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摊牌易中海》 第1章 魂穿傻柱 21世纪此时平静的海平面上一艘豪华游艇正在举行一场热闹的生日派对。一群比基尼美女真围着一个中等个头,身形圆滚滚的,肚子微微隆起,像揣了个柔软的小皮球,脸庞是讨喜的圆脸,五官算不上出众只能用平平无奇形容。何雨柱:一个大学毕业后白手起家成立公司一路的不易换来今天的衣食无忧。 今天是他的35岁生日,邀请朋友们来开派对为他庆生。“柱哥我们该回去了,看天气暴风雨要来了”一个青年小伙说到。何雨柱“好那就回去”。他带着醉意摇摇晃晃的走到船头的甲板上,风越来越大他此时只有兴奋双手展开大喊“我的新生活要开始了”一个巨浪打到船身上,船体一个摇晃何雨柱也一头载进海里。 由于风浪太大船甲也没有人,没人发现何雨柱掉进海里。何雨柱在水里扑通了几下酒也醒了大半可惜他是个旱鸭子,喊也没人听到慢慢的身体就往海底沉入。何雨柱心我的大好生活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51年大雪天,一个桥洞下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依附在一起。大的男孩脸冻的发紫,双眼紧闭仿佛没有了呼吸。小的一个裹着大棉袄只露出半张脸靠在男孩身边。 男孩此时开始剧烈咳嗽,“嗯?我不是掉海里死了吗?”男孩环顾四周外面大雪身边还靠这一个小女孩。此时一段记忆涌入大脑,疼的他喊出来声,豆大汗从额头冒出。不一会男孩眉头紧皱,“傻柱”“何雨水”“何大清”“...”这不是电视剧《情满四合院》的人吗?难道我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来了。我怎么到了这个禽兽窝?21世纪的何雨柱自然看过这个电视剧,因为名字相同在公司没少人在私底下叫他“傻柱”就因为外号他也没少看同人文和电视剧。 一群禽兽逮住一个傻柱往死坑,他们是傻柱为他们养老送终了。傻柱落了个妻离子散财产被算计空被继子棒梗打断腿冻死桥洞野狗分尸的下场。(当然傻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舔寡妇听绝户的话也是活该) 寒风的冷意也让何雨柱清醒了既然来了代替了傻柱那就我替你好好活,从此没有傻柱只有何雨柱。整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傻柱是在丰泽园切墩时易中海急急忙忙来通知他爸何大清和白寡妇跑了,把雨水一个孩子丢到了四合院。傻柱一听没和师傅请假就和易中海回了四合院,到了看见一群邻居围到他家门口指指点点,见雨水坐门口台阶哭,傻柱想抱雨水回屋被易中海拦下说“傻柱我从工友那打听到白寡妇家在保定的地址,你现在追还能追上你爹,我送你到车站。”到车站易中海不但买了票还给了十万块钱(第一版旧币一万等于后面的一块)。兄妹两赶到白寡妇家不但没见到何大清还被白寡妇大骂两个没人要的小贱货还扇了傻柱一个大嘴巴。傻柱又累又饿也没力气只能抱着雨水离开想着只能赶明天的火车回四九城,路上向一个商贩大爷讨了一个窝头,躲到桥洞下面兄妹吃完窝头,下起了大雪,傻柱脱下破棉袄裹着雨水就睡过去。傻柱应该是冻死了何雨柱才魂穿到了傻柱身上。 想清一切何雨柱也作起了后续的打算。这时就听到后面一个诺诺的声音“哥你醒了。”何雨柱听到声音看到一个微胖满脸泪痕头发乱糟糟的小女孩。在傻柱记忆里何大清还算是个合格的父亲 。因为傻柱的母亲生下雨水时伤了身子那时候兵荒马乱身体没有得到营养没过多久也就去世了,何大清对这个女儿也是格外上心。对傻柱那是非打即骂,对雨水那是细心呵护。所以吃的好比同龄孩子都要胖一些。 何雨柱看着雨水想到这就是以后的“坑哥小能手”何雨水,明知秦寡妇上环也要帮着寡妇对付自己的亲哥。 何雨水看着发愣的何雨柱说到“哥你把袄子穿上吧你手都冻青了”看着这个小不点何雨柱回过神来答应到“好”。心中一暖心想这也不是个白眼狼啊,估计是后期傻柱被养老团算计的死死,一心舔寡妇捧绝户伤了何雨水的心,才把他哥往寡妇身上推。 “哥,天都亮了我们要回家去吗?”何雨水怯怯的问到。何雨柱听到这个问题前面已经想好的必须见到何大清问清楚事情的真正原因。也要解决今天吃饭的问题,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何雨柱回到“雨水,我们先找军管会那里的人会帮我们的。”记忆里得知现在新华国成立不久具体事物还没有细缝,所以现在大小事务都是成立的军管会负责。“哥,你不是最怕当兵的吗?”雨水问到。因为傻柱当时卖包子差点被光头的溃兵抢了要不是跑的快说不定还要吃枪子,这也被奸商骗收到假币。这一事件让何大清非常生气,也成了傻柱的外号由来。 傻柱也一直怕当兵的。 “雨水,现在是新国家人民当家做主,不会再欺负老百姓,还会为人民解决困难”何雨柱笑着回道。“走雨水听哥的咱们先吃饭,吃饱了咱们才有力气找何大清。”何雨柱带着何雨水来到早餐摊,把易中海给的十万块钱买了油条素包子两碗茶水。现在可不常见肉类主食。饿了快两天了这顿早餐吃的也是格外香。 何雨柱喝了几大碗热茶水身上也是暖和起来了,吃完向摊主打听了军管会的具体位置,兄妹俩就往军管会走去,路上何雨柱对雨水说到“雨水到地方了你听到何大清的名字你就哭就说爹不要你了,这样咋们才能见到爹,知道了吗?” 何雨水点点头道“哥,我都听你的”。何雨水看着何雨柱感觉早上哥哥就变得不一样了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说话见兄妹俩就来到了军管会门前,这是一个二进四合院大门侧面挂着“保定市军事管制委员会” 兄妹俩正要往里走,被一双大手拦下。 第2章 找军管会帮忙 一双大手拦下了正要进门的兄妹俩,抬眼看去是一个四十岁左右,平头,圆脸额头到眼角有道长疤。“你们两个小孩到军管会是有什么事吗?”何雨水看了一眼怯怯的躲到了何雨柱的腿后。 “大叔,我们兄妹是从四九城来的,我爸何大清和一个寡妇跑到了保城,丢下我和妹妹,所以我来找军管会寻求帮助。看能不能找到我爸,给我们一个交代”何雨柱不卑不亢的说道。 刚说完就听到何雨水大哭声还说“爸不要雨水了”。何雨柱吓了一跳心到这还真把我的话记住了还挺聪明。 大叔听到这话也是气愤的说道“真是不责任,孩子还这么小,也舍得抛下。”想了想又说“小伙子,你们来的太早了。军管会的人还没到,天这么冷,你们先到我屋里暖暖身子,人到了再帮你们。” 何雨柱笑着点点头“谢谢,大叔”就领着妹妹跟着进了大门侧面的房子。进门倒了两碗热水,还笑着从一个小盒拿出了两块糖。给了躲在身后的雨水,“孩子,别怕这两块糖甜甜嘴”。 何雨水望了望何雨柱,见何雨柱点了点头,也就笑着接过糖甜甜的说了声“谢谢大叔” “我姓林,你们可以叫我林叔”。满脸慈爱的说道。聊了一会,气氛也变得热络起来。原来林叔叫林大石,是从部队受伤退下来的,进部队前家人就被鬼子害了。解放后,因为身体有伤,左胳膊干不了重活,主动申请到军官处做门卫。 何雨柱见林大石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也就把何大清跑路的事情详细说了。林大石听完眉头紧皱抽了几口烟说到“柱子,听完我觉得你爹的事,应该有隐情。不留一句话也没交待,匆匆忙忙的就走,应该是威胁他生命的事。”何雨柱听了还是佩服林大石,不多的信息也能分析出被人威胁。 何雨柱作为穿越者,自然知道威胁何大清的人多半是易中海。他找何大清的原因自然是谈条件,为他后面的生活做考虑。想到这里何雨柱想到作为穿越大军的一员应该有金手指吧!默默心中喊到“系统 ,统子,统哥…”半天也没反应。难道我没有,算了,不想了后世自己也是摸爬滚打一步一步上来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聊了一会军管会的人也陆续到了,林大山带着兄妹俩找到了管理白寡妇住址区的马干事。又把事情说了一遍,林大石也旁边说好话一定要解决兄妹俩的事情。 马干事让兄妹在军管会等着,自己带着两人就去了白寡妇的住处。敲了半天门,就听到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敲个不停催命呐。”打开门看到一脸严肃穿军装的三人,立马收起泼辣的态度,发怵的问到“几位军爷,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马干事回到“都新华国了,叫同志就行。把何大清叫出来我们要了解一些情况。”白寡妇一听头皮发麻心想“难道何大清在四九城的事暴露了?”眼珠一转回到“同志,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就行,大清回来了我转告他。”马干事眼睛一瞪说“白同志,我劝你老实点,何大清昨天还在军管会做的户口登记。”白寡妇见不好糊弄就冲屋里喊到“大清,军管会的同志找你。” 一会一双死鱼眼僵尸脸的中年男人出来了。“何大清,现在跟我们回军管会有些事要解决。”马干事说道。何大清扯了扯嘴“同志,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我今天还要去纺织厂试菜。”“何大清,是你抛弃儿子女儿的事,你最好去一趟当面解决。”马干事严厉的回道。 何大清一听心中一阵恼怒我事都托易中海安排好了,他这个傻儿子还追到保定了,还报了军管会。身后的白寡妇一听心中一阵怨毒两个小畜生,怎么不冻死你们,现在还报了军管会。要是何大清知道我瞒着他欺负了他儿女该怎么办?越想越害怕,虽说自己知道何大清的软肋,回头好好伺候伺候。但也怕何大清。何大清在四九城也是有名的混不吝。 何大清看没办法也就点点头跟着军管会的人出了门,白寡妇看何大清走了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军管会办公室,何雨柱也在想如何面对何大清。虽然占了傻柱的身体,但谁也不想平白无故的多个没有感情的爹。想了想自己也没有金手指,要为后面的生活考虑考虑。那只能就要想办法从何大清身上薅羊毛。 当然也要问问何大清被人威胁的原因。回想看过的同人文和电视剧,电视剧没交代何大清跑的原因。同人文各种各样的理由,大部分都是何大清是谭家菜传人,成分问题。揉揉了太阳穴,看了看在火炉旁打着瞌睡的何雨水。 这个小丫头暂时没有白眼狼的苗头,到时候看看她是要跟着何大清生活还是要跟这个换了魂的哥哥。 不久办公室的门就开了,瞌睡的何雨水也是一下就醒了,看见何大清进门就哭着跑了过去。何雨柱看着这个酷似“苏大强”的男人,心中一阵好笑。何雨水扑向何大清抓这裤腿哭道“爸爸,你不要雨水了吗?我以后听话,你带我回家好不好?”周围的看到这情景也是一阵心疼。何大清抱起何雨水说“爸爸没有不要你,爸爸要在这边工作。挣钱给雨水买新衣服。”看着着这个头发乱糟糟,满脸泪痕的女儿。何大清也是心软了。 转脸看着坐着何雨柱大声的骂道“傻柱,你怎么当的哥哥把雨水带到这么远的地方,万一出了事看我打断你的腿。”刚说完身后的白寡妇抓住时机也骂道“大清,你看你养的傻儿子,一点都不懂事,照顾不好自己的妹妹,还把你告到军管会,我看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一点也不考虑你为了养活他的辛苦,就是你的讨债鬼!” 听着白寡妇的挑拨,何大清那张僵尸脸变得扭曲,感觉会随时冲上来暴打何雨柱。反观何雨柱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平静的看着何大清。 第3章 何大清的解释与真相 何雨柱平静的看着,没有暴怒没有辩解。慢慢的白寡妇的骂声没了,何大清气也消了点。几个人看无声看着何雨柱,何大清忍不住问道“傻柱,你就不给我解释解释。” 回应何大清的还是平静看着他的何雨柱, 静 良久何雨柱才缓缓站起掸了掸领口并不从在的土,看向何大清大声的喊到“我解释你妈了头。”声音大到走廊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何大清被这一声吓了一哆嗦,抬起发抖的手(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吓的)骂道“你怎么跟我说话那,简直是个畜牲。”何雨柱冷笑一声说道“何大清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好人了?我为什么来报军管会,那是我走投无路了,也只有军管会的同志为我做主。昨天我和雨水来找,你为什么不出来,任由你的姘头对我和雨水辱骂。我被她打了一耳光赶出去的时候,你又在那?我和雨水在大雪天差点冻死桥洞的时候你在哪?啊这会儿你倒是抖起来了,在这你又装出一副爱女心切的好父亲了?” 几句话全场讶然,何大清更是被那几句话扎的差点喘不上气,几位干事更是鄙视何大清。白寡妇头上冷汗直冒刚刚还想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顺便挑拨他们父子关系,最好两人打起来。万万没想到刚刚沉默的何雨柱,开口就是几个王炸。(这就好比白寡妇拿着一手的顺子,刚刚打出一手,没想到何雨柱是一手的炸弹。) 何雨柱的这几句话是为原主抱不平,也是对这个不负责任爹的谴责。何大清放下何雨水扶着墙喘这粗气,突然回过身双眼血红的盯着身后的白寡妇。 白寡妇被何大清的样子吓的发抖,声音颤抖的说“大…大清哥,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是你孩子,我…我以为是上门讨吃的叫花子。”话刚说完只听到“啪”“啪”两声,白寡妇被这两下打得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打懵的白寡妇,突然撒起泼来抓这何大清腿骂道“何大清,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伺候你吃伺候你穿,你今天为了两个小畜生,下狠手的打我,我不活了。”“没法活了,你打你今天打死我。反正老娘得便宜你是吃够了,我一死白了,给你出气,你打!你打死我!” 白寡妇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一下拍地,一下撞墙。何大清被这么一弄看着自己的手,懊悔不已,自己怎么就没控制住打了自己的白莲花小宝贝。 白寡妇三十出头,长相没得说,该那长肉就那长肉,那小腰软的呀!关键是人白还会伺候人。自己怎么就昏了头下了这么重的手。 几个干事见白寡妇撒泼,喝到“白寡妇,你撒泼也不看看地方,这是讲道理,解决问题的地方,不是你家的炕头。” 白寡妇被一喝,也收了神通。何大清拉起白寡妇满脸愧疚的说到“小白,是我昏了头,是我冲动了。”说完还自己轻轻扇了自己两巴掌。白寡妇见状也是笑了心想“这头老黄牛是跑不了了。被自己套的死死的。” 何雨柱看到这一幕心中腹诽“这个何大清就是个“三秒真男人”。”何雨柱咳了一声说道“马干事,我想和何大清单独谈谈。” 马干事也点点头,说道“我们都出去让他们一家聊聊,白同志你也出去!何大清我也告诉你,你最好安排妥当。要是你儿子女儿追究你遗弃罪,你照样也要蹲大牢。” 何雨柱感激的对马干事点点头,他知道这是马干事在帮自己争取最大利益。人都出去后何雨柱说道“何大清,该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不声不响的跑来保定。” 何大清见何雨柱也不叫他爸,有些不满。抱起雨水坐到了凳子上说道“我走之前都安排了,吃的,用的,钱都给你备好了还托老易多照顾照顾你们兄妹。你不知道?” 何雨柱冷笑“知道什么,易中海根本就没和我说,而且他说的你和寡妇跑了,不让我进家门催我赶紧追你,还给我了白寡妇的地址和车票。”何大清听完眉头紧皱“这个老易玩的什么把戏?” 何雨柱笑笑说 “你说说你怎么和白寡妇认识的?怎么就要跑保定不待到四九城?”何大清疑惑的看着何雨柱道“傻柱,我感觉你变了,不像越来傻愣傻愣的。” 何雨柱没好气的说道“以前是装的,谁让你天天喊我傻柱,我就傻给你看。你和娘都不傻,还能生个傻子不成。”何雨柱心想“这个理由也该能解释变化大的原因了” “你还是说说你的问题”何雨柱催道。 何大清点点头说“我和小白是三个月前易中海介绍的,就是他们车间白同明的妹妹。我们俩个见面后,处的也挺好。本来打算在四九城安家,一个月前去她大哥家喝酒商量婚事,喝多了醒来被她大哥堵到床上说我占了他妹妹身子,签了认罪书。只要我去保定和她过日子帮他养两个儿子,他们就不去举报我。后面我也想到是兄妹俩给我做的局。我也就以雨水还小,你一个半大小子照顾不好的理由拖着。直到三天前我收到一封信说我要是不离开就把我当年给鬼子和光头军做饭的事捅出去,说还有我和鬼子军官的合照。所以我没办法啊!我就用一天时间把吃的用的备足,还在易中海那留了三百万让他多照顾你们兄妹。” 听完何大清的话何雨柱确定就是易中海的算计。敲了敲桌子何雨柱问道“你给鬼子做饭的事,四合院有没有人知道?”何大清思索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说道“后院的老聋子,我手艺好有些名声,没几天鬼子就抓我去给鬼子军官做饭,你妈怕我出事还去求老聋子帮忙打听我的情况。” 听完何雨柱心道看来老聋子也参与了算计何大清。何大清也不笨自然也想到了他们算计自己。何大清不解的问道“他们千方百计的算计让我离开是为了什么?” 何雨柱淡淡笑道“两个绝户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养老!” “可老聋子不是有易中海两口子吗?易中海也收了贾东旭当养老徒弟?” “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的道理你不懂?而且我怀疑你的小白早早就收到我们到保城的消息!”何雨柱淡然的回道。 第4章 何大清的妥协 何大清听到白寡妇可能提前收到消息,就想到刚到保定,白寡妇就拉着他落户口,还说纺织厂在招大厨。本来何大清想休息几天再找工作,但在白寡妇的撒娇和答应晚上好好伺候的条件下。 何大清兴冲冲的去了纺织厂,纺织厂填资料,见领导,约定明天试菜。回去的路上还买了卤货和两瓶酒,到家都晚上了。 所以没有见到兄妹俩。看来白寡妇是知道自己的儿女要来,把自己支出去了。 叹了一口气,何大清说“柱子,是爹对不住你们,我也是没办法,老聋子和易中海要是真有我和鬼子军官的照片,我就得吃枪子。我拿他当兄弟,他就这么算计我。” 何雨柱冷冷的说到“还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行了,现在都知道了他们的算计无非是想让我当个备胎养老人。你有什么打算。” 何大清红这脸说到“柱子,四九城我是回不去了,你白姨虽说有点泼辣,但对我还是好的。我户口现在迁到了保定,纺织厂灶上师傅的工作也估计也不成问题。本来我是打算这边安稳后,就每个月给你们寄十万块钱,再让易中海多照顾照顾。等你出师了,有工资了日子也会过的不错。”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何雨柱一听何大清避重就轻,也没想着把兄妹接到保城生活的意思。还是乐意给寡妇拉帮套。心中腹诽这何家的基因了是不是就爱舔寡妇,一个差点晚年凄惨无人养老,一个差点绝户。 “何大清,我也听出来了。你是打算在保定安家落户给寡妇养孩子了。那我也就直说我今年十六岁了,我一个人也能养活自己。但雨水还小,我一个大男人也不会照顾,你要是不想坐牢,你就安排好雨水。”何雨柱看着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看了眼,眼泪汪汪的何雨水道“雨水,你可以送到你师娘那帮你照顾,雨水的生活费我也会每个月寄十万。” 何雨水听到要把她送师娘那大声的哭到“爸爸,你真的不要雨水了!我以后会乖乖的。”“何大清,你还真是好样的给寡妇养孩子就行,自己的女儿你就养不了。”何雨柱满脸气愤道。 何大清用手擦了擦雨水的眼泪“爸,没有不要你,你毕竟不是小白的孩子,我怕我不在的时候,你白姨不用心照顾你。再说你白姨两个儿子,房子也不够住啊。你哥要是不好好照顾你,你就给我写信收拾他。” “何大清啊,何大清,你真是打的好算计。我是她哥不是她爸,你又没死,我没有照顾雨水的义务”。何雨柱瞪的何大清说道。 听到这话何大清一拍桌子“傻柱,从我进门你就对我没个好脸色,爸也不叫,还说出这种屁话,别以为在这我就不敢打你。” 何雨水见父子俩吵了起来放声大哭“爸爸不要我,哥哥也不要我,没人喜欢我!” 父子俩听到雨水的哭喊也就停止了争吵。何雨柱本打算把何雨水留在何大清身边,自己一个人回四九城生活。毕竟自己前世也是个黄金单身汉,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看着这个没人要的可怜孩子,何雨柱最终圣母心泛滥。 从何大清怀里抱过何雨水哄了哄“雨水,哥没有不要你,你愿意跟何大清,还是和我回四九城生活?”何雨水看了看何大清又看了看何雨柱说“哥,我跟你回家。”何大清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何雨水虽然小也看出,原来爸爸心里有她,现在心里只有那个女人。 一代新人胜旧人。 何雨柱听见雨水愿意跟他生活,也就下决心只要何雨水不做坑哥事,他就真心当她是亲妹妹。 “何大清,既然雨水愿意跟我生活。我也有几个条件,你只要答应,我也不追究你遗弃子女的事,我和雨水也就回四九城,不再打扰你。” 何大清听完,心中激动。“说吧,柱子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答应。” “好,第一我要你把四九城的房子过户到我名下,我不想以后你收不了白寡妇的耳旁风,带着他儿子来抢房子,到时候我和雨水没地方住。” 第二我要你把我妈留给我和雨水的遗物给我,还有咱们家的家传菜谱。我不想这些东西留给外人。 第三我要你一次性付清雨水到十八岁的抚养费,一个月十万,十一年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万。我怕你没寄几个月白寡妇就不让寄了。 第四我和雨水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我怕易中海拿你的事威胁我。” 听完何大清脸都白了“第一第二我都可以答应毕竟那些东西也是要留给你的。第三我可拿不出这么多再说你白姨也不会同意。第四我是你们亲爹,你断绝关系不是要别人戳你脊梁骨吗。” 何雨柱冷笑“何大清我不相信你干这么多年你连一千多万都拿不出来。钱是你挣的凭什么要白寡妇同意。断绝关系我也是怕这个把柄一直威胁我,省的一天担惊受怕。我知道你怕万一白寡妇的儿子不给你养老,我可以答应你,你以后回来我给你养老送终。” 何大清思索了一番,自己要是不答应,看现在自己儿子的态度,肯宁会送自己去缝纫机,最终长叹一声“我都答应。”何大清妥协了。 见何大清妥协,何雨柱的目的达到。“我去叫军管会的同志来做证明。” 何雨柱叫来马干事说明了谈妥的条件,白寡妇听到要给兄妹俩一千多万,又要撒泼,被何大清拉到一边低语了几句,白寡妇也就老实同意了。 马干事见双方都同意就做了登记备案。何大清也跑回去拿东西了。 等何大清的空隙“雨水,你饿不饿等会儿出去买点东西咱们路上吃。”何雨柱问道。 “哥,多买点爹走了后隔壁的贾大娘就来搬咱们家的东西,还说我要是告诉别人就撕烂我的嘴。”何雨听完人都傻了心到果然是禽满四合院。 何大清来后给了东西和钱,何雨柱又让何大清写了一个家里东西的清单。马干事也向四九城军管会打了招呼多多照顾兄妹俩。何雨柱谢过马干事和林大石,保证以后来看望他们。就被何大清送上了四九城的火车。 第5章 初到禽满四合院 坐上回四九城的火车,何雨水吃过带的东西就靠着何雨柱,小手还紧紧的抓着何雨柱的衣角睡着了。何雨柱穿越来这一天精神和身体十分疲惫,可何雨柱精神丝毫放松,身上还带着巨款。(这个年代人均工资在二十万左右。)自己也在整理原身的记忆,傻柱幼年丧母雨,生下雨水没多久就过世了。傻柱也没有读书天分到初中就辍学,被何大清送到津门天合居拜了自己的把兄弟李大鹏学习川菜,傻柱在做厨师方面天分很高三年时间也就出师了。回到四九城后年龄太小,何大清半年前托人拜了鲁菜大师王世珍(算是带艺拜师)进入丰泽园当学徒。(我查了一下丰泽园没有川菜只有鲁菜电视剧说傻柱在丰泽园学习过所以改了一下)。 不得不说何大清很有远见,何大清会的是谭家菜是官府菜,材料难寻,制作方法费时费力。川菜是江湖菜受众人群广泛。鲁菜是讲究火候受众也是高端人群。 傻柱性格直来直往,属于顺毛驴认死理。傻到不是真傻就是认死理。 现在跟四合院的人不是很热络,因为学厨跟院里人接触很少,没有到易中海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跟聋老太也就送过几顿饭的交情。想到这些何雨柱也是松口气,来的够早,原身还没有深陷禽满的算计中。 想了想回到四合院后怎么面对众禽,一声汽笛声打断了思路。四九城到了叫醒雨水按照记忆先到了军管会,向门卫打听了负责四合院区域的干事。 这个军管会是个三进四合院比保城的大的多,找到办公室敲了敲门回应他的是个中气十足的男声“请进。” 进门是坐着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你好领导,我是从保城回来的何雨柱。”男人抬头站起来说“我姓张,叫我张干事,张同志都可以,保城的马干事把情况都说了,你需要什么帮助?” “张干事,我想把房子过户到我们兄妹名下。”何雨柱道“嗯,好我现在就给你办”张干事干脆利落的说道。找出的四合院的资料对了对房契道,“你家是中院的三间正房和靠东厢房的一间耳房。” “对,我想把正房过户到我名下,耳房过户我妹妹名下。”何雨柱说道。张干事点点头。一会就办理好交给何雨柱一张新的房契。 办完何雨柱没有走,挠了挠头说道“张干事,还有个事需要您帮忙。” 张干事道“有困难就说出来,我会帮忙的。”何雨柱就把贾张氏偷家的事说了。 张干事听完气愤到“这不就是吃绝户吗?走我现在就给你解决。” 何雨柱拉住张干事道“张干事,我想先自己解决。要是能要回来我就不追究了,要不回来就走法律程序。” 张干事听完点点头心道“这小子不错,是怕兄妹俩得罪了邻居,日子不好过。他解决不了,我再过去解决,邻居也不会说什么。” “好,我晚上去你们院子,到时候给你解决。”张干事道。何雨柱也深深鞠了一躬。 出了军管会,也想好了面对易中海的对策。就带着雨水到了著名的南锣鼓巷95号院。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首先看到的就是守门大神阎阜贵。 阎阜贵,是红星小学的一名人民教师,口头禅是,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最后算计的儿女离心离德,要是没有傻柱给他养老,估计晚年都会饿死。 闫阜贵远远就瞅见何雨柱兄妹过来急忙跑到门口先是上下打量了何雨柱,看何雨柱手里提个鼓鼓的包袱。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傻柱,你回来了,我到家就听说你爸和寡妇跑了,怎么样找到你爸了吗?怎么没跟你们回来?”就听到何雨水的一阵低泣声。 何雨柱看了看他幸灾乐祸的样没好气的道“我说闫老师,你好歹也是一名人民教师,怎么连个话都不会说,专往我俩心口戳,你四个眼睛难道还看不到这就我们俩人,你这样的能教好学生吗?”说完转身进了四合院。 闫阜贵被何雨柱一怼,脸气的一下红了。他刚才远远就看见就傻柱兄妹俩,他那样问也是故意嘲讽一下傻柱。 进了中院,一群大妈围着水池在洗菜做饭,马上就到男人们下班的时间了。见到傻柱回来,大妈们有的眼神躲闪,有的低头做饭。仿佛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路过西厢房时,何雨柱看到靠到门板上的一个大胖脸,三角眼,身高不到一米五左右的妇女,好似是土豆成精。就要上台阶时就听到后面 “这俩个遭了瘟的小绝户,命还真大,我还以为死在找他那死鬼老爹的路上了。”何雨柱听到气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咒骂的声还是没停,“我看他爹跑就是他俩克的,一个赔钱货,一个大傻子,我要是有这两个种,也早就跑了。” 何雨柱双眼充血,听到这样的辱骂再也忍不了?转身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贾张氏的一个胳膊就是一个过肩摔。地面都震了震,贾张氏这一下猝不及防,摔倒时感觉浑身骨头散了架。嘴里还是骂道“你这死娘跑爹的小畜生,你敢这样打我,等我儿子回来我饶不了你。” 何雨柱就没见过这么嘴贱的,忍不住火气,一手拽住贾张的头发,一手脱下自己42号的大鞋。就往贾张氏的嘴上抽,边打边说道“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让柱爷好好治治你的嘴。” 贾张氏被抽的挣扎,越挣扎头皮越疼,嘴里也被抽出了血。这会求饶道“傻柱,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了。” 这时就听到“傻柱,住手你疯不不成,你怎么能打老人。”赶来的是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 接着一个青年冲过来大喊道“傻柱,你敢欺负我妈,我弄死你。” 听到声音,何雨柱也停了手。看到一个人飞踢过来,身子向侧面转了转。就看到青年踢空,在地上来了个大劈叉。紧接着哀嚎声响起,大院乱作一团。 第6章 挨了打还要道歉 易中海见到自己的爱徒受伤,连忙跑到贾东旭身边关心的问道“东旭,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贾东旭作为四合院的颜值担当,此时也是脸色惨白,面容扭曲,嘴里还时不时吸着凉气。道“师傅,我可能扯到腿了,大腿疼。” 其实他是真正受伤的是下体,这么多人围着这不好意思说。扶起贾东旭,易中海怒目圆睁的盯着何雨柱说道“傻柱,你怎么能打你东旭哥,万一受伤,你负责的起吗?。” 何雨柱一愣被整的一头雾水道“易师傅,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动手打他了,是他自己显摆,非要当院表演大劈叉。跟我有什么关系。” 院里人听到何雨柱这话都忍着笑,易中海更是胸口起伏。指着何雨柱“你说的什么话,要不是你躲开,东旭能受伤吗?” 何雨柱听到易中海这谬论都给整笑“奥,按你的意思我就该站那,挨贾东旭的打?你这也太护犊子了吧。” 易中海一听,自己是被气糊涂了,这么明显拉拉偏架的话都说出来了。眼睛一转“那还不是你打东旭他妈,不然东旭能冲过来打你吗?” 何雨柱笑笑“谁看见我打贾张氏了?” 这时,人群中的闫阜贵跳了出来道“我一进中院就看见傻柱在打贾张氏。”心中则是冷笑“让你这个傻子吃吃苦头,敢和我没大没小的说话。” 易中海实时的说到“傻柱,听到了吧,你还敢狡辩,我平时教你的尊老爱幼,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吧!我替你做主了,你立刻向贾家道歉,再给你贾婶子和东旭拿五十万。这事就算了,不然我就去找军管会处理。到时候蹲了篱笆子,可别说没给你机会!” 何雨柱心中一阵好笑“易中海这一套小连招用的挺好啊!还真把自己当原来的傻柱整了。” 贾张氏一听赔钱也跳了出来捂着肿起来的嘴“五十万,没那么便宜,没有两百万这事没完” 易中海一听贾张氏这是狮子大张口啊,这不得惹怒傻柱,真是个猪队友。 傻柱则一脸委屈的道“易师傅,你真是误会我了,我一直是个尊老爱幼的人,我怎么可能打老人那。” 易中海一脸愤怒“傻柱,你打了你贾婶还不承认,你简直冥顽不灵!” 何雨柱道“贾张氏也就四十出头,怎么就成老人,再说我那也不是打她,我那是在给贾张氏治病那?”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治病?有你那么治病的吗!”易中海不信的说道。“该死的傻柱,你胡说八道,我好好的你治什么病。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贾张恶狠狠的说道。 何雨柱也不怒也不恼道“你们听我细说,我这不是刚从保城回来,要进家门。就听到身后,贾张氏一个人叽叽歪歪污言秽语,我想这就是老人说的得了癔症吧,我知道治这种病,就要拿鞋底抽,你们来的时候刚治好。要是不信问问中院的大妈,是不是都听到贾张氏一个人自言自语。” 全场的人都清楚何雨柱这是颠倒黑白,可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这时一挺着大肚子,迈着八字步的刘海中走了出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打着官腔道“傻柱,这是做好人好事,大家给柱子鼓鼓掌。” 全院寂静,没人回应。刘海中老脸一红,可以说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这时贾张氏坐到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哭嚎着。 贾张氏使出她的绝招之一,招魂大法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速速把家还。” “孤儿寡母生活难,院霸傻柱把我欺。” “青天老爷不见来,刘家胖子颠黑白。” “………” 何雨柱第一次看见现场版的招魂,看的津津有味。心道“这贾张氏还挺有才。” 刘海中则是黑了脸。何雨柱看够了戏对贾张氏道“贾张氏,你敢公然宣传迷信。我这就去找军管会,拉你去游街。”说完向门口走去。 贾张氏看何雨真要去,吓的立马跳起来,一溜烟跑进家门。她可见过游街的,当时还扔过两个臭鸡蛋,那场面老惨了。 易中海见何雨柱要报军管会,连忙拉住“柱子,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就别去麻烦政府了,你贾大妈有口无心,你就饶了她这一次。” 何雨柱没好气的说“我好心给她治病,她可倒好,不仅不道谢还招魂诅咒我。不给我和刘师傅道歉,这事没完!” 刘海中一听这里面还有他的事,感激的看了一眼何雨柱。“对,必须道歉不然我也没完。” 易中海见刘海中这个草包也掺和进来,也就看向贾家。只见贾东旭靠着墙夹着腿的贾东旭,摇了摇头说道“东旭,过来给老刘和柱子道歉。” 贾东旭傻了 “刚才还让给我赔钱,怎么挨了打还要道歉。”心中腹诽道。 贾东旭也不敢违抗易中海的命令,夹着内八字,走到跟前道“刘师傅,傻柱对不住,我替我妈给你们道歉。” 何雨柱“好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原谅你妈了!”刘海中道“东旭啊!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妈。” 贾东旭心中怨恨,也附和的点点头。 易中海脸阴沉的道“好了,都散了该回家吃饭了。” 易中海瞪了何雨柱一眼,一甩袖子回了家。 易中海媳妇李桂花见易中海回来,连忙去厨房端饭。易中海坐到桌前狠狠的摔了一下茶缸,说道“这个傻柱,今天像变了个人,我的话也不听还处处和我唱反调!” 李桂花见易中海生气就把贾张氏辱骂何雨柱兄妹和挨打的经过说了出来。易中海“骂两句就骂两句,那也不应该打老人,以后院里有样学样,谁还会尊敬老人。” 李桂花长期被易中海洗脑附和道“是啊,柱子这次回来感觉变了个人,伶牙俐齿的,以前被贾张氏骂了半天也放不出个屁,更别说打老人了。” 易中海听了点点头,心想“怎么回来就变了,不会是见到何大清了?不可能以白寡妇的手段不会让他父子俩见面的。” 再说何雨柱见人都走了,冲刚要走的闫阜贵说道“闫老师,我看你刚才嘴也有点歪,我也给你治治。” 闫阜贵一听撒丫子似的跑了。何雨柱回头就看见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的何雨水,说到“雨水,回家。” 第7章 摊牌易中海 何雨柱兄妹推开半开的大门,房间一片狼藉,乱作一团。虽然有心理准备,也是颇为震惊。家里能看见的就剩个床,缺了腿斜歪的衣柜,和一张八仙桌。 看了一眼拉着雨水退了出来,有些心里有鬼的邻居都趴到窗户上看这兄妹得一举一动。 何雨柱关了门,就向易中海家走去。趴在窗户上的贾张氏看到这一幕,骂道“这个遭了瘟的小畜生,肯定是怕了,去找老绝户想办法。呵呵他家的东西咱们放心使就行了,你师傅那人肯宁把傻柱糊弄得找不到北!” 看一眼躺在床上的贾东旭“东旭,我说话你听见没有。”贾东旭有气无力的说道“妈,我难受你让我缓缓。” “没用的东西,连个傻柱都没挨着,自己还受了伤。”贾张氏嫌弃的说道。 何雨柱到了易中海家,推门就进。看见正要吃饭的俩人。 “傻柱,你怎么过来了,吃了没,要不过来吃点。”易中海假模假样的说道。他可知道傻柱肯定看见家被偷了,来找他帮忙的。 “好啊,正好肚子饿了。”何雨柱不客气的回道,就拉着雨水坐了下来。 易中海见状心道“我就是客气客气,这傻子还真坐下吃,真是个不懂规矩的傻子。”就冲李桂花点了点头。 李桂花起身就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易中海家饭桌上是棒子面粥,二合面馒头,和一盘炒白菜。这伙食放到这个年代已经很不错了,但作为一个月五十多万的易中海,显的寒酸了。 何雨柱兄妹也没客气,就大口的吃了起来。易中海提起茶缸喝了一口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在保城是不是没见到你爹,话说你爹是真不靠谱怎么能为了个寡妇抛下你们兄妹。没事想开点,要是有困难,就来找易大爷……” 易中海在那喋喋不休的讲着他的大道理,何雨柱吃完饭,打了个饱嗝,抹了抹嘴。对易中海说道“易师傅有些事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别遮遮掩掩的。” 易中海点点头,以为要问房子东西被偷的事。 何雨柱也没背着李桂花和何雨水,平静的看这易中海说道“易师傅,我去了保城找到了你给的地址,不但没见到我爹,还被白寡妇羞辱,给我了一巴掌轰了出来。我和妹妹只能等第二天的火车。没地方住我俩睡在了桥洞,差点冻死。” 易中海气愤的插话道“这白寡妇真不是个东西!” 何雨柱笑笑接着说“第二天我就想明白了,我就去了军管会报了案,说何大清遗弃我们兄妹俩。” 易中海听到这吓了一跳“柱子,你怎么能报军管会抓你爹那,你这是大不孝。” 何雨柱没理易中海立接这说“我见到了何大清,何大清把他和白寡妇的事都说了。也明白你也参与其中。” 听到这易中海两口子都吓了一跳,很明显李桂花也知道这件事。易中海哆哆嗦嗦的说道“柱子,你可不能胡说,我和你爸是好兄弟,能干算计你爸的事吗?” “易师傅,我都说了咱们敞开了,再说了你的算计也不精明,我和何大清对对也就明白了。”何雨柱道。 易中海听完瘫软的坐着,脸色发白。李桂花也是怔怔的坐着。何雨柱接着说“我知道你这么算计无非是为了养老,何大清的事我不计较,就算没有白寡妇也会出现黑寡妇烂寡妇,何大清是个管不住自己的,早晚也会跟着别的寡妇跑。” 易中海听到自己的目的被说了出来也不淡定了想要辩解辩解。 何雨柱用手打停了他说道“易师傅,你想让我养老,我可以答应。但现在我和我妹妹无依无靠,你只要答应养我们小,我就答应给你们养老。” 听到这话李桂花激动了起来“柱子,你说的是真的。” 何雨柱点点头“要是你们不同意,我们俩家,也就当普通邻居处。” 李桂花听完对易中海催促道“老易,老易。” 易中海听完陷入了沉思,良久后开口道“柱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让你养老的打算,你说我算计你爹,我也就是介绍了白寡妇,跑保定也是你爸自己的决定和我没有关系。再说我收了东旭,就算养老也是东旭给我们养老。” 此时易中海说话仿佛一副问心无愧得样子,好像他并没有那些歪心思。 何雨柱本想着,事情的根本就是养老,那就从根本解决,看来这个易中海根本上就看不上何雨柱。 何雨柱平静的回道“看来是我误会易师傅了,以后咱们就当邻居处。哦对了我爸说在你这留了三百万,让你交给我。”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道“柱子,那是你爸怕你们乱花交给我管理的。这样你先拿五万先用。”随后从口袋掏了五万块。 何雨柱很是平静道“没事,你可以不给,一会儿军管会的人会来要。” 易中海一听“柱子,既然你要我就给你。花完了可没人帮你。”易中海也是怕院里人知道自己拿了人家爹的钱不给他们,坏了自己名声。 李桂花随后满脸失望的去拿钱了。出了易家,看见几户人家探头探脑。何雨柱走到自己门前喊道“各位邻居,我有事说大家都出来听听。”不一会儿各家都出来了,有人不满道“大冷的天让人出来干什么?”“就是我家还没吃饭那。”“……” 何雨柱喊道“大家都静静,我那进家门就发现我家东西丢了,有捡到的邻居麻烦给我送回来。我这有何大清写的清单。等会儿,会有军管会的同志来调查。查到谁家就依法处理。到时候别说我给各位没给机会。”说完就回屋了。 各家各户听到反应各异。贾张氏听到这话,毫不在意回到家嘴里嘀咕“也不看看自己的傻样,一个大傻子,军管会的能帮你。” 不一会儿,有害怕的邻居都把拿的东西送了过来,有的见别人在还,也纷纷回家取东西。看这一个个把东西送回来何雨柱也会调侃几句“吆,王二狗尿壶被你捡去了。”“吴大妈,何大清那两双破鞋本来就是丢了的”“”……”“闫老师,这筷子,碗,小人书被你老捡了,我明天去你学校说说,你这拾金不昧的品德。” 闫阜贵吓的说“柱子,算了我这次是犯糊涂了。” 第8章 贾张氏被抓 何雨柱对了对清单上的东西,发现还差五十斤白面,一百斤棒子面,十斤大米,两床新被子,两批新布…。真正值钱的东西还没还回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贾张氏拿的。 走出门大声说道“这是最后一次提醒,再不送回来,被抓蹲了篱笆子,各位邻居可别说我这个人冷血无情。” 何雨柱说着话也是,为了早早断了那些到时候道德绑架自己,不顾邻里情分的人的嘴。 贾东旭听到这话坐了起来一脸担心的说道“妈,要不还会去吧,军官会真要来了肯定会抓人的。” 贾张氏不在意道“你懂什么,傻柱那个臭小子就是在吓唬我们,再说那些东西是你师傅暗示我拿的出了事,我就不信他不给我兜底!” 贾东旭还是担心道“你拿了人家的活命粮。傻柱能轻易放过。” 贾张氏怒其不争道“我拿点吃的怎么了,那两个小绝户饿死了才好。到时候他家房子都是我们贾家的。” 语气一变又软了下来道“东旭啊,你今年都二十一了也该找媳妇了。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家能省多少钱。你呀就是不会日子。” 贾东旭听到关于他娶媳妇的事也兴奋起来“妈,你可要给我找个漂亮的,不然我可不答应。” 贾张氏道“漂亮的能当饭吃,能配上咱家的,那也得是家里当官的。” 贾东旭听到这话心中无语“他妈真是发癔症,当官的能看上他家吗?” 再说易家,何雨柱拿钱走人后,李桂花满脸埋怨的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老易,我们算计何大清,不就是为了养老吗?柱子都同意了,你却又抽什么风?” 易中海听到这话茶缸子一摔“头发长见识短,你以为我不知道何大清打的什么算盘。傻柱说的那些话八成是何大清教的,想让我帮他老何家养孩子,等他老了再回来,傻柱能不给他亲爹养老,那时候我们还算什么!” 李桂花惊讶道“不会吧,老太太说她手里有何大清的把柄,何大清不敢回来吗?还说柱子一根筋,认准的事一定做到。” 易中海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老太太那是馋何家父子的手艺,傻柱一根筋,做事没头没脑,犯起混来谁也拉不住,指望他给我们养老能把我们气死。再说我要答应了,就得先养他们俩,那得花多少钱?我的钱是留着养老的,我一个月五十多万,上有老太太再来这两张嘴,能吃死我。” 李桂花一想觉得易中海说的也有道理。“可现在怎么办,柱子说跟我们当普通邻居处。” “哼!他一个半大小子有什么能耐,等把我给的钱挥霍光了,还不得来找我帮忙。”易中海不屑的说道。 李桂花听到这,低声哭了起来“都怪我肚子不争气,没给你老易家留个后,让你这么算计。” 易中海不耐烦的说到“行了,我又没怪你,再说了咱们还有东旭,东旭人老实,听话,最重要的是孝顺,贾张氏那个泼妇都能孝顺,我还能拿捏不住他。” “东旭是不错,可你别忘了老太太的话,咱们也不能把宝全压到贾家。实在不行咱们领养一个吧,要是东旭不孝顺,也有个兜底的。”李桂花期待的道。 易中海想了想道“你说的也对,领养就算了吧,你看对街的老吕头,被他养子打坏了身子,饿死在家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你等会炒两个鸡蛋,我去找老太太拿拿主意。” 李桂花见易中海拒绝领养,也只能作罢。 闫阜贵吃完饭又到门口守门,就看到几个穿草黄色军装的人朝院子走来。“张干事,你们怎么来了,是我们院子发生了事吗?”张干事负责这片区域,闫阜贵自然认识。 “我过来看看何雨柱,他爹走了,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帮助的。”张干事笑着道。 闫阜贵暗暗庆幸自己把东西还了,不然让军管会的知道,估计自己老师的职位当不成了“他家就在中院,我给你带路。” 何雨柱兄妹俩正在收拾屋子,就看到张干事过来。“张干事,你来了,快到屋里坐。”何雨柱热情的说道。 几个干事进了屋看了看“柱子,家里东西都要回来吗?”张干事低声向何雨柱问道。 何雨柱连忙去拿清单道“张干事你们先坐,你先看着,我去给你们倒水。” “行了,柱子别忙了,先解决你的事。”张干事拒绝道。 走出门外,已经聚集了些人。张干事用勋厚的声音喊到“街坊们,谁拿了何的东西现在还回来,我既往不咎。要是不还我们找出来是要吃牢饭的。” 说完邻居们议论纷纷,都不自觉的看向贾家。贾张氏见军管会的进院,就吓的躲进了被子,以为这样谁也看不见他。 听到喊话贾东旭心里慌的一匹。“妈还回去吧,不然真要出事。” 贾张氏躲在被子里“傻柱,这个畜牲真敢找军官会的,他不得好死,没事有易中海在,咱们家没事。” 张干事看半天没反应,就知道来硬的了。“贾张氏是哪一家给我出来,我要问话” (何雨柱在军管会就告诉张干事是贾张氏干的) 贾张氏听到找她,也害怕就是不出去。张干事见没人出来愤怒道“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了。” 贾东旭怕的团团转,听到要破门,连忙打开门“我妈睡着了没听到。” “柱子,你进去找找,有没有你家的东西。”张干事看着贾东旭道。 不一会儿就搜出几袋粮食,张干事对了对东西。还缺不少东西。“把贾张氏带走,剩下的东西我们慢慢找。” 贾张氏听到要抓她,一下跳了起来“傻柱,你个王八蛋那些都是我家的东西,你凭什么拿?” “你家的东西?我家粮袋上都有何字,你自己看看?” 贾张氏见此,也就洒起泼来“大家伙都来看看他们欺负孤儿寡母啊,没天理啊。…” 张干事见状喝道“贾张氏,偷了东西还敢胡搅蛮缠,带走。” 易中海见事要闹大就连忙过来“张干事,我是轧钢厂的中级钳工易中海,贾家也是家里困难才做出这种事,就原谅贾张氏这一次。” 张干事丝毫不给面子“机会我给过了,你就不要劝了。” 易中海见状,又向何雨柱道“柱子,大家都是邻居,你至于闹这么大,这不是寒了大家的心吗?我让贾家把东西还你还不行吗?” 易师傅你看看这清单,上面有米面油,布皮,衣服关键还有何大清三条裤衩 邻居看到都说贾张氏这是吃绝户啊! “再说,我都给了两次机会了,各位邻居都可以作证。” 易中海本想拉大院人施压,现在也落空了。 “带走”几个干事架起贾张氏,往外走。 “易中海,你个绝户都是你害的。”贾张氏嚎道。易中海连忙说道“老嫂子,你放心我是东旭师傅,肯定想办法救你。” 贾张氏听出了易中海威胁的意思,就被老实的带走了。 第9章 聋易密谋 大家看到贾张氏被带走,也是唏嘘不已。“傻柱,你太过分了。你贾婶子那么大岁数,你也忍心她被抓走!”易中海愤怒的说道。 何雨柱笑着说“易师傅,你不会看上贾张氏了吧,这么维护她。她都想吃我家绝户了,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易中海憋红了脸“傻柱,你嘴上有个把门的,胡说什么,我是维护大院的名声!” “名声?那也是贾张氏搞臭的。你冲我撒什么火。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再挑事,小心我告你诽谤!” 易中海气血上涌指这何雨柱“你就犯混吧,你就是个混不吝!” 何雨柱指着易中海甩着手冲人群喊到“他诽谤,他诽谤我阿。” 易中海狠狠的瞪了一眼何雨柱,如果眼神能杀人,何雨柱已经死了九九八十一回了。推开人群回家去了。 见易中海走了,有的人问闫阜贵“闫老师,刚刚柱子喊的诽谤是啥意思呢,能把易师傅气走了!”闫阜贵一听有人问他,拿出文化人的傲气到“诽谤就是故意捏造虚假事实,损害别人名声的意思。”大家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何雨柱刚要转身回屋,贾东旭夹着内八(是的,贾东旭的伤还疼着那)对何雨柱道“傻柱,你等着你也有落我手里的一天,到时候你还能这么狂。” 何雨柱直接无视,往家走去嘴里还说道“一个小卡拉,有什么可豪横的。” 又有人问闫阜贵小卡拉是意思,闫阜贵推推眼镜胡诌道“小就是小的意思,卡那就是卡意思拉那就是拉的意思” 说完扭头就走心中道“还是要多看书啊,不然那天又被难住了。” 只留下一群茫然的邻居“啥,啥,啥闫老师解释了个啥?” 易中海回到家无能狂怒,“该死的傻柱,就是个混蛋,处处和我做对,还让我下不来台,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着求我时候。” 李桂花关心道“行了,别气坏了身子,你用的着跟傻柱置气吗。” 易中海气消后道“得亏没答应让他养老,不然我得少活十年。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李桂花听到后赶紧端出一盘炒鸡蛋。 易中海端着炒鸡蛋,来到后院聋老太家(聋老太占着后院两间正房。)轻轻的敲了敲门道“老太太,睡了没我来给您送点吃的。” 只见房间的煤油灯亮了,听到一道柔和又苍老的声音,“是小易啊,进来吧门没栓。” 易中海推门进入,房间一股清香,炕上在煤油灯的照射下是个满脸慈祥,头发盘的一丝不苟的老太太。 易中海把炒鸡蛋放到聋老太面前“老太太,晚上没吃好吧,您再补补。” 聋老太慈祥的笑道“小易,还是你有孝心,我呀岁数大了就想吃点好的。” “嗨!您才六十多后面有您享受的那。”易中海奉承道。 “小易,你是有事,让我拿主意吧。”“还是老祖宗厉害,我还真有几个事拿不定主意,跟你请教请教。”易中海真诚的说道。 “老太太,今天你就没听到中院的动静?” “听到了,吵吵闹闹的,老太太我不爱看热闹没出去看。” “老太太,傻柱回来了,一回来就闹事,今天还犯混把贾张氏害的让军管会抓走了。” 老太太却开心的笑道“我的傻柱子厉害了,现在能对付贾张氏了。” 易中海则一脸无奈道“傻柱,变了,也不听我的话,处处对着我干。也知道我算计何大清的事。” 听到这聋老太拉下脸“白寡妇,那个废物没办成事?” 见状易中海把何雨柱到他家说的事都说了一遍。聋老太听完怒其不争道“小易,你糊涂啊,既然柱子都答应给你养老,你为啥不答应。” “老太太,你也知道我看好的是东旭啊,你让我养着傻柱兄妹算怎么回事,贾家会怎么想?再说今天傻柱种种不尊重老人的行为,我能放心让他养老吗?” “小易啊,就贾张氏那样的能教出什么好东西,我知道你看不上傻柱子,可他那性格好拿捏啊,你给点好处多帮帮他,他能不感激你。” “可老太太,东旭是个孝顺孩子,再给他找个勤快能干,愿意给我养老的媳妇,这样不好吗?贾张氏要是闹腾我有的是办法拿捏她。” 聋老太叹口气道“小易,既然你想好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傻柱子那你也不能放弃,原因有三点:一那可以制衡贾家,让他们清楚你并不是非要靠他一家养老。二那傻柱子有武力没脑子,你可以治住院里那些不听话的人。三那傻柱子有手艺,我们老了谁不想吃口好的。” 听完聋老太的分析,易中海如醍醐灌顶。 “老太太,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您老还是看的远,是我见识短了,我还得跟您多多请教啊!”易中海感激的说道。 “小易啊,我有你们俩口子养老,自然吃你家饭,管你家事。你啊做事还是欠稳妥。”老太太笑道。 易中海像个受训的孩子“老太太说的是,我以后做事多考虑。” 聋老太满意的点点头,“小易啊,老太太我有些乏了,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易中海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空盘子道“老太太,那您歇着,我明天让我桂花买点肉给您做红烧肉补补。” 聋老太点点头。易中海轻轻的把门关上推了出来。 李桂花见易中海一脸兴奋“怎么样?老太太怎么说。” 易中海把聋老太的计划说了出来。“我们这么算计柱子不好吧,还是领养一个吧!” 易中海脸色由喜变怒“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要不是你,我能算计别人!你老实做你的事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管。” 李桂听道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眼泪也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老易,咱们离婚吧,你再找一个,我不想拖累你了!” 易中海安慰道“你说的什么话,咱们都过多少年了,我要想离不早就离了,我呀还是离不开你。” 李桂花被易中海得话感动“老易,以后我都听你的!” “明天,你去买点肉,做顿红烧肉给老太太送去。”说完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第10章 拿什么拯救你贾张氏 一阵敲门声响起,李桂花打开房门,就见贾东旭夹着腿一脸的苦相。易中海见状到“东旭啊,你的伤还没好?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拖着可不是好事。” 贾东旭进了房门“师傅,不碍事,我休息了一阵好多了。师傅,现在我妈被抓,您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我妈。我妈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关几天她可吃不消。” 易中海心里对贾东旭的表现非常满意,“东旭啊,你放心我不可能不管。这样,我们俩现在去趟军管会,问问具体情况。” 贾东旭听完感激的道“师傅,谢谢你,我肯定会好好报答你。” “咱们爷俩说那些话见外了。易中海欣慰的道。” 贾张氏被押回了军管会,一路上骂骂咧咧说“军管会欺负人啊,傻柱没良心…” 张干事吩咐道把她押进审讯室,审审她。审讯室内贾张氏像是受了极大冤屈,不停的哭嚎着。张干事到了喝道“贾张氏,老实交代你的问题。少来这一套,撒泼打滚的我见的多了。” 贾张氏哭诉道“军爷,何家那小畜生冤枉好人,凭白污蔑我偷东西,这是要把老婆子往死里逼啊!” 张干事严肃道“叫同志,这里不是压迫人民的地方,没有什么军爷。东西都从你家里,搜出来了,还在这狡辩。” 贾张氏委屈道“我那是好心啊,早上我听到何大清跑了后,看他家房门开着,怕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偷了他家孩子的救命粮。我就搬到我家替他们保存。” “呵呵,那何雨柱回来,给了你两次机会,你为什么不送回去。”张干事问道 “同志,我那不是怕送回去,院里那帮子人,看见何家有这么多好东西,打两个孩子的主意。”贾张氏道。此时的贾张氏聪明的大脑已经占领高地。不断的辩解着。 “那我们到了喊话,你为什么不出来。” 张干事问道。 “我岁数大了,耳朵不好使,早早就睡下了。” “你还真能狡辩,但东西从你家搜出来,这是不争的事实,你怎么狡辩我要对你进行制裁。”张干事道。 贾张氏急忙拉住张干事,“同志,有话好好说,东西我都还回去不行吗?” 张干事甩手出了门。“把门锁起来,让她老实老实。” 许久,易中海和贾东旭赶到了军管会。找了人问道“同志,我是95号院的易中海,今晚我们院的贾张氏被带到这,我想问问情况。” “奥,刚审讯完,具体你找张干事问问” 随手指了指张干事。 师徒走到张干事面前讨好道“张干事辛苦了,不知道贾张氏怎么样,她们家里不容易,他儿子还要娶媳妇,可不能去劳改啊!” 张干事看了看贾东旭说道“我建议你们还是去找苦主,好好商量,赔偿损失。要是,苦主不追究。能减轻处罚。” 两人听完道过谢后连忙去找何雨柱。何雨柱兄妹正在收拾屋子。易中海推门就进,拉着何雨柱“柱子,快和我去军管会,你只要谅解你贾婶子,人就能减轻处罚。” 何雨柱甩开易中海的手“不去,送去劳改才好,这样大院也能清净清净。” “柱子,你就放过我妈吧,咋俩也算是一起长大,你念念旧情。”贾东旭哀求道。 “贾东旭,我还是喜欢你原来桀骜不驯的态度你恢复恢复。”何雨柱调侃道。 “傻柱,你东旭哥都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你了,你还调笑他,你有个人样吗?”易中海怒道。 何雨柱脸一变“你们要是这态度,还是请回吧。” 易中海一听软了下来“柱子,刚才是大爷激动了,你看我们赔偿你损失怎么样。你那些被老嫂子用了的东西,我替你做主了,给你五万块就行了。” “你是谁大爷,我老何家可没有姓易的大爷。你还替我做主了?你这是搞大家长做派。”何雨柱愤愤道。 易中海见何雨柱给他扣这么大帽子,他可不敢接。“柱子,我糊涂了胡说的,你看你说个数。” 何雨柱也不拖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 听到这师徒俩都想扭头就走,让贾张氏自生自灭。但还说道“柱子,你也知道贾家困难,不然她也不会拿你家东西。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少要点。” “易师傅,都这么说了,那就给你个面子”何雨道。 易中海一喜心道“柱子,还是会听我的话” “那就赔偿我九十九万吧。” 易中海人都傻了说了半天自己的面子就值一万。 贾东旭哭丧道“柱子,我家哪有这么多钱啊,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家吗?” “你家没有,易师傅有啊。”何雨柱玩味道。“师傅,你就帮帮我吧,我妈要是劳改,我家名声就坏了上哪找媳妇。”贾东旭苦苦哀求道。 易中海见状也只能认栽,他也怕贾张氏在里面胡说,把他供出来。可也是心疼啊,那也顶他差不多两个月的工资那。 “柱子,我给,你看能不能再少点,我家也不宽裕。” “那就九十万吧,少得那十万就当还了你在车站给我的钱吧。”何雨柱。 易中海心道“这傻柱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啊,一点都不想欠我的情。等着后面有你求我的时候。” 拿到钱,三人来到军管会。找到张干事说“张干事,柱子同意谅解了,能放了贾张氏吧。” “放不了,也就减轻处罚。” 易中海和贾东旭傻眼了钱给了,人还是出不来。这时两个干事架着贾张氏出来了,贾张氏看到易中海和贾张氏突然跳了起来,喊道“老易,东旭救救我,我不想蹲篱笆子。你们放开我。” 一个干事没抓紧,被贾张氏挣脱了开。“你再不老实,我们可要动手了” 贾张氏此时状若疯癫“你们人跟傻柱就是一伙的,敢欺负老娘看我不挠死你。”说着就朝那干事的脸抓去。只听一声惨叫。在那干事脸留下了三道血印。 张干事气愤道“把她抓起来,这篱笆子是蹲定了,敢袭击国家干事。” 何雨柱看了一场热闹就回家去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彻底无语“拿什么拯救你贾张氏(妈)。” 第11章 系统终究还是来了 何雨柱到了大院门口就见一个大着肚子的妇女守在门口,一猜就知道是闫阜贵媳妇杨瑞华。 何雨柱玩性大起“杨大妈,你都这么大肚子了,闫老师还让你守门,简直枉为人夫,我带你去妇联告他,压迫妇女。”(这是第三胎也就是以后的闫解矿) 本来杨瑞华见何雨柱手里没带东西,就不想搭理。不曾想让傻柱落下个压迫妇女的把柄。“没有,傻柱你误会了,这不是老闫去上厕所,我替他守会儿。” “好家伙,就你两口子的这守法,怕是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何雨柱调侃道。 “傻柱,你胡诌什么,我守门那也是为了守护大院的安宁。万一不三不四的人进来怎么办。”回来的闫阜贵道。 何雨柱挑眉一笑,故意拖长语调:“守护大院安宁?我看你老是盯谁往院里带的东西吧!” 闫阜贵被戳穿心思“走,瑞华回家。别跟这贫嘴闲扯。” 何雨柱进了家门就看见雨水,一个人擦着桌子“行了,雨水天也不早了,别收拾了。你早点去休息,明天咱们再重新置办点东西。” “哥,我一个人睡害怕,以前都是爹搂着我睡的。”何雨水怯怯的说。 “雨水,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你还和大人睡,别的孩子会笑话你的。”何雨柱安慰道。 “哥,你不会和爹一样偷偷跑了吧?”何雨水担心的说道。 “说什么那,这就是咱俩的家。我才不会跑,走我哄你睡觉。”何雨柱这会儿就想好好睡一觉,这一天太折腾人了。 把何雨水带到耳房,哄了一会儿,何雨水也就沉沉的睡着了。 何雨柱回到房间,床上还有一股何大清的脚臭味。“将就睡吧,明天再去买套新的。” 脑袋里就想“这才来禽兽院一天,就够折腾人的。这以后禽满四合院了,还不天天折腾我。不行,我现在手里有何大清给的一千三百二十万,易中海那弄来三百九十万,保城还剩六万,一共是一千七百一十六万,再把这的房子卖了,也够在外面买个独立的小院了吧!” “叮,系统加载中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 何雨柱惊呼一声“我擦,这狗系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要打算搬出去的时候就来了,这不是耍我吗?” “检测到宿主的埋怨,系统启动同归于尽模式。叮,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二十…” “唉!是我嘴贱以后不胡说了”何雨柱惊恐道。 “系统重新加载…百分之百” “欢迎来到福地空间,何雨柱突然进入一个满是绿意,有山,有水,平原,草地…” 系统助手带你说明空间情况“此空间,可养殖,可种植,土地有优化作物的功效,一年可收获两次。 养殖动物区域安种类自动分配区域,自动投喂,成长速度与外界一样。 有灵泉一口,有强生健身,美容养颜,去香增腥,额,是去腥增香的功效。 后方有房屋三间可供宿主睡觉洗澡做饭。(肯定带上厕所) 还有两个仓库白色的是加速仓库是外界十倍。(只能放东西)黑色的是静止仓库。就这些情况。 对了额外奖励你精神力,现范围是十米可增长,各种妙用等你开发。 我要走了。” “等等,我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白拿的有什么条件?”何雨柱问道。 “条件就是宿主不能搬离四合院。”助手答道。 “难不成,想让我待到老死在四合院里,那我不答应。”何雨柱道。 心想我以后可是要建立产业,飞黄腾达,享受生活的,一直待到这有什么意思。 可以完全离开时系统会提示。离开四合院时间最长是三十天。 好了,我要离开了。 “助手助手…” 随即何雨柱兴奋的,到处看看逛逛,看到房间布置很简单,不过温度和床是舒服的,以后晚上到空间睡觉,也不会挨冻了。 来到仓库大概有一万立方里面空荡荡的。走到一口灵泉,见大概是个三米左右的水塘还突突冒着水,靠近看了一下清澈见底。看看水里的影子,穿过来这么长时间才看清自己的样貌,头发乱糟糟,满脸油污。长相还是很精神的,有点何润东的感觉。(都是老何家的就挑了东哥)反正感觉比自己前世是帅多了。 喝了口灵泉水,感觉浑身都舒服了,没有丝毫疲惫。捧起灵泉水洗了把脸感觉脸上干净多了,也白了点,更像何润东了。 想了想出去,何雨柱就出现在房间里。对了刚刚说的,精神力怎么用?试了试收桌上的杯子,脑海里发出一股力量。接触到杯子就被收到了空间仓库。打开门又试了试院子里的东西,果然超过十米,头就开始疼。 回到了房间,锁好门。进进出出,收东西拿东西玩的不亦乐乎。 看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何雨柱也就进入空间的房间,睡起觉来。 感觉没睡一会儿,就听见咚咚的敲门声。何雨柱醒来,昨晚的不是梦,都是真的。起身就出了空间。打开房门,看见是何雨水。看自己在家,何雨水也是松了口气。 这是怕自己偷偷走了,“哥,早上吃什么?我都饿了。”何雨水拍拍肚子。 何雨柱道“咱们洗漱完,去外面吃。今天咱们好好去逛逛,买点要用的东西。” 何雨水听到要到外面吃饭,兴奋的跳了起来“哥哥,最好了。” 何雨柱洗了洗头,兄妹俩换了身新衣服。“哥,我怎么感觉,你比原来好看多了。” “是吗?可能我以前不爱捯饬,现的邋遢了。今天咱们可是要出门逛街的,当然要收拾干净了。”何雨柱不在意的回道。 收拾完何雨柱兄妹锁好门,就向外走去。 早早起来的易中海,一直盯着何家看到这一幕,感觉这傻柱变化太大了,现在都开始捯饬自己了,脾气也变了,要不是还是原来那张脸,我都怀疑是被别人顶替了。 第12章 摆脱“傻柱”外号 何雨柱兄妹俩出了大院门,走在街道上,街上现在已经很热闹了。 街面上的铺子大多开了门,粮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低声聊着家常;百货商店的玻璃柜里摆着搪瓷缸、雪花膏和蓝布头巾,售货员正用鸡毛掸子拂去上面的尘土,还能听到早餐摊主的各种吆喝。虽然这个年代显的有些陈旧,但也是别有风味。 “雨水,你想吃什么?”看着已经馋的流口水的雨水问道。 “哥,我想吃豆腐脑,油饼,还有豆汁”雨水按耐不住的快速说道。 “老板来两碗豆腐脑,三个油饼,和一碗豆汁。”何雨柱来到摊前说道。他可喝不惯豆汁。 “雨水,你有什么要买的吗?等会去到供销社看看。”何雨柱边吃边问。 “哥,我想要小人书,还有头绳。能买双鞋吗?我的鞋小了,穿的脚疼。”何雨水小心的问道。 “行,等会儿就去百货商店,看看,你要的都买。”何雨柱豪爽道。 吃完饭兄妹就来到附近的百货商店,说是百货商店其实也就是个五十多平的铺面。胜在东西齐全店里的商品按类别分区摆放,货架上多是搪瓷盆、暖水瓶、蓝布褂子、解放鞋、雪花膏、线袜这类民生必需品,买布、买糖等。 兄妹俩,只要是有需要的都是买了。当然价格也不便宜花了十五万六。叫了个推车的窝脖儿,又到棉布店买了两套新被褥。就回了四合院。 门口浇花的闫阜贵,看见这么多东西,连忙跑过来说“傻柱,你不过了,买这么多东西。你看我家,正好被褥破的没地方缝了,你这一套新的就送给我,我肯定给宣传宣传你是个有爱心的好孩子。” “啪,”何雨柱打掉了,伸向被褥的手。“哎呦,傻柱你干什么,打的人生疼!” “闫阜贵,你的脸还真大,上一个拿我东西的人已经进去了。怎么你在家闲的待不住,也想进去。” “柱子,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你忙着,我不打扰你了”闫阜贵讪讪的回答。 看着闫阜贵进了家门,何雨柱心道这院里的都是什么人啊,没事就叫傻柱,被拿捏了就一口一个柱子。得把这个外号摆脱,谁没事给自己冠一个傻子的称号。 搬着东西进了院,就看见男人们聚着抽烟打屁,女人们收拾,洗刷。还有几个孩子打打闹闹。因为今天是休息,所以大院的人都在。 见何雨柱兄妹买了这么多东西,一个个都热情的打着招呼,何雨柱也是一个个回应。抱着东西进了家门。 在家的易中海看到,嘴角上扬心道发“你就大手大脚的花吧,等没了钱,我看你怎么跳窜。” 刚放下东西,门外一个大长脸,探头探脑的道“傻柱,你爸和寡妇跑了,不要你了。” 何雨柱穿过来第一次见许大茂长着一张大长脸,他的眼睛不算大,属于细长型,眼神中透着机灵,同时也带有一丝狡黠。眉毛较淡,有一点“臊眉耷拉眼”的感觉,给人一种不太安分的印象。 怪不得聋老太说许大茂从小是坏种。 “傻茂,跑了更好,以后老何家我当家做主,没人管,没人说,多自在。”何雨柱道。 “你叫谁傻茂呐!你在乱叫,我叫我爸收拾你。” “你叫我傻柱就行,我叫你傻茂怎么了,这不是显得咱们关系好嘛。” “去你吖的,你这就是骂人,你小心我爸听到收拾你。” “你就是个怂货,…” 院里里人,听见何家的吵闹声,院里人围了过来。 刘海中挺肚子说到“行了,吵什么吵,这不是破坏大院团结吗?” 何雨柱正好借这个事,把外号的事解决了。“刘师傅说的好啊,不愧是院里最公平公正的人,我正好有个事,让刘师傅评评理。” “大家伙都知道我爸去外地安家落户,今后就是我何雨柱顶门立户了,我已经十六岁了我希望大家都不要叫我傻柱了,看的起的叫声柱子,看不起的就叫何雨柱。我谢谢各位了。”何雨柱诚恳的说道。 院里人议论纷纷,“柱子说的也对,人家都大了再叫外号不合适”“都叫习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刘海中前面被何雨柱拍了一阵马屁心里美着那。咳嗽一声“大家伙听我说,傻,柱子说的有道理,以后就别叫了。” 易中海走到前面“傻柱,这外号是你爸起的,再说大家伙叫了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院里人叫这是和你亲近。” 闫阜贵实时的跳出来说“古语道:不诱于誉,不恐于诽,一个外号而已,傻柱不要这么在意。” 何雨柱盯着这两个人说“你俩这么说我就说道说道,我记着闫老师家解成小时候外号叫“沾光猴”怎么你不让叫了。刘师傅家光齐,生下来脑袋大刘师傅说是当官的命,起的大脑袋的外号,现在人家十一岁,你们怎么也不叫了,到了我这你们叫就是和我亲近,那好以后谁叫我傻柱,我也给他起外号,我也叫外号,我也亲近亲近你们。” 闫阜贵见把自己儿子,那爱占别人家便宜性格起的外号又提了出来,恼羞道“傻柱,你这是强词夺理。” “闫阜贵,你一天守的大门占大家便宜,都说你路过的粪车都要尝尝咸淡,那我以后就叫你粪车闫” 大家听到哈哈大笑,闫阜贵脸都红成一片“傻柱你等着。” “你还敢叫我傻柱,我明天就到学校好好宣传宣传你和你儿子的外号。” 听到这闫阜贵立马怂了“柱子,我家以后都叫你柱子成吗?” 何雨柱满意的点点头,看向易中海“易师傅,我的想个符合你的身份的外号,叫什么那。”“易绝户呗!”热闹的人群突然传出一道声音,人多声杂也没看见谁说的。(许伍德连忙捂住许大茂的嘴) “这可不是我说的。”何雨柱忍着笑说道。易中海的脸这会就是个调色板,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一会儿白。气的浑身发抖。 贾东旭见师傅受辱“傻柱,你就是故意的,你怎么长辈的话也不听,你是要犯混吧。” “贾东旭,你那么爱听长辈的话,你干脆叫贾宝宝得了。” 又是一阵哄笑声。 “走,东旭回家。”易中海咬着牙说道。转身愤怒的走了。 “看到了吧,以后谁叫我傻柱,我就给他起外号,到时候各位可别嫌难听。” 这下院里人算老实了,谁敢叫,没见那几个跳出来的,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第13章 师傅,师母 等到大家伙都散了,许大茂眼睛一转,跟着进了何家。 “傻茂,你来干什么?” “行了,我以后不叫你傻柱,你也别叫我傻茂。” 许大茂上下打量着何雨柱,道“柱子,我感觉你变了,怕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吧。” 何雨柱心道果然是“生死之交,”这都被他发现了,还是镇定的说道“你怕不是读书读傻了,说什么傻话,我看你就是个大傻茂。” 许大茂还是怀疑的问道“那你说几件只有我们俩知道的事。”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今年过年你在公厕放炮,炸你爸一身屎,你还诬陷是我干的,害的我被何大清揍了一顿。十一岁你偷看隔壁院宋寡妇上厕所,被她婆婆堵到你家骂。十岁你写的作文,梦想是成为一名妇科圣手” “行了,行了,我信了,你怎么变化这么大,原来被院里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现在精的像个猴。” “以前是装的,谁让何大清不着调叫我傻柱,我就傻给他看,再说我父母都是聪明人能生出傻子吗?” “那你现在怎么不装了?” “何大清都走了,我再装,就被吃绝户了。” 许大茂听完点点头,感觉说的在理。 “大茂,帮我收拾收拾,晚上请你吃饭?” “茂爷,才不会为了一顿饭帮你,我玩去了。” 何雨柱摇摇头。许大茂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屁孩。 兄妹俩收拾了半天,算是收拾干净了。把旧的都换了新的房子亮堂多了。“雨水,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哥,我想吃你做的回锅肉,麻婆豆腐。”雨水期待的回道。 “那就在蒸一锅,米饭。” 做饭时刚开始还有点生疏,不一会儿也就熟练了。吃这饭雨水满嘴流油,“哥,你做的可比爸好吃多了。” “那是,我好歹是有师承的。”自豪的说道。 突然想到傻柱走的时候也没有和师傅打招呼,也不知道师傅现在是什么态度。记忆里王世珍是个满脸和气,真心真意教徒弟的人。对何雨柱更是期望很高,只是傻柱脾气暴躁,嘴上没把门的爱得罪人。所以师傅就一直让他负责打杂切墩,压一压他的性格。 “看来,明天必须去师傅那一趟,当面解释清楚。毕竟自己已经决定做个厨师。”心中盘算道。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回到易家,易中海进门就把茶缸子甩了,还不解气把桌子也掀翻了。吓的李桂花和贾东旭大气都不敢喘。 “欺人太甚,没人敢明这叫我绝户,该死的傻柱,必须好好收拾他,我要让他在院里待不下去。”易中海双眼充血,,牙咬的咯咯响道。 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阴翳:“傻柱这浑小子,仗着有点人缘就敢顶撞他?还敢拿绝户戳他的痛处?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你们就到四合院和丰泽园附近散播他不尊重老人,随意殴打,还把自己多年的邻居送了进去。坏了他的名声让他院里和丰泽园被孤立。” 晚上何雨柱进入空间房间,有时间也该把空间发展起来了,毕竟这时代还是很缺粮的。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兄妹在外面吃完早饭,带了一份。就往师父家赶去。因为饭庄一般开门比较晚,所以师父还没出门。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贤惠端庄的中年妇女“柱子,你这两天都去哪了,也不和你师父打招呼,你师父这两天都没睡好。” 听到这话也是一阵感动“师娘,这是给您们带的早饭,我家出了点事,我还是和您们当面解释。” 进了门“老王,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这时从房门走出一个微胖脸上没有一丝喜色的中年人。 “你还知道回来,招呼不打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师父。”见到何雨柱道。 何雨柱立马跪下来“师父,我家里出事了,我当时急昏了头,没给您打招呼,我来给您赔罪。” 见何雨柱这样王世珍也是知道自己误会了这徒弟。“起来吧,你要是再晚来几天,栾掌柜就要把你辞退了。” “谢谢师父,您们还没吃早饭吧我给您们带了点。”何雨柱笑道。 “你小子!走进屋给我好好说说。”王世珍拍了下何雨柱头道。 进屋,见师父师娘吃完饭。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王世珍听完勃然大怒道“何大清,这个不上道的东西,寡妇就那么香,让他舍下你们兄妹给寡妇拉帮套。”哼。“你们院里也没个好东西,为了个养老,好深的算计。” 师娘也搂着雨水“雨水,从小没妈,何大清也不靠谱,可苦了这孩子。” 何雨水听着也是往师娘怀里钻。 “柱子,不行你搬我这吧,耀文反正在学校住一年也回不来几天。你师娘还能照顾雨水。”王世珍提议道。 师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王耀武从军,已经去三八线那打仗去了。王耀文在学校读高中。 “这个师父是真好,什么都替自己想。”心想道。 “师父,我也是要给你说这个事,我是离不开四合院,我要走了那帮人肯定把我家房子占了。主要雨水还小,我一个大男人也照顾不好,所以我想请师娘帮忙照顾段时间,等她上学了,我就接她回去。我每个月给师娘五万,就当师娘的辛苦费。” 话没说完王世珍大骂道“混账东西,怎么现在钱多了,就开始给我算起账来了。” “没有没有,师父我是真怕师娘辛苦。” “行了,柱子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你发什么火。柱子把钱拿回去,我也喜欢雨水,会照顾好的,你没事多来看看就行。”师娘温柔的说道。 听到这话何雨柱也是真情流露,流起了眼泪。 “行了,一个大小伙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用心学厨,以你的天赋在厨师界也能闯出名堂。”王世珍说道。 何雨柱暗暗下决心,一定好好学。点点头“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绝不丢你老人家的脸。” 王世珍欣慰的点点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找栾掌柜说明情况。” “雨水,要听师娘的话,别淘气。何雨柱交待道。 “嗯,哥我也喜欢师娘我肯定不惹师娘生气”何雨水保证道。 出了院子,去往丰泽园的路上。(王世珍是个独立的小院,并不大就正房东西厢房各一间院子挺宽敞。) 第14章 灶火生活 王世珍师徒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师傅我骑车载你吧,哪能让您受累。”何雨柱抢过自行车道。 “行吧,你没骑过几次,稳当点。”王世珍回道。(王世珍是丰泽园的鲁菜泰斗,擅长山珍海味烹制,对海参发制与烹调造诣极深,“葱烧海参”堪称招牌。栾掌柜对其也是奉为上宾工资加分红月收入高达一百三十多万,自行车现在的稀罕货也是早早买了,何雨柱师兄弟也没事偷着骑。) 师徒俩边骑边聊,“柱子,虽说你从你爹那拿了不少钱,但你还是把那钱存银行去。你平常零花的钱我让栾掌柜给你提到十块。”(学徒是无固定工资,仅靠小费、杂费分成,月零花约5—10万块,由栾掌柜统一管理开支。何雨柱当学徒半年一直是五万块) “谢谢师父,我都听您的。”何雨柱感动道。 一会儿,就到了丰泽园。王世珍就带着何雨柱到了栾掌柜面前,说明旷工情况。栾掌柜自然是识大体的人不在意道“王师傅,哪里话,柱子也是情有可原。柱子看你现在的情况,我把学徒的工钱给你涨到十万,这样你也轻松些。” 何雨柱连忙应承道“谢过,栾掌柜,我以后一定用心干。” 心道“这个栾掌柜,是个人才啊,师父都没提,他先提了出来,既给师父面子还买我个人情。” 来到后厨,房间很大有一百多平,区域划分明确洗菜,切墩,二灶,一灶。师父在头排灶台。师父现在多半是盯着出菜的品质。出手也是来了重要的客人才掌勺。 “师傅,您过来了。”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瘦瘦高高的青年跑过来问道。 这是何雨柱的三师兄,现在担任二灶主厨。何雨柱是王世珍收的第五个徒弟,前面大师兄出师,去了津门一家酒楼担任主厨。二师兄天赋极高,年纪轻轻出师。后去了有名的四九城饭店。三师兄就是眼前这位,为人善于交际。四师兄比他年长四岁,开始跟师傅学做菜了。 “老五,你回来了,你可把师父担心坏了。” “行了,要聊你们出去聊。柱子你接着干你切墩的活,别掉链子。”王世珍严肃的说道。 “三师兄,有时间聊,我就先去干活了。”打了招呼就去切墩。 有好几盆洗好的土豆白菜萝卜。不再言语何雨柱也默默的起活来。继承了傻柱的记忆切墩也不是什么难题。但工作量也是惊人,切到临近下午时手也没有了力气。发酸发胀。 脑子一转乘没人注意就从空间取了一碗灵泉水喝下,果然一身的疲劳全部消失。下午吃过员工餐,又开始工作,有灵泉水加持很快就把晚上要备的菜都切好了。 “柱子,过来!”王世珍喊道。何雨柱跑到身边。“今天,你和你四师兄就看我做菜。”王世珍吩咐道。 今晚有一桌重要客人,所以这桌菜都是要王世珍负责的。 王世珍计划做八道菜都是鲁菜的代表。 1. 九转大肠:济南代表菜,猪大肠经煮、炸、煨等九道工序,酸甜苦辣咸五味交融,色泽红润如琥珀,口感软糯。 2. 糖醋鲤鱼:以黄河鲤鱼为原料,改刀炸制后淋糖醋汁,外酥里嫩,造型如“鱼跃龙门”,酸甜开胃。 3. 油爆双脆:以猪肚头与鸡胗为食材,急火爆炒,脆嫩无腥,对火候把控要求极高,体现了鲁菜“爆”的极致火候。 4. 奶汤蒲菜:济南“历下派”汤菜代表,用芦苇根与奶汤炖煮,汤色乳白,清鲜爽口。 5. 油焖大虾:选用渤海对虾,经油焖至壳红肉嫩,咸鲜回甘,是鲁菜油焖技法典范。 6. 一品豆腐:孔府菜代表,豆腐酿虾仁、火腿等食材,蒸制后形如金元宝,口感绵密。 7. 诗礼银杏:将白果去芯煨糖水,清甜软糯,因孔子教子“不学诗无以言”的典故而得名。 8. 葱烧海参:将胶东刺参与章丘大葱慢烧,葱香浓郁,海参软糯弹滑,汤汁醇厚,是高端宴席必备菜品。 当做到葱烧海参的时候,王世珍开始讲解“海参要选胶东的刺参发到软糯弹牙,葱要章丘大葱微甜不辣,先炼糊葱油增复合香,后炸葱段提葱香,最后淋油提亮。鲁菜讲究的就是火候要小火慢煨,让海参吃透葱香与汤汁,避免大火煮老,最后收汁勾芡。” 出锅香气弥漫,不愧是拿手菜。 何雨柱精神集中,说的每个字,手法,火候都铭记于心。自己可以感受到精神力似乎也在增长。 做完菜,何雨柱也是机灵的拿来淘洗好的擦脸布,和茶缸。 王世珍擦干汗,也是一口气喝光了茶水,不一会儿感觉浑身舒服。(何雨柱偷偷加了点灵泉水) “记住,先要学会看,才能学会做。你们俩刀工没有问题,重要的还是火候,柱子你学的川菜讲究因料施火、因味调火,鲁菜火候有武火、文火、微火,我做菜用心看,早晚有上手的时候。”王世珍对徒弟说教道。 “王师傅,雅间的客人想见见您。”过来的栾掌柜说道。 王世珍听完收拾了一下就跟栾掌柜走了。 “柱子,你可以啊,来了才半年,师傅父就开始教你手艺了。”说话的是四师兄洪涛。 “四师兄,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不是家里就剩我和妹妹了,师父也想我多学点。”何雨柱。 洪涛见何雨柱不像原来张口就和他斗嘴,也是意外。但想到柱子现在的处境也不容易,也就释然了。 “柱子,以后有事你就招呼,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洪涛道。 “行,那以后就劳烦师兄。” 师兄弟也是愉快的聊着。 到了下班,“柱子,你先等一下”王世珍叫住何雨柱。 “柱子,你既然要回家住,这个饭盒你就拿着,回去补补身子。” “师父,这个我不能要,这个是你和师娘的晚饭,能照顾雨水我就很感谢了!” “行了,这不是还有两个吗,这两个够我们吃的,别磨叽了。” 提着饭盒就回四合院了,“嗯?今儿粪车闫怎么没守门。怪事!”就径直回了家。 “坏了,今儿傻柱提了饭盒。都怪老易说什么孤立傻柱。”闫阜贵急得原地打转儿仿佛损失了一个亿。 第15章 开始大采购 这几天格外平静,何雨柱早出晚归,下班早也去看看雨水。平静的背后关于何雨柱的谣言开始发酵。 这天何雨柱刚回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钻进了何家。 “柱子,我有个关于你的事你要不要听。”许大茂得意道。 “你想说就说,柱爷不在乎!” “你真不想知道?”许大茂怀疑道。 何雨柱摇摇头,许大茂反而急了“我说还不行吗?我也是我爹让我过来的,我妈今天上街买菜的时候,听到不少人都在传你闲话,有说你不尊敬老人的,有说你对老人动手的,更有说你不团结邻里的,还说你冷血无情把多年的邻居送进去了。” 何雨柱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随后才笑着开口说道:“这易中海他们是真的难为他们了,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来弄臭我的名声,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出这种臭主意来!” 看到何雨柱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许大茂说道:“柱子,这可不是小事儿,我爹让我过来跟你说,就是让你尽快想个办法出来,要是你名声真的臭了,以后你就算是想找媳妇儿都难!” 何雨柱无所谓道“他们喜欢传就传呗,这种事你越解释越不清楚。时间长了都忘了。至于娶媳妇我还没想过。” 何雨柱打开饭盒一阵香气飘出,许大茂哈喇子都流下来了“真香!” “能不香吗!我师父做的有钱你也吃不着。过来吃点,就当谢谢你通风报信。” 许大茂连忙应承拿了双筷子吃了起来,“不愧是丰泽园的大师傅跟我妈比,我妈做的就是猪食。” 何雨柱哈哈笑道“这话让你妈听到不撕烂你的嘴。” “柱子,你就不想报复易中海他们,现在院里的人都躲着你,孤立你。” “不急,等找到机会,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是我被孤立,而是他们被孤立。” 许大茂吃完饭回到家就把何雨柱的话转告给了许伍德。老许抽着烟说道“看来柱子以前是真的装傻,大茂以后你和柱子多接触。” 许大茂不屑道“告诉他消息,那是看的起他,想让我讨好他,没门。” 第二天,何雨柱刚到丰泽园。就被栾掌柜叫到了办公室。“柱子,最近这附近都再说你不尊重老人,欺负院里人,怎么回事。” 何雨柱就把院里人把家偷了被抓的事说了。“看来你是得罪人了。这样今天你先休息一天,我给你去正正名。”栾掌柜点头道。 何雨柱自然乐意“那就辛苦你了,栾掌柜。” 去和师傅说明情况,就出了门“休息了,我正好去采购,得把空间发展起来了。” 何雨柱就来到了东单菜市场,摊位很多蔬菜,水果肉类都有。 看见一个卖活禽的摊位这个摊位是最全的,鸡,鸭,鹅,还有鸽子。 “师傅,劳驾你这活禽都啥价位?” “小伙子,放心价格都公道公鸡一只一万六千,老母鸡两万,鸭子大鹅一万六,鸽子可就贵了三万一只。” 何雨柱点点头。“我要是全买了价格能便宜点不。” 老板一听这话一惊“小伙子,你没开玩笑吧,你要这么多干什么?” “师傅,我家是开饭馆的,这不是要的多吗?要活的我回去先养着,用了再杀。”何雨柱胡诌道。 师傅点点头“鸡一共五只,鹅五只,鸭子三只,鸽子三只,这样你共给我二十五万得了。” “行,我都要了不过笼子得给我。” “得了,你都拿走吧。” 何雨柱拿了几趟在没人的地方就收进了空间。想了想种子的事,种子最全的就是国营农资商店。来到农资商店几个柜员都围一块聊天。 “姐姐们,劳烦各位我想买点种子,你能给我介绍介绍不。” 见来个人嘴甜的,一个大姐说道“小伙子,你要什么种类的,我给你介绍” “唉,劳烦你了,瓜果蔬菜,谷子大豆,有果树苗那就更好了。”何雨柱讨好道。 “嚯,小伙这要全买了可不少钱呢。” “放心,我是替我们村买的,我们想试试那种产量高点。” “行,大家伙,都帮帮忙来了个大主顾。”大姐叫道。 “都给你包好了什么种子都给你写上了,这还有五株果苗,桃,李,苹果,山楂,这些一共二十二万。” “还真不便宜,谢谢各位姐姐。”提着筐子出了门。收到了空间。 一路溜达的回了四合院,这会儿都下了班。 “嘿,傻柱今儿回来挺早啊,怎么没带饭盒。”闫阜贵问道。 “粪车闫,带不带的有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何雨柱气道。 闫阜贵一听就知道又喊错了,“柱子,我改你可别叫我外号了,有辱斯文。”求饶道。 “嘿,还拽上词了,下次再叫我就去你们学校喊” “绝对改,没下次了。” 何雨柱进了大门,见没人搭理,自己就朝家走去。 “傻柱,你害我妈要劳改半年,你说怎么办?”后面响起贾东旭的喊声。 “贾妈宝,怎么办——凉拌实在不行你也进去陪你妈去,我知道你离不开你妈妈的怀抱。” “傻柱,你说的什么话,你东旭哥,那也是替他妈急的,你说说钱也赔给你了,你也不放过你贾大妈。”一听就是易中海。 “易绝户,你把话说清楚,他妈劳改,那是他妈敢袭击国家干事,你要是想要回赔的钱,走我们去军管会说清楚,到时候你贾嫂子再加刑期,那就是你害的,走,咱们现在就走”何雨柱道。 本来听到易绝户要爆发的易中海,看何雨柱把锅甩到自己身上,也哑火了。 “柱子,是我嘴贱,你别置气。”贾东旭求饶道。 何雨柱冷哼一声,回了家门。 院里人听到贾张氏敢袭击国家干事都议论起来,“贾张氏,这是被惯坏了,什么人都敢打。”“贾张氏,就是咱们院子的搅屎棍,坏了咱们院的名声”“…” 听到这些话,易中海黑着脸回了家。 回到家的何雨柱进入了空间一看,好家伙动物种子树苗自动分配到了区域。“下次再整点猪牛羊 鱼虾蟹,山禽猛兽就完美了。” 自己就到空间厨房做起了饭。 第16章 何雨柱的“抗饿秘方” 何雨柱在空间吃完饭,百无聊赖。在这没手机没电视,也没有夜生活,实在无聊。挠了挠头,自己的头发够长了,整天乱糟糟的。 想了想,还是去泡泡澡,理理发。收拾了自己的洗漱品,就出了门。 “柱子,你这是要去洗澡?你是快腌入味了才想起洗的吧。”刚放学回家的许大茂嘲笑道。 “大茂,去过清华池吗你,柱爷这是要去享受享受,你懂什么,就知道口花花。”何雨柱反驳道。 许大茂一听何雨柱要去清华池,他长这么大可没去过,听他爸说过里面泡着澡喝着茶,还有人伺候按摩可舒服了。贼溜溜的眼睛一转,立马换上讨好的表情笑呵呵道“柱爷,兄弟我还没去过清华池那,你能带我长长世面不。” “这有什么,快点的,晚了咱可不等你。” 许大茂一喜立马回家取东西。 何雨柱瞥了眼许大茂那副谄媚模样,嘴角撇出点笑:“算你小子有福气,今儿柱爷带你开开眼。” 两人刚拐过胡同口,就被街口的热闹声拽住了脚步。只见街道的红布横幅挂得老高,上面写着“支援志愿军,捐献飞机大炮”,张干事正站在条凳上喊话,周围围了一圈街坊,有拎着布袋的大娘,有捧着攒下的零钱的学生,还有蹬着三轮车送煤块的工人,吵吵嚷嚷的,满是热乎气。 听见李主任说前线战士连口热乎干粮都吃不上,他心里头咯噔一下,“现在最苦的就是当兵打仗的战士,连最基本的饱饭都吃不上,只能吃炒面就雪,要是能做出压缩饼干来,也算是能解决点吃饭的困难。”想着就向捐款箱走去。 “哎哎,柱子!你干啥去?”许大茂拽着他的胳膊,急得直跺脚,“清华池快关门了!” “急什么!”何雨柱甩开他的手,把兜里的钱掏出来零零散散有三十多万,“哗啦”一声全塞进了募捐箱。张干事见了,立马冲他竖大拇指:“好样的!柱子这觉悟,是咱街道的榜样!” 周围的街坊跟着鼓掌,何雨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你小子也别光看着,多少捐点,别让人瞧不起。”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磨磨蹭蹭地从兜里摸出一万零钱,丢进箱子里,嘴里嘟囔:“我这不是……留着洗澡用嘛。” 何雨柱笑骂:“瞧你这点出息!我请你。” 两人赶到清华池的时候,果然快到关门时间了。伙计见了何雨柱,笑着招呼:“两位小爷来啦?雅座还剩一个,快里头请。” 许大茂一踏进雅座,眼睛都直了。雕花木椅,白瓷澡盆,墙上还挂着山水字画,跟他家那小平房比,简直是天上地下。他迫不及待地脱了衣裳,泡进热水池里,舒服得直哼哼:“哎哟,这才叫日子!比我爸说的还舒坦!” 何雨柱慢悠悠地泡着,没一会儿,搓澡师傅就来了。那师傅手艺地道,搓得何雨柱浑身舒坦,连喊“得劲儿”。许大茂也凑上去要搓澡,结果师傅一上手,他就疼得龇牙咧嘴,嗷嗷直叫,惹得隔壁隔间的人都笑出了声。 “你轻点!疼!”许大茂缩着脖子喊。 “你这泥垢厚得能种地了,不使劲搓不干净!”师傅没好气地回。 何雨柱泡在池子里想着做压缩饼干的事。压缩饼干主要以高热量,耐储存的食材,这个时代糖,油都是紧俏货。看来自己要尝试一下。 洗完,理了个寸头。两个人就溜达回了院。 “柱子,大茂这是上澡堂去了。”闫阜贵热情的问道。 “闫老师,谁上哪去,我们去的可是清华池。那里面泡澡可享受了…”许大茂喋喋不休的吹着。闫阜贵也是听的入迷,仿佛他真在清华池里泡着。 何雨柱自顾自的回了家,进了空间睡起觉来。 第二天忙完活,就何雨柱研究起了压缩饼干。 何雨柱掂着个粗陶大碗,里头是筛了三遍的小麦粉,又从储物柜角落摸出半罐舍不得吃的红糖,还有食堂省下来的一小撮盐,叮叮当当地往面盆里倒。 “傻柱,你鼓捣啥呢?”四师兄洪涛擦着案板,瞅见他往面粉里拌熟油“你这是要做点心。” 何雨柱头也不抬,胳膊抡着擀面杖把面团擀得薄如纸,嘴里嘟囔:“昨儿街道开会,说前线志愿军吃的干粮不扛饿,我琢磨琢磨耐储存的吃食。我寻思着,把面压瓷实了,不就能顶时候了?” 他把擀好的面皮切成巴掌大的方块,码在蒸屉上蒸熟,又搁在灶台边晾得干透,随后找了块干净的青石板,把干面片摆上去,抡起捣蒜的石臼使劲砸。一下,两下,震得案板上的碗碟叮当响,面片渐渐被压得紧实,边缘都泛出了油光。 忙活了半个钟头,碗里终于躺着十来块方方正正的小饼子,摸着硬邦邦的,闻着有股麦香混着红糖的甜。何雨柱揣起油纸包好的饼子,就往街道办跑。 街道办的小院里,张干事正跟两个穿军装的军管会同志说话,见他风风火火闯进来,笑着摆手:“柱子,你这是有事?” “张干事!”何雨柱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拍,“您尝尝这个!我琢磨的压缩干粮,蒸透了再压实,搁个十天半月准坏不了,扛饿! 张干事拿起一块,掂了掂分量,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着,眉头渐渐舒展开:“嗯,有点嚼头,甜咸口儿正好,比咱们现在送前线的炒面顶饱多了!” 何雨柱道“加点杂粮,豆粉猪油渣,主要有重压的机器绝对可以做出长时间携带的干粮。” 张干事眼前一亮,“柱子,你这想法好我去趟后勤部说说这个情况。” “能帮到就行,也算是我出了一点力。”何雨柱高兴道。 “柱子,这事要是能成,我可得给你请份功。”张干事道。 “什么功不功的,咋也不图这个。” 过了几天,张干事就带着一个纸质的奖状来到四合院,当这大院表彰了何雨柱认真钻研,为战士着想精神。评为先进个人。 这下谣言不攻自破,院里人纷纷道喜,热情的打着招呼。 易中海的算计再一次以失败收场。 第17章 贾张氏的劳改生活 这日,清早一名干事进入院子,“谁是贾东旭?快出来有事交待。” 洗漱的人齐齐看向贾家,只见拖着鞋,两只手还扣着扣子的男人匆匆忙忙的出来。“干事,你好我就是贾东旭。” 干事打量了一下贾东旭道“你母亲被分配到了郊区劳改所,明天出发。你备些换洗衣服和被褥今天送到军管会。” “唉,我这就去准备”贾东旭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临进门还狠狠的刮了一眼正在洗漱的何雨柱。这一幕也没逃过何雨柱的眼睛心道“都说贾东旭是老实孩子,看在也不是个好货。” 贾东旭请了一天假,就带着衣服和被褥,就到了军管会。 贾张氏一见贾东旭嚎啕大哭“东旭啊!他们不是人啊,里面的人都欺负我,他们不让我睡觉,尽折腾我啊!” 门口看守听到这话脸都黑了,说的这话让人误会。用木棍狠狠敲了一下铁栅栏道“张大花,你在敢胡说,我这会儿就把你送进去。” “妈!你消停点吧,别胡说了,再给你加刑期,你还出的来吗?”贾东旭着急道。 贾张氏也被看管的话吓了一跳,怯怯道“东旭啊,妈委屈啊,不就拿点东西吗,至于把我送去劳改吗?我画个圈圈诅咒何家断子绝孙,天灵灵地灵灵,老贾老贾快显灵。” 看管已经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敢当他面搞宣传迷信“张大花!现在就给我回去!” “你不用探视了,可以走了”看管严厉的对贾东旭说道。 贾东旭麻了他还想问他妈把钱藏哪了,他工资都快花完了。见看管生气,贾东旭也只能回去。只听到他妈在走廊里的嚎声,像是正要挨宰的老母猪。 第二大清早,一辆卡车拉着一位大妈向郊区劳改所驶去。(对,你没有听错,就是一位,在军管会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被劳改的人,贾张氏一人包了个卡车。) 进入劳改所,做了登记,犯的罪,刑期。看管就带着贾张氏到了女监,一路还哭嚎个不停说她冤枉。 贾张氏被推搡着扔进了女监的大通铺。一股霉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呛得她直皱眉。二十来个女人挤在炕上,有的盘腿坐着缝麻袋,有的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瞧见她这副哭天抢地的模样,都只是掀了掀眼皮,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 贾张氏本就一肚子火,进了这鬼地方更是憋屈得慌。她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开了:“没王法了!我冤枉啊!就是拿了点玉米面,凭啥把我关这儿!何家那断子绝孙的小畜生栽赃我,你们这些当官的眼瞎啊!” 她嚎得唾沫横飞,脚还在地上使劲蹬着,溅起一片尘土。这动静太大,终于惹恼了炕头上坐着的一个女人。那女人约莫三十出头,脸上带着一道疤,眼神凶得像淬了冰,手里的针线活一停,冷声道:“嚎啥?这儿是你家炕头?再嚎一声,把你舌头拔下来。” 贾张氏哪受过这气?在四合院里,她就是横着走的主,连易中海都得让她三分。当下她梗着脖子就冲了上去,指着那疤脸女人的鼻子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娘!我儿子是轧钢厂的工人,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疤脸女人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她比贾张氏高出半个头,身板结实得很,往那儿一站,就跟堵墙似的。旁边几个女人见状,都悄悄围了过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贾张氏心里发怵,可嘴上还硬撑着:“咋?想打人?告诉你,老娘……” 话没说完,疤脸女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力气大得惊人,疼得贾张氏“嗷”一嗓子叫出来,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松开!你松开!疼死我了!” “在这儿,没人管你儿子是干啥的。”疤脸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规矩就一条,少嚎少作,老老实实干活。不然,有你好受的今晚你就睡尿坑边听见了没有!” 说着,她手腕一使劲,贾张氏就跟个破布娃娃似的被甩在了地上。后腰磕在冰冷的砖头上,疼得她半天没缓过劲来。她想再撒泼,可抬头瞧见疤脸女人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又瞧见周围女人幸灾乐祸的模样,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旁边一个瘦巴巴的女人凑过来,低声劝她:“别惹她,她是这儿的‘老大’,以前是码头扛大包的,手黑得很。” 贾张氏捂着后腰,疼得龇牙咧嘴。她看着那疤脸女人重新坐回炕头,继续低头缝麻袋,仿佛刚才那点事不值一提。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头顶,她这才明白,这劳改群不是四合院,没人惯着她的臭毛病。 夜里,她缩在尿坑旁,尿骚味直冲脑壳。可贾张氏什么人,强者从不抱怨环境。没一会儿咕噜噜的打鼾声响起。声音大的能传二里地,可爱的舍友们对贾张氏开始毒打。嘴里还塞了破布条。 “我告诉你,等我们大家伙睡着你再睡,不然我敲碎你的牙!”女老大恶狠狠道。 贾张氏吓的差点大小便失禁,用力的点点头。见大家睡着贾张氏流下了眼泪“我悔啊!我好后悔,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过来,我不嫁过来老贾也不会死,老贾不死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心中哭嚎道。 天刚蒙蒙亮,哨声就刺破了监舍的寂静。贾张氏蜷在尿坑角落,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眼瞅着别人都去洗漱,她才慢吞吞挪到水龙头前,用冰凉的水抹了把脸,冻得龇牙咧嘴。 早饭是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配着一个硬邦邦的黑窝头。贾张氏捧着碗,小口小口啃着,心里暗骂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上午的活儿是搬砖坯,沉甸甸的砖坯硌得她手心生疼。她偷奸耍滑,专挑小的搬,还趁监工转身,把两块砖坯藏进了草垛。没成想被疤脸女老大逮个正着,一脚踹在她屁股上:“耍滑头?晚上窝头减半!”贾张氏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把砖坯搬出来。 下午换了筛沙子的活计。她抡着筛子瞎晃,沙子没筛干净,倒扬得满天都是,呛得自己直咳嗽。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摔成了个土猴,惹得众人哄笑。 第18章 贾东旭相亲记 没有了贾张氏的四合院,就如同没有了针尖对麦芒的烟火气。 院里少了她叉腰骂街的尖声尖嗓,少了她算计邻里的锱铢必较。四合院回归到了平静。何雨柱也过上了朝九晚五的日子。 易中海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自己想让全院孤立何雨柱的计划,也因何雨柱被评为先进个人而失败。 没有了贾张氏的闹腾,自己也无法在院里树立道德标杆。以前贾张氏在院里撒泼打滚他都他总能适时站出来“主持公道”,一边假意呵斥那贾张氏不懂事理,一边又暗戳戳捧邻里两句“心善不计较”,既博了个公正无私的名声,又能拿捏着院里的人心。 不行,还得去找老太太。“桂花,你今晚买点肉,做红烧肉。晚上我去给太太送去。”易中海冲李桂花说道。 “好,我等会儿就去。”李桂花道。 晚上易中海下班回来就端着一盘红烧肉,向后院走去。 “他周婶,这不是老太太岁数大了,做点软乎的。” “做人不能太自私,得替别人着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易中海向院里的人,实时展现他孝敬老人,为他人着想的形象。 敲敲门,“老太太,我是小易过来给您送饭了。” “进来吧,门开着那。”老太太道。 “老太太,你牙口不好,今天给您做的红烧肉。” “小易啊,还是你有孝心。知道老太太就爱吃这口。”老太太笑着道。 看着老太太吃完饭。“小易,你来是遇到难事了吧,给老太太说说” 易中海长叹一口气,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从不让叫外号,再到被评为先进。桩桩件件,说的他眉头皱成了疙瘩。 易中海抽着烟,满脸愁容道“老太太,你说柱子,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以前多实诚的人,现在总跟我对着干。”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眯着眼睛听着,手里慢悠悠转着那串佛珠,半晌才哼了一声:“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旧时代过来的人可不信这个,要么背后有人点拨,要么就是他以前都在装糊涂。” “这样,这几天你先晾着柱子。等他钱花完了,你再过去多关心多帮助。你最近正好趁贾张氏不在,给贾东旭找个好拿捏,愿意给你养老的人。最好找个农村的,离家远,好拿捏。” 聋老太太捻着佛珠,眼梢都没抬,慢悠悠补了这么一句。 易中海眼睛一亮,瞬间没了愁容“还是老太太您高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我这几天就找媒婆找几个条件好的城里的,打击打击东旭,到时候再找个乡下的。”又闲谈了几句,就退了出来。 第二天,易中海师徒走在上班的路上。“东旭啊,我记得你今年都二十一了吧,该想想结婚的事了。” “师傅,我也想啊!可现在我妈进去了,也没人给我张罗。”贾东旭愁容道。 “东旭,你妈不在,不是还有师傅吗?你正好趁你妈刚进去,知道的人少,赶紧把亲事定下来,省得往后人家知道你妈那档子事,戳你脊梁骨。”易中海拍着贾东旭的肩膀,语气温和,眼底却藏着算计,“师傅这几天就去找媒婆媒婆,给你相看相看,你喜欢什么样的,跟师傅说说。” 贾东旭红这脸,搓着手,脸上满是局促又期待的神色,磕磕巴巴道:“师傅,我……我妈说了让我找个漂亮的,有工作的,最好家里是当官的。”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僵,心里暗骂贾东旭没出息,都这光景了还敢做白日梦,嘴上却只能顺着哄:“漂亮的、有工作的自然好,当官家的姑娘那更是体面!” 他话锋一转,又赶紧往回拽:“但咱也得量力而行不是?当官家的姑娘眼界高,哪能瞧得上咱这四合院的光景?你妈那是疼你,净捡好的说。依师傅看,还是老实本分、能过日子的姑娘靠谱,能伺候你的。” 贾东旭点点头,认同到“师傅您说的在理,但人一定得漂亮。” 易中海哈哈笑道“行,你先看看,万一有相中的那。” 媒婆领着的城里姑娘刚踏进贾家,眉梢就轻轻蹙了起来。姑娘样貌普通,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瞧着倒是本分利落。 院里那间窄巴巴的房敞着门,屋里两张木板床挤得满满当当,连个像样的桌椅都没有。贾东旭生得俊朗,穿了件新浆洗的褂子,脊背挺得笔直,心里却嫌弃这姑娘眉眼寡淡,比不上他心里惦记的“漂亮有工作”的标准,只敷衍地冲人点了点头。 姑娘也没客气,上下打量他一番,张口就问:“听说你是厂里学徒工?家里就这一间房?” 贾东旭脸一扬,梗着脖子道:“学徒工咋了?以后能转正!” 姑娘没接话,又追问:“那你妈呢?” 这话戳中了短处,贾东旭含糊道:“出门了。” 媒婆在一旁急得直打圆场,姑娘却冷笑一声:“别瞒了,街坊早说了,你妈在劳改。就这条件,还想挑挑拣拣?” 说完,她拎起布包扭头就走,半点不留情面。贾东旭愣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冲着媒婆嚷嚷:“这啥人啊!长得一般还挑三拣四!” 这三个多月,媒婆带来的都是样貌一般,家庭条件差的。贾东旭一个都看不上,当然姑娘们一看家里就一间房,妈还是劳改犯,个个也是委婉的拒绝。 三个多月一个都没成,贾东旭瘫在门槛上,蔫头耷脑的,连易中海喊他都没应声。 “东旭,别灰心,就你有个劳改的妈,城里的,就别想了。咱还是找个乡下的吧,人实诚,会伺候人。”易中海安慰道。 贾东旭听了点点头,“师傅,那你辛苦辛苦就找乡下的吧,人一定要漂亮的。” 易中海找到媒婆道“刘媒婆,这次你就到乡下找找,我的要求就是人勤快,会伺候人,最好说这边还有个师傅以后要养老。” “易大哥,这都不算事。就凭你在轧钢厂老师傅的名头,有的是给你养老的。”刘媒婆奉承道。 易中海听到这话,脸上也是露出几分笑意“你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了。行,这事儿还得麻烦你多跑跑。”说着掏出两万块。 第19章 停业风波,游历四九城 早上,何雨柱背着挎包,走在去丰泽园的路上。看师父做菜也有四个月了,精神力范围也涨到了二十多米。自己私底下也偷偷做菜,感觉也有师父的七八成了。 刚拐过街角,就瞅见饭庄朱漆大门上挂了块“歇业整顿”的木牌,风一吹,牌子晃悠着,看着格外刺眼。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后厨冷锅冷灶,只有王世珍师傅蹲在灶台边抽烟。“师父,咋回事啊?”何雨柱嗓门洪亮,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王世珍叹了口气,磕掉烟灰:“还能是啥?前几年股东分红闹的矛盾,积怨太深,军管会的人刚来过,让先停业理顺劳资关系。你这几天你先休息休息,等通知。” 聊了一会儿,就载着师父回了家。 “你爷俩,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师娘问道。 “丰泽园,停业整顿。”师父兴致不高道。 进了房间就看到何雨水趴在桌子上,看小人书。 “师傅,哥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雨水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听话。” “哥,师娘对我可好了,还给我买了小人书那。”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瞥见桌上那本崭新的《鸡毛信》小人书,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师娘对你好,以后你可得懂事,别给师娘添麻烦。” 王世珍师娘端着两碗晾好的绿豆汤过来,递给爷俩一人一碗,叹了口气:“好好的丰泽园,说歇业就歇业,你们爷俩往后的营生可咋办?” 王世珍灌下一大口绿豆汤,眉头拧成疙瘩:“还能咋办?等军管会的通知呗。叶首长都说了要保丰泽园,总不能真让这老字号黄了。” 何雨柱捧着碗,心里却没慌。这四个月跟着师父学鲁菜,精神力大涨,寻常菜式他闭着眼都能复刻出七八成像,就算丰泽园真歇久了,他也能凭着手艺混口饭吃。他忽然想起啥,抬头道:“师父,前儿您教我的葱烧海参,我昨儿私下试了试,就是那海参发得还差点火候,您啥时候再指点指点我?” 王世珍愣了愣,随即露出点笑模样,烟杆往桌角一磕:“你这小子,心倒不小。行,等过两天我腾出手,把发海参的诀窍再给你掰扯掰扯——咱鲁菜的功夫,可不能丢在咱手里。” “嗯,谢谢师父,师父我想跟你商量个事,趁这休息我想带雨水回去住几天,带她逛逛四九城。” 王世珍闻言,放下手里的烟杆,脸上的愁云散了几分,笑着点头:“这主意好!歇业这几天正好松快松快,总闷在屋里也不是事儿,玩两天就把雨水送回来。” 兄妹俩就出了门“哥我想去天安门,还有北海公园。我还想吃糖葫芦。” “行,明天咱就去,你想吃啥都买。” 来到四合院门口,易中海正跟闫阜贵聊着天。见何雨柱兄妹回来,“柱子,接雨水回来了,是出什么事了?” “奥,丰泽园停业整顿,我带雨水回家休息几天。” 易中海闻言,眼睛倏地亮了一下,手里的烟卷都忘了往嘴边送,脸上却摆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咋还停业了呢?好好的丰泽园,那可是咱北平城的招牌馆子,你这学徒的差事,没受影响吧?” 旁边的闫阜贵也凑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细声细气地问:“是啊柱子,听说是股东闹矛盾?军管会介入了?这停业得停到啥时候啊?你师父王世珍师傅,没说啥章程?”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俩老小子一个想探底,一个爱嚼舌根,他懒得跟他们绕弯子,摆了摆手道:“嗨,就是理顺劳资关系,军管会都发话要保丰泽园了,用不了几天就能重新开张。我先带雨水回家了,明儿还得带她逛天安门呢。” 说完,他拽着蹦蹦跳跳的何雨水就往院里走,压根没理会身后易中海那瞬间沉下去的脸色,还有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算计声。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带着雨水,就去天安门,城楼红墙被秋阳晒得暖融融的,墙根下的菊花正开得热闹,金黄的花瓣沾着细碎的阳光。何雨水踮着脚望着画像,小脸红扑扑的,扯着哥哥的袖子直嚷嚷:“哥你看,红旗飘得好高呀!” 逛完天安门,两人进了故宫。朱红的宫墙连绵不绝,檐角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道旁的银杏树叶泛黄,风一吹,金箔似的叶子簌簌往下落。何雨水蹲在地上捡叶子,攥了满满一捧,举到何雨柱面前:“哥,你看像不像小扇子?”何雨柱笑着点头,帮她把叶子塞进衣兜里。 午后的北海公园更有韵味,湖水清凌凌的,倒映着白塔的影子,岸边的垂柳垂下细长的枝条,拂过水面漾起圈圈涟漪。 玩了两天就把雨水送回了师傅家。何雨柱看着街道两旁的铺面,就看到一个陶记兽医桩。眼睛一转。 他踱到铺子前,门帘一挑,一股子草药混着酒糟的味儿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兽医,正眯着眼搓草药丸子。 “老、老掌柜的,”何雨柱压着嗓子,故意带出点乡音,“俺来寻两样药。” 老兽医抬眼打量他一番,慢悠悠问:“啥药?给骡马还是给牛羊?” “给俺家那两头老黄牛备的。”何雨柱搓着手,脸上堆着憨厚的笑,“一头是母牛,开春了想让它早些配种,你这儿有催情的药不?还有一样……”他往门外瞅了瞅,压低声音,“俺家那驴脾气犟,动不动就尥蹶子,有没有能让它老实点的药?别太烈,就是迷迷糊糊听使唤就行。” 老兽医点点头,没多问——乡下庄户人来买这两样药,再寻常不过。他转身从药柜里摸出两个纸包,一个红绳捆着,一个绿绳系着:“红的是催情散,拌草料里喂,三副见效;绿的是安神散,量拿捏好,多了伤牲口。一共一万二。” 何雨柱忙不迭掏钱递过去,小心翼翼把纸包揣进怀里,又拱着手道谢:“谢老掌柜!俺赶明儿还来照顾你生意!” 出了门何雨柱心道“易中海那个老禽兽,以为柱爷忘了你们败坏我名声的事,等有机会我好好治治你。” 第20章 秦淮茹初到四合院(一) 深秋的清早,四合院的槐树叶都落光了,院门口就传来刘媒婆亮堂的嗓门:“贾家小子在家不?贵客到咯!” 话音未落,就见刘媒婆领着个姑娘款款走进来。姑娘穿一身水蓝布衫,配着藏青裤子,宽松的布衫盖不住她那傲人的资本,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腰侧,辫梢系着的浅蓝布条随风晃。她眉眼柔得像初秋的水,皮肤白润,见人就弯着嘴角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怯生生地喊了声“各位大爷大妈好”,声音软乎乎的,听得人心里发暖。 贾东旭原本正蹲在院里刷牙,满嘴白沫地一抬头,瞧见这姑娘,手里的牙刷“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牙膏沫子都忘了吐,脸“腾”地红到了耳根。他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鞋都没穿好就往屋里冲,扯着嗓子喊:“师父!师父!您快出来!” 易中海听见徒弟喊得急,还以为出了啥事,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可目光一落到秦淮茹身上,他脚步都顿住了。活了四十多年,他从没见过这般标致又温顺的姑娘,那眉眼那笑模样,竟让他心里莫名一动,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装出稳重模样:“东旭,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还不快招呼姑娘进屋坐!” 一阵,贾东旭红这脸走了出来。“你…你好,快请进屋里聊。” 心道“就是这姑娘了,我非她不娶。”刘媒婆就带着秦淮茹进了贾家,易中海也抬脚跟了进去,步子迈得比往常都急了些,路过门槛时险些绊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假装整理衣襟掩饰尴尬。 屋外院里的几个小伙子,许大茂,刘光齐,闫解成,…连忙跑到墙角下偷听。 屋里光线不算亮,秦淮茹刚坐下,就拘谨地拢了拢鬓角的碎发,那低头时露出的纤细脖颈,看得易中海心头又是一跳。他定了定神,摆出长辈的架势开口:“姑娘家是哪里的?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话音刚落,就被贾东旭暗地里拽了拽衣角——这小子生怕师父问得太细,吓着心上人,红着脸抢话:“师父,咱先喝茶,喝茶!” 刘媒婆在一旁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连忙打圆场:“易师傅是热心人,就盼着东旭能成个好家。秦淮茹姑娘家就在昌平秦家村,爹妈都是本分的庄户人,姑娘性子也好,手脚麻利,会伺候人,配东旭那是再好不过!” 易中海端起粗瓷碗抿了口茶水,眼角的余光却总往秦淮茹身上飘,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竟压了半晌都没下去。 秦淮茹抬眼打量了贾东旭一番,见他眉眼周正,鼻梁挺直,一身干净的工装衬得人精神利落,倒真是副俊朗模样。她心里悄悄盘算了一下,贾家虽说住在四合院里,家境普普通通,可好歹是根正苗红的城里人家,贾东旭还是轧钢厂的工人,有份正经的铁饭碗。 再看贾东旭那红着脸局促不安的样子,分明是对自己上了心。她垂眸抿了口茶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嘴角漾开一抹温顺的笑,抬头看向刘媒婆,声音软乎乎的:“全凭刘姨做主,俺没啥意见。” 这话一出,贾东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易中海也松了口气,捻着手指笑眯了眼,只觉得这门亲事,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易中海起身出门本想叫李桂花过来做饭,就看到听墙根的几人“去,去,去,几个混小子,学这听墙根。” 吓的几人一溜烟跑没了。 “桂花,你快做饭,把家里的肉蛋都做了。我看这姑娘人不错,以后养老咱们有指望了。”易中海高兴道。 李桂花听着,也是高兴,应承道“我这就去做饭。” 饭桌上的红烧肉炖得酥烂入味,炒鸡蛋金黄喷香,还有一碗油汪汪的炖排骨,秦淮茹的筷子夹菜时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满桌的肉菜,她在家一年到头也难吃上一回,更是下定嫁到城里的绝心。 易中海见气氛正好,朝里屋喊了一嗓子:“桂花!把那盘酱肘子端出来,再添副碗筷!”李桂花应声出来,笑着给秦淮茹碗里夹了块肘子肉,“姑娘别客气,多吃点。” 酒过三巡,秦淮茹放下筷子,状似不经意地问:“东旭哥,方才瞧着院里就你和师父师娘,你爹娘……” 这话一出,贾东旭的脸“唰”地红了,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洒了半桌,他含含糊糊地支吾:“俺爹走得早,俺娘她……她……” 易中海刚想开口打圆场,却被贾东旭憋红了脸的实话堵了回去:“俺娘在劳改农场呢,再有半个月就出来了。” 屋里瞬间静了,刘媒婆的笑僵在脸上,李桂花也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秦淮茹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平复下来。她看着满桌的肉菜,又瞟了瞟贾东旭俊朗却透着局促的脸,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贾家是城里户口,贾东旭在轧钢厂有铁饭碗,顿顿能吃上肉,就算婆婆在劳改又怎样?总比在乡下啃窝头强! 她抬起头,脸上又漾起温顺的笑,夹了块排骨放进贾东旭碗里:“没事,谁还没个难处呢。等大娘回来,我好好伺候她。” 这话一出,易中海松了口气,贾东旭更是激动得差点把碗端起来,连声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往后我肯定对你好!” 易中海见秦淮茹听完贾张氏劳改的事,脸上半点嫌弃都没有,反而还笑着说要伺候老人,心里顿时松了大半,随即又生出个试探的念头。 他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水,目光落在秦淮茹脸上,带着几分长辈的郑重开口:“淮茹啊,你这性子是真不错,难怪东旭一眼就看中你。说句实在话,我就东旭这么一个徒弟,从小看着他长大,跟亲儿子没两样。我这身子骨虽说现在还硬朗,可谁还没个老了动不了的时候?”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瞧见秦淮茹正认真听着,才接着道:“东旭是个实诚孩子,孝顺是孝顺,可到底年轻。往后你们成了家,我这孤老头子,怕是还得仰仗你们小两口多照拂照拂,不知道你……” 话没说完,就见秦淮茹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温顺的笑,语气恳切:“易师傅您说的哪里话!您是东旭的师父,跟长辈一样,往后我和东旭成了家,自然把您当亲爹孝敬,保准让您老有所依!” 易中海听完,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捻着胡子笑眯了眼,连声道:“好!好!东旭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第21章 秦淮茹初到四合院(二) 易中海见秦淮茹应下养老的事,也是和李桂花相视一笑。 易中海这才偷偷的打量着秦淮茹。 那温顺的眉眼、白润的脸颊,衬着一身水蓝布衫,那盖不住的资本,和进门时看到的大腚。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大胆又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若是能把这姑娘攥在手里,不光晚年有靠,往后家里也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他连忙低下头,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舌根发麻,才勉强压下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秦淮茹身上瞟。 李桂花瞧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嗔道:“看啥呢?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易中海猛地回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慌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嘴上硬撑着:“我、我这是看淮茹实在,替东旭高兴!” 饭桌上,几个人聊的热络,贾东旭时不时的给秦淮茹夹肉吃。秦淮茹抿着嘴笑,看着眼前这个憨实又俊朗的小伙子,再想想满桌的肉菜、城里的铁饭碗,还有易中海承这个大师傅的帮衬,心里那点对贾张氏劳改的芥蒂早就烟消云散。 但也不经意的问道“东旭哥,大娘是因为啥事进去的?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省得往后说话办事犯忌讳。” 贾东旭脸一红,又开始支支吾吾。易中海赶紧放下茶碗,抢在他前头开口,脸上堆着无奈的笑:“嗨,还能是啥事儿!就是中院何家大人跟寡妇跑了,你大娘怕他家粮食被人惦记就替他存着。他儿子何雨柱回来后就报了军管会,你大娘嘴笨,也没证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抓了。” 贾东旭接着说道“那个何雨柱就是个混不吝,师父还替我家给他赔了九十万,可他明明答应谅解我妈,回头拿钱不办事,还是把我妈送进去了。” 这话一出,刘媒婆和秦淮茹都惊了。 九十万,她全家就是拼命在土里刨食干一年也挣不上九十万。何家这是狮子大开口啊!她心里暗暗咂舌,对贾张氏的事又多了几分不以为然,只觉得是何家小子太不懂事,拿了这么多钱还不依不饶。 秦淮茹笑着打圆场:“原来是这样啊,都是街坊邻居的,哪能真较真。”心里却又盘算起贾家的家底——能随手拿出九十万赔人,看来比自己想的还要厚实些,这门亲事越发靠谱了。 吃完饭,秦淮茹半点没歇着,挽起袖子就帮着李桂花把桌上的碗筷、剩菜一股脑端进厨房,还主动抢过油腻的抹布擦桌子,动作麻利又勤快。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麻利的身影,心中对秦淮茹是越发的满意。“淮茹啊,让你大娘收拾,你是客人那能让你干活。 秦淮茹手上的抹布没停,动作轻快地擦净最后一片桌角,闻言回头露出一抹温顺的笑:“没事,易师傅,庄稼人习惯了,闲不住。” 她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胸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易中海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了上去,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那点之前被压下去的荒唐念头,又跟野草似的疯长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连她后面说的话都没听清。 直到秦淮茹进了厨房,易中海才回过神。贾东旭在一旁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旭,想什么那。”易中海问道。 “师父,我看上淮茹了,可我怕我妈回来不同意,你说怎么办?”贾东旭犹豫道。 “怕什么,东旭啊!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什么事都听你妈的。你看何雨柱,家里没长辈还不是立起来了。你自己的婚姻大事你都做不了主,还能指望你什么。”易中海怒气不争道。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闷声道:“我妈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发起浑来谁都拦不住,她要是知道淮茹是乡下姑娘,指定得闹翻天。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个自己选定的养老人,心里暗暗掂量——要的就是他这份听话孝顺,往后自己老了才好拿捏。他脸色稍缓,语气也软了几分:“这不是还有我吗?你妈要是闹,我给你顶着。淮茹这姑娘是块好料,勤快懂事还贴心,娶进门保准能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你要是错过这个,往后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合适的!” 贾东旭眼睛一亮“师父我都听您的。 收拾完,刘媒婆眉开眼笑地冲易中海使了个眼色,摆手道:“易师傅,咱们到你家再聊聊。让两个孩子再单独聊会,年轻人的话,咱们这些老家伙杵在这儿,他们放不开。” 易中海心领神会,当即点头应下:“成,听你的!”说着,他又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淮茹、东旭,你们俩慢慢唠,我和刘媒婆先回屋说点事!” 几人走后,房间里陷入了寂静。贾东旭涨红了脸道“淮茹,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娶你,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秦淮茹也是羞红了脸,手搓着衣角,小声道“我也看上你了。” 贾东旭一听,兴奋得脑袋发懵,张开胳膊就把秦淮茹抱进了怀里。他胸膛剧烈起伏着,鼻尖全是她头发上皂角的清香,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连带着身体都紧绷起来,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慌乱和悸动,让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秦淮茹被他抱得一愣,随即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细若蚊蚋:“别、别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 贾东旭这才回过神,慌忙松开手,脸烫得能煎鸡蛋,低着头一个劲儿地道歉:“对、对不起,我太高兴了,没忍住……” “那你看我什么时候到你家提亲。”为了打破尴尬,贾东旭挠着头问道,耳根还泛着没褪尽的红。 秦淮茹抿着嘴笑了笑,指尖轻轻绞着衣角,柔声说:“这事急不得,得先让我爹娘有个准备。你娘也快回来了,咱们怎么着,结婚家里得有个长辈。” “淮茹,你真是太好了,我先找师傅提亲,咱们把日子订到年底吧。”贾东旭欣慰道。 “嗯,我都听你的。”秦淮茹应声道。 第22章 秦淮茹初到四合院(三) 一会儿,媒婆和易中海两口子就过来了。 “东旭,聊的怎么样?”易中海着急道。 “师父,淮茹答应了,说先提亲,等我妈回来了再办婚礼。”贾东旭应道。 “好!好!好!”易中海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心道“淮茹,是个懂规矩的人。”易中海看秦淮茹越发的满意。 刘媒婆看事情都定下来了,拉着秦淮茹道“易师傅,既然两个人都愿意,这样三天后,你带着东旭来找我,咱们去秦家村提亲。我就带淮茹回去了,再晚点淮茹可赶不上回村的车了。” 秦淮茹小声道“易师傅,东旭哥,我就先回去了。” 贾东旭舌头像打了结,磕磕巴巴道“回啊…回吧,过几天…我…就来提亲。” 易中海连忙掏出一万元,塞到秦淮茹手里“路上给家里人买点吃的,进趟城不容易。” 秦淮茹连忙摆手拒绝“这…这我不能要。”刘媒婆眼疾手快替她接了塞到她兜里道“这是易师傅的心意,客气啥。” 几人出了门,院里人都在围着贾家。闫阜贵眼里闪着光“老易啊,看情况这事是成了,什么时候办酒席,咱们都等着喝喜酒那。” 周大妈道“这姑娘长得真俊,东旭你是真有福气。” 前院的宋婶看看秦淮茹“这孩子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这句话惹得秦淮茹臊红了脸,好几个男人,小伙盯着秦淮茹屁股看。 易中海笑着摆手,冲众人拱拱手:“成了成了!过几天提亲,等定下日子,肯定请大家伙儿吃糖!”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院门口的槐树底下,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聋老太太都拄着拐棍挪了过来,眯着眼朝秦淮茹的方向望,嘴里念叨着:“好姑娘,好姑娘……” 刘媒婆怕耽误赶车,拽着秦淮茹加快了脚步,临走还回头喊:“三天后一早!可别迟了!” 易中海连连应着,看着俩人拐出胡同,这才回头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晚上何雨柱回院,闫阜贵眯着眼,余光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饭盒。“柱子,咱院里今天有好事,走到我家给你细聊。” 何雨柱那不知道他的心思,心道“到了你家,我这饭盒还能保住。” “算了,闫老师我累一天,这会儿就想回家休息。”何雨柱道。 看着何雨柱进了门的身影,心里恨道“一点都不关心院里事,早晚被孤立。”还朝何雨柱方向啐了一口。 刚进门,许大茂也窜了进来。“柱子,你知道不,贾东旭今天相亲成了。是个乡下的,叫什么秦淮茹,长得那是啧啧啧,唉,嫁到贾家真是瞎了眼。要是能嫁给我,我把骨头拆下来给她熬汤喝。” 何雨柱一听相亲的是秦淮茹,顶级白莲——秦淮茹,以后院里有得是热闹了。他可没想着截胡,破坏,作为前世的情场浪子,什么样的没见过,可御可甜的萝莉,高冷御姐,成熟少妇,还有几个还是模特。(虽然,自己长得不行,但有钱会哄女人。) 对着大茂道“你才多大,就想这些男女之事,我可告诉你,别太早破了身,不然伤了身子,以后有你后悔的。”(许大茂是1938年出生,比何雨柱小三岁,今年13岁)何雨柱想着和许大茂关系还不错,所以早早提醒,他可知道许大茂后面可是不能生。 许大茂不以为然道“我就是说说,怎么着,意思你已经尝过那滋味了。” 何雨柱被这话噎得一瞪眼,抬手就照着许大茂后脑勺来了个爆栗,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满嘴跑火车!我是好心提醒你,你倒蹬鼻子上脸了!” 许大茂捂着后脑勺嗷嗷叫,蹦着跳着躲开,梗着脖子犟嘴:“那你咋知道破身伤身子?肯定是自己试过!” 何雨柱心道,“前世我只恋爱,不结婚,什么样的没试过。”嘴上还是喊道“赶紧滚蛋,你爱听不听。” 许大茂自讨没趣,就讪讪的走了。 何雨柱吃这饭,想着这白莲花进了院,以后少不了事。既然你易中海要贾家养老,我就把你和贾家牢牢绑住,你去给贾家当老黄牛自然也会少不少事。 抬头就看到贾东旭往易中海家走去。何雨柱关了门,放开精神力,覆盖了易家,就听到师徒的说话声。这是他发现精神力的有一个功能,就是精神力覆盖区域的声音他都能听到。 “师父,喝酒那,我过来和你聊聊。”贾东旭恭敬道。 “坐吧,咱爷俩喝点,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吗,找了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媳妇。”易中海笑着道。 贾东旭坐下,独自闷了一口酒“师父,我妈把家里的钱都藏起来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让我拿什么去提亲。” 易中海一听这是又要让自己出血,可淮茹那么好可不能错过,敲了敲桌子道“钱的事你别急,你妈那性子,是怕你手里攥不住钱。横竖提亲的礼,也用不了多少,师父这儿还有点积蓄,先给你垫上。你到时候发工资,再给我。” 贾东旭连忙给易中海道谢道“谢谢师父,你对我真是没话说。”心想“想让我养老,还不肯出点血,还,门也没有。” “师父,还有个事,你看我家就一间房,我妈再一回来,三个人怎么住啊!”贾东旭为难道。 易中海夹着花生米的筷子顿在半空,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贾东旭这话是冲着自己那间闲置的小西屋来的。那屋子虽说不大,可也是他攒了好几年工分,托了厂里总务处才分到的,平日里堆些破烂,倒也清净。 “这事儿……”易中海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摸着滋味拖延时间,“你家那间房,挤挤也不是不能住。实在不行,晚上搭个地铺,先将就一阵子。” 贾东旭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耷拉着脑袋,声音低了八度:“师父,您也知道我妈那脾气,身子骨又不算硬朗,总不能让她老人家睡地上吧?再说了,往后淮茹嫁过来,总不能让她跟着我们挤一块,传出去,人家得说咱贾家亏待媳妇。” 他这话绵里藏针,句句都往易中海的心坎上戳——易中海这辈子没儿没女,就盼着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自然不想落个刻薄晚辈的名声。 何雨柱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差点没把嘴里的红烧肉喷出来。得,这贾东旭是蹬鼻子上脸,刚讹了钱,又惦记上人家的房子了。 可易中海的下句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东旭啊!你看柱子家三间正房,一间耳房,他打着滚住也住不过来。我替他做主了到时候给你腾出一间来。” 好家伙!易中海这老东西,慷他人之慨倒是一把好手!自己的小西屋舍不得给到底,反倒打起了他何家房子的主意?在我这想占便宜门也没有。 第23章 何雨柱上二灶 何雨柱听着师徒俩谋划自己房子的话,心中冷笑。“想占我的房子,易绝户我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师父,那我就谢谢您了!”贾东旭高兴道。 “东旭啊,房子的事不着急,过几天我就找柱子说,咱们还是商量商量去秦家提亲的事。”易中海道。 “…” 听了一会儿何雨柱也就收回精神力。进入空间。 空间里的光景,是满眼望不尽的蓬勃生机。垄上的黄瓜架爬得老高,嫩黄的花儿谢了大半,坠下一根根顶花带刺的嫩瓜,瓜身鼓溜溜地透着翠色,眼看再晒两日就能摘下来脆生生地啃;紫莹莹的茄子挂在枝桠上,沉甸甸地把细茎压弯了腰,表皮泛着油亮的光,有的已经胀得发紫发黑,就等着熟透了下锅。 玉米秆儿长得比人还高,粗壮的秆子上挑着饱满的玉米棒子,绿皮裹着的籽粒隐隐透出金黄,用手一掐,能冒出清甜的汁水;高粱穗儿沉甸甸地垂着头,穗子上的颗粒渐渐饱满泛红,风一吹,穗子晃悠悠地荡着,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粮食香。 架子上的豆角一串串垂下来,青的、紫的,条条饱满厚实,轻轻一捏就能感受到里面鼓胀的豆粒;番茄藤蔓上坠着红的、黄的、半红半绿的果子,红透的已经泛着蜜光,半熟的还在枝头憋着劲儿长,等着晒足了太阳就甜进心坎里。角落里的南瓜、冬瓜在藤蔓间藏着,圆滚滚的身子一天天胀大,表皮的纹路渐渐清晰硬朗,就等着霜一打,甜分就全凝在里头了。 何雨柱满心欢喜“看来再过段时间,粮食就能收了。” 回到空间房间拿出何大清给的菜谱研究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后厨的火气正旺,何雨柱凑在师父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父颠勺勾芡,手里的炒勺攥得发烫,生怕漏过半点鲁菜的精髓。 就在这时,栾掌柜撩起的门帘快步进来,额角还沾着点汗,嗓门压得低低的:“陈师傅,快!二楼包间那桌客人里有仨个川省来的,吃不惯咱们的鲁菜,嫌味儿淡,你这儿有人会做川菜不? 陈师傅眉头一皱,刚要摇头,余光瞥见旁边的何雨柱,忽然一拍大腿:“掌柜的,柱子会!这小子川菜早就出师了。” 栾掌柜眼睛一亮,立马看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急切:“柱子,行不行?客人等着呢,做得好,赏钱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看向师父,眼里带着几分请示的意思。王世珍道“柱子,你就拿出你的手艺,给咱后厨的人露露脸。” 何雨柱心中随即涌上一股底气,他把袖子一挽,朗声应道:“没问题!掌柜的您放心,保准让几位川客吃得满意!” 他也不拖沓,转身就去备料。花椒、干辣椒抓得足足的,郫县豆瓣酱剁得细碎,葱姜蒜切得规整。先起锅烧油,做一道水煮肉片,红油烧得滚烫,辣椒花椒炸出焦香,肉片滑嫩入味,汤汁红亮诱人;又做了一盘鱼香肉丝,酸甜辣咸平衡得恰到好处,葱姜蒜的香气裹着肉丝,勾得人食欲大动;最后再来一份麻婆豆腐,豆腐嫩得一碰就碎,麻辣鲜香烫五味俱全,撒上一把葱花,色泽鲜亮。 三道菜端上桌,没一会儿功夫,包间就传来叫好声。那几个川省客人吃得额头冒汗,一边擦汗一边竖大拇指,连声道:“这味道太正宗了,跟咱老家的一模一样!” 栾掌柜笑得合不拢嘴,特意端了盘花生米过来,拍着何雨柱的肩膀直夸:“好小子,真给咱馆子长脸!柱子你这川菜手艺完全可以上二灶了,你鲁菜学的怎么样了,可以的话你明天就上二灶。” 何雨柱不卑不亢道“回掌柜的话,我跟着师父学了这么些日子,不敢说炉火纯青,但师父的手艺,我约莫着能学到七八成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王世珍瞬间瞪大了眼,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他教厨几十年,见过的学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个不是熬个三年五载,才能摸到他手艺的皮毛?何雨柱跟着他才多久?竟能学到七八成?这小子简直是块天生的做菜料子! 心中又到这小子莫不是说大话?葱烧海参的煨汁火候、海参泡发的分寸,哪一样不是他摸索了十来年才拿捏准的门道?可转念一想,何雨柱这半年学厨的劲头,又实在让人没法不信。这小子天生就是块做菜的料,一点就透,举一反三的本事更是远超常人,掌勺时对火候的敏感度,更是连他这个老师傅都暗自咂舌。 王世珍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波澜,上前一步,指着案上泡发得恰到好处的海参,沉声道:“口说无凭!今儿个你就做一道葱烧海参,我和掌柜的亲自尝!要是差了半分火候,看我怎么罚你!” 何雨柱也不怯场,挽起袖子就上手。先将泡发好的海参焯水,沸水滚过两滚便迅速捞出过凉,拿捏的时间分毫不差,既去了腥味又没损半点海参的软糯。葱段切得长短均匀,下油锅炸至金黄焦香,捞出留底油,再下姜蒜爆香,添上精心调制的老抽调色、生抽提鲜,兑上高汤,把海参下锅慢煨。他手持炒勺轻轻推动,手腕转动间力道柔和,生怕搅碎了娇嫩的海参,汤汁咕嘟着收得浓稠,每一滴都紧紧裹住海参,最后撒上炸好的葱段,淋上明油,一道葱烧海参便稳稳出锅。 盘子刚落桌,浓郁的葱香混着海参的鲜味就窜了出来。王世珍率先夹起一块海参入口,软糯弹牙,咸鲜入味,葱段焦香不糊,汤汁鲜而不腻,竟和自己做的有八九分相似。栾掌柜跟着尝了一口,当即拍桌大笑:“王师傅,你可是找了个好徒弟!这菜有你八分火候,了不得,了不得!” 王世珍也是笑着点点头道,“看来柱子天生就是当厨子的料。” “这样柱子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二灶师傅了,工资我给你开五十万。”栾掌柜道。 “谢谢掌柜的,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何雨柱声音洪亮。 引得后厨学徒一阵羡慕。 第24章 贾东旭上门提亲 这一日,易中海和贾东旭早早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昨天师徒二人就向厂里请了假,又向工友借了自行车。早上二人就找出新衣服新鞋,打扮的一丝不苟。易中海那件藏青色的卡其布褂子,是过年时才舍得穿的,领口熨得平平整整,连一粒纽扣都扣得严丝合缝;贾东旭则套上了那件半新的劳动布工装,头发抹了点蛤蜊油,梳得油光水滑,脚下的胶鞋擦得发白,愣是穿出了皮鞋的架势。 二人出门直奔供销商店买了两斤水果糖、一包槽子糕花了三万多。易中海心里一阵心疼。 师徒二人骑车去接刘媒婆。“东旭啊,到了淮茹家少说话,多听着。记住了,咱是轧钢厂的工人,根正苗红,别露怯,也别瞎吹牛。” 贾东旭点点头道“行,师父我都听你的,到时候我就装老实,您说啥我都点头,答应。”接到刘媒婆时,那婆子眼睛一亮,拍着大腿惊呼:“哎呦,还骑了两辆车,这下可给秦家人长脸了!”她颠颠地坐上易中海的后座,嘴里不停念叨,“秦家姑娘可是十里八乡的俏人,你们能成,那是天大的缘分。” 三人就直奔秦家村,一路颠簸骑了三个多小时才到村口。土路坑洼不平,车轱辘硌得人骨头疼,下车时,师徒俩的腿都软了,站在原地揉了半天才缓过劲。 就看到村头大槐树下,好几个老娘们搬着小马扎坐着,手里纳着鞋底,正扯闲天。见村口来了三个人,还骑着两辆锃亮的自行车,一看就是城里来的,顿时都停了手里的活计,眼神直勾勾地瞟过来。 其中一个穿蓝布褂子、脸上堆着褶子的老娘们先开了口,声音又尖又亮:“刘媒婆,你这是带人提亲来啦?” 刘媒婆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扭着腰走过去,拉着那老娘们的手寒暄:“可不是嘛!张婶,眼真尖!这两位是轧钢厂的工人,体面人,来相看秦家淮茹姑娘的!” 这话一出,槐树下的老娘们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打量易中海和贾东旭的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探究。 闲扯几句,刘媒婆带着师徒就往秦淮茹家走去,此时易中海师徒后跟了一群孩子婆娘,村里人可没见过几回自行车。 刘媒婆前头带路,嘴里还在跟围上来的婆娘孩子们打趣:“都散散都散散,别挤着贵客!” 跟在后头的半大孩子很是兴奋,呼啦啦围在自行车旁,伸手想摸又不敢,只踮着脚尖瞅那锃亮的车轱辘,嘴里叽叽喳喳:“这车是城里的吧?跑起来快不快?”“听说蹬着能追上驴车呢!” 易中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嫌这群人聒噪,却又不好发作——这会儿要是露了不耐烦,传出去怕是要落个“城里工人瞧不起乡下人”的名声,反倒坏了提亲的事。他只得板着脸,脚步不停,手还死死攥着车把,生怕哪个毛孩子碰坏了借来的自行车。 同行的婆娘也没闲着,扯着刘媒婆问东问西:“刘大姐,这后生看着真精神,轧钢厂一个月能挣多少啊?”“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房子?” 刘媒婆打太极似的应着:“人家那是大厂子,亏不了!到时候让秦老汉跟你们细说!” 眼睛却瞟向易中海的脸色,见他没吭声,才又笑着往前引。 一路闹闹哄哄走到秦家,进了秦家,地方挺大坐落着几间土房,院子里还有几只鸡在溜达。正打量着,堂屋门口就出来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穿件灰扑扑的土布短褂,裤脚卷着,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看着比易中海还显老些,实则二人是同龄人。女的则裹着块素色头巾,见了他们,连忙往自家里屋请,这两个就是秦淮茹父母。 秦淮茹那日相亲回来就把贾家的情况告诉了父母,本来对贾家的情况很满意,但听到有个劳改犯的妈,秦父死活不同意。 秦淮茹为了嫁到城里,不想在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就忽悠父母说贾张氏是老好人是替邻居保管,但她邻居是个冷血无情的人非得把自己的邻居送进去。秦父也知道秦淮茹想进城的心思,最终也就同意了。但条件就是彩礼要三十万,自家二儿子也快要结婚了,得再盖两间房。 秦家堂屋里,烟雾和唾沫星子乱飞。秦父粗着嗓门喊:“彩礼三十万,少一分都不行!俺家淮茹可是十里挑一的好姑娘,嫁去城里当工人媳妇,你们不亏!” 易中海端着粗瓷碗,慢条斯理抿了口涩茶,眼皮都没抬:“秦老哥,这话就不实诚了。东旭现在还是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八万的工资,哪拿得出这么多?再说他娘贾张氏身子骨弱,汤药钱就没断过,家里实在是紧巴。” 他放下茶碗,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彩礼贾家就给十万,淮茹嫁过去也要生活是不是。” 秦父的脸“唰”地一下沉了,手里的旱烟杆在八仙桌角狠狠一磕,火星子溅了一地:“十万?易师傅你这是拿我秦家当冤大头耍呢!三十万,少一个子儿都甭想把人带走!” 就在这时,门帘被猛地掀开,秦淮茹红着脸冲了出来,声音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执拗:“爹!十万就十万!这亲事我答应了!” 秦父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闺女,气得手指头都在抖:“你……你个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你就这么想往城里钻?” 秦淮茹却梗着脖子,目光直直地看向易中海:“易师傅,我信您是个实诚人。我嫁过去,是跟东旭好好过日子的,不是冲着彩礼去的!” 易中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脸上却摆出一副公允的模样,起身对着秦父“秦老哥,你看,孩子都乐意了。咱们就别为了这点钱,耽误了俩孩子的好事。” 秦老汉看着闺女那副铁了心的模样,又瞅了瞅易中海那副胸有成竹的架势,狠狠啐了口唾沫,终是松了口:“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这亲事,依你。” 最终商定,接亲日子订到了年底,彩礼到时候随接亲队伍一并送来,十万一分不少,易中海还拍着胸脯保证,会额外给秦淮茹扯一身的确良布料做嫁衣,算是添头。 这话一出,秦父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些,毕竟的确良在乡下是稀罕物,闺女穿着出嫁,也算能在邻里间挣回点脸面。刘媒婆趁热打铁,又撺掇着二人立了字据,写明彩礼数目和婚期,双方摁了手印,这事才算彻底板上钉钉。 第25章 贾张氏回归,鸡犬不宁 日头偏西,把四九城的胡同檐角染得昏黄。贾张氏佝偻着背,一身发了臭的破袄子还没来得及换,手里攥着个磨破边的粗布包袱,一脚踏进熟悉的街道口,眼底就迸出几分怨毒。 那拉车的汉子把车停在胡同口,黑红的脸膛涨得发紫,扯着嗓子喊:“老太太,说好的两千块,你可不能赖账!” 贾张氏猛地一跺脚,干瘪的嘴咧开,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鸡:“赖账?你个杀千刀的!这破车颠得我骨头都快散了,没找你要汤药费就不错了!两千?你咋不去抢银行!” 她说着就往地上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嗓门尖利得能刺破黄昏的宁静,“老天爷啊!我老婆子刚从劳改队出来,就被黑心车夫欺负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胡同里的住户听见动静,三三两两探出头来。有相熟的老街坊认得她,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耳朵,贾张氏嚎得更起劲了,干脆把包袱一扔,露出胳膊上若隐若现的疤痕,哭天抢地:“看看!看看我这遭的罪!他还忍心跟我要钱!” 那车夫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啐了一口:“呸!算我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你这种泼皮无赖!” 他狠狠甩了甩车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声响,愤愤地掉头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贾张氏一眼,那眼神里的火气,几乎要把这老虔婆烧个窟窿。 贾张氏见人走远了,立刻收了哭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敢跟老娘要钱,我讹不死你。”贾张氏嘴里嘀咕道,快步向95号院走去。 此时大院门口,“唉!他周婶子你这菜筐子的小葱不行啊,你看这几根都蔫巴了,得!这几根我拿走了。” “孙家媳妇,你这豆腐这么大,给我分一块,你家孩子在学校我多多照顾。” 此时,闫阜贵乐开了花今晚可以加个小葱拌豆腐。 闫阜贵本来攥着那几根蔫葱,梗着脖子想摆摆知识分子的谱,见这衣衫褴褛的老婆子要往里闯,当即伸手拦在院门口,尖着嗓子呵斥:“站住!哪儿来的叫花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95号院是你想进就进的?” 贾张氏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听见“叫花子”三个字,眼睛瞬间红得像淬了血的铜铃。她猛地甩开闫阜贵的手,粗糙的指甲在他手腕上划出两道红痕,张嘴就骂:“粪车闫!连老娘都认不出来了?我看你是穷疯了,想把我这劳改释放的老婆子当叫花子赶,瞎了你的狗眼!” 她一边骂,一边撸起袖子就要往闫阜贵脸上挠,枯瘦的手指像鸡爪似的张着,唾沫星子喷了闫阜贵一脸。“你个铁公鸡、葛朗台!平日里抠搜得掉渣,占着街坊四邻的便宜,今天还敢编排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闫阜贵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小葱早掉在了地上,慌不迭地摆手:“别、别动手!是我眼拙,是我眼拙!老嫂子,有话好好说!” 