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肥妻超旺夫,脚踩极品成首富》 第一卷 第1章 穿越带空间 一阵刺痛从头部传来,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宋青禾费力地睁开眼,陌生的土坯墙,破旧的木头房梁,还有身上盖着的红配绿大花被子。 她不是芯片最后的测试吗?这是哪儿?不对,她记得自己当时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工作超二十小时了,她记得自己当时心脏一阵狂跳,然后就昏过去了…… “不是吧,我猝死了?还穿越了?”宋青禾看着身边的环境,怎么都觉得不是自己那个年代的,“那我拿好不容易攒的存款岂不是啥也没有了?” 不等她完全消化这个局面,一阵记忆突然涌入她的大脑,一个同样叫“宋青禾”的女人短暂又憋屈的一生,在她脑中快速过了一遍。 八零年代,红星机械厂,家属大院,原主是个远近闻名的作精,好吃懒做,撒泼打滚,还是个一百四十斤的胖媳妇。 丈夫江池是厂里技术最好的汽修工,性格却老实得近乎窝囊,工资奖金全上交,被一家子吸血鬼敲骨吸髓。 就在刚才,婆婆王秀莲带着小叔子江河,理直气壮地来通知她,厂里分给江池的新房,得让给即将结婚的江河,而她则被赶到新房旁边的一间茅草屋里。 原主本就体胖,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气死在了床上。 宋青禾感受着胸口残留的窒息感,那股滔天的怨气和不甘,几乎要冲破这具肥胖的身体。 “呵。”一声冷笑不自觉的从她唇边逸出,这不就是被妈宝男给气死的吗,她可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而且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她才结婚一个月,这作精的名声也是婆婆给造谣传出去的,就是欺负她从小没爹没娘,唯一相依为命的外婆也早早去世了。 婆婆觉得她嫁给自己的儿子完全是高攀,所以处处拿捏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是原主婆婆王秀莲那独有的尖细嗓音。 “河儿,你慢点搬,这大红皮箱可是妈特意给你打的,仔细别磕了。” 紧接着是小叔子江河得意洋洋的回应:“妈您就放心吧!这房子都到手了,里面的东西不都是我的?我哥那人您还不知道,他不敢有二话。” “就是,他敢?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敢不听我的,就是不孝!让他媳妇住几天新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宋青禾缓缓坐起身,这具身体沉重又迟钝,稍微一动就喘,她捏了捏拳头,满手都是软绵绵的肉,没有一点力量感。 但这没关系,自己当时好歹学过几年的格斗,那几年锻炼出的格斗技巧,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头里,即便是臃肿肥胖的身体,也没关系。 她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工具箱上,那应该是丈夫江池的宝贝,她走过去,打开箱子,在一堆零件里精准地摸出一把沾满黑色机油的重型扳手。 掂了掂,分量十足,很好,就是它了,宋青禾拎着扳手,一步步走向房门。 “砰!”一声巨响,薄薄的木门被她一脚踹开,整个门框都在颤抖。 外间的笑声戛然而止,正在指挥两个年轻人搬家具的王秀莲,还有正爱不释手摸着新打衣柜的江河,全都懵了。 他们看见宋青禾站在门口,一百四十斤的身躯堵得严严实实,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却拎着一把能砸开人脑袋的大扳手。 “你……你个懒婆娘,要死啊!踹门干什么!”王秀莲最先反应过来,叉着腰就要开骂。 宋青禾没理她,她径直走到江河最宝贝的那面一人高的穿衣镜前。 江河下意识地护住镜子,色厉内荏地喊:“嫂子,你想干嘛?这可是我的……” 话没说完,宋青禾手臂一挥,沉重的扳手带着风声,狠狠砸在镜子正中央。 “哗啦——!”镜面瞬间炸开,无数玻璃碎片四下飞溅,有几片甚至划过了江河的脸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啊——!”王秀莲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江河也呆住了,摸着脸上的刺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没完,宋青禾抡起扳手,转身走向那张崭新的雕花大床。 “哐!”床头被砸出一个大豁口。 “哐!哐!”床板直接被砸穿,木屑纷飞。 “宋青禾!你疯了!”王秀莲扑上来想抢扳手。 宋青禾反手一推,王秀莲那点力气哪够看,踉跄着跌坐在地。 紧接着,新打的衣柜、崭新的缝纫机、桌子、椅子……凡是屋里值钱的家具,都没能逃过扳手的摧残。 整个新房,转眼间变成了一片狼藉。 “我X你妈的肥猪!老子打死你!”江河看着自己马上要用来结婚的新房被砸成垃圾堆,眼睛都红了,嘶吼着朝宋青禾扑了过来。 他仗着自己是个男人,力气大,想一拳把这个疯婆娘打趴下。 可他的拳头还没到跟前,宋青禾一个简单的侧身,躲开拳头,顺势抓住他的胳膊,腰部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咚!”江河一百多斤的身体被狠狠砸在满地的碎木屑上,后背撞上断裂的床板,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宋青禾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江河从心底里冒出寒气。 也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提示音在宋青禾脑中响起。 【惩治极品“江河”,吸收业障值,功德兑换空间(Lv1)激活,当前功德:10】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宋青禾的视野里展开,上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格子。 空间?宋青禾心里一动,这不是中的主角才有的金手指吗?居然让她在这个时候得到了。 宋青禾作为现代新新人类过来的,很快就接受了这个金手指,虽然只有一个格子,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哎哟喂!杀人啦!儿媳妇要杀小叔子啦!没天理啊!” 地上的王秀莲终于回过神,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撒泼哭嚎,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整个筒子楼。 “快来看啊!懒媳妇发疯打人啦!” 很快,走廊里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对门的李大妈第一个探出头来,看到屋里的惨状和被踩在地上的江河,吓了一跳:“我的老天爷!青禾,你这是干啥呢?” “疯了吧这是?好好的新家具全砸了?” “快去叫江池回来啊!他媳妇要翻天了!” 乌泱泱的邻居围在门口,对着屋里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面对这阵仗,宋青禾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松开脚,任由江河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咳嗽。 然后,她拖过一张被砸歪了腿的凳子,大马金刀地在废墟中央坐下,那把沾着木屑的扳手就搁在腿上。 她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最后把视线定在哭天抢地的王秀莲身上,冷冷吐出一句话。 “去,把厂长给我叫来,今天这事儿,咱们往大了闹!” 第一卷 第2章 ‘滥好人’丈夫来了 宋青禾那句话不轻不重,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门口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看热闹的邻居们都愣住了,叫厂长?这婆娘是真疯了?家丑闹到厂领导那儿,以后江家还怎么在厂里做人? 对门的李大妈最先回过神,她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嗓门劝道:“青禾啊,你可别犯糊涂!这结婚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把厂长叫来,这事儿就没法收场了!” “就是啊!砸了这么多东西,江池回来怎么交代?你这不叫过日子,叫败家!”另一个邻居也跟着附和,看着一地狼藉,满脸都是不赞同。 地上的王秀莲一听这话,哭嚎得更起劲了,她手脚并用,在满是木屑和玻璃碴的地上打滚,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干嚎:“没天理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啊!她就是嫉妒我们家江河要结婚了,见不得我们家好,要毁了我们老江家的根啊!” 她的哭喊声尖利又刻薄,把所有脏水都往宋青禾身上泼。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风向几乎是一边倒地指责宋青禾。 “我看也是,哪有嫂子不盼着小叔子好的?” “江河结婚是喜事,她这么一闹,多晦气!”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呵斥:“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散了散了!” 一个穿着制服、别着红袖章的男人挤了进来,是厂保卫科的干事,姓张,他一进屋,看见这满地狼藉,再看看在地上打滚的王秀莲和被踩得半死不活的江河,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平时就没少听王秀莲抱怨这个儿媳妇懒,今天一看,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张干事指着宋青禾,官腔十足地发话:“宋青禾!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立刻给江河同志赔礼道歉,赔偿所有家具损失,然后从这房子里搬出去!不然,我现在就带你去保卫科,关你几天禁闭!” 王秀莲一听,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张干事身边,指着宋青禾哭诉:“张干事,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个毒妇要杀人啊!你快把她抓起来!” 看热闹的邻居们都觉得,这下宋青禾要倒大霉了。 谁知,宋青禾听完,脸上连半点慌乱都没有,她甚至还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她没看张干事,也没理王秀莲,而是转身走回里屋,在那个被砸烂的衣柜角落里摸索了一阵。 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她拿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宋青禾走回众人面前,将那张纸“啪”地一下展开,举到张干事面前。 “张干事,麻烦你看清楚,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是什么。” 那是一张红星机械厂的住房分配证明,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抬头几个大字清清楚楚:因江池同志在发动机改良项目中有重大技术贡献,特奖励住房一套。 张干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周围的邻居们也伸长了脖子,看清上面的字后,全都闭上了嘴,议论声戛然而止。 这房子原来不是厂里看江家困难分的,是奖励给江池个人的! 宋青禾收回证明,叠好,揣进兜里,然后,她转向那些刚才还七嘴八舌的邻居,开始算账。 “江池,一个月工资四十五块六毛,每个月,他只留五块钱零花,剩下的四十块,一分不差全交给了王秀莲女士。” “我小叔子江河,今年二十岁了,没工作,游手好闲,吃我男人的,喝我男人的,他谈对象买的确良衬衫的钱,是我男人的,他带对象下馆子的钱,还是我男人的。” “还有这满屋子的家具,花了三百二十块,这钱,也是我男人的,你们知道这钱怎么来的吗?” 宋青禾顿了顿,扫视着王秀莲那张已经变得煞白的脸。 “他去医院,卖了400CC的血换来的。”宋青禾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情绪,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我男人为了结婚,差点搭进去一条命啊,可是他的好母亲就算这样也不给他钱用啊!” 听到宋青禾的话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李大妈捂住了嘴,满脸的震惊,这个年代,虽然说只能温饱,但是不是万不得已,谁会去卖血?