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小店通古今:被全网追着喂饭》 第1章九块九钻戒?不娶之恩,送你全家 酒店宴会厅里,水晶灯明晃晃地刺眼。 林子轩西装笔挺地站在礼台上,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嫌弃:“苏锦年,林家不需要一个骗子的后代!这婚事,作废!” 台下两百多号名流端着酒杯,看笑话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飞向角落里的苏锦年。 “这不就是那个治死过人的苏家丫头吗?林大少早该把她踹了。” “看她穷得叮当响,还想死乞白赖吸林家的血呢,脸皮真厚。” 苏锦年安静地站在阴影里,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在林子轩高举的手腕上。 伴随着他甩手的动作,袖口滑落,那手腕内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红疹。 外行看着像普通荨麻疹,但在苏锦年这个药膳传人眼里,那就是个行走的病危通知书。 这红疹的色泽,分明是几味剧毒药材相克,引发的深度蓄积中毒。 林家这池子水够浑的啊,有人正迫不及待地送这位大少爷下地狱呢。 见她不吭声,林子轩以为她怕了。他冷哼一声,将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像扔垃圾一样,狠狠砸在苏锦年脚边。 “拿着你的破戒指滚!从今往后,别沾我们林家一点边!” 这做派立刻引来周围一片哄笑,大家都等着看这位落魄千金弯腰捡垃圾的狼狈样。 苏锦年也不恼,弯下腰,捡起了那枚戒指。 周围的嘲笑声更放肆了,都在笑她穷疯了。 苏锦年把玩着戒指,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大少,破产了你可以直说,发个水滴筹我也能勉强给你捐五毛。” 她眼神像看个智障:“退婚还拿个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破烂来走过场,你挺幽默啊。” 全场一片哗然。 “你放什么狗屁!”林母赵翠兰急得连贵妇体面都不要了,跳着脚骂,“那可是价值上百万的南非真钻!” “真钻?” 苏锦年挑起眉毛。 她反手捏住戒指,对着旁边名贵的大理石餐桌边沿,猛地用力一划! “刺啦——” 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金属刮擦声响起。 所谓的“南非美钻”直接崩了角,戒托被刮掉一层皮,露出了里面廉价的黄铜底色。 苏锦年像丢死老鼠一样,把这块废铜烂铁精准地扔进赵翠兰怀里。 “劣质水钻加机刻合金,扔废品站大爷都嫌它压秤。” 趁着林家母子俩傻眼的功夫,苏锦年大步跨上前。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林子轩能听见的音量轻飘飘地笑了笑:“多谢不娶之恩。” “另外好心提醒一句,查查你每天喝的那碗大补汤吧。再晚几天,怕是真要去地府包个VIP座了。” 说完,根本不等林家人发作,她挺直后背,在众人见鬼似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门。 一出酒店大门,冷风刀子似的往脖子里灌。 极度的饥饿感让苏锦年胃里一阵猛烈的抽搐,双腿发软差点当街跪下。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37块5毛。 这点钱,别说绝地翻盘,连吃顿饱饭续命都成问题。 但苏锦年死死咬住后槽牙,奶奶传下来的招牌,苏家被人毁掉的心血,她就算扒层皮也要一样样拿回来! 半小时后,苏家老宅走廊。 “丧门星,你还有脸滚回来?”继母王秀芝裹着真丝睡袍,死死堵在门口。 她身后,异父异母的便宜妹妹苏曼曼,正对着全身镜扭捏,身上穿的,正是苏锦年省吃俭用买来准备找工作的面试战袍。 苏锦年掀起眼皮,声音没有一点温度:“脱下来。” “你神气什么!连累我们家名声扫地,没让你睡桥洞就不错了!”王秀芝指着她的鼻子开骂。 苏锦年彻底没了耐心,跟这种人吵架,纯粹是浪费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卡路里。 她懒得废话,直接反手刁住王秀芝的手腕,借着巧劲往墙边猛地一推。 “哎哟我的老腰!” 王秀芝根本没防备,四脚朝天摔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 苏锦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冲进奶奶生前的老卧室。 屋里一片狼藉,柜子抽屉全被砸开了。显然王秀芝这段时间一直在翻找什么东西。 苏锦年冷笑一声,快步走到老式拔步床前,摸到床板底下的第三根横木,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闷响,暗格弹开。里面是一个落满灰尘的蓝印花布包。 掀开布包,一本纸页泛黄的线装古籍静静躺着——《百味膳经》。 旁边,还配着一把用生铁打造、刀刃磨得发亮的大菜刀。 这就是王秀芝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的苏家传家宝。 苏锦年把古书贴身放好,顺手把大菜刀别在后腰,抄起门口自己的旧纸箱就往外走。 路过还在干嚎的王秀芝时,她把大门钥匙往地上一扔。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彻底斩断了她和这群吸血鬼最后的一丝联系。 刚走出老巷口,杂货铺的张婶突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张婶眼眶通红,一把将个旧信封塞进苏锦年手里:“锦年啊,拿着防身!城中村还有个老破小没拆,这是钥匙,你赶紧去对付几宿!” 信封里捏着厚厚一叠零钞,还带着张婶掌心的温度。 在这人走茶凉的绝境里,这八百块钱烫得苏锦年心头一颤。 她没矫情,用力攥紧信封,深深鞠了个躬:“张婶,这恩情,我苏锦年记一辈子。” 深夜,城中村漏雨的出租屋。 苏锦年缩在发霉的墙角里,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极度的能量匮乏让她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胃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一样疯狂绞痛。 再不吃点东西,她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她哆嗦着掏出那本《百味膳经》,惨白的月光正好顺着破窗户打在古书的封底上。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封底那行奶奶留下的模糊小字,此刻竟像通了电一样,一点点亮起了微光。 【锦年,记住,做完第一道菜之后……】 后面的字迹,随着光晕扭曲,竟奇迹般地逐渐显现出来。 做第一道菜? 苏锦年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打飘的双腿站起身。目光死死锁定了纸箱里仅剩的一小袋廉价黄小米。 第2章 两块钱小米熬出金光?这破书不对劲! 古籍上的字体继续扭曲、重组,随即封皮右下角,奶奶清秀的蝇头小楷苏慧真藏四个字,隐隐泛起古怪的金芒。 下一秒,光晕如流水般渗入书页,书页竟然无风自动,哗啦一声翻开,纸面上显露出一行刺眼的金色小楷: 【凡品·清心小米粥】 配料:黄小米一两,清水,盐少许。 【注:药膳之道,不在奇珍,而在火候与心意。以谷气养五脏,清心安神,回春续力。】 看着这行字,久远的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翻涌出来。 那是十多年前的一个隆冬,苏家老宅的厨房里。八岁的苏锦年踩着小板凳,拿着长柄木勺在锅里乱搅。 奶奶站在一旁,用温热的手心轻轻覆住她的小手:“锦年啊,心乱了,熬出来的就是填肚子的猪食。咱们苏家的药膳,不是用来赚钱的,得能救人。这清心小米粥虽是最廉价的凡品,但若是火候到了,一样能把人的精气神给拉回来。” “救人?” 苏锦年盯着手里最后一把两块钱一斤的廉价黄小米,忍不住苦笑出声,“奶奶,您教我救人,但我现在这情况,还是先救救快饿死的自己吧。”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破屋子里的霉湿气,长长吐出,再睁眼时,眼底的落魄、饥饿与狼狈一扫而空。 这间漏雨的出租屋,这口缺了边角的破陶锅,还有这斑驳油腻的旧灶台,此刻就是她的战损版顶级御膳房! “起水。” 苏锦年低喝一声,抓起一把黄小米,哪怕是这种底层的碎米,在她眼里也成了珍贵的药材。指尖飞速拨弄,将几颗发黑的坏米和沙粒精准剔除。 她拧开滴水的水龙头,接了半碗冷水,手腕轻轻一晃,清水没过米粒。 一遍,两遍,三遍。 水流顺着指缝滑落,她靠着从小练就的恐怖肌肉记忆,精准卡住小米吸水的极限,多洗一次米香就淡了,少洗一次涩味就重了。 如今这淘米水清亮透彻,不浪费哪怕一丝米气。 啪的一声,她果断拧开那台锈迹斑斑的煤气灶,幽蓝的火苗轰地窜起,猛烈舔舐着黑漆漆的锅底。 没有高端的定时器,没有控温仪,苏锦年靠的是听觉,水温逐渐升高,锅底传来细密的沙沙声。 “水沸如鱼目,刚刚好。” 小米入锅,她反手抽出别在后腰的那把旧菜刀,刀身泛着森冷的寒光,握在手里就像长在胳膊上一样自然。 “笃笃笃——” 案板上那根打蔫的半截葱头,眨眼间就被切成薄厚分毫不差的透明葱花。 锅里的水彻底滚开了,金黄色的小米在沸水中剧烈翻腾。 苏锦年抄起一把断了半截的木勺,手腕用巧劲,沿着固定轨迹顺时针匀速搅动。 一秒,两秒,一百下,两百下。 神奇的一幕在这口破锅里出现了。随着勺子不知疲倦地转动,小米最深处的精华硬生生被逼了出来。 原本清亮的水变成了浓稠的金黄色,一层浓郁透亮的米油,慢慢在沸水表面汇聚,最终糊成了一层宛如琥珀般漂亮的流金薄膜! “轰——” 一股极致的清香破锅而出,直接把这间屋子里常年的霉臭味、下水道酸味按在地上无情摩擦! 这哪里是普通的米香?它先是带着初春暖阳晒过谷物的温暖,接着化作一股能抚平五脏六腑的热气,蛮横又温柔地钻进鼻腔。 原本刀绞般的胃痛,被这股热香一冲,居然奇迹般地妥帖了下去。 紧绷的神经像泡在了温泉里,光是闻个味儿,苏锦年觉得自己的血条就已经回了一大半! “喵——!” 窗外传来几声急促的猫叫,几只平日里在垃圾堆里翻食的野猫,此刻像疯了一样挠着出租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呼噜声。 就连隔壁那户天天半夜打麻将的粗嗓门大叔,这会儿也停止了叫骂,隐约传来吸鼻子的声音:“卧槽,谁家大半夜炖龙肉呢?这味儿也太绝了吧……” “成了。” 苏锦年惨白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影,这手艺没丢,她就绝对饿不死。 关火,撒盐。 最后一小撮翠绿的葱花被她凌空洒下。 “刺啦——” 葱香被滚烫的米油彻底烫熟,霸气地激发出所有的隐藏香味。 明明是成本不到两块钱的最底层小米粥,此刻在缺口的破瓷碗里,硬是散发着皇家御膳也比不上的排面和灵气! 苏锦年馋得直咽口水,双手端起粗瓷碗,哪怕烫手也顾不上了,正准备来口救命粮。 异变突生! 刚才一直安静躺在灶台边的《百味膳经》,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嗡——!” 破旧的食谱无风自动,书页翻得哗啦作响,那金光就像个功率开到最大的抽油烟机,一口气把小米粥上飘着的琥珀色热气全给吞了进去! “哎!我的粥气!” 苏锦年急了,这可是粥的精华啊。 紧接着,金光猛地暴涨,化作一道水桶粗的光柱,直射向前方的墙壁。 “撕啦——” 伴随着裂帛般刺耳的声响,破烂墙面上,这道金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一人高、边缘泛着水波纹的光门! 门后头,根本不是城中村那条流着酸臭水的烂水沟,也不是隔壁大叔杂乱的出租屋。 一阵略带干燥凉意的风,夹杂着古代木板房特有的陈旧原木味儿,还有廉价的水粉香、劣质脂油的烟熏味,蛮横地扑打在苏锦年的脸上。 苏锦年连呼吸都停滞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透过光门,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街道。青砖黛瓦的飞檐翘角在夕阳下泛着光。 穿着粗布麻衣、挑着扁担的小贩正一边擦汗一边走过;远处,一辆装饰华丽的木制马车正缓慢驶过,车辕上的铜铃发出叮当的清脆声响。 甚至有一个穿着青布短打的小厮,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正扯着嗓子大喊:“冰糖葫芦——上好的山楂嘞——” 苏锦年端着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整个人像座石雕一样傻在原地。 玩呢?这年头连城中村都安上全息投影了? 她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只脚试探性地跨过了那道光门的边缘。 脚底踩上的,不再是湿滑的水泥地,而是坚硬、凹凸不平的青石板。 冷风一吹,苏锦年狠狠打了个激灵。 这本奶奶传下来的食谱……居然硬生生给她劈开了一个活见鬼的真实世界?! 第3章 叮!收获神级好评,解锁新药膳! 空气中夹杂着马粪、香灰与劣质脂粉的混杂气味。 脚下踩着青石板长街,两旁飞檐斗拱的木质建筑鳞次栉比。 影视城哪有这等气韵? 路人衣衫陈旧粗糙,分明是实打实的大周皇朝永宁城! 没等苏锦年回过神,怀中蓦地一热。 《百味膳经》封皮上浮现一行蝇头金字。 【基础伪装已开启,异界无忧,衣着样貌已自动融于当前世俗。】 “新手保护期都备妥了。”她暗自思忖。 “咕噜——” 角落里传来的吞咽声极大,生生打断她的思绪。 苏锦年顺着声音低头望去。 旁边灰暗的砖墙下,蜷缩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破烂麻袋,瘦骨嶙峋,整张脸脏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那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苏锦年手中的米粥。 看着那碗冒着琥珀色光泽的米糊,小丫头满是饿极了的贪婪与渴求。 苏锦年心头揪紧。 当年苏家落难,奶奶重病。 她连饿三天两夜照镜子时,也是这般模样。 可现在的她也是个饿极了的倒霉蛋。 胃酸翻涌着往上泛,肠子绞着劲地疼。 额头渗出的豆大汗珠直接砸在脚边的青石板上。 “对不住了小丫头,姐姐得先保命。” 苏锦年咬紧牙关,端起缺口的粗瓷碗。 她仰起脖子,自己先大口咽下小半碗。 滚烫浓郁的米油顺着喉管滑进胃里。 宛若暖流淌过,将濒临罢工的五脏六腑尽数安抚。 谷物最本源的精气在体内炸散开来。 快要溃散的体力被强势拉回,这具身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苏锦年缓过劲来,只觉四肢又有了几分力气。 她蹲下身子,将剩下的大半碗粥递到小女孩面前。 她放轻声音,语气温和:“小丫头别怕。” “姐姐这儿还剩半碗福气,分你一半。” “吃吧,慢点喝,别烫着。”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如恶狼扑食般猛冲过来。 那双黑乎乎的小手发着颤接过粗瓷碗,直接凑到嘴边猛灌。 连续不断的吞咽声在巷角回荡。 喝到最后,她连碗沿残留的米糊都用舌头刮了个干净。 一碗药膳下肚。 女孩惨白的脸颊上,终于透出些许鲜活。 扑通一声,小女孩直接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瘦小的身子直打哆嗦,带着哭腔连连磕头。 “多谢仙姑救命之恩!多谢仙姑!” “小桃这辈子……不,小桃上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这等香甜的仙食!” 话音刚落,苏锦年只觉怀里的《百味膳经》猛地发烫。 脑海中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收获首个食客真心好评!】 【凡品阶·第二道药膳方,已成功解锁!】 苏锦年双眼大亮,目光灼灼。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菜谱。 只要按照方子做菜,哪怕手里只有一把烂青菜,她也能熬出治病救人的神级药效! “快起来。” 苏锦年一把拉起地上的小桃,顺手拍掉她膝盖上的灰土。 “小桃,知道这附近哪有卖日常杂货的铺子吗?” “带个路。” …… 半炷香后,西市。 这里有着永宁城最大的杂货铺,聚丰隆。 苏锦年跟着小桃跨进高高的门槛。 铺子里各种香料、干货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直冲鼻腔。 她径直走到柜台前,指着上面摆着的两个大黑陶罐。 “掌柜的,敢问这盐怎么个卖法?” 山羊胡掌柜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见这丫头虽面容白净,但衣着寒酸,便不咸不淡地开口。 “左边这罐粗盐,二十文一斤。” “右边那罐雪花青盐,那是达官贵人吃的精贵物件,得三两白银一斤!” 三两白银? 苏锦年心跳落拍,凑近看了看那所谓的雪花青盐。 她实在没憋住,险些笑出声。 陶罐里装的分明是劣质海盐! 颜色泛着暗黄,甚至还结成大块的颗粒。 就这破烂货色,放在现代丢在马路上都没人捡。 连最便宜的工业用盐都不如,在这里居然敢卖三两白银?! 她调整呼吸,压下狂跳的心脏。 接着她又指了指旁边的糖罐:“那这个呢?” “石蜜!” 掌柜扬起下巴,满脸傲气。 “西域商队拿命运来的金贵物,二两银子一斤,概不还价!” “买不起别瞎打听,碰碎了你可赔不起。” 苏锦年盯着那罐子仔细打量。 所谓的石蜜,不过是几块发黑粗糙的土法红糖块。 