空间,精准地传递至合欢宗西殿内。 此时,西殿群中,位于最南端,名为“青澜殿”的雅致宫殿内。 一位身着青白色长袍、面容俊秀雅致的男子,正闭目假寐于一方棋盘之前。 他正是西殿公子之一,易青澜。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那道隐秘的讯息也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当听清讯息中的内容时。 易青澜那张素来温雅的俊脸,竟难以抑制地扭曲了一瞬! 一股狂暴的青色灵力骤然从他周身失控般爆发开来。 刹那间他面前那价值不菲的玉石棋盘便被震得粉碎! 狂暴的灵力余波甚至冲出殿外,将庭院中那片郁郁葱葱、挺拔修长的碧翠竹林,自半腰处齐齐削断! 无数断竹轰然倒地,一片狼藉。 那蔺兰舟……竟敢如此对待主上! 简直岂有此理! 易青澜胸中怒火翻腾,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一个月前…… 那时他修为尚浅,又遭人暗算中了缚灵术。 被几个心怀叵测之人推入冰冷的深湖之中。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绝望地即将闭上双眼的刹那…… 一道无比温柔的灵力,轻柔地将他从刺骨的湖水中托起。 随即他便被揽入了一个带着清雅幽香的怀抱。 落入那怀抱的瞬间,他挣扎着睁开被湖水模糊的双眼。 当视线触及到那张近在咫尺、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时…… 他恍惚以为自己见到了传说中早已羽化登仙的九天玄女。 直到后来才知晓,救他之人,正是合欢宗宗主。 他们这些被掳来西殿名义上的炉鼎,主上从未真正碰过一人。 主上将他们带来,仅仅是因为欣赏他们的容貌风姿,觉得置于眼前赏心悦目罢了。 偶尔兴致来了,也不过是让他们献舞一曲,或是吟诗作画、抚琴奏乐,聊以解闷。 易青澜便是在主上上次闭关前被掳来的。 初来之时,得知那日将他掳走的老妪竟然要将他当做炉鼎,着实将他吓得寝食难安。 更甚者,刚入西殿。 听那些之前就被掳来的公子们绘声绘色地描述主上如何性情阴晴不定、动辄取人性命,随手间便能将看不顺眼之人化作一团血雾…… 那些骇人听闻的描绘,让初来乍到的他连房门都不敢轻易踏出。 直到那一日,他亲眼目睹了主上伪装之下的真容…… 更亲身感受到,主上绝非传言中那般暴戾无常、嗜杀成性之人。 恰恰相反,主上分明是位明辨是非内心温柔良善的大好人! 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主上将他从湖中救起后,如何雷霆手段,将那几名陷害他的宵小之徒直接押送执法堂严惩的场景。 当时,湖边原本等着看热闹的几个西殿公子,在见到主上真容的瞬间,亦是呆若木鸡,久久不能回神。 自那以后,不仅是他,整个西殿的公子们,都开始日复一日地精心装扮自己。 每个人都翘首以盼,希冀着主上能像过去偶尔心血来潮时那样,驾临西殿,欣赏他们的歌舞,聆听他们的琴音。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殷切期盼中…… 主上竟又带回了一位公子! 而且,竟意欲让这位新来的公子……做她的道侣!! 主上如此垂青此人,甚至将他的居所安置在紧邻宗主寝殿寒露殿的栖月阁! 这是何等巨大的殊荣! 可这个男人……竟如此不知好歹,断然拒绝了主上! 甚至还敢提出那般苛刻无礼的条件! 想到这里,易青澜眼中最后一丝温润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与狠厉。 他倒要去看看,这个不知用了何种狐媚手段迷惑主上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人若非是用了某种惑人心神的魅术邪法,那便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 第12章 被羞辱的人成了自己 翌日清晨。 维持了一整夜打坐姿势,试图从经脉中搜寻熟悉灵气的蔺兰舟。 终于颓然地睁开了双眼。 这白露究竟在他身上布下了何种禁制? 他枯坐整晚,竟未在周身经脉中发现一丝一毫的灵力! 更令他心惊的是,连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也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厚壁阻隔在外。 任凭他如何运转早已烂熟于心的法诀,竟无半点能被吸入体内! 岂有此理! 紧接着,一股因彻夜未眠而导致的疲惫感悄然袭来。 蔺兰舟的眉宇间瞬间闪过一丝躁郁。 难道……现在的自己当真已与凡夫俗子无异? 这种因睡眠不足带来的的倦怠感…… 他自踏入仙途以来,便再未曾体会过…… 然而,转念想到昨日自己提出的那个几乎不可能达成的苛刻条件。 蔺兰舟紧锁的眉头又下意识地松开些许。 他伸出修长手指无意识地轻点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昨日那道蕴含着天道威压的淡蓝色雷电印记猛地窜入眉心的冰冷触感,仿佛犹在。 他放在身侧的手掌不由得再次悄然握紧。 只要这天地誓言一日尚存,那白露便一日不能真正奈何于他。 只是…… 那白露当真寻得了传说中的菩提心,又当如何? 思及此,蔺兰舟那两道如墨染就的剑眉不由得又微微蹙起。 若她真能寻到那缥缈无踪的菩提心,至少证明此人心志之坚,远超常人。 或许也能从侧面印证,她所言道侣之事,并非是一时兴起对他的玩弄。 而是确有其意? 若她对自己真有几分真心,那他蔺兰舟,似乎也并非…… 脑海中倏然闪过白露昨日突兀现身于灼灼桃花枝桠间,那张惊鸿一瞥、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 蔺兰舟紧蹙的眉头竟不由自主地缓缓舒展开来。 原本如冷玉般白皙的耳根,也悄然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红。 就在蔺兰舟心绪纷飞,暗自思忖之际。 一个身着素衣的灵仆慌慌张张地小跑进来,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蔺……蔺仙长!不好了!” “西殿的易青澜公子……找上门来了!” 看到灵仆那副惊惶失措的模样,蔺兰舟瞬间敛去所有思绪。 眉头重新拧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从软榻上起身走下:“西殿公子,是何人?为何寻我?” 灵仆闻言,连忙躬身行礼,颤声道:“回禀仙长,西殿的公子们皆是主上先前请来的炉鼎……” “今日来的这位易青澜公子,曾在一个月前被主上亲自赐下青澜殿,听闻……听闻极为受主上另眼相待。” “至于易公子此来的目的……恐怕来者不善啊!” 她话音刚落,一道隐含讥诮的清朗嗓音,便自殿外庭院中传来: “呵,这位蔺仙长当真是好大的排场!有客远道而来,竟连门都不屑踏出相迎?” “这便是蔺仙长的待客之道么?” 话音未落,一道青白色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那株繁花似锦的桃树之下。 正是易青澜。 他身姿挺拔,俊雅的面容上却覆着一层寒霜,目光如冷电般射向内殿的方向。 “还是说……”易青澜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恶意冷笑,“蔺仙长如今已然沦为一介凡胎,五感闭塞,连我的气息都察觉不到,故而无法出门迎接?!” 伴随着最后一句嘲讽之话,他指尖随意一弹。 一道青色灵力便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精准地轰击在内殿一扇精美的雕花木窗上!