那可是卖命钱! 原本还偏向王秀莲的几个邻居,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我的天,这也太不是东西了!拿大儿子的卖命钱给小儿子娶媳妇?” “江池也太老实了,这不就是被全家吸血吗?” “怪不得宋青禾要发疯,换我我也疯!” 王秀莲被这些话和邻居们的眼神刺得浑身发抖,她想狡辩,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那……那又怎么样?长兄如父!他当哥的,帮衬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啪!”一声巨响,宋青禾一巴掌狠狠扇在旁边裂开的门框上,震得木屑簌簌往下掉。 她盯着王秀莲,一字一句地开口:“那不叫帮衬,那叫吸血鬼!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房子,是我男人拿命换来的,我住不了,谁他妈也别想住!” 话音刚落,那个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揭穿极品真面目,吸收业障值,功德+20。】 宋青禾能感觉到,脑海里那个只有一个格子的空间,似乎边缘变得更清晰了一些,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就在这时,围在门口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自动向两边分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机油,浑身都带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男人五官深邃,底子一看就是帅哥胚子,只不过多多少少有些木讷。 是江池,他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母亲,看着躺在地上哼唧的弟弟,最后,看着那个拎着扳手、满身戾气的妻子,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王秀莲看见救星来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江池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裤子。 “儿啊!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看,这个毒妇她疯了!她要把我们全家都逼死啊!”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江池的腿。 “休了她!马上就休了这个毒妇!不然,妈今天就死给你看!” 江池垂下头,看着满脸泪水的母亲,又抬起头,看向那个让他赶到一些陌生的妻子。 他那双常年跟机械打交道的手,此刻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宋青禾冷冷地看着这个所谓的“烂好人”丈夫。 她倒要看看,这个被吸血鬼家族压榨到骨子里的男人,会做出什么选择。 只要他敢说一句向着他妈的废话,她不介意连他一起砸!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江池的嘴唇动了动,沙哑的嗓子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第一卷 第3章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妈,这房子……本来就是厂里分给我和青禾的。”江池的声音不大,去让所有人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王秀莲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是一道道诧异的视线在江池和王秀莲之间来回扫。 谁都没想到,这个厂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居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顶撞他那个说一不二的妈。 “你……你说啥?”王秀莲的嗓子陡然拔高,“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白养你了!为了个搅家精的肥婆娘,你连你亲妈的话都不听了?!”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扬手就要往江池脸上扇。 江池下意识地闭上眼却没有躲,只不过预料中的巴掌并没落下来,宋青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前,一只手攥住了王秀莲的手腕,她的手胖乎乎的,没什么线条,力气却大得惊人。 “你!”王秀莲使劲想抽回手,却发现宋青禾的手纹丝不动。 “闹够了没有?”宋青禾甩开她的手,往前站了一步,把江池护在身后,她环视一圈,把所有人的反应都收进眼底,然后捡起地上的扳手,在手里掂了掂。 “第一,这房子是江池的,房本上写的是他的名字,谁住,他说了算。” “第二,这屋里的家具,是他卖血换钱打的,钱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想砸就砸,你们管不着。” “第三,”她顿了顿,把扳手往肩上一扛,视线落在王秀莲和江河惨白的脸上,“从现在开始,谁再敢上门来闹,或者在外面说三道四,我就直接去派出所报案,告你们寻衅滋事,霸占他人财产,咱们看看,公安同志是听你们撒泼,还是看厂里盖了红章的证明。” 一番话,说得干脆利落,条理分明,周围的邻居彻底没人出声了,看向王秀莲母子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看好戏。 王秀莲被她这番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指着宋青禾,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她知道,这个死肥婆说的是真的,真闹到派出所,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滚。”宋青禾吐出一个字。 江河在地上哼唧了半天,早就想溜了,一听这话,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扶着他妈就要往外走。 王秀莲不甘心,回头恶狠狠地剜了江池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好,好你个江池!你给我等着!” 宋青禾懒得再听她放狠话,上前一步,一手一个,直接把江河和王秀莲推出了门外。 “砰!”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屋里只剩下宋青禾和江池两个人,还有一地的狼藉。 江池看着满地的碎木屑和玻璃碴,又看看站在门后,背对着他的妻子,整个人都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常年养成的习惯让他脱口而出:“青禾,对不……” “闭嘴。”宋青禾转过身,打断了他,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他很高,骨架也大,身材也很不多,哪怕在自己那个年代,这样的姿色也是上等的,除了皮肤黑了点,颜值也算是上等的了,想到这里,宋青禾一时间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对于她这种母胎单身来说,馋男人是人之常情。 就在宋青禾的眼神四处打量江池的时候,江池面上一红,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宋青禾眼底好像有一点……猥琐…… “青禾……你……你在看什么?”江池忍不住出声。 宋青禾这才意识到自己心里那边变态的想法:“咳咳……啊……你……对……江池,我问你,这个家,你还想不想要?” 宋青禾好不容易找回声音,然后表情也变得十分的严肃。 江池愣了一下,他看着妻子那张胖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觉得自己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妻子怎么和早上不太一样了。 “想,就听我的,不想,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宋青禾看江池不说话就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的工资,你自己拿着,家里开销我来想办法,但你要是敢再往老宅送一分钱,我们立刻离婚。” 离婚两个字,让江池浑身一震,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撒泼,没有胡闹,只有一片不容动摇的决绝,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妻子。 这些年,他拼命工作,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母亲,以为这样就是孝顺,以为这样就能让家里安宁,可结果呢?好像事情并没有朝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他心里某个一直被压抑着的东西,好像裂开了一道缝,他看着宋青禾坚定的脸,鬼使神差地,重重点了下头。 就在他点头的瞬间,宋青禾的脑子里叮的一声。 【扶持“软骨头”挺直腰杆,吸收业障值,功德+30。】 她能感觉到,那个原本只有一个格子的空间,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边界向外扩张,变得更加稳固。 得到江池的承诺,宋青禾没再多说,这个男人,骨子里不坏,就是被愚孝思想荼毒得太深,得慢慢调教,这样品行的男人在自己那个时代也有很多,不过多数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宋青禾眼神毫不掩饰的在江池身上上下打量,看在他这副皮囊的份上,自己就努努力,调教一下他。 江池也没有再说话,他默默地卷起袖子,从墙角的工具箱里找出扫帚和簸箕,开始收拾这一地的狼藉,他的动作很麻利,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 宋青禾找了个没被砸坏的角落坐下,看着他把碎玻璃和木屑一点点扫进簸箕,又把还能用的木料挑出来,归置到一边。 夜幕降临,江池硬是用那些断裂的床板和柜门,重新拼凑出了一张勉强能睡的床,虽然简陋,但很结实。 宋青禾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动手能力这方面,确实是个天才。 晚上俩人随便对付了几口,就早早的躺下睡了,两人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中间隔着能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 宋青禾能听到身边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她偏头看了一眼穿着工字背心的江池,宽厚的肩膀,一看就有劲的腰身,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看去……她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第一卷 第4章 大展身手 宋青禾闭上眼,意识沉入了脑海中的那个空间,空间已经从之前的一个格子,变成了一个大约十立方米左右的立方体,像个透明的空房间,她试着桌子上的一个馒头放进去,念头一动,馒头就消失了,再一想,馒头又出现在了她手里。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放进去的馒头,拿出来时竟然是冰冰凉凉的,她瞬间就明白了这空间不但能储物,还能保鲜! 宋青禾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她迅速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着这个时代的信息,八零年代初期,物资匮乏,肉、蛋、细粮、布料……这些都是普通人家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的紧俏货。 而有需求,就有市场,城郊的黑市,就是这些紧俏物资的集散地。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宋青禾起床后发现江池已经去厂里上工了。 她翻箱倒柜,只在床垫下的一个破布包里,找到了原主藏的全部私房钱,她数了数,一共五块钱。 她换上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把钱揣进兜里,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属大院,朝着记忆中城郊黑市的方向走去。 原主之所以知道这个黑市,主要是因为她年少的时候也曾为了生存去过哪里卖自己挖来的药草,不过也就去过一次。 