颜色浑浊得堪比泥巴。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手揣进衣兜。 指尖在衣兜里直发抖,眼底燃起压抑不住的狂热野火。 在现代,两块钱一袋的精制无碘盐雪白细腻。 八块钱一斤的单晶冰糖,通透得如同琉璃! 如果她把现代超市里最普通的调味品带过来…… “嗡——” 身后的长街半空,猛地传出剧烈波动。 苏锦年急忙回头看去。 只有她能看到的视角里,连接现代的金色光门正疯狂闪烁。 水波纹开始扭曲,眼看就要溃散。 糟了,穿越有时间限制。 通道快关了! 苏锦年一把攥住小桃的手腕,转身就往铺子外面冲。 “小桃!最近的药铺在哪?” “快!跑起来!” 两人在长街上一路狂奔。 转过两条巷子,一块黑底金字的老旧牌匾赫然出现在街角。 【回春堂】。 还没等苏锦年迈上台阶,大门口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一个背着破药篓的憨厚汉子,被两个伙计连拖带拽地推了出来。 汉子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 “滚滚滚!” “拿着一根破树根也敢来我们回春堂要五两银子?” “真当我们东家是开善堂的瞎子吗!” 领头的伙计满脸鄙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采药汉子跌坐在地,根本顾不上身上的疼。 他紧紧护住怀里那个用破布包着的长条状物件。 “掌柜的行行好!您再仔细看看!” “这可是俺在深山老林里,守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挖出来的百年野山参啊!” “俺老娘病得快不行了,大夫说就等这五两银子抓药吊命啊!” “求求您收了吧!” 汉子带着浓浓的哭腔连连哀求。 拉扯之间,汉子怀里的破布散开了一角。 苏锦年定睛看去,心下大震。 芦头长,雁脖芦,铁线纹深如刀刻。 参须的表皮带着岁月沉淀的独特光泽。 凭她的毒辣眼光,这绝对是株品相绝佳的野生老参! 这好货放在现代,早就被挖绝种了。 要是拿去给那些惜命的顶级富豪过眼,起步价至少在五十万! 还得是拿着现金排队抢! 五两银子? 这回春堂的心黑得都能滴出墨了! 街角的那一头,金色的光门已经收缩成狭窄裂缝。 不足半米宽的光门发出了急促的嗡嗡警报声。 最多还有十秒,通道就会彻底关闭! 那回春堂的伙计冷哼一声。 他抬起脚,眼看着就要往那百年老参上重重踩下。 “不卖是吧?那留着也是个祸害!”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苏锦年宛如猎豹般一步跨上前。 她一把推开伙计的腿,单手紧紧护住那块裹着老参的破布。 她盯着那采药汉子,一字一顿。 “这位大哥,这参我要了。” “这五两银子回春堂不给,我翻倍给你!” 汉子愣在当场。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古怪、气场惊人的女子。 苏锦年感受着身后巨大的空间拉扯力,语速极快。 她的声音虽急促,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今日我出来的急,未带现银。” “傍晚,你带着这株老参,就在这回春堂对面的茶摊等我!” “记住,护好这棵参,哪怕天王老子来抢也别松手!” “你的药钱,我苏锦年包了!” 话音刚落,无形狂风骤起。 金色光门的裂缝爆发出巨大吸力,猛地将她向后一扯。 苏锦年的身影没入刺目光芒中。 眨眼间,她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古街尽头。 第4章 极品山楂糕出锅!去异界当倒爷的第一桶金! 身后的光门嗡地一声彻底闭合,刺目的金芒消散无踪,失去支撑的苏锦年脚下一软,整个人像块破抹布似的从半空中直坠而下。 “砰!” 她重重砸在出租屋的水泥地上,疼得直倒抽冷气,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还没等她从地上爬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股极度饥饿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直扯得五脏六腑生疼。 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嗡嗡作响,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冷汗早已把贴身衣物湿透。 “这就是……偷渡时间的过路费?” 苏锦年咬紧后槽牙,她哆嗦着手脚并用,拼了命往半米外的灶台边爬。 连找勺子的功夫都没了,她一把抠住那口刚煮过小米粥的破陶锅,直接用指甲去刮锅底发硬的锅巴,带着焦糊味的干硬米皮被她一把抓起,胡乱塞进嘴里。 混着口水,连嚼都没顾上,直接囫囵吞下肚。 这点可怜的碳水下了肚,要命的绞痛才勉强压下几分。 苏锦年靠着满是油垢的橱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这书的定律,还真是严苛。” 她哆嗦着从兜里摸出那只碎屏旧手机,扫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分。 距离她刚煮好那锅救命的清心小米粥,刚好过去整整十分钟。 一份凡品最低级的药膳,能开启十分钟的时空通道。 而通道关闭时,系统会直接抽干她体内的能量作为门票。 想在这两个世界当倒爷,手里就得有实打实的高热量干货垫底。 否则,宝贝没倒腾过来,自己得先饿死在时空裂缝里! 极度的疲惫连同困意当头砸下,苏锦年连爬到床上的力气都没了,脑袋一歪,直接靠在灶台边昏睡过去。 ……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城中村巷子里的电动车喇叭声,夹杂着煎饼果子摊的叫卖声,直撞耳膜。 苏锦年一下坐直身子。 肚子虽空,昨晚那种濒死般的虚脱感已经退去。 她第一反应是抓过手机,早上八点十五分! 整整睡了六个小时!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在折叠桌上的《百味膳经》,封皮边缘泛起一圈金芒。 苏锦年两眼放光,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六小时! 这就是金手指的冷却时间!只要睡一觉,通道就能刷新! 她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翻开这本老旧食谱。 不出所料,原本空白的第二页已经亮起。 纸面上浮现出几行清秀的金色小楷。 【凡品·开胃山楂糕】 配料:干山楂半斤、冰糖二两、清泉水。 【注:酸甘化阴,生津健脾,火候至纯,方能化腐朽为神奇。】 “来活了,该我翻身了。” 苏锦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立刻去掏冲锋衣口袋。 把里头所有的家当全倒在桌上。 几个钢镚叮当乱响,加上几张皱巴巴的纸钞。 一共十八块五毛钱,这就是她现在的全部身家,惨到去楼下快餐店点个带荤的盒饭都不够。 但此刻,苏锦年眼里却烧着一把狂热的野火。 她盯着桌上的硬币。 脑子里全是在大周皇朝杂货铺打听到的物价。 那种发灰发苦、连工业用盐都不如的劣质粗盐,竟卖三两银子一斤! 那种浑浊似泥的土红糖,竟也敢卖二两银子一斤! 那个采药汉子手里的百年野山参,放现代绝对是拍卖行的压轴藏品。 在那边居然只要区区五两银子!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她一把抓起那十八块五,连脸都没洗。 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的杂货超市冲。 “老板,来一袋两块钱的无碘精盐!再来一包三块的单晶冰糖!” 五块钱重重拍在玻璃柜台上,换来两包现代社会烂大街的调味品。 她把雪白的精盐和通透的冰糖紧紧攥在手里,心跳如擂鼓。 这些在现代只要几块钱的玩意儿,带到大周绝对堪比神仙秘药! 纯度极高的氯化钠!毫无杂质的单晶糖! 这就是现代工业对古代文明的降维打击! 兜里还剩十三块五,她转身去了街角那家快倒闭的干货店,称了半斤最便宜的打折干山楂。 这些山楂干瘪暗沉,还带着不少沙土,品相极差。 但她现在的本钱,只够买这种最底层的食材。 提着塑料袋杀回出租屋,苏锦年调整呼吸。 整个人很快进入状态。 哪怕在这间连油烟机都没有的破厨房里,哪怕用的全是最劣质的残次品。 她也要做出能震慑时空的顶级药膳,开始洗山楂。 山楂干太劣质,她只能把水开到最小,用指尖一粒一粒地去搓洗泥沙。 剔除虫蛀的废料,拿小刀仔仔细细地挖去残存果核。 水流划过手背,奶奶曾经的话在脑海中幽幽响起。 “锦年,越是底层的食材,越考验做膳人的心意。” “食材不分贵贱,缺的,是用火候去弥补的造化。” 苏锦年眼神专注,洗净、冷水下锅、开火! 旧煤气灶喷出幽蓝火苗,舔舐着缺口的陶锅底部。 她没有选用大火猛煮,而是将阀门拧到最小。 “文火慢熬,才能逼出果胶。” 随着水温升高,原本干瘪的山楂干慢慢膨胀。 暗红的颜色在水中化开。 锅底冒出绵密的小气泡,酸涩气味最先散出。 等到山楂熬得软烂,用木勺轻轻一压便化作泥状。 “就是现在。” 苏锦年扯开那袋三块钱的单晶冰糖,将剔透的糖块全部下锅。 “滋啦——!” 纯净的现代糖分,与熬出的果酸在高温沸水中剧烈交融! 这是超越古代几百年的极致焦糖化反应! 毫无杂质的甜味,强势中和了山楂的酸涩。 苏锦年抄起木勺,手腕发力,沿着顺时针方向快速且匀速地搅动。 五十下,一百下,三百下…… 即便手臂已经酸痛发抖,她眼底的火光却越烧越旺。 不能停,一停就糊锅,药效就全毁了! 锅里的液体在不停搅动下变得极其浓稠。 原本暗红的颜色,在高温重塑下,竟蜕变出玛瑙般透亮的瑰丽色泽! 一股酸甜交织、浓郁霸道的香气,直冲屋顶! 这味道蛮横地驱散了屋里长年累月的下水道酸臭味。 只要稍一闻,口水就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就连饿到痉挛的胃部,都被这股开胃香气彻底安抚。 苏锦年提起木勺,一滴浓郁拉丝的果胶挂在勺底,迟迟不落。 这在行话里,叫“挂旗”。 “成了!” 她面露喜色,手脚麻利地关火。 将熬好的红亮山楂泥,稳稳倒入抹了少许植物油的旧瓷碗中定型。 最后一滴果泥落下,平铺成完美糕面。 “嗡——!” 桌上的《百味膳经》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 爆发出比昨晚更亮眼的金光! 狂风平地卷起,吹得破书页哗啦啦作响。 那道流转着水波纹的金芒光门,伴随撕裂虚空的低鸣,硬生生在墙上劈开一条通道! 食谱上浮现出一行字: 【通道时长:一柱香(十五分钟)!】 “质量决定时长,这波血赚!” 看着比昨晚整整多出的五分钟,苏锦年乐开了花。 时间就是金钱,五分钟足够打完一场翻身仗! 她一把抓起剩下的半袋精盐和冰糖,硬塞进冲锋衣口袋里,拉链拉到顶端。 随后,她反手抄起案板上的生锈旧菜刀,干脆利落地别在后腰皮带上。 她苏锦年不仅要当个活菩萨,更要当个搞钱的悍匪! 调整好呼吸,苏锦年目光炯炯,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跨入金色光门! 第5章,来自现代的降维打击,人参到手! 冷风扑面,混合着马粪、胭脂和叫卖声的市井喧嚣灌满双耳。 大周皇朝,永宁城西市! 苏锦年毫不耽搁,凭着脑子里的记忆穿过人群。 直奔那家最大的杂货铺——聚丰隆。 柜台后头,山羊胡刘掌柜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余光瞥见之前转悠过的穷酸丫头又进门,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要买甚?下等粗盐在那边,二十文一斤,自己拿,概不赊账。” “刘掌柜,我不买东西。” 苏锦年大步跨到柜台前,双手往木头台面上一撑。 “我来送一场泼天的富贵给你,就看你接不接得住了。” “就凭你?” 刘掌柜嗤笑出声,手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去去去,哪来的疯丫头……” 他赶人的手还没挥出去,声音就停住了。 苏锦年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指甲一掐,撕开一个小口。 她捏着一小撮雪白细腻的精盐,大喇喇地倒在柜台上,正好堆在刘掌柜那块黑乎乎的雪花青盐旁边。 俗话说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掌柜的,长长眼。”苏锦年出声提醒。 刘掌柜起初还不屑一顾,可看清那撮白盐后,他当即愣住,随即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这成色?!” 他哆嗦着手,用小拇指的指甲盖挑起一点白盐。 动作极其轻柔地放进嘴里,舌尖触碰那一刻,刘掌柜的世界观崩塌了! 没有泥沙的硌牙感!没有海水的苦涩! 只有最纯正、最极致的咸鲜味在味蕾上发散!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即便是当今圣上御膳房里的极品贡盐,也绝不可能有如此雪白干净!” 刘掌柜激动得山羊胡子都在发抖,一把抓住柜台边缘。 “姑娘!你这仙盐究竟是从何而来?!” “西域极境,神仙手段,说了掌柜的也不懂。” 苏锦年信口胡诌,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 “我手里不仅有一斤雪花神盐,还有一斤琉璃冰糖。既然掌柜的不识货,那我便去对门问问……” 说着,她拎起塑料袋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又大又决绝。 “等等!留步!姑娘快快留步啊!”刘掌柜这下彻底急眼了。 他翻出柜台,拦在苏锦年面前连连作揖,“是我有眼无珠!十两!老朽出十两雪花银!全要了!” 两块钱的盐,三块钱的糖,换十两真金白银! “成交。” 苏锦年面不改色,接过了掌柜递来的两枚沉甸甸的五两银锭。 指尖触碰官银那种特殊的硬质感时,她心脏狂跳,但她没有迷失在这点小钱里。 脑子里的倒计时在滴答作响,通道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流逝。 “谢了掌柜的!回见!” 苏锦年把银子往怀里一揣,转身冲出聚丰隆。 一路狂奔,朝着街角的回春堂百米冲刺! 此时,回春堂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下。 那个采药的憨厚汉子正抱着手里的破布包。 跪在青石板上疯狂磕头,脑门上都已经磕出血印子。 “李大夫,各位爷,求求您们行行好啊!俺老娘真的快断气了,就等这人参救命啊!” “白天你们还说给二两银子,怎么现在连一两都不给了啊!” 领头的药铺伙计满脸横肉,一脚踹在汉子肩膀上,冷哼出声。 “二两?白天那是本少爷看你可怜!就你这沾着泥巴的破树根,现在本少爷只出五百文!爱卖不卖,不卖滚蛋!”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你不是说有个什么仙姑要出双倍价格买吗?人呢?” “这都大半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你个泥腿子还真以为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在这永宁城西市,我回春堂就是规矩!” 汉子跌坐在地,看着周围指指点点却不敢出声的人群。 他抱紧了怀里的参,眼泪糊了满脸,“不卖了……俺不卖了!俺去别处当!” “由得你吗?!”伙计目露凶光,贪念顿起。 “今天这参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来人,给我把药拿过来!” 两个打手顿时扑向汉子。 眼看那株百年野山参就要落入这群人手里! “砰——!” 一枚五两重的雪花银锭带着破风声,砸在药铺伙计脚前的青石板上! 银锭和石板激烈磕碰,砸出点点火星。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动静不小,两个打手全停了动作。 呆若木鸡地看着地上那锭白花花的银子。 苏锦年大力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 她一边走,手里还在抛着另一枚五两重的银锭。 双眼扫过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伙计。 她挑了挑眉,脆生生抛出一句。 “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 “我说过双倍买他的参,就是双倍。” “十两现银,这株百年野山参,我苏锦年要了!”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异常! 连风声都停了半拍。 十两现银!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于这些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普通百姓来说,无异于巨款砸脸! 伙计双眼圆睁,看看地上的银子,又看看满脸干练的苏锦年。 喉咙里憋得难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半个不字都吐不出来。 采药汉子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在地上连连磕头。 口中高喊:“多谢仙姑!仙姑活菩萨下凡啊!” 他双手发颤,将那株护得比命还重的百年野山参拿出。 恭恭敬敬地递到苏锦年手里。 苏锦年一把接过,芦头长,铁线纹深如刀刻,表皮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绝对是放在2026年能让无数富豪排队求的纯野生极品老参! “嗡——” 就在指尖碰到人参那一刻。 