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坚实的木窗瞬间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破洞,木屑纷飞! 听着那刺耳的嘲讽话语,并且亲眼目睹窗户被毁。 蔺兰舟那张原本就冷峻的脸上,顿时覆上了一层寒意,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也自眼底升腾。 他冷哼一声,宽大的袍袖猛地一挥,带着凛然的气势。 几步便踏出了内殿门槛,身形挺拔地立于内殿门口,目光如刀般直刺向桃树下的身影。 在蔺兰舟现身的刹那,原本慵懒倚坐在桃花树下石桌旁的易青澜,瞬间坐直了身体。 一双锐利的眼睛也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起对方。 当他的目光扫过蔺兰舟周身那清冷孤高的气质,以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时。 一股嫉妒之火,猛地在他心头窜起! 哼! 不过是仗着一副得天独厚的好皮囊,才侥幸博得了主上的片刻垂青! 若毁了这张惑人的脸…… 主上那份让他做道侣的心思,是不是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眼见那道由他指尖灵力凝聚而成的青色风刃。 正急速逼近蔺兰舟那张令人嫉恨的面容时。 然而! 就在那青色风刃即将触碰到蔺兰舟脸颊的刹那 它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滞在半空,寸进不得! 怎么回事?! 易青澜眼底闪过一丝惊疑,指尖催动的灵力瞬间暴涨数倍,试图强行突破! 可那悬停在蔺兰舟面前咫尺之遥的青色风刃,却依旧纹丝不动。 目睹此景,蔺兰舟眼中掠过一丝清晰无比的嘲讽之意。 而他腰间悬挂着的那枚古朴温润的长形玉佩,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莹润光芒。 这正是昨日白露口中提及的灵犀佩! 眼见自己即便倾尽全力,那青色风刃依旧动弹不得。 易青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脸色铁青,缓缓地从石桌旁站了起来。 目光死死锁住蔺兰舟腰间那枚玉佩,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主上竟对你赐下了这等护身灵宝!” 看到易青澜那张俊雅脸庞因嫉妒而扭曲变形。 蔺兰舟的唇角反而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更是带着一种云淡风轻:“区区一件灵宝,算得了什么?” 他眸光微闪,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接着道:“昨日,你家主上可是将数百件灵宝与灵植……一股脑儿地堆在了我面前。” “这,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件罢了。” “而且……”蔺兰舟刻意将尾音拖长了几分。 “昨日我本不屑收下这些身外之物,奈何你家主上……执意要硬塞给我,推都推不掉啊。” 果然,他话音未落,对面的易青澜已然气得浑身微颤。 再也无法维持风度,伸手指着蔺兰舟,声音因愤怒而拔高:“能得主上垂青,是你几世都修不来的天大福分!” “主上赐下宝物,乃是无上恩典!你竟敢推三阻四?!” “简直是不识好歹,罪该万死!” 最后一句厉喝出口的瞬间,一道杀机自易青澜眼中闪过。 下一秒,一柄通体流转着青碧色光华,造型古朴的大弓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弓弦嗡鸣,三道由青色灵力凝聚而成的箭矢凭空出现在弓弦之上! “嗖!嗖!嗖!” 三道青色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蔺兰舟面门,心口与丹田三处要害! 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三道残影! 面对这足以让元婴修士都为之色变的凌厉攻击。 蔺兰舟依旧面色沉静如水,身形纹丝不动。 他虽灵力尽失,但身为剑修的眼力犹在。 易青澜手中这柄青弓,气息不凡,应是一件中品灵宝。 而他腰间的灵犀佩,却是极品灵宝! 两者品阶之高下,立判分明! 那三道灵力组成的青色箭矢,在距离蔺兰舟身体仅一步之遥。 便又如撞上无形屏障,徒劳地震颤着,最终灵力耗尽,悄然溃散。 这近乎羞辱性的一幕。 让全力出手却徒劳无功的易青澜眼前一黑,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几欲当场吐血!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结丹后期巅峰的修为,再加上这件威力不俗的中品灵宝青鸾弓。 竟连撼动对方一丝衣角都做不到! 他本意是想要狠狠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拒绝主上垂青的男人。 却不曾想,到头来,被羞辱得颜面尽失、狼狈不堪的人…… 竟成了他自己! 第13章 雾海 最终,易青澜也只能带着满腔的屈辱与不甘。 灰溜溜地遁光离去。 然而,在他身影彻底消失后。 蔺兰舟原本的神色却骤然阴沉下来。 这合欢宗上下,当真是不知羞耻! 区区炉鼎,竟也被尊称为公子! 简直是对“公子”二字最大的亵渎! 蔺兰舟强压下心头的那丝不快,正欲转身回到内殿。 视线却不经意扫过庭院中那张玉桌 正是方才易青澜曾依靠过的地方。 霎时间,一股厌恶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立刻冷声吩咐侍立一旁的灵仆:“速去,将那张玉桌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 “莫要留下半分痕迹!” …… 栖月阁中发生的这番冲突。 身处寒露殿的白露自然是一无所知。 看了一整晚话本子,早已陷入补觉的白露,对外界之事浑然不觉。 自易青澜铩羽而归后,栖月阁便一直风平浪静。 而白露这边,则是沉浸在话本子的世界里,补眠与消遣两不误,日子过得慵懒而惬意。 只是到每日用膳时分,她依旧会出现在栖月阁,与蔺兰舟同桌而食。 但白露却察觉到,自从那日天地誓言立下后。 蔺兰舟就对自己的态度越发冷淡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白露,只好将这变化归咎于那至今杳无音信的菩提心。 无奈之下,她只得再次传讯,催促自己那两位得力下属加快进度。 幸而,在第三日的深夜。 常潇与墨竹终于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他们打探到一名曾在某次拍卖会上无意间拍下一块看似无用破布的散修曾透露过 “灵族就藏在东南雾海深处的某个隐秘空间节点里……” “只有拥有通天彻地修为的大能者才有可能窥见并进入那个地方……” 闻听此言,白露那双清冽的凤眸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好!好!好!” “你们两个立了大功!” “既然已探得灵族踪迹,事不宜迟,本座会即刻动身!” “本座离去期间,合欢宗上下便交由你二人守护!” “若有十万火急,不可延误之事,即刻通过传讯玉简禀报于我!” 