宋青禾记得再穿过几个巷子就到了,就在她刚走到其中一个巷子口时,还没走几步,她察觉到了不对劲,身后有道不善的视线黏了上来,还跟着不远不近的脚步声。 宋青禾脸上没什么变化,她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往里走,故意拐进了一条更窄、更偏僻的死胡同,身后的脚步也立刻跟了上来。 巷子尽头是一堵斑驳的土墙,身后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堵住了巷口,一高一瘦,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小妞,一个人来逛黑市啊?”高个子男人搓着手,一双小眼睛在宋青禾身上滴溜溜地转。 瘦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哥们儿手头有点紧,借点钱花花?” 宋青禾没说话,只是把身体转过来,脑子里在评估这具身体的极限,一百四十斤的体重,脂肪多过肌肉,爆发力肯定不行,但胜在吨位大,抗击打能力应该不错。 见她不吭声,高个子以为她怕了,胆子更大了,直接伸手过来想抓她的胳膊:“跟哥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宋青禾的衣服,宋青禾往前踏了一步,沉重的身体带着惯性,肩膀狠狠撞在高个子的胸口。 “呃!”高个子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猪给拱了,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 就在他失去平衡的瞬间,宋青禾的手已经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腕,顺势一拧,同时膝盖猛地向上提起,正中他的小腹。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高个子疼得弓下腰,脸都绿了,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瘦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胖娘们居然敢动手,骂了一句“操”,从腰后摸出一把水果刀就冲了上来。 宋青禾看都没看他,一脚踹在高个子的膝盖窝,把他踹得跪倒在地,然后她才侧过身,躲开瘦子捅过来的刀。 刀锋贴着她的衣服划过,她反手扣住瘦子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 “啊!”瘦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宋青禾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往旁边的土墙上狠狠一撞。 “咚!”瘦子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个高个子跪在地上,抱着肚子干呕,看着同伴的惨状,吓得浑身发抖。 宋青禾走过去,她之所以敢如此大胆的直面两个混混,得益于自己前世练过格斗、散打、跆拳道,虽然身子不是自己的,但那些招数还是记载脑子里的,宋青禾一脚踩在高个子的脸上,把他踩得趴在地上。 “钱。”她吐出一个字。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高个子吓得屁滚尿流,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钱和几张票证。 宋青禾捡起来数了数,二十块钱,还有三张肉票,她把钱和票揣进自己兜里,又在那两人身上踢了几脚,确认他们短时间内爬不起来,这才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慢悠悠地走出了巷子,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善人,既然敢打自己的主意,那就别怪自己不空手。 有了二十五块钱的本金,事情就好办多了,宋青禾没在黑市里多逛,而是直接穿过巷子,往更偏僻的郊区走,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她看见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农,担子里是半扇刚杀的野猪肉和一筐土鸡蛋。 她走上前,用比黑市低两成的价格,把老农的野猪肉和鸡蛋全包了,老农看她给钱爽快,还少要了一毛钱。 宋青禾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念头一动,几十斤猪肉和上百个鸡蛋瞬间消失,被她收进了空间里,空间里的温度比外面低,正好能保鲜。 她转身回到黑市,找了个角落,从空间里取出几斤刚才让老农切好的五花肉和十几个鸡蛋摆在地上。 “新鲜野猪肉!土鸡蛋!便宜卖了!” 八零年代,肉和蛋都是稀罕物,她这肉看着新鲜,肥膘又厚,鸡蛋个头也大,很快就有人围了上来。 “大妹子,这肉咋卖?” “一块二一斤,不要票。”宋青禾报出价格。 这价格比国营商店贵,但在黑市里算公道的,关键是不要肉票。 “给我来两斤!” “我要三斤!” 空间里的猪肉卖完一批,她就找个借口去“取货”,实际上是躲到没人的地方再从空间里拿一些出来。 短短一个上午,她的手里就有了八十多块。 宋青禾见好就收,揣着这笔巨款,在黑市上给自己扯了二尺布,又割了两斤最肥的五花肉,买了一袋精白面,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家属大院走。 路过厂区的时候,她看见财务科门口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从旁边人的聊天在她才得知今天正是发工资的日子。 王秀莲尖利的声音穿透人群,传了出来:“科长,还是和之前一样,江池的工资我代领就行。” 第一卷 第5章 红烧肉 宋青禾脚步一顿,刚才买的东西往旁边桌子上一放,直接挤进人群,正好看到王秀莲伸出干瘦的手,要去接财务科长递过来的工资信封。 而江池,就站在旁边,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慢着!”宋青禾一声大喝,像一辆重型坦克,蛮横地冲开人群,在王秀莲的手指碰到信封的前一秒,一把将信封夺了过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王秀莲也是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当即就炸了,指着宋青禾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死肥婆!抢钱啊你!反了天了!” 宋青禾把信封往兜里一揣,看都没看她,直接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个红本本,“啪”地一声拍在财务科长的桌子上。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结婚证,我是江池的合法妻子,他的钱,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她终于斜了王秀莲一眼,“算老几?” 财务科长是个和事佬,推了推眼镜,打着圆场:“哎,青禾啊,这……都是一家人,你婆婆帮你拿着,不也一样嘛……” 宋青禾的视线刀子一样扫过去:“科长,我敬你是领导,但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婚姻法》里写得清清楚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她一个当妈的,有什么资格每个月都来领儿子的工资?是江池残废了还是脑子不清楚,需要她当监护人?” 一番话,把《婚姻法》都搬出来了,怼得财务科长哑口无言,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也都窃窃私语起来,看王秀莲的眼神都变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以前都没想过,王秀莲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 王秀莲气得浑身发抖,她哪懂什么《婚姻法》,她只知道大儿子的钱就该是她的! 宋青禾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她一把拽住还愣在原地的江池的衣领,像是拖着一个大号的物件。 “跟我回家!” “你个搅家精!你把钱还给我!那是给我儿看病的钱!”王秀莲扑上来想抢。 宋青禾直接把江池往身前一横,挡住王秀莲。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王秀莲急火攻心,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了下去。 “妈!妈你怎么了!”跟来看热闹的江河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掐他妈的人中。 人群顿时乱成一团,宋青禾连头都没回,拽着江池,走出了人群,拿上自己买的东西就走了。 回到家,宋青禾把门一关,将那两斤油汪汪的五花肉和精白面往桌上一放。 江池看着桌上的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可他随即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青禾,妈……妈她晕倒了,要不,这钱……还是拿回去点给她看病吧?” 宋青禾正在案板前磨着菜刀,闻言,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江池。 然后,手里的菜刀“笃”地一声,狠狠剁进了砧板里。 江池看着那把刀,再看看宋青禾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胖脸,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那是装晕。”宋青禾把菜刀拔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你要是敢再提一个字给她钱,今晚你就去跟那堆碎木头上睡。” 江池立刻闭上了嘴,高大的身躯在妻子面前,竟然显得有些畏缩。 宋青禾没再理他,转身开始处理那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她的动作很利落,切块、焯水、炒糖色,一套流程下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完全不像外面说的那种平时连锅铲都不碰的懒婆娘。 宋青禾是觉得,自己肯定是猝死了,然后想中那样穿越了,既然是这样,那自己也要好好过下去,就目前的局面来看,不过就是有个恶婆婆,不过自己前世那么难搞的甲方都能搞定,一个恶婆婆算不得什么,而且自己还有空间,有这样的金手指没有理由过不好日子。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就从那口黑铁锅里飘了出来,先是充满了整个小屋,然后从门缝、窗户缝里钻了出去,飘满了整个大院真个筒子楼。 酱油的咸香,冰糖的甜香,还有猪油被煸炒出来后独有的焦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馋人味道,毕竟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人会这么奢侈的用料。 “哎哟,谁家炖肉呢?这么香!” “闻着像是红烧肉,这年头谁家这么舍得放油放糖啊?” 走廊里,几个刚下班的工人闻着味儿,忍不住探头探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香味顺着楼梯飘下去,精准地钻进了刚被人掐着人中送回一边老家属院的王秀莲鼻子里。 她本来还哼哼唧唧的,准备等江池下来服软,可这股肉香一飘过来,她那点装病的力气瞬间就没了。 “肉?”王秀莲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睛都亮了,她一把推开扶着她的江河,“是楼上传来的!肯定是那个死肥婆在炖肉!” 王秀莲想起来宋青禾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块肉! “妈,她敢用我哥的钱买肉吃?”一个穿着碎花衬衫,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从老家属院出来,正是江家的小女儿江月,她撇着嘴,一脸的尖酸刻薄,“她自己懒得要死,就知道吃!” “走!上楼去!我儿子的钱买的肉,凭什么给她一个人吃!”王秀莲一想到那锅香喷喷的红烧肉,心疼得跟刀割一样,拉着江河和江月,气势汹汹地就往楼上冲。 “砰!”新房的门再次被粗暴地撞开。 王秀莲带着一儿一女,像三只闻到腥味的狼,闯了进来。 屋里,一张用碎木板临时拼凑的桌子上,正摆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每一块都烧得红亮诱人,裹着浓稠的汤汁,还在冒着热气。 