他心里叫苦不迭,怎么忘了这老婆子的泼辣性子,这要是真挠上来,自己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大院里的人听见门口的动静,呼啦一下围过来不少,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把黄昏的胡同搅得鸡飞狗跳。 听到动静的杨瑞华扶着肚子出门来,就看到一双手朝自己过来。闫阜贵躲开了贾张氏,自己媳妇却挨了一下。 杨瑞华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痛苦的喊道“老闫,快,快我快生了。”闫阜贵吓的高声喊道“解成,解放,快去推板车,各位邻居帮帮忙,把瑞华送医院。” 此时看热闹的人,也纷纷上去帮忙。贾张氏看到情况吓的一溜烟进了自家屋里。 关上房门,贾张氏才松了一口气。正在啃窝头吃咸菜的贾东旭见自家闯进来一个叫花子,就破口大骂。“滚出去,那里来的叫花子,敢闯爷爷的家门。” 贾张氏一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东旭我的儿,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么没良心的,我出来也不知道来接我,害的我差点走折两条腿啊!” 贾东旭仔细一看真是他妈连忙起身“妈对不住,我也想接你啊,可我找不到你放家里的钱啊,说真的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饿死了。” 贾张氏一听自己的钱没动还在,也是松了口气。眼睛一横道“那你的工资那?不会是你全花完了吧,你可得把这半年缺的养老钱补上。” “妈,我花什么,给何雨柱给的赔偿金是师父垫的,我每个月要还十块钱那。”贾东旭委屈道。 “什么,那个遭了瘟的死绝户,还敢要钱。你等着我这就去骂死他”贾张氏气愤道。 贾东旭连忙拉住贾张氏,“妈你别闹了,师父还给我张罗了亲事,马上就要结婚,你可别得罪他了。” “啊,东旭你好好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贾张氏惊哑的问道。 贾东旭就把这段时间的事情一一说了。 贾张氏听完就出门朝易家走去,贾张氏推门就进,见易家正吃着饭,桌子上有一盘炒的腊肉。贾张氏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拿起二合面馒头,端起那盘肉就大口吃了起来。 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老易,你安的什么心,给我儿子介绍个乡下的土包子。” 易中海正端着碗喝粥,闻言眉头皱成个疙瘩,放下碗叹气道:“城里的姑娘哪个看得上你家这条件?更何况你还是个劳改犯,能有个乡下姑娘愿意嫁,就不错了。” 这话刚落,里屋就炸了锅。贾张氏一拍大腿冲出来,唾沫星子横飞:“不行!这亲必须退!我儿子以后可是要当厂长的,哪能娶个乡下丫头!”她叉着腰在屋里跺着脚大吵大闹,嗓门大得震天响。 突然贾张氏地上一坐开始发大招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速速把家还! 易家绝户在眼前,生不出娃断香烟! 给我贾家乱配对,丢人现眼四合院! 彩礼十万我拿不出,今天我把你家掀! 不给我儿想法子,让你哭着喊皇天! 听到动静的人都朝易家围了过来,易中海脸色铁青,这是要自己出血啊。咬咬牙道“老嫂子,你别闹了这样彩礼我出,再给你家买台缝纫机,淮茹嫁过来接点零活也能填补家用。” 贾张氏一听立马收了大招,笑脸相迎的道“老易,是我误会你了,全院就数你是个敞亮人,你看婚宴的花费”话没说完就看到易中海杀人的眼神。 “婚宴的食材我来找,厨子就托给你了”说完扭这大腚就走了。 易中海忍着怒气,要不是门口还有人他能直接掀桌子。 第26章 易贾上门欲占房 贾张氏回到家,就把易中海答应的事说了一遍。贾东旭激动的跳了起来“妈你可真厉害,一台缝纫机啊,咱们家可成了全院第一个有缝纫机的,师父还答应让何家给我腾出一间房。这样咱们家可成了全院数一数二的存在。” 贾张氏一听却恶狠狠道“什么才要一间房,跟你师父说何家三间正房都得给我们。” “妈,你把我师父当什么,四合院院长吗?我要给他这么说,咱家就算是把他得罪死了。”贾东旭道。 贾张氏被儿子噎得脖子一梗,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你懂个屁!那何雨柱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夯货,三间正房攥在他手里就是浪费!你师父在院里的声望高,他一句话,那何雨柱敢不答应?” 贾张氏三角眯这眼,透着一股子贪婪的精光:“再说了,那缝纫机是死物,房子才是根!等咱占了那三间正房,到时候咱贾家在这院里,谁敢不敬着?” 贾东旭被她说得有些意动,却还是皱着眉:“可师父就说……” “说什么说!”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你去跟你师父磨!就说家里人多住不开,那何雨柱一个人占三间房昧良心!他要是不帮你,这缝纫机咱也别要了,就闹到院里去,让街坊四邻都看看,他易中海是怎么偏袒外人,亏待自个儿徒弟的!” 再说易家,房间里气氛极其压抑。易中海抽着烟,吐出的烟盖不住阴翳的眼神。李桂花坐在床头“老易啊,你看贾张氏在咱家怎么闹,东旭也不来劝劝,这样的人真能为我们养老吗?咱们还是收养一个吧,省的以后受贾家的气。” 易中海本来就压着火气,这一句话一下给点燃了“你说什么屁话,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是能生一个,我用的着这么忍气吞声的。” 李桂花听到这话“老易,咱们还是离婚吧,外人面前你总说对我不离不弃,可现在你句句往我心头扎啊!” 易中海立马收了脸色“桂花,我也是被贾张氏气糊涂了。东旭是好的,就这个贾张氏老泼妇一个,不行就想法把她弄回乡下去。” 一会儿,易家敲门声响起。贾东旭端着盘花生米进来就道“师父,我来替我妈给你道歉。我妈就是个浑人,嘴上没把门,说错了话你别生气。” 易中海见贾东旭诚心诚意的道歉,也是笑着说“东旭啊,师父对你家怎么样,你心里也应该有数,一台缝纫机,我本来就是打算给你当结婚礼物,可你妈到我家撒泼打滚胡言乱语,你让院里人怎么看。” 贾东旭应承道“师父,你说的对我妈说话不过脑子,刚才还说让您给柱子说说把他家三间正房借给我那。” 李桂花听到人都傻了这个贾家也太贪了吧,心里对贾家养老的事更不放心。 易中海自然也听出贾东旭话里的意思,本想发火,心里有一想要是把房子弄到手,也就有拿捏何雨柱的手段。到时候何雨柱为了房子也得求着自己。 “行吧,等会儿柱子回来我们就一块说说。”易中海道。 夜色已深,何雨柱提着两个饭盒走进中院。(何雨柱已经是二灶了,可以带两个饭盒)刚进家门,易中海和贾东旭推门就进来了。何雨柱心道早晚要去去这师徒俩不敲门的毛病。 “易师傅,东旭大晚上的到我家是有什么事吗?”何雨柱道。 “柱子,你看你都能带两个饭盒了,怎么不知道给后院老太太送个过去,老太太对你那是没话说,天天念叨你”易中海道。 何雨柱似笑非笑道“易师傅,我一个学徒可没拿饭盒的资格,这是我师父心疼我,把他的饭盒给我补补。我怎么能拿师父的人情,去给一个跟我毫无关系老太太” “你这叫什么话!”易中海恼羞道,“老太太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叫毫无关系?再说你师父疼你是情分,你孝敬长辈是本分,两码事!” “本分?”何雨柱毫不退让道“我爹妈都不在的时候,也没见老太太上门关心关心我,见我拿饭盒了就说是老念叨我,念叨要是能当饭吃,你就告诉老太太我一天念叨她一百遍。行了,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吃饭那。” 易中海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贾东旭连忙跳出来“何雨柱你怎么跟我师父说话那,我们来是因为房子的事你别扯别的。” 易中海眉头一拧,接过话茬沉声道:“今儿找你,是说个正事——你家那三间正房,空着也是空着,东旭要结婚了,家里住不开,你看能不能匀出……” 话没说完,就被贾东旭憋红了脸打断:“师父!我妈说……说想让柱子把三间房都腾出来!” 何雨柱的脸冷了下来:“三间正房?贾东旭,你是饿昏了头,还是听了你妈发癔症的话?那是我爹妈留给我的念想,别说你要结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动一砖一瓦!” 易中海脸色一沉,:“柱子!你怎么说话那,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本分,东旭你们一起长大……” 何雨柱嗤笑一声,“易师傅,你也别拿道德压我。这房子是我爹妈留给我的,房契却不在我手里,在何大清那儿。你要是真想要这三间房,简单——我这就去邮电局打电报,让何大清连夜赶回来。到时候,你跟他当面说,是让他把房子腾给徒弟结婚,还是留着给他儿子遮风挡雨。” 易中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怎么忘了还有何大清这一茬!何大清要是知道他打他家房子的主意,绝对能找人弄死他。 “柱子,你这就是耍无赖!东旭结婚是大事,你就不能通融通融?”易中海依然道德绑架道。 何雨柱冷笑一声:“通融?我怎么不通融?要说邻里互帮,你这位当师父的,是不是该带个头?你家那间小西屋,堆着杂物常年空着,收拾收拾就能当新房,不比打我这三间正房的主意靠谱?” 这话戳得易中海眼皮直跳,他梗着脖子反驳:“那西屋漏风漏雨,怎么住人?” “漏风漏雨不会修?”何雨柱声音拔高,故意让院里邻居听见,“你一个月五十多万,还差那点修房的钱?您天天把‘为院里分忧’挂嘴边,真到事儿上,就舍不得自个儿的一间破屋了?合着好话都让你说尽,亏都让我吃?” 他瞥了眼旁边手足无措的贾东旭,补了句:“东旭是你徒弟,你疼他就该掏心窝子,总惦记别人的东西算什么本事?你要是把西屋腾出来,我二话不说帮着收拾,可你要是还逼我腾房,我现在就去邮电局发电报!” 易中海被这番反道德绑架噎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半天吐出一句“走,东旭,明天你就把我那屋收拾收拾让你妈先住。让院里人看看何雨柱是多冷血无情,不顾邻里情分。”易中海咬着牙道。 何雨柱心道“你让贾张氏住进去,你那房子能要回来就怪了。” 第27章 聋老太首登场(一) 易中海和贾东旭气呼呼地出了何家,前脚刚迈过门槛,易中海的脸色就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言不发地甩开步子往自家走,那脚步声重得像是要把青砖地踩裂,路过中院时,院里闲聊的邻居刚想打招呼,就被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一进家门,易中海反手就狠狠甩上了房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窗户纸都嗡嗡直颤。他喘着粗气在屋里踱来踱去,越想越窝火——何雨柱这小子,以前明明是个听劝的愣头青,怎么如今油盐不进,连他的面子都敢驳?他原想着拿邻里情分压一压,再用道德绑架,就能让何雨柱乖乖把房腾出来,成全贾东旭的婚事,顺便再卖自己一个体恤邻里的好名声,哪成想竟碰了一鼻子灰! 贾东旭跟在后面,看着易中海那扇紧闭的房门,肩膀垮得更低了。他耷拉着脑袋,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心里又是憋屈又是烦躁。房没借着,还被何雨柱呛了几句,回去怎么跟老娘交代?他磨磨蹭蹭地挪到自家门口,推开门时,就见贾张氏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炕沿上,满脸期待地瞅着他。 “咋样?何雨柱那小子松口没?” 贾东旭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瓮声瓮气地回了句:“娘,别提了,那小子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贾张氏听完,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何家这个小畜生,敢不给我家腾房,看老娘不骂死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跳下床,直奔何家,见何家大门紧闭,索性撸起袖子冲上前,攥着拳头狠狠砸在门板上,那力道震得门环哐哐作响。 贾张氏把巴掌砸得门板震天响,尖着嗓子嚎:“何雨柱!开门! 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呢!我知道你在里头!” 她拍得更急,唾沫星子乱飞:“开门开门快开门!有本事跟你贾奶奶耍横,有本事你开门啊! 别缩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见门里还是没动静,她干脆一脚踹在门板上,扯着嗓子喊:“何雨柱!你个没爹没娘的白眼狼!今天你要不把房子的事说清楚,我就拍烂你家的门,闹到你没法做人!” 何雨柱在家听到贾张氏骂上门,一阵怒火上头。贾张氏见院里人都围了过来,更是嚣张无比。易中海躲在窗户边,冷笑道“贾张氏这下来的好,我就不信你一个小伙子能和一个泼妇对骂,到时候被不住房子保不住,名声也坏了。” “何雨柱你个丧门星!没娘教的野种!你那死鬼娘就是个短命的,扔下你这么个讨债的就走了!还有你那没良心的爹何大清,放着亲生儿子不管,跟着野寡妇跑了,真是一窝子的没脸没皮!你们老何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出了你这么个铁公鸡、白眼狼!” 她骂得兴起,干脆站起身,手指戳着何家的门板,唾沫横飞地接着嚎:“怪不得你爹不要你,怪不得你娘早死,都是你克的!克父克母的扫把星,还敢在老娘面前充大个,不借房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啊!” 贾张氏的辱骂声像淬了毒的针,一句句扎进何雨柱的耳朵里,尤其是骂到他爹娘的时候,门板都快拦不住他的火气。他猛地拉开房门,两人对上,何雨柱俯视着贾张氏。 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更来劲了,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何雨柱的鼻尖,唾沫星子横飞:“你个没娘教的野种!今天你要不把房……” 话没说完,一双42号的大布鞋突然从下往上飞到二人面前,正是何雨柱的。 何雨柱眼疾手快,反手就攥住一只布鞋,手腕一甩,鞋底结结实实抽在了贾张氏的嘴上。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四合院。 贾张氏的骂声戛然而止,嘴巴被抽得往一边歪去,脸上瞬间红了一片,她懵了半秒,才捂着嘴发出“呜呜”的怪声,眼睛瞪得像铜铃,活像见了鬼。 “骂我父母是吧”何雨柱没停又是一下,贾张氏又挨一下就想掉头跑,嘴了还道“我儿子是”话没说完,“你儿子是吧”何雨柱又一下,院里出现滑稽的一幕贾张氏抱头乱窜,何雨柱攥着鞋在后面打。 “跑?骂我爹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跑?”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寒气,手里的布鞋抽得又快又准,“你儿子是贾东旭是吧?窝囊废一个!” 贾张氏被抽得嗷嗷直叫,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杀人啦!何雨柱打人啦!易中海救命啊!” 躲在窗缝后看戏的易中海,脸色瞬间铁青。他原以为何雨柱会被骂得恼羞成怒,跟贾张氏对骂落人口实,哪料到这小子竟然直接动手,还打得这么干脆利落!他猛地一拍桌子,刚想冲出去装模作样主持公道,就见何雨柱又是一鞋底抽在贾张氏腿弯上。 贾张氏“哎哟”一声,直接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发髻散乱,灰头土脸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撒泼耍横的嚣张气焰。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甩了甩手里的布鞋,冷笑道:“再敢骂我爹娘一句,我就把你这满嘴喷粪的嘴抽烂!四合院的街坊都看着呢,是你先堵门骂街,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何雨柱,你简直无法无天,竟敢当院行凶。老嫂子这么大岁数了,你拿鞋底抽,你简直侮辱人。”易中海推门而出。 何雨柱穿好鞋淡淡道“我说易中海你眼瞎就算了,耳朵也聋了不成。她贾张氏堵到我家辱骂我父母,你还要我默不作声当做没听到是怎么样?怎么,看见我打你的老姘头,你心疼了?这才忍不住跳了出来。” 易中海被何雨柱的话气的差点晕过去,“何雨柱你少胡说八道,骂你几句怎么了,贾张氏是你长辈你这样殴打,就不怕我们报官。这样你把你家三间正房赔给贾家,这事就算了。” 贾家母子听到这话兴奋无比,嘴都咧到耳朵根上了“对,赔房,耳房也得赔给我家,何雨柱!你滚出大院,这事我就不报官。” 何雨柱冷笑对着易中海道“易中海,你爸是头老倔驴,你妈是头野母马,才能生出你这样的。” 许大茂兴冲冲的捧哏道“啥意思啊?”何雨柱淡淡道“才能生出个这么个断子绝孙的老骡子来。” 此话一出院里人疯狂大笑,易中海听到这些,气血上头瞪着何雨柱挥拳打去。何雨柱早就防着易中海狗急跳墙,轻松的躲过去“易师傅,我就骂了你两句你动什么手,怎么,你一个成年人还要打死我这个小孩子不成?” 易中海已经上头“何雨柱,我要杀了你。” 何雨柱在人群里躲着窜着,“易中海,你老劝别人大度,自己都做不到,还敢扬言杀了我,我这就去报军管会。” 这时一阵喝声响起“不许去!我老太太来评评理!”只看李桂花扶着老太太站在了中院廊口。 第28章 聋老太首登场(二) 老太太狠狠的朝青石板地面敲了三下,院里的人顿时安静无比,掉根针都能听到。 何雨柱心道“这个老棺材瓤子,还挺有威望,能把全院的人镇住。”(聋老太虽然平时不出门,可不少人知道这座宅子以前是她的,新国家成立,聋老太早早就把没有卖的房子都捐给了国家,后面军管会接手,就把空的对外租了出去,这也让老聋子在军管会得了个好名声) 就在此时贾张氏见何雨柱分神背对着她,她后退几步重力加速度像个肉蛋向何雨柱后腰撞去。 何雨柱突然后背汗毛倒立,这是精神力给他的预警,刚转身听到“柱子,小心身后。”许大茂喊道。所有人都朝何雨柱看来。 何雨柱转身见贾张氏近身,一只手顺这贾张氏的头来了个四两拨千斤,一拨贾张氏朝西厢房方向撞去,贾东旭还站自家门口看戏,就看他妈朝他撞来,根据牛顿守恒定律两百多斤的冲击力根本刹不住,贾东旭尖叫一声想躲,却还是慢了,身高体重等因素,就直直撞向了贾东旭裆部。 “哎哟我的腰!”贾张氏疼得直抽冷气,就被贾东旭的嚎啕声盖了过去:“哎呦!我的命根子啊!妈!快起来啊!” 贾张氏连忙爬起“东旭,你没事吧!何雨柱,你伤了东旭你要赔钱!” 何雨柱抱臂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半点没有慌乱的样子:“赔钱?贾张氏,你搞搞清楚,是你自己像个肉球似的往我身上撞,我不过是轻轻一拨,你就精准奔着你儿子裆部去了,这叫自作自受,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许大茂挤眉弄眼地凑过来,拔高了嗓门起哄:“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的,柱子那叫正当防卫!要我说啊,东旭你这伤,得找你亲妈赔!” 院里的人再也憋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素来严肃的李桂花都别过脸,肩膀抖个不停。 贾东旭疼得脸色惨白,蜷缩在地上直哼哼,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贾张氏急红了眼,也顾不上腰疼了,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我跟你拼了!” “住手!”聋老太拐杖重重一跺,声如洪钟,“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当着我的面行凶伤人,真当军管会是摆设?” 她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贾家母子,又看向何雨柱,沉声道:“这事明摆着是贾张氏的错,傻柱子没追究就不错了,你还想反过来讹人?赶紧把你儿子扶回家去,再敢撒泼,我直接让人把你们娘俩送官!” 贾张氏被老太的气势震慑住,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看着地上疼得直抽抽的儿子,又看看院里众人嘲讽的眼神,只能咬着牙,憋着一肚子气,跌跌撞撞地去扶贾东旭。 何雨柱看着他们娘俩踉跄的背影,嗤笑一声:“慢走不送,下次想碰瓷,记得换个结实点的靶子。” 聋老太眯着眼扫过的院子众人,拐杖又狠狠一敲道:“这四合院,自打有人住进来,就讲究个以和为贵,可今儿个,都闹成什么样子了?” 她目光直直射向大气不敢喘的易中海:“小易,你是院里的长辈,本该主持公道,可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贾家讹人。还要行凶打人,怎么你这是要为了贾家,毁了和何家的交情。” 易中海脸憋的通红“老太太教训的是,是我糊涂了,没分清是非轻重。” 老太太见状点点头,有一脸慈爱的对何雨柱道“傻柱子,你今天也有些犯混了,怎么能动手打人,还跟你易叔说那些伤人的话。这样给奶奶一个面子这事翻篇了行不?” 何雨柱心中冷笑“这是各打五十大板啊,也行没必要抓着不放。不然院里人又要说我不识抬举。” 何雨柱对着老太太不卑不亢道“老太太,现在院里可没人再叫我傻柱了,你叫我柱子就成,你的面子我当然给,这事我也有责任,就当翻篇了。” 老太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好,好啊!不叫傻柱,就叫柱子!是个有担当的模样,不像是以前老围着我,奶奶奶奶叫的乖孙子了。” 何雨柱心道“这是点他那,意思现在变了,忘了她这个毫无关系的奶奶了。” 何雨柱笑着道“老太太,以前小不懂事,乱叫着你别当真。我有奶奶,虽然不在了。可要是我那死了的爷爷知道我乱认奶奶非得托梦骂我是个不孝子。” 老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那点假意的温和,像被寒风吹散的雾气,瞬间冷了下来。 她心里暗骂这小子是块油盐不进的硬骨头,明着是说不敢乱认奶奶,实则是在打她的脸——连一句随口的亲近话都不肯接,这是彻底要跟她划清界限啊! 可她面上半点不露,反而干笑两声,拐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顿,语气听着越发慈和,实则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这孩子,倒是实诚。也是,祖宗规矩不能乱。不过在这院里,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谁真谁假,谁好谁坏,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往后你要是遇着难处,尽管来找我,老婆子还能给你撑撑腰。” 这话软里带硬,既没丢了自己的面子,又暗暗递了根橄榄枝——是拉拢,也是敲打,意思是别以为翅膀硬了就能飞,这四合院的天,还轮不到他何雨柱说了算。 易中海在一旁听得心里暗爽,巴不得两人闹僵,脸上却装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连忙打圆场:“柱子,老太太这么大年龄,你叫声奶奶怎么了?还能亏了你不成。” 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易师傅,你这么说话?我也没听见过贾东旭叫老太太一声奶奶啊?怎么到我这儿,就非得论这个辈分了?”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瞬间僵住,张了张嘴竟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总不能说,贾东旭是贾家独苗,是他将来的养老指望,自然不必跟何雨柱一样。 老太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心里把这两人都骂了个遍,面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笑,拐杖轻轻一戳地面:“行了,都是小事,犯不着为这点口舌争执。东旭那孩子嘴笨,不比柱子机灵。” 她这话看似打圆场,实则是暗踩贾东旭、又给何雨柱递了个软钉子,既没丢了自己的体面,又隐隐透着敲打——别以为能拿话噎住易中海,这院里的规矩,终究是她说了算。 何雨柱挑了挑眉,没再接话,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易中海心头火起,却又发作不得。 “行了都散了,小易你扶我回后院,岁数大了站的时间长就腿疼”老太太道。 易中海闻言,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老太的胳膊就回了后院。 院里的街坊见主角都散了,也没了看热闹的兴致,三三两两议论着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对着贾家紧闭的房门指指点点,满是鄙夷。 第29章 聋易再起谋算 易中海搀着聋老太刚踏进后院堂屋,何雨柱便转身回了自家屋,前脚刚迈进门槛,后脚许大茂就跟窜天猴似的钻了进来,拍着大腿直嚷嚷:“柱子,你刚才也太牛气了!那一拨,简直绝了!别看贾张氏装得凶,贾东旭那叫唤声,听着就知道是真疼,估计得缓个三五天才能下床!”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随手把桌上的饭盒掀开,里面是灶上留的油焖大虾和俩白面馒头,香气瞬间漫了一屋子:“少贫嘴,刚才亏得你喊了一嗓子,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过来一块儿垫垫肚子。” 许大茂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搓着手就凑了过来,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还是柱子你仗义,换别人……嗝……换别人早把我踹出去了。” 何雨柱咬了口大虾,不动声色地放开了精神力,细密的感知瞬间笼罩了隔壁聋老太的屋子,两人压低的对话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难管了,”易中海的声音带着憋屈,“仗着有点本事,就敢骑到老祖宗头上了,今天要不是您镇着,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聋老太的拐杖在地上戳了戳,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急什么?他现在翅膀硬了,咱们硬压是压不住的。贾家那俩废物指望不上,你得从长计议,先把他的脾性摸透了,再找机会拿捏住他的把柄,对了,我让你给白寡妇发电报问问那天具体发生的事,有回应了吗?” 易中海摇头道“白寡妇,一直没回信,要不我明天再发个急报。” 聋老太眯着眼“别发了,八成让何大清发现了,你要是再发惹急了何大清,可没好果子吃。” 易中海脸色一白,他可知道何大清在四九城有不少道上的人,真要暗这对付他,也是轻而易举的。 “可何雨柱现在就是个得谁咬谁的狼崽子,以后我们老了还不是任由他欺负,还能指望他养老!”易中海愤愤道。 聋老太轻笑道“小易啊,要是有头冲你呲牙的狼,你怎么驯服它。” 易中海搓着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压低声音道:“那还用说?直接一棍子敲断它的腿!打怕了,打服了,它才知道谁是主子,再不敢龇牙咧嘴!” 聋老太却缓缓摇头,拐杖在青砖地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浑浊的眼珠里翻出阴恻恻的光:“一棍子打死,那是莽夫做的事。对付敢龇牙的狼崽子,得先拔了它的牙,再断了它的爪,最后……” 她顿了顿,凑近易中海耳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断了它的粮路,困死它!这小子现在仗着有他师父撑腰不缺吃不缺穿,才敢跟咱们叫板。等他没了依仗,饿得前心贴后背,还不是得乖乖跪在地上求咱们赏口饭吃?” 易中海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压低声音附和:“还是老太太您高!我这就去合计合计怎么让何雨柱脱离他师父?” 聋老太眼珠一转,那股子阴鸷劲儿又爬满了老脸,拍着易中海的胳膊阴恻恻道:“他不是在丰泽园跟着王世珍学艺吗?这就是最好的由头!” 易中海凑上前,急声道:“老太太您指点指点,这怎么说?” “你消停几天,等东旭结完婚。你去丰泽园附近的茶馆酒肆转悠转悠,找几个嘴碎的伙计,就说何雨柱在四合院里大放厥词,说王世珍那点手艺早就过时了,教的都是些花架子,他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屑再学了!”聋老太拐杖往地上一戳,声音里满是算计,“再添油加醋说几句,就说他嫌弃王世珍古板,师徒俩早就闹僵了,他迟早要另投名师!” 她顿了顿,笑得更狠:“王世珍那人最看重师门体面,眼里揉不得沙子。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他不得气得当场把何雨柱逐出师门?没了丰泽园这块金字招牌,没了王世珍撑腰,他何雨柱就是没了靠山的野狗,到时候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易中海听得眉开眼笑,连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老太太您这招太绝了,既断了他的前程,又毁了他的名声,简直是一箭双雕!那我这几天先忙活东旭的婚事,等腾出时间来,我就着手去办。” 聋老太躺在炕上闭着眼“小易啊,你得让这群小辈知道,谁才是四合院的天!你只要掌控了全院,养老的事那只能算是个小事,何雨柱这个小蚂蚱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易中海连连点头道“老太太,你先歇着,今天你费了不少气力,明天我让桂花给你炖只鸡补补。” 聋老太微微点头,挥手让易中海出去。易中海轻轻退了出来,活像个老太监。 屋里,何雨柱指尖碾着虾壳,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敢情这老东西们是想等贾东旭结完婚,再腾出手来毁他的前程?还想断他的粮路、拔他的牙?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许大茂啃完最后一口馒头,抹了把油乎乎的嘴,见何雨柱半天没吭声,纳闷道:“柱子,咋不说话了?是不是虾不够吃?我那儿还有半包花生米,要不拿来凑活凑活?” 何雨柱回过神,将手里的虾壳往碟子里一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用。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人的算盘打得太响,小心闪了腰。” 许大茂心中想着“看来老爹说的对,现在的何雨柱变了,怎么感觉比我还聪明。” 何雨柱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中院贾家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冷笑连连。 贾东旭结婚?行啊,他倒要看看,这场婚事能不能顺顺利利办下去。 至于易中海和聋老太的算计……王世珍是什么人?那是京城厨行里说一不二的人物,最恨的就是背后嚼舌根、挑拨师徒关系的小人。等易中海敢去丰泽园附近散播谣言,他有的是办法让这老小子身败名裂! 何雨柱眼睛一转想到个法子,心中冷笑“等贾东旭结婚,我正好试试那两包对付牲口的药。我不仅要你易中海和贾家绑死,还要你身败名裂。” 一场好戏,即将登场。 第30章 藏货济丰泽 许大茂在何家吃完饭,就拍拍屁股回家去了,走时非说下次把他爸珍藏的好酒偷过来一起喝。 何雨柱笑笑这许大茂虽说是小人,见谁落魄都要踩一脚,不过这人情世故还是把握的不错。 何雨柱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刚落地就傻眼了——原本分片种着的绿油油蔬菜、垄上堆着的金黄麦穗,竟全没了踪影,地里干净得连根杂草都不剩。他心下咯噔一声,还以为空间出了岔子,慌不迭地往角落的仓库冲,脚底板都带起一阵风。 推开门的瞬间,何雨柱猛地刹住脚步,惊得眼睛都直了。只见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小山似的麻袋一袋挨着一袋,掀开一角便是白花花的大米、黄澄澄的小米,颗颗饱满鲜亮;另一边的竹筐码得整整齐齐,青梗白帮的大白菜、圆滚滚的土豆、红彤彤的胡萝卜,洗得干干净净,水灵灵的透着新鲜气。所有粮食都脱了壳,蔬菜也摘净了残叶,分门别类摆得一目了然,竟像是有人专门打理过一般。 何雨柱抓起一个西红柿,蹭了蹭表皮就咔嚓咬下一大口。脆生生的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甜丝丝的味道带着一股子清冽的土香,比外头供销社买的那些寡淡无味的菜根子强了何止十倍。 “好家伙,这空间果然是个宝贝!”他嚼着胡萝卜,心里透亮,空间土地是自带品质加成。 何雨柱又吃了一口西红柿,脆甜的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想起空间那静止的特性,他心里更踏实了——别说放个十天半月,就是搁上半年,这些菜也照样水灵新鲜,半点不会烂。 几口吃完,他叉着腰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看着小山似的粮袋和码得整整齐齐的菜筐,眉头又拧了起来。这一批就够吓人的了,万一下回空间作物再成熟,这仓库不得直接爆满?到时候东西堆不下,可就麻烦了。 得赶紧找个稳妥的路子把货销出去!他摸着下巴琢磨,丰泽园肯定是首选,自己现在是二灶,拿些好食材回来,掌柜的巴不得。但这么多量,单靠丰泽园肯定消化不完。 要不就借着丰泽园的名头?就说自己乡下有个亲戚,专种这种高品质的菜粮,路远没门路,托自己找销路。丰泽园先用着,尝到甜头了,栾掌柜的自然会帮着引荐其他饭庄酒楼。 这样一来,既不暴露空间的秘密,又能把粮食蔬菜源源不断地卖出去,还能赚上一笔,简直是一举三得!何雨柱越想越觉得靠谱,一拍大腿,决定明天就找栾掌柜的谈这事。 何雨柱揣着主意,第二天一早就往丰泽园掌柜的办公室钻。 栾掌柜的正拨着算盘核对账目,抬头见是他,笑着摆手:“柱子啊,今儿到我这来是有事?”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拉了把椅子坐下,神神秘秘道:“掌柜的,我今儿是给您送财神爷来了。” “哦?”栾掌柜的来了兴致,放下算盘,“我倒要听听,什么财神爷能落到我这小饭馆里。” “您尝尝这个。”何雨柱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根洗干净的胡萝卜,递了过去。 掌柜的半信半疑接过来,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甜津津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他眼睛当即一亮,惊道:“好家伙!这味儿绝了!比咱京郊菜农送的那些,强出十条街去!” “那是自然。”何雨柱得意地挑眉,“实不相瞒,我老家有个远房亲戚,在山里包了片地,专种这些粗粮蔬菜。山清水秀无污染,种出来的东西就是地道。就是他们没门路,好东西烂在山里可惜了。”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我寻思着,咱丰泽园要是能长期从他们那儿进货,保准能抓住老主顾的胃!不光是胡萝卜,还有大米、小米、大白菜、土豆,全是这品质。价格嘛,肯定比市面上的公道!” 掌柜的捻着胡子沉吟片刻,越想越觉得划算。丰泽园能火,靠的就是食材地道口味正,要是真能拿下这稳定的高品质货源,别说留住老客,还能吸引更多达官贵人来尝鲜。 他猛地一拍桌子:“成!这事我拍板了! “行,掌柜的,我今晚就先拉一批到库房,要是好,你再大批进。” 后半夜。他先闪身进空间,把要运的大米、蔬菜分门别类装上车——十袋精米码得稳稳当当,三筐白菜、两筐土豆、一筐胡萝卜摆得整整齐齐,颗颗水灵,袋袋饱满。 接着他找了相熟的车夫老李,塞了两万块钱,只说是乡下亲戚托他捎的货,要悄摸送到丰泽园后厨后门。老李见钱眼开,二话不说拉起板车就走,黑灯瞎火的胡同里,板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只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到了丰泽园后门,何雨柱早跟值夜的伙计打过招呼。两人七手八脚把货卸进后厨的储物间,老李收了钱,吹着口哨就走了。值夜伙计瞅着那白花花的大米、鲜嫩欲滴的蔬菜,惊得直咂舌:“柱哥,这玩意儿看着就比市面上的强啊!”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压低声音笑:“那是自然,明儿让后厨的兄弟们试试,保准惊艳!” 一早上,来吃饭的客人尝了新菜新米,全是赞不绝口。原本点招牌菜的食客,都抢着点素炒时蔬、白米饭;老主顾更是拍着桌子喊:“掌柜的!今儿这菜是换了货源?味儿太地道了!” 不到晌午,后厨的蔬菜和大米就见了底,门口还排着长队,催菜的声音此起彼伏。 栾掌柜在大堂里转了三圈,听着满屋子的叫好声,脚不沾地地往后厨冲,一眼就瞅见正悠哉擦灶台的何雨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嗓门都带着颤:“柱子!柱子!你那乡下亲戚的货还有多少?!全给我弄来!要多少有多少!价格好说!赶紧的!晚了咱丰泽园的招牌都要被食客抢破了!” 何雨柱心里偷着乐,面上却故作为难:“掌柜的,这可不好办啊,我那亲戚山路远,运一趟不容易……” 栾掌柜急得直搓手,死死攥着何雨柱的胳膊不放:“柱子,好兄弟,这货源你可得给我攥牢了!价格随便你开!” 何雨柱前世是个生意人,自然知道不能弄太大,这样早晚被人发现异样。 何雨柱一副老实样“栾掌柜,我实话告诉你吧,我那亲戚早交待了这货山路难走,备货也难。关键也就夏秋有收成,所以只能三个月送一次,一次最多一千万的货。” 栾掌柜一愣,刚想反驳,就听何雨柱补道:“您想啊,货少才金贵,咱丰泽园的菜味儿独一份,客人才会天天惦记。要是敞开了供应,菜也就不值钱了。” 栾掌柜一拍大腿,瞬间想通关健,连连点头:“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做生意的料,这样就按你说的办,每三个月送一次,一次一千万的量,月底你直接送到库房。” 何雨柱点点头“掌柜的放心,我办事你放心。” 第31章 贾家婚前准备(一) 贾东旭在家歇了两天,非但没将那处撞伤养得舒坦,反倒被夜里翻来覆去的钝痛磨得眼窝凹陷,脸色蜡黄。这天午后,他强撑着身子,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裆下,一步一挪地从炕边挪到堂屋,往长条凳上虚虚一坐,刚松了口气,那股钻心的疼就顺着脊椎往上窜,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额上瞬间冒了层冷汗。他望着正坐在炕沿上,埋着头麻溜盘着那双黝黑锃亮鞋底的贾张氏,声音发颤,带着难以忍耐的苦楚与焦灼,开口就带着哭腔:“妈,你要不给我拿点钱我去医院看看,实在是疼的不行,我走两步感觉腰子都在抽抽,你让我过两天怎么结婚啊!” 贾张氏手里的锥子刚扎透鞋底,闻言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瞪向他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满是不耐,手里的锥子往鞋底上狠狠一戳,没好气道:“看什么看?多大点事儿!不过是撞了一下,养两天就好,去医院纯粹是白扔钱!那医院的大夫个个黑心肠,没病都能给你说出三分病,到时候开一堆药,花的钱够咱们买二斤猪肉办席了,不值当!” 贾东旭听到他妈这话也是无奈道“那你总得给我点钱,我把师父那小西房收拾收拾当新房吧?” “东旭,不是妈说你,我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你脑子落肚子里了!你花钱收拾别人的房子,图啥?要是那天,那老绝户看你不顺意,让你搬出去,就你这性子到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这样,你找人把小西房打扫打扫,我搬去住,把咱这堂屋彻彻底底腾给你和秦淮茹当新房!以后那小西房就是咱家的了,我看谁敢来撵老娘!”贾张氏满眼算计道。 贾东旭扶着桌角,心中也是意动道“那妈,婚宴的厨子你找好了吗?我结婚可不能弄太差,要不然丢的是咱贾家脸面!” 贾张氏把手里的鞋底往炕头一放,拍着大腿胸有成竹地应道:“放心吧,这事早跟你师父易中海说死了!我这边只管采买婚宴的食材,厨子的事就交给他来安排,保准误不了事。你休息一会儿,就过去问问你师父,看厨子那边到底定妥了没,也好让咱心里有个底。食材的事不用你操心,明天我一早就去菜市场,挑新鲜的给你置办齐全!” 贾东旭闻言,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强撑着从长条凳上慢慢起身,一手依旧死死捂着裆下,另一只手撑着墙稳住身形,方才那阵钻心钝痛还没散,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患处,步子根本迈不开大步,只能双腿微微内扣,夹着腿小心翼翼地挪着小碎步,活脱脱一副内八字的模样,走得又慢又别扭,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淌,连带着后背的衣襟都浸得半湿。 他一路扶着院墙根儿慢慢挪,院里路过的街坊瞥见他这副怪异模样,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交头接耳地嘀咕,他只当没看见,咬着牙忍着疼,一门心思往易家赶。不多时便到了易家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声音带着几分虚浮:“师父,在家吗?我是东旭,来跟您打听点事。” 房里很快传来易中海的应声,紧接着房门被拉开,易中海见他这副走路别扭、脸色蜡黄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和善的笑,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东旭啊,怎么过来了?身子还没好利索吧?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怎么结婚啊!” 贾东旭借着易中海的力道往里走,步子依旧是夹着的内八,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哑着嗓子道:“劳烦师父挂心了,身子还是不得劲,过两天就好了,不耽误结婚。这不,我妈让我过来问问您,婚宴的厨子,您这边给安排好了没?就剩两天了,我们也好提前做准备。” 易中海扶着他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脸上笑意纹丝未变,心里却早打起了算盘,暗自腹诽:好个精明的贾张氏,倒会打如意算盘,明着说厨子的事交我安排,实则是想空手套白狼,逼我出钱请厨子,半点亏都不肯吃! 他面上依旧是一副体恤晚辈的温和模样,端过一碗温水递到贾东旭手里,慢悠悠开口道:“东旭啊,你妈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就应下了,厨子的事你尽管放心,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院里何雨柱的手艺你是知道的,丰泽园的真传,比外头馆子请的师傅还要地道,让他掌勺,你这婚宴的席面,在四合院里绝对是拔尖的体面。” 贾东旭捧着温热的搪瓷碗,心里稍稍安定,又皱着眉追问一句:“师父,咱们都和何雨柱闹那么犟了,他能答应?不会到时候狮子大开口吧?” 易中海眼底精光一闪,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既给宽心又藏着算计,话里话外都把矛头往何雨柱身上引:“你多虑了。柱子是晚辈,你是他哥,兄长大婚,弟弟帮衬是天经地义的事。先前那点口角不过是小事,我到时候当这大院人说,他断没有驳我这个大爷面子的道理。再者说,他如今还是丰泽园的学徒,规矩森严,最忌讳私自接活牟利,真要敢提钱,传去他师父耳朵里,饭碗都得保不住,他心里有数,断不敢狮子大开口。” 这话句句说到贾东旭心坎里,他顿时松了口气,全然没听出易中海的弦外之音——压根没提自己出钱的事,反倒句句都在铺垫,要让何雨柱白出力。易中海看着他放下心的模样,心里更是笃定,暗道贾东旭老实好拿捏,贾张氏想让他掏钱,门都没有,今儿个这事,非得让何雨柱免费把活干了不可,既卖了贾家人情,又不用自己掏一分钱,还能落个顾全大局的好名声,岂不美哉。 他又笑着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气越发笃定:“你就安心回去养伤,啥都别操心。今儿傍晚我就去找柱子说这事,保准给你敲定下来。他要是敢含糊,我自有法子说动他,绝不让你这大婚的事掉链子,丢了贾家的脸面。” 贾东旭闻言满心感激,连声道谢,又坐了片刻,裆下的钝痛实在难忍,便撑着身子起身告辞。易中海假意搀扶着送到门口,看着他夹着内八、一步一挪的狼狈背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贾张氏想算计我,我偏不如她意,傻柱那边,我用辈分压着,用规矩卡着,保管让他心甘情愿白干活,这桩事,我既要落好,又绝不能多花一分冤枉钱! 目送贾东旭走远,易中海转身回屋,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心里已然想好了傍晚去找何雨柱的说辞,只等着拿捏住这桩事,做那两头讨好的明白人。 第32章 贾家婚前准备(二) 傍晚时分,易中海揣着一肚子的算计,慢悠悠往何雨柱家走,刚到院门口就撞见何雨柱下班回来,手里还拎着两个饭盒。 “柱子,回来啦?”易中海立刻堆起那副标志性的和善笑脸,上前几步拦住他,语气热络得很。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心中腹诽“要不是知道这老狗的算计,看现在这模样,还真以为他是个敞亮人。” 面上他却半点没露,语气冷淡:“易师傅,有事?我这刚下班,还得回去热饭呢。”说着就想绕开。 易中海连忙伸手又拦了一下,笑意更浓,语气也越发亲和,半点不提昨日的不快:“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是这么个事,你也知道,东旭两天后就要大婚了,这可是咱们院里的大喜事。他身子你也瞧见了,不大舒坦,贾家母子俩忙前忙后也不容易,我这不就来找你合计合计。”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瞬间就猜透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干脆站定了身子,抱着胳膊睨着他:“合计?我猜着了,是不是让我去给贾东旭的婚宴掌勺?” 被戳穿了来意,易中海也不尴尬,反倒顺着他的话点头,一脸理所当然:“还是柱子你通透!你想啊,你在丰泽园跟着名师学艺,你去掌勺,东旭这婚宴的席面立马就上档次,街坊邻里都得夸好。再者说,你跟东旭是院里的兄弟,他结婚你帮衬一把,是情理之中的事,往后传出去,也显得你懂事仗义。” 何雨柱闻言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情理之中?易师傅,昨儿个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先前为了贾张氏那点破事,你对着我横眉竖眼,恨不得把我打死,怎么今儿为了贾家的婚事,就跟我讲情理了?合着情理这东西,在你这儿是看人下菜碟的?” 这话怼得易中海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转瞬又恢复如常,还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前两天那是误会,都是贾张氏一时糊涂闹的,咱不提那些不快。眼下东旭大婚是正事,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再说了,你如今还是丰泽园的学徒,师门规矩森严,私自接活赚外快要是被你师父知晓,后果你也清楚,轻则挨训,重则可是要被逐出师门的!” 他这话明着是提醒,实则是拿规矩压人,笃定了何雨柱不敢拿学徒身份冒险。何雨柱岂会看不出他的算计,当即眼神一厉,语气也强硬起来:“易中海,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知道师门规矩,不用你特意提醒。可规矩是规矩,情理是情理,我不接私活牟利,可也没道理白给人当苦力!我在丰泽园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学手艺,不是为了给贾家免费当厨子的。” 易中海见他油盐不进,心里暗恼,面上却依旧耐着性子打感情牌:“怎么能是白干?贾家管你两顿饱饭,烟酒管够,往后你在院里,贾家也会记着你的情分,这不挺好?算起来,还是你占了便宜呢。” “占便宜?”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在丰泽园什么好菜吃不到?差他贾家这两顿饱饭?易中海,你要是真心想让我帮忙,就跟贾家说清楚,明码标价,丰泽园后厨的市价,一桌六万块,,提前把钱给我,我去跟师父报备清楚,算师门指派的活计,绝不违了规矩。要是想让我白干,那你趁早别费口舌,爱找谁找谁,我何雨柱不伺候!” 说罢,他不再看易中海难看的脸色,侧身狠狠拨开他的手,拎着饭盒大步往自家走。易中海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又气又急,暗道这何雨柱真是越来越难拿捏,可转念一想,院里除了何雨柱,再无第二人有这般好手艺,若是换了旁人,席面寒酸不说,他这当师父的脸面也挂不住,贾张氏那边更是没法交代。 他站在原地咬着牙琢磨半晌,暗自打定主意:看来指望何雨柱是不成了,倒不如自己去外头托人找厨子,好歹是我费心费力办妥的事,比逼着那软硬不吃的何雨柱强,还能让贾家多记自己一份人情,往后拿捏起来也更顺手。 念头既定,便不再耽搁,转身就朝贾家快步走去,到了房门口也没多做停留,直接抬手推门就进,连门都没敲。 二人听见推门声齐齐回头,见是易中海进来,脸上皆是一愣。贾张氏连忙招呼道“老易来了,快坐,是不是和何雨柱谈妥了,你办事我放心。”贾东旭也是一脸期待。 易中海一脸愤怒,声音高了几分道“那何雨柱简直是记仇记疯了!摆明了是记恨你家先前的过节,死活不松口!我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他倒好,狮子大开口,放出狠话,说要他掌勺也成,一桌要六万块!这哪是帮忙,分明是趁火打劫,是要把你贾家往死里讹啊!” 家母子一听这话,当即双双跳脚。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利的嗓门骂道:“六万块?!这个杀千刀的何雨柱!他是疯了还是穷疯了?莫不是想钱想瞎了心,敢开这天价!看我出去不撕烂他的嘴,骂得他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生!” 怒气冲冲地往门外冲,脚刚踏出门槛,步子却猛地顿住。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两天被何雨柱收拾的模样——那小子下手又快又狠,鞋底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直打得她几天没吃下饭。她踌躇片刻,想起何雨柱那副不好惹的狠戾模样,先前的怒火瞬间蔫了大半,又退了回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是憋屈。 贾东旭在一旁看得心急,见他妈怂了,自己更是手足无措,捂着裆下急得直哼唧。贾张氏越想越觉得委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啕大哭起来,带着十足的撒泼架势:“老贾啊!你个死鬼!你怎么就走得这么早啊!你快带我走吧!留下我们娘俩在这世上受欺负,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 她拍着地面嗓门越发响亮喊:“东旭大婚本是天大的喜事,却被那杀千刀的何雨柱逼得走投无路!要六万一桌的天价,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还有你那好兄弟易中海,看着体面,关键时候也是中看不中用!连个厨子都搞不定,让我们孤儿寡母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贾张氏撒泼卖惨的模样,心里门儿清,却半点不恼,反倒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上前假意去扶贾张氏,语气诚恳又带着保证:“老嫂子,你快起来,地上凉,仔细伤了身子。老贾要是在天有灵,也不愿见你这般模样。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委屈,更不会让东旭的婚事黄了!那何雨柱咱们不求,我这就去惠民饭铺找王师傅,今晚就把这事敲定,明天一早让他过来对接,保准后天的席面风风光光,绝不让人看笑话!” 贾张氏立马爬起来“老易啊!这事全靠你了,我保管食材没问题,厨子就你想办法。行了,天也晚了你早点去安排吧。” 易中海被推了出来,一脸黑线,摇摇头也是认下了这事。 第33章 贾家婚前准备(三) 第二天一早,昨晚还信誓旦旦保证要天不亮去菜市场抢新鲜菜的贾张氏,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赖在炕上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 “妈!妈!您醒醒!都啥时候了,还睡呢!结婚的食材还没买,这要是赶不上明天备菜,宾客来了吃啥?”贾东旭急得嗓门都劈了,扯着被子使劲晃。 贾张氏被拽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脸不耐烦地狠狠挥开那只手,胳膊一抡把薄被往头上一蒙,麻利翻了个身蜷成一团,倒头就又睡起了回笼觉,含糊不清的嘟囔声隔着被子飘出来:“急什么急,吵死人了!不知道我得睡个自然醒啊!” 贾东旭急得直跺脚,又不敢真跟老娘硬来,只能站在炕边急赤白脸地喊:“娘!菜都要被抢光了!您昨儿个可不是这么说的!”屋里半点回应没有,唯有愈发响亮的呼噜声,伴着贾张氏偶尔翻个身的哼唧,半点要醒的意思都无。 到了晌午,贾张氏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翻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余光扫见日头都快爬到窗棂正中,这才猛地想起正事,瞬间清醒大半,嘴里一边骂骂咧咧“该死的觉,睡过头误了大事”,一边慌里慌张地蹬鞋下地,连头发都没梳顺,就攥着皱巴巴的钱袋子往门外冲,步子急得险些绊倒门槛。 院里的大娘们见贾张氏风风火火往外冲,当即围上来打趣调侃,领头的张大娘笑着开口:“哟,贾家嫂子这是刚起啊?这时候赶去菜市场,怕是只剩些烂菜叶子和别人挑剩下的蔫帮子咯!” 贾张氏却梗着脖子,把手里的钱袋子攥得咯吱响,横眉竖眼地回怼:“你们这帮老娘们知道个屁!” 她故意拔高了声调,底气不足偏要装得胸有成竹,“早市的菜看着新鲜,实则都是隔夜的存货,我专挑这时候去,摊主急着收摊,好东西都能捡漏砍半价,比你们抢破头买的划算多了!” 这话一出,大娘们面面相觑,随即都捂着嘴低笑起来,谁不知道她是睡过头误了早市,反倒扯些歪理给自己找补。李大娘撇撇嘴接了话:“哎哟,还是嫂子会算计,那可得赶紧去,别到时候连烂叶子都抢不着,耽误了东旭的婚事哟!” 这话直戳贾张氏的痛处,她脸色一沉,却又没法反驳,只能狠狠剜了众人一眼,嘴里嘟囔着“一群没见识的”,脚下步子迈得更快,急匆匆地往院外赶,那慌乱的背影,倒把院里的大娘们逗得笑开了花。 贾张氏刚跨到四合院门口,就被迎面堵上来的闫阜贵截了个正着。闫阜贵一脸铁青,嗓门又急又哑:“贾张氏!你可算出来了!你给我站住,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瑞华那天分明是被你推倒在地,这才动了胎气早产两天,医院里的医药费、营养费,你必须给我掏了!” 这话像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贾张氏的火气,她当即把钱袋子往腰上一掖,叉着腰就对着闫阜贵一顿臭骂:“你放屁!闫阜贵你少在这血口喷人!那天要不是你躲开,杨瑞华自己脚底下没根摔了,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凭什么赖我头上?还敢要医药费,我看你是穷疯了想讹钱!” “不是你推的是谁推的?院里好几个人都看着呢!”闫阜贵气的发抖“这事你赖不掉。” “赖不掉?我今天还就赖了!”贾张氏梗着脖子往前凑,唾沫星子喷了闫阜贵一脸,“我看你们家就是想趁东旭结婚讹一笔,门儿都没有!赶紧给我滚开,别挡着我去买菜,耽误了我儿子的婚事,我跟你没完!”她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推闫阜贵,本就蛮横的性子,此刻更是撒泼耍横,半点理亏的模样都没有。 闫阜贵本来就是要从贾张氏身上多讹点钱,见贾张氏这不讲理样子,自己也知道讨不到好处,眼珠一转看看易家方向呵呵直乐。 贾张氏一头扎进菜市场,直奔活禽摊而去,压根不看旁人抢着买的活鸡,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扫了一圈,精准锁定摊主脚边那只直挺挺的病死鸡,鸡毛炸得乱七八糟,鸡身都凉透了,她一把薅起来掂了掂,扯着嗓子就喊:“老板!这死鸡咋卖?”摊主连连摆手:“大娘,这是病死的,不能吃,我这就扔了!”她当即把死鸡往案板上一墩,骂骂咧咧开了腔:“你傻啊?扔了多浪费!死了也是正经肉,给个痛快价!”摊主无奈报了个底价,她立马拔高嗓门:“就这死玩意儿还敢要这价?你黑心肝啊!少一半,行我就拎走,不行你就等着烂在这儿!”说着作势要撒手,摊主怕真砸手里,只能认栽,她得意地拎着死鸡,嘴里还骂骂咧咧嘟囔摊主小气巴拉,赚这点钱不够买药吃。 转身就扎进肉摊,新鲜肉她连瞅都不瞅,专蹲在角落扒拉那些颜色发暗、带着疙疙瘩瘩硬块的淋巴肉,捏起一块就问价。摊主直言这肉没人要,低价处理,她反倒不依不饶,指着肉就骂:“就这破肉,黏糊糊黑乎乎的,给狗都未必吃,你还好意思叫价?今儿个老娘好心帮你清摊子,就给个白菜价,少一分我都不掏!”摊主跟她讨价还价半天,她嘴跟机关枪似的,骂摊主黑心、不会做生意,最后直接撂下话“给这价不卖拉倒”,作势要走,摊主被她骂得头大,只能按她的价成交,她揣着淋巴肉,还不忘回头啐一句“算你识相”。 到了蔬菜摊,新鲜青菜早被抢空,只剩些蔫头耷脑的菜叶子堆在一旁,她蹲下身扒拉两下就开始骂:“什么破摊子,好货全让人挑走了,就剩这些烂叶子糊弄人!”骂归骂,算盘打得精,瞅着摊上仅剩几把带点水灵气的油麦菜,趁摊主转身拿货的空档,飞快拽过来一把,指尖翻飞着就往外扒蔫叶,噼里啪啦扒得只剩中间一小撮嫩芯,扒下来的蔫叶子全往自己菜篮子里塞,还使劲压实了怕占地方。 摊主回头撞见当场制止,她反倒倒打一耙,叉着腰骂摊主小气:“嚷嚷什么!这蔫叶子你留着也是扔,我捡回去喂鸡怎么了?还不让人动了?真是抠搜到家了!”摊主怕她撒泼搅黄生意,只能自认倒霉,她还得寸进尺,逼着摊主把蔫菜叶子按最低价卖给她,嘴里骂骂咧咧不停,嫌摊主不够实在。 最后,贾张氏一手拎着耷拉脑袋的病死鸡,一手挎着塞满蔫菜叶和白菜芯的篮子,怀里还揣着裹得严实的淋巴肉,一路骂骂咧咧往回走,嫌摊主们个个黑心、赚她便宜,实则心里美得冒泡,只觉得自己占尽了便宜,妥妥满载而归,那嘚瑟的模样,看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暗自撇嘴。 第34章 贾东旭接亲 贾东旭大婚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忙不迭地折腾起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丝不乱,从头到脚收拾得板板正正,就盼着风风光光去接亲。 要说易中海这个师父是真够意思,为了徒弟这桩婚事费心费力,特意从厂里托关系借来了三辆崭新自行车,还特意安排了院里的刘光齐、吴二狗跟着一同去秦家村接亲,帮衬着打点一应事宜。 可偏偏贾东旭早前胯部连带下体受了伤,压根没法正经骑车,只能侧着身子小心翼翼斜坐在后座上,胸前的大红花鲜艳夺目,配上那油亮的发型,反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一行人骑着车穿行在街巷里,一路招摇,引得沿途的大爷大妈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有位大妈盯着后座上的人看了半天,凑着身边人嘀咕:“你们瞅着没,那是不是咱们95号院贾家的贾东旭啊?” 旁边一位大爷捋着胡子瞧了瞧,当即笑着接话:“可不就是他!这打扮加这坐姿,怕是贾张氏把宝贝儿子送去当上门女婿了哟!” 这话一落,周遭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议论声、打趣声混在一块飘了一路。贾东旭坐在后座上,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没成想这事传得飞快,不过半日功夫,贾家贾东旭结婚当上门女婿的闲话,就顺着街巷传遍了大半个片区,成了街坊邻里茶余饭后的笑谈。 贾东旭的工友稳稳载着他在前头引路,吴二狗、刘光奇两人骑着车紧随其后,三辆自行车一路疾行,车轮碾过乡间土路,扬起阵阵轻尘,足足赶了三个多小时的路,才算终于到了秦家村的村口。 刚进村口,就见村口不少村民闻声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一行人身上,尤其盯着侧坐在后座的贾东旭——胸前的大红花艳得扎眼,头发依旧梳得锃光瓦亮,只是一路颠簸下来,板正的衣衫皱了些,侧坐的姿势看着愈发显眼,惹得村民们对着他小声议论,眼神里满是好奇。 贾东旭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强撑着精神坐直些,生怕再被人瞧出异样说闲话,先前街坊那句“上门女婿”的调侃还在耳边打转,此刻只盼着能赶紧见到秦淮茹,顺利把亲接回去,少些不必要的打趣。刘光齐见状,忙上前跟围上来的村民客气搭话,说明是来贾家接亲的,才算替他解了围,几人跟着引路的村民,一路往秦淮茹家走去。 贾东旭一刻也不敢耽搁,跟着引路的村民快步跨进了秦淮茹家的院门。一进门,目光便直直落在了秦淮茹身上,今日的她打扮得格外亮眼,平日里素净的脸蛋上抹了层淡淡的口红,衬得眉眼愈发秀气,身姿窈窕,整个人透着股娇滴滴的模样,看得贾东旭眼睛都直了。 他定了定神,连忙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备好的彩礼和新衣,先是将十万块的现金递到秦家长辈面前,又把崭新的衣裳摆开,随后目光紧紧黏在秦淮茹身上,语气急切又诚恳:“淮茹,你放心,我往后肯定好好待你,家里的事都听你的,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一旁的吴二狗和刘光齐也跟着帮腔,说着贾东旭的好话,秦家众人看见贾东旭这般模样,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吉时一到,接亲返程的队伍便整装出发。贾东旭依旧由工友单独载着,他胯伤未愈,只能照旧侧坐后座,全程小心护着身形。秦家备好的两床厚实喜被,妥妥当当搭在了吴二狗的自行车后座,沉甸甸的透着喜庆。刘光齐最是幸运,稳稳载着一身娇俏的秦淮茹走在中间,秦淮茹满心欢喜地倚着车座,眉眼间尽是娇羞。 刘光奇载着一身红妆的秦淮茹,车把微微一晃,心里头也是一阵突突地乱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动顺着心头直往上冒。方才初见秦淮茹时,他就彻底被这娇俏的小美人给迷住了——那惹眼的身段,傲人的资本配上丰腴翘臀,偏偏生得眉眼含娇,样样都戳中了他的喜好。(刘光齐是1936年生人,今年15岁,此时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此刻佳人就在身侧,淡淡的脂粉香随着风飘进鼻尖。他脚下踩着脚踏板,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余光却总忍不住扫向身后的秦淮茹,心口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竟莫名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此刻载着的是自己的新娘子,正奔赴属于他们的喜宴,满心都是不真切的欣喜与悸动,连脚下的路都觉得轻快了几分。 这边队伍刚动,秦家一众亲戚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凑到秦父跟前:“秦大哥,您们这去城里吃席要坐车,可得带上我们几个!咱们这辈子少见世面,也好跟着去瞧瞧城里亲家的排场,沾沾喜气!”秦父笑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便一一应下,当即领着一众亲戚往公交站赶,一路热热闹闹,就盼着去城里见识见识贾家的实力,也看着自家闺女风风光光入了门。 返程路上,刘光齐心里的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故意专挑坑洼不平、磕磕绊绊的土路走,脚下还时不时猛地来个急刹。身后的秦淮茹本就娇弱,经不住这般颠簸急停,身子一次次往前扑,胸前饱满的软肉便一下下撞在刘光奇的后背上,绵软的触感传来,烫得他浑身紧绷,血液直往头顶冲,心底的燥热翻涌不止,只觉得浑身的劲儿都憋在一处,几乎要原地爆炸。 他便这般揣着私心故意磨蹭,脚下的自行车慢得像蜗牛爬,一路走走颠颠,往日三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他拖得久了又久。等一行人终于慢悠悠骑回四合院时,掐着时间一算,竟足足走了四个小时,院里等着吃席的街坊邻居,早都凑在门口翘首以盼,议论纷纷了。 迎亲队伍刚骑进胡同,脚刚踏进95号院的门槛,喜庆的氛围还没散开,贾张氏就满脸横肉地迎了上来,一开口就给了秦淮茹一个十足的下马威。 她眼神挑剔地上下打量着一身红妆的秦怀茹,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语气尖酸又刻薄:“哼,进了我贾家的门,就得守我贾家的规矩!往后家里的活计、伺候婆婆、照顾男人样样都得拎得清,可别想着当了新娘子就想偷懒耍滑!” 这话一出,院里看热闹的街坊都愣住了,刚进门的秦淮茹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满心的欢喜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委屈得眼眶都微微泛红,却碍于大婚的场面,只能低着头不敢作声。 一旁的贾东旭虽心里不痛快,可向来惧母,加上胯部的伤还隐隐作痛,只敢小声劝了句“妈,今天大喜的日子,有话往后说”,反倒被贾张氏一眼瞪了回去:“我教训我儿媳妇,有你插嘴的份?” 易中海见状忙上前打圆场,笑着打岔道:“老嫂子,大喜的日子,先让孩子们拜堂是正事,规矩往后慢慢教不迟!”刘光奇也跟着附和,街坊们也纷纷劝着,贾张氏这才悻悻地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让开了路,可那副刁蛮模样,已然让秦淮茹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也让院里人暗自嘀咕,这新媳妇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第35章 婚宴风波 秦淮茹进门没多久,秦家一众十几口亲戚,竟在许大茂的牵头引领下,浩浩荡荡来到了95号院门口,一拥而入便占满了小半个院子。 众人进院便满眼新奇,东看看西瞅瞅,一会儿伸手摸着墙上平整的青砖反复摩挲,一会儿踮脚望着屋檐木梁啧啧称奇,嗓门洪亮地互相咋呼,院里瞬间喧闹不休。 贾张氏倚着屋门框,抱着胳膊冷眼睨着院里乌泱泱的人群,鼻尖不屑地一哼,翻着白眼低声嘀咕:“真是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进了院子跟山里的野猴子一样,摸来摸去的,别给把墙皮给蹭掉了,真是晦气。” 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身旁几个邻居听见,引得几人偷偷窃笑,又怕得罪人不敢声张,只装作没听见的模样。 易中海见秦家亲戚来齐,秦父也在人群当中,连忙满脸堆笑地快步上前迎接,又是殷勤递烟又是引着往正屋让座,忙前忙后片刻不敢停歇,转头又火急火燎地往灶台跑,一个劲催王师傅赶紧开灶上菜,生怕慢待了亲家惹人闲话。 可王师傅早憋了一肚子火气,早上备菜时掀开菜篮子就皱了眉,那鸡看着肉色发暗、皮肉发僵,切开还有股腥气,肉是带着结块淋巴的边角料,青菜更是蔫头耷脑,叶子黄了大半还沾着泥,当时气得拎着食材就去找贾张氏说理,却被对方胡搅蛮缠地怼了回来。 此刻见易中海催得紧,贾张氏反倒闻讯跟了过来,一进灶房就梗着脖子,指着案上的食材唾沫星子乱喷,扯着大嗓门嚷嚷:“吵什么吵!这鸡可是老娘精挑细选的上好乌鸡!看着黑是因为品种金贵,补得很!那肉也是正经猪肉,多点淋巴怕什么,洗洗干净照样吃,难不成还想顿顿吃精肉?还有这菜,蔫了才更嫩,水灵灵的菜都贵着呢,你个掌勺的倒是会挑三拣四,是嫌老娘给的东西差,老娘告诉你,今儿你做不好一分钱都没有,我还要到处给你宣传宣传,你就是个半吊子的厨子!” 气得王师傅浑身发抖,握着炒勺的手青筋直冒,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暗恨自己当初贪那点工钱,竟接了这么个烂摊子,早知道是这等糟心食材,给再多钱他也不来。 他咬了咬牙,眼底满是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他心里清楚,这怕是自己厨师生涯里最难扛的一场硬仗。当下也顾不上讲究,扯着嗓子吩咐一旁的帮厨:“别愣着了!把所有菜全给我切碎!今儿个咱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一锅出!” 案上的蔫菜、淋巴肉、发腥的黑鸡,本就品相极差,如今又要应付远超预期的人数,除了一锅乱炖,他实在没别的法子。好不好吃、合不合口他已然顾不上,只求能把这锅东西糊弄出锅,等菜一上,他就找易中海结清工钱,立马走人,这烂摊子爱谁收拾谁收拾。 没人知道,这事早在何雨柱的意料之中。昨夜他本还盘算着,把院里备下的待客食材悄悄挪进自己的空间加速仓库,让其悄无声息地腐烂变质,好让贾家出个丑。可当他瞥见贾张氏买回来的这堆歪瓜裂枣,顿时就笑了,连动手的心思都没了——就这等劣质货色,根本用不着他费功夫,自个儿就够掉链子的,正好省了他一番手脚,倒要看看贾张氏和易中海,今儿个怎么把这出戏圆过去。 不一会儿,院里四张桌子各端上一盆菜,全是黑乎乎、黏糊糊的模样,看着便让人提不起胃口。还好王师傅有些功底,靠大把香料狠狠压住了食材本身的腥腐气,才算没让那股子让人作呕的味道直窜鼻腔。 满桌人盯着这一盆菜,全都陷入了沉默,筷子在手里攥着,没一个肯先动。易中海脸色黑得能滴墨,却还得硬扯着笑打圆场,抬手招呼着众人:“各位别愣着,这第一道是一锅出,寓意咱们往后一家人和和美美、团团圆圆,好彩头!” 众人一听只是头道菜,心里稍稍松了劲,想着后头总还有像样的菜,再者好歹盆里看着有肉,便纷纷动起了筷子。何雨柱这桌的闫阜贵最是麻利,筷子翻飞都快甩出残影,生怕慢一步就抢不着,嘴里还不停含糊地念叨着“香,够味”。何雨柱本就不想凑这热闹,偏偏易中海带着贾东旭亲自上门来请,还说就是邻里间凑个份子,不用他动手帮忙,盛情难却之下才来了,此刻看着桌上的菜,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压根没动筷子的心思。 另一边的许大茂刚夹起一块肉,眼神一挑就瞅见肉上挂着根弯曲的黑毛,当即夸张地“哎呀”一声,把肉往碟子里一扔,皱着眉咋呼起来:“这这这,怎么还有这东西?这菜能吃吗?” 他这一喊,桌上众人顿时停了筷。贾张氏站起抬头一看喊道“那个没脑子的拿老娘的尿盆装菜。”全场一听,有尖叫有呕吐,有叫骂,全院乱做一团。 正乱着,王师傅拎着自己的锅铲菜刀,梗着脖子就冲易中海奔了过来,嗓门大得震人:“易师傅,菜我给你做出来了!好坏就这般模样,要啥没啥的破食材,能做成这样已是我尽力!工钱赶紧结给我,我这就走,往后你这的活计,便是给我金山银山,我也绝不接了!” 易中海闻言一脸惊愕,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就一道菜?!你只做这一盆一锅出?这院里三十多号人,四桌宾客,你就上这一道菜,你让我很难办啊!”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一边是催着要工钱的王师傅,一边是满脸不满的秦家亲戚,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秦父一把掀了桌子,“哐当”一声巨响,黑乎乎的一锅出连盆带菜摔在地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院里瞬间鸦雀无声。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粗着嗓子怒吼:“难办,那TM别办了!我闺女明媒正娶嫁过来,你们就拿这猪狗不吃的破烂玩意儿待客,真当我秦家好欺负是吧!” 秦家长辈这一发火,秦家亲戚们也跟着炸了锅,纷纷拍着桌子站起身,七嘴八舌地附和,院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许大茂见状眼睛都亮了,立马往前凑了两步,故意拔高了声调,一副为众人出头的模样,喊得全院都能听见:“各位叔伯婶子说得对!这叫什么待客之道!依我看,贾家必须请大家伙去正经饭馆再摆一桌,把这顿饭给大伙儿补回来!要是不补,今儿这事咱们绝不善罢甘休,非得说道说道不可!” 易中海环视全院,见到角落,落泪的秦淮茹,心中一阵心疼,真想冲过去抱着好好安慰。一咬牙一跺脚大喊“大家伙都去饭馆,这顿大家好好吃就当我替贾家给大家赔罪了!” 人们一听纷纷激动,许大茂高喊“等啥那,上饭馆啊!” 一阵全院人冲向饭馆,易中海站在原地愣神,贾东旭结婚,他算是赔麻了。 第36章 婚宴后续 宴席散场,众人酒足饭饱,送走秦家亲戚后,便三三两两结伴返回四合院。闫阜贵一路紧随刘海中,满脸藏不住的得意,嘴就没停过,一个劲凑上前吹嘘:“老刘你是真没算明白,这顿饭油水多足!就这一顿顶我家三天伙食,我都能三天不做饭!你看我这饭盒,汤汤水水全装回来了,回头泡窝头还能多填两顿,划算透了!”说罢特意扬了扬手里沉甸甸的饭盒。 许大茂一手搭着何雨柱的肩膀,语气嚣张又得意:“柱子,看见了没?今儿这局,要不是茂爷我,院里这帮人能跟着沾光吃上好酒好菜?姥姥!换旁人可没这本事!”何雨柱咧嘴大笑,顺着话一个劲夸他机灵能干,心里却门儿清,许大茂本就爱出风头当出头鸟,正好合了他的心意,既不用自己得罪人,还能落个清闲自在,两全其美。 人群里唯独易中海格格不入,他耷拉着脑袋,脸色黑如锅底,满心憋屈窝火。为了贾东旭的婚事,他前前后后贴进去近半年工资,钱花得心疼不算,还为帮贾家圆场丢尽了里子面子,周遭的谈笑风生,他半句懒得听,只顾闷头赶路。 另一边的贾张氏,全然不管他人喜怒,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好处。她一手捏着牙签慢悠悠剔牙,嘴角沾的油星子亮得晃眼,另一只手各提两大兜鼓鼓囊囊的饭盒,沉甸甸的分量坠得胳膊发沉,她却笑得合不拢嘴。方才宴席上肉菜刚上桌、热气未散,她就急着往饭盒里扒拉,手脚快得没人能拦,嘴上说着给新媳妇补身子,实则满脑子都是给自家攒荤腥。 正和秦淮茹黏糊的贾东旭,余光瞥见黑脸的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走到他身后,恭恭敬敬喊了声“师父”,语气满是讨好。他忙掏出烟递过去陪笑:“师父,今儿多亏您帮着圆场,不然贾家今儿脸面就丢尽了!您抽根烟消消气,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火气正盛,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打掉他递来的烟,没好气道:“抽什么抽!有你妈那么办事的吗?我这张老脸,里子面子全让你们贾家丢光了!”说罢甩下满脸尴尬的贾东旭,气冲冲快步离去。 易中海沉着脸闷头赶路,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拉住。他本想狠狠甩开,耳边先传来一道柔柔甜甜的嗓音:“师父,今儿真是多亏您了。没您帮衬兜底,我今儿在娘家人面前,当真抬不起头、丢尽脸面。往后您家里但凡要搭把手,我和东旭必定随叫随到,好好孝敬您。” 这番话情真意切,正说到易中海心坎里,他心头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转头望着面带娇羞、眉眼温顺的秦淮茹,听着她软糯妥帖的话语,心口莫名心悸,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心动,语气也柔和下来,淡淡道:“没事,这点小事我没往心里去。” 贾东旭见师父消气,连忙趁热打铁:“师父,您方才只顾圆场肯定没吃好,我回家整治酒菜给您送来道谢!”易中海喜上眉梢,当即爽快应下。 二人快步回院,贾东旭直奔自家屋,记挂着赔罪的事,一进门就从橱柜摸出一瓶珍藏的二锅头。刚攥着酒瓶起身,就见贾张氏正把红烧肉饭盒往灶台铁锅里放,咧嘴美滋滋念叨:“可算能解解馋了!这半年劳改顿顿清汤寡水没油星,今儿这盒红烧肉,非得吃痛快,把掉的肉全补回来!”说着还凑到饭盒前猛嗅几口,恨不能立刻大快朵颐。 贾东旭瞬间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抢饭盒:“妈!别热这个!这是给师父赔罪的,您吃点别的凑活垫垫行不行?” 贾东旭手疾眼快把饭盒藏到身后,脸一沉当场炸毛,指着他骂:“你这白眼狼不孝子!好东西不紧着老娘吃,反倒往外贴给外人!我劳改出来身子亏透了,不吃荤腥补补,往后垮了谁给你们看家护院!” “妈,他是我师父不是外人!”贾东旭急得直跺脚,声音都高了,“今儿本就是咱理亏,不拎东西赔罪,师父往后不教我技术、在厂里给我使绊子,我挣不着工资,咱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却油盐不进,梗着脖子胡搅蛮缠:“放你娘的狗臭屁!易中海那老绝户无儿无女,往后指望着你养老,他敢使绊子?真敢这样,我就闹到厂里骂他忘恩负义,看他还要不要脸!” 一旁的秦淮茹见母子争执,连忙上前柔声劝阻,轻轻拉了拉贾张氏的衣角:“妈,东旭说的是实话。师父是厂里大师傅手握实权,有他撑腰,东旭在车间少受委屈还能多学本事,咱往后日子才能好过。” 话音未落,贾张氏猛地甩开她的手,三角眼一瞪,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刺耳。“我们母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你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刚进门就敢管老娘的事,知道个屁!” 贾东旭瞬间红了眼,一把将秦淮茹拉到身后护着,沉脸对贾张氏说:“妈!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转头又心疼地捧着秦淮茹的脸轻声问:“淮茹,疼不疼?委屈你了。” 秦淮茹半边脸颊瞬间红肿,清晰的指印赫然在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望着蛮不讲理的婆婆与满心无奈的丈夫,心里第一次涌起强烈悔意,只觉当初嫁进贾家,实在错得离谱。 贾张氏见儿子护着新媳妇,醋意上头,当即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造孽啊!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这苦命老婆子活着还有啥意思,老贾你快把我带走!” “妈,你别耍无赖,今儿这事本就是你的错!”贾东旭狠下心放狠话,“你执意得罪师父,往后日子过不下去,你的养老钱和吃喝用度,我一概不管!” 贾张氏哭声戛然而止,心里飞快盘算,深知易中海的帮扶关乎全家生计,终是软了下来,不情不愿递过饭盒:“妈也不是不讲理,就是心疼这肉菜,一盒够咱娘仨吃两三顿呢。罢了,你拿去赔罪,可不许让他再要别的!” 贾东旭接过饭盒,拎上二锅头,拉着委屈的秦淮茹直奔中院易家。刚到门外,就听见易中海问:“今天宴席打包的两盒菜,给老太太送过去了吗?”李桂花笑着应声:“早送了,您放心。老太太见是软烂荤菜,高兴得很,一个劲夸您心细有孝心。” 夫妻俩对视一眼轻轻敲门,李桂花开门见了酒菜,笑着招呼:“快进来,我去瞧瞧老太太饭吃完没,你们师徒好好聊会儿。”说罢便去了隔壁屋。 贾东旭把酒菜摆上桌,恭恭敬敬给易中海作揖:“师父,今天辛苦您了,还得为我们兜底。我妈性子直不懂事,让您受气,往后我和淮茹定好好孝敬您和师娘。”秦淮茹连忙附和,声音温顺恭敬:“师父,往后您家但凡要搭手,我们随叫随到,绝不让我妈再添麻烦。” 易中海听着满心欢喜,笑着摆手:“东旭,你说这话就外道了,我一直拿你当亲儿子,你婚事圆满我最开心,这点小事不值当挂心。”三人围坐闲聊,从厂里活计聊到家常琐事,气氛融洽,一瓶二锅头很快见了底。易中海看了眼窗外夜色,起身道:“东旭,天不早了,你们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夫妻俩连忙道谢,并肩离去。易中海站在门口望着二人背影,目光落在秦淮茹略显单薄的身段上,想起她泛红的脸颊与丰腴的背影,心里莫名生出一阵说不清的心疼,久久伫立在门口,未曾回屋。 第37章 贾张氏教媳 贾东旭牵着秦淮茹进了贾家,昏灯底下,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满脸怨气地盯着他俩。贾东旭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转头见身旁秦淮茹俏脸泛红,丰韵身段藏不住,心头顿时窜起邪火,忙开口催道:“妈,天不早了,外头都黑透了,您去小西屋睡吧。” 贾张氏一看儿子这急色样,立马就明白了,当即扯着嗓子道:“急什么急!那事儿就这么要紧?把你急成这副模样!我得跟秦淮茹好好说说院里的情况,院里人多嘴杂,各家有各家的脾性,说清楚了,她往后在院里走动才方便,少惹麻烦。” 说着便半点不让步,贾东旭没法子,只能拉着秦淮茹在炕沿坐下,三人挤在一张不大的土炕上,贾东旭满心焦躁,时不时偷瞄秦淮茹一眼,连大气都不敢喘,就盼着他妈赶紧说完;秦淮茹则一直低着头,手揪着衣角,羞得不敢抬头;贾张氏清了清嗓子,便开门见山,细细说起了院里的各家各户。 她先从前院聊起,语气直白又干脆:“前院头一个要防的就是闫阜贵家,闫阜贵这人精得很,凡事都爱算计,就喜欢占小便宜,他家一家子全是这性子,没一个厚道的。往后你离他们远着点,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千万别让他们占着咱们家的便宜,沾上边就甩不掉,只会得寸进尺。前院剩下的那几家,看着都是老实本分的,看着不声不响,可真要是见着好处,比谁都积极,抢得比谁都快,你也别太实在,该防着也得防着。”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中院的事,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中院里咱们院最好的房子就是何雨柱家,他家就兄妹俩,他妈走得早,他爹何大清年前跟着一个寡妇跑了,扔下俩孩子不管不顾,他妹妹后来也被他送到师父家去了,就剩他一个人守着大房子,可能怕院里人吃他家绝户,现在做事又狠辣又有理。这何雨柱以前就是个愣头青,傻不愣愣的,做事一根筋,院里人都叫他傻柱,我跟你说说他这外号的由来…” 这话一讲完,秦淮茹忍不住捂着嘴呵呵笑了起来,眉眼间的羞涩散了几分。贾张氏见状,立马眼一眯,语气里全是算计:“你别笑,这傻柱看着傻,手里却有不少实在东西,而且心软好拿捏,他那兄妹俩和何家的那些家当,早晚都是咱们贾家的。往后你没事可以多跟他套套近乎,嘴甜一点,多从他手里占点便宜,米面粮油也好,针头线脑也罢,能捞就捞,不吃亏。对门是你师父易中海家,他是厂里的钳工师傅,全院就属他工资最高,可这人骨子里抠搜得很,一毛不拔。他媳妇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老两口注定是绝户,往后一心指着东旭给他们养老送终,咱们不用特意跟他们亲近,越上赶着越不值钱,往后他们有求于咱们的地方多着呢,事事都得求着东旭。” 说完中院,贾张氏又把话头转到后院和中院剩下的人家,语气郑重了不少,特意叮嘱道:“后院最坏的就是许伍德一家,他们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实打实的真小人,心眼坏得很。你但凡不小心得罪了他们,他们就会记恨在心,明里暗里给你使绊子,变着法的算计你、刁难你,能把人折腾得不得安生。所以没啥要紧事,千万别跟这一家子打交道,躲得越远越好,别沾他们的晦气。” 她继续往下说:“后院东厢房的刘海中家,他跟东旭在一个轧钢厂上班,是个锻工师傅,手上有把子力气,脾气还爆,就爱打骂儿子。有意思的是,他只揍二儿子和小儿子,不管对错,想打就打,可对大儿子却宠得没边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好吃的好穿的全紧着大儿子,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继承他们刘家的皇位呢,你往后见了他家,看看热闹就行,别掺和进去。” 最后,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还有后院正房的那位老太太,那可不是一般人物,年轻时候手段就厉害得很,现在虽说年纪大了,整日不出门,见了人也是一脸慈祥的模样,可实则是这院里心思最深、算计最精的人。她有易中海给她养老,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她都爱掺和,还总给易中海出主意、想办法,院里不少事都是她在背后挑唆的。这院里我最害怕的就是她,以前年轻气盛跟她顶过几句嘴,没少挨她的拐棍打,你往后见了她,可得恭恭敬敬的,千万别得罪她。” 讲完这些难缠的主儿,贾张氏又撇撇嘴,语气随意了些:“院里剩下的吴家、张家那几家,都是人口少的,家底薄,性子也软,没啥根基和靠山,好拿捏得很。往后跟他们打交道,能占便宜就尽管占,不用跟他们客气,他们也不敢跟咱们较真。” 秦淮茹听着贾张氏这一番直白又精于算计的话,心里对这个婆婆彻底改了看法,贾张氏眼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咋想的,肯定觉得我就是个只会撒泼耍赖的老婆子。可自打你公公走得早,我一个妇道人家,无依无靠的,独自把东旭拉扯大不容易。在这四合院过日子,人心复杂,个个都想占便宜,我若不豁出脸面撒泼打滚,事事计较,咱们母子俩早就被这群狼心狗肺的街坊邻里给吃干抹净了,哪里还能有如今的安稳日子。” 说到这儿,她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语气笃定:“再说了,咱们还有易中海那老东西给咱们兜底呢,他要指着东旭养老,就不敢不管咱们。有他在厂里厂里帮衬,在院里撑腰,往后咱们在这院里的日子指定好过,没人敢随便拿捏咱们,只管放宽心。” 秦淮茹听着贾张氏的话,脸上没什么波澜,心里更是没多大震惊,她在乡下待了这么多年,村里五十多户人家,比这更精于算计、更难缠的人多了去了,这些话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温顺地抬了抬头,对着贾张氏恭敬回道:“谢谢妈跟我说这么多,我都记在心里了,往后我都听您和东旭的,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见秦淮茹这般懂事听话,贾张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总算觉得这个儿媳还算上道。一旁憋了许久的贾东旭见他妈终于松了口,连忙迫不及待地催促:“妈,您看该说的也都跟秦淮茹说清楚了,天也实在不早了,您快回小西屋睡吧,明儿个还得早起忙活呢。” 贾张氏不满地斜睨着二人,扯着嗓子抱怨:“老娘说了这么多,掏心窝子把院里的门道都掰扯清楚,竟没一个有眼力劲儿的!伺候人的茶水都不知道端一碗,说得我嘴皮子都干得冒火了! 秦淮茹一听连忙去倒水,恭恭敬敬的端到贾张氏面前。贾张氏一饮而尽道“行了,我去睡了,东旭那事悠着点,多了伤身子!”起身出了门。她浑然不知,刚才那碗水,早就被偷听的何雨柱,用精神力悄无声息下了料。 第38章 爱之初体验 贾张氏一脚踏进小西房,院角落的阴影里便溜出一个身影,正是向来爱挑事的许大茂。 许大茂见四下无人注意,便轻手轻脚溜到何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板。何雨柱本就没睡,听见敲门声随手开了门,一见是他便满脸不耐,刚要开口撵人,就见许大茂凑上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道:“柱子,跟你说个事儿,等会儿我、光齐还有解成他们几个,去贾家墙根底下听墙根,这么热闹的事儿,你也一块儿去呗?” 何雨柱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鄙夷:“就贾东旭那细胳膊细腿的小身板,能有几下折腾?没劲,我不去!折腾那闲工夫,还不如回屋早点睡觉养精神,明儿一早还得上班呢。”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见何雨柱态度坚决,也不敢多劝,怕引得他动怒,只能讪讪地转身灰溜溜地走了,直奔院外去寻那几个狐朋狗友。 另一边,易中海正坐在自家堂屋,手里捧着一个温热的茶杯,眼神却直直落在门缝处,目光穿过院子,死死盯着对门贾家的方向,眉头微蹙,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心思。 李桂花看着他静坐不动的模样,轻声叹了口气,走上前温声劝道:“老易,都忙活一天了,身子也累了,早点回屋睡吧,这茶晚些再喝也一样。” 易中海缓缓回过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闷闷不乐地应道:“你先睡吧,不用等我,我把这杯醒酒茶喝完,再坐一会儿就去睡。”李桂花知晓他的性子,也不再多劝,独自转身进了里屋歇息,堂屋只留易中海一人,依旧对着贾家的方向暗自出神。就在他愣神放空、毫无防备的间隙,隔壁的何雨柱早已用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将备好的药下在了他的茶杯里,全程神不知鬼不觉。 再说贾家这边,贾张氏一走,贾东旭便迫不及待地转身扣上了房门,还仔细拉了拉门栓。他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秦淮茹,眼前的姑娘眉眼温婉,一身红衣衬得肌肤胜雪,看得他心跳瞬间加速,砰砰直跳,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局促:“淮茹,时候不早了,我们……我们早点休息吧。” 秦淮茹闻言,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只轻轻点了点头。不多时,贾家的油灯便被吹灭,院里彻底暗了下来。堂屋的易中海见贾家熄了灯,才缓缓端起茶杯,将缸子里的最后一口茶一饮而尽,随后深深叹了口气,收起满心思绪,起身回屋歇息去了。 屋内的烛火一灭,贾东旭便急不可耐地褪去了全身衣物,秦淮茹羞得不行,只敢留着一件贴身肚兜,姣好的身段若隐若现。贾东旭看得眼睛发直,喉咙滚动,口水一个劲地往肚里咽,满心都是激动与急切。他凑到秦淮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淮茹,我要来了。” 话音刚落,院外的墙根下便传来一声戏谑的大喊,正是许大茂的声音:“东旭,放心吧,门没锁,你尽管大胆进来!”话音落下,紧接着便是许大茂、刘海齐几人的哄堂大笑,声音不算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贾东旭闻言瞬间暴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对着门外破口大骂:“许大茂你这个坏种!竟敢耍老子,你给我等着,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门外的几人听得这话,笑得更欢,见目的达成,生怕贾东旭真的冲出来,连忙一溜烟跑没了影。 屋里的秦淮茹早已羞得无地自容,连忙拉过被子,将自己的头死死捂住,连大气都不敢喘。贾东旭骂了几句,见外面没了动静,才悻悻地回到床上,深吸几口气想要继续,可秦淮茹满心忐忑,身子都还在微微发颤。没等二人平复下来,就听屋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啊”,贾东旭捂着自己的裆部,疼得脸色惨白,在床上蜷缩着哀嚎起来,声音里满是痛苦。 秦淮茹顿时懵了,婚前她母亲曾跟她说过,女子第一次会有些疼,忍过之后便好了,可眼前这般景象,怎么反倒是男人疼得厉害?她一时手足无措,只能怔怔地看着哀嚎的贾东旭。过了好一阵,贾东旭才稍稍缓过劲来,脸色依旧难看,他看着身旁一脸茫然的秦淮茹,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无奈:“淮茹,对不起,今儿这事……还是改天再说吧。” 秦淮茹连忙回过神,轻声安慰道:“东旭,没事的,你别往心里去,先好好养着身体才是要紧的。”贾东旭听着这话,满心屈辱地点了点头,翻身躺回床上。屋内瞬间陷入死寂,二人同床而卧,却都毫无睡意,各怀心思。贾东旭满心都是对何雨柱的怨恨,才让自己在新婚夜这般丢人现眼;秦淮茹则暗自思忖,自己执意嫁进贾家,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上有蛮横不讲理的婆婆,如今丈夫又这般软弱无力,往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 夜色渐深,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沉睡,唯有何雨柱躺在床上,心神一动,放开精神力,将易家屋内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只见易中海即便睡熟,脸上也渐渐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显然药效已然开始发作。何雨柱心中冷笑一声,念头一动,便将易中海直接收入了自己的空间,又转瞬将他从空间里移出,稳稳地放在了小西院贾张氏的床边。 早在之前,他便在易中海和贾张氏的水杯里做了手脚,不仅加了少量迷药让人意识模糊,更掺了不少催情药,算算时间,此刻药效也该彻底发作了。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中暗道:等着吧,明天一早,这四合院里就有天大的好戏看了。 此时的易中海浑身燥热难耐,脑袋昏昏沉沉,意识早已被药效冲得模糊不清,只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烧,他下意识地摸索着身旁的人,触手一片温热。另一边的贾张氏也被药效扰得迷迷糊糊,浑身酸软无力,感觉到身边有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走,只当是自己做了一场春梦,不仅没有抗拒,反倒顺着心意迎合了上去。 二人本就被催情药迷了心智,此刻更是干柴遇烈火,一经触碰便彻底失控,天雷勾地火般缠绵在一起,恨不得将彼此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情到深处,易中海情难自禁,凑在耳边不自觉地轻声唤道:“淮茹,你真美……”贾张氏也是意乱情迷,嘴里含糊不清,一口一个“大清”地喊着,满是沉溺。 何雨柱用精神力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一阵辣眼睛,浑身起鸡皮疙瘩。待听清二人嘴里喊的名字时,更是惊得头皮发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好家伙,这易中海竟然敢打自己徒弟媳妇的主意,真是枉为人师!而贾张氏心心念念的竟是何大清,这俩人的心思,可真是藏得够深,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绝对是四合院年度第一大瓜! 贾家屋内,本就毫无睡意的贾东旭和秦淮茹,清晰地听见了对门传来的男女喘息声,那声音断断续续,在夜里格外刺耳。二人皆是心头一紧,只觉得浑身燥热难熬,心底更是五味杂陈,奈何贾东旭身子不给力,只能暗自憋闷。秦淮茹听得那动静,心中暗自咋舌,忍不住思忖:易师傅都这把年纪了,身子骨竟还这么硬朗?这都折腾多久了,竟还没停歇。 贾东旭则是越听越气,满心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他咬着牙在心里暗骂:该死的易中海,肯定是故意的,就是要让我难堪!还有那李桂花,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没想到是个淫娃荡妇,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一夜的易中海,像是赵子龙附体一般,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杀了个七进七出,酣畅淋漓。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二人才彻底力竭,相拥在一起沉沉睡去,全然不知,一场足以轰动整个四合院的风波,已然在悄然酝酿,只待天明,便会彻底爆发。 第39章 惊院大丑闻 一大早,院里人全都忙活起来,洗漱,做饭,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水流声、说话声缠在一起,烟火气十足地裹住了整个院子。 何雨柱正和院里的小年轻挤在中院的公用水槽边洗漱聊天,没说两句,就见贾家的房门轻轻推开,新嫁过来的秦淮茹端着个的菜盆走出来,她脚步轻快,径直就往水槽这边来,显然是要早起洗菜做饭。 一旁墙根下择菜的张大娘抬眼瞅见她,当即笑着扬声喊:“哎呦!这不是贾家的新媳妇嘛,头一天进门就这么勤快,天不亮就起来忙活,真是个好姑娘!” 张大娘这一喊,院里忙活的街坊们都纷纷看了过来,有人跟着搭腔:“可不是嘛,现在这么勤快的媳妇可少见了,贾东旭有福了!”“看着就利落,往后贾家的日子指定差不了!”一句接一句全是夸赞,都夸秦淮茹是个勤快懂事的。 秦淮茹站在水槽边,手上拧开水龙头,清水哗哗落在青菜上,她脸上挂着浅笑,对着院里的人一一回应“大娘过奖了,都是该做的。”“谢谢叔婶们抬爱,往后还得请大伙多照应。”嘴上说着客气话,手里洗菜的动作没停,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何雨柱那边瞟。 此时的何雨柱,早已大变样,自打得了灵泉水滋养,他身形愈发挺拔,身高眼看就要冲到一米八,一身紧实健壮的肌肉,就算穿了件单薄的粗布短褂,那线条也藏不住,再配上一张神似何润东的脸,往水槽边一站,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直往外冒。 秦淮茹看了半晌,见何雨柱没理旁人,只自顾自洗漱,便主动往前凑了两步,开口搭话“你就是中院的傻柱吧,我是贾家刚嫁过来的新媳妇,我叫秦淮茹。” 何雨柱听见这话,头都没抬,慢悠悠擦了擦脸,语气直白的嘲讽“这位女同志,大清早吃的什么?嘴这么臭。” 这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秦淮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眶立马就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那模样愈发显得委屈可怜。身旁几个一直盯着秦淮茹看的年轻小伙,见状立马就急了,当即对着何雨柱语气不满“何雨柱,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人家刚到咱们院,还是个刚嫁过来的新媳妇,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连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另一个小伙也跟着帮腔“就是啊傻柱,太过分了,人家招你惹你了,你这么挤兑人!” 何雨柱听完,对几个小伙戏谑“怎么着,她又不是你们的媳妇,你们一个个急着跳出来护着,算怎么回事?她男人贾东旭都没出来说一句话,倒是把你们给急坏了,安得什么心?” 他这话刚落音,就见贾家的房门猛地被推开,贾东旭快步冲了出来,脸色涨得铁青,对着何雨柱恶狠狠地放狠话“何雨柱,你少在这儿犯浑!再敢这么跟我媳妇说话,我今天非打不死你不可!” 贾东旭说这话时,自觉这话够威风,能在新媳妇面前立住男人的样子,还能压过何雨柱一头。可他这话刚说完,院里的街坊们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没一个人把他的狠话当真。 许大茂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阴阳怪气地调侃:“哎哟喂,这不是咱们院的贾妈宝嘛,就你这身子骨,还想打死柱子?要不咱们大伙把中院腾开地方,你们俩现在就练练,让我们大伙开开眼,看看你怎么打死柱子的!” 贾东旭被许大茂戳中痛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却梗着脖子喊:“前几次那是我没准备好,是何雨柱趁我不注意偷袭我,才算赢了我,那根本不算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小西房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咒骂“一帮狗东西,吵吵嚷嚷的,吵得老娘觉都睡不安稳,看我出去不骂死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这声音是贾张氏的,又凶又躁,可话音刚落,就传来两声又急又慌的大叫“啊~啊!”那叫声里满是慌乱与惊惧,一下子就打破了院里的嬉笑吵闹。 全院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手里的活计全都停了,纷纷朝着小西房的方向跑过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怎么了怎么了?出啥事了?”“听着像是贾张氏的声音,不会真出大事了吧?” 何雨柱一听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贾东旭,当即开口催促“贾东旭,你妈这是出事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踹开门进去看看情况!” 贾东旭一听见是自己母亲的声音,瞬间就慌了神,下体传来的痛感都顾不上了,抬脚就朝着小西房的房门狠狠踹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妈!妈你咋了?没事吧!” 可他本就身子虚,先前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一脚下去力道不足,房门纹丝不动,反倒牵扯到了下体的旧伤,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何雨柱见状,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步就要抬脚踹门,屋里却突然传来贾张氏慌乱至极的喊声,语气里满是掩饰“没事没事!我没事!你们都赶紧走!不用管我!” 贾张氏越是这么说,院里的人心里就越犯嘀咕,这事一看就不对劲。何雨柱更是不管不顾,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运足了力气,对着房门狠狠一脚踹下去,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就被踹开了。 众人见状,立马一拥而上围了过去,探头往屋里一看,全都惊得目瞪口呆,院里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就见平日里在院里德高望重、处处以长辈自居的易中海,此刻只穿了一条贴身裤衩,正慌慌张张地撅着屁股在屋里乱翻,看那样子,像是在找衣服;而贾张氏则裹着被子,慌里慌张地缩在炕角,双手死死抱着被子护住自己,脸上满是慌乱与窘迫,眼神都不敢跟众人对视。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任谁都能看出是怎么一回事,全场皆是讶然,没人敢先开口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 过了好半晌,刘海中才率先回过神来连连叹气“没法看啊,真是没法看!这叫什么事啊!” 紧随其后,闫阜贵也摸着下巴,一边摇头一边念叨:“不像话啊不像话!太不成体统了!” 有了这两人开头,院里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屋里的两人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直白。 “我的天,真是没想到啊,易中海竟然和贾张氏搞到一块儿去了!” “平日里看着易师傅人模狗样的,还总教育咱们要守规矩,原来自己是这副德行!” 挤在人群中的贾东旭,看着屋里的景象,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血色尽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先前的威风与怒气,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难堪与无措。 许大茂见状,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他最是爱看热闹,还爱把事情闹大,当即扯开嗓子,在院里大喊起来,声音大得能传遍整个院子:“大家快来看啊!大新闻!咱们院的易中海和贾张氏搞破鞋了!都来看啊!” 他这一喊,院里老老少少全来了,全都围着小西房看热闹。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吵闹声中,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突然响起,李桂花双眼通红,直直盯着屋里的易中海,哭嚎着喊道:“易中海!贾张氏!你们俩真是太不要脸了!”喊完之后,哭得撕心裂肺,转身就往后院跑去。 易中海见状,心里慌了神,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贾张氏和看热闹上,连忙拨开围着的人群,快步冲了出去,一边追着李桂花的身影,一边大喊:“桂花!桂花你等等我!你别跑!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千万别误会!”喊着,就急匆匆地往自家屋子跑。 人群没了易中海的牵扯,又再次将贾张氏围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贾张氏缓过神来,见易中海跑了,反倒硬起了底气,对着围观的众人厉声呵斥:“看!看什么看!都给老娘散了!有什么好看的!谁要是敢乱看老娘的身子,敢乱嚼舌根,老娘就赖上谁,讹你们家一辈子,让你们家不得安生!” 她骂完众人,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同样愣着神的秦淮茹,语气更是凶狠“秦淮茹,你是死人吗?站在那儿干什么?看不见这帮人围着咱家看热闹吗?赶紧把这帮老色狼、长舌妇都给我赶出去!” 秦淮茹此刻也是满心慌乱,被贾张氏这么一呵斥,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一边对着众人赔着笑脸,一边伸手拦着“各位叔婶,大爷大娘,都散了吧,我婆婆没事,就是一场误会,大伙都回去忙活吧,别在这儿围着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围观的众人一点点劝走。 另一边,何雨柱看够了这场闹剧,慢悠悠地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里暗自痛快:易中海,贾张氏,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次怎么收场。 第40章 最强公关——聋老太 没过多久,李桂花哭红了双眼,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从后院走回了易家。屋里,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手里夹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地上已经堆满了烟蒂,屋里烟雾缭绕,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满脸的烦躁与慌乱。 见易中海这副模样,李桂花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开口说道:“后院的老太太叫你去她那儿一趟,让你现在就过去。” 易中海一听是聋老太要见他,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希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掐灭手里的烟,在身上胡乱抹了两把,把衣服扯平整,抬脚就往后院聋老太的住处跑去,脚步匆忙,生怕晚了一步,就错过了唯一的补救机会。 后院聋老太的屋里,光线有些暗,聋老太端坐在床边,手里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脸上神色严肃,见易中海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抬手就用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敲,“咚”的一声,震得易中海心里一紧。聋老太开口,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小易啊小易,我真是白疼你了,你平日里看着精明,这种事你也能干得出来,你是想把自己的名声彻底毁了才甘心吗?” 易中海闻言,满脸的愧疚与悔恨声音带着几分痛苦与懊恼:“老太太,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去的小西房,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我知道错了,可事到如今,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聋老太一瞪眼道“什么你都吃的下!”易中海双手抱脸“哎呀!老太太您别说了!” 聋老太瞪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严肃,带着几分无奈:“我要是不说你,难道看着你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把一辈子的名声都毁了?这事如今闹得全院皆知,传出去你在厂里都没法立足,也就只有我能给你兜底,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你想解决这事,就得听我的安排,趁现在大伙还没出院四处乱说,还没传到厂里去,赶紧按我说的几点去做,不仅能保住你的名声,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事,在院里彻底立起来,没人再敢小瞧你。” 易中海一听这话,像是在黑暗里看到了光亮,猛地抬起头,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激动,对着聋老太郑重表态:“老太太!只要您能帮我把这事彻底解决了,不让这事毁了我的名声,我从今往后就认您当干娘,给您养老送终,您往后的吃穿用度我全包了,将来您百年之后,我亲自给您摔盆打帆,给您送终,绝不含糊,说到做到!” 聋老太见状,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慢悠悠地直了直身子,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给易中海交代对策,语气沉稳,半点不慌:“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你记牢了,按我说的办,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易中海连忙点头,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漏了一个字。 聋老太缓缓开口:“第一,封两头的口,稳好内外。这两头,一头是贾张氏,一头是李桂花,这两个人的口必须封死。先去给贾张氏塞点钱,再拿点紧缺的米面肉,明着跟她说清楚,这事只要她咬死了不认,往后该给她的帮衬,我会让你一分不少地给她,只会多不会少,保她娘仨往后吃喝不愁,日子安稳;再赶紧回家给李桂花赔罪,态度放低点,低三下四地跟她认错,好话捡着说,把你每个月的工资全交给她管,家里的大小事都听她的,求她在外头帮你圆话,就对外跟人说,你那晚是喝大了,脑子糊涂了,夜里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路才走错了屋,压根没那档子腌臜事,有她这个正牌媳妇出面作证,旁人就算有心议论,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第二,咬死说辞,绝不松口。不管院里谁来问你,不管是刘海中、闫阜贵,还是那些爱传闲话的婆子们,不管他们怎么逼问,怎么套你的话,你都一口咬定,就是喝多了走错屋,其余的一概不认,半点口风都不能露。你的态度越坚定,旁人就越难抓着你的把柄,时间久了,大伙就会觉得,当初是他们看错了,是把事情想歪了,自然就没人再提这事了。” “第三,拿轧钢厂的身份拿捏人。你在轧钢厂是老师傅,还是技术骨干,管着不少人的活计、考勤,还有年底的评优评先,院里不少人都在轧钢厂上班,这些人就是你能拿捏的底气。你挨个私下找他们,跟他们敲打下招呼,就明着说,谁要是敢把这事往外传,敢到处乱说,往后厂里的好活轮不到他,评优没他的份,排班专挑最累最苦、最没人愿意干的活给他,轻则给他们穿小鞋,让他们在厂里不好过,重则就想办法让他们在厂里待不下去,丢了这份养家糊口的活计。这帮人都指着厂里的工资过日子,上有老下有小要养,绝不敢轻易乱嚼舌根,不敢跟你对着干。” “第四,给好处加放狠话,堵死那些贪便宜的嘴。院里总有那么些爱传闲话,又贪小便宜的婆子、汉子,这些人是最容易乱传话的,得双管齐下堵他们的嘴。你把家里存着的鸡蛋都拿出来,挨家挨户给他们送点过去,嘴上说得客气点,就说‘平日里多亏大伙帮衬,这点东西不成敬意,大伙别嫌弃’,送东西的时候,话里再带点刺,补一句‘往后院里的闲话,大伙也别跟着瞎掺和,真要是把话传出去,闹得满城风雨,对咱们四合院里的谁都没好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用软好处堵他们的嘴,再用硬警告兜底,双管齐下,最是管用,保准他们不敢乱说话。” 末了,聋老太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锐利,死死盯着易中海,语气沉重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四条,你给我按死了执行,一步都不能错,一点都不能打折扣。厂里上班的,被你拿捏着不敢说;贪小便宜的,拿了你的好处不愿说;你再跟贾张氏、李桂花把口径对得严丝合缝,半点差错都没有,旁人就算想挑错,也挑不出来,全院的口舌,就能被你死死压住,你的名声,也半点都伤不着,还能借着这事,让大伙都忌惮你,往后在院里稳稳立足。” 易中海听完聋老太的话,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先前的慌乱、悔恨与无措,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底气。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语气坚定,满心欢喜地应下:“妥!太妥了!老太太您想得太周全了!您放心,我这就按您说的办,保证每一条都办得妥妥帖帖,一点差错都不出!”说罢,便不再耽搁,急匆匆地转身朝着屋外跑去,恨不得立马就行动起来,赶紧把这事解决好。 何雨柱凝神用精神力听着院外动静,心里暗忖:真是人老成精,这事儿她都能算计到,要借易中海的手,借着眼前的风波给院里立威。有我在,这事根本瞒不住,我得赶紧想个法子,既得彻底摆脱自己的嫌疑,还得找个靠谱的替罪羊顶上去,不能让这老狐狸的算盘得逞。 第41章 易中海说破嘴,跑断腿 易中海听完老太太的谋划,不敢多耽搁,躬身退了出去,脚步匆匆地跑回自家。一推门,就见李桂花坐在床头抹泪,哭声断断续续,肩头不住抽动。他反手锁好房门,几步冲到床前,“咚”地一声就跪了下去。 “桂花,你听我解释!”易中海急声开口,语气满是急切,“昨晚我喝多了出去解手,回来时晕头转向的,糊里糊涂就走错进了小西房,我真没做别的事,你一定要信我!” 他脸上堆着十足的诚恳,又急忙补了句:“我往后的工资,一分不少全交给你管!再说你想想,贾张氏那模样,我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下得去嘴啊!” 李桂花的哭声渐渐小了,心里已然松动。方才老太太特意找过她,早说这事多半是场误会。她心里透亮,真要是和易中海离了婚,她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没手艺没门路,出去连口饭都挣不上,只能活活饿死。易中海在院里待了这么多年,为人处世她心里有数,此刻再听他这番话,心头的疑虑散了大半,已然信了七八分。 李桂花渐渐止住了哭声,抬手擦干脸颊泪痕,望着面前跪着的易中海,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又坚定:“老易,这事我暂且信你。往后你可得离贾家远点儿,别再跟他们牵扯不清。咱们不如收养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往后也别再指望靠着贾家了。” 易中海连忙开口解释,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无奈:“桂花,我这时候要是离贾家远了,这事不就等于坐实了?旁人肯定得说我心虚,才不敢跟贾家来往。再说咱们前前后后给贾家搭进去那么多东西,哪样不是挑好的送?等我把这事儿彻底平了,风平浪静了,收养孩子的事,咱们再慢慢好好商量,行不行? 李桂花琢磨着易中海的话,觉得这话确实在理,便缓缓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开口:“老易,我就再信你这一次。你要是再犯糊涂,咱们就直接离婚。你现在就给我写份保证书,往后若是再有下次,离婚时家里财产我得拿一半。” 易中海此刻满心都是赶紧把这事抹平,哪还顾得上别的,忙不迭点头应下,连声说道:“我写,我写!我这就写!等我写完,你就出去帮我澄清,就说早上见不着我,便知道我是出去方便时迷迷糊糊走错了门,跟贾张氏之间,半点儿不清不楚的事都没有! 易中海见院里没什么人影,脚步又急了几分,一溜烟跑到贾家。屋内,贾家母子三人皆是满脸愁容,一筹莫展,贾张氏垂着头,更是没脸去看易中海。贾东旭闷在一旁,心头翻江倒海,昨晚那暧昧呻吟还在耳边回响,他越想越笃定,那声音定然是自家老妈和师傅弄出来的,心底只剩鄙夷:真没看出来,老妈竟是这般不知廉耻的淫娃荡妇。 易中海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对着屋里三人急切开口:“老嫂子,东旭,怀茹,昨晚我纯粹是喝多了酒,昏头走错了门!你们也清楚,那小西屋本就是我家的,我迷迷糊糊闯进去,跟你妈是真真切切什么事都没有,东旭你一定要信我!” 他话锋一转,语气掷地有声:“往后你们家但凡有难处,我都替你们出头撑腰!我这就拿一百万出来,你们先拿去用度。老嫂子,一会儿你也得出去跟大伙说清楚,就咬定昨晚咱俩啥也没做,把话给街坊四邻说死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既有靠山兜底,又平白得这一百万,心里那点仅存的羞耻心瞬间烟消云散,连忙堆起笑应声:“老易啊,这事儿本来就是子虚乌有,不过是你喝多走错了门罢了,你这说的哪儿的话!旁人要是问起,我一准实话实说,就说你当时醉糊涂,错进了屋!” 贾东旭和秦怀茹对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若非早就清楚昨晚二人干了什么,倒真能信了这番说辞。可转念一想,眼下既要靠着这一百万度日,又得依仗师傅在院里和厂里的势力撑腰,哪里敢戳破。二人当即咬了咬牙,齐声应道“师傅,您是什么人品,我们心里最清楚,自然是信您的。一会儿我们也出去帮您解释,定不让外人胡乱嚼舌根,坏了您和我妈的名声。 易中海见贾家这边妥帖了,转身就往家跑,麻利提了两筐鸡蛋——他要赶在院里人出门上班前,挨家挨户送礼堵嘴。 他先奔了闫阜贵家,把两个鸡蛋往桌上一放,笑着开口“老闫,我知道你日子紧巴,这鸡蛋你拿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闫阜贵眼珠一转,话里带刺“老易啊,前阵子贾张氏把瑞华推倒,害得人早产,这笔赔偿款,你要不就替贾张氏给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又往他手里多塞两个鸡蛋,硬声道:“老闫,这事跟我不相干,要要钱你找贾家去。” 严富贵见状,当即撂下话“那我可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到外头说些什么,到时候你可别怨我。” 易中海气得心头火起,又狠狠塞过去两个鸡蛋,怒声道“你好歹为人师表,敢乱嚼舌根,我就直接去学校举报你!” 说罢转身就走,生怕再耗下去,闫阜贵要把他这一筐鸡蛋都给讹走。 易中海又挨着前院几家挨户送礼,连轧钢厂一同上班的邻里也没落下,一边说好话赔笑脸,一边又暗带威胁,总算把这几家都安抚住。紧接着他拎着剩下的鸡蛋,快步往何雨柱家赶,抬手敲了敲门。何雨柱一开门,易中海立马堆起满脸笑意,把鸡蛋往他跟前递“柱子,快拿着两个鸡蛋,早上垫垫肚子。你这一个大小伙子,正是出力的时候,可得好好补补身体。”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他的心思,顺手接过鸡蛋,笑着应道“那就多谢易师傅了,还是你局气,事事都想着院里的人。” 易中海连忙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柱子啊,你是个敞亮小伙子,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乱嚼舌根。这事说到底就是一场误会,没别的说道。” 何雨柱笑意不改,拍着胸脯应下“易师傅的为人,全院上下谁不晓得?这事儿铁定是误会。往后旁人要是问起,我一准跟他们说,是你昨晚喝多了,一时糊涂走错了屋子。” 易中海心里暗忖,这何雨柱如今倒是通透,我话还没说透,他就顺着接了话茬,倒是省了功夫。他没再多想,笑着点头离去,转身往后院走,头一个便到了刘海中家。推门一看,刘海中正就着一盘炒鸡蛋,眉飞色舞地跟家里人凑在一块,热火朝天地议论他和贾张氏的艳闻。 刘海中见易中海推门进来,话音立马戛然而止,脸上堆起几分不自然的笑,开口问道“老易啊,你这大清早登门,是有啥事儿?” 易中海连忙从筐里拿出两个鸡蛋递过去,语气带着拉拢又暗藏威胁“老刘,今儿院里这事,你可千万别乱嚼舌根。你要是到处乱说,往后你想在厂里往上走,可就没机会了。你放心,往后厂里但凡有选举的事儿,我肯定全力支持你。” 刘海中一听这话,当即眉开眼笑,他这辈子心心念念就盼着当官,立马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凑上前,伸手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老易啊,还是你有觉悟、有眼光!早就看出我是块当官的好料子,这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易中海安顿好刘海中,便直奔后院最难缠的许大茂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许大茂的声音,正跟他娘兴高采烈地议论自己的丑事,甚至拍着胸脯放话,今天非要把这事传遍整条巷子不可。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板着一张铁青的脸,猛地推门走了进去。 许大茂见易中海黑着脸推门进来,顿时收敛了气焰,一脸怯意地躲到他娘身后。 易中海转瞬换了副模样,堆着笑朝许母递过两个鸡蛋“老嫂子,这俩鸡蛋你收下,给家里补补。往后院里的事还得劳你多关照,可别让小辈在外头乱说话,坏了我的名声。我发起飙来是什么性子,你也是清楚的。” 许母本就不愿惹祸上身,连忙应声“老易你放心,外头若敢传出半句闲话,这事你尽管来找我!我家定然不会乱嚼舌根,这事摆明就是误会,我信得过你的为人。 易中海又连着跑了好几户人家,两筐鸡蛋尽数送完。对厂里共事的工友和院里爱嚼舌根的人,更是或是软语安抚或是明里暗里施压威胁,一番忙活下来,总算是把这桩丑事暂时按了下去。院里众人本就忌惮易中海在轧钢厂的地位,再加上他在院里多年积攒的威望,谁也不敢轻易触霉头,自然没人敢出去胡乱散播闲话。 易中海匆匆赶回家里,抓起桌上的茶缸就猛灌了两大口水,长长舒了口气,心里暗自叫苦:这一大早折腾下来,又是说好话又是放狠话,真是磨破了嘴皮子,跑断了腿,可把我累坏了。 第42章 初探黑市 易中海解决完自己的烂摊子,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往厂里赶。到了厂里手里的活做得颠三倒四,工友搭话也只是含糊回应。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昨夜的荒唐,现在仔细想想以为是自己和秦淮茹的一场春梦,不曾想自己这颗好白菜被贾张氏那头老母猪给拱了,不禁胃里一阵恶心。 何雨柱一路想着事来到丰泽园后厨,就拽着正备料的四师兄往僻静的角落凑,压低了声音急火火地问“四师兄,跟你打听个事儿!我想找些人传些闲话,还得做得隐蔽,不能让人看出是我托的,更不能露半点马脚,这种活儿得往哪儿寻人才靠谱?” 四师兄洪涛抬眼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即咧嘴笑出了声:“你小子准是又憋着坏干缺德事了吧?这种藏头露尾的活儿,寻常地方可办不地道,你得去黑市找。那地方本就人多口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只要你肯掏钱,不管是传闲话还是递消息,都能给你办得妥妥帖帖,半点痕迹都不留。” 何雨柱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真的?那师兄你路子广,可知道哪儿有靠谱的黑市?” 四师兄语气笃定地应道:“巧了不是,还真让你问着了,我正好知道一处,隐蔽得很。”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铃响,易中海连工具都没心思规整,抓起外套就往家跑,回到家就看到摘菜的李桂花,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与慌乱:“桂花,快跟我说,这院里今儿个没什么动静吧?今早那事儿…… 李桂花语气平淡道“放心,晌午有几个长舌头的来打听,我都按之前跟你说的,一口咬定是你昨儿喝多了酒,晕头转向走错了门,这事我心里有数。”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我都帮你圆得妥妥帖帖的,问过的那几个听完也就没再多问,往后也没人提了。” 易中海追问着确认“真的没人嚼舌根?院里没传我的闲话?” “哪能呢,”李桂花摆了摆手,“有我帮你兜着,再加上老太太暗地里帮着敲了几句边鼓,谁还敢没事找事瞎嘀咕。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听这话一落,易中海悬了整整一天的心总算彻底落了地,他暗自庆幸,多亏了老太太思虑周全,提前就给自己规划好了,不然以院里这帮人的八卦劲头,这事指不定要被传成什么样,他的脸面算是彻底保不住了。 何雨柱回到院里,早早进入空间吃完饭躺在床上满脑子是四师兄说的黑市,黑市既然啥都有卖,想来客流定然不少,转手东西肯定方便。又想起自己空间仓库里的存货,先前给丰泽园供货不过才动了五分之一,靠着这点货,一年就能稳稳挣下四千万,仓库里剩下的那些食材还堆得满满当当,压根没动多少。 这么一盘算,心里顿时活络起来,打定主意先去黑市探探深浅,先摸清楚各类菜价行情,要是合适,往后夜里就悄悄把存货带出去变现,既能把压着的货换成现钱,又神不知鬼不觉,可比闷在仓库里放着划算多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夜里一点多,出了空间换了一身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来。放开精神力,现在精神力已经达到一百米,一个闪身出了四合院。这是他发现精神力的有一作用,摊开精神力集中锁定一处,就能瞬移到那个地方。按着四师兄给的路子七拐八绕,不多时便摸到了黑市的入口。 门口暗影里杵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脑袋上的头巾缠到眉眼,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见他过来,立刻压低了嗓音凑上前盘问:“是卖东西还是买东西?规矩先说好,进门费五千,要是托咱帮着牵线找买家,成了之后抽五成利,要是卖粮食衣服这类硬货,价码另算。” 何雨柱含糊应了句“买也买,卖也卖”,话音落直接掏出五千递过去——那人见状没再多问,侧身给他让开了道。 一踏入黑市,入目是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长街,黑黢黢的巷弄里挤满了摆摊的人,吆喝声都压得极低,透着几分隐秘。周遭没半点灯火,全靠人人手里攥着的手电筒照明,买家看中什么,摊主便立刻拧亮手电往货品上一照,光束下挑拣、议价、交钱、拿货,全程都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飞快完成,一笔笔交易做得干脆利落,半点拖沓都没有。 何雨柱慢悠悠转悠,目光借着零星手电光扫过两旁摊位,遇着粮油蔬果的摊子便上前凑两句,不动声色地问着菜价、面价与米价,一路问下来,心里对黑市的物价已然摸得门清。 行至一处僻静角落,他忽然瞥见那儿蹲坐着一个妇女,身前摆着个竹笼,里头两只毛色鲜亮的野鸡正不安地扑腾着翅膀,旁边还立着个沉甸甸的大竹筐,掀开盖着的粗布一角,隐约能看见里头蜷着两只肉乎乎的小土猪崽。那妇女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局促,时不时抬头飞快扫一眼四周,又慌忙低下头,手脚都有些无措,一看便知是头一回来黑市做买卖,浑身都透着股没底的慌张 何雨柱缓步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婶子,你这野鸡和猪崽,怎么个卖法?”那妇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哆嗦,慌忙抬头,见来人也是捂得只露眼睛,神色才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紧张,小声回话:“野、野鸡一只两万五,这俩小土猪崽……俺想着一只卖八万,都是自家山里逮的、家里养的,正经好东西。”说着便抬手拧亮手里的旧手电筒,往竹笼和竹筐里照去,光束里野鸡扑了两下翅膀,小土猪崽哼唧着蹭了蹭,看着确实精神。 何雨柱借着光亮扫了两眼,心里暗忖这价钱比他预想的还实在,又故意压着语气追问:“价钱能少些不?要是合适,我两样都包了。” 那妇女一听何雨柱要全包圆,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局促慌张一扫而空,抓着衣角的手都激动得发颤,忙不迭应声,话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全包?大兄弟你真要全包?那、那你给二十万我就全卖给你!” 她说着声音陡然哽咽了几分,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眼眶都红了,语气里满是心酸:“大兄弟,俺也不瞒你,这俩野鸡是俺家老头子带着儿子上山逮的,谁知老头子脚下一滑摔断了腿,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等着钱做手术接骨呢!不然俺一个妇道人家,哪敢大半夜孤身一人来这黑市抛头露面。你要是能把这些都买了,俺就能凑够钱给老头子接腿,他也能早一天好起来回家啊!” 说着,她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湿意,又慌忙把竹笼往何雨柱跟前递了递,生怕他变卦似的,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哀求。 何雨柱一听这话,眸底飞快转了个念头,当即压低声音对那妇人道:“大婶,我给你二十五万,比你要的还多五万,不过你得帮我办件小事。” 妇人本就急着凑钱,一听价钱还多给了五万,先是一愣,随即眼里满是惊喜,忙不迭点头:“二十五万?真、真的给这么多?大兄弟你说!不管啥事,只要俺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妥!”她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生怕这桩能救老头子的买卖飞了,连声音都比刚才亮了几分,满是急切的应承。 何雨柱扫了眼四周往来的人影,示意妇人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沉稳又笃定,只把要办的事简单利落交代了几句,确保妇人能听清记牢,又怕她夜里慌神办差池,还特意补了句关键叮嘱。 那妇女听完当即重重点头,忙声道:“大兄弟,你这事儿不难!我明天中午就按你说的去办,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恳切“等我拿了钱,今儿夜里就去给老头子交手术费,明天他就能顺利接腿,我后天就带着他回村去。你尽管放心,这事我记牢了,定当尽心竭力给你办好,绝不误事!” 何雨柱见她神色真切,便不再多言,直接数出二十五万递了过去,那妇人双手颤抖着接了钱,紧紧攥在掌心,又麻利地将竹笼和竹筐一并推到他跟前,连声道着谢,生怕慢了半分。 何雨柱提着竹笼竹筐刚走出去两步,脚步忽然一顿,又折身返了回来,压低声音叮嘱那妇人“大婶,我再跟你说句要紧的,往后要是有人问起,你这话是从哪听来的,你就说是那边院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守门人跟你说的,记准了。” 妇人正低头把钱贴身揣进衣兜,闻言立刻抬头,连连应声:“记牢了记牢了!戴眼镜的中年守门人!大兄弟你放心,我一准儿按你说的答,半句错不了!” 何雨柱盯着她确认了两眼,见她神情笃定,这才放心点头,提着两大筐东西,转身便汇入黑市的人流里,借着错落的手电光影,几步就隐入了暗处,脚步轻快地往黑市出口走去。 第43章 谣言满天飞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家房间时,已经凌晨三点,就进入了空间,目光扫过里头的家禽圈,眼底露出浅淡的笑意。 不过半年光景,当初零星养下的鸡鸭鹅还有鸽子,如今竟都繁衍到了二十几只的规模,和外界的生长速度别无二致,这样的数量已是远超预期。更难得的是,空间里水土养人,连带着这些家禽都长得格外精神,羽翅梳理得齐整光亮,半点没有外头圈养家禽的蔫态,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视线挪到圈在一旁的两头土猪身上,他的笑意更浓了些,搁在他原来的那个时代,想吃这种实打实喂杂粮、啃野菜长大的土猪,那是相当困难,野鸡被规划到了森林,以后这些肉食是不用愁了,自己也就在房间补觉。 易中海第二天在院里院外转了好几圈,没听见半句牵扯自己的闲言碎语,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往日里的底气又回来了。他照旧摆出一副大院主事人的模样,逮着机会就对院里的街坊指手画脚,张口闭口都是规矩道义,见着谁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上前说教一番,又是指责年轻人不懂敬老,又是数落邻里不够和睦,那副道德楷模的姿态,和往日里别无二致。 谁料第三天一早,易中海出门赶去轧钢厂,刚走到街道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往日里碰面会热情打招呼的老头老太,今儿个都纷纷住了嘴,扎堆凑在墙根下,目光齐刷刷黏在他身上,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指尖还若有似无地朝着他的方向指指点点。那些长舌妇更是凑成一团,见他过来非但不避让,反倒议论得更起劲了,眼神里藏着探究、戏谑,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鄙夷,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这反常的模样让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先前的淡定荡然无存,越想越觉得心慌,脚步也不由得顿住。他强装镇定地往前走了几步,那些议论声虽低,却像针似的往他耳朵里钻,让他心里七上八下打了鼓,越琢磨越心虚,哪里还有心思去上班。他当即让一同出门的贾东旭,帮他去厂里请个假,自己则一路心神不宁地掉头回了家。 刚进门,李桂花就迎了上来,见他这个点折返,满脸诧异:“老易,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不是该在厂里上工吗?”易中海脸色凝重,急忙问道:“你昨天出门买菜或者串门,有没有听到旁人说我的流言蜚语?”李桂花愣了愣,如实摇头:“没有啊,我昨儿个出去来回都顺顺当当的,街坊们碰面都正常打招呼聊天,没听见谁议论你。” “不对!肯定有问题!”易中海连连摇头,语气急切又笃定,“刚我去上班的路上,道口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对着我指指点点,还低头扎堆议论,指定是出事了。你现在就出去,多找几个爱唠嗑的长舌妇探探口风,打听清楚到底传了些什么!”李桂花见状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好,我这就去附近转转,仔细问问清楚。” 易中海又急匆匆叮嘱:“你给我炒盘鸡蛋,我带着去老太太那儿,跟她老人家好好商量商量这事!”说罢便揣着鸡蛋直奔聋老太家,一进门就道明来意。聋老太示意他坐下,沉声道:“小易啊,你把那天挨家挨户送鸡蛋的情况,一五一十、一字不落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易中海不敢有丝毫隐瞒,当即把那日送鸡蛋的每家情形、说辞都详细道来。 聋老太闭着眼凝神细琢磨,半晌后猛地睁开眼,语气肯定:“小易啊,你的事多半是别院里的人散播出去的,院里人知根知底不会这般冒失,最有可能的就是闫阜贵、许大茂这两人中的一个。”易中海又惊又慌,连忙摆手:“不可能吧?老闫那性子,有那心思也没那胆子;许大茂他妈之前也给过保证,他估计也不敢吧?您说会不会是何雨柱干的?自从他回来就处处跟我对着干,八成是记恨我当初算计何大清,特意报复我!” 聋老太眯着眼缓缓摇头:“不太可能,柱子这孩子是个直性子,凡事都爱摆在明面上解决,绝非暗地里使阴招的人。再说他一个学徒工,从早忙到晚连歇脚的功夫都少,哪有闲心去四处传闲话。这样,你回去把贾家婆媳也派出去打探,务必问清楚流言是从哪儿先传起来的,又是些什么样的人在牵头散播。”易中海闻言连连点头,不敢多耽搁,匆匆告辞退了出去。 到了傍晚几个人聚到聋老太家开始说。 李桂花脸上带着难掩的窘迫与焦躁,一进门就叹了口粗气,眉头拧得紧紧的,往炕边一坐便急声道:“老太太,可别提了,今儿个我跑遍了胡同口的菜摊、街口的老槐树下,专找那些爱唠嗑的老嫂子们打探,一说起老易,她们就挤眉弄眼的,起初还不肯说实话,磨了好半天才肯松口,那些闲话听得我浑身不自在,脸都快烧透了!”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凑近几分道:“外头传得可邪乎了,全是说老易和贾张氏的闲话,有人说老易借着帮衬徒弟家的名头,天天往贾家跑,趁东旭白天上班不在家,就跟贾张氏关着屋门独处,连送粮送肉都得避开人;还有更离谱的,说夜里瞧见老易翻贾家的后墙进去,天不亮才偷偷溜出来,说得有鼻子有眼,跟亲眼见着似的。” 这话刚落,贾张氏当即就拍着大腿红了眼,又怕动静太大惹人听见,只能压着嗓子哭嚎:“造孽啊!这是哪个缺德的烂舌根!我守着老贾一辈子本本分分,怎么就被编排成这等模样!这要是传得满城皆知,我们贾家还有脸见人?东旭往后在院里街坊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贾东旭也是一脸愤懑道:“我今天在厂里上班,就听轧钢厂里都有人议论,还有人嚼舌根说师父心思不正,借着带我学徒的由头算计我,甚至说您二位合谋要吞了我攒的工钱,气得我差点跟人动手!” 易中海越听脸色越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双手攥得指节发白,又急又气地来回踱步:“胡说!全是胡说八道!我帮扶贾家,不过是念着东旭是我徒弟,他家里困难,多照拂几分是情理之中,怎么就成了这般龌龊不堪的闲话!”他满心焦灼,语气里满是慌乱,先前的笃定早已荡然无存。 秦淮茹这时一脸为难道:“我去了咱们附近各个学校打听,外头传得更难听,说师父是咱们院里的土地主,娶了两房媳妇,一明一暗。明着的是李大妈,暗着的就是我婆婆,还说你半夜和我婆婆做那脏事从不背人,声音大得全院人都能听见。” 话音落时,她的脸早已红透,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紧紧绞着衣角,窘迫得连指尖都在发烫。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炸开了锅。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拍着大腿就要往外冲,被贾东旭一把拉住,只能在原地压低声音哭嚎咒骂,句句都透着委屈与愤懑;李桂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气又臊,站在一旁攥着帕子半天说不出话。易中海更是气得额角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方才压下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双拳攥得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端坐在炕沿上的聋老太一直眯着眼静静听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炕桌,那笃笃的轻响,在满室的慌乱与愤懑里,反倒透着几分定心神的沉稳。待众人的情绪稍缓、话音渐歇,她才缓缓睁开浑浊却锐利的眼,语气平稳又带着几分笃定道:“看来这流言是有人刻意编排、故意散播的,说得这般细致露骨,还带着这么多不堪的细节,绝非旁人随口乱说的闲话。你们刚才在外头打探,有没有问出这闲话最先是从哪一处传起来的?又有没有撞见和闫阜贵、许大茂往来密切的人,在里头牵头撺掇、添油加醋?” 李桂花先回过神,皱着眉沉声道:“我问过胡同口的老嫂子,有人说是院里人的亲戚先往外传的,起初没当回事,如今想来,定是沾着院里人的关系,才能编得这么有鼻子有眼。” 贾东旭紧跟着接话,语气里满是愤懑:“我去问了平日里一起干活的工友,他们都跟我说,他们听说是咱们院的守门人先往外嚼的舌根!那守门的守着院门,平日里看着院里进进出出,别人都觉得他说的是实情,自然就传得快了。” 秦淮茹也鼓起勇气补充,声音轻却字字清晰:“我在杂货铺打听时,店主婆特意跟我说了,说是个戴眼镜的守门中年人先传起来的,那模样、打扮,说得一点不差。” 这话如同一把火,彻底点燃了易中海压抑的怒火,他猛地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带着狠戾与不甘的话:“闫阜贵!没想到竟是你这个阴险小人,暗地里捅我刀子!” 第44章 闫阜贵辟谣,谣上加谣 知道了是闫阜贵造谣,易中海怒火快要冲破胸膛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几分嘶哑:“走!跟我去堵闫阜贵这个小人!今天非要让他当众把话说清楚,给我和贾家一个交代!” 一行人怒气冲冲地直奔闫阜贵家。此刻闫阜贵正坐在自家炕头,拿着算盘精打细算,杨瑞华坐在床头抱着解矿喂奶,屋门就被一脚踹开,易中海红着眼冲了进来,伸手就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拽了起来。 易中海攥着闫阜贵的衣领狠狠往上一提,指节绷得发白,红着眼珠子嘶吼,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闫阜贵!你个阴险小人!敢在背后造谣编排我,还敢往贾家身上泼脏水,今天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闫阜贵手里的算盘“哗啦”一声摔在炕头,算珠子滚得满炕都是,他被拽得双脚踮地,慌得手脚乱蹬,连声道:“老易!老易你疯了!你闯我家打人,还有没有规矩!快松手,要勒死我了!” 屋门被踹开的瞬间,杨瑞华就被吓得一哆嗦,怀里的解矿哭出了声,她慌忙拢着衣襟,却还是被后脚进来的贾东旭看了个正着,贾东旭当即僵在原地,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半步,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东旭!你咋来了!”杨瑞华又急又臊,抱着孩子往床头缩,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们这是要干啥啊,一窝蜂闯进来,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闫阜贵你知不知道乱乱传闲话会害死人,你现在到外面听听,我和贾家都被传成什么样了!”易中海看了一眼杨瑞华又狠狠得对闫阜贵道。 闫阜贵被勒得直翻白眼,慌忙挣扎着辩解:“老,老易,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易中海冷笑一声,将他往炕沿上一搡,“街口的人都说是个戴眼镜的守门中年人先传的闲话,全院就你戴眼镜又守着院门,不是你还能有谁?就因为那天我不认贾家的赔偿,你就这样造谣,毁我们的名声!” 闫阜贵见事情败露,知道抵赖无用,却依旧梗着脖子强辩:“我不过是随口跟旁院几个婆娘唠了几句家常,谁知道她们竟往外传成这样?易中海,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此时闫家门外围了不少人,何雨柱也在外围看热闹。