话音未落,白露的身影已然瞬间消失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 东南雾海,距离合欢宗足有数千万里! 然而,以白露如今化神后期巅峰的恐怖修为。 全力实施下,瞬息万里亦非难事。 仅仅一日之后。 身着一袭炽烈红裙的白露,已然面无表情地悬停在了一片浩瀚无垠浓雾弥漫的海域上空。 此地,便是灵界赫赫有名的修士绝地之一——雾海。 辽阔的海面上,终年笼罩着厚重的诡异浓雾。 传闻一旦有修士不慎误入其中,顷刻间便会被那雾气吞噬,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从久远记忆碎片中翻出关于雾海传闻的白露,神色不变。 她素手轻抬,一柄红色罗伞便出现在她手中,稳稳撑在头顶。 紧接着,一股磅礴属于化神巅峰的恐怖神识。 便如同无形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覆盖了下方大片的雾海区域,细致地探查起来。 神识扫过的刹那,白露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这看似寻常的雾气之中,竟潜藏着一种早已绝迹的上古奇虫! 此虫名为“耄耋”。 身形细小如尘埃,通体呈灰色,天生便能融入空间缝隙,神出鬼没。 其最可怕之处,在于能无声无息地汲取生灵的寿元与灵力! 化神期以下的修士,神识根本无法捕捉到它们的踪迹。 故而一旦踏入雾海,便会在无知无觉中被这些奇虫发现围猎。 最终被吸尽寿元灵力,化为一抔无人在意的尘土。 只是……此虫分明已在灵界灭绝了上万年之久,怎会在此地重现? 难道……这是灵族用来隐藏自身踪迹的一种手段? 心念电转间,白露立刻收敛心神,将神识的探查范围与强度再度提升。 然后一寸寸地扫描着这片诡异的海域。 功夫不负有心人。 很快,在她神识感应中。 雾海右上方的某处虚空波动,瞬间被她察觉。 白露的唇角随即勾起一抹清浅弧度。 下一妙,她的身影已从原地凭空消失,然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那处空间异常的正前方。 随后她伸出指尖,其上凝聚着一点灵力,对着那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股剧烈的空间震荡猛地爆发开来! 以她指尖触碰之处为中心。 无数道透明裂痕瞬间浮现。 紧接着,这些裂痕迅速扩大、蔓延。 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镜面,呈现出支离破碎的纹路! 伴随着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咔嚓”声传入白露耳中。 她的身影,也连同那破碎的空间裂痕,一同消失在了茫茫雾海的上空。 第14章 什么,菩提心竟然是嫁妆! 眼前白光一闪。 白露就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处恍若世外桃源般的仙境内。 此地峰峦叠翠,碧水潺潺,鸟鸣婉转,繁花似锦。 更令人惊叹的是,天地间弥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远胜外界。 仿佛置身于一个大型秘境之中。 白露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片似乎望不到尽头的灼灼桃林时。 面前的空间忽然荡开一阵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一位身着素白长袍、气质空灵、头戴琉璃发冠的女子。 便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未等白露开口询问,这位女子便立于不远处,姿态恭谨地行礼道:“前辈大驾光临,实乃我族之幸。” “晚辈灵月,为灵族当代女王,不知前辈驾临我族,所为何事?” 灵月说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向白露。 她没想到,灵族避世隐居潜藏于此空间已万年之久。 却不曾想,今日竟被人从外部以蛮力强行破开空间壁垒闯入! 她原以为能打破空间壁垒者,至少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已然做好了应对强敌的准备。 然而,当真正感受到白露身上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时。 她才骇然发现,这位前辈的修为竟已臻至化神后期巅峰! 化神后期巅峰! 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距离那传说中的大乘之境,也不过一步之遥! 也不知这强者突然降临,究竟是福是祸? 她只求莫要触怒了对方,为灵族招来灭顶之灾。 以对方化神巅峰的实力,想要覆灭如今最高战力仅为元婴后期巅峰的灵族。 恐怕只在顷刻之间! 看来这位便是灵族的首领了。 白露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对面那位身躯似乎还在微微发颤的灵月女王,心中暗自思忖。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仅仅一个照面,就把对方吓成这样? 然而,在察觉到自己周身因强行突破空间壁垒而尚未平复的的灵力波动时。 她顿时在心中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心念微动,瞬间将那外泄的威压收敛了回去。 害,原来是这样。 是自己无意间散发的灵力威压太过骇人,才让这位女王如此惊惧。 白露恍然,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长相过于凶神恶煞了呢。 想到这里,白露秀眉轻扬,双手随意地负于身后,开门见山道:“本座此来灵族,只为求取菩提心。” 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灵月:“不知女王,是否愿意将这灵族圣物割爱于我?” 此言一出,灵月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心中高高提起的心悄然落下大半。 原来是为了菩提心而来! 虽然菩提心确实是灵族传承万载的圣物,珍贵无比。 但比起触怒一位化神后期巅峰的绝世强者,导致整个族群面临灭族之祸…… 这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念头至此,灵月立刻躬身,姿态放得更低,语气也更加恭敬:“前辈言重了。” “菩提心现下确在族中。” “前辈若有所需,我灵族定当双手奉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侧身引路,姿态谦卑:“还请前辈移步灵族行宫,容我等稍尽地主之谊,为前辈接风洗尘。” 白露也不矫情,微微颔首,便随着灵月的引领,不急不缓地踱步前行。 她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看似闲庭信步。 实则一步千里,沿途将灵族秘境内的奇异风光尽收眼底。 这灵族似乎被划分成了四个截然不同的区域,分别对应着春、夏、秋、冬四季轮转的景象。 白露先前破开空间进入秘境时落脚的那片无边无际的灼灼桃林。 正是属于春之域。 白露颇有兴致地一路欣赏着这四季同存的奇景。 而走在前方引路的灵月,看似平静,袖中的手指却在飞快地掐动法诀。 一道道无形的讯息,便从她指尖疾射而出,飞向秘境中那四个不同的区域。 片刻之后,只见春、夏、秋、冬四大区域的位置。 