江河的眼睛当时就直了,他二话不说,大摇大摆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就要去夹最大最肥的那块:“算你还懂点事,知道孝敬咱妈。” 筷子还没碰到肉,另一双筷子闪电般地伸了过来,狠狠敲在他的手背上。 “啪!”一声脆响。 “啊!”江河痛叫一声,手背上迅速出现一道红印。 宋青禾收回筷子,冷冷地看着他:“这是给我男人补身体的,没你们的份儿。” 王秀莲和江月都愣住了,在她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青禾做出了一个让她们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端起那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走到还傻站着的江池面前,哗啦一下,把整盘肉,连带着所有浓稠的汤汁,全部倒进了江池面前那个大海碗里。 第一卷 第6章 你是我男人 “江池!你个不孝子!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王秀莲终于炸了,指着江池的鼻子破口大骂,“肉买回来不给你亲妈亲弟亲妹吃,就顾着自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江月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哥,妈前两天还说头晕呢,你这肉正好给妈补补,怎么能自己吃独食呢?” 江池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他看看碗里堆成山的肉,又看看他妈和弟妹那一张张愤怒的脸,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宋青禾没理会那对母女的叫嚣,她只是盯着江池,一字一句地开口:“吃!” “今天,你要是敢分给他们一块,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媳妇!” 江池浑身一震,他看着妻子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碗里那油光锃亮的红烧肉。 卖血时针头扎进血管的刺痛,母亲拿走他所有工资时的理所当然,弟弟用他的钱买新衣服时的得意洋洋……一幕幕画面在他脑子里闪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江池终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狠狠地塞进了嘴里。 肥瘦相间的肉炖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浓郁的酱汁和肉香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肉,这口肉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某个被锁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你……你个畜生!”王秀莲见江池真的吃了,气得浑身发抖。 “哥你怎么能这样!”江月也尖叫起来。 江河看着江池大口吃肉,自己却连汤都喝不着,嫉妒和愤怒烧得他失去了理智。 “妈的!不给我们吃,你也别想吃!”他嘶吼一声,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抓江池。 宋青禾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她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江河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不等他反应,宋青禾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左右开弓,十几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啪!啪!啪!”巴掌声清脆又响亮,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宋青禾之所以这样愤怒,是因为原主的记忆里江河趁江池不在家的时候,想占她便宜来,后来没有占到便宜还到处说原主的不好。 宋青禾打得又快又狠,江河被扇得晕头转向,满嘴都是血腥味。 “杀人啦!打死人啦!”江月吓得发出刺耳的尖叫,扑上来想拉开宋青禾。 宋青禾反手一把薅住她的麻花辫,用力一扯。 “啊!”江月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宋青禾把她拽到自己跟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你跟隔壁机修车间那个王技术员在小树林里的事,想让你妈知道吗?” 江月尖叫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原本嚣张跋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看着宋青禾,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这件事江月瞒得死死的,平时连王技术员的面都不敢多见,在厂里走路都绕着机修车间走。 在这个年代,没结婚就在小树林里乱搞男女关系,那不论男女,都叫流氓罪! 这事要是被厂保卫科抓住了,不仅要开除厂籍,还得挂着破鞋游街示众,这辈子就全毁了!这个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肥婆娘怎么会清楚? 宋青禾松开手,顺势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带着你妈,滚。” 江月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急忙死死拽住王秀莲的胳膊往外拖:“妈!快走吧!快走!” 王秀莲还在那儿拍着大腿不甘心地骂骂咧咧,冷不防被女儿拽了个趔趄,头差点撞在门框上。 “放开我!我不走!那是我的肉!”王秀莲双脚在地上乱蹬,试图挣脱江月的拉扯。 江月急得满头大汗,指甲都掐进了王秀莲的肉里:“妈!您别闹了!再闹出人命了!” 江月现在满脑子都是宋青禾那句魔咒,她生怕宋青禾下一秒就把王技术员的事当着全大院的面嚷嚷出来。 她连拉带拽地把王秀莲拖出门外,路过江河的时候,她顺便踢了一脚还在地上装死的二哥:“二哥!起来跑啊!” 江河捂着肿得老高的腮帮子,连滚带爬地爬起来,鞋都跑掉了一只,三个人跌跌撞撞地滚出了新房,顺着楼梯落荒而逃。 走廊里扒着门缝偷看的邻居们面面相觑。 李大妈嚼着高粱米,伸长脖子看着老江家三口落荒而逃的背影,啧啧两声:“哎哟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秀莲横了半辈子,今天居然被儿媳妇打得抱头鼠窜。” 对门的刘大爷吹了吹搪瓷茶缸里的茶叶沫子:“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胖媳妇以前装傻充愣,今天算是彻底爆发了。” 张婶子凑过来,压低嗓门:“江池也是,居然真敢当着他妈的面吃独食,我看老江家要变天了。” “谁家好人把大儿子的卖血钱拿去给小儿子打家具啊,王秀莲这也是活该。” 邻居们交头接耳,舆论风向有变化的迹象,他们看向那扇破烂木门的视线里,多了几分忌惮,再没人敢去触宋青禾的霉头。 屋内,江池已经把海碗里的红烧肉吃得干干净净,连一滴肉汤都没剩,他甚至拿半个冷馒头,把碗底的酱汁都抹得干干净净,大口吞进肚子里。 他放下筷子,看着空荡荡的碗底发愣,二十六年了,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吃饱,第一次吃到全是肉的一顿饭。 以前每次家里改善伙食,肉总是先紧着弟弟妹妹,他只能分到一点菜汤拌饭。 一块温热的湿毛巾递到了他面前,宋青禾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擦擦嘴上的油。” 江池下意识地接过来,胡乱在嘴上抹了两把。 “记住了。”宋青禾拉过一条缺了腿的板凳坐下,“你是我的男人,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江池擦嘴的动作停顿在半空,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震得肋骨发麻,他看着眼前体型宽大的妻子。 她还是那么胖,穿着那件俗气的红衬衫,袖子高高卷起,露出粗壮的手臂,但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利落和强悍,常年冰冷的内心突然涌入一股暖流。 【惩治极品三人组,吸收业障值。】 【扶持“软骨头”自我意识觉醒度+10%。】 【当前功德总计:105点。】 【功德突破100点,空间(Lv1)升级为空间(Lv2)。】 【解锁新区域:百草园。】 第一卷 第7章 解锁 一连串的提示在脑海中炸开,宋青禾趁着江池不注意,意识沉入脑海,原本十立方米的透明空间猛地向外扩张,面积翻了数倍,变成了一个宽阔的库房。 在空间的右侧,多出了一块黑漆漆的土地,大约有一分地大小。 土地上方悬浮着一行半透明的字:百草园(时间流速10:1,适宜种植珍稀药材)。 宋青禾猛地睁开眼,之前她还对自己这个空间抱有怀疑态度,此时已经完完全全的接纳了,这东西她在中看过,就算不是无敌状态,起码也是温饱有保障啊,而在现实中的这个年代,温饱才是最大的事情。 在空间里,她蹲下身,抓起一把空间里的黑土凑到鼻尖闻了闻。 土壤肥沃,带着一股独特的清新草木香气,捏在手里还能感觉到微微的湿润。 她开始在脑子里快速运转,倒卖猪肉和鸡蛋,撑死了也就是挣个辛苦钱。 这年头物资统购统销,大批量倒卖农副产品,一旦被纠察队盯上,被定个投机倒把的罪名,麻烦不断。 但如果种人参、种灵芝呢? 八零年代初期,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南方沿海一带的老板开始富起来了。 那些有钱人最看重养生健康了,所以上了年份的野山参在黑市上能卖出天价,而且供不应求,根本不愁销路。 一分地虽然不大,但配合十倍流速,几个月就能种出百年老参。 这才是真正的暴利。 苏清禾决定明天得去趟中药铺,买点药材种子试试水。 深夜,红星机械厂老家属区里,老江家的堂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王秀莲坐在炕沿上,气得直拍大腿:“反了!真是反了!江池那个白眼狼,竟然真的向着那个肥猪!” 江河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颊,疼得直抽冷气,说话都漏风:“妈,我这脸都破相了,明天怎么去见对象?这婚还结不结了!那死肥猪就是故意的!” 江月缩在角落里,半天没出声,白天宋青禾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到现在还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个死肥婆是个祸害,绝对不能留,只要她还在大院一天,自己和王技术员的事就有曝光的风险。 江月咬了咬牙:“妈,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秀莲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骂。 “不算了还能咋办?你没看那死肥婆今天的架势,真敢杀人!你拉着我跑啥!” “她再横,也就是个女人。”江月压低嗓门,凑到两人跟前,“城南老鼠胡同那边,不是有几个道上混的吗?只要给点钱,让他们把那肥婆娘给……” 江月没有说出来只是简单做了一个手势:“毁了她的清白,看她还有什么脸在大院里待下去!” 江河听完,立刻来了精神,一拍大腿:“这主意好!只要她身败名裂,我哥肯定休了她,到时候那房子还是我的!” 王秀莲犹豫了一下,找混混办事得花钱,她平时最抠门,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江月看出她的顾虑,继续添火:“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等把她赶走,哥的工资不还是您的?那套新房子不还是二哥的?” 一想到那套新房还有大儿子每个月上交的四十块钱,王秀莲咬咬牙,猛地一拍炕桌:“行!明天我就去拿钱,找人办了她!” 第二天清晨。 宋青禾换上那身灰扑扑的旧衣服,独自出了大院,直接朝着城东的百年老字号同仁堂中药铺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穿着蓝色、灰色工装的工人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穿梭在街道上。 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宋青禾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中药铺就在巷子尽头,她刚往前走了十几步,脚步突然放缓。 