(为什么找闫阜贵背锅,就是那天早上听见闫阜贵跟旁院送孩子的婆娘闲扯,当然他也没说什么过火的话,再一个这老东西天天盯着他的饭盒想法算计,这次来个一石二鸟,治治这个算盘精。) “随口唠家常?”易中海气得发笑,抬手就给了闫阜贵一巴掌,“你编排得有板有眼,连我往贾家跑的时辰都说得分毫不差,这叫随口唠?我看你是早就憋着坏,故意要毁我名声! 他眼神一沉,语气带着狠戾的警告:“限你明天,去胡同口、去轧钢厂 ,学校周边,把你传出去的闲话一一澄清,当众给我赔礼道歉。若是办不到,我就去学校告你造谣生事,让你丢了这份差事! 闫阜贵捂着发红的脸,看着眼神狠辣的易中海,想要接着辩解还是语气一软“老易消消气,是我糊涂,是我嘴碎……我明天一早就去澄清,一定把流言压下去,给你赔罪,你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易中海冷冷瞥了他一眼,撂下一句“若是办不好,咱们走着瞧”,便带着众人转身离去,只留闫阜贵瘫坐在炕沿上,看着满地狼藉,脸上满是悔意与后怕,心里却也暗暗埋下了记恨的种子。 第二天天刚亮,闫阜贵揣着事先捋顺的说辞,早早便在街道口候着,见着街坊邻里出门,立马凑上去,一脸正色地开口。先是撞见前天闲扯的胡大妈,他忙上前拦住:“妹子,前天我说的那闲话你可别信,全是无稽之谈,纯属胡编排,咱们做人得守规矩,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更要非礼勿言,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更不该跟着瞎传那些没影的话。” 胡大妈本就爱嚼舌根,一听这话,眼睛当即亮了,一边往嘴里塞着刚买的糖糕,一边挤眉弄眼道:“闫老师啊,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非礼勿视?难不成你是看着啥不该看的了?不然咋急着来跟我说这个?” “你误会了!”闫阜贵急得摆手,又把那套说辞搬出来,“我是劝你明辨是非,流言止于智者,那些不堪的闲话,聪明人都不会传的,咱们得守君子之道,非礼勿言啊!” “哟,君子之道?”胡大妈撇撇嘴,等闫阜贵一走,转头就跟身边的街坊嘀咕,“你们听见没?闫阜贵说非礼啥非礼啥的,我看呐,是易中海真干了那非礼贾张氏的事儿,被他看着了,他才不敢明说,只能拿这些文词儿堵咱们的嘴!”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上午的功夫,街道就传出了新说法。闫阜贵转头又找着守学校门的谢老头,对着他又是一通“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论调,谢老头点点头,故作高深地应着,等闫阜贵走后,立马把学校打扫卫生的大爷大妈叫到跟前,压低声音道:“你们听着,闫阜贵都亲自来澄清了,还说啥非礼勿言,这事儿指定是真的,我听着外头都传开了,说易中海前儿个在院里就非礼了贾张氏,当着不少人的面呢!” 闫阜贵这边跑断了腿,街道,学校周围地劝说,嘴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几句圣贤言,可他越是拽文,听的人越是认定易中海和贾张氏有奸情。 谣言又上了一个台阶。先前还只是说易中海当院非礼贾张氏,没过晌午,就传成了当年易中海强行强暴了贾张氏,怕事情败露,才托人把贾张氏介绍给了老贾,好掩人耳目,后来被老贾发现二人奸情,易中海故意制造意外,害死了老贾。街道的妇女们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当时贾张氏如何哭喊、易中海如何威逼都编得活灵活现。 闫阜贵见越澄清越乱,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干脆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胡同口,见着人就上前说教,嘴里依旧是那一套:“诸位街坊,凡事要讲证据,不可轻信谣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咱们得做智者,莫被流言裹挟啊!” 他这一坐,反倒成了街道的“显眼包”,路过的人都围着他看,议论声更甚。许大茂揣着手,晃悠悠地从他跟前走过,故意拔高了声音,对着围观的街坊笑道:“各位,听见没?闫老师这是苦口婆心啊,可为啥苦口婆心?还不是因为知道实情,又不敢说?我可听说了,这事儿还有更离谱的呢,说贾东旭压根就不是老贾的儿子,是易中海和贾张氏借腹生子来的,不然易中海为啥天天贴补贾家?把贾东旭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许大茂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街道炸开了。本来还只是传强暴、非礼,制造意外的闲话,经他这么一煽风,借腹生子、贾东旭是易中海私生子的说法,立马传遍了整个胡同,连隔壁胡同的街坊都跑过来打听。 有大爷大妈凑在一块儿,指着95号院的方向窃窃私语:“难怪呢!老贾活着的时候就病病歪歪的,哪有力气生儿子?易中海倒是身强体壮,还天天往贾家跑,可不是嘛!” “可不是咋的!之前就觉得不对劲,易中海对贾东旭那叫一个上心,原来竟是亲父子!” “怪不得会害死老贾,八成是老贾发现贾东旭不是他亲儿子,是易中海儿子。” “对啊,贾东旭和他老子贾贵一点都像,跟易中海倒是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了的。” “闫阜贵天天说啥非礼非礼的,肯定是早就知道这事儿,只是碍于脸面,不敢明说罢了!” 闫阜贵坐在小马扎上,听着这些越传越离谱的谣言,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嘴里的“非礼勿视”还没说出口,就被街坊们的议论声盖了过去。他想辩解,想把那些圣贤言掰开揉碎了说给众人听,可不管他说什么,街坊们都只当他是在掩饰,他说的越多,谣言就传得越邪乎,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成了谣言里“知情不报”的帮凶,站在胡同口,只觉得百口莫辩,满心的委屈与无奈,却连一句能说清的话都挤不出来。 院里的议论声跟长了腿似的,顺着窗缝往易中海屋里钻,一句句“私生子”“害老贾”的闲话,听得他胸口堵着一团烈火,踹翻饭桌的巨响震得窗棂都颤,桌上的粗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八瓣,汤水溅得满地都是。 第45章 谣言闹大,盖子王登场 贾东旭刚走到街口,耳边的议论声就猛地钻进耳朵里,先前在厂里被工友戳脊梁骨的憋屈还没散,此刻被一群街坊围得水泄不通,那些话一句比一句扎心,他瞬间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只想低头赶紧脱身。“让让,都让让!”贾东旭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声音干涩又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可围上来的人压根没打算让开,反倒你一言我一语地凑得更近了,把他堵得连转身的缝隙都没有。 “东旭啊,你别往心里去,大家伙儿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错的都是易中海和你妈!”一个大妈伸手就拍上他的胳膊,语气里的同情掺着明晃晃的看热闹劲儿,那力道拍得他胳膊发麻,心里更是堵得发慌。 “就是啊东旭,你跟老贾半点不像,跟易中海站一块儿,那眉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事儿还有假?你打小长到大,就没觉得不对劲?”旁边的大爷捋着胡子搭话,话里话外全是笃定,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贾东旭猛地甩开那大妈的手,眼神里带着急红了的怒意,又裹着几分被戳中的慌乱,嘶吼道:“你们胡说什么!我爹是贾贵,实打实的亲爹!你们别在这儿乱编排人!” “乱编排?”人群里有人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要是乱编排,能传得这么有鼻子有眼?闫老师今天还在街口扯那些你妈被非礼的话呢,那不是默认是啥?许大茂都把话挑明了,你还在这儿犟啥?” “我没有犟!是你们瞎猜!”贾东旭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满心的委屈无处发泄。 “不是瞎猜,是事实!”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你娘天天跟易中海往一块儿凑,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老贾活着的时候就病病歪歪,身子弱得风吹就倒,哪能生得出你这么壮实的小子?易中海天天往你家送粮送钱贴补,不是亲爹能这么上心?换旁人试试!” 贾东旭咬着牙,红着眼眶嘶吼出声:“都是假的!全是假的!我爹是贾贵,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爹!你们再胡说八道,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猛地攥紧拳头撞开身前的人,忍着下体伤口传来的钻心钝痛快步离开——他不是不想跑,是实在跑不了,步子稍迈大些,伤口就疼得他额头冒汗,只能咬着牙快步往前挪,身后的议论声还在追着他的脚步,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他气冲冲地一把推开家门,堂屋的景象瞬间让他怒火攻心,就见贾张氏正埋着头狼吞虎咽,手里的筷子扒拉得飞快,碗里的饭菜堆得老高,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连嘴角都沾着菜汁,秦淮茹则站在一旁,手里端着热汤,时不时给她添菜,一脸小心翼翼伺候着的模样。这般没心没肺的样子,瞬间点燃了贾东旭所有的火气,他几步冲过去,不顾伤口剧痛,猛地抬手掀翻了整张饭桌。 碗碟碎裂的脆响炸开,饭菜汤汁溅得满地都是,黏在桌腿和裤脚上,狼藉一片。“吃!吃!吃!就知道吃!”贾东旭眼睛通红,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对着贾张氏嘶吼,“妈你告诉我,我亲爹到底是不是易中海?我爸贾贵,是不是被易中海害死的?” 贾张氏见状,先是心疼地看着地上的饭菜,随即对着他破口大骂:“你个败家子!造孽啊!好好的饭菜全被你糟践了,那都是粮食啊!你脑子塞的是猪毛吗?听几句闲言碎语,就回来污蔑你亲妈,你良心被狗吃了?” 骂着骂着便拍着大腿嚎哭起来,声音又尖又亮:“你爸怎么死的,你自己不清楚?那是在厂里受了工伤,轧钢厂给的赔偿少得可怜,家里没钱抓药治病,硬生生拖死的!再说咱们搬进这四合院的时候,你都十来岁了,之前一直在贾家沟扎根,上哪儿认识易中海去?难不成我还能隔着几百里地跟他有牵扯?” 贾东旭被贾张氏的话一呛,胸口的火气瞬间灭了大半,理智也渐渐回笼,心里暗自思忖:对啊,自己爹工伤后明明在家拖了整整半年才走的,自己从小在贾家沟长大,从小到大见都没见过易中海,那些谣言确实是无稽之谈。他垂着眸,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满是复杂与愧疚。 贾家这一通吵闹,早就引来了院里街坊的围观,众人扒着门框探头探脑,议论纷纷,易中海也闻声快步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眼红着眼的贾东旭,当即沉下脸厉声喝到:“东旭!你糊涂!不过是听了几句无根无据的谣言,就回来闹成这样,还怀疑我和你妈,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对得起我这些年对你贾家的照拂吗?” 贾东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满是羞愧,垂着头不敢去看易中海的眼睛,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委屈,讷讷地对易中海说道:“师父,我知道错了,是我糊涂,被谣言冲昏了头。可我今儿下班回来,整条街道都传疯了,那些人个个拍着胸脯子打包票,说自己说的全是真的,还特意跟我说,闫阜贵在胡同口扯着嗓子宣传,说您非礼我妈,说的有板有眼,我一时气急,才回来闹了这么一出。”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方才压下去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双手攥得指节发白,咬牙切齿地低吼,字字都带着狠劲:“好一个闫阜贵!真是给脸不要脸!澄清不清,反倒添乱造谣,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他算账,今儿非要打爆他嘴里的那口牙,让他再也没法乱嚼舌根!” 说着便拽着贾东旭的胳膊就要往外走,秦淮茹见状也不敢耽搁,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叮嘱:“师父,东旭身子还没好,您慢点,再者说去找闫老师说理归说理,可别真动手啊,免得再落人口实。” 贾东旭忍着下体的钝痛,跟着易中海快步往院门口走,心里又悔又气,悔自己冲动掀桌,气闫阜贵胡乱造谣,三人刚踏出屋门,就撞见了拎着饭盒慢悠悠从外头回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目光扫过三人怒气冲冲的模样,立马就猜透了心思,往门框上一靠,慢悠悠开口道:“易师傅,看你这架势,这是要去找闫老师讨说法啊?” 易中海眼底带着怒火,沉声道:“不错!那闫阜贵胡言乱语,坏我名声,我非得找他讨个公道不可!” “别白跑一趟了易师傅。”何雨柱嗤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晰,“我刚从胡同口过来,闫老师早被街坊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追问的人挤得他插翅难飞,他瞅着势头不对,早一溜烟跑没影了,现在连人影都找不着,你这去了也是白折腾。依我看呐,你与其费劲儿找他,不如赶紧想办法给自己证明清白,现在外头可不只是传非礼的闲话了,都传开您害死贾叔,谋财害命的罪名都给你背上了,再不想辙,怕是军管会的要请你吃花生米了!” 易中海闻言,脚步猛地一顿,脸色愈发难看,谋财害命四个字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他转头看向门口围观的街坊,那些人眼神躲闪,窃窃私语,显然也听过这些谣言,一时间竟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贾东旭也愣住了,脸上满是惊愕,他万万没想到,不过一下午的功夫,谣言竟已经离谱到了这般地步,连谋财害命的罪名都安在了易中海头上。秦淮茹更是脸色煞白,连忙拉住易中海的胳膊,急声道:“师父,这可咋办啊?这谣言越传越邪乎,咱们可不能再乱来了,得赶紧想个法子澄清才行啊!” 易中海吓得脸色发白心道“这该死的闫阜贵就为了讹那点赔偿,就把自己往死了整,早知道自己就赔点钱,也不至于闹这么大,整不好自己真要吃花生米。” 院里人看易贾两家吓得只发愣,议论的声音也是大了起来。何雨柱看易中海的样子,心中无比畅快:让你这个老绝户之前造我的谣,现在让你尝尝造谣的后果。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喊声:“都给我安静!” 这声音清亮又有底气,瞬间压过了满院的嘈杂,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就见闫阜贵跟在三个身着制服的人身后,慌慌张张地走进来,为首的是个齐耳短发的妇女,一身干净利落的干部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干练劲儿,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 “街坊们,大家安静一下。”王红梅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扫过院里的众人,语气沉稳,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我是新到咱们这片负责治安和民生的干事,我叫王红梅,往后街坊们有事儿,都可以来找我反映。今天闫阜贵同志主动找到军管会,把街道疯传的谣言、做了汇报,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我们一定会彻查清楚,还原事情真相,绝不让谣言害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她话音刚落,就听道:“是小王吧!可好久没见着你了!前儿个还听说你调了新差事,没想到竟是来咱们这片当干事了!走走谣言这事我清楚,到我屋里我给你好好说道。”李桂花扶着聋老太站在廊口。 王红梅连忙跑过去扶着聋老太“老太太!是您啊!我扶您回屋聊。” 众人见状面面相聚满是惊讶。何雨柱摸着下巴心道“这个就是盖子王吧!” 第46章 盖子王出面解决 易中海眼看着王干事扶着聋老太进了后院,前院没了管束,街坊们的议论声顿时炸开了锅,那些细碎的闲话字字扎心,直往他耳朵里钻。他瞬间怒发冲冠,双目赤红地瞪着缩在一旁的闫阜贵,吼声震得院里都嗡嗡作响:“闫阜贵!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我让你去澄清闲话,你倒好,反倒给我火上浇油,越传越邪乎!什么我害死老贾,什么东旭是我亲儿子,这诛心的混账话你也敢往外传,你是真恨不得把我逼死才甘心啊!” 怒骂声未落,易中海已是怒火攻心,攥着拳头几步就冲到跟前,对着闫阜贵的嘴便哐哐砸了两拳,力道狠戾至极。闫富贵毫无防备,被打得眼前发黑,身子一软便一屁股瘫坐在青砖地上,嘴角瞬间破了皮,渗出血来,吐出一颗牙来。他捂着嘴疼得嘶嘶抽气,满脸委屈地连连摆手,声音含糊又急切:“老易啊,冤枉啊!我真的好好跟他们解释了,还拿圣人之言跟他们讲道理,可谁知道他们揣着明白装糊涂,越传越乱啊!这真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啊!我是实在听着谣言越传越离谱,怕毁了你一辈子名声,才急着跑去军管会找王干事,就是想让她来给你当面澄清,帮你把这事彻底解决啊!” 他这话刚说完,一旁的贾东旭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对着瘫在地上的闫阜贵狠狠踹了两脚,踹得闫阜贵蜷缩着身子直哼唧。贾东旭指着他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发颤:“闫阜贵!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乱嚼舌根也就罢了,竟敢编排我师父害死我爹,你安的什么歹毒心思?是想挑唆我和师父反目,让我们两家彻底撕破脸,你好看笑话是不是?你这等龌龊小人,简直枉为人师!这事没完,我非要去你学校告你,让你身败名裂不可!” “别去学校!千万别去学校啊!”闫阜贵一听这话,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角的疼都顾不上了,慌忙在地上往前蹭了两步,苦苦哀求,“东旭,算我求你了,你要打要骂都随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千万不能去学校告我啊!我一家子老小都靠着我这份差事糊口,这要是丢了工作,我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一旁的贾张氏一双三角眼死死剜着闫富贵,此刻终是按捺不住,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死?我看你是死了才好!你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想我贾张氏,也是个守身如玉的痴心女子,老贾走了这么些年头,我们孤儿寡母活的不易,半点对不起他的事都没做过,清清白白做人,到头来竟在你这张烂嘴里,成了人人唾骂的荡妇!” 话音落,她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便嚎啕着召唤起老贾,哭声凄厉又悲切,在院里扯得老远:“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你速速把家还!孤儿寡母受人欺,名声扫地遭人嫌!大花守身一辈子,清清白白无污点,闫阜贵长个臭嘴,造尽谣言毁清颜!你在黄泉若有灵,快显神威惩恶奸,替我贾家讨公道,让这恶贼把命还!” 她这一嚎,前院彻底乱了套,街坊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面露鄙夷,有的暗自摇头,议论声、哭喊声、怒骂声搅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也随着这喧闹,在院里的角角落落里愈发肆虐开来 “吵什么吵!都安静!”一名干事喝道,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院里沸沸扬扬的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方才还交头接耳的街坊们纷纷噤声,连贾张氏拍着大腿的哭声都硬生生噎了回去,院里霎时落针可闻,接着朗声道:“街坊们,现在是新社会,讲的是实事求是,守的是公序良俗,不是让你们扎堆起哄、造谣传谣、撒泼耍混的地方!这位大娘,你要是再敢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继续胡搅蛮缠,我们可就按规矩办事,拉你去游街示众!” 这话掷地有声,围观的街坊们顿时噤了声,贾张氏本是招魂到兴头上,一听“游街”二字,浑身一哆嗦,立马收了招魂的神通,堆起几分慌乱的讪笑,忙不迭地起身连连点头哈腰,嘴里含糊应着“不敢了不敢了”。可转头瞅见一旁捂着脸的闫阜贵,又想起方才丢的脸面,那股子混劲又冒了出来,梗着脖子就冲闫阜贵喊:“粪车闫!你这老东西,平白无故败坏我名声,今天必须给我赔钱!少一分都不行,就给一百万!不然这事没完,我跟你耗到天昏地暗!” 闫阜贵方才被易中海两拳打的本就头晕眼花、胸口发闷,冷不丁听见贾张氏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只觉得这数字荒唐得离谱,一口气没顺过来,先是狠狠翻了个大白眼,紧接着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径直往后一仰,晕了过去。旁边的人见状惊呼一声,有的伸手去扶,有的乱作一团,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何雨柱也是挤进人群偷摸狠狠踩了闫阜贵一脚,闫阜贵吃痛喊出了声,大家一看是装的都是鄙夷的看着他。 “好了,大家都别闹了,等会等王干事处理。”干事无语道。 何雨柱在外围,也是放开了精神力。“老太太,这些年您身子骨硬朗不?日子过得怎么样啊?”王红梅关切道。聋老太一脸笑意答道:“托国家的福,身子还算硬朗!我这孤老婆子无儿无女的,无依无靠,全亏了咱们院里的易中海,平日里总惦记着我,米面粮油常往我这儿送,逢年过节更是少不了来看顾,待我就跟亲娘似的帮衬、孝敬,靠着他这份心意,我这日子才算过得安稳舒心,没受着半分委屈。 王主任听罢连连点头,心里对易中海的好感又添了几分,暗忖这易中海倒真是个心善实诚的。聋老太望着她,笑着开口道:“说起来,小王,咱们这一晃,也得有七八年没见着面了吧?” 王主任闻言眼眶微热,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连忙应声:“是啊老太太,可不是有七八年了。当年要不是您的接济,我们一家子恐怕早就熬不下去了。” 聋老太见王红梅这般念旧知恩,脸上笑意更浓,话锋一转,语气也郑重了几分,拉着她的手说道:“小王啊,难得你还记着这份情。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如今在这院里理事,外头那些闲言碎语,说到底全是冲易中海去的,尽是些编排他的瞎话! 聋老太攥着王主任的手,语气急切又愤愤,一股脑把前因后果掰扯清楚:“中海那孩子本分了一辈子,那天他徒弟大婚,心里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到了后半夜晕头转向的,早起去茅厕时昏沉沉走错了,竟误进了小西屋——那屋当晚还有借宿的贾张氏呢!大清早被人撞见,就有那爱嚼舌根的编排,说他二人有奸情。中海得知后当即就在全院人面前把来龙去脉说清了,本想着把事儿压下去,没承想闫阜贵那老东西,好歹是个教书先生,竟也跟着瞎掺和,随口胡咧咧了几句。这话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旁人让他出面澄清解释,他倒好,反倒添油加醋,把这谣言越造越大,硬生生把中海的名声给彻底败坏了,害得这好孩子如今在院里抬不起头,简直没法见人!” 王主任听得眉头紧蹙,对聋老太的话半点不疑,连连点头,语气沉了下来,斩钉截铁道:“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肯定要好好惩治这些造谣生事的人!” 聋老太连忙抬手打断她,语气恳切又通透,缓缓说道:“小王啊,先别急着说惩治。依我看呐,倒不必搞得太过严厉。你只需让闫阜贵当着咱们全院老少的面,给易中海、还有贾家赔个不是,明明白白认下是他胡言乱语、平白败坏旁人名声就行。再让中海当众说几句,把事情原委再澄明一遍,也好还自己清白。” 她顿了顿,又细细叮嘱道:“还有,这两天你抽个空,带着闫阜贵去附近的街道、胡同,还有他教书的学校附近、咱们大伙上班的轧钢厂周边,就让他当着众人的面,认下自己搬弄是非、乱传谣言的错处,说清楚这事给人家造成了多大伤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再好好跟大伙讲讲,造谣传谣可不是小事,这也是触犯规矩法度的,也好给旁人提个醒,省得再有人跟着瞎起哄!” 王红梅点点头道“老太太,还是您心善,就按您说的办!” 何雨柱听完眉头一皱,心里暗忖这老聋子还真是有心计,句句都往实处替易中海盘算,既保住了易中海的体面,又能把闫阜贵那老小子整治得服服帖帖,连王红梅都被她妥妥拿捏住了。 他正暗自嘀咕着,就见后院的门被推开,王红梅扶着聋老太走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王红梅目光扫过院里众人,最后落在瘫坐在地上还在假意哼哼的闫阜贵身上,语气冷硬地开口:“闫阜贵,你给我起来!” 闫阜贵一听见王主任的声音,浑身一僵,忙不迭地撑着身子爬起来,嘴角的血渍还挂着,脸上又是疼又是怕,垂着头不敢吭声。王红梅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扫了一眼一旁面色铁青的易中海,还有满脸怒容的贾东旭,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方才老太太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说得明明白白了,闫阜贵,你身为教书先生,本该明事理守规矩,反倒搬弄是非、造谣传谣,把一件无心之失搅得天翻地覆,败坏他人名声,你可知错?” 闫阜贵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忙不迭地磕头似的点头:“我知错了,王干事,我真知错了,是我糊涂,是我嘴欠,不该乱说话,不该添油加醋传闲话!” “知错就好,”王红梅语气一沉,当众宣布了方才和聋老太商定的处置办法,“第一,现在,你当着全院街坊的面,给易中海、贾东旭母子认错赔罪,把你造谣的过错一一说清,给他们恢复名声;第二,这两日之内,我会带着你去周边街道、胡同,还有学校、轧钢厂周围,当众检讨自己造谣传谣的恶行,告诫旁人不可效仿;第三,往后再敢有半句造谣生事的话从你嘴里出来,不光让你丢了工作,还要按规矩严肃处理!” 这番话一落,院里的街坊们顿时炸开了小声的议论,有说好的,也有暗叹闫阜贵活该的。闫阜贵脸色惨白,却半点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应下:“我听王干事的,我都照做,都照做……” 第47章 易中海要认干娘 王红梅连着两日拽着闫阜贵,在周围街道挨家挨户地去辟谣,又是赔笑脸又是说软话,总算把易中海那档子事给强行压了下去,没再让流言往更糟的地步闹。 可谁成想,风头是压下去了,倒霉的却是闫阜贵。先前他闲扯几句,后面又咬文拽字澄清,越传越邪乎,如今又跟着王红梅四处改口圆话,翻来覆去的模样早被院里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几日的功夫,院里老少就给他起了个刻薄外号,人人背地里都叫他“喷粪闫”,话里话外满是嘲讽,暗指他说话满嘴喷粪,没一句实话。 这外号像根扎人的刺,传得沸沸扬扬,闫阜贵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连日来又是跑腿辟谣又是受人指点,早已心力交瘁。往日里他最看重守门的差事,总爱在院门口支棱着彰显存在感,如今却是半分不敢再往门口凑;就连学校那边的差事,他也规矩了不少,往日里的早退偷懒一概不敢有,掐着点上班,又掐着点下班,脚下生风似的往家赶。 自打回来,他便把家门一关,彻底成了院里的“隐形人”,白日里极少出门,就算迫不得已要添置些东西,也是挑着院里人少的时候匆匆去匆匆回,生怕撞见谁,又被拿那“喷粪闫”的外号打趣。院里街坊邻里碰面寒暄,他更是能躲就躲,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与人攀谈,只缩在自家屋里,任凭外头人声喧闹,也只闷在里头,活得憋屈又窝囊。 易中海眼见着这两日围绕自己的流言蜚语,被王红梅和闫阜贵折腾着总算压了下去,院里再没人私下指指点点,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落了地,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眉眼间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经此一事,他更是看清了聋老太的本事,这老太太手里有钱,外头又有人脉,轻飘飘几句话便能帮着稳住局面,可比平日里那些虚头巴脑的人情管用得多。他心里明镜似的,往后在这院里立足,或是想再往上挪挪步子,要仰仗聋老太的地方还多着呢,当下便把聋老太当成了要紧的靠山,对她愈发恭敬看重,比对亲娘还要周到几分。 这几日,易中海往聋老太屋里跑得愈发勤了,拎着些细粮点心,嘴甜得发腻,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事事都顺着聋老太的心意来。转头又特意叮嘱李桂花,往后待聋老太必得拿出十二分的恭敬,饮食起居都要细心伺候妥当,半点差错都不能出,末了还反复叮嘱,说这聋老太是他们家往后的依仗,能攀上这样的人物是天大的福气,万万不能怠慢了。 这般热络的走动,在院里人眼里瞧得真切,这几天的日头,仿佛都照着易中海这副趋炎附势的模样,格外扎眼。 聋老太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瞧,见易中海端着一盘油亮的红烧肉进门,脸上立刻笑开了褶子,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欢喜,忙笑着招呼:“小易啊,快进来,你可真是有心,还特意给我送这个来。” 她目光落在那盘红烧肉上,红亮的肉块裹着浓汁,看着就软烂入味,忍不住点头叹道:“人岁数大了,牙口也松了,硬东西嚼不动,也就好这口软乎乎、香糯糯的肉解解馋,你倒是把我的喜好摸得透透的。” 说罢便伸手虚引着让他快坐,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的热络,显然对这份投其所好的“孝心”,十分受用。 易中海眼瞅着聋老太捏着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眉眼舒展着吃得满嘴生香,连带着眉头都舒展开来,心头顿时一喜,抓住时机猛地拔高了声音,恭恭敬敬唤了一声:“干娘!您老爱吃就好!” 这一声“干娘”喊得又脆又亮,满屋子都听得真切,带着几分刻意却又十足的恳切。聋老太嘴里的肉还没咽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深了几分,含着笑意点头应着,又夹了一大块肉放进碗里,语气里添了几分实打实的热络:“好,好,好孩子,有心了。” 易中海见她坦然应下,心里一块大石彻底落地,脸上的笑意更浓,忙不迭地给龙老太往碗里添肉,嘴里还不停说着,往后只要她爱吃,自己便常给她炖,只把姿态放得极低,满眼都是讨好的殷勤。 聋老太嚼完嘴里的肉,笑意沉沉地看向一脸殷勤的易中海,抬手慢悠悠从炕头枕头底下摸出一块沉甸甸的小黄鱼,金晃晃的在屋里衬得亮眼,她把小黄鱼往易中海面前一递,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从容:“小易啊,这玩意儿你拿着,就当是干娘给你的认亲见面礼。” 易中海瞅见那小黄鱼,眼睛瞬间亮了,却还假意推让了两下,聋老太便笑着摆手打断,语速放缓,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你听我的,过些日子就在院里摆上两桌酒席,热热闹闹的,让全院老少都知道你认了我这个干娘。往后有我在这院里照着你,你在这儿自然就有了实打实的威望。” 她顿了顿,夹起一块肉慢慢嚼着,又细细叮嘱:“平日里你再多做些样子,时不时帮扶帮扶院里的邻里,把面子上的功夫做足。你这阵子丢的那些声望,慢慢儿的就都能拾回来了。等根基稳了,你便在院里多宣扬些尊老爱老的规矩,把这大院的局面重新攥到手里,往后日子才能顺顺当当。” 易中海捧着那块小黄鱼,只觉得手心发烫,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连连点头应着,嘴里的“干娘”喊得愈发顺口,只觉得往后在这院里的前程,已然被这一块小黄鱼和龙老太的几句话,铺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还不知道易中海要当众摆宴认聋老太做干娘的事,此刻在丰泽园的后厨里,正忙得脚不沾地。灶火正旺,铁锅里的菜肴翻腾飞溅,滋啦作响的热油裹着香气满后厨乱窜,他握着炒勺的胳膊不停起落,纵使有灵泉水滋养着身子骨,这般连轴转地颠勺翻炒,胳膊也难免酸胀发沉,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后厨的粗布短褂。 他趁着出锅装盘的间隙,歇了口气,擦了擦汗,转头看向一旁歇着的王世珍,嗓门带着后厨烟火气的洪亮,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恳切:“师傅,咱当厨子的,看着是掌勺弄菜,实则干的全是实打实的力气活啊。您老人脉广、路子通,不知道有没有认识的练武师傅?我想着学两手拳脚功夫,把身子骨练得结实些,练出个挺拔身姿,往后也能扛住这后厨的辛劳,不至于再这般胳膊酸沉扛不住劲儿。” 王世珍听了何雨柱的话,手里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琢磨了片刻,随即抬眼轻轻点了点头。他自己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早年在后厨颠勺掌灶落下些劳损,如今早已扛不住后厨这般连轴转的重体力活,自然懂这份辛劳的滋味。 他放下手里的茶缸,擦了擦手,语气干脆又实在:“行,这事儿我记着了。我这几日就帮你四处打听打听,但凡有靠谱的好师傅,功夫高、人品端,我就直接领你过去拜师学艺。” 第48章 拒绝易中海 易中海自打听了聋老太太那番话,心里的热乎劲儿就没凉过,满心满眼就盼着能赶紧在院里摆上两桌认干娘的宴席,把这桩美事给定下来。此后几日,他手里日日攥着本泛黄的老黄历,翻来覆去地琢磨,连平日里出门遛弯、上班都揣在兜里,生怕漏了哪一个好日子,终于瞅准一个上等的黄道吉日,当下便拍板定了下来,半点不肯耽搁。 定下日子的当天,易中海就揣着喜气,在四合院里头挨家挨户地登门通知。他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得意,每到一户都热络地叮嘱,说这是他认老太太做干娘的大事,也是院里的喜庆事儿,到时候大家伙儿务必都要到场见证。院里的街坊邻居瞧着他这欢天喜地的模样,也都顺着话头捧场,嘴上连连应着“一定到”“必然去”,笑着打趣这是易家与老太太的大喜事,到时候定要来沾沾喜气。 这边易中海忙着张罗通知,那头聋老太太也早有吩咐。她特意叫住易中海,特意交代,这宴席上的菜,说什么都得让何雨柱来掌勺。语气里带着几分考究,分明是想趁机试一试,何雨柱这一年多在丰泽园,到底是真真切切学了几分真本事,手艺练就得如何了。 夜色刚漫上四合院的檐角,何雨柱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铝制饭盒进了院。他抬手拧自家门锁时,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自打闫富贵不再盯着院门唠叨值守,他回趟家都清爽多了,从前那老头跟只甩不掉的苍蝇似的,逮着他就絮絮叨叨缠半天,聒噪得人耳根子都要起茧子,那份烦腻劲儿,想起来就头疼。 刚推开半扇门,隔壁易中海就猛地推开了自家屋门,脚步匆匆地冲他喊:“柱子,回来了!你等会儿,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何雨柱的手顿在门上,压根没打算往里让,就那么倚着门框站定,脸上没什么热络神色,语气也淡得很:“易师傅,咱说实话,咱两家平日里本就没什么往来,顶多算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普通邻居。你有啥事儿,我估摸着也未必能帮上忙,索性就别跟我说了,省得耽误功夫。” 这话一落,易中海脸上的急切瞬间沉了下去,气不打一处来,眉头拧得紧紧的,指着他的鼻子就训开了:“柱子!你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了!你别忘了,你往后还得在这四合院里住下去,难不成你对院里的街坊邻里,就一直是这副冷冰冰的态度?还是忘了我平时对你的教导做人不能太自私,要多为院里人想想!” 何雨柱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坦荡:“对待邻居,那也得看人家心里揣的是什么心思。人家要是真心实意待我,我何雨柱自然掏心掏肺回应;可要是揣着坏心眼,处处跟我玩算计、打主意,那我也绝不会惯着,更不会轻饶。”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易中海,神色愈发干脆:“能处就好好处,处不来那也没法子,要找自己找原因。我自问这些年行事做人,光明磊落,从没半分亏欠旁人,半点问题都没有!” 易中海被何雨柱这番话噎得胸口发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透亮着这话明摆着是暗讽他往日里的处处算计,只得干干地挤出个尴尬笑容打圆场。他压下心头的不快,放软了语气开口:“行吧柱子,不跟你掰扯这些。我跟你说正事儿,我后天就准备正式认后院老太太当干娘,想着在院里摆两桌酒席,热闹热闹。你看你能不能给叔掌个勺?也正好露一手,让院里大伙都瞧瞧,你这些年在丰泽园可不是白待的,学来的本事也亮给大家伙看看。” 何雨柱心里压根没把他认干娘的事当回事,只淡淡扫了易中海一眼,心里头早转开了念头:合着想让我掌勺办席,连句提钱的话都没有,这是明摆着打算让我白忙活?再说了,我在丰泽园练出来的手艺,凭什么给院里这帮精于算计、个个跟禽兽似的玩意儿解馋? 何雨柱语气平淡,半点不带含糊地开口回绝:“易师傅,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月的假早都休完了,后天根本抽不出空来,你还是另找旁人吧。”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句,话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谦逊,实则堵得严实:“再说了,我在丰泽园说到底还只是个学徒,没有师父点头,压根不能私自出去帮人掌勺办事。你认老太太当干娘,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怎么着也得请个正经大厨撑场面才像样。我这半吊子学徒,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免得手艺不到家,反倒扰了你的好场子,那可就丢人了。” 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缓和尽数褪去,眼底翻着怒意,语气里满是愤恨与质问:“柱子!你这话怎么说的!老太太是咱院里辈分最高、岁数最大的老人,素来德高望重,我认她做干娘,那也是咱整个四合院的大喜事!不过是让你掌个勺,这点忙都不肯帮,你怎么就这么不情愿?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何雨柱见易中海这副强词夺理的模样,脸色也冷了下来,语气掷地有声,半点不怵:“易中海,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在我这儿,压根没什么面子可言,我也打心底里不愿跟你们这帮人打交道。咱各过各的,你别来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去碍你的眼。可你要是非得没事找事、来拿捏我,那也别怪我何雨柱对你不客气!” 易中海被这话呛得怒火攻心,胸口剧烈起伏着,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恨不能当场冲上去揍何雨柱一顿。可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事从头到尾占不着理,真要动手反倒落人口实,只能硬生生压下这股火气。他盯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连说三个“好”,字字都带着狠劲:“好!好!好!你个何雨柱,今天这话我记下了,往后咱们就走着瞧,慢慢处!” 撂下这句硬邦邦的话,他狠狠甩了甩袖子,铁青着脸转身,一脚重似一脚地回了自家屋,关门时那“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院里都跟着颤了颤。 何雨柱望着易中海愤然摔门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不屑,心里头狠狠骂道:这老绝户,心黑得流脓,一门心思就想着拿捏我!既然非要来招惹,那我倒要好好瞧瞧,你这老东西,在我何雨柱手里,究竟能过得了几招! 第49章 易中海起算计 易中海一进家门,便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剩满心的无能狂怒,在屋里暴跳如雷。手边的搪瓷缸、粗瓷碗被他随手抄起来就往地上砸,清脆的碎裂声接连不断,溅起的瓷片四处乱飞。 里屋的李桂花被这阵仗吓得魂都快飞了,缩在门后大气不敢出,连探个头都不敢,只敢隔着门板听着外头的动静,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易中海红着眼膛在屋中乱转,胸口剧烈起伏,嘴里的咒骂一刻不停,字字带着火气,又急又凶地嘀咕着:“何雨柱你这个小王八蛋!简直是目无尊长,半点长幼尊卑都没有!我一个长辈在跟前,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反了你了!让你给我办宴席掌勺,那是瞧得起你,是给你脸,你倒好,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易中海喘着粗气,胸口的怒火半点没消,一双眼睛瞪得通红,心里头那股子恶气越攒越盛,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盘算:不行,绝对不行,这次必须得给何雨柱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狠狠踹了脚地上的碎瓷片,瓷片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嘴里恶狠狠念叨着,若是就这么轻饶了他,这混小子还真以为这四合院里没人能治得住他,往后怕是要越发的狂妄自大,目无尊长,连他的话都敢当成耳旁风!以后自己怎么在院里立威!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着,连着喘了好几口粗气,火气非但没压下去,反倒越烧越旺,猛地拔高了嗓门朝里屋大喊:“李桂花!你是个聋子吗?外头闹成这样你都听不见?也不知道出来问问情况,就知道在里头闷头躲着,真是半点用都没有!” 他越喊越气,抬脚又踹翻了脚边的小板凳,凳子磕在墙根上发出哐当一声响,震得里屋的门都轻轻颤了颤。他粗声粗气地接着吼:“杵在里头当缩头乌龟呢?赶紧给我出来!难不成要我把你揪出来才肯动?真是娶回来个没用的废物!” 李桂花哆哆嗦嗦地从里屋挪出来,手还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小心翼翼地劝着:“老易,你认老太太当干娘本是天大的好事,犯不着动这么大的气。柱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就是个混不吝的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她偷瞄了眼易中海紧绷的脸色,脚下没敢往前多挪,又小声把话往先前商量的事上引,语气里带着几分期盼与委屈:“你忘了当初咱们合计的?等谣言的事平息了,到时候咱们就领养个孩子。咱们这家里啊,要是能有个孩子在跟前,往后在院里也能挺直腰杆,也不用总被人背地里戳脊梁骨、低看一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易中海狠狠斜眼瞪着李桂花,眼神里满是嫌恶与戾气,张口就是刻薄的呵斥:“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一天到晚就只会念叨收养孩子,眼下这事儿你半点忙帮不上,就会说些没用的废话!” 他往前逼近一步,胸口的火气又窜上来几分,指着李桂花的鼻子冷笑:“收养孩子?你倒说说,要是真收养个何雨柱这般德行的混小子,咱们俩往后还有好日子过?我把话撂在这儿,你往后再敢提半句收养孩子的话,你信不信我直接休了你,让你卷铺盖滚出这个家门!” 李桂花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一缩,嘴唇嗫嚅着,眼里瞬间漫上了泪,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再说,只敢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易中海盯着李桂花哭丧的脸又狠狠剜了一眼,没再继续撒火,背着手在屋里踱了几圈,渐渐压下了心头的戾气,神色沉了下来,开始在心里暗暗盘算怎么逼何雨柱乖乖来掌勺。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最看重脸面,更在意院里邻居的看法,再者这小子虽混,却最吃软磨硬泡的道德绑架,这次宴席的事就是个由头。他先是想到,今晚他就找院里声望高的,说话有分量的,把老太太点名要他掌勺的话摆明了说,再把“给长辈尽孝、给院里添喜”的帽子扣上去,当着众人的面,看他好意思驳这个面子。何雨柱纵是不情愿,也得掂量掂量。更要紧的是,老太太在院里颇有威望,只要请老太太出面说一句,何雨柱就算是有一百个不乐意,也不敢真的违逆她老人家的意思。 他越想越通透,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先前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笃定。他料定何雨柱性子直,吃软不吃硬,却架不住众人的道德裹挟,更扛不住他与老太太的双重施压,这掌勺的活儿,何雨柱是躲不掉,也推不了。当下便定了主意,明日一早就先去找龙老太太递个话,再去堵着何雨柱,先礼后兵,非要把这事儿逼成不可。 易中海心里拿定了主意,半点也不耽搁,当即抬脚就出了门,直奔贾家而去。进门就一脸愤慨地往炕沿上一坐,对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大吐苦水,把话说得添油加醋:“我跟你们说,这何雨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我认干娘摆席,请他掌勺,本是让他露脸的好事,也是想着让院里大伙凑一起吃席乐呵乐呵,结果他倒好,直接一口回绝,半点面子都不给我!这般只顾着自己、不顾院里众人的,纯属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账东西!”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听这话,当即就炸了锅。贾张氏往炕桌一拍,尖着嗓子就骂开了:“好个白眼狼何雨柱!不顾邻里情分,如今办这么大的喜事,请他露个手都推三阻四,良心是被狗吃了?” 一边骂还一边拍着大腿,满脸的义愤填膺,生怕这事闹不大。 贾东旭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不满:“师父,这何雨柱也太狂了!老太太是院里的长辈,他敢驳老太太的意思,分明是没把咱们院里的人放在眼里。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往后他更要在院里横着走!” 说着便凑到易中海跟前,一脸谄媚地问该怎么合计,势必要逼着何雨柱应下这掌勺的活儿。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了算计:这个何雨柱天天两个饭盒都是好菜,要是拿捏了他,自家的日子更是轻松。 易中海得了贾家这话,心里更有底,当即起身,又马不停蹄地接连跑了闫家、刘家,…最后去了许家。每到一户,他都把说辞摆得明明白白,只说何雨柱摆架子不肯掌勺,不给自己脸面是小,更是扫了全院人的兴,不肯让大家伙儿好好凑个热闹吃顿席,把何雨柱那“自私自利”的名头先坐实了。 院里各家本就不愿得罪聋老太太,再者也想着沾顿席面的光,听他这么一说,当即就应承下来,连连点头说这事做得对,定然跟着他一起说道说道何雨柱,逼着人应下这活儿。 可到了许家,却碰了钉子。许伍德摊着手一脸无奈道:“老易,实在对不住,这事儿我真没法应你,你看明儿一早我还有娄老板交待的事要做,没有那工夫。” 话说得客气,那推脱的意思却半点没含糊,任易中海怎么旁敲侧击,硬是不肯松口,易中海没法,只得憋着口气离开了许家。 第50章 霸气侧漏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挎上布包刚推开屋门,就被堵了个正着——刘家、闫家连同贾家还有院里几家的人早守在门口,黑压压围了一圈,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最先开腔的是刘海中,他清了清嗓子,摆出副领导训话的架势,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开口就问:“柱子啊,我怎么就听说,老易请你给认干娘的宴席掌勺,你愣是不愿意?”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又沉了几分,句句都往“规矩”上扣:“这可是老易的大喜事,更是咱们四合院的热闹事儿,满院的人都盼着这顿席呢!你倒好,竟敢驳长辈的面子,这般不懂事、不识抬举,也太不像话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跟着尖声接话,拍着大腿添油加醋:“就是!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老易平日里待你不薄,给你露脸的机会你还拿捏上了,难不成是在丰泽园当厨子,就瞧不上咱们院里的这点事儿了?” 闫家的人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逼着,都往“自私”“目无尊长”的话上引,非要逼着何雨柱应下这掌勺的活儿不可。何雨柱被围在中间,眉头拧得死紧,脸上满是不耐,一肚子火气正没处发。 其余几家人见状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凑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全是道德绑架的话,有说他不懂体恤长辈的,有劝他别太较真的,还有暗戳戳指责他自私摆架子的,一口一个“必须应下”,非要逼着何雨柱点头掌勺不可。 何雨柱扫了一圈围堵着他的众人,将这群人脸上精于算计的模样尽收眼底,当即扯着嗓子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坦荡:“他易中海认干娘,是他的大喜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早就跟他说清楚了,我这个月的班假早就休完了,压根没闲工夫耗在这宴席上!”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几分,把话堵得死死的:“再者说了,我在丰泽园至今还是个学徒工,没有师父点头允许,哪敢随便出来给人掌勺办宴席?他易中海想摆这个排面,想让大家伙沾喜气,我也跟他提过,他大可以去找个正儿八经的大厨来!我要是手艺不到家给办砸了,岂不是坏了他的好事?到时候啊,你们这群人怕是又要反过来嚼舌根,骂我没本事还敢硬揽活,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一番话条理分明,堵得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没人能立刻接上话茬,方才那股子你一言我一语的逼促势头,瞬间弱了下去。 话音刚落,就见易中海慢悠悠地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手里还特意扶着慢悠悠跟来的聋老太太,一出场就占尽了理儿。 他先是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随即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带着长辈的威压,又刻意拔高了音量让全院都听见:“柱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休不休班,还不是看你心诚不诚?再者说,学徒怎么了?老太太特意点名要你掌勺,那是疼你,想给你个露脸的机会,让院里大伙都瞧瞧你丰泽园学的真本事!” 说着,他侧身扶了扶聋老太太,眼底满是算计的笑意:“你自己问问老太太,是不是这个理?” 聋老太太眯着眼,慢悠悠地捋了捋袖口,一副长辈做主的模样,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柱子啊,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想尝尝你这丰泽园的手艺。易中海认我做干娘,这席面你掌勺,才算得上圆满。你要是不肯,倒显得老婆子我面子小,也显得你这孩子,不懂敬老,不懂给你易叔分忧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立马又炸开了锅,贾张氏率先跟着帮腔,尖着嗓子喊:“听见没何雨柱!老太太都开口了,你还敢犟?这可是天大的脸面!”刘海中也跟着附和,连连说“敬老为先”,一众街坊你一言我一语,又把道德的帽子往何雨柱头上扣得死死的,只等着看他低头应下。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这局面,嘴角藏着得意的笑,料定何雨柱再横,也绝不敢当着全院人的面,驳了老太太的面子,今日这掌勺的活儿,他是定要应下了。 何雨柱扫过眼前这群各怀心思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里满是不屑,只当是看一群跳梁小丑,随即面色一凛,字字铿锵道:“都新社会新国家了,讲究的是人民当家作主,怎么着?你们倒好,还揣着旧社会的歪心思,是想凭着人多势众,硬生生胁迫我不成?还是想搞旧社会复辟?你们这群人就是旧社会毒瘤!” 他胸膛一挺,语气愈发决绝,掷地有声地撂下狠话:“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这掌勺的活儿,我今天做不了,明天也做不了,往后这四合院里,谁家的席面我都不会再沾手!我现在就要从这儿走出去,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拦我!” 话音落,他抬脚就往前院走,步子沉稳,自带一股说一不二的威压,围堵的众人被他这股气势震慑,竟下意识地纷纷往后退,没人敢真的上前拦阻,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往前走去。 身后,聋老太太气得脸色涨红,颤着声音拔高了嗓门喊:“柱子!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何雨柱脚步未顿,头也不回,只撂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说罢便大步流星,干脆利落地走出了四合院,徒留一院子人面面相觑。 廊口阴影里,许大茂一直猫在那儿看得真切,见何雨柱这般干脆硬气的模样,眼睛一亮,忍不住在心里叫好,嘴上低声感叹了一句:“好家伙,真是霸气侧漏!” 院里一众人大眼瞪小眼,望着何雨柱彻底消失的背影,心头又惊又怕,方才何雨柱那句“旧社会毒瘤”“搞复辟”的话,像块大石头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上——这顶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传到军管会耳朵里,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大事,谁也担待不起。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脸色早已黑得如同锅底,难看至极。聋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怒火,对着易中海冷声道:“小易,扶我回后院。”易中海哪敢怠慢,连忙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往后院走。 一进后院屋中,聋老太太再也绷不住,气得浑身发抖,拍着炕沿厉声骂道:“这个何雨柱,简直是无法无天!眼里半点没有长辈,半点规矩都不讲!”骂完,她猛地看向易中海,语气带着狠戾的笃定,一字一句吩咐道:“小易,先前我跟你说的,挑拨他和他师父的那桩事,你赶紧去安排妥当。我倒要好好看看,没了丰泽园的差事,没了他师父的照拂,他一个孤家寡人,往后还能不能在这四合院里站稳脚跟,能不能活得下去!” 易中海听得心头一凛,连忙点头应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方才被何雨柱折了脸面,本就怀恨在心,如今有聋老太太这话撑腰,更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事儿办得滴水不漏,非要让何雨柱尝尝苦头不可 第51章 造谣现场被抓 这天,易中海在院里热热闹闹摆了两桌席,当着全院老少的面,正经八百认了聋老太太做干娘。这席面易中海是真下了血本,这年头肉类金贵,寻常人家平日里连块荤腥都难见,他桌上摆满了红烧肉、扣鸡、排骨炖萝卜、炸丸子等硬菜,宾客们吃得满嘴流油,纷纷上前道喜,聋老太也笑得满脸褶子,满心欢喜。 酒席散去,闫阜贵一家抢着收拾残局,个个手脚麻利,用筷子把盘底剩下的肉渣、浓稠酱汁一丝不落刮进粗瓷大碗,一家子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得意。闫阜贵心里美滋滋盘算着,这满满两碗油水,晚上全家蘸着窝头吃,足够解馋,他笑着念叨“这趟真是值了,老易是真舍得下本!”可转头想起自己名声臭了之后,再也没法守着院门捞油水、占街坊便宜,心里又跟猫抓似的百般挠痒,那点捡剩菜的欢喜瞬间被冲淡大半,只觉得平白亏了许多,越想越憋屈,连收拾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就在这时,易中海满脸通红带着酒意,笑意满面提着没喝完的酒壶,乐呵呵朝闫阜贵走了过来。闫阜贵瞥见他过来,忙不迭擦干净手上油污,堆着满脸热笑迎上去“老易,你咋过来了?快歇着去,这点活我们来就行!”易中海笑着摆了摆手,从酒壶里倒出两杯酒,递给他一杯,又拍了拍闫阜贵的肩头,酒气混着笑意漫开“老闫,今儿多亏你忙活,这杯酒,咱哥俩走一个!”闫阜贵连忙端起酒杯,仰头干个底朝天,烈酒辣得他喉头一紧,忙用袖子抹了抹嘴角,脸上依旧堆着讨好的笑。易中海见状笑意更深,顺势拉着他往院墙根的僻静处走,避开院里收拾残局的街坊,待二人站定,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郑重,又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老闫,我托你帮我办件事。这事办成了,咱两家往日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不记恨你之前的造谣,往后咱在院里和睦相处,怎么样?” 听到易中海有事求自己,闫阜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嘴上却没立刻应下,反倒皱着眉露出一脸为难道“老易呀,不是我不愿帮你,你也知道,我如今在院里名声一塌糊涂,旁人看我都带着嫌弃,实在是人轻言微,怕是有心无力,帮不上你什么大忙。”顿了顿,他抬眼觑着易中海的神色,话锋一转追问“就是不知道,你要我办的到底是什么事?”这话既卖了惨,又把皮球踢给易中海,既没驳他的面子,又能先摸清底细,好掂量利弊再做决定。 易中海凑到闫阜贵耳边道明要办的事,闫阜贵心里顿时慌了,连连摆手,语气急切:“老易,这可使不得!前阵子我就是因造谣被王干事狠狠教训,这要是再干搬弄是非的勾当,被人揪出来,我这工作指定保不住!我一家老小都指着我这点工资过日子,实在不敢再冒这个险!”易中海早料到他会推脱,脸上半点慌色没有,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先打利诱的算盘,语气十分笃定“老闫,慌什么?这事让你去丰泽园附近的饭馆散播,专挑食客闲聊时随口带两句就行,不沾你的单位,不碰相熟的人,谁会闲得没事追着查你?你只管含糊提两句‘何雨柱瞧不上他师父,眼里没长辈’,没人会揪着你较真。” 说罢他话锋一转,抛出实打实的好处:“这事办成了,我不光既往不咎,过年厂里发的福利,我那份全部给你;再者有我在背后给你撑腰,就算真有风吹草动,我去跟王干事递个话,肯定不会让你吃亏。”闫阜贵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利诱的甜头勾着心,暗含的威胁攥着胆,心里的顾虑被搅得七零八落。他思忖片刻,终究抵不住好处诱惑,更怕日后被易中海穿小鞋,只能咬咬牙,一脸为难地应下:“罢了罢了,老易,我就信你一回,这事我帮你办!你可得说话算话,往后得多照拂着我点!” 晚上,闫阜贵揣着一肚子心思回了家,饭桌上扒拉两口窝头就搁下碗,凑到里屋关上门,对着杨瑞华和闫解成,仔细揣摩白日里易中海托付的事,眉头皱了又松,反复盘算其中利害。半晌,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狠厉又精明,压低声音细细吩咐:“明天一早,你娘俩去丰泽园附近的几家小饭馆转悠,专挑人多眼杂的地方凑,趁食客闲聊的时候,装作无意念叨几句,就说后厨的何雨柱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连自己的师父王世珍都不肯认,压根没把长辈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重重拍了下桌子,语气愈发严肃,再三叮嘱:“记住了,嘴要严,话要散,别跟人多攀扯,说完就走。要是运气不好,被熟人撞见或是被人抓正着追问,你们给我死死咬住,绝不许承认是自己编排的!”闫阜贵眼神阴鸷,又细细教了脱罪的法子:“真要是被缠上,就往何雨柱身上推,一口咬定这话是听何雨柱自己在四合院里跟人闲聊时说的,你们只是听着了随口传了两句,跟我闫阜贵半毛钱关系没有,更别提受谁指使!”杨瑞华面露难色,忍不住嘀咕怕惹祸上身,闫解成也有些发怵,闫阜贵却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压低声音呵斥:“怕什么!有易中海在背后撑着,出不了大事!这事办成了好处少不了咱们家,往后在院里也能借着他的势挺直腰杆,这事必须办利落,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可闫阜贵哪里能料到,自何雨柱察觉聋老太与易中海的算计后,早有了防备。这些时日里,他便时不常往丰泽园附近的几家饭馆转悠,要么闲着坐坐,要么跟后厨伙计、前厅掌柜凑一块儿闲聊,句句都离不开自己的师父王世珍。他逢人便坦诚,自己能有今日的手艺和营生,全靠师父王世珍一手提携点拨,这份恩情比山重,往后定要好好孝顺师父,给老人家养老送终,语气恳切,半分掺假都没有。不光嘴上说得实在,手脚也大方,见着相熟的伙计就递烟,遇上谁手头紧或是嘴馋,便顺手给些吃食好处,出手利落不抠门。一来二去,他在这几家饭馆里人缘极好,后厨几个年轻伙计更是跟他打得火热,平日里见了他,一口一个“柱哥”喊得亲热。 次日,杨瑞华和闫解成按着吩咐去散播谣言,刚在饭桌上故作无意扯出几句“何雨柱不认王世珍当师父,眼里没人”的闲话,旁边几个伙计一听这番挑拨造谣的话,当即就炸了锅,纷纷撸着袖子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驳斥,句句都向着何雨柱。其中一个跟何雨柱最要好的伙计,二话不说拔腿就往丰泽园跑,不消片刻,便把何雨柱请了过来。 何雨柱一到跟前,扫了眼被围在中间、神色慌张的闫解成母子,再听伙计们七嘴八舌的转述,瞬间明白其中关键,这分明就是易中海使的阴招!看清是闫家的人来当枪使,他反倒被气笑了,心里暗骂:这易中海看着精明通透,实则笨得像头猪!想搞小动作竟只盯着院里人使唤,这般明目张胆让闫家造谣,分明是把闫家往死坑里推!他压下心头火气,眼神一厉,对着围上来的伙计们沉声吩咐“把他俩围好了,看好了别让跑了!”话音落,他半点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往军管会赶,心里已然打定主意,这事绝不能善了,今日非要找王主任把这龌龊事掰扯清楚,不死也得让他们脱层皮。 何雨柱火急火燎冲进军管会找到王干事,一见面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满脸怒色高声道“王干事,你可得给我评评理!我们四合院闫阜贵家的媳妇跟大儿子,今儿跑到丰泽园附近的饭馆里指名道姓造我的谣,专门挑拨我和我师父王世珍的关系,说我目中无人不肯认师父,简直是胡说八道!”他越说越气,嗓门又拔高几分,语气满是愤慨“你也知道,闫阜贵前阵子就因造谣被你狠狠教训过,刚过去没多久,他们一家子竟是屡教不改!这不是一时糊涂,是骨子里就爱嚼舌根、乱造谣,半点不长记性!闫家这是故意编排我,存心坏我名声,搅得我不得安生,希望你能严查这事,绝不能再纵容他们这般肆意妄为!” 王干事一听,顿时气得脸色涨红,怒火直往上冒,狠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厉声怒喝“简直是屡教不改!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竟还敢顶风作案造谣生事!”说罢,她当即跟着何雨柱往丰泽园附近的饭馆赶,势要当场把这事查个明白。此时饭馆里,被伙计们围在中间的闫家母子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心尖儿七上八下跳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这次又要完了,彻底栽了,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慌得手脚都没了分寸。闫解成更是慌了神,急得满头大汗,时不时推搡围着他的伙计,嘴里不停哀求告饶,声音带着哭腔:“哥几个,饶了我吧!是我错了,是我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母子俩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绝望,方才造谣的底气半点不剩,只盼着能蒙混过关,却不知王干事已然赶来,这一次,怕是再难轻易脱身。 王干事跟着何雨柱赶到饭馆,刚一进门,目光就扫向被伙计们围在中间的闫家母子,眼神冷得像冰,瞬间让喧闹的场面静了下来。闫家母子抬头一见是她,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王干事几步走上前,厉声喝问“说!你们刚才在这儿造谣生事,编排何雨柱什么了?!”杨瑞华吓得浑身发抖,只顾着低头抹泪,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闫解成更是魂不附体,膝盖一弯就想下跪,嘴里哆哆嗦嗦重复:“王干事,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是我瞎编的,我再也不敢了!” “糊涂?”王干事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上次造谣被罚,我就警告过你们,再犯就严惩不怠,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伙计们,沉声道:“刚才他俩造谣的话,你们都听见了?能不能作证?”伙计们当即应声,七嘴八舌把闫家母子挑拨离间、污蔑何雨柱不认师父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证据确凿,闫家母子无从抵赖,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王干事脸色丝毫未缓,当即厉声宣布处置决定:“闫阜贵家的,你二人屡教不改,恶意造谣诽谤他人,杨瑞华去扫街道厕所半年,闫解成我会通报学校,让学校严肃处理!你们家再赔偿何雨柱五十万,听到没有!”她顿了顿,又添了句掷地有声的狠话:“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有下次,你们就搬出四合院!”这话一出,闫家母子彻底没了声响,瘫在地上连连道谢,半点异议都不敢有。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了大半,他对着王干事道了谢,转头瞥了眼垂头丧气的闫家母子,心里清楚,这一笔,终究是要算到易中海的头上。 第52章 易闫大乱斗 闫家母子蔫头耷脑回到四合院,上泪痕未干,一路低头疾走,生怕被街坊瞧见这般狼狈。一进自家屋,就见阎阜贵在狭小的屋里急得团团转,眉头拧成疙瘩,双手背在身后不停踱步,从晌午等到傍晚,他满心忐忑,既盼事成又怕出岔,连午饭都没吃。 见二人进门,闫阜贵立刻迎上去,急切追问:“咋样?顺当不?没出岔子吧?我这一下午都没踏实过!”杨瑞华一见他,委屈瞬间涌上心头,鼻子一酸又掉了泪,哽咽着说不出整话;闫解成耷拉着脑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阎阜贵心头咯噔一沉,忙抓住阎解成的胳膊急问:“到底咋了?快说!是不是出事了?” 闫解成身子一颤,带着哭腔断断续续道:“爹,完了,事办砸了!在饭馆刚说两句就被伙计听见,他们当场围上来,还去丰泽园把何雨柱叫来了!”杨瑞华擦了擦泪跟着急声道:“那些伙计都向着何雨柱,一口一个柱哥,根本不信咱们的话,连辩解的余地都不给!”闫阜贵心提到嗓子眼,忙追问:“何雨柱来了咋样?没把我供出去吧?”“没,按你说的应付的,可何雨柱直接去军管会找了王干事!”闫解成哭丧着脸,“王干事跟着来了,伙计们全作证,我们根本没法抵赖!” 杨瑞华把处罚一五一十说出来,满是恐慌:“王干事罚我扫半年街道厕所,要通报解成的学校,还得赔何雨柱五十万!她还放狠话,再犯就把咱们一家子赶出四合院!”闫阜贵如遭雷击,踉跄着扶住桌子,嘴里喃喃:“五十万?扫厕所?赶我们走?”他又悔又恨,狠狠拍桌骂道:“都是易中海的馊主意!说什么稳妥有他撑腰,这下把我们一家子坑惨了!”闫解成蹲地抱头大哭:“爹,咋办啊?学校处分了我咋做人?”杨瑞华在旁抹泪念叨日子没法过,小屋里哭声叹气声交织,满是绝望。阎阜贵瘫坐在凳上,目光呆滞,心里打定主意,必须找易中海讨说法,这亏不能白吃! 闫阜贵气得双目赤红,带着一家子直奔易中海家,闫解成、闫解放攥拳紧随,杨瑞华抱着襁褓中的小子一路哭哭啼啼,脚步又急又沉。几人气势汹汹到了门口,阎阜贵二话不说抬脚猛踹门板,“哐当”一声木门大开,墙上尘土簌簌落下。屋内,易中海正就着两碟菜一碗粥吃晚饭,慢条斯理间,压根没料到有人会这般闯进来。 闫家人一股脑涌进屋,闫阜贵几步冲到桌前,指着易中海破口大骂,声音又高又厉:“易中海,你好算计!安的什么黑心肝,是要把我闫家往死里坑?是不是早计划好把我们当枪使!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易中海一愣,筷子顿在半空,刚要呵斥就被阎阜贵堵了回去。闫阜贵胸口起伏,声音发颤:“王干事全知道了!罚瑞华扫厕所,通报解成,还要罚五十万!这钱我们哪儿凑?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闫解成急红了眼附和:“易师傅,你当初拍胸脯保证稳妥,说有你撑腰,现在可不能不管我们!”闫解放攥拳怒视,杨瑞华抱着孩子坐在矮凳上抹泪,孩子被喧闹吓得哇哇大哭,屋里愈发混乱。易中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暗骂闫家没用还敢闹事,又怕坏了刚认干娘的体面,强压火气想稳住局面,却猛地拍桌而起,铁青着脸瞪着阎阜贵倒打一耙:“老闫,你办事是不是心偏?故意跟我作对!” 他指着闫阜贵的鼻子指责:“先前让你澄清我的谣言,你越传越乱,差点让我吃花生米,我没跟你计较!如今让你传何雨柱的闲话,就随口两句,你倒好被抓现行,还惹来这么大祸事!”易中海越说越气,眼神狠厉:“你是不是存了坏心故意办砸?想编排我毁我名声,让我在院里抬不起头?”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闫家人,闫阜贵气得浑身发抖,先前的憋屈悔恨攒成狠劲,上前一把掀翻饭桌,碗筷粥碟落地碎裂,饭菜泼得满地狼藉,溅得易中海满身都是。他双目赤红厉声怒吼:“好个易中海,还敢狡辩!解成、解放,上!打死这个狗东西,这个伪君子!” 闫解成、闫解放怒火中烧,当即攥拳冲上前。闫解成一拳砸向易中海肩头,闫解放抬脚踹向桌腿,歪掉的饭桌轰然倒地,屋里乱作一团。易中海不愧是工人,身手有力,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格挡间推得闫解放趔趄,又避开闫解成的飞踹,缠斗间嘶吼:“反了!闫阜贵你敢动手,是不想在院里待了!”闫阜贵见状也冲上去撕扯易中海衣襟,嘴里骂声不停,非要讨个说法。杨瑞华抱着孩子在旁怒骂,孩子哭声震天,地上碎瓷与饭菜被踩得咯吱作响。 屋外动静惊动了邻里,杨瑞华转头盯上闻讯赶来的李桂花,当即冲上去扭打在一起。她单手抱娃,只能腾出一只手抓挠对方胳膊衣襟;李桂花虽手脚灵活,却怕伤着孩子不敢下重手,只能缩着胳膊互挠,两人撕扯着头发滚到院里,衣衫散乱,狼狈不堪。院里瞬间围满看热闹的街坊,男女老少里三层外三层,踮脚观望议论纷纷,有人指点,有人叮嘱孩子别靠前,没人肯上前拉架,只等着看这场闹剧收场,怒骂声、打斗声、哭闹声混在一起,整个四合院炸开了锅。 贾家人看得心惊,贾东旭抹不开情面想上前拉架,秦淮茹也想跟着劝两句,刚抬步就被贾张氏死死拽住。贾张氏压低声音急呵斥:“拉什么拉!这是他俩家的烂摊子,沾了就是一身腥,王干事追责咱一家子都倒霉!”贾东旭本就懦弱,被呵斥后没了勇气,秦淮茹满心害怕。贾张氏一手拽子一手推媳,拖回家中“哐当”关紧房门,叮嘱道:“外头闹翻天也别掺和,谁都不许出去看!” 屋里打斗正酣,闫家父子与易中海扭打在狼藉中,个个打得眼红不肯收手。就在这时,聋老太拄着拐杖颤巍巍从人群里挤进来,抬手将拐杖狠狠一顿,声如洪钟喊:“住手!都给我住手!别打了!”这一嗓子震慑全场,院里瞬间安静大半,屋里打斗的人也下意识停手转头。聋老太喘着粗气,怒目扫过众人厉声呵斥:“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全院老少面前大打出手,成何体统!眼里还有规矩,还有我吗!” 方才凶狠打斗的几人瞬间蔫了,阎阜贵撸着扯破的衣襟喘粗气,不敢再放肆;易中海抹了满脸菜汤尘土,胳膊挂彩皱眉忍痛,碍于聋老太的身份只能压下火气;闫解成兄弟攥着拳,胸口起伏却乖乖收手,院里的杨瑞华和李桂花也松了手,各自退到一边,只剩怀里的孩子小声啜泣。街坊们噤若寒蝉,低头不敢作声,喧闹的四合院瞬间安静,只剩聋老太的喘息与零星啜泣声。 聋老太拄拐挪进狼藉的易家屋,沉声道:“关门,都散了!再看我拿拐棍抽人!”街坊们悻悻散去,闫解放顺手关上门,隔绝了外头的议论。聋老太径直坐在屋中正中椅子上,腰板挺直,拐杖戳在脚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威严:“都别杵着,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半句不许瞒!” 闫阜贵满肚子委屈,红着眼率先哭诉,从易中海摆酒认亲托他造谣说起,讲了易中海许好处拍胸脯保证,再到妻儿被抓、王干事的处罚,连易中海倒打一耙的话都一股脑道出。闫解成在旁补充:“老太太,易师傅说就随口传两句,绝不连累我们,谁知刚说就被抓!他不光不帮,还说我们故意办砸毁他名声!”杨瑞华抱着孩子抹泪附和,字字泣血,将闫家的冤屈难处说得明明白白。聋老太越听脸色越沉,攥紧拐杖扶手,眉头拧成一团。 闫家人哭诉完毕,满室寂静,一家子眼巴巴望着聋老太盼公道。聋老太沉默片刻,看向局促的易中海,神色带怒却顾全分寸,没当着阎家人斥责,只沉声道:“事情我都清楚了,是你办事不地道,让闫家平白受罪背重罚,你自己心里有数!” 随后她拐杖轻顿,语气笃定威严:“这事我来断,保准两边都不吃亏。”她先对闫阜贵平和道:“小闫,你一家子的委屈难处我看在眼里,罚款处罚都不用你扛,该有的补偿一分不少,绝不让你家白白损失。”闫阜贵松了大半口气,忙应声全听老太安排,杨瑞华也悄悄止了泪。 聋老太转向易中海,语气带提点却不戳短,保全他的体面:“中海,你跟老闫是老邻居,这次是考虑不细让闫家受了牵累。你是院里老大哥,有担当,总不能看着街坊因你落难,传出去也落个不体恤人的名声。”易中海心头一松,忙躬身应下,说理应兜底不让闫家吃亏。 见他识趣,聋老太当即拍板定夺:“第一,五十万罚款由你私下给闫家送去,不用声张,既解他家难处,也免得街坊议论坏了两家名声;第二,杨瑞华的处罚和解成的通报,我去街道办和学校说情,就说阎家是受人之托无心之失,保准从轻处置或免罚,这事我来办,省得你们添闲话;第三,今日这事算街坊误会,到此为止,屋里损毁各自收拾,闫家不提动手掀桌,易中海不记恨上门讨说法,往后照旧和睦街坊,院里的闲话我来压,绝不坏你体面。” 她又看向闫阜贵补道:“罚款到位,处罚能免,院里没人敢小瞧打趣你们,这样处置可行?”闫阜贵满心满意,带着一家子拱手道谢,直说老太解了他家大难。 闫家人前脚刚走,聋老太让易中海扶她回后院,留李桂花收拾狼藉。一到后院,聋老太脸上的平和瞬间褪去,昏花老眼陡然圆睁,死死盯着易中海,拐杖狠狠一顿,厉声呵斥,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小易!你是不是跟贾张氏睡了一觉,把脑子都睡没了?!” 这话如惊雷炸响,易中海浑身哆嗦,脸色惨白,慌忙摆手辩解,声音发颤:“干娘!这话无稽之谈,绝没有的事啊!”“无稽之谈?”聋老太冷笑,拐杖再砸地面,怒目圆睁字字诛心:“有脑子,能办出这种蠢事?我让你找人拿捏何雨柱,是让你找稳妥法子,你偏挑闫阜贵这精明爱计较的主,许点小利就哄人家替你顶雷!” “事办砸了还倒打一耙,跟闫家动手闹得全院皆知,连转圜余地都不留!”她越骂越气,胸口起伏,“你但凡有半分脑子,也不会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让闫家抓把柄,闹到我出面收场!”易中海低头垂首,满脸羞赧惶恐,被骂得哑口无言,额头冷汗直冒,他懂老太的怒意,是骂他鲁莽行事,坏了算计也失了分寸。 聋老太见他不语,怒火稍敛却依旧严厉警告:“往后少跟贾张氏那搅屎棍掺和!她心思龌龊满脑子算计,跟她走得近,迟早被带歪搭上前程!这次花钱是小事,丢面子也能找补,再这般糊涂行事被人拿捏,别说在院里立足,厂里都抬不起头!往后办事多过脑子,再敢莽撞,我绝不会再护着你!”易中海连忙躬身应下,声音沙哑,满心后怕,这一番怒骂,是教训更是最后警醒,再犯,聋老太绝不会再管他的死活。 第53章 何雨柱的报复 何雨柱刚攥着闫家赔的钱,就听说了消息——杨瑞华被罚扫厕所,原本要扫半年,现在直接减到一个月;闫解成更轻,就被当面说了几句完事。 何雨柱捏着钱,撇着嘴冷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指定是那俩绝户在背后搞鬼。他越想越气,火气直往胸口冲,这俩不是东西的玩意儿,真当他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专门挑事挑拨、背地里算计他,出了事儿倒能撇得一干二净,还偷偷摸摸把事儿给压下去了,真是坏透了! 他打从穿过来,本来想着把话说明白,之后各过各的互不相干,可这俩绝户偏要步步紧逼,处处算计他。行,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他何雨柱的厉害,也该让这俩家伙好好尝尝了。你们不是想把我拿捏得死死的,拔光我的牙吗?那我就先拔了易中海这老东西的牙,让他以后再也没法搬弄是非、瞎逼逼! 这两天,易中海听了聋老太的主意,干脆不理何雨柱了,一门心思要在院里重新立起威信,把之前丢的脸面找回来。而且他也看出来了,何雨柱这回跟闫家闹了矛盾,这正是个好机会,只要找对时机,就能把他们两家挑拨得彻底翻脸。 这几天,易中海在院里换了副模样,脸上天天挂着笑,见了谁都主动打招呼,客客气气的。谁家有事他都上前搭把手,有力气就出力,谁家缺粮少米,他也给接济点,院里的名声总算是稍微好了点。 何雨柱这几天晚上回来,简单吃口晚饭就关灯,一个人坐在屋里,时刻留意着易家的动静,半点不敢放松,就等着抓他的把柄,找个最合适的机会动手。 这天深夜,何雨柱坐在黑黢黢的屋里,眼睛亮得吓人,精神绷得紧紧的。突然,易家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拎着个昏昏暗暗的手电筒出了门,脚步匆匆地往前院走,明显是去上茅厕。 何雨柱猛地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狠笑,心里暗道,可算等到机会了!他抄起桌上那根胳膊粗的木棒,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的身影。等易中海刚出院门没几步,何雨柱身子一晃,跟鬼魅似的闪到他身后,抬手一抡,木棒带着风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后脑勺上。 易中海连哼都没哼一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子一软就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何雨柱把木棒收进自己的空间里,弯腰拖着昏迷的易中海到了院门口,一把掰开他的嘴,强行把他的上牙磕在台阶上。易中海的嘴死死抵着冰凉的台阶,何雨柱眼神狠得很,抬脚就狠狠踩在了他的头顶上。 大半夜里安安静静的,能清楚听见骨头裂开的脆响,还伴着几颗牙齿崩掉的声音,鲜血一下子就从易中海的嘴角喷了出来,把身下的台阶都染红了。剧痛让易中海猛地抽搐了一下,意识醒了一瞬,可紧接着又被钻心的疼给疼晕了过去。何雨柱冷冷扫了一圈四周,夜里黑沉沉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全程做得干净利落,没留下一点痕迹,随后身子一晃,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屋。 何雨柱回屋后,直接进了空间,脱下沾了点痕迹的衣服冲了个澡。他心里半点儿做坏事的害怕都没有,反倒满是说不出的兴奋,那股痛快劲儿在心里翻来翻去,怎么压都压不住。他心里琢磨着,对付这种畜生,就得用这种狠招!洗完澡,他干脆在空间里睡了,压根不管易中海是死是活,反倒觉得这老东西死了才好。 到了后半夜,李桂花从睡梦里醒过来,伸手往身边一摸,没人。她猛地睁开眼,坐起来一看,床边空荡荡的,哪儿还有易中海的影子,心里一下子就慌了,暗自寻思,老易出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李桂花心里一急,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跌跌撞撞地往贾家跑。那会儿贾家的人都睡得正香,就听见院门被拍得哐哐响,李桂花在门外喊:“东旭!东旭!快起来!你师父出去半天没回来,快帮我找找!” 屋里的贾张氏本就被吵醒了,一肚子火气,一听是李桂花的声音,立马扯着嗓子骂起来:“李桂花你个骚娘们!大半夜的自家男人不见了,跑到我家门口来嚎丧!赶紧滚远点,别他妈耽误老娘睡觉!”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被吵醒了,贾东旭皱着眉对着炸毛的贾张氏说:“妈,你少说两句!他是我师父,真要是出了事,传出去别人该说咱们忘恩负义了。” 秦淮茹和贾东旭赶紧拉开房门,门外的李桂花满脸急色,抓着贾东旭的胳膊说:“东旭,你师父出去大半天了都没回来,我实在怕出事,你快跟我一块儿出去找找!” 贾东旭一听也慌了,转身拿了屋里的手电筒,抬脚就往院外跑。谁知刚迈出院门,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屎,他疼得龇牙咧嘴,张口就骂:“哪个缺德的玩意儿,敢绊小爷的脚!” 他忍着疼爬起来,拿手电筒往脚下一照,这一看差点把魂吓飞了——就见易中海趴在院门口,嘴死死磕在台阶上,流的血把台阶都染红了,在手电光的照着,模样吓人得跟恶鬼似的。贾东旭吓得手脚发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嘴里不停发出害怕的哼哼声。 贾东旭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指着地上的人对李桂花磕磕巴巴地喊:“师、师娘!那、那好像是师、师父!” 李桂花心里一沉,慌忙抢过手电筒凑过去照,看清那张满脸是血的脸,正是易中海!这会儿他满脸是血,胸口的衣服早就被血浸透了,下身还湿了一大片,看着吓人极了。她瞬间慌了神,尖着嗓子喊:“东旭!快!赶紧找板车,再去叫院里的人,快送你师父去医院!” 贾东旭连滚带爬地冲进院里,扯着嗓子喊救人。院里的住户被吵醒了,一开始个个都一脸不耐烦,可一听是易中海出事了,虽说心里各有各的心思,但好歹还有点邻里情分,立马都起身忙活起来,七手八脚地推了板车,慌里慌张地把易中海往医院送。 院里乱成了一锅粥,何雨柱听得一清二楚,却半点反应都没有,翻了个身就沉沉睡了过去,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正在水槽边洗脸,许大茂一溜烟跑了过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扯着嗓子喊:“柱子!柱子!昨晚的事你听说没?易中海出事了!” 何雨柱漫不经心地抹了把脸,轻描淡写地说:“听说了,昨晚睡得沉,没去凑热闹,也不知道具体是咋回事。” 话音刚落,就见院里几个人耷拉着脑袋走进来,个个一脸疲惫、没精神。许大茂赶紧凑上去问情况,几人满脸唏嘘地说:“别提了,昨晚易师傅出事送医院抢救,那模样可太惨了!听医生说,他半口牙都没了,上牙床连着左半边脸的骨头全裂开了,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 何雨柱听了这话,脸上立马装出一副难过又担心的样子,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他在心里暗自冷笑:就算你这条老命能捡回来,没了半口牙,脸骨裂得稀碎,看你以后还怎么扯着嗓子,用那些歪理来道德绑架老子! 第54章 全院吃绝户 当晚,王红梅带着几名军管会人员,在院里挨家挨户询问调查。何雨柱提着两个饭盒刚要进门,就被扶着聋老太的王红梅喊住了。 何雨柱连忙侧身让两人进屋,王红梅性子干脆,进门就直截了当问道:“何雨柱,你们院易中海昨晚遇袭住院,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早上听从医院回来的人说了,听说伤得老惨了!”何雨柱应声答道。 一旁的聋老太挨着王干事坐着,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何雨柱,一心想从他的神情和话语里,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何雨柱对王红梅的问话对答如流,神情自然,半分露怯都没有。王红梅问的也都是些常规问题,无非是几点回的院、夜里有没有再出去过,还有当晚有没有听到院里院外有什么动静。 王红梅问完话,起身走到院里,招呼全院的人都到院中集合开会。没一会儿功夫,院里就围满了人,大伙都站在原地,等着王干事开口。许大茂悄悄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柱子,你说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他:“我上哪儿知道去?易中海那性子,说话向来夹枪带刺,平日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呢。” 王红梅见众人都到齐了,抬手摆了摆示意安静,随即开口说道:“街坊们,昨晚咱们院的易中海遭人袭击,伤得很重。今天下午人总算抢救过来了,却一直昏迷不醒,能不能醒过来还不好说。今天我来就说两件事,第一,大伙要是有相关线索,或是有怀疑的对象,都可以私下里来找我汇报。第二,后院的老太太,平时一直是易中海家在照看,如今易中海出了事,他爱人李桂花得在医院陪护,老太太就没人管了,希望院里的街坊们能发扬互助精神,轮流帮忙照看老太太一段时间。” 说完,王红梅环顾一圈院子,院里众人没一个应声,个个都眼神躲闪,没人敢接话。 王干事目光扫过人群,一眼瞅见何雨柱,当即点名:“何雨柱,我听老太太说,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家跟老太太那边的关系也向来不错,这事你先担着,照顾老太太一阵子,怎么样?”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火了,暗忖这老棺材瓤子都这时候了还算计他,心里暗骂:行,你等着,下次就轮到你! 嘴上却半点不含糊,义正言辞地回怼:“王干事,你可别这么说!我跟老太太就是普通邻居,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哪儿来的待我不薄?你要是说得出这话,就请列几件实事来——她是给我送过粮,还是给我送过钱?我爹跟寡妇跑了的时候,她过来照看过我一天吗?易中海是她干儿子,干儿子不照顾亲干妈,反倒让一个外人出头?这本来就是他们一家人的事,跟我有啥关系!再说老太太才六十多,自己能吃能喝能自理,凭啥非要找人照顾?我一个大老爷们,照顾老太太多不方便?我天天上班,晚上才回院,自己都顾不上吃顿安稳饭,哪儿有那闲工夫和精力去照顾别人!” 王干事被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暗自懊恼。先前在后院,聋老太还一个劲儿跟他念叨,说自己跟何家关系多好多近,如今没人照料饮食起居,恳请她出面让何家小子帮忙照看几日。眼下这般情形,哪里是什么关系和睦,分明是实情相悖,反倒让她当众落了个大红脸,下不来台。 王红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压着尴尬摆了摆手,沉声道:“行了行了,不愿照顾就算了,没必要说这么多。我再问问院里其他人,有没有在家清闲些的,不用多费心,就帮忙照看几天,平日里送送饭、洗洗衣物做些杂活就行。” 聋老太见院里没人应声,心里急了——她早被李桂花伺候惯了,平日端吃端喝、端屎端尿全有人照料,这些活她自己压根干不了。当即撑着身子站起身,扬声说道:“我给钱!一个月给五万块钱!不用你们多尽心伺候,就一天管我三顿饭、帮我洗洗衣服就行,另外一个月得让我吃上三回荤腥!” 何雨柱听完,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暗骂:这老东西,嘴倒挺馋,这会儿还惦记着吃荤腥。 台下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闫阜贵眼里亮得很,满是算计,心里飞快地盘算一阵,觉着这笔买卖实在划算,刚要咬牙应下,却被刘海中抢了先。刘海中往前一步高声道:“王干事,这活儿我家接了,让我媳妇来照顾!” 王红梅见有人应声,立马笑着冲刘海中点了点头。刘海中见状顿时受宠若惊,心里头美滋滋的,暗自琢磨着,这下可入了领导的眼,往后指不定就能当官了。他本来不愿应下这差事的,可瞧着王干事和聋老太走得近,便动了心思,想着能借此攀上关系,有领导提携,自己当官的心愿定能早日成真。 王干事交代完事儿,就带着人离开了四合院。当晚,何雨柱坐在床头,铺开精神力,径直笼罩了易中海家——此刻屋里没人,李桂花还在医院守着,四下里黑漆漆的。 他的精神力仔仔细细扫过每一处角落,很快便发现墙缝里藏着个夹层,衣柜底下还有个暗格,里头分别放着一个铁盒和一个油纸包,那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分量十足。何雨柱直接将两样东西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他随即进入空间查看,先拆开油纸包,里面竟是厚厚一沓钱,粗略估算下来足有两千多万。他忍不住咋舌:这老绝户还真藏了不少家底,在这年月能攒下这么多钱,可见这老家伙平日里活得有多精打细算、抠搜至极。 再打开那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根小黄鱼,外加两根大黄鱼,金灿灿的晃眼。 何雨柱心里暗忖,还是这样来钱快。他本不愿跟这老东西一般计较,更懒得和他打交道,可既然对方总想着算计自己,那他也没必要客气,该拿的自然要拿。何雨柱心里盘算清楚,便收了心思,退出了空间。 何雨柱本打算再铺开精神力,去探探后院聋老太家的底子,就听见对门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当即把精神力散开一看,只见一个矮胖身影跟做贼似的,在院里东张西望四处打探。别看贾张氏长得胖,身手倒是十分利落,见四下没人,几步奔到近前,还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转眼就一溜烟窜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何雨柱暗自腹诽:这老肥婆,倒是比看着要灵活得多。 贾张氏从兜里摸出一根铁丝,径直捅进易家的门锁里反复拨弄,折腾半天也没能打开。她心头火气上来,干脆丢了铁丝,转身抄起墙根下的一块砖头,哐哐两下就把门锁砸开了。这两声脆响在夜里格外刺耳,院里指定不少人都听见了。房门一敞,贾张氏急不可耐地就要推门闯进去,打算进屋胡乱翻找一通。 没一会儿,贾张氏怀里抱满东西,背上还挎着个大袋子,慌慌张张溜回了贾家。何雨柱看得直发笑,心说易中海这老绝户,头一个来啃他家底的,竟是自己徒弟家,真是讽刺。 又过了片刻,院里好几户人家陆续开门,一窝蜂往易家跑,个个揣着东西、背着包袱匆匆折返,生怕落了后手。何雨柱瞧着这副光景,心里暗骂果然是禽兽院,没一个好东西。转念一想,自己既是院里的人,自然也能凑个热闹,分一杯羹。 这时后院两个身影鬼鬼祟祟摸进了易家,何雨柱也不再耽搁,起身开门径直走了进去。房门一开,屋里两人吓了一跳,压低声音喝问:“谁?” “你柱爷爷!”何雨柱应声。 许大茂一听是他,顿时松了口气,咧嘴笑道:“柱子,你也是来吃易中海这绝户的?” 何雨柱凑近一看,原来是许大茂和刘光天。他嗤笑一声:“别人能吃,凭啥我吃不得?”(刘光天1943年生人,今年也就8岁) 许大茂嘿嘿一笑,三人当即分头在屋里翻找起来。此刻易家值钱的物件早被先到的人洗劫得差不多,几人翻了半天也没找着啥好东西。何雨柱随手拿了个铜壶,刘光天翻出一条皮带紧紧攥着,也就许大茂搜出了几千块零钱,算是小有收获。 何雨柱看着刘光天手里的皮带,心里暗嘲:就这玩意儿,怕不是特意给你自己准备的。随后三人也不敢多留,各自揣着东西,鬼鬼祟祟溜回了自己家。 经此一晚,再瞧易中海家,早已被洗劫一空,但凡能搬能拿的物件,全被搜刮干净,屋里空荡荡的,只剩徒有四壁。 第55章 川鲁结合准备出师 这次院里的人倒是学精了,一到夜里就凑上两三个人溜出院去,跑到黑市倒卖从易家顺来的东西。何雨柱这边也没闲着,这一晚,他直接铺开精神力,径直探向后院聋老太家。 只见聋老太正盘腿坐在炕上,双眼微阖,眉头却拧得紧紧的,瞧着像是有什么天大的烦心事压在心头。何雨柱不敢怠慢,催动精神力仔仔细细地在屋里扫了个遍,这才在她那口旧立柜的底下,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立柜底下一米厚的土层里,竟埋着两口沉甸甸的箱子。何雨柱二话不说,直接用精神力穿透土层,将箱子里的东西一股脑收进了自己空间,又仔仔细细把全屋扫了个底朝天,这才发现,这老棺材瓤子家里竟藏着六百多万现钱,床沿下还设了暗格,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六根小黄鱼。这些东西何雨柱一概没动,他就是要留着这些,好亲眼看看,易中海这次落难,他这个宝贝干娘,到底会不会真心实意地帮上一把。 何雨柱一进空间,才彻底惊住,这老聋子的家底竟是这般丰厚。这边堆着满满当当的大小黄鱼,细数下来足足有五六百根;那边玉器、古玩字画、珍珠玛瑙摆得整整齐齐,样样俱全,随便拎出一件细看,全都是货真价实的硬通货,没有一样是滥竽充数的破烂。 这两天,何雨柱过得也算安稳。这天他照旧去丰泽园上工,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便主动叫住王世珍,说道:“师父,我最近琢磨着做了几道新菜,想请您品鉴品鉴,帮我挑挑不足。您看要不您带着后厨几位老师傅,再叫上栾掌柜,先去包间歇着等会儿,我这就去忙活。” 王世珍一听这话,当即笑开了颜。这徒弟自打回来,在厨艺上越发上心,不仅学得快,手艺更是顶呱呱,他心里别提多欣慰,当即应下:“行啊柱子!我这就去把后厨几位老师傅,还有栾掌柜都请到包间去,正好尝尝你的手艺,我们哥几个也趁机聊聊天、松快松快。” 何雨柱要做的是川鲁融合菜,他早把鲁菜练得炉火纯青,心里便动了念想,想着能不能把川味与鲁味揉到一处,这些日子早就在空间里反复操练了无数次,今儿个也是有了十足把握,才敢请师父和诸位前辈品鉴。 后厨里烟火气正浓,何雨柱要做这三道高阶川鲁融合菜,手脚麻利又步步精细,每一步都透着扎实的功底。 先做川味葱烧海参,选的是泡发得软糯弹牙的优质辽参,先焯水去涩,再按鲁菜古法,取章丘大葱切段,小火慢炸出焦香油亮的葱油,这一步最耗心神,火候差一分都出不来那股浓醇葱香;随后舀两勺细剁的郫县豆瓣入葱油,慢慢炒出红油却半点不糊,再添上熬足整日的高汤,加少许生抽提鲜、冰糖调甜,最后下海参小火慢煨,让每一寸参肉都吸足葱油香与豆瓣鲜辣,待汤汁浓稠紧紧裹满参身,撒上几粒花椒碎提味,起锅装盘,红亮油润,葱香混着鲜辣直往人鼻尖里钻。 紧接着是麻辣九转大肠,这可是实打实的鲁菜功夫活。何雨柱先将大肠反复搓洗干净去尽腥臊,焯水后加料酒、八角、桂皮卤至软糯入味,再改刀成均匀小段,先按九转古法调出甜咸香酸苦五味平衡的底味;另起热锅倒油,下干辣椒段与青红花椒爆香,再放入大肠大火快煸,逼出内里多余油脂,淋上秘制九转酱汁与一勺麻辣红油,翻炒至汤汁收尽,大肠裹满酱汁,色泽酱红发亮,麻辣香缠着凉润醇厚的九转本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最后一道是泡椒糖醋鲤鱼,选一条鲜活大鲤鱼,改上经典的燕尾花刀,拍匀干粉后入锅炸得外焦里嫩,鱼身昂首翘尾,造型周正大气;调汁是这道菜的点睛之笔,他摒弃了纯甜酸的鲁式糖醋汁,先把剁碎的泡椒下锅炒出鲜爽辣味,再按精准比例兑入香醋、冰糖与少许生抽,熬至酸甜鲜辣平衡、汤汁红亮浓稠,均匀浇在炸好的鲤鱼身上,酸甜里裹着泡椒独有的鲜爽微辣,解腻又提鲜,卖相格外喜人。 不多时,三道菜整齐上桌,王世珍与几位老师傅、栾掌柜早已按捺不住,纷纷举筷品尝。 王世珍先夹了一筷川味葱烧海参,海参入口软糯弹牙,一嚼便满是葱油浓醇香气,细品之下,豆瓣的鲜辣与花椒的微麻层层递进,却半点没掩盖海参本身的鲜甜,他连连点头赞叹:“好!好一个川味葱烧海参!葱油的醇、豆瓣的鲜、花椒的麻,全融进海参里了,既保住了鲁菜葱烧的精髓,又添了川味的灵秀,还解了原菜的腻,比纯鲁味的更有滋味!” 一位专攻功夫菜的老师傅,夹起一块麻辣九转大肠放入口中,大肠软糯不腻、弹韧入味,九转的五味底味醇厚绵长,后味又翻出浓郁的麻辣鲜香,越嚼越有层次,忍不住赞道:“九转大肠的功夫你是彻底吃透了,五味拿捏得分毫不差,加的麻辣味更是点睛之笔,不抢味不压味,反倒把大肠本身的香气衬得更足,这变通的本事,真是绝了!” 栾掌柜盯着那道泡椒糖醋鲤鱼看了半晌,才夹起一块鱼肉,外皮酥脆、内里细嫩多汁,酸甜适口之余,还带着泡椒特有的鲜辣回甘,比寻常糖醋鱼多了几分惊喜,笑着说道:“这鲤鱼造型周正,是鲁菜的正宗手艺,这汁调得太妙了!酸甜里带鲜辣,清爽不腻,老人孩子爱吃,爱重口的也能解馋,不管是宴席待客还是散客单点,都能稳稳拿捏住!” 另一位老师傅跟着补充道:“以往总怕川鲁融合做得不伦不类,要么川味盖过鲁菜功底,要么鲁味压住川味鲜活,柱子这三道,是真做到了水乳交融,每一口都能吃出扎实鲁菜功底,也能尝出川味的灵动新意,实在难得啊!” 王世珍满脸欣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何雨柱郑重说道:“柱子,这三道你算是彻底做透了,火候、调味、技法,挑不出半点错处,往后这三道就是丰泽园的压轴融合菜,接待贵客就靠它们撑场面了!” 何雨柱连忙躬身道谢,心里亮堂得很,这连日连夜的打磨与操练,终是换来了师傅们实打实的认可。 王世珍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许,又开口道:“柱子,以你如今的手艺,早就够资格出师了。我这几天挑个好日子,咱们赶在年前,把这出师宴给办了。” 何雨柱闻言心头一喜,连忙再次躬身道谢,能顺利出师,就意味着他往后能独当一面,真正扛起一口灶台。 何雨柱心里早有盘算,等这次出了师,便打算自己出去单干做门生意,既能趁机练手精进厨艺,也好将空间里的那些产物悄悄变现。他本就是大学生,眼界本就比旁人开阔,心里门儿清,四九城的公私合营全面铺开还有四年光景,正好趁这四年时间抓紧折腾,把能攥在手里的实在好处都抓牢,好好攒下一番家底。 第56章 全院背锅王——贾张氏 这天一早,李桂花火急火燎跑回四合院,到了自家门口,见房门半开着,心里顿时一紧。她赶紧推门进去,屋里空荡荡的,啥都没了,顿时吓得魂都快飞了。她疑心自己走错了门,退出去两步,盯着屋门又仔细瞧了瞧,再进屋核对一遍,屋里依旧空空如也,当即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大哭起来,扯着嗓子喊:“来人呐!我家被偷了!快来人呐!” 李桂花喊了半天,院里静悄悄的没人应声,她抹了把眼泪,慌里慌张就往军管会跑,一进门就急吼吼地说自家被偷了个精光。王红梅一听这话就头大,这95号院到底是撞了什么邪,事儿就从没断过,尤其是易中海家,麻烦更是格外多。她心里琢磨着,手上却半点没耽误,当即带着两个干事就往四合院赶。到了地方推门进屋一看,果然空荡荡的啥都不剩,地上脚印叠着脚印,乱得根本辨不出个数。王红梅干这行多年,经验十足,一眼就断定是院里人下的手,当即走到院中,扬声喊道:“街坊们都出来,到中院集合,我有要事跟大家说!” 片刻功夫,院里的街坊邻里就都聚齐了,好些人还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不停抱怨,说大清早的没睡醒就被喊起来,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等院里人到得差不多了,王红梅神色一沉,语气严厉地开口:“大家伙都听着,易中海家让人给偷了。谁要是知情,或是顺手拿了东西,现在主动交出来,我可以网开一面;可要是给了机会还死不认账,等我查出来,那就直接送进去蹲大牢!” 这话一落,院里的人一个个都把头抬得老高,满脸坦荡,仿佛半点亏心事都没做过。唯有贾张氏脸色煞白,心里七上八下打鼓,慌得手脚都没处放。贾东旭瞧着他妈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里顿时一凉,差点就站起身来承认,可转念一想,万一不是妈拿的,岂不是自讨苦吃,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伸手轻轻拽了拽贾张氏的衣角,可贾张氏早已慌得失了神,半点反应都没有。 王红梅等了好一会儿,见院里没人肯吱声,当即下令:“各家都先回自家门口站着,不准乱串,我们挨家挨户搜查,谁都不准随意进出屋子!” 王红梅带着干事,从前院开始挨家挨户搜查。各家站在门口的人,一个个都趾高气扬,摆出一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任由他们进屋搜查。李桂花紧紧跟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挨家挨户盯着找自家东西,可一路查下来,连半点自家物件的影子都没见着。 等一行人走到贾家门口,贾张氏早已慌得双腿发软,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一边怕被搜出赃物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边又在心里强自打气,默念着藏得隐蔽,肯定搜不出来。王红梅带人径直进了贾家,没翻多久,就从里屋的柜子里翻出一堆东西,李桂花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自家的两床新棉被,还有她特意给老易做的一身新衣裳,连配套的新鞋都整整齐齐放在那儿。 见赃物当场被搜出来,王红梅对着贾张氏厉声呵斥:“贾张氏,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贾张氏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喊冤:“王干事,我真不知道啊!我可没拿这些东西,肯定是秦淮茹拿的!我在这院里活了这么多年,院里的一针一线我都没动过!定是这个小娼妇偷偷摸摸拿的,压根没跟我吱一声!” 秦淮茹听得这话,当场呆立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贾张氏居然会反过来咬自己一口,那天晚上的事瞬间涌进脑海——贾张氏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出去,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背后还背着两袋子细粮。当时她还劝过,让贾张氏别打师父家的主意,一旦被发现,两家的脸面就彻底撕破了。可贾张氏当时就破口大骂她是多管闲事的浪蹄子,骂她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假正经,还说易中海能不能醒过来都难说,这事只要你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秦淮茹见贾张氏把脏水一股脑往自己身上泼,当场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砸在衣襟上。她对着王红梅哭着求情:“王干事,您就看在我家实在困难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这事儿是我婆婆走投无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才做的糊涂事,她也是见易师傅家没人照看,一时糊涂想着先帮着保管东西,如今我们把东西原封不动还回去,只求您从轻发落!”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半点儿不肯背这黑锅。这番话既暗戳戳点明了是贾张氏拿的东西,干净利落地撇清了自己的干系,又找了个“好心保管”的由头,试图把这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桂花被秦淮茹这话气得失笑,往前凑了两步怼道:“好心保管?我看你是想把我家搬空才算完!这些被褥衣裳算什么,我家那口大衣柜呢?衣柜底下的暗格里还藏着两千多块钱,你倒是给我保管到哪儿去了!” 这话一出口,院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都暗叹,原来易家竟是这般有钱。人群里的吴二狗脸上装出一脸惊讶,心里却悔得肠子都青了——那口大衣柜正是他偷的,连夜拉到夜市低价变卖了,压根没料到柜子里还藏着这么一大笔钱,这下亏大发了,想找都没处找去。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即从地上蹦了起来,扯着嗓子喊:“李桂花你少放屁!我可没拿你家衣柜,就只拿了点被褥布匹和粮食,半分钱都没见着!” “我不管!”李桂花寸步不让,“赃物是从你家搜出来的,这事指定就是你干的,你休想赖掉!” 众人见李桂花把话撂得这么明,也都跟着附和起来。 “可不是嘛!贾张氏你就是死性不改,上次偷柱子家的东西被抓去劳改,这才安分多久,就又犯浑!” “是啊!亏贾东旭还是易中海的亲徒弟,居然纵容他妈干出这种腌臜事,真是太不要脸了!” 王红梅气得指着贾张氏破口大骂:“贾张氏,你给我老实待着!偷了东西还嘴硬,死不认账是吧?给我搜!把她家翻个底朝天,里里外外仔细搜,我倒要看看还能搜出些什么猫腻!” 几个干事应声冲进贾家,犄角旮旯全翻了个遍,一番细致搜查下来,从炕洞、木箱底、墙缝三处地方,一共搜出一千多万,又从一个旧陶罐里翻出二十几块大洋和一枚金戒指,零总总堆在院里,晃得人眼晕。 院里众人看着搜出来的这一大堆财物,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吵吵嚷嚷没个停。 “好家伙,这贾家整天在院里哭天喊地说穷,没想到私下藏了这么多钱!” “可不是嘛!以前见贾张氏天天哭丧着脸,要么找易中海接济,要么求院里众人帮衬,原来全是装的!” “这钱肯定是偷来的!就他家这日子,平日里连顿饱饭都喊着吃不上,哪来这么些现钱和硬货,指定是偷易师傅家的!” “对,绝对是偷的!除了易家,谁能有这么厚实的家底!” 一时间,全院的人都对着贾张氏指指点点,满是指责和鄙夷。贾张氏哪肯认账,当即梗着脖子叉起腰,唾沫星子乱飞地跟众人辩驳,活脱脱一副舌战群儒的架势。她挨个指着众人骂道:“这钱都是我家的!是老贾的抚恤金,是我们家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还有每月该给我的养老钱!怎么就成易家的了?你们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放屁,这钱就是我贾家的!我哭穷怎么了?这些都是我留着防老的本钱,轮得到你们置喙!” 王红梅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下令:“把贾张氏给我带走!搜出来的所有东西,全都带回军管会封存,等查清核实清楚赃物归属,再做定论!” 两名干事得令,立刻上前架起贾张氏就走。贾张氏当即撒起泼来,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放声哭喊:“我冤枉啊!我真冤枉!我就只拿了点布料和面粉,别的啥也没干啊!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看看!这院里一群王八蛋,全是来诬陷我的!” 说着她猛地一挣,挣脱干事的手瘫坐到地上,双手狠狠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嚎起了悲腔,调子又哭又哑:“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速速把家还!孤儿寡母受人欺,平白被诬偷了钱!大花心中满是冤,半分没做那脏事!老贾你若听得见,速速来把我护全,替我把这冤屈辩!你若迟来一步晚,留我母子受熬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言,这日子可怎么往下延!” 王红梅听见贾张氏这一通装神弄鬼的招魂,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厉声喝道:“贾张氏!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搞封建迷信,这就罪加一等!给我强行带走!” 两个干事一听这话,不敢耽搁,当即上前,一人架胳膊一人抬腿,直接把撒泼耍赖的贾张氏横抬了起来,一路径直抬出了四合院的院门。 院里的人都跟在后面看热闹,一路指指点点、议论不停。何雨柱混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竟莫名替贾张氏觉得冤——这下是替全院背了黑锅。他暗自嘀咕,这贾张氏真是没脑子,别人偷了东西都想着赶紧销赃变现,她倒好,偷来的东西一股脑全堆在家里,这不等于自投罗网,纯属活该。 另一边,贾东旭愣在原地,望着贾张氏被抬走的方向,重重长叹一口气,心里暗道:“爸啊,你把我妈带走吧!” 而秦淮茹站在一旁,心中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贾家竟藏了这么多钱,喜的是贾张氏一被抓,往后贾家就由她说了算,她的好日子总算要来了。 第57章 出师 贾张氏被抓到军管会,审了好几轮,死活只承认拿了易家的被褥、布匹和几袋面粉。至于从她家搜出来的钱和大洋,她一口咬定是自家的抚恤金,还有多年省吃俭用攒下的,任凭怎么问,都死不认账,一个劲哭天抢地喊冤枉。 另一边,贾东旭一门心思要救他妈,别的啥也顾不上了。他找到李桂花,一进门就“噗通”跪下,不停地磕头道歉,额头都磕肿了,嘴里反复念叨自己不孝、母亲糊涂,还再三保证,以后肯定尽心尽力孝敬师父师娘,师父住院的事、家里所有活计,都由他全包,绝不含糊。 李桂花看着他这模样,心里虽有气,可也清楚眼下的难处——老易还在医院昏迷着,处处都要用人帮忙,往后少不了得靠贾东旭跑腿出力,实在没法把关系彻底闹僵。她琢磨了一会儿,终究松了口,答应去军管会帮着说句好话,饶贾张氏这一次。 紧接着李桂花话锋一转,沉声道:“老易这会儿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救命!就一个办法,你妈得在军管会承认偷了我家的钱,让我能拿到钱救急,你再给我打一张一千万的欠条,我立马去军管会帮你们说好话,保你妈能从轻处置。” 贾东旭火急火燎赶到军管会,好不容易见到贾张氏,赶紧把和李桂花谈好的条件说了,让她顺势认下偷钱的事,换李桂花去求情,自己再给李家打欠条。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炸了,死活不答应,拍着大腿哭嚎:“凭啥让我认?那些钱本来就不是我偷的!这倒好,钱没了不算,还得倒欠他们一千万,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事!” 一旁的王红梅看得明明白白,当即开口,说话又冷又干脆,不愧是出了名的盖子王:“贾张氏,你想清楚!东西是从你家当场搜出来的,人赃并获,这事板上钉钉。你认不认,偷东西的罪都跑不了,该判刑照样判刑!要是识相认了,能拿到李家的原谅,好歹能从轻处置,少蹲几年大牢,划算不划算,你自己掂量!” 贾张氏被王红梅这番话点醒,心里一盘算,知道这下是真没辙了,不认只会吃更大的亏,只好耷拉着脑袋,满心不甘地松了口,咬着牙认下了偷易家钱的事。 王红梅见贾张氏认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她刚到任没多久,就想安安稳稳做出点成绩,压根不想让这事扯皮,拖累自己的政绩,落个办事不力的名声。再者她心里也清楚,这案子里的衣柜和藏钱的去向本就难查,四合院里鱼龙混杂,真要追根究底既费时间,还未必有结果,如今有贾张氏现成顶锅,正好赶紧了结,既省事又能快速收场。 这几天,何雨柱一门心思跟着王世珍筹备出师宴,忙得脚不沾地。到了出师宴当天,王世珍直接在丰泽园摆了三桌酒,把京城厨师界有头有脸的前辈、同行,还有不少爱美食的名流都请来了,场面特别热闹。 开席上菜,何雨柱亲自掌勺,几道经典鲁菜做得地道正宗,葱烧海参软糯入味,九转大肠酸甜适口,火候拿捏得刚刚好。随后又端上几道自己琢磨的川鲁融合菜,既有鲁菜的醇厚实在,又带着川菜的鲜爽,一上桌就赢得满堂称赞。席间众人吃着菜,都对着王世珍竖大拇指,一个劲夸他眼光好,收了个好徒弟,还说这么年轻就能琢磨出川鲁融合的新花样,真是做菜的天才。 宴席过半,何雨柱郑重走上前,给王世珍行了一套标准的谢师礼,礼数周到,态度恭敬。王世珍看着有出息的徒弟,满脸欣慰,当场拿出一套打磨精良的好刀具,亲手送给何雨柱当作出师礼物,还语重心长叮嘱他,往后要深耕厨艺,别丢了师门的脸面。 最后,王世珍拉着何雨柱挨桌敬酒介绍,郑重把他托付给各位前辈同仁,让他多向前辈请教,多和同行交流,借着这场宴席,给何雨柱在京城厨师界稳稳铺好了路子。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王世珍依旧拉着何雨柱挨桌敬酒道谢,每到一桌都仔细介绍他,反复嘱托各位厨行前辈和同仁,往后多提点、多照看这个刚出师的晚辈。 两人刚走到一桌前,就见桌旁坐着个穿笔挺西装的中年人,浑身透着贵气,举手投足沉稳干练。王世珍立刻拉着何雨柱上前,一脸敬重地说:“柱子,快见过这位前辈,这是娄振华娄老板,咱们四九城响当当的大人物,生意做得极大,是真正有头有脸的生意人。” 何雨柱见了娄振华,不卑不亢,透着年轻人的利落自信,大声问好:“娄老板好!往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关照。” 娄振华朗声大笑,转头对王世珍夸赞道:“世珍兄,你这徒弟可真厉害,能把川菜和鲁菜结合得这么地道,算得上是厨行里的好苗子,是个天才!” 说完他看向何雨柱,语气诚恳地说:“我那轧钢厂正好缺个掌勺师傅,专门管厂里的小灶,小何师傅,你有没有兴趣去我那儿?” 何雨柱心里立马有数,他本来就对轧钢厂没啥好感,四合院里那帮难缠的人好多都在那儿上班,他可不想去那儿干活,整天被一群腌臜货围着。 他当即拱手,客气又坚定地拒绝:“多谢娄老板看重,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出师,想先在外头闯一闯,多练练手艺。等往后真没了活路,再厚着脸皮来麻烦娄老板,希望您到时候肯收留我。” 娄振华一点没因为被拒绝而生气,反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爽朗又赞许:“年轻人就该多出去历练历练,闯一闯,本来就是好事,有冲劲!” 接着他话锋一转,温和地补充道:“往后我家里摆家宴待客,或是有重要的接待,能不能请小何师傅赏光过来掌勺?待遇方面,肯定不会亏待你。” 何雨柱立马答应,笑着说:“没问题!娄老板随时吩咐就行。”说着就把自家四合院的地址详细说了,还补充道:“娄老板往后有事,尽管去院里找我,随叫随到!” 宴席散场后,何雨柱一回到丰泽园,就去找栾掌柜递了辞呈。栾掌柜见了辞呈,再三挽留,说他手艺好、客人缘也好,是店里难得的好厨子,实在舍不得他走。何雨柱心意已决,只笑着说自己刚出师,想出去闯一闯、多见见世面,把手艺练得更精些。栾掌柜见他去意已定,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叹着气答应了。 第58章 过年 年关越来越近,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忙活起来,开始置办年货。 自从易中海住院、贾张氏被判刑,闫阜贵算是彻底放开了,天天守在院门口,腰杆都比往常直了不少。瞧见拎着年货进门的街坊,他立刻堆起满脸褶子,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哎哟,张婶,你这鱼买得真新鲜!李哥,这酒看着就地道,过年喝着肯定舒坦!”几句好话哄得人家眉开眼笑,偶尔能讨到块糖、一截腊肠,他就赶紧揣进怀里,美滋滋的,转头又凑上去跟下一个人热络搭话。那点爱占便宜的小心思,明晃晃的,院里人却都懒得戳破。 易家的屋子空荡荡的,易中海已经昏迷十多天了,脑袋上裹满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孔。李桂花天天守在医院,寸步不离地伺候他。 贾家的屋里静悄悄的。贾张氏被判两年半的消息,像块大石头压得贾东旭好几天缓不过神。那天拿到判决书,他一屁股瘫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哭都忘了。倒是秦淮茹,红着眼眶在院里转了一圈,拉着大妈大婶的手,抽抽搭搭地抹眼泪:“我那婆婆命苦啊,这辈子没享过几天福,还没等我好好伺候她……”那几滴眼泪掉得恰到好处,配上她那副柔弱的样子,引得院里人纷纷点头,一个劲夸贾家娶了个孝顺媳妇。秦淮茹听着,嘴角偷偷往上扬,脸上却还是那副悲戚戚的模样。 后院的刘海中,如今更是威风。没了易中海,他彻底抖起来了,天天背着手,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院里走来走去,活脱脱一副领导巡察的派头。瞧见谁家的煤块堆过了界,他立马皱着眉呵斥:“把煤挪进去!占着过道像什么样子!”看见哪家屋子没打扫干净,他又叉着腰教训:“都快过年了,还这么邋遢,就不怕别人笑话?”别人也不搭理他,他倒也不尴尬。 聋老太的屋子,却静得像没人住过一样。她这些日子基本不出门,屋里的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一日三餐全靠刘海中的媳妇按时送过去。偶尔送饭的时候,能听见屋里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动静,仿佛这院里从来就没有这么个人似的。 何雨柱倒是天天往外跑。自从辞了丰泽园的活儿,他反倒闲不住了,专往生意人多的胡同里钻,打听有没有独门小院要卖。他心里早有打算,想买个小院子开个盒饭摊子,自己动手做小生意,这样压根不用担心成分的问题。 院里的空地上,许大茂正围着几个半大孩子吹牛,扯着嗓子喊:“我爸马上就是轧钢厂的放映员了!以后你们想看电影,尽管找我!” 风里隐约传来鞭炮声,年,越来越近了。 这天一早,何雨柱刚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就听见旁边传来搓衣板哗啦哗啦的响声——秦淮茹端着一盆脏衣服凑了过来,手底下搓得勤快,眼睛却像钩子似的,一下下往他身上瞟。 等何雨柱洗漱完,秦淮茹立马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声音软得像棉花:“柱子,上次是姐不懂事,说错了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多担待点啊。” 何雨柱擦着脸,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地“嗯”了一声,那语气里的疏离,明明白白的。 秦淮茹半点不气馁,手上的搓衣板停了停,又往他身边凑了凑,热络地说:“柱子,眼看就过年了,我瞅着你家就你一个人,多冷清啊。要不就上姐家过年吧,正好热闹热闹,你跟东旭哥也能好好喝两杯。” 这话听着暖心,何雨柱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她这是想跟自己套近乎,好以后占便宜。他忍不住笑了笑,直截了当道:“谢谢贾家嫂子,过年我去师父家过,不在院里。”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活络起来,话锋一转,带着点娇嗔的语气说:“嗨,师徒情深是应该的!柱子,你看院里那些小伙子都喊我秦姐,你也跟着这么叫呗,多显亲近。” “秦姐?”何雨柱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随即话锋一转,提高嗓门道,“我说怎么前段时间听外头街坊传,说贾东旭是上门女婿呢,敢情是真的?这么说来,现在贾家是你当家做主啊。” 他说着,冲院里看热闹的街坊笑了笑,朗声道:“行,那我以后就叫你秦姐,喊东旭——秦家大哥!”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没了,白得像纸一样。她慌忙摆手,声音都带了点颤:“柱子,可别跟嫂子开这种玩笑,传出去像什么话!” 院里坐着晒太阳的大爷大妈,本来就竖着耳朵听热闹,这下直接哄堂大笑起来,七嘴八舌地打趣:“东旭这是成了秦家的上门女婿啦?”“还是淮茹厉害,这是成了贾家的当家人了!” 笑声里,贾家的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了。贾东旭铁青着脸冲出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吼道:“何雨柱!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上门女婿?我妈不在,贾家自然是我当家做主!” 吼完,他又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呵斥道:“你跟他在这儿瞎扯什么!还不赶紧滚回家去!” 秦淮茹被他吼得身子一颤,脸色更白了。她咬着嘴唇,拎着洗衣盆,在街坊们的哄笑声里,灰溜溜地往家走,那背影,看着竟有几分狼狈。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看着贾东旭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除夕眼看就要到了,何雨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板凳擦得锃亮,炕上铺了新换的粗布褥子,处处透着清爽利落的年味。 锁好家门往外走,就看见前院的闫阜贵摆了张桌子,搁着笔墨纸砚,帮人写对联挣钱——一副对联,给把花生瓜子或者两千块钱就行。闫阜贵见何雨柱要出门,连忙搭话:“柱子,你这是要出去啊?不在院里过年?” “雨水还在师父家,今年我去师父家过。”何雨柱答道。 “柱子,要不你也来一副对联?我让解成给你贴上,你给点润笔费就行。”闫阜贵一脸精明地说。 “行啊,省得我自己费劲了。”何雨柱应道。 “想写啥词?我帮你琢磨琢磨。”闫阜贵赶紧接话。 “你想的词太干巴,我说你写:家兴人兴事业兴,福旺财旺运气旺,横批——旺上加旺。”何雨柱说道。 闫阜贵干笑两声:“好词,好词!” 何雨柱丢下两千块钱,转身出了院门。 出了四合院,何雨柱脚下生风,直奔王府井而去。腊月的街头人头攒动,叫卖声、车铃声混着炸糖糕的甜香,热闹得让人挪不开脚。他熟门熟路钻进一家烟酒铺子,拎了两瓶茅台、一条大前门香烟,又拐进茶食店,称了一斤茉莉花茶、两斤桃酥和一匣子蜜饯——这些都是师父王世珍和师娘爱吃的。 布店的伙计眼尖,见他进门立马迎了上来。何雨柱抬手就指了指柜台里那匹藏青色的细棉布:“给我扯一丈二,做件棉袄正合适。”又挑了块杏色的软缎,笑着说:“这个给师娘做件夹袄,显气色。”一扭头瞧见挂着的花棉袄,粉底带小碎花,料子厚实,当即也给何雨水挑了一身。最后给自己选了一身灰布棉袍棉裤,上身试了试,利落又暖和。路过鞋铺时,他想起师父的旧棉鞋早就磨破了底,又挑了双合脚的黑布棉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踩在雪地里肯定不冻脚。 大包小包拎了一手,何雨柱琢磨着,这些年货看着体面,却少了些荤腥,过年总得有硬菜上桌才像样。他绕到僻静的胡同口,见四下没人,赶紧从空间里往外搬东西——两只肥硕的老母鸡、两只大鹅、四只鸽子,还有一袋大米、一筐新鲜蔬菜。东西太多,他干脆找了辆板车,把买的年货和空间里的东西一股脑堆上去,满满当当的一车,看着就透着富足的年味。 何雨柱头前带路,领着板车师傅往师父家走。 来开门的是师父的二儿子王耀文。“耀文哥,你回来了,好久没见你了!”何雨柱笑着打招呼。 “柱子,你小子又壮实了,也长高了点。”王耀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 见两人拎进来这么多东西,师父师娘免不了念叨了他几句,怪他太破费。 除夕夜,何雨柱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一家人吃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饭桌上,何雨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等盒饭摊子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就接何雨水回来,好好安排她上学。师父师娘心里虽有不舍,也只能点头答应,还嘱咐他,有空就带雨水过来住两天。 第59章 何雨柱开摊记 过年那几天,师兄弟几个凑到一块儿,聊天喝酒,好不热闹。酒桌上你来我往,说着各自的趣事,何雨柱借着兴头,把自己想开盒饭摊子的想法说了出来,大伙儿都挺支持,二师兄还说给他介绍个以前“拉房纤儿”的朋友,说这人在四九城找铺面是把好手,啥事都得专业的人来干才省心。 没出十来天,那位“拉房纤儿”的朋友就带来了好消息,一口气找了好几处符合何雨柱要求的前铺后院的房子。何雨柱跟着转了几家,不是地段偏就是布局不合理,直到走到前大栅栏街口,才算真正相中了。这条街可是四九城的宝地,青石板路被磨得发亮,两侧店铺鳞次栉比,马聚源帽店、内联升鞋店、瑞蚨祥绸缎店这些老字号都在这儿,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烟火气十足。 这处房子原先是个山东汉子开的小酒馆,门脸不算阔气但干净规整,里头摆着六张实打实的榆木桌,厨房宽敞得很,足够施展厨艺。最让何雨柱满意的是后院,收拾得一尘不染,中间是三米宽的青石板路,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两间,青砖黛瓦配着红漆木门,看着就大气舒坦。房主说要回老家伺候老母亲,忍痛割爱要卖,开口就要十根小黄鱼。何雨柱是真心喜欢这房子,跟房主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以九根小黄鱼成交。 没过几天,两人就一起去相关部门做了房屋登记,白纸黑字盖了红印,这院子算是正式归何雨柱了。房主临走前,还特意给了他一个酒坊地址,说自己酒馆以前的客人多半是冲那的烧刀子来的,酒味儿正,何雨柱连忙道谢,又给了“拉房纤儿”五万块跑腿费,一桩心事总算了了。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全身心扑在了开摊的准备上,忙得脚不沾地。他先去了城南的白铁铺,定做三百个铝制饭盒,特意要求比普通的大一圈、深一些,能多装些饭菜,不然对不起客人。老板算了成本,说一个要七千块,何雨柱软磨硬泡,又许诺以后生意好了常来光顾,最后以一个六千块的价格谈妥,老板答应十天后交货。 饭盒定好,他又去旧货市场转悠,花了大半天功夫,才淘到一辆八成新的板儿三轮,花了一百万。这车车身结实,车轮厚实,拉几百斤饭菜不成问题,何雨柱骑着试了两圈,稳稳当当的,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回到家,他又请木匠打了两个大木箱,箱子里铺满厚棉絮,专门用来装饭盒保温,还买了满满一厢房的调料,花椒、大料、桂皮、酱油、醋样样齐全,都是挑最好的买。 一切准备就绪,何雨柱专门抽了一天,揣着房屋登记证明和自己的身份证明,去了当地的市场管理委员会。办事的大姐态度和蔼,仔细问了他经营的品种、摆摊的地点,又叮嘱了几句卫生注意事项,比如碗筷要煮沸消毒、食材不能变质之类的,然后认真填报了基本信息,很快就给他批了一本红皮的“摊贩营业许可证”。这可是合法经营的核心凭证,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贴身放着,心里踏实多了。 转眼到了三月头,天气渐渐回暖,大栅栏街道也热闹起来了,来往的行人摩肩接踵,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何雨柱早就盘算好了,只卖午饭,主打一荤两素配大米饭,凭着自己的手艺,再加上空间里那些新鲜的食材,保管能留住客人。 开业这天,何雨柱起床就开始忙活。空间里的大米颗粒饱满,他先把大米淘洗干净上锅蒸,软糯的米香很快飘满院子;红烧肉切成匀称的方块,焯水、煸炒后加冰糖、酱油慢炖,直到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土豆丝切得纤细均匀,清炒后脆嫩爽口;鱼香茄子酸甜适口,香气扑鼻。忙活两个多小时,两百盒盒饭整整齐齐码在木箱里,每一盒都分量十足,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 快到晌午,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何雨柱把木箱盖好,铺上厚棉被保温,固定在板儿三轮上,推着车往大栅栏街道走去。刚到街口,他深吸一口气,放开嗓子吆喝:“盒饭,盒饭,一荤两素,好吃不贵嘞——”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精气神。 吆喝声刚落,旁边典当铺的老板就掀着门帘走了出来,穿着绸缎马褂,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上下打量着他:“小伙,盒饭多少钱一份?里头都有啥?”“老板,一荤两素两千五,今天是红烧肉、土豆丝、鱼香茄子,刚出锅的热乎饭!您有饭盒我直接倒给您,省得交押金。”何雨柱笑着回应。 老板闻着饭菜香,馋虫被勾了出来:“行,来两个,押金给你,等会儿你转回来取饭盒。”说着递过来九千块钱。(一个饭盒押金两千)何雨柱麻利地递上饭盒,老板回到店里一打开,浓郁的香味儿立马散开,引得伙计们都伸长了脖子。老板尝了一口红烧肉,连连称赞:“这手艺比大饭馆的还强!”赶紧叫家人一起分享。 何雨柱推着车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吆喝,路过老字号店铺,不少店员和主顾都被香气吸引过来。“给我来一份!”“我要两份带走!”订单源源不断,他手脚麻利地收钱、递饭盒,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淌,也顾不上擦。有的客人自带饭盒,他就细心地倒进去,还不忘叮嘱“慢用”。 转了大半条街往回走,不少回头客又围了上来:“老板,再给我来三份,给掌柜的也带一份!”“明天还这个点来啊,我还买!”何雨柱一一应着,心里乐开了花。不知不觉,两百盒盒饭全卖光了,饭盒也收得整整齐齐。 回到家,何雨柱把钱摊在桌上清点,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万!他又算了算成本,食材都是空间产的没什么花费,一天净赚四十多万。他粗略估算,大栅栏每天的需求得有三四百盒,明天得加量。 躺在床上,何雨柱想着今天的生意,心里美滋滋的。这么算下来,一天挣的钱比得上一个中级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他越想越有干劲,琢磨着让四九城的人都尝尝他何雨柱的手艺。 第60章 贾东旭上医院检查 何雨柱的盒饭生意越做越顺,整条街的老板都成了熟客,头天伙计报好份数,次日他直接送餐上门。 送完货就跟掌柜、伙计闲扯吹牛,等人家吃完再从街尾往回收饭盒,一天也就忙中午仨钟头。眼瞅着小学快开学,他心里盘算着,该把雨水接回来了。 话分两头,四合院这边可算是换了光景。自打贾张氏被铐走,贾东旭夫妻俩总算能喘口气。 先前为了堵贾张氏和易中海那档子丑事的悠悠众口,李桂花隔天就把自家小西房屋门锁死了,说啥也不肯再借。贾东旭和秦淮茹没了住处,只能挤在一张炕上,中间扯了块旧花布帘子隔挡着。 夜里想偷偷摸摸干点夫妻间的小事,都得屏着气、蹑手蹑脚的,生怕动静大了被贾张氏听了去。可贾东旭这身子骨不争气,每次刚起了念想,正要进攻,腰胯底下就钻心地疼,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只能蔫蔫地缩回去,惹得秦淮茹在帘子那头暗暗叹气。 没了贾张氏在边上,贾东旭看着炕那头的秦淮茹,越瞧越觉得媳妇俊俏,心里头那点念想跟野草似的往外冒。可每次刚要发起猛烈进攻,下身那股钻心的疼就猛地窜上来,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掉,半点辙都没有。 秦淮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叹了口气劝他:“东旭,你还是上医院瞧瞧吧,这都拖了多少日子了,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要越拖越重。” 这话跟惊雷似的,一下子炸醒了贾东旭。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这身子要是真垮了,这家可就彻底撑不起来了。忙不迭点头应承:“行,行,等这个月工资发下来,我立马就去医院检查!最近这事儿那事儿的,实在是没腾开功夫。” 见贾东旭应下,秦淮茹默默躺回炕边,扯过薄被盖住身子,心里却跟揣了团乱麻似的,越理越烦。 自打嫁进贾家的门,就没过上一天省心日子。先是婆婆贾张氏惹是生非,如今被抓了去,家里更是乱成一锅粥;再看身边的贾东旭,身子骨垮成这样,半点夫妻情分的滋味都尝不着,自己这日子过得,跟守活寡又有什么两样? 越想越觉得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往枕头上掉,湿了好大一片,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被贾东旭听见。 贾东旭攥着刚发的工资,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头天晚上就跟厂里请好了假,一门心思要去医院把身子瞧明白。 第二天一早,他扒拉完两碗稀粥,揣上钱就直奔医院。心里盘算着,反正都来了,不如先去看看师父易中海——毕竟师娘那儿还攥着他一千万的欠条呢,这节骨眼上多表表孝心,等师父醒了,说不定心一软就把这债免了。 到了病房,易中海还在昏迷,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贾东旭凑到床边,假模假样地掖了掖被角,又跟守在旁边的师娘寒暄了几句,嘴上说着“师娘您受累了”“师父有啥需要您尽管吱声”,心里却一个劲地盘算着欠条的事。 师娘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念着师徒情分,客气地应着。贾东旭寒暄够了,怕多待反而露了破绽,连忙起身说:“师娘,我今儿个也来做个体检,就不耽误您照顾师父了,回头再来看他。”说完,便转身匆匆往检查科室走去。 贾东旭攥着检查报告,手心都沁出了汗,跟着大夫进了诊室。大夫是个地道的津门人,一口津门口音,接过报告翻了翻,眉头一挑:“脱裤子,我瞅瞅。” 贾东旭脸一红,忸忸怩怩地照做了。大夫探过手来,指尖刚碰到他下体,他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等大夫稍稍用力按压那处疼点时,一股钻心的疼猛地窜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拧着,疼得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直跳,凉气顺着牙缝咝咝往里吸,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行了,穿上吧,坐这儿。”大夫收回手,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唰唰写着,头也不抬地说道。贾东旭这才如蒙大赦,慌忙提上裤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在不住地起伏,那股疼劲儿半天没缓过来。 大夫一开口就是脆生生的带着股子哏劲儿:“你这是受过两回伤,没错吧?” 贾东旭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脑袋跟捣蒜似的:“对对对!大夫您可真神了!” “那你是不是每次步子迈大点儿,这地方就隐隐作疼?”大夫指了指他的下体,语气笃定。 “太对了太对了!”贾东旭激动得往前凑了凑,“您说的一点儿不差!” 大夫放下手里的笔,抬眼瞅着他,津门腔脆生生的:“你这每次办那事儿一使劲,是不是疼得邪乎?” 贾东旭“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一把攥住大夫的手,激动得嗓门都拔高了:“神了大夫!您真是神了!我新娶的媳妇,正是该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哪回不是刚要往前使劲冲,这地方就跟被刀子剜似的钻心疼,疼得我立马就蔫了,啥心思都没了!” “坐坐坐,别激动。”大夫抽回手,笑着摆摆手,又打量了他两眼,慢悠悠追问,“你穿的裤衩,是别人的吧?” 贾东旭先是下意识点头,嘴里跟着应:“对对对——”可话音刚落又猛地回过神,赶紧摆手改口,脸都红了:“不、不对!裤衩就是我的!是我妈给我买的两条新的,就是……就是买大了两号,穿着有点晃荡罢了!” 大夫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胳膊,津腔里添了几分严肃:“小伙子,你可没说实话。”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也开始躲闪:“大夫,我……我没瞒您啊。” “你这患处不光有旧伤引发的肿胀,还带着明显的细菌感染。”大夫指了指病历本,语气笃定,“旧伤是磕出来的,可这感染,明摆着是穿了别人的裤衩,沾了不干净的病菌才闹出来的!” 这话像个炸雷,轰得贾东旭脑袋嗡嗡响,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脑子里“嗡”地一下就转过弯来——难怪那两条新裤衩摸着料子不赖,合着根本不是他妈买的,是从别人家偷来的!(前面偷何大清的三条裤衩) 想到这儿,贾东旭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子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头也耷拉了下去,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只觉得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夫瞧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语气松快了些,带着津腔叮嘱:“小伙子,下回真要穿别人的裤衩,也得用开水烫透了消消毒,你倒好,估计是连洗都没洗,直接往身上套,这能不招细菌吗?” 贾东旭正低着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着,心里真是恨死他妈了。谁知大夫话锋一转,拿起笔在病历本上重重一划,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不过你这情况,要切除。” 贾东旭一听“要切除”,“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都劈了叉:“切哪儿?大夫,这可不成!我还年轻啊!” 大夫摆摆手,慢条斯理地道:“切啥切,我话还没说完呢。要切除那倒不用,重点是现在这情况,生孩子费劲。” 贾东旭刚把悬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里,一听后半句,心又揪紧了,扑通一声差点跪下:“啊?大夫!您可得救救我啊!我贾家还指望着我传宗接代呢!” “坐下坐下,慌什么。”大夫又摆摆手,指了指椅子,“我还没说完。生孩子是费劲点,但你乖乖吃我开的药,调理好了,也没啥大问题。” 贾东旭翻了个大白眼,心里把大夫祖宗十八代都念叨了一遍——这老小子,说话大喘气,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 大夫没理会他的脸色,低头刷刷写药方:“给你开四个月的消炎药,按时吃。这期间别同房,也别再磕着碰着,要是再添新伤,那可就真保不住,得动刀子切除了。” 贾东旭心里把大夫骂了个狗血淋头,嘴上却堆着笑连连道谢,捏着药方子一溜烟退了出去。 刚踏出诊室门,他就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能治就好!等老子把病养利索了,非得好好跟秦淮茹过几天舒坦日子,杀他个片甲不留! 第61章 何雨水回院 收完摊,何雨柱脚步轻快地拐进师傅家那条胡同。他从随身的蓝布包袱里摸出两袋沉甸甸的米面,还有两只肥硕的鸭子——这些其实都是从空间里悄摸取出来的,随后推开了师父家的院门。 师父还没下班,院子里只有师娘在教雨水认字。师娘听见动静抬头,瞧见他手里的东西,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带着点嗔怪说:“柱子!你这孩子,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你摆摊挣点辛苦钱不容易,自己攒着娶媳妇多好,别总往我们这儿送,家里啥都不缺,够吃够穿的。” 何雨柱把米面靠墙放好,把鸭子递给凑过来的雨水,咧嘴一笑:“师娘您放心!我那摊子生意红火着呢,一天挣的够自己吃喝还有富余,一点不累,轻松得很!” 他伸手揉了揉雨水的头发,声音放柔:“雨水啊,你也该上学了,哥今天来就是跟师娘商量这事,这两天就带你去学校报名,好不好?” 雨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鸭子都顾不上了,仰着小脸追问:“哥,是胡同口那所小学吗?我看见好多小孩背着书包去呢!” 师娘在一旁笑着接话:“这可是正经事!柱子你有心了,雨水早该去识字了。” 何雨柱点点头,挽起袖子帮师娘收拾院子,转身瞥见墙角的鸭子,索性拎了一只,蹲在水槽边麻利地褪毛开膛。他手脚利索地剔骨、填馅、扎形,把香菇丁、笋丁、火腿丁混着糯米、莲子塞进鸭腹,再用棉线捆成葫芦模样,上锅一蒸,没多久满屋就飘起了肉香和米香。 正掀锅盖看火候,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王世珍刚跨进门槛,一股醇厚的香气就直钻鼻子,他放下肩上的帆布挎包,笑着喊:“嚯,这是谁做的好东西,这么香!” 师娘早就迎到门口,接过他手里的铝制饭盒,笑着嗔道:“就你鼻子尖!还能有谁,不就是柱子嘛。” 她侧身让王世珍进屋,又提起雨水上学的事:“他今儿来,就是说要带雨水去报名,这两天就把这事办妥。” 王世珍闻言,看向灶台边系着围裙的何雨柱,笑容更浓了,连连点头:“好小子,有担当,像个当哥哥的样。” 饭桌上热气腾腾,八宝葫芦鸭的香味飘满院子。何雨柱拎起酒壶,给师傅的粗瓷酒杯斟满,又给师娘添了勺鸭骨汤,红着脸说:“师父,师娘,这段日子多亏你们照看雨水,我打心眼儿里感激。今儿我就带雨水回去住,往后得空,常带她来看你们二老。” 雨水捧着小碗,一听这话眼圈唰地红了,豆大的泪珠砸在碗沿上,哽咽着说:“师娘……我舍不得你和师傅……” 师娘心一下子软了,放下筷子把雨水揽进怀里,拿手帕给她擦眼泪,声音发颤:“傻孩子,哭啥呀,想师娘了就来,这院门永远为你敞着。” 王世珍也放下酒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又揉了揉雨水的脑袋,闷声说:“就是,常来。” 王世珍粗声粗气地笑:“这是天大的喜事,哭啥?” 话锋一转,他眉眼添了几分郑重:“对了柱子,你托我找的练武师傅,我给你寻着了。等你这两天把雨水上学的事忙活完,我就带你过去拜会。” 何雨柱眼睛唰地亮了,筷子往碗边一放,身子往前探:“师父,那到底是八极拳还是通背拳啊?” 王世珍夹了块鸭肉嚼着,挑眉看他:“你小子咋就揪着这两样不放?” 何雨柱嘿嘿一笑,掰着手指头说:“我可听说了,‘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还有‘通背加劈挂,神仙也害怕’,这俩都是顶厉害的拳种!” 