半空中只有她能听到的倒计时提示声拉响。 光门开始闪烁,水波纹扭曲到了极致。 倒计时只剩最后十秒! “拿着钱赶紧回去救你娘,以后这种黑店,狗都不来!” 苏锦年丢下这句话。 她把那株野山参往冲锋衣怀里一塞,拉好拉链,转身拨开人群,朝着街角那道光门拔腿就跑! “哎哎哎!姑娘你别走啊!我们东家愿意出二十两买你那株参!” 身后回过神的回春堂掌柜,从铺子里追出来大声吼道。 苏锦年头都不回,脚下跑得飞快。 二十两?老娘拿回现代能卖五十万打底! “唰——!” 光门的光芒已经强烈到了顶点。 苏锦年纵身一跃,直接撞进了那团扭曲的光晕中。 光影交错合拢,永宁城西市的喧嚣彻底被隔绝在外。 第6章 百年野参砸晕老中医!这泼天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身后嗡地发出一声轻响,光门彻底闭合。 刺目的金芒退散得干干净净。 苏锦年顿时失了所有力气,双膝猛地一软,整个人脱力般栽向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身体狠狠砸上水泥地。 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她疼得直倒抽凉气。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胃里陡然开始翻江倒海。 一股比上一回还要狂暴十倍的饥饿感当头罩下。 五脏六腑都在疯狂绞痛,势头猛得要将她连皮带骨活活生吞了。 眼前一阵黑过一阵,豆大的冷汗成串滚落,贴身衣物早被浸得透湿冰凉。 “这偷渡时空的过路费……可真要命!” 苏锦年咬紧后槽牙,她手脚并用艰难向前爬动,拼尽全力朝半米外的灶台挪去。 她干脆一把抠住那口刚熬过山楂糕的破陶锅,直接伸手去抠刮锅壁上凝固的暗红残渣。 指尖那点带着余热的酸甜胶质,被她胡乱抓起塞进嘴里。 根本顾不上咀嚼,干咽着连带口水一并吞下肚去。 温热的触感顺着喉管滑落,撞进火烧火燎的胃袋。 借着这点少得可怜的糖分与碳水,那要人命的绞痛才被勉强压制了些许。 苏锦年背靠油腻斑驳的木橱柜,大张着嘴,胸膛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着。 她手直哆嗦,摸出那部破旧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下午四点三十分。 距离那锅开胃山楂糕出锅,才过去区区十五分钟。 药膳品质越高,通道开启时间越长。 相应地,关闭时系统强行抽取能量抵扣门票的力度也就越狠辣。 想在这两个世界安稳做倒爷,身上必须备好高热量的硬通货随时补充体能。 不然钱还没捂热,人就得先变成时空裂缝里的饿殍了! 这口气总算喘匀,苏锦年立马把手伸向冲锋衣的内兜。 指尖摸到那个粗糙坚硬、还带着土腥味的条状物时,高悬的心彻底踏实下来。 她揭开外面那层脏兮兮的破布。 惨淡的月光穿透破烂的窗沿,正正照在老参的芦头上。 芦头保存极其完好,铁线纹深刻醒目。 密集的珍珠点遍布参须,泛出极品特有的暗金色泽。 这品相若放到现代的顶尖拍卖行,绝对能惹得各路富豪大鳄争相加价! 苏锦年的双手止不住地打起摆子。 但仅过了几秒钟,她硬生生凭借理智压住那股要冲破天灵盖的狂喜。 一个连几百块房租都拿不出的落魄千金,凭空变出一株能进博物馆的野山参? 这要是交代不清底细,保准立马被当作盗掘国宝抓进去踩缝纫机。 马甲必须裹得严严实实! 她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脑中迅速拉出一条完美无缺的逻辑链。 对外口径就说是苏家祖上在云贵深山留有秘密采药的门路。 当年家道败落断了往来,如今自己走投无路,这才孤注一掷重新联系上旧人。 这番逻辑闭环无懈可击,不仅完美掩盖了逆天药材的来历,也给以后长期的两界倒卖铺好退路。 她滑弄手机通讯录,目光停在城南济世堂老掌柜孙伯远的名字上。 那是奶奶生前提过的旧相识,为人极讲规矩,也是目前唯一能不动声色吃下这单大生意的熟面孔。 打定主意,苏锦年果断按下拨号键。 …… 半小时后,城南济世堂。 古韵十足的木质药行里,常年弥漫着浓烈的草药香。 苏锦年用旧报纸裹着老参,往黄花梨木的柜台上重重一搁。 年逾古稀的孙伯远抬手扶了扶老花镜的镜架。 老人家本以为是晚辈拿些不入流的寻常药草来讨教。 可随着报纸层层揭开,看清全貌的当口,老头硬是连气都不敢喘了。 他一把抓过高倍放大镜,贴着芦头一寸一寸往下巡视。 那双拿惯了毫针的手,这会儿竟抖得厉害。 一旁打杂的小伙计好奇凑近瞄了半眼,吓得直打激灵,手里的铜药臼险些砸个粉碎。 “这芦碗,这铁线纹……真绝了!” 孙伯远摘下老花镜,重重吐出一口长气。 他直起身看向苏锦年,目光极具穿透力:“锦年丫头,跟我透个底,这参到底是从哪得来的?” “老头子我悬壶五十年,这种极品只在泛黄的古医书里瞧见过!” “这年份绝不止八十,起码是百年的老货了!” 苏锦年面容平静,顺势抛出编排好的深山采药人这套说辞。 她对答如流,毫无破绽可寻。 孙伯远听罢半信半疑,可柜台上这株货真价实的百年野参做不得假。 “丫头,你出个价。” 孙伯远后槽牙一咬,“这等宝物市面上往往有价无市,奈何我济世堂眼下能调动的活钱有限。” “四十万,我直接走店里的公账打给你。” 整整四十万! 搁在昨天,别说四十万,苏锦年全身上下连四百块都掏不出。 偏偏现在的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十分笃定地摇了摇头。 眼界已经撑开,区区四十万哪里还能满足她的胃口。 她不紧不慢地探出三根白皙的手指,隔空虚点着那株老参。 “孙爷爷,其一,这参芦碗完整顺滑,是实打实的自然成熟,药力聚而不散。” “其二,圆芦粗壮扎实,实打实的百年光阴摆在这儿。” “其三,满身遍布珍珠点,天地精华吸得足透。” “这三条随意拿出一条作保,都能让市价翻跟头。” “五十二万,一分不让,我这是顾念您与我奶奶的旧情,才没扭头拐进对面的拍卖行大门。” 孙伯远彻底听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把账算得门儿清、气场全开的后辈,他满眼都是当年那个制霸药行的大小姐苏慧真的影子。 老头无奈失笑:“好!不愧是苏家出来的种!五十二万,就依你!” 拍板定音,干脆利落。 伴随着破烂手机传来一阵短促的嗡鸣提示音,苏锦年垂眼扫向屏幕。 视线触及那一连串数字时,她生生把指甲陷进掌心里。 【您的尾号xxxx账户到账人民币520000.00元,余额520037.50元。】 从干瘪可怜的三十七块五,暴涨到足足五十二万! 区区不到四十八小时,跨界当倒爷的头一回买卖,赚得盆满钵满。 这一局拿下的红利简直惊人! ……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苏锦年两手提满从进口超市豪购的精品粮油,稳步转进老宅破旧的巷口。 迎面撞见正在拾掇煎饼摊的张婶,她二话不说,把一个胀鼓鼓的牛皮纸信封拍进对方手里。 “婶子,早前借您的那八百块救命钱,我苏锦年一辈子感恩。” 张婶手一捏信封那夸张的厚度,急得连连把手往外推。 “这哪成啊!你丫头好不容易缓过口气,正需要用钱的时候呢!” 苏锦年态度强硬,不由分说地把纸封塞进张婶打着补丁的围裙兜里。 “这里足有八千块,多出来的不是还债,是我提前把您老明天全身体检的单子给结了。” “明儿一早八点,我开车在巷口接您过去。” “我这人只挣凭本事的钱,可谁若在我落难时搭过一把手,我必定百倍报答!” 说罢,苏锦年转身离去,迈开的步子轻快带风。 只是她根本未曾察觉,马路正对面的暗影里,悄然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商务车。 后座里,坐着个架着金丝半框眼镜、气质儒雅内敛的年轻男人。 他隔着那层厚重的防窥车窗,目光一直锁着女孩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手里正摊开一份刚刚送抵的加急机密文件。 文件抬头的红字加粗且醒目——《近期国内极品野生药材不明来源追踪报告》。 男人随手合起卷宗,骨节分明的长指在真皮扶手上规律地轻点。 他薄唇轻挑,溢出一声极淡的哼笑。 “去查清,刚刚从济世堂出来的那个女人,底细如何。” 第7章 最低配的摊位,最极品的药膳! 手握五十二万巨款,苏锦年没去高档商圈租精装门面。 她脑子清醒得很。 现阶段缺的不是钱,是能迅速打开局面的根基。 《百味膳经》的升级机制摆在那,必须实打实攒够“真心好评”。 想拿到好评,就得去最接地气、人流量最大、大家也最需要慰藉的地方。 城中村夜市,完美符合条件。 不过摆摊前,她先带张婶去市里三甲医院做了个全套体检。 接着二话不说,往老人家卡里转了五万块养老金。 还完恩情,她才用剩下的零头开始创业。 城中村夜市最深处有个偏僻犄角,她以一个月八百的白菜价,租下这个破烂摊位。 置办家当统共花了不到两千块。 一口旧不锈钢厚底锅、一台猛火便携燃气灶,外加两套折叠塑料桌椅。 食材也没搞花里胡哨的。 就楼下超市最平价的黄小米、干山楂,配上冰糖和精盐。 最后,她找来一块硬纸板当招牌。 马克笔在纸板上刷刷写下几行字。 【苏记药膳】 ——清心小米粥50元/碗 ——开胃山楂糕80元/份 天色渐暗,城中村的烟火气直往上翻。 烤面筋的孜然味混着麻辣烫的红油香,旁边还有炒饭大叔震天响的颠勺声。 唯独苏锦年这个摊位没沾一点油泥,透着股凄凉。 路人熙熙攘攘,目光扫过那块简陋的纸板招牌。 脚步连半秒都不带停的,只留下白眼和嘲讽。 “卧槽,五十块一碗白米粥?想钱想疯了吧?” “就是,隔壁王胖子家的海鲜粥才卖二十!” “这姑娘长得倒是水灵,怎么心这么黑?” 旁边的淀粉肠大妈一边翻着肠,一边撇嘴。 “现在的年轻人,总以为自己是大厨。” “就这破摊子,今晚能开张我把烤炉吃了!” 面对四周的指指点点,苏锦年眼皮都没抬。 她稳稳坐在塑料马扎上,手里捏着一柄水果刀。 刀尖顺着纹理,仔细剔除干山楂的内核。 刀锋翻飞,动作行云流水。 在不识货的人眼里,这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但在苏锦年心里,这五十块绝对是让路人血赚的跳楼价! 《百味膳经》里的方子哪怕只是凡品,也暗合经络调理之法。 这要是放进高档药膳房,卖五百都有人抢破头。 半个钟头过去,摊位前连条路过的流浪狗都不肯停留。 苏锦年放下刀,不打算干等了。 是骡子是马,得拿出来遛遛。 她拧开燃气阀,把厚底不锈钢锅架了上去。 大半锅纯净水倒进锅里。 今天,她要现场熬粥。 猛火加热,锅底水泡渐起。 苏锦年抓起一把小米,手腕用着巧劲。 小米在水盆里顺着一个方向打转淘洗。 淘洗三遍,不伤米气,不损营养。 水面刚翻滚,小米迅速沥干下锅。 她利落地将火候调至中火。 她抄起长柄木勺,顺着一个固定的轨迹匀速画圈。 一圈、十圈、一百圈…… 每一次搅动,都在催发食材本身的药性。 这绝不是普通的熬粥。 她是在用体力和专注度,强行逼出小米里最滋养五脏的米油! 锅里原本清汤寡水,渐渐泛起一层浓稠的乳白。 一层金灿灿的厚重米脂,慢慢在沸水表面汇聚成型。 火候到了。 苏锦年一把掀开锅盖。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米香猛地窜出。 香气以她的摊位为圆心,霸道地朝四周扫荡开来。 这味道不冲,却极具穿透力。 它盖过烤肉的浓烟,压下麻辣烫的辛辣。 浓郁的谷物香气直扑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方圆五十米内的喧闹声全停了。 光膀子大哥忘了撸串,炒粉的小哥停下翻锅。 连刚才嘲讽她的淀粉肠大妈也愣在原地。 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猛吸鼻子。 他们顺着这股勾人的清香,齐刷刷看向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我的亲娘哎……这什么味儿?怎么这么好闻?” 淀粉肠大妈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浑圆。 一个穿着出租车制服、眼眶黢黑的中年男人晃悠到摊前。 男人疲惫得连腰都挺不直。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姑娘,我跑了十五年夜车,神经衰弱三年没睡过整觉了。” “吃安眠药跟吃糖豆似的。” “你这什么清心粥,真能助眠?” 苏锦年一句废话没有,拿过一只干净的青花瓷碗。 木勺一兜,盛了满满一碗带着厚重米油的浓粥。 瓷碗稳稳推到他手边。 “大叔,趁热喝。” “要是喝完没困意,你砸了我的招牌,我分文不取。” 大叔半信半疑坐下,端起滚烫的瓷碗。 他吹散表面那层厚厚的油膜,试探着抿了一口。 就这一口,他整个人僵住了。 温软甘甜的米油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滑落。 常年抽痛的胃部被这股暖流舒舒服服地熨平。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腹部化开,直冲脑门。 紧绷了三年的脑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整个人就像泡进了恒温温泉里,舒服得想叹气。 他根本停不下来。 顾不上烫嘴,他大口大口吞咽着。 三两下就把一碗粥喝了个底朝天,连碗边的米脂都舔得一干二净。 刚放下碗,大叔连句“好喝”都没来得及说。 他整个人彻底放松,软绵绵地瘫在塑料椅背上。 一秒,两秒,三秒。 一阵震天的呼噜声在喧闹的夜市里响彻!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看傻了。 “卧槽?秒睡?!我没看错吧!” “这人我认识,开夜班的强子!” “他可是出了名的睡不着,这就打上呼噜了?” “这粥……难不成下了蒙汗药?” 不管周围人怎么议论,强子大叔靠在椅子上睡得雷打不动。 他嘴角甚至还挂着口水。 足足睡了二十分钟。 强子突然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那张常年蜡黄的脸上再无半点疲态。 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满是清明舒畅。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强子猛地站起身,摸出两百块现金重重拍在桌上。 他两眼直放光:“老板娘!再给我打包四碗!” “我要带回去给媳妇和老娘尝尝!不用找了!” 他这一嗓子直接点爆了全场。 周围人的馋虫和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给我来一碗!我最近也神经衰弱!” “卧槽,别挤!老板,我要两碗粥,再加一份山楂糕!” “那个说吃烤炉的大妈,你别插队啊!” 短短二十分钟,摊位前就排起十多米的长队。 那些原本嫌贵的人,现在生怕自己抢不到。 十几碗清心小米粥和八份开胃山楂糕,眨眼间一抢而空。 晚上十一点,苏锦年收摊算账。 今晚营收足足1440元。 对一个只有一口锅的路边摊来说,这简直是暴利。 回到出租屋洗了把脸。 苏锦年感觉床头的《百味膳经》正在发热。 翻开食谱,空白页上浮现出淡金色字体。 【当前累计真心好评:12/30】 【距离解锁‘凡品·第三道药膳’,还需18个好评。】 苏锦年心情大好。 食客们不仅吃得满意,更从心底认可了药膳的疗效。 只要再摆两晚,新配方就能到手。 她并不知道,此刻城中村夜市街角正站着个女人。 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人拿着手机,不断回放刚才拍下的排队抢粥视频。 女人点开微信,把视频发到一个置顶群里。 “曼曼姐,你看看。” “你那个离家出走的倒霉姐姐,在城中村摆摊卖粥呢。” “不过有点邪门,她这生意好得不正常。” 第8章 科技与狠活?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古方配伍! 苏记药膳摊子支起来才三天,名声就在城中村夜市彻底打响了。 “秒睡粥”和“神仙山楂糕”这两样招牌,成了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绕不开的话题。 夜市管理员老李是个人精,看准了这摊位能引流,主动给苏锦年挪到了主街交叉口的黄金地段。 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摊贩,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现在左一个“苏老板”,右一个“苏老板”叫得欢。 隔壁卖烤串的大哥为了套近乎,还三天两头递来几根刚烤好的羊肉串。 苏锦年识海里的《百味膳经》不断闪动,好评数已经稳稳涨到了【22/30】。 眼看着生意越做越红火,偏偏有人见不得别人好。 晚上九点正是夜市客流巅峰。 一辆白色宝马X1狂按着喇叭,蛮横地分开人群,硬挤进了烟熏火燎的夜市主街。 车门推开,苏曼曼踩着恨天高,领着两个打扮时髦的闺蜜,直奔苏记药膳的摊子而来。 这辆车苏锦年熟得很。 首付是继母王秀芝掏干的家底,月供全指望苏曼曼那六千块钱死工资。 为了充面子买这车,那母女俩平时连顿排骨都舍不得吃。 “哟,这不是我那被林少爷退了婚的好姐姐嘛!” 苏曼曼扯开嗓门,生怕排队的人听不见。 “离了林家,你怎么沦落到这儿摆地摊了?也对,除了熬几锅破粥,你还会干嘛?” 排队的食客全转过头,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苏锦年连眼皮都没抬。 她手中的水果刀利落翻飞,专注地给脱模的山楂糕切块装盒。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当众扇耳光还让人难堪。 苏曼曼面皮涨红,火气直冲脑门。 她往前迈出两步,直接面向排队的食客大喊大叫。 “大爷大妈们,你们可得擦亮眼睛!” “她叫苏锦年,她们苏家祖上,全是打着‘药膳’幌子骗钱的神棍!” “她奶奶当年吹牛能治百病,最后还不是插满管子死在医院?” “这种骗子做出来的东西,你们也敢吃,不怕出人命啊?!” 这番话极其恶毒,直戳苏锦年的软肋。 苏锦年切糕的动作停了。 锋利的刀尖在砧板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白痕。 