又有人在跟踪她,宋青禾没有回头,继续保持着原有的步速往前走,她有些无语,自己这是什么运气,穿过来一共没出来几趟,已经是第二波人跟踪自己的了,要不是原主的记忆她都有,她都怀疑是不是原主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这条巷子平时走的人就不多,现在又是上班时间,两边都是高高的土墙,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而且以这具身体一百四十斤的体重,跑不出五十米就会喘不上气,把后背留给敌人是大忌。 “大哥,就是这个胖娘们?”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压着嗓子问,手里掂量着一根半米长的水管。 领头的男人留着寸头,右脸有一道刀疤,他从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跟上去,堵住她。” 四个小青年加快脚步,迅速散开,呈半包围的姿态逼近,封死了宋青禾的所有退路。 宋青禾停下脚步,转过身,刀疤男站在距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大拇指一按。 “咔哒。”弹簧刀弹出一截锋利的刀刃,直直地指着宋青禾的肚子。 刀疤男往前逼近一步:“胖娘们,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你今天身败名裂。” 旁边那个黄毛跟着起哄,拿半米长的生锈水管敲着旁边的土墙:“哥几个今天好好伺候伺候你,包你爽得以后看不上任何人。” 四个混混呈半包围的姿态将宋青禾慢慢包围起来,宋青禾停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动,四个成年男性,拿着武器,这具身体一百四十斤,脂肪多过肌肉,跑也是不可能,那天的时候人少,这会这四个明显是练家子,而且还有武器。 不过幸好她有空间,她装作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土墙,双手顺势揣进宽大的裤兜。 “谁给你们的钱?”她问。 刀疤男嗤笑一声,拿着刀就往上扑,直奔她的肩膀扎过来:“等哥几个爽够了,自然会告诉你!” 就在刀尖即将刺穿衣服的瞬间,宋青禾揣在兜里的手猛地扬起,一大把白花花的生石灰粉迎面扬了过去。 这是她昨天从厂区建筑工地顺手收进空间的,原本打算用来修补漏风的窗户。 “啊!我的眼睛!”石灰粉精准地扑了刀疤男满脸,他惨叫着捂住脸,手里的弹簧刀当啷掉在青石板上。 第一卷 第8章 反杀 黄毛和另外两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脸,宋青禾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右手一翻,一把扳手凭空出现在手里,她借着一百四十斤的体重,腰部猛地发力,抡起扳手狠狠砸在刀疤男的右腿膝盖骨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动静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刀疤男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捂着腿在地上来回打滚,哀嚎声震天。 黄毛反应过来,红着眼睛举起水管朝宋青禾的脑袋砸过来。 宋青禾偏头躲过,水管砸在墙上火星四溅,她左手精准地扣住黄毛的手腕,顺着他砸下来的力道往下一拉,同时右手的扳手直接由下而上,重重磕在他的下巴上。 “砰!”黄毛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满嘴是血地仰面倒下,晕死过去。 剩下两个混混一看这架势,吓得转身往巷口跑,宋青禾跨前一步,揪住跑在后面那个混混的头发,用力往旁边的土墙上死命一磕。 墙皮剥落,那人软绵绵地滑了下去,最后一个人还没跑出三步,被宋青禾从后面一脚踹在后腰窝上。 他整个人往前扑倒,啃了一嘴泥,半天爬不起来,不到三分钟,四个混混全部躺平。 宋青禾走到刀疤男面前,右脚踩在他撑在地上的左手上,脚底穿着硬底布鞋,用力往下碾了碾,精准地踩住他的食指关节。 “咔嚓。” “啊!姑奶奶饶命!断了断了!” 宋青禾蹲下身,把沾着泥土的扳手贴着他的脸颊拍了拍:“现在可以说谁雇的你们了吧?说!原计划是什么?” 刀疤男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刚才拿刀指着人的嚣张气焰:“是……是红星厂的江月!她给了我们十块钱定金,让我们把你绑到城南废弃仓库去……去毁了你清白!事成之后还有十块!” 宋青禾听完,冷笑出声,这个小姑子,心肠够歹毒,既然她这么喜欢废弃仓库,那就成全她。 宋青禾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直接扔在刀疤男脸上:“拿着这十块钱,按原计划去废弃仓库。” 刀疤男愣住了,顾不上手指的剧痛,连连磕头:“姑奶奶,我们哪还敢动您啊!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了!” 宋青禾用扳手敲了敲墙砖,震落一层灰土:“谁让你们动我了?女主角换人,去把江月弄过去,你们怎么伺候她我不管,事办成了,这十块钱归你们,办不成,明天我就卸了你们的胳膊。” 刀疤男看了看地上的钱,又看了看宋青禾手里那把滴着黄毛鲜血的扳手,连滚带爬地用没断的手把钱抓紧:“办得成!一定办得成!” 解决完麻烦,宋青禾走出巷子,把扳手收回空间,直奔城东的同仁堂中药铺。 中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材苦味,一整面墙都是密密麻麻的红漆小抽屉。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打着木算盘。 宋青禾走上前:“掌柜的,你这有没有人参种子?还有些名贵草药的幼苗,残次的也行。” 掌柜的停下手里的算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大妹子,这野山参种子放的时间长了,发芽率可不高,还有这几株灵芝幼苗,品相不好,都快枯了,你买回去怕是种不活。” 他一边说,一边从柜台底下的纸箱里翻出几个泛黄的纸包:“反正放我这里也是没用,你拿走吧,一共五块钱。” 宋青禾刚想痛快的掏出五块钱,可是意识到不对,在这个年代,五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自己可不能随便就给了,她翻了一个纸包:“掌柜的,你都说了不一定种活了,还要我这么多?你这不是坑人吗!两块,两块钱我拿走!” 掌柜的自然不可能,但是宋青禾是谁啊,她的嘴皮子在前世可是最溜的,一顿拉扯下来,宋青禾以两块八毛七买下了纸包里的所有东西。 从药店离开后,她七拐八拐,找到一个没人的公共厕所,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宽敞明亮,右侧那块一分大小的“百草园”黑土散发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宋青禾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捏了捏,土质松软肥沃。 她用手刨开黑土,将人参种子和灵芝幼苗小心翼翼地种进去,然后从空间角落存放的水桶里打来半瓢水,均匀地浇透。 就在水渗入土壤的瞬间,奇迹发生了,那些原本干瘪的人参种子,表皮迅速裂开,冒出嫩绿色的细芽。 细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拔高,展开两片小小的叶子,旁边的灵芝幼苗也舒展开来,原本枯黄的伞盖边缘泛起一圈鲜活的白色生长线。 十倍的时间流速,加上空间土壤的特殊属性,这生长速度简直惊人,按照这个速度,几个月后,这里就会长满百年老参。 宋青禾拍了拍手上的泥,十分满意,这才是发家致富的真正底牌。 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红星机械厂老家属大院外的一棵大槐树下,江月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往街口张望。 黄毛捂着肿得老高的下巴,从暗处走了出来。 江月赶紧迎上去,压低嗓门:“事情办成了吗?” 黄毛连连点头,指了指城南的方向:“办妥了,那胖娘们现在被我们绑在废弃仓库里了,你赶紧过去验货付尾款,哥几个还等着钱喝酒呢。” 江月心里一阵狂喜,那个死肥婆,整天在大院里耀武扬威,今天还拿王技术员的事威胁自己。 只要今天晚上过去亲眼看着她被这几个混混糟蹋,明天全厂都会知道宋青禾是个破鞋。 到时候大哥肯定得离婚,把她扫地出门,那套新房子和大哥的工资就全回来了。 “行,我这就去。”江月一路小跑,直奔城南废弃仓库,她压根没有多想黄毛脸上的伤,她觉得那肯定是宋青禾挣扎的时候给弄的,自己要是多嘴问了,黄毛肯定会问自己多要钱的。 仓库地处偏僻,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连个路灯都没有,风一吹杂草沙沙作响。 生锈的大铁门虚掩着,江月推开门,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 “人呢?”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砰!”身后的大铁门猛地关上,紧接着是铁链缠绕上锁的声音。 江月吓了一跳,转身去推门,门已经被死死锁住:“谁?谁在外面!开门!” 第一卷 第9章 抓流氓啦 黑暗中,几双粗糙的手从四面八方伸了过来,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和头发:“小美人,哥几个等你半天了。” 刀疤男粗野的嗓门在耳边响起,江月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你们干什么!我让你们绑的是那个肥婆!你们抓错人了!放开我!” “抓的就是你。”一个混混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狠狠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衣服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江月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 同一时间,红星机械厂老家属大院,正是吃完晚饭,大伙儿在院子里乘凉闲聊的时候。 宋青禾把头发揉乱,故意在脸上抹了两把灰,满头大汗地跑进大院,直奔坐在石桌旁磕瓜子的李大妈跟前。 她一把抓住李大妈的胳膊,气喘吁吁:“李大妈,不好啦!出大事啦!” 李大妈手里的瓜子掉在石桌上,赶紧扶住她:“青禾,咋啦?跑这么急,有狗撵你啊?” 宋青禾急得直拍大腿:“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路过城南那片荒地,看见江月被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的,硬拖进废弃仓库里去了!” 周围几个乘凉的邻居全围了过来:“啥?江月被流氓拖走了?你没看错吧!” 宋青禾指着城南的方向:“我哪能看错啊!那衣服还是今天早上她穿的那件碎花衬衫呢!那几个男的手里还拿着刀和水管,我一个女人不敢上去拦,只能赶紧跑回来报信!大妈,这可咋办啊,去晚了江月可就毁了!” 李大妈虽然嘴巴碎一点,但是也是个热心肠,平时最见不得这种事,加上这年代抓流氓是全民参与的大事,立了功还能受厂里表彰。 李大妈二话不说,冲到大院门口保卫科值班室,拿起挂在那里的半米宽的铜锣,拼了老命地敲了起来。 “咣!咣!咣!” 刺耳的锣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厂区家属楼:“快来人啊!出事啦!有流氓把老江家的江月拖进废弃仓库啦!大伙儿快拿家伙事去救人啊!” 这几嗓子喊出去,整个大院彻底炸了锅,保卫科的张干事带着几个保卫员,拎着手电筒和警棍冲了出来。 “流氓在哪?走!抓流氓去!” 人群里,王秀莲正端着一碗玉米糊糊,听见这话,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那个黄花大闺女,马上就要找个好人家换高价彩礼的,怎么能被流氓糟蹋了! “我的老天爷啊!哪个挨千刀的敢动我闺女!”王秀莲嚎了一嗓子,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粗壮的顶门棍,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大伙儿快跟我走啊!打死那帮畜生!” 不到十分钟,全厂几百号工人,举着手电筒、火把、铁锹、木棍,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南废弃仓库涌去。 人群举着的火把汇聚在一起,把黑漆漆的夜路照得通亮。 宋青禾混在人群最后面,双手揣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跟着,看着前面的火光。 废弃仓库就在眼前,铁门紧锁,里面隐隐约约传出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粗喘声。 张干事上前拽了拽铁门,没有拽开,王秀莲急红了眼,挥舞着手里的顶门棍,对着铁门一通乱砸。 “开门!给我开门!放开我闺女!”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冲上来,轮流用肩膀撞门。 “一、二、三!撞!” “砰!” 生锈的铁锁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撞击力,崩裂开来,掉在地上。 