分别有不同颜色的遁光冲天而起,迅疾地向着四大区域中央的灵族行宫汇聚而去! 分散在各个区域的灵族人。 看到这代表着长老的遁光同时升起,无不面露惊色,纷纷惊疑不定地望向行宫方向。 这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竟让所有长老齐聚行宫? 收到女王急讯的四位长老,以最快的速度赶至行宫,不敢有丝毫耽搁. 在到达行宫后,他们便立刻各展神通布置了起来。 他们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不轻。 万万没想到灵族竟会迎来一位化神巅峰的绝世强者! 仓促之间,他们只能竭尽全力遵从女王的命令,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布置妥当。 一时间,行宫内灵光闪烁。 四位长老不仅运用灵力,隔空从自己的区域摄来珍稀灵果与奇花异草。 更以秘法迅速传讯,召来了族中最擅歌舞、容颜最盛的年轻男女灵族人。 灵月刻意放慢了行进速度,为长老们争取时间。 白露心知肚明,却并未点破,也未显露出丝毫不耐。 当灵月终于带着白露抵达灵族行宫时,内部的布置才堪堪完成。 然而,白露的目光在触及不远处那座流光溢彩,通体仿佛由无数琉璃堆砌而成的巨大宫殿时。 眉心却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太……太闪了! 感觉人要瞎了! 她默默的抬起手,给自己的眼睛上覆了一层灵力,才勉强看去。 步入行宫内部,灵月恭敬地请白露坐上主位。 那是一把由整块巨大透明水晶雕琢而成,镶嵌着各色琉璃宝石的华丽座椅。 白露看着那光可鉴人、寒气隐隐的水晶座椅,莫名地感觉臀部传来一阵凉意。 她毫不犹豫地婉拒了灵月的邀请。 然后神色自若地走到下方,在左侧首位的客座上安然落座。 灵月见此情景,眸光微微一闪。 这位前辈不仅修为通天,竟还如此随和,看起来并非嗜杀暴戾之辈。 这让她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了一丝。 随即,一道更加隐秘的指令,被她悄无声息地传递了出去。 灵族作为上古人类与天地灵兽的混血后裔。 族中无论男女,容貌皆极为出众,堪称钟灵毓秀。 然而,白露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群正在翩翩起舞,对她来说,都长一样的灵族男女时,却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对她而言,这些舞者远不如面前那些造型别致、灵气氤氲的点心与散发着诱人清香的珍奇灵果来得有吸引力。 唉,真是无聊透顶。 白露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捻起一颗朱红灵果放入口中。 一边在心中暗自腹诽:那菩提心究竟何时才能拿到手? 就在白露略显慵懒地品尝灵果时。 大厅中各处的其他灵族人,目光却在不经意间,一次又一次地偷偷落在白露身上。 世间竟还有比灵族人更加耀眼夺目的存在! 白露的肌肤本就欺霜赛雪,莹润如玉。 那一头如夜的墨发漆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质。 那精致绝美的五官,配上那身由金线交织绣满繁复暗纹的炽烈红裙。 更是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 令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终于,当中央琉璃盏台上的歌舞告一段落,舞者们轻轻退下时。 端坐于主位上的灵月轻轻拍了拍手。 “将菩提心呈上来。”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闻言,原本姿态慵懒的白露瞬间心神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终于来了! 灵月话音方落,行宫那流光溢彩的琉璃大门处,便并肩走入两道身影。 左边是一位身着金线绣纹锦袍的年轻男子,右边则是一位身着银色曳地长裙的少女。 这正是灵月女王的长子灵泽与小女儿灵婉。 兄妹二人莲步轻移,姿态恭敬,共同托举着一个同样由琉璃雕琢而成的莲花盏。 那莲花盏中心,正静静悬浮着一颗鸽蛋大小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形似宝珠的奇异之物。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蕴含着一种纯净与生机,仿佛能涤荡人心。 灵泽与灵婉将琉璃莲花盏捧至殿中。 先是恭恭敬敬地向主座上的母亲灵月行了一礼,随后才微微垂首,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看到自己这一双容貌气质皆极为出挑的儿女。 灵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暗自点了点头。 随即,她转向白露,指着那莲花盏中的金色宝珠,语气恭敬地说道:“前辈,此物便是我灵族的圣物——菩提心。” 她略微停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不过……依照我灵族规定,若想取走这菩提心,尚需满足一个条件……” 白露:??? 见白露面上并未立刻露出不悦之色。 灵月定了定神,又继续解释道:“只因这菩提心,本就是我灵族王族为子女准备的陪嫁之物。” “此乃先祖定下的规矩,非晚辈刻意刁难,还望前辈海涵……” 她抬起头,看向白露:“若前辈真心欲取此菩提心…… “那么,便必须同时带走我的这一双儿女!” 白露:“……” 第15章 一见倾心 此言一出,不仅白露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就连不远处的其他灵族人。 眼中也齐刷刷地掠过一丝茫然。 因为他们也从未听闻过,族中圣物菩提心竟还是王族成员的嫁妆! 白露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灵月女王刚才那番惊人话语上。 因此并未注意到周围灵族人的刹那间露出的细微表情。 不过,白露的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她迅速平复心绪,那双清冽的凤眸直视灵月,沉声问道:“除了这个条件,难道再无其他途径可以取走菩提心了吗?” 灵月闻言,握着琉璃宝座扶手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眼底深处,更是划过一丝忐忑。 事实上,灵族祖训中从未有过如此规定! 这不过是她灵机一动,临时编造的托词罢了。 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借菩提心,将自己这一双天赋尚可的儿女送到这位化神巅峰强者的身边。 若能攀上如此高枝,灵族便等于拥有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靠山,未来万年无忧!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她此刻只求这位绝世强者不要看穿其中的端倪。 否则,灵族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灵月定了定心神,强迫自己维持镇定:“前辈明鉴,菩提心乃我灵族传承圣物,意义非凡。” “若留于族中,便能助我族多培育一位有望登临巅峰的绝世强者。”