她垂着眼帘,握着刀柄的手指寸寸收紧。 苏曼曼见状,还以为自己占据了上风,态度越发嚣张。 她打定主意要今天彻底砸了这个摊子。 她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拨号,还特意按下了免提键。 “喂,食药监吗?我要实名举报城中村一家叫‘苏记药膳’的黑摊!” “对!她往吃的里头加违禁药,吃完秒睡,绝对放了蒙汗药,你们快来查封!” 这顶大帽子扣得极其歹毒。 “违禁药”、“蒙汗药”这些敏感字眼,直接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排队的队伍立刻出现了一阵骚乱。 “不能吧?我昨天喝完确实睡得香。” “谁知道呢,见效这么快,说不准真加了安眠药……” “算了算了,为了一口吃的,吃坏身体不值当。” 几个刚准备扫码付钱的顾客变了脸色,默默把打包盒放回摊位,退进了人群。 看着周围人起了疑心,苏曼曼双手环胸,冷眼看着好戏。 她等着看苏锦年怎么收场。 苏锦年放下了手里的水果刀。 她不吵也不闹,只是扯过一张纸巾,仔仔细细擦净指尖的水渍。 随后,她转身从保鲜箱里抓出一小把干红枣,切下几片老姜。 最后,她剥开油纸,拿出一小块透着砂砾质感的红糖。 这红糖可是她昨晚从大周带回来的好东西。 顶级甘蔗纯手工熬制,不掺半滴工业糖浆,是正儿八经的皇家贡品。 市面上那些十几块钱一斤的工业糖精,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苏锦年抬起头,扫视着人群。 “各位别急着走,今天免费请大家尝个新品。” “也让大家看清楚,我这药膳到底有没有放科技与狠活。” 她直接拧开猛火灶,纯净水入锅。 红枣、生姜、红糖依次下入沸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 水分蒸发,锅里气泡翻滚。 不过半分钟,一股浓郁的暖香在摊位前散开。 纯正的甘甜混着生姜的辛辣,直往人鼻腔里钻。 光是闻上一口,就觉得五脏六腑都通畅了不少。 窃窃私语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疯狂吸着鼻子,直咽口水。 苏锦年握着木勺顺时针搅动,开始介绍。 “红枣补中益气,生姜散寒解表,古法红糖活血化瘀。” “这三味君臣配伍,就是纯正的姜枣驱寒饮。” “专治脾胃虚寒、气血不足引起的手脚冰凉。” 火候一到,苏锦年利落关火。 她拿过一次性纸杯,舀出第一杯琥珀色的热饮。 她端着纸杯,径直走到苏曼曼面前,目光却锁定了对方右侧的闺蜜。 苏锦年一眼看出这女孩是个重度体虚患者。 大夏天的闷热夜里,这女孩还穿着长袖针织衫。 露在外面的双手十指,指甲惨白中透着淡紫。 这是典型的气血两虚,雷诺综合征的轻度症状。 “这位美女,赏脸尝一口?” 苏锦年将纸杯递了过去,态度坦荡。 那闺蜜愣在原地,刚想摆手拒绝。 可那股直钻五脏六腑的暖甜香气实在诱人,勾得她鬼使神差接过了纸杯。 她不管苏曼曼作何反应,凑到杯沿抿了一小口。 饮品入喉,没有齁嗓子的死甜,只有极其顺滑的温润。 紧接着,奇效出现了。 温热的汤汁落进胃里,热气久聚不散,直接升起了一个小火炉。 暖流顺着经脉,飞速朝着四肢百骸游走。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那闺蜜两眼放光,猛地举起自己的双手。 原本冰凉僵硬的手指,此刻竟然渗出了微汗。 泛着紫色的指甲更是肉眼可见地褪去青气,透出了健康的粉红色。 “我的手热了!指尖有温度了!” 闺蜜激动得声音打颤。 “我吃了大半年的中药都没用,喝你这一口竟然见效了?!” 这句带着狂喜的惊呼,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周围看热闹的食客彻底炸开了锅。 大家又不是傻子,看那姑娘真情实感的模样就知道做不得假。 在一片惊叹声中,苏锦年把目光转回了苏曼曼身上。 她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苏曼曼,你两颊的痘痘,是这三个月才集中爆发的吧?” “去医院花几万块刷酸,没治好反倒肿得更厉害了,对不对?” 苏曼曼的脸顿时失去了血色。 她惊恐地后退半步,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烂脸是她最大的心病,连亲妈都没说,苏锦年是怎么看出来的?! 苏锦年毫不留情地点破了真相。 “肝气郁结化火,浊气上泛于面,加上心术不正导致内分泌崩盘。” “与其在这儿虚张声势打电话举报……” 苏锦年收起冷脸,下了逐客令。 “不如赶紧治治你的烂脸,当心留一辈子痘坑嫁不出去。” “噗——” 人群里,不知道谁实在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紧接着,摊位前的哄笑声连成一片。 “哎哟,这脸打得可真疼!” “穿得人模狗样的,跑到人家这儿找优越感,小丑竟是她自己!” “原来是肝气郁结,难怪脾气这么大!” 苏曼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难堪、愤怒交织在一起,比当众挨耳光还难受。 周围路人的打量目光,扎得她如芒在背。 “苏锦年,你给我等着!” 她气急败坏地跺脚,连闺蜜都不要了,捂着脸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临上车前,她还隔着车窗歇斯底里地放狠话。 “你这破摊子,早晚查封!” 回应她的,只有轮胎打滑的摩擦声,以及大伙儿更响亮的嘲笑。 苏锦年完全没理会这句无能狂怒。 她转过身,手脚麻利地给顾客打包。 “闹剧看完了,接着排队。需要驱寒饮的加二十,今天限量十杯。” “好嘞!老板给我来一杯!” “我给媳妇带一杯!绝了这手艺!” 刚才退开的食客悔得肠子都青了,疯了似的重新往前挤。 当晚收摊清理垃圾时,苏锦年发现识海里的好评计数一路飙升。 数字直接跳到了【28/30】。 距离解锁第三道配方,只差临门一脚了。 就在她准备拉下电闸收车时,夜市街角走出来一个人。 竟然是刚才苏曼曼带来的那个闺蜜。 她去而复返,神情局促地攥着两百块钱,递向苏锦年。 “苏老板,刚才对不住了。” “你这手艺绝了,给我打包三份山楂糕吧。” 女孩顿了顿,语气认真。 “只要你这摊子还在,以后我天天来排队。” 苏锦年看着女孩满怀期盼的眼神,接过了钞票。 她态度坦然,自信地应下。 “行,明天早点来,上新菜。” 第9章 顶级配伍初显威!新方子馋哭隔壁小孩! 苏记药膳开张的第五天。 城中村的夜市刚聚起人气,一位白发老太就拨开人潮,急匆匆地冲到摊位前。 她两手紧抓着一张刚拿到的胃镜复查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 男人穿着身板正的西装,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太太身后。 三天前,老太太路过这儿时胃病发作,疼得满头冷汗,路都走不动。 当时,她儿子满脸嫌弃地指着五十块一碗的招牌,直骂苏锦年是骗子,死活不让老太太买。 最后老太太实在疼得遭不住,硬是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换了一碗。 那一碗温热的米油进肚,胃里就像放了个暖炉。 原本钻心的绞痛,不过几分钟就消散了大半。 这一幕瞧得她儿子目瞪口呆,半晌没说出话来。 接下来的几天,老太太风雨无阻,天天准时拉着儿子来排队。 直到今天去医院复查,那位从医三十年的主任盯着片子直揉眼睛。 那块拳头大小、折磨了老太十几年的老溃疡,竟然奇迹般地长出了嫩红的新肉! “丫头!你这哪是熬粥,你这卖的是救命的仙丹啊!” 老太太激动得眼眶泛红,一把抓牢苏锦年的手,“你这是救了我老婆子的命!” 西装男此时恨不得把头扎进地缝里,满脸通红地弯腰赔罪。 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码,一口气定了十份打包带走。 就在老太太连声致谢的档口。 苏锦年觉得心口处藏着的那本《百味膳经》,猛地散发出一股热意。 一行淡金色的字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第三十个真心好评,达成!】 当晚收摊,苏锦年回到那个漏水的破旧出租屋。 她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急忙将食谱取了出来。 昏暗的灯光下,古籍的书页泛起一层温润的金光,显得神圣而神秘。 原本空无一物的第三页,慢慢浮现出清秀的小楷字迹。 【凡品·玉容养颜羹】 配料:桃胶、雪燕、红枣、枸杞、冰糖。 【注:调理肝气,清热养阴,滋润肌肤。凡品方中,此方对容颜之疾,效果极佳。】 苏锦年盯着这几行字,眼睛越来越亮。 这简直是为那些爱美的女性量身打造的“印钞机”。 药效如何不能光靠看,她打算亲自试一试。 她翻出白天在超市买的便宜干桃胶和碎燕。 东西虽然是普通货色,但她用上了食谱里记载的特殊手法。 她精准地掌控着炉火的大小,每一样食材入锅的时机都卡得极准。 不到半个钟头,锅盖掀开。 没有那种腻人的糖精味,反而飘出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 锅里的胶质熬得晶莹剔透,拉出长长的丝,像是一块融化的极品琥珀。 苏锦年盛出一碗,轻轻抿了一小口。 滑嫩的口感顺着喉咙滑进肚里,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 过了五分钟,她觉得全身毛孔都在舒张,摆摊一天的疲累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走到卫生间的破镜子前照了照。 原本因为操劳有些暗沉的脸色,现在竟然透着水润的光泽,像刚剥壳的蛋清。 这方子绝了。 苏锦年忍不住赞叹,靠着超市里的边角料都能有这种效果。 要是能从大周皇朝弄到那些纯天然、没污染的百年野桃胶和皇家贡品枸杞呢? 到时候,这药效怕是要翻上几十倍不止。 到那时,这一碗玉容羹卖两百九十八,恐怕都会被阔太太们抢破头。 她正盘算着怎么去大周皇朝“进货”,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刚接通,前任准婆婆赵翠兰那刺耳的叫声就传了过来。 “苏锦年!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在订婚宴上对我儿子动了什么手脚?!” 苏锦年往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一靠,轻笑出声。 “哟,林夫人啊。怎么,是订婚宴丢了东西,还是那枚九块九的钻戒想要回去?” “你——!”赵翠兰气得语塞。 但她这次没敢直接骂街,反而咬着牙吐露了实情。 自从那天退婚,林子轩手腕上那片暗紫色疹子就开始发疯。 短短三天,疹子就爬满了他的前胸后背。 奇痒难忍,一抓就烂,林子轩晚上疼得在床上打滚,打镇定剂都没用。 林家请遍了名医,做了各种检查,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你在宴会上说查查那碗汤!你肯定知道怎么治对不对?!” 赵翠兰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惊恐。 苏锦年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是几味药性相冲突的草药,被人精心调配,长期服用才会爆发的慢性剧毒。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下毒的人心肠狠毒到了极点。 林家这所谓的豪门,内里烂透了,水深得能淹死人。 但她没心思去救苦救难,只是对着话筒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想治?” 电话那头,赵翠兰的呼吸都屏住了。 “可以。”苏锦年语气随意,直接开价,“十万诊金,少一分钱我都不看。” “另外,让你那宝贝儿子亲自滚到我摊位前,当众给我鞠躬道歉。” “你做梦!!”赵翠兰彻底破防,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 “我儿子是什么身份!向你这种要饭的道歉?你也配!” “林夫人,看清楚现在的形势。”苏锦年打断了她,语气满是嘲弄。 “我没求着救人,这泼天的富贵你们要是接不住,就赶紧找西医动刀子吧。” “不过我提醒你,这种毒要是钻进了骨髓……” 苏锦年冷笑一声,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到时候,大罗金仙来了,也只能帮你们选个好点的骨灰盒。” 说完,她不等对方发作,直接挂断电话并拉黑。 这一套动作下来,她觉得心里畅快无比。 她看着窗外城中村的霓虹灯,沉默了一会儿。 奶奶临终前的嘱托在脑海中浮现,说苏家的药膳是用来救人的,不能带戾气。 苏锦年长舒一口气,把那点心软全压了下去。 她现在连肚子都填不饱,拿什么去讲仁义道德? “奶奶,对不住了,这世道好人难做。” “我的手艺能救命,但想白占便宜,下辈子吧!” 只有赚够了钱,站稳了脚跟,才对得起《百味膳经》的传承。 等冷却时间一过,她一定要去大周皇朝弄到顶级药材。 她要让那些不识货的人看看,什么是老祖宗留下的真本事。 而在城另一头的奢华公寓里。 苏曼曼正敷着冰袋,两眼放光地给亲妈王秀芝打电话。 “妈!我查清楚了,苏锦年那个破摊子连证件都没有!” “我明天就实名举报,让食药监去砸了她的锅,把她赶出海城!” 王秀芝正涂着昂贵的护肤品,闻言冷笑了一声。 “傻孩子,急什么?现在去查,不过是打掉个野摊子,她不疼不痒的。” “你得让她先张狂几天。”王秀芝盯着镜子,目光阴沉。 “等她生意到了最火、排队人最多的时候,你再带人去当众查封。” “肥猪要养大了杀才够本。人嘛,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最惨!” 第10章 掉进王爷后花园,这泼天的富贵差点要了命! 为了这趟大周朝的“进货之旅”,苏锦年可以说是做足了准备。 普通的超市桃胶和雪燕药效不够?那就用现代提取工艺来给它上个物理外挂! 她将泡发足足十二小时的桃胶雪燕剔除杂质,精准到克数放入高频压力锅中。 利用极速闷煮的原理,硬生生把胶质的提纯率逼到了极限。 随着气阀喷出灼热的水蒸气,一股浓郁的草木清甜瞬间充斥了整个漏雨的出租屋。 开盖的瞬间,琥珀色的胶质浓稠得拉丝,晶莹剔透,苏锦年毫不手软,丢入几粒上好的灰枣与宁夏枸杞点缀。 最后,她拿起案板上那包两块五一袋的复合提鲜粉。 “古人吃的是纯粹,现代人玩的是复合!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99%提纯的现代餐饮王炸!” 一小撮提鲜粉末撒下,原本的醇甜瞬间发生核裂变,激发出了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极致鲜美。融合了现代工艺与古方配伍的【加强版·玉容养颜羹】大功告成! 一直装死的《百味膳经》彻底疯了。 光门开启的刹那,不再是以往温吞的水波纹,而是一场暴走的金色能量风暴! 半空中的通道停留倒计时,直接飙到了破天荒的二十分钟! 时间翻倍,意味着空间能量过载。 失重感扯得她头晕目眩,苏锦年死死护住怀里揣着的精盐、冰糖和几包用来降维打击的调味料,一头扎进了刺眼的光晕。 当双脚重新踩上实地时,预想中永宁城西市的喧嚣声压根没出现。 空气里只有雨后泥土的清新和名贵花卉的幽香。眼前是修剪得极其讲究的园林,假山池塘错落有致。 这里绝对不是市井街头,倒像是顶级权贵的私家宅院。 落点偏了! 还没等苏锦年咽下那口紧张的唾沫,周遭的空气陡然降至冰点。 唰!唰!唰! 六道漆黑的身影跟鬼魅似的,从假山后和阴影里无声无息地窜了出来,死死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下一秒,六把透着寒气的钢刀,同时抵住了她的脖颈和后心。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她捅成个筛子。 “什么人!敢闯靖王府!” 领头侍卫的声音夹着冰茬子,杀气冷得能把人骨头冻透。 靖王府?! 苏锦年头皮一炸,大周朝那位杀伐果断、权倾朝野的实权亲王,当今皇帝的亲弟弟,萧夜城! 这特么等于单枪匹马,直接空降进了古代的特级军事禁区! 就在侍卫准备直接抹脖子的时候,苏锦年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她闻到了一股从西侧顺风飘来的熬煮药汤味。 黄芪、党参、熟地……是固本培元的大补方子。 不对! 在这股浓郁的药香下面,死死压着一丝极淡的、专属于植物碱的土腥味! 是马钱子!民间俗称“番木鳖”! 这种极其隐蔽的神经毒素,单次吃绝对死不了人。但如果常年累月混在药里,就像温水煮青蛙,能一点点破坏人体的神经中枢,直到味觉和痛觉全部丧失报废! 绝处逢生,这就是她唯一活命的筹码! “住手——!” 苏锦年扯着嗓子大喊,清脆的声音瞬间穿透了整个后花园。 “你们主子的药被下了毒!再这么喝下去,他这辈子连咸淡都别想尝出来!” 架在脖子上的刀齐齐停住。 领头侍卫的手猛地一抖,显然是被踩到了死穴。这来路不明的丫头,居然一语道破了靖王府捂得最严实的最高机密——他们那位只手遮天的王爷,已经丧失味觉整整八年了! “带进来。” 二楼的雕花窗户后,飘出两个字。语调平淡如水,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锦年被反剪着双手,押进了檀香缭绕的主厅。 她总算见识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冷面活阎王。萧夜城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坐在紫檀木椅上,五官深邃立体,整个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死寂感。 他面前的桌案上,正放着那碗漆黑的热药汤。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萧夜城抬起眼皮,淡淡地看向苏锦年。 “你说,孤的药里有毒?” 气场大得吓人,但苏锦年硬是咬着牙挺直了腰板。这个时候露怯,就是死路一条。 “这方子主药没毛病,坏就坏在辅药和药引上。”苏锦年语速飞快,满级药膳传人的专业度彻底拉满。 “熟地应该清蒸,这药却用了酒蒸,药性太烈。最要命的是那味药引,里面掺了提纯过的‘番木鳖’粉末!您的味觉失灵根本不是天生顽疾,而是有人用这碗‘良药’,天天给您上刑,硬生生毒死了您的神经!” 话音落地,主厅里死一般寂静。 咔嚓。 萧夜城手里那只坚硬的白瓷药碗,硬生生被他捏出了一条裂缝。 他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底却翻涌起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 “你叫什么名字?” 与此同时,苏锦年怀里的《百味膳经》突突直跳,脑海里的倒计时疯狂闪烁——通道剩余时间,只剩最后五分钟! 她攥紧拳头,迎着男人审视的目光,掷地有声。 “苏锦年!” “王爷若是不信,给我五分钟!借您桌上那碗没滋味的白粥底子一用!” “五分钟后,如果这碗粥不能让您尝出一丁点味道——”苏锦年抬起头,眼神亮得灼人,“我这条命,您随时拿走!” 第11章 嘴硬身体诚实!这碗特供米粥馋哭傲娇大佬 萧夜城一言未发,只将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抬。 他在半空中漫不经心地挥了挥。 “唰唰唰!” 金铁摩擦声接连响起,架在苏锦年要害处的六把钢刀齐刷刷归鞘。 六名暗卫悄然隐入暗处,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准了。” 男人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苏锦年吐出一口长气。 直到危机解除,她才发觉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人领着路,两人快步奔向后厨。 靖王府的灶间十分开阔,灶台足有十几口连排并列。 案台上堆满了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味。 刚宰杀的塞外小羔羊肉理得整整齐齐,东海运来的海鱼还在木盆里翻腾水花。 旁边竹筐里,还随意码放着南边进贡来的各色果蔬。 苏锦年余光瞥见那些配料,眉头不由得拧紧。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极品食材旁边,就摆着几捧发黄的粗盐和两罐发黑的酱汁。 八角、桂皮、花椒这些香料全无踪影。 一旁的深锅咕嘟咕嘟滚着肉汤,做法简单粗暴。 她转念一想,倒也释然。 让一个味觉失灵八年的人品尝珍馐,和嚼蜡有何分别? 收起杂念,苏锦年看都没看那些山珍海味。 她径直走向灶房最里侧的角落,掀开一个不起眼的陶缸。 水瓢探入,舀了满满一勺最寻常的白粳米。 “苏姑娘使不得啊!” 管家在旁边急得直跺脚,额角全是汗珠。 “这可是府里下人才吃的糙食,王爷千金之躯,怎么能吃这个?” 苏锦年压根不回头,麻利地用清水淘洗米粒。 “大道至简,好东西从来不需要花里胡哨的烹饪。” 她动作不停,开口解释。 “王爷身中奇毒八载,味蕾早就干枯开裂。” “这时候要是直接大鱼大肉塞进去,只会适得其反。” “必须得用最温和的米油,一点点去滋润,慢慢唤醒味觉。” 一番说辞有理有据,配上她那娴熟利落的动作,专业度拉满。 水流在木盆里打着旋儿,带走杂质,却留住了米粒的清香。 清泉倒入大铁锅中,灶底添柴,烈火猛攻。 待到锅内冒出鱼眼大的水泡,苏锦年端起木盆。 白净的粳米顺着铁锅边缘,咕噜噜溜了进去。 她抽出一根薪柴,火势转弱。 长柄木勺握在掌心,顺着铁锅边缘一圈圈画圆。 这可不是瞎搅和。 苏锦年全神贯注,靠着腕上的巧劲,生生把米粒里的浓香逼迫出来。 此时的厨房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萧夜城负手而立,视线落在那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身上。 她额前冒汗,握着木勺的手臂却稳若泰山,没有分毫偏移。 随着她的搅拌,铁锅里冒起热腾腾的白汽。 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浓稠,一层厚厚的乳白色米油在表面翻滚。 男人眼底常年的木然散去几分,多出几分探寻。 煮个白粥罢了,至于摆出这般架势? 火候恰到好处。 苏锦年背对房门,手指极快地探入袖袋,捏出两个极其微小的纸包。 手腕轻抖,里面的粉末悄悄融进粥里。 一小片比雪还要细白的现代加碘盐。 外加一小撮属于现代文明的结晶——味精! “这就让你们开开眼界,见识见识科技与狠活。” 苏锦年边搅边在心里嘀咕。 这两样调料就是她今晚的保命符。 能不能砸烂这位暴躁王爷的味觉枷锁,全靠它们了。 两刻钟后,花厅内。 一海碗热腾腾的白粥摆上了案几。 粥面浮着一层醇厚的油衣,几丝青葱点缀其上,惹眼得很。 这碗粥闻不着什么冲天的香气,单单透着股直往人肚里钻的粮香。 萧夜城神色漠然,伸手将碗端了过来。 长指触碰到温热的瓷壁,他视线垂落,审视着那泛着微黄光泽的米油。 许久,他才捏起汤勺,舀起半勺送至唇边。 滚烫的软糯滑入咽喉。 刚入口时,舌尖依旧是麻木的虚无感。 管家在旁边垂首站立,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到了第三息的当口。 那种生锈齿轮卡死的滞涩感,猛地迎面撞上一股极致的润滑力! 沉寂八载的味蕾,陡然遭逢咸与鲜的夹击。 太鲜了! 那是一种直冲脑门的鲜美! 伴随着米粒深处的甘甜,势不可挡地荡漾开来,滋润着他的五脏六腑。 萧夜城的手腕猛地一颤。 力道大得捏得汤匙咯咯作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这久违的滋味,直叫他浑身骨血都在战栗。 这种久旱逢甘霖的通透感,让他贪婪地品尝着。 不过几息功夫,那种惊艳感便悄然退去。 他的味蕾再次归于麻木。 可这短短几息的滋味,已然掀翻了他原本沉寂的世界。 他将汤匙搁下,发出清脆的碰击声。 管家不知就里,心头大惊,只当王爷又要大开杀戒。 站在近处的苏锦年却瞧得真切。 这位杀伐果断的活阎王,眼角竟漫出了一圈可疑的红晕。 他那修长的颈间,喉结剧烈滑溜了两下。 萧夜城掀起眼皮,眼神依旧透着生人勿近的冷酷。 “不过如此。” 男人薄唇轻启,吐出四个毫无温度的字眼。 苏锦年险些被口水呛到。 死鸭子嘴硬,这该死的傲娇病果真名不虚传。 她刚想暗讽两句,萧夜城却直接把空碗推到了桌边。 “添粥。” 男人说得理直气壮,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苏锦年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张嘴真比玄铁还硬,干起饭来却是一绝。 很快,第二碗端了上来。 这一次,鲜美的余味在口腔里多存留了一阵。 紧接着是第三碗。 三大海碗下肚,萧夜城捏着汤勺,将碗底最后一层米油也刮了个干净。 撂下碗筷,他往太师椅的椅背上一靠。 那两道锐利如锥的视线落在苏锦年身上。 “你这粥里究竟添了什么?” 他头一回说出与查案无关的话题,“味道竟与旁人熬煮的完全不同。” 苏锦年拿绢帕擦净指尖,笑眼弯弯,透出几分狡黠。 “王爷,独门秘方概不外传。” “您只管记住一点。” 她扬起下巴,十分自信,“天底下能唤醒您味觉的人,只我一个。” 话没说完,苏锦年胸前衣襟里的《百味膳经》猛地剧烈颤动。 一道炫目的金光自她心口处迸发出来。 空间通道的时限到了! 眨眼的功夫,苏锦年的双腿已然变得虚实难辨。 周遭的景致在她眼里开始扭曲褪色。 稳坐太师椅的萧夜城面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长腿一迈,径直朝女人大步冲去。 一直挂在脸上的冷酷伪装彻底粉碎,惊愕脱口而出。 “苏锦年!”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耀眼的白光淹没视线。 苏锦年赶在离开前,冲着男人挥了挥胳膊,笑得极其张扬。 “我是王爷的专属厨娘呀!” “给我留个门,咱们过阵子再见!” 强光一敛,花厅内重归静谧。 那个说话嚣张的女人,连同她独有的气息,全数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伏在房梁上的暗卫,都没察觉她到底是如何遁逃的。 萧夜城停在女人消失的方位。 他低头审视着抓了个空的五指,在原地杵了一炷香之久。 半晌,他转身走向案几,视线落在旁边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上。 那药汁已经彻底放凉。 “王、王爷……” 管家双腿发软跪在地上,“要不要派兵全城搜拿那妖女?” 萧夜城慢慢收拢五指,将手背在身后。 “不必兴师动众,她自然会回来。” 男人的语调又变回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凉薄。 他斜睨了一眼桌上的药碗。 “把药倒了,日后无需再熬。” 第12章 格局打开!大女主的跨界采购团 第四次穿越,苏锦年准备得极其充分。 她在出租屋里,用最熟练的手法飞快熬了一锅【凡品·清心小米粥】。这次不追求品质,纯粹为了争分夺秒卡个通行证。 光门开启,通道倒计时显示十分钟。 她这趟的目标非常明确:第一,在古代建立一个稳定的据点和采购渠道;第二,找到那个叫小桃的丫头,把她发展成自己的古代代理人;第三,扫荡一批古代稀缺药材,带回现代搞一把降维打击。 金光散去,永宁城西市熟悉的叫卖声再次灌满耳朵。 这一次,落点精准卡在了她和采药汉子分别的那个街角。苏锦年心里盘算着,这穿越的定位系统,估计跟自己做菜时的意念有绑定关系。 她刚站稳,余光就瞥见墙根底下有个小泥团子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个瘦小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带着哭腔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仙姑!仙姑!小桃还以为您不要我了!” 正是小桃。这丫头衣服还是那件破布衫,小脸却洗得干干净净,一双大眼睛肿得像核桃,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不撒手。 “小桃每天都在这里蹲着,连睡觉都不敢闭眼,就怕仙姑回来找不到人……” 苏锦年低头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小手,心口突然酸了一下。 “傻丫头,我既然说了会回来,就绝不食言。”她蹲下身,用袖子给小桃擦了擦脸,“以后不许叫仙姑,叫我苏姐姐。走,姐姐带你去干票大的。” 有了当地“百晓生”带路,效率直线上升。 两人转到西市一条偏僻但干净的巷子,看中了一间带后院的小铺面。房东是个精瘦老头,见苏锦年眼生,张嘴就要每月三两银子。 还没等苏锦年掏钱,小桃直接冲到前头,双手叉腰。 “李爷爷,您这铺面漏雨大半年都没人租,后院那口井还枯了,您跟我们家姐姐开三两?前面赵寡妇家那间大铺面才要二两半!您要是不诚心,我们转头就走!” 老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掀了老底,脸憋得通红,最后无奈松口,以每月一两半的价格成交。 苏锦年看着小桃那副护食的机灵样,直接笑出声。这眼光绝了,真是捡到宝了! 她一口气付了三个月租金。等老头走后,她把铺面钥匙和一串沉甸甸的五百文铜钱,直接拍在了小桃手里。 “这……这是?”小桃捧着那串能换几百个肉包子的巨款,手抖得像过电。 “这是你这个月的底薪加提成。”苏锦年又掏钱给她置办了被褥和两身新棉衣,“以后这就是咱的店。你住在这里,帮我守着据点。我不在的时候,你去城里最大的药市踩点,把各家药材的价格、成色全记下来。” “苏……苏姐姐!小桃连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小丫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死死抱紧那串铜钱,仿佛抱住了下半辈子的命脉,重重磕了个头:“您放心!小桃一定把城里哪根草最便宜、哪家掌柜最黑心,全给您摸得门清!” 安顿好后方,苏锦年马不停蹄地杀向永宁城最大的药材集散地——百草坊。 刚迈进整条街,上千种草药混杂的香气扑面而来。对苏锦年来说,这哪里是市场,这根本是满地爆金币的金矿! 她那双被《百味膳经》开过光的眼睛,堪比无情的人肉鉴定仪。 “老板,这藏红花怎么拿?” “姑娘懂行!全须全尾的极品,三两银子一斤!” 苏锦年在心里疯狂敲算盘。三两银子,搁现代也就不到两千块。一斤这种无污染、纯野生的极品藏红花带回去,按克卖绝对能上十万! 这波简直是血赚! “那十年的老陈皮呢?”苏锦年压住狂跳的心脏继续问。 “一两银子一斤,您随便挑。” 苏锦年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十年野生陈皮论斤卖?这放现代拍卖行都得被人抢破头。格局彻底打开了。 她毫不手软,把剩下的银子全换成了品相极佳的当归、野生灵芝和何首乌。 采购过程中,小桃这块“人形雷达”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苏姐姐,这家‘同仁号’别看门面大,喜欢在贵重药材里掺水压秤;那边‘万春堂’的老板是个笑面虎,当归老拿萝卜干熏色来冒充。” 苏锦年挑眉,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七八岁的豆丁:“你怎么懂这么多门道?” 小桃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她低下头,小皮靴在地上无意识地蹭着,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因为……我爹以前是太医院的司药童子。” 苏锦年心里咯噔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爹说,太医院那就是个吃人的泥潭。他有一天夜里去药房,不小心撞见了有人在熬药里掺东西。”小桃眼眶红了,“第二天,他们就诬陷我爹偷了库房的百年老参,把他打个半死扔出宫。” “没过两月,我爹伤口溃烂没钱治,就走了……我娘也跟着去了。” 太医院?药里掺东西? 这几个关键词在苏锦年脑子里迅速拼凑。萧夜城那碗喝了八年、加了提纯神经毒素的汤药,瞬间浮出水面。 大周朝的朝堂水太深,这件事绝对是个连环雷。 就在苏锦年思索怎么追查时,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寒意。 她余光扫过街角,几十米外的一家药铺门口,那个被她抢过百年野山参的回春堂掌柜,正死死盯着她。 掌柜招手叫来两个地痞模样的伙计,指了指苏锦年手里的包裹,阴测测地嘱咐着什么。 麻烦上门了。 胸口的《百味膳经》开始发烫,倒计时的最后两分钟快到了。 苏锦年脸上没显露半分,立刻拎起那一大包“现代印钞机”,拉着小桃钻进人群。 七拐八绕甩开尾巴,两人躲进了一条死胡同。 “小桃,听着。”苏锦年把手搭在女孩肩膀上,语气严肃,“这几天给我死死锁住房门,如果有人来闹事,不管是砸门还是骂街,千万别出声,等我回来收拾他们!” “姐姐去哪儿?”小桃紧紧抓着她的袖子。 “去给你赚能买下一条街的本钱。” 苏锦年捏了捏她的脸,随后借着胡同的阴影,一头扎进再次亮起的光门。 回到现代逼仄的出租屋,苏锦年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床上。 但当她解开那个大包裹,看着散落一床的顶级野生藏红花、脸盆大的灵芝和老陈皮时,所有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粗略估算,这堆东西在现代少说能套现三四十万! 一条跨越时空的极品药材供应链,成了。 这下,她倒要看看,现代那些眼高于顶的名医和狗眼看人低的渣男,要怎么在她面前跪下唱征服。 第13章天价药膳引爆全城富婆圈!千亿霸总竟蹲街角喝粥? 夜幕降临,苏锦年的小推车一出现,城中村巷口瞬间沸腾。 案板上,从大周朝带回来的百年野生雪燕晶莹剔透,浸泡后拉出长长的、如同极品燕窝般的丝线;极品桃胶琥珀般澄澈,不含一丝杂质。 苏锦年手法极快,现代高压电炖锅配上古代纯天然顶级食材。这种跨越时空的降维打击,让熬煮出的【加强版·玉容养颜羹】呈现出一种惊人的浓稠胶质感。 盖子一掀,清甜淡雅的药香如丝线般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木牌往摊位上一挂:玉容养颜羹,298元/碗,每晚限量30碗。 人群先是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就是试探。隔壁卖灌汤包的王姐,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常年熬夜起早,脸上那片黄褐斑盖几层粉底都遮不住,这回纯粹是咬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买了一碗。 第一天,王姐觉得脸上出油少了,皮肤水润。 第二天,粉底液不卡粉了,肤色甚至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个度。 到了第三天早晨,一声尖叫刺破了城中村的宁静。 王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出屋子,捧着镜子又哭又笑。那块跟了她七八年的顽固黑斑,竟眼看着淡得只剩个浅印子!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绝绝子!去三甲医院做五千块的光子嫩肤都没这效果!” 王姐激动得当场发了三条九宫格朋友圈,附上的全是无美颜无滤镜的素颜对比暴击。 这组图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附近的宝妈群、白领群、甚至富婆下午茶群里,被病毒式地疯狂转发。 