沉重的大铁门被猛地推开。 王秀莲第一个冲了进去,高高举起手里的顶门棍:“抓流氓啊!” 几十把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扫进黑咕隆咚的仓库里。 光柱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来回晃动,最后全部聚焦在仓库中央那个高高的废旧草垛上。 草垛上,几个人影正纠缠在一起,强光猛地照过去,四个光着膀子的混混慌乱地扯过地上的破麻袋和衣服挡脸。 被压在最底下的女人衣衫不整,碎花衬衫的扣子全扯崩了,头发散乱得跟鸡窝一样,正发出尖锐的哭叫。 王秀莲看清那女人的脸,手里的顶门棍“吧嗒”一下掉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声闷响:“月……月儿?!” 周围举着手电筒的工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张干事反应极快,大手一挥:“抓起来!” 几个保卫科的干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把那四个提着裤子想跑的混混死死按在地上。 刀疤男被反剪着双手,脸贴着满是灰尘的地面,为了自保,扯着嗓子大喊:“政府明鉴!我们没耍流氓!是她自愿的!” “放你娘的屁!”王秀莲疯了一样冲上去,对着刀疤男的脸又踢又挠,尖利的指甲直接在刀疤男脸上挠出几道血印子。 刀疤男拼命扭动身体躲避:“真的!是她给了我们五块钱定金,让我们来这儿办事!事成之后还有十块钱尾款!” “她兜里还有钱!不信你们搜!” 张干事给旁边一个女干事使了个眼色,女干事走上前,强忍着恶心,从江月散落在一旁的碎花衬衫兜里摸了摸。 两张大团结被拽了出来,连带着一块绣着红梅花的手绢。 刀疤男立刻嚷嚷起来:“对!就是那个手绢!她刚才还拿出来给黄毛擦汗!” 女干事把钱和手绢递给张干事,张干事翻看手绢,角落里清清楚楚绣着一个“月”字。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李大妈直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哪是遭了流氓,这是自己花钱找野汉子啊!” “十块钱!我半个月工资呢!这江月真是有钱烧的!” “平时看着挺文静个大姑娘,背地里这么不要脸!” “老江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宋青禾慢悠悠地从人群最后面挤到前面,她故意把原本就乱的头发又揉了揉,脸上还带着几道灰印子,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江月:“江月,你怎么能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刚才我路过,听见动静,还以为你被绑架了,拼了老命跑回去报信。” “你……你这也太不自重了。” 第一卷 第10章 妈不行了 江月本来已经吓傻了,听见宋青禾说话,猛地抬起头,脑子里“轰”地一声,她全明白了,那几个混混根本没抓宋青禾!他们拿了两份钱,把她给办了! “是你!是你害我!”江月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朝着宋青禾扑过去,直奔宋青禾的脸,“我杀了你个贱人!” 就在江月的指甲即将碰到宋青禾脸颊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旁边大步跨出,严严实实地挡在宋青禾身前。 江池抬起手臂,一把抓住江月的手腕,顺势往后一甩,江月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手掌擦破了一大块皮。 江池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你干出这种丑事,还敢污蔑你嫂子?!” 江池指着周围几十个举着手电筒的工人:“要不是青禾跑回去报信,你今天就死在这儿了!你不知恩图报,还反咬一口!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宋青禾站在江池背后,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这软骨头,竟然开始支棱起来了。 【扶持“软骨头”自我意识觉醒度+15%。】 【当前功德总计:120点。】 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鸣响,两辆边三轮摩托车停在仓库门外,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大步走进来,张干事赶紧迎上去,把情况和搜出来的证据交接了一番。 带队的公安同志一挥手:“把涉嫌流氓罪的人员全部带走审查!” 两个公安走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江月,王秀莲这会儿才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扑上去抱住公安的腿:“公安同志,不能抓我闺女啊!她是被冤枉的!是那个死肥婆害她!” 她转头指着宋青禾,五官扭曲在一起:“抓她!把她抓起来枪毙!” 公安同志沉下脸,强行掰开王秀莲的手:“证据确凿,有什么话去局里说!妨碍公务连你一起抓!” 江月被强行拖走,一路发出凄厉的哭喊:“妈!救我!二哥救我!” 江河缩在人群最后面,把头低得快埋进胸口,根本不敢出声,江月的眼睛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她发现王技术员不在人群中,而且江池也别过头,没有看她。 警车启动,扬长而去,王秀莲追出仓库,追着警车尾气跑了几十米,脚下一绊,狠狠摔了个狗吃屎,嘴巴磕在石头上,磕断了半颗门牙,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周围的邻居没有一个人去扶她。 李大妈拉着旁边的张婶子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拍打衣服:“走走走,晦气死了,以后可得离老江家远点,一家子什么东西。” “就是,大儿子卖血,小儿子游手好闲,女儿还是个破鞋。” 夜风吹过厂区的大道,江池走在前面,宋青禾跟在后面。 江池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青禾,以后晚上别一个人乱跑。” 宋青禾看着他宽阔的肩膀,挑了挑眉:“怕我出事?” 江池没接话,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只留给宋青禾一个后脑勺:“你是我媳妇,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宋青禾在后面无声地笑了笑,想不到这块木头也有开窍的可能啊。 深夜,红星机械厂老家属区的老宅里。 王秀莲坐在炕沿上,半张脸肿得老高,下巴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江河缩在角落的板凳上,大气都不敢出。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王秀莲粗重的喘息声。 江月被抓走了,流氓罪在这个年代可是要命的,老江家的名声彻底臭了,以后江河想娶个条件好的媳妇都不可能了。 红星机械厂新家属楼里,宋青禾拧开水龙头,把毛巾打湿,用力拧干水分。 水滴顺着搪瓷盆的边缘滑落,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江池坐在床沿,低着头,宽大的肩膀耷拉着,整个人显得颓废又疲惫,他手背上有一大块擦破的皮,是刚才在仓库里拦江月时弄伤的,这会儿正往外渗着血珠。 宋青禾拿着湿毛巾走到江池面前,一把拉起他的胳膊,温热的毛巾覆在伤口上,江池肌肉紧绷,瑟缩了一下。 宋青禾手上的动作放轻:“很疼吗?” 江池摇摇头,看着眼前给自己处理伤口的妻子,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放轻松了:“我没想过,她能干出这种事。” 宋青禾把毛巾扔进脸盆里,从抽屉里翻出一瓶红药水和几根棉签:“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呢。” “以后长点心,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江池直愣愣地盯着宋青禾看,两人靠得很近,宋青禾低头给他涂红药水,呼吸打在他的手背上,带起一阵酥麻。 江池喉结滚了滚,自己和宋青禾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说熟悉好像并没有那么熟悉,刚结婚那几天,自己去了外地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就被自己妈妈告诉,说宋青禾作,不孝顺,加上邻居也说,他对这个媳妇并不是喜欢,所以很多时候自己都呆在厂子里,等回来的时候她就睡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突然发现,宋青禾并不像流言中的那样,甚至……有些让自己觉得新奇。 宋青禾抬起头,正对上他的视线,男人炽热的眼神让她不就得颤了一下,自己是母胎单身没错,但是没谈过男人不代表没见过男人,这眼神…… 宋青禾心里一跳,把红药水塞进他手里:“自己涂。” 说完转身背对着他,假装收拾桌子,江池这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干咳两声掩盖尴尬。 …… 几天后的晚上,宋青禾趁着江池睡着后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空间。 【当前功德总计:120点。】 【百草园(Lv1)可收获十年份野山参。】 百草园里几株人参已经长出了红色的果实,叶片肥厚翠绿,十倍流速加上空间土壤的特殊性,如今这几株人参已经有了十年份的品相。 宋青禾蹲下身,她小心翼翼地扒开泥土,露出底下粗壮的人参根须,个头饱满,芦头修长,参须茂密,品相极佳。 这东西拿到黑市,绝对能卖个大价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砰砰砰!”剧烈的砸门声把宋青禾从睡梦中惊醒。 江池猛地坐起来,套上背心就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江河就一头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哥!你快回去看看吧!妈吐血了!快不行了!” 江池浑身一震,大脑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妈昨晚受了刺激,半夜突然大口大口地吐血,现在人已经昏过去了!” 第一卷 第11章 得绝症了? 江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着,死死抱住江池的腿,对门李大妈端着尿盆出来,看到江河跪在地上嚎,停下脚步。 李大妈探着身子往里瞅,心里嘀咕,这老江家又唱哪出?前几天刚抓走一个,今天又要死一个? 江池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布鞋就往老宅跑。 宋青禾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冷笑一声,吐血?早不吐晚不吐,偏偏这个时候吐,这戏码演得也太拙劣了,她洗了把脸,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江池冲进老宅堂屋,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王秀莲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脸上白白的,没有半点血色,双眼紧闭,枕头边扔着一块沾满暗红色血迹的手帕。 江池双腿一软,扑到炕沿边:“妈!妈你怎么了!” 王秀莲毫无反应,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江河从后面跟进来,扑在炕上嚎啕大哭:“哥,大夫早上来看过了,说是急火攻心,加上常年劳累,好像……好像是绝症!” “要是不赶紧送去市里的大医院动手术,连这个月都熬不过去!” 江池双手扒着炕沿站起来:“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啊!” 江河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送医院得要钱啊!住院费、手术费,加起来得好几百!” “家里为了给月儿打点关系,现在连买止痛药的钱都拿不出来!” 江河死死盯着江池,往前逼近一步:“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那可是生你养你的亲妈!” “现在只有把你们那套新房子卖了,才能凑够手术费!” 江池僵在原地,卖房子?那是他和宋青禾的家,可是炕上躺着的是他妈,如果不卖房,他妈就得死,一边是刚有了点热乎气的媳妇和家,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娘。 