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无奈:“如今前辈欲将其取走,无异于釜底抽薪,我灵族的整体实力必将因此大受折损。” “正因如此,若有灵族之外的强者执意带走菩提心,则必须同时迎娶我王族成员,缔结姻亲之好。”灵月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一双儿女,又落回白露身上。 “唯有依靠与强者建立的这份关系,我灵族方能在这失去圣物庇护的漫长万年时光里,安然渡过可能出现的危机。” 白露听完,再次陷入了沉默。 若拒绝带走这对兄妹,灵月女王显然不会轻易交出菩提心。 而她白露却也并非嗜杀成性的魔头。 总不能为了抢夺菩提心,就将整个灵族屠戮殆尽吧? 权衡再三,白露心中有了决断:不如先假意应承,将这兄妹二人带离灵族。 待回到合欢宗,随便安置个内门弟子的身份即可,也算履行了承诺。 主意已定,白露立刻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灵月:“好,那就一言为定。” 此时,脸色有些苍白的灵月听到白露肯定的答复。 才勉强挤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因为就在刚才白露陷入沉思,脑海中闪过“总不能因为抢夺菩提心,将整个灵族都给灭掉”这个念头时。 一丝属于化神巅峰的恐怖威压竟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露出了一丝。 那般的骇人气势,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却在那一瞬间让整个灵族行宫内的所有人感到了窒息。 尤其是灵月女王,在那股威压掠过心头的刹那。 更是觉得浑身冰冷,如坠深渊! 她立刻开始了反省:自己是否太过贪婪,太过胆大包天? 竟敢以菩提心为筹码,胁迫一位绝世强者接受如此条件? 万幸,片刻之后,她等到了白露肯定的答复。 那一瞬间,灵月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头涌上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得到白露的回答,灵月女王那颗高悬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连带着刚才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连忙对不远处恭敬侍立的灵泽和灵婉吩咐道:“泽儿,婉儿,还不快将菩提心呈与前辈!并拜谢前辈赐予你们这场天大的机缘!” 灵泽和灵婉闻言,先是对母亲恭敬地行了一礼。 随后才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地共同捧着那琉璃莲花盏,向着白露走去。 两人行至白露面前,再次躬身行礼,这才敢微微抬起眼帘,第一次真正看向这位决定他们命运的绝世强者。 其实,在接到母亲那道紧急传讯,匆忙赶来行宫的路上。 兄妹二人心中就充满了不忿与委屈。 他们不明白母亲为何会做出如此决定。 竟要将他们连同圣物一起,像礼物般献给一个素未谋面,且不知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甚至不知长相的陌生强者? 母亲为了灵族的未来,竟如此草率地决定了他们的人生? 然而,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纵有万般不愿,灵泽和灵婉也只能被迫赶鸭子上架。 可就在他们捧着菩提心,来到这位前辈面前。 带着一丝忐忑与抗拒抬眼望去 视线触及白露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的绝美容颜时! 二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他们从未想过,这世间竟有人能美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地步,远胜灵族引以为傲的容貌千百倍! 当那双清冷又带着些许疑惑的凤眸向他们看来时。 灵泽和灵婉几乎是同时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与此同时,一抹绯红也迅速爬上两人的耳根。 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脸颊蔓延开来。 这位绝世强者……竟如此……风华绝代! 先前积压在心头的所有委屈与抗拒。 在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一种名为一见倾心的悸动…… 白露看着两人低头后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还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她心里正暗自嘀咕: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不想让我看菩提心? 怎么还退后了? 心中狐疑一闪而过,白露素手轻扬。 一道柔和的灵力瞬间包裹住那琉璃莲花盏。 将其从兄妹二人手中稳稳摄来,悬浮在自己面前。 她仔细端详着盏中那颗散发着柔和金芒、形似宝珠的菩提心。 虽然从未见过实物,但其中蕴含的那股至纯至净的灵力波动倒是非常罕见。 她谨慎地撤去灵力,再次以神识细细感知了一番。 确认无误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整个琉璃莲花盏一同收入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 菩提心终于到手! 看来可以提前回去交差了。 想到此处,白露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轻松愉悦的浅笑。 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万花绽放。 顿时让刚刚平复些许心情,再次偷偷看向她的灵泽和灵婉。 又一次齐刷刷地红了脸,心跳如擂鼓。 白露并未察觉兄妹俩的异样。 她决定即刻启程返回合欢宗。 于是转向灵月女王道:“既然菩提心已取,本座片刻后便会离开此地。” 她目光扫过灵泽和灵婉:“本座自会遵循与灵族的约定,将他们一同带回。” 一旁的灵泽眼中顿时闪过欣喜,灵婉则羞涩微微低头地抿唇。 灵月女王闻言,神色却微微一滞。 她没想到白露竟会如此雷厉风行,刚拿到菩提心便要立刻离开灵族。 她本还想着,既然白露答应了带走二人。 或许可以顺水推舟,当场让两人与这位绝世强者定下某种契约。 然而看此情景……怕是没机会了。 第16章 怎么感觉那么心虚 白露先行一步,回到了先前破开空间进入灵族秘境时落脚的那片桃林边缘,静心等待。 至于灵泽和灵婉两兄妹。 则抓紧时间与母亲灵月女王做最后的告别。 不消片刻,灵月女王便亲自携着一双儿女走了过来。 只是,这两兄妹显然精心打扮过,竟都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华服。 乍一看去,那衣袍与裙装的款式,颜色。 竟与白露身上那件以金线交织、暗纹流转的炽烈红裙颇为相似。 皆是鲜艳夺目的红色,并以金线银丝绣着繁复精美的纹路。 看见兄妹二人身上的装扮。 白露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红裙,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怪异感。 