一夜之间,苏记药膳小摊前画风突变。 原本排队买粥的大叔们被挤到了外围。取而代之的,是踩着细高跟、拎着爱马仕的小姐姐们。这帮平日里非米其林不吃的富婆,此刻在油腻的夜市地砖上排起长龙,场面极其魔幻。 但在这片近乎狂热的抢购氛围里,有个男人却像个绝对的异类,引起了苏锦年的注意。 他连续七天,准时在晚上八点出现。 这人穿着没明显logo但剪裁极佳的深灰色休闲装,总是把棒球帽压得很低。他从不凑热闹去抢天价养颜羹,永远径直走向最边缘、桌腿还垫着纸板的小方桌。 “一碗清心小米粥。”声音低沉醇厚。 五十块钱。在喧闹的划拳声和炒菜声中,他坐在破旧的塑料凳上,腰背挺直,修长的手指捏着粗糙的汤勺,将熬出厚厚金黄色米油的粥送入口中。 那慢条斯理的架势,仿佛在品鉴什么国宴料理。每次放下碗,他都会下意识抬手,用指腹轻轻按压几下胃部。 苏锦年不动声色地盯了他整整七天。 凭她那堪比老中医的“望闻问切”本领,早把这人的底细看透了:底子极好,但面色带虚,嘴唇偏干有细微裂纹。典型的脾胃运化受损,长期的慢性胃病。 他来这儿,根本不是猎奇,而是因为——只有这碗纯粹的米粥,能安抚他那千疮百孔的胃。 第七天晚上。 男人如常落座。苏锦年亲自端着一碗刚出锅、米油厚得像金箔的热粥,走到那张小方桌前。 没等对方接,她“啪”地一声将碗搁在桌上,拉开对面的红塑料凳径直坐下,双臂环胸。 “这位先生,连着光顾了七天,也算是铁杆粉了。”苏锦年眼尾一挑,目光落在他的帽檐上,气场拉满,“今天这碗,算我请的。不过有个条件——摘了帽子,让我瞧瞧是谁天天在这儿蹲点。” 男人捏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透着几分无奈与慵懒的低笑。他放下碗,抬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帽檐,缓缓往上一抬。 一张清隽儒雅到极具杀伤力的脸,暴露在夜市昏黄的灯泡下。 锋利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金丝半框眼镜后,那双深邃又锐利的眼睛正带着几分“终于交锋”的兴味,静静打量着她。 “你好,苏老板。”男人薄唇轻启,嗓音温润却带着天然的上位者气场,“陆之珩。” 这三个字一出,旁边正端着脏碗收拾桌子的张婶,脚下一个踉跄,手里的抹布直接掉进了泔水桶。 “陆……陆之珩?!”张婶见鬼似的倒吸凉气,声音都在发颤,“珩宇集团那个……那个天天上财经新闻的陆大老总?!” 乖乖!市值三百亿的商业帝国掌舵人!旗下高端连锁餐厅几千家的餐饮巨头大BOSS!此刻竟安然地坐在这满地签子和油污的破街边,喝五十块一碗的粥? 苏锦年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好家伙,大鱼上钩了。但她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她露怯,她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比他还放松。 “哦,原来是陆大老板。格局打开啊。”苏锦年似笑非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野性的刺,“放着您自家那么多高档门店不去,天天跑我这破摊子。怎么,微服私访做背调,还是打算连我这口铁锅一块给收购了?” 这股子毫不留情的辛辣劲儿,反倒把陆之珩逗乐了。 他没介意她的冒犯,只是看着她,眼神变得极度认真,带着商场上最敏锐的探究。 “都不是。” 他指骨轻叩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 “我来,纯粹是因为,你的粥治好了我的胃。我看了全国顶尖的消化科专家,没用。但七天前,我喝了你第一碗粥,久违地感觉到了‘活过来’的舒服。” 陆之珩目光灼灼,直入主题:“苏老板,你的粥里,究竟放了什么核心配方?” 苏锦年像只被顺了毛但依然竖着爪子的猫,忽地笑了。 “商业机密。”她身子往前一凑,压低声音,眼神犀利如刀,“不过在回答这问题前,陆总不如先解释一下——从济世堂门口那天起,你派人盯我的梢,盯得可还满意?” 陆之珩微怔。 随即,他靠回椅背,胸腔震动,笑出了声。这是遇到势均力敌对手的兴奋感。 “你居然发现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苏老板的段位。”他坦然承认,推了推眼镜,直接摊开底牌,“那我也开门见山。我想投资你的药膳事业,资金、顶尖渠道、供应链,珩宇全包。唯一条件——共享核心配方。” 苏锦年听完,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她站起身,干脆利落地端起刚才那碗自己请客的粥。 “陆总,出门左转不送。”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千亿总裁,语气斩钉截铁,“配方不卖,店不接受控股。我的场子,我做主。” “您想治胃病,欢迎排队扫码。想当我的老板?您大可不必。” 丢下这番嚣张至极的话,苏锦年转身就回了摊位,甩给他一个只可远观的清冷背影。 陆之珩坐在塑料凳上,看着那个在烟火气里从容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深邃。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助理发去一条指令。 【把对苏锦年的关注等级提至最高。查她,特别是……她那位奶奶苏慧真的过去。】 第14章 反派还在摇人举报?殊不知大佬已为她点亮全城绿灯! 苏锦年以为,被她干脆利落地回绝后,陆之珩这位日理万机的三百亿大裁,绝不会再有闲心耗在一个满地油污的夜市摊上。 但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执念。 第二天晚上,陆之珩依旧准时出现在角落那张破旧的塑料桌旁。 这一次,他没再单点小米粥,而是将摊位上的【清心小米粥】、【开胃山楂糕】、【姜枣驱寒饮】,全部刷了一遍。 吃完后,他没打招呼,只在碗底压了一张折叠整齐的餐巾纸,便隐入夜色。 苏锦年收碗时,随手抽出了那张纸。 上面是一行用钢笔写下的挺拔字迹: “山楂与冰糖的酸甜比约为3.2:2,口感分明。但若将冰糖替换为麦芽糖,比例微调至5:3,利用麦芽糖的柔和中和山楂的尖酸,收口余韵会更圆润。——一个认真的食客。” 苏锦年眼皮一跳。 这根本不是外行的点评,而是极其严苛的食品工程学逻辑。 她把纸条揣进口袋,轻嗤了一声,没理会。 第三天,纸条又来了。 “今天的粥,米油比昨日薄了约0.3毫米,醇厚感略降。是否更换了小米供货商?谷物中支链淀粉的含量是决定米油厚度的关键,源头品控的一分落差,会直接折损老客的忠诚度。——同一个认真的食客。” 看着这串精准的数据,苏锦年眯起了眼睛。 连0.3毫米的米油差都能靠舌头拔出来?这男人的味蕾是拿精密仪器焊过的吗? 她确实因为原供货商坐地起价,临时换了一批平替小米。 到了第四天,陆之珩吃完【加强版·玉容养颜羹】留下的东西,彻底让苏锦年破防了。 纸条上写着:“热水速泡桃胶虽省时,但破坏了多糖结构。改用4时低温冷萃,多糖活性保留率至少提升15%。相关论文附后。” 纸条底下,竟然真压着一张便签,上面用极漂亮的花体英文,手抄了一段最新一期《国际食品科学期刊》的论文摘要! 在这个飘着烤面筋和臭豆腐味道的城中村,给她上顶级SCI的学术课? 当晚收摊,苏锦年摘下围裙,第一次主动走到陆之珩的桌前。 “陆总。”她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气场全开,“你的第二张纸条,数据有误。” 陆之珩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汤,抬头对上她的视线。金丝眼镜后,眼底泛起浓烈的玩味。 “哦?愿闻其详。” “不是0.3毫米,是0.2。”苏锦年语气笃定,像一把出鞘的刀,“我换的不是米,是水。过滤纯净水和自来水的矿物含量不同,糊化反应造成的厚度差,精准数值是0.2毫米。” 陆之珩的动作顿住了。 他眼底的兴致瞬间被彻底点燃,那是猎人看到极品猎物的光。 “你量过?” “我用舌头量的。”苏锦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自信得张扬,“我的绝对味觉,比你们实验室的破仪器管用。” 一场关于“谷物支链淀粉糊化特性”的硬核较量,就在这烟熏火燎的夜市里突兀地炸开。 旁边的摊贩听得头皮发麻,只看见那个冷傲漂亮的女老板,和那个贵气逼人的西装暴徒,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两人眼底都烧着同一种势均力敌的火。 火候差不多了,陆之珩忽然话锋一转,嗓音压低: “对了,你这摊子生意这么爆,各项营业证照都办齐了吗?据我所知,这片区的市场监督,最近可是在冲业绩。” 苏锦年呼吸一滞。 一刀扎在软肋上。她穷得叮当响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哪有闲钱和精力去跑证照?真要是被有心人点了水,这摊子明天就得被砸。 看着她微不可察的僵硬,陆之珩轻笑一声。 他修长的手指夹起一张质感极佳的黑金名片,顺着满是油污的桌面,准确无误地推到了苏锦年手边。 “这个人是我朋友,负责这片区的商户审批。明天带上名片去找他,半天时间,一路绿灯。”陆之珩站起身,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袖口,声音低沉温润,“合法合规,才能走得长远,苏老板。” 苏锦年看着那张名片,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绝了。 这男人明着图她的核心配方,暗里却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给她这棵刚露头的幼苗套上了一层防弹玻璃。 这种精准拿捏痛点的“温柔陷阱”,比拿钱砸人更致命。 “谢了。”苏锦年两指夹起名片,毫不客气地收进兜里,“这顿,就当你的咨询费,不送。” 深夜,出租屋。 苏锦年按陆之珩的提示,改用低温冷萃法加上大周带回的极品辅料,重新熬制了一锅【开胃山楂糕】。 成品的色泽简直像一块剔透的极品血玉。 光门轰然洞开,倒计时稳稳停在了二十五分钟! 不仅如此,胸口《百味膳经》的书页无风自动,浮现出全新的烫金字符: 【当前累计真心好评:42/60】 【距离解锁‘凡品·第四道药膳’,仅需18个好评。】 苏锦年深吸一口气,眼中斗志燃烧。升级的门槛越来越高,但只要这套跨界倒卖的降维打击还在,她就能彻底翻盘! 同一时间,城市的心脏地带,珩宇集团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前,陆之珩翻看着助理刚送来的加密绝密文件——关于苏锦年的祖宗十八代。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锁定了最后一页的一行字。 【苏锦年之祖母苏慧真,曾为国内顶尖药膳国手。二十年前因一场极其恶劣的‘药膳致残’风波被吊销资格,苏家就此陨落。经查,当年涉案的那批污染药材,供货商名为‘景和堂’,与我集团早期供应链体系,存在深度重合。】 陆之珩合上文件,“啪”地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景和堂……” 他薄唇微启,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一贯温和的眼神里,逐渐渗出一丝森冷的寒意。事情,远比他想的要有意思。 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苏家那栋奢华的半山别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继母王秀芝正窝在真皮沙发上,兴奋得脸上的面膜都要裂开了,对着手机大笑: “曼曼!全办妥了!我已经摸清楚了,苏锦年那个破摊子根本就是个三无黑作坊,什么证件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苏曼曼阴毒的声音:“妈,光举报怎么够?我花重金请了那个百万粉丝的‘探味阿龙’,明天他就带针孔摄像头去她摊位上打假!我要让她在网上身败名裂!” “干得漂亮我的乖女儿!”王秀芝冷笑连连,仿佛已经看到了苏锦年跪地求饶的画面,“明天一早,举报信就会躺在食药监一把手的办公桌上!这次,我要让她连这城中村的泥沟都待不下去!” 这对母女笑得前仰后合,得意忘形。 她们做梦也想不到,那封所谓的致命举报信,在一位三百亿大佬随手递出的一张名片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明天,不知道是谁会被碾成渣。 第15章 打假翻车现场!百万大V直播下跪求粥!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 手机在床头柜上发出催命般的嗡嗡狂响。 这动静硬生生把苏锦年从浅眠中拽了起来。 她眯着眼抓过手机。 屏幕亮起的刹那,微信、短信、未接来电的红点直接飙到了99+。 点开张婶发来的微信链接,一个血红色的加粗标题直接怼进眼里。 《揭秘城中村“毒粥摊”!网红“苏记药膳”背后的惊天杀猪盘!》 发文的是本地拥有两百万粉丝的打假大V“探味阿龙”。 整篇文章用词极其恶毒。 他不仅指控她一碗粥卖天价,全靠违禁西药让人产生睡意。 文章里还贴了几张角度刁钻的偷拍图。 照片故意将原本干净的摊位拍得阴暗油腻。 阿龙生生把她写成了一个专骗老年人和富婆的无良黑心商。 文章才发了三个小时,量已经冲破十万+。 评论区更是彻底沦陷。 “一碗破粥卖五十?抢钱都没这么嚣张!” “现在的骗子连脸都不要了!” “这女的绝对加了安眠药和激素,已实名打市长热线举报,坐等封摊!” “兄弟们,今晚组团去砸场子,绝不能让这种毒瘤害人!” 看着满屏的污言秽语,苏锦年眼底一点点凉了下去。 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崩溃自证。 她只是平静地掀开被子,洗漱,换衣服。 临出门前,她拉开抽屉。 昨晚陆之珩给的那张黑金名片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她拿出名片,修长的手指按下了一串号码。 上午十点,苏记药膳的摊位前比往日的夜市还要水泄不通。 这里全都是举着手机蹭流量的自媒体,以及伸长脖子看戏的同行。 人群被强行拨开。 两名身穿制服的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大步走来。 他们神情冷峻地走到苏锦年面前。 “是苏锦年吗?”带队的大哥眉头紧锁,例行公事地出示工作证。 “我们接到大量密集举报,你涉嫌无证经营、虚假宣传、甚至非法添加。” “现在请停止一切营业活动,配合调查。” 围观的摊贩们顿时交头接耳,满脸看戏的表情。 “我就说吧,早晚出事!” “真以为自己是食神呢?” “这下进局子了吧,看她以后怎么收场。” 一片嘈杂中,苏锦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从帆布包里抽出一个加厚文件袋。 一叠盖着新鲜红泥的证件被她拿了出来。 她将证件整齐划一地排开在桌面上。 “两位,慢慢看。” 《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从业人员健康证》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本记录到克数、附带所有上游供货商资质防伪码的《进销存台账》。 全套手续齐备,武装到牙齿。 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两名执法人员愣住了。 他们前前后后核对了两遍,硬是没找到任何处罚的切入点。 这哪是城中村的野路子? 五星级酒店的品控也不过如此。 “你这手续办得真快。”带队大哥重新打量起苏锦年。 这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审视。 “做入口生意的,合规是底线。”苏锦年冷嗤一声。 “那些空口白牙造谣的,不知道造谣超五百转,够不够立案?” 就在执法人员准备按“查无实据”收队时。 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贴着“探味阿龙”夸张车贴的商务车,蛮横地堵在了巷口。 车门一把拉开。 阿龙举着防抖云台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三个打光摄像助理。 他正在直播! 几十万在线网友的屏幕上,弹幕密密麻麻地滚过。 “阿龙哥带你们直捣黄龙!” “今天必须让这黑心老板娘现原形!” 镜头一转,阿龙将麦克风直接怼向苏锦年。 他拔高嗓门吼了起来。 “苏老板,你不仅无证行医,还在网上搞水军控评!” “你敢当着我直播间五十万网友的面发誓,你的药膳没加违禁品吗?” “没国家批文,你凭什么说你的粥能治病?!” 招招致命,字字诛心。 这是要把苏锦年钉在耻辱柱上,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现场安静得只剩下快门声和直播手机的提示音。 所有人都在等苏锦年破防失态。 可苏锦年只是抬起眼。 清冷的眸光上下扫了阿龙一圈。 就这一眼,她的专业雷达当即拉满。 “阿龙是吧。”苏锦年忽然笑了。 语调平和,却气场全开。 “你右侧太阳穴的偏头痛,有一个月了吧?” “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发作,痛起来满脑子钻心抽疼。” “吃布洛芬已经不管用了,对不对?” 阿龙举着镜头的胳膊猛地一僵。 他脸上嚣张的表情完全卡壳。 连眼角的肌肉都在剧烈跳动。 她怎么知道?! 他连去三甲医院做核磁都没查出原因的事,她竟然看一眼就清楚! 苏锦年根本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直接转身,拧开灶台的火。 “多说无益。” “今天我当着五十万人的面,现场熬粥。” “全程跟拍,哪怕有一滴违禁添加物,我苏锦年自己走进局子!” 火光腾起。 这是一场带着火药味的极限个人秀。 纯净水入锅,水温听声辩位。 顶级的古法小米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细粮精准落入沸水中。 接着,就是极其考验臂力和耐心的动作。 三百六十下匀速顺时针搅动。 阿龙的直播间里,弹幕风向悄然逆转。 “天呐,这翻腕的手法,我只在钓鱼台国宾馆的纪录片里见过!” “没加料!真的一点料都没加!” 当锅盖揭开的那一刻。 一股浓郁的谷物清香席卷了整个巷口。 直往毛孔里钻的米香,让现场的所有人不自觉地狂咽口水。 淡黄色的米粥表面,凝结着一层厚实的极品米油。 苏锦年盛出满满一碗,重重地磕在阿龙面前。 “肝胆火旺,湿浊蒙蔽清窍。” “这碗清心小米粥,专治你的偏头痛。” 苏锦年单手撑桌,直视着他。 “喝了它。” “十分钟内,如果你的头痛没减轻,招牌我亲自砸。” 在全网几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阿龙骑虎难下。 他咬了咬牙,端起滚烫的碗,大口咽了下去。 醇厚的米油顺着食道滑入胃部。 这宛如久旱逢甘霖。 原本紧绷的神经,竟在热力中一点点松弛下来。 五分钟。 八分钟。 十分钟到了。 阿龙放下空碗,有些迟钝地按了按右侧太阳穴。 折磨了他一个月、让他痛不欲生的钻心疼痛彻底停了。 不仅停了,连常年熬夜带来的疲惫感都被一扫而空。 直播间当场炸锅! 弹幕多到手机直接卡死! “这表情演得太逼真了吧!” “阿龙说话啊,你是不是收钱了打配合?!” 阿龙大口喘气,眼眶憋得通红。 他猛地站直身体,对着镜头,结结实实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家人们,对不起,今天这期打假,是我错了。” “我没有做任何核实,就听信了某些人的爆料。” “这粥不仅没毒,它简直是神仙药膳啊!” 说完,他转过身。 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苏锦年再次深深鞠躬。 “苏老板,我认栽,这波是我瞎了眼。” “从今天起,我阿龙就是苏记药膳最铁的自来水!” 惊天反转! 直播间人气直冲云霄,直接飙破一百万大关! “苏记药膳”四个字,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霸榜了本地热搜。 人群渐渐散去。 苏锦年收拾着灶台,长吁一口气。 这一场仗,赢麻了。 她随手掏出手机,将满屏求合作的私信全部清空。 接着点开了那个头像纯黑的微信对话框。 指尖轻点,发过去一条信息。 “执照过审的事,谢了。” “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不到三秒,陆之珩回复了。 只有一个极简的字:“好。” 但紧跟着,第二条信息弹了出来。 文字里透着霸道的占有欲。 “那拿明晚的粥抵。” “记住,我要你亲手熬的。” 苏锦年看着屏幕,轻笑出声。 她干脆利落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而此时,城市另一端的半山别墅内。 王秀芝紧咬牙关,眼珠都不错一下地瞪着iPad上的直播回放。 她气得哆嗦。 一抬手,猛地将骨瓷茶杯砸得粉碎。 “好,好一个苏锦年!” 她咬牙切齿,五官微微扭曲。 “连百万大V都能被你洗脑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这破摊子,能不能扛得住真正的资本清算!” 第16章 顶级药膳征服名媛圈!冷面王爷按捺不住点外卖了? 直播翻车没砸了苏记的招牌。 反倒白送来一波天降流量。 这两天,“苏记药膳”在本地生活圈彻底杀疯了。 全网黑转粉的声浪高得吓人。 苏锦年的小摊迎来了开张以来最夸张的客流。 第二天刚出摊,巷口排起的长龙直接拐了三个弯。 好几位拎着限量版铂金包的富婆专程坐高铁赶来。 就为了求一碗能救脸的【加强版·玉容养颜羹】。 队伍最前方。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捧着刚出锅的【清心小米粥】。 才喝了小半碗。 他竟然靠在满是油污的塑料椅上打起了呼噜。 旁边的随行家属激动得两手打颤。 家属压低声音对周围人直掉眼泪。 老爷子重度神经衰弱五年了。 头一次不用吃大把安眠药就能睡得这么香。 识海中。 《百味膳经》的书页飞速翻动。 【当前累计真心好评:59/60】 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临近收摊时。 那个曾被苏曼曼怂恿来砸场子的名媛闺蜜踩着高跟鞋挤进人群。 她患有严重的雷诺氏综合征。 平时一进空调房,双手就发紫僵硬,疼得连包都拿不稳。 连喝了一周苏锦年的【姜枣驱寒饮】。 今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了厚厚的手套。 那双手掌心温热。 甚至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她搓了搓手指,灵活自如。 “苏老板,你这手艺绝了!华佗在世啊!” 她拍下五百块钱现金。 连找零都不要了。 【叮——】 【当前累计真心好评:60/60,达成!】 识海深处的古朴食谱亮起一阵强光。 当晚回到出租屋。 苏锦年连身上的油烟味都顾不上洗。 她忙翻开《百味膳经》。 发黄的纸页上。 一道全新的凡品方子如水墨般化开。 【凡品·安神桂圆莲子汤】 配料:极品桂圆肉、太湖白莲心、秋百合、和田灰枣、老冰糖。 【注:养心安神,交通心肾。对思虑过度、心神不宁、乃至心魔所致的惊悸失眠,效力尤为显著。】 苏锦年盯着“心魔”两字。 脑海中立马蹦出大周皇朝那个冷面王爷萧夜城的脸。 他那双看透生死的阴郁眼睛。 简直把“我有心魔”写在了脑门上。 这道新方子。 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敲门砖。 苏锦年立刻来了干劲。 这一次跨界,她准备搞一波大的。 她拉着小推车杀向附近的粮油批发市场。 整整五大袋毫无杂质的雪花精盐。 三大包单晶冰糖。 外加两壶现代工业酿造的特级生抽。 以及一小罐去腥提鲜的白胡椒粉。 这些现代加起来不到一百块钱的东西。 放到大周皇朝,那能直接买下一条街。 妥妥的降维收割。 准备妥当后。 苏锦年踏入厨房。 开始熬制作为“时空钥匙”的第一碗桂圆莲子汤。 洗净的砂锅架上火炉。 甘泉水刚冒出鱼眼泡。 灰枣与洗净的秋百合便顺势入锅。 随着水温攀升。 百合的清苦与红枣的醇厚交织在一起。 苏锦年手腕轻抖。 剥去外壳的桂圆肉落入沸水。 干瘪的果肉像海绵般吸足了汤汁。 迅速变得圆润饱满。 汤色一点点加深。 化作透亮的琥珀色。 最后丢入一块老冰糖。 伴随着“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浓郁的甜香化作白雾,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股味道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与此同时。 那道虚空光门在面前无声敞开。 光芒散去。 苏锦年稳稳踩在古代西市刚租下的小铺面里。 铺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七八岁的小桃正踩着一条缺了腿的破板凳。 她拿着抹布费力地擦着木头货架。 看到苏锦年凭空出现,小丫头眼睛亮闪闪的。 像个小炮弹一样扎进她怀里。 “苏姐姐!你可算来了!” 苏锦年笑着揉了揉她干净了许多的头发。 一抬眼。 铺子正中央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破木板。 上面用烧黑的木炭写着两个大字——“苏记”。 字写得很丑。 但透着一股子野草般的生机。 “干得漂亮。” 苏锦年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走,姐姐今天带你去干票大的,教你怎么做买卖。” 开店不能光靠她一个人两头跑。 她得把小桃培养成大周皇朝最会算账的掌柜。 两人推着装满现代调味料的小车。 直奔西市最大的杂货铺“聚丰隆”。 到了后院。 当苏锦年把那雪白如霜的精盐,和透亮得像水晶一样的冰糖摆在桌上时。 刘掌柜眼睛都看直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捏起一撮精盐碾了碾。 没有一丁点粗粝的杂质。 细密得宛如冬日初雪。 “这……这等成色的霜糖和贡盐。” “哪怕是皇宫内院,怕是也难得一见啊!” 刘掌柜两手打着颤,连声音都飘忽不定。 苏锦年神色淡定。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小桃。 小桃紧张得直攥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但想起苏姐姐来时教的话,她提足了气,仰起小脸。 奶声奶气却口齿清晰地开了口。 “刘伯伯,这些货我们‘苏记’包管长期供应。” “不要碎银结账,只要老坑玉石和上了年份的野山参抵扣。” “底价嘛,一斤雪糖换三两好参。” 小姑娘条理分明,毫不怯场。 刘掌柜愣住了。 看着这个曾经在街头要饭的小乞丐,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番扯皮讲价后。 合约顺利谈拢。 这波稳赚不赔的跨界倒卖。 直接确立了“苏记”在西市调料圈大佬的地位。 天色渐暗,夜风微凉。 苏锦年牵着兴奋得脸蛋红扑扑的小桃往回走。 两人刚转入一条偏僻的青石板巷子。 周遭的空气猛地变冷。 前方的巷口。 毫无预兆地闪出三道黑影。 清一色的暗纹玄衣,腰间佩着长刀。 浑身透着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气。 后路也被两名同样装扮的护卫严严实实地堵住。 小桃吓得尖叫一声。 紧紧抱住苏锦年的大腿,吓得牙齿都在打架。 领头的黑衣人按着刀柄,往前逼近一步。 那种生人勿近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苏姑娘,得罪了。” 男人嗓音发干。 但他绷紧的下颌线抽动了两下,语气里多了一点停顿。 “主子有令,带姑娘回府。” “主子还说……他近日夜盲头疾发作,甚是烦躁。” “想、想再喝一碗姑娘熬的粥。” 这人满脸煞气,却硬生生憋出几分尴尬。 听到这话。 苏锦年绷紧的神经反倒松懈下来。 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想让人做饭就直说,搞这种带刀截胡的阵仗来点外卖。 这靖王的脾气是真够别扭的。 “别怕,姐姐去接个大单。” 苏锦年弯下腰。 将刚换来的一根百年野山参塞进小桃怀里。 她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回铺子等我,锁好门。” 随后她站直身体。 干脆利落地对护卫长扬了扬下巴。 “带路吧。” 一辆没有标记的黑色马车。 在夜色的掩护下。 将她悄无声息地拉进了权势滔天的靖王府。 苏锦年没有跟去正厅。 王府下人直接引她去了占地极广的后厨。 刚迈进门槛。 苏锦年立刻闻到了顶级香料和珍稀药材混杂的香气。 她的专业雷达当场启动。 这也太豪横了! 案板上。 东海特供的金丝燕窝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色泽。 角落的竹筐里。 带着泥土气息的百年极品茯苓堆成了小山。 更离谱的是。 灶台旁居然随便搁着一整盒价值连城的西域番红花。 好家伙,这哪是厨房。 这分明是个小型国库。 苏锦年体内的厨子DNA立刻动了。 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清心小米粥?太敷衍了。 既然食材这么顶。 今天高低得给这位别扭王爷整点有技术含量的。 她一把挽起袖子。 目光精准锁定了角落里那一篓刚送来的极品太湖莲子和岭南桂圆干。 就决定是你了。 【安神桂圆莲子汤】! 就在这时。 胸口的《百味膳经》传来轻微的热度。 倒计时无情地在脑海中亮起。 【本次停留剩余时间:四十分钟。】 时间紧迫。 但苏锦年眼中没有半点慌乱。 反而燃起了大干一场的劲头。 用大周最顶的野生药材。 结合现代火候的认知。 这碗专治“心魔”的汤。 绝对能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爷知道什么叫吃上瘾! 第17章 傲娇王爷嘴硬现场,碗底舔得比脸还干净 靖王府的后厨,此刻静得能听见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十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御厨,此时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缩在灶台拐角,大气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气场全开的年轻姑娘身上,眼神里混杂着震惊、不解,还有一丝丝被同行碾压后的屈辱。 苏锦年压根没理会这帮人的视线。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口火候正旺的砂锅。 极品岭南桂圆干在沸水中翻腾,饱满的果肉将醇厚的甜香毫无保留地析出。太湖白莲心在汤花中浮沉,那丝清苦之气被热力逼出,完美融入汤底,化解了甜腻。 就在汤色转为琥珀,即将出锅的瞬间,苏锦年手腕一翻,摸出了今天真正的杀手锏。 一个精致的白瓷瓶。 瓶塞拔开,她用小勺尖在瓶口轻轻一蘸,随即手腕轻抖。 一滴色泽金黄、黏稠得可以拉出细丝的液体,坠入滚沸的汤中。 “滴答。” 这是现代工业离心技术提纯的百花纯蜂蜜! 在大周皇朝,连带着蜂巢的粗制野蜂蜜都算得上是进贡的稀罕物。苏锦年拿出的这玩意儿,纯净无杂,香气高雅,简直就是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轰——” 几乎就在蜂蜜入锅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十倍的暖香猛地炸开! 这味道霸道至极,初闻是桂圆的醇甜,再品是莲心的清苦,可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百花在舌尖同时绽放的芬芳,瞬间席卷了整个厨房! “我的天……”灶台边一个胖厨子使劲吞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这香味如有生命,顺着门缝窗枢,一路霸道地钻进了前院正厅! 苏锦年满意地勾了勾唇。 好家伙,这不狠狠宰一笔都对不起我的手艺。 她将汤盛入白瓷汤盅,步履沉稳地跨过正厅门槛。 一眼扫去,萧夜城今天换了身行头。 褪去了那身杀气腾腾的玄衣,换上了一件做工精良的深蓝暗纹锦袍,头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 呵,为了吃顿饭,还特意打扮了一下? 苏锦年心底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将汤盅稳稳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萧夜城眼皮懒懒一掀,依旧是那副“莫挨老子”的冷傲德行。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白瓷勺,舀起一勺琥珀色的汤汁。 动作优雅地送入口中。 汤汁入喉,暖意瞬间滑入四肢百骸。 一秒,两秒,三秒……和上次一样,味同嚼蜡。 可就在第四秒! 轰! 仿佛干涸了八年的河床瞬间被惊雷劈开,迎来了倾盆暴雨! 桂圆那霸道又醇厚的甜味,如同千军万马,在他死寂的味蕾上疯狂冲撞!紧接着,莲子那恰到好处的一丝清苦斩断了甜腻,而后是秋百合脆爽的口感…… 最后,那股高雅至极的百花蜜香,如同画龙点睛之笔,在余韵中袅袅升起,直冲天灵盖! 这场迟到了八年的味觉盛宴,整整持续了十息! 远比上次的小米粥要猛烈百倍! 当第十一息到来,所有的味道如潮水般退去,世界重归灰白。 萧夜城握着汤碗的手指,猛地收紧。 胃里被这等极致美味安抚过后,生出一种近乎疯魔的渴求,叫嚣着还想要更多! “八年了……”他嗓音干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轻飘飘三个字,却压着无数个日夜的生不如死。 苏锦年识趣地没吭声,给这位看似强大实则孤独的王爷,留下了最后一点体面。 许久,萧夜城才缓缓抬起头。 眼底翻涌的猩红巨浪已然退去,又恢复了那生人勿近的阎王做派。 他极力克制着,动作缓慢地放下汤盅,稳得一批。 但那白瓷碗的碗底,却被他喝得溜光水滑,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他却还端着那孤高的架子,下颌微抬,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手艺……尚可。” 苏锦(??_??):“……” 苏锦年在心里翻了个惊天白眼。 死鸭子嘴硬! 碗都快被你舔出包浆了,还好意思说“尚可”? 她刚想开口损他两句,萧夜城的目光却锐利地锁定了她。 下一秒,他说出的话,让旁边伺候的老管家和门口的侍卫,世界观当场崩塌。 “你的药膳,以后,只能做给孤一人。” 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占有欲,“不可另与他人食。” 偌大的正厅,死寂一片。 门口站岗的两个带刀侍卫面面相觑,下巴差点砸到脚面。 殿下这……这是在护食?! 那个杀伐果断、视口腹之欲为无物的靖王殿下,居然在护食?! 苏锦年被他这幼稚的护食宣言搞得牙根直泛酸。 但她那颗被贫穷磨砺过的心脏只晃悠了一秒,搞钱的理智就光速占领了高地。 想包场?可以。 想吃独食?没问题。 但想白嫖?门儿都没有! 苏锦年脑袋一歪,笑得像只看到顶级肥羊的狐狸。 