他心里却嘀咕:不对啊,按那些穿越过来的路子,不是系统奖励就是找师傅学,多半都是八极拳,咋到自己这儿不一样? 王世珍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你小子就会耍贫嘴!什么八极通背,人家师父教的是南边来的小拳种,叫咏春。” 何雨柱一听“咏春”,差点从板凳上蹦起来,眼睛亮得能映出烛火。他最佩服李小龙,早知道偶像的功夫底子就是咏春,当下搁下筷子,手掌拍在大腿上,语气急切:“真的?师傅!这可是天大的缘分!您这两天腾个空,咱爷俩立马去拜师!” 王世珍被他这猴急样逗得笑出声,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用筷子点了点他:“你小子性子还是这么毛躁!你当人家收徒跟菜市场买菜似的?人家是看在我当年替他挡过一劫的情分上,才松口说见见,可没答应准收你。要是人家瞧不上你的根骨或心性,这事就黄了。” 何雨柱脸上的兴奋劲稍敛,却攥着拳头,眼神笃定:“师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不管是站桩还是打杂,都听师父的,绝不敢耍滑头!” 心里却乐开了花:咏春啊,这可是能打出截拳道雏形的厉害拳种,比跟风学八极拳酷多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何雨柱牵着雨水准备回四合院。刚到院门口,师娘急匆匆追出来,手里拎着个靛蓝色粗布小挎包,布料厚实绵软,边角还缝着碎花针脚:“雨水,拿着!这是师娘给你做的书包,里头缝了暗袋,能装书本铅笔。到学校好好学,听话懂事啊。” 雨水攥着书包,布料上还带着师娘的体温,眼圈又红了,哽咽着点头:“谢谢师娘……我会想你的。” 师娘搂着她拍了拍,又叮嘱何雨柱:“照顾好雨水,有难处就来跟我们说,别自己硬扛。” 何雨柱重重应下,心里暖烘烘的:雨水打小没了娘,何大清又为了寡妇抛家弃子,若不是师父师娘真心疼惜,雨水哪能享受到这般关爱?自己既然认了这个妹妹,往后就得护她妥妥帖帖。 兄妹俩溜溜达达往四合院走,一路上雨水叽叽喳喳说着师娘教的识字口诀,满脸都是对上学的憧憬。刚到四合院门口,闫富贵从门房探出头,堆着世故的笑:“柱子啊,这是雨水吧?这么些日子没见,瞧着胖了一大圈,你师父师娘可真疼孩子!” 何雨柱笑着点头,语气带点自得:“那是自然,我师父师娘都是实打实真心待人的,不像有些人,眼里就盯着算计,专想讨便宜。” 闫富贵笑容僵了僵,干笑两声没再接话。 进了中院,夜色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搓衣声。何雨柱抬眼一瞧,果然是秦淮茹,正蹲在水槽边搓衣服——这时候天已经擦黑。见何雨柱带着雨水进来,秦淮茹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用手背擦了擦汗,把手上的水渍蹭到褂子上,堆起热情的笑,声音发甜:“柱子啊,这就是你妹妹雨水吧?秦姐刚来没多久,还没见过呢。啧啧,雨水长得真俊,眉眼周正,将来准是美人胚子!”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秦淮茹真是无孔不入,之前在自己这儿没占到便宜,如今见了雨水又来套近乎,指不定打什么主意。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笑了笑没搭话。一旁的雨水还是个单纯孩子,见秦淮茹长得清秀、说话客气,红着脸小声说:“姐姐你长得才漂亮呢。” 何雨柱拉了拉雨水的小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雨水,咱回家吧,贾嫂子还忙着洗衣服,别在这儿打扰她。” 说罢牵着雨水径直往自己屋走,推门、关门,动作干脆,没给秦淮茹再搭话的机会。 院子里的秦淮茹还维持着笑容,目光却死死盯着何家房门,笑意渐渐淡去,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她搓衣服的手猛地用力,指节捏得发白:何雨柱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之前几次想搞好关系占便宜,都被他不软不硬挡回来,如今见了他妹妹套近乎,又被冷脸打发,真是气人! 屋里,何雨柱给雨水倒了杯温水,看着她捧着师娘做的书包爱不释手,忍不住叮嘱:“雨水,刚才院里那位,你不能叫姐,她是贾家的新媳妇,按辈分得叫嫂子,知道吗?” 雨水眨着眼睛,似懂非懂点头:“哥,为啥呀?她看着挺漂亮的。”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没多说秦淮茹的心思,只道:“按规矩来就行,往后见了她客气点,别跟她走太近。” 他心里清楚,秦淮茹那性子,要是让雨水跟她多接触,指不定被哄着说些什么,或是被缠上占便宜,自己得护好妹妹。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带着雨水去小学报名。报名手续其实挺简单,就交了户口证明和街道开的家庭成分证明,再缴了学费和杂费,一共两万,根本用不着闫富贵帮忙。报名的时候,还碰见了许母,她正带着许大茂的妹妹许小玲来报名。许小玲和雨水同岁,之前一直在乡下跟着许大茂的爷爷生活,这才刚进城没多久。 第62章 拜师——咏春陈识 何雨柱这两天也是安排好了何雨水上学的事,早晚由他接送,中午托给了学校门口大众饭馆的赵婶,管吃每个月给两万,安排妥当,就和师父约好去拜学武师傅。 这早送完雨水,直奔师父家,路上买了两瓶茅台,一条大前门当拜师礼。 师徒二人就来到什刹海,这是一个小院,不大但也干净。上前敲门,开门的中年妇人穿一身月白色的素面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支乌木簪子绾着,眉眼间透着股端庄温婉的气质。何雨柱偷偷抬眼瞅了瞅,心说年轻时指定是个顶顶漂亮的大美人。妇人笑着侧身让他们进院,声音柔和:“世珍哥快屋里坐,陈先生正等着呢。” 进了正房,一股子淡淡的檀香混着墨香飘过来。何雨柱刚迈进门坎,就瞧见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个中年人。那人穿着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何雨柱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头忽然咯噔一下——这人长得竟跟演员廖凡有几分像,尤其是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只是眉眼间比廖凡多了几道岁月刻下的纹路,看着更显沉稳老练。 王世珍师父上前两步,抱拳拱手,朗声道:“陈老哥,好久不见。今儿个我带徒弟来,就是想让您给掌掌眼。这小子叫何雨柱,手脚麻利,人也透着股机灵劲儿。小时候在天桥底下跟摔跤的练过几招,底子不算差。今儿特意带他来,求您赏个脸,看看能不能让他拜入您的门下,正经学些防身的真功夫。” 正房里的檀香静静飘着,那中年妇人端着沏好的茉莉花茶从里屋出来,搁在八仙桌上,笑着打圆场:“陈先生,世珍哥难得带人过来,先喝口茶,慢慢瞧。”太师椅上的陈姓中年人没应声,只抬眼打量着何雨柱 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何雨柱,那目光像两把淬了冷光的刀子,刮得人皮肤发紧。何雨柱被这股威气势压得不敢大喘气,只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着,后背的汗珠子悄没声地渗了出来。 “把衣服脱了。” 陈师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何雨柱一听,半点犹豫都没有,抬手就解了蓝布褂子的盘扣,三下两下扒下来,露出结实的光膀子。常年被灵泉水滋养的皮肉透着紧实的光泽,颠勺翻锅练出来的力道,让他八块腹肌线条分明,脊背两侧的肌肉沟壑利落,一看就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底子,半点虚浮都没有。 “下身的也脱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的脸腾地就红了,耳根子都烧得发烫。他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中年妇人,那点窘迫劲儿直往头顶冒,心里头更是咯噔一下,忍不住想起老郭的话——要想学得会,先跟师傅睡。这院子里还有女人呢,哪有这么验筋骨的?可迎上陈师傅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咬了咬牙,还是麻溜地解了裤腰带,把长裤褪了下来。 眼看手指就要碰到裤衩的系带,陈师傅终于沉声喝止:“裤衩不用脱,站直了!” 何雨柱如蒙大赦,连忙绷紧了身子站得笔直,胸膛微微挺起。陈师傅这才从太师椅上起身,步子不疾不徐地绕着他转了一圈,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从他宽厚的肩膀扫到紧实的腰腹,又落在他线条利落的小腿上。末了,陈师傅停在他面前,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里终于透出几分赞许:“虎背蜂腰,螳螂腿,天生的练武材料!跟着我学拳吧,这徒弟我收了!” 陈师傅的话音落定,何雨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他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青砖地上,膝盖重重砸出沉闷的声响,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沾了些尘土,却半点不觉得疼。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师父!” 陈师傅站在他面前,脸上的严肃神色缓和了些许,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吧。”待何雨柱站起身,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陈师傅做到太师椅上郑重道“我叫陈识,广东佛山人,南派咏春传人,我打小在武馆长大,六岁扎二字钳羊马,八岁练黐手,十二岁习八斩刀,十五岁起每日挥刀五百下,雷打不动,这规矩管了我半辈子,也磨出了手上的硬功夫。拳脚讲究中线、连消带打,刀法重快准狠,不求花架,只求实战。后来家乡遭战乱,家破人亡,我流落南洋十三年,在异域靠一身武艺讨生活,也没敢丢了师门的东西。三年前我到津门,本想凭真本事开馆立派,把咏春的牌匾立在北方,却遭人暗算。开馆那天我红了眼,挑了半城武师,最后自己也落得一身伤。原想着带伤回南方,可走着走着就拐到了四九城。这儿江湖气淡些,日子也安稳,我打算先歇几年,养养伤,等这口气顺了,再琢磨回南方的事。咱们咏春一代只传两三人,你之前我收过两个徒弟,他们是谁你不必知道,既然你认了我当师父,就得收规矩——听指令、出手狠、败则认栽。明天一早,就到我这学武。” 何雨柱声音洪亮答道“全听师父的!” 这才屋里的气氛缓和,陈识和王世珍喝茶聊天。何雨柱在旁伺候添水。 第二一早,何雨柱送完雨水,就连忙跑到陈识家。 进门先扎二字钳羊马,一扎就是半个时辰,陈识盯着他的腰胯,喝一声“沉住气,别塌腰”,何雨柱咬着牙,汗珠子顺着脊梁往下淌,愣是没晃一下——这是陈识打六岁起就练的底子,扎稳了下盘,拳脚才有力道。 歇口气,接着练黐手。程实伸手黏住他的手腕,两人胳膊相贴,进退辗转,只听关节咯吱作响。何雨柱记着师傅说的“中线为轴”,学着陈识的路子,不硬顶,只借力卸力,找对方的破绽,一练就是大半个时辰,手心手背全是汗渍。 晨练的最后一项,是挥拳劈刀。没有真刀,就拿根木棍代替,照着陈识每日五百下的规矩,对着院里的老槐树,一刀一刀劈得扎实,嘴里还默念着师傅教的口诀:“快准狠,不拖泥带水”。 等练完收功,也是十点左右,何雨柱进厨房为师父师娘做好饭菜,又连忙跑到大栅栏准备盒饭。下午接雨水回家后,留下这个饭盒,就到陈识家。院子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煤油灯,陈识坐在石凳上抽烟,见他来,只抬下巴指了指墙角的沙袋。何雨柱先对着沙袋练日字冲拳,拳拳贴着中线直出,连消带打,每一拳都带着颠勺练出来的巧劲,练到胳膊发酸,才换了木杆练八斩刀的缠腕、劈砍招式,依旧照着陈识的规矩,劈够三百下才停手。 歇了半盏茶的功夫,陈识起身与他搭手练黐手实战,故意用巧劲卸他的拳,逼他在近身缠斗里找破绽。何雨柱被摔得后背生疼,却依旧咬着牙往上凑,直到陈识喊停,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末了陈识丢给他一个药包,沉声道:“回去用热水敷着,明早的马步不许塌腰。”何雨柱应了声好,揣着药包往家走,胡同里的夜风吹着汗湿的衣裳,凉丝丝的,心里却透着股踏实的热乎劲。他有灵泉水,一天的疲劳也会消散。 自从练武,何雨柱的一天可谓十分充足,好处就是功夫一天天长,精神力也是猛涨,现在范围已经达到五百米。 第63章 崩溃的易中海 院里没了易中海的道德说教,也没了贾张氏的撒泼打滚,可邻里间的小吵小闹,还是时不时就冒出来。 闫富贵摸透了院里邻里的底细,干脆跟媳妇轮着班守大门。另一边,刘海中攥着皮带追着刘光天打,甭管心里高兴还是不痛快,抬手就是一皮带。刘光齐在旁事不关己似的,只顾着低头看自己的书。王翠芬在一旁煽风点火,嘴里不停念叨:“该打!就是打得轻了!” 年纪尚小的刘光福缩在墙角,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浑身直哆嗦。许伍德在娄振华的安排下成了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也把他那油嘴滑舌的本事使了出来,总爱在学校胡同口晃悠,逮着路过的小姑娘就凑上去贫嘴撩闲。贾东旭每天上班,没了易中海他也成了正式工,工资到了二十五万。(心中无女人,工作也上去了)秦淮茹现在别人上下班就拿水盆在水槽洗衣服,立人设,院里人直夸她贤惠,何雨柱跟院里人没什么交集,一天忙的见不到人影。 这天,昏迷了近一个月的易中海终于醒了过来。守在床边的李桂花又惊又喜,连忙跑出去喊医生。医生赶来检查一番,忍不住感叹:“总算是醒了!再晚些,我们都要放弃了。” 易中海悠悠转醒,意识还迷迷糊糊的,只觉眼前人影晃动,床边围了一群人。他像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梦里何雨柱和秦淮茹为他养老送终,摔盆打幡,晚年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可一睁眼,那些画面尽数消散,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茫然的自问:我在哪?我是谁? 他张了张嘴,想开口问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这时他才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和鼻孔。急切之下,眼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大夫见状,连忙上前安抚:“这位患者,你别激动。你伤得太重了,重度脑震荡,上排的牙多半都没了,上颌骨粉碎性骨折,左脸骨也碎了。你能醒过来,已经是个奇迹了。再晚些醒,我们也只能束手无策了。” 这番话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易中海心上。他呆愣愣地睁着眼,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躺进医院的都不知道,更别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夫们一走,李桂花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她凑到床边,哽咽着把易中海遇袭的经过、家里被盗的乱摊子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又低声道:“贾张氏已经被送去劳改了,贾家赔了一千多万,剩下的窟窿,贾东旭打了一千万的欠条。” 怕易中海听了动怒,她连忙补了句软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你别担心,东旭是个好孩子,这些日子时不常就过来看看你,还总念叨着问你啥时候能醒呢。” 易中海听完,眼睛骤然瞪大,满是不敢置信。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拼了命想开口质问,奈何嘴部根本动弹不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胸口的被子都跟着微微颤动,眼泪混着眼角的汗渍往下淌,视线死死盯着李桂花,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梦里的阖家美满,和眼前这一地鸡毛的现实,简直是天壤之别。他费力地回想,可脑海里一片混沌,什么都抓不住,急得胸腔里闷痛难忍,眼泪流得更凶了。 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易中海脸上的戾气淡了不少,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沉沉的,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没过两天,军管会的人闻讯赶来,围着病床询问他遇袭时的情况。可易中海脑子里一片空白,任凭怎么使劲回忆,都想不起半点细节,反倒扯得脑袋一阵阵地疼。军管会的人见状,也只能作罢,临走前留下话,说会继续追查这件事。 又过了没多久,贾东旭秦淮茹来看他。一见易中海醒着,他立时红了眼眶,几步扑到床边,紧紧攥住易中海的手,语气激动得不行:“师父!您可算醒了!真是福大命大!这些日子我天天守在门口等消息,心都快揪碎了!”秦淮茹也在旁红着眼道“师父醒了,我和东旭也就踏实了。” 听着贾东旭夫妻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易中海心里多少泛起些暖意。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二人,心里暗暗想着:还好,自己没看错人,东旭淮茹这两个孩子,果然是个值得托付晚年的。 易中海又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这天,几位大夫围在病床边,准备拆他脸上的纱布。层层缠绕的纱布被缓缓褪去,露出底下愈合后的轮廓。当最后一层纱布落下时,几个女医生猝不及防,吓得惊声尖叫;旁边的男大夫也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李桂花更是站在原地,瞪大眼睛,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易中海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翻涌上来。他能感觉到脸上皮肤的僵硬与凹凸不平,可看不见具体模样,只能从旁人惊恐的神色里,拼凑出自己此刻的样子。他喉咙里再次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里满是焦灼与不安,死死盯着床边的搪瓷缸子——那是他唯一能勉强看到一点倒影的东西,却只能瞥见一片模糊的狰狞。 只见他左半边脸完全凹陷下去,上牙床彻底没了踪迹,塌出一个骇人的大窟窿。这般模样,似人非人、似鬼非鬼,连易中海自己借着搪瓷缸子的模糊倒影瞥见一眼,都惊得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嗬嗬声,眼底瞬间被绝望和恐惧填满。 他猛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地抓向自己的脸,指尖触到那凹凸不平、硬邦邦的疤痕和凹陷的窟窿时,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挤出的嗬嗬声变得尖锐又凄厉,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他拼命想要挣脱按着他的大夫,身子在病床上剧烈扭动,眼泪混着口水淌了满脸。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绝望,此刻尽数翻涌上来——看看自己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哪里还能指望别人给自己养老送终? 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渐渐没了力气,瘫软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里面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一旁的主治大夫见状,连忙上前按住他颤抖的肩膀,沉声劝道:“同志你不要激动!你这脸不是完全没办法治,只是咱们国内目前还没有这么先进的技术。要想恢复,得做一套定制的假体,眼下也就只有毛熊家能做这个手术。只是这费用和后续的养护代价都大得很,就看你能不能承担得起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原本死寂的眼睛骤然亮起光来,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嗬嗬声,拼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安……假体……能……变回……原来样子?” 主治大夫连忙点头安抚:“能!至少能恢复七八成。戴上假体,你塌陷的半边脸就能被撑起来,看着和常人差不多。就是往后得多费些心思,要时不时把假体取出来消毒护理,不然容易发炎。”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枯瘦的手指死死拽住大夫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却无比坚定的字:“做!不管……花多少钱……都做!” 大夫被他攥得生疼,却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好。我这就去联系,安排毛熊的专家过来给你诊断,定制专属的假体。” 又在医院等了一个月,定制的假体终于送来了。大夫小心翼翼地将假体塞进他塌陷的口腔,异物感瞬间涌上来,磨得牙龈生疼,喉咙里也一阵发紧。 易中海颤抖着手接过镜子,抬眼望去时,心狠狠一跳——镜中人左脸被假体稳稳撑起,虽然细看还有些僵硬,却已恢复了八九分原貌,不凑近了瞧,竟与从前没什么两样。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眶慢慢泛红,喉咙里那点嗬嗬声,竟隐隐带了几分哽咽。 第64章 同谋共算计(上) 易中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模样和从前没差多少,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没几天,医生就安排他出院,叮嘱他:“假体得时不时消毒,每月必须来复查一次,有任何不舒服马上过来。”易中海点头应着,心里早盼着赶紧离开这满是消毒水味的地方。 夫妻俩走出医院大门,手里就剩两万和一张欠条。 两人闷头往四合院走,刚到门口,就撞见守门的闫阜贵。闫阜贵一抬眼看见易中海,惊得眼睛都直了。他使劲揉了揉眼,又往前凑了两步,确认没看错,才哆嗦着嗓子喊:“老易?真……真的是你?你可算回来了啊!”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挤出个僵硬的笑,只淡淡应了句“回来了”,便没再多说,抬脚径直往自家走。闫阜贵看着他的背影,原地愣着,心里嘀咕:这院里的天,怕是要变了。 自家的房门虚掩着,一推就开。等他迈进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屋里空荡荡的,活脱脱像被土匪洗劫过一般,什么都没留下。 一股怒火猛地蹿上心头,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快步冲进里屋,颤抖着手抠开墙角一块松动的墙砖——那是他藏家底的地方,位置隐蔽,连妻子李桂花都不知情。可黑洞洞的洞口里空空如也,他藏在里头的几根金条竟也不翼而飞。 易中海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他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心,瞬间沉入了万丈谷底。 李桂花紧跟着进来,瞧见这光景,脸唰地白了,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带着颤意软声安慰:“老易,别气坏了身子,钱没了咱还能再挣,东西没了也能再置办,人好好的比啥都强。” “挣?怎么挣?”易中海猛地甩开她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我藏了十几年的家底!十几年啊!”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纸,阴鸷的眼神像淬了冰,透过窗棂死死扫过院里的家家户户。那目光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窗纸都戳出洞来,他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几个字:“简直是一帮禽兽!” 院里的喧闹声不知何时停了,各家的门帘都动了动,却没人敢探出脑袋。易中海知道,那些人一定在暗处看着,看着他的狼狈,看着他的落魄,说不定还在偷偷发笑。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阴狠的情绪取代。这笔账,他必须讨回来。 随后,易中海压着满心的怒火,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一步一步向后院走去。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院里每个人的心弦。到了聋老太家门口,他没敲门,径直推门就进。 聋老太正盘腿坐在炕上闭目养神,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轻轻摩挲着。听见推门声,她睁开眼,看见来人是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连忙挪下炕,脚步有些踉跄地迎上来,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激动:“小易!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啊!” 她拉着易中海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眶微微发红:“自打你住院,干娘一个人守着这院子,心里苦啊!白天提心吊胆,怕你出什么意外,夜里闭眼就梦见你,饭都吃不下几口,人都瘦了一圈。” 易中海抽回胳膊,敛起眼底的戾气,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干娘,别叙旧了。我倒想问问你,自从我住院,我家怎么就跟被人抢了一样?你当真不知道?还是说,你在院里,压根就没出来管一管?”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盯在聋老太脸上,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剐开她那副慈眉善目的皮囊,看清楚底下藏着的算计。 聋老太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堆起几分凄惶,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带着点哭腔似的:“小易啊,我知道的时候,你家早被洗劫一空了!我一个孤老婆子,无儿无女无依靠,能怎么管?那帮人红了眼,我上去拦着,怕是连我这把老骨头都得被拆了!” 她抹了抹眼角,又道:“这事明面上都说是贾张氏背了锅,可谁不知道那是糊弄人的?贾张氏那娘们儿是贪财,可她没那么大的本事,能把你家翻得底朝天。自打你住院,全院人都揣着心眼子来啃你家,这叫什么?这叫吃绝户啊!” 她往门口瞥了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后怕:“院里没了你这个主心骨,我也是无依无靠的绝户罢了。他们怕我一时,还能怕我一世不成?等把你啃干净了,下一个遭殃的,指不定就是我!” 易中海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愤懑:“以前可不是这样!那会儿我在院里有威望,在厂里是老师傅,哪个见了我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易师傅?就凭这身份,院里的人哪个敢在我面前耍滑头?哪个不是被我拿捏得服服帖帖?”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脸上的假体因为情绪激动,竟隐隐透出几分紧绷的痕迹:“可现在呢?我不过是住了趟院,这帮人就敢明目张胆地吃绝户!连我藏得那么深的家底都能被翻出来,真是人心喂了狗!” 聋老太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沉得像是淬了冰:“小易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回来了就好。这声望,这威严,咱们不怕,慢慢攒回来就是。” 她往易中海这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点咬牙切齿的狠劲:“你也亲眼瞧见了,这院里的这帮人,哪一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你要是不赶紧把自个儿的腰杆挺直了,不狠狠吓住他们,他们能把你连皮带肉啃得干干净净,半点渣都不剩!”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凉:“这就是咱们绝户的悲哀啊,没个撑腰的后人,谁都敢上来咬一口,谁都敢踩上一脚!” 易中海听完,眼神越发狠厉,他走到炕边沉身坐下,声音冷得像冰:“干娘,你觉得,我这次被人暗袭击的事,到底是谁下的手?” 聋老太闻言浑身一震,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地摇了摇头,掰着指头慢慢分析:“小易啊,这事儿可不简单!能悄无声息动手,半点痕迹都没留下,还能让你半点反应都没有,下手这么狠,那指定是心里恨透了你!外面的人不了解你的作息,不可能下手这么干净利索,肯定是院里的人,错不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接着说:“这院里,你得罪的也就那么几家。前院闫阜贵?不可能,那老小子就爱占点小便宜,抠抠搜搜的,胆子比针眼还小,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干这么大的事。中院何雨柱?咱们是算计过他,挤兑过他,可之前小王来院里问话的时候我瞧着了,那小子神色坦荡,说话办事有条有理,半点破绽都没有。” “后院刘海中?他是跟你不对付,可那也只是因为你在院里、厂里都压他一头,争的是那点脸面和风头,他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脑子,敢对你下这种死手。”聋老太咂摸咂摸嘴,又想起一家,“再就是许家许伍德,那是天生的小人,见风使舵的货色,可这人精得很,只要你没实打实得罪他,他绝不会主动招惹你,犯不上为了点仇怨把自己搭进去。” 易中海听完聋老太的话,指尖在炕桌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眼神里的寒意愈发浓重:“干娘,你分析得头头是道,可我倒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何雨柱那小子干的。” 聋老太听完眉头一皱像是听听易中海认定何雨柱的理由。 第65章 同谋共算计(下) 易中海此时认定了何雨柱就是袭击他的人。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笃定:“自打他回来,跟我摊牌挑明,说我算计他爹那档子事,我当场拒绝让他给我养老,从那天起,这小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处处跟我作对,事事都透着古怪。” 易中海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准是他知道了,当初是我撺掇着闫阜贵放的那些谣言,坏他的名声,这才怀恨在心,悄无声息地对我下了狠手!” 聋老太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坐在炕沿上沉默了半晌,末了重重一点头,语气里满是笃定:“照你这么一说,那估计就是他干的没跑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与惋惜:“这小子以前看着傻呵呵的,没心没肺的样子,谁能想到长大了下手这么阴狠,竟是要把你往死了弄啊!哎,小易啊,是老太太岁数大了,眼拙看走了眼,当初还觉得他是个容易拿捏的软柿子,没成想骨子里藏着这么大的狠劲,真是养虎为患!” 她往易中海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语气里添了几分挑拨:“你想啊,他既知道了你算计他爹的事,又记恨你不让他养老,断了他的念想,还摸清了你放谣言的底细,这三笔账凑在一起,他能不恨你入骨?再说了,这院里也就他年轻力壮,手脚麻利,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你下手。” 聋老太重重拍了下大腿,脸上满是追悔莫及的神色,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不甘:“真是玩了一辈子的鹰,到头来反倒被鹰啄了眼!”她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拉着易中海的胳膊劝道:“小易啊,听干娘一句劝,咱们还是彻底放弃算计何雨柱养老的事吧。这小子现在脑子精明,下手又这么阴狠毒辣,咱们俩一个残躯、一个老骨头,真要是硬碰硬,怕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再落个更惨的下场,得不偿失啊!”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几分算计:“你还是把心思全放在贾家吧。或许你当初说的对,贾东旭和秦淮茹是两个靠得住的人。现在贾张氏不在了,正好少了个搅事的,你多在他们身边走动,帮衬帮衬他们家,时时刻刻叮嘱着东旭,把他往正路上带,将来他感念你的恩情,还能不管你?保准能给你养老送终。” 易中海听完这话,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可心里头,早已翻江倒海骂开了:好你个老东西!当初是谁天天在我耳边撺掇?说何雨柱那小子一根筋,脑子直,给点小恩小惠就能记一辈子的情,指定能踏踏实实地给我养老;还说什么鸡蛋不能放一个筐子,让我把他当成备用养老人,两头保险。现在倒好,我家底被掏空,人也受了这么重的伤,脸上嵌着假体过日子,你倒轻飘飘一句“眼拙了”就想翻篇?合着所有的亏都让我吃,所有的错都能赖在“看走眼”上?若不是你当初在一旁煽风点火,我何至于把心思都放在这白眼狼身上,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易中海死死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眼底的狠厉却未减半分。他抬眼定定看向聋老太,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缓缓张开嘴——那枚与原本牙槽贴合得严丝合缝、外人瞧不出丝毫破绽的假体,被他用指尖捏住边缘,稳稳取了出来。 瞬间,他缺了半截牙的牙龈露在外面,原本还算周正的侧脸因这空缺显得有些狰狞,说话时漏着风,声音也添了几分沙哑的怪异:“干娘,你瞧清楚了。”他捏着那枚带着些许湿意的假体,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这伤,不是皮肉疼,是刻在脸上、记在心里的。当初你撺掇我的时候,怎么没说这‘备用养老人’会往死里害我?” 黄昏的亮光顺着窗棂斜斜淌进来,刚好落在他脸上——缺了半截牙槽的牙龈裸露在外,皮肉因伤口未愈还泛着淡淡的红,配上他阴鸷的眼神,竟透着几分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狰狞。 聋老太看得心头一骇,下意识地往后窜了窜,后背重重撞在炕头的墙面上,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她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易中海咧了咧嘴,因牙槽空缺,说话含糊不清,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干娘,你看看……这就是何雨柱那小子的杰作。你轻飘飘一句话让我算了,你觉得……我会算了吗?”他捏着那枚假体,在炕桌上狠狠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这辈子好强,从没这般狼狈过。家底被搬空,脸面被撕碎,连藏的黄金都让人偷了——这笔账,不算清楚,我易中海就算死,也闭不上眼!” 他盯着聋老太,眼神里的狠劲几乎要溢出来:“现在说放弃?晚了。要么,你跟我一起,把欠我的、害我的,都讨回来;要么,你就当没见过我这副模样,往后各走各的路——但你记住,我易中海就算没了家底、没了脸面,也绝不会任人拿捏。” 聋老太望着易中海那张因假体摘除而显得狰狞的脸,再对上他眼底翻涌的阴狠,浑身一僵,先前的惊惧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凝的算计。她缓了缓神,伸手抹了把脸,语气沉重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小易,真是苦了你了。” 她往前挪了挪,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外人听去:“要整治何雨柱,报仇雪恨,我没说不帮你,但绝不是现在。”见易中海脸色微沉,她连忙补充,“我跟你透个底,马上军管会要改革,要成立街道办了,之前来院里问话的小王,到时候就管着这一片。这节骨眼上,你可不能再硬碰硬,得收敛性子,等待时机。” “你听干娘的,先在院里摆出老好人的样子。谁家有难处,你时不时接济一把;院里有琐事纠纷,你就公平公正地处理,别偏私,慢慢把声望攒回来——当初你能在院里立住脚,靠的不就是这点人心吗?”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再回厂里,把你的技术拾掇起来,甚至再精进几分,厂里不会放弃嗯这样的钳工老师傅,到时候你掌握了话语权,院里厂里两头都能说了算。” “等你把这些根基扎牢了,小王那边再打点好关系,上有小王给你捂着,下有院里人兜底,你就做个递刀子的人,有的是拿刀子捅人的人,到时候不光能报了仇,还能把你丢的家底、丢的脸面,全给挣回来!”聋老太拍了拍易中海的胳膊,语气恳切,“现在最要紧的是忍,是攒劲,可不能一时冲动,把自己最后的路都堵死了。” 易中海捏着假体的手指紧了紧,半晌没吭声,眼底的阴鸷里,渐渐多了几分思量。 聋老太定定看了易中海半晌,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盒里数一沓钞票,又摸摸索索从炕头枕头底下抠出一根沉甸甸的小黄鱼,一并推到易中海手边。 “小易啊,”她声音沉了沉,透着几分郑重,“干娘就盼着你给我养老送终,你有难处,我自然是有力出力,有钱出钱。放心,等我百年之后,这屋里的全部家当,全都是你的。”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黄澄澄的金条和厚沓沓的钞票上,心里门儿清——这老东西手里的家底和人脉,往后都有大用场。他面上却挤出几分动容,声音带着点哽咽:“还是干娘心疼我,想着我的难处。” 话锋一转,他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干娘,你还记得不?当初咱们拿何大清和鬼子军官的照片威胁他,逼得他远走他乡。要是现在把那照片拿出来,让全院、全街道的人都瞧见,何大清指定得被钉死在汉奸走狗的耻辱柱上,到时候何雨柱兄妹俩,怕是得被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淹死!” 聋老太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摆了摆手:“小易,那不过是当初逼走何大清的幌子罢了,我哪儿真有那东西?” 她心里暗暗冷笑——真要有那把柄,她何须费心巴力找养老的人?单凭这一张照片,就能攥着何家的命脉,吃他们一辈子! 第66章 易秦地窖初会 易中海踏出聋老太家门,指尖刚搭上自家门闩,余光扫过对面贾家窗棂,心底的算计便又活络起来。他调转脚步径直往贾家去,推门而入时毫无顾忌——在这院里,他从没有敲门的规矩,也就在聋老太跟前装装样子。 屋内,贾东旭和秦淮茹正对着一碗玉米糊糊、一碟小咸菜下饭,见他进来,两口子慌忙撂下碗筷起身。贾东旭手脚麻利地搬过板凳,满脸堆笑:“师父,您出院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去接您啊!”秦淮茹也连忙凑上前,声音软得发甜:“是啊师父,东旭天天念叨您,就盼着您出院好好尽尽孝呢!” 易中海看着两人殷勤的模样,心里满意,脸上扯出僵硬的笑:“你俩都是好孩子,我这没大碍,就自己回来了。”话锋一转,他神色沉了沉:“今儿来是有正事。你妈把我家偷得底朝天,住院又掏空了家底,现在我手里就攥着你家欠条。你是正式工,月薪二十五万,以后每月还我十万,剩下的够你俩过日子了。” 贾东旭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板凳险些没端稳,却还是硬挤出感激涕零的模样:“师父您太仁义了!该多给您些才是!”秦淮茹也连忙点头,眼眶泛红:“师父真是菩萨心肠,换了旁人哪会这么体谅?东旭往后可得好好孝敬师父!”两人一唱一和,眼底的慌乱与肉疼却没逃过易中海的眼睛。 易中海一走,贾东旭“啪”地摔了筷子,压低嗓门咬牙骂道:“狗屁仁义!这老东西把咱们当冤大头!一个月十万,咱们喝西北风去?”秦淮茹脸色也沉了下来,拽了拽他的胳膊:“小声点!让院里人听见没好果子吃!” 另一边,易中海进屋见李桂花正攥着扫帚扫地,便往炕沿一坐,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腮帮子:“你收拾完去干娘那边抱床被子,今晚我在这屋凑活,你去她那挤一晚。”他摸出兜里的票子晃了晃,“干娘给了些钱,明天你上街把锅碗瓢盆、吃穿用度都置办齐。我也得回厂里销假,总不能一直歇着。” 李桂花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还是干娘惦记咱们!”语气满是真切感激。易中海看着她这模样,脸上扯出僵硬的笑,心里却明镜似的冷笑:那老东西哪里是真心帮衬?不过是身边没个能指望的人,知道往后得靠自己养老,才舍得拿出点钱罢了,这情分他记下了,却绝不会白受,有好好报答老东西的一天。 何雨柱对此一无所知,练完功回家陪雨水聊了会儿,便让妹妹回房睡觉,自己进了空间洗澡喝灵泉水,沉沉睡去。 深夜,易中海被嘴里的疼折腾得翻来覆去,索性披褂起身出门。院里静得可怕,黑沉沉一片,连月光都躲在云里。他咬着牙忍着腮帮子的酸胀,在院里慢慢踱步,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何家地窖入口前——这地窖是何大清在时为博名声借给院里人的,时间一长倒成了公用地窖。 忽然,他听见地窖里传来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心里一咯噔,忙敛了气息贴在地窖门上细听。那哭声又轻又闷,裹着化不开的委屈,是年轻女人的嗓音,在死寂的深夜里听得人心里发紧。 易中海心头疑窦丛生,伸手握住地窖门木把手轻轻一拉,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他俯身往里探去,地窖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光晕摇摇晃晃,映着个半蹲在地的身影。那姑娘低着头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飘出。 易中海目光一凝,瞬间认出是秦淮茹。昏淡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脊背,素来柔媚的脸此刻透着楚楚可怜的脆弱,竟让他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疼惜,连腮帮子的疼都轻了几分。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放低声音:“淮茹?你怎么在这儿?” 秦淮茹听见人声惊得猛地起身,慌忙用袖子抹眼泪,眼眶红红地强装镇定:“师父,这么晚您还没歇着?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家了。” 易中海弯腰钻进地窖,反手掩上门,昏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迈步朝秦淮茹走去,脚步放得很轻。秦淮茹下意识后退两步,后背贴上冰冷的窖壁,眼神带着几分慌乱。 易中海见状停住脚步,揉了揉腮帮子,语气平和:“我被脸上的伤折腾得睡不着,出来转转,听见哭声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越发温和,带着长辈的关切,“淮茹,你要是有难事,有解决不掉的坎,就跟我说,我肯定帮你。毕竟你是东旭的媳妇,往后我这把老骨头,还指望着你们夫妻俩伺候呢。” 这话听着暖心,落在秦淮茹耳里却透着沉甸甸的意味。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咬着唇颤抖着,好半天才哽咽开口:“师父,我…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她猛地抬头,泛红的杏眼湿漉漉地望着易中海,满眼无助:“您也知道,东旭那点工资扣了给您的十万,剩下的勉强够一家子糊口。家里底子早被军管会拿得一分不剩,东旭身子不好,每月买药得花一大笔钱,这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愈发凄切:“前两天我爹捎信来,说我弟弟月底结婚,让我多少随点礼撑场面。可我手里连根针都攥不出!我这个当姐姐的,连弟弟的婚事都帮衬不上,哪还有脸回娘家啊!”说着,她捂着脸撕心裂肺地哭起来,像是要把积压的委屈全倒出来。 易中海望着灯光下梨花带雨的秦淮茹,那柔弱无助的模样让他忘了腮帮子的疼。心头的怜惜翻涌上来,他大步上前,伸手将秦淮茹轻轻搂进怀里。 秦淮茹身子一僵,随即像找到了主心骨,肩膀抖得更厉害,哭声也放大了几分,眼泪全蹭在了他的褂子上。易中海拍着她的背,声音格外温柔:“淮茹,别哭了,有我在呢,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秦淮茹身子一软,顺势往他怀里靠得更紧,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师父,这院里也就您拿我当个人看,愿意真心帮我……”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听得易中海心头发麻。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香,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子,他的色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那只原本轻拍的手渐渐慢了下来,带着试探缓缓向下摸去。秦淮茹感觉到手的动向,身子骤然一僵,哭声顿了半拍。她没有立刻推开,只是微微偏头,睫毛挂着泪珠,声音带着颤意,透着欲拒还迎的柔弱:“师父……别这样……” 这话像拒绝,可她环着易中海腰的手却没松开,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受惊的小兽般惹人怜爱。易中海本还有些犹豫,见她这模样,心头的火瞬间烧得更旺,手上动作越发大胆,嘴里低声哄着:“别怕,淮茹,我是真心疼你……” 秦淮茹闭上眼,眼角又滑下两行泪。易中海盯着她噙泪却勾人的眼,喉结不自觉滚动,声音喑哑又直白:“淮茹,自打你第一天踏进这四合院,我就看上你了。要不是差着辈分,身边还有李桂花,我早休了她,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他攥着秦淮茹肩膀的手紧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欲望:“李桂花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耽误了我半辈子!要不是她伺候我和老太太还算尽心,我早把她撵走了!”他低头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蛊惑,“你以后跟了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受穷罪。要是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直接给你一千万!这辈子保你衣食无忧!” “一千万”三个字像炸雷般在秦淮茹脑海里回荡,震得她头皮发麻。那可是她一辈子都未必能摸到边的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指尖都发起麻来。这三个字带着无穷魔力,让她瞬间忘了委屈和羞耻,眼眶里的泪珠都仿佛凝住了。 易中海瞧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这步棋走对了,当即从怀里摸出一沓票子,硬塞进她手里:“淮茹,这二十万你先拿着,给娘家买点东西,给你弟弟上份大礼。”他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算计,却装出情真意切的模样,“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你回去好好想想。要是真心愿意跟我,明天晚上我在你家屋外学两声猫叫,你听见了就到这地窖来。” 秦淮茹指尖攥着二十万票子,心脏跳得更凶,脸上却依旧是柔弱委屈的神情:“师父,您家刚遭了贼又住院花了不少钱,我哪能拿您的钱呢?”试探之意再明显不过。 易中海冷笑一声,反手从贴身内衣袋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小黄鱼。昏黄灯光下,金条泛着晃眼的光。他把小黄鱼递到她面前,语气笃定:“我家明面儿上的钱是没了,但这些硬通货早藏好了,一千万我还拿得出来。”他顿了顿,眼尾褶子里全是算计,“再说,你家那一千万的欠条还在我手里。只要你真心跟我,往后好好伺候我,这欠条我说不定就给你免了。” 秦淮茹的目光黏在黄澄澄的金条上,心里的贪欲被点燃,脸上却依旧左右为难,垂着眼帘声音带着挣扎:“师父,您让我再想想行吗?咱俩要是真做了这种事,就是易家和贾家的罪人!东旭待我是真心实意的好,我实在没想好要对不起他。” 这话听着情真意切,可她攥着票子的手却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秦淮茹揣着二十万票子,捏着衣角快步回家,反手闩上屋门,连贾东旭匀净的呼吸声都顾不上听。她攥着钱,指腹摩挲着票券边缘,地窖里的一幕在眼前晃悠——易中海灼热的眼神、黄澄澄的小黄鱼、掷地有声的“一千万”。 东旭待她是不错,可不过是顿顿粗粮、冬衣缝补的穷日子。罪人?在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面前,那点名声算得了什么?至于东旭,她闭了闭眼,嘴角勾起冷硬的弧度。对不住就对不住吧,这世道,先顾着活下去、攥住钱才是正经事。 明天晚上的猫叫……她咬了咬唇,眼底最后一丝犹豫,终究被贪婪碾得一干二净。 易中海轻手轻脚地摸回自家屋,反手掩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不是因为腮帮子的疼,而是满溢的激动和窃喜。 他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方才触到秦淮茹衣衫时的柔软触感,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那黄澄澄的小黄鱼就是定心丸,二十万票子更是敲开她心房的钥匙。他太了解秦淮茹了,骨子里的那点要强和对好日子的渴盼,早就被穷日子磨得只剩贪婪。 什么辈分,什么名声,在他眼里全是狗屁。只要明天夜里那几声猫叫响起,秦淮茹就注定逃不出他的手心。他日思夜想的小美人,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第67章 猫叫,地窖,男女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四合院外的墙根下,野狗野猫的发情嚎叫一声高过一声,搅得大清早的院子里都不得安生。院里老槐树上的小鸟也来凑热闹,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 大清早,易中海手里拎着把扫帚,一下一下扫着院子里的灰尘,见着谁都是一脸僵硬的笑,嗓门敞亮得很:“早啊,张老弟,今儿个起得够早的!”“孙家媳妇,这么早做饭,真是勤快人!” 正说着,何雨柱拉着何雨水的手腕从屋里冲出来,兄妹俩步子迈得急,带起一阵风,像是身后有什么撵着似的。 易中海眼尖,立马丢下扫帚迎上去,脸上的笑更殷勤了,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柱子,你这是要送雨水上学?”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这声招呼,攥着妹妹的手更紧了,径直往院门外冲,脚步半点没停。 刚跨出院门槛,他脚步猛地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光,不动声色地将精神力散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住身后的易中海。 院里,易中海还站在原地,弯腰捡起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地,脸上的笑容半点没褪,依旧对着路过的邻居点头哈腰,语气热络得不行。 那眼神,那表情,平和得找不出半点异样,仿佛他被袭击住院,家被偷的一干二净的事,压根就没发生过。 何雨柱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头犯起了嘀咕:怪了,难不成自己那一脚,真把这老小子的脑子给踢坏了?还是说,这老狐狸藏得太深,故意装出这副模样,憋着什么坏水呢? 他冷哼一声,拉着何雨水快步消失在胡同口。 深夜的四合院静得能听见墙根下蛐蛐的低鸣,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只漏下几缕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院里房屋的轮廓,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压抑。 贾家屋外,突然响起两声猫叫,那叫声嘶哑得像是劈了嗓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西厢房里,秦怀茹猛地睁开眼,一双眸子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半点睡意都无,反倒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激动。她等的,就是这两声暗号。 她小心翼翼地挪着身子,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扭头瞅了瞅身旁的贾东旭,男人睡得死沉死沉,嘴角还淌着一丝口水,呼吸粗重又均匀,跟头死猪没两样。 自打贾东旭每月吃药开始,为了压住年轻小伙儿的燥火,天天铆足了劲往厂里跑,一身力气全撒在了车间的机床旁。每晚回到家,连碗饭都懒得扒拉几口,沾着枕头就睡,雷都打不醒。 秦怀茹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光,有嫌弃,有不耐,随即又被急切的神色取代。她缓缓掀开被子,悄悄穿好衣服,踮着脚尖出了房门。 地窖的门刚合上,还没等秦怀茹喘匀那口偷溜出来的气,一双滚烫的大手就从背后猛地箍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带着熟悉的侵略性。 一股熟悉的烟草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紧接着,易中海粗重的呼吸就喷在了她的耳廓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声音都发着颤:“怀茹,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可想死你了。” 秦怀茹身子一僵,随即就软了下来,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嗔怪,又有几分勾人的意味:“小声点!就不怕被院里人听见?易大妈还在家躺着呢!” 易中海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温热的气息搅得她一阵发麻,语气里满是急切,带着不管不顾的疯狂:“听见就听见!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我那口子,早给她下了药,睡得跟死人一样,能醒?” 易中海急不可耐,连忙上手去扒秦怀茹的衣服。秦怀茹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领口,眼波流转,嗔道:“师父你别急嘛,我自己来。” 二人摸黑走到地窖深处,昏黄的煤油灯光幽幽晃着,照亮地上铺好的一层厚铺盖,显然是早有准备。秦怀茹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心道:还是老娘魅力大,就不信哪个男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迎着易中海色眯眯的眼神,指尖慢慢划过衣襟,一个纽扣一个纽扣地解开,动作又慢又柔,带着十足的挑逗。易中海看得双眼赤红,像头饿极了的狼,喉结不住滚动,呼吸愈发粗重,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去。 等秦怀茹身上只剩一件肚兜,易中海再也按捺不住,低吼一声扑上去,一把将她推倒在铺盖上,双手急切地在她身上乱摸,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怀茹,我的好怀茹……” 地窖里很快响起男女的喘息声,易中海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动作又狠又急,舍不得撒手,想要死死攥在手中,那股子劲就没停,折腾了好几回。 夜色浓稠如墨,地窖里的煤油灯还剩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映着两人交颈而卧的身影。秦怀茹整个人贴在易中海怀里,脸颊蹭着他粗糙却温热的胸膛,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上,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态。她的一根手指轻轻悬着,在易中海的胸口画着圈,时而慢时而快,像羽毛似的搔得人心里发痒,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师父你真厉害……”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鼻尖微微抽了抽,原本带着笑意的声音染上了哭腔,肩膀也轻轻耸动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易中海的胸口,烫得他一怔。“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嫁给东旭……”她哽咽着,话没说完就抽泣起来,那模样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易中海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关切:“怎么了?怀茹,东旭对你不好?”他心里暗忖,莫不是贾东旭平日里苛待了她,不然这丫头怎会哭得如此伤心。 秦怀茹摇了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她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望着易中海的眼神里满是委屈与依赖:“东旭他……他中看不中用。”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启齿的羞涩与怨怼,“他那地方一直受伤没好利索,自从开始吃药,这都快四个月了,就没碰过我……” 说到这儿,她又往易中海怀里缩了缩,声音柔得像呢喃,却带着十足的撩拨:“哪像师父你……是真男人。” 这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易中海心底的邪火。他本就被方才的温存搅得心神不宁,此刻被秦怀茹这般夸赞与对比,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仿佛瞬间找回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他低头堵住秦怀茹的唇,呼吸粗重,动作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与占有欲,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地窖里又响起细碎的喘息与衣物摩擦的声响,煤油灯的火苗在风中剧烈摇曳,终究没熬过这春夜的躁动,缓缓熄灭,只留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暧昧。 不知又过了多久,窗外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二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借着微弱的天光收拾衣物。秦怀茹拢了拢衣襟,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底却藏着一丝精明。临走时,易中海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的信封,塞进她手里。“这里面是十万,你拿着,”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平时吃好点,别苦了自己。” 秦怀茹捏着信封,指尖感受到纸张的硬度,心里一阵窃喜,脸上却立刻换上了感动不已的神情。她眼眶一红,抬头望着易中海,声音带着哽咽:“师父,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说着,她主动上前抱了抱易中海,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姿态亲昵又依赖。 易中海拍了拍她的后背,眼里满是宠溺:“傻丫头,跟师父客气什么。” 之后,两人不敢耽搁,趁着院里还没人起身,一前一后悄悄离开了地窖,各自回了自家。易中海推开房门时,屋里的妻子还睡得昏沉,显然那药的效力还没过去,他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秦怀茹的身影与那句“是真男人”。 自那以后,易中海像是年轻了十几岁,整个人容光焕发,连走路都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是先前的僵硬与虚伪,多了几分真切的爽朗。在院子里,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谁家有困难,他第一时间上前搭把手:李家的孩子病了,他主动帮忙送医;王家的粮食不够用了,他二话不说从自家拿些粗粮;邻居间有个小吵小闹,他也不再偏袒谁,而是摆事实讲道理,公平公正地处理,嘴里常挂着的话就是:“做人不能太自私,邻里之间,要多为别人考虑考虑,日子才能过得和睦。”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算计如何拉拢人心,反而真心实意地为院里人着想。渐渐地,院子里的人对他改观不少,先前的闲言碎语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敬重。有人见了他,会主动笑着打招呼:“易大爷,您今儿个气色真好!”也有人遇到事儿,会主动找他商量:“易大爷,您给评评理,这事儿该怎么解决才好。”易中海听着这些话,心里别提多受用,只觉得这日子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舒心。而这一切的转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再等,等一个拿捏全院人的机会,到时候他就是个递刀子的人,而何雨柱不用他动手,别人就会一刀一刀的剁碎他。 第68章 路见不平救大茂 院里的日子安稳得近乎诡异,若不是深知这四合院里藏着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何雨柱险些真以为自己坠入了什么温情脉脉的幻境。练武之后,筋骨舒展,心神也跟着沉定,日子过得充实又踏实,竟渐渐淡了对易中海那老狐狸的提防,忘了他背地里指不定还憋着什么算计。 这天去接何雨水放学,校门口早有两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手拉手等着。何雨水一眼瞥见他,立刻像只撒欢的小兽,蹦蹦跳跳扑过来:“哥!” “走,回家。”何雨柱笑着颔首,声音里满是宠溺,“今儿饭盒里给你留了爱吃的红烧肉,炖得烂烂的。” 何雨水一听,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嘴直接咧到了耳朵根,连蹦带跳地拽住他的袖子。旁边的许小玲撇了撇嘴,带着点小抱怨:“哼,我哥又不靠谱!说好了来接我,人影都没见着,肯定又跑去玩了。雨水,你哥对你可真好。” “那是自然!”何雨水挺起小胸脯,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小孔雀,“我想吃什么,我哥都给我做!” “行了,两个小丫头片子,一块儿走。”何雨柱笑着摆摆手,三人往四合院走去。前头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打打闹闹,你推我一下,我挠你一下,笑声脆生生的;何雨柱跟在后面,脚步沉稳,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街巷角落,习武养成的警觉,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路过一条窄巷时,一阵怒喝突然刺破了喧闹的市井声:“许大茂!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调戏我妹妹!” 何雨柱脚步一顿,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按住正要往前凑的两个小家伙,低声嘱咐:“你们先自己回家,别乱跑,哥去买点东西,马上就来。” 安顿好两个孩子,他转身快步绕到巷口,往里一瞧,只见许大茂正缩着脖子,被三个精壮汉子堵在墙角,脸都白了。 “李哥!李哥你饶了我吧!”许大茂声音发颤,双手不住作揖,“我真没调戏你妹妹,就是嘴欠,口花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领头的汉子浓眉倒竖,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恶狠狠啐了一口:“饶了你?你小子口花花坏了我妹妹的名声,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给我往死里打,让他长长记性!” 许大茂多机灵,一看这架势,立马摸出裤兜揣着的两万零钱,双手奉上,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哥几个,这点小钱你拿去买几盒烟抽,权当我给你赔罪了!就把我当个屁放了成不?以后我见着你妹妹,绕着三条街走,绝对不碍你的眼!” 领头的汉子一把夺过钱,掂量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算你小子识相,不过——打还是得打!”话音未落,他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汉子立刻摩拳擦掌,朝着许大茂围了上去。 “别打脸!千万别打脸!”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双手抱头,缩成一团,那宝贝脸蛋可是他勾搭姑娘、在院里撑场面的本钱,万万不能破相。 “放开那个女孩——哦不,放开那个男孩!”何雨柱一声断喝,像惊雷炸响在窄巷里。 三个汉子动作一僵,齐刷刷转头瞪向巷口。只见何雨柱身形挺拔,眉目刚毅,自带一股凛然正气,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领头的汉子顿时火冒三丈,张口就骂:“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赶紧他妈的滚蛋,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何雨柱眼神一冷,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小子,别他妈他妈的,小心祸从口出,伤着自己。” “我就他妈他妈骂了,你他妈伤我一个试试!”领头的汉子被彻底激怒,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今天非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既然你自己找打,那我就成全你。”何雨柱话音未落,沉腰塌肩,凝聚全身气力于拳尖,寸拳如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凿向领头汉子的小腹! 何雨柱一个寸拳打到那人肚子上,对方闷哼一声,身子弓得像只煮熟的虾米,手里的零钱哗啦散了一地。 剩下两人见状,骂骂咧咧地扑上来。何雨柱侧身躲开左边挥来的拳头,手肘狠狠撞在那人肋下,同时抬脚踹中右边那人的膝盖。不过眨眼功夫,三个汉子就捂着伤处瘫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许大茂缩在墙角,抱着脑袋抖个不停,见何雨柱停了手,才敢颤巍巍地抬起头:“柱子……柱哥?你怎么在这儿?”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再晚来一步,你这张大马脸就得开花。”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钱,扔回给带头的小伙子,“拿着钱滚,下次再堵人,就不是挨顿揍这么简单了。”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 巷子里只剩两人,许大茂讪讪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谢……谢柱哥了,今天多亏你出手,不然我就真被他们打出屎了。” 他搓着手,眼神躲闪着何雨柱的目光,语气越发恳切:“柱哥你这份情我记一辈子,肯定得好好报答你。我爸床底下藏着两瓶三十年的汾酒,是当年托人从山西捎来的,我哪天偷偷给你拿来,咱哥俩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喝一盅,不醉不归! “谢我?”何雨柱冷笑一声,“你调戏人家姑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要不是看在一块长大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这破事。” 许大茂嗫嚅着说不出话。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啰嗦,转身就走:“赶紧滚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敢再多说一个字,被何雨柱冷嘲热讽的时候,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不服气,却又不敢反驳——毕竟是人家救了自己,只能在心里暗骂:就是爱充好汉,等着瞧,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 第69章 孩子爸到底是谁 身子彻底养利索后,贾东旭像换了个人,逮着空就拽着秦淮茹打扑克。他牌技依旧稀松,却没了往日输得底朝天的狼狈,偶尔摸把好牌赢几局,那点甜头勾得他越发上瘾,整日满心满眼就只剩这档子乐子。 两个多月下来,贾东旭心思全不在工作上,天天顶着黑眼圈,走路扶腰,车间空闲时便窝在杂物间补觉,工长批评也当耳旁风。 头一个月,秦淮茹更是连轴转得脚不沾地。前半夜得耐着性子陪贾东旭打牌,哄得他尽兴睡去,自己才敢拖着疲惫身子歇息;后半夜又要借着起夜,轻手轻脚溜出院角阴冷潮湿的地窖,应付易中海。 日子是真苦,可甜头也实打实。短短两月,她从易中海手里攒下一百万,被她仔细缝进贴身衣物内层,藏得严严实实——往后回娘家,便能拎着体面物件,让爹娘在邻里面前挺直腰杆。 易中海后来怕贾东旭察觉,渐渐减少了地窖私会次数,更让他肉疼的是,每次碰面秦淮茹都明里暗里讨贴补,一开口就是十万块,只觉这见不得光的情分实在烧钱。 黄昏时分,秦淮茹蹲在水槽边洗衣,何雨水端着空饭盒走来,饭盒刚搁稳,浓郁的肉香混着油腻腥气直钻鼻腔。瞥见饭盒壁上的厚油,她胃里骤然翻江倒海,猛地捂嘴对着墙角剧烈干呕,脸色瞬间惨白。 一旁收拾小鱼的杨瑞华见状,心里透亮,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起身轻拍她后背,扬声笑道:“闻着肉腥就犯恶心?莫不是有天大的喜事儿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街坊邻居顿时哄笑起来,八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秦淮茹身上。她脸瞬间红透耳根,嗫嚅着摆手:“不知道……我哪知道啊……” 杨瑞华挤到跟前,扶着她胳膊低声追问:“老实说,你那月事多久没来了?” 秦淮茹指尖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哦……好像有两个月了。” “哎哟!你这是有啦!”杨瑞华一拍大腿,嗓门亮遍全院,又叮嘱道,“明天让东旭带你去医院查查,这事儿可马虎不得!” 正乱着,贾东旭跟闫阜贵倚着门框闲扯,听见动静颠颠跑过来。瞧见秦淮茹红着脸慌乱的模样,刚要发火,就听见杨瑞华喊:“东旭!你要当爹了!” 贾东旭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地原地蹦高:“真的?我贾东旭有后了!”说着三步并作两步往易家跑,石板路被踩得咚咚响。 易中海正坐在炕沿抽烟,见贾东旭慌慌张张冲进来,满脸狂喜,皱眉问道:“东旭啊,出什么事了?” 贾东旭攥着他胳膊,声音发颤:“师父!淮茹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易中海手里的烟卷“啪嗒”掉在地上,瞬间坐直身子,狂喜淹没了错愕,他攥住贾东旭手腕,嗓门拔高八度:“太好了!我要当…当师爷了!”随即冲里屋喊:“桂花!桂花!” 李桂花捏着针线掀帘出来,刚要问话就被易中海拉住:“明天一早去菜市场,挑只最肥的老母鸡,收拾干净冻上给淮茹送去!”他搓着手补充,“淮茹怀了孕,得好好补补,才能给贾家添个壮实小子!” 李桂花连忙应道:“哎,明儿一早就去。”心里却犯嘀咕:秦淮茹怀的是贾家的种,老易怎么比贾东旭还高兴,倒像他要当爹似的? 后半夜的四合院静得只剩风声,家家户户熄了灯,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碎影。贾家窗外突然传来两声老野猫的凄厉叫声,尖锐刺耳。 秦淮茹本就睡不踏实,被叫声惊醒,心提到嗓子眼,她瞥了眼身旁睡得死沉的贾东旭,胡乱披件外衣,蹑手蹑脚溜出房门,快步钻进地窖。 刚迈进去,一双有力的手臂就将她紧紧抱住。易中海急促的呼吸贴在她耳边,声音又急又哑,带着颤抖:“淮茹,你真的怀孕了?” 秦淮茹后背抵着冰冷窖壁,心里五味杂陈,挣了挣没挣开,低低应道:“嗯……杨大妈说的,我还没去医院查。” 易中海抱得更紧了,声音里满是复杂情绪:“好……好啊,这是天大的好事!你啥活儿都别干,缺啥少啥就跟我说。”话音刚落,他手臂陡然收紧,语气瞬间冰寒,攥着秦淮茹胳膊的手青筋暴起:“老实说,这孩子到底是我的,还是东旭的?” 秦淮茹被捏得生疼,忙不迭点头:“师父,肯定是你的!东旭先前病那么久,身子早虚透了,哪有那本事!” 易中海手臂仍在发颤,嘴里反复念叨“有后了”,可心底的疑虑却像藤蔓疯长。他想起年轻时,自己模样周正、手头宽裕,凭着这资本在八大胡同混得风生水起,“小西门”的名头当年响当当。可日夜流连风月场让他染上了脏病,吓得他偷偷找老中医诊治,喝了无数苦药才压下去,从此再也不敢涉足。 为了掩人耳目,他对外谎称李桂花有妇科病生不了孩子,还带着她去老中医那演戏,天天熬药——明着给李桂花调理,暗地里自己也偷着喝,既怕旧病复发,也盼着能圆求子梦。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桂花的肚子始终没动静。易中海不甘心,又偷偷找了几个寡妇相好,折腾一两年也没结果,腰包倒瘪了不少。(我查了一下我国当时并没有能查出男女不孕不育技术,八十年代才引进机器技术才能查出来) 转眼到了四十岁,看着镜中添了皱纹的脸,易中海求子的火苗被现实浇灭。他开始盘算找个养老的人,最终选中了没爹、性子老实好拿捏的贾东旭,收为徒弟,打定主意让他养老送终。至于何雨柱,若不是聋老太天天撺掇,他根本瞧不上眼,也不会去算计何家。 易中海松开秦淮茹,脸上的狂喜渐渐沉淀,多了几分审慎。他盯着秦淮茹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淮茹,这事非同小可,不能只听你随口一说。”他替她理了理鬓发,指尖划过她冰凉的脸颊,声音压低却带着压迫感:“明天你跟东旭去医院好好检查,让医生确定怀孕的具体时间,也好心里有数。” 秦淮茹见他眼神郑重,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嗯,我听师傅的,明天一早就去,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地窖里的潮气裹着两人的呼吸,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只剩彼此急促的心跳和窗外的风声。 天刚蒙蒙亮,夫妻二人往医院赶。贾东旭满心欢喜,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个戴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亦步亦趋地跟着——正是放心不下的易中海。 秦淮茹跟着医生进了诊室,贾东旭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搓着膝盖,焦急的等着。 检查很快结束,秦淮茹攥着衣角,手心冒汗,紧张地问:“大夫,我这怀了……几个月了?” 医生核对病历和末次月经时间,温和道:“看情况,差不多是两个月。”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两个月的日子太近,根本说不清孩子是谁的。想到易中海承诺的巨款,她咬了咬牙,眼圈一红,挤出几滴眼泪,抽噎着说:“大夫,您……您能把单子上的日子改成三个月吗?” 医生皱眉疑惑:“为什么呀?孕周按实际情况算,哪能随便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淮茹哭得更委屈了,肩膀一抽一抽:“大夫,我是从乡下来的,婆家瞧不上我,脏活累活全让我干。我听说怀孕满三个月身子才稳,婆家就不能逼我干重活了……我才两个月,回去肯定还得受折腾,我实在熬不住了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医生顿时心软了:“唉,你这姑娘命太苦了。行吧,我给你改改,回去好好养着,别再累着了。” 秦淮茹连忙擦干眼泪,对着医生千恩万谢,接过改好的“三个月”孕周病历单时,手心攥得全是汗,指尖微微发颤。 贾东旭攥着病历单翻来覆去地看,压根没关注怀孕日子,只顾着傻乐:“我贾家有后了!”他一拍大腿,“不行,我得赶紧给我妈带信,让她也高兴高兴!” 秦淮茹瞧着他的模样,心里松了口气,故意皱起眉,声音柔柔弱弱:“东旭,我嘴里淡得慌,想吃酸的,你去楼下买点酸梅回来呗?” “等着!我这就去!”贾东旭把病历单给了秦淮茹,抬脚就往楼下跑。 人刚走远,楼道拐角处就闪出易中海的身影,帽檐压得极低。他快步上前,目光灼热地盯着秦淮茹手里的单子。 秦淮茹连忙把病历单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笃定的笑意:“师父,您看,三个月了!那时候东旭还天天喝药调理,哪有那本事?这孩子铁定是您的!” 易中海抖着手翻开病历单,看见“孕周三月”几个字,瞬间红了眼眶,半辈子的憋屈和渴望一股脑涌上来,胸口发闷。他捂着嘴,压抑的呜咽声还是漏了出来,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淌下,滴在病历单上晕开墨迹:“我老易家有后了……再也不是别人嘴里的绝户了!” 他抹了把脸,粗糙的手掌蹭得脸颊生疼,攥着秦淮茹的手,声音发颤:“淮茹,你是易家的大功臣!以后想要什么,师父都给你!” 秦淮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声音柔得像水:“这是我和师傅的孩子,我自然开心。只是师父,你当初答应我的那一千万……” “这是一百万!”易中海打断她,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信封塞过去,声音压低却字字掷地有声,“你先拿着买些好的补身子,别委屈了孩子。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必须是个儿子——我就把剩下的九百万一分不少凑齐!” 秦淮茹眼睛瞬间亮了,攥着信封的手指收紧,心花怒放。她没料到易中海这么痛快,脸上依旧温顺乖巧:“谢谢师父,我一定好好养胎,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易中海看着她顺从的模样,心里的疑虑彻底消散,只剩即将有后的狂喜。而秦淮茹攥着沉甸甸的信封,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场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游戏,她显然已经占了上风,至于肚子里孩子的真正归属,或许连她自己,都渐渐不在乎了。 第70章 何雨柱黑市奇遇记 易中海得知秦淮茹怀了自己的孩子,在院里逢人便笑,整日意气风发。他直接勒令妻子李桂花全权伺候秦淮茹与聋老太太,不仅不让秦淮茹沾半点活计,还要求顿顿备好荤腥好饭。李桂花在家本就没什么地位,只能忍下满心不满,从早到晚操持贾家的洗衣做饭、伺候聋秦,一刻不得闲。如今院里的易中海、贾家与聋老太太俨然成了一家人,她反倒成了这个“家”里任劳任怨的老妈子。 另一边,何雨柱近来一门心思扑在练武上,扎马步、打拳、耍棍,每日雷打不动,日子过得简单又踏实。大院里没了往日的勾心斗角,也没人再算计他,他反倒落得个清净自在,浑身的筋骨都透着舒坦劲儿。 这晚刚洗完澡,热汗褪去,浑身松快,何雨柱踱着步子在空间里消食,无意间瞥见随身空间里,先前撒下的稻种已经抽穗泛黄,沉甸甸的谷穗坠弯了秸秆,眼看就要熟透。再想起仓库里还堆着些粮食蔬菜,他心里想到得赶紧出手换成现钱才划算。 他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黑市”两个字瞬间跃入脑海。那地方虽鱼龙混杂,但却是销货最快的去处,不管是米面粮油还是瓜果蔬菜,只要品相过得去,根本不愁没人接手。念及此,他转身回屋,翻出块黑布,又找了根扁担,心里暗暗盘算着,今晚就挑着货去黑市碰碰运气。 何雨柱心里拿定主意,倒头便睡养足精神。等到深夜万籁俱寂,他悄悄翻身起身,找了件厚实的黑布褂子裹紧全身,又用头巾蒙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深夜的风裹着巷子里的煤烟味,凉丝丝地吹在脸上,他贴着墙根七拐八绕,避开巡逻的人,终于摸到了黑市入口。 见四下里只有昏黄的路灯晃着几个模糊的影子,何雨柱脚步一顿,趁没人注意,手腕轻轻一翻,两只沉甸甸的竹筐就从空间里稳稳落在脚边——左边筐里码着雪白的大米和黄澄澄的玉米面,颗粒饱满;右边筐里是水灵灵的青菜、萝卜,还带着刚采摘的新鲜泥土气,在夜色里看着格外诱人。 守黑市口子的是个络腮胡子,嘴里叼着烟卷凑了过来,瞥了眼筐里的东西,下巴一点:“进门费五千。”何雨柱摸出五千递过去,刚要掀帘子往里走,就被对方伸手拦下。“兄弟,看你面生,头回来吧?”络腮胡子声音压得极低,“要不要哥给你找买家?保准卖得快,就是规矩你懂的——五五分成。” 何雨柱扯了扯蒙脸的黑布,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咧嘴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客气:“谢了兄弟,不用麻烦。”他弯腰拍了拍筐沿,“就这点零碎东西,不值当劳烦你,我自己就卖完了,哪敢让您费心找买家啊。” 络腮胡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两眼,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话,侧身让开了路:“行,里头规矩懂点,别惹事,出了岔子可没人帮你。” 何雨柱应了声,挑起担子,大步流星地钻进了黑市里。今晚月亮照的亮,都看的清,他没往人多的地方凑,挑着担子专拣僻静的偏角停下,找了块干净的石板,把竹筐往地上一搁,掀开盖布。白花花的大米、金灿灿的玉米面,还有带着晨露似的青菜萝卜,在昏黄的煤油灯底下,看着格外喜人。 他就抱臂站在一旁,一双眼睛警惕地扫着来往的人影,既留意着生意,也提防着意外。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个穿短褂、挎着布包的汉子凑了过来,蹲在筐边,手指捻起一粒米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拿起一根水灵的萝卜掂了掂,抬头看向他:“兄弟,这米咋卖?萝卜青菜又怎么算?” 何雨柱报了个公道价,汉子没多犹豫,直接要了十斤大米和三斤萝卜。刚把东西称完递出去,又有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挤过来,指着筐里的青菜直咂舌:“兄弟,你这菜看着真水灵,能尝尝不?” 何雨柱也爽快,随手掐了片白菜叶递过去。大妈放嘴里嚼了嚼,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大腿道:“哎哟!这味儿鲜得很,跟刚从地里拔的一样!成,给我称五斤青菜、两斤萝卜,家里娃儿就好这口新鲜的!”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路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有的问米价,有的挑蔬菜,都是见着这成色实在忍不住。何雨柱手脚麻利,称菜、算账、收钱一气呵成,眼瞅着筐子空了大半,就悄悄退到阴影里,手往背后一翻,从空间里又摸出些米面蔬菜补上,动作快得像变戏法,没被任何人察觉。 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带来的东西就卖了个精光。他攥着怀里沉甸甸的票子心里粗粗一算,居然挣了两百多万,不由得心头一喜。 卖完货,没急着离开,反倒饶有兴致地在黑市里头转悠起来。月光照映下,各路摊贩错落排布,人影涌动,倒显热闹非凡。 他眼神扫过,瞧见几个摊子摆着锃亮的大洋和沉甸甸的银锭,有“袁大头”“孙小头”,还有带着年号的旧银锭,摊主正压低声音跟人议价。何雨柱心里一动——这东西日后升值空间大,如今收着稳赚不亏,当即凑过去,不问品相先问价,遇上成色好的大洋,不管卖家开价高低,只要在合理范围里,都爽快拿下,不多时就收了小半布包。 往前走了两步,又瞥见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人借着灯影偷偷摆弄金条,黄澄澄的条子闪着暗光,卖家说能以物易物也能现钱收。何雨柱摸出钱款,换了两根小的,放入空间,心里愈发踏实。 继续往前逛,沿途不少摊子摆着古玩玉器,瓷瓶釉色温润、玉剑纹路古朴,看着像模像样,可他对这些一窍不通,怕买着假货,只凑过去扫了两眼便挪开脚步。 没走多远,眼角忽然瞥见个角落的摊子上,摆着几样扎眼的东西——雪白的鹿角、带着细绒的白鹿茸,还有泛着光泽的鹿骨,旁边小锦盒里盛着暗红色的麝香,最让他心头一震的是,摊子角落里竟放着一具完整的虎骨架,旁边还摆着个土陶坛子。 这些都是这年头少见的稀罕物,不管是入药还是收藏,都价值不菲。何雨柱脚步不停,几步就冲到摊前,压着声音急切地问:“兄弟,你这些东西怎么卖?” 摊主是个面色黝黑的汉子,抬眼扫了他蒙脸的模样,慢悠悠道:“我的东西可贵着呢,一般人买不起,你确定要问?” “别绕圈子,”何雨柱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说个诚心价,合适我就全要了,绝不磨叽。” 摊主摩挲着虎头骨架的棱角,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你瞅仔细了,这可不是零散的虎骨,是一副完整的虎骨架,连带着虎鞭都在坛子里!我原本是打算留着自己泡药酒的,要不是这年头好药材难寻,配不齐辅料,哪能舍得拿出来卖?这东西要是泡成药酒,身价翻个几番都不止!” 何雨柱听得这话,再听到他报出的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八百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连忙压着声音讨价还价,可摊主抱臂靠在墙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横竖不松口:“一分钱一分货,这价已经很实在了,再少就亏了。” 何雨柱眼珠一转,又凑上前两步,指尖点了点虎骨架旁的布袋:“兄弟,这东西买回去也就是泡药酒用。你既懂行,手里肯定有泡药酒的方子吧?不如连方子一起卖给我,你看怎么样?” 摊主闻言,眉头拧了拧,低头思忖了半刻,抬眼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行!想拿方子也成,再加两百万,凑足一千万!我这方子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寻常地方根本见不着!我敢打包票,泡出来的酒绝对能强身健体,就那虎鞭,你夜里喝上一小杯,保管够你折腾一整晚!” 何雨柱心里盘算了一番,完整虎骨架加祖传药方,这笔买卖不算亏,当即点头应允。“点清楚,少一分我都不撒手。”摊主说着,接过钱哗啦哗啦数了三遍,确认分文不少,这才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来,“方子在里头,药材配比、浸泡时长、注意事项都写得明明白白,错不了。” 何雨柱接过油纸包揣进怀里,又赶紧把虎骨架、装着虎鞭的土陶坛和鹿茸、麝香一股脑往麻袋里塞,捆得严严实实。他扛起沉甸甸的麻袋,猫着腰往黑市深处的僻静巷子钻,瞅见四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手腕一翻,麻袋便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空间,空着手反倒松快不少。 他刚收拾好东西,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不远处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摊子。摊主是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坐在小马扎上,脸上沟壑纵横,眼周爬满蛛网似的皱纹,一双眼却不像寻常老人那般浑浊,只是静静垂着,竟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压得何雨柱心头微微一滞——他练了这么久的武,对杀气最是敏感,这老头的眼神里,藏着一股子洗不掉的血腥气,定然是手上沾过人命的主儿。 摊子上没别的,就摊着两本泛黄的线装书,封皮都磨得没了边角,透着岁月的陈旧感。何雨柱心头一动,上前两步,抱拳拱手,语气带着习武人的恭敬:“前辈,您这两本书,能让晚辈瞧瞧吗?” 老头掀了掀眼皮,那道目光扫过来,锐利得像刀,只一瞬就看透了他身上的功夫底子,淡淡开口:“都是练家子,但这东西,看不得。”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点了点那两本书,“一本是吐纳呼吸的法门,练好了能夯实根基,内力绵长;另一本是药浴方,泡一次,抵得上寻常人苦修三月,强身健体最是见效。” 何雨柱眼睛唰地亮了,这两样可都是练武人梦寐以求的宝贝,他忍不住追问:“前辈,这么珍贵的东西,您怎么舍得拿出来卖?” 老头发出一声嗤笑,笑声里满是苍凉,他抬手摸了摸胸口,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掩的无奈:“舍得?我怎么舍得?要不是家里儿子从小体弱多病,如今更是病得厉害,急需做手术救命,要大把的钱调理身子,我死也不会把这传家宝拿出来!” 他抬眼看向何雨柱,目光里带着几分讥讽,又带着几分告诫:“小子,我劝你掂量掂量。穷文富武,这话你听过吧?这吐纳术还好说,不用耗费太多钱财,那药浴方,每一味药材都是金贵玩意儿,泡一次就得耗掉几十块大洋,长期泡下去,没有金山银山,迟早被拖得倾家荡产!你有多少钱,敢碰这东西?” 何雨柱本就痴迷练武,一听这两本书的来头,心头那点火苗“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热了几分。他往前凑了半步,抱拳的手紧了紧,语气斩钉截铁:“前辈,您开个价吧,只要东西是真的,多少我都买!” 老头抬眼睨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半点不含糊,直接报出了价码:“二十根小黄鱼,少一根,这书你都别想拿走。” 这话一出,何雨柱的呼吸都顿了半拍——二十根小黄鱼,换算成现钱,够寻常人家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确实是笔巨款。他往前凑了凑,想再磨磨价钱:“前辈,能不能再少点?我身上的小黄鱼也不算多……” 谁知老头眼疾手快,枯瘦的手一抬,径直拦住了他靠前的动作,语气冷硬得没有半点商量余地:“有心买,就这个价,一根不少;要是想讨价还价,那这买卖,趁早作罢,我也懒得耽误功夫。” 何雨柱心里虽有些肉疼,但转念一想,这等武林秘籍可遇不可求,错过这次再难碰到,便也没再多说。他假意往怀里一掏,实则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二十根小黄鱼,左右扫了眼,见没人注意这边,飞快地把小黄鱼塞到老头手里。 老头掂了掂分量,又低头看了看成色,确认不假,便将那两本泛黄的线装书递了过来。何雨柱接过书,紧紧揣进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稳,不敢有丝毫耽搁,不多时便拐出黑市的巷子,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第71章 着手准备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顾不上歇脚,径直钻进空间房间,颤抖着手掏出怀里两本泛黄的线装书。封皮早已磨去字迹,纸页卷着毛边,岁月沉淀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他先翻开吐纳呼吸法,开篇“气沉丹田,以意御气,呼吸之间,吐故纳新”的遒劲毛笔字映入眼帘,往下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将行气法门、呼吸时机、气沉位置、意念引导乃至时辰禁忌写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越看越心惊,习武多日从未见过这般系统的法门。看到关键处,他屏息按书中法子尝试:缓缓吸气,一股清凉气流顺鼻腔下沉小腹,再缓缓吐出浊气,片刻间便觉浑身筋骨松快,比平日修炼强上百倍。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恋恋不舍地合上书,又连忙翻开药浴方。扉页“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药浴相辅,事半功倍”的字迹虽模糊,道理却掷地有声。书中列着几十味药材,君臣佐使、主治功效、用量火候、浸泡时长标注得丝毫不差,还附有数种应急简易方。何雨柱默念着当归、红花、杜仲等药材名,暗忖得去大药房好生打听。 他忽然想起怀里的油纸包,展开一看,正是虎骨药酒的方子,十几味药材搭配精妙,末尾特意注明“需高度纯粮白酒浸泡”。房主临走时塞的烧刀子酒坊地址瞬间浮现,“敢情这酒坊是派上用场了!”他低声嘀咕,指尖摩挲着方子,一个更妙的主意冒了出来——空间里囤的谷物颗颗饱满、质量上乘,用这些粮食酿酒,定然比外头的醇厚数倍,泡虎骨酒的药效也能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儿,他转身在空间挑了高粱、玉米、谷子、小米、豆子五种谷物,盘算着拉去酒坊,让老板按古法酿六十度以上的高度白酒。可方子说药酒至少要泡一年才能出味,他哪有这般耐心?目光落在能加速的仓库上,他眼睛一亮,把酒坛放进去,一年等待压缩成一个月左右,岂不是易如反掌? 越想越兴奋,何雨柱将书和方子小心收进抽屉,在桌上铺开纸,凭着记忆列出所需药材及大概购买处,安排妥当才松了口气。第二天一早,他先到陈识师父那里请了假,又去大栅栏告知众人停业一天,便骑着板车直奔酒坊。 板车穿过一条条胡同,越往城南走,房屋越显陈旧,空气中渐渐飘来淡淡的酒香。何雨柱精神一振,又骑了半刻钟,前方路口拐角处,“老坊烧刀子”的木牌映入眼帘,字迹斑驳却透着古朴气息,院子里隐约传来蒸馏水汽声与酒曲香味。他停下车擦了擦汗,深吸一口气,推着板车走进虚掩的木门。 院子不大,青砖地面被岁月磨得发亮,靠墙摆着几口硕大的陶缸,缸口蒙着厚实麻布,浓郁的酒曲香与粮食发酵的醇厚气息直冲鼻腔。“有人在吗?”何雨柱扬声呼喊,脚步声在院中回荡。里屋传来窸窣声,随即走出一位六十上下的老者,穿着蓝布短褂、系着油布围裙,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角皱纹里仿佛浸着酒香,手里拿着一把沾着酒液的木勺。“这位小哥,是打酒还是办事?”老者声音洪亮,带着酒坊主人特有的爽朗。 “大叔,我是来打酒的,也想跟您商量点事儿。”何雨柱笑着上前,指了指板车上五袋鼓鼓囊囊的谷物,“我听人说您这儿的烧刀子最地道,特意寻过来的。”老者瞥了眼谷物,眼神一亮:“哦?是老主顾介绍来的?我这老坊烧刀子在城南传了三代,度数、纯粮底子绝不含糊。”说着引他走到院中央的酒槽旁,拿起黄铜酒提探进出酒口,满满一提清亮酒液落入粗瓷碗,酒线细长,酒花细密,辛辣酒香瞬间弥漫。“来,尝尝我这新酿的烧刀子,纯粮固态发酵,六十度往上,够劲!” 何雨柱接过粗瓷碗,嗅了嗅浓烈的酒气,仰头抿了一小口。酒液如火线窜入喉咙,辛辣感炸开,顺着喉咙烧到胸腔,五脏六腑都热辣辣的,却无劣酒的苦涩,反倒带着粮食本味回甘。酒劲来得又快又猛,片刻间脸颊发烫、后背渗汗,骑车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好家伙!大叔,您这烧刀子是真够劲!”他赞道,这烈度用来泡虎骨药酒再合适不过。 老者面露得意:“那是自然,我这酒坊从不掺假。”说着转身进里屋,片刻后抱出一个带温润包浆的酒坛:“小哥既然懂酒,再尝尝这个。”打开坛盖,一股醇厚绵柔的香气溢出,夹杂着粮香与窖香,与烧刀子截然不同。何雨柱端起老者倒的小半杯,让酒液在舌尖打转,只觉温润绵柔、顺滑如丝,顺着喉咙缓缓滑下,酒气在胸腹间散开,暖意融融,后劲绵长,回味甘甜。“绝了!”他闭眼回味片刻,“大叔,这酒入口绵柔、酒气十足,是好酒!” “这是窖藏六十年的陈酿,当年我父亲酿的,就剩这一坛了。”老者抚摸着酒坛,眼神珍视。何雨柱心中一动,六十年陈酿泡虎骨酒,药效定然更佳。他压下激动,认真道:“大叔,实不相瞒,我今天还想请您帮个忙。”他指了指板车上的谷物,“这些都是上好的粮食,颗颗饱满,想请您按烧刀子的工艺,帮我酿高度纯粮酒,您看可行?” 老者愣了一下,走到板车前掀开麻袋角,抓起一把谷物细看,金黄饱满、颗粒均匀、质地坚实,确实是上等酿酒原料,比平日收购的好太多。“小哥,你这粮食确实好,但我这酒坊很少帮人代酿。”“大叔,我不会让您白忙活,手工费一分不少,这些粮食出酒率高、品质好,后续我还会长期合作。”何雨柱连忙说道,他知道空间里粮食无穷无尽,长期合作再好不过。 老者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五袋谷物上:“行!小哥有诚意,粮食又好,我就帮你这个忙。按古法工艺酿六十度以上的纯粮烧刀子,不掺半点水,手工费按市价来。”何雨柱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太好了!谢谢大叔,手工费您说了算,只要酒质有保证。”“放心!我老李开了几十年酒坊,靠的就是诚信。”老者拍着胸脯,“先过秤算产出,酿好后我派人去四合院通知你。” 何雨柱跟着李老板把谷物搬去称重,看着高高翘起的秤杆,记下重量与估算出酒率,满心期待。商量妥当后,他又买了三大坛新酿的烧刀子,绑在板车上。道别李老板后,他推着板车走出酒坊,看着沉甸甸的酒坛,脸上露出满意笑容——酒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去同仁堂凑齐药材。 板车轱辘碾过青石板,何雨柱趁僻静胡同无人,心念一动便将车后座三坛烧刀子收入空间加速仓库,省得招人眼热。不多时抵达同仁堂,朱红大门下药香清醇,他跨进店堂,一位须发半白的掌柜起身问道:“小哥寻药、抓药还是看病?” “抓药。”何雨柱递上药单,干脆道,“这些药材有多少要多少。” 掌柜戴上老花镜,念着当归、红花、杜仲等药材名,挑眉道:“都是滋补淬体的好料,泡药酒还是熬药浴?”“两样都有。”何雨柱颔首。 掌柜沉吟道:“当归、红花、续断有现货,品质道地。但杜仲是今年新收的,刚满两年;当归不足三年,泡药酒得五年以上老货才够醇厚。另外,人参断货月余,紫河车只剩最后一份,千年健十年老根存货也仅三两二两。” 何雨柱心头一紧,古法方子对药材要求极高,可转念一想,空间加速仓库或许能催陈药材,便不再犹豫:“现货全要,两年份杜仲也收,紫河车和千年健打包,人参及老杜仲、老当归我预定,货到通知我,大栅栏街头何雨柱,我不在告知附近店铺掌柜也行。” “小哥爽快!”掌柜赞许点头,吩咐伙计:“当归、红花各五斤,续断三斤,杜仲两斤,紫河车、千年健全取来,仔细包好。” 伙计麻利取药复称,掌柜核对后道:“千年健、紫河车价略高,合计三十八万。”何雨柱爽快付款,接过沉甸甸的药材包,药香扑鼻。 “预定药材到货必通知,放心便是。”掌柜笑道。 何雨柱谢过掌柜,推起板车返程。摸着凉润的药材包,想着空间里的酒坛,他满心期待——只要加速仓库能催陈药材,待多粮白酒酿好、稀缺药材补齐,配上吐纳呼吸法与药浴方,身手定能突飞猛进。 第72章 图谋与算计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连轴转着没半刻清闲。 送完盒饭,他顾不上擦汗,蹬着板车就往城里的药铺跑,同仁堂、鹤年堂,还有胡同里的小药肆,都留下了他的身影。药单上的药材能买多少买多少,年份不足的杜仲、当归,他用油纸仔细包好,寻个僻静处便送入空间的加速仓库。隔三差五去瞧,那些新药材色泽日渐深沉,药香愈发醇厚,竟像陈放了数年的老料,他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酒坊那边更是喜报连连。李老板用何雨柱提供的五种谷物酿出的酒,开坛时香飘半条街。老李咂摸一口,拍着大腿直嚷:“好家伙!这酒劲道足,回味带粮香,比汾酒茅台也不差啥!”何雨柱趁机敲定合作,他供谷物,老李酿酒,酿好后分他两成。 看着老李的夸赞,何雨柱笑着摆手:“这酒用料讲究,再叫烧刀子太委屈它了。”他琢磨片刻,眼睛一亮,“五种谷物酿的,干脆叫五粮液!”老李先是一愣,随即拍手叫好:“好名字!五种粮食的玉液琼浆,透着贵气!”两人相视大笑,酒香混着笑声飘出老远。 每次拉回新酒,何雨柱都会拐进胡同,将酒坛尽数收入空间,还特意舀来灵泉水兑入酒中。灵泉水清冽甘甜,让原本醇厚的酒香更添清润,喝起来绵柔入骨。何雨柱尝了一盅,一股热流淌过腹间,舒坦得毛孔都张开了,愈发笃定,有了这酒和药材,虎骨药酒和药浴的成算又多了几分。 药材终于凑齐,五粮液也到了最佳浸泡时机。何雨柱关紧西厢房门窗,闪身进空间,将虎骨、虎鞭、鹿茸、鹿骨投入酒坛,再兑上加速仓库催陈好的当归、杜仲,最后淋入掺了灵泉水的五粮液,封坛时缠了三层红布。他将十几坛药酒码进加速仓库深处,任由时光在里面飞速流转。 药浴方子也已配齐,他按方熬煮,待药汤温热便坐了进去。蒸腾的药气裹着酒香渗入四肢百骸,他闭上眼运转吐纳呼吸法,清气沉入丹田,再散入经络,与药力交织缠绕。 不过一个小时,何雨柱便觉浑身气血翻涌,骨骼酸胀,皮肉似被无形力量拉伸淬炼。平日里耗大半天才能打通的淤塞经络,此刻竟在药力与吐纳的催动下渐渐通畅。汗水混着药渍淌下,带着淡淡腥气,而他的筋骨皮肉,像被重新锻造过一般,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是实打实的质的飞跃。他握紧拳,能感受到拳峰迸发的力道,比往日强了何止一倍。待药汤微凉,他起身走出浴桶,浑身轻快,目光也锐利了几分。望着加速仓库里静静陈酿的药酒,他知道,自己的蜕变,才刚刚开始。 后院聋老太的屋里静得能听见佛珠碰撞的轻响,黄昏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入,将小炕桌两侧的人影拉得忽明忽暗。粗瓷茶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朦胧间,恰好掩去了两人眼底深藏的算计。 聋老太枯瘦的手指捻着腕间佛珠,“嗒嗒”的轻响里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锐利,抬眼便直戳要害:“小易,你对贾家太上心了。”她顿了顿,佛珠转得愈发急促,“人心是填不满的无底洞,你掏心掏肺待他们,只会被当成理所应当,早晚被吸干家底。” 易中海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自然——秦淮茹腹中怀了他的骨肉,这等隐秘绝不能让聋老太知晓,否则以老太太的通透,定会搅得院里鸡犬不宁。他迅速敛去异样,挂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摆手道:“干娘说笑了,东旭和淮茹本分孝顺,我多照拂几分,往后他们自然会给我养老送终。”说着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如今贾张氏不在跟前,他们待我跟亲爹似的,东旭、淮茹一口一个师父,恭敬得很。” 聋老太看着他故作坦荡的笑容,指尖的佛珠骤然停住,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她岂不知易中海的心思,不过是借着贾家的由头谋长远罢了。但她并未点破,只是端起茶碗浅浅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汤漫过舌尖,恰如这院里盘根错节的算计。见易中海油盐不进,她捻佛珠的手指微微用力,碰撞声陡然加重,语气添了几分郑重的敲打:“拿捏人心哪能全凭真心?你得抓住贾东旭的短处,在根上压着他。” 她往前倾了倾身,苍老的眼眸里闪着看透世事的精明:“让他事事来求你,能办的拖着,吊足他的胃口;不能办的,也得掰开揉碎了让他知晓你的难处。只有这样,他才会记你的恩,把你当靠山。你若一门心思掏心掏肺,早晚被当成软柿子捏圆搓扁。”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端着茶碗的手紧了紧——他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只是秦淮茹腹中的骨肉,让他不得不对贾家多几分纵容。但聋老太的话终究戳中了他的要害,他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干娘说得是,这段时间我确实太上心了。”他摩挲着碗沿,语气笃定,“贾东旭那点轧钢厂的技术,全是我手把手教的。他能不能往上走,全在我一句话,我不让他动,他这辈子只能困在底层。” 这话正合龙老太心意,她浑浊的眼眸微微眯起,缓缓点头,佛珠转得愈发沉稳,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诱哄的点拨:“贾家眼下给不了你实打实的好处,不过是些拖累。但我能告诉你个要紧消息——军管会要撤了,往后成立街道办事处,小王就是主任。” 易中海的眼睛倏地亮了,握着茶碗的手不自觉收紧——这可是攀附权力的好机会。 聋老太见他神色,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继续抛出诱饵:“街道办成立后,每个院子要设联络员,看似权力不大,却能盯着院里的风吹草动。这个位置,你必须拿下!”她语气陡然加重,老谋深算的意味溢于言表,“拿下联络员,你就能借着这层身份,慢慢攥住四合院的管理权,往后这院里的事,就得由你说了算!” 易中海瞬间听懂了聋老太的盘算——她是要借自己的手掌控四合院,而自己也能借着她的人脉和消息掌权,不过是各取所需。他脸上笑意更浓,往前凑了凑,语气满是恭维:“还是干娘有本事,人脉广、消息灵!您放心,这联络员的位置非我莫属!等我当上了,院里哪家做了好吃的,炖肉蒸包子,我定然先给您送来,保准亏不了您!” 聋老太捻佛珠的手停了停,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牵起一抹淡笑,缓缓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易中海见她应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话锋一转,露出为难神色,搓着手低声道:“干娘,还有件事想跟您念叨。之前您接济我的钱,我打点邻里、添补贾家,用得差不多了。”他抬眼觑着聋老太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试探:“您看能不能再周转些?等我当上联络员,往后好处自然少不了您的,绝不让您吃亏。” 聋老太何尝不知他的心思,不过是借着掌权的由头索要好处。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却波澜不惊,缓缓起身挪到炕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黄澄澄的小黄鱼,掂了掂递过去:“小易啊,这个你先拿着用。金银珠宝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看着易中海接过小黄鱼时眼底闪过的光亮,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敲打:“但你要记住,眼下最要紧的是攥住联络员的位置,拿下四合院的管理权。等院里的人都被你拿捏住了,你可别忘了,你还有没报的仇。” 易中海捏着小黄鱼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的精光瞬间被戾气取代——聋老太这是在提醒他,拿了她的好处,就得替她办事,更得记着自己的仇怨。他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干娘放心,这笔账,我一天都没忘过!” 屋里的茶香混着淡淡的金器光泽,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藏着心照不宣的算计与默契。而这四合院的权力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73章 竞选风波 这天天气热得厉害,何雨柱把何雨水送回家,正琢磨着去陈识师父那儿练两把拳脚,院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个大长脸探进来,滴溜乱转的眼珠子扫过院子,见只有何雨柱一人,立马堆起谄媚的笑,颠颠跑进来:“柱哥!你今儿可别出门了!” 来人是许大茂。他搓着手,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窃喜:“明儿歇礼拜,我爸今儿去下乡放电影了,那两瓶三十年的汾酒还在柜里藏着!我偷出来,咱俩好好喝一桌!” 何雨柱心里一动,许大茂还算有点眼力见。陈识早前也嘱咐过,练武不在一朝一夕,在家琢磨也成。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行!你赶紧去拿酒,我去整几个硬菜,咱哥俩好好喝一盅!” 何雨柱正想从空间的静止仓库里拎几道现成菜,省得动火,院里突然传来叮铃哐啷的破脸盆响,闫解成扯着嗓子喊:“各位邻居!王干事有重要通知,赶紧到中院集合开会!” 何雨柱眉头一挑,心里犯嘀咕——王干事突然召集,怕是没小事。 没一会儿,中院聚满了人。板凳小马扎摆了一溜,有人蹲在墙根摇着蒲扇扯闲篇。王红梅挺直腰板站在院中,闫阜贵、刘海中、易中海三人坐在桌子两侧当陪衬。 见人到得差不多了,王红梅清了清嗓子,抬手一拍:“大家伙安静!今天通知两件重要的事!” 喧闹声渐渐歇了,她接着说:“头一件,区军管会撤销,成立街道办事处!今后我就是这片的街道主任,街道办政警合一,派出所也在里头,往后家务事、刑事案,都能去那儿找说法!” 这话一出,院里炸开了锅。有人问街道办在哪儿,有人嘀咕军管会撤了好不好,乱糟糟一片。 王红梅抬手压了压,等动静小了:“第二件,外头敌特活动猖獗,每个院子要设联络员。咱们四合院大,分前、中、后三院,各设一个联络员,管各自院的事!” 易中海听完,嘴角微扬,眼底闪过笃定。这段时间他在院里威望最高,这联络员差事必定手到擒来。 刘海中激动得差点从板凳上弹起来,脸上泛红,胸脯挺得老高。这分明是个官,能名正言顺管着院里人,他攥紧拳头,心里念叨:这联络员我必须拿下! 闫阜贵眼珠子转个不停,心里打着算盘。联络员没多大实权,但挂着“预防敌特”的由头,能守在院门口占点便宜。他暗下决心,这差事得争一争。 底下邻居们交头接耳。有人说这是苦差事,有人想安安分分过日子,也有人心思活络,想试试能不能捞好处。 王红梅又拍了两下桌子:“静一静!联络员按规矩来,各家各户一票,想竞选的现在站出来!” 话音刚落,易中海站起身,动作干脆:“大家伙跟我住了这些年,我的为人不用多言。当了联络员,谁家有难处,我必定尽心尽力帮衬,绝不推诿。”说罢,他微微颔首,从容退回原位。 刘海中见易中海抢了头筹,心里急得上火,立马站起来,嗓门扯得老高:“大…大家伙听我说!我当上联络员,指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院里的事我事无巨细,面面俱到,谁搞小动作我绝对大义灭亲!” 他说得唾沫星子乱飞,末了还拍了拍胸脯。“大义灭亲”一出,台下众人愣了愣,随即哄笑起来,有人嘀咕:“老刘这是要逮着谁灭亲啊?” 王红梅连忙打圆场:“刘师傅心意大家懂,算你一个!” 闫阜贵跟着窜起来,脸上堆着笑:“各位邻居!我家在前院门口,占着地利!往后生人路过我都盯着,大门守得严严实实,绝不让可疑分子混进来!”他特意强调“守门口”“严查”,往“预防敌特”上靠。 院里又热闹起来,有人议论三人的竞选说辞,有人商量该投谁,还有人问:“还有没人站出来?就这三位了?” 等了半晌没人再竞选,王红梅清了清嗓子:“既然没人再站出来,联络员就定他们三位了!” 这话刚落,人群里响起一声清亮的嗓音:“王主任,我不同意!” 何雨柱拨开身前的人,大步走到院中,目光扫过三位大爷:“这三个人都不配当联络员!易中海前段时间的生活作风问题,院里谁不知道?刘海中在家动不动打儿子,家暴名声早传开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闫阜贵:“还有你,造谣毁人声誉的本事整个街道都找不出第二个!” 何雨柱往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让他们当联络员,院里的事没了公道,怕是要乱上加乱!” 王红梅愣了愣,皱着眉打量何雨柱:“话可不能乱说!你说的这些,有实打实的凭据吗?” 这话音未落,三人齐刷刷跳起来。 易中海脸色铁青,指着何雨柱:“好你个何雨柱!我什么时候有生活作风问题了?你血口喷人!”他气得胸口起伏,要不是顾及王红梅,差点动手。 刘海中急得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嚷嚷:“放屁!我那是管教儿子,是家规!什么家暴,你少胡咧咧!”他急得话都说不利索,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闫阜贵也跳脚,尖着嗓子喊冤:“我啥时候造谣了?我就是传个话!你小子故意找茬,眼红我们当联络员!” 院里炸开了锅,有人起哄,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看热闹,整个中院乱成一锅粥。 王红梅眉头拧成疙瘩,沉下脸:“何雨柱,话不能这么说!前院联络员闫富贵最合适,他造谣的毛病我早警告过,再犯就让他们家搬出去!” 她又看向刘海中,语气缓和些:“你说他家暴,他说是管教儿子。这事我们只能口头教育,刘海中,孩子没犯大错,不能随便打骂!” 刘海中连忙点头哈腰:“王主任放心!我打孩子都是他们调皮不懂事,哪能叫家暴?” 王红梅点点头,转向何雨柱:“至于易中海的事,你有证据吗?院里谁能站出来证明?” 这话一出,院里鸦雀无声。街坊们都低着头,没人敢吱声——谁都怕得罪易中海。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段时间易中海悄无声息立了名声,院里人都被他拿捏住了! 王红梅扫了眼众人,当即拍板:“你这都是空话,没人作证不算数!现在宣布,前院联络员闫阜贵,中院易中海,后院刘海中!散会,我还得去别的院子!” 说完,她抬脚就走,不给何雨柱再开口的机会。三位大爷脸上乐开了花,易中海捋着袖子,刘海中挺直腰板,闫阜贵搓着手笑,三人得意地瞥了何雨柱一眼。 他们冲何雨柱挤眉弄眼,随即走到院中。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大家伙选了我们当联络员,往后我们肯定尽职尽责,把院子管好!都散了吧,该忙活啥忙活啥!”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散开了。刘海中跟在一旁,心里把易中海骂了一百遍——都是联络员,凭啥他抢着出头?自己一肚子话还没说呢!他越想越气,脸憋得通红,却不敢表露出来。 易中海对两人说:“老刘,老闫,待会儿到我家喝两杯,咱们交流交流。” 何雨柱回到家,刚坐下,就听见院门口轻手轻脚的动静。转头一看,许大茂猫着腰,怀里鼓鼓囊囊抱着东西,跟做贼似的溜进来,脸上带着得意。 “柱哥!你瞧瞧我弄着啥了!”许大茂反手关门,压低声音,把怀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两个蓝布包着的玻璃瓶,解开布,“汾酒”二字透着温润,酒液清亮,还没开盖就闻到醇厚的酒香。 何雨柱拿起酒瓶掂了掂,咧嘴一笑:“行啊你小子,还真偷出来了。你坐会儿,我去厨房端菜,咱哥俩好好喝两盅!” 他转身往厨房走,盘算着从空间拿酱牛肉、九转大肠、回锅肉,再弄个拍黄瓜解腻,正好解解刚才的气。 何雨柱给何雨水拨了些菜装进饭盒,塞给她一双筷子:“去耳房吃,吃完把饭盒送回来。” 安顿好妹妹,他回屋和许大茂对坐喝酒。 许大茂夹了口回锅肉,立马竖起大拇指:“柱哥,你这手艺绝了!”又夹了块九转大肠,吧唧着嘴赞叹:“好吃,比大饭店大厨做得地道!” 两人碰了碰酒杯,酒液入喉,醇香漫开。许大茂咂咂嘴:“柱哥别生气,那三个老东西就顶着个名头,咱不听他们的,他们也没法子!” 何雨柱呷了口酒,嘴角勾起冷笑:“我本无所谓谁当,就是看他们嘴脸恶心,不想让他们顺顺利利得意。” 许大茂嘿嘿一笑,又碰了一盅:“英雄所见略同!我也看不上那三个老东西!” 天热,房门敞着,穿堂风悠悠吹进来,两人边吃边聊,笑声时不时飘出屋外。 另一边易中海家,气氛沉闷。桌上摆着一瓶廉价二锅头,三个粗瓷杯子倒满酒,三人端着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隔壁的谈笑声飘过来,听在他们耳朵里,比针扎还难受。 易中海捏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阴恻恻地说:“要不是何雨柱捣乱,咱们哪用这么憋屈?本该名正言顺当联络员,经他一闹,声望降了一截,在王主任面前也落了份!” 刘海中和闫阜贵连连点头。刘海中气得把酒盅往桌上一顿,“砰”的一声,酒液溅出来不少,他扯着嗓子嚷嚷:“就是!那小子故意跟咱们作对!往后我非得找个由头,给他点颜色看看!” 闫阜贵也点头,小眼睛一眯:“老易、老刘,依我看,咱们今儿个就杀鸡儆猴!” 听了这话,三人互相盯着,眼神里透着狠劲。刘海中先应:“好啊!就这么办!”易中海心里暗忖,正好有人替自己出头。他喝了口酒,放下杯子站起身:“走。” 三人一前一后出门,往何雨柱家走去。天已擦黑,院里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犬相尽显。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对着门里重重咳嗽一声,带着十足的挑衅。许大茂正夹着大肠往嘴里送,看见门口三人,吓得手一抖,大肠差点掉桌上,连忙哆哆嗦嗦站起身,笑都僵住了。 何雨柱却没理会,眼皮都没抬,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才缓缓放下杯子,慢悠悠看向门口,语气带着讥讽:“啊~是院中王来了。” 三人被这话噎得齐齐一哆嗦,脸上的肉都僵了,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闫阜贵脑子转得快,连忙赔笑:“柱子,这话可不敢说!新社会哪来的王,咱们都是街道办管着的群众!” 何雨柱挑眉:“那你们大晚上跑我这来,难不成是来找事的?” 闫阜贵讪讪摆手:“没有没有!我看你们喝酒,过来瞧瞧菜够不够!我回家给你们取点瓜子当下酒菜!”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心里暗道:就你那干瘪瓜子,也配当下酒菜? 闫阜贵话音没落,人已经往前院溜了。易中海暗骂一声废物,硬挤出笑脸:“柱子,我家还有点花生米,我去给你端过来!”说罢转身就走,生怕被何雨柱揪住话柄。 刘海中站在原地,心里琢磨着“院中王”三个字,越想越觉得气派。见两人都溜了,他心里犯嘀咕,可草包性子上来,不甘落了下风,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哼,两个抠搜鬼!柱子、大茂,等着!刘叔回家给你们炒盘鸡蛋,不像那俩家伙拿零碎糊弄人!” 说完,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背影看着像赴什么差事,半点没了找茬的戾气。 何雨柱看着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端起酒杯跟许大茂碰了一下:“来,接着喝!别让那三个老东西扫了兴!” 许大茂松了口气,重新坐下,心有余悸地说:“柱哥,你可真厉害!那三个老东西吓得都不敢吭声了!” “找我麻烦?他们还不够格!”何雨柱喝了口酒,眼神里带着不屑,“往后他们要是识相,就安安分分当他们的联络员,要是敢来找事,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两人又端起酒杯,清脆的碰杯声中,笑声再次飘出屋外,盖过了院子里的宁静。而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三人,各自怀着心思,没了喝酒的兴致,一场“杀鸡儆猴”的闹剧,最终以灰溜溜收场告终。这四合院的日子,往后怕是还得热闹一阵子。 第74章 一个演员的诞生 易中海、闫阜贵、刘海中当上街道联络员后,三人铆足了劲挣脸面。院里的口角纠纷,他们抢着调解;胡同里的卫生死角,他们抢着打扫;谁家有搬煤运菜的力气活,他们也第一个凑上去搭手。一来二去,三人在院里的名声越来越响,邻居们提起这三位联络员,都得竖大拇指。 可这边越是风光,贾家的日子就越难熬。易中海挂了联络员的名头,便以“要帮扶全院老少”为由,彻底断了对贾家的贴补。不仅米面粮油再也没送过,还把常去帮衬的李桂花叫了回去,不许她再帮秦淮茹洗衣做饭。 没了外援,贾家的日子瞬间捉襟见肘。贾东旭每天下班回家,看着屋里冷锅冷灶,眉头就没舒展过。每月工资刚到手,得先抠出十万块还给易中海,剩下的钱要养活一家,还得顾着秦淮茹肚子里的娃——孕妇总得吃点好的补补,可如今别说荤腥,就连白面馒头都得省着吃。 秦淮茹挺着圆肚子坐在炕沿上唉声叹气,心里把易中海怨了千百遍。她暗地里提过,说自己怀的是他的根,可易中海每次都板着脸训她,说现在身份不同,行事得避嫌,要是让人看出端倪,他这联络员的差事就黄了。话虽如此,秦淮茹嘴馋得发苦,总惦记着一口荤腥,这念想在如今的贾家,比登天还难。 她的眼睛像钩子似的,一下瞟到了出门的何雨水身上。小姑娘正在水槽洗饭盒,铝制饭盒的边角还挂着厚厚的油渍,一看就是荤菜渍的。秦淮茹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嗓子眼儿馋得发紧,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她眼珠子一转,先前的愁云惨雾散了大半,心里盘算起来——何雨水的盒饭荤腥足,要是能要些来,既能解馋,也能给肚子里的孩子补营养。何雨柱近来一得空就往外跑很晚才回来,每次接何雨水放学,都不忘给妹妹留个饭盒,里头净是油水足的好菜。 这天练完武,何雨柱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拖着疲惫的步子踏进家门,却见何雨水还坐在炕沿上,煤油灯映得她小脸有些发白。 “雨水,这么晚了咋还不睡?”何雨柱放下布包,嗓音带着练武后的沙哑,“有啥事儿?” 何雨水抬起头,小手捂着扁下去的肚子,眼眶微微泛红:“哥,我没吃饱,肚子饿得慌,睡不着。” “啥?”何雨柱瞪大了眼,满是惊讶,“那饭盒的分量,大人吃都管饱,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能吃不饱?” 一听这话,何雨水的眼神立马躲开,手指抠着衣角,抿着嘴不吭声。 何雨柱见状,脸上的倦意瞬间散去,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了几分:“雨水,跟哥说实话,别瞒着。”他顿了顿,声音添了几分酸涩,“当初何大清扔下你不想养活你,哥把你接回来,就是不想让你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哥一天累死累活,摆摊卖盒饭,早晚还得去练拳,哪有过一天空闲?你瞅瞅外头跟你一般大的姑娘,有几个能坐在学校里读书的?哥累死累活图啥?不就是盼着你吃好穿暖,安心读书将来有出息吗?你倒好,长大了点学会有事瞒着哥了!” 何雨水被哥哥这番话说得眼圈一红,泪珠瞬间砸了下来,抽抽噎噎地哽咽道:“哥,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是贾家的秦姐……” “秦淮茹?”何雨柱的脸“唰”地沉了下来,语气满是不耐,“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许叫她秦姐,离她远点!” 这话一出,何雨水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话都说不连贯:“哥……半个月前……我正在家吃饭,她找上门来,哭着说家里难,顿顿清汤寡水,苦了肚里的孩子,求我分她一点解解馋……我扭不过,就给了她一点……” “谁让你给的?!”何雨柱的嗓门拔高了几分。 “后来……后来她就隔三差五来,”何雨水的声音满是委屈,眼泪糊了一脸,“每次都要分走我一小半。她还总说记着我的恩情,说现在没能力报答,等孩子生下来,就天天来给我洗衣做饭……我心一软,就把盒饭分她一半了……” 她吸了吸鼻子,哭声更哽咽:“可今天……她又来了,还是哭哭啼啼,说自己是乡下来的,在婆家受委屈,全指望这个孩子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就、就把一整盒盒饭都给她了……哥,我错了……” 何雨柱听完,胸口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抬脚就想去贾家找秦淮茹算账。可刚迈出门槛,又猛地顿住——自己天天忙活不着家,哪能时时刻刻守着雨水?总不能护她一辈子,她得学着自己立起来,学着拒绝那些软磨硬泡的人。 他压下火气,转身回屋,脸上没半点缓和,板着脸对还在抽泣的何雨水说:“雨水,饭盒是给你带的,就一份。你乐意给别人,今晚就饿着肚子,没别的吃的。” 何雨水一听,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眼泪掉得更急。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也疼,但还是硬起心肠,沉声道:“哭有什么用?你得学会拒绝!你不把东西给她,她还能硬抢不成?这样,咱们现在就角色扮演。我演秦淮茹,你演自己。你得想办法把我怼回去,既要拒绝得明明白白,还得让我没脸再上门,占不着半点理。你自己琢磨琢磨该怎么说。” 何雨水听着哥哥的叮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原本怯懦的眼神里,逼出了几分倔强。 何雨柱见状,当即沉了沉气,瞬间切换模样——他微微弓着背,一手虚扶肚子,一手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捏着嗓子挤出秦淮茹那标志性的凄切语调,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地念叨:“雨水啊,我的好妹妹!你是不知道秦姐家现在有多难!顿顿都是清汤寡水配窝头咸菜,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我一个大人扛扛就过去了,可我肚子里这娃遭罪啊!” 他边说边往何雨水跟前凑,脚步踉跄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这孩子要是长期缺营养,将来生下来……生下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咋整?你心最善了,最见不得人受苦,就给秦姐分点盒饭吧!哪怕就一口荤腥,让娃沾沾味儿也好啊!” 说着,他干脆捂着脸“抽泣”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好不伤心:“好妹妹,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当娘的,可怜可怜肚子里的娃!等将来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让他给你当牛做马,我天天来给你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好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何雨水瞅着哥哥这模样,眼睛都看直了——那捏着嗓子的哭腔、捂肚子的架势,还有那股可怜巴巴的劲儿,竟比秦淮茹本人还像三分,惊得她差点忘了要演戏。 她定了定神,想起哥哥的嘱咐,小手攥得更紧,声音带着几分没褪去的怯意,却硬是咬着牙说:“贾嫂子,这饭盒是我哥给我带的,就够我一个人吃。我哥特意交代过,让我自己吃,不许分给别人,我要是给了你,我哥肯定得生气……” 她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躲闪着,还是照着哥哥教的补了一句:“你家里要是实在困难,要不你去问问易大爷?他现在是联络员,总帮着院里人,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何雨柱盯着何雨水的眼睛,语气又沉又恳切,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雨水,记住哥的话,她跟你演戏,你就陪着她演,还得演得比她真!” 他抬手比划着,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有力:“她不是爱哭吗?下次她再上门哭穷,你别跟她在屋里耗着,直接推开大门,对着院里的街坊邻居哭!你就喊,说秦姐你太狠心,我一个上学的小姑娘,哥累死累活给我带的盒饭,你非要抢去给你肚子里的孩子补营养,合着我就该饿着?你就骂她心思歹毒,专抢孩子的饭吃!” “你哭得越凶越好,眼泪鼻涕糊一脸才像,”何雨柱顿了顿,又补了句,“实在不行,撒泼打滚也成!你没瞧见贾张氏?一讨不到好就往地上躺,撒泼打滚无理狡三分,院里谁不得让她三分?” 他看着妹妹似懂非懂的模样,放缓了些语气,却依旧严肃:“这院里没一个简单人,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还有贾家夫妻俩,个个都有自己的心思,都会耍心眼、会演戏。你不能总想着靠哥,哥护不了你一辈子。往后多学多看,看他们怎么拒绝别人,怎么把话说明白,怎么靠演戏占好处。只有学会这些,你才能在这院里立足,没人敢随便欺负你、算计你。听到了没有?” 何雨水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攥紧衣角,先前的怯懦褪去几分,学着哥哥平日里怼人的架势,抬起下巴开口:“贾嫂子,这话你可说差了。这饭盒是我哥摆摊累死累活挣来的,顿顿省着给我带,就盼着我吃饱了有力气念书。你家难,全院谁不知道?可难也不能总扒着别人的吃食啊。” 她顿了顿,眼神亮了些,声音也硬气了:“你说肚子里的孩子缺营养,贾大哥在厂里上班,总也发工钱吧?怎么就不能买点粗粮混着吃?再说了,易大爷现在是联络员,平日里帮衬全院,你家就在院里,他能不管?” 何雨水往前半步,看着何雨柱,字字清楚:“你说生下孩子当牛做马报答我,这话我可不敢当。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哪用得着人报答?倒是你,总来哭着要东西,传出去了,街坊邻居该说你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占便宜了,多不好听啊。这饭盒我自己还不够吃呢,你还是回吧。” 何雨柱眼前一亮,拍了下大腿,当即指点道:“就是这个劲儿!”他上前拍拍何雨水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记住了,对付这种哭着占便宜的,就得把话说明白,戳到她脸上,她才知道臊得慌!” 何雨水眼里满是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自己都没料到,他这通带着火气的“角色扮演”,竟成了改变何雨水的关键。往日里那个心软嘴笨、别人一哭就没辙的小姑娘就此脱胎换骨,自此,四合院的风云里,凭空多了一个能接住戏、会怼人,还能靠着一脸纯良哭赢街坊同情的神演技狠角色。 第75章 演技爆发何雨柱救场 第二天何雨柱把温热的饭盒塞给何雨水,叮嘱了句“趁热吃,哥去陈师父那儿练拳”,便出了门。他没走远,就躲在四合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用精神力覆盖了中院区域——他早料到,自己一走,秦淮茹必定会来。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贾家的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拉开。秦淮茹扶着圆滚滚的肚子,先是探出头左顾右盼,见院里没人走动,才轻手轻脚地朝何家挪过来,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声音柔得像棉花:“雨水妹妹,在家吗?” 何雨水刚打开饭盒,闻到里头红烧肉的香气,听见敲门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哥哥的嘱咐。她压着心头的紧张,起身开了门,脸上没带半点笑意:“贾嫂子,有事?” 秦淮茹一看见她,立马换上一副凄苦模样,眉头皱着,眼圈瞬间就红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声音哽咽着:“雨水妹妹,秦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你看我这肚子里的娃,一天天长大,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顿顿都是窝头就咸菜,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我这当娘的,自己饿肚子没关系,可孩子遭罪啊,长期缺营养,将来生下来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啊?” 她往何雨水跟前凑了凑,脚步踉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哭腔更甚:“我知道你哥疼你,总给你带荤菜盒饭,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分我一些?让孩子沾沾荤腥,补补营养。等将来孩子生下来,我一定天天来给你洗衣做饭,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何雨水没等她说完,就像哥哥教的那样,眉头一竖,连珠炮似的怼了回去:“贾嫂子,你这话可说差了!我哥摆摊卖盒饭,起早贪黑的,挣点钱容易吗?这饭盒是他特意给我留的,我一个上学的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己都不够吃,哪有富余分给别人?你家难,全院谁不知道?可难也不能总扒着别人的吃食啊!贾大哥在厂里上班,月月有工资,怎么就不能给你买点粗粮补补?再说易大爷现在是街道联络员,天天喊着帮扶邻里,你怎么不去找他,反倒来跟我一个孩子抢饭吃?” 秦淮茹被怼得一愣,没料到往日里心软嘴笨的何雨水,今日竟如此伶牙俐齿。她缓过神,又想挤出眼泪继续哭求,可何雨水根本不给她机会,猛地一把拉开房门,朝着院里就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又响又亮,带着小姑娘特有的委屈,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边哭一边喊:“街坊邻居们快来评评理啊!贾嫂子太欺负人了!我哥累死累活给我带的盒饭,她非要抢去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吃,合着我就该饿着肚子上学吗?” 她往门槛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得更凶,声音里满是控诉:“我一个没娘疼的孩子,全靠我哥拉扯,我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盼着我能吃饱穿暖好好读书。可贾嫂子倒好,天天来哭穷,隔三差五就来要我的盒饭,今天更是直接上门抢!你自己家有男人挣钱,有易大爷帮衬,凭什么盯着我一个小姑娘的吃食?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宝贝,我就不是我哥的宝贝了吗?你借着孩子的名头占便宜,传出去不怕街坊邻居笑话吗?你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模样凄惨又可怜。院里的住户本就爱凑热闹,听见这么大的哭声,纷纷从屋里出来。闫阜贵最先跑过来,扶了扶眼镜问:“雨水,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刘海中也跟着过来,皱着眉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你这是干啥呢?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易中海闻讯也赶了过来,看着围拢过来的街坊,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哭的何雨水和脸色发白的秦淮茹,沉声道:“有话好好说,别在院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何雨水见人多了,哭得更起劲,指着秦淮茹对众人说:“大家都来看看!贾嫂子天天来要我的盒饭,今天我不给,她就堵着门不走!我哥给我带的盒饭,是让我吃饱了上学的,不是给她当补品的!她自己家的日子过不好,就来欺负我一个没娘的孩子,你们说这公平吗?她肚子里的孩子要营养,难道我就不需要营养吗?她这样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对得起院里的街坊邻居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秦淮茹,眼神里满是审视和不满。有人低声议论:“难怪最近总看见秦淮茹往何家跑,原来是去要盒饭了。”“人家何雨水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全靠她哥养活,怎么好意思总去抢孩子的饭?”“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占便宜,这也太不地道了。” 秦淮茹被众人看得脸上火辣辣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看着哭得伤心的何雨水和众人指责的目光,竟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色白得像纸,眼眶红通通的模样,那也是心疼啊,那可是怀着他骨肉的淮茹小宝贝啊! 当下便沉下脸,对着何雨水厉声呵斥:“雨水!你闹够了没有!”他往前迈了两步,挡在秦淮茹身前,眼神严厉得像淬了冰:“你秦姐还怀着孕呢,身子弱,就算是来跟你讨口饭吃,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不能念着点情分?一个盒饭而已,给她又能怎么样?你哥天天卖盒饭,还缺这一口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光想着自己吃饱穿暖,就不想想别人的难处?淮茹肚子里的可是条人命,缺了营养怎么行?我今天就替你做主了,这盒饭给秦姐,也算是你积德行善!” 何雨水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哭得更委屈了,抽抽搭搭地想辩解:“易大爷,不是这样的……她总来要,我哥挣钱也不容易,我也得吃饭啊……”可她年纪小,嘴笨,哪说得过能言善辩又向来威严的易中海?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只能抱着膝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震得众人耳膜发颤:“我看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替我们何家做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雨柱大步流星地从门外走来,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浑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他无视周围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易中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易中海,你可真会装大瓣蒜。跑到我家门前,逼着我妹妹把饭让给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替我们做主,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 易中海被他骂得脸色铁青,恼羞成怒地呵斥:“何雨柱!你怎么说话呢?我这是为了邻里和睦……” “和睦?”何雨柱冷笑一声,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话音未落,他抬脚便是一记又快又狠的撩阴脚,精准无误地踢在易中海的裆部。 “嗷——!”易中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双手捂着裆部蜷缩在地上,身体弓得像只虾米,疼得浑身抽搐,额头直冒冷汗,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唧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闫阜贵吓得后退了两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刘海中皱着眉,想说什么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秦淮茹更是吓得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惊恐,连哭都忘了。 何雨柱根本没看地上打滚的易中海,转头瞪向秦淮茹,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语气冰冷刺骨:“秦淮茹,我劝你老实点!我妹妹的盒饭,不是你能碰的东西!以后少往我们家跑,少打这些歪心思!别以为你怀着孕我就不敢动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上门抢我妹妹的吃食,就算你是女人,我照样对你不客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秦淮茹被他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说。 