江池低着头,如果不答应,江河肯定会把这事闹得全厂皆知,到时候他就会背上不孝的骂名,连在厂里都抬不起头。 可是如果答应了,青禾肯定会跟他离婚,江池痛苦地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好……” “我卖……” “砰!”两扇木门被一股大力踹开,宋青禾大步跨进堂屋,冷眼扫过屋里的三个人:“卖什么卖?” “绝症?吐血?”宋青禾走到炕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王秀莲:“我看是吃多了猪血旺,撑的吧!” 江河猛地跳起来,张开双臂挡在炕前:“宋青禾!你有没有良心!我妈都快死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给我滚出去!我们老江家没你这种丧门星!” 宋青禾抬起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江河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栽倒在旁边的破椅子上,连人带椅子摔成一团。 宋青禾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炕边,她低头凑近那块沾血的手帕,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人血氧化后会发黑,带有铁锈味,这手帕上的血鲜红刺目,腥味极重,根本不是什么人血。 再看王秀莲,虽然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有力,哪里有半点濒死之人的虚弱。 宋青禾心里冷笑,得不到江池的新房,就逼江池卖房,这母子俩连装死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出来了。 宋青禾没有当场拆穿,她转过头,看着还处在痛苦挣扎中的江池:“江池,既然妈病得这么重,大院里的赤脚医生肯定看不好,而去大医院需要时间,妈又昏迷了,也不好随便挪动,这样,我先去厂医院,把陈厂医请来!” 躺在炕上的王秀莲听到“陈厂医”三个字,眼皮猛地跳动了两下。 陈厂医是红星机械厂出了名的老中医,祖上三代行医,医术高超,最关键的是他脾气又臭又硬,铁面无私,连厂长的面子都不给。 只要他一来,伸手一把脉,装病的事立马就得露馅,到时候不仅要被全厂通报批评,还得落下个骗取儿子房产的恶名。 王秀莲急得在被窝里直抠床单,拼命想给地上的江河使动静。 宋青禾转过身,死死盯着王秀莲的脸:“妈,您可千万撑住,我跑得快,陈厂医十分钟就能到。” 王秀莲紧闭着眼,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胸口剧烈起伏。 江河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颊,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用了!陈厂医那么忙,哪有空来给咱们看病……还是直接送医院吧,别耽误了病情。” 宋青禾一把揪住江河的衣领,把他拎到面前:“送医院不要钱啊?陈厂医是咱们厂的职工医生,看病不花钱,还能开证明报销。” “你这么拦着不让请陈厂医,安的什么心?” “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妈死在家里?!” 江河被噎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江池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看江河,又看看床上的母亲。 陈厂医的规矩大伙儿都清楚,没病装病的人去了,绝对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青禾说得对,就去请陈厂医!”江池站起身来走到苏清禾的一边,“你去跑一趟吧,我在这里看着妈。” “好,我马上就回来。”宋青禾临走前看着炕上的好婆婆,嘴角闪过一丝嘲笑,心中忍不住吐槽,这段位还真是不够玩的。 想归想,她还是转身就往外走,她没去厂医院,而是直接抄近路,这个时间点,陈厂医应该刚准备去上班。 果然,老远宋青禾就看到了陈厂医。 “陈厂医!”宋青禾往他面前一站,庞大的身躯直接把路堵死了。 陈厂医扶了扶老花镜,认出是她,不耐烦地摆摆手:“有病去医院挂号。” “人命关天!我婆婆快不行了,就在老宅,您要是不去,她今天就得咽气!”宋青禾话说得又急又快,不等陈厂医反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就往老宅方向走。 “哎哎哎!你个胖丫头,撒手!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么折腾!”陈厂医一个文弱老头,哪里是宋青禾的对手,被她拽着,脚下踉踉跄跄,几乎是小跑着被拖到了老宅门口。 老宅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快看!真把陈厂医请来了!” 李大妈更是直接凑了上来,压低嗓门:“青禾,你婆婆真不行了?” 宋青禾没说话,直接把陈厂医往屋里一推:“陈厂医,快!我婆婆就在炕上!” 第一卷 第12章 原来是鸡血啊 屋里光线昏暗,陈厂医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血腥混着汗臭的怪味,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江池看到医生,赶紧让开位置。 陈厂医在炕边坐下,从药箱里拿出个脉枕:“手。” 躺在炕上的王秀莲身体一僵,把手往被窝里缩得更紧了。 江河也赶紧上前拦着:“陈厂医,我妈她……她怕疼,您就这么看看就行了。” 陈厂医冷哼一声,正要发作,宋青禾已经没了耐心,她大步上前,一把掀开王秀莲身上的破被子,抓住她的手腕,死死按在脉枕上:“妈,原谅儿媳的粗鲁吧,我也是没办法,毕竟陈厂医是来救你命的!” 王秀莲的手腕被苏清禾的手指捏住,动弹不得,但是又不敢睁开眼睛,只见陈厂医三根手指搭了上去,屋里屋外瞬间安静下来。 陈厂医的眉头越拧越紧,江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陈厂医猛地收回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他站起身,一脸的嫌恶。 “胡闹!”老头中气十足的一声吼,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指着炕上的王秀莲,吹胡子瞪眼:“中气十足,脉象有力,比我这个老头子还硬朗!这哪是绝症?!这是好东西吃多了上火了!” 此言一出,满屋死寂,江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江池呆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是真的是这样的结果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门外围观的邻居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宋青禾像是才反应过来,她走到桌边,端起一盆早上洗脸剩下的清水,走到炕边,拿起那块沾满“血迹”的手帕:“妈,您这吐的血,我瞅着不对劲啊。” 她说着,把手帕扔进了水盆里。 “哗啦。”手帕沉入水底,一圈黄澄澄的油花迅速在水面上散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油腻的光。 “哎哟!这血里还带油的!” “是鸡油!我昨天杀鸡,那油花跟这一模一样!” 门外的李大妈看得最清楚,她一拍大腿,指着屋里的王秀莲就破口大骂:“王秀莲你个老不死的!作孽啊!为了骗儿子的房子,连装死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真是闻所未闻,天下还有这种当妈的!” “为了房子,脸都不要了!” 邻居们的唾骂声、嘲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进屋里,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王秀莲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猛地从炕上坐起来,一张涂满白粉的脸因为尴尬和愤怒涨得青紫交加。 江池呆呆地看着床上那个精神抖擞的母亲,又看了看那盆飘着鸡油的清水,回想起自己刚才差点连老婆的家都卖了,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每一次的退让和牺牲。 那些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宋青禾看准时机,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啪”地一声拍在屋里那张摇摇欲坠的八仙桌上:“恶意欺骗,剥削长子,枉为人母!” “从今天起,江池每月按法律规定,给你五块钱赡养费,多一分都没有!除此之外,我们夫妻俩和你们老江家,再无任何经济瓜葛!” “你做梦!”王秀莲刚想撒泼打滚,故技重施。 “砰!”一声巨响,江池赤红着双眼,一拳狠狠砸在八仙桌的桌面上。 那张本就破旧的桌子发出一声哀鸣,桌面应声开裂,轰然倒塌。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镇住了,叫骂声和嘲笑声戛然而止,江池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地上的王秀莲和江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签!” “以后我江池,只有青禾一个亲人!” 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把王秀莲吓得魂飞魄散,她从没见过老实巴交的大儿子这副模样,一时间慌了神,毕竟她之前那样作也是因为觉得大儿子老实憨蠢,可是如今江池的模样实在让她有些害怕。 江池身形本就高大,如今黑着一张脸自然是戾气十足,王秀莲头一次没有敢撒泼。 在全院人的见证下,王秀莲哆哆嗦嗦地被江河扶着,在那张协议上,用沾着印泥的大拇指,重重按下了手印。 【叮!男主彻底摆脱原生家庭吸血,功德+500!】 【功德总计:620点。】 【恭喜宿主,达成解锁条件,空间(Lv2)升级为空间(Lv3)!】 【新区域解锁:灵泉眼。】 回到新房,江池像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木偶,颓然地坐在用废木料拼凑的床沿上,一动不动。 宋青禾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她看着男人宽阔却萧瑟的背影,正想开口说点什么。 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比以往任何一次升级都要强烈。 宋青禾心头一跳,意识立刻沉入空间。 升级后的空间更加宽广,百草园里的药材长势喜人,而在空间的最深处,凭空出现了一口雾气缭绕的小泉眼。 泉水清澈见底,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最诡异的是,在泉眼的正中央,竟然静静地漂浮着一张泛黄的、卷起来的图纸。 不等宋青禾去看是什么,身后突然闪过一抹阴影,接着腰上一紧,多了一双手臂。 宋青禾屏住呼吸,鼻下全是江池身上那抹淡淡洗衣粉的味道。 江池双臂环住她宽大的腰身,脑袋沉重地埋在她的脖子上。 “青禾,我只有你了。”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宋青禾偏头看着这个平日里高大壮实的男人,此刻竟然像个大狗狗一样趴在自己的后背上,她犹豫了半响,然后慢慢抬起手,反手摸了摸他的头,揉了两下。 “出息。”她吐出两个字,这已经是她能想到哄男人的为数不多的话了,毕竟在前世,她可没有这样哄过男人。 江池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身,二十六年,他为那个家当牛做马,卖血赚钱,换来的只有无尽的压榨和欺骗,今天如果不是青禾,他连这个勉强拼凑起来的家都要搭进去。 两人静静待了一会儿,江池平复情绪,去打水洗了把脸后去了厂子上班。 第一卷 第13章 捡到宝了 江池走后,宋青禾才意识到自己的脸有多么的红,一想到自己后背接触到江池那解释的胸肌,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好不容易压下嘴角才想起刚才脑海中的那一抹振动,她关上家门,意识再次沉入空间。 灵泉眼咕噜噜冒泡,水面上漂浮着那张泛黄的图纸。 宋青禾伸手将图纸捞起,展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机械线条和数据,右上角写着几个字:新型化油器改进方案。 这东西在很多年以后的确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在八零年代,绝对是超前的东西。 她把图纸放在一旁,看向一边的灵泉,按照她的理解,这灵泉水绝对也是个宝贝,她小心翼翼捧起一口灵泉水喝下,水质清甜,顺着喉管滑进胃里,不到半分钟,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骨头缝里传来细密的酸痛。 