她干脆利落地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生意归生意。” “专供,就得有专供的价。” “这碗安神汤,承惠,十两雪花银,概不赊账,童叟无欺。” “嘶——”老管家倒抽一口凉气,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厥过去。 十两银子?!这都够京城普通人家吃喝一年了! 这姑娘是把王府当钱庄,直接上来明抢了啊! 谁知,萧夜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日后,日结。” 苏锦年心头一阵狂喜! 赢麻了!这波血赚!离成为古代女首富的梦想又近了一大步! 就在她暗爽之际,胸口的《百味膳经》猛地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本次停留剩余时间:三分钟。】 极限快到了! 苏锦年手脚麻利地把管家递来的碎银子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回头,笑得高深莫测。 “对了王爷,你这毛病,病根在心魔,也与人下毒有关。我劝你先按兵不动,别打草惊蛇。” “下次来,我给你带个拔除余毒的好东西。”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脚底抹油,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一头钻进了巷子深处的时空光门。 正厅内,重归宁静。 萧夜城靠坐在主位上,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指腹在那只还带着余温、被他喝得干干净净的白瓷碗上,来来回回地摩挲着。 夜风吹过,烛火摇曳。 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这位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大周靖王,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缓缓地、一点点地,爬上了一抹极其愉悦的笑意。 只可惜,这足以让全京城贵女为之疯狂的一幕,再无旁人得见。 第18章 腹黑总裁下战书,傲娇王爷求加餐! 出租屋的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脆响。 苏锦年浑身脱力,仰面倒下。 胃里火烧火燎,一阵阵抽疼。 每次穿越回来,那种能吞下一头牛的饥饿感总会准时发作。 今天,她硬生生摁住了去厨房找食的冲动。 手有些发抖,从兜里掏出屏幕碎裂的手机,点开计算器。 指尖按下键盘,滴滴答答的清脆声响在屋子里回荡。 现代这边,【苏记药膳】小摊这几天的流水接近八万。 抛去食材耗损,净利润六万出头。 古代那边更是一本万利。 几包现代精盐和冰糖直接进行降维打击,轻轻松松换回二十两雪花银。 顺手从当铺换来的百年野山参,一转手就变现五十二万。 孙掌柜刚估完价的藏红花和极品老陈皮,打底又能进账四十万。 最绝的是今晚在靖王府敲定的买卖。 一碗清心汤,十两现银,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大拇指果断按下等号。 屏幕上跳出一长串零,稳稳停在了七位数。 整整一百万! 想当初,兜里只剩可怜的几块钱。 现在,手握百万巨款,全过程用了还不到两个礼拜。 苏锦年数着那几个零,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她靠着墙根,捂着肚子痛快地大笑起来。 凭手艺从绝路里劈开一条金光大道,这种滋味太爽了! 情绪发泄完,被强行压抑的饥饿感开始翻江倒海。 她立刻转身扎进厨房。 今天不试菜,不摆摊,更不去伺候那些挑剔的食客。 她要好好张罗一顿,犒劳自己这个大功臣。 砂锅里咕嘟着清心小米粥,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金黄米油。 旁边备着一小碟自己手打的山楂糕,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安神桂圆莲子汤。 她把吃食端上餐桌,拉开缺角的木椅坐下。 舀起一勺小米粥吹了吹,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米汤的温热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那股火烧般的灼痛。 桂圆的清甜香气在鼻尖打转,熏得她眼眶发酸。 水汽蒸腾间,奶奶的脸庞在眼前渐渐清晰。 很多年前,也是坐在这张餐桌旁。 奶奶枯槁的手摸过她的发顶,语调不高却透着严厉。 “锦年呐,把话往心里记。” “咱们做厨子的,想喂饱别人,自己得先吃饱穿暖。” “人有精气神,手里有准头,熬出来的汤水才能留住客人的胃。” 苏锦年仰起脖子,将盅里的甜汤喝得干干净净。 她抬手蹭了蹭鼻尖,目光看向对面的空椅子。 “奶奶,我现在能吃上肉了,而且吃得很饱。” 叮咚。 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提示音。 屏幕亮起,弹进一条微信。 点开一看,发件人顶着纯黑头像,备注正是那位陆总。 陆之珩:这周六,珩宇集团的年度美食博览会在市中心会展馆开幕。 陆之珩:A区正中央的黄金展位留给你了,这波破天的富贵敢不敢接? 苏锦年眉毛一扬,腰板不自觉挺直。 珩宇的年度大展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全国餐饮巨头砸破脑袋往里钻的名利场。 外面多少百年老字号捧着真金白银,连个角落的边角料展位都捞不着。 这位陆大总裁张嘴就是一个核心C位? 事出反常必有妖,天上掉馅饼肯定藏着大坑。 苏锦年:无功不受禄,陆总这算盘打得我在西市街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锦年:打开天窗说亮话,开条件吧。 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不停。 陆之珩:痛快人。条件只有一个。 陆之珩:周六当天,我要你在主舞台上,当着三百个业内高层和上百家媒体的面,亲手给我熬一锅粥。 看到这句话,苏锦年冷笑出声。 真是好大一盘棋,把阳谋玩得明明白白。 在这场博览会上露脸,带火的流量能让她的摊子原地起飞。 但随之而来的代价,是所有的火候控制、添料顺序都会暴露在成百上千双内行人的眼皮子底下。 这姓陆的资本家,摆明了是拿她当话题制造机。 苏锦年手指飞快敲击屏幕,丝毫不惯着对方。 苏锦年:行,但我也有三个要求。 苏锦年:第一,我只做最基础的药膳,少拿治病救人的噱头来包装我。 苏锦年:第二,哪怕是熬粥的一滴水,我都要用自带的。 苏锦年:第三,既然这锅粥是专门为你熬的,那陆总就得当着所有长枪短炮的面,给我把碗底舔干净。 发完这串消息,屏幕安静了一分多钟。 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开始扯皮拉锯的时候,新消息跳了出来。 陆之珩:成交,周五下午派车接你踩点熟悉场地。 看着屏幕上简短的文字,苏锦年斗志昂扬。 既然想把水搅浑,那大家就敞开天窗玩局大的。 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给谁做嫁衣! 画面倒转,另一时空的大周皇朝。 靖王府的书房内,黄铜兽首香炉里正燃着上等檀香。 这股安神的香气,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屋内凝重的气压。 萧夜城坐在紫檀大椅上,手指夹着一张轻薄的字条。 上面仅有廖廖几行黑字。 查明,王府近五年来的药材采办,前后更换了三次经手人。 每一次交接换人,入库药渣里查出的毒性就猛烈几分。 正是这经年累月的余毒,导致他味觉尽失,时常心悸狂躁。 而最新一批运送药材的主事,正是当今太医院院判刘延昌的得意门生。 “好一个悬壶济世的太医院,好一个忠肝义胆的刘延昌。” 萧夜城轻嗤出声,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阴影处,一名黑衣暗卫轻巧跃下,单膝跪地。 “主子,三天后就是圣上五十岁的千秋大宴。” “宫里传了口谕,要在民间寻访名厨异士进宫张罗席面。” 暗卫说到这里,停顿片刻。 “太医院那帮老头子急得团团转,生怕外头懂药膳的野路子抢了他们的风头。” 千秋宴? 萧夜城微微抬头,眼底闪烁着算计。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吃饭的宴席,分明是现成的杀人刀! 只要把那个懂做安神莲子汤的女人推到台面上。 让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显身手,把全场的胃口都拿捏住。 太医院那群老王八蛋苦心积虑打造的金字招牌,立马就能砸个稀巴烂。 “派人去西市,给那个叫苏记的铺子递个话。” 萧夜城随手将密报丢进火盆里,看着火苗舔舐纸张。 “去转告苏姑娘,本王包了她三天后的时间。” “进宫,去主理这顿千秋大宴!” 此时的西市街头,夜色已经深沉。 小桃怀里抱着破扫帚,盯着柜台上靖王府管家留下的那块赏银,满脸写着防备。 她从角落里翻出一块木板,拿起一截黑漆漆的木炭。 小丫头趴在案板上,屏住呼吸,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苏姐姐,靖王殿下传话,三天后要请您进皇宫。小桃留。” 字写得歪歪扭扭,落笔极重。 她双手捧起木板,端端正正地摆在货架最显眼的位置。 拍打干净手上的炭灰,小桃咬紧了牙关。 “不管是天王老子还是皇亲国戚,谁都别想欺负我家苏姐姐!” 两个不同的时空,因为同一个人,暗流涌动。 现代,珩宇集团顶层办公区。 陆之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车水马龙,掌心里不断翻转着那部黑色手机。 古代,大周朝靖王府内。 萧夜城借着烛火,手持朱砂笔,在千秋宴的名册末尾强硬地添上了苏记二字。 另一边,现代的半山别墅。 王秀芝盯着私人侦探传回的偷拍照片,脸色铁青。 用力一拽,手腕上那串价值不菲的星月菩提散落一地。 风雨欲来。 这会儿的出租屋内,苏锦年对此一无所知。 她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沥水架,伸手准备收起桌上的《百味膳经》。 就在指尖碰触到书本封皮的那一秒。 破旧泛黄的书页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金色流光。 光点在半空中飞速交汇,凝聚成几行金光闪闪的字体。 “恭喜宿主,凡品药膳的食客真心好评已达到满级!” “系统壁垒成功突破,立刻为您开启珍品级食谱方阵!” “高危预警:珍品出世,逆天改命!” “所需食材皆非凡物,产地或在权斗风眼,或在龙潭虎穴,寻药过程极其凶险!” 刺目的光芒将昏暗的出租屋照得亮如白昼。 苏锦年根本没把凶险二字放在眼里。 她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整个人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富贵险中求! 只要给的回报足够丰厚,阎王殿里的油锅她也敢去蹚一蹚。 第19章 博览会前夜,蠢毒继母设下杀局,想让我身败名裂? 前一秒,苏锦年还站在龙蛇混杂的城中村楼道里。 后一秒,她人已经坐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柔软的Nappa真皮将她稳稳包裹。 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为她关上车门,将外界一切嘈杂隔绝。 “苏小姐,陆总安排您入住博览会旁的珩悦酒店,房间和专用厨房都已备好。” 车内,萦绕着一缕极淡的木质香。后座中央,安放着一个银色手提保温箱。 苏锦年随手打开。 轰—— 一股浓郁、霸道,混合着森林泥土与麝香的异香,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箱子里,几颗核桃大小、表面布满不规则菱形鳞片的黑色菌菇,静静躺在天鹅绒软垫上。 法国佩里戈尔顶级黑松露! 苏锦年呼吸一滞。 她记得,三天前在电话里,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用黑松露独特的香气引导谷物醇香,或许会有奇效。” 她没说品种,但这男人送来的,恰恰是她心里那个最顶级的选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投喂了,这是精准狙击! 苏锦年指尖在冰凉的保温箱外壳上划过。 这男人的段位,高得有点吓人。 比无脑砸钱更可怕的,是这种精准到你每一个念头的“懂”。 …… 珩悦酒店顶层套房,为她预留了独立的专用厨房。 苏锦年换上厨师服,开始为明天的展示做最后准备。 她要做的是——【清心小米粥·博览会究极版】! 在凡品配方上,她做了三处降维打击级的创新。 第一,用她从大周皇朝淘来的陈年小黄米,那股沉郁的谷香,是任何现代培植技术都无法复刻的时间的味道。 第二,米油凝结瞬间,加入三根从靖王府“顺”来的顶级西域藏红花!用那妖异的血红,点燃整碗粥的灵魂! 第三,也是最骚的一步,用现代分子料理手法,将成型的米油层打成极细腻绵密的泡沫! 视觉冲击,是征服外行的第一场屠杀! 反复试做三次后,看着碗中那琥珀粥体上覆盖的雪白米油泡沫,以及泡沫间透出的藏红花金红色泽,苏锦年满意地笑了。 成了。 这时,陆之珩的助理送来了明天的参展手册,厚得像本字典。 珩宇美食博览会——全国餐饮行业最高规格的年度盛会! 评委阵容堪称恐怖:六位国宴级烹饪大师,三位顶尖食品科学教授,还有两位千万粉的美食家。 中央舞台的展示名额,一个五十万。 而她的名字,被放在了第九个,后面标注着“CEO特别推荐”。 免费。 苏锦年指尖划过自己的名字,那片纸似乎都带着一丝冰凉的寒意。 这个舞台上,她是唯一一个没门店、没品牌、没团队的“三无选手”。 陆之珩这是把她推到了一个万众瞩目的悬崖边,赢则一步登天,输则粉身碎骨! …… 与此同时,半山别墅内。 苏曼曼兴奋地尖叫:“妈!那个小贱人要上天了!她要上珩宇博览会的中央舞台!” 王秀芝正敷着面膜,闻言冷笑一声,脸上的精华都挡不住那股子恶毒劲儿:“谁给她这么大的脸?” “是陆之珩!珩宇集团的总裁!” “珩宇集团……”王秀芝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庞然大物,她惹不起。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翻出通讯录:“动不了陆之珩,一个评委,老娘还是动得了的!” 电话拨通,她声音瞬间甜得发腻:“喂,老钱啊?我是秀芝呀……” 电话那头,被称为“华东美食教父”的钱国栋挂了电话,脸上满是贪婪。 二十万,就让一个黄毛丫头在台上出丑滚蛋。 这钱,跟白捡的一样! 他的计划简单又恶毒:以“现场抽检”为由,强行让她更换博览会提供的备用食材。而那袋食材里,他已经让助理混入了足量的花生粉末! 只要一个试吃者过敏,苏锦年,明天就得从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 深夜,苏锦年试做完毕,去走廊尽头的售货机买水。 经过三楼一个僻静的消防通道转角时,两个压低声音交谈的男人身影一闪而过。 苏锦年脚步一顿。 她的鼻子,猛地捕捉到一丝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花生被磨成粉末后特有的油腻腥气! 对普通人微不可察,但对她这个五感被锤炼到极致的药膳传人而言,这味道如同黑夜里的警铃,尖锐刺耳! 她靠在墙后,屏住呼吸。 “……苏锦年……” “……换食材……” “……过敏……台上出事……” 苏锦年回到房间,没开灯。 黑暗中,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到骨子里的弧度。 想在食材上给我下套?呵,天真。 你以为,换了我的米,我就不会做饭了? 我苏锦年,就算用一袋最普通的超市小米,照样能把你们这群所谓的“大佬”,碾压得体无完肤! 就用你们挖的坑,把你们一个个活埋了! 凌晨一点,手机屏幕亮起。 陆之珩的电话。 他的声音混着午夜的微风,敲在她的耳膜上:“还没睡?” “你呢?”苏锦年反问。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陆之珩的声音低沉了些:“在看你的出场顺序。你排第九,前八个,都是十年以上资历的大厨。” 苏锦年笑了:“所以?” 陆之珩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玩味:“所以……明天你只管表演,剩下的,我来收场。” 苏锦年拿着手机,没说话。 “陆总,”她最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戏谑,“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在关心我。” 电话那头,陆之珩轻笑一声,嗓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 “我的投资品,当然要亲自盯着,免得被人弄坏了。” 苏锦年挂了电话,手指在冰凉的手机壳上划动。 这狗男人……撩人于无形啊! 关灯前,她从行李箱拿出那本泛黄的《百味膳经》,用指腹轻轻按在“清心小米粥”的方子上。 书页微微散发出温润的暖光,仿佛在回应她的战意。 “奶奶,”她低声说,“明天,女儿要上大舞台了。您在天上,看我杀疯全场!” 食谱的光,猛地亮了一分! 同一时刻,珩悦酒店地下一层的备餐间,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像个鬼影,将一包淡黄色粉末,悄无声息地倒进一袋标注着“9号选手备用食材”的真空小米袋中,然后,轻轻摇晃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