第76章 一个男人的悲哀 何雨柱没理会院外众人各异的目光,攥着何雨水的手腕快步进了屋,“哐当”一声,厚重的木门被狠狠摔上,将外面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在外。屋内光线骤然暗了几分,何雨柱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温和,他抬手揉了揉何雨水的头顶,语气里满是赞许:“雨水,今天表现得真不赖,就该这么硬气!往后谁再敢欺负你,哥绝饶不了他们!” 何雨水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刚才哭红的眼眶还泛着湿润,眼底却亮得像揣了颗小太阳,她重重点头,攥着小拳头雀跃道:“我知道啦哥!没想到这‘演戏’这么有意思,刚才怼贾嫂子的时候,我心里又紧张又痛快,可比背书带劲多了!” “你呀,还上瘾了。”何雨柱失笑,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目光落在桌上那盒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上,催促道:“快趁热吃,菜都要凉了。”何雨水乖乖应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肉香混着酱汁的浓郁在舌尖散开,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门外,中院的地面上,易中海蜷缩着身子,像条离水的鱼般不停抽搐,双手死死捂着裆部,指节都泛了白。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从下体直窜腰腹,再冲上头颅,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衣襟,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想骂,想吼,可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那股子平日里的威严与体面,此刻被疼得荡然无存。 秦淮茹被关门声吓回了神,见易中海痛苦不堪的模样,连忙朝着贾家方向高声喊道:“东…旭!东旭你快出来,师父出事了!” 围观的邻居们看了半晌,见没了后续动静,也渐渐没了兴致。有人摇着头低声议论着“柱子这次是真急了”,有人瞥了眼地上的易中海,满脸幸灾乐祸,还有人叹着气转身回了家。刘海中原本站在人群外围,皱着眉捋着袖子,一副想管又怕惹麻烦的模样,见易中海疼得实在不支,又想到彼此都是院里的联络员,便清了清嗓子走上前:“东旭,光你一个人也扶不动,我来搭把手!” 一旁的闫阜贵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也连忙凑过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是啊东旭,老易这情况可不能耽误,咱们仨一起把他送回去。”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托住易中海的胳膊,生怕碰着对方的伤处,嘴里还不停念叨:“老易,你忍着点,咱们慢慢走,别着急。” 贾东旭正愁一个人不好发力,见两人主动上前,心里暗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焦急模样:“多谢刘师傅、闫老师了,麻烦你们了!”三人合力,一人架着一边胳膊,一人托着后腰,小心翼翼地将易中海从地上扶起来。易中海疼得浑身打颤,刚一站直就忍不住哼唧出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全靠三人架着才能勉强移动。 一路上,刘海中一边使劲,一边不忘念叨:“何雨柱这小子也太无法无天了!怎么能对长辈下这么重的手?回头我得好好说说他,这院里的规矩不能坏了!”闫阜贵则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老易可是咱们院的主心骨,他受了伤,咱们心里也不好受。回头得让何雨柱给个说法才行。”两人一唱一和,看似是在为易中海抱不平,实则各有心思——刘海中是想借着这事彰显自己“联络员”的威严,闫阜贵则是盘算着能不能从中捞点人情。 好不容易把易中海扶回他家屋门口,李桂花早就闻讯赶了过来,一看见易中海这副模样,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上前帮忙,一边扶一边急得声音发颤:“老易!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又惹着柱子了啊?你说你,跟个年轻人置什么气!” 易中海被她这话问得心头火起,可疼得实在没力气发作,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锐利地瞪了李桂花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怼与威严,让李桂花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讪讪地闭了嘴。三人合力将易中海扶到床上躺好,刘海中擦了擦额角的汗,沉声道:“老易,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闫阜贵也跟着点头:“是啊,要是疼得厉害,可别硬扛着。”贾东旭连忙应和,送两人到门口,嘴里不停道谢,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易中海躺在床榻上,双手依旧死死捂着裆部,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枕巾。他心里清楚,这事要是闹到医院,传出去丢人的是他自己。一个院里的长辈,逼着人家小姑娘让出口粮,结果被人家哥哥打成这样,说出去只会沦为街坊邻里的笑柄,他以后还怎么在四合院立足,怎么当这个街道联络员? 贾东旭回到屋里,脸上的“担忧”还没褪去,心里却早已冷笑连连:老东西,平日里不是挺能耐吗?仗着自己是师父,对我呼来喝去,连点接济都不肯给。现在好了,挨了何雨柱的打,知道疼了吧?这滋味,也让你好好感受感受!他嘴上还在不停劝着易中海去医院,手上却故意放慢了动作,看似小心翼翼地掖着被角,实则没怎么用心,心里只盼着这老东西能多受点罪。 夜色沉沉,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丝能缓解疼痛的姿势。平躺时,下体的剧痛像钢针般扎着神经,直窜心口;侧身蜷缩,那疼又牵扯着五脏六腑,连呼吸都带着抽痛。他只能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捂着伤处,嘴里不停发出“嘶嘶”的呼气声,可那股疼意顽固得如影随形,半点都散不去。 整整一夜,易中海瞪着漆黑的屋顶,一秒都没合眼。冷汗湿了衣衫又被体温烘干,黏腻地贴在身上,他满心怨毒地恨着何雨柱,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天亮时,眼底已经熬出了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惨白得像纸。 一旁没合眼的李桂花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老易,别硬扛了,天亮了去医院看看吧。” 易中海嗓子沙哑得厉害,虚弱地点头:“忍不了了……叫东旭……拉板车送我去。” 李桂花连忙跑去敲贾家的门,把还在睡觉的贾东旭叫了起来。贾东旭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却不敢表露,只能应着,磨磨蹭蹭借了板车,回到易家,小心翼翼避开伤处,将人打横抱上板车,拉着往医院去。板车一路颠簸,易中海疼得闭眼咬牙,心里对何雨柱的恨意,又浓了几分。 板车停在医院门口,贾东旭咬咬牙,弯腰再次将易中海打横抱起。不是他不想背,实在是易中海伤的位置特殊,后背根本挨不得半点力,只能用这么个引人注目的姿势。 他抱着人往门诊楼里走,怀里的易中海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低声催促:“快点,磨蹭什么!”贾东旭心里暗骂,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耐烦,只能加快脚步。一路上,走廊里的患者和医护人员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这小伙子抱着个大老爷们,这是咋了啊?” “看那样子疼得厉害,怕不是伤着哪儿了吧?” 贾东旭的脸火辣辣的,头恨不得埋到胸口去,只盼着赶紧走完这段路。好不容易挨到检查室,做完检查,拿到检查单他又抱着易中海往医生办公室赶。 推开诊室门的瞬间,贾东旭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心里直呼倒霉——办公桌后坐着的,正是上次给他治伤的大夫! 大夫抬头看见他,也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个上次伤了下体,偷穿别人裤衩的小伙,津味十足的问道“嚯!这不是那谁嘛!怎么着裤衩又买大了?” 贾东旭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我,是我师……师父!” 大夫挑眉接过病历单,眉头紧紧拧成个疙瘩,抬眼上上下下打量易中海一番,语气笃定得不行:“这位老师傅,您是不是左边那地界儿疼得钻心?稍微一动弹,那股子疼劲儿就跟扯着五脏六腑似的,恨不得把人疼出眼泪来?我说的没错吧?” 易中海闻言,眼睛倏地一亮,跟见着救星似的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对对对对!大夫你太神了!就是这个感觉!半点儿不差!” 大夫摆摆手,又追问一句,那叫一个一针见血:“你这位置,指定是让人给狠狠踢了一脚,没跑儿吧?” “对对对!太对了!”易中海忙不迭应声,看向大夫的眼神里满是信服,“大夫你真是火眼金睛!” 大夫没接话,视线在易中海和贾东旭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忽然一拍大腿:“我要是没猜错,你俩是父子吧?合着上阵父子兵,挨揍也一块儿啊?” 易中海下意识就想点头说“对对对”,话到嘴边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摆手纠正:“不对不对!东旭是我徒弟,不是我儿子!” 大夫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把病历单往桌上一拍,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严肃:“你这个老师傅,可真没说实话啊!上回这小伙子来我这儿,伤的就是同一个地方,明摆着也是让人给揍出来的。如今你也是一模一样的症状,那指定是爷俩儿招惹了同一个狠人!合着你们师徒俩是组团去送人头,专让人往裤裆里招呼啊?” 这话一出,诊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贾东旭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大夫,心里把何雨柱恨得牙痒痒——挨揍都挨到一块儿了,还偏偏撞在同一个大夫面前,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易中海也是一脸错愕,转头看向贾东旭,眼神里满是惊疑。他这才想起,之前贾东旭下身受伤,当时只当是贾张氏撞的意外,现在听大夫这么一说,哪里还能不明白?就是何雨柱故意往那地方招呼,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既有被戳破的尴尬,又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憋屈,最后都化作了对何雨柱更深的怨毒。 大夫瞅着他俩那副手足无措、脸憋得通红的窘迫样,口气松了松,带着点天津人特有的调侃劲儿:“下回可别招惹这种狠人了,人家下手一次比一次重,专挑一个地方踢。就你这情况,我瞅着病历,怕是得切除。” 听到这话易中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诊床上弹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大夫,什么切除?切哪?怎……怎么就要切了?切了怎么办啊?” 贾东旭连忙伸手扶住他,一边拍着他的背安抚,一边赔着笑对大夫道:“师父您别着急,大夫话没说完呢!这大夫说话就这样,爱大喘气!” 易中海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几分,扶着贾东旭的胳膊,哆哆嗦嗦地坐回诊床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谁知大夫一听这话,当即把手里的病历单往桌上一拍,瞪着贾东旭,一口天津话带着十足的火气:“你胡说嘛呀!你才大喘气!谁跟你俩开玩笑呢?” 他指着病历单上的检查结果,声音陡然拔高,诊室里的空气都跟着凝滞了:“上次是你没听完,这次他这情况我看了,必须得切除!他右边的暂且不说,左边的膏丸已经碎了!不切除留着玩儿啊?等着发炎溃烂要人命是吗?”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易中海头顶。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惨白。 贾东旭也彻底傻了,张着嘴愣在一旁,刚才还想着大夫是故意吓唬人,哪成想竟是真的要切除!他看着易中海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心里头那点幸灾乐祸瞬间没了影,只剩下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骇然。 易中海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还是贾东旭反应快,连忙伸手扶住了他。此刻的易中海,眼神空洞得吓人,嘴里反复念叨着:“切了……要切了……”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怵。 护士很快就推着手术车过来了,七手八脚地将易中海抬上车,往手术室推去。易中海躺在车上,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等易中海从手术室出来,人已经蔫蔫的没了半点精气神。这事没过多久就贾东旭偷摸传到了四合院,邻居们私下里议论纷纷,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从此,院里的人背地里都管易中海叫易独睾。往日里那个端着长辈架子、满口仁义道德的易中海,彻底成了众人的笑柄。 第77章 拜别师父陈识 大院里的腊梅刚冒尖儿,空气里就飘满了炸丸子、蒸馒头的香气,可这份热热闹闹的年味儿,愣是绕着何家走——自打何雨柱一脚废了易中海的一个蛋,院里那帮爱嚼舌根、占便宜没够的主儿,见了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老远就拐着弯儿躲。 何雨柱可算得偿所愿,落了个清净。 眼瞅着除夕的红对联都要贴上墙头了,何雨柱比往年忙活得分外起劲儿。他一头扎进随身空间,挑了头膘肥体壮的黑毛猪,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直接劈下半扇肥瘦均匀的好肉,又往板车上码了两只油光锃亮的肥鸡、一只大鹅,外加几袋子精细的白面和黄米,满满当当堆了一车。 关好大栅栏屋的门,他蹬着板车直奔师父王世珍家。 刚进师父家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妹妹雨水的笑声。何雨水学校放了假,早早就来投奔师父,正围着师娘热络地聊天,桌边还坐着个熟悉的身影——王耀文。 何雨柱把年货往厨房一搁,擦了擦手上的油星子,凑到王耀文跟前。这些日子他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这初小毕业的学历实在拿不出手,往后真要干点大事,总不能光靠一身厨艺和蛮力。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耀文哥,有个事儿想麻烦你。” 王耀文正嗑着瓜子,闻言抬眼一笑:“你说,跟我还客气啥?” “就是……”何雨柱斟酌着措辞,“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现在想在学校挂个名,平时不用天天去上课,等毕业考试的时候再去参加,这样最后能不能拿到正经的毕业证?” 王耀文愣了一下,随即眯眼笑了:“你小子,这是转性了,想起读书了?”他把瓜子皮往桌边的簸箕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乐道:“你小子算问对人了!前阵子我一老同学刚托我办过这事儿,现在不少厂子和学校有合作,弄个定向培训的名额就行!” 他往何雨柱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不用天天蹲课堂,顶多隔三差五去露个脸,听听重点课,期末把试考了,学分修够,毕业证那是正经教育局发的,跟全日制的没啥两样!” 这话音刚落,里屋就传来王世珍的声音:“柱子想读书是好事!” 老头端着个紫砂壶踱出来,往八仙桌旁一坐,慢悠悠呷了口茶:“学费师父给你出,耀文你多费心,帮着跑跑手续。咱爷们儿,不能光有把子力气,肚里得有墨水,往后才能站得更稳!” 何雨柱心里一热,刚想开口推辞,就被师父一摆手拦住:“甭跟我客气!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别把厨艺落下就行!” 旁边的雨水也凑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哥,你要是去上学,我天天给你送午饭!” 屋里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窗外的年味,也跟着浓了几分。 初二的日头暖融融的,照得青石板路亮堂堂的。何雨柱踩着晨光,板车上依旧堆得满满当当——另半扇的猪肉压在底下,两只肥鸡被捆了翅膀,咯咯叫着扑腾,旁边还码着几袋精细米面,都是空间里的好东西。他一路蹬着板车,直奔陈识师父家。 陈识夫妻俩的年过得素来简单,院里没贴红对联,也没有串门的亲戚,安安静静的,倒衬得何雨柱的板车轱辘声格外响亮。 “师父,师娘,过年好!”何雨柱推开虚掩的院门,嗓门洪亮。 陈识正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抽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闷闷地应了声:“来了。”师娘连忙起身,脸上堆着温和的笑:“雨柱来啦,快进屋,外头冷。” 何雨柱也不客气,自顾自把板车上的年货往下搬,猪肉往厨房的案板上一放,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案板吱呀响。他挽起袖子,手脚麻利地收拾起鸡鸭,褪毛、开膛,动作干净利落,师娘在旁边想搭把手,却始终插不上手,只能端着茶水在客厅等着,偶尔跟程实说两句闲话。 收拾完厨房,何雨柱擦了擦手走进客厅,再次拱手:“师父,师娘,过年好!这一年多亏你们照应,我带了点东西,你们尝尝鲜。” 陈识掐灭了烟,终于正眼看向他,缓缓开口:“雨柱,有个事跟你说。过完年,我和你师娘就回南方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道:“师父,这边日子不是挺好的吗?留下来多好,往后我给你养老。” 陈识和师娘相视一笑,师娘柔声说:“傻孩子,南方才是我们的根,年纪大了,总想回去看看。”陈识也点点头,语气难得温和了些:“你是我这辈子见过学武最快、最有灵性的,不用惦记我们,你好好把武艺练扎实,将来必定是一代宗师。” 这话夸得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起来。 傍晚时分,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味。何雨柱露了一手,做了几个北方硬菜,一桌子荤素搭配,色泽鲜亮,香气扑鼻。师徒三人围坐在桌前,倒上温好的酒,慢慢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识突然放下筷子,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没等何雨柱反应过来,他一把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直取何雨柱的喉咙! 何雨柱的精神力早有预警,浑身汗毛一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急仰,腰身弯成了一张弓,同时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陈识的手腕,顺着力道往后一拧! 陈识手腕一麻,却丝毫不乱,脚下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另一只手化掌为刀,带着风声劈向何雨柱的肩膀,招式又快又狠,全然没有留手的意思。 何雨柱不敢大意,松开扣着他手腕的手,侧身避开这一击,同时右手握拳,直击程实的肋下,两人瞬间在狭小的堂屋里缠斗起来。桌椅被撞得吱呀作响,茶杯碗筷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可师徒二人谁也没分心,眼里只剩下对方的招式,你来我往,招招凶险,却又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几招过下来,堂屋里的桌椅歪歪扭扭,碗碟碎片撒了一地。程实猛地收招后退,站稳身形后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感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想不到你才跟着我学了不到一年,身手就精进成这样,不错,真不错!” 何雨柱刚松了口气,听见这话正想谦虚两句,哪成想身子还没站直,就见程实眼神一凛,手腕一抖,那手快得像道闪电,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何雨柱只觉领口一松,低头一看,胸前的盘扣竟被他轻巧巧摘了下来,落在了对方手里。 “记住了。”陈识捏着那枚扣子,声音沉了几分,“能摘你扣子,就能穿你喉咙。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招——快、准、狠,先发制人,后发亦要制人。” 何雨柱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师父的用意,当即双腿一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哐哐哐”就是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谢师父传艺之恩!弟子记下了!” 磕完头,他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旧书,递到陈识面前,语气诚恳:“师父,您要回南方,弟子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本呼吸吐纳的法门,是我从黑市淘来的,您带着路上看,兴许能帮上点忙。” 陈识一瞧见那书皮,眼睛唰地就亮了,连忙接过来翻了两页,指尖都有些发颤,嘴里不住念叨:“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何雨柱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偷偷一笑。他当然不是不想把药浴的方子拿出来,实在是那玩意儿太烧钱了!就他泡的那十几次,前前后后砸进去快两千万,师父回了南方,上哪儿弄那么多珍稀药材去?还是这本吐纳心法实在,不费钱,还管用。 师徒二人又坐了半晌,酒意渐散,天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何雨柱起身收拾碗筷,陈识就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师娘在房间收拾衣物。 “师父,师娘,那我就先回了。”何雨柱把碗碟刷洗干净,擦干手走出来,拎起墙边的空布袋子,“过两天我再来送送你们。” 陈识缓缓转过头,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不用来了。” 何雨柱一愣。 “过几天我和你师娘悄没声儿就走了,不用送。”陈识站起身,走到他跟前,那双平日里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竟蒙着一层看不清的雾气,“雨柱,你是个好苗子,就是以前性子太软,做事总爱瞻前顾后。” 他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沉得像是要把什么嘱托拍进他的骨头里:“听着,以后的路,当断则断,千万别犹豫。” 这话像重锤一样砸在何雨柱心上,他怔怔地看着师父。 陈识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郑重,一字一句道:“切记切记!犹豫,会让你后悔一辈子——就像我一样。” 最后那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雨柱喉头一哽,重重点头:“师父,我记下了!” 陈识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挥了挥手:“去吧。” 何雨柱又朝师父师娘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推开院门,大步走进了沉沉的夜色里。身后的门轻轻合上,把一屋子的心事,都关在了里面。 第78章 庙会武艺显威 大年初五的厂甸庙会,红绸漫天舞,锣鼓震耳喧,挤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糖画摊的转盘吱呀转着圈,吹糖人的师傅捏出只金猴,引得小孩儿们踮脚尖叫;卖茶汤的吆喝声混着糖葫芦的酸甜,裹着炸糕的焦香,在人潮里钻来钻去。人挨人、肩撞肩,脚下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发烫,想挪一步都得跟着人潮慢慢晃,半点由不得自己。 师父在前头开路,宽厚的肩膀左挡右拦,师娘抱着雨水紧随其后。小丫头攥着串糖葫芦,红果果的糖衣蹭得嘴角发亮,小脑袋东张西望,瞧见耍皮影的就扯着师娘的衣角喊“要看”,瞥见卖风车的又抻着胳膊要够,师父被缠得没辙,只能笑着哄:“别急别急,挨个逛!” 后头的王耀文早按捺不住,这庙会的热闹劲儿勾得他心痒难耐,嘴里喊着“借过借过”,跟条泥鳅似的左钻右挤,胳膊肘灵活地拨开人群,没一会儿就蹿到了师父旁边,探头探脑地瞅着前头的杂耍摊子,恨不能立刻扎进去。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道黑影闪过——一个贼眉鼠眼的扒手,趁乱拽走了旁边一个姑娘的挎包!那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梳着油亮的麻花辫,穿件水绿色缎面袄,反应极快,尖叫一声“我的包!”,拔腿就往黑影逃窜的方向追。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立刻拨开人群紧随其后,追到一条僻静窄巷的巷口往里一瞅,只见那扒手正把抢来的挎包递给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刀疤脸身边还站着七八个精瘦的汉子,个个眼神不善。 姑娘追到跟前,又气又怕,攥着拳头喊:“把包还给我!不然我喊人了!” 刀疤脸掂了掂手里的挎包,嘿嘿冷笑:“小丫头片子,胆子倒不小,还敢追这儿来?包到了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了!喊人?你喊一个试试,看能不能叫来人!”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七八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这些人个个袖口挽得老高,指节上全是老茧,眼神贼溜溜的,正是庙会里专挑肥羊下手的佛爷。刀疤脸三角眼在姑娘身上滴溜溜转,搓着手嘿嘿笑:“小姑娘穿得这么鲜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赏哥儿几个几个钱花花呗?” 话音刚落,一个瘦猴似的汉子就伸手往姑娘的脸蛋上摸,嘴里还污言秽语:“啧啧,这细皮嫩肉的,摸一把得香三天!” “住手!” 何雨柱一声暴喝,抬脚就踹开了挡在巷口的汉子,虎虎生风地冲了进去。 刀疤脸回头瞪了他一眼,啐了口唾沫:“哪儿来的野小子,敢管爷爷的闲事?” 话音未落,旁边两个汉子就挥着拳头扑了上来,拳头带风,来势汹汹。 何雨柱沉腰扎马,不退反进,招式利落得不带半点花哨。第一个汉子的拳头刚到眼前,他侧身一错,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对方手腕,指节死死碾在腕间麻筋上,跟着借对方前冲的力道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汉子疼得嗷呜一声惨叫,胳膊软塌塌垂了下来,整个人被带得失去平衡。何雨柱顺势抬腿,膝盖狠狠顶在他肚子上,汉子像破麻袋似的蜷成一团,瘫在地上直抽抽。 第二个汉子见同伴吃亏,嗷一嗓子扑过来,抬脚就往何雨柱小腹踹。何雨柱左手外格,精准格开对方脚踝,右手攥拳,一记直冲拳捣在他肋巴骨上,拳风带着硬邦邦的力道。那汉子闷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时,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旁边两个汉子见状,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一个挥拳,一个抄起墙角的木棍。何雨柱眼观六路,听声辨位,左脚往后撤半步,避开木棍横扫的势头,右手抓住挥来的拳头,猛地往怀里一带,那汉子重心不稳往前栽,何雨柱手肘往下一压,正磕在他后颈上,汉子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与此同时,他右脚横扫,踢在持棍汉子的手腕上,木棍“当啷”落地,何雨柱欺身而上,手掌劈在对方咽喉,那汉子捂着脖子咳个不停,再也无力反抗。 刀疤脸眼看手下一个个倒下,眼都红了,从腰里摸出一把淬了光的匕首,恶狠狠地扑过来:“小子,找死!” 何雨柱瞅着匕首寒光闪闪,脚下灵活地往后一撤,躲过那致命的一刺,紧跟着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按住刀疤脸握刀的手腕,右手肘狠狠砸在他的胳膊肘上,卸力的巧劲用得恰到好处,不拼蛮力,专找关节要害。刀疤脸吃痛,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刚想喊人,何雨柱已经揪住他的后脖领子,膝盖往上一顶,正撞在他的下巴上。 只听“咚”的一声,刀疤脸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佛爷,瞅着何雨柱这雷霆手段,一个个吓得腿肚子转筋,想起刚才那分筋错骨的狠劲,哪里还敢上前,缩着脖子想往巷口溜。 “跑?” 何雨柱冷笑一声,抬脚勾住一个汉子的脚踝,那汉子“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剩下的几个更是魂飞魄散,“噗通”几声全跪地上了,脑袋磕得跟捣蒜似的:“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何雨柱一摆手,脸上没半点多余表情:“滚!” 那刀疤脸缓过劲来,捂着下巴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恶狠狠瞪着何雨柱,放狠话充好汉:“小子,你有种!别跑!等着,老子这就去叫人!” 何雨柱抱臂而立,挑眉嗤笑一声,那语气噎得人半天喘不上气:“叫人?行啊,你能叫来一百人不?人少了,我这拳脚还没活动开呢!” 刀疤脸心里恨得牙痒痒,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可他瞅着何雨柱那身腱子肉和刚才的狠辣身手,愣是没敢再往前凑一步,只能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窜出了巷子。 何雨柱转身捡起地上被佛爷抢去的包,大步走到姑娘跟前递过去:“包拿好了,这庙会人多眼杂,不是什么太平地界,你赶紧回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藏青色棉布中山装、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一看见巷子里的情形,中年男人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快步上前,对着姑娘连声问道:“白小姐!你没事吧?可把我急坏了!” 小姑娘赶紧跑过来,拉着姑娘的胳膊关切道:“白琳姐,你没事吧?我和祥叔找你半天了!” “祥叔,小娥,我没事,是这位大哥帮了我。”白琳指了指何雨柱,语气里满是感激。 中年男人这才看向何雨柱,见他气度不凡,当下抱拳拱手,礼数周全:“多谢小兄弟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改日定当登门重谢!” 何雨柱摆摆手,一脸不在意:“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你们还是快走吧,免得那帮杂碎真叫人回来找麻烦。” 两人刚要转身离开,白琳却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足有二十万,硬要塞给何雨柱:“大哥,这是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何雨柱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郑重:“姑娘,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是为了钱。你把钱收回去,不然这事儿倒变味了。” 白琳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连忙把钱收了回去,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是我唐突了。你好,我叫白琳,还没问你贵姓?” “何雨柱。”何雨柱言简意赅,没什么多余的热情。 这时,中年男人又催了:“白小姐,快走吧,车还在路边等着呢,回去晚了先生该担心了。” 白琳恋恋不舍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少女的懵懂和感激,深深颔首后,才跟着中年男人和小姑娘快步离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喊了一声:“何大哥,多谢你!” 何雨柱冲她挥挥手,扯着嗓子喊:“快走吧!万一那帮孙子真叫人来,正好我想打架了,练练手!” 话音刚落,就听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刀疤脸果然带了人回来。足足十个汉子,个个手持木棍、短刀,气势汹汹地堵在巷口,刀疤脸捂着下巴,咬牙切齿地喊:“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爷爷的人不是那么好叫的!给我上,废了他!” 十个汉子嗷嗷叫着扑了上来,巷子狭窄,正好成了一夫当关的地势。何雨柱眼疾手快,抄起刚才那根掉在地上的木棍,长约六尺,粗细均匀,正是练六点半棍法的趁手兵器。他沉腰凝神,棍身贴在身侧,瞬间进入戒备姿态,棍法的“中平、上挑、下劈、左拦、右格、点刺”六式要义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第一个汉子挥舞着木棍劈过来,何雨柱不闪不避,棍尾猛地向上一挑,“啪”的一声磕在对方棍身侧面,正是六点半棍的“借力打力”,对方的力道被瞬间卸去,木棍脱手飞出。何雨柱顺势前送,棍尖精准点在对方膝盖弯,汉子腿一软跪倒在地,他再抬脚一踹,汉子直接滚出巷外。 第二个汉子持刀刺来,何雨柱侧身旋身,棍身如灵蛇般缠绕而上,缠住对方手腕,猛地向后一拉,汉子重心前倾,他手腕翻转,棍头狠狠砸在对方后脑勺,汉子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剩下八个汉子见状,不敢再单独上前,而是呈扇形包抄过来。何雨柱步法灵动,在狭窄的巷子里辗转腾挪,木棍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时而如长枪点刺,专攻咽喉、心口等要害;时而如大刀横扫,逼退两侧扑来的敌人;时而用棍尾格挡,化解短刀的劈砍。 一个汉子从左侧偷袭,何雨柱听声辨位,左脚后撤半步,棍身横向一扫,正打在对方肋骨上,汉子惨叫着弯腰,他再补一记棍点,正中对方肩井穴,汉子瘫软在地。另一个汉子持棍从右侧砸来,何雨柱棍身向上一抬,用棍中段架住对方木棍,手腕发力,棍头向下一压,跟着猛地向上一挑,对方被掀翻在地,棍也飞了出去。 刀疤脸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小子棍法如此厉害,他亲自持刀冲了上来,直刺何雨柱心口。何雨柱眼神一凛,棍身突然缩短,贴着身体旋转一周,避开刀锋的同时,棍尾狠狠撞在刀疤脸的手腕上,短刀“当啷”落地。他顺势前冲,棍头点在刀疤脸的胸口,力道刚猛,刀疤脸连连后退,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来。 剩下的五个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却被何雨柱的棍法逼得退无可退。他棍法愈发凌厉,六点半棍的“刚柔并济”发挥得淋漓尽致,硬时如钢铁出击,软时如流水缠绕,短短片刻,五个汉子要么被棍点中要害倒地,要么被棍扫中关节失去反抗力,没一个能再站起来。 巷子里,十个汉子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何雨柱手持木棍,立在中间,气息微喘,眼神却依旧锐利。他随手将木棍扔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瘫在地上的刀疤脸嗤笑一声:“就这点能耐,还敢叫人?”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走,冲进人群去找师父他们。 巷外的人潮依旧喧闹,但这条窄巷里,何雨柱的威名,却让地上的佛爷们刻骨铭心。 第79章 悍厨闯虎穴 何雨柱这大半年可没少往黑市钻,凭着空间里产出的新鲜蔬菜和各色精粮细粮,赚得盆满钵满。别家黑市贩子冬天只能鼓捣些冻得梆硬的萝卜白菜,开春也没什么稀罕物,唯独他这儿,甭管数九寒冬还是乍暖还寒的春日,都有水灵灵的鲜菜摆着,粮食也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生意火爆得压根不愁卖。 这天,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脑袋扣着前进帽,脸上蒙着半截粗布,身上套着厚棉袍,只露俩眼睛在外头,刚要踏出黑市的角门,冷不丁就被几个人拦了个正着。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咧嘴冷笑,一口黄牙看得人膈应:“你小子可真他妈难抓!哥几个盯了你小半年,今儿个总算堵着了!” 旁边几个喽啰立刻围了上来,个个眼神凶戾,手里攥着短棍,把何雨柱的去路堵得死死的。“半年了,让我们一顿好找!”大汉往前凑了一步,唾沫星子喷了老远,“废话少说,我们三爷要见你!今天你说什么也走不了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他这半年哪能没察觉?每次出黑市,后头总跟着几条尾巴,只不过他仗着精神力,专挑七拐八拐的小巷子走,等拐到没人的地界,直接一个瞬移就甩得干干净净,这帮蠢货愣是一次都没跟上。看来是今儿个急眼了,竟敢直接在黑市堵人。 他不慌不忙地扯了扯面罩,声音里带着点戏谑:“哥几个,又不是什么掉脑袋的大事,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早说三爷要见我,我自己颠颠儿就跟你们走了,犯得上费这劲?” 那大汉被噎了一下,随即瞪眼骂道:“少废话!跟我走!” 跟着几人七拐八绕,尽头竟是一处看着破败的大院,院墙的青砖掉了皮,墙头上的枯草被风吹得直晃悠,任谁看了都得以为是个荒废的宅子。 为首的壮汉走到黑漆大门前,屈指叩门,三长一短的叩击声在僻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没等片刻,门闩“吱呀”一响,门缝里探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扫了扫一行人,这才“哗啦”一声拉开门栓。 抬脚迈进去,何雨柱瞬间眯了眯眼——好家伙,这叫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反着来!外头看着破破烂烂,里头竟是座实打实的三进四合院,只是格局被改得彻底。偌大的院子里,没了寻常四合院的抄手游廊、月亮门,也不见半分花草树木点缀,连青砖铺就的地面都扫得光秃秃的,一眼望去,就只有正中间一座气派十足的大正房,左右各立着一间厢房,剩下的地方空旷得能跑马。 正房的台阶是整块青石凿的,光溜溜的能照见人影,青石板铺就的庭院平平整整,连块松动的砖都没有。 刚踏上台阶,何雨柱就察觉两侧的阴影里站了不少人,个个膀大腰圆,眼神跟鹰隼似的,不动声色地盯着他,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壮汉走到朱红漆的正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里头很快传来一声“进”。门被拉开的瞬间,里头的光亮泄了出来,映得人眼睛发花——屋里的摆设说不上多繁复,却样样精致讲究,紫檀木的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水墨山水,连桌上的白瓷茶杯都透着股贵气,看着简单,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屋里统共就仨人。上首坐着个光头汉子,满脸络腮胡子硬邦邦支棱着,身上绫罗绸缎料子闪着柔光,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身前大圆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和山珍海味,热气腾腾地冒着香。他旁边偎着个标致女子,柳叶眉杏核眼,一身素色旗袍衬得身段窈窕,正捏着银制筷子,夹起一小块剔了骨的鱼肉,慢条斯理喂到他嘴边。那光头男人细嚼慢咽品着味,眼皮都没抬一下。 屋角还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子,穿件灰布长衫,手里捏着把折扇,眉眼间透着股精明劲儿,活脱脱就是三爷跟前的狗头军师。 领路的壮汉进门就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嗓门压得极低:“三爷,人给您带来了。” 那光头三爷跟没听见似的,照旧嚼着嘴里的菜,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扫向何雨柱。壮汉识趣地低眉顺眼退了出去,还轻轻带好了房门。 屋里暖烘烘的,饭菜香气直钻鼻腔。何雨柱见状,哪有客气的道理?大步流星直奔圆桌前,一把扯掉脸上的黑布,摘下前进帽随手扔到旁边,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不等任何人发话,他手一伸,直接拽下桌上一只肥鸡的大腿,油光锃亮的肉汁顺着指尖往下滴,张嘴就咬,“咔嚓”一声,香嫩的鸡肉混着油香在嘴里炸开。 “你小子好大的胆子!”戴眼镜的瘦子立马尖声呵斥,折扇“啪”地打开,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没三爷发话,也敢擅自上桌?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何雨柱理都没理他,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另一只手又抓起块酱肘子大口往嘴里塞,油星子溅到衣襟上也毫不在意。他这半年靠着鲜菜和细粮在黑市赚得盆满钵满,见惯了风浪,哪会怕这阵仗? 光头三爷原本还在细嚼慢咽,见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嘴角忽然扯了扯,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吐出四个字:“倒有意思。” 他这才缓缓起身,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砸在青石板上,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那高大的身板往何雨柱身边一站,几乎遮了半边光,手里攥着的两个铁球“哗啦、哗啦”转得飞快,寒光在灯下闪得刺眼。 何雨柱终于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把嘴,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开口:“三爷这是找我有什么事?还整这么大阵势,逮耗子用得着拿炮轰?” 三爷忽然咧嘴一笑,络腮胡子跟着颤了颤,手里的铁球转得愈发清脆:“你小子,可真够难请的。”他俯身,一只手按在圆桌上,指节叩了叩桌面,“这半年,你在我三爷的地界上,靠着那些水灵菜、好粮赚得盆满钵满,日子过得滋润吧?” 铁球“哗啦”一声停在掌心,他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道上的规矩你该懂,在我的地盘上捞好处,哪有吃独食的道理?赚了钱,总得想着孝敬孝敬三爷,不然,这钱拿着睡得安稳吗?” 何雨柱闻言,放下手里的酱肘子,抹了把嘴上的油,咧嘴一笑:“三爷这话可就说笑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水,“我那就是小打小闹的营生,卖点自家地里刨的菜、种的粮,挣的都是辛苦钱,哪够给三爷塞牙缝的?真要孝敬,怕是拿不出手,还得惹三爷笑话。” 他话说得客气,眼神里却半分怯意都没有,坦荡得很。 三爷听了也不恼,反倒哈哈一笑,络腮胡子抖得更厉害了,手里的铁球又“哗啦哗啦”转了起来。他转身坐到何雨柱旁边的椅子上,偌大的身子一沉,椅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小子,别跟三爷打哈哈。”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更显压迫感,“黑市上的货,三爷见过的多了,可没人能像你这样,寒冬腊月、开春淡季都能拿出那么水灵的鲜菜,粮也是一等一的好货。” 铁球在掌心搓了搓,他盯着何雨柱的眼睛,语气带着探究:“说说,你到底什么来路?那好货是从哪儿弄来的?匀给三爷条路子,咱们一起发财,不比你单打独斗强?” 何雨柱带着几分戏谑,直接胡诌道:“三爷既然想知道,那我就说道说道。”他放下茶杯,故意挺直腰板,装出几分江湖气,“我叫步惊云,是天下会帮主雄霸的二徒弟,在帮里管着个飞云堂,也算个堂主。你瞧见的这些鲜菜、好粮,都是帮会里的门路弄来的,我不过是帮着销销货,赚点零花钱罢了。” 三爷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转头瞥了眼旁边的眼镜男。 那戴眼镜的狗头军师皱着眉,手指头在太阳穴上点了半天,最后使劲摇了摇头,满脸不屑。他往前跨了一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尖儿,尖声喝道:“小子,你少在这儿胡诌八扯!老子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就没听过什么天下会、雄霸!道上的字号、地界的规矩,老子门儿清!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拿这些编出来的玩意儿戏弄三爷?!” 三爷一听,当即怒目圆睁,络腮胡子都气得抖了三抖,拍着桌子吼道:“臭小子!老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耍我!今儿个你说什么都没用,必须把拿货的路子给老子吐出来!” 何雨柱见状,非但没慌,反倒咧嘴一笑,慢悠悠道:“三爷,路子我是真给不了你。”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房梁,语气带着似有若无的暗示,“我上头还有人,这饭不是我一个人能吃的。” 话锋一转,他又摆出商量的架势:“不过三爷,您的地界,我哪能不懂规矩?这样,以后货源我来出,你们负责卖,挣了钱咱们二八分,你二我八,怎么样?” 三爷闻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何雨柱眉头挑了挑,又让了一步:“那三七分,你三我七,这诚意总够了吧?” 三爷这才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依旧摇着头。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难不成,您还想跟我五五分成?” 三爷猛地转头,攥着铁球的手掌骤然收紧,只听“咔嚓”一声,铁球狠狠拍在桌子上,他恶狠狠吐出几个字:“老子——全都要!” 何雨柱刚吐出个“不”字,三爷已然发难!他沉腰立马,双拳紧握如铁砧,正是洪拳“猛虎下山”的起势,右拳带着千钧之力,直捣何雨柱面门,拳风猎猎,刮得人面皮发紧。 何雨柱早有防备,不退反进,咏春“小念头”身法展开,脚步疾错如蝶,侧身避开拳锋的瞬间,左臂如绵里裹铁,使出“摊手”黏住三爷手腕,右手“膀手”顺势顶向他肘弯,攻防转换快如闪电。三爷怒喝一声,左拳接踵而至,洪拳“黑虎偷心”直取小腹,拳势沉猛,竟带着破空的锐响。 何雨柱腰身一拧,如风中劲竹,避开这雷霆一击,同时双手如穿花蝴蝶,咏春“寻桥”招式连环递出,掌风凌厉扫向三爷双肩脉门。三爷见状,双掌齐出,洪拳“泰山压顶”罩下,想以刚猛之力破局。两人瞬间近身,何雨柱咏春拳快如流星,掌影翻飞间尽是寸劲;三爷洪拳沉如惊雷,每一拳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势。 第三招,三爷沉肩坠肘,右拳变掌横扫,想锁死何雨柱的动作。何雨柱脚下“问路”步法灵动,不退反进,双手“耕拦摊膀”交替,在三爷刚猛的拳风缝隙中穿梭,指尖几乎擦着他的皮肉掠过。顷刻间,拳影交错,快得只剩道道残影,“砰砰砰砰”的拳脚相撞声密集如鼓,桌椅震动,杯盘倾倒,两人你来我往,竟是旗鼓相当,何雨柱半点没落下风! 拳影交错间,何雨柱瞅准三爷洪拳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空当,猛地拳化掌,掌心凝起一股劲风,直直拍向三爷胸口! “排云掌!” 一声暴喝响彻屋内,掌风呼啸,正印在三爷胸前。三爷挨了这一掌,脚步啪啪啪往后倒退五六步才定下身,忙不迭气沉丹田,硬生生将那股钻心的疼意压下。 他摸着胸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大骇暗道:“我的战斗力只有五千,这小子竟然高达1万多!这一掌的力道,绝不是寻常练家子能打出来的!” 三爷顺了顺胸口的气,忽然仰头爽朗一笑,脸上的戾气散了大半,拍着大腿道:“怪不得你小子这么硬气,原来是有硬功夫傍身!行,我也不为难你,咱们就按三七分来,你七我三,怎么样?” 何雨柱也跟着哈哈大笑,抱拳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江湖气:“多谢三爷手下留情,卖我这个面子!实不相瞒,三七分已是我的最高权限,再高了,我上头的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三爷闻言点点头,大手一挥,语气干脆利落:“成!就这么定了!以后有货源,你只管往我这儿送,保准亏不了你!” 第80章 杀个回马枪 何雨柱刚踏出三爷的四合院大门,那戴金丝眼镜的狗头军师就急不可耐地凑到三爷跟前,压低声音,满脸不甘地说道:“三爷,您这也太便宜那小子了!三七分咱们亏大了,这小子一看就是油盐不进的硬茬,真就这么放过他?” 三爷把玩着手里的铁球,铁球碰撞发出“哗啦”的轻响,脸上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嘴角勾起的弧度冷冽得吓人。他缓缓抬眼,目光如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大门外何雨柱远去的背影上,声音沉得能砸出坑:“便宜?我三爷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跑得了的!” 他指尖猛地用力,铁球相撞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险些被捏变形。 “既然这小子不识相,不肯把货源路子交出来,”三爷侧过头,眼底翻涌着狠戾的红光,冲军师冷冷吩咐道,“去,通知下面的人,给我把这小子盯得死死的!一寸寸地查,摸清楚他的货源从哪儿来,背后到底有没有硬靠山!” 他顿了顿,攥紧的铁球在掌心碾得咯咯作响,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管他耍什么花样!要是查出来,他就是个没门路没背景的孤狼,货源路子也查不到根……那就,给我做了他!让他知道,跟我三爷玩心眼,是要拿命来偿的!” 军师被他眼底的狠厉吓得一缩,连忙躬身应道:“是,三爷!我这就去安排!” 何雨柱刚拐出四合院所在的胡同,精神力便如无形的网铺展开来——四周墙角、树后、巷口阴影里,竟藏着一二十号人,脚步轻碎却掩不住刻意的尾随,连呼吸的节奏都透着紧绷的恶意。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嗤,心里明镜似的:三爷这是明着谈合作,暗地还在打他的主意,半点死心的意思都没有。“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肯安分?” 脚下步伐没停,反倒加快了几分,专挑那些七拐八绕的窄巷钻。胡同里风卷着尘土,两侧院墙斑驳,偶尔有几声狗吠,更显僻静得瘆人。他眼角余光扫过身后,那些人影果然紧追不舍,却又刻意保持着距离,显然是想摸清他的落脚点和货源底细。 瞅准一处无人的死胡同,何雨柱脚下猛地一顿,身形一晃,竟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次睁眼,已是空间之内。 这里早已不是最初的空荡模样,俨然成了一座藏珍聚宝的秘境——这大半年,何雨柱借着黑市的便利,四处搜罗稀缺物资,几乎搬空了能接触到的所有好东西。靠墙的木架上,整箱的枪支弹药码得整整齐齐,黄铜弹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寒光,步枪、短枪、手榴弹一应俱全;角落的铁箱里,金条大洋堆得满满当当,成色十足的金锭压得木架吱呀作响;货架上,各类作物种子分门别类装在陶罐里,水稻、小麦、蔬菜良种样样齐全,都是他精挑细选的高产好种;名贵木材打造的桌椅橱柜靠墙摆放,紫檀、黄花梨的木料透着温润光泽;药材区更是琳琅满目,鹿茸、虎骨、犀角、象牙被妥善收纳,几株千年人参用红绸裹着,须根完整,灵气氤氲。 至于从黑市淘来的鸡鸭鹅等家禽,还有几十株苹果、梨、桃果树苗,早已被他转移到空间连接的隐秘农场里——那里土地肥沃,气候适宜,家禽在农场撒欢啄食,果树苗栽在田垄里,枝叶鲜嫩,长势喜人,成了他源源不断的生鲜货源。 何雨柱目光扫过这满仓的物资,最终落在角落的装备区——一件黑色长款风衣静静挂着,面料是厚实的防水帆布,版型宽大却挺括;旁边摆着一双毛熊家产的高筒皮靴,兽皮鞣制的鞋面油光锃亮,鞋底是加厚的防滑胶底,厚重却不失灵活。 他利落脱下身上的厚棉袍,先在腰间缠上几层宽布束紧腰线,又往肩头、后背垫了特制的棉垫,瞬间让原本匀称的身形变得愈发宽厚挺拔,多了几分悍然的压迫感。随后穿上黑色风衣,拉上拉链,衣襟下摆遮住大半大腿,袖口收紧,更显肩宽腰窄,气场陡然攀升;再蹬上那双高筒皮靴,靴筒贴合小腿,踩在地上发出沉稳的闷响,身高仿佛都拔高了几分,与平日里的何雨柱判若两人。 最后,他拿起一旁手工缝制的全套黑色头罩与面罩——头罩是针织面料,紧紧包裹住整个头颅,将头发与头型完全掩盖;面罩与头罩一体成型,只在眼部留了两个椭圆形开口,鼻部是细密的透气孔,嘴部则是一道狭长缝隙,黑色布料将大半张脸严严实实遮住,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冰的眸子,和鼻尖、嘴角的一小部分。 “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他抬手摸了摸腰间藏着的短枪,指尖划过冰冷的枪身,嘴角勾起一抹透过面罩隐约可见的狠厉笑意。 何雨柱出了胡同,确认四下无人,当即催动精神力,身形一晃,几次瞬移便已抵达三爷的住所。他穿墙而入的瞬间,大堂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温度骤降,连尘埃都停止了浮动。 大堂里静悄悄的,房门紧闭,空无一人。三爷正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阖,手里的铁球转得“哗啦”作响,一派悠然自得,全然不知死神已然降临。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隐在他身后的黑暗里,周身散发着凛冽如冰的气压,连呼吸都轻得像不存在。他缓缓掏出腰间的短枪,冰冷的枪口稳稳抵住三爷的后脑,那股金属的寒意透过绸缎衣衫,直钻骨髓。 三爷浑身一僵,铁球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悸,却强作镇定,沉声喝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拿枪对着老子?!说!你他妈是怎么进来的?!你想干什么?!” 三爷脖颈绷得青筋直跳,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可心底的狠劲还没褪去,依旧试图用气势压人。 何雨柱压着嗓子,刻意挤出几分沧桑沙哑的腔调,那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字一句,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淬了冰的刀子扎进三爷的耳朵:“我想在你脑袋上,开一个洞。” 这话一出,三爷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瞬间浸透了贴身的绸缎衣衫,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他再是见过风浪的狠角色,此刻孤身一人,后脑抵着冰冷的枪口,那股子森然的杀意几乎要将他吞噬,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饶是强撑着,声音也忍不住发飘,带着哀求:“前、前辈!有话好好说!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您,您尽管开口,但凡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何雨柱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讽和狠戾,他缓缓移开了枪口。 他绕到三爷身前,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背脊往椅背上一靠,周身的气压愈发凛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三爷死死笼罩。头罩面罩下的双眼冷飕飕地盯着三爷煞白的脸,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漠然和杀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三爷猛地转头,借着堂内昏暗的灯光,总算看清了对面的人——身形高大悍然,宽肩窄腰,黑色风衣与高筒皮靴衬得气势逼人,头罩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冰的眸子和鼻尖、嘴角的一小部分,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那陌生的身形与骇人的威压,让三爷呼吸都变得困难,压根没往何雨柱身上联想。 他心头一沉,再不敢有半分倨傲,当即欠身半鞠躬,姿态放得极低,额角的冷汗不住地往下淌:“前辈有话直说,但凡有误会,咱们当面解开,晚辈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何雨柱依旧压着嗓子,那沧桑沙哑的声音裹着寒意,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刺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做生意就该有做生意的样,三七分的规矩已经谈妥,你却还派人跟踪我徒弟,想查我的底,黑吃黑?” 话音刚落,三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握着铁球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派手下跟踪的事,竟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这等手段,实在骇人! 三爷眼珠飞快一转,脸上的惊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狠厉的狰狞。他猛地一探身,从腰后拔出手枪,枪口“咔嚓”一声顶上膛,直直对准何雨柱的胸口,厉声喝道:“老东西,你到底是谁?给我老实交代!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何雨柱头罩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那笑容透过狭长的嘴部缝隙隐约可见,满是不屑和狠辣,压着的嗓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玩味:“我叫雄霸。” “雄霸?!”三爷瞳孔骤然一缩,握着枪的手猛地一颤,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难道那姓步的小子先前说的天下会、雄霸,竟不全是胡诌?这“雄霸”难不成真是帮里的狠角色? 可转瞬他又咬了咬牙,眼神变得愈发阴鸷,心底的不甘和狠劲再次翻涌:“我看就是你和那姓步的小子串通一气,给我玩一唱一和的把戏!老东西,你还是去阎王爷那报到吧!”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靠向椅背,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早在三爷拔枪的瞬间,他已用精神力悄无声息收走了枪膛里的子弹,动作快得让人无从察觉。 “哈哈哈哈!”三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出声,可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去死!” 他狠狠扣下扳机——“咔哒!” 空膛的脆响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刺耳,像一记耳光扇在三爷脸上。 三爷脸色一僵,又慌忙连续扣动扳机:“咔哒!咔哒!咔哒!” 接连几声空响,枪膛里竟真的没有一发子弹! 就在他惊惶失措的瞬间,何雨柱猛地抬手,枪口已对准他的大腿,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冰冷的决绝:“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就给你个教训。”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贯穿了三爷的右腿。 “啊——!”三爷惨叫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手里的枪“哐当”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浸透了绫罗裤腿,顺着裤脚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 何雨柱站起身,枪口依旧指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刺骨的狠戾:“小子,给我老实点!三七分的规矩,再敢起半点歪心思,下回打的就不是腿了,直接送你去阎王爷那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爷痛苦扭曲的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记住,别想着查我的底,也别惦记我的货源。你查不到,也惹不起。安分守己做生意,你还能活得舒坦点,不然,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转身大步冲向大门,手一推,门板“吱呀”敞开,身影一闪,借着夜色的掩护瞬移消失,只留下一阵冷风卷着尘土灌入屋内,大堂里的气压才缓缓回升。 “砰!”的枪声早已惊动了院外的人,何雨柱刚消失,两道身影就撞开大门冲了进来,正是三爷的贴身护卫,两人看到跪倒在地、血流不止的三爷,顿时惊呼出声:“三爷!您怎么了?!” 三爷死死捂着流血的大腿,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络腮胡子往下淌,他咬着牙冲进来的两个护卫嘶吼:“刚才出去的人!你们没看到?!” 那两个护卫对视一眼,满脸茫然地摇头,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疑惑:“三爷,真没人啊!我们守在院门外,连个影子都没瞧见,就听见屋里的枪声,立马冲进来了!” “没人?”三爷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深深的惊恐。刚才那人明明是冲出门去的,怎么会没人看见?难道真是会飞天遁地的高手? 正心神不宁时,先前跟踪何雨柱的手下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懊恼:“三爷!那姓步的小子身手太利索了,我们跟着他七拐八绕钻进一个死胡同就找不到,估计是跑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三爷头上,却没浇灭他心底的不甘和狠戾。他猛地抬手,打断手下的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依旧透着一股不死心的狠劲:“行了!别再打探他的消息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大腿的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被护卫连忙扶住。三爷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后怕,却又夹杂着一丝阴鸷的不甘:“以后就规规矩矩按三七分来!这小子背后的人,确实是咱们惹不起的硬茬!” 他摸了摸还在流血的大腿,想起刚才枪口抵着后脑的寒意,还有那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诡异,打了个寒颤:“但老子不甘心!…算了!别查了,万一真丢了命,就亏大了。” 护卫和手下们纷纷低头应道:“是,三爷!” 第81章 惊天一声雷,盗圣降生 何雨柱就此与三爷敲定了合作。每月他都会寻一处隐蔽库房,将货物规整得妥妥当当,再遣人给三爷的手下递去消息,由对方负责分销售卖,这般交易,一月仅一次。 结账时他更是干脆利落,一概不收现钱,只言明古玩玉器、黄金大洋、老件家具或是珍稀药材,通通能用来抵作货款。 话分两头,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经过院里三位联络员的奔走张罗——也不知是他们的勤恳起了作用,还是王主任暗中偏心——今年四合院竟然上了“优秀四合院”。奖品虽只是些米面糖油之类的寻常物事,却足够让院里老少欢欢喜喜热闹一整天,大伙儿对三位联络员也愈发敬重。 趁这股热乎劲儿,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凑到一块儿商议,干脆改了“联络员”的称呼,按年龄排定次序,往后院里便以“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相称。何雨柱自然不会这么叫,依旧直呼其名,毕竟他跟这三家的关系本就水火不容。 1953年4月的这天,天阴得像泼了墨,压得四合院里的老槐树都蔫头耷脑,风卷着尘土打旋儿,眼看就要落雨。 夜里十点多,贾家屋里突然传出一阵压抑又急促的闷哼。“疼……疼死我了……”秦淮茹攥着炕沿,额头上的冷汗浸透了鬓角的碎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贾东旭吓得魂飞魄散,鞋都没穿好就往门外冲,劈头盖脸直奔易中海家,拳头擂得门板“咚咚”响,震得院里都有回音:“师父!师父快开门!怀茹要生了!要生了!” 易中海正披着褂子准备歇下,听见这喊声,三两步跳下床,扯着嗓子回:“啥?怀茹要生了?”他鞋都没蹬稳,跟着贾东旭就往贾家冲,步子急得差点绊在门槛上,差点摔个狗吃屎。 屋里,秦淮茹蜷在炕上疼得直打滚,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把炕席都洇湿了一片。易中海扒着门框往里瞅,急得直搓手,声音都带着颤:“怀茹啊!怎么样?撑住点!” “师父……快……快找产婆……”秦淮茹疼得话都说不利索,抓着炕席的手都泛白了,指节捏得咯吱响。 这动静闹得太大,院里几家的灯“唰”地全亮了。邻居们闻声涌过来,三大妈杨瑞华挤开人群,叉着腰就把易中海往外撵:“哎哟!他一大爷!女人生孩子哪有大老爷们往里凑的!赶紧去叫产婆!”又扭头冲院里喊,“桂花!翠芬!快过来烧热水!麻利点!别磨蹭!” 贾东旭连忙跑出院门,而易中海被推了个趔趄,这才回过神,转身就往何家冲,巴掌拍得何家的门震天响,喊得嗓子都劈了:“柱子!何雨柱!快出来!出大事了!你贾嫂子要生了!你快去找产婆!” 门“吱呀”一声开了,何雨柱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后,看见是易中海,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等易中海把话说完,他眼一瞪,抬脚就怼了过去—— “嘭!” 结结实实一脚踹在易中海胸口上。 易中海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后飞出去,“咚”一声重重撞在台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嘴里直哼哼。 “你他妈老糊涂了吧!”何雨柱叉着腰站在门口,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易中海!我跟你家、跟贾家早就掰扯干净了!半分情分都没有!你还敢蹬我家门?你这独睾,是不想要了?” 易中海捂着胸口,疼得直抽冷气,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何雨柱……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里之间帮个忙怎么了?你这辈子……就没有求人的时候?你今天帮了贾家,往后你有事,贾家能不帮你?” 何雨柱听完,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声嗤笑,眼神里的寒意能冻死人:“帮贾家?易中海,我看你是把脑子挪到屁股上了!我一个大小伙子,知道哪家产婆靠谱?知道产婆家在哪条胡同?你这明摆着就是故意找茬,想败坏我名声!” 话音未落,他猛地跨步上前,抬脚就往易中海胸口踹去。一脚接着一脚,又狠又准,踹得易中海闷哼连连,捂着胸口在地上打着滚,连喊疼的力气都快没了,活像条离水的鱼。 院里围观的邻居见势不妙,闫阜贵刘海中等连忙涌上来拉架:“柱子!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有话好好说,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何雨柱正在气头上,哪肯罢休?他一把推开拉架的人,眼尖瞧见易中海疼得侧过身,当即抬脚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听得众人心里一哆嗦。 骨裂的剧痛让易中海瞬间蜷缩成一团,冷汗混着尘土糊了满脸,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再也没了往日一大爷的体面,活脱脱一个受气包。 就在这时,贾东旭气喘吁吁地把产婆拽了过来。产婆拎着药箱,拨开人群就往贾家屋里钻,不多时,屋里就传出了秦淮茹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听得院外人都跟着揪心。 院门口,易中海疼得浑身抽搐,喘着粗气,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声音都在打颤:“何雨柱……你……你简直无法无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告你!” 何雨柱抱起胳膊,脸上满是不屑,扯着嗓子吼道:“你去!有本事现在就去街道办!你别光叫唤,有能耐把你爹妈喊来!我倒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狠戾如刀,死死盯着蜷缩在地的易中海:“易中海,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跟你们家、跟贾家,就是恶鬼碰上恶灵,天生犯冲!我用不着你们假惺惺的帮忙,你们往后也别有事没事来招惹我!” 易中海被何雨柱这番戳心窝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刚想硬撑着反驳,猛地一抽气,肋骨处的剧痛像刀子似的扎进来,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他哪还有父母可喊?这分明是故意嘲讽他!但转念一想,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是易家独苗,也是他未来的指望,这事比天还大,可不能耽误。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血气咽下去,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好……何雨柱,从此以后,我们……我们互不打扰,没有任何交集,就当是陌生人!” “这可是你说的!”何雨柱眼睛一眯,扭头冲围观的邻居们扬声道,“大伙都听见了啊!是他易中海先放的话,往后要是再敢来找我麻烦,我打死他都不为过!” 说完,他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家门,“哐当”一声甩上了门,震得院墙上的尘土都簌簌往下掉。 易中海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墙根下,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砖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褂子,肋骨处的疼痛一阵比一阵烈,疼得他浑身直打哆嗦,止都止不住。 就在这乱成一团的时候,贾家屋里的产婆突然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脸色煞白得像纸:“不行了不行了!快送医院!这孩子的手先出来了,是横位!我没办法接!再耽误就出人命了!” “什么?!”易中海和贾东旭同时惊叫出声,刚才的恩怨纠葛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易中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肋骨的剧痛扯得龇牙咧嘴,只能扶着墙勉强撑着身子:“东旭!快!快把板车推过来!赶紧送怀茹去医院!” 贾东旭早就慌了神,闻言如梦初醒,撒腿就往院外跑,不多时就拉着板车冲了回来。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进屋帮忙,小心翼翼地把疼得已经没了力气的秦淮茹扶上板车,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院里几个年轻小伙也主动上前搭手,贾东旭在前头拉,大妈们在旁边扶着,易中海捂着肋骨,咬着牙跟在车后,一瘸一拐地往医院赶。阴沉的夜空下,一行人跌跌撞撞的身影,在胡同里拉得老长,身后只留下满院的狼藉和未散的火药味。 一行人火急火燎把秦淮茹送进医院,医生瞅了一眼就皱紧眉头,喊着“胎位不正,赶紧送产房”,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守在产房外的走廊里,心都悬到了嗓子眼,连脚步声都放得轻轻的。 易中海靠在墙根,一手死死捂着肋骨,疼得额头青筋直跳,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眼睛愣是没敢离开产房那扇紧闭的门,生怕错过一点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咚咚”“咚咚”,跟打鼓似的。也不知等了多久,院外突然“咔嚓”一声惊雷炸响,震得窗户玻璃嗡嗡直颤,紧接着,产房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脆生生的,穿透力极强。 哭声刚落,产房的门就被拉开,护士探出头来高声问:“谁是秦淮茹的家属?” 贾东旭和易中海几乎是同时扑了上去,异口同声地应道:“我是!” “恭喜,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护士笑着说完,转身又进了产房忙活。 贾东旭瞬间红了眼,攥着拳头原地蹦了三尺高,扯着嗓子喊:“我有儿子了!我贾东旭有儿子了!”那嗓门,恨不得让整个医院都听见。 易中海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下意识跟着跳了一下,肋骨处的剧痛猛地传来,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刚才那句“我有儿子了”差点脱口而出,他赶紧捂住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可不能露了馅! 旁边的一大妈李桂花看得真切,连忙扶住他:“老易,你这又是咋了?疼得厉害就别硬撑了!” 易中海这才想起自己的伤,连忙顺着话茬点头,脸上的笑意却没减分毫:“扶我去检查,我感觉这肋骨怕是真断了。” 他嘴上说着疼,心里却跟揣了蜜似的,甜丝丝、暖洋洋的,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我易家有后了!我再也不是绝户了! 第82章 名字背后的深意 果然不出易中海所料,片子显示他断了两根肋骨,当即被安排住院。 后半夜麻药劲过了,钻心的疼让他缩在床上直哼哼,每喘口气都像针扎。他咬着牙,把这笔账全算在何雨柱头上,恨意又添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晴,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没散,李桂花就提着个裹着厚棉布的搪瓷提锅,脚步沉沉地走进易中海的病房。她把提锅往床头柜上一搁,掀开盖子,乳白色的骨头汤冒着热气,棒骨的鲜香混着小米的软糯味漫了出来。 “老易,这骨头汤给你熬了三个多小时,我守着锅没敢离身,棒骨炖得都脱骨了,你赶紧趁热喝,好好补补你这断了的肋骨。”李桂花拿起勺子,正要往碗里盛,却被易中海一把拦住。 “快给淮茹送去!”易中海急着摆手,眼神都飘向了走廊那头的妇产科方向,“她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很,正需要这汤水补营养,不然哪有奶水喂娃?” 李桂花的手僵在半空,勺子“当啷”撞在锅沿上,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她把勺子一撂,声音也冷了:“你都肋骨断了,昨晚疼得直哼哼,连翻身都得人扶,这汤是专门给你补身体的!送给贾家算怎么回事?贾东旭是死人吗?不会自己给媳妇炖汤?” “让你送就送,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易中海脸一板,语气硬得像块石头,胸口的绷带被扯得发紧,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瞪着眼,半点不让步,“贾家现在啥情况?贾张氏去劳改了,没个长辈照料,东旭一个大男人,毛手毛脚的,知道啥是坐月子该补的?” 这话像点燃了引线,瞬间炸了李桂花憋了一晚上的火气。她猛地抬手,将搪瓷提锅狠狠摔在桌子上,“哐当”一声巨响,滚烫的汤水溅得满桌都是,几滴还溅到了易中海的手背上,烫得他下意识缩了手。 “易中海!”她红着眼睛,声音又急又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昨晚秦淮茹生孩子,你就上蹿下跳的,比贾东旭还上心!又是催着找产婆,又是跟着往医院送,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孩子是你的呢!” 她指着易中海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我看呐,何雨柱就打你打对了!你就是揣着歪心思,不然能对别人家的媳妇这么上心?自己断了肋骨,你不管不顾,一门心思扑在贾家,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的脸“唰”地白了,跟着又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坐直身子,不顾肋骨剧痛,压低声音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院里的一大爷,街坊邻里有事,我自然要照顾!更何况东旭是我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家里没个长辈,我不多关心谁关心?” 他喘着粗气,胸口疼得直抽,却梗着脖子辩解:“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得照顾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坐月子的讲究多着呢,补汤得趁热喝,不能沾凉水,不能受风寒,这些他能记着?我这是为了东旭好,为了贾家好!” “为了他们好?”李桂花气笑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那我呢?我守着你熬了半宿的汤,你连一口都不想喝,眼里只有秦淮茹和她的孩子!易中海,你摸着良心说说,你对贾家的心思,真的只是长辈对晚辈、师父对徒弟?” 易中海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像样的话,只能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含糊地低吼:“你简直不可理喻!头发长见识短!” “我不可理喻?”李桂花抹了把眼泪,声音里满是失望,“行,你要送你自己送!我不伺候了!从今往后,你愿意怎么贴贾家,我不管,但别指望我跟着你一起犯糊涂!”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里满是冰冷:“你记住,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今天这么对我,将来别后悔!” 易中海听完李桂花的话,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却硬是把那股火气憋了回去——现在不是跟她置气的时候,他心里那股想见孩子的冲动,已经像野草似的疯长,压都压不住。 顾不上肋骨断裂的剧痛,他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巍巍地拎起桌上那个还沾着汤水的搪瓷提锅,一步一挪地往病房外挪。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呛得他直咳嗽,每走一步,胸口就像被钝刀子割过一样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鬓角的头发。可他愣是咬着牙,凭着一股执念,慢慢往妇产科病房挪。 而此刻,病房里正透着一股温馨又带着点微妙的气氛。 贾东旭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凑在跟前左看右看,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还嘟囔个不停:“淮茹,你说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丑?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似的,一点都不像我们两个。” 秦淮茹躺在床上,瞥了一眼孩子,嘴上轻描淡写地回着:“刚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皱巴巴的没长开,等过个十天半个月,长开了就好看了。”可她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她这会儿也没个准数,只觉得一颗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 贾东旭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还在乐呵呵地逗着孩子,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 秦淮茹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免得他再盯着孩子的长相瞎琢磨:“东旭,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总不能一直这么‘娃啊娃’地叫着。” 贾东旭一听,连忙激动地拔高了声调,怀里的孩子被惊得瘪了瘪嘴,他赶紧轻轻拍着哄了哄,才接着说道:“名字早有了!妈老早就托人捎信回来,说要是生了男孩,大名就叫贾梗,小名棒梗!” 秦淮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吐槽:“贾梗?棒梗?这名字也太难听了,跟地里的庄稼似的。” “你懂什么!”贾东旭立马反驳,脸上满是笃定的神气,“妈说了,她在劳改队里托了个大仙算的!你瞅瞅咱们院,名字带水的人多了去了——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何雨水,一个个的,名字里都带水!这梗字带木,水生木啊!”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都透着股抑制不住的得意:“今年又是双木年,这名字一叫,他们几家的气运全得被咱们孩子吸走!棒梗,多好的名儿!以后啊,咱们儿子就是这大院里最有气运的人,早晚这院里人的财产,全都是咱们孩子的!” 秦淮茹一听这话,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哪里还顾得上名字难听不难听。她心里的那点不确定,瞬间被“吸气运”“占财产”的念想冲得烟消云散,连忙点头:“好!就叫棒梗!这名字好!” 夫妻俩相视一笑,眉眼间全是对未来的憧憬,病房里的气氛也跟着热络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易中海一手紧紧捂着胸口的绷带,一手拎着那个沾着汤水痕迹的搪瓷提锅,脸上堆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脚步却因为肋骨的剧痛而有些踉跄。 贾东旭见状,连忙把怀里的棒梗轻轻放在秦淮茹身边的襁褓里,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伸手想扶他:“师父!您怎么来了?您还受着伤呢,肋骨断了哪能随便走动!” 易中海摆了摆手,避开他的搀扶,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钝痛,脸上的笑意更显温和,嘴里飞快地解释着,生怕多说一句就露了破绽:“没事没事,不打紧。你师娘熬了一锅骨头汤,熬了三个多时辰,说怀茹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补补气血,不然奶水跟不上。” 他把搪瓷提锅往床头柜上一放,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又补充道:“你师娘赶着回家收拾屋子,还得给我准备后续的汤药,实在抽不开身,所以我就亲自送过来了。淮茹刚生了孩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可不能亏着。”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早已越过贾东旭,直直落在了床上襁褓里的孩子身上,眼神里藏着压抑不住的灼热与期盼。他强忍着想去抱抱孩子的冲动,只是搓了搓手,装作关切地问秦淮茹:“淮茹,身子感觉怎么样?孩子乖不乖?” 秦淮茹躺在床上,抬眼看向易中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掩了下去,顺着他的话应道:“多谢一大爷关心,我还好,就是有点累。孩子也乖,没怎么哭闹。”她下意识地拢了拢盖在孩子身上的小被子,像是在掩饰什么。 贾东旭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还在一旁乐呵呵地附和:“是啊师父,您真是太费心了!我一个大男人,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给怀茹补身体,您和师娘真是帮了大忙了!”他说着,就想去揭开提锅盖子,“我这就给淮茹盛一碗,让她趁热喝。” 易中海连忙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细致:“慢着,刚熬好的汤太烫,先晾一晾,别烫着淮茹。坐月子的人,可不能受一点罪。” 他的目光黏在襁褓里的孩子身上,那皱巴巴的小脸蛋,紧抿的薄唇,甚至连睡着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在他眼里都透着熟悉的模样。易中海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心头发热,这眉眼,这神态,分明哪哪都像自己!胸腔里的激动翻涌着,压得他肋骨的疼痛都淡了几分。 易中海强压着心头的热切,转头看向贾东旭,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东旭,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吗?要是还没定,我给你想几个?我这辈子没别的,就是在院里待得久,见过的名字也多,保准起个响亮又吉利的。” 心里却早已转开了念头:哎,这可是我易中海盼了大半辈子的根!这辈子做好人好事,没能让他跟着我姓易,好歹留个我起的名字,也算是在他身上留个念想。 贾东旭咧嘴一笑,正要开口,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秦淮茹连忙打断了。 “师父,名字早就想好了!”秦淮茹抢在贾东旭前头,语气带着几分乖巧,“大名叫贾梗,小名叫棒梗,是托人仔细斟酌过的。”她飞快地瞪了贾东旭一眼,示意他别多嘴,又笑着对易中海解释,“您也知道,咱们院里名字带水字的人多,师父您、刘大爷,还有何雨柱、何雨水他们,起这个名字,就是盼着院里的长辈们都能护着他,沾沾大家的福气,将来能长成个结实能干的小伙子。” 贾东旭愣了愣,也反应过来妈说的那些话不能往外说,连忙顺着秦淮茹的话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沾沾大家的福气,让院里人都护着他。” 易中海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他心里暗忖,自己的儿子,要是能在院里这些人的帮衬下长大,自然省了自己不少力道。这名字好,“棒梗”,听着就结实。 他又看向孩子,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宠溺,语气都放柔了几分:“就叫棒梗,好名字!往后有院里这么多长辈护着,还有我这个师父看着,保管他平平安安长大,将来有出息!” 秦淮茹见他没起疑心,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借师父吉言,但愿棒梗能像您说的这样,将来好好孝敬您。” 贾东旭也跟着附和:“是啊师父,等棒梗长大了,我一定让他好好孝敬您,您就是他半个爹!” 这话正说到易中海的心坎里,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胸口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了。 第83章 进化的贾张氏(一) 前面提到贾张氏,也该说说“全院背锅王”的劳改生活。 四合院的“搅屎棍”贾张氏这回算是栽彻底了,替整个大院的人背了黑锅,直接被判了两年半。上回犯事还有点小体面,这回可没那包车待遇了,直接被塞进了一辆敞着后斗的军用卡车,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简直像装沙丁鱼罐头。 各色人等挤在一块儿,鱼龙混杂得很。有偷鸡摸狗的惯犯,有拦路抢东西的悍妇,还有搞封建迷信的神婆,甚至有摆摊算命骗钱的半吊子。女人们占了小半车厢,模样更是五花八门。靠车厢板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媳妇,梳着齐耳短发,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双手死死捂着胸口,指节都捏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时不时抽噎一声。她是隔壁胡同的,家里孩子病了没钱治,听人说用“百家米”煮水喝能治病,就趁街坊不注意,挨家挨户偷抓人家米缸里的米,攒了小半袋被抓了现行。这会儿她脑子里全是孩子哭闹的模样,越想越怕,肩膀抖得像筛糠,嘴里喃喃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救救孩子……那地方会不会……会不会打人啊?” 旁边挨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她是个跳大神的,平时装神弄鬼,说自己能通阴阳、驱病魔,有回一个老头得了重病,她硬说人家是被“饿死鬼”缠上了,骗了老头家里仅存的二十万救命钱,还让老头喝她画的“符水”,结果老头病情加重,被子女告到了军管会。这会儿她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里面是她跳大神用的桃木剑和几张黄符,时不时摸一摸,眼神里满是茫然,嘴里碎碎念:“怎么就成真了呢……我就是糊弄糊弄……” 还有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满脸横肉,却缩着脖子,双手抱头蹲在角落,时不时偷瞄一眼周围。她是个惯偷,专挑菜市场和公交车上下手,偷过老太太的菜篮子,偷过姑娘的钱包,甚至偷过人家给孩子买奶粉的钱,这回是第三次被抓了,可还是改不了那怂样,一脸沮丧,嘴里骂骂咧咧:“真倒霉!怎么又被逮着了!里面的窝头可太难吃了……” 就在这一片哭哭啼啼、唉声叹气的氛围里,贾张氏硬是在车厢正中挤出一块“风水宝地”,大马金刀地坐着,活脱脱一副C位出道的架势。她头发用一根红绳随便一扎,鬓角的碎发沾着灰,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派头”。双眼一闭,眉头一挑,对着身边慌慌张张的女人们开了腔,声音粗嘎又响亮:“慌什么慌?一个个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至于吗?” 小媳妇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哭声都顿了顿,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贾张氏斜睨着她,嗤笑一声:“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进去待两年吗?老娘告诉你们,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地狱恶魔窝,我这都是二进宫了,熟门熟路!”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胡扯八扯,唾沫星子横飞:“想当初我第一次进去,那可是实打实的大姐大!里面谁见了我不得喊声‘张姐’?打饭的时候,食堂大妈都得给我多舀一勺肉,还是肥的!洗衣房的活儿?压根轮不着我动手,有的是小姐妹抢着帮我干!就连看守同志,都得给我几分薄面,知道我是四合院出来的,有头有脸!” 旁边的跳大神女人忍不住问:“大……大姐,里面真的不吓人吗?我听说……听说要坐老虎凳、灌辣椒水?” “老虎凳?灌辣椒水?”贾张氏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差点跳起来,“你这是听戏听多了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里面条件好着呢,每天还能晒太阳、听广播!我跟你们说,里面的窝头都是纯玉米面做的,管饱!晚上睡觉还有大通铺,虽然挤了点,但热闹啊,姐妹们聊天能聊到后半夜!” 她越说越离谱,一脸得意:“我上次在里面,还组织姐妹们唱样板戏呢,我唱穆桂英,那叫一个字正腔圆,连看守都来听!你们这些新来的,算是遇上贵人了,往后跟着我混,保准没人敢欺负你们!谁要是敢给你们使绊子,报我的名,贾张氏!保管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让她知道知道,四合院‘搅屎棍’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那惯偷妇女抬头看了她一眼,嘟囔着:“里面哪有那么好……我上次进去,窝头都是夹沙子的……” 贾张氏眼睛一瞪,怼了回去:“那是你没找对门路!跟着我,保准让你吃上不带沙子的窝头,还能喝上热乎的玉米糊糊!我跟你们说,在里面,就得横!就得硬气!像我这样,走路都得抬着头,说话都得横着来,这样才能镇住场子!” 她一边说,一边还模仿着“大姐大”的架势,挺胸抬头,双手叉腰,结果没坐稳,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引得旁边几个女人偷偷捂嘴笑。贾张氏也不尴尬,顺势坐稳了,清了清嗓子:“看什么看?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们啊,就是没见过世面,这点小场面就吓破胆了。等到了地方,跟着我,保准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虽然是黑窝头就咸菜),顺风顺水!” 车厢里的哭啼声渐渐小了,有的女人被她这一本正经的胡扯逗得忘了害怕,有的则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滑稽的期待。贾张氏见效果不错,更是得意忘形,索性闭上眼,哼起了跑调的样板戏,那荒腔走板的调子,在哐当作响的卡车车厢里,显得格外搞笑。她压根没提里面真正的规矩,没说那大通铺挤得翻个身都难,没说那黑窝头硬的能崩牙,更没说她第一次进去时,被里面的“大姐大”欺负得偷偷哭鼻子。她只知道,在这些惊慌失措的新人面前,装装“大姐大”,胡扯一通,既能显威风,又能体现自己的存在感。 卡车还在颠簸着往前开,扬起的尘土混着各种气味,弥漫在车厢里。贾张氏的胡扯声、女人们的窃窃私语声、偶尔传来的抽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荒诞又搞笑的画面。而等待她们的,究竟是贾张氏口中的“神仙日子”,还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就只有天知道了。 来到劳改所,偷“百家米”的陈招娣,“跳大神”的刘春花,“搅屎棍”贾张氏分到了一个监舍。 贾张氏、陈招娣、刘春花三人被搡着推进监舍,铁门“哐当”一声落了锁,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混着皂角的怪味扑面而来,比卡车上的气味还要呛人。监舍不大,靠墙摆着两张大通铺,铺着薄薄一层稻草,墙角堆着几个豁口的搪瓷缸,地上的水泥缝里嵌着黑黢黢的污垢。 贾张氏一脚踏进去,眼睛跟扫雷达似的滴溜转了一圈,立马就锁定了床头正中的位置——那儿坐着个妇女,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板瘦得跟竹竿似的,却透着一股子精悍劲儿,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像夜里觅食的野猫,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桀骜,指尖那层薄茧,还有指缝里藏着的细巧开锁工具,都透着她的底细——这是个偷盗的顶尖高手。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二郎腿翘得老高,脚边还放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碗,身侧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干瘦的女人,个头不高,却都眯着眼,眼神跟淬了毒的针似的,直勾勾盯着进来的三个人。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进来时的“大姐大”威风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这阵仗,可比她当年遇上的那位厉害多了!她立马换了副嘴脸,脸上堆起的褶子能夹死蚊子,腰弯得跟煮熟的虾米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还不忘颠颠地甩了甩胳膊,活像只讨食的老母鸡,声音甜得发腻,腻得能拉出丝来:“哎呦喂!这位姐姐,不不不,您老一看就是这房里的掌舵人、顶梁柱!妥妥的老大呀!” 她双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蹭得衣襟都起了毛边,一副恭敬讨好的模样,嘴里的话跟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唾沫星子横飞:“老妇人我叫贾张氏,您叫我老张、小张都行,怎么顺口怎么来!往后在这屋里,您老就是我的亲姐姐,不,亲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开口,我贾张氏在所不辞!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哪怕西边有白面馒头我都不瞅一眼;您让我抓鸡,我绝不撵狗,就算狗叼着肉骨头蹲我跟前我都假装看不见;您让我上树掏鸟窝,我绝不下河摸鱼虾,就算水里有大鲤鱼蹦跶我都扭头就走!” 她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比画着,一会儿拍胸脯一会儿作揖,动作幅度大得差点闪了腰,眼神里的谄媚都快溢出来了:“我对您的敬仰呐,那真是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又好比长江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您老这气度,这派头,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镇得住场子的人物!能跟您老住一个屋,那是我贾张氏的福气,祖坟都得冒七彩祥云了都!” 那女老大原本还皱着眉,准备给这几个新来的下马威,结果被贾张氏这通连珠炮似的吹捧砸得蒙了圈,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一双贼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她活了三十来年,偷遍了大江南北,进进出出好几回,见过哭哭啼啼的,见过硬邦邦不服管的,还从没见过这么“上路”的——刚进门就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拍起马屁来一套一套的,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人留。她原本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那股子想收拾人的狠劲,硬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谄媚给憋了回去,愣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吐出一句:“行了行了,少给我来这套虚的。” 站在女老大身边的两个干瘦女人,是这监舍里的老人,跟了女老大有些时日,见惯了各色新人的怂样,却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一时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稀奇。 旁边的陈招娣和刘春花可就不一样了,俩人悄悄往后缩了缩,交换了个目瞪口呆的眼神。她们俩可是在卡车车厢里听得一清二楚,这贾张氏当时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是二进宫的“大姐大”,里面谁都得敬她三分,还拍着胸脯说要带着她们吃香的喝辣的。结果这才刚进监舍,面对真正的老大,她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架子全没了,活脱脱一副狗腿子模样,跟在卡车上的嚣张劲儿判若两人! 陈招娣怀里的布包都差点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捞,心里直犯嘀咕:这贾张氏,不是说自己是里面的大姐大吗?怎么见了这位就怂成这样,跟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似的?方才在卡车上吹的那些牛,合着全是胡扯? 刘春花撇了撇嘴,偷偷翻了个白眼,差点没笑出声来——她就说嘛,哪有那么好当的大姐大,感情这贾张氏是见人下菜碟,遇上软的就捏,遇上硬的就怂,纯属个欺软怕硬的搞笑主儿! 贾张氏见女老大没动怒,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谄媚的笑容更浓了,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团菊花:“哎!听您老的!您老说啥就是啥!”她转头瞥见墙角的搪瓷缸,立马献殷勤,颠颠地想往那边跑,结果脚底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手忙脚乱地扶住墙,才勉强站稳,嘴里还不忘喊:“老大,您渴不渴?我给您倒碗水去?或者您要不要洗把脸?我给您打热水,保证水温刚刚好,不烫嘴不凉牙!” 女老大斜睨了她一眼,下巴往地上的水桶抬了抬,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安分点待着,别瞎折腾。” “哎!好嘞!”贾张氏立马应着,乖乖地退到一边,还不忘回头给女老大递了个讨好的笑,那笑容甜得齁人。她偷偷瞄了眼那两个干瘦女人,见她们还瞪着自己,赶紧低下头,心里却盘算着:先服软,后拿捏,这牢房里的规矩,她可比谁都清楚!先把老大哄高兴了,等站稳了脚跟,再慢慢找回场子——至于卡车上吹的那些牛,那不是为了稳住那些新人嘛,跟眼前的生存大计比起来,那点面子算个啥! 陈招娣和刘春花缩在铺尾,看着贾张氏前倨后恭的模样,一个捂嘴憋笑,一个直翻白眼,心里都明白,往后这监舍的日子,怕是少不了贾张氏的搞笑戏码了。 第84章 进化的贾张氏(二) 女老大看着新来的三人,也是好奇地问道:“你们三个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这话刚落,贾张氏就跟装了弹簧似的,“噌”地一下弹起来,抢在陈招娣和刘春花前头,麻溜地爬到女老大跟前,屁股一撅膝盖着地,那双小胖手殷勤地往女老大腿上搭,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一边捶腿一边挤眉弄眼地诉苦:“哎哟老大!您可别提了,老婆子我这叫一个冤呐,比那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 她捶腿的力道越发殷勤,嘴里的话跟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女老大裤管上了:“就是院里有家绝户,也不知道招了谁惹了谁,半夜出门让人打了个半死,当场就昏死过去人事不省!我寻思着街坊邻里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家东西撂在那儿沾灰不是?就好心帮着‘归置归置’,摸了点细粮,揣了两床崭新的被褥,顺了几件没上过身的新衣裳,转头就藏我家柜子里了!” 说到这儿,她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拔高了八度,差点把监舍顶上的灰震下来:“谁知道后半夜我趴窗户根瞅见了,院里那帮挨千刀的邻居,一个个跟闻着腥的耗子似的,趁乱往那绝户家里钻,一趟趟往外搬东西,愣是把人家家底搬了个底朝天!” “可哪成想,那绝户媳妇赶回来一看家空了,扭头就去军管会报了案!那帮同志办事利索,当天就挨家挨户搜查,直接在我家把那点东西翻了出来!”她越说越激动,拍着大腿直蹦跶,差点从地上弹起来,“更可恨的是,那臭娘们竟说他家丢了两千多万!那帮脏心的邻居个顶个的睁眼说瞎话,全往我身上泼脏水,一口咬定钱是我拿的,东西全是我偷的!我一张嘴哪里说得过几十张嘴,没法子啊,就这么被判了两年半,哐当一下就蹲进了这儿!” 话音刚落,她又立马换上谄媚的嘴脸,往女老大跟前凑了凑,小胖手紧紧攥着对方的裤腿,眼神里满是讨好,语气又急又热乎:“不过啊老大!我瞅着这也不算全倒霉!能到这儿见到您这位大佛,那是我贾张氏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这命里就该有您这么尊靠山,能伺候您,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往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女老大听完,挑了挑眉,那双贼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贾张氏一番,指尖把玩着那根细铁丝,半晌才嗤笑一声:“两千多万?就你这抠抠搜搜的样,怕是连见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吧?” 这话戳到了贾张氏的心窝子,她立马拍着大腿附和:“可不是嘛老大!您真是明察秋毫!我哪见过那世面!那帮龟孙就是欺负我老婆子老实,把黑锅全扣我头上!”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表忠心,女老大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陈招娣和刘春花:“行了,别嚎了,说说她们俩,又是犯了什么事?” 陈招娣和刘春花早就憋得够呛,刚才贾张氏拍着大腿喊冤的模样,配上那副贼喊捉贼的嘴脸,差点没让她俩笑出声来。尤其是听到贾张氏说“命里该有您这位大佛”时,陈招娣憋得肩膀直抖,赶紧低下头,用布包挡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把怀里藏着的半袋米糠抖出来。 刘春花更夸张,捂着嘴,憋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偷偷瞟了一眼贾张氏那谄媚的背影,又飞快地低下头,生怕被女老大瞧见。心里暗骂:这老虔婆,真是戏精上身,偷东西还偷出理来了,还大佛呢,脸皮厚得能挡子弹! 女老大眼尖,瞥见了她俩的小动作,眉头一挑,冷声道:“笑什么?轮到你们了!” 陈招娣吓得一哆嗦,怀里的布包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抱紧,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就是……就是听人说百家米能治病,就……就趁街坊不注意,挨家挨户偷抓了点,攒了小半袋……没成想被人逮着了……” 刘春花也不敢怠慢,梗着脖子道:“我……我是装神弄鬼跳大神的,说自己能通阴阳驱邪祟,骗了人家老头几十块养老钱……结果被他子女告到了军管会……” 俩人话音刚落,贾张氏又凑了上来,一脸得意地拍着胸脯:“看看看看!还是我这事儿冤!她们俩那都是实打实的罪过,哪像我,纯粹是被人坑了!老大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女老大听完,那双贼亮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圆了,当下就从铺板上坐直了身子,抬手冲贾张氏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地上,溅起一小点灰:“做主?做个屁的主!”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行家看外行的鄙夷,手指几乎戳到贾张氏的脑门:“你那叫偷吗?你那叫抢!蠢得跟头猪似的!谁家偷了赃物还往自个儿家柜子里藏?你瞅瞅院里那帮邻居,人家知道把东西往别处倒腾,就你缺根筋,往家里搂!不抓你抓谁?” 贾张氏被骂得脖子一缩,讪讪地收回捶腿的手,脸上的谄媚笑容僵得跟面具似的,嘴里嘀嘀咕咕地小声辩解:“我……我不寻思着那绝户活不了多长时间吗……” 女老大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又狠狠剜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还在这儿哭天喊地喊冤!就你这蠢样,活该蹲大牢!我跟你说,你这都不配叫偷,纯粹是给咱们这行道的人丢脸!笨得都能把自个儿卖了,还帮着人数钱!” 贾张氏被骂得满脸通红,头埋得快贴到胸口,活像只被霜打蔫的茄子。可她那股子见风使舵的劲儿来得快,眼珠子滴溜一转,又凑到女老大跟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拽着女老大的裤脚:“老大您骂得对!您骂得太对了!是我老婆子蠢,是我缺心眼,您就是我亲娘,骂我都是为我好!”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瞅女老大的脸色,见对方没甩开她,胆子又大了点,压低声音献宝似的嘀咕:“不过老大,我瞅您是个有本事的,您教教我呗?下次……呸!我是说往后,往后我要是再遇上这事儿,该咋藏东西才不被人发现?您放心,只要您肯教我,我天天给您捶腿捏肩,热水给您打,饭给您端,脏活累活我全包了!” 说着,她生怕女老大不信,还拍着胸脯保证,拍得“砰砰”响:“我贾张氏说话算话!往后在这监舍里,您就是天,您就是地,您放个屁我都……” “闭嘴!”女老大忍无可忍,狠狠瞪了她一眼,“再胡咧咧,就滚去墙角蹲着!” 贾张氏的话瞬间噎在喉咙里,脖子一缩,立马噤声,可嘴里还不忘小声嘟囔:“蹲就蹲……听老大的准没错……” 那副怂样,看得陈招娣和刘春花在铺尾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女老大骂完贾张氏,余怒未消地扫了一眼缩在铺尾的两人,目光落在刘春花身上,挑眉道:“那个什么,刘什么花来着?” 刘春花吓得一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地应:“是是是,我叫刘春花,老大!” “你不是会跳大神吗?”女老大往铺板上一靠,二郎腿又翘了起来,指尖把玩着那根细铁丝,语气带着点戏谑,“来,给我表演一个!我长这么大,还没亲眼瞅见过跳大神的呢!” 这话一出,贾张氏也忘了挨骂的憋屈,凑到旁边看热闹,还不嫌事大地起哄:“对对对!刘春花,你赶紧露一手!让老大开开眼!” 刘春花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支支吾吾地说:“老大……这……这跳大神得要法器,要桃木剑、要黄符,还得要香烛,这儿啥也没有啊……” 女老大听得这话,当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哎呀,怎么这么蠢呀!来了这么几个蠢货!” 她往铺板上一靠,胳膊肘支着膝盖,指尖的细铁丝转得飞快,瞥着刘春花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没好气道:“让你空手表演得了!我就是看个乐子解解闷,你还真要摆坛做法请神仙是怎么着?磨磨唧唧的,赶紧的!” 旁边的贾张氏也跟着起哄,踮着脚拍巴掌:“就是就是!刘春花你别磨蹭!老大让你演你就演,没家伙事儿就比划比划,能逗老大乐了,保准你往后在这儿不吃亏!” 刘春花被催得没法,硬着头皮往后退了两步,双手胡乱在身前比划着,腰杆一挺,扯着嗓子就唱了起来,一口地道的东北腔裹着荒腔走板的调门,在监舍里炸开: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鸟奔山林虎归山,行路君子住客栈!” 她边唱边跺脚,双手模仿着拿鼓槌的样子,上下翻飞拍打着空气,脑袋还一点一点的,眼睛瞪得溜圆:“头顶七星脚踏砖,迈开大步走连环!摆上香案请神仙,不请狐来不请黄!” “一请那灶王爷来串门,二请那财神爷送碎银,三请那厕神奶奶显显灵,保佑咱蹲坑不费劲!” 她身子晃得越来越厉害,胳膊甩得跟风车似的,唾沫星子随着唱腔飞溅,指尖还虚捏着“赶将鞭”指来指去:“大报马,二灵通,各个山头把信通!就说监舍有高台,盼着老仙下凡来!不图香烛不图财,只为老大笑颜开!” 唱到这儿,她突然浑身一哆嗦,跟过电似的抽搐了两下,眼珠子往上一翻,梗着脖子,用一种尖细又别扭的腔调喊了起来,活脱脱一副神仙上身的模样:“哎哟喂——贫尼厕神奶奶驾到!这地界儿咋一股子霉味哟!” 她俩手往腰上一叉,迈着小碎步在监舍里转了半圈,还故意蹭了蹭贾张氏的胳膊,尖声尖气地接着嚎:“瞅见没瞅见没!这老婆子一脸贼兮兮,偷东西还往家里藏!罚她给咱刷茅房,刷到明年开春哟!” 可贾张氏却看得两眼放光,巴掌拍得震天响,比女老大还要入迷。 她年轻那会在乡下,跟着村里的神婆瞧过几回跳大神,当时觉得新奇,还扒着人家衣角学了两句顺口溜,后来进了城,老贾没了,怕院里人欺负,就瞎编了些词儿,召唤老贾吓唬院里人。 今儿个见刘春花这活灵活现的模样,还真把“神仙”给请上了身,她那点压箱底的老底子瞬间被勾了出来,脑袋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震天响。 只见她身子微微前倾,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还跟着刘春花的调子小声哼哼,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刚开了窍的学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茅塞顿开”的兴奋劲儿—— 这哪是跳大神啊,这分明是以后在四合院里站稳脚跟的好门道! 此刻的贾张氏,正跟着这荒腔走板的调子,一点一点地“进化”着,脑瓜子里已经开始琢磨,明儿个该怎么缠着刘春花,把这能耐学个十成十。 第85章 进化的贾张氏(三) 哎,自那以后,贾张氏就跟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天天黏在刘春花屁股后头,嘴巴甜得像抹了蜜,左一句“好妹子”右一句“亲姐姐”,磨破了嘴皮子,就想学那跳大神的能耐。 可刘春花也是个犟脾气,梗着脖子摆手:“我大字不识一个,压根就不是这行道里的正经人!就是糊弄糊弄乡下老太太混口饭吃,真没啥可教的!”任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说破了天,她就是油盐不进,死活不松口。 贾张氏多鸡贼啊,眼珠子滴溜一转,瞅着管教刚转身走远,监舍里四下没人注意,“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刘春花跟前,膝盖磕得地面“咚”一声响,抱着人家的腿就不撒手,嚎得跟真的似的:“师父!您就收下我吧!我保证听话,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刘春花被她这一跪闹得手足无措,再加上这些日子耳根子早被她叨叨得嗡嗡直响,实在拗不过这缠人的老虔婆,只能叹着气点了头。 自打拜师成功,贾张氏简直像打了鸡血,白天晚上都泡在“学习”里,嘴里念念有词地背刘春花教的那些词儿,手脚比划着请神的架势,那股子认真劲儿,比私塾里的学童还上心,半点不敢懈怠。 这天她瞅见监舍里那个矮瘦女人正坐在墙角,拿着块碎玻璃慢悠悠地磨指甲,那指甲被修得尖尖的,还特意磨成了三角形,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贾张氏立马凑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甜得发腻:“老姐姐!您这指甲剪得可真别致,修成这样有啥用啊?” 那瘦女人抬眼瞥了她一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声音又细又哑,透着股狠劲:“你知道个屁!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我就是凭着这一双手,把七八个人挠得皮开肉绽,个个都躺进了医院,这才被送进来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睛唰地一下亮得跟灯泡似的,一拍大腿差点蹦起来——这法子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可不就正好弥补了她一把老骨头没什么杀伤力的缺点嘛! 那干瘦女人瞥着她这副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接着说道:“听好了,平时可别勤洗手,指甲缝里得藏点污垢泥渣子,要是能攒上个三五年,那威力才叫足!”她伸出自己那指甲尖尖的手,在贾张氏眼前晃了晃,语气阴恻恻的:“到时候一爪子挠下去,不脱层皮也得留下个坑坑洼洼的疤,这辈子都消不掉!” 贾张氏听得两眼发直,嘴里连连念叨:“妙啊!太妙了!不至于闹出人命,还能让那帮兔崽子一辈子怕我,这招绝了!” 那老手婆子得意地挑了挑眉,下巴一扬,吐出个响亮的名号:“我给这招起了个名儿,叫九阴白骨爪!记住了,是白骨爪!” 贾张氏听完,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搓着小胖手,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哎哟喂,老姐姐呀!您这名字起得也太霸气了!简直就是给我指路的明灯啊!”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激动,眼睛亮得吓人:“哎呀呀!我真是学到精髓了!老太太我真是没白进来这一趟!往后谁要是敢跟我呲毛,我就让她尝尝这九阴白骨爪的厉害!” 后面的日子里,贾张氏算是把“深造”这俩字刻进了骨子里。白天跟着大伙出工干活,手上沾了泥灰油污,别人都赶紧往水管子跟前凑,她倒好,拢着双手宝贝似的护着,生怕指甲缝里的“宝贝”给冲没了;晚上收了工,监舍里一灯如豆,别人要么躺着歇着,要么低声唠嗑,她先蹲在墙角,摸出块磨得光滑的碎瓷片,对着墙根的月光细细磨指甲,磨得尖尖的、亮亮的,还不忘用指尖蹭蹭墙面试试锋利度,那认真劲儿,比绣娘们绣花还细致。 除了磨指甲,剩下的时间全扑在跳大神上。刘春花被她缠得没法,只能把自己那点糊弄人的本事一股脑教给她,贾张氏学得格外上心,白天干活嘴里都念念有词,不是“日落西山黑了天”,就是“一请厕神来显灵”,念得颠三倒四,却半点不气馁,晚上还拉着刘春花陪她“彩排”,模仿神仙上身时的腔调,一会儿尖细一会儿粗哑,比划着动作差点撞到监舍的铁栏杆。 就这么白天磨爪、晚上请神,日子过得倒也“充实”。没成想过了小半年,管教突然喊她去领东西,竟是贾东旭捎来的信和钱。贾张氏捏着那封皱巴巴的信,眯着眼凑到灯下看,嘴里念叨着让识字的管教念了两遍,当听到“秦淮茹怀了”时,她先是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笑出声:“好!好啊!我贾家有后了!” 再一听管教说寄来了五万元钱,她眼睛都直了,那可是实打实的巨款!五万元足够在监舍里好好“体面”一阵子了。旁边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贾张氏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心里美得冒泡——贾东旭这小子,对别人精于算计,可对他老娘是真没话说,但凡手里有点宽裕攒下来,隔三四个月就给她寄钱来,这份孝心,让她在监舍里狠狠长了回脸。 钱早按规矩存入她的生活账户,只能去劳改所的供销社买东西。贾张氏揣着账户凭证,乐颠颠跑了一趟,半点没想着买牙膏肥皂,反倒买了满满两兜水果糖和炒花生,趁人不注意掖进衣兜,心里打着小算盘:这都是硬通货,既能自己解馋,还能讨好女老大。 可刚从供销社回到监楼楼道,她光顾着低头捂兜,没留意迎面走来的人,“咚”一声撞了个正着。贾张氏抬头一看,正是女老大,吓得连忙往后缩,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哎哟老大!是我这老太太瞎了狗眼,不看路挡了您的道!您快往这边走,快请快请!”说着就往旁边躲,恨不得把路全让出来。 回到监舍,她见没人注意,赶紧缩到铺尾角落,美滋滋地伸手摸衣兜,想掏几颗花生解解馋。可指尖一探,兜里空空如也,她心里一慌,又使劲摸了摸另一个兜,糖块也没了踪影!贾张氏瞬间傻了眼,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琢磨着难道是路上掉了?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女老大正靠在铺板上,翘着二郎腿,指尖捏着颗花生米,慢悠悠往嘴里丢,嚼得“咔嚓”响,铺上还摆着几颗散落的糖块——可不就是她买的那些! 换旁人指定得闹起来,可贾张氏眼珠一转,非但没恼,反倒脸上笑开了花,“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女老大跟前,膝盖磕得地面“咚”一声响:“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女老大嚼着花生,挑着眉瞥她:“你又唱哪出?” 贾张氏趴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讨好:“老大您这本事,才是真能耐!我那点花生糖藏得那么严实,您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拿到手了,这可比跳大神、磨指甲厉害多了!您就收下我这个徒弟,教教我这‘隔空取物’的本事,往后我孝敬您的花生糖,管够!” 女老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跪逗得“噗嗤”笑出声,花生仁差点喷出来,伸手踹了踹她的屁股:“起来吧起来吧,瞧你那点出息,几颗花生糖就把你收买了?” 贾张氏连忙顺势爬起来,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凑到女老大身边,殷勤地给她捶着腿:“那哪儿能啊!主要是老大您这本事太神了,我打心眼里佩服!您就教教我,往后我不光给您带花生糖,还把跳大神学的本事也给您表演解闷,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女老大斜睨着她,慢悠悠吐出花生壳,指尖的细铁丝转得越发溜了,突然沉下语气:“教你也成,但咱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是寻常混江湖的。”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本来有个当家的,我俩夫妻二人在道上闯过几年,也有些名头,道上的人都管我们叫‘雌雄双煞’!” 贾张氏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连忙追问:“雌雄双煞?哎哟喂!这名号听着就霸气!老大您可真了不起!” “不止这些。”女老大抬手打断她,下巴微微扬起,带着股江湖人的傲气,“我们是盗门正统第37代弟子,靠的是真本事立足,可不是那些偷鸡摸狗的下三滥。”她瞥了眼贾张氏,语气缓和了些,“既然你今儿个诚心拜我为师,我就破个例,收下你这个徒弟——从现在起,你就是盗门第38代传人了!” 贾张氏当场就懵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这次磕得格外用力,额头都红了:“师父在上!徒弟张大花给您磕头了!多谢师父抬举,让我也能沾沾盗门的光,成了正统传人!”她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心里美得冒泡——原本只想着学两手偷东西的能耐,没想到还攀上了“雌雄双煞”的高枝,成了盗门传人,这趟牢真是没白蹲! 女老大满意地点点头,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吧,既入了我盗门,就得守盗门规矩。第一,尊师重道,我的话就是天命;第二,同门互助,往后监舍里这些人,除了我,你得护着;第三,不得滥用所学,咱们虽叫‘双煞’,却也讲道义,只收拾那些不长眼的东西!” 贾张氏忙不迭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敢!咋不敢!别说三条,三十条我也听您的!往后我就是盗门第38代传人,一定给师傅长脸!” 打这天起,贾张氏又多了门“功课”,白天磨指甲、藏污垢,晚上练跳大神,抽空就黏着女老大学“盗门本事”。女老大也真没藏私,教她怎么趁人不注意摸东西,怎么观察管教的动向,甚至教她用碎布把偷来的小零食裹成球,藏在铺板的缝隙里,美其名曰“盗门敛宝术”。 贾张氏学得格外认真,可惜脑子不太灵光,总闹笑话。这天她学着女老大的样子,想偷摸拿陈招娣藏在枕头下的半块窝头,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陈招娣翻了个身逮个正着。陈招娣当下就嚷嚷起来:“好你个贾张氏!居然偷到我头上来了!” 贾张氏吓得手一哆嗦,窝头掉在地上,她急中生智,立马往地上一坐,眼珠子一翻,掐着嗓子就唱起来:“哎哟喂——盗门传人请神到!见这窝头灵气高,特来取走献师傅!谁敢阻拦遭霉运,管教来了也难逃!” 她边唱边手脚乱比划,故意把磨得尖尖的指甲亮出来,还往陈招娣面前凑了凑。陈招娣被她这副装神弄鬼的模样唬了一跳,又瞥见她指甲缝里黑乎乎的污垢,生怕被挠到,往后缩了缩:“你……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还盗门传人,我看你就是个偷东西的老虔婆!” 这时女老大慢悠悠开口:“行了,多大点事,一个窝头罢了。”她瞥了贾张氏一眼,语气带着点嫌弃,“不过你这‘盗门请神术’练得也太烂了,下次装神,记得把腰杆挺直了,别跟没骨头似的。” 贾张氏连忙点头,捡起地上的窝头,拍了拍灰就往女老大手里递:“师父您吃!您一天教我够受累的,补补!” 女老大没接,反而指了指墙角那个修指甲的干瘦女人:“给她吧,她昨天跟管教顶嘴,被罚了伙食,正好垫垫肚子。” 贾张氏心里虽不情愿,但不敢违逆,只能把窝头递过去。干瘦女人接过窝头,看了贾张氏一眼,突然伸出手,在她指甲上摸了摸:“嗯,磨得还行,就是污垢攒得不够,再养仨月,威力能翻倍。咱们这‘九阴白骨爪’,配上你那盗门传人的身份,往后在这监舍里,没人敢惹你。” 贾张氏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老姐姐指点!我一定好好养着!等出去了,我就凭着盗门38代传人的身份,再加上这九阴白骨爪和跳大神的本事,在四合院里横着走!” 女老大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就你这点出息,出去了也掀不起啥风浪。不过记住了,咱雌雄双煞的徒弟,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贾张氏这趟牢没白蹲,学了三门“绝技”不算,还巴结上别监舍里的算命大仙。靠着溜须拍马和花生米投喂,她缠着大仙给贾家算气运,还把四合院和家里的底细全抖了出来。 大仙掐指推演半天,睁眼断言贾家要出气运之子,得取大名贾梗,小名棒梗,借“梗”扎根立本的寓意,专门吸取院里带水字之人的气运,保这孩子日后飞黄腾达。 贾张氏当场就乐疯了,拍着大腿直嚷嚷:“棒梗!好名字!就叫棒梗!我贾家的大运,总算要来了!” 她生怕自己忘了,连夜就着监舍的昏灯,央着识字的管教把这名字写在纸条上,贴身藏着,逢人就嘚瑟:“等着瞧吧!我大孙子棒梗,那可是气运之子!将来能当大官!” 第86章 李桂花的动摇 言归正传,李桂花哭丧着脸往四合院走,没承想半路上撞见了正要送何雨水上学的何雨柱兄妹俩。她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自从何雨柱跟易中海彻底摊牌,再加上之前易中海三番五次没事找事,次次都被何雨柱怼回去甚至揍一顿,两家关系早就淡得跟普通邻居没两样,半点往日情分都不剩。此刻她这副狼狈模样,只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盼着兄妹俩压根没看见自己。 可何雨水眼尖,老远就瞥见了她,脆生生喊了句:“李婶!” 这一声亲切的呼唤,像是戳中了李桂花憋了一路的委屈,她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何雨水连忙快步跑过去,扶着她的胳膊焦急地问:“李婶,您怎么了?是不是易大爷欺负您了?” 何雨柱则慢悠悠地跟了上来,没直接搭理哭着的李桂花,只是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妹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李桂花哽咽着反手抱住何雨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沾湿了何雨水的衣袖:“雨水,是大娘对不起你们家啊……” 何雨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心里也是一阵发酸——她打小就是李桂花帮忙带大的,当年何大清但凡有事外出,总会把她托付给李桂花照看,何大清也常把厂里发的好菜送过去,一来二去,两家关系越发亲近,何大清和易中海更是常凑在一起喝酒,后来索性称兄道弟。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人不能光想着别人,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李桂花渐渐止住了哭声,扶着何雨水的手站起身,对着何雨柱和何雨水深深鞠了一躬,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愧疚:“柱子,雨水,对不起。当年后院老太太和易中海合起伙来设计陷害,把你爹逼得离家出走,这事我其实一直知情。可我是真心疼你们兄妹俩,打小就把你们当亲生孩子疼啊。” 话音刚落,李桂花的眼泪又唰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柱子,你不知道!当初你从保定回来,跟易中海坐下来摊牌,说只要我们好好养你们兄妹俩长大,将来就给我们养老——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激动吗?” 她抬手抹了把泪,眼底却闪过一丝亮,像是想起了当年那份滚烫的期盼:“其实啊,养着你们兄妹俩真不算什么大事,这些年我也真心实意待你们。雨水从小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半夜发烧都是我抱着去卫生院;柱子你有个头疼脑热,我也从没含糊过,熬药喂饭样样都来。我打心眼儿里喜欢你们、疼你们,就算没有养老的承诺,我也愿意照拂你们。可你那句话,是真真正正打动了我!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们兄妹俩性子纯良,肯定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不会让我白白付出。” 她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着,提起易中海就恨得牙痒痒,眼眶里的泪又涌了上来:“可易中海那个王八蛋,满心全是算计!自私自利到了骨子里,半点真心都不肯掏出来。就说今儿个,他断了两根肋骨躺在医院,我守着锅熬了三个多小时的骨头汤,柴火添了一次又一次,生怕火候不够熬不出味儿,一心想着给他补身子,结果呢?他倒好,眼皮都没抬,张口就让我把汤给秦淮茹送去,说她刚生完孩子要补营养!我当时气得手抖,汤都洒了一桌,跟他争辩两句,他还瞪着眼骂我头发长见识短,半点都不顾念我熬汤的辛苦!” 李桂花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怨怼,胸口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他打心底里就瞧不上你,觉得你没爹没靠山,早晚能捏在他手里。要不是后院老太太出主意,说你们两个孩子逃不出她的五指山,得慢慢拿捏,他早就要想方设法收拾你了!这些年他明里暗里找你麻烦,不就是想逼你低头,好把你当成养老的工具吗?” 说到这儿,她看向何雨柱,眼里满是庆幸,语气也软了几分:“多亏了柱子你自己争气,长大了、立起来了,没被那老东西的歪心思缠上,这才没受他的窝囊气!要是你真被他拿捏住,这辈子都得被他榨干!” 何雨柱闻言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语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李婶,易中海那号人,现在在我眼里真不算什么。他要是识相,安安分分过日子便罢;真要没事找事,敢来招惹我,我自然有法子加倍奉还。” 话锋一转,他看向李桂花依旧泛红的眼眶,语气柔和了些,“反倒是你,这些年在他跟前,怕是没少受气吧?” 李桂花长叹一声,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力和认命:“还能怪谁?谁让我没能给易家留个后呢。离了他,我一个妇道人家,既没工作又没手艺,挣不来钱,连自己都未必能养活,在家里自然说不上话,只能事事顺着他的意。” 何雨柱眉头微挑,看着她这副自怨自艾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李婶,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生孩子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怎么能全赖在女人身上?你就这么确定,生不出孩子全是你的问题?这些年,就没想着去大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李桂花愣了愣,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根深蒂固的固执:“自古至今,生孩子不都是女人的事吗?生不出来,自然是女人的问题。医院倒是没去过,当年易中海也没当回事,就带我找过一家老中医,把了把脉就说我身子虚、有妇科病,这辈子怕是难有子嗣。打那以后,我就断了念想,也觉得是自己对不起易家,事事都低他一头。” 何雨柱看着她一脸认命的模样,眼神沉了沉,话语直戳要害,字字清晰有力:“李婶,生孩子本就是两个人的事,你就看了个老中医,他说的未必就全是真的。这年头大医院都有专门的仪器,能查得明明白白,真该去上几家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别稀里糊涂就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锐利,直指易中海深藏的心思:“再说了,李婶,你就没琢磨过?易中海这几年一门心思算计我,又掏心掏肺贴补贾家,不就是为了养老吗?他把养老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你想想,他要是自己能生,真盼着有个亲儿子养老,凭他那自私自利的性子,早就能找出一百个理由跟你离婚,再找个年轻的女人给他生了,还能熬到现在?” “他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背地里没少让你受委屈吧?”何雨柱的声音冷了几分,“就拿这次我揍他来说,他自己找事在先,你心疼他熬汤,他倒好,转头就想着给秦淮茹送去,半点没把你的心意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心里只有自己的算计,你还能信他?还能觉得生不出孩子就全是你的问题?” 何雨水在一旁连连点头,使劲附和道:“是啊李婶,我哥说得太对了!易大爷心里从来都只有他自己,你可别再傻傻地替他背锅了,去医院查查,查清楚了才对得起自己!” 李桂花怔怔地站在原地,何雨柱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里,震得她半天回不过神。这些年她从未敢质疑过的事,从未敢多想的隐情,被何雨柱一语道破。是啊,易中海那般看重养老、那般自私的人,若是真有生育能力,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没有亲儿子?老中医的诊断,难道真的不准?这些年她受的委屈、忍的气,难道从根源上就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她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找不到半句理由,只能愣愣地看着何雨柱,眼里满是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被点醒后的不甘和愤懑。半晌,她才讷讷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现在想也不晚。”何雨柱淡淡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去医院查查,给自己一个明白,也别再稀里糊涂受那份窝囊气。” 告别了何雨柱兄妹,李桂花脚步沉重地往四合院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一如她此刻的心情。何雨柱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句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多年来紧闭的心门。她想起易中海这些年的算计,想起他对贾家的百般偏袒,想起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小心翼翼、毫无地位,想起那句“生不出孩子”的断言如何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越想,她心里越不是滋味,从最初的迷茫、怀疑,渐渐生出几分愤懑和不甘。凭什么?凭什么易中海的自私要让她来买单?凭什么一句老中医的话,就要她背负一辈子的罪名?大医院的仪器总不会骗人,她要去查,一定要查清楚! 走到四合院门口时,李桂花停下了脚步。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她更加清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易中海会不会阻拦,她都要去大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查清楚到底是谁的问题,若是她的错,她认;可若是易中海的问题,她再也不会替他背这个黑锅,再也不会在这个家里忍气吞声!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背,眼神里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决绝,迈步走进了四合院。这一次,她要为自己活一次。 第87章 枕边人的算计 李桂花揣着用手绢层层裹紧的钱,天不亮就往怀里塞了两个硬邦邦的窝头,踩着巷子里还没散尽的晨雾,赶头班公交车直奔协和医院。她今年四十岁,眼角的褶子比同龄人深了好几道,全是这些年为了怀娃熬出来的。 四月的京城,风里已带了些暖融融的春意,街边洋槐树枝桠上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青砖灰瓦的门诊楼前,排队的人绕了半圈,多半穿着夹袄,倒不像寒冬腊月那样缩着脖子。李桂花攥紧衣角,把街坊打听来的“最好的医院”五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才鼓起勇气上前。 护士穿着浆洗得发硬的白大褂,领口袖口挺括利落,声音脆生生的像敲瓷碗:“姓名?年龄?哪儿不舒服?” 李桂花攥紧手绢,指节泛白,脸憋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我叫李桂花,四十了,想查查……为啥怀不上娃。” 护士愣了愣,低头在病历本上飞快划了两笔,抬手指向走廊尽头:“先去做全身检查,完了再到妇科分诊。” 50年代的国内医院,还没有“不孕不育”的专项诊疗科室,更没有精准的检测手段。