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黏糊糊的黑色污垢,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宋青禾赶紧闪出空间,去了筒子楼的公共洗澡间。 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冲刷在身上,整整换了三盆水,才把身上的污垢洗净。 擦干身体时,她摸了摸自己的腰,原本层层叠叠的肥肉,竟然紧致了不少,肚子也瘪下去一大块,她心中一喜,正愁着怎么减肥呢,想不到灵泉水竟然有洗精伐髓、重塑体质的功效。 接下来的半个月,宋青禾每天夜里雷打不动地喝灵泉水,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原本塞得紧绷绷的红衬衫,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一百四十多斤的体重,硬生生掉到了不到一百三十斤,整整瘦了十几斤。 更明显的是脸,原本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五官彻底舒展开来,皮肤里的暗沉和黄气被一扫而空,透着一股健康的白里透红。下颌线的轮廓清晰可见,明艳大气的底子彻底显露出来。 这天清晨,宋青禾在水房洗漱完,端着脸盆推门进屋。 江池正坐在床沿穿鞋,听见动静抬起头,阳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在宋青禾的脸上,她皮肤白净,五官立体,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那件旧衬衫松松垮垮,反而衬出了一种别样的利落。 江池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耳朵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路蔓延到脖颈,他慌乱地低下头,手里的鞋带直接系成了死结。 最近宋青禾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宋青禾前几天也说了,自己要减肥,只是今天的她格外好看。 宋青禾把脸盆搁在架子上,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傻愣着干什么?去洗脸吃饭。” 江池猛地站起身,同手同脚地往外走,差点撞在门框上。 门外,端着尿盆路过的李大妈正好撞见宋青禾。 李大妈使劲揉了眼睛,手里的尿盆差点端不稳,这还是老江家那个又胖又懒的作精媳妇吗?怎么几天没打照面,这腰身,这脸蛋,比厂里文工团的台柱子还要水灵! 吃过早饭,江池准备去上班,宋青禾从兜里摸出那张从空间拿出来的图纸,随手拍在桌上:“出门顺便把桌子收拾了。” 江池应了一声,走过去拿抹布,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那张泛黄的纸,纸上的线条极其复杂,标注的数据精确到毫米。 江池凑近了些,整个人直接趴在桌子上,手指顺着图纸上的气道结构一点点往下滑。 “这……这是化油器的进气道?”他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在厂里修了六年车,闭着眼睛都能把那些老旧的解放牌卡车拆了重装,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结构,如果按照这个图纸改进,发动机的燃烧效率起码能提升百分之三十。 江池趴在桌子上看了足足十分钟,连上班时间都忘了。 宋青禾站在一边,果然自己赌对了,因为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江池平日里喜欢修东西,在自己那个时代,这种人叫技术宅,所以她特意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就位了看看江池到底有几斤几两。 自己既然穿到这里,既要感受这个时代的生活节奏,也得生存下去,天天无所事事不是她的风格,更何况自己还有金手指。 就江池而言,他虽然是‘自己’的丈夫,但毕竟‘自己’和他真的不熟悉,上来就和他谈恋爱,实在有些过不去心里那关,不过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起码‘自己’对他不排斥,所以男人事业她都要。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蓝图中的时候,江池突然指着图纸左下角的一个参数:“青禾,这图纸你从哪弄来的?这里有个问题。” 宋青禾闻言转过头:“什么问题?” “主喷管的口径数据不对。”江池拿过一支铅笔,在图纸旁边快速画了一个草图,“按照这种进气量,主喷管如果只有2.5毫米,高速运转时绝对会供油不足导致熄火,得改成2.8毫米,再加一个空气量孔。” 宋青禾看着他熟练画图的样子,心里暗自评估,这份图纸是系统给的,跨越了十年的技术壁垒,江池竟然只看了一遍就能找出瑕疵并给出改进方案。 这绝对是个被埋没的机械天才,一直窝在红星机械厂修那些破卡车,太屈才了。 宋青禾在心里感谢上天,对自己不薄,给了自己一次不一样的人生,还让自己捡到了宝。 宋青禾要不说是高科技人才,脑回路自然是极大的,她一瞬间就想到了之后的路子,她要带着他单干,开汽修厂,到时候江池就负责技术,自己负责其他的,首先就是资金,正好自己空间里的野山参最近已经长起来了。 想到这里,宋青禾急忙催促江池先去上班,剩下的回来再说。 江池走后,宋青禾揣着空间里那几株已经长成的十年份野山参,再次踏入城郊黑市。 黑市里人头攒动,大部分都是倒卖粮票和农副产品的。 宋青禾没有急着摆摊,她在巷子里转悠了一圈,视线锁定在一个站在角落里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中山装,但布料笔挺,没有一丝褶皱,他脚上那双皮鞋擦得锃亮,在这个满地泥泞的黑市里显得格格不入。 最关键的是,他身后两米外,站着一个寸头青年,双手始终插在兜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这人非富即贵,而且是在找急用的东西。 第一卷 第14章 八百 宋青禾走过去,在他斜对面的土墙根蹲下,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她慢条斯理地解开红布,故意将一截粗壮的人参根须露在外面。 中年男人正在跟一个卖草药的摊贩交涉,余光扫过那一抹红布,话音戛然而止,他大步走过来,在宋青禾面前蹲下:“大妹子,这东西,能让我掌掌眼吗?” 宋青禾把红布完全摊开,三株品相极佳的野山参静静地躺在里面,芦头修长,参须茂密,参体饱满。 中年男人凑近闻了闻,手指微微发抖:“十年份的纯正野山参!还是刚挖出来的!” 他抬起头,语气急促:“我全要了,你开个价!” 宋青禾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中年男人立刻去掏钱包。 宋青禾把红布一卷,站起身就走:“五百!一株!” 中年男人愣住了,跟在后面的寸头青年跨前一步:“你抢钱啊!” 宋青禾停下脚步,转过身:“这东西吊命用的,你家老爷子应该等不起吧?” 中年男人浑身一震,死死盯着宋青禾,他父亲突发重病,市医院的大夫说必须用上好的野山参吊气,他也是没办法了,才听人说可以去黑市碰碰运气,也是跑了好几处才来到这边,这女人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细,其实宋青禾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下子给蒙对了。 “大妹子好眼力。”中年男人咬了咬牙,“五百太高了,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三株一共八百,这是我能拿出的极限。” 宋青禾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八百块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而且自己本来也是故意多说的:“那好吧,成交,我也是看你为了救命的份上才答应,要不然我肯定不卖。” 中年男人一边道谢,一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数出八十张递过去。 宋青禾接过钱,点清数目,把红布包抛给他。 交易完成,干净利落,揣着八百块巨款,宋青禾走出黑市所在的巷子。 今天收获颇丰,有了这笔钱,汽修厂的启动资金就有着落了,她拐过一个街角,正准备往家属院的方向走。 前面路口突然窜出四个穿着制服、戴着红袖章的男人,为首的一个国字脸男人直接挡住了宋青禾的去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站住!”字脸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语气严厉,“有人举报你在这里投机倒把,倒卖名贵药材。” “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青禾停住脚,四个戴着红袖章的人呈半包围的扇形,将她围在里面,从黑市巷口出来,统共不到十分钟,能这么快写好举报信,还精准带人堵截的,绝对是一路尾随。 她垂下眼皮,意念瞬间沉入脑海,兜里那厚厚一沓大团结,连带布包里剩下的半斤红糖,瞬间被转移到空间的储物格里。 做完这一切,宋青禾抬起头:“同志,抓人得讲证据,我不过是随便走走,你们就这样说我,小心我说你们诬陷老百姓!” 国字脸的工作人员冷哼一声:“诬陷?是不是诬陷让我们搜搜不就行了?” 虽然宋青禾不怕他们搜,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你们随便搜!要是没有搜到,你们得给我道歉!” 她敞开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双手平举,国字脸男人给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干事打了个手势,女干事上前翻看宋青禾的口袋和随身布包。 粗糙的帆布包底朝天翻过来,掉出半个硬邦邦的杂粮窝头和两张一毛钱的毛票。 国字脸男人盯着那两毛钱:“就这些?” 干事退回来点点头,宋青禾把翻出来的兜揣回去,弯腰捡起地上的半个窝头,拍掉上面的灰尘。 视线扫过巷口斜对面的供销社,一根粗壮的水泥电线杆后面一张一闪而过的脸,是江河。 宋青禾此时也明白了,要钱不成,装死被拆穿,这白眼狼怀恨在心,竟然跟踪她到黑市,玩了一手借刀杀人。 对付这种人,直接打一顿太便宜了,宋青禾两手一摊,肩膀垮下来,眼眶瞬间憋得通红:“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她猛地拔高音量,这嗓子直接把周围路过的人全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我是红星机械厂江池的媳妇,我那小叔子江河,成天游手好闲,前一段时间为了逼我们两口子卖房给他凑钱花,竟然伙同我婆婆装死!” “被厂医拆穿后,我们断了他的钱路,他今天早上就放狠话,说要让我蹲大狱!” “我这兜里比脸还干净,统共就两毛钱准备买盒火柴,他这是拿你们当枪使,报假警陷害我啊!” 国字脸男人捏着举报信的手指收紧,红袖章平时最恨被人当傻子溜,浪费国家办案资源,这性质比一般的邻里纠纷恶劣多了:“你小叔子叫江河?” 宋青禾猛地转身,抬手直直指向供销社对面的电线杆:“就在那躲着呢!那半个身子还露在外头!” 四个红袖章齐刷刷转头,电线杆后面的江河浑身一哆嗦,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站住!”两个年轻干事反应极快,几大步跨过街道,一左一右把江河死死按在青砖墙上。 江河拼命扭动身子:“放开我!我没报假警!她兜里肯定有钱!我亲眼看见她卖了人参!” 国字脸男人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江河的衣领:“搜过了,两毛钱!你管两毛钱叫倒卖名贵药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河梗着脖子,死命往宋青禾这边瞅,“她肯定是藏起来了!搜她身!扒了她的衣服搜!” 宋青禾往前走了一步:“同志,你们听听,当着大街的面,小叔子喊着要扒嫂子的衣服。这是什么做派?” 围观的人群炸了锅:“这老江家的人怎么都这么下作!” “昨天他妹妹刚因为耍流氓被抓,今天哥哥又喊着扒嫂子衣服,一家子流氓胚子!” 国字脸男人反手给了江河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江河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迅速红肿。 “耍流氓耍到红袖章面前了!报假警,寻衅滋事,带走!关他个十天半个月!” 两个干事掏出麻绳,把江河的两只手反剪在背后,捆了个结实,江河这下真慌了,双腿发软,被拖着往前走:“嫂子!我错了!你快帮我求求情啊!我进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宋青禾站在原地,理了理洗得发白的衣角:“进去好好改造,争取重新做人。” 国字脸男人冲宋青禾点点头,带着人押着嚎啕大哭的江河走远。 宋青禾拍拍手,跟我斗,真心段位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