怎么……莫名有种他们三人正要携手去拜堂成亲的错觉? 不,这或许并非错觉。 至少灵月女王心里,此刻打的大抵就是这个主意。 灵月女王此时已走到近前。 她左右手各牵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目光恳切地望着白露:“前辈,我这一对儿女,从今往后……就托付于您了。” “望前辈念在菩提心的份上,务必……好生相待他们……” 白露面上不动声色,煞有其事地微微颔首:“女王放心。” 心中却立马腹诽道:我会好好照顾的,但绝不是你想的那种“照顾”! 话音刚落,白露不再耽搁,心念微动,两道柔和的灵力瞬间缠绕上灵泽与灵婉的腰身。 只见白光一闪,如同初来时一般,三人的身影便已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白露便带着灵泽与灵婉出现在了雾海那的上空。 或许是骤然感受到鲜活修士的气息。 下方浩瀚的诡异灰雾立刻如同嗅到血腥的野兽群。 立刻翻涌着凝聚成数道粗壮的灰色触手。 凶猛地向着空中的三人缠绕袭来! 在灵族那平和安宁空间中长大的兄妹二人,何曾经历过此等险境? 眼见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灰雾扑面而来。 两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俊脸煞白,惊恐地连连向后倒退了两步! 他们从那灰雾之中,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白露的神识早已探入灰雾,看到了其中密密麻麻的耄耋。 她只是冷哼一声。 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自她周身爆发,如同无形的狂涛怒浪,横扫而出! 那些凶戾扑来的灰雾触手,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顷刻间便被涤荡一空,消散得无影无踪! 亲眼目睹那令他们胆寒的危险瞬间被化解。 灵泽与灵婉眼中顿时充满了震撼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紧接着,那震撼便迅速转化为了炽热的倾慕与毫不掩饰的崇拜。 两双明亮的眸子如同粘在了白露的背影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那两道如芒刺背的灼热目光。 白露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但她面上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毫无所觉。 随即催动灵力,带着两人踏上了返回合欢宗的归途。 只是这次返程的速度,比起她来时那瞬息万里,明显慢上了许多。 考虑到这对兄妹自幼生长灵族空间,未曾领略过灵界的壮阔山河。 白露便刻意放缓了速度,好让他们能沿途欣赏一下这灵界的瑰丽风景。 然而,五日过后,越是接近合欢宗所在的云雾山脉。 白露飞遁的速度却越发地慢了下来。 因为这几日,每当她不经意间瞥见身旁这对自己满眼倾慕的兄妹时。 心头总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莫名的心虚。 她总有种古怪的感觉,仿佛自己那位“准道侣”正满翘首以盼地等待着自己归来。 而自己却背着他,偷偷带了两个“外室”回来…… 这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白露深吸一口气,决定迎难直上。 更何况,她确实把传说中的菩提心带回来了! 至于多带回来的这两个“附赠品” ……纯属意外! 只要回到合欢宗后,自己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安置在合欢宗。 不让他们与蔺兰舟碰面……不就行了。 这样想着,白露顿时心神大定,那点微末的心虚也烟消云散。 终于,在离开合欢宗第十日。 白露带着灵泽与灵婉,赶回了合欢宗。 早已提前收到传讯,并在寒露殿内恭敬等候的常潇与墨竹。 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那股熟悉而强大的灵力波动,立刻迎出殿外。 眼见白露脸上带着一丝隐约的喜色,周身气息平和,并无任何不虞之色。 常潇心中虽万般不情愿她真的寻到菩提心。 却也只能强行挤出一丝笑容,上前躬身道贺:“恭喜主上!贺喜主上!喜得菩提心归来!” 然而,他祝贺的话语刚落。 便立刻敏锐察觉到白露身后还紧跟着两道陌生的身影! 当他的视线触及那两张拥有着精致五官。 俊美与清丽并存的陌生面孔时。 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酸涩感就立即袭上心头。 看来……主上此行出去,又带了两个新的炉鼎回来。 不过,比起那被主上亲口许以道侣之位的蔺兰舟。 眼前这两人的容貌气质竟也毫不逊色,堪称伯仲之间…… 这是否意味着……主上对那蔺兰舟的兴趣已然消退了? 这个念头顿时让常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幽暗难明的复杂神色。 若是主上只是像以往那样,频繁地带回炉鼎供其赏玩。 他心中或许还不会升起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但蔺兰舟不同! 那是主上第一次表示想要结为道侣的人选!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此时,白露已然回到了软榻之上,慵懒地侧卧下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令人意外的是,灵泽与灵婉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待她甫一躺下,两人便极其自然地分立软榻两侧。 一人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柔地为她揉捏起肩膀;另一人则温顺地捧起她的手臂,力道适中地按压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侍奉,着实让白露吓了一大跳! 她下意识地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不必如此:“不必了……” 灵泽与灵婉却抬起头,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说道:“前辈,我们如今既已是您的人,服侍您本就是分内之事啊!” 闻言,白露顿觉老脸一红 这话说的……歧义也太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这对兄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之事呢! 白露心中窘迫,下意识地偷偷摸摸地向下偷瞄了一眼。 想确认自己的两个属下是否听到了这句引人遐想的话。 结果,她就看到自家的两个护法。 此刻正神情复杂地盯着自己身后的灵族兄妹。 这顿时让白露感到一阵恼羞成怒! 不过,这份恼怒仅仅持续了一秒。 便被一种破罐子破摔心态取代了。 按照与灵族的约定……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两人……好像确实算得上是她的人了? 