针对女性的检查只有几样基础项目:量血压、听心肺、摸腹部,排查严重的全身性疾病;妇科常规查体靠简单窥器观察外阴、阴道、宫颈形态,再用手触诊子宫与双侧附件,看看有没有子宫肌瘤、卵巢囊肿这类明显的器质性病变;血常规与尿常规只能初步判断是否贫血、感染;再加上详细询问经期周期、经量与痛经情况,以此推断是否存在内分泌紊乱,却没有激素检测来佐证。可像输卵管堵塞、排卵障碍这类导致不孕的常见原因,在当时根本查不出来;而男性的精子质量检查,更是只有极少数大城市顶尖医院才有简陋的显微镜检测条件,既不列入常规项目,普通人也压根想不到要查,更舍不得花那个钱。 李桂花跟着指引,先量了血压、听了心肺。医生用冰凉的听诊器在她胸口来回移动,眉头始终舒展,语气平和:“心肺都好,身子骨挺结实。”接着是血常规与尿常规,玻璃试管在昏暗的实验室里摆得整整齐齐,殷红的血、淡黄的尿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春日微光。等结果的功夫,她盯着墙上“为人民服务”的红漆标语,手指把口袋里的钱捏得发潮,连带着手绢都浸出了汗渍。 妇科检查更简单,没有后来的精密仪器,医生只用简单的器械做了外部检查,又细细问了经期、分泌物的情况,最后在病历本上写下“生殖系统无器质性病变,无炎症体征”。拿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李桂花凑到亮处反复看了三遍,字认不全,可“无毛病”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眼里,她是懂的。 护士见她站在走廊里发怔,脚边的影子被春日阳光拉得长长的,忍不住多嘴:“你这身子没啥问题,都四十了,要不让你男人也来查查?” 男人?李桂花的心猛地一沉,像坠了块冰砣。易中海这些年总说自己在工厂上班累,她不是没劝过让他也去看看,可他要么拍着胸脯说“男人哪有这种毛病”,要么就岔开话题,说再等等总会有娃的。先前她只当是自己命苦,或是乡下丫头身子底子弱,哪怕村里老中医说她“气血足,宜生养”,她也只当是乡野偏方不准。可如今,协和医院的医生都明明白白说了,她没病,连妇科病都没有。 李桂花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磨得发疼。站在协和医院门口的人潮里,来来往往的人脸上带着春日的松弛,说说笑笑地讨论着家里的春耕、厂里的新任务,她却浑身血液仿佛都凉透了,从头顶冷到脚底。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她背着“不下蛋的母鸡”的名声,听够了街坊的闲言碎语,那些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喝够了苦涩的汤药,药味渗进牙缝,连吃饭都带着苦味;熬白了鬓角的头发,眼角的褶子堆了一层又一层。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一股滔天的恨意直冲头顶,她几乎是踉跄着转身,朝着易中海常带她来的那家老中医馆奔去。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药香混着陈旧的木头味扑面而来,还夹着一丝院子里香椿芽的清冽气,呛得她鼻子发酸。老文头正坐在八仙桌后给人搭脉,身上穿着件浆洗得发白却依旧整齐的藏青马褂,山羊胡梳理得一丝不苟,指尖搭在病人腕上,眯着眼凝神静气。李桂花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皮肤发紧,连屋里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老文头搭脉的手猛地一顿,指尖颤了颤,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慌忙冲着桌前的病人赔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对不住对不住,今儿个身子不大爽利,没法再瞧了,诸位改日再来,改日再来!”说着,不管病人愿不愿意,硬是扶着人往门外送,“哐当”一声拴上了门栓,那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声音都有些发颤:“大妹子,你咋来了?是身体哪不舒服?” “咋来了?”李桂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响,猛地从怀里掏出诊断书,扬手就甩在了老文头脸上。纸张“啪”地一声脆响,重重打在他颧骨上,又飘落在地。她指着老文头的鼻子,字字泣血,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嘶吼,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老文头!没想到你心这么毒!这么多年,你和易中海合伙骗我!让我背了这么多年‘不下蛋的母鸡’的名声!你知不知道,你们害苦我了!我这二十年,活得像条狗!” 老文头慌忙弯腰捡起地上的诊断书,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那薄薄一页纸,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目光扫过“协和医院”的鲜红落款,再落到“生殖系统无器质性病变,无炎症体征”那行字上,每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他早年虽靠经验行医,却也明白协和医院的分量,这诊断书绝做不得假。 老文头哆哆嗦嗦地从药柜最底层摸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旧币,正好五十万。他把钱往李桂花面前一推,双手合十,脸上满是悔恨,山羊胡都在抖:“大妹子,这是这些年你们两口子来检查开药,易中海偷偷塞给我的。我黑了心,收了他的钱,干了缺德事,我不配穿这身医袍,不配当大夫!我不是人!” 李桂花的目光落在那沓钱上,又猛地抬起来,死死盯着老文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突突直跳:“你说清楚,易中海到底得了啥病?” “是……是脏病。”老文头不敢抬头,脑袋垂得快贴到桌子上,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他早年没娶你之前,常去八大胡同鬼混,染上了花柳病。那病见不得人,他不敢去大医院,就偷偷来我这医治。我给他开了祛湿解毒的方子,调理了好几年,他那脏病才算压下去了,可病根没除。” “那他为啥要骗我?”李桂花的声音带着哭腔,像被砂纸磨过,却依旧透着刺骨的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他怕啊!”老文头叹了口气,终于敢抬眼看她,眼里满是愧疚,“他怕你知道他染过脏病,嫌他不干净,更怕你知道这病可能断了他的后。后来你们结婚好几年没怀娃,他就更慌了,偷偷来找我,塞给我三块大洋,让我把罪名安在你身上。他说,就说你有妇科病,气血不足,难生养,这样街坊邻居不会笑话他,你也会安心跟着他调理,不会走。” 老文头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给你开的那些汤药,看着是补气血的,实则都是给男人调理身子的方子,他每次都趁你不注意,自己偷偷喝大半。可……可生不了娃的病根,怕是没法治了。花柳病伤了根本,有些损伤是不可逆的,我当年就跟他说过,能不能生娃全看天意,可他不信,还逼着我帮他瞒你。” “帮他瞒我?”李桂花猛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尖锐,震得药柜上的瓷瓶都在发抖,“你们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耍了二十年!我背了二十年‘不下蛋的母鸡’的骂名,在街坊面前抬不起头,走在路上都得躲着人;在家里省吃俭用给他熬药,自己舍不得吃一口肉,舍不得添一件新衣裳,结果呢?结果是他自己脏,自己不能生,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我这一辈子,就这么被你们毁了!” 她抓起那沓钱,狠狠砸在老文头脸上,纸币散落一地,像纷飞的纸钱,飘落在他的马褂上、脚边。“这脏钱,我不稀罕!”李桂花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血丝爬满了眼白,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老文头的马褂领口,将他从椅子上拽得前倾,“你以为退点脏钱就完了?不行!今天你必须给我写一份认罪书!” 老文头吓得浑身一哆嗦,老花镜“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两半,他结巴着问:“认……认罪书?写……写啥?” “写啥?”李桂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写你怎么收了易中海的钱,怎么和他串通一气骗我!写清楚当年他找你时说的每一句话,你怎么帮他编造我‘难生养’的谎话,怎么给我开那些没用的汤药掩人耳目!还有易中海,写他早年怎么逛八大胡同,怎么染上的花柳病,怎么怕事情败露就把罪名往我身上推!一字一句,都要如实写!少一个字、瞒一件事,我就拆了你这医馆,拉着你去派出所、去街上,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你这黑心大夫的真面目!”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老文头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眼里的恨意如同实质,烫得老文头不敢直视。“我要这份认罪书,不是为了自己,是要让易中海那个骗子看看,他二十年的阴谋有多龌龊!是要让那些笑话过我的人知道,我李桂花没做错任何事!”李桂花猛地松开手,将老文头推得跌坐回椅子上,转身抓起八仙桌上的毛笔,“啪”地拍在砚台里,墨汁溅得满桌都是,“现在就写!拿纸来!写不完、写不实,你今天别想出门!” 老文头看着她发红的眼眶、颤抖却坚定的身影,知道她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他哆哆嗦嗦地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宣纸,铺在桌上,又捡起摔碎的老花镜勉强架在鼻梁上,手抖得像筛糠,却不敢耽搁,拿起毛笔蘸了墨,在纸上艰难地写下“认罪书”三个字。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像他心底蔓延的罪孽,再也无法遮掩。 李桂花站在一旁,死死盯着他的笔尖,每一个字都要仔细听着、看着,生怕他有半分隐瞒。阳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她布满泪痕却异常坚毅的脸上,二十年的委屈与不甘,终于要在这一纸认罪书里,寻得一个公道的开端。 她推开中医馆的门,外面的春日阳光格外刺眼,照得她睁不开眼,可她心里却一片冰寒,比数九寒冬还冷。二十年的婚姻,二十年的期盼,二十年的委屈,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易中海不仅骗了她的感情,还毁了她的名声,耽误了她的一辈子。四十岁的年纪,青春早已耗尽,容颜早已憔悴,她原本盼着能有个孩子,老来有个依靠,可如今,只剩下满身的伤痕和无尽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缠在心上,勒得她喘不过气。 李桂花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她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场骗了她二十年的戏,该落幕了。 第88章 何雨柱指明路 李桂花快步往四合院冲,脸上的怒色几乎要凝成实质,心里把易中海翻来覆去骂了千万遍,恨不能生剥了他的皮、活剐了他的肉。刚到院门口,就撞见出门的何雨柱,她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柱子,婶子有话跟你说!” 她拽着何雨柱拐进僻静的巷子里,见四下无人,才猛地松开手,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里淬着冰碴子:“柱子,真让你说中了!易中海那老东西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账!他竟然连我都算计,一算计就是整整二十年!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瞥见何雨柱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李桂花又往前凑了半步,眼底烧着怒火,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恨意:“我今天去医院做了检查,身子骨好得很,半点毛病都没有!倒是从那个黑心老中医嘴里撬出了实话——易中海早年逛八大胡同,染上了脏病!他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就把不能生养的黑锅,死死扣在了我头上!这一扣,就是二十年啊!” 何雨柱听完这话,眼睛“唰”地一下瞪圆了,脸上的震惊再也藏不住——他虽早瞧着易中海不地道,却没料到这老东西能阴毒到这份上,把自己的脏病赖给媳妇,还一骗就是二十年,简直是人面兽心!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愤慨:“这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披着一副老好人的皮,干的全是腌臜事!李婶,你打算怎么办?” 李桂花咬着牙,指节都攥得发白,眼底的恨意像要燃起来:“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四合院里、街道上的人都看看,他易中海到底是个什么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什么受人尊敬的大爷,分明是个不能生养的骡子!我这二十年,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下蛋的鸡’,这份罪,不能白受!” 说到这儿,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纸——崭新的医院诊断书墨迹还没完全干透,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生殖系统未见异常”;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是那老中医按了红手印的认罪书,把当年易中海如何威逼他隐瞒病情、栽赃李桂花的事写得一清二楚;最底下,是一张泛黄的信纸,正是当年易中海和贾张氏苟且被撞破后,给她写的保证书,字里行间全是虚伪的忏悔。 李桂花拿起这些纸,手指都在发抖,又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积压二十年的委屈:“这些都是铁证!我要去街道办,找主任给我做主!我要易中海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赔罪,给我正名!” 何雨柱瞅着那叠攥得发皱的证据,又瞥了瞥李桂花眼里几乎要喷出来的恨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李婶,你光顾着找街道办讨公道,怕是忘了王主任跟后院聋老太的交情?这两年王红梅可没少来看她,你真把状告到她那儿,她能帮你?指定得护着易中海,把这事压下去,顶多劝两句‘夫妻和睦’,给你个不痛不痒的说法,把二十年的冤屈全算成鸡毛蒜皮的家务事。”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李桂花头上,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脸上的恨意瞬间凝住,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声音都跟着发颤:“柱子……你的意思是,聋老太早就知道易中海不能生?她、她是跟易中海一伙的,跟着一起算计我?!”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李婶,你可别忘了,聋老太也是个绝户!她跟易中海这些年就是狼狈为奸的货色,俩人成天到晚不是算计这个,就是提防那个,哪有半分真心待人的样子?” 他顿了顿,看着李桂花越发难看的脸色,又接着说道:“她要是真疼你两口子没孩子,早该劝你领养一个,为你自己的后半生打算了。可她倒好,不仅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跟着撺掇易中海,把我当成他养老的备胎!真当我是傻子,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李桂花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过往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成了线——聋老太每次见她,嘴上说着“想开点”,话里话外却总在夸易中海“人好”,还时不时提一嘴“柱子这孩子实诚,以后肯定靠得住”。原来从始至终,这些人都在合起伙来算计她,算计何雨柱! “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李桂花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布包被攥得变了形,“我跟他们没完!” 李桂花脸色又唰地一白,恨意被慌乱取代,她抓着何雨柱的胳膊急声道:“那柱子,难不成真拿他们这群狼心狗肺的没办法了?” 何雨柱眉头一挑,眼神里透着几分笃定道:“急什么?街道办的王红梅肯定指望不上,她巴不得辖区里安安稳稳的,哪会愿意为这点‘家务事’影响她的脸面?派出所更别提了,这事儿说到底是家庭纠纷,构不成刑事案件,顶多调解两句,根本伤不到易中海的筋骨。”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李桂花眼里燃起的一丝希望,才接着抛出关键:“我的意思是,你得去找妇联!妇联就是为妇女做主的地方,专管这种受人欺负、遭人污蔑的事!你想想,你被易中海骗了二十年,名声毁了半辈子,这不是明晃晃的欺负人吗?妇联最见不得这种事,你把这些铁证往那儿一递,保管有人替你撑腰,还你一个清白!” 何雨柱眼神一凛,语气沉了几分,字字句句都带着实打实的提点:“婶子,这事儿你可得把自己的利益搁在最前头,千万别心软!”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接着道:“你手里的诊断书、老中医的认罪书,还有那保证书,全是硬邦邦的证据!妇联就是护着广大妇女的,只要她们介入,易中海那老东西就算有聋老太帮衬也没用。凭他逛八大胡同染病、栽赃陷害妻子、败坏风气这些事,妇联肯定会严肃处理,轻则让他公开认错道歉,受处分,重则丢工作、蹲大牢,让他付出代价!” 说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解气的弧度,眼底闪着快意的光:“就他这德行,赶上现在整治歪风邪气的势头,游街示众都不冤!到时候整个街道的人都知道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看他还怎么端着一大爷的架子!你再趁机跟他离了婚,家产多分你一份,往后你就能挺直腰杆过日子,再也不用受这窝囊气!” 李桂花听得眼睛发亮,积压二十年的委屈和恨意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用力点点头,攥着布包的手渐渐稳了下来,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好!就听你的!我这就去妇联!我要让易中海、聋老太他们都看看,新社会的妇女不是好欺负的,妇联会为我做主,我这二十年的冤屈,非得讨回来不可!” 第89章 妇联惩治易中海 李桂花揣着布包,脚步匆匆直奔街道妇联。推开那扇朱红木门时,院子里“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格外醒目,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亮着灯的办公室走去,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同志,我要报案,我要讨个公道!” 办公室里,妇联主任赵大姐正伏案整理材料,闻言抬头,见李桂花眼眶通红、神情激动,连忙起身让座:“大姐别急,坐下来慢慢说,妇联就是为咱们妇女撑腰的,有啥冤屈尽管讲!” 李桂花坐下后,颤抖着将布包里的证据一一铺开——崭新的医院诊断书墨迹未干,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生殖系统未见异常”;皱巴巴的认罪书上,老文头的红手印格外刺眼,把当年易中海如何威逼利诱他谎称李桂花不能生育的经过写得一清二楚;最底下那张泛黄的信纸,是当年易中海与贾张氏苟且被全院人撞破后,写下的虚伪保证书。她哽咽着,将二十年来的遭遇缓缓道来:“赵主任,我男人易中海早年逛八大胡同染了脏病,不能生养,却把这黑锅扣在我头上二十年!我被人戳了半辈子脊梁骨,骂了半辈子‘不下蛋的鸡’,直到今天检查才知道自己身子没问题,这才从老文头那儿问出实情……” 赵主任越听脸色越沉,反复翻看手中的证据,当目光落在老文头的红手印和医院公章上时,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怒火:“岂有此理!新社会都多少年了,还敢这么欺负妇女!隐瞒病史、栽赃陷害,让你受了二十年的委屈,这易中海简直无法无天!” 她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大姐你放心,这事儿妇联管定了!这种欺压妇女的歪风邪气,必须严惩不贷!小张,你立刻跟我去核实证据,先去医院确认诊断报告,再去找老文头问话,证据一落实,咱们就去找易中海算账!” 一旁的小张同志连忙应声,拿起纸笔跟着赵主任起身。李桂花看着赵主任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连忙跟上补充:“赵主任,易中海他……他在红星医院住着呢,前几天断了肋骨,还在休养。” “就算他躺病床上,也得给你一个说法!”赵主任斩钉截铁地说,当即带着李桂花和小张直奔医院。 红星医院的病房里,易中海正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直叫。自昨天李桂花气冲冲离开后,就没再露面,今天午饭更是连影子都没有。他躺在病床上,心里的火气越积越旺,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李桂花身上——在他看来,不过是夫妻间几句口角,这女人竟然敢赌气不给自己送饭,简直反了天了! “这个不下蛋的鸡,胆子越来越大了!”易中海咬牙切齿地骂着,心里盘算着等出院了一定要好好收拾李桂花,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他正想着,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桂花走了进来。 易中海顿时炸了毛,不顾胸口肋骨的疼痛,猛地坐起身,破口大骂:“你个不下蛋的鸡,还他妈知道回来!老子都快饿死了,你是死人啊?就为了那么一点小事,撒什么泼、发什么火?你信不信我跟你离婚,让你无家可归,饿死在街头!” 他的声音又大又冲,满是威胁,丝毫没注意到李桂花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李桂花被他骂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反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严厉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易中海,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李桂花同志饿死街头!” 易中海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两位穿着干部服的女人站在门口,为首的赵主任眼神冰冷,正死死盯着他,浑身透着一股凛然正气。他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我们是街道妇联的!”赵主任迈步走进病房,将手里的证据“啪”地拍在床头柜上,语气严肃到了极点,“易中海,你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怕是平常暗地里没少磋磨李桂花同志!你隐瞒自身病史、栽赃陷害妻子李桂花长达二十年,污蔑她不能生育,让她受尽辱骂和委屈,这事你认不认?” 易中海看着那些白纸黑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胸口的疼痛仿佛都加剧了几分。他张了张嘴,还想狡辩,却被赵主任凌厉的眼神逼得把话咽了回去,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任何人。 小张同志上前一步,打开笔记本:“易中海同志,请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配合调查!否则,我们将联合你的单位和街道,对你进行严肃处理!”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易中海躺在病床上,看着眼前的证据,看着李桂花眼中的恨意,再看看赵主任和小张严肃的神情,心里清楚,他隐瞒了二十年的秘密,终究是藏不住了。但他仍不死心,强撑着摆出“一大爷”的威严,梗着脖子狡辩:“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这女人就是疯了,为了点家务事就往我身上泼脏水!什么染病、栽赃,全是她编造的谎话!” “谎话?”赵主任冷笑一声,拿起老文头的认罪书凑到他眼前,“这上面有老文头的手印,写得明明白白,当年是你威逼利诱他谎称李桂花不能生育,还说你早年逛八大胡同染了病——要不要我们现在就把老文头请来,跟你当面对质?” 易中海的眼神猛地躲闪,不敢去看那张皱巴巴的纸,嘴里却还硬撑:“那老东西老眼昏花,肯定是被她收买了!我堂堂一个工人阶级,怎么可能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 “工人阶级?”李桂花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积压二十年的悲愤,“易中海,你也配提工人阶级!你披着老好人的皮,干着腌臜事,把我当傻子骗了二十年!医院诊断书就在这儿,我身子好好的能生养,是你自己不行,却让我替你背了半辈子骂名!”她指着床头柜上的诊断书,泪水夺眶而出,“你跟贾张氏苟且被全院人撞破,写保证书说要悔改,还让我帮忙澄清!你摸着良心说说,这二十年,你对我有过半点真心吗?” “你、你胡扯!”易中海被戳中痛处,急得脸色涨红,想反驳却找不到半句像样的话,胸口的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喊疼,只想着怎么圆谎,“那、那保证书是误会,我跟贾张氏就是普通邻居,那天喝多走错屋了……” “误会?”赵主任接过话头,语气凌厉,“普通邻居会让你写下‘绝不再犯、若违此誓甘受惩罚’的保证书?易中海,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她转头对小张说,“小张,给他们单位打电话,让他们领导立刻过来!这种道德败坏、欺压妇女的人,必须严肃处理!” 小张应声掏出钢笔,就要去拨病房里的电话。易中海一看这架势,彻底慌了神——他在厂里一直以“踏实肯干”“为人正直”自居,要是这事传到厂里,工作恐怕都要丢了!他再也撑不住那副强硬的样子,脸色瞬间灰败,嘴唇哆嗦着,声音弱了下去:“别、别打电话……我、我认……” 这两个字一出,李桂花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往下流。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的羞辱,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着落。她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寒意。 赵主任眼神一沉:“认就好!说清楚,当年是不是你染了病,故意栽赃给李桂花?这些年是不是一直瞒着她?” 易中海瘫靠在床头,像泄了气的皮球,头垂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是……当年我年轻不懂事,逛了八大胡同染了病……我怕名声不好听,就找老文头帮忙瞒了下来,把这事推到她身上……” “你这个畜生!”李桂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就为了你那点破名声,你毁了我一辈子!我被人戳脊梁骨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做的缺德事?” 易中海不敢抬头,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病房里的动静引来了隔壁床的病人和护士,大家纷纷探头张望,对着易中海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没想到这看着挺老实的人,竟然这么坏!”“把自己的病赖给媳妇,还骗了二十年,太不是东西了!”“妇联来得好,就该为这大姐做主!”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易中海心上,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色由灰败变成了青紫。赵主任见状,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当场宣布三项决定:“易中海,你不仅欺骗妻子,还长期污蔑她的名誉,严重侵犯了妇女权益。第一,我们立刻通知街道办事处,三天后在街道广场召开群众大会,你必须当着全街道居民的面,向李桂花同志公开赔礼道歉,把你隐瞒病史、栽赃陷害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说清楚,为李桂花同志恢复名誉!” 易中海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当着全街道人的面认错?那他这辈子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他刚想开口求饶,就被赵主任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第二,你隐瞒病情、污蔑妇女、道德败坏,这种欺压妇女的封建残余作风,必须严肃惩戒!经妇联研究决定,对你处以游街示众三天的处罚,沿途由街道干部带队,你要亲自喊出自己的过错,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种行为的危害,以儆效尤!” “游街?”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从床上栽下去,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赵主任,我错了,我认怂了,别游街行不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赵主任不为所动,眼神依旧冰冷:“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李桂花同志受了二十年的委屈,这点惩罚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 她接着宣布第三项决定:“第三,李桂花同志提出离婚,符合情理,我们全力支持!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必须以李桂花同志为主,家里的房产、存款及所有财物,李桂花同志占七成,你只分三成!这是对你过错的应有惩戒,也是对李桂花同志的补偿!” 这三项决定如同三道惊雷,炸得易中海彻底瘫软在床头,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被褥,胸口的疼痛都变得麻木。他知道,赵主任的决定掷地有声,有妇联和群众撑腰,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不能这样……”易中海还想挣扎,却被赵主任凌厉的眼神逼得缩了回去。 李桂花站在一旁,听着赵主任的每一项决定,积压二十年的委屈终于化作滚烫的泪水,却不再是悲伤,而是解脱与振奋。她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易中海,心里只有一种大快人心的痛快——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易中海,这三项决定,你服不服?”赵主任追问一句,语气不容置疑。 易中海看着周围围观者鄙夷的目光,看着李桂花眼中的决绝,再想想游街和身败名裂的后果,终于绝望地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服……” “服就签字画押!”小张立刻将记录好的决定和认罪书递到他面前,递上一支笔。 易中海颤抖着拿起笔,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红手印。每一笔,都像是在刻下他人生的耻辱烙印。 第90章 想自救的易中海 李桂花和妇联的人刚踏出病房门,易中海就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咚”地瘫回病床,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昨天一句气话——让李桂花把给他熬的汤先送给刚生产的秦淮茹,竟会酿成这般天翻地覆的祸事。那女人哭着跑出去,转头就捅出了他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三天后,他要当着全街道人的面道歉,要把早年逛八大胡同染病、不能生养却甩锅妻子的龌龊事和盘托出,接着是三天游街示众,最后被李桂花扫地出门,大半辈子攒下的房产存款还要被分走七成。每一项惩罚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砸得他魂飞魄散。 “不行!绝不能这样!”易中海猛地坐起身,胸口肋骨撕裂般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眼神里却燃起疯狂的挣扎。他不顾医嘱,挣脱护士阻拦,拖着打颤的身子跌跌撞撞冲出医院。 在街边拦下一辆板车,他咬牙忍痛爬上去,催着板儿爷直奔南锣鼓巷95号院。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干娘聋老太!她一定有办法救自己!板车颠簸,每一下震动都扯得肋骨钻心疼,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却浑然不觉。 进了四合院,闫阜贵正坐在门墩上抽烟,见他脸色惨白、被扶着一瘸一拐的模样,连忙起身招呼。易中海哪有心思应酬,眼皮都没抬,径直往里冲。院里街坊的问候声此起彼伏,他全当耳旁风,脚步不停直奔后院,急切得顾不上半点体面。 “咚咚咚!”他拼尽全力猛砸聋老太的房门,声音带着疼出来的颤音,还有几分濒临崩溃的慌乱:“干娘!我是小易!出事了!出大事了!” 屋里的聋老太本就因急促的敲门声心生不满,一听是易中海的声音,还是连忙应道:“进来吧!” 易中海推门冲进去,还没站稳,聋老太的怒气就先涌了上来:“小易,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桂花今天怎么回事?一整天没给我送饭,我这老婆子都快饿晕了!” 易中海心里暗骂一声“老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脸上却急得五官扭曲,连忙上前一步:“干娘!别管饭了!出大事了!李桂花她……她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知道了?”聋老太愣了一下。 “就是我早年得脏病、不能生养,还让老文头撒谎把黑锅扣在她头上的事!”易中海急得直跺脚,胸口剧痛让他弯下腰,“她昨天去医院做了检查,又找到老文头,硬是把实话全撬了出来!今天直接带着诊断书、老文头的认罪书,还有当年我跟贾张氏那档子事的保证书,告到妇联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绝望:“妇联当场就定了处罚!三天后让我去街道广场,当着所有街坊的面给她公开道歉,把所有事说清楚!还要游街示众三天!她还要跟我离婚,家里所有财产,她要分七成!” “什么?!”聋老太手里的拐杖“咚”地戳在地上,青砖都震得发颤,满脸不敢置信,“你不是瞒得严严实实的吗?怎么会闹成这样?她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去医院检查?” 聋老太这下是真急了——她一个孤老婆子,全靠易中海和李桂花伺候,尤其是李桂花,性子温顺,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从不含糊。要是李桂花离婚搬走,这院里哪儿还能找出第二个这么尽心伺候她的人?她的晚年可就没着落了! “我哪知道她这么较真!”易中海懊悔地捶着大腿,疼得倒吸凉气,“就因为昨天她给我送汤,我让她先给淮茹送去,她就哭着跑了!我以为她就是闹点小脾气,哪想到她竟然揪着这事不放,还查出这么多事!干娘,你快想想办法!我不能游街,不能当众出丑!我的名声、财产、工作,全靠你了!” 聋老太听完哭诉,眉头拧成疙瘩,手里的紫檀佛珠转得飞快,颗颗珠子摩擦出细碎声响,眼神却越来越锐利,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盯着易中海。突然,她眼睛一眯,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易中海浑身发毛,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小易,”聋老太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我早就跟你说过,贾家那口子得拿捏着来,不能掏心掏肺,得放长线钓大鱼。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看上贾家那小媳妇秦淮茹了?” “噗——”易中海像被这句话狠狠戳中心窝,惊得差点跳起来,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慌乱得不敢对视。这老东西怎么什么都知道?他藏在心底最隐秘的心思,竟被一语道破!他哪敢承认秦淮茹已为他生下孩子,只能咬着牙硬撑,声音发虚:“干娘,你胡说什么!我就是把东旭和淮茹当亲儿女对待,没别的意思!她刚生了孩子身子虚,我想着让她补补有奶水喂孩子,才让桂花把汤先送去的!谁知道一句无心的话,竟惹来这么大麻烦!”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聋老太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被看出破绽。 聋老太看着他慌乱辩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毫无温度。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易中海这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她?只是眼下事已至此,深究也无用。她叹了口气,停下转动的佛珠,语气凝重:“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证据确凿闹到妇联,想彻底压下去是万万不能的。” 易中海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脸上露出绝望:“那……那怎么办?干娘,我总不能真去游街,当着全街道的人出丑吧?” “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聋老太眼神一凛,像是下定了决心,“你马上去街道办,把王红梅找来!她好歹是主任,多少能说上话。让她去妇联通融通融,撤销处罚是不可能了,看看能不能减轻些——比如缩短游街天数,缩小道歉规模,给你留最后一点脸面。” 易中海一听还有希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顾不上胸口剧痛,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我这就去!马上去找王主任!” 他转身就往外跑,每跑一步,肋骨的疼痛都像刀割一般,额头冷汗直冒,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只要能不那么丢人,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易中海踉跄的背影,聋老太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复杂。她心里清楚,这事闹得太大,王红梅未必能帮上忙,但这已是唯一的办法。更让她忧心的是,一旦易中海和李桂花离婚,谁来伺候她这个孤老婆子?想到这里,她眉头皱得更紧,手里的佛珠又开始飞快转动。她早就知道易中海的那些腌臜事,不然也不会一个劲撺掇他选何雨柱当养老送终的人。 易中海咬着牙,一瘸一拐冲进街道办,几乎是拽着王红梅的胳膊就往四合院赶。一路上,他不停念叨“求你了王主任”“干娘一定能说通”,胸口的疼早已被焦灼盖过。 将王红梅领进聋老太屋里,聋老太立刻拉着她的手急切求情:“红梅啊,你可得帮帮忙!这都是家务事,小易就是一时糊涂!桂花也是伤心冲昏了头,才闹到妇联去的!” 她拍着大腿唉声叹气:“小易这些年在院里当大爷,对街坊哪点不好?对我更是孝顺!他哪是故意压迫妇女,就是怕当年的病被人知道,丢了工作脸面,才一时糊涂瞒了下来!你看能不能跟妇联说说,把这事交给街道办处理?我保证让他们两口子满意,绝不闹大!” 易中海在一旁连连附和:“王主任,我真知道错了!我愿意给桂花道歉补偿,只求别游街、别当众出丑!” 王红梅被两人说得左右为难,一边是聋老太在院里的威望,一边是妇联的铁律,只能硬着头皮说:“老太太,老易,我去试试,但不敢打包票。妇联那边证据确凿,态度怕是不好转变。” 说罢,她转身直奔妇联。一进赵主任办公室,就陪着笑脸开口:“赵主任,这事说到底是易中海和李桂花的家务事,能不能交给街道办处理?我们保证妥善解决,免得闹得人尽皆知影响不好。” 话音刚落,赵主任“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指着王红梅的鼻子厉声骂道:“王红梅!我看你干了两年主任,连最基本的党性都没了!” 她的声音又高又厉,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咱们推翻旧社会,就是要让人民当家作主,教员早就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易中海隐瞒病史二十年,栽赃陷害妻子,让李桂花受了半辈子委屈,这是单纯的家务事吗?这是赤裸裸的压迫妇女!是道德败坏!” 赵主任越说越气,眼神如刀:“你倒好,跑到我这耍主任威风,想把这事压下去?你信不信我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全往上汇报?” 她话锋一转,语气更严厉:“还有你选的那个院联络员!在院里自称‘大爷’作威作福,背地里竟是这等败类!你当初选拔时怎么调查的?连基本人品都没摸清就推上去当表率?这事我不仅要追究易中海的责任,还要追究你这个选拔者的责任!” 王红梅被骂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原本的侥幸心理瞬间破灭。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赵主任凌厉的眼神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满脸通红,手心全是冷汗。 “我告诉你王红梅,”赵主任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事没商量!公开道歉、游街示众,一项都不能少!这不仅是给李桂花讨回公道,更是要给所有被压迫的妇女撑腰,让那些道德败坏的人知道,新社会绝不容许这种歪风邪气!” 她指着门口:“你现在就回去告诉易中海,别再心存侥幸!三天后街道广场,他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认罪道歉!否则,我们将追究他更严重的责任!” 王红梅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地走出妇联办公室。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冰凉,心里清楚,易中海的侥幸彻底破灭了,这场惩罚,他躲不掉了。 王红梅几乎是踩着怒火冲回四合院,一踏进聋老太的屋子,就把满肚子火气全撒在了易中海身上。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声音尖利如冰:“易中海!你这个惹祸精!自己道德败坏还不够,还要拉着我垫背!” 易中海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胸口的疼都忘了,结结巴巴地问:“王主任,你……你这是怎么了?赵主任她不同意?” “不同意?”王红梅冷笑一声,气得浑身发抖,“何止是不同意!她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要把今天的事往上汇报!我好心帮你求情,结果倒好,自己也沾了一身脏水!” 她越说越气,眼神里满是怨毒:“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选你当院联络员!让你履行职责,你倒好,在院里摆‘大爷’的谱作威作福,还干出压迫妇女、栽赃陷害的龌龊事!” 聋老太连忙上前劝道:“红梅,你消消气,这事是小易不对,可也不能全怪他……” “不怪他怪谁?”王红梅打断她,语气更冲,“赵主任说了,连我都要跟着受牵连!说我考察不细、监督不力,选了个败类当联络员,还帮着遮掩!我告诉你易中海,我这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全是被你害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冰冷地宣布:“从现在起,你这个院联络员别当了,立刻撤下来!往后院里的联络工作,由刘海中和闫阜贵负责!” “还有!”王红梅扫了一眼屋里两人,厉声补充,“院里不许再喊‘大爷’这种封建称呼!新社会人人平等,再让我听见谁搞这种等级陋习,别怪我不客气!” 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王主任,我……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你当初坑李桂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她一次机会?”王红梅毫不留情,“赵主任把话说死了,三天后的公开道歉和游街,一项都不能少!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着!别再想着找关系托人情,我可不想再被你连累!”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你要是识趣,就乖乖配合,别再惹事!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 说完,王红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里只剩下易中海和聋老太,易中海浑身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全完了……联络员没了,还要游街,还要离婚……” 聋老太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凉透了。她知道,易中海是真的栽了,而自己的晚年,恐怕也悬了。屋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懊悔。 第91章 李桂花的决绝 三天后的街道广场,青石板路被挤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南锣鼓巷95号院及周边院落的居民几乎全员出动,连邻街的商户都关停了铺子赶来,踮着脚尖往临时搭起的土台子上张望。“听说了吗?今儿要处置的是95号院的易中海!”“就是那个整天端着大爷架子,张口闭口‘规矩’的易中海?”“可不是嘛!妇联三天前就挨院通知了,说他长期欺压媳妇,藏着天大的龌龊事!”议论声如沸水煮锅,嗡嗡地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眼里都透着混杂着好奇与鄙夷的光。 土台子上,赵主任和小张同志站在一侧。李桂花身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无多余表情,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而易中海被两名妇联干部搀扶着,脚步踉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肚子转着圈地发软。他穿的那件平日里最体面的灰色工装,扣子扣得歪歪扭扭,头发乱蓬蓬的,往日里“道德典范”的架子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惶恐与难堪。 瞥见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有四合院的老街坊,有厂里的同事,还有不少素不相识的邻里,每个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易中海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险些一头栽倒,多亏身旁的干部及时扶住。“丢尽了,这辈子彻底丢尽了……”他在心里反复念叨,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赵主任走到台子中央,拿起铁皮喇叭,清亮而威严的声音瞬间压过台下的议论:“各位街坊邻居,今天请大家来,是要让易中海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他欺压妻子李桂花同志的所作所为!易中海在南锣鼓巷95号院,一直以道德典范自居,背地里却干着藏污纳垢的勾当,欺骗妻子二十年,污蔑她的名声,严重侵犯妇女权益!现在,易中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清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李桂花同志道歉、澄清!” 铁皮喇叭的声音传遍广场,台下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头垂得快贴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大声点!让所有人都听见!”赵主任眉头一皱,语气严厉起来。易中海被吓得一哆嗦,猛地抬头又飞快低下,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我早年不懂事,逛了八大胡同,染了脏病……医生说我不能生养……” “什么?”台下有人惊呼,议论声再起。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硬着头皮往下说:“我怕名声难听、丢了工作,就威逼老中医撒谎,说……说我媳妇李桂花不能生……这黑锅,让她背了二十年……”“二十年啊!”台下有人忍不住喊出声,“这也太缺德了!”“让媳妇替他背骂名,自己倒装好人!”议论声越来越大,鄙夷的目光像潮水般涌向易中海。 易中海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愧疚,而是羞耻。他接着说:“这些年,街坊邻居都骂她‘不下蛋的鸡’,戳她脊梁骨,我……我一直装不知道,还跟着大伙一起,假装劝她……”“呸!伪君子!”台下有人朝他吐了口唾沫,“亏我还一直觉得你是个好人,没想到这么龌龊!” 李桂花站在一旁,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坦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不是悲伤,而是为这迟来二十年的真相。她看着台下那些曾经戳着她脊梁骨骂的人,此刻都用同情和愤怒的目光盯着易中海,心里积压的委屈,终于一点点消散。 赵主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对着易中海厉声道:“现在,给李桂花同志道歉,澄清她的名声!”易中海颤抖着转过身,面对李桂花,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桂花……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能生养的是我,跟你没关系……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敷衍,被台下的哄声打断:“没诚意!大声点!”“鞠躬!给李桂花同志鞠躬道歉!” 在众人的逼迫下,易中海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稍大了些:“李桂花同志,我错了!是我隐瞒病史,栽赃陷害你,让你受了二十年的委屈,我向你道歉!我澄清,不能生养的是我,你是清白的!”这句话说完,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人喊着:“这还差不多!”“早该这样了!”李桂花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男人,缓缓抬手擦干泪水,声音平静却坚定:“易中海,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这二十年的委屈,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赵主任接过话头,对台下众人说:“各位街坊邻居,易中海的所作所为,严重侵犯妇女权益,败坏社会风气!经妇联研究决定,对易中海处以游街示众三天的处罚,明天开始,由街道干部带队,让他沿途坦白过错,以儆效尤!同时,我们会全力支持李桂花同志离婚,财产分割按此前决定,李桂花同志分得七成!”“好!”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妇联做得对!”“就该严惩这种伪君子!” 易中海瘫软在台上,浑身无力。看着台下愤怒的人群,听着此起彼伏的唾骂,他心里只剩下绝望——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易大爷”了,成了南锣鼓巷的笑柄,人人唾弃的伪君子。 游街队伍很快准备就绪,两名干部架着瘫软的易中海走下台,给他胸前挂了块写着“道德败坏、欺压妇女”的木牌。随着赵主任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出发,易中海被迫一边走,一边大声喊:“我是易中海,我隐瞒病史,栽赃陷害妻子,我错了!”台下的人群跟在队伍后面,议论着、唾骂着,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易大爷”沦为阶下囚,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解气的神情。李桂花站在台子上,看着队伍渐渐远去,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金光,她知道,属于自己的新生活,终于开始了。 游街队伍刚走出街道广场,人群的怒火彻底爆发。起初还只是口头唾骂,见易中海垂头丧气的模样,不少妇女按捺不住心头火气,眼里冒着火,抄起路边的碎石子、烂菜叶就朝他身上砸去。“王八蛋!丧尽天良的东西!”一块鸡蛋大的石子砸在易中海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躲闪。扔石子的大妈叉着腰,气得浑身发抖:“压迫自己媳妇二十年,把脏锅往女人身上扣,你根本就不是人!” “披着人皮的畜生!”另一旁的妇女攥着烂菜叶,狠狠砸在他肩膀上,“平日里见谁都慈眉善目,一口一个‘街坊和睦’,没想到肚子里全是坏水!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今天算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咒骂声此起彼伏,碎石子、烂泥块接二连三地落在易中海身上,他的工装很快布满泥印,后背和胳膊火辣辣地疼。他缩着脖子、弓着腰,浑身抖得像筛糠,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毫无血色,眼神里满是惊恐。 就在这时,人群里冲出一个体态微胖、眉眼凌厉的大妈——南锣鼓巷出了名的“烈火奶奶”。她一眼瞥见墙角堆着的人头大的石头,二话不说弯腰搬起,掂量两下,眼神凶狠地朝易中海冲去,嘴里嘶吼着:“我打死你这个缺德玩意儿!让你欺负女人,坏了街坊风气!”这石头沉甸甸的,若真砸在头上,后果不堪设想。架着易中海的两名妇联干部见状脸色骤变,连忙松开一只手齐齐上前拦住,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大妈!冷静点!不能打人!” “放开我!这种人渣就该打死!”烈火奶奶使劲挣扎,胳膊肘顶着干部的胳膊,还想把石头扔出去,“他骗了人家二十年,让人家受了多少罪?今天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悔改!”干部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夺下石头,劝道:“大妈,我们知道您气愤,但惩治他有规矩,不能动手伤人,不然反而让他占了理!”烈火奶奶气得直跺脚,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挨千刀的!老天有眼,让你今天现世报!我看你往后还有脸在南锣鼓巷待着!” 话音刚落,人群里又冲出十八个妇女,个个满脸怒容,有的攥着擀面杖,有的端着脸盆,有的挥着笤帚。带头拿擀面杖的大妈高声喊道:“姐妹们,打死这个死绝户、黑心肠的东西!”一群人蜂拥而上。几名干部吓了一跳,却拦不住这么多人,已有妇女冲到近前动手,嘴里还喊着:“我们是南锣鼓巷十八悍妇,记住了!专打你这种欺压妇女的禽兽!” 这阵仗把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抱头挨打,全靠两名干部奋力阻拦,才没被活活打死。他看着眼前怒目圆睁的人群,感受着身上此起彼伏的疼痛,耳朵里全是尖利的咒骂,心脏“咚咚”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和羞辱中,一个念头突然在他心底冒出来,像救命稻草般支撑着他:“我不是绝户……我有儿子……秦淮茹给我生了个儿子……” “你们这帮人,现在笑话我、骂我、打我,等着瞧……”易中海在心里咬牙默念,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等我老了,有棒梗给我送终,你们这些人,谁能有这福气?到时候,你们才知道谁是真正的赢家!”这个念头让他稍稍镇定,尽管身上依旧疼、心里依旧羞耻,却还是强迫自己抬起头,眼神躲闪地望着前方,不再像刚才那般狼狈。只是这心思,他万万不敢说出口——一旦泄露,不仅会得罪秦淮茹,还会落得“暗度陈仓”的骂名,这辈子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游街队伍继续往前走,沿途的居民越聚越多,咒骂声和投掷物从未停歇。易中海的工装被砸得破烂不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沾着烂泥,往日里“一大爷”的体面被撕扯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耻辱。而他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成了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支撑着他熬过这难熬的时光。 好不容易挨到游街结束,易中海被干部送回南锣鼓巷95号院。刚踏进院门,原本还算平静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一道道鄙夷的目光从各个屋门口、窗户口射过来。“哟,这不是咱们的‘道德模范’易大爷吗?游街回来了?”“呸!什么东西,亏我以前还敬他几分!”“藏着这么龌龊的事,还好意思在院里摆谱,真是丢尽了咱们院的脸!”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易中海耳朵里。他瞥见刘海中阎埠贵站在院门口,眼神里满是讥讽;王翠芬靠在门框上,正对着身旁的人低声唾骂,手指还暗暗指着他;几个年轻些的住户更是毫不避讳,直接瞪着他,嘴里念念有词。易中海头也不敢抬,更不敢回应,耷拉着脑袋,佝偻着身子,快步穿过院子,几乎是逃一般地钻进了自己的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满院的嘲讽与咒骂隔绝在外。 易中海刚关上门没多久,院里就传来一阵热闹的脚步声,夹杂着街坊们的恭喜声,瞬间盖过了刚才的窃窃私语。他捏着烟卷的手指猛地收紧,眉头拧成了疙瘩——不用猜,准是贾东旭和秦淮茹抱着孩子回来了。 果然,门外传来贾东旭爽朗的声音:“谢谢大伙关心,母子平安,母子平安!”紧接着就是秦淮茹温柔的道谢声,还有婴儿微弱的啼哭。易中海趴在门缝里往外瞧,只见贾东旭抱着襁褓,秦淮茹依偎在一旁,两人被街坊们围在中间,脸上满是初为人父母的喜悦。 “东旭、淮茹,这孩子真俊!眉眼真周正!” “恭喜恭喜啊,这下可好了,有儿子养老,可比某些人强多了!” “可不是嘛,有些人装了一辈子道德模范,到最后连个后代都没有,还得靠坑媳妇过日子,真是笑死人!” 这些话明着是恭喜贾东旭,暗地里全是冲着易中海来的。嘲讽的语气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他死死盯着襁褓里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那是他的儿子,是他晚年的指望!等将来棒梗长大了,给他养老送终、摔盆打幡,这些现在嘲讽他的人,到时候都得羡慕!谁才是真正的绝户,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时,院门口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赵主任带着妇联的同志,陪着李桂花走进了四合院。院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连抱着孩子的贾东旭夫妇也停下了寒暄,神色紧张地看着。 “易中海,出来!”赵主任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心里一沉,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掐灭烟卷,磨磨蹭蹭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任何人。 赵主任走到院子中央,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朗声宣判:“易中海,经妇联调解,李桂花同志坚持与你离婚,相关财产分割如下:你名下现有存款三百四十万,按七成比例,支付给李桂花同志二百三十八万;院内房产,东厢房归李桂花同志所有,小西屋归你所有;另外,李桂花同志举证,你们婚内原有两千余元存款,被贾家贾张氏偷走,后追回一千三万,剩余一千万有贾家出具的欠条为证——这部分债权,七成归李桂花同志所有,由贾家向李桂花同志偿还。” “什么?”贾东旭一听,顿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脸色发白地说道,“赵主任,这不行啊!我家真没钱呀!当初我妈偷了钱,后来师父宽宏大量,让我每个月从工资里扣十万还他,这都还了一年多了!现在要是再分七成给李桂花,这钱分成两笔还,我怎么扛得住呀?我每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呀!” 李桂花闻言,猛地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愤怒:“什么?易中海,你不是说贾家困难,贾东旭孝顺,你没让他还钱吗?” 贾东旭也懵了,愣愣地看着易中海:“师父,您当初明明说,让我每个月还十元,怎么会说没让我还?” “好你个易中海!”李桂花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暗地里收着贾家的钱,转头还跟我撒谎,说什么体谅他们不容易!你把我当傻子耍了二十年还不够,到现在还想瞒天过海!” 易中海的头埋得更低了,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会在这个时候败露!贾东旭每个月还的十万,他转头幽会秦淮茹多半给了她。 赵主任皱着眉,看向易中海,语气严厉:“易中海,贾家剩余的欠款还剩多少?立刻重新给李桂花同志打欠条,明确还款金额和期限!后续我们会派人去你和贾东旭工作的厂里沟通,每月从你们的工资里直接扣除相应款项,转给李桂花同志,确保执行到位!” “还有,”李桂花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不想再在这个院里待下去,东厢房我自愿捐给政府,由政府按规定给予三百万补贴,相关手续我已经跟街道办谈妥了。” 这话一出,院里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李桂花会做得这么决绝,不仅要离婚分财产,还要彻底离开这个让她受了二十年委屈的地方。 第92章 各怀鬼胎 李桂花转身进了东厢房,没半刻耽搁,只将自己的衣物仔细叠好,打了两个紧实的包袱,拎起就往外走,全程没看屋里其他物件一眼——那些沾染了易中海算计的东西,她半分也不想带走。 院门口,妇联赵主任对着脸色煞白的易中海,语气斩钉截铁:“易中海,从现在起东厢房归政府统筹,三天后你必须搬到小西屋,这间房后续由政府统一分配。” 易中海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望着李桂花的背影急得声音发颤:“桂花!你不能这么绝情啊!这房子是我拼了半辈子血汗钱买的,你怎么能说让就让!” 李桂花脚步未停,只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恶与决绝:“我见你一次就有杀了你的心,留在这儿迟早忍不住,倒不如搬远些,离你这个爱算计的小人越远越好。”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易中海心上,他瞬间傻了眼,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个字。等反应过来时,只能默默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挪回自己屋,“吱呀”一声,有气无力地关上了门,将院外的议论与嘲讽全隔绝在门外。李桂花拎着包袱,跟着妇联的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四合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 这边,贾东旭和秦淮茹站在人群里,早已傻了眼。回到自己家,贾东旭一进门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老东西现在是真没用了!要钱没钱,名声臭了,连房子都没了,以后我肯定得受他连累!要不咱们跟他彻底断了?不然往后日子怎么过!” 秦淮茹坐在炕边,哄着怀里的棒梗,心里早已打起了算盘:李桂花走了,还分走了大半财产,易中海当初答应给自己的一千万,到底还能不能兑现?她眼珠一转,已有了主意——今晚等贾东旭睡熟,悄悄去东厢房找易中海探探口风,无论如何得问个明白。 嘴上却对着贾东旭劝道:“东旭,你别急。易中海那人抠搜了一辈子,指不定偷偷藏了私货,现在可不能断。你要是这会儿跟他划清界限,院里人指不定怎么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忘恩负义。” 贾东旭琢磨着这话,狠狠点头:“你说得对!可往后我的工资还得还债,日子肯定紧巴,咱们必须想办法探清他的底,从他身上多捞点好处!” 另一边,闫埠贵家里,他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对妻子杨瑞华道:“你说,现在去给政府申请,李桂花腾出来的东厢房,能不能落到咱们手里?咱们家人口多,挤得慌,这可是个好机会。” 杨瑞华一听,眼前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对啊!咱们赶紧准备准备,明天就去问问,说不定真能成!” 而刘海中家,此刻正喜气洋洋。刘海中端着酒杯,就着盘子里的炒鸡蛋,喝得眉开眼笑,别提多得意了。“往后这院里,可就是我说了算了!”他拍着大腿,对儿子刘光齐道,“易中海那老东西已经不是大爷了,再也没人压在我头上,以后我就是院里最大的官!” 刘光齐点点头,心里却暗自诽谤:不过是个院里联络员,真当自己是多大的官了。 刘光天见刘海中高兴,趁机想偷吃块炒鸡蛋,筷子刚夹起一块,就被刘海中一眼瞥见,当即大骂:“不懂规矩的东西!这也是你能随便吃的?”说着就抽出了皮带,“今天老子高兴,正好收拾你这没规矩的东西,也算庆祝庆祝!” 何雨柱刚跨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见院里人三五成群地议论着易中海的事,你一言我一语,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他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心里暗自嘀咕:“好你个易中海老小子,当初处心积虑想算计我,想拿我当冤大头,没想到吧?如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落得个家破房没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想到以前被易中海处处算计的憋屈,何雨柱心里那股气总算顺了大半,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往后你没了房子没了脸面,看我怎么慢慢折磨你。也让你尝尝,什么叫孤家寡人,什么叫被人算计、什么叫被人吃绝户,走投无路的滋味!”他揣着这心思,慢悠悠回了自己屋,只等着看易中海接下来的狼狈模样。 后院里,聋老太在炕上闭着眼,刚才把李桂花和易中海的纠葛听得一清二楚。得知李桂花彻底搬走,再也不回这个院,她当时急得直跺脚,脸上满是愁容。“这可怎么办哟……”她拍着大腿,低声嘟囔,“没了桂花那丫头伺候,谁给我洗衣做饭?谁给我端茶倒水?往后我的日子可怎么过!” 聋老太越想越慌,自己一把年纪,行动不便,以前全靠李桂花照拂才有口热饭吃。如今李桂花走了,易中海又落了难,她的靠山算是彻底没了。可她转念一想,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不行,易中海是我干儿子!桂花走了,他就得接着伺候我!我得想个办法,让他再找个伺候我的人!”心里已然盘算开了主意。 半夜的四合院静得只剩下虫鸣,贾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秦淮茹裹紧了身上的薄褂子,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一溜烟往易家东厢房摸去。 她抬手,指尖刚碰到门板,就压低了声音轻轻敲了敲:“师父,你开开门,是我,秦淮茹。” 另一边,何雨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着怎么整治易中海,正想到一个堵门嘲讽的好点子,就听见了院里那声细微的开门声。他顿时来了精神,竖起耳朵,精神力下意识地放了开去,将那片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东厢房里,易中海枯坐了半宿,烟蒂丢了一地,压根没合眼。听见秦淮茹的声音,他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安慰,连忙趿拉着鞋跑去开门,一把将人拽了进来,反手就闩上了门。 “淮茹,还是你好啊!”他声音发颤,顺势就想把秦淮茹搂进怀里,手也不安分地往她后背探去,“这时候也就你还想着来看我,那些人一个个的,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秦淮茹心里一阵鄙夷,面上却不显,一把推开他,急声道:“师父,别这样!东旭说不定还没睡熟,我不能待太久!”她话锋一转,直奔主题,“我都给你生下棒梗了,你当初答应我的那一千万,什么时候兑现?” 易中海脸上的热络瞬间僵住,眉头皱成了疙瘩,语气也沉了下来:“淮茹,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钱?就不能先安慰安慰我?” 秦淮茹心里冷笑,钱可比他这落魄样子重要多了!但嘴上却换了副口吻,语重心长道:“师父,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现在想想后路,要是手里没点钱,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寸步难行的!” 易中海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敲打——他要是没钱了,秦淮茹怕是转头就不认人。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到炕边,蹲下身,摸索着撬开床底的一块青砖,从里面掏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两块黄澄澄的小黄鱼。 他拎起小黄鱼,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底气又足了几分:“你放心!外面的钱虽被李桂花分走大半,但我还有这些硬通货!答应你的,我肯定会给,少不了你的!” 秦淮茹的目光死死黏在那两根小黄鱼上,瞳孔里像是淬了光,止不住地发亮,心头更是按捺不住地激动——没想到易中海这老东西藏得这么深,明面上财产被分走大半,暗地里还有这样的硬通货,看来私藏绝不止这些! 她压下眼底的贪婪,脸上堆起几分恳切:“师父,棒梗还小,正是要补营养的时候,家里实在紧巴。您不如把这黄鱼先给我,一来我帮您好好保管,省得被旁人发现惹出是非;二来也算是您兑现了当初的承诺,我心里也踏实。” 易中海攥着金条的手紧了紧,哪肯轻易全给?他迟疑了片刻,只松开一根递过去:“淮茹,先拿一根吧。这东西金贵,不好藏,而且政府有规定要上交,你拿多了万一被发现,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秦淮茹心里虽不满足,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能先拿到一根是一根,总比空手而归强。她连忙伸手抢过金条,飞快地塞进贴身的衣襟里,按了按胸口,脸上堆起笑容:“师傅放心,我一定藏好,绝不让人发现!” 易中海见她收了金条,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连忙把小黄鱼藏到床底,转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怀茹,现在能好好安慰安慰我了吧?” 秦淮茹故作娇羞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半推半就的模样。易中海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径直放到炕。不多时就响起男女悉悉索索的声音,可易中海现在少了一个膏丸,身子本就亏虚,重心不稳没两下便缴械投降了,只剩唉声颓然。 隔壁屋里,何雨柱通过精神力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他念头一动,精神力悄然探出,直接收走了易中海藏在床底的另一根小黄鱼,动作神不知鬼不觉。 “哼,一对狗男女,还真是臭味相投。”何雨柱低声骂了一句,眼底满是鄙夷。他盯着屋内那不堪的画面,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秦淮茹和易中海这般苟且,那棒梗……难道真的是易中海的孩子?而非贾东旭的?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意思,嘴角的冷笑就没断过。不管易中海能不能生,这都是拿捏他的致命筹码,简直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政治机会。 “得好好琢磨个法子,把这事儿探个水落石出。”他躺在床上,手指在枕头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速盘算,“要是能生,那棒梗的身世就成了贾东旭的逆鳞,只要把这消息透给贾东旭,以他那暴脾气,不得提着刀跟易中海拼命?到时候两家狗咬狗,我坐旁边看戏就行,保管让易中海落个身败名裂、被人提刀追杀的下场。” 一想到贾东旭得知真相后,红着眼冲易中海喊打喊杀的模样,何雨柱就觉得解气。当初易中海算计他、拿捏他,现在也该尝尝被最亲近的人反咬一口的滋味了。 “可要是易中海不能生呢?”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更阴狠的光,“那乐子可就更大了。他藏着金条哄着秦淮茹,以为自己有了亲儿子能养老,结果棒梗是别人的种,他这半辈子算计,最后替别人养孩子,当了冤大头,不得直接疯掉?到时候他肯定会跟秦淮茹撕破脸,俩人为了那点钱互相撕咬,把院里的龌龊事全抖出来,易中海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两种可能性,无论哪一种,都能让易中海和秦淮茹付出惨痛的代价。何雨柱越想越兴奋,翻身坐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心底打起主意。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粗布,把四合院裹得密不透风。何雨柱攥着那根刚到手的小黄鱼,指尖蹭着冰凉的金条,眼底的笑意越发冷冽。 他摸黑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盯着东厢房那扇漏着昏黄灯光的窗。屋里的动静渐渐歇了,只剩易中海的唉声叹气和秦淮茹假意的劝慰。何雨柱冷笑一声,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先按兵不动,等自己查清楚易中海到底能不能生,再寻个由头,挑起易贾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 这院里的人,哪个不是眼睛盯着利益?只要火苗一点,不愁烧不起一场大戏。他把金条放入空间,拍了拍,转身躺回炕上,嘴角挂着算计的笑。 等着吧,易中海,秦淮茹,这才只是个开始。 就易中海现在的情况,聋老太没了家底,贾家就是无底洞,他易中海有多大能耐?这两家人拖也能拖的他倾家荡产,吃不上饭,到时候自己在引爆这个消息,易中海他就会成一个人见人打的货色。 第93章 落魄易中海,新生李桂花 经过两天游街示众,易中海早已身心俱疲。往日里院里德高望重的模样碎得干干净净,如今他见了人就躲,脑袋恨不得埋进衣领里,连邻居们明里暗里的嘲讽都不敢接一句。到了第三天,走投无路的他实在没了法子,只能硬着头皮找上聋老太,想求她指条退路。 聋老太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直言不讳道:“现在你的名声、威望全没了,房子也保不住,眼下除了忍着,没别的办法。等时间一长,大家自然就淡忘了,往后院里再出点比你这事更大的风波,谁还会总记着你这点事儿?”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无奈:“我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你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做饭收拾,咱俩总不能这么凑活过。你得找个手脚勤快、会做饭、能打理家务的人,好好照料咱俩的吃喝拉撒才行。” 易中海听着,下意识点了点头——这两天他确实没吃上一顿热乎饭,肚子里早就空落落的,聋老太这话正说到了他心坎里。可转念一想,他又面露难色:如今他的钱大多被没收,还从原来宽敞的屋子搬到了狭小的小西屋,哪还有条件找人照料?自己就剩一百多万和一根小黄鱼,这是他的底气可不能拿,聋老太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暗叹一声——自己既已认他做干儿子,院里又没人能替他养老,索性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小黄鱼,递了过去:“拿着,务必找个靠谱的,往后一个月,好歹也得让咱俩吃上五六回荤腥。”易中海盯着那根金条,眼底藏不住的兴奋,脸上却故作感激,连连保证:“干娘放心,我一定给您找个最勤快妥帖的。” 揣着金条回到中院,易中海抬眼就望见了贾家的房门,心里瞬间有了主意。他没敲门,脚步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径直推了进去。屋里秦淮茹正在给孩子喂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慌忙拢紧衣襟遮掩。易中海没了往日半分长辈的傲气,只剩满心的尴尬,头埋得更低了。贾东旭心里早已老大不乐意:这老东西都落魄成这样了,进门连个招呼都不打,连门都不会敲?脸上带着愠色问道:“师父,你来我家有什么事?”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放缓语气说道:“东旭啊,后院老太太年纪大了,我也不大会打理生活,我俩现在没人照料。我想着让淮茹帮衬着,也不算什么重活,就是洗洗衣服、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我一个月给怀茹五万块,你看怎么样?” 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愠色立马烟消云散,刚要开口答应,身旁的秦淮茹突然重重咳了两声,及时打断了他。她拢了拢衣襟,脸上带着几分为难,轻声说道:“师父,您别怪我说话直,我这还在坐月子呢,身子骨实在吃不消,洗衣收拾这些力气活是真做不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添了层顾虑:“要说帮忙做个饭倒还勉强能行,可您也知道,我家这情况,粮食本就不宽裕,要是再添上您和老太太俩人的口粮,实在是周转不开啊。” 秦淮茹的话里藏着试探,易中海一听便懂,当即接话:“粮食我来出,你只管把我和老太太的饭做利落就行,收拾屋子的活,就等你出了月子再弄。” 他话音刚落,贾东旭眼睛一转,连忙接过话茬:“师父,您看淮茹出了月子既要给咱们做饭,又要帮您和老太太收拾屋子,等于要打理两家的活计,实在辛苦。”易中海心里刚泛起一丝暖意,觉得这徒弟总算没白疼,不仅帮自己养着儿子,还这么体贴自己,没曾想贾东旭话锋一转:“师父,要不您再加点工钱?毕竟两边跑着忙活,淮茹也不容易。”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合着这小子是变着法儿想往自己身上刮油!但他转念一想,秦淮茹好歹为自己生了儿子,往后她帮着收拾屋子,自己偶尔也能占些便宜,倒也不算亏。他沉吟片刻,说道:“东旭,你以后不是每个月要还我三万吗?从这月起就不用还了,这笔钱就当是给淮茹的额外工钱,啥时候你欠我的这笔钱清了,这照料的活儿咱们再算结束。” 贾东旭一听,心里瞬间乐开了花。自从重新回厂里打了欠条,他每个月不仅要给李桂花还十万,还得给易中海还三万,压力大得喘不过气。如今免了这三万,无疑是卸下了一块重担,他当即连连点头:“行!师父说了算!” 秦淮茹心里也打着算盘,每月能稳稳拿到五万,还能省下贾东旭原本要还的三万,家里日子总算能松快些,连忙跟着点头附和:“师父考虑得周到,就按您说的办。” 易中海见两人都应了,又开口道:“东旭,你这会儿要是没事,帮我搭把手挪挪东西呗?我得赶紧把小西屋的东西收拾好搬过去,明天政府的人要来收我原来的房子了。”贾东旭正愁没机会讨好师父,闻言立马热络地答应下来:“没问题师父!我这就跟您去!”说着便起身要跟着易中海走。 下午时分,何雨柱早早候在学校门口,等何雨水放学。兄妹俩刚并肩走了没几步,就瞥见不远处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李桂花。两人连忙上前打招呼,李桂花一见他们,脸上立马露出感激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她慌忙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两个包裹,不由分说地往何雨柱手里塞:“柱子,雨水,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们!尤其是柱子你出的主意,让我找妇联说理,总算给我平了冤、证了清白。婶子也没啥好东西可送的,给雨水买了套新衣服,给你俩各添了双新鞋,千万别嫌弃。” 何雨柱本想推辞,可李桂花态度坚决,推推搡搡间,姐弟俩终究还是收下了这份心意。何雨柱看着她眉宇间舒展的气色,问道:“李婶,你现在婚也离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李桂花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却又藏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虽说离婚分了些钱财,贾东旭还通过妇联每月还我十万块,往后生活暂且不愁,但我一个女人家,这些钱总有用完的一天。”她顿了顿,缓缓说道:“我现在暂时借住在妇联安排的地方,心里琢磨着,看看能不能找个老实可靠的鳏夫。最好是带着孩子的,我要是还能生,就再给他生一个;要是不能生,现成的孩子我也会好好待他。” “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我就领养一个孩子,搬到乡下过日子。手里的钱够我们娘俩活几年的,到时候我再在郊区找些零活干,挣点零花钱补贴家用。”话说到这儿,她脸上露出一丝释然,“每个月有贾东旭那十万块打底,往后的日子,应该也能慢慢好起来。” 何雨柱听完,赞许地点点头:“李婶,这回瞅人可得擦亮眼睛,可别再找个爱算计的,把自己坑了。” 李桂花无奈地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哪还敢挑挑拣拣,能有个不嫌弃我是离异的,不嫌弃我岁数大的,就已经烧高香了。” 何雨柱本没往心里去,毕竟他是后世来的,对这些世俗成见没那么深。谁知脑子突然灵光一现,还真就想到一个合适的人。他一拍大腿:“婶子,有了!你回头让妇联帮你开个去保城那边的介绍信,我给你介绍个人,我瞅着你俩的性子、条件都挺合得来,要是真能成,也算是一段好姻缘。” 李桂花一听这话,瞬间羞得低下了头,耳根都泛红了,却还是连忙点头:“行,柱子,婶子信你!你这孩子心眼实,肯定不会害我的。我这就去妇联开证明,下个礼拜就跟你走。对了,你这是要去保城?正好顺路去看看你爹吧?” 一旁的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拽着何雨柱的胳膊眉开眼笑地问:“哥,真的吗?我们能去看爹了?我都好久没见他了,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我想去!我想去!”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笑着应下:“想去就去,咱们一块儿走。” 三人当即约定好,下个周末一起动身去保定。 易中海跟着贾东旭忙活了大半个下午,才算把小西屋的破烂家当归置妥当。巴掌大的屋子,搁张单人床就占了一半,炕梢堆着几件打补丁的旧衣裳,墙角还漏着风,跟先前宽敞亮堂的东厢房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他累得瘫坐在床沿,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喘了半天气,才想起那根藏在东厢房床底的小黄鱼。 那可是他最后的底气。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累了,抬脚就往东厢房跑。政府的人明天才来收房,现在门还没锁,他推开门,一股冷风卷着尘土灌进来,屋里早已空荡荡的,只剩一张光秃秃的土炕。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边,蹲下身,手指哆哆嗦嗦地抠开那块熟悉的青砖——底下空空如也,连半点油布的影子都没有。 “不可能!”易中海低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又疯了似的撬开旁边几块青砖,炕底的泥土被刨得乱七八糟,可那根小黄鱼,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褂子,后背凉得像揣了块冰。 能知道他藏金条地方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秦淮茹! 下午他去贾家说事,之后又跟着贾东旭搬东西,东厢房的门没锁,那女人肯定是趁他不在,偷偷溜进来把金条摸走了! 易中海越想越笃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的火气直往上冲。他想起秦淮茹下午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想起她假意推脱坐月子、实则趁机抬价的算计,想起她接过五万块工钱时眼里闪过的贪婪光——原来从始至终,那女人就没安好心! 她哪里是惦记着伺候他和聋老太,分明是盯着他最后这点家底! “好啊,秦淮茹,你这个喂不饱的白眼狼!”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气得浑身发抖,“我给你工钱,免了你男人的债,你倒好,反手就偷我的金条!” 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了拉拢贾家,为了拿捏棒梗这个“亲儿子”,对秦淮茹百般迁就,现在想来,全是笑话!那女人的心,比锅底还黑,眼里只有钱,哪里有半分情分? 易中海喘着粗气,在空荡荡的东厢房里踱来踱去,肺都要气炸了。他想去贾家找秦淮茹算账,可脚刚迈出门槛,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没证据。 秦淮茹要是咬死不认,他能怎么办?闹到院里去?他现在名声扫地,谁会信他这个被游街示众的“老东西”?反而会被贾东旭倒打一耙,说他污蔑好人,到时候连聋老太那边的差事都得黄了。 更何况,他还指着秦淮茹给他和聋老太做饭呢。没了这个女人,他和聋老太就得喝西北风。 易中海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得钻心。他看着空荡荡的炕底,一股无力感涌上来,比游街示众时被人指指点点还要憋屈。 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被一个女人算计得底朝天。 易中海颓丧地蹲下身,看着满地狼藉的泥土,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忽然想起李桂花走时说的那句话——“离你这个爱算计的小人越远越好”。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蠢的冤大头。 易中海僵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胸口的火气翻涌了好几轮,终究还是被理智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不能翻脸。 现在的他,没了东厢房,没了大半家产,名声更是臭到了南锣鼓巷的巷尾,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贾东旭这根“救命稻草”,还有棒梗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养老指望”。真要是闹僵了,秦淮茹往院里一哭,说他老不正经还诬陷好人,院里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只会把唾沫星子啐到他脸上。到时候贾东旭断了接济,聋老太再落井下石,他就真成了孤家寡人,连口热饭都讨不到。 这笔账,易中海算得门儿清。 他缓缓松开拳头,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口,那股子憋屈和愤怒,全化作一声沉重的长叹,消散在东厢房的冷风里。 罢了,不就是一根小黄鱼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是经此一事,易中海看向贾家的眼神,再没了半分从前的热络。往后对秦淮茹,他得把心眼子提到嗓子眼,她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得掰开揉碎了琢磨——这女人的胃口,可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稍不留意,他这点仅剩的家底,就得被她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易中海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挪出东厢房,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透着说不出的落寞和狼狈。 第94章 牵线搭桥 转眼间到了约定的日子,李桂花、何雨柱、何雨水三人一同坐上了去往宝城的火车。车厢里人声嘈杂,铁轨与车轮碰撞出持续的哐当声,一路向前颠簸。何雨柱拉开肩上的挎包,看似随手掏出两个红得发亮的苹果,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如今他空间里的水果早已丰收,个个饱满水灵,比外头能买到的强上太多。他把一个递到李桂花手里,另一个塞给身边的何雨水,轻声说:“路上解解渴。” 何雨水接过苹果就咔嚓咬了一大口,甜美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含糊地说了句:“哥,这苹果真甜!”李桂花却没吃,只是小心翼翼地把苹果揣进棉袄口袋里,指尖攥着微凉的果皮,脸上满是忐忑不安。她侧过身凑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顾虑:“柱子,你再跟婶子仔细说说,你介绍的那人到底靠谱不?人品真没啥问题吧?” 何雨柱往嘴里塞了块干粮,嚼得扎实,拍着胸脯笃定地说道:“李婶你尽管放心。他叫林大石,当初我去军管会报案找我爹何大清,他就在那儿当门卫。这人的人品绝对没的说,当初没少帮着我说话。他家早年遭了鬼子的祸,一家子全被害了,就剩他一个。他十五六岁就去当了兵,后来在战场上伤了胳膊,干不了重活,退伍后不想占国家的便宜,主动申请调到军管会当门卫,打那起就一直在那儿守着。”何雨水抢在后面插话,嘴里还含着苹果果肉,声音脆生生的:“哥,你说的是林叔呀?林叔人可好了,当初还给我糖吃呢!” 何雨柱的话音刚落,车厢里短暂静了片刻,只有铁轨哐当的声响依旧。李桂花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苹果,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也是个苦命人呢,遭了这么多罪。”何雨水嚼苹果的动作慢了些,眨着眼睛看向李桂花,似懂非懂地跟着点头:“林叔是挺可怜的,但他人可好了,没少帮我们。”何雨柱收起脸上的笃定,语气诚恳了几分,看向李桂花道:“李婶,话说在前头,我也不能打包票。这都好几年没见了,我只知道他当年没成家,现在具体啥情况,我也说不准。我也就是给你们俩搭个线,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到底合不合得来,能不能走到一块儿,还得看你们自己的眼缘和心意。” 李桂花听着,缓缓点了点头,眉头依旧没完全舒展开。她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树木,心里头像是揣了块石头沉沉的——苦命人她不怕,就怕人心难测,这往后的日子,到底能不能有个着落,还得等见了面才知道。 三人下了火车,直奔当年的保定军管会——如今牌子早换成了街道办。门口的水泥台阶磨得发亮,院墙根儿蹲着几只晒太阳的麻雀,见了人扑棱棱飞起来。三人刚往里迈了两步,就被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拦了下来。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声音洪亮:“几位同志,进里头得先登记,这是规矩。” 何雨柱抬头一瞧,当即哈哈大笑,上前两步拍了拍对方的胳膊:“林叔!好久不见,你还认得我不?”林大石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眼前高高壮壮的小伙子,又扫了眼旁边的何雨水,忽然一拍大腿,嗓门更亮了:“柱子!好小子!这几年不见,长这么高这么壮实了!我要是不仔细瞅,还真认不出来!”他又转向何雨水,眉眼弯起来,“雨水也长个儿了,出落得越发俊了,女大十八变啊!”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李桂花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和疑惑。 没等林大石开口问,何雨柱连忙侧身介绍:“林叔,这是我们四合院的婶子,叫李桂花。我兄妹俩这次来,是专程来感谢你和马干事的——当初要不是你们帮忙,我还找不到我爹何大清呢。”林大石听完何雨柱的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爽朗,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欣慰:“你小子,还把这点小事记在心上!”他嗓门洪亮,引得门口路过的两个同志都扭头看了过来,“马干事现在可不是干事咯,早就升成街道办主任了,你得叫他马主任才对。” 何雨柱笑着应道:“那可真要恭喜马主任了!”“他这会儿还没下班,”林大石看了看日头,又扫了眼三人,干脆地说道,“这样,你们先跟我回家里坐会儿,喝口水歇歇脚。我这就进去交代下工作,再跟马主任说一声,等他下班了,咱们一块儿聚聚,好好唠唠。”何雨柱连忙点头:“听林叔的安排!”林大石也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跑进街道办,脚步虽快,却能看出右胳膊不太灵便,摆动幅度比左胳膊小了不少。没多大一会儿,他就出来了,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笑着朝三人招手:“走,跟我来,我家离这儿不远!” 他领着三人往马路对面走,果然没走几步就到了地方——是两间并排的砖瓦房,院墙是用碎石块垒的,门口摆着两盆不知名的绿植,看着干净利落。林大石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侧身让三人进去:“快进,家里简陋,别嫌弃。”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还没拧动,院里头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探着脑袋跑了出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穿着洗得发白的小花袄,看见林大石,眼睛一亮,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你回来了!” 这一声“爸爸”,让何雨柱、李桂花和何雨水三人都愣在了原地,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何雨水嘴里还嚼着剩下的苹果,忘了吞咽;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识地看向李桂花。李桂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沉了一下,瞬间凉了半截。刚才见到林大石时,见他身形硬朗、说话爽朗,眼神里带着军人特有的正直,她心里其实悄悄动了心,觉得这样的人或许真能给她往后的日子一个依靠。可这突如其来的小姑娘,一声“爸爸”,直接浇灭了她心头刚冒出来的那点希冀,失望像潮水似的涌上来,让她垂下了眼帘,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林大石见状,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柔声道:“小花,家里来客人了,你去那边屋子的柜子里,把我上次买的零嘴拿出来,给阿姨和哥哥姐姐尝尝。”“好嘞!”小花脆生生地应着,又好奇地打量了三人一眼,才蹦蹦跳跳地跑回里屋。林大石这才推开院门,让三人进屋,笑着解释:“让你们见笑了。”刚进屋,何雨柱就忍不住问道:“林叔,您这是……成家了?” 林大石往炕沿上坐,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神色却没什么变化,坦然说道:“没有,没成家。”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里屋的方向,语气柔和了些,“这孩子叫小花,是我收养的。她爹妈都是志愿军,在朝鲜打仗的时候牺牲了,家里没别的亲人,就成了孤儿。我见她可怜,就收养了她,想着给她一口饭吃,让她有个家。” 何雨柱听完林大石收养小花的缘由,当即重重点头,心里暗道果然没看错人——林叔不仅正直,更有这般难得的爱心,难怪当年肯真心帮自己。他不再多问,转身从肩上的挎包里往外掏东西,先是拎出两瓶光瓶的白酒,却透着浓郁的酒香,正是他从空间里取出的自酿五粮液,比外头买的名酒还要醇厚。接着又拿出两条烟,最后掏出两包纸袋,里面是实打实的茉莉花茶,用的是丰台花乡的茉莉窨制,香气格外纯正。“林叔,这些您收下,”何雨柱把东西往炕边一放,语气诚恳,“一瓶酒、一条烟和一包茶是给您的,剩下的您帮忙转交给马主任。当年要不是您和马主任为我出头做主,我哪能那么快找到我爹?这点东西不算啥,就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大石一看这阵仗,脸当即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柱子,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跟你林叔还来这套。”他一边说,一边就想把东西往何雨柱怀里推。何雨柱连忙摆摆手,笑着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京味儿的爽快:“林叔您别不高兴,这真不是啥贵重东西!酒是我托老家的亲戚早年酿的,纯粮造的,喝着顺口;烟和茶都是咱四九城的特产,张一元、吴裕泰的花茶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香,您和马主任尝尝鲜。我现在挣得不算少,日子过得宽裕,您就别替我操心了。当年您帮我的忙,可不是这点东西能报答的,您要是不收,我心里反倒不踏实。”一旁的何雨水也帮腔道:“林叔,我哥说得对,这都是我们的心意,您就收下吧!”李桂花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对林大石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这样不收礼、重情义的人,确实难得。她也轻声劝道:“林同志,柱子一片心意,你就别推辞了,不然孩子心里也过意不去。” 林大石拗不过三人的盛情,终究还是把东西收下了,转身往灶房走去:“你们坐着歇着,我给你们烧点热水。”何雨柱趁机接过话头,语气自然又恳切:“林叔,您看您一个人带着小花,里里外外都是自己忙活,也挺不容易的。小花慢慢长大,往后总要有个女眷照拂才方便,您就没再想过找个伴儿,搭伙过日子?” 林大石端着水壶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了眼何雨柱,又瞥了眼一旁的李桂花,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窘迫,挠了挠头道:“咋没想过呢?谁不想家里有个热乎气儿。可我这条件,实在不占啥优势——今年都四十五了,右胳膊还不方便,干不了重活,身边又带着小花这么个丫头。这年头,哪有姑娘愿意一进门就当妈,跟着我受苦受累的?时间长了,也就没再往这方面琢磨了。”他话说得实在,眼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何雨柱听着,当即笑了,侧身拍了拍李桂花的胳膊:“林叔,这不巧了嘛!我这次带李婶来,除了感谢您当年的帮忙,也是想给您俩搭个线。李婶也是独自过日子,人勤快又实在,跟您一样,都是踏实过日子的人。您俩现在还不了解,不如趁这机会,好好聊聊,互相说说各自的情况。”说着,他从挎包里又摸出个红亮的苹果,递给刚从里屋出来的小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小花,跟哥哥姐姐去院里玩会儿,让你爸和这位阿姨说说话,好不好?”小花攥着苹果,看了眼林大石,见他点头,便脆生生地应了声“好”。何雨柱拉着何雨水,又牵着小花的手,冲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你们聊着,我们在院里待着,不打扰你们!”话音未落,就领着两人快步出了屋,还细心地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灶上水壶里水受热后发出的细微声响。李桂花的脸颊腾地红了,双手下意识地攥着衣角,目光落在炕沿上,半晌才缓缓抬起头,迎上林大石正直温和的目光,轻声说起了自己的情况:“林同志,我叫李桂花,家住四九城。之前的日子过得不算顺遂,男人心里只有名声,没少算计我,这么多年净受委屈了。我没啥别的念想,就想找个真心待我、本本分分的人,好好搭伙过日子。” “啪!”林大石猛地一拍炕沿,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轻轻晃动,脸色涨得通红,嗓门洪亮却满是怒火:“哪有这么做事的!夫妻一场,本该互相疼惜,怎么能这般算计枕边人!真是太过分了!”他右胳膊不便,拍炕沿时只用了左拳,力道却十足,眼里满是愤慨与心疼。 发泄完怒火,林大石也坦诚说起了自己的境况:“李同志,不瞒你说,我这辈子也挺坎坷的。家里遭了鬼子的祸,就剩我一个;当兵又伤了胳膊,干不了重活;现在就守着个街道办的门卫差事,还带着小花这个收养的丫头。我没啥大本事,给不了你大富大贵,只能保证实心实意待人。” 李桂花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丝毫嫌弃,反倒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轻声道:“林同志,这些我都能接受。我不怕吃苦,也喜欢小花,只要人实在、心真诚,能好好过日子,有个安稳的家,比啥都强。” 林大石见她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勉强,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说:“李同志,你要是真不嫌弃我这条件,也不嫌弃小花,那咱俩就搭伙过日子!往后我肯定真心待你,绝不叫你受委屈。” 李桂花望着他真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了温润的光。两人对视一笑,眉眼间尽是顺眼与认可,彼此的心意已然相通,那份对安稳日子的期盼,在小小的屋里悄然生根发芽。窗外传来何雨水和小花的嬉笑声,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屋里的空气里满是温情与希冀。 第95章 一饭定姻缘,一语藏玄机 院门外的嬉笑声越飘越近,何雨水牵着蹦蹦跳跳的小花,何雨柱跟在一旁,刚一推门,就撞见屋里暖心的光景——李桂花和林大石挨得颇近,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温和笑意,你一言我一语唠的都是柴米油盐的实在话,气氛热络又熨帖,半点儿不别扭。 何雨柱心里当即透亮,咧嘴就打趣:“哟,瞧这架势,我这媒人算是没白当!” 李桂花听见动静,脸颊腾地红了大半,连忙站起身拉住何雨柱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柱子啊,婶子是打心底里谢谢你!要不是你搭桥,我哪能遇上林大哥这样的实诚人,往后也算有个踏实着落了。”说着,眼角就泛起了泪光,那是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终于散去,喜极而泣的动容。 何雨水也跟着凑趣,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李婶和林叔瞧着就是一家人!” 林大石摸着后脑勺,憨厚地笑出了褶子,声音实打实的诚恳:“该我谢柱子才对,给我牵了这么好的线,桂花是个好女人。” 何雨柱看着两人投缘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嘴上继续打趣:“看来我这媒人当得够称职,你们俩倒是越聊越对味!”心里却暗自思忖:这年代的人过日子,图的就是个实在。见一面、唠几句,觉得人心眼正、脾性合,事儿就差不多定了,不似往后那般瞻前顾后,反倒透着股纯粹的踏实。 他话锋一转,语气爽朗得像敲锣:“今儿可是双喜临门!得好好聚聚才像样!你们坐着歇着,我去买些鲜货回来,露一手让大家伙儿解解馋!”说着,不等林大石客气推辞,已经大步流星跨出了门。 何雨柱在宝城的街巷里慢悠悠溜达,目光扫过沿途的小摊,趁街角没人注意的空档,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备好的鸡鸭鱼肉、肥瘦相间的猪肉,还有一筐水灵的时蔬,一股脑装进随身的粗布口袋里,沉甸甸提在手上往回走。 刚推开门,就见林大石正和一位身着干部服的中年人热聊,正是马主任。马主任见他进来,立马站起身,目光从他高出自己小半头的身形扫到宽厚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惊讶:“柱子!你小子可真长开了!当年还比我矮一截,这才几年,个头都窜得比我高了,瞧着真壮实!” 何雨柱笑着应道:“马叔,您才是半点没变,还是那么干练潇洒,精气神比年轻人还足!” 马主任被夸得眉开眼笑,伸手点了点他:“你小子,嘴倒是比以前甜多了!” “您二位先聊着,我去厨房忙活!”何雨柱说着,拎着口袋就往灶台去。李桂花连忙跟上,挽起袖子就帮忙洗菜择菜,嘴里还念叨:“你歇着,我来搭把手,别累着。” 灶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声、炒菜声,火苗舔着铁锅滋滋作响。没多大一会儿,一桌子菜就端了上来:鲁菜的红烧肘子酥烂脱骨,酱香浓郁;川菜的麻辣鸡块鲜辣过瘾,花椒香气直冲鼻腔;还有两道他琢磨的川鲁结合菜式——酱焖鱼块浇上红油,既有鲁菜的醇厚,又有川菜的鲜辣;葱烧豆腐裹着豆瓣酱汁,软嫩入味。 菜香瞬间飘满了屋子,马主任抽了抽鼻子,率先夸赞:“这味儿绝了!光闻着就知道差不了!” 林大石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赞许:“柱子这手艺,真是顶呱呱!” 旁边的小花和雨水攥着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小声嘀咕:“好香呀,想赶紧吃……” 众人围坐桌边,搪瓷缸子碰得叮当响。马主任先开口,语气热络:“今儿个一来欢迎柱子兄妹,二来恭喜大石和桂花!咱们喝一杯,祝往后日子都红红火火!” “干杯!”几人齐声应和,仰头抿了口酒。 林大石放下搪瓷缸子,咂咂嘴,真心实意地夸赞:“柱子,你这菜做得地道,酒也醇厚,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马主任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这酒喝着顺口,不辣嗓子,比市面上买的还强!” 何雨柱听了,当即笑道:“您二位爱喝就好!我包里还有几瓶,都是纯粮酿的,这就去给你们拿!”说着起身去拎包,脚步轻快得很。 酒桌上搪瓷缸子碰得叮当响,热菜的香气混着酒香飘满屋子,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唠得好不热闹。何雨柱夹了一筷子酱焖鸡块嚼得喷香,转头看向李桂花和林大石,语气实在:“李婶,您跟林叔这事儿既然定妥了,后续手续还得回四九城办不?要是用得着,我跟雨水陪您一块儿回去跑一趟,也省得您俩摸不着门路。” 这话正说到两人心坎里,李桂花攥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里透着几分迟疑,林大石也挠了挠头没应声——来回跑一趟路途远不说,还耽误功夫。没等他俩开口,马主任“咚”地放下酒缸,大手一挥,语气干脆利落:“回去啥?没那个必要!” 他呷了口酒,抹了把嘴接着说:“我明天一早就给四九城的街道办打电话,把李桂花同志要在保城结婚、落户的情况说清楚。让那边街道办跟妇联通个气,出两份证明——一份户籍证明,一份婚姻状况证明,直接寄到咱保城街道来。”马主任拍了拍胸脯,透着基层干部的干练,“等证明一到,你们俩直接去咱这儿的民政所领结婚证,户口迁过来,齐活!不用来回折腾。” 李桂花和林大石一听,脸上的迟疑立马散了,连连点头。林大石憨厚地笑道:“那可太省心了!谢谢马主任,也谢谢柱子!”李桂花也跟着应声:“可不是嘛,省得跑断腿,这事儿算是聊妥帖了!” 酒过三巡,诸事都商量妥当。没正式结婚不能同住,李桂花今晚先去街道办安排的临时住处借住,等领了证再跟林大石正式搭伙过日子。何雨柱看了眼身旁的何雨水,站起身说:“马叔,李婶,林叔,我跟雨水明天就回四九城了,这次来保城也算了了桩心事,往后有时间再来看你们。”他顿了顿,补充道,“回去前,我和雨水想顺带去看看何大清,瞧瞧他近况咋样。” 众人听说他俩要去看何大清,便一起送到院门口。何雨柱回头挥挥手,笑着道:“各位留步,往后有机会,我和雨水再来看你们!” 几人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桂花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眼里满是感激:“柱子,婶子真得好好谢谢你!没有你,我哪能寻着这么好的归宿。” 她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叮嘱:“对了柱子,你既然要回四九城,听婶子一句劝,能搬走就赶紧搬走!别再跟院里那帮爱算计的邻居搅和了,尤其是易中海和后院那老太太。那老太心思沉得很,可不是省油的灯,指不定啥时候就找你麻烦,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别等着被动吃亏!” 何雨柱心里一动,连忙追问:“李婶,你知道那聋老太的身世背景不?听你这么说,她肯定不简单。” 李桂花摇摇头,眉头微微蹙起,仔细回忆着:“这我还真不清楚。我刚伺候她那会儿,她对我防备得紧,每个月都要自己出去一两趟。有一回我实在好奇,就悄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出了胡同,拐了两条街,进了一处偏僻的小破院,在里头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她又补充道:“而且啊,她偶尔还会自己去馆子吃顿好的,点的菜都是些讲究玩意儿,看那做派,以前指定是过过好日子的人,绝不是普通的孤寡老太!” “还有易中海!”李桂花咬着牙,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当初他被那聋老太叫去后院聊了足足半宿,回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拉着我就说往后要给她养老送终。” 她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还神神秘秘地跟我说,那老太背景不一般,手里攥着不少值钱的好玩意儿。依我看啊,准是那老太私下给了他不少好处!不然以易中海那自私自利的性子,能平白无故认个不相干的老太当干娘?天底下哪有这等赔本的买卖!” 何雨柱听得心里透亮,易中海那点算盘他再清楚不过,无非是冲着人家的家底去的,嘴上喊着孝顺,背地里指不定打着多少歪主意,可惜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聋老太的东西都收了。他连连点头,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易中海的算计、聋老太的神秘,凑到一块儿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李婶,你再仔细想想,聋老太去的那小院具体在啥位置?拐了两条街后是往东还是往西?院门口有没有啥好认的记号?” 李桂花歪着头琢磨了半晌,慢慢说道:“出了咱胡同口往南走,第一条街拐西,再走半条街,路东边有个不起眼的窄门,门旁靠着棵老槐树,里头就是那小院了。院墙都斑驳起皮了,看着挺破的,不仔细瞧还真容易错过。” 何雨柱边听边在心里把路线捋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心里已然拿定主意:等回了四九城,非得找个机会去那小院探一探不可!倒要看看这神秘的聋老太到底藏着啥来头。 他抬眼看向李桂花,脸上露出爽朗的笑,语气诚恳:“谢李婶你特意提醒,这事儿我记牢了。你往后在保城好好过日子,跟林叔安安稳稳的,有啥难处尽管捎信过来,我在四九城那边能搭把手的,绝不含糊!” 李桂花笑着应了,又拉着他叮嘱了几句“出门多留心”“别跟易中海他们多纠缠”的话,才站在巷口,目送着何雨柱兄妹渐渐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巷尾。 第96章 收拾白寡妇一家 夜风卷着巷子里的饭香掠过,何雨柱攥着何雨水的手,脚步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这就是白寡妇的住处,凭着记忆里的模糊轮廓,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板,那段憋屈的往事就猛地涌上心头:当年原主还是个懵懂的毛头小子,被何大清抛下后,来找何大清不知多少次被白寡妇指着鼻子辱骂,甚至还挨过她结结实实一巴掌。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毫不留情的推搡,如今想起来还像针一样扎心。好在后来他穿越过来,虽草草了结了几笔旧账,却始终没让这对男女真正付出代价。 何雨水察觉到他手心的力道收紧,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担忧:“哥,真要进去吗?”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酒劲褪去大半,眼神却越发沉凝。这些年他早不是当年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一身拳脚练得炉火纯青,拳头硬得能砸开青砖。他侧头对何雨水沉声道:“放心,有哥在。今儿个来,不为别的,也就让你看看何大清。他们要是讲理,咱还能好好聊;要是还敢像当年那样撒泼耍横、不讲道理,我这双拳头,正好让他们尝尝厉害,好好长长记性!” 话音落,他不再犹豫,抬手对着木门“咚、咚、咚”敲了三下,力道十足,既不像之前那般莽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在渐暗的暮色里敲得格外清晰。 没等多久,院里就传来白寡妇那标志性的尖酸嗓音,又细又利,裹着满肚子的不耐烦:“谁啊?这时候敲门,赶着投胎呢?不知道老娘正吃饭呢!”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门后的白寡妇叉着腰,三角眼斜睨着门口,刚要开口再骂,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时却顿住了。 眼前的男人又高又壮,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得像棵钻天杨,脸上带着几分未散的酒气,眼神沉冽得让人发怵。他身旁牵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当年的影子,可白寡妇一时竟没把这高大的汉子和当年那个任她拿捏的毛头小子联系起来。 她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嘴里还嘟囔着:“你是……哪个?没事敲啥门?” 直到视线扫过何雨柱嘴角那抹似曾相识的弧度,又瞥见他身旁何雨水那躲闪的眼神,才猛地一拍大腿,尖嗓子瞬间拔高了八度,满是恶毒的鄙夷:“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小畜生!还敢找上门来?真是长能耐了啊!” 白寡妇往门槛上一倚,双手抱胸挺了挺腰,脸上堆起一层刻薄的假笑,那双三角眼像淬了毒的刀子似的,在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来回刮着。 “怎么着?”她尖着嗓子,语气里满是鄙夷,“当年那点破账不是早就算清了?现在是日子过不下去,回来讨饭了?还是看我跟你爹过得舒坦,眼红得发疯,特意找上门来搅和?我告诉你们两个小畜生,没门!” 何雨柱听得眉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神骤然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白寡妇,你给我把嘴放干净点!别仗着一把年纪就胡言乱语,也不怕你这臭嘴说出的话,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 他往前半步,高大的身形瞬间笼罩住白寡妇,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酒劲混杂着怒气,让他周身的气场越发凌厉。何雨柱眼神一厉,压着心头的火气沉声道:“今儿个来,不为别的,就为雨水想见见何大清——父女俩说几句话,聊完我们立马就走,不碍你们的事。但你要是敢不安分、胡咧咧,可别怪我不客气!” 白寡妇听完,脸上的不屑更甚,三角眼一斜,尖着嗓子嗤笑:“聊聊?有什么可聊的!当初早就断了亲,现在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犯得着特意跑一趟?” 她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语气越发刻薄,“我看你呀,就是日子过不下去,把之前那点钱败光了,现在想来这儿讨好处!真当我是没脾气的白莲花,任由你们两个小畜生拿捏?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她说着,往门槛上又挪了挪,几乎要把大门堵死,双手抱胸的姿态透着十足的挑衅:“何大清现在是我的人,他的事我就能做主!要见他?先过我这关!想耍花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酒劲混着怒火直冲头顶,何雨柱哪还忍得住白寡妇的尖酸辱骂。他本想好好说事儿,可这女人油盐不进,还一口一个“小畜生”往人心窝子里戳,那点仅存的耐心瞬间烧得精光。 没等白寡妇再吐出半个脏字,何雨柱二话不说,扬起蒲扇般的大巴掌,带着风就扇了过去。“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像炸雷似的响彻整个小院,震得周遭都静了一瞬。 白寡妇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紧接着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头乱撞,脑浆子都快被打晃了。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嘴角当即溢出了血丝,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她晕乎乎地趴在地上,眼前发黑,浑身都软了,只剩点模糊的意识撑着,没直接晕过去,嘴里哼哼唧唧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满是戾气:“我去你妈的!老子跟你好好说话,你倒好,撒泼耍无赖还满嘴喷粪!真以为老子不敢打你?这一巴掌,是给你治治嘴臭的毛病!”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笼罩在白寡妇身上,透着十足的威慑力:“再敢说一句难听的,再敢拦着不让见何大清,下一巴掌,可就没这么轻了!” 一旁的何雨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没敢出声——她知道,哥这是真被惹急了,而白寡妇这一巴掌,也算是咎由自取。 何雨柱冷哼一声,抬脚就往小院里走,路过瘫在地上的白寡妇时,又狠狠朝她腰眼上踹了一脚,声音冷硬:“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白寡妇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杀猪似的哼哼声,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这动静彻底惊动了屋里人。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冲出来三个人——两个半大的小子,还有一个僵尸脸的中年人,正是白寡妇的两个儿子白大龙、白小龙,以及何大清。 白大龙一眼瞧见他妈趴在地上嘴角淌血,眼睛都红了,嗷一嗓子就冲进厨房,抄起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疯了似的朝何雨柱扑过来:“狗娘养的!敢打我妈,我劈了你!”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等那菜刀带着风劈到跟前,他猛地探出手,精准攥住白大龙的手腕。少年人哪有什么力气,被他反手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错位的剧痛让白大龙惨叫出声,手里的菜刀“当啷”落地。何雨柱跟着抬腿一脚,正踹在他胸口,白大龙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摔在墙根下半天动弹不得。 另一边,十一二岁的白小龙也红了眼,举着个铁炒勺就冲上来,嘴里喊着要给哥报仇。何雨柱根本没把这小崽子放在眼里,侧身躲过那挥来的炒勺,手腕一翻,使出快拳,拳拳都招呼在白小龙脸上。不过短短几秒,十几拳已经落了地,白小龙的鼻子当场飙出血来,像喷泉似的往下淌,他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何大清早就吓得脸色惨白,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连句阻拦的话都不敢说,直到看清何雨柱的脸,才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喊:“哪……哪来的土匪强盗!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行凶?你信不信,老子卸了你一条胳膊!” 这话一出,何雨柱气笑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何大清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到跟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狗东西!几年没见,连你亲儿子都认不出来了?” 何大清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反手就把他掼在地上,膝盖紧跟着顶在他肚子上,一下、两下、三下,力道沉得吓人。何大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揉碎了,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哎哟哎哟”地直喊,刚才那点虚张声势的狠劲,早被疼得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何雨水见状,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蹲在何大清身边,伸手想扶又不敢,急声喊道:“爸!是我啊,我是雨水!这是我哥!你怎么连我们都认不出来了?” 何大清疼得龇牙咧嘴,听到“雨水”两个字,才勉强抬起头,眯着肿眼泡仔细打量。昏暗中看清兄妹俩的轮廓,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拔高了嗓门嚷嚷:“柱子?雨水?你们俩怎么找上门来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何雨柱的膝盖压得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何雨柱!你个逆子!我是你爹!你怎么敢对我动手?你难不成要倒反天罡,以下犯上吗?” 何雨柱闻言,冷笑一声,膝盖又往下压了压,疼得何大清直抽冷气。 “我打你?那是你活该!”他抬手指着瘫在地上哼哼的白寡妇,又扫了眼墙根下哭爹喊娘的白大龙兄弟俩,语气里满是讥讽,“你瞅瞅你找的这个臭婆娘,一开门就满嘴喷粪,什么话难听捡什么说!她那两个小崽子更不是东西,抄着菜刀炒勺就往我身上扑,是想把我劈成两半还是砸成肉饼?我没当场打死他们,算便宜了这帮小兔崽子!” 他俯身凑近何大清,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住:“还有你这个老东西!几年不见,连亲儿子亲闺女都认不出来了?我看你是跟着这寡妇过日子过舒坦了,骨头都软了,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干脆改姓白得了!”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那副怂样,火气更盛,扯着嗓子继续骂道:“本来还念着那点血缘情分,过来看看你,想好好聊两句!结果瞅瞅你们这一家子的德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有什么好聊的!” 他眼神扫过蜷缩在地上的几人,语气狠戾得像淬了冰:“都给我滚出去!今儿晚上这屋我包了,明一早老子就走!识相的就乖乖滚远点,要是敢赖着不走,我就在这院里给你们几个立个坟头!” 话音落,他根本不给几人反驳的机会,揪着何大清的后领,像拎死狗似的把人拖到门口,“咚”的一声扔了出去。紧接着,又把墙根下哼哼唧唧的白大龙、白小龙拎起来,一个个搡出门外,最后连瘫在地上的白寡妇也没放过,拖着她的胳膊拽到院外,“哐当”一声关上大门,“咔嚓”落了锁。 转身回到屋里,何雨柱才放缓了语气,对站在一旁的何雨水道:“雨水,今晚咱就在这儿歇下。你瞅瞅何大清这怂样,要是当初你真跟着他过,指不定在这一家子手里受多少窝囊气。” 何雨水看着院里几人拍门叫骂的影子,心里一阵后怕,又涌起一股庆幸,点点头应道:“哥,还是你说得对,亏得当初跟着你。” 何雨柱没再多说,径直走到主卧,看着那张铺着旧被褥的炕,只觉得膈应。他上前一把抱起那堆脏被褥,直接扔到门外,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没拆封的新被褥,利落铺好,这才松了口气,冲何雨水摆摆手:“歇着吧,有哥在,没人敢进来。” 门外的冷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白寡妇被拽得发髻散乱,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丝混着唾沫星子往下淌,却依旧不肯消停。她扶着墙根勉强站稳,一瘸一拐地扑到院门前,抬手就往门板上拍,指甲刮得木头“吱呀”作响,尖嗓子穿透夜色:“何雨柱你个挨千刀的!抢房子打人,你不得好死!有种你开门,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说道说道!” 何大清摔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地爬起来,看着撒泼的白寡妇,急得直跺脚:“别嚎了别嚎了!让人听见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白寡妇猛地回头,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喷了何大清一脸,“你儿子把咱们赶出来,霸占咱们的家,你倒好,还帮着外人说话!我看你是被打傻了!”她转头看向蜷缩在一旁的白大龙和白小龙,“大龙!小龙!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派出所报警!就说有强盗上门强占民宅,还打人行凶!让警察把那小畜生抓起来枪毙!” 白大龙胳膊拧着不敢动,疼得额头直冒冷汗,闻言刚要应声,就被何大清一把拉住。“报什么警!报不得!”何大清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是我亲儿子亲闺女,真闹到派出所,脸面往哪儿搁?再说……再说这事本来就不占理啊!” “不占理?”白寡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着嗓子嗤笑,“他闯进来打人抢房子,反倒我们不占理?何大清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懂个屁!”何大清也来了火气,压低声音吼道,“你一开门就骂人家小畜生,满嘴喷粪,这是先挑的事!再说大龙拿着菜刀要劈人,小龙举着炒勺要砸人,这是杀人未遂!柱子要是跟警察说他是自卫,你觉得警察会信谁?到时候不光抓不到他,你们娘仨还得蹲大牢!” 这话像一盆冷水,“哗”地浇在白寡妇头上。她愣了愣,捂着肿脸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的凶气渐渐散了些,转而露出几分慌乱。是啊,她两个儿子拿着家伙事冲上去,这可是实打实的证据,真要闹到派出所,指不定谁吃亏。 琢磨了片刻,白寡妇眼底又泛起狠光,咬着牙对两个儿子道:“报警不行,那就找人!大龙小龙,你们俩忍着点疼,快去给你大舅二舅报信!就说妈被何大清的儿子欺负了,房子被占了,人被打了,让他们多带些弟兄来,今天非得把那小畜生扒层皮不可!” 白大龙和白小龙对视一眼,虽疼得龇牙咧嘴,但一想到大舅二舅的厉害,立马来了精神。两人挣扎着爬起来,一个扶着脱臼的胳膊,一个捂着淌血的鼻子,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口跑去,嘴里还含糊地喊着:“大舅二舅,快来救我们!” 何大清看着两人的背影,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白老大和白老二是什么人?那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泼皮无赖,手里养着七八个打手,平日里敲诈勒索、打架斗殴无恶不作,谁见了都得绕着走。他们要是来了,柱子就算身手再好,也架不住人多势众,到时候怕是要吃大亏,甚至可能闹出人命! 他想上前阻拦,脚步刚抬起来,就对上了白寡妇怨毒的眼神。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勾勾地盯着他,透着“你敢拦试试”的威胁。何大清的腿瞬间软了,想起这些年被白寡妇拿捏的日子,想起她兄弟俩的狠辣手段,到了嘴边的劝阻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颓然地垂下头。 院门外,白寡妇还在拍着门板叫骂,声音里满是怨毒;院门内,何雨柱正给何雨水倒着热水,丝毫没把外面的叫嚣放在心上。他以为这不过是白寡妇的无能狂怒,却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顺着巷口的方向,悄悄袭来。 第97章 心狠手辣何雨柱 夜色渐浓,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粗声粗气的谩骂,白老大和白老二带着人来了。这俩兄弟一个满脸横肉,一个三角眼,身后跟着七八个精壮汉子,手里不是拎着钢管就是攥着木棍,一个个吊儿郎当,却透着一股子凶神恶煞的气息。 白老大老远就听见妹子的哭嚎,加快脚步冲过来,一眼看见白寡妇肿得像馒头的脸,当即火冒三丈,抬脚就往院门上踹:“哐哐哐!”三声巨响,震得门板直晃,墙头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哪个王八羔子敢动我白家的人?”白老大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发疼,“给老子开门!不然老子把这破门拆了,把你小子拖出来剁成肉泥!” 白老二也跟着起哄,抡起手里的钢管猛砸门框:“姓何的!你他妈活腻歪了!赶紧滚出来受死!” 院里的何雨柱和何雨水刚躺下没一会,还没来得及合上眼,门外的踹门声和骂声就像炸雷似的传过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何雨水吓得浑身一僵,猛地从炕上坐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往何雨柱身边缩,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哥……是他们来了!听这动静,人肯定不少,咱们……咱们跑吧?”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刚才的安稳片刻瞬间被这凶煞的声响冲得烟消云散。 何雨柱缓缓坐起身,伸手拍了拍何雨水冰凉的手背,语气沉稳得像块磐石,压下了周遭的嘈杂:“别怕,雨水。有哥在,跑什么?这院子是咱们该待的地方,要跑也是他们跑。”他掀开被子,利落地穿上鞋,鞋底踩在青砖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你乖乖在炕上躺着,把被子蒙好,不管外面听见什么,都别出来,知道吗?” “可是哥……”何雨水还想再说,却被何雨柱坚定的眼神打断。他没拿任何家伙,只沉肩坠肘,双手呈咏春摊打式护在胸前,指关节微微攥紧,浑身肌肉如蓄势的猛虎,透着一股不动则已、一动必杀的悍然气势。这些年他苦练咏春,黐手、摊打、膀手早已烂熟于心,拳脚间的爆发力能碎石裂木,此刻遇上这群亡命之徒,正好让他们尝尝真正的功夫。 何雨柱大步走向院门口,还没等他伸手拉门闩,“轰隆”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再也扛不住外面的猛踹,硬生生被踹塌在地,扬起一阵尘土。白老大带着一群人蜂拥而入,手里的钢管、木棍在昏黄的月光下闪着冷光,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瞪着院里。 为首的白老大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院子中央的何雨柱,见他空着手,身形高大却孤身一人,脸上的横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随即露出狰狞的笑:“你就是何家那个臭小子?胆子不小啊,敢跑到我白家的地盘上闹事,还打了我妹子和外甥,是不是嫌自己命长了?” 他往前迈了两步,手里的钢管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星子随着骂声飞溅:“我告诉你,在这保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白家叫板!今天老子不废了你的手,卸了你的腿,就不姓白!” 白老二跟在后面,三角眼眯成一条缝,阴恻恻地补充:“哥,别跟他废话!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直接上,打断他的手脚,让他知道咱们白家的厉害!”说着,他挥了挥手里的钢管,身后的七八个壮汉也跟着往前逼近,把何雨柱围在了中间,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不善。 尘土渐渐落下,何雨柱站在包围圈中央,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众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最后落在白老大那张横肉堆砌的脸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废我的手?就凭你们这群酒囊饭袋?” “嘿!你他妈还敢嘴硬!”白老大被噎得脸色涨红,怒吼一声,“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话音刚落,离何雨柱最近的一个壮汉率先发难,抡起手臂粗的木棍就朝着他的太阳穴砸过来,风声呼啸,带着要致人死地的狠劲。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左脚疾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摊打而出,精准拍在对方持棍的手腕上。咏春的摊打讲究借力打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壮汉的腕骨当场被拍断,木棍“当啷”落地。没等他惨叫出声,何雨柱左拳已经如炮弹般轰出,正中他的面门——这一拳力道十足,带着咏春黐手后的短距爆发,当场就打掉他半口牙,鲜血混着碎牙沫喷溅而出,壮汉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这一下干净利落,又狠辣异常,让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白老大见状,气得暴跳如雷:“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他就一个人,耗也耗死他!” 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挥舞着钢管、木棍朝着何雨柱招呼过来,有的砸脑袋,有的扫腿脚,有的捅胸口,攻势又密又狠。何雨柱却丝毫不乱,沉肩坠肘,咏春的黏手功夫发挥到极致——只见他双手如蝴蝶穿花般翻飞,不管对方的器械从哪个方向袭来,都能被他精准黏住、拨开,同时拳脚如影随形,招招不离要害。 一个壮汉拿着钢管横扫他的腰腹,何雨柱不退反进,右手膀手格挡,钢管被震得微微发麻,趁对方力道回收的瞬间,左手顺势扣住他的肘关节,猛地发力一拧。“咔嚓”一声,肘关节应声脱臼,壮汉疼得惨叫连连。何雨柱紧跟着抬腿,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肋巴骨上,又是几声脆响,三根肋骨被顶断,壮汉蜷缩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似的抽搐着。 另一个汉子见同伴遭殃,抡起木棍就朝何雨柱后脑砸来。何雨柱头也不回,右脚往后一蹬,正踹在对方的膝盖窝,那汉子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何雨柱转身,双手成钳状,狠狠锁住他的脖颈,稍一用力,就听得颈椎“咔咔”作响,汉子脸色瞬间发紫,瘫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短短几分钟,围上来的七八个壮汉就倒下了大半,有的胳膊被掰折,有的腿被踹断,有的满脸是血断了牙,个个伤得极重,哀嚎声此起彼伏,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白老二见势不妙,咬了咬牙,趁着何雨柱对付其他人的空档,悄悄绕到他身后,双手紧握钢管,朝着他的后心猛砸下去,想打他个措手不及。 何雨柱早有察觉,丹田发力,身形猛地下沉,同时右手反手一记膀手,精准撞在钢管上。“当”的一声巨响,钢管被弹开,白老二虎口震裂,鲜血直流。何雨柱转身,左脚如闪电般踢出,正中他的膝盖,“咔嚓”一声,膝盖骨碎裂,白老二惨叫着跪倒在地。何雨柱上前一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膝盖连续顶在他的面门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直打得他满脸是血,鼻梁塌陷,再也发不出声音。 白老大看着弟弟被打成重伤,又看着手下一个个非死即伤,眼睛都红了,嘶吼着朝着何雨柱冲过来:“小畜生!我跟你拼了!”他手里的钢管抡得呼呼作响,带着风声砸向何雨柱的脑袋,像是疯了一般。 何雨柱眼神一凛,不闪不避,等钢管即将砸到头顶的瞬间,双手突然探出,如铁钳般死死钳住钢管两端。白老大使劲往后拽,却发现钢管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何雨柱冷笑一声,双臂猛地发力,咏春的寸劲从丹田贯穿到双臂,只听“嗡”的一声,钢管竟被他硬生生掰弯。白老大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没等他反应过来,何雨柱已经松开钢管,双手齐出,左右开弓,两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这两拳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咏春的短打精髓,白老大的脸颊瞬间肿得像馒头,牙齿掉了一地。何雨柱紧跟着抬脚,一记侧踹,正踹在他的小腿上,“咔嚓”一声脆响,小腿骨当场断裂,白老大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断骨处的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流出。 何雨柱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冽如冰:“现在,还想废我的手吗?” 白老大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嘴里连连求饶:“不敢了!不敢了!小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求你饶了我吧!” 何雨柱冷笑一声,饶了你们?哪有那么好的美事? 他抬眼扫向院门外瑟瑟发抖的白寡妇和何大清,眼神狠戾如刀,声音裹挟着寒意穿透夜色:“外面的,白寡妇,何大清,还有那两个小畜牲,赶紧滚进来!不然我先废了你大哥二哥,再在这院里给他们立个坟头!” 白寡妇被刚才那一脚碎骨的狠劲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几乎是被何大清半扶半拖踉跄着挪进了院子。她看着石磨台上那滩刺目的鲜血,还有白老大惨状,牙齿打颤,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何大清更是缩着脖子,头埋得低低的,不敢与何雨柱对视,仿佛多看一眼,自己的骨头也会被踩碎。 何雨柱压根没理会这两人的怂样,俯身一把揪住白老大的手腕,像拎死狗似的将他那条还在抽搐的胳膊拖到自己脚边,五指死死攥住他的手掌,逼得那只手被迫摊开。 “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要废了我吗?”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脚下却已经缓缓抬起。 白老二看得肝胆俱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拼了命地往前爬,断腿在地上拖出两道血痕,终于抱住了何雨柱的脚踝,哭喊着求饶:“爷!我叫你爷!是我们瞎了眼!是我们错了!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哥吧!”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脚尖微微一碾,白老二就疼得惨叫出声,却死死抱着不肯撒手。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脚掌猛地落下! “咔嚓——!”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白老大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闷嚎,整张脸憋得青紫,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疼晕过去。那只手掌被踩得稀碎,指骨断成数截,血肉模糊地陷在青砖缝里,看得人头皮发麻。 白寡妇“啊”地一声尖叫,直接瘫在地上,大小便失禁,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何大清更是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何雨柱缓缓收回脚,鞋底沾着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居高临下地扫过院子里缩成一团的众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院里的人,我一个一个收拾。两条胳膊,两条腿,我挨个废!” “爷!饶命啊爷!”白老二彻底吓破了胆,松开何雨柱的脚踝,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得青砖咚咚响,很快就见了血,“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找死!求你给条活路!” 何雨柱冷哼一声,蹲下身,手指轻轻拍了拍白老二淌满血污的脸,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本来也就是你们的错,没得商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寡妇和何大清,最后落回白老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想救你们,就给我好好算算账。你们的胳膊腿值多少钱,我要是满意了,或许可以放了你们。” 白老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哭喊着回话:“有钱!我们有钱!我家里有三百万!还有我哥藏的私房钱,五百万!还有我妹子的金镯子!都给你!全都给你!” “三百万?五百万?”何雨柱挑了挑眉,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他抬脚,轻轻踩在白老二另一条完好的膝盖上,脚尖微微用力,“就这点?” 白老二疼得浑身一颤,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连忙嘶声大喊:“还有!还有!妹子你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吧!求你别踩!求你了!” 何雨柱这才缓缓收回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冷声道:“限你半个小时,把所有东西都拿来。少一分,少一件,我就废你一条腿。” 白寡妇连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外冲,嘴里喊着:“我去拿!我马上去拿!” 何大清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敢出声,这哪还是他那个儿子,这手段他见了都害怕。 院子里,只剩下伤员的闷哼和白老二的抽泣声,月光冷冷地洒下来,将何雨柱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尊冷漠的修罗。 寡妇跑得比兔子还快,连瘫在地上的白老大都顾不上管,疯了似的往家里冲。何雨柱靠在院墙上,眼神冷冽地盯着白老二,脚下偶尔往他受伤的膝盖上碾一下,每一次用力都换来白老二撕心裂肺的哀嚎,却不敢有半点怨言,只能死死忍着,盼着白寡妇能快点把东西拿来。 何大清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看着地上昏死的白老大、哀嚎的白老二,还有何雨柱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他想劝,却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手指抠着墙皮,指甲都快嵌进去了。 里屋的何雨水听到外面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悄悄扒着门缝往外看。看到哥哥安然无恙,只是眼神冷得吓人,她心里既害怕又安心——她知道,哥哥这是为了保护她,才变得这么狠。 没到半个小时,院门外就传来了白寡妇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她粗重的喘息。她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跑得气喘吁吁,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尘土,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撒泼耍横的模样。 “来了来了!东西都带来了!”白寡妇冲进院子,“扑通”一声跪倒在何雨柱面前,双手高高举起布包,“何小哥,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三百万现金,五百万私房钱,还有我家的八百万和金镯子,!” 何雨柱低头瞥了一眼布包,示意她打开。白寡妇连忙照做,里面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还有一只金灿灿的镯子,闪着光。何雨柱弯腰拿起钱,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六百万,又掂了掂金镯子,分量十足。他把东西揣进怀里,眼神却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松动。他扫过院子里的众人,眼神里的狠戾丝毫未减:“东西我收下了,但这事还没完。” 白寡妇和白老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白老二哭着问道:“爷,你还想怎么样?我们真的没值钱的东西了!” “我要你们立个字据。”何雨柱沉声道,“白纸黑字写清楚,今天是你们主动上门挑衅,拿着凶器打人,我是正当防卫。从今往后,你们白家所有人,不准再找我和我妹妹何雨水的麻烦,不准再骚扰何大清,也不准再提这院子的事。一旦违反,我不光要收回今天这些东西,还要废了你们所有人的四肢,让你们一辈子躺在床上!” 白寡妇和白老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他们知道,何雨柱说到做到,要是不答应,今天肯定走不出这个院子。白老二连忙点头:“立!我们立!只要你饶了我们,怎么立都行!” 何雨柱转头看向何大清:“去屋里拿纸和笔。” 何大清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屋里,翻出纸和笔,递到何雨柱手里。何雨柱接过,直接在石磨台上铺好纸,写下字据的内容,然后扔到白老二面前:“签字画押。” 白老二忍着剧痛,颤抖着拿起笔,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白寡妇也连忙上前,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何雨柱拿起字据,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折起来揣进怀里。 何雨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眼神扫过院子里的众人,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带着你们的人,滚。记住今天说的话,还有字据上的约定,一旦违反,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白寡妇和白老二如蒙大赦,连忙招呼着还能动弹的手下,七手八脚地抬着昏死的白老大和其他伤员,跌跌撞撞地往院门外走。白老二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给何雨柱磕了个头:“谢爷饶命!谢爷饶命!”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何雨柱的眼神依旧没有缓和。他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何大清,冷声道:“你也走吧。从今往后,你过你的日子,我和雨水过我们的,咱们互不相干。但我警告你,要是再敢帮着白家来招惹我们,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何大清浑身一颤,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低着头,狼狈地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和狼藉。何雨柱转身走进屋里,看到何雨水还在瑟瑟发抖,心里的狠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 他走过去,揉了揉何雨水的头发,轻声道:“雨水,没事了,他们都走了,明早咱就回四九城。” 何雨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扑进何雨柱怀里,哽咽道:“哥……刚才好吓人……” “别怕,有哥在。”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哥以后会保护好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钱、金镯子,心里盘算着——没了这些钱怕是有白家的苦日子了。等明天天亮,就带着雨水离开保城,返回四合院。虽然四合院也有不少是非,但凭着他的本事,也不怕那些人的算计。 第98章 自行车风波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收拾好,牵着何雨水登上回四九城的火车。车轮哐当哐当碾过铁轨,何雨水靠在窗边,先前的怯懦一扫而空,叽叽喳喳跟哥哥说个不停,眼里满是对熟悉故土的期待。 火车进站,兄妹俩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四九城的风裹着煤烟与街边小吃的香气扑面而来。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身后突然传来“叮叮叮”清脆的车铃声,一辆自行车从身边稳稳驶过,镀铬的车架在阳光下闪着亮。何雨水立刻停下脚步,踮着脚目送车子远去,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拽着何雨柱的胳膊激动道:“哥,你看!自行车!” 何雨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问:“怎么,想坐?” “当然想了!”何雨水使劲点头,声音脆生生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呢!” 何雨柱心里一盘算,这会儿买车还不用凭票,自己也不差钱,买辆自行车既方便出行,也能让雨水开心,当即拍板:“那咱就买一辆!现在天还早,正好去王府井逛逛,直奔自行车店!” “真的吗哥?”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还能骗你?”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语气笃定,“咱现在不差钱!” 兄妹俩说说笑笑往王府井走去。今儿是周末,街上人格外多,挑担子的小贩、逛商店的街坊、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摩肩接踵,满是老北京的烟火气。到了王府井的国营自行车店,推门进去,店里倒清静,没有其他顾客,只有几辆锃亮的自行车整齐摆放在货架旁,擦得一尘不染。 店里的女售货员看着三十不到,见进来的是两个半大孩子,脸上没半点热乎气,语气带着轻慢:“小伙子,你们是来看自行车的?”眼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听着她这口气,挑眉回怼:“大妈,给我介绍介绍呗。” 女售货员一听这声“大妈”,火气当场就上来了,眼珠一转,指着店里最显眼的一辆车,故意抬高声调:“行啊,那你看这辆!进口的钻石牌,店里就剩这一辆了,质量最好,二百四十万,你要不要?” 何雨柱抬眼打量,这车确实亮眼——车架通体镀铬,在光线下闪闪发亮,车前装着圆头大灯,车后还配了小尾灯,车把、车座都是厚实的牛皮料,比国产的看着精致威风多了。他当即点头:“行,就这辆。” 女售货员当场愣神,不敢置信:“你真要买?” “怎么,你们不卖?不卖我换别家了。”何雨柱语气平淡,抬脚就要走。 她这才回过神,忙堆起笑:“卖卖卖!我这就给你开票,交了钱就能骑走!”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付了二百四十万,接过发票。女售货员立马换了副热络模样,嘴甜得很:“小伙子,一看你就不是一般人,这气质配这车正合适!对了,你得拿着发票和身份证明去派出所打钢印办执照,不然骑不了。” “知道了。”何雨柱应着,推着车出了店门,转头对何雨水道,“雨水,坐后座,咱先逛会儿,去派出所打了钢印再回四合院。” “哦!咱家也有车了,还是最漂亮的!”何雨水兴奋得拍手,麻利地爬上后座,紧紧攥着车座,“走,哥,快走!” 何雨柱跨上车,捏响车铃,“叮叮叮”的脆响在街面散开。他慢慢骑着,带着何雨水沿街溜达,那锃亮的镀铬钻石牌自行车格外惹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眼神里全是羡慕——这年头骑上这车,可不比后世开法拉利的回头率低。 到了辖区派出所,办钢印执照交两千块手续费,民警麻利地在车架和车把砸上统一编号的钢印,递过小小的铁车牌和执照。何雨柱把车牌挂好,揣好执照,再次跨上车,带着满心欢喜的何雨水,一路叮铃铃地往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刚进四合院前院,就撞见闫埠贵守在那儿。老闫先扯着嗓子喊:“柱子,这两天跑哪去了?”眼睛却直勾勾黏在自行车上,挪都挪不开。他凑上来,手不停在镀铬的车身上摩挲,那模样跟见了稀世珍宝似的,恨不得凑上去亲两口,嘴里反复念叨:“太漂亮了,太漂亮了!” 何雨柱皱着眉:“闫阜贵,我要回家,别拦着。” 闫埠贵压根没听,手还扒着车架,声音陡然拔高,惊得院里的麻雀都飞了:“柱子,这车可是进口的钻石牌啊!你上哪整来的?” 何雨水从车后座跳下来,脆生生接话:“闫老师,这是我哥刚买的!” “真的是买的?”阎埠贵吓了一跳,嗓门又大了几分,“这车可贵着呢,二百四十万!你一个半大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何雨柱脸一沉,没好气道:“我凭本事挣的钱,想买啥买啥,跟你有啥关系?赶紧滚远点,不然我直接往你身上撞。” 闫阜贵被他这狠劲唬住,立马往后缩,转头就往中院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大伙快来呀!何雨柱买车啦!还是进口的钻石牌!这臭小子竟买了院里头一辆自行车!” 何雨柱愣在原地,心里直嘀咕:这闫阜贵怕不是疯了?买辆自行车而已,搞得跟我抢了车似的。 没一会儿,院里的街坊就稀稀拉拉全围了过来,眼神里多半是羡慕嫉妒,还有几个直接拉着脸,没半点好神色。刘海中挺着圆肚子挤到前头,摆出院里大爷的架子,沉脸道:“何雨柱,你什么意思?我好歹是院里的领导,我都还没买车,你倒先买了这么好的一辆,是不是故意下我面子?” 他媳妇王翠芬立马在旁附和,翻着白眼接话:“就是!我们家都没舍得买,你一个半大孩子,倒敢买这么贵的车,显摆什么?” 贾东旭挤在人群里,眼睛早红得跟兔子似的,见有人带头起哄,立马跳出来指着何雨柱喊:“何雨柱,你凭什么买车?大家伙都穷得好好的,就你臭显摆!非要弄这么个洋玩意儿,你这不是明着折全院人的面子吗?”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本就眼热的街坊立马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念叨:“就是这话!大家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你倒好,大手大脚买这么贵的车,这不是故意显得我们寒酸吗?”“可不是嘛!都是一个院的,你这么做也太不地道了,就不能低调点?”“穷日子大伙一起过才踏实,你倒先拔尖了,安的什么心?” 七嘴八舌的酸话裹着嫉妒,全往何雨柱身上砸。何雨柱把车往身前挪了挪,冷眼看着跳得最欢的贾东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压根没惯着这群人的歪理。 他嗓门陡然拔高,震得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了大半:“都嚷嚷什么?!”眼神扫过人群,落在刘海中、阎埠贵几人脸上,语气又冷又硬,“当初我爹跑了,我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你们几个老东西哪个没在我跟前说过‘盼着你往后过得好’?现在我凭本事挣了钱,买辆自行车改善日子,你们倒不乐意了?” 这话戳得几个长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开口辩解,刘海中已经急不可耐地跳出来,脖子一梗,说出的话直白又荒唐:“那盼着你好是真的,但你也不能比我们好呀!”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有人忍不住低笑,更多人则是默认般地点头——在他们看来,一个院的街坊就该穷富相当,何雨柱突然拔尖买了这么扎眼的大件,确实戳得人心里不舒服。 何雨柱嗤笑一声,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不屑:“不就是辆自行车吗?我自己花钱买的,代步用的玩意儿,用得着你们这么上蹿下跳?” 闫阜贵不死心,往前凑了两步,指着那辆钻石牌自行车的镀铬车架,脸上满是不依不饶:“可你也不应该买进口的呀!还是钻石牌的!这玩意儿多扎眼?院里大伙天天看着,心里能踏实?晚上能睡得着觉吗?” 他这话又引来了一片附和,贾东旭立马接茬:“就是!买辆国产的飞鸽、永久也就算了,你偏要买这么贵的洋车,明摆着就是显摆!”“我们累死累活挣点钱够糊口的,你倒好,花二百四十万买辆进口车,这不是往大伙心上扎刀子吗?”旁边一个街坊跟着帮腔,语气里的酸气都快溢出来了。 何雨柱听得直皱眉,索性把车往旁边一靠,抱臂看着众人,冷声道:“我买什么车,花多少钱,那是我的事。你们睡不睡得着觉,跟我没关系。要是看不顺眼,眼不见为净就是了。” 正说着,许大茂刚回院,见前院围了一堆人,立马把车往墙根一靠,挤开人群喊:“这是咋了?围这么热闹!” 闫阜贵一见他,跟见了救兵似的凑上去,扯着他胳膊喊:“大茂!你可来了!何雨柱这小子买车了,还是钻石牌的!” 许大茂撇撇嘴,满脸不屑,故意扬着声说:“钻石牌?听都没听过,八成是杂牌吧?要不就是捡的二手的,有啥可围的?我爸那辆永久,那可是厂里正经发的,比这杂牌货强多了!” 院里的人都跟看傻子似的瞅着他,闫阜贵急得拍大腿,嗓门都拔高了:“大茂你脑子糊涂了?那钻石牌是洋货!正宗进口的,一辆二百四十万!你爸那永久就是厂里配的旧车,顶破天也就几十万,估摸着也就够买何雨柱这车一个轮子的!”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瞬间涨红,眼珠子瞪得溜圆,立马跳起来指着何雨柱喊:“何雨柱!你凭什么买车?你才多大?就比我大三岁,你敢买二百四十万的进口车?你是不是瞎了心了!”他越说越激动,上前两步想去扯车把,被何雨柱一把躲开,又梗着脖子喊:“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退了去!今天你不退,咱这朋友就没法做了!你换辆破二手的凑活骑,这事就算翻篇,以后咱俩还照样是好兄弟!” 何雨柱被这一院子人闹得反倒笑了,扫过一圈红着眼酸话连篇的人,声音冷硬又带着讥诮:“我算看明白了,你们就是巴不得旁人都跟你们一样穷,顿顿喝稀的,出门靠腿跑,这样你们心里才舒坦是吧?”他心里暗忖,这真是应了那句,既盼过得苦,又怕你开路虎。 他抬眼看向跳得最欢的许大茂,对着全院的人撂下话:“这辆车是我凭本事挣钱买的,别说二百四十万,就是二千四百万,也跟你们没半毛钱关系!”说完,直接推着车往人群里怼,沉声喝道:“赶紧滚开!撞死一个我可不管!” 众人被他这狠劲唬得连连后退,有人躲在后面指指点点,骂骂咧咧:“狂什么狂!不就是辆破自行车吗?” 何雨柱压根不理,推着车带着雨水直奔中院。刚到中院门口,就见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那,眼睛直勾勾盯着自行车,立马满脸堆笑迎上来:“柱子,这是你新买的车啊,真漂亮!这样呗,你借给东旭哥骑两天,过两天我们回娘家,正好用得上。”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天,嘴角扯出嘲讽:“这大白天的你做什么白日梦?还借给你们,这车你们碰都别想碰,赶紧滚一边去!” 他刚走两步,小西屋的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出来,板着脸摆起大爷的架子:“何雨柱,有了辆自行车就目中无人了?你贾嫂子好好跟你说,就借骑两天,你不肯也就罢了,还这么讽刺她,你还有个人样吗?我替你做主了,这自行车就先借给贾家先用着,什么时候你有急事了,再还给你。” 这话一出,何雨柱当场火了,停下车直接朝着易中海冲过去。易中海见他眼神狠戾,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往屋里跑。何雨柱追了两步,指着他的背影厉声骂道:“老东西,得亏你跑得快!你那张臭嘴再敢胡咧咧,还敢替我做主?你信不信我把你剩的独睾给废了,直接给你弄成太监!” 易中海躲在屋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出,院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第99章 聋老太真实身份 这一夜的四合院,压根没半点安宁气。何雨柱那辆进口自行车,像块烧红的烙铁,把全院人的心思都烫得翻江倒海,谁也别想睡踏实。 东厢房的闫阜贵,在炕上来回折腾,炕席被磨得沙沙作响,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直响。他瞪着房梁,嘴里念念有词:“我的天爷,进口车啊!那可是二百四十万!何雨柱就一个摆野摊卖盒饭的,凭啥能挣这么多?这摆摊的利润也太邪乎了!”原本安分守己的心思,被这念想搅得彻底活络,“要不……我也凑点本钱,找个地界支个摊?说不定哪天也能挣出这么辆好车来!”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半点睡意都没了。 中院贾家更是愁云压顶。贾东旭靠在炕头,烟卷一根接一根地抽,满地都是烟头,长吁短叹就没停过。想当年,他可是院里年轻辈的佼佼者,长得周正,又是工厂的正式工,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敬着,妥妥的焦点人物。可如今呢?何雨柱一辆自行车,直接把他的风头盖得严严实实,院里人见了何雨柱,眼里全是艳羡,提他贾东旭的次数都少了大半。“凭什么啊?”他攥紧拳头,心里又酸又恨,“我一个正经工人,反倒不如一个摆野摊的风光?这脸往哪儿搁!” 秦淮茹躺在旁边,心里也打着小九九。二百四十万的进口车,她连想都不敢想,可看着何雨柱春风得意的模样,心里又痒得难受。她推了推贾东旭,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东旭,你说何雨柱就靠卖盒饭,真能挣这么多?要不咱也打听打听,实在不行,跟他学学门道?总比守着这点死工资强啊。” 贾东旭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不甘:“学?你好意思跟一个摆野摊的学?再说了,他有那一手好厨艺,你有吗!”话虽这么硬气,可心里早就动摇了——被人抢了风头的滋味,比丢了钱还让人憋屈。 隔壁许大茂家的吵闹声,隔着院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许大茂缠着老爹撒泼打滚,死活不依:“爸!我不管!何雨柱能买进口车,我也得要!咱家怎么着也不能比一个摆野摊的还寒酸吧!”他爹气得吹胡子瞪眼,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你小子是疯了?二百四十万!咱家有那闲钱给你霍霍?人家何雨柱是自己挣来的,你有能耐也自己挣去,别在这儿瞎嚷嚷!”许大茂挨了打,趴在炕上哭嚎,心里把何雨柱恨得牙痒痒,既怨老爹小气,更妒何雨柱出风头。 刘海中家的动静更不小,打骂声震天响。他拎着刘光天的耳朵,顺手抄起皮带就往身上抽,骂得唾沫横飞:“没用的东西!你瞅瞅何雨柱!就那混不吝的性子,一天游手好闲的,现在都骑上进口车了!再看看你,除了吃就是玩,半点能耐没有,这辈子算是没出息了!”刘光天被打得四处乱窜,哭喊声混着皮带抽打声,搅得全院不得安宁。 中院的易中海,坐在炕沿上吧嗒着旱烟,烟袋锅子明灭不定,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何雨柱这势头太猛了,一辆进口车不仅挣足了面子,更把院里人的心思都带偏了。“得想个法子才行……”他暗自嘀咕,眼神里满是算计。 整个四合院,哭闹声、谩骂声、算计声缠在一起,压根没个清静。那辆进口自行车,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每个人心里——既羡慕何雨柱的好运,又嫉妒他的风光,更不甘心自己被比下去。夜里的风,都带着浓浓的酸意,吹得院里人心神不宁,盼着天快点亮,却又不知道天亮之后,该如何面对何雨柱那刺眼的风光。 转天下午,何雨柱送完盒饭,蹬着崭新的钻石牌自行车,顺着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慢悠悠往回骑。他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照着李桂花随口提过的线索,拐进了离院不远的两条街巷,东绕西穿,终于在一处僻静胡同里,寻到了那所聋老太早年常来的小破院。 院门虚掩着,朽坏的木框上爬满了枯藤,一推开门,陈尘混着霉味扑面而来。小院巴掌大,靠墙栽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的树荫下,几个老头正围着石桌下棋聊天,嗑瓜子的声响混着谈笑声,倒添了几分烟火气。何雨柱心里一动,顺势凑了过去,笑着搭话:“几位大爷,您这儿下得挺热闹啊,我也来凑个趣?” 老头们随口应着,没人多留意他这个生面孔。何雨柱借着看棋的幌子,暗中催动精神力,像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小院。小院格局简单,就一间小正房配一间侧间,门窗破败不堪,糊纸早已风化脱落,屋里屋外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满了蛛网,显然是久无人居的模样。 可当精神力触碰到房梁、门框和窗框的木料时,何雨柱却心头一凛——那木料纹理细密、质地沉实,绝非寻常百姓家能用得起的杂木,分明是上好的硬木,只是被岁月的风霜和破败的表象掩盖了原本的贵重。看来,这小院当年的主人,绝非普通人家。 他不动声色地听着老头们争执棋局,精神力却一寸寸仔细扫过小院的每一处,最终落在了正房的后墙上。这面墙看着和寻常土墙没两样,墙皮斑驳脱落,满是沧桑,可精神力穿透表层后,却察觉到了异样:墙体厚度远超寻常,竟是在原有老墙之外,又特意砌了一层新墙,两层墙之间留出了五寸宽的夹层,藏得隐秘至极。 而夹层之中,五个被厚厚的粗布层层包裹的物件,正整齐地码放着。何雨柱心里暗笑,这龙老太可真会藏,若不是他有精神力相助,谁能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土墙里,竟藏着如此玄机?怕是得把墙敲碎,才能发现这惊天秘密。 趁着老头们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的空档,何雨柱指尖凝运精神力,像一双无形的手,穿过砖墙夹层,稳稳取出那五个布包,悄无声息地收入自己的空间。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墙面依旧完好如初,看不出丝毫异动。他又假意看了会儿棋,随口应付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跨上自行车,慢悠悠驶出了胡同。 回到四合院,院里不少人还在盯着他的新车瞧,眼神里依旧带着昨日未散的羡慕与嫉妒。何雨柱懒得理会,径直骑到自己屋前,锁好车,进屋后反手就闩紧了房门。确认外头没人窥探,他心念一动,闪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五个布包静静躺在空地上。何雨柱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外层厚厚的粗布,露出里面五个精致异常的木盒。木盒通体雕着缠枝莲纹,铜质搭扣虽蒙着薄尘,却难掩其考究工艺,一看便知是当年的稀罕物件。 他按捺住心头的好奇,先拿起最左侧的木盒,指尖轻轻一扣,搭扣应声而开。盒内铺着暗红色锦缎,一帧泛黄的老照片静静躺在中央。照片是清末的样式,画面里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身着旗装,鬓边簪着珠花,眉眼清丽,身姿温婉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韧劲,眉眼间竟与四合院里那位年过六旬的龙老太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岁月的沧桑,多了少女的灵动。照片背后,用娟秀的小楷写着一行字:“玉姝于载堃府中,光绪三十四年”。 何雨柱心头一震,又打开第二个木盒。里面铺着明黄锦缎,一枚羊脂玉玉佩静静卧在其中,玉质莹润如凝脂,触手生温,毫无杂色。玉佩正面雕着繁复的祥云纹,中央嵌着一个小巧的“载”字,边角虽有细微磨损,却更显古朴厚重,一看便是满清王府里的物件,价值不菲。 第三个木盒打开,一叠泛黄的纸册映入眼帘,正是聋老太数次变更身份的凭证与私记。最上面是民国初年京兆尹户籍部门的存档抄件,上面写着“龙小妮,直隶天津人,绸缎商之女,年二十八”,附带着一张模糊的身份照,正是聋老太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刻意伪装的怯懦。下面是1948年底北平户籍科的登记底单,姓名改回“龙玉姝”,成分标注为“小土地出租者”,纸张边缘还留着些许深浅不一的指纹印,想来是当年疏通关系时,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纸册最后几页是龙老太的私笔,字迹潦草却有力,只零星记着“民国二年,易名,避祸”“卅七年冬,改籍,保宅”,寥寥数语,却道尽了乱世求生的步步算计。 第四个木盒里,是一枚纯白玉石印章。印章方方正正,玉质洁白无瑕,刻工精湛绝伦,印面是阳文的“镶蓝旗载堃贝勒府”七个字,字体刚劲有力,印泥虽已干涸,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朱红痕迹。章柄处雕着盘旋的盘龙纹,龙目炯炯,鳞爪分明,气度不凡,正是贝勒府的专属印信,象征着当年的权势与地位。 最后一个木盒,最让何雨柱好奇。打开盒盖,里面没有贵重的玉石,只有一支银质发簪、半块碎裂的玉牌和一张折叠的素笺。发簪样式普通,却少了一枚簪头,想来是当年遭逢变故时,被硬生生攥断的。那半块玉牌上刻着“福晋”二字,边缘有被利器敲碎的痕迹,裂痕处还残留着淡淡的沁色。而那张素笺上的字迹,带着刺骨的恨意,墨迹有些晕染,显然是当年含泪写下的:“庚戌年,汤药落胎,绝吾子嗣,此仇必报”,落款只有一个“玉”字。 除此之外,木盒最底层,还藏着一件被软绸层层包裹的物件。何雨柱小心翼翼展开软绸,一枚巴掌大小的和田羊脂玉籽料螭龙纹随身玉玺,赫然出现在眼前。这玉玺玉质凝润如羊脂,触手生温,无一丝杂色,玺面阳文雕着满汉双文“御赏”二字,笔法遒劲,玺柄雕盘绕螭龙纹,龙身鳞片清晰可见,雕工堪称登峰造极。盒底压着一张极小的素纸,是贝勒的亲笔小楷:“御赏章,先皇御赐,藏之,慎之。” 五个木盒在空间里静静陈列,何雨柱指尖划过冰凉的玉质、泛黄的纸页,那些藏在纹理与墨迹里的信息,如碎片般在脑海中拼凑,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往事逐渐清晰——这哪里是守着祖产的普通孤老?聋老太的前半生,藏着满清宗室的荣宠、深宅大院的血仇,还有乱世求生的步步惊心。 他盯着照片上那位身着旗装的少女,“玉姝于载堃府中,光绪三十四年”的题字,瞬间将思绪拉回清末。光绪十四年出生的龙玉姝,出身顺天府通判龙家,官宦门第的教养让她识文断字、藏锋守拙,十八岁时以侧福晋之身嫁入镶蓝旗载堃贝勒府。这处小破院,想必就是她初入府时被安置的居所,远离主宅纷争,却也藏着她少女时的一点安稳念想,照片里的眉眼灵动,那时的她,大抵还对深宅生活怀着一丝憧憬。 可这份憧憬,被“庚戌年,汤药落胎,绝吾子嗣”的素笺彻底撕碎。何雨柱摩挲着那支断簪与半块“福晋”碎玉,不难推断出当年的惨状:宣统元年,龙玉姝意外怀孕,贝勒盼子心切,对她多了几分恩宠,却也引来了正房福晋的嫉恨。正房出身蒙古贵族,多年无子,视她腹中胎儿为眼中钉,暗中买通丫鬟,在安胎药里掺了慢性堕胎药。那支断簪,是她腹痛难忍、失去孩子时慌乱中攥断的贴身之物;那场劫难,不仅让她痛失骨肉,更落得终身绝育的下场。 从鬼门关走一遭的龙玉姝,在这处小院里彻底褪去了温婉。何雨柱看着那半块碎裂的“福晋”玉牌,仿佛能看见她隐忍五年的模样——她装作怯懦认命,暗中观察府中人事,抓住了正房心腹丫鬟被苛待的怨怼,以重金与自由身为诱饵,教唆其下毒暗害正房。复仇成功后,她亲手敲碎正房的玉牌,留半块藏于盒中,既是对血仇的了结,也是对自己被毁掉半生的祭奠。 正房去世后,龙玉姝被册封为正福晋,执掌贝勒府宅务。那枚嵌着“载”字的羊脂玉玉佩,是贝勒亲赐的身份信物;那方“镶蓝旗载堃贝勒府”的白玉印章,是她掌家的凭证,当年府中大小事务,皆需盖此印方可作数。而那枚满汉双文“御赏”的螭龙纹随身玉玺,更是重中之重——贝勒亲笔题字“先皇御赐,藏之,慎之”,足以见得这枚国宝的贵重,也印证了载堃贝勒在宗室中的地位,更说明龙玉姝彼时深得信任,才会被托付如此重宝。 可乱世无常,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溥仪被逐,宗室贵族一夕失势。贝勒载堃因暗中资助保皇派遭国民政府追查,两年后病逝,树倒猢狲散的贝勒府成了祸端。龙玉姝临危不乱,遣散家奴、变卖产业,唯独对这处藏着她喜悲的小院留了念想,变卖时特意在墙中砌了夹层,将这些承载着荣宠、恨意与秘密的物件藏于其中。 为了避祸,她开始了两次身份变更。民国初年的户籍抄件,将“贝勒福晋龙玉姝”改为“绸缎商之女龙小妮”,抹去宗室痕迹;1948年底的户籍底单,又改回本名,成分登记为“小土地出租者”,避开“资产阶级”的风险。纸页上的指纹印,是她反复权衡、疏通关系的痕迹,每一次改名换姓,都是一次向命运的妥协与抗争,只为在乱世中守住一条命、一处安身之所。 何雨柱合上最后一个木盒,脑海中已完整勾勒出龙老太的前半生:她是官宦之女,是贝勒侧室,是隐忍复仇的福晋,是满清的遗老遗少,更是乱世中三番易名、步步为营的求生者。那些看似平和的日常下,藏着深宅秘斗的狠戾、失去子嗣的锥心之痛、身份更迭的挣扎,还有对过往岁月的复杂执念。 这个平时装聋作哑、看似无害的小脚老太太,平静的外表下,竟是惊涛骇浪后的沉淀,是用半生血泪换来的安稳。何雨柱握着这些秘密,忽然明白,院里那位看似通透的聋老太,每一次算计、每一次隐忍,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而这处四合院,不过是她乱世漂泊中,最后一处可以停靠的港湾。 第100章 娄家做宴 夜,何雨柱躺在床上,聋老太的底细在脑里一闪而过。要收拾这些算计他的人,于他而言易如反掌,但死得痛快就太没意思了——他要亲眼看着,没了家底的聋老太,易中海还会不会一口一个“干娘”地尽孝;要看着易中海知晓真相时,那层虚伪的孝顺被撕得粉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缓缓闭眼,好戏,才刚拉开序幕。 1953年7月,朝鲜战争胜利的消息炸遍四九城,四合院的鞭炮响了半宿,热闹得没停歇。转眼到了1954年过年,何雨柱拎着两盒精致糕点去给师父拜年,师父的大儿子王耀武已从朝鲜凯旋,一身笔挺警服,分配到街道派出所当所长。这一年,何雨柱也实打实考下了高中毕业证,成了院里少有的高学历,他摆摊的生意更是红火得烫手,院里人眼热得红了眼,明里暗里的算计就没断过,可他始终浑不在意,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正月十五大清早,一辆锃亮的小汽车突然停在四合院门口,娄老板的司机下车后径直打听何雨柱的住处。闫阜贵见对方衣着体面、派头十足,哪敢怠慢,一路小跑在前头引路,嘴里还不住地应和着,径直往何雨柱家去。 “小何师傅?”司机一进门就快步迎上来,语气透着客气,“我是娄家的司机,我们娄老板家里有重要招待,想请您去掌勺,不知道您今天下午有没有空?” 何雨柱一听“娄老板”,立马想起了娄振华。他本不想跟资本家扯上太多干系,但人家都亲自上门来请了,再生硬拒绝反倒显得生分。心里合计着,就当是还个人情,做这一次便罢,往后不再往来就是,当即爽快应道:“行,我收拾一下,这就跟你走。” 司机这才仔细打量他,越看越觉得眼熟,猛地一拍大腿:“哎呀!你不就是那天帮了白小姐的那位先生吗?原来你还是位厨师,这可真是缘分!” 何雨柱也盯着司机回想,片刻后恍然大悟,当即笑道:“哦,我也想起来了,你是祥叔吧?” “对对对!”祥叔拍着他的胳膊,满脸热络,“当初没来得及问清你的住处,一直没机会登门道谢,白琳小姐在城里也没少打听你的消息呢!”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一点小事,不足挂齿。祥叔,你稍等,我收拾下就走。” “哎,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收拾!”祥叔忙应着,识趣地站在门口等候。 何雨柱转身进屋,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新衣裳,背上自己那套宝贝刀具,跟着祥叔出门上了小汽车。 两人刚走,闫阜贵就跟院里炸了锅似的嚷嚷开了,添油加醋地说何雨柱攀上了大人物,连小汽车都来接,早就不是普通摆摊的了。消息传得飞快,易中海听在耳里,牙咬得咯吱响——他如今在院里名声扫地,半点存在感都没,反观何雨柱,风头越来越盛,心里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烧破胸膛,却又无可奈何。 何雨柱坐进小汽车,一路跟祥叔热聊不停。从闲谈中得知,当初他救下的白琳出身医学世家,父亲是四九城有名的医院院长,她如今已被送往苏联学习外科,前途不可限量。 说话间,车就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洋楼前。进了别墅,客厅的装饰看得何雨柱暗自咂舌:国外进口的沙发、地毯一应俱全,金碧辉煌的陈设奢华得晃眼,虽说现在社会打压资本家,可这些人的日子,依旧过得比常人舒坦太多。 他刚跟着祥叔踏进客厅,沙发上就站起身两人。为首的正是娄振华,他身旁站着位妇人,衣着端庄典雅,气质温婉大方,一看就是有涵养的人。 “柱子!”娄振华笑着快步迎上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络,“咱们可有阵子没见了,自打你出师,这都一年多了吧?” “娄老板好,娄太太好。”何雨柱客气地颔首问好,应声答道,“是啊,日子过得快,转眼就这么久了。” “今天请你过来,是家里有位重要客人要来。”娄振华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信任,“想请你掌勺露几道拿手菜,有你在,我放心。” “您放心娄老板,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何雨柱爽快应下。他不知道的是,方才路上,祥叔早已把他当初救下白琳小姐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娄振华夫妇。 说话间,许大茂的母亲张彩玲已上前引路。何雨柱抬眼一瞧,不由愣了愣:“许婶?您怎么在这儿?” 张彩玲满脸诧异,拉着他的手腕上下打量,语气透着惊奇:“柱子啊,这话该我问你!你咋会来娄老板家?” “娄老板请我来掌勺,家里有贵客要招待。”何雨柱笑着解释。 张彩玲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快跟我来!”说着便引着他往厨房走去。 一踏进厨房,何雨柱顿时眼前一亮。这五十多平的空间收拾得窗明几净,铸铁雕花灶台擦得锃亮,铜质锅沿、灶圈泛着温润的光,铜制锅铲、汤勺整齐地挂在墙侧,一旁的陶制高汤瓮温着老汤,木质食柜分层摆着各式瓷盆,全套厨具精致又规整。各类食材早已分门别类码好,鲜活的鱼虾养在陶盆里,泡发得饱满的鲍鱼、鱼翅、海参盛在白瓷大碗中,章丘大葱、四川泡椒、陈年花雕酒一应俱全,竟都是做南北名菜的上好料子。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一点,离约定的三点开餐尚早,心里当即敲定了十道待客菜,既要撑得起排场,又得兼顾风味。 三道谭家菜(经典硬菜,压桌镇场): - 黄焖鱼翅(谭家菜头牌,选上等排翅文火慢煨,鲜醇不腻) - 蚝油扒鲜鲍(选鲜活大鲍,鲍肉肥厚,蚝油汁醇厚回甘) - 红烧大乌参(深海乌参泡发至软糯,红烧后胶质浓郁,色泽红亮) 两道鲁菜(咸鲜醇厚,适配北方贵客口味): - 葱烧海参(章丘大葱爆香,海参吸饱葱香,咸鲜微甜) - 糖醋鲤鱼(选鲜活鲤鱼,炸至外焦里嫩,糖醋汁酸甜适口) 两道川菜(鲜香入味,提味解腻,微辣不燥适配宴请): - 鱼香肉丝(泡椒调正宗鱼香味,咸甜酸辣鲜五味交融,肉丝滑嫩) - 宫保鸡丁(嫩鸡脯肉配花生米,急火快炒,干香微辣,下酒下饭) 三道川鲁结合拿手菜(自创融合,彰显手艺特色): - 椒香葱烧蹄筋(鲁菜葱烧打底,加四川花椒提麻香,蹄筋软糯弹牙) - 酱香回锅黄鱼(鲁菜酱香焖煮黄鱼,再用川菜回锅手法翻炒,鱼香浓郁) - 麻香糖醋排骨(鲁菜糖醋汁醇厚,融入川菜干辣椒、麻椒,酸甜带麻,啃着过瘾) 谭家菜的菜谱他早凭着家里留存的古方看得滚瓜烂熟,往日只在黑市淘过少许料子练手,如今有这般齐全的珍馐,正好好好施展一番。何雨柱暗自盘算,又瞥见灶边备好的砂锅、铜锅,心里更有底了——正好借这好食材,让贵客尝尝地道的南北风味。 眼看快到两点,何雨柱不再耽搁,挽起袖子着手做菜。谭家菜最讲究文火慢煨,他先处理耗时最长的黄焖鱼翅与红烧大乌参——泡发好的排翅焯水去杂,入砂锅铺上山珍辅料,浇上温好的老汤,又悄悄兑了些灵泉水,搁在铸铁灶的文火眼上慢煨;另一边,深海乌参改刀焯水,在铜锅中煸香后加酱油调色、冰糖提鲜,同样兑入灵泉水,小火慢炖让滋味慢慢渗进肌理。 灵泉水融着食材的鲜香,不过半个时辰,浓郁醇厚的香味便漫出砂锅,顺着厨房门窗飘散开,填满了整个屋子,连空气里都裹着化不开的鲜醇。 此时厨房门口已站了几位客人,正是娄家请来的政府工作人员,他们被香味勾来,都默契地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何雨柱娴熟颠勺、精准调味,眼神里满是期待。 忽然,一个梳着齐耳黑缎发、身着月白细布旗袍配浅粉针织小坎肩的姑娘轻步跑进来。十四岁的年纪,眉眼精致温婉,身段初显亭亭,腕间戴着一只小巧的银镯子,正是娄家千金娄晓娥。她鼻尖轻嗅着满室鲜香,眼睛亮闪闪的,脆生生喊:“好香啊!这味儿也太诱人了!” 何雨柱抬眼瞧着她,笑着应道:“闻着香就对了,正给你家贵客备菜呢。” 张彩玲忙上前笑着搭话介绍:“晓娥,这是你爸特意请来的何雨柱何师傅,手艺顶好的。柱子,这是娄老板的千金,晓娥,今年十四了。” 娄晓娥闻言,眸光一亮,凑上前来仔细打量着何雨柱,忽然一拍手蹦跳起来,脆声喊:“我记起你了!你就是那天救下白琳姐的那位大哥对不对?” 何雨柱笑着颔首应道:“可不是嘛,这世上还真是有缘。” 心道这就是后来的傻娥子呀,没想到造化弄人,竟让自己提前遇上了。不过身为过来人,他倒没太放在心上,本就不想和娄家这资本家扯上太多干系,往后各走各路便是。 张彩玲见二人竟认识,连忙上前打断,一边催何雨柱一边拉娄晓娥:“柱子,你可别分心,好好做菜才是正事儿!晓娥,咱别在这儿添乱,跟客人回大厅等着去,再过会儿菜就上桌了,到时候再好好吃。” 闻言,娄晓娥笑着冲何雨柱摆摆手,跟着张彩玲一同出了厨房。 之后菜陆陆续续端上桌,精致的瓷盘层层叠叠摆满整张餐桌,鲜香裹着热气在屋里漾开,勾得人食指大动。 这边正和娄振华热聊的几位政府工作人员,鼻尖先被香味勾了去,纷纷笑着叹道:“娄老板,你家这厨子手艺可太绝了!还没动筷,香味就满屋子飘,光闻这味儿就知道差不了!” 娄振华笑着拱手,忙引众人落座:“各位快尝尝,都是家常味道,别客气。”他夫人望着桌上那三道谭家菜,眼前一亮,娄振华顺势抬手邀众人动筷,“各位快尝尝,都是精心备的菜,尝尝合不合口味。” 娄夫人先夹了一筷黄焖鱼翅,入口软糯醇厚,鲜汁在舌尖化开,当即赞许地点点头。在座众人纷纷举筷,黄焖鱼翅的鲜醇、蚝油扒鲜鲍的腴润、葱烧海参的香浓,再到椒香葱烧蹄筋的麻香交融,每一口都让人赞不绝口。“娄老板太有心了,每道菜都见真章,这火候、这调味,绝非寻常厨子能及!”一位中年干部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赞许。 那位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夹了一筷麻香糖醋排骨,酸甜中裹着温润的麻劲,味蕾瞬间被激活,他眼睛一亮,看向娄振华笑道:“娄老板,你这三道菜川鲁结合,真是藏着深意!咱们今天谈的公私合营,不就好比这菜吗?两种风味各有千秋,融合一处非但不冲突,反倒相得益彰、更上一层楼,这正是合营的精髓啊!” 话音刚落,带头的老干部当即抚掌笑道:“怀德说得好!这话算是点透了!公私合营,核心就是取其所长、补其所短。公家有政策引导、资源统筹的优势,私营有灵活经营、深耕市场的底子,就像这鲁菜的醇厚与川菜的鲜香,合在一处才是滋味绵长的好菜!” 满桌人纷纷点头附和,有人补充道:“是啊,单打独斗终究势薄,抱团取暖才能走得远。这菜做得有水平,怀德同志的比喻更有水平!” 娄振华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起身举杯:“各位领导过奖了,这都是何师傅手艺精湛,更多亏各位领导对合营之事的远见卓识。我敬各位一杯,愿咱们以诚心换真心,取长补短,把合营事业办得像这桌菜一样,红红火火、回味悠长!”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杯盏相碰的脆响与菜香交织在一起,气氛热烈而融洽。 众人酒足饭饱,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起身告辞,临走时纷纷对着娄振华夸赞何雨柱的手艺,就连那位叫怀德的青年都特意停下脚步,拍着娄振华的肩膀笑道:“娄老板,今天这桌菜真是绝了!下次有机会,可得再请何师傅展露头角,让我们再饱口福!” 送走客人,娄振华转身便把何雨柱叫到客厅,脸上满是掩不住的赞许。他从一旁的红木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到何雨柱面前,语气恳切又热情:“柱子,今天你表现得实在太好了!这菜不仅味道绝,每一口都见真功夫,更难得的是暗合了合营的心意,帮我在领导面前挣足了面子,这份功劳必须记在你身上!” 红包递到手中,沉甸甸的,何雨柱坦然接过,依旧不卑不亢地回道:“娄老板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之事。” 娄振华见他收下,脸上笑意更浓,顺势又道:“柱子,那往后我这边再有招待,你可得再来掌勺啊!” 何雨柱闻言,语气委婉地摆了摆手:“娄老板实在对不住,我那摊子的生意平日里本就忙得脚不沾地,今天也是特意抽空过来的,怕是往后没太多功夫,辜负您的心意了。” 娄振华也是通透人,一听便知他有意保持距离,也不勉强,只是轻叹一声提点道:“柱子啊,如今公私合营已是大势所趋,慢慢的,估计你那小摊子早晚也得归了合营,这事儿可不是咱们能挡得住的。” 何雨柱心里本就清楚这一点,闻言只是颔首应道:“嗯,我知道的。多谢娄老板提醒,后续我会多留意,早做打算,另寻出路。” 正说着,楼上走下来一位贵妇人,正是谭雅丽,她望着何雨柱,语气满是好奇:“小何师傅,你这谭家菜做得这般地道,不知是从哪学来的?” 何雨柱笑着应声,语气平和道:“娄太太,这谭家菜是家传的手艺,打小跟着我爹何大清学的。说起来也是祖辈的缘分,我爷爷早年从山东逃荒到四九城,走投无路下进了谭府后厨做帮厨。那时候谭家菜规矩大,外姓人本没机会学真本事,我爷爷嘴勤手快,烧火备料、打下手从不含糊,偷偷记着大师傅们的下料配比、煨焖的火候,就连师傅们尝味调汤的细微分寸,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稍顿,又道:“后来谭府后厨人手紧,见他有心又有几分天赋,便教了些基础手艺,他更是借着守灶、收拾的功夫,把谭家菜的烧、扒、煨、焖这些绝活慢慢摸透,还自己反复尝味试做,把谭家菜的精髓一点点琢磨了出来。后来谭家道中落,爷爷凑钱赎身出来,这手谭家菜,就成了我们何家的家传本事,传到我爹,再到我这辈了。” 娄太太眼中满是讶异与动容,愣了片刻才笑着颔首,眼底添了几分同道的亲近:“原来竟是这般缘分!你爷爷也是个有心有本事的人,谭家菜的门道最是磨人,单靠看和尝就能摸透精髓,这份悟性和韧劲,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她说着往前半步,语气愈发真切:“说起来,我便是谭家后人,谭雅丽。没想到时隔这些年,还能在外头遇上把谭家菜做这么地道的后辈,倒是巧得很,也难得得很。” 一旁的娄振华忽然一拍大腿,插话道:“柱子,我倒想起来了!没想到你竟是何大清的儿子,你爸早先就是我们轧钢厂做招待的主厨,手艺那叫一个顶呱呱!哎呀,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何雨柱听着心里毫无波澜,这些过往他早已知晓,只是笑着应声:“是吗?这么说来,那还真是缘分。” 娄振华当即面露恳切,趁热打铁道:“柱子,既然这么有缘,趁我现在还有些能力,把你调到轧钢厂来怎么样?进了厂子就是铁饭碗,往后日子也能安稳些!” 何雨柱一听这话,连忙摆手拒绝:“多谢娄老板好意,只是我自由散漫惯了,守着自己的摊子做得挺顺心,暂时还没想过进厂上班。真要是哪天走投无路了,再找您也不迟。” 娄振华见状,也不好再勉强。谭雅丽却笑着开口劝道:“小何师傅,进厂的事不急,往后你可得常来家里坐坐。这谭家菜我也只学了些皮毛,一知半解的,往后还想多跟你讨教讨教呢。” 谭雅丽话音刚落,娄振华也连忙跟着附和,夫妻俩一唱一和,一个劲地劝说何雨柱常来。 何雨柱实在拗不过,只能松口勉强答应:“行,那我往后只要不忙,就抽空过来。要是府上有特别重要的招待,只要我得空,一定过来帮忙。” 见他松口应下,娄振华和谭雅丽这才作罢。 何雨柱当即起身告辞,娄振华本想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去,何雨柱摆了摆手拒绝:“不用麻烦了娄老板,正好溜达着回去,就当散散心了。” 说罢,便转身走出了这栋洋楼别墅。 第101章 仗义出手 何雨柱揣着沉甸甸的红包,慢悠悠往四合院溜达。正月的四九城,黑得格外急,才刚过六点,外头已墨沉沉一片,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生疼。 刚拐进一条僻静巷口,里头就传来蛮横的喝骂声,透着股子欺软怕硬的嚣张:“赶紧把今天挣的钱交出来!” 紧跟着另一个粗嗓门起哄:“就是!我们老大说了,识相点主动交出来,少受罪!你这傻大个就是个怪物,一下午扛那么多大包,把我们的活全抢了,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 何雨柱脚步一顿,眉头皱了皱,轻手轻脚挪到巷口,借着墙角漏进来的微弱天光往里瞧——三个流里流气的成年人正围着两个少年,高个的那个看着有些木讷,身形却格外壮实,矮些的小子则梗着脖子护在前面,眼神虽带着怯意,骨头倒挺硬。 “钱是我们凭力气挣的,要挣你们自己去干,抢两个孩子的血汗钱,算什么能耐!”小个子攥紧口袋,声音发颤却不肯服软。 三个成年人闻言,相视一笑,那笑里满是恶意,带头的胖子反手从后腰掏出一把剔骨刀,刀身在昏暗里闪着冷森森的光,恶狠狠道:“小子,我劝你识相点!再不交,直接废了你们的胳膊腿,让你们往后连扛包吃饭的活都干不了!” 小个子咬着牙,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闷声道:“这钱我交,但这仇我记下了!以后再碰到你们,我绝饶不了!”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抬手就往他头上拍了一巴掌,嗤笑一声:“屁大点孩子还敢放狠话!告诉你,要不是看你俩还算老实,今天我们仨直接把你们扔巷尾沟里去!”说着一把抢过高个少年手里攥得死死的钱袋,三人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就往巷口走。 可刚抬步,就见巷口稳稳站着一道高大身影,正是何雨柱。他双手揣在棉袄兜里,眉眼冷沉,往那儿一站,就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半点退路都没留。 三人见状,胖子把刀往身前一横,色厉内荏地喝问:“怎么茬?你这是想黑吃黑,还是故意装大头蒜多管闲事?” 何雨柱往前半步,眼神冷冽地扫过三人,声音沉得压着寒气:“我既不黑吃黑,也没功夫装蒜。你们三个大男人,跟俩半大孩子抢饭钱,算什么能耐?人家凭力气凭本事挣的血汗钱,你们也下得去手?真当这世上没王法、没规矩了?” 那胖子满脸不屑,往地上啐了一口:“关你屁事!没想到今儿还碰上个多管闲事的,装他妈什么正人君子!赶紧滚,再废话,爷爷手里的刀子可不长眼,伤着你可就怪不得人!” 说完,他抬手把剔骨刀在手里颠了颠,刀刃擦过指尖,在微弱光线下划开一道冷亮的弧,故意朝何雨柱晃了晃,摆明了要动粗。 何雨柱压根没废话,脚下一抬,一记利落的弹腿直踹对方手腕,“当啷”一声脆响,胖子手里的刀子直接飞出去老远,哐当撞在墙根,弹了几下就不动了。 “小龙问路!”他低喝一声,身形旋即一转,紧跟着便是势大力沉的横摆腿,“大龙摆尾!” 腿风带着劲,结结实实扫在胖子脖颈上,那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栽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混混见老大瞬间被撂倒,这主儿身手竟这么狠,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把抢来的钱往地上一扔,连拖带拽架起胖子,连滚带爬地往巷尾窜,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何雨柱弯腰捡起地上的钱袋,走到两个孩子跟前递过去,沉声道:“拿着,赶紧走,以后别再走这种偏巷了,不安全。” 那小个子少年攥着钱袋,闷声憋出一句:“为什么不打死他们?这种人就是祸害,留着也是欺负别人。” 何雨柱挑眉,心说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挺狠,随口道:“我就是看不过去管个闲事,跟他们没深仇大恨,犯不着下死手,真出了人命,反倒麻烦。” 高个少年仰头看着他,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谢谢叔。” 何雨柱这才仔细打量他,好家伙,这孩子个头快跟自己齐平了,诧道:“你多大?就叫我叔了?” “12。”少年老实巴交地回答。 何雨柱惊得啧了一声:“12?你这长得也太着急了,个头蹿得比墙头还快,看着倒像十七八的。” 一旁的小个子连忙接过话,冲何雨柱憨笑:“大哥,他真就12,我15,比他大三岁。” 何雨柱没再多说,转身便往回走,可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跟着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瞧,竟是那两个小子。他也没搭理,索性拐了道,没回四合院,径直往大栅栏自己的铺子去,到了门口也没开门,就靠在墙根下等着。 没片刻功夫,俩孩子就追了上来,那瘦小子先一步跑到跟前,脸涨得通红,手脚都有些局促。何雨柱挑眉沉声道:“你们俩什么意思?一路跟着我算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瘦小子“噗通”一声先跪下了,那十二岁的大高个见状,也跟着重重跪在地,小个子仰头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恳切,瓮声瓮气却格外坚定:“大哥,我想跟着你学功夫,我不想再受人欺负了!” 何雨柱抱臂看着二人,语气淡漠:“我俩无亲无故,素不相识,我凭什么教你?” 小个子咬着牙,字字恳切:“只要你肯教我,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敢违抗!”说着抬手就对着天发誓,“我要是敢违抗你、背叛你,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何雨柱看着地上跪着的俩人,摇摇头笑了笑,转身开了铺子的锁推门进去,头也不回撂下一句:“进来吧。” 俩人连忙爬起来,一溜烟跟在他身后,眼睛里满是希冀。 何雨柱抬脚往厨房走,借着灶台的遮挡,闪身从空间里摸出两个饭盒,转回来递过去:“你俩先吃,吃完就走吧,我没打算收徒。” 饭盒里的饭菜冒着诱人的香气,可俩人压根没心思动,听了这话,那瘦小子又“噗通”跪下,红着眼喊:“师傅!只要你肯教我功夫,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说着就对着何雨柱哐哐磕起头,额头很快就泛了红。 何雨柱皱了眉,沉声道:“先别喊师傅,说说你们的情况。” 瘦小子闻言忙停了磕头,扶着旁边的大高个一起站起身,恭声回道:“大哥,我俩都是孤儿,家里早就没人了,一路逃难来的四九城。我叫孙天,以前家里条件还行,读过几年书,后来家人都没了,就出来流浪了。” 他指了指身旁的高个少年,语气软了些:“他是我路上碰到的,叫沙威。我遇见他时,他正跟着乞丐混,后来抢食被乞丐打了头,看着就有点呆傻,但干活绝对没问题,饭量特大,力气也大得很。我俩凑着伴到了这儿,平时就找点扛包、拉车的零活讨生活,没饭吃就去要饭,没地方睡,就在桥洞底下凑活。” 何雨柱听完轻叹了口气,心里头也觉着这俩孩子着实可怜。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收徒的事,我现在还没打算,就算真要收,也得先观察你们一阵子,看看你们的品性。” 话锋一转,又道:“既然你们都是孤儿,没个落脚处,那就先在我这铺子里住下吧。白天没事就帮我在这附近街道送送盒饭,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活我可不付工钱,就管你们两顿饭,吃饱喝足,看你们愿不愿意干。” 他指了指后院:“后院还有东西两间空房,你们自己收拾收拾就能住,要是愿意,从今往后就住这儿。” 俩人一听,当即“噗通”跪下,连着磕了几个头,齐声喊:“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何雨柱伸手在瘦小子孙天头上轻拍了一下,无奈道:“说了别叫师父,先把活干好再说。” 他领着孙天和沙威往后院走,指了指墙角的扫帚和抹布:“先把屋子拾掇干净,铺盖在旁边储物间,自己去拿,缺什么再跟我说。”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递过去,“明天一早去澡堂子好好洗个澡,再各自买两套换洗衣服,钱不够再来找我要,别省着,干净利索点,干活也舒坦。” 他细细交代:“我这铺子主营盒饭,每天晌午前会把饭菜装好,沙威你力气大,就负责骑板车拉着盒饭筐;孙天你心思细,就挨家挨户送,咱们这附近的商铺、作坊都记着点,别送错也别漏了。我白天会过来备菜、算账,你们只管把送货的活盯紧了,手脚麻利点,别偷懒耍滑,更不许乱动乱拿铺子里的东西。” 二人听得连连点头,齐声应道:“大哥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偷懒,也绝不乱动乱拿!” 何雨柱摆摆手,从腰间解下一把黄铜钥匙递给孙天:“这是铺子的钥匙,晚上锁好门,警醒着点。我在四合院还有个住处,晚上不在这住,白天会过来。” 交代完这些,他便转身出了铺子,往四合院走去。 自那以后,大栅栏街道上便多了两个忙碌的身影。每天晌午时分,高壮的沙威骑着辆旧板车,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饭盒冒着热气,稳稳当当拉着车,再沉的货也不喊累;孙天则跟在一旁,手里攥着送货清单,挨家商铺、作坊地跑,核对地址、递上盒饭,记地址、点数量从不出错,遇上熟客还会笑着打个招呼,嘴甜又机灵。 这一来二去,不仅省了何雨柱大半的功夫,让他能专心琢磨菜式、打理后厨,连街道上的商户都渐渐熟悉了这两个勤快的小伙子,时常打趣沙威的高个头,夸孙天办事靠谱。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也暗自点头——这俩孩子确实没让他失望,干活踏实本分,恪守着当初的承诺,把铺子里的东西看得比自己的还金贵,半点乱子都没出过,倒真是块踏实干活的料。 第102章 新住户到来 自从易中海被撤了“一大爷”的职位,街道办便明令禁止刘海中和闫阜贵再用“大爷”的称呼。起初两人还安分了些,可没过多久,刘海中就忍不住摆起“联络员”的官威,院里丁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召集开会,却因处事混乱、前言不搭后语,惹得邻居厌烦,到最后再也没人买账。而闫阜贵这个“联络员”,也不过是借着守大门的由头,天天打听东家长西家短,趁机占点小便宜,除此之外别无作为。 另一边,自从王红梅去妇联替易中海的事捂盖子,这事被妇联的赵主任直接捅到了上级。结果上面不仅对王红梅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和警告,还让她写了深刻检讨。自那以后,王红梅就再也没来过四合院,仿佛彻底从这里消失了一般。 这天恰逢周末,下午的四合院格外热闹,大人孩子都在门口忙活,院里人凑得整整齐齐。就在这时,一名街道办工作人员领着一男一女走进来,那两人看着是兄妹俩,哥哥二十出头的模样,身形挺拔,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透着股干练劲儿;妹妹瞧着才十三四岁,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怯生生地跟在身后。工作人员一进门就扬声喊着要组织大伙开个短会,这可是许久没有的事,院里人都好奇不已,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拢过来,没一会儿就把院子中央围得满满当当,一双双眼睛都直勾勾地打量着这对陌生兄妹,猜不透究竟是什么来头。 人群里的闫阜贵眼珠子转得飞快,一看这阵仗,心里立马有了数——八成是中院那间东厢房,租给这对兄妹俩了。想到这儿,他心里顿时酸溜溜的不是滋味。这几个月,他为了能分到那间空房,跑断了腿似的往街道办跑,可每次都被拒了回来,理由是属于城市户口,现有的房子够住,不符合分房标准。眼看着到嘴的肥肉飞了,闫阜贵哪肯甘心,歪心思一动,夜夜拉着媳妇杨瑞花打扑克“造人”,如今杨瑞花肚子已经显怀,怀上了第四胎,估摸着到1954年年底就要生了。他心里盘算着,等孩子生下来,家里人口多了,住房紧张,到时候再去申请,总能达标了吧。 就在闫阜贵暗自琢磨的时候,街道办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街坊,今天请大家来,是给咱们四合院添新住户了!往后中院的东厢房就租给这对兄妹住,各项手续都已经办齐了。下面,让他们俩自己给大伙介绍介绍,也好互相认识认识。” 话音刚落,哥哥往前站了半步,抬手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声音洪亮有力:“各位街坊邻居好,我叫汪海洋,在轧钢厂厨房做采购员,专跑食材采购的活儿。这年头肉蛋禽、米面油这些紧俏货不好凑,但我胆子大、路子活,总能想办法对接渠道,给厂里食堂备齐新鲜食材。往后大伙要是有采购食材的难处,或者想打听哪儿能买到靠谱的吃食,尽管跟我说,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他说着,侧身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妹妹汪沐溪脸颊微红,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细细软软的,却足够让人听清:“大、大家好,我叫汪沐溪,谢谢各位街坊以后多关照。”说完,她飞快地低下头,手指依旧攥着布包的带子,眼神里藏着几分羞涩与好奇。 院里顿时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算不上热烈,却也透着几分接纳的意思。贾东旭和秦淮茹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一听汪海洋是轧钢厂厨房的采购员,两人眼睛顿时亮了——这年头食材紧俏,能认识个管食堂采购的街坊,往后家里想添点稀罕吃食,说不定就能多些门路。再一听兄妹俩的名字,汪海洋、汪沐溪,连名带姓都沾着水,秦淮茹悄悄拉了拉贾东旭的袖子,压低声音念叨:“你听听这名字,起得多好,全是水!水生木,往后这兄妹俩绝对是有福气的,咱们往后可得跟他们好好处。”贾东旭连连点头,心里也打着算盘,想着往后说不定能托汪海洋帮忙买点紧俏的食材,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几分热络的笑意。 掌声落下去,院子里的人各自揣着心思,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闫阜贵站在人堆后头,眼珠子滴溜溜转,心里却在盘算:汪海洋是管食材采购的,那往后家里的米面粮油,是不是能从他那儿匀点?这兄妹俩住中院东厢房,往后说不定能借着送点“人情”,让他们多关照关照自己。他越想越觉得,这俩新邻居,可比那些穷酸街坊有用多了。 刘海中呢,正孤零零地站在最边上,看着院里人各怀心思,心里又气又酸。他本想借着开会摆摆官威,结果倒好,没人搭理他,反倒让这俩新邻居得了风头。他冷哼一声,心里暗骂:不过是个厨房采购员,有什么了不起的,往后走着瞧。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头,眯着眼打量着那对兄妹。他本就不是个安分的,此刻见这兄妹俩得了众人瞩目,心里反倒生出一股歪心思。他寻思着,这两人看着不起眼,能被政府安排来这四合院,背后指不定有什么门道。他倒要好好瞧瞧这兄妹俩的品行性格,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往后也好拿捏住,说不定能从他们身上捞点好处。 他低头摸了摸兜里的钱,心里一阵发闷。这每个月的工资,刚到手就被老太太和贾家那边分走大半,自己手里连根像样的积蓄都没有。上有老要孝敬,下有贾家要帮扶,他身边连个能说句贴心话的女人都没有。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他心里急得慌,急切找个能兜底的人,好让自己往后的日子能过得舒坦些。 许大茂斜眼一瞅,见那小姑娘低着头,脸儿羞得通红,眉眼间透着一股娇俏劲儿,看着倒也有几分姿色。他心里顿时一动,寻思着等会儿得凑上去说几句口花花的话,逗逗这小丫头。 何雨柱看着兄妹俩,见那小伙子性格爽朗豪放,透着股老实本分的劲儿,心里倒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在这院里待了这么些年,说白了,跟院里哪家人也处得不好。平日里各过各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没什么深交,也没什么过节,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子。 街道办工作人员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院里那些起了心思的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听起来。 “汪同志,你是从哪来的?” “家里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 “多大年纪了?老家是哪的?” 问得最多的还是家里的情况,毕竟谁都想从这对兄妹身上摸点门道。汪海洋兄妹被这个阵仗弄得手足无措,只能红着脸你一句我一句地应付着。 从他们的回答里,众人这才得知,兄妹俩老家是河南的,几年前跟着父亲来的城里。母亲在老家就过世了,父亲到这边后靠贩卖菜品为生,后来汪海洋凭着胆子大、肯跑腿,到轧钢厂应聘成了采购员。两年前父亲出意外没了,现在家里就剩兄妹俩。街道办见他们原来的房子狭小破败,便把他们分到了这个院里。 易中海挤到前头,拍着汪海洋的肩膀笑道:“原来是河南来的,怪不得看着实诚!往后有啥难处,尽管跟易大爷说,大爷给你做主!” 话虽热络,易中海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觉得这对兄妹没依没靠、看着老实,简直是天助他也,往后定是好拿捏的主。他压下心头的窃喜,往前两步,摆出一副“为大局着想”的模样,摆摆手道:“大家伙行了行了,别围着了!人家兄妹俩刚到,行李还没归置,屋子也得收拾,先让他们歇口气、拾掇拾掇。以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要聊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这话听着体面,实则是想先在兄妹俩面前卖个好,抢下这份“关照”的人情。可刘海中哪能容得易中海抢他的风头?他本就憋着一股气,见易中海居然敢在他这个“联络员”面前发号施令,立马跳了出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易中海!你这个道德败坏的分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我才是院里的联络员,轮得到你出来装好人、摆架子?” 两人一开口就剑拔弩张,院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原本围着汪海洋兄妹的街坊们纷纷停了嘴,转头看向这两人,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汪海洋兄妹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弄得更加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劝还是该躲。 闫阜贵见状,连忙挤到两人中间,一边摆手一边打圆场:“哎哎哎,你们俩这是干啥?当着新邻居的面吵吵闹闹,像什么话!都是一个院里的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犯得着为这点小事红脸吗?” 他转头看向汪海洋,脸上立马堆起热络的笑,语气也透着股“长辈关怀”的热乎劲儿:“海洋啊,别往心里去,他俩就是这臭脾气,没别的意思。你刚搬来,家里指定一堆活要忙,搬东西、收拾屋子哪样都得费力气。你闫叔家里儿子多,有的是力气,要是用得上人,尽管开口,让孩子们来给你搭把手,保准给你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说着,他又拍了拍汪海洋的胳膊,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热情:“再说了,你刚搬来,家里锅碗瓢盆指定还没归置好,开火也不方便。你婶子在家里也没事,厨艺也好得很,等会儿你去买点菜肉,就到闫叔家来聚聚,也算给你们兄妹俩接风洗尘。往后都是邻居,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能过得热乎嘛!” 这番话既给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台阶下,又顺带着卖了汪海洋人情,还把“蹭食材”的心思裹在了“接风”的由头里,算盘打得又精又滑。 秦淮茹连忙上前,拉了拉汪海洋的胳膊道:“海洋啊,我是你对门西厢房的秦淮茹,以后你叫我秦姐就成。以后家里有洗洗涮涮的活,就跟我说啊,我来帮你。” 汪海洋看着这个风韵犹存、媚眼十足的女人,瞬间看得一愣一愣的,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讷讷地“嗯”了一声。 另一边,许大茂则嬉皮笑脸地跑到汪沐溪身边,挤眉弄眼地笑道:“小妹妹,你在哪上学呀?在这一片就没有不知道我许大茂的。” 何雨柱看着院里这些人,摇摇头,转身回了家。他心里清楚,这院子里的热闹,从来都不是为他准备的。 而院里的其他人,有的想着往后能托汪海洋买些好食材,给家里的孩子补补身子;有的则在琢磨,这兄妹俩是否好说话,能不能借着他们,给自己找条路子。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里,却处处都是人心的较量。 第103章 贾张氏刑满释放 不知不觉,贾张氏的两年半刑期就熬到了头。今儿个正是她刑满释放的日子,早在几天前,管教就提前跟她们监舍打了招呼。同屋的陈招娣、刘春花早阵子就陆续出了狱,这本也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事。可谁也没料到,贾张氏在这牢里的两年多,竟混得风生水起——凭着一身“过硬”的本事,她早早攀上了监舍女老大的高枝,成了名副其实的“二把手”,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在女监里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整个监区谁不知道贾张氏不好惹?撒泼打滚是家常便饭,急了眼还能招魂跳大神、装神弄鬼,嘴里念念有词地号称“请神上身”,唬得不少新人大气都不敢出。更让人忌惮的是她那手“九阴白骨爪”,指甲留得又尖又长,但凡起了冲突,伸手一挠就是几道血痕,碰着就没有不出血的。虽说她那偷鸡摸狗的老本行没精进多少,但在女老大的耳濡目染,也学了些旁门左道的小伎俩,顺手牵羊摸点小东西,倒也从没失过手。 出狱前一日,贾张氏特地把攒下的零花钱全掏了出来,买了些糖果、饼干、水果之类的好吃好喝,在监舍里分发给众人。她一手叉着腰,一手递东西,嘴里还念叨着“姐妹们缘分一场,以后常联系”,那热络道别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真以为是姐妹情深、难舍难分呢。 女老大也亲自过来送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淡然:“我也没多长时间就出去了,到时候得空了,便来找你。” 贾张氏闻言,立马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仿佛得了天大的恩宠,连忙弓着身子应道:“哎哟,老大师父!您要是能来,我指定好好招待您!让您吃香的喝辣的,顿顿有肉,绝不含糊!” 女老大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挥了挥:“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 贾张氏立刻配合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转身走出了监舍,慢悠悠地朝着监狱大门走去。 这会儿正是八九月的盛夏,中午的日头毒得厉害,火辣辣的太阳直射下来,晒得地面都发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刚踏出监舍楼的阴影,那刺眼的阳光便晃得贾张氏眯起了眼,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让她浑身发黏。 她愣在原地,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嘴里嚷嚷着“这哪是人遭的罪”,转身就往大门里退。 守在门口的管教见状,当场傻了眼——干这行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见刑满释放的人刚踏出门口又往回走的。他连忙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贾张氏!你回去干什么?” 贾张氏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委屈,对着管教抱怨道:“管教啊,您瞧瞧这天儿!也太热了吧?太阳这么刺眼,晒得我这老骨头都要化了!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寻摸个好天气,等天凉快了、太阳也温和了,我再出去?” 管教听得目瞪口呆,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荒唐的要求。他强压着怒火,厉声呵斥:“贾张氏!你要是敢再踏回去一步,那就别想出来了,这辈子都待在这儿吧!” 贾张氏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哪还敢迟疑,连忙收起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屁颠屁颠地跑出了大门,嘴里却还小声捣鼓着:“什么破管教,一点也不心疼我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还让我在这大热天里遭罪。也怪东旭那小子,不多寄点钱来,这么远的路,我可怎么回去哟……” 日头越升越高,马路被晒得发烫,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糊的热气。贾张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半晌,原本就松垮的粗布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黏腻腻的,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混着汗珠往下淌。她那点出狱时的得意劲儿早被晒得烟消云散,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胸口喘得如同拉风箱,“呼哧呼哧”直响。 实在撑不住了,贾张氏“咚”的一声一屁股坐到路边的土坎上,扬起的尘土沾了满裤腿。她也顾不上脏,双手扇着风,张嘴就骂开了:“挨千刀的管教!没良心的东西!明知老娘一把年纪,偏挑这么个毒日头放我出来,是想把我晒成人干呐!还有那不长眼的老天爷,也不瞧瞧时候,专拣最热的天折腾人,真是瞎了眼!” 骂了几句,喉咙干得冒烟,她正想啐一口,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慢悠悠过来一辆驴车。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吱呀”的声响,一头老驴耷拉着耳朵,车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戴着草帽,赶着车往这边来。 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累,一骨碌从土坎上爬起来,连扑带跑地冲到路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了驴车。“大兄弟!停一停!停一停!” 车夫猛地勒住驴缰绳,老驴“唏律律”叫了一声,停下脚步。车夫探出头,皱着眉问:“大妈,您这是干啥?拦路可不是闹着玩的。” “哎哟大兄弟,”贾张氏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凑到车边,喘着气道,“我问问你,你这车是往哪去的?能不能到四九城啊?” “巧了,我正好要去那边送货。”车夫点点头。 贾张氏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连忙拍着大腿道:“那可真是太好啦!大兄弟,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载我一程到四九城?你放心,到了我那儿,我给你给两千块钱!一分都不少!” 车夫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虽然衣裳破旧,但说话底气挺足,又想着反正顺路,多个人也不耽误事,便痛快地点头:“行吧,大妈,你上来吧,小心点。” 贾张氏喜滋滋地爬上驴车,找了个阴凉处坐下,心里暗自得意:“瞧瞧我这命,就是好!刚出来就碰到这等好事,两千块钱?哼,傻子才给呢!白蹭一段路,多划算!” 一路晃晃悠悠,日头渐渐西斜,终于到了四九城的街口。车夫停下车,转头对贾张氏说:“大妈,到地方了,你下来吧,那两千块钱……” 话音还没落下,贾张氏的脸瞬间变了色,刚才的热络劲儿一扫而空,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珠子一瞪,撒起泼来:“钱?什么钱?谁跟你说给钱了?老娘可没答应过!” 车夫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说:“大妈,你刚才明明说好了,到四九城给我两千块钱,怎么能不认账呢?” “认账?我认什么账!”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声音尖利刺耳,“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告诉你,老娘可是从劳改所里出来的!我可是杀了人进去的,连牢都不怕,还怕你不成?” 说着,她猛地抓扯自己的头发,原本还算整齐的发髻散了开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脸上,活像个疯婆子。她突然站起身,原地蹦跶了两下,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念念有词地跳起大神来:“日落西山黑了天!十家九家灯没关!敲锣打鼓请神仙!太上老君快下凡!” 她歪着脑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车夫,双手拍得“啪啪”响,咒语越念越顺溜:“一请猪八戒,让你吃不饱饭!顿顿清汤喝凉水,饿到头晕脚打颤!二请扫把星,让你天天倒大霉!出门踩屎摔断腿,回家房门被人撬!三请丧门神,让你事事不顺心!生意亏本钱散光,家人不和天天吵!四请勾魂鬼,让你夜里睡不沉!梦里全是恶鬼嚎,醒来吓出一身汗!” 贾张氏一边跳一边扭,胯骨甩得像拨浪鼓,头发随着动作乱飞,时不时还伸出尖利的指甲在空中虚抓几下,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跳大神的疯婆子。“五请黑无常,让你出门遇灾殃!坐车翻车船漏水,走路被风刮上墙!六请白无常,让你兜里总精光!挣一个来花十个,穷得叮当响当当!” 她越跳越起劲,声音尖利得能划破夜空,周围围观的路人越聚越多。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娘踮着脚张望,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放下担子指指点点,还有放学的半大孩子围着起哄,低声议论着“这老太太怕不是疯了”“看着就不是善茬”。 车夫被她这撒泼装疯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地指着贾张氏骂道:“老东西!你这无赖行径,迟早遭报应!就你这个德性,指定以后是个绝户!断子绝孙,没人给你送终!”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她顿时炸了毛,也不跳大神了,双手叉腰,踮着脚回骂:“你个杀千刀的小兔崽子!敢咒老娘绝户?我让你不得好死!” 车夫气得脸色铁青,也懒得再跟她纠缠,狠狠啐了一口,拉起驴车的缰绳掉头就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算我瞎了眼,载了你这么个泼妇!” 驴车轱辘“吱呀”作响地远去,贾张氏还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车夫的背影又蹦又跳,嘴里的诅咒越发恶毒,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像是在隔空施法:“七请厕神奶奶显灵!让那小兔崽子拉不出屎来!屁眼子长疮流脓,疼得他哭爹喊娘!全家老小都被屎憋死,出门踩狗屎,吃饭咽苍蝇,喝水呛着气,睡觉魇着魂!这辈子穷得叮当响,下辈子投胎变驴被人骑!” 围观的路人看得直咋舌,有人摇着头走开,有人还在低声议论,贾张氏却还没骂够,叉着腰站在原地,唾沫星子横飞,直到嗓子喊得发哑,才悻悻地停了下来,心里却依旧憋着一股火:“敢跟老娘叫板,看我不咒死你!” 骂完,她才想起自己还没找着回家的路,又开始骂骂咧咧地打量着四合院的街口,盘算着怎么再蹭点便宜 第104章 蜕变的贾张氏 贾张氏一路摸索着往前走,脚下的青石板硌得脚底生疼,却半点不敢停。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往日圆滚滚的肚子瘪成了破口袋,一身破衣东一块西一块挂在身上,沾满泥污草屑,头发散乱如麻,被风一吹乱飞,活脱脱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叫花子。 她天生的三角眼此刻耷拉着,浑浊的目光在暮色里透着股阴鸷。走了没几步,路过一个卖包子的摊子,摊主正低头算账,她瞅准机会抓起一个刚出锅的肉包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咧嘴,却顾不上,几口就咽了下去。 一路偷鸡摸狗,见什么拿什么,竟也把肚子填得圆滚滚的。 终于,她凭着模糊的记忆摸到了四合院门口。天色已暗,家家户户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勾得她肚子咕咕直叫。她抹了抹嘴角的油,抬脚就要往里闯。 “站住!” 一声厉喝传来,贾张氏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个穿蓝布褂子的女人,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叉腰——正是换班守门的杨瑞华。 杨瑞华见她这副模样,眉头一皱,语气里满是嫌弃:“哪来的叫花子,也不看看这是哪儿,问都不问就往里面闯?” 贾张氏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杨瑞华,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尖声骂道:“杨瑞华,你个老荡妇,那事就那么有意思啊?还又怀一个,也不嫌丢人!” 说着,她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拽住杨瑞华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像铁钳般箍着对方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杨瑞华,你个淫娃荡妇,说!这孩子是谁的?你是不是干了对不起闫阜贵的事?闫阜贵那瘦得跟排骨似的,这孩子能是他的?” 一连串质问像连珠炮砸过来,杨瑞华被问得目瞪口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发抖,只能惊恐地大喊:“老闫!老闫!你快出来!院里来了个疯子,救命啊!” 闫阜贵正坐在屋里扒拉着碗里的玉米糊糊,听见妻子的呼救声,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出去。刚到门口,就看见贾张氏拽着自家媳妇的手,顿时火冒三丈,厉声呵斥道:“大胆狂徒!敢来我们院放肆!赶紧松手,信不信我打死你!” 贾张氏眼角的余光扫过闫阜贵那瘦得像根晾衣杆的身板,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手上猛地一松,竟直接甩开了杨瑞华。她佝偻的身子骤然绷紧,像头被惹急的老兽,猛地压低重心,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野蛮冲撞。枯瘦的四肢绷得笔直,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硬了几分,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直挺挺地朝着闫阜贵撞了过去。 闫阜贵刚喊完呵斥的话,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见这“叫花子”如同一发失控的炮弹冲过来。他本就单薄的身子哪里经得住这般冲击,躲闪不及之下,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后倒去,“咚”的一声撞在门框上,又顺着门槛滚回屋里,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乌龟翻壳,四脚朝天动弹不得。 “哎哟!我的腰!哎哟喂——”闫阜贵疼得额头上瞬间冒起冷汗,捂着后腰蜷缩在地上,杀猪似的喊了起来,“来人呐!院里来强盗了!大家伙快出来呀!杀人了!要出人命了!” 他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响,穿透了家家户户做饭的烟火气,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前院的邻居们本就被门口的动静吸引,这会儿听见“杀人了”的呼喊,更是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端着饭碗的、拿着锅铲的、系着围裙的,一窝蜂地涌到闫阜贵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咋了?闫阜贵你咋躺地上了?” “哪儿来的叫花子?敢在咱们院里撒野?” “瞧这浑身脏的,怕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疯子吧?”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个个伸着脖子打量贾张氏,眼神里满是嫌弃和警惕。贾东旭也挤在人群里,皱着眉头捂住鼻子,嫌恶地往后退了退,对着贾张氏呵斥道:“你这臭烘烘的东西,赶紧滚!我们这四合院也是你能闯的地方?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这话刚落,刘海中就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迈着八字步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双手叉腰,仰着下巴,一副官威十足的模样,对着贾张氏瞪圆了眼睛:“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敢闯我们院子,你怕是活腻歪了!你不知道我刘海中是这院里的领导?管着全院的大小事务!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我让院里的爷们儿把你拖出去打一顿,扔到大街上喂狗!” 贾张氏站在人群中央,任由众人指指点点、恶语相向,脸上却半点惧色都没有。她那双耷拉的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浑浊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挨个扫过眼前的邻居们,最后落在贾东旭脸上——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如今竟认不出她这个亲妈,还对她这般呵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却转瞬被心底的戾气淹没。 她这两年多从鬼门关里摸爬滚打回来,可不是来受气的。这四合院的人当初怎么对她的,她记恨在心;如今这些人又这般轻视她、辱骂她,正好给了她一个立威的机会。贾张氏那双耷拉的三角眼扫过眼前这群嘴脸虚伪的邻居,眼底翻涌着两年多来积压的戾气,像淬了毒的冰棱。她冷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两步就跨到了人群前头,竟像年轻时跳皮筋似的,借着冲劲纵身跃起——这一跳虽不算高,却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枯瘦的身躯在空中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此时的刘海中还沉浸在“领导威严”的自得里,双手抱在圆滚滚的胸前,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心里正盘算着等这叫花子服软了,该怎么摆架子训斥几句,好让全院人看看他的能耐。哪曾想,眼前黑影一闪,贾张氏已然扑到跟前! “九阴白骨爪!”这招式她在牢里都没荒废,手指关节因为常年攥握变得格外坚硬,指甲缝里还沾着路上的泥垢与草屑,此刻伸直了如五把小刀子,直冲着刘海中的面门抓去。 刘海中瞳孔骤缩,惊得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只觉眼前四道寒光闪过,紧接着便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疼。他闷哼一声,双手猛地捂住脸,温热黏稠的液体瞬间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血花。刚才还洋洋得意的胖脸,此刻疼得扭曲变形,他再也撑不住那副领导派头,“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脑袋顶着泥土,杀猪似的哀嚎起来:“哎哟!我的脸!疼死我了!我的眼睛!” 贾张氏稳稳落地,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他在地上翻滚,三角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刺骨的嘲讽:“刘胖子,你也有今天?连老娘的脸都认不出来了?当年我贾张氏在这四合院里,哪个不忌惮三分?就凭你这草包德行,也敢在我面前摆领导的谱,教训起老娘来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针一样扎在众人耳朵里。刚才还议论纷纷的邻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血光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恐。直到听见“贾张氏”三个字,人群里才炸开了锅,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什么?她是贾张氏?” “我的天!真是她!怎么瘦成这副模样了?” “难怪这么凶,原来是贾张氏出来了!” 贾东旭在人群里听得真切,先是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贾张氏那张又瘦又脏,却依稀能辨出往日轮廓的脸,嘴唇哆嗦着。等反应过来,他猛地拨开人群冲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妈!真的是你?你出来了!你可算出来了!” 贾张氏看着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脸上的狠戾瞬间褪去几分,眼圈一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东旭,我的儿!你连为娘都认不出来了吗?这两年半,娘可把你想苦了!” 母子俩相拥而泣,贾东旭紧紧抱着母亲枯瘦的肩膀,感受着那硌人的骨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妈,我对不起你,我没认出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旁的易中海站在人群前排,看着贾张氏三两下就制服了刘海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刘海中平日里总想着跟他争院里的话语权,今日被收拾,倒也算出了口气。但他毕竟是院里的“易大爷”,得端着道德的架子,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贾张氏,你也别太过分了。当初你做的那些偷鸡摸狗、搅得院里鸡犬不宁的事,都是咎由自取,不然也不会坐牢。如今刚出来,就动手伤人,可见这两年多是半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这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贾张氏积压已久的怒火。她猛地推开贾东旭,转过身,一步步朝着易中海逼近,每一步都踩得沉重有力,眼底的泪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怨毒。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咬牙切齿地盯着易中海,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却字字清晰:“咎由自取?悔改?易中海,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我这两年半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牢里的日子有多难熬吗?你知道我每天啃着发霉的窝头,受着别人的打骂,是怎么熬到今天的吗?你凭什么站在这里指责我!” 她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四合院,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恨意,让在场的邻居们都忍不住低下头,不敢与她那双猩红的三角眼对视。 易中海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这辈子在四合院里向来以“德高望重”自居,何时被人这般不留情面地顶撞过?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梗着脖子,硬邦邦地抛出一句:“贾张氏,你……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话音落下,院里的邻居们更是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知道,易中海在院里拿捏贾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可如今在贾张氏面前,竟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 贾张氏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又凄厉,像破锣在夜里敲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她缓缓抬起头,耷拉的三角眼里满是嘲讽与决绝,一字一句道:“易中海,你搞清楚——贾张氏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惊愕、或心虚、或冷漠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是你们一个个冷眼旁观、落井下石,把她逼死的!” “今天,刘海中我吃定了!”她伸手指了指还在地上哀嚎的刘海中,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别说是你易中海,就是太上老君来了,也留不住他!这话,是我说的!” 汪海洋在人群里听得真切,见贾张氏竟如此顶撞易中海,顿时急红了眼。这段日子,他天天围着易中海转,被易中海那些“为人处世要讲道德”“邻里之间该互敬互爱”的箴言灌得满满当当,早已认定易中海是世上少有的正人君子,容不得旁人半点亵渎。他挤到前排,梗着脖子,对着贾张氏怒斥道:“你怎么跟易大爷说话呢?易大爷可是咱们院里的楷模,实打实的正人君子!你刚出来就满嘴胡言,这么污蔑他,岂不是丧良心?” 贾张氏闻言,缓缓转过头,三角眼斜斜一瞟,上下打量着汪海洋这毛头小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她枯瘦的手指点着汪海洋的鼻子,尖声骂道:“哪来的小畜生,毛都没长齐,也敢在老娘面前摆谱?你敢跟我张大花叫板,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吗?” 汪海洋被她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被她那狠戾的眼神吓得后退半步,嘴里嗫嚅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另一边,闫阜贵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腰,看着眼前威猛得不像样的贾张氏,又气又怕。他壮着胆子,颤巍巍地喊道:“贾张氏!你……你别太嚣张!你公然打人,还在这里撒野,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让警察来抓你!” “告我?”贾张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凄厉的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怨毒,“闫阜贵,还有你们这帮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禽兽,当年那档子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她猛地往前一步,逼近闫阜贵,眼神猩红,“去!赶紧去报警!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咱们好好掰扯掰扯,看看是谁先丧尽天良,是谁把我逼到这份上!” 闫阜贵被她逼得连连后退,眼神躲闪,再也不敢吭声——当年的事,院里人或多或少都掺了一脚,真要闹到派出所,谁也讨不了好。 贾张氏见他怂了,更是得寸进尺。她“扑通”一声坐在四合院的青石板地上,拍着大腿就嚎啕起来,声音又尖又亮,穿透力极强:“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速速把家还!” 她一边嚎,一边用手拍打着地面,尘土飞扬,破烂的衣衫随着动作胡乱摆动,活脱脱一副撒泼打滚的模样。 “大花今日归旧院,闫家恶犬敢拦关!”她猛地指向闫阜贵和杨瑞华,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老贾在天若有灵,速向阎王请半天!” “今夜就往闫家闯,索那贱妇腹中冤!”她越嚎越激动,拍着大腿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再拿夫妻两条命,平我两年半牢难!老贾显灵莫迟缓,替妻报仇雪恨端——” 那凄厉的哭嚎声夹杂着恶毒的诅咒,在四合院里久久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麻。邻居们一个个面露难色,想劝又不敢,只能远远地站着,窃窃私语。易中海皱着眉头,脸色铁青,却被贾张氏这鱼死网破的架势堵得无从下手;贾东旭站在一旁,看着母亲这副模样,眼圈泛红,想拉又不敢,只能急得直跺脚。 杨瑞华被她骂作“贱妇”,还诅咒自己肚里的孩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道:“你……你这个疯子!不得好死!” 贾张氏闻言,停止了嚎哭,抬起头,用袖子抹了把脸,三角眼里满是阴鸷:“我不得好死?那也得拉着你们这帮杂碎垫背!” 闫家夫妻俩被贾张氏这通又哭又骂的诅咒吓得魂飞魄散,杨瑞华紧紧捂着肚子,浑身抖得像筛糠,闫阜贵也顾不上腰疼了,拽着媳妇的胳膊就往屋里缩,“哐当”一声关上房门,连灯都不敢开,只隔着门缝偷偷往外瞧。 院里的邻居们更是大气不敢喘,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此刻个个面露惧色,眼神躲闪着不敢与贾张氏对视。这贾张氏比起两年半前,简直是脱胎换骨的凶悍,那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再加上刚才抓刘海中那一手见血的九阴白骨爪,谁也不敢再触她的霉头。 贾张氏坐在地上,抬眼扫过缩着脖子的众人,三角眼一瞪,尖声道:“怎么?都杵在这儿当木头桩子?是想尝尝老娘这九阴白骨爪的厉害,让脸上也添几道记号吗?” 这话一出,众人像是得到了赦免令,纷纷低着头,蹑手蹑脚地往后退,没过片刻就作鸟兽散,连个残影都没留下。后院的刘海中捂着淌血的脸,疼得龇牙咧嘴,听见贾张氏的话,也顾不上体面了,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家,生怕晚一步就被这疯婆子再抓一把。 贾东旭见状,连忙上前扶起母亲,小心翼翼地说道:“妈,咱回家,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贾张氏冷哼一声,任由儿子扶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挺直了背脊,跟着贾东旭往贾家屋子走去。刚推开门,就见秦淮茹正坐在炕边,逗着怀里一岁半的棒梗,小家伙穿着虎头鞋,手里攥着个拨浪鼓,咯咯直笑。 秦淮茹瞥见门口进来的两人,尤其是贾张氏那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模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对着贾东旭疑惑道:“东旭,你这是咋了?怎么把个叫花子引进家来了?快让她出去,别吓着孩子。” “这是咱妈呀!”贾东旭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贾张氏本来就因为“叫花子”三个字憋了一肚子火,听到秦淮茹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哪里还管她是谁,枯瘦的手一伸,指甲尖利如爪,朝着秦淮茹的脸就挠了过去,嘴里还骂道:“你个小贱人,敢骂老娘是叫花子?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瘦得脱形的疯婆子,竟然真的是贾东旭的亲妈贾张氏!她吓得脸色煞白,手脚麻利地一把抱起身边的棒梗,眼看贾张氏的爪子就要到跟前,急中生智大喊一声:“看法宝!” 说着,她猛地把怀里的棒梗往贾张氏跟前一递,语速飞快地喊道:“妈!这是你的大孙子,贾梗啊!你快看看,是你盼了好久的大金孙!” 贾张氏的爪子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秦淮茹怀里的孩子身上。那小家伙粉雕玉琢的,眉眼间确实有几分贾东旭小时候的影子,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亲孙子。瞬间,她脸上的狠戾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欣喜与激动,连忙收回爪子,小心翼翼地接过棒梗,搂在怀里又亲又抱。 “哎哟喂,我的大金孙哟!”贾张氏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声音也柔和了许多,“跟你爸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奶奶亲一个,亲一个我的乖孙孙!” 说着,她就把满是污垢、带着一股汗味和尘土味的脸凑了上去,干裂的嘴唇朝着棒梗的小脸蛋就亲了下去。那一口老黄牙泛着黄渍,脸上的褶皱里还藏着泥点,狰狞的面容配上刺鼻的气味,让棒梗瞬间僵住了笑容。 紧接着,棒梗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哭得撕心裂肺。哭了没两声,他像是实在忍不了那味道,猛地扭过头,“哇”地一下,把刚才吃的奶全吐了出来,正好吐在了贾张氏的破衣服上。 第105章 刘海中鬼门关走一遭 刘海中一进院门,半边脸的血就顺着指缝往下淌,染红了衣服的领口,鬓角的碎发浸成暗褐,黏在脸上又热又黏。他像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踹开自家房门,声嘶力竭地吼:“翠芬!赶紧出来!” 屋里,王翠芬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服,听见这声炸雷似的怒吼,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翻了白眼晕过去:“老刘!你这是咋了?脸怎么流这么多血?” “少废话!”刘海中一脚踹翻门边的小板凳,木凳撞在墙上发出闷响,“贾张氏那老泼妇回来了!二话不说就往我脸上抓,这血止不住,快找块新毛巾来!” 王翠芬吓得脸色煞白,顾不上穿鞋就往外跑,光着脚踩在院子的泥地上,嘴里慌慌张张念叨:“我的天爷哟,这可咋整……” 刘海中捂着流血的半边脸,只剩一只眼能眯着视物,目光扫过院子,正巧瞥见刘光天、刘光福俩小子蹲在墙角玩,脸上还挂着傻乐,院里的惊天动静竟浑然不觉。 “你们两个讨债鬼!”刘海中气得浑身发颤,猛地从腰里抽出皮带,“啪!啪!啪!”三记脆响,皮带带着风抽在俩小子身上,打得他们嗷嗷直叫,抱头鼠窜。 “废物!都是废物!”刘海中吼得嗓子都劈了,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出来,“院里出这么大的事,你们眼瞎了看不见?老子被人挠成这样,你们连出来撑腰的胆子都没有!学习学不过你大哥,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和玩,我生你们有屁用!” 刘光天、刘光福缩在门后哭爹喊娘,连大气都不敢喘。隔壁小房间里,刘光齐正坐在桌前,窗外的哀嚎声、父亲的怒骂声、皮带抽打皮肉的脆响,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不见这满院的混乱,只有手里攥着的书本被捏得发皱,指节泛白,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出硬朗的线条,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王翠芬拿着毛巾跑回来,见这架势也不敢劝,只能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帮刘海中擦脸,一边擦一边掉眼泪:“老刘,先缓一缓,这血越擦越多,止不住啊。” 刘海中一把推开她,瞪着通红的眼睛,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嘴角却扯出一抹狰狞的笑:“缓?我能缓吗?这老泼妇是故意让我难堪!” 王翠芬急得直跺脚,声音带着哭腔:“老刘,要不咱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血怎么止都止不住,贾张氏下手也太狠了!” 刘海中梗着脖子,嘴硬道:“一个老娘们挠的,能有多大事?敷几遍药就好了,去什么医院?我可是院里的领导,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脸面往哪儿搁?”嘴上说得硬气,脸上的疼却像火烧似的钻心,右边的眼睛肿得彻底睁不开,又胀又麻。王翠芬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吱声,只能默默拿毛巾给他简单擦拭。 到了夜里,刘海中躺在床上想硬扛着睡着,可脸上的剧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根本合不上眼。更糟的是,血压根没止住,顺着毛巾往下渗,把半边枕头都浸红了。流的血多了,他脸色渐渐变得惨白,脑袋发沉,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竟不知不觉陷入了昏迷。 迷迷糊糊中,他走进一片昏暗的阴影里,远远就看见一个佝偻的老头,手里攥着皮鞭,正狠狠抽打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孩子。那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刺耳得很:“你这个废物、饭桶!一点不知道给老刘家争气,我养你有什么用?” 刘海中心里一揪,下意识走上前,这才看清那老头的轮廓——竟是他过世多年的父亲刘能。他是老刘家的长子,打小没挨过父亲一下打,刘能对他向来寄予厚望,老刘家向来有长子光耀门楣的传统,父亲的鞭子从来都只落在弟弟们身上。 他刚走近,那老头猛地转过脸来,眼神锐利如旧,开口竟是熟悉的嗓音:“中儿,你回来了。” 刘海中看清那张脸,正是父亲无疑,吓得浑身一哆嗦,嘴唇打颤:“爹,你怎么在这儿?” 刘能眼睛一眯,目光里带着审视,语气沉沉的:“中儿,你在外闯荡这些年,混上什么官了?有没有给老刘家光宗耀祖?也好让我在地下,能给老刘家长长脸。” 刘海中身子下意识一缩,腰杆却还想硬撑着,嗫嚅道:“爹,我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管着院里的大小事,在厂里也是个中级工,不算差了。” 刘能一听“联络员”三个字,眼前瞬间亮了,眼里的锐利少了几分,多了些期待:“不愧是我老刘家的长子!没白疼你!院里这个联络员,是多大的官?管多少人?能不能说了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海中头上,他额头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后背都浸湿了,声音发虚:“爹,这……这不算正经官,就是挂个名,没什么实权,主要是盯着院里的动静,防着敌特分子,算不上当官。” “算不上官?!”刘能的火气“腾”地一下直冲脑门,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皮鞭“啪”地甩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刘海中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盼着你混个一官半职,给老刘家争口气,没想到你就混了个这么个虚名头!你和那些废物弟弟有什么两样?也是个饭桶!” 话音未落,那根带着倒刺的皮鞭就朝着刘海中迎面甩来,风声刺耳。刘海中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双手护头,身子蜷成一团,嘴里连连喊:“爹!别打!别打!我错了!” 就在皮鞭要落在身上的瞬间,他猛地一睁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把枕巾都浸湿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不是梦里的阴暗巷子,而是雪白的墙壁,鼻尖萦绕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抬手一摸,半张脸裹着厚厚的绷带,紧绷绷的,一碰就疼得倒吸凉气。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在医院里。 王翠芬守在病床边,两只眼睛熬得通红,布满血丝,手里还攥着拧干的毛巾,见刘海中猛地坐起来,她连忙上前扶住,声音带着哭腔:“老刘!你可算醒了!你都昏迷大半天了,可把我吓死了!” 刘海中茫然地看着四周雪白的墙壁,又摸了摸脸上的绷带,疼得龇牙咧嘴,语气里满是不解:“怎么回事?我怎么来医院了?不就是被贾张氏那老泼妇挠了一下吗?敷点药不就完了,折腾到这来干啥?” “还敷药呢!”王翠芬抹了把眼泪,声音都发颤,“半夜我起来看你,你脸旁边的枕头都被血浸透了大半,呼吸弱得跟游丝似的,喊你都没反应!我吓得魂都没了,赶紧叫光齐光天那俩小子,找了辆板车,拼了命把你往医院送。大夫一看就急了,说你这伤口被细菌感染了,挠得又深又脏,血根本止不住,再晚来一步,光流血就能把你耗死!” “细菌感染?能这么严重?”刘海中瞪大了没受伤的左眼,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梦里父亲的怒斥和那挥来的皮鞭,再联想到昏迷前的意识模糊、脸色发白,他后知后觉地冒出一身冷汗——敢情自己刚才不是做梦闯阎王殿,是真真切切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王翠芬见他脸色发白,连忙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别乱动,大夫说你还得好好养着。我这就去叫大夫来看看!” 说着,她转身就往外跑,没一会儿就领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进来了。大夫走到病床前,翻了翻刘海中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松了口气道:“这位同志,你可算醒了!你这伤看着是挠伤,实则又深又脏,细菌都钻进皮肉里了,再加上流血过多,要是再晚来几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亏得你家人送得及时,不然真就危险了!” 刘海中一听,连忙攥住大夫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习惯性的讨好:“大夫,太谢谢你了!你可救了我一命!我在院里好歹是个领导,大小也是个顶梁柱,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院里的事可就乱了。” 大夫看着他这副都快死了还惦记着“领导脸面”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这人真是把“当官”刻进骨子里了。他轻轻抽回手,叹了口气:“同志,不用谢我,治病救人是本分。但你的情况比预想的严重,伤口又深又脏,细菌已经渗进皮肉里,就算保住了命,这伤疤也去不掉了。等伤口愈合,半边脸的爪印会一直留着,这辈子都消不了。” 刘海中像被雷劈了似的,呆立当场,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了。他那原本还算周正的大脸盘,被贾张氏一爪子从额头划到嘴角,四条狰狞的血痕像毒蛇似的爬在脸上——这要是留了疤,往后走到哪儿,都得带着这道耻辱!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贾张氏!”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胸口剧烈起伏,“好得很!你个老泼妇,敢毁我脸面、断我前程!等老子出了院,非得让你贾家鸡犬不宁,让你知道得罪院里领导的下场!” 他死死盯着天花板,脸上的绷带仿佛都在灼烧,每一个念头都带着狠戾,只等着伤口愈合,就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106章 两绝户再起心思 贾张氏一招“九阴白骨爪”,险些要了刘海中的命,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往日里最爱扎堆嚼舌根的婶子们,如今路过贾家那扇斑驳的木门,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贴着墙根走,眼神里满是怯意。谁也没料到,这个劳改了两年多的女人,竟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小西屋里,易中海枯坐在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木纹,目光却像被钉在了斜对面的贾家。往日里沉稳持重的“一大爷”,此刻眼底翻涌着难掩的躁动,眉峰时而蹙起,时而舒展,嘴角还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丢了联络员位置的憋屈,在院里威望渐失的郁气,仿佛被贾张氏这一出“立威戏”猛然戳破了出口,一个压在心底的念头正疯狂滋长,挠得他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挨到晚饭过后,天依旧燥热,晚风里裹着几声蝉鸣。易中海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后院赶,那急切的模样,竟像是生怕晚了一步,嘴边的肥肉就飞了。聋老太的屋门果然开着,竹帘半垂,屋里飘出淡淡的凉茶清香。老太太斜倚在藤制躺椅上,手里摇着一把旧蒲扇,另一只手端着粗瓷茶碗,慢悠悠地抿着,眼神半眯,透着几分慵懒,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此后,秦淮茹伺候她,虽说没有李桂花那般尽心尽力,但也算差强人意。 “小易,这急匆匆的,是有心事要跟我念叨?”聋老太眼皮都没抬,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岁月沉淀的笃定。 易中海一脚踏进门,反手就把门掩上大半,只留一条窄缝,生怕院里的风把话吹了去。他往前凑了两步,腰微微弓着,脸上堆起几分恭敬又急切的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语气里的雀跃:“干娘,您可真是神机妙算!啥都瞒不过您的眼!” 聋老太这才抬眼瞥了他一下,目光在他发亮的眼底扫过,淡淡道:“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除了贾张氏那丫头,还能有啥别的事?” “可不是嘛!”易中海一拍大腿,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干娘您也听说了吧?昨天贾张氏把刘海中送进了医院,差点就没回来!您说这事儿……” 没等他说完,聋老太便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这丫头劳改两年多,非但没服软,反倒练出一身本事,以前真是小瞧了她。” 易中海连忙附和,眼里闪着精明的光,往前又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恳切:“干娘说得是!我今儿来,就是想跟您请教——我想借着贾张氏这股劲,重新上位,把联络员的位置拿回来,您觉得这事靠谱不?” 他说着,双手不自觉地搓在一起,眼神紧紧盯着聋老太,生怕从她嘴里听到“不行”两个字。那副模样,全然没了往日“一大爷”的从容,倒像是个急于求成的赌徒,攥着唯一的筹码,盼着能赢回满盘江山。 聋老太闻言,慢悠悠地放下茶碗,蒲扇在手里轻轻摇着,扇出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她看着易中海急切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通透,几分了然:“小易啊,你这心思,我早看出来了。要拿联络员的位置,得先把院里这些人摸透、用活,还得给街道办递个顺理成章的由头,急不得。” 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像是黑暗里突然撞见了光,连忙追问:“干娘,您快说说,怎么个摸透、用活法?又怎么给街道办递由头?” “你先别急着接济贾家。”聋老太先泼了他一盆冷水,语气笃定,“贾家现在四口人,贾张氏那饭量,顶得上两个壮劳力,贾东旭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养家糊口都费劲,早晚得撑不住。你现在主动送粮食、递好处,她不会念你的情,只会觉得是自己有本事、该得的,转头就把你抛到脑后。等哪天你断了供给,她不记你的好,反倒会记恨你,说不定还会反咬你一口。” 易中海眉头一拧,下意识摸了摸下巴:“那我就眼睁睁等着?” “等,但不是白等。”聋老太端起茶碗抿了口,目光扫向窗外,“你得借着她这股狠劲,搅动院里的浑水,再顺势收网。先说前院闫家,闫阜贵那老东西,总借着各种由头占院里人的便宜——谁家买菜他不占点,或是分东西时被他偷偷克扣,院里人早就怨声载道。贾张氏刚回来那会儿,两人吵过一架,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易中海愣了愣:“我知道闫家爱占小便宜,没想到跟贾家也有仇?” “怎么没有?”聋老太轻笑一声,“你正好借这个由头,让贾张氏去骚扰他。让她趁闫阜贵下班堵门口撒泼,或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占小便宜的事抖出来。闫阜贵那人,爱面子又没胆子硬刚,指定扛不住。到时候他准得来找你诉苦,你再假意跟他联手,说帮他调停,实则两头卖好——既让闫阜贵念你的情,又能让贾张氏觉得你跟她是一头的,这不就把两边都攥住了?” 易中海听得连连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佩服:“高!还是干娘想得周全!” “再说说中院,”聋老太话锋一转,“汪海洋那小子,你最近教得不错吧?我瞧着他对你可是言听计从,妥妥的马首是瞻。” “可不是嘛!”易中海脸上露出自得的笑,“那孩子老实,有力气,上次我让他帮着搬东西,二话没说就来了,手脚还麻利。” “老实才好拿捏。”聋老太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语气带着几分算计,“他兄妹俩无依无靠,你平日里多接济点粮食,给些针头线脑的小恩小惠,他能记你一辈子好。这孩子性子轴,认定了谁就一门心思跟着,以后院里谁不服你,或是贾张氏哪天不受控了,你不用自己动手,只需点拨他两句,他自然会帮你出头。既不用脏了你的手,又能镇住场面,多好的打手?” 易中海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一事,凑近道:“干娘,说起海洋,我倒有个主意。后院许大茂那小子,就是个天生的坏种,平日里干尽了缺德事。他还总没事找海洋的妹妹,拦着人家口花花,在这一片都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聋老太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说。 “我打算往后多在院里念叨念叨这事,”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让大伙都知道许大茂有多不是东西,再悄悄跟海洋提两句,说他妹妹的名声都被许大茂毁了,以后不好嫁人。海洋那孩子护妹心切,肯定恨上许大茂。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他自会找许大茂的麻烦,咱们正好坐山观虎斗,既挑拨了他们的关系,又能借海洋的手打压许家,您觉得怎么样?” 聋老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许家父子本就是坏种,许伍德在道上有点人脉,咱们暂时动不得,先让许大茂栽个跟头,也能杀杀许家的气焰。不过你要记住,挑唆归挑唆,别把自己摘不干净。” “干娘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易中海连忙应下,又话锋一转,脸上添了几分憋屈,“还有件事,自从我不当联络员,咱们这四合院,‘先进四合院’的牌子就再也没得到过,街道办的那些奖励也都没了踪影!闫阜贵和刘海中那两个,根本担不起事,一个爱占小便宜,一个只会耍官威,院里风气越来越差。” 聋老太闻言,指尖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事儿,我倒有个法子。等把院里的浑水搅起来,闫阜贵和刘海中彻底失了人心,你就挑唆几个平日里受他们气的街坊,去街道办反映情况,说他们不称职、不当责,要求重新选举联络员。”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语气里藏着几分深谋远虑:“到时候,你再让人在旁边递话,说我当联络员那阵子,咱们院不仅评上了先进,风气也正派,街坊们互帮互助,不能为了一点小事就埋没了有本事的人。这样一来,街道办那边,自然会顺水推舟让你复职。” 易中海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干娘,您这法子真是高!我就按您说的来,先沉住气,一步步把这盘棋下好!” 聋老太看着他喜形于色的模样,慢悠悠摇起蒲扇,语气带着几分点拨:“小易啊,你得记住,院里的人,大多是见风使舵的主儿。闫阜贵爱占小便宜,汪海洋老实可欺,刘海中草包一个,剩下的街坊们,谁厉害就向着谁,谁能给院里带来好处就拥护谁。只要你把这几股势力拿捏住,再把‘先进四合院’的念想勾起大伙的劲头,剩下的人自然会跟着你走,很好拿捏得很。” 她话锋一转,又道:“中院的何雨柱,你暂时不让贾张氏去惹。那小子现在只顾着自己过小日子,院里的事一概不管,犯不着跟他置气。等你把院里的人都整合好了,威望立起来了,再给他点颜色看看。许伍德碰不得,但刘海中可以好好利用。他这次被贾张氏伤得这么重,两家算是结了死仇,早晚还得闹出事。你正好借着贾家这股劲,跟他们联合起来压制刘海中。那草包性子,只会耍官威,没半点真本事,闹来闹去迟早把自己的名声败光,到时候院里没人服他,你的位置自然就稳了。” “那贾家要是一直不来找我怎么办?”易中海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饿肚子的滋味谁也忍不了。”聋老太慢悠悠摇起蒲扇,目光深邃,“等贾家撑不住上门求你,你先适当少给点粮食,别让他们一次吃饱。后面就说你自己日子也不好过,粮食都是省出来的,顺势断了接济。到时候贾张氏肯定会上门闹,你就顺水推舟,让她在院里闹开——不管是跟谁家起冲突,还是撒泼打滚,你都先别出面。等她闹得鸡飞狗跳,院里人怨声载道、没辙的时候,你再站出来。” 她抬眼看向易中海,语气带着几分点拨:“到时候你再板起脸,当着全院人的面批评指责她,把她的气焰压下去。这样一来,院里人就会觉得,只有你易中海能降住贾张氏这个泼妇,只有你能镇住院里的乱子。你的声望,自然而然就升起来了,街道办那边也会看在眼里,再加上之前铺垫的选举诉求,联络员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易中海听得心花怒放,只觉得心头的迷雾豁然散开,之前的焦虑和犹豫一扫而空,腰杆都挺直了些:“干娘,您这一番话,真是点醒我了!我就按您说的来,先沉住气,一步步搅动势力、铺垫选举,保管把联络员的位置拿回来!” 聋老太看着他喜形于色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慢悠悠道:“沉住气,别着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易中海搓着手道“干娘,你看你这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哎,我好打理院里这些事。我你也知道,我现在这点工资是真不够使了。”聋老太长叹一声道“小易啊,你是我干儿子,我自然会帮着你,以后我还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你这样啊,我先给你拿两根小黄鱼,你可得用心办事,可不能再出岔子”。易中海听闻,连忙点点头道“还是干娘疼我,干娘放心,我要是重新当了这联络员,指定少不了你的好处”。聋老太道“那你晚点过来再取吧。” 第107章 何雨柱收徒 易中海顺着聋老太的盘算步步为营,没出半个月,贾东旭就彻底扛不住了。贾家日子本就紧巴巴的,贾张氏好吃懒做惯了,贾东旭那点工资要养老少三代,还得供着棒梗这个小祖宗,如今没了易中海私下里的贴补,粮缸很快就见了底。起初贾东旭还拉着面子,让秦淮茹上门求借,易中海象征性给了两回棒子面,后来便叹着气摆手,嘴上说着“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有心无力”,又说自己就这点工资也得精打细算,再接济真是力不从心。 贾东旭没辙,贾张氏可不管什么脸面。这天一早,她叉着腰堵在易中海门口,拍着大腿就骂开了,从易中海忘恩负义骂到天打雷劈,唾沫星子溅得满院都是,那嗓门能掀了屋顶。易中海却不急不恼,等她骂得口干舌燥、喘着粗气,才慢悠悠拉她到墙角,压低声音道:“老嫂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现在说话不算数。你要是能闹得院里人都看清,刘海中跟闫阜贵当这个联络员根本不作为,让街道重新选举,我要是能再顶上,到时候手里有权,还能亏了你们家?” 这话跟给贾张氏灌了迷魂汤似的,她本就不是善茬,如今有了易中海这话当底气,更是无所顾忌。往后几日,四合院彻底没了安生日子。她见谁都觉得欠了她的,许大茂家门口晾的咸菜,她顺手就拎走半坛子;吴家刚买的红糖,她借口给补身子,硬是挖走大半;就连张大娘晒的被褥,她都能扯下来披在自己身上,嘴硬说家里孩子冻得慌。谁要是敢拦,她立马撒泼打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诉自家日子难,骂对方冷血无情,闹得院里人敢怒不敢言,逼急了还会亮出那爪子挠人的“九阴白骨爪”。 众人渐渐瞧出了端倪:这贾张氏再横,易中海一开口,她立马就收敛三分。有回她正跟闫阜贵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喷到对方脸上了,易中海慢悠悠走过去,只说了句“老嫂子,差不多就行了”,她便悻悻地住了口,拎着抢来的东西扭头就走。院里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贾张氏就是易中海放出来的“疯狗”,专用来搅局的,而这院里,也只有易中海能拿捏得住她。 时机一到,易中海暗中找了几个平日里对刘海中、闫阜贵不满的邻居,让他们联名写了举报信递到街道办事处,控诉二人当联络员期间偏袒他人、处事不公,要求重新选举。街道干部王红梅本就觉得刘海中二人能力一般,如今见民怨沸腾,正好借坡下驴。他召集全院居民开会,先是不痛不痒地批评了刘海中、闫阜贵几句,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随后话锋一转,夸赞易中海“资历深、威望高,之前任职期间处事公正,这次愿意主动担责,实在难能可贵”。 易中海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诚恳,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之前我卸任,是觉得自己精力不够,如今见院里不太平,也想着为大家多做点事。我知道,刘海中、闫阜贵二位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经验不足。往后我要是能重新任职,一定秉公办事,也希望大家能给我、给他们二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说罢,他眼神锐利地扫了刘海中、闫阜贵一眼,那目光带着几分威慑,二人心里一凛,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终,在王红梅的“撮合”和众邻居的默认下,易中海顺理成章地重新当上了四合院的联络员。他站在人群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宽厚的模样,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聋老太的计划成了,这四合院,终究还是要听他的。 何雨柱对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向来漠不关心,易中海翻云覆雨也好,贾张氏撒泼打滚也罢,在他眼里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闹剧。只要没人动他家的心思,没人占他的便宜,他乐得抱着胳膊当看客,甚至偶尔还会觉得,这院里的日子因这些纷争多了点乐子。但谁要是不长眼,敢触他的逆鳞,他那手里的菜刀既能切菜,也能让人生疼——真惹急了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在这院里待不下去。 这天晌午,日头正毒,晒得柏油路都发烫。孙天和沙威推着装满食材的板车从外面回来,两人浑身的褂子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地上瞬间就蒸发了。刚把板车停稳,两人顾不上喘口气,就忙着把车上的蔬菜、肉类往下卸,分类归置到后厨的储藏间里,动作麻利得不带一丝拖沓。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本账本,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着,节奏慢悠悠的,等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孙天,你这心还是不够细啊,今天的账,算错了。”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孙天闻言一愣,手里的活计猛地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诧异,连忙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语气诚恳:“柱哥,不能啊,这账我前后算了三遍,核对完才交给你的,怎么会错呢?”他跟着何雨柱做事有些日子了,知道这位柱哥平时爱开玩笑,但在账目上向来较真,可自己确实反复核对过,实在想不通哪里出了纰漏。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一下板了起来,眼神也沉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威严:“我说错了,就是错了。” 孙天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柱哥这话根本不是真的指责他算错账,怕是有别的用意。他跟着何雨柱久了,深知这位的脾气,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通透,做事自有章法。当下也不再辩解,连忙点头应道:“对,柱哥说的对,是我马虎了,我现在就回去再算一遍,一定算得明明白白的。” 见他识趣,何雨柱脸上的冷意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起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几分纵容:“行,算仔细点,算好了给我拿过来。今晚我带妹妹来铺子正屋睡,晚上你把账本拿过来找我。” 孙天连忙应了声“好嘞”,转身就往账房走去,心里暗自琢磨:柱哥特意让他晚上去正屋送账本,八成是有要紧事吩咐,今晚这趟可得多上点心。一旁的沙威看在眼里,却没敢多问,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里的活计。沙威人老实,话不多,自然猜不透二人话里的门道,只知道跟着柱哥好好干活准没错。 夜色已深,后院彻底沉入寂静,只有正屋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何雨柱把何雨水安顿在里间小屋,看着妹妹盖好被子睡熟,又轻轻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带上门,回到客厅。八仙桌旁,他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紫砂壶冒着袅袅热气,手里捧着茶杯,慢悠悠地啜饮着,眼神沉静地静待来人。 “咚、咚、咚”,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深夜的静谧,不疾不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进来。”何雨柱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门被轻轻推开,孙天低着头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账本,快步走到桌前,语气带着几分拘谨:“柱哥,账我都反复核对好了,您过目。”他说着,就想把账本递过去。 何雨柱却没接,目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孙天,我要是告诉你,我想收你为徒,教你武艺,你怎么想?” 这话像一道惊雷,孙天浑身一震,手里的账本差点脱手掉在地上。他早就见识过何雨柱的拳脚功夫——上次他和沙威被流氓堵在胡同抢钱,眼看就要遭殃,是何雨柱及时出现,没多余动作,两下就把那几个流氓打晕过去,那利落的身手、凌厉的招式,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服口服。能拜这样的高手为师,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孙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何雨柱“哐哐哐”连磕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激动得带着颤音:“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何雨柱看着他这急切又真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抬手虚扶:“起来吧,你小子倒是挺会见缝插针。” 孙天依言起身,依旧躬身站着,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狂喜。他心里清楚,跟着何雨柱学武艺,往后不仅能自保,更能有个硬靠山,这份恩情,他得记一辈子。 何雨柱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收你为徒,教你武艺,你就得守我的规矩。”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孙天,“以后我交代你的事,不管是什么,你都得尽心尽力办好、办到位,不用问为什么;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不许背叛我。但凡你有二心,别怪我亲自清理门户。” 孙天闻言,立马抬起手,手指对着头顶的方向,神情无比郑重:“师父,我对天发誓,您说的话我一定知无不言、言听计从,如若背叛您,必遭天打五雷轰!” “好了好了,不用立这么重的誓。”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 孙天却不肯停,眼眶微微泛红:“师父,当初是您救了我和沙威,给了我们一条活路,现在又肯教我武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辈子都绝不会背叛您!” 何雨柱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缓缓点了点头:“你的品性,我看在眼里,不然也不会收你。” 孙天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师父,那您能不能也收沙威当徒弟?他为人实在,对您肯定也忠心耿耿。”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沙威不适合练武,他性子太老实憨厚,没那股练武的韧劲。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以后教他厨艺,凭着一手好手艺,往后生活也绝不会差。这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孙天一听,顿时激动万分——沙威能学厨艺,就等于有了铁饭碗,往后再也不用愁生计了。他再次“噗通”跪倒,又要磕头谢恩,何雨柱连忙伸手把他扶了起来:“不用多礼,都是自己人。” 