毕竟,菩提心确实在她手里了。 想到这里,白露索性收回了阻拦的手势。 示意两人继续:“……罢了,随你们吧。” 反正这会儿蔺兰舟又不在跟前,自己只是享受一下怎么了? 看到白露默许的动作,灵泽和灵婉眼底立刻掠过欣喜。 两人再次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更加轻柔而用心地为白露揉捏起脖颈与肩膀的穴位。 只是,随着动作的持续。 两人原本白皙的脸颊,竟渐渐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躲闪和迷离。 因为他们的动作会不可避免地会牵扯到白露宽松的衣襟。 不知不觉间,那领口处的衣料已有些松散,露出了一小片细腻如瓷、莹白胜雪的肌肤。 那片雪色在红裙的映衬下,晃得人有些眼晕。 除了面前露出的这一小片肌肤以外,他们的鼻尖也萦绕着自白露身上散发出的清雅幽香。 这顿时让兄妹二人的心神都不由得一阵恍惚,指尖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 然而,侍立在下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常潇,却险些把自己的后槽牙给咬碎了! 他藏在袖袍中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紧。 眼底更是翻涌着掩藏不住的怒火与酸楚。 第17章 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魅惑主上! 正慵懒侧卧在软榻上享受着灵泽灵婉服侍的白露。 突然间感到浑身莫名打了个寒颤。 一股恶寒顺着脊背窜起。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恰好对上侍立台下的自家护法。 只见他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周身还弥漫着几乎堪比邪剑仙的怨气。 这景象顿时把白露吓了一跳。 定睛看去,眼见自家护法正双眼冒火。 死死地盯着站在自己身后殷勤揉捏她肩膀的灵族兄妹时。 白露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自己的下属,是非常看不惯上司“左拥右抱”的场面啊。 设身处地想想,白露瞬间理解了他的感受。 谁愿意在兢兢业业汇报工作的时候。 一抬眼就看见自家上司正惬意地享受着美人服侍呢? 这画面确实……太辣眼睛了! 白露代入了一下自家护法的视角。 顿时自己也浑身不自在起来。 算了算了,还是别让自己的得力下属遭受这种精神折磨了。 这样想着,白露立刻伸手。 果断制止了灵泽和灵婉的动作:“好了,不用在按了” 眼见那两只碍眼的手终于不再在主上的身上游移。 常潇这才缓缓垂下眼帘,勉强遮住了其中翻腾的怒火与杀意。 哼! 不过是两个稍有几分姿色的炉鼎罢了! 竟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行此等魅惑主上,令人不齿的轻佻之举! 简直……罪该万死! 待灵泽灵婉依言停手,白露在软榻上重新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回台下站着的常潇和墨竹身上。 她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欠着这两人一份奖赏。 毕竟,他们能在短短三日期限内就探明菩提心的下落。 可想而知是耗费了多大的功夫。 不如……还是像之前那样? 让他们自行进入灵库,任意挑选? 打定主意,白露便姿态慵懒的对台下两人说道:“此前你们二人为寻菩提心,定是颇费周折。” “此番算是立下了大功。” “本座一时也想不出该赏赐你们何等宝物最为合适……” 她微微一顿,素手轻扬:“不如,还和之前一样,允你二人自行进入灵库挑选心仪之物吧。” 话音未落,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 足有半尺长的巨大钥匙,便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钥匙周身萦绕着阵阵令人心悸的恐怖灵力波动。 这正是开启合欢宗灵库的唯一钥匙! 之前白露让常潇去取青灵莲子。 便是她事先用此钥匙开启了灵库禁制。 而此刻,她打算直接将这钥匙交予常潇和墨竹。 让他们自行持钥开启灵库! 至于为何不怕二人携宝潜逃? 只因这钥匙之上,早已被她种下了神魂禁制。 只要有人胆敢带着它离开合欢宗地界一步。 她瞬间便能感知! 那枚巨大的白玉钥匙,在白露灵力驱使下。 缓缓悬浮而起,稳稳地飘落在常潇面前。 常潇先是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依旧面无表情,面部坚毅的墨竹。 随后才伸出双手,恭敬无比地将那钥匙接在手中。 白露本想让两人领了赏赐便即刻退下。 然而话刚到嘴边,她猛地想起自己身后还杵着灵族那对兄妹! 这让她不禁又头疼起来。 这两人还在身后眼巴巴地看着呢! 自己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 直接吩咐手下将他们带走,然后随便塞个内门弟子的身份吧? 那样的话,这对兄妹肯定得闹腾起来。 得先想个稳妥的理由将这两兄妹暂时支开。 然后再让常潇和墨竹去悄悄安排。 而且,暂且支开安置的地方还不能离自己太远。 否则万一他们趁自己不注意,在合欢宗里闹出什么流言。 到时候再传到蔺兰舟的耳朵里…… 白露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随即收敛心神。 对着阶下的墨竹一脸严肃地吩咐道:“常潇,本座记得,寒露殿旁的栖霞阁,如今应是空置着的吧?” “先将本座身后这二人,暂且安置在栖霞阁中。” 随后,她语气加重,目光锐利地扫过阶下二人:“还有,切记” “万不可将此事告诉蔺兰舟! 白露只顾着忧心忡忡地叮嘱下属。 并未留意到阶下两位护法脸上那古怪神情。 一向寡言少语的墨竹,在听到主上竟对着自己喊出“常潇”的名字时。 先是脸上飞快的闪过了一丝错愕,随即便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真正的常潇。 当他看到常潇脸上的复杂神色时。 墨竹立马踏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向旁边平移了两三步。 因为他感觉左护法脸上的神色好像要吃人一般。 至于白露说完那几句话后,因为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灵泽灵婉。 所以并未留意到墨竹的小动作。 待她重新转回头来,似乎还担心自己刚才没有嘱咐明白。 便再次抬眼补充道:“务必切记!” 这次,因为墨竹已经挪开了位置。 白露抬眼看去的方向,恰好正对着脸色铁青的常潇。 常潇见状,心中那翻腾的苦涩与酸楚才稍稍被压下。 刚才定是墨竹那家伙离自己太近。 主上才一时口误! 主上绝非是……认不出自己,所以才没有分辨出来自己是常潇还是墨竹! 对! 一定是这样! 这样开导着自己,常潇那原本紧握的拳头这才放松了下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白露身后那对容貌出众的灵族兄妹时。 眼底的怒火却愈发盛了。 在他看来,这又是两个足以和蔺兰舟那个祸害相提并论的贱人! 甚至比蔺兰舟更加令人厌恶! 至少蔺兰舟那人还自持身份,端着架子。 是绝不屑于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做出如此魅惑主上的轻浮之举的! 