说着,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沉声道:“现在我先教你一套呼吸吐纳法,这是练武的根基,能养气蓄力,你仔细听着,跟着我做。”他一边示范,一边低声讲解口诀和要领,气息匀长,动作沉稳。孙天屏气凝神,一字一句记在心里,跟着师父的动作慢慢调整呼吸,不敢有半点马虎。 传授完呼吸吐纳法,何雨柱又道:“我教你的是咏春拳,这套拳法讲究刚柔并济、借力打力,实战性极强。”他简单提了提自己学咏春的来历,话不多,却透着几分故事感,随后着重强调,“练武没有捷径,我能教你套路和咏春的基本法则,但能不能练出真功夫,全看你自己苦修。” 最后,他补充道:“往后每天送完货,你就到后面的院子找我,我教你招式;隔一两个月,我会给你进行一次药浴,帮你疏通经络、强筋健骨。记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是怕累怕苦,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孙天连忙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得不含一丝犹豫:“师父放心,徒儿不怕苦!就算磨破手、练断腿,我也绝不会退缩!”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今晚你先回去,把呼吸吐纳法练熟,明早送完货,准时到后院等着。” “是,师父!”孙天恭敬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收好账本,躬身退了出去,关门时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师父。客厅里,何雨柱望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深邃——收了孙天这个徒弟,又打算教沙威厨艺,往后这两人,便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第108章 年终总结 1954年的光景转瞬即逝,1955年的四合院表面依旧一派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全是易中海的步步为营。为了巩固自己在院里的威望,拿捏住全院人的心思,他可谓费尽心机。院里的大小事,小到邻里间的口角争执,大到偷鸡摸狗的纠纷闹剧,他总要出面调停;谁家遇上难处,他也总是主动伸手帮衬。这份“热心肠”让他在院里的威望与日俱增,渐渐地,“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的称呼在院里传开,易中海对此颇为满意。他毫无忌惮——即便这事被捅到街道办,他也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只说是院里人信任他,把他当成了这个院的顶梁柱。 另一边,刘海中看着易中海的威望盖过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自从右脸上留下四道狰狞的疤痕,他的性子变得愈发暴躁,没事就对光天、光福兄弟拳打脚踢,四合院的夜里,时常能听见兄弟俩的哭喊求饶声。有几次他喝了酒,下手更是狠戾,竟把兄弟俩打得重伤住院。 闫阜贵的日子则过得愈发“精明”。1954年底,小女儿闫解娣降生,家里的压力陡然倍增,可他爱占便宜的毛病非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他琢磨出不少“小门道”:一边偷偷倒卖精心养护的花草赚些外快,一边借着自家孩子在学校读书的由头,向学生家长索要好处。 再说贾家,自从贾张氏回来,家里的粮食本就勉强够糊口,可她还是逼着贾东旭上交养老钱,不给就撒泼打滚、又哭又闹。贾东旭实在拿不出钱,贾张氏没了进项,心里没了底,索性干起了在院里小偷小摸的勾当。凭着那点不上台面的“本事”,院里人大多没察觉,她便时常趁人不备,偷偷摸走些米粮、柴火,或是院里人晾着的衣物。日子久了,她更是变本加厉,在院里撒泼抢东西,倒也勉强混得“日子还行”。 汪氏兄妹这边,汪海洋自从受了易中海的熏陶,便对他马首是瞻,一心认定这个“一大爷”。秦淮茹看中了汪海洋采购员的身份,平日里总往他家跑,借着“帮忙收拾房间”的由头占了不少便宜,后来更是直接开口借钱,嘴上说得恳切,实则是看准了他老实,想从他那里捞好处。至于汪沐溪,秦淮茹也只是嘴上喊着“好妹妹”,行动上却半点不体恤,甚至动不动就把她当挡箭牌,或是使唤她做这做那,全然没把她放在心上。 1955年的许家,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许大茂打小就不爱读书,课本上的字看在眼里就头疼,成绩一塌糊涂,连初中都险些毕不了业。可他爹许伍德有的是人脉,托了不少关系,硬生生给许大茂“运作”出了个高中毕业文凭。虽说这文凭水分十足,但在那个年代,也算是块拿得出手的敲门砖。 眼见儿子成年,许伍德半点不敢耽搁,又凭着自己在厂里多年的脸面和交情,把许大茂送进了红星轧钢厂。巧的是,许伍德本身就是厂里的放映员,便亲自带着儿子学放映技术,让他成了自己的学徒。这岗位在厂里可是旁人羡慕不来的——不用下车间干重活,风吹不着日晒不着,平日里跟着他爸学技术,闲下来还能提前看新片子,体面又轻松。 许大茂这一路,全靠许武德护得严严实实。从混文凭到进工厂,再到挑了这么个好岗位,没受半点奔波之苦,没遭一点罪。他自己也乐得清闲,每天揣着他爸给的零花钱,慢悠悠去厂里上班,跟着他爸装模作样学两下,转头就和厂里的年轻姑娘们插科打诨。院里人见了,都私下议论,说许大茂真是好福气,摊上这么个能扛事的爹,把后半辈子的路都铺得平平整整,哪像院里其他孩子,还得靠自己摸爬滚打。 许伍德看着儿子每天乐呵呵地上班,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只盼着他能收敛些性子,好好跟着自己学手艺,将来把放映员的差事坐稳了,也算有了个铁饭碗。可他哪里知道,许大茂骨子里的油滑和算计,早已埋下了隐患,这看似顺风顺水的日子,未必能一直安稳下去。 聋老太依旧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每日在屋里捻着佛珠,晒着窗棂透进来的暖阳,小日子过得清闲惬意。自从易中海在院里渐渐掌权,借着大家主动喊他“一大爷”的势头,立了不少规矩——嘴上说着“院里的事院里解决,要尊老爱幼”,可话里话外的重心,从来都是“尊老敬老”,而这“老”,特指后院的聋老太。 易中海干脆把聋老太捧成了院里的“老祖宗”,逢人便说“老太太是咱们院的主心骨,历经的事多,说话有分量”,平日里见了聋老太,更是一口一个“老祖宗”地叫着,恭敬得不行。他还在院里暗立了不成文的规矩:谁家做了好吃的、得了稀罕物件,得先想着给聋老太送一份,算是“孝敬老祖宗”。 院里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易中海巩固威望的手段——借着敬重聋老太,既落了“尊老”的好名声,又能借着聋老太的“辈分”压服众人,让大家更服他这个“一大爷”。可聋老太也乐得享受这份尊崇,谁家送了吃食,她便笑眯眯地收下,偶尔在院里众人面前说句“中海这孩子有心了”,或是“院里有中海主事,我放心”,无形中倒真成了易中海的“靠山”。 于是,院里渐渐形成了惯例:张家蒸了白面馒头,得先给聋老太送两个;李家炖了肉汤,得盛一碗端到后院;就连闫阜贵倒卖兰花赚了钱,买了块红糖,也得想着给聋老太送一小块。聋老太深居简出,却凭着这“老祖宗”的身份,稳稳占着院里的特殊位置,而易中海借着这份“孝敬”,把院里的规矩拿捏得更牢,两人一明一暗,让这四合院的平静之下,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秩序。 何雨柱兄妹的日子,过得充实又有章法。何雨柱每日骑车踩着晨光送何雨水上下学,日子过得富裕,又安稳。下午得空,他便教孙天习武,一招一式都透着认真,既想让这孩子练出副好身板,也盼着他能懂些自保的道理;同时还教沙威认菜、识字,连带那些油盐酱醋、八角桂皮的调料知识,也一一细致讲解,盼着这两个孩子能多学些本事,将来有个谋生的门路。 而对妹妹何雨水,何雨柱更是上心。雨水打小就有志气,直言将来要考大学,这话听在何雨柱耳里,却让他心头一沉——凭着前世的记忆,他清楚知道,雨水若按部就班上完学再考大学,大概率会赶上那阵席卷全国的风暴,免不了要上山下乡的折腾。想要避开这场波折,让妹妹圆了大学梦,唯有让她跳级,抢在风暴来临前读完学业、考上大学。 于是,何雨柱成了雨水最严厉也最尽心的老师。每天晚上,他再累也会抽出时间督导雨水功课,从课本知识到解题思路,一一耐心讲解;遇到雨水不懂的地方,便反复琢磨着换种方式教,直到她彻底明白。雨水也深知哥哥的良苦用心,学得格外刻苦,白日里在学校认真听讲,晚上回家便埋头刷题,半点不敢懈怠。 功夫不负有心人,1955年这一年,何雨水凭着扎实的学识和不懈的努力,成功跳了两级,比同龄孩子提前踏上了新的学业征程。看着妹妹捧着新课本时眼里的光,何雨柱心里既欣慰又踏实,只盼着这一路能顺顺利利,让妹妹避开前世的坎坷,稳稳走向她向往的未来。 1955年的四九城,公私合营的浪潮正以席卷之势蔓延各行各业,城里的大小工厂纷纷响应政策,争相完成改制。四九城的娄氏轧钢厂作为重点工业企业,早已在1954年便率先完成公私合营,成为行业标杆,更名为红星轧钢厂。 这消息传到四合院,院里人私下里总爱热议几句。娄家在轧钢厂的根基本就深厚,如今厂子换了性质,老厂长娄振华也顺势退出日常管理,只凭着股份安享分红。院里大多住户都在轧钢厂上班,这下也算实打实捧上了铁饭碗。 第109章 旧钞换新币 1955年3月1日,第二版人民币正式发行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也刮进了这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王红梅带着两名工作人员来院里开会宣传,黑板上“旧币限时兑换,逾期作废”的粉笔字格外扎眼,底下的议论声嗡嗡不绝。 “哼,金元券当年也这么吆喝,最后还不是成了擦屁股都嫌糙的废纸?”贾张氏往人群后头一戳,双手往袖筒里一揣,满脸的不以为然。王红梅再三强调“就这几个月窗口期”,她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早把这话归了类——无非是些哄人的说辞。 没几日,变化就实打实落在了眼前。街口的饭馆挂起了“只收新币”的木牌,杂货铺找零不再给旧钞,就连院里人发工资,信封里装的也全是印着新图案的钞票。这下,院里人再也坐不住了。那个年代的人,大多信不过银行,总觉得钱揣在自己身上、藏在隐秘处才踏实,可新币流通的势头越来越猛,旧币眼看要成烫手山芋,众人只得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地偷偷换钱,谁都不愿让旁人瞧见自己的家底厚薄。 易中海算是院里动作早的。他早把手里三根小黄鱼换成了旧币现钞,这些日子接济贾家、孝敬聋老太,再加上时不时帮衬院里有难处的人家,手头还剩四百多万旧币。他没含糊,趁着天刚蒙蒙亮就去了银行,连带着找到聋老太托付给他的一百万旧币,一并换成了新钞,藏进了床板下的暗格,面上依旧是那副乐善好施的老好人模样。 闫阜贵则透着股机灵劲儿,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他分了三次,跑了三家不同的银行,每次换一部分,换完就赶紧回家,把新币藏在灶台旁的砖缝里、衣柜顶上的旧棉絮里,犄角旮旯藏了个遍,平日里该干啥干啥,半点看不出家里藏着私货。 唯独贾张氏岿然不动,成了院里的“异类”。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旧币上的“万”字多气派,怎么可能说作废就作废?再说了,当年金元券的教训还在眼前,万一新币不靠谱,手里的旧币好歹是个念想。她不仅自己不换,还背地里骂院里人“傻得冒泡”,一个个赶着去给银行送钱。 贾东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天天在饭桌上念叨:“妈,您赶紧把钱换了吧,厂里都传开了,再拖就真成废纸了!”贾张氏总能拍着大腿喊穷:“换啥换?咱家穷得叮当响,哪有闲钱?我这俩手比脸还干净!”可她心里藏着的家底,比谁都厚实。 贾张氏的钱,来得着实不易。她是农村户口,每年村里分的粮食吃不完,就催着贾东旭拿去变卖;更绝的是,秦淮茹嫁过来时,她死活不让迁城市户口,逼着秦淮茹每年回娘家要那份口粮,若是秦淮茹空手回来,少不得一顿数落。好在秦淮茹机灵,每次回去都提点糕点水果孝敬秦父秦母,才把自己的那份粮要了回来,可这些粮食最后还是落到贾张氏手里,变卖的钱全被她攥着,除了给秦淮茹极少的买菜家用钱,剩下的都一分一厘地攒了起来。 与贾张氏的明目张胆守财不同,秦淮茹藏得更深。这些年,她伺候聋老太得的工钱、买菜时悄悄攒下的零钱、从易中海和王海洋那里不着痕迹“借”来的贴补,再加上偷偷变卖一条小黄鱼的收入,早已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新币发行的消息一传开,她没声张,趁着两次买菜的空档,分两次去了离家远的银行,把所有积蓄都换成了新币,足足有五百多块。 回到家,秦淮茹趁着深夜无人,从箱底翻出一件旧棉袄,小心翼翼地拆开内衣的夹层——那是她早就缝好的暗袋,柔软又隐蔽。她把一沓沓崭新的钞票平整地塞进去,拉好细密的针脚,又把衣服穿回身上,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厚度,心里踏实极了。这五百多块新币,是她在贾家唯一的底气,是连贾张氏都不知道的秘密,藏在贴身之处,就像藏着一条安稳的退路。 院里藏着真家底的,还有何雨柱。这位摆野摊的厨子,手里从不缺现金,可他过日子向来精明又有条理。每天卖盒饭赚的钱,除了留些零用,其余的全按时存进银行,从不拖沓。更让人想不到的是,1951年从何大清那里要到的何雨水抚养费,这些年连本带利滚下来,换成新币后竟有三千多块。这笔钱何雨柱看得比什么都重,半点没动的心思,只想着等妹妹毕业工作,或是将来嫁人时,亲手交到她手里,给她一份实打实的保障。 除了这笔“妹妹的嫁妆钱”,何雨柱的私产更是丰厚。他把空间里的农作物倒腾给黑市的三爷,不要现金全换成黄金、品相上好的古董,或是稀缺的药材,还有些市面上少见的稀奇玩意儿——这些东西既保值又隐蔽,被他分门别类放到空间。而手头流通的现金,他也做得周全,分存进三家不同的银行,新币换下来竟有三万多块,妥妥的“万元户”,可他平日里依旧穿着的普通衣服,吃穿用度看着和院里人没两样,谁也想不到这看似大大咧咧的何雨柱,竟是院里藏得最深的有钱人。 院里的人还在偷偷摸摸地换钱,有人换完了松口气,有人还在犹豫观望。贾张氏依旧每天往墙角那几块松动的墙砖处摸一摸,那里藏着她变卖粮食攒下的一百一十万旧币,她总觉得再等等,说不定就有转机。秦淮茹路过银行时,会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护着贴身的五百多块新币;何雨柱则照旧每天去大栅栏送盒饭,偶尔给何雨水些零用,没人知道他的空间里藏着多少宝贝,银行账户里躺着多少存款。 旧币新钞的更迭里,有人守着旧念想空欢喜,有人藏着新算计谋后路,有人重情重义留底气。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下,每个人都在这场货币变革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日子就在这鸡飞狗跳的试探、精明的算计与藏在心底的柔软中,悄悄往前挪着。 这天晚饭,贾家的小方桌上摆着窝头、咸菜,还有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贾东旭扒了两口饭,突然一拍大腿,乐呵呵地开了口:“妈,淮茹,你们是没瞧见,我们厂老蔡这两天脸拉得比驴还长,别提多憋屈了!” 秦淮茹夹咸菜的筷子顿了顿,顺着话头问:“咋了这是?老蔡不是向来挺乐呵的吗?” “还不是他那守财奴妈!”贾东旭唾沫星子横飞,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当初宣传换钱,厂里谁劝她都不听,一口咬定旧币金贵,说新币是哄人的,跟当年金元券一个德性。结果呢?家里那两百多万旧币,全砸手里了!现在饭馆不收,商店不换,连给孩子买块糖都用不了,硬生生成了一堆废纸!” “我的妈呀,两百多万?”秦淮茹眼睛瞪了瞪,随即捂着嘴笑出了声,“这老太太也太轴了吧?当初街道在院里反复说,逾期就作废,咋就不听呢?” “谁说不是呢!”贾东旭笑得直咧嘴,拿起窝头比划着,“老蔡这些日子天天劝,他妈不仅不换,还骂他胳膊肘往外拐,是帮着银行骗自家钱。昨儿旧币彻底停兑的消息一传开,老蔡他妈才傻眼了,抱着那堆废纸哭天抢地,说那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家底。老蔡气不过,当场就跟他妈吵翻了,现在俩人正闹分家呢!” “真是个倒霉摊上这么一个妈!”秦淮茹笑着啐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痛快,“放着好好的新币不换,非要守着一堆废纸,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贾东旭连连点头,附和着骂:“可不是嘛!纯属脑子进水了!两百多万啊,换成新币也有两百多块,够买多少白面、多少肉了?就这么打了水漂,换谁谁不气?” 夫妻俩一唱一和,笑得前仰后合,全然没注意到对面坐着的贾张氏,脸色早已从最初的不以为然,渐渐变得煞白。她手里的窝头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了青,嘴里的玉米糊糊咽得格外艰难,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刚才还觉得老蔡他妈傻得可笑,可这话听着听着,怎么就觉得像在说自己?墙角砖缝里那一百一十万旧币,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口发慌。 “咳……咳……”贾张氏猛地咳嗽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发颤,“多大点事儿,分家至于吗?说不定过阵子还能换呢……” 贾东旭正笑得起劲,没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随口反驳:“妈,您还抱有幻想呢?厂里财务都说了,旧币早就停止兑换了,现在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也就老蔡他妈那样的傻人才会信‘过阵子’的话!”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贾张氏脸上。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只能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糊糊,味同嚼蜡。而秦淮茹坐在一旁,眼角的余光瞥见贾张氏惨白的脸色和慌乱的神情,心里跟明镜似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手里的窝头也吃得格外香甜。 贾东旭笑够了,才发现他妈不对劲——往日里要么插科打诨,要么跟着骂几句,今儿个怎么蔫蔫的,脸白得像纸?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冒了出来,语气瞬间沉了:“妈,您咋了?脸怎么这么白?” 贾张氏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含糊道:“没……没啥,可能有点着凉。” “着凉?”贾东旭盯着她攥得发白的手,还有眼神里的躲闪,越看越不对劲,猛地一拍桌子,“妈!您老实说,是不是您手里也有钱没换?!” 这话一出,贾张氏浑身一哆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又被凳子腿绊了个趔趄。秦淮茹也放下了筷子,故作惊讶地看着她,心里却等着看好戏。 “我……我没有……”贾张氏声音发颤,眼神飘向墙角,不敢看贾东旭。 “没有?”贾东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墙角那几块松动的墙砖,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您当我瞎啊?您天天往那墙跟前凑,不是藏钱是干啥?!” 贾张氏被戳破了心事,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哆哆嗦嗦地挪到墙角,双手抖得像筛糠,好不容易抠开那块松动的墙砖,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包——一层粗布裹着一层细布,细布外面还缠了几圈棉线,里三层外三层缠得严严实实。 贾东旭和秦淮茹都凑了过去,眼睁睁看着贾张氏解开一道又一道绳结,掀开一层又一层布,最后露出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旧币,红的绿的票子堆在一起,看着着实唬人。 “这……这是多少?”贾东旭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钱,整个人都傻了眼。 “一……一百一十万……”贾张氏哭哭啼啼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想着旧币说不定还能升值,就……就没换……” “一百一十万?!”贾东旭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嗷一嗓子就炸了,“您疯了?!我天天跟您说让您换,天天劝!您当我放屁呢?!一百一十万啊!换成新币那是一百一十块!够咱全家吃一年白面,够给全家扯十件新衣裳,够给将来的孩子攒下上学的钱!您倒好,就因为您那点破念想,就因为您舍不得露家底,现在全成废纸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那堆钱,狠狠往地上一摔,“哗啦”一声,钞票散了一地,像漫天飞舞的碎纸片。“换个屁!现在谁还收这破玩意儿?!擦屁股都嫌硬!您这是把咱家的家底全扔水里了!” 贾张氏看着满地的钞票,哭得更凶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的钱啊!我的一百一十万啊!老贾!你死得早啊!你要是在,肯定不会让我把钱砸手里啊!老贾你睁开眼看看啊,咱家的钱全没了!全成废纸了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喊着老贾的名字,声音尖利得能穿透四合院的院墙。院里的邻居们听见动静,都扒着门缝、探着脑袋往贾家瞅,议论声嗡嗡地传了过来。 “这贾家是咋了?贾张氏哭成这样?” “听着像是钱的事儿,难道是没换旧币?” “啧啧,当初劝她她不听,现在怕是真成废纸了……” 贾东旭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哭天抢地的贾张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您……您真是个老糊涂!我咋就有您这么个守财奴妈!现在好了,家里一分多余的钱都没了,往后日子咋过?!”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的旧币和哭闹的母子俩,悄悄往后退了退,拢了拢衣襟,护着贴身的五百多块新币。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心里却明镜似的——贾家这出闹剧,算是彻底落幕了,而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110章 大召唤术——老贾上身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往地上一坐,硬撑着腰杆抬起头,眼里的哭腔瞬间换成了狠戾,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势头乱飞:“走!去找你师父易中海!那老绝户指望着你养老送终,他不帮你谁帮你?他敢不帮,院里人唾沫星子都能淹了他,脊梁骨都得被戳烂!他想白捡个养老的,天底下哪有这便宜事?” 她“啪”地一拍大腿,嗓门又拔高八度,满嘴歪理还夹着浑话:“再说秦淮茹天天伺候他和老太太,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比伺候亲爹妈还上心,他倒好,想卸磨杀驴?门儿都没有!咱贾家可不是软柿子,能随便捏的!他要是敢不帮咱们,那就干脆撕破脸,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老娘可告诉你,凭着老娘在院里帮他撑着场面,他才坐上这一大爷的位置,真当老娘是吃素的和尚——好欺负?”她三角眼一瞪,蛮横劲儿又上来了,“他要不帮咱兜底,老娘就去院里撒泼,去街道办喊冤!让他名声臭大街,当不成这一大爷!咱院里谁不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老娘门儿清!他敢耍滑头,老娘就把他那点龌龊事全抖搂出来,让他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话音刚落,贾张氏骂骂咧咧地拉开大门,直奔易中海的小西屋,抬脚就踹开了房门。屋里的易中海刚吃完饭,正歪在炕上消食,冷不丁被这一脚惊得差点滚下来,捂着心口半天没缓过神。 “老嫂子?你这是干啥呢?咋咋呼呼的!”易中海惊魂未定地问道。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门口,唾沫星子横飞,压根没给人回话的功夫,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老易!跟你说个事儿!”她往前迈两步,腰一叉、下巴一抬,语气硬得像块石头,“前段时间换新币,我没换成,家里那一百多万现在全成了废纸!这事就交给你了,明天给我带一百一十块新币过来!” 说完,她不等易中海回应,转身就走,甩下一句“好了,老娘走了”,“哐当”一声带上门,震得屋里的窗户纸都嗡嗡响。易中海愣在炕上半天没回过神,这贾张氏是拿他当许愿的菩萨还是财神爷?他噌地从炕上弹起来,跑出门一把拽住贾张氏的胳膊,急得脸都白了:“老嫂子!你可别胡来!我哪有那能耐啊!现在旧币就是废纸一张,我上哪给你变出新币去?” 贾张氏一把甩开他的手,叉着腰往后退了两步,眉眼间满是狠劲:“我不管!你是东旭的师父,你要是不管,我就让东旭不给你养老!”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瞬间铁青,牙关咬得咯吱响,憋了半天,声音都带着颤:“老嫂子!你要是这么说,那咱这师徒关系,大不了就断了!我又不是求着他!没了我,他在厂里屁都不是,还想往上爬?谁会收他?!”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要断师徒关系,顿时急红了眼,刚才的蛮横狠戾瞬间变成了疯魔模样。她猛地往后退两步,头发一披,双手往空中乱抓,腰杆一扭竟跳起了神神叨叨的步子,活脱脱一副大神上身的架势。 “哎哟喂——老贾啊!我的当家的!你可睁开眼看看呐!”她嗓子陡然变尖,带着哭腔又透着股邪乎劲儿,一边跳一边拍大腿,“你死得早,留我孤儿寡母受欺负啊!那易中海狼心狗肺,当初拿咱当垫脚石,现在咱落难了他不管不顾,一百一十万啊!咱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全成废纸了!” 天刚擦黑,贾张氏那尖利的嗓门穿透院墙,“嗷呜”一嗓子就把院里人全引了出来,黑压压地围在易中海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 就在这时,院里不知打哪儿刮来阵阴风,吹得路灯影影绰绰晃得人眼晕,院角的老槐树叶“沙沙”作响,竟像是有人在暗处磨牙吮血,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贾张氏正拍着大腿哭嚎,冷不丁被这股阴风灌了个满怀,打了个激灵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围观的人脸上都露了怯色,心里陡然一动——这风来得巧!她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哭号的调子猛地一转,狠戾的眼神里藏进了几分狡黠,当即就坡下驴,要把这场戏唱得更真、更邪! 她猛地披散了头发,蓝布褂子被阴风鼓得像个吹胀的破布袋,脚下故意踩得杂乱无章,时而跺着脚原地转圈,时而弓着腰往前蹦跳,鞋底跺得地面“咚咚”响,震得墙角的碎砖都跟着打晃。双手捏着古怪的诀,时而五指张开往前抓,像是要捞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时而抱拳往胸口一按,接着猛地甩向易中海,那手势又狠又邪乎,透着股子让人发毛的诡异。 她梗着脖子,声音又粗又哑,带着哭腔似的颤音高声喊道: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 敲锣打鼓请神仙,老贾速速把家还! 黑心绝户易中海,当年床前立誓言! 尽心尽力帮贾家,今日小事不肯办! 扬言要断师徒情,速请雷公显神威! 天打雷劈易中海,尸骨无存化飞粉!” 易中海听得青筋爆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院里不少胆子小的人早已瑟瑟发抖,往后缩着身子。贾张氏见这阵仗,心里暗喜,捏诀的手更快了,眼神也变得越发肃穆诡异,故意拖长了调子,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老贾!我以夫妻之名,以贾家子孙血脉为引,诚挚召唤你——多莫克萨拉莫,现身吧!你,贾贵!” 这声召唤刚落,原本悬在院上空的明月突然被一团浓黑如墨的乌云死死裹住,连一丝微光都透不出来!像是老天都在帮她造势,院里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风势陡然加剧,刮得人脸上生疼,槐树叶“哗啦啦”的声响竟变成了无数人低低的呜咽,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后脊梁直冒凉气。 众人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中反应过来,就听见贾张氏那边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声,“咚咚咚”的跺脚声混着粗重的喘息,在黑夜里格外刺耳。紧接着,有人借着远处偶尔闪过的微弱天光,看见贾张氏猛地蜷缩成一团,像个被揉皱的破布娃娃,浑身抽搐不止,嘴角溢出白沫,顺着下巴往下淌,看着又诡异又吓人。 “我的妈呀!”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打破了死寂。贾东旭站在人群前排,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整个人僵在原地;秦淮茹紧紧攥着他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几个年纪小的孩子早已吓得“哇哇”大哭,扑在大人怀里浑身发抖,哭声在阴森的夜里格外凄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赶紧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身子都跟着打颤。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瞬间浸透了贴身的小褂,黏腻腻地贴在身上。他看着漆黑的天、邪乎的阴风,再瞧瞧贾张氏诡异的模样,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鼓槌似的敲得他心神不宁。“难道……难道老贾真的被她召唤来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脚瞬间变得冰凉,之前强装的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不确定。 漆黑的院里,阴风还在呼呼地刮,贾张氏突然停止了抽搐,像被无形的线拽着似的,“腾”地一下猛地站起!她的腰板先挺得笔直,又慢慢弓成了老贾惯有的佝偻模样,脚步沉稳地一步步朝着易中海挪过去,那抬腿、摆手的姿势,竟和当年的老贾一模一样,连走路时肩膀微微晃动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易中海吓得浑身发软,往后缩了缩,眼睛死死盯着贾张氏,越看心里越发毛——她脸上挂着的那抹笑眯眯的神情,眼角眉梢的纹路舒展方式,甚至说话时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极了老贾生前的样子。“老易啊——”贾张氏开口了,声音不再尖利,反而变得低沉沙哑,带着股子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完完全全是老贾的口气,“想当年你刚到四九城,无依无靠的,我这可没少帮你吧?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想着你?” 她走到易中海跟前停下,笑眯眯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失望:“当初我临死之前,你趴在我床头,拍着胸脯说要照顾我贾家,护着东旭长大,传他手艺,让贾家不至于垮了——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话音刚落,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股子阴恻恻的寒意:“要不,你陪老哥今天一起去阴曹地府,咱俩好好算算当年的账,看看你到底欠了我贾家多少?”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连牙齿都在打颤,说话结结巴巴:“贾……贾老哥,你……你放心,我……我肯定帮着贾家,刚才……刚才只是一时气愤,胡乱说的,不算数!”他越看贾张氏的神态和语气,越觉得眼前站着的就是老贾本人,那股子熟悉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后背的冷汗越流越多,浸湿了一大片衣裳。 贾张氏围着易中海慢慢转了一圈,枯瘦的手伸出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希望你说到做到,别让老哥我失望。”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声音也冷了几分,“再有下次,我可就不跟你废话了,直接把你带走,到下面接着算账!” 说完,贾张氏的身子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双腿一软,“咚”的一声直挺挺地晕倒在地上。院里的人彻底吓傻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当年见过老贾、和他交情不浅的老人,颤巍巍地指着晕倒的贾张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老贾……真的是老贾回来了!那神态,那语气,错不了!”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贾张氏突然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带着一丝茫然和惊恐。她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围在身边的一圈人,一脸困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我……我怎么躺在地上?” 易中海回家连忙塞给贾张氏一百一十块,贾张氏被秦淮茹扶回屋,院里的人却没散去,三三两两凑到墙角、树荫下,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恐。那传闻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在大院里飞速传开,越传越邪乎。 东院的王大妈拉着西屋的李大爷,手指还在微微打颤:“你是没仔细看!贾张氏站起来那一瞬间,我瞅见她眼仁都变了,黑沉沉的,哪是她平时那模样?还有走路的架势,佝偻着腰,手背在身后,跟老贾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连咳嗽那声儿都像!”李大爷连连点头,咽了口唾沫补充道:“不止呢!她跟易中海说话的口气、腔调,简直就是老贾本人!想当年老贾帮易中海找活儿、租房子,掏心掏肺的,现在易中海要反悔,老贾能甘心才怪!” 几个中年媳妇凑在一块儿,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们说,那天晚上的风就邪乎!好好的月亮说没就没,院里的槐树叶响得跟哭似的,我还看见墙角有团黑影晃了一下,快得很,说不定就是老贾的魂儿跟着贾张氏回来了!”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媳妇往四周瞅了瞅,神秘兮兮地说:“还有啊,贾张氏晕倒的时候,我瞧见她头顶上飘着一缕黑气,慢悠悠地往西边去了,那指定是老贾的魂儿走了!” 隔壁院的张奶奶拄着拐杖,拉着几个老太太念叨:“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当年老贾走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严实,说是放心不下贾家,这下好了,真回来了!你们没听见吗?他说再有下次就把易中海带走,那可不是说着玩的!”旁边的刘奶奶连连附和:“可不是嘛!我听说贾张氏之前就找过懂行的人,给老贾烧过纸、求过愿,说不定就是那时候把老贾的魂儿给牵住了,就等着这一天找易中海算账呢!”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到了第二天,传闻就变了味儿。有人说,那天晚上看见老贾的魂儿附在贾张氏身上时,身后跟着好几个黑影,都是来帮他讨债的;还有人说,易中海当晚就吓得病倒了,半夜还听见他屋里传来磕头求饶的声音;更有甚者,说看见贾张氏屋后的老槐树下,半夜会冒出绿光,那是老贾在那儿守着,盯着易中海有没有兑现承诺。 就连院里的半大孩子,也聚在一块儿窃窃私语,添油加醋地说:“我听我妈说,老贾的魂儿可厉害了,能看透人心,谁要是骗了贾家,他晚上就去谁窗户底下哭!”孩子们越说越怕,晚上都不敢出门,连路过贾张氏家门口都要绕着走,生怕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传闻就这么在大院里盘旋着,一天天变得更离奇、更惊悚,人人都把“老贾还魂”当成了真事儿。见了易中海,大家都绕着走,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忌惮;而贾张氏家门口,也总有人远远瞅着,想看看还会不会有更邪乎的事儿发生。 第111章 四合院——八大家 南锣鼓巷95号的四合院,像一座藏着无数心事的老宅院。二十多户人家,百十来号人挤在这一方天地里,日子不算热闹,却从没断过风波。 这天午饭刚过,日头正暖。宣传部的办公室里,一群大老娘们、小媳妇围坐在许大茂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缠着他讲院里的新鲜事。许大茂本就爱显摆,见众人这般追捧,立马来了精神,往椅子上一坐,清了清嗓子,学着说书大师单田芳那抑扬顿挫的腔调,慢悠悠开口:“列位可曾听闻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这院里二十多户人家,百十来号人口,藏龙卧虎,暗流涌动,其中格外突出的就有八位,各个都有看家本事!”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说书人的神采,引得众人都竖起了耳朵,手里的活计也停了下来。 “首先要说的,是前院的‘抠门大师’闫阜贵!”许大茂手一扬,语气陡然拔高,“他顶着三大爷的名头,手里的算盘珠子仿佛长了眼睛,专挑邻里的便宜占。谁家买了菜,他总能瞅准时机凑过去,嘴上说着‘帮你照看’,手却麻利地顺走;拽根葱,拿头蒜,就连人家扔在墙角还能吃的菜叶子,他都要弯腰捡起来,掸掸上面的泥,塞回自己的筐里。有人打趣他‘把日子过成了精打细算的模样’,他还眯着眼笑‘细水长流才是过日子的理’,活脱脱一副精明相,院里谁家没被他‘薅’过点小羊毛?” 许大茂说着,还模仿起闫阜贵弯腰捡菜叶子的佝偻模样,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再来说中院的‘道德大师’易中海!”他话锋一转,神色也严肃了些,“这人总爱揣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站在院门口当‘老好人’,见谁都念叨‘邻里和睦’‘尊老爱老’‘吃亏是福’。谁家夫妻吵架,他要去劝;谁家分东西,他要去评。可他这‘劝和’,从来都是嘴上冠冕堂皇,实则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盼着院里人都服他,好让自己的养老生活安稳体面。那层‘道德’的外衣底下,藏的全是对体面和养老的执念!” “要说院里最邪乎的,还得是西院的‘招魂大师’贾张氏!”许大茂压低声音,故意营造出神秘的氛围,“她本是个泼辣货,却凭着一手‘请神上身’的把戏,在四合院和街道上名声大噪。她不敢明目张胆摆香案,就背地里搞小动作,逢人便说‘老贾托梦’,装出能通阴阳的模样。前阵子,后院刘海中的媳妇王翠芬买了一筐鸡蛋,贾张氏上前讨要被拒,当场就撒泼打滚,喊着‘厕神奶奶上身’,诅咒刘海中‘尿频尿急尿不尽’。也邪门,没过几天,刘海中还真半夜总跑厕所,折腾得没精神。院里人虽不信这封建糟粕,可架不住她闹得凶,又怕沾晦气,渐渐就传开了‘招魂大师’的名头。她也愈发狂妄,走路都仰着头,连孩子见了都躲!” “后院的刘海中,那是实打实的‘官迷大师’!”许大茂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不屑,“顶着二大爷的身份,天天端着架子,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背着手在院里踱来踱去,张口闭口都是领导口吻。总吹嘘自己在厂里‘管着多少人’,逮着谁都要摆摆长辈的谱,提点几句‘为人处世的道理’,半点不讲情面。仗着厂里徒弟多,更是把架子摆得十足,生怕别人忘了他的‘身份’。前阵子,院里孩子在他家门口玩,吵到了他午休,他当即叉着腰骂‘没规矩’,吓得孩子们哭着跑开,他倒得意地扬下巴,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 “这五位之外,最厉害的当属后院的‘算计大师’聋老太!”许大茂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敬畏,“老太太可不是真聋,是精明地装聋作哑。她只捡爱听的听,利于自己的话,她听得比谁都清楚;不利于自己的话,她便装聋作哑,假装听不见、听不动,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院里的大小消息、家长里短,没有一件能逃过她的眼睛——邻里闲聊时她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朵竖得笔直;谁家的心思,她摸得透透的;谁家的难处,她看得明明白白。可她从不当面点破,只在暗地里盘算,像个幕后操盘手,不动声色地看着院里的人和事。那‘老好人’的假象做得滴水不漏,院里没人敢真正招惹她!” 许大茂说到这儿,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故意顿了顿。人群里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问:“大茂哥,还有呢还有呢!这才五位,你说的八位还没说完呢!” “别急啊,听我慢慢道来!”许大茂放下缸子,慢悠悠地接着说,“第六位,是何雨柱!这人平时看着孤僻,不掺和院里的事,也很少跟邻里打交道。可谁要是不长眼惹了他,那可就遭了殃——他能当场翻脸,拳打脚踢不含糊!院里好些人都吃过他的亏,被打得怨声载道,却没一个敢跟他纠缠的,都怕再挨顿揍,妥妥的‘明枪’,惹不起躲得起!” “第七位,是后院的许伍德——也就是我爸!”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少了几分鄙夷,多了些客观,“我爸这人性格内敛,不爱与人争执,平日里看着温和客气,待人接物也讲究分寸,可心里却比谁都透亮,最会‘记事儿’。他在院里住了几十年,哪家的人情往来、谁的脾性如何,他都摸得一清二楚。从不多言多语,却能在关键时刻看清门道。院里人人都忌惮他,知道他看似不声不响,却能把院里的人情世故看得透透的,那些暗地里的算计,他看得比谁都明白,说是‘暗箭’也不为过,看似不声不响,却能四两拨千斤!” 许大茂说完,又喝了口水,眼神扫过围着他的众人,故意卖起了关子。姑娘媳妇们听得眼睛发亮,叽叽喳喳地凑得更近了。有个穿碎花袄的小媳妇嗓门最亮:“大茂哥!这才七位呀,最后一位藏哪儿呢?快别卖关子了!” “列位别急!”许大茂“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搪瓷缸子都被震得晃了晃,嗓门陡然拔高,“这第八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我许大茂!” 他胸脯一挺,摆出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眼神扫过满脸好奇的众人,接着道:“如今四合院里虽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我许大茂可不是等闲之辈!我在宣传部混了这么多久,见多识广,院里的人和事,我都摸得透透的。往后啊,我必是院里冉冉兴起的新星,迟早要惊艳四座,压过那七位一头,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高看我一眼!” 话音刚落,围着他的老娘们、小媳妇们立刻炸开了锅,有起哄叫好的,有笑着打趣的,还有人故意逗他:“哟,许大茂,你这口气可真不小!那你倒是说说,往后怎么惊艳咱们呀?” 许大茂得意地扬着下巴,清了清嗓子,正要接着往下说,却听见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原来是宣传部的主任路过。他立马收敛了张扬的模样,讪讪地坐回椅子上,心里却暗忖:等着瞧,用不了多久,我许大茂准能在这四合院里闯出更大的名头! 自此,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八位风云人物,便成了院里人人皆知的“八大家”:东易,西贾,前闫,后刘,居中聋老太;明枪何雨柱,暗箭许伍德,再加上冉冉升起的“小霸王”许大茂。 这一方小小的四合院里,有人精打细算,有人道德伪装,有人装神弄鬼,有人热衷权势,有人幕后操盘,有人明枪易躲,有人暗箭深藏,还有人野心勃勃。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计,江湖不远,风波不断,而这“八大家”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12章 合营下的转机 何雨柱把最后一本账本塞进木柜,指尖沾的油垢蹭在柜门上,留下道浅浅的印子。棚屋外,大栅栏的街声依旧热闹,绸缎庄的吆喝、茶叶铺的铜铃混着有轨电车的叮当,可他心里清楚,这热闹跟自己的盒饭摊,终究是要散了。 指尖敲着桌面,他想起1954年那次决断。那会儿公私合营刚有苗头,他给丰泽园采供粮食的生意正红火,栾掌柜还一个劲劝别停了食材的门路,可他瞧得明白,国营经理迟早要派下来,栾掌柜往后说话不算数,他这采供的活计也迟早被收归公家,到时候想抽身都难。果断停了那生意,果然没过半年,丰泽园就挂了国营的牌子,栾掌柜成了副经理,凡事都得听工方经理的,他暗自庆幸自己退得早。 粮票发行的告示贴在街口三天了,红底黑字刺得人眼慌;公私合营的风更是吹得紧,大栅栏好几家商铺都在找门路,他这小摊子没工商粮本,往后进货就是违规,再撑下去迟早出乱子。更何况他有空间,本就吃喝不愁,开这摊子不过是掩人耳目——四合院里那群主儿,易中海爱管闲事,刘海中想摆官威,闫阜贵精于算计,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无业,指不定怎么嚼舌根,甚至引来街道办的问询。 “师父,饭盒都码齐了,明日的食材也备好了。”孙天和沙威走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不舍,他们跟着何雨柱一年,早把这盒饭摊当成了落脚地。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沉而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明天是最后一天出摊,所有盒饭都免费送给相熟的商铺老板,也算相处一场,结个善缘。送完货你们就分头去知会一声,何记盒饭,从后日起正式停业。” 两人愣了愣,虽心有不舍,却也知道师父做事向来有章法,定是算透了利弊,当即齐声应下:“好嘞师父!”转身又去细致收拾,生怕漏了半点东西。 次日日头偏西,最后一份免费盒饭递到了张一元伙计手里。铝盒擦得锃亮,菜码给得足足的,周遭商户接过盒饭,皆是连连道谢,几声叹息混在道谢声里——谁都懂,这免费的盒饭背后,是公私合营的大势,是小营生们身不由己的无奈。 何雨柱正擦着铁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见是街尾卖腊肉香肠的朱掌柜,手里拎着半挂川味腊肠、几块熏腊肉,脸上堆着惋惜:“柱子,真就停业了?你这盒饭味正量足,往后咱大栅栏这些人,想吃口热乎的现成饭,可就难了。” “朱叔,大势所趋。”何雨柱把铁锅往灶上一放,擦了擦手,“没粮本进不了货,合营的风又越吹越紧,不如主动停了,落个干净。我有这手艺在身,到哪都饿不着,往后再寻条路便是。” 朱掌柜叹了口气,掂了掂手里的腊肉腊肠:“可不是嘛,这年头做小买卖的,身不由己。我那铺子估摸着也撑不过明年,迟早也得合营。”话锋一转,他脸上带了点恳求,“对了柱子,想麻烦你个事——我表弟是川省人,在四九城干了好些年,今儿难得聚聚,就想找个地方吃口正宗川菜。你手艺好,能不能借你这屋露两手?食材我都带来了,就用这腊肉腊肠。” 何雨柱当即爽快应下:“嗨,朱叔这话见外了,这点事算啥。您晚上直接带人来就行,地方我拾掇干净,菜我来安排,保准是地道川味,合你表弟的胃口。” 朱掌柜喜出望外,把腊肉腊肠往案板上一放:“那可太谢谢你了柱子!我就知道你爽快,晚上我再带瓶泸州老窖来,咱哥仨好好喝两杯!”说罢便乐呵呵地走了,生怕打扰了何雨柱收拾。 孙天和沙威收拾完东西,何雨柱让他俩回后院休息,自己则重新挑燃了煤炉,把朱掌柜带来的腊肉腊肠洗净切好,又从空间里取了些新鲜河鱼、郫县豆瓣、汉源花椒——做川菜,食材得地道才够味。 日头刚落,天色擦黑,朱掌柜就带着人来了。走在前头的中年人穿一身藏青色干部服,袖口熨得笔挺,头顶头发稀松,身形微胖,脸上带着川人特有的爽朗。刚踏进屋,他就扫了眼灶台的烟火气,笑着冲朱掌柜打趣:“表哥,你这找的地方够隐蔽,这小屋的灶台,能做出咱川省的正宗味道?我在四九城吃了好几家川菜馆,都差点意思,总觉得少了点魂。” “表弟你别急着下结论。”朱掌柜乐呵呵地往屋里让,指着何雨柱道,“这位是何雨柱何师傅,大栅栏有名的好手,一手川菜做得绝,保准合你胃口。” 何雨柱刚好端着一盘回锅肉出锅,闻言笑了笑:“这位大哥放心,豆瓣是郫县的,花椒是汉源的,食材都是地道的,保准让你吃着,就跟回了川省老家一个味。” 中年人抬眼打量他,又瞥了眼盘中的回锅肉——肉片肥瘦相间,裹着红油蒜苗,色泽鲜亮,浓郁的肉香混着豆瓣香直钻鼻腔。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质紧实不柴,麻辣鲜香在舌尖炸开,当即眼睛一亮:“地道!太地道了!这味道,比我当年在成都吃的还解馋,就是这个味!” 说话间,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夫妻肺片、豆瓣鱼陆续上桌,五道正宗川菜摆了满满一桌,红亮的红油裹着食材,香气交织在一起,把小屋的烟火气推到了顶点。 何雨柱见两人吃得尽兴,悄悄从空间里拎出两瓶陈酿五粮液,摆上桌时轻响一声。朱掌柜眼尖,立马瞅见了,凑过来一闻,眼睛瞬间亮了:“柱子可以啊!还藏着这好酒!” 何雨柱笑着启了封,醇厚的酒香瞬间漫开,浓而不烈,直压过满桌菜香和泸州老窖的酒味。朱聪抿了抿鼻尖,连连点头,拿起酒瓶端详:“好家伙!光闻这味就知道是好酒,比市面上的醇多了!” “难得朱叔和朱大哥来,咱喝个尽兴。”何雨柱笑着给两人各满上一杯五粮液,酒液挂杯,色泽清亮,“朱叔的泸州老窖是好酒,这酒我留了些年头,今儿正好拿出来,咱哥仨好好尝尝。” 朱掌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摸半晌,直呼:“绝了!绵柔回甘,余味还足,这才是好酒啊!柱子你可真藏得住!”朱聪也跟着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连连赞叹:“好酒!真是好酒!在四九城这么些年,从没喝过这么地道的陈酿,今天真是沾了柱子你的光了!” 三人边吃边喝,碰杯交谈,朱掌柜这才正式介绍:“柱子,这是我远房表弟朱聪,现在是咱四九城肉联厂的厂长。表弟,这就是何雨柱何师傅,不光川菜做得绝,鲁菜也是一把好手,大栅栏这边没人不夸。” 两人抬手相握,朱聪掌心厚实,笑着道:“何师傅,今天这桌川菜吃得太尽兴了,辛苦你了!手艺是真绝,尤其是这豆瓣鱼和回锅肉,一口就吃回了川省老家。” “朱厂长客气,家常便饭罢了。”何雨柱淡淡回着,举杯示意。 酒过三巡,朱聪想起朱掌柜先前说的话,好奇追问:“何师傅手艺这么好,不知师承哪位大师?在四九城,能把川菜做得这么地道的,可不多见。” “川菜师从李大鹏师父,鲁菜跟着王世珍师父学的。”何雨柱话音刚落,朱聪手里的酒杯就是一顿,满脸震惊,酒液都晃出了一点:“这可都是响当当的名厨啊!怪不得手艺这么硬,真是名师出高徒!” 惊叹过后,他又问起学历,得知何雨柱是高中毕业,当即一拍大腿,语气热切起来:“刚听表哥说,你这盒饭摊要停业了?何师傅,你这手正宗的川鲁手艺,可万万不能丢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诚恳,带着十足的诚意:“实不相瞒,我是四九城肉联厂的厂长,厂里食堂刚扩建,正缺个懂行、镇得住的食堂主任。以你的学历,再加上这两位大师教出来的手艺,坐这个位置,那是绰绰有余!” “到我那干,你放心,工资绝对不会亏待你,粮票、布票这些紧俏物资,厂里按月发,比你开这小摊子稳当多了!”朱聪越说越恳切,“我是真心想请你去,肉联厂缺你这样的能人。” 一旁朱掌柜也连忙帮腔:“柱子,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我表弟是厂长,你去了绝对受重视,国营单位,稳定!比你自己瞎找营生强多了!” 何雨柱指尖摩挲着酒杯的杯沿,故作沉吟了片刻——肉联厂是国营,营生够正,能完美遮掩自己的身份;不用跟轧钢厂的院里人打交道,落个清净;还是食堂主任,管着后厨,手里有便利,正合他意。 片刻后,他抬眼笑应:“行,那我就叨扰朱厂长了,往后还得您多照拂。” 朱聪当即大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话见外了!能请到你这样的好手,是我肉联厂的福气!” “不过我还得缓些日子才能上岗。”何雨柱话锋一转,“盒饭摊的收尾杂事得理一理,更重要的是,得把两个徒弟的事安排妥帖了。” 朱聪立马接话:“这有啥难的?干脆把俩徒弟也带我厂里去!跟着你在食堂打下手,学手艺混口饭,两全其美!” “哎,朱厂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他俩年岁还小,手艺底子还差着些,现下过去怕是帮不上忙还添乱,反倒辜负了您的心意。” 他顿了顿,又道:“您放心,我既带了他们一场,自然不会亏待。定能给他们寻个稳当的营生,保准饿不着。等往后他们手艺练扎实了,若有机会,再劳烦您多照拂。” “表弟,柱子向来疼徒弟,心里有数,这事就让他自己安排吧。”朱掌柜在一旁帮着说话,他跟何雨柱打了这么久交道,知道他重情义,对徒弟向来上心。 朱聪点点头,不再勉强,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行!我信你做事的章法!你这边拾掇利索了,只管去肉联厂找我,食堂主任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三人再次举杯,五粮液的醇厚酒香混着川菜的鲜香,在这即将停业的小屋里漾开。窗外,大栅栏的街声渐渐平息,夜色渐浓,碰杯的脆响落在烟火气里,敲定了何雨柱往后的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吃得尽兴,聊得投机,直待到月上中天,朱聪和朱掌柜才起身告辞,何雨柱送两人到门口,几番寒暄后,小院重归安静。 夜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何雨柱收拾完桌上的杯盘,喊了孙天到正房来。屋内只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两人的身影,何雨柱坐在桌边,语气沉稳地开口:“你去黑市打拼,摸清里头的门道,看看销路上头还有哪些人在把持。这一两年尽管往上爬,别怕事,缺什么东西、少什么门路,尽管跟我说,我都给你备着。” 他顿了顿,又道:“沙威留在院里守着,让他没事多练练基础刀工,把底子打牢。我往后去肉联厂上班,也会常回来看你们,武艺、厨艺上的事,有不懂的尽管琢磨,回来我教你们。” 孙天闻言,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应下:“师父,我知道了!定不辜负你心意!” 第113章 装修风波 何雨柱停了盒饭的营生,便日日待在四合院里,瞧着倒像游手好闲的模样。要么揣着鱼竿去护城河边钓半天鱼,要么去市场溜达。 院里的人见了,嘴都快笑裂了,背地里嚼舌根的话没断过,个个都觉得他是硬撑,没了营生早晚坐吃山空。“早先多嘚瑟,天天蹬着自行车进进出出,现在倒好,混日子呢,看他能撑几天!”有人倚着墙根嘀咕,旁边人立马附和,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贾张氏更是过分,逢人就拍着大腿念叨,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我就说嘛!我家老贾早托梦给我了,这小子心术不正,早晚没饭吃,就是个饿死的命!等着瞧,等他兜里钱花光了,那辆新自行车,早晚得乖乖送我家来,换口饭吃都得看我脸色!”她说着还故意往何雨柱家门口瞟,那算计的眼神明晃晃的,仿佛自行车已是贾家的东西。 易中海心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背着手在院里踱步子,眼角的褶子都带着劲,暗忖何雨柱没了营生,在院里便没了底气,等这小子熬到走投无路,再慢慢收拾,把往日的不顺心全讨回来,重树自己的大爷威信。 闫阜贵扒拉着手指头,小眼睛滴溜溜转,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满脑子都是何雨水在学校的事——往后就抓着这由头,但凡小姑娘在学校有半点动静,他都能揪着说事,看何雨柱还怎么硬气,非得治治这眼里没他这个大爷的小子。 刘海中心气更是高涨,腰杆挺得笔直,说话都比往日大声几分,心里早定下主意,往后见着何雨柱,便当着全院人的面教育训斥,把“不尊重领导”的罪名钉死,让所有人都看看,敢跟他这个二大爷叫板,落得没饭吃的下场就是活该,正好借着这事立立规矩。 仨大爷各怀鬼胎,心里的小九九翻个不停,都觉着捏到了何雨柱的把柄,只等着看他栽跟头,却没一个想过,这看似走投无路的光景,不过是何雨柱懒得跟他们计较的闲庭信步。 晚上何雨柱做了满桌硬菜,何雨水一上桌就盯着菜眼睛发亮,何雨柱给她夹了块红烧肉,慢悠悠开口:“雨水,哥打算把这房子好好大修一番。咱们明天收拾收拾东西,搬到大栅栏那边住段时间,等这边弄好了再搬回来。你对自己的房间有啥要求,跟哥说说,到时候哥跟装修师傅嘱咐。” 何雨水刚夹起肉的手顿了顿,脸上的兴奋劲瞬间褪了大半,蔫蔫地看着他:“哥,你现在没工作,手里的钱得省着花,别花这钱大修房子了吧?” 何雨柱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眼底带着笑:“谁说我没工作?早找好了,等装修的事安排好,哥就去肉联厂报道,当那儿的食堂主任。” “真的?!”何雨水眼睛一下子亮了,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嗓门陡然拔高。 “哎呀,小声点!”何雨柱连忙按住她,“别让院里这帮禽兽知道,不然指不定又要使什么坏心眼。” 何雨水连忙捂住嘴,使劲点点头,眼里满是雀跃:“哥,我想要个梳妆台,有镜子的那种;还想弄个书架,摆我攒的那些书;还有还有,想要个小飘窗,没事能坐着晒太阳看书!”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揣着房屋相关证明材料,径直往街道办赶。刚进门,就瞧见了张干事,这位快五十岁的老干事,如今身着警服,肩章熠熠,已是街道派出所的所长了。 “张所长,真是您!”何雨柱笑着上前招呼。 张所长抬眼一瞧认出了他,爽朗地拍了拍他的胳膊:“雨柱啊,稀客!今天来街道办是有啥事?” “这不家里房子年头久了,想做个大修整改,来办个手续。”何雨柱说明来意。 张所长一听当即笑道:“这事儿简单,我带你过去,保准办得利索。” 说着,张所长便领着何雨柱直奔办事地方,亲自跟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有他这层关系,手续办得格外顺畅,没多大功夫,房屋装修的许可就批了下来。 期间何雨柱也和多数穿越过来的人一样,心里揣着个修独立厕所的念想,随口问了一嘴,才知道这年代压根做不到,便也彻底断了这个念头,只一心盯着房子的内部整改。 从街道办出来,何雨柱没耽搁,直接去了城南找相熟的王师傅——这人手艺地道,早前帮邻里做过房屋整改,口碑扎实。王师傅带着徒弟拎着卷尺、墨斗跟着进了四合院,何雨柱先领着两人走到耳房,指了指屋内:“王师傅,先看这儿,耳房我想改成独立厨房,再隔个小储物间。靠窗留灶台位,能摆下煤炉,预留好烟囱口;靠墙打一组实木储物柜,放米面油和厨具,角落再隔块小地方,堆煤炭、杂物用。地面铺防滑青砖,墙面刷层水泥浆,耐脏好擦洗。” 说完便转向三间正房,领着两人逐间查看:“正房就内部拆改非承重墙,打通了做动静分离,不超半点原有面积。前半段占一间房的面积,改造成客餐通厅,摆桌椅、做个简易置物架,日常活动能宽敞点。后半段用实木隔墙隔开,分成两间独立卧室,一间我住,一间给我妹妹。”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走到窗边敲了敲老旧木框:“所有窗户都敲了重做,换成厚实的硬木框,单扇改双扇,做大点,玻璃用双层的,采光和保暖能好些。屋顶的瓦全换,椽子有腐朽的都换掉,封严漏风的地方,加层苫背,往后别再漏雨透风。地面全铺新青砖,缝勾严实,通厅和卧室的墙面铲掉重刷白灰,看着亮堂舒坦。” 末了,他特意拉着王师傅走到预留的何雨水卧室区域,细细叮嘱:“我妹妹这屋,靠窗垒个矮台,铺上木板做飘窗,她想坐着晒太阳看书。这边靠墙打个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格子多做点,能放下她攒的那些书。角落里再隔出个梳妆台的位置,台面宽点,下面做两个小抽屉,方便她放头绳这些零碎。另外,两间卧室都做独立的实木门,带上门栓,墙角都磨磨边,避免磕碰,再各留个壁龛,放小物件方便。” 王师傅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时不时蹲下身量尺寸,跟徒弟低声合计用料和工序。等何雨柱说完所有要求,他掐着手指头算了半晌,又核了核青砖、硬木、白灰这些材料的价钱,抬头道:“何同志,你这内部整改想得周全,拆墙、砌墙、铺砖、换瓦、做门窗家具全是细活,还得用硬木和双层玻璃,不过都是咱这年代易得的料,包工包料下来,四百块够了。” 何雨柱心里早有底,闻言没犹豫,当即点头:“行,四百就四百,我要的就是手艺地道,活干得规整。还有个事得跟你交代清楚,工期得抓紧点,20天内必须完工。”他没细说缘由,只在心里盘算着系统的限制——一年内最多只能离开住处一个月,大栅栏的临时住处可不能住太久。 王师傅闻言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放心!何同志你尽管放心,20天之内,我保准给你做得漂漂亮亮、板板正正的,绝不耽误你搬回来住!” 何雨柱这才放下心来,当场点了一半定金递给王师傅:“那就辛苦你了,王师傅,咱们三天后开工。” 开工这天,装修师傅们扛着工具、推着材料车刚进四合院,院里的人就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探。还没等何雨柱跟师傅们交代清楚开工事宜,贾张氏就叉着腰冲了过来,唾沫星子乱飞地骂骂咧咧:“何雨柱,你个丧良心的!装修房子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通知我们一声?天天敲敲打打的,吵得人不得安生,要是吓着我家小乖孙,你赔得起吗?” 她往院子中央一站,堵着材料车不让走,嗓门又拔高八度:“我不管!你得赔我五十块钱!不然这装修你别想开工,我天天在这儿守着!” 何雨柱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冰:“我家房子装修,干你屁事?吵着你孙子?你孙子是瓷娃娃碰不得?再在这儿逼逼赖赖,信不信老子把你那口黄牙一个个敲下来!” 贾张氏身子一哆嗦,瞬间想起上次被何雨柱拿鞋底子抽得牙都飞了的狠劲,那股嚣张气焰顿时蔫了下去,不敢再硬刚,转身往家挪,嘴里却还不甘地嘀咕着:“等着瞧,没好报的……” 刚打发走贾张氏,易中海、闫阜贵、刘海中三人就并肩走了出来,脸上摆着长辈的“威严”。刘海中率先发难,伸手指着何雨柱的鼻子:“何雨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院里的领导?房子装修这么大的事,不向我们通报一声就开工,你拿我们当空气?” 何雨柱二话没说,伸手就攥住了他那根指指点点的手指,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刘海中疼得撕心裂肺地哀嚎,额头上瞬间冒满冷汗。 “少拿手指着我!”何雨柱慢悠悠松开手,语气冰冷,“我这是街道办批了手续的,合规合理,半分违建没有。怎么着?你们三个老家伙,还能比街道办的规定大?” 闫阜贵吓得脸都白了,看着刘海中捂着手指直咧嘴的模样,拉着他转身就跑,连句场面话都不敢说。易中海却还硬着头皮,摆出一副为邻里着想的样子:“何雨柱,话不能这么说。你这装修一天到晚敲敲打打,院里还有老人孩子,万一砸着谁怎么办?总得顾及着点邻里情分吧?” “顾及邻里情分?”何雨柱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易中海,你他妈没事别找事!我装修自家房子碍着谁了?有能耐你跟全院说,以后谁家房子塌了漏了,都别做装修!谁敢弄,我就给谁拆了!”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站了半天,终究没敢再吭声,悻悻地转身回了屋。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汪海洋推门走了出来,皱着眉头指责道:“何雨柱,你怎么能这么跟一大爷说话?长幼尊卑、尊敬长辈的道理,你都不懂吗?太不像话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汪海洋,这儿有你屁事?当初你家房子装修,敲墙砸砖比我这动静还大,我多说过一个字吗?现在轮到我,你倒跳出来装好人了?怎么着,易中海是你亲爹,你这么护着他?” 汪海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辩解:“一大爷德高望重,是院里的大家长!你不尊重老人,就不是个好东西!” 一旁看热闹的许大茂见状,眼珠子一转,赶紧凑上来拱火,脸上堆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哎哟,汪海洋这话在理啊!柱哥,你这脾气也太冲了,怎么能动手伤人、还骂长辈呢?一大爷他们也是为了院里好,你这么一闹,往后邻里关系可就僵了!再说了,你现在没工作,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把事做绝呢?”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何雨柱的脸色,心里巴不得矛盾闹得再大些,最好能让何雨柱的装修泡汤才好。 何雨柱斜睨着许大茂,冷声道:“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挑事,想挨打就直说,正好柱爷爷手痒,陪你练练。” 许大茂被他眼神一慑,立马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了嘴,往后退了两步,只敢在一旁看热闹。 可汪海洋依旧梗着脖子硬刚,撸起袖子扬声道:“何雨柱,你别仗着有把子力气就目中无人!真当院里没人治得了你?我一个人,照样收拾你!” 何雨柱嗤笑一声,双手往腰间一叉:“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我。” 一旁的许大茂又忍不住跳出来喊了一嗓子:“柱哥你小心点!这小子阴得很,专攻下三路,之前踹过我好几回了!” 何雨柱压根没理他的废话,目光冷冷锁着汪海洋。汪海洋见状,面露狠色,猛地攥紧拳头朝何雨柱面门砸来,脚步还偷偷往旁侧挪,摆明了想佯攻引开注意力,再踹他下盘。 谁知他拳头刚到半途,何雨柱早看破他的伎俩,抬手一记直拳狠狠砸在他面门,汪海洋瞬间眼冒金星,身子踉跄着后仰。何雨柱根本不给他人反应的机会,欺身上前,膝盖狠狠一顶撞在他小腹,“嘭”的一声闷响,汪海洋连哼都没哼全,身子一软,直挺挺晕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院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方才围看热闹的人全缩了脖子,低着头悄悄往家挪。何雨柱扫了一眼众人,声音沉得像块铁:“我把话搁在这儿,谁要是敢在我家装修的事上使绊子、惹麻烦,别怪我不客气,直接拆了谁家的房子!” 第114章 任职食堂主任 清晨,何雨柱推着钻石牌自行车送何雨水到校后,又稳稳骑了一个钟头,到了四九城第五肉联厂门口。刚支好车,就被保卫科值守的拦下,他爽利掏出身份证明,说明是来报到的新食堂主任。 保卫科的人核对完证件,转身进岗亭给朱厂长打电话。何雨柱从兜里摸出大前门,抽出烟一一散给值守的几人,凑在门口闲聊几句,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没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快步跑过来,脸上堆着笑:“是小何师傅吧?我是朱厂长的秘书,姓周。走,我带您去见朱厂长。” 两人往厂区里走,肉联厂的园区格外大,青砖铺就的道儿笔直,两侧车间、库房排布得规整有序。何雨柱又递了根烟给小周秘书,对方笑着接了,两人一路闲聊,小周细细说着厂里的情况:“咱这是市食品公司直属的国营厂,去年刚建的,现在是半机械化生产,全厂拢共五百号职工,主要做生猪屠宰、分割,还有冷藏储运,可是城区供肉的主力厂。”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办公楼,推门进朱聪的厂长办公室,屋子敞亮,桌椅柜架摆得齐整规矩,看着格外利落。朱聪一见何雨柱,立马起身迎上来,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笑开了花:“何老弟,你可算来了!快,坐!” 何雨柱刚落座,小周就麻利泡了两杯热茶端上来,搁在两人手边。朱聪端着茶,乐呵呵地跟何雨柱唠着,慢慢把差事捋清:“老弟,你这食堂主任的活儿我跟你说清楚,咱厂不算家属,光职工就五百多号,新盖了三个食堂,你的办公室安排在一楼,离一食堂最近,日常你就在那盯着。” 他顿了顿,把核心职责说透:“你主要负责一食堂的小灶招待,上级来检查、外厂来交流的客饭,全靠你掌勺;至于三个食堂的大锅菜,你要是有空愿意教,就帮着带带底下的师傅,把伙食水平提一提,不强求。” 最后敲定薪资,朱聪说得实在:“工资给你定48块,再加5块职位补贴,一月合计53块,国营的劳保福利啥的,全按厂里最高标准来,亏不了你。” 何雨柱忙起身拱手道谢:“多谢朱厂长抬举,这下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说着就从身侧的蓝布包里掏出两瓶光瓶酒,递到朱聪面前。 朱聪一眼瞅见,眼睛当即亮了,伸手接过来摩挲着瓶身,惊喜道:“这酒——不就是那天咱喝的那个?” 何雨柱笑着点头:“朱厂长好记性,这酒是我前几年托人酿的,自己存了些,那会儿就给起了个名,叫五粮液。没多少,特意给您带两瓶尝尝。” “哎呀,这可是好酒啊!”朱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拍着何雨柱的胳膊,“还是我老弟懂我,正想这口呢!”他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透着热切,“正好,今天中午你就露一手,咱让厂里的管理层都尝尝你的手艺,也让大伙看看,我老朱看人、找人的眼光,那可是一点不差!” 朱聪一拍桌子,当即喊来小周:“小周,你带雨柱老弟先去食堂,把任命跟大伙宣布一下,再去后勤领套工服、办个工牌,越快越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一食堂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人声嘈杂,推开门一看,三个食堂的炊事员、采购员、勤杂工都聚齐了,满满当当站了一屋子,约莫三十来人,都好奇地往门口张望。 小周往前站了半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同志们,静一静!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何雨柱师傅,从今天起,就是咱们肉联厂的食堂主任,以后三个食堂的伙食统筹、日常管理,都由何主任负责!大家欢迎何主任!” 话音刚落,屋里就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人脸上带着笑意,主动朝何雨柱点头问好。可何雨柱目光一扫,就瞧见人群后头站着个胖胖的汉子,看着快三十岁的模样,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撇着,一脸不屑,掌声拍得最敷衍,甚至还轻轻“哼”了一声。 小周没留意到这茬,转头笑着对何雨柱说:“何师傅,跟大伙讲两句吧,让大家认识认识您。” 何雨柱往前迈了两步,练家子的沉稳劲儿透着股实打实的气场,他抬手往下压了压,掌声渐渐平息。“大伙好,我叫何雨柱,以后大伙叫我何师傅、何主任都行,不用客气。”他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咱食堂的活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重要也重要——五百多号工友上班出力,吃不好饭哪来的干劲?往后我跟大伙一起尽心尽力干,一是保障大伙吃得饱、吃得热,大锅菜味正量足,顿顿有荤有素;二是把控好食材新鲜,采购、清洗、烹饪道道把关,绝不能出卫生问题;三是我手里的手艺,只要大伙愿意学、肯下功夫,我毫无保留地教,不管是炒菜的火候、调汤的门道,还是小灶的精细做法,咱一起把食堂的水平往上提一提,让工友们提起食堂的饭,都能竖大拇指!” 他话音刚落,屋里的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只是那个胖汉子依旧抱着胳膊,脸上的不屑半分没减,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掌声刚歇,那胖汉子就扯着嗓门开了口,胳膊依旧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你当这食堂主任,我没啥意见!可你说掌小灶、教手艺,你年纪轻轻的,手里真有那硬功夫吗?别是光说不练,以前怕不是在哪个小铺子颠勺的吧?” 这话一出,食堂里的掌声瞬间停了,三十来人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露出看热闹的神色,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都盯着何雨柱,看他怎么接话。 小周秘书脸瞬间沉了,又窘又气,忙凑到何雨柱耳边压低声音急道:“何主任,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小子是朱厂长本家侄子,叫朱大壮,以前跟乡下做大席的师傅学了几年手艺,现在是一食堂的班长,仗着这点本事和亲戚关系,平日里就目中无人的!” 这话刚说完,朱大壮还梗着脖子扬声补了句:“咋的?我说错了?年纪轻轻就当主任掌小灶,没真本事镇得住场子,往后这食堂的活儿,谁服啊?” 食堂里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有偷偷撇嘴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全聚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朗声一笑,对着朱大壮扬声道:“朱班长这话在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便知!” 说罢转身就往小食堂走,朱大壮抱着胳膊,满脸不服地跟在后头,一众炊事员也都好奇地凑上来瞧热闹。进了小食堂,何雨柱立在案台前,当即冲旁侧的炊事员干脆利落地吩咐备料,声音洪亮又笃定:“鲜活草鱼一条,猪里脊肉、坐臀肉各一块,猪肚头、鸡胗各一副,猪大肠处理干净端来,再备冬笋、木耳、泡姜泡椒、蒜苗、花生米,葱姜蒜切末,清汤、糖醋汁、水淀粉全摆上,快点备齐!” 报的全是川菜菊花鱼、鱼香肉丝、回锅肉,鲁菜油爆双脆、九转大肠的硬茬食材,件件考刀工、拼火候,一旁炊事员不敢耽搁,立马应声忙活起来。朱大壮皱着眉盯着,心里仍存着不服,却也暗自捏着劲,想看看这年轻主任到底有几斤几两。 何雨柱挽起袖口,站定案前,手腕起落间,刀刃带风却稳如磐石。切鱼改菊花花刀,刀距均匀,深至鱼骨却不切断,草鱼块落板时纹路规整;切里脊肉、坐臀肉,细丝薄厚如一,蓑衣花刀翻卷利落;猪肚头、鸡胗改菊花刀,下刀精准,每一刀都恰到其分;就连处理大肠,改马蹄段也大小毫厘不差。 起锅烧油,颠勺翻锅行云流水,川菜的急火快炒、鲁菜的煨烧爆汁,手法切换得浑然天成。菊花鱼炸至金黄卷曲,浇汁酸甜适口;鱼香肉丝鲜辣开胃,花刀肉丝卷曲入味;回锅肉肥而不腻,蒜苗的清鲜全融了进去;油爆双脆出锅脆嫩弹牙,菊花花形完整;九转大肠外焦里嫩,五味汁裹满每一段,甜酸苦辣香层层分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刀工、火候、调味一气呵成,众人围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嘴里不停发出惊叹,只觉得这哪里是做菜,分明是一场赏心悦目的手艺表演,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朱大壮站在最前头,从最初的抱臂不屑,到后来的皱眉凝神,再到此刻鼻尖萦绕着满室菜香,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看着那道道精致入味的硬菜,闻着那勾人的香气,他心里那点不服气早散了大半,嘴角的撇劲也松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实打实的佩服,暗自嘀咕:这年轻主任,是真有硬功夫。 菜刚尽数装盘,满室鲜香直钻鼻腔,勾得众人喉结直滚,口水直流,连声赞叹:“这味儿也太香了!”“瞧瞧这卖相,绝了!” 何雨柱擦了擦手,从每道菜里都匀出小份,盛在碟子里摆到一旁案上,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和:“各位都别站着了,来,尝尝味道。” 话音落,炊事员们早按捺不住,纷纷凑上前来,你夹一筷鱼香肉丝,我尝一块回锅肉,刚入口,便满是惊艳,嘴里不停夸着:“绝了!这鱼香味儿正得很!”“回锅肉肥而不腻,太香了!”尝过鲁菜的更是赞不绝口:“这油爆双脆咬着嘎嘣脆,一点不柴!九转大肠五味全占了,越嚼越香!” 朱大壮迟疑了一下,伸手夹起一块菊花鱼送进嘴里,牙齿轻咬的瞬间,外皮酥脆崩开,内里嫩肉裹着酱汁在舌尖化开,整个人猛地僵住,眼底满是震骇! 从未尝过这般清新脱俗的滋味,鱼肉的鲜润混着酱汁的甜香,层层叠叠在嘴里散开,竟比那老鼠斑还要惊艳,甚至比他的初恋更有诗情画意!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直钻心底,他眼神恍惚,竟忍不住喃喃道:“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好诗!好诗啊!” 一旁炊事员见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凑上来低声喊:“大壮,你没事吧?” 朱大壮猛地回神,一把挥开对方的手,粗声喝道:“你躲开!别扰了老子品菜!” 没过多久,小周秘书就领着厂里的各位领导来了小食堂,朱聪走在最前头,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神情沉稳,自带说一不二的气场——他本就是根正苗红的老红军后代,建国后便主抓京城肉品购销调度,能力过硬,在肉联厂掌着实打实的权力,厂里大小事皆是他一言而定,从无钢厂那般的勾心斗角。 朱聪笑着抬手招呼众人:“各位,快尝尝,这就是我请来的何师傅的手艺!” 领导们纷纷拿起筷子,各夹了不同的菜尝起来,入口的瞬间,所有人都面露惊艳,放下筷子便连声夸赞,有人叹道:“这手艺也太绝了,比大饭店的老师傅还厉害!”还有人拍着朱聪的肩膀朗声笑道:“朱厂长,你可真有眼光,这么好的人才,亏你能挖来,太会找人了!” 一众领导你一言我一语,满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朱聪听得眉开眼笑,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更是添了几分笃定的赏识。 第115章 屡教不改的禽兽 周末日头暖烘烘的,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往四合院走,心里琢磨着新房装修该差不多有模样了。刚跨进大门,闫阜贵就跟堵门神似的迎上来,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话里话外都透着刻意阻拦:“柱子啊,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你这房子还得一阵子才能弄好,里头都挺好的,你没事就先回去吧,等弄完了我给你捎信儿。” 何雨柱眯了眯眼,瞧着他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准是装修出了岔子,这老小子想瞒着自己。他脸色一沉,拽着何雨水就往院里闯,冷声道:“我回自己家,还用得着你同意?滚一边子去!”闫阜贵被他这股煞气唬得一哆嗦,踉跄着退到一旁,嘴里嘟嘟囔囔几句,愣是没敢再拦。 进了院子,几位做工的师傅还在忙活,墙面刚刷的灰浆泛着湿白,隔断拆了重砌,新打磨的窗框孤零零支在那儿,本该装的玻璃却没了踪影。“柱子来了!”王师傅放下刨子迎上来,皱着眉一脸苦涩,“柱子啊,出了点麻烦事,铁钉、预定的玻璃还有几块好木料,不知怎么就少了,按理用量都是掐好的,一点富余都没留。我想着报派出所查查,可你们院三位大爷硬是拦着,说‘院里的事院里解决’,讲什么院里的规矩,不让往外声张,最后胡乱把院里人盘问一通,啥也没查出来,工期也耽搁了。” 何雨柱听得后槽牙咬得发紧,火气“腾”地一下窜上头顶——走之前他特意放了话,谁敢动他装修的东西绝不客气,这帮人竟全然不当回事!一旁的何雨水拉了拉他的胳膊,皱着眉劝:“哥,别气坏了身子,这事咱得好好说道说道,不能就这么算了。”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妹妹的手,转头冲王师傅沉声道:“王师傅,材料的事我来想办法,但这偷东西的事,今天必须有个说法!” 说着,他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全院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就该直接报派出所!把这些手脚不干净的狗东西揪出来,送进劳改所好好改造改造,我倒要看看,进了里头他们还怎么嘚瑟!”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静了半截。西厢房的贾张氏正扒着门缝偷听,吓得慌忙缩回去,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可别扯上我们家,跟我们没关系。”闫阜贵站在自家门口,脸白得像张纸,搓着手来回踱步,腿肚子直打颤——前几天他趁师傅们歇工,偷拿了两块玻璃和一把铁钉藏在柴房,此刻正慌得六神无主。 何雨柱瞥都没瞥这些心虚的身影,转身就往中院走,边走边喊:“你们在这等着,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今天非得把这贼揪出来不可!” 刚跨进中院门槛,易中海就快步从小西屋出来,沉喝一声:“何雨柱!你干什么去?”他双手背在身后,摆着一副当家作主的模样,满脸怒容,“院里有院里的规矩!凡事讲究院里事院里解决,你报什么案?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劳烦公家人跑一趟,像什么样子?人家公家人忙着处理大事,哪有功夫管你这点屁事?”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冷笑一声,声音依旧洪亮:“易中海,这叫小事?我装修的东西平白无故没了,这是偷!是盗窃!合着偷到我头上,在你眼里就成鸡毛蒜皮了?那要是偷到你家,丢了你那宝贝东西,你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他往前两步逼近易中海,眼神锐利得像刀:“什么叫院里的规矩?我看这规矩就是护着小偷,不是护着好人!今天这案我还非报不可了,不把这贼送进去,以后谁都敢往我头上踩一脚,这院子还不得乱了套?” 院里的房门吱呀作响,不少人家都探出头来瞧热闹。贾东旭扶着贾张氏站在西厢房门口,脸色阴晴不定;阎埠贵扒着自家门框,眼珠子滴溜溜转,琢磨着这事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刘海中也从屋里出来,清了清嗓子想插话,又怕何雨柱的火气冲自己来,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 易中海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强压着怒火道:“柱子!你也是在这院里长大的,怎么就不懂事?一点小事闹到派出所,传出去人家笑话我们四合院不和睦!再说了,万一查不到人,公家人还得说我们报假案,到时候丢的是整个院子的脸!” “脸?”何雨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包庇小偷才叫丢脸!今天这案,我报定了!谁要是敢拦着,就是跟小偷一伙的,到时候公家人来了,我倒要问问,这院里的规矩,是不是比国家的法律还大!”说罢,他抬脚就往外走,压根没把易中海放在眼里。 贾张氏听得浑身发抖,拉着贾东旭的胳膊急声道:“东旭,你快想想办法啊!真让他报了案,咱偷拿那木料的事要是被查出来,咱们家可就完了!”话没说完,就被贾东旭狠狠瞪了一眼,压低声音呵斥:“妈,你小声点!别自乱阵脚,这事还没到那一步!”闫阜贵更是急得直跺脚,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偷拿的东西送回去,又怕撞见人坐实了罪名,只能在原地团团转。 何雨柱刚迈过院门槛,胳膊就被闫阜贵死死拽住。闫阜贵满脸堆着讨好的笑,话里却带着几分威胁:“柱子,柱子!你先停步,有话好好说啊!都是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你这一报案,要是真把人送进去了,那可是结下死仇了!你以后还得在这住,雨水还得在附近上学,把院里人都得罪光了,往后日子能舒坦吗?” 何雨柱眼底的寒意更甚,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闫阜贵踉跄着退了两步,差点撞在门框上。“闫阜贵,”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这话是劝我,还是威胁我?我妹妹上学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偷了我的东西,还敢拿我妹妹说事,你胆子倒是不小!”闫阜贵被怼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刘海中大步流星地跨过来,双手叉腰站在何雨柱面前,摆着一副领导的派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何雨柱!你闹够了没有?都说了院里事院里解决,你偏不听!这四合院不是你一个人的,还有我们三位大爷在,我们就是院里的领导,还能不给你做主吗?非要闹到派出所,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你脸上就有光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闫阜贵躲闪的眼神,又落在刘海中一本正经的脸上,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就是想和稀泥,保住四合院那点虚假的和睦。他往前一步,声音洪亮,全院的人都能听见:“刘海中,你们三位大爷要是真能做主,当初王师傅想报案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查?现在我要去报案了,你们倒出来拦着了?我看你们不是想给我做主,是想包庇小偷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海中脸一沉,怒声道,“我们三位大爷一向公正无私,怎么可能包庇小偷?我告诉你何雨柱,今天这事必须按院里的规矩来!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院门,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就是破坏院里的团结!到时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是啊柱子,”闫阜贵赶紧凑上来附和,捂着被拽疼的胳膊道,“二大爷说得对,三位大爷肯定能给你做主,你就别折腾了,回去等着吧。” 易中海这时也走到中院,脸色阴沉地看着何雨柱:“好,我们就给你一个答复,今天之内,一定查个水落石出。你先在院里等着,我们现在就召集院里人开会。”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应声,转身走到院子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过三位大爷,又缓缓掠过围观的街坊,声音沉得像块铁:“行,我就给你们三个老东西一次机会,也教教你们怎么抓贼!” 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刘海中刚要发作,就被何雨柱凌厉的眼神怼了回去,愣是没敢出声。何雨柱压根没理会他们,继续高声道:“偷了我家玻璃、木料、铁钉的人,现在主动站出来,把东西原封不动拿回来,我何雨柱念在街坊一场,不送你去派出所,自己动手教训一顿,这事就算翻篇!可要是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蒙混过关,那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等我报了警,让公家人来查,到时候人赃并获,直接送进劳改所蹲个三年五载,看谁还能护着你!” 院里静得落针可闻,连风吹过墙角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闫阜贵的脸白得像纸,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青,脚下不自觉地往后挪;西厢房的门帘动了动,贾张氏探出头来,眼神闪烁,嘴里嘀嘀咕咕的,见何雨柱看过来,又慌忙缩回去,把门掩上了半截。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火气道:“何雨柱,说话注意分寸!我们三位大爷在这儿主持公道,你别一口一个‘老东西’‘贼’的,让街坊们看笑话!” 何雨柱冷笑一声,没接他的话,目光如鹰隼般在人群里扫来扫去,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数三个数,三个数之后,要是还没人站出来,我立马转身去派出所,到时候谁也别想拦着!” 他顿了顿,眼神冷冽,一字一顿道:“我数三个数,别等我把脸撕了!” 这话一出,刘海中和易中海被怼得脸青脸白,杵在一旁愣是没一句反驳的话。 “一!” 何雨柱的声音落下,院里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闫阜贵额头冒出汗珠,手死死攥着衣角,往自家门口挪了挪,眼角偷偷瞟着柴房的方向;围观的街坊们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 “二!” 这一声刚落,闫阜贵跟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扭头往屋里冲,拽着缩在门后的闫解成就往外跑,怀里还死死抱着用布裹着的几块玻璃和铁钉,慌慌张张冲到何雨柱跟前,脚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柱、柱子!对不住对不住!是解成这小子淘气,见没人看着,就偷拿了这些东西,我也是刚发现,刚发现!”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冷声道:“站一边去。”随即高声喊出,“三!” 这一声刚落,贾家那边立马绷不住了。贾张氏拎着木料、抱着一摞青砖从屋里出来,走到院子中央,把东西往地上一掼,“啪嗒”一声,翻着白眼嘟囔:“不就几块破烂木头、几块破砖头吗?值当的大呼小叫的,小气死了!”说着梗着脖子就要往回走。 “贾张氏,你走一个试试!”何雨柱一声怒喝,震得院里人都一激灵。他眼神冰冷,字字诛心,“你本来就有案底,是劳改释放的,还屡教不改,你信不信?今天你敢迈一步,我直接把你扭去派出所,让你回去接着劳改!” 贾张氏身子猛地一哆嗦,脚钉在原地愣是不敢动,却还嘴硬,头一扭双手往背后一背,梗着脖子装傲气,腮帮子鼓着不肯低头。 何雨柱扫过一旁低着头瞅鞋面、半点不以为意的闫解成,又看了看这死硬的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余光瞥见旁边背着手站着的刘海中,他突然动了手,速度快得惊人,伸手一把就抽出了刘海中腰上的皮带。 刘海中压根没反应过来,那根皮带本是撑着裤子的主心骨,一抽走,松垮的裤子瞬间滑到腰下,圆滚滚的大肚子露了出来,红布裤衩明晃晃的格外扎眼。偏这刘海中跟旁人不一样,慌里慌张竟先捂住了脸,反倒忘了提裤子,院里瞬间响起几声憋不住的闷笑,又都赶紧捂住嘴不敢出声。 何雨柱捏着皮带,梢儿往地上一抽,“啪”的一声脆响,院里瞬间静了下来。 刘海中臊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提裤子,边往后院窜边回头指着何雨柱骂:“何雨柱!你敢这么下我面子!你等着,我一会就出来收拾你!”手指着人一使劲,刚提上的裤子又滑了下去,他脚下一绊,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屎,门牙都差点磕着,院里的笑声瞬间炸了锅,连何雨水都别过脸憋笑。 何雨柱压根没理他的撒泼,目光冷飕飕锁着闫解成,手腕一扬,皮带“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他身上,一道红痕瞬间冒了出来。“闫解成!”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刺骨,“亏你家天天自称书香门第,竟养出你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小毛贼!今天我就替你那教不严的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落,皮带雨点似的落下去,专挑手臂、大腿根这些肉嫩疼得狠的地方抽,力道半分没留。闫解成疼得满地打滚,起初还硬撑着不吭声,没几下就熬不住了,哭嚎着讨饶:“柱哥!柱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求你别打了,求你了!” 抽到第八下,闫解成疼得蜷成一团,嗓子都喊哑了,两手死死扒着地面哭嚎:“柱哥!柱哥别打了!是我爸!是我爸说那会儿没人看着,让我拿几块玻璃,说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何雨柱闻言手腕不停,又狠狠连抽两下,才收了手,甩了甩皮带冷笑一声,目光直刺闫阜贵:“闫老师,真没想到,这偷东西的道道,还是你亲手教的啊。” 闫阜贵的脸“歘”地一下白透了,嘴唇哆嗦着摆手,声音都发飘:“柱子!你别误会!解成这是被打懵了,熬不住了胡乱指人呢!哪有的事,哪有的事!”说着也顾不上别的,连拖带扶地架起地上的闫解成,头也不回地往家跑,门“哐当”一声关得死死的,连院里的动静都不敢再听。 一旁的贾张氏早看傻了,杵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那咔咔的皮带声听得她心尖发紧,先前的傲气早磨没了,忙堆着笑凑上来,腰都弯了半截,连声求情:“柱子啊,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婶子岁数大了,身子骨脆,可熬不住你那几鞭子啊!” 这时贾东旭揣着股硬气站出来,梗着脖子喊:“何雨柱,不就拿了点东西,犯得着往死里整?你还敢对老人动手不成?”秦淮茹也紧跟着凑上来,拽着何雨柱的胳膊急声道:“柱子,我婆婆岁数大了,身子骨弱,真受不住罚,你就饶了她吧,求求你了。”说着眼圈就红了,一脸心疼地看着贾张氏。 院里几个心软的街坊顿时低声叹气,看着秦淮茹这副模样,竟真生出几分心疼。 可何雨柱压根不吃这一套,胳膊一甩就挣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秦淮茹踉跄着退了两步。他目光扫过贾东旭和秦淮茹,冷笑一声:“行啊,既然你俩心疼她,怕她身子受不住,那简单——你俩谁替她受这顿罚,这事就翻篇。” 院里瞬间静了,贾东旭的脸当场僵住,方才的硬气半点不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秦淮茹的眼泪也僵在眼角,手绞着衣角,嘴张了张,愣是说不出一句替受罚的话。 贾张氏眼巴巴瞅着儿子儿媳,见俩人都躲着自己的目光,当即横眉竖眼指着秦淮茹,扯着嗓子喊:“秦淮茹!你替我受!你是贾家的媳妇,就该替我受着!” 这话跟惊雷似的砸在秦淮茹头上,她当场就懵了,脸上的泪还挂着,嘴张着半天没出声——本就只想演场戏,装装孝顺好媳妇落个名声,哪料到婆婆竟真把她推出来顶罪,半点情面都不留。院里的街坊顿时窃窃私语,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方才那点心疼,早散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瞧着秦淮茹这手足无措的模样,冷笑一声,攥着皮带往前迈了一步,皮带梢儿在地上轻轻一抽,发出清脆的响:“行,既然有人替你受罚,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抬手就把皮带扬了起来,眼神冷冽地盯着秦淮茹,半点要收手的意思都没有。 易中海见状赶紧往前两步拦在秦淮茹身前,急声道:“柱子啊!你怎么能打女人?你好歹是个大老爷们,得有分寸,这事就算了,别再闹了!” 何雨柱当即挑眉,皮带往手里一攥,眼神淬着冷意怼回去:“易中海,你他妈是不是对秦淮茹有意思?刚才要罚贾张氏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劝?合着贾张氏就不是女人,就秦淮茹金贵,值得你护着?” 这话跟炸雷似的在院里炸开,街坊们顿时窃窃私语,眼神在易中海和秦淮茹之间来回瞟,满是探究。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胡说八道!我只是看不惯你欺负女人!” “欺负?”何雨柱嗤笑一声,伸手扒拉开他的胳膊,“她替偷东西的人受罚,那是活该!轮得到你在这装好人?今天这罚,要么贾张氏自己受,要么秦淮茹替,谁拦着,就是跟小偷一伙的,一起受罚!” 何雨柱见没人再敢拦,手腕一扬,皮带“啪”的一声狠狠抽在秦淮茹胳膊上,一道红痕瞬间凸起。秦淮茹疼得身子一颤,撕心裂肺喊了一声,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他半点没停,紧接着又是两皮带落下,抽在她后背和胳膊上,脆响在院里荡得老远。秦淮茹疼得跳起来一蹦一蹦,大粮袋一抖一抖的,哭声又尖又哑,院里人看得面红耳赤,好些个汉子都下意识捂着裆,别开眼不敢多看。 一旁的许大茂却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秦淮茹,喉结滚了滚,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欧耶!柱哥,再使点力!” 这一嗓子喊得全院人都愣住了,连何雨柱抽皮带的手都顿了半秒,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到许大茂身上,那小子却浑然不觉,还一脸兴奋地攥着拳头,眼神里的光贼亮。 就在这动静里,汪海洋猛地从人群里站出来,梗着脖子喊:“何雨柱!你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剩下的罚,我来替秦姐受!” 何雨柱捏着皮带顿住,斜眼扫过他,嘴角勾出一抹讥诮的笑:“行啊,没看出来你汪海洋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主,这心啊,可比贾东旭那缩头乌龟强多了。” 这话一落,贾东旭的脸瞬间涨成紫茄子,杵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却愣是不敢往前迈一步,只敢狠狠瞪着王海洋,眼底满是羞愤。秦淮茹也愣了,泪眼婆娑地看着汪海洋,竟忘了哭嚎。院里的街坊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看汪海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汪海洋咬着牙挺直脊背,一声不吭受了剩下七下皮带,后背瞬间添了数道红痕,却愣是没蜷一下身子,额头上的汗珠子滚着,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何雨柱收了皮带,反手往手里一甩,抬眼扫过院里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我何雨柱是什么样的人,今天都给我看清楚了!这回是轻的,就当给你们长个记性,再有下回敢动我东西、敢在我跟前耍滑头的,这皮鞭子下去,我能直接要了你们的命!” 这话砸在院里,没人敢吱一声,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还看热闹的街坊全缩着脖子,贾张氏脸白如纸,闫阜贵家的门连条缝都不敢露,院里静得只剩众人的心跳声。 何雨柱瞥都没再看他们,转头冲王师傅扬声喊:“王师傅,别耽误活,接着干,剩下的抓紧弄。” 说着他走到自家新房门前,伸手敲了敲木门:“这门也拆了改,往里推的改成往外开的。”又抬手量了量自己的身高,在喉咙位置划了道印子,“就到这,门框这位置给我包一层铁皮,结实点的。” 王师傅虽看不懂这门道,却也不敢多问,连连点头应着:“行行行,柱子,我立马安排人弄,肯定抓紧工期给你干完。” 何雨柱点点头,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条大前门,递到王师傅手里:“辛苦你们大伙了,这烟你跟做工的师傅们分着抽,干活歇着解解乏。” 第116章 搬回四合院 何雨柱在肉联厂食堂主任的位置上,过得那叫一个实打实的舒坦。五十年代的国营单位,能端上铁饭碗的工人心气都足,没人敢偷懒耍滑。食堂里的师傅伙计各守其职:切菜的刀工利落,案台上的菜码得整整齐齐;掌勺的火候老道,炒出来的菜香气能飘半条街;打饭的手脚麻利,从不耽误工人吃饭;就连收拾后厨的杂工都勤快,地扫得发亮,锅碗瓢盆洗得清爽。压根用不着他费心思搞改革,他不过是把卫生抓得更严了些——后厨地面不许见半点油污,菜墩必须生熟分开,刀具归置得井井有条。闲下来的时候,他便手把手教大伙炒大锅菜,火候怎么控、调味怎么拿捏,三言两语点透关键,底下人脑子活,学起来也快。 朱大壮在这帮人里最是殷勤。往日里他在食堂也算个老油条,偷奸耍滑的本事不少,如今见何雨柱年纪轻轻就坐上主任的位置,厨艺更是实打实的硬功夫,心里门儿清得很:这大腿可得抱紧了。他成天端着个印着红五星的大搪瓷茶杯,跟在何雨柱身后打转,茶凉了立马添上热水,见着何雨柱要往后厨走,先一步就掀开门帘,一口一个“何师傅”叫得热乎,嘴甜腿勤,半点不含糊。 何雨柱也懒得跟他客套,由着他伺候。大多时候,他就窝在办公室的藤椅上,翻一翻食堂采买的单子,核对猪肉、蔬菜、米面的数量和价钱,再理清每日食材的分配——哪桌是车间工人的份,分量要足味道要香;哪份是厂领导的小灶,得精细讲究些。账面上做得清清爽爽,不用他多费神。余下的功夫,他要么靠在椅上眯一觉,要么摸出藏在抽屉里的瓜子嗑着,晒着窗外暖洋洋的太阳,清闲得没边儿。 二十天的装修终于收尾,何雨柱揣着工钱结给王师傅,笑着谢过他的好手艺,便趁着休息天,带着何雨水搬回了新家。 耳房改成的厨房窗明几净,新搭的灶台周正又实用,扩开的窗户通透明亮,阳光一照,连墙角的储物区都显得整齐利落,就等着填置米面粮油。三间正房打通成客餐一体的大空间,原有的窗户扩了尺寸,装上双层玻璃,既挡风保暖,又让满室都浸着阳光,亮堂得晃眼。 靠窗隔出的小卧室是何雨水的,单人小床、实木书柜配着小巧的梳妆台,摆得恰到好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融融地裹着房间,看着就让人舒坦。隔壁的大卧室归了何雨柱,墙体高处开了扇小天窗,既能透气又能补光,屋里半点不暗沉,敞亮又通透。 趁着院里没人,何雨柱悄悄从空间里搬出缺的硬木家具,桌椅板凳件件打磨得干净规整,虽非名贵木料,却扎实耐用。客餐厅摆好家具后,他特意在正中墙面贴了一张伟人画像,瞬间添了几分庄重,整个屋子也更显明堂。 最后把米面粮油、调料干货一一归置进厨房,崭新的被褥铺得平平整整,所有物件各归其位。何雨水在屋里踱来踱去,闻闻这儿蹭蹭那儿,小脸上满是欢喜,显然也对这新家满心满意。兄妹俩看着窗明几净、样样齐全的屋子,只觉得心里踏实极了,住得那叫一个舒坦。 院里还堆着替换下来的旧家具:破柜子豁着边,凳子腿歪扭着,漆面掉得斑驳的木柜沾着灰,看着就碍眼。何雨柱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全搬到中院空地上,抄起斧头就劈。“哐哐”的劈木声在院里响得透亮,木屑溅了一地。 院里藏着的人都扒着窗沿偷看,心疼得直咂嘴——这年月物资金贵,甭管多破的木头家什,修修补补总还能用上,哪能就这么劈了当柴烧?有人心里痒得慌,想上前讨两件,可瞅着何雨柱抡斧头的狠劲,想起先前他的厉害,脚刚迈出门槛又缩了回去,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唯独闫阜贵,扒着自家门框瞅着那堆快被劈完的旧家具,脸皱成了一团,脚在地上不停跺着,鞋底磨得青砖“沙沙”响,嘴里还小声叨叨:“可惜了,多好的木头,修修就能用啊……”那心疼劲儿,跟剜了他的肉似的,却也只敢站在原地嘟囔,半个字不敢上前跟何雨柱说。 贾张氏坐在炕头,嘴里没停地咒骂着何雨柱,污言秽语顺着门缝飘到院里,听得人心里发堵。秦淮茹抱着棒梗,脚步轻缓地走到何雨柱跟前,声音柔得像掺了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柱子,你看你家那柜子,还好好的呢,要不就给秦姐?让东旭多修修,我们家也用得着。” 何雨柱眼皮一抬,冷冷撇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警告:“秦淮茹,咱们两家非亲非故,别一天到晚秦姐长秦姐短的。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有下次,我直接拿鞋底子往你嘴上抽!” 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厉色吓了一跳,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委屈巴巴地辩解:“柱子,姐怎么了?招你惹你了?你要是跟贾家不对付,可姐没招你呀!” “哼。”何雨柱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与洞悉,“秦淮茹,你说得好像自己不是贾家人似的,怎么着?你对贾家还有二心不成?” 这话刚落,屋里的贾张氏立马炸了,猛地从小屋冲出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秦淮茹你个骚蹄子!说的什么屁话!赶紧滚进去守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她骂骂咧咧地薅着秦淮茹的胳膊往小屋拽,枯瘦的手掐得秦淮茹胳膊红了一片,嘴里还不停啐着:“嫁进贾家就是贾家的人,胳膊肘还想往外拐?跟那杀千刀的何雨柱瞎搭腔,你是想挨揍了!” 秦淮茹被拽得一个趔趄,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敢犟一句,只能回头眼巴巴瞅着何雨柱,那模样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易中海在一旁看得真切,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憋了半天的火气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咬着牙,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厉声训斥:“何雨柱!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没事就挑拨人家婆媳关系,你安的什么心?这两年你是越来越不像话,独来独往的,人情世故不懂,长幼尊卑也抛到脑后了!何大清以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瞅易中海,手里劈柴的动作没停,斧头落下的力道反倒更足了些,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十足的讥讽,慢悠悠开口:“这是哪个裤腰带没系紧,把你给露出来了?还他妈让你失望,你他妈是谁啊?我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愿意当别人的一大爷你就当去,我这儿可没你这号大爷。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老绝户、易独睾!别有事没事就跳出来充好人,整得好像秦淮茹是你媳妇似的,少在我跟前装模作样!” 话音刚落,他眼神往贾家小屋的方向斜瞟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恍然大悟:“哎,你还别说,我咋越瞅棒梗那小子,越不像贾东旭呢?反倒跟你易中海眉眼间有几分像啊!”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院里,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哆嗦嗦,手指着何雨柱,声音都发颤了:“何雨柱!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这分明是故意挑拨我和贾家的关系!”他哪还敢多待,生怕再多说一句就圆不回来,说着猛地扭头,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往自己家跑,那仓促的模样,反倒显得何雨柱的话跟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屋里的贾东旭,刚才院里的争执本就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何雨柱这话如同针一般扎进他心里。他当即眉头紧紧一皱,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抬眼,紧紧盯着秦淮茹怀里抱着的棒梗,目光里满是探究与疑窦,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那股子猜忌像藤蔓似的缠了上来。 没过多久,贾家屋里瞬间就炸了锅,吵嚷声劈里啪啦地撞出来,隔着门板都挡不住。贾东旭的怒吼声最先响起,满是火气:“秦淮茹!你说你没事老往何雨柱跟前凑什么?好好把家里的活干好就完了!一个破柜子而已,你还腆着脸上去问,贾家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 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白眼球翻得老高,撇着嘴啐道:“就是!秦淮茹就是个狐媚子,一天不发骚浑身都难受!你别老护着她,该教训就得狠狠教训!你看她那德行,见着男人就心痒,恨不得贴上去!” 屋里头,秦淮茹满脸是泪,扯着贾东旭的胳膊一个劲辩解,声音哽咽又慌乱:“东旭,婆婆,我真没那个意思啊!我就是想着家里难,想给咱弄点好处,才去问那柜子的,我哪想过会闹成这样啊!”贾张氏在一旁拍着炕沿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贾东旭沉着脸一言不发,屋里乱作一团。 门外,何雨柱抡着斧头劈柴,“哐哐”的声响压过屋里的吵嚷。听着那一片鸡飞狗跳,他嘴角藏着抹笑意,心里别提多痛快——他要的,就是这鸡犬不宁的效果。 第二天一早,天刚擦亮,院何雨柱就穿着一身肉联厂的藏蓝工服,推着自行车出了屋。何雨水背着小布包,蹦蹦跳跳跳上车后座,他脚一蹬,车子稳稳地往前滑,带着人出了院门。 院里正收拾着准备上班的街坊瞧见这阵仗,瞬间炸了锅,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这何雨柱不是一直没活计吗?咋穿上工厂工服了?”“这工服看着是正经厂子的,料子挺厚实,他到底在哪上班啊?”“之前还猜轧钢厂,这颜色款式,看着也不像啊!” 易中海站在廊下,脸沉得厉害,心里更是心急如焚——他本就盼着何雨柱坐吃山空,等钱花光了好拿捏,可这突然有了正经厂子的活计,他的算盘全乱了。当下也顾不上别的,拔腿就往贾家跑,推门就道:“东旭,我去厂里给你请一天假,你赶紧跟着何雨柱,看看他到底在哪个厂干啥活!” 贾东旭虽满心不愿,心里嘀咕着“凭啥让我去”,可向来不敢违抗易中海,只能捏着鼻子应下,就急慌慌地跟了出去。 这边何雨柱骑着车,早用精神力察觉到身后跟着的贾东旭,心里暗笑:想跟我?正好让你跑跑腿。他先把何雨水送到校门口,从布包里摸出个油饼塞给她,又叮嘱了两句“上课认真听”“别跟同学打闹”,才掉头往肉联厂去。 路上他故意拿捏着速度,一会儿蹬得飞快,车轮子转得跟风似的,让贾东旭在后面拼了命地跑,累得他呼哧带喘,脸红脖子粗;等见贾东旭扶着墙直弯腰,喘得说不出话,又放慢车速慢悠悠地晃,跟遛弯似的。就这么溜溜达达,把贾东旭折腾得满头大汗、腿软脚麻,几乎要瘫在地上,才拐进肉联厂的大门。 到了门岗,何雨柱熟稔地给保卫递了根烟,俩人凑在一起闲聊了两句厂里的新鲜事,他便径直进了厂子。 贾东旭喘着粗气追到门口,望着紧闭的厂门和门楣上“国营肉联厂”的牌子,整个人都傻了。愣了半晌,他才凑上去,讪讪地问保卫:“兄弟,刚、刚进去那是何雨柱吧?他、他在你们厂上班?” 保卫抬眼瞥了他一眼,脸色瞬间冷下来,没好气道:“是又咋样?你哪来的?打听我们厂的人干啥?没事赶紧走,别在门口晃悠,影响我们执勤!” 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站在肉联厂门口,看着来往穿着同款工服的工人,心里又急又闷,愣是没辙。他眼珠一转,立马堆起满脸笑容,凑上去跟保卫套近乎:“兄弟,误会误会!我跟何雨柱一个四合院的,俩人关系铁得跟亲兄弟似的!我是轧钢厂的,他前段时间没工作,还托我在轧钢厂帮着问问有没有打杂的活计。今天见他来肉联厂,就是真心关心下,看看他是不是找着正经活了。” 保卫听了咧嘴一笑,满脸不信地摆摆手:“你这人净胡扯!人家何雨柱可是我们肉联厂正儿八经的食堂主任,年纪轻轻本事大着呢,掌勺的手艺顶呱呱,厂里领导都爱吃他做的菜,能求着你去轧钢厂找打杂的活?”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砸在贾东旭头上,他当场傻了眼——何雨柱比自己还小几岁,竟混上了主任的位置,还是管着伙食的食堂主任,这可是肥差!而自己熬了这么久,也只是个普通正式工,干着最累的活,拿着一般的工资。这巨大的落差如巨石压心,一番打击下来,他再也没了心气,蔫头耷脑地失魂落魄往四合院走,脚步都显得沉重无比。 第117章 名声暗战 贾东旭有气无力地回到四合院,一进屋就一头扎进了被窝。贾张氏和秦淮茹见状都愣了,贾张氏一把拽住他非要问清缘由,吵嚷了半天,贾东旭终是不耐烦地开口:“别吵了!查到何雨柱的事了,他现在是肉联厂的食堂主任,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贾张氏一听,当即嗷的一嗓子喊起来,拍着大腿坐在炕沿上扯开嗓子骂,唾沫星子乱飞:“老天爷呀,你咋就不开眼!那杀千刀的何雨柱,上辈子积了什么歪德!我们家东旭勤恳熬了这些年,端的是正经铁饭碗,他一个颠勺的厨子,凭什么骑在我家东旭头上?” 她越骂越起劲,拔尖的嗓门直往院外飘,恨不能让全院人都听见:“指定是走了歪门邪道,给领导塞了好处!不然就他那傻样,能当主任?老天爷不公啊!我们家东旭的前程,都让这小畜生给挡了!” 贾东旭被吵得脑仁疼,闷声吼道:“别嚎了!丢不丢人?”他窝在被窝里,胸口堵得厉害,只觉憋屈到了极致——自己自认样样比何雨柱强,到头来反倒让那个从前人人笑话的傻柱,爬到了头上。 一旁的秦淮茹没作声,心口的酸气却直往上涌,嫉妒缠着凉凉的占有欲,揪得她心头发紧。想她十八岁嫁进这四合院,眉眼俏、身段柔,院里的老爷们哪个见了不眼热?汪海洋张口借钱就给,刘光齐偷摸给她塞糖,许大茂遇着她总笑盈盈搭话,就连有媳妇的老爷们,都乐意替她扛水劈柴,个个恨不得扒着她家门槛讨好。 偏就何雨柱,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她递的笑脸、说的软话、装的可怜,全像打在棉花上,人家眼皮都不抬。从前她只当这傻柱缺根筋、不懂风情,不过是个没出息的厨子,翻不出什么浪,犯不着多费心思。 可如今,这愣头青竟成了肉联厂的食堂主任,手里握权,身后有领导撑腰,往日里不起眼的厨子,一朝成了院里拔尖的人物。秦淮茹指尖死死掐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这么个有本事的男人,本该是她秦淮茹的囊中之物,本该护着贾家老小,怎么就偏偏对她半分情面都不留? 她越想越不甘,嫉妒烧得心口发烫。若是何雨柱对她有半分意思,凭着她的手段,早把人拿捏得死死的,贾家何愁日子紧巴,何愁东旭受这窝囊气?偏他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如今反倒步步高升,成了她够不着、捏不住的人。 贾张氏还在撒泼骂街,秦淮茹却没心思劝了,一个念头猛地在心底扎了根:不行,她必须把何雨柱捏在手里! 虽说嫁进贾家饿不着冻不着,可这哪够?她秦淮茹要的从不是凑活的饱暖,是实打实的好日子——是攥着现钱买新衣,是顿顿能沾荤腥,是在院里抬头挺胸、被旁人捧着敬着的体面! 何雨柱如今是食堂主任,手里握着米面油肉,身后还有领导赏识,这是实打实的靠山,比贾东旭那点死工资硬气百倍!这么块肥肉,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沾边,更不能由着他一直油盐不进。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身段,心底的底气又足了几分——她的资本摆在这,院里哪个男人能扛得住?从前是没下足功夫,如今何雨柱有了出息,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软的不行来柔的,怜的不行来缠的,总能找到他的软肋,总能让他心甘情愿为贾家办事。 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时间磨。就算何雨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她也能一点一点焐化,早晚让他成了自己手里的棋子,让贾家借着他的势,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炕边的贾张氏还在拍着腿骂得唾沫横飞,秦淮茹却悄悄退到一旁,指尖轻轻绕着衣角,眼底翻涌着算计,脑子里已然开始琢磨,该怎么搭话,怎么再凑到何雨柱跟前,迈出第一步。 晚上,轧钢厂下班的人陆续回了四合院,贾东旭逮着易中海,立马把何雨柱在肉联厂当上食堂主任的事说了。易中海一听,一口气猛地堵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连连叹着气转身就去了后院。 聋老太歪躺在炕上,手指慢悠悠捻着佛珠,易中海蹲在炕边,把这些天关于何雨柱的事一五一十全透了底,还特意提了何雨柱翻修房子、如今又当上食堂主任的事。 聋老太等易中海说完,才慢悠悠睁开眼,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小易啊,算算日子,何雨柱今年也二十了吧。依我看呐,这小子八成是心思活络,想找媳妇了。不然平白无故的,又是翻修房子,又是谋着换工作进厂,哪样不是为了撑脸面、讨个好媳妇?”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指腹狠狠抠着左脸,眼底翻着狠戾的光:“我现在没钱没媳妇,落得个孤家寡人,全是拜他所赐!他想找媳妇?做梦!我非要让他这辈子也成绝户,娶不上媳妇,让他尝尝孤苦伶仃的滋味!” 聋老太眯着眼,捻佛珠的手没停,语气慢悠悠却藏着算计:“小易啊,想让他娶不上媳妇,这事儿简单。你去寻上刘海中、闫阜贵,你们三个在院里、街道多递递话——就说何雨柱在四合院横行霸道,自私自利得没边,眼里压根没长辈,街坊邻里没一个待见他的。”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佛珠,声音压得更低:“再把他家里那点事往外透透:他妈走得早,他爹跟着个寡妇跑了,撇下他兄妹俩没人管,还有个拖油瓶的妹妹要养。他名声本就不算好,再添上这破落户的家境,姑娘家听了,谁还敢往他跟前凑?保管他这辈子打光棍,成个绝户!” “你再让贾家那媳妇秦淮茹,没事就多往何雨柱跟前凑,假意亲近、有事没事搭话。日子久了,你就暗地里散闲话,说何雨柱早就觊觎邻居家媳妇,见天对着人家眉来眼去、心思不正。他这名声要是烂成这样,还能找上媳妇,那除非是那女人瞎了眼!” 易中海眼睛一亮,忙凑上前:“干娘还是您有主意!我知道了,这就去办!” 聋老太捻着佛珠,抬眼瞥他,语气带着几分敲打:“小易啊,办事可得上点心,别再像前几次那样,这点小事都能办砸了。” 易中海脸上讪讪的,应声应下,轻手轻脚关上门,又补了句:“干娘放心,这次指定办得妥妥帖帖!” 晚上何雨柱下班回来,手里拎着肉和菜——他虽有空间,却也得时常在外买点东西,不然日子久了,院里这帮人迟早起疑。 刚进门把东西放好,余光就瞥见刘海中和闫阜贵一前一后,急匆匆往易中海的小西屋走去。何雨柱当即放开精神力,院里的声音清晰落进耳中——小西屋里,易中海摆着一瓶老白干、一盘花生米,三人围坐闲聊,他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沉郁:“老刘、老闫,你们也都看在眼里,何雨柱这小子是越来越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他这模样带了头,院里人早晚有样学样,到最后咱们这大爷的名号,怕是也只剩个空架子了!” 刘海中猛地把酒杯子往桌上一掼,酒液溅了一桌,红着眼眶怒道:“可不是嘛!早该好好收拾这小子了!他三番五次下我面子,害得我如今在院里半分话语权都没有,反倒成了旁人的笑柄!” 闫阜贵嘎嘣嘎嘣嚼着花生米,嘴没停,漫不经心插嘴道:“老易,你特意喊我俩过来,怕是不单单唠这事儿吧?”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沉声道:“老刘、老闫,跟你们说个事——何雨柱现在是肉联厂的食堂主任了。咱们仨在院里耍耍威风还行,在他眼里,怕是连个屁都算不上。这小子要是往后越爬越高,你们想想,咱这大院还能有咱们的立足之地?” 二人听完顿时惊得脸色变了,嘴里的花生米都忘了嚼——谁能想到何雨柱才二十岁,竟真的当上了食堂主任!两人对视一眼,忙不迭追问:“老易,这事儿可大可小,你到底有啥法子?” 易中海端起酒盅抿了一口,放下时眼底藏着阴翳,缓缓道:“其实法子简单,就是把他的为人、做的那些事,还有他家的底细,在这街道附近好好宣扬宣扬。他也二十了,眼瞅着就要找媳妇,这名声要是烂透了,我倒要看看,还有哪家姑娘敢嫁进他家门!” 刘海中当即一拍大腿,连声叫好:“好主意!就该这么办!” 一旁的闫阜贵却瞬间敛了笑,嚼花生米的动作也停了,一脸紧张地摆手:“老易,你这是想让我们造谣坏他名声啊?这我可不敢沾!你忘了上回王主任都特意警告过我家了,再出一次事,我一家子都得卷铺盖滚出这院子!” 易中海瞥了闫阜贵一眼,慢悠悠开口安抚:“老闫,这次哪用得着造谣,你就照实说!就说他眼里没长辈,行事自私自利,独来独往没规矩,半分邻里情分都不讲。再说他家那情况,他妈走得早,他爸早早跟寡妇跑了,身后还拖个妹妹要养,上没老人帮衬,下有累赘要顾,你就平白说这些,谁家姑娘听了愿意嫁?全是大实话,半分虚的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出主意:“要不这么着,你也别亲自传,就让你媳妇没事在院门口跟人搭话,旁人问起就把这些实情唠唠。剩下的,让贾张氏婆媳,再叫上老刘媳妇,拉着院里那几个长舌妇去说,轮不到你出面,总没风险了吧?” 最后三人总算达成一致,易中海抬手提议:“来,搭个手立个誓,这事定要办成!” 三人当即手背手心叠在一起,猛一落手齐声喊口号,结果各喊各的乱成一团——易中海沉喝“成功!”,闫阜贵捏着嗓子憋出四字文绉绉的“必成此计!”,刘海中扯着嗓门喊了句“干了!”。喊完仨人都愣了愣,面面相觑间,各自讪讪地收了手。 何雨柱听着院里这出闹剧,忍不住低笑一声。他眼下压根没半分娶媳妇的心思,这帮老东西倒急着先坏他名声、断他后路。嘴角的笑渐渐冷了下来,他心里暗忖: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娶媳妇,那这院里的小伙子,索性都别想娶了!你们会传谣,难道我就不会? 头两天,何雨柱走在街道上,总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却浑不在意,照常行事。闫阜贵、刘海中、易中海仨人瞧着他名声被搅得越来越臭,个个咧嘴偷着乐,只觉这计成了。 谁料第三天,街道的风向突然就变了。不知打哪冒出来的闲话,专盯着四合院里各家快成年的小伙子传,越传越邪乎,没一个能落着好的。 刘海中家的刘光齐首当其冲,被传是个心理变态,亲爹揍两个弟弟时,他就站在一旁呐喊助威,还总劝着往狠里打,说只有听着弟弟们的哭嚎声,他才能沉下心读书;更离谱的是,他每天放学风风火火往院里冲,守在自家廊口死盯着秦淮茹洗衣服,瞧着人家弯腰时晃动的身段,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这模样还被院里人撞见过好几回,传得有板有眼。 闫家的闫解成也没逃过,被传总蹲在公厕门口守着,见秦淮茹去上厕所,就直勾勾盯着人家看;等秦淮茹走远、女厕所没人了,他还偷摸溜进去,有一回被人撞了个正着,嘴里还傻愣愣念叨:“咋秦姐拉的屎,不是粉红色的?” 许大茂的名声更是烂到了根,说他整日游手好闲,专挑院里的小媳妇大姑娘凑跟前撩骚,嘴甜得发齁,手脚却没半点规矩,动不动就借着说话蹭胳膊碰手占便宜;还传他去乡下放电影,半夜总翻院墙往寡妇家里钻。 中院的汪海洋,被传半夜总蹲在贾家墙根下听动静,被人撞见了还嘴硬说是路过找东西,更曾拍着胸脯扬言贾东旭是软蛋,没半点本事,他早晚要把秦淮茹抢到手,让她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院里其他小子也各有各的离谱传闻:李家小子专爱收集贾张氏的旧物件,头巾、衣裳都偷偷拿回去藏着,还逢人显摆是“有福气的东西”;赵家小子爱蹲各家墙根偷听,还总捏着嗓子模仿秦淮茹喊贾东旭的名字,被撞见了就说自己在练戏;孙家小子有偷看大妈洗澡的毛病,总扒着别人家的墙缝瞅,被大妈赶了好几次还死性不改;就连平时看着老实的周家小子,也被传专爱跟在寡妇身后转,买菜洗衣都跟着,还偷偷往人篮子里塞糖块,嘴里念叨“我比你家男人强”。 各路闲话越传越杂,什么藏女人头发、对着井水喊秦淮茹名字、拿树枝在地上画女人身段的,样样都有。这街道上但凡有姑娘家的人家,听了这些传闻,个个吓得把自家姑娘看紧了,见了四合院里的这些小伙子,躲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个不清不楚的麻烦。 院里各家瞅着自家小子名声被传得一无是处,个个憋着火。这天闫阜贵头一个领着人,刘海中也带着家里和院里被传闲话的家长们,一窝蜂堵到易中海家门口,哐当一脚踹开大门。 闫阜贵手指着易中海,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喷了一脸:“易中海!怪不得你是个绝户!自己打光棍,就想着把别人家娃也坑成绝户,找不着媳妇是不是?你每次撺掇我传闲话,害得我家次次挨罚,原来你心这么毒!” 刘海中更是气得跳脚,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你这个老畜生!害得我家光齐名声烂透了!他以后还怎么当领导?怎么攀上宦官人家?你就是个心思歹毒的东西!” 后面的家长也跟着骂骂咧咧,都摸清楚了是易中海当初撺掇大伙传闲话,如今反倒连累自家孩子,一个个撸起袖子就要揍易中海。 易中海有苦难言,躲都躲不开,慌忙摆手喊:“诸位静静!真不是我干的!我就只让你们传何雨柱的闲话,压根没找人传你们家的!这样行不行?我给每家被传闲话的拿十块钱,咱先算了,我后面慢慢查,肯定找出传闲话的人!” 众人一听有十块钱赔偿,火气顿时消了大半。闫阜贵眼睛一转,立马换了副笑呵呵的模样:“我就说嘛,老易这人不可能干出这断子绝孙的事,就让他慢慢查!” 一旁贾张氏却叉着腰,嗓门拔尖地骂:“易中海,十块钱够个屁!我贾家秦淮茹的名声都被你败光了,现在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成了人人喊打的贱妇!三十块!没三十块这事儿完不了!”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附和提要求,易中海被逼得没法,只能捏着鼻子应下。最后挨家挨户赔钱,前前后后掏出去一百多块,每掏一笔都跟剜他的肉似的,心疼得直抽气,脸都白了。 第118章 声名狼藉的95号院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名声,算是彻底烂透了。 巷口巷尾的大妈婶子瞧见院里的小伙子出门,眼神里的打量能扎人,凑在一块儿嚼舌根时更是没遮没拦——从扒墙头窥人媳妇,到背地里的那些歪心思,添油加醋传了十遍八遍,早把这群半大小子钉死在了“不地道”的标签上。先前院里人还总嚼何雨柱的闲话,说他不敬老人、性子孤僻,可这会儿再提,谁都只摆摆手:“那点事算个啥?跟院里这帮小子的荒唐比,连提鞋的份都没有。” 媒婆们更是把这院子划进了禁地,手里的红册子上,九十五号院的位置明晃晃打了个叉。谁家托着说亲,但凡沾到这院的小伙,媒婆头摇得跟拨浪鼓,嘴快的直接就道:“那院的可不敢沾,不是心思歪的,就是有怪毛病,嫁过去指定得糟心。” 院里的小伙子们也彻底蔫了。往日出门还说说笑笑、精气神十足,如今个个低着脑袋,帽檐压得老低,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专挑巷子里人少的地方绕着走,就怕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就连平日里最跳脱、爱起哄的几个,也缩在院里不敢露头,那股子年少轻狂的劲儿,早被外头的闲话磨得干干净净。 易中海铆着劲查了足足几天,脚底板磨得生疼,把附近几条街的街口都摸了个遍,结果却越查越懵。查到东街口,人家嘴一撇说是西街口传过来的;追到西街口,又被指认是南街口先起的头。谣言像一团绕着圈的乱线,连根儿都摸不着,急得他满嘴燎泡,坐在自家门墩上闷头抽烟,愣是想不通这风到底是从哪刮起来的。 他哪知道,这全是何雨柱的手笔。何雨柱早摸透了黑市上那帮专爱嚼舌根、传闲话的主儿,塞了点好处,就让这帮人分去周边各条街道散消息。东一句西一句把院里的事越描越玄,由外及内慢慢往95号院裹,这围点打援的法子,愣是让易中海连追查的方向都找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谣言在院里院外越传越烈。 而秦淮茹,反倒成了南锣鼓巷这几日最扎眼的“风景”。周边各个院子的大爷大妈、小媳妇大姑娘,都揣着看热闹的心思,三三两两往95号院凑,就想瞧瞧这搅得整个四合院鸡飞狗跳的女人,到底是何等的“祸水模样”。有人扒着院墙头踮脚看,有人蹲在巷口树荫下等,就盼着秦淮茹能出门露个面。 等真见着了,一众看客反倒都愣了神。没人想到这闹得满城风雨的女人,竟是这般模样——眉眼弯弯的,自带一股惹人怜的柔气,鼻梁秀挺,唇色淡淡的,身段更是挑不出半分错处。不胖不瘦,走起路来腰肢轻摆,透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偏又生得丰腴合宜,惹得不少小媳妇暗自羡慕。先前嘴里说着“祸国殃民”的大爷们,也都闭了嘴,心里暗忖:难怪院里的小子们都迷她,这模样身段,搁哪儿都是拔尖的。 秦淮茹被这阵仗吓得整日不敢出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推开门,见着巷口的人影就赶紧缩回去,脸涨得通红,心里又慌又臊,偏又没处说理,只能躲在屋里抹眼泪。可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倒更衬得楚楚可怜,让外头的看客更有了闲话的由头。 院里一众小伙被闲话压得抬不起头,偏汪海洋是个十足的异类。旁人避秦淮茹如避祸水,他却半点不在意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反倒活得更正大光明。院里院外但凡撞见秦淮茹,抬脚就凑上去搭话,唠些家长里短的闲话,眉眼间坦坦荡荡,半分扭捏都没有。 没人晓得,打汪海洋刚住进这95号院那天起,就被秦淮茹牵住了心思。起初是惊于她的模样身段,眉眼柔婉,身段合宜,瞧着就惹人疼;可真正打动他这二十二岁小伙子的,是往后日子里,秦淮茹那份不着痕迹的关心。他初来乍到不熟络,她会笑着提醒院里的规矩;见他忙前忙后搬东西,会递上一碗晾温的水;偶尔还会玩笑似的抬手轻拍他一下,嗔一句“毛手毛脚的”。 那一下轻拍,那一笑里的柔意,还有那些温温柔柔的关心话,都一一落在汪海洋眼里,揉进他心里。在这陌生的四合院里,这份细碎又真切的暖意,比秦淮茹的样貌更让他记挂。如今外头闲话满天飞,旁人都躲着唯恐避之不及,他反倒觉得,倒不如借着这阵仗,光明正大地凑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说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心里也舒坦。 旁人看他是不知羞,唯有汪海洋自己清楚,他只是想守着这份打动了自己的温柔,至于那些闲言碎语,又算得了什么? 街道上的闲话飘到许大茂耳朵里时,他当场就惊得手里的电影胶片盒差点摔在地上,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下乡放电影的活是独一份的,跟寡妇那点不清不楚的事更是捂得严严实实,连亲爹许伍德都没露过半句,外头怎么会传得有模有样? 他心头发慌,脚下生风地往家跑,刚推开门就撞进许伍德沉得像锅底的脸。没等他开口辩解,许伍德的怒骂就劈头盖脸砸过来,手里的烟头一扔,唾沫星子溅了他一脸:“你个混球!在外头干的那些腌臜事,全巷子里都传开了!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许伍德越骂越气,抬手就要扇他,许大茂忙偏头躲开,梗着脖子犟嘴,脸涨得通红:“爸,你听谁瞎咧咧呢?没有的事!全是别人造的谣!我下乡就好好放电影,哪干过那些混账事!” 他嘴上硬气得很,心里却直打鼓,一边抵死不认,一边暗忖:是谁把这些事翻出来的?院里的人里,谁又这么跟他过不去? 许伍德被顶得胸口直喘,眼看又要发作,一旁的张彩玲赶紧上前拉住他胳膊,软声劝:“老许,消消气,大茂这孩子素来乖觉,哪能真干那些糊涂事,定是旁人瞎传的。”又转头拍了拍许伍德的背,“你也少说两句,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劝完丈夫,张彩玲又拉过梗着脖子的许大茂,把他拽到跟前语重心长道:“大茂呀,妈早就为你瞅好了一段好姻缘。那户人家家底殷实,姑娘也是个娇养的千金,你要是能娶了她,后半辈子吃喝不愁,日子能过得比旁人舒坦十倍。” 她顿了顿,皱着眉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可得把自个儿的名声拾掇好。如今院里外头闲话这么多,要是再由着性子来,名声彻底臭了,往后人家那边托人来打听,一听这名声,哪还肯把闺女嫁你?” 许大茂一听“千金”“吃喝不愁”,眼睛当场就亮了,忙凑上去追问:“妈,那姑娘漂亮不?今年多大了?” “哎,还没到出嫁的岁数呢。”张彩玲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我跟她妈处得跟亲姐妹似的,就等姑娘年纪到了,便给你们撮合。” 许大茂闻言,嘴上立马堆起笑,连连点头应着:“成成成,妈说的是,我肯定好好收着性子,把名声立起来。” 可那笑脸底下,心里早转开了别的念头。他撇了撇嘴,暗忖:黄毛丫头片子有什么意思?哪比得上熟透的少妇合心意?那些寡妇的滋味,他尝过一次就刻进了骨子里,思念得夜里都睡不着——你想怎么来,不用多言,一拍就懂,那份熨帖和默契,小姑娘哪能比? 嘴上应承得乖巧,心里却早把那门好姻缘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念着往后怎么寻机会,再续先前的快活。 这波闲话里,最冤的当属贾东旭,妥妥的最大受害者。 厂里车间里,师傅工友见了他,眼神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趣。凑在一块儿抽烟时,嘴碎的就拿话撩他,明着暗着提一句“东旭,你家媳妇那模样,搁哪儿都是亮眼的”,话里的弦外之音,听得他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不自在。就连街道办的大妈,平日里见了他客客气气,如今搭话都带着点讪笑,那眼神扫过来,仿佛都在说“你就是那个看不住媳妇的”。 背地里的闲话更难听,“贾东绿”“绿毛龟”的外号,早就在街道和厂子传得满天飞。谁都知道南锣鼓巷95号院有个贾东旭,娶了个天生媚骨的媳妇,把院里小伙的魂都勾走了,如今成了四九城边上人人皆知的笑柄。 贾东旭心里窝着一团火,偏又没处撒。冲秦淮茹发火吧,她整日哭哭啼啼,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倒显得他小气又刻薄;找院里小伙理论,人家要么躲着不见,要么嘴硬到底,反倒让他落个理亏的下场;就连出门走个路,都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那一声声没说出口的嘲笑,比抽他两巴掌还难受。 好好的一个汉子,愣是被这闲话压得腰杆都挺不直,整日耷拉着脑袋,厂里干活没精神,回家也没个好脸色,满肚子的憋屈像块石头似的堵着,噎得他喘不过气。 院里的小伙子们,个个都把易中海恨到了骨子里。先前那点对“一大爷”的敬畏,早被名声尽毁、娶媳妇无望的怨气磨得一干二净。 他们压根不知道这事是何雨柱的手笔,只一门心思认定,全是易中海惹出来的祸——定是他先背地里捣鬼,最后兜不住了,才急着拿钱出来“平事”。这不明摆着是不打自招,承认所有闲话都是他传的吗?不然好好的,他凭什么平白无故给院里人塞钱? 就因着这份认定,小伙们看易中海的眼神,满是怨毒和愤恨。平日里撞见了,没人再喊一声“一大爷”,要么扭头装瞎假装没看见,要么狠狠剜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凑在一块儿歇脚闲聊时,骂的也全是他,一口一个“老绝户”“易独睾”,都说要不是他闲的没事干挑事,大伙也不会落得个名声臭大街、媒婆绕着走的下场,往后这辈子怕是都娶不上媳妇。 有人憋闷得慌,干脆蹲在易中海家院门口指桑骂槐,话里话外全是冲他来的,那股子火气,隔着院墙都能透进来。易中海躲在屋里不敢吭声,心里又慌又悔,他这辈子在院里摆惯了大爷的谱,从没被后生们这般记恨过,如今院里的半大小子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仇,往后这四合院里,他这“一大爷”的脸面,算是彻底被踩进了泥里。 何雨柱的日子却过得别提多悠闲,院里鸡飞狗跳的乱局,半点没扰着他。每日出门买菜、去厂子上班,总能撞见巷口树荫下、墙根边聚着的大姑娘小媳妇,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嚼着95号院小伙的闲话。那些打趣的、鄙夷的话飘进耳朵里,他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心里舒坦得不行。 指尖转着手里的搪瓷缸子,听着旁人细数院里小子们的荒唐,他心里暗笑:当初易中海那帮人撺掇着造他的谣,想着坏他名声让他娶不上媳妇,那股子算计劲儿,他可记着呢。如今倒好,风水轮流转,既然你们盼着我孤家寡人,那索性大家都别想顺顺利利成家。 反正他有空间攒着的家底,还有一身做饭的好本事,日子过得滋润红火,名声好坏于他而言本就无关紧要。倒是院里这帮盼着看他笑话的人,如今自个儿落了这般下场,一个个被闲话压得抬不起头,媒婆绕着走,往后怕是真要打一辈子光棍。 越想越觉得解气,何雨柱抿了口缸子里的凉白开,眉眼间都是漫不经心的快意——这局,本就是他们先起的头,如今的结果,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易中海一头雾水没辙,又颠颠跑去找聋老太,低眉顺眼地想求个法子。哪料刚把前因后果说完,就被聋老太劈头盖脸一顿训,气得老太拄着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胸口直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缓过劲来,老太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声音里满是鄙夷:“小易啊!这点屁大点事都办不明白,你还当什么大院大爷?” 她顿了顿,拐杖又往地上重重戳了戳,点醒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事多半是何雨柱那小子散出去的!你前脚刚造了他两天谣言,后脚院里这帮小子的闲话就满天飞,除了他,还有谁有这心思、这手段跟你对着干?” “还有你那脑子!”聋老太越说越气,抬手就往易中海胳膊上拍了一下,“谁让你急着把钱撒给院里人的?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变相承认那些谣言是你传的吗?现在倒好,外头的头绪查不着,院里的人也被你惹了个遍,个个都认定是你在背后捣鬼,你说说你,如今怎么笨成这副模样!” 易中海被训得垂头耷脑,头埋得快抵到胸口,手攥着衣角半天不敢吭声,心里又悔又恼,只觉得老太说的句句都戳在点子上,可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晚了。 聋老太训够了,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拐杖往地上轻顿一下,语气松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无奈:“罢了,小易啊,你就先消停消停吧。横竖这事闹到这份上,院里这帮小子的名声也全臭透了,往后怕是哪家姑娘都不敢沾,个个都得打光棍找不着媳妇。” 易中海依旧垂着脑袋,看着像被训得满心委屈,肩膀还微微垮着,活脱脱一副知错认罚的模样,可心底里却早炸开了偷着乐的欢喜,那点懊恼早被一股隐秘的快意冲得一干二净。 光棍,全成绝户光棍才好! 他心里头美滋滋地盘算着,院里这帮后生一个个眼高于顶,平日里也没几人真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如今他们名声臭了娶不上媳妇,断了根脉成了绝户,往后这四合院里,谁还能跟他掰扯?谁还敢不听他的话? 越想越得意,嘴角都快压不住那点翘起来的弧度,只得借着低头的动作狠狠抿住,只拿眼角余光偷瞄聋老太,面上依旧是那副蔫蔫的乖顺样子,半点不露心底的算计。 第119章 毒舌何雨水 夜里的贾家屋,闷得像扣了口烧红的铁锅,空气里飘着股窝头的陈味。桌上摆着三个硬邦邦的粗粮窝头,贾东旭蹲在炕沿上发怔,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窝头,半天只装模作样咬了两口,腮帮子没怎么动,那点干粮像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贾张氏瞅着他这模样就来气,伸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窝头,粗着嗓子喊:“你不吃是吧?不吃老娘吃!”吭哧吭哧两口就啃完一个,肚子却依旧空落落的,火气反倒更盛,眼神直勾勾地剜着秦淮茹。 秦淮茹揉着发酸的腰,一天到晚洗衣做饭,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她声音哑着劝:“妈,东旭心里烦,您也别气。他一天在厂里干的都是体力活,多少嚼两口垫垫,明天还得早起忙活呢。”说着就把自己那份窝头掰了一半,轻轻放在贾东旭碗里,自己拿着剩下的半个往嘴里送,刚咬下一小口,就被贾张氏劈手打掉在地上。 “你个骚蹄子还敢管老娘了?”贾张氏拍着炕沿骂,唾沫星子乱飞,“要不是你成天在院里搔首弄姿,把那些小伙子勾得五迷三道的,能有这满院的闲言碎语?能让东旭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贾东绿’?” 秦淮茹的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得声音发颤,却强撑着不肯落泪:“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您天天盯着我,我哪次跟院里小伙子多说过一句话?我一天累死累活带孩子、洗衣做饭,伺候您和东旭,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哪来的闲心勾引别人?您摸着良心问问,我是那样的人吗?” 贾东旭闷着头,听着娘俩的争吵,拳头攥得咯咯响,脸憋得通红,一肚子的委屈和憋屈堵在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噎得他喘不上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贾张氏见秦淮茹竟敢顶嘴,再瞅贾东旭