如今这两人却是这样的没皮没脸。 也不知是出自魔族还是妖族! 这些念头在常潇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低下头恭敬道:“遵命,主上!” 见常潇已领命。 白露立刻示意身后的灵泽灵婉跟随他前往栖霞阁。 不料,灵泽和灵婉却一左一右。 自然亲昵地伸出手臂挽住了白露的胳膊。 齐齐柔声说道“前辈,我们和您住在一起就可以了。” “不用去那个什么栖霞阁的。” 兄妹二人不仅容貌俊美灵秀,嗓音更是得天独厚。 撒起娇来,那声音更是清越婉转,如凤鹿鸣。 反正白露是听得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了。 不过白露只是微微沉迷了一秒。 便立马将手臂从那两人的手中挣脱。 她可是即将要迎娶灵界第一美男,志向远大的女人。 怎可为眼前的这些花花世界所迷惑! 第18章 这都是天意! 最终,灵泽和灵婉还是被脸色发黑的常潇带走了。 两位下属一走,白露就琢磨着是不是要去找蔺兰舟,让他看看自己找到的菩提心…… 不过在沉吟片刻后,白露又将原本直起来的身子向旁边一躺。 还是算了吧,明天再去。 反正现在菩提心已到手。 那蔺兰舟也如同煮熟的鸭子,飞不走了。 于是白露又过起了寻找菩提心之前那样惬意煮茶看话本、吃糕点的小日子…… …… “蔺仙长,听说今日主上已回到了宗内。”在栖月阁平日服侍蔺兰舟起居的灵仆清泉,恭恭敬敬地站在蔺兰舟身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 正伸手轻轻抚摸着窗边一株兰花的蔺兰舟,闻言动作一滞。 随后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指尖抚上兰花舒展的花瓣,语气平淡地问道:“她回来了……又与我何干?” 这话一出,一旁站着的清泉倒是一愣。 难道不是您自从九日前得知主上为您寻找菩提心后。 就一直在那院子中的桃花树下翘首以盼吗? 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虽说蔺兰舟如今是被封禁法力的凡人。 但终究是清泉的主子,所以他心中那些流转的想法绝对不能说出来。 不过他却暗自撇了撇嘴。 因为他也觉得蔺兰舟这人很不知好歹。 就在清泉暗自诽腹时。 窗边的蔺兰舟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闪。 随即便冷哼一声,猛地一甩宽大的袍袖,转身径直向内殿走去了…… 看到如此行径的蔺兰舟,一旁的清泉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这蔺仙长真是个不容易伺候的主儿。 …… 这一日很快便过去。 翌日清晨。 神采奕奕的白露换上了一身在阳光下折射着绚烂光彩的浅蓝色衣裙,便去找蔺兰舟了。 而早早起来坐在窗边,保持着打坐姿势的蔺兰舟。 在察觉到灵仆鱼贯而入,正急忙在玉桌边布置灵膳的身影后。 原本结印搁在膝上的手指不由得微微蜷缩了一下。 就连那张原本面无表情,冷若寒霜的脸。 此刻也仿佛被注入了一丝鲜活之气,变得生动起来。 唇角甚至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然而,这丝鲜活的气息仅仅维持了片刻。 当他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身影,蔺兰舟脑中却蓦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昨日便已回宗,却拖到今日才来栖月阁见我…… 莫不是昨日一整日,去了那西殿寻欢作乐?! 想到这里,他原本微微上翘的唇角瞬间绷直。 形成了一条直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若白露此刻能听到蔺兰舟的心声,定要大呼清汤大老爷啊! 因为她实在冤枉啊! 她昨日不过是悠闲地品茶、翻阅些带点趣味和颜色的话本子罢了。 怎就变成了去西殿快活? 灵仆们才将最后一道灵气氤氲的灵膳在玉桌上摆放妥当。 一道清浅的蓝色身影便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玉桌旁。 此时,点点跳跃的稀薄金光,正透过繁茂的桃树枝桠洒落在她身上。 那身浅蓝衣裙在光晕中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恍若九天玄女临凡,令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目光。 虽只分别九日。 但当蔺兰舟的目光触及玉桌旁那道清浅如兰的身影时。 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奇异感觉。 白露见蔺兰舟的身影久久伫立在窗边。 迟迟不过来落座,以为他还在介意之前的事。 她猛地一拍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随即立马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个流光溢彩的莲花琉璃盏。 她对着蔺兰舟,展示着手中的那盏莲花琉璃盏。 清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幸不辱命,本座已将菩提心带回!” 刹那间,蔺兰舟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沉寂已久的心脏在胸膛中疯狂跳动的声音! 它似乎在欢呼,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没想到,白露竟真能为他寻回这已在灵界销声匿迹,长达万年之久的菩提心! 这是否意味着…… 她对自己,确实存了一份真心? 这个念头顿时让蔺兰舟那惯常清冷疏离的眉眼间。 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神色。 然而,他又迅速的敛去了这丝外露的情绪。 因为他深知,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人珍惜…… 蔺兰舟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也是浅蓝色的衣袍。 这才缓步走到玉桌旁,姿态优雅地落座。 当他视线再次扫过白露身上那件与自己衣袍同色的浅蓝衣裙时。 心中那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声,又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这……莫非是天意? 天意让白露将自己掳来这合欢宗,又让她寻回了消失万载的菩提心。 天意更让她在今日,与自己穿了同一色系的衣裳…… 难道这便是师兄曾提及过的天命之人吗? 见蔺兰舟终于落座。 白露便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莲花琉璃盏又往前推了推。 清冽的凤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既然本座已将菩提心寻回” “那你……” “我定当践行天地誓言,与您结为……订下婚约!” 白露那句“那你何时履行誓言”的问话尚未完全问出口。 便被此时定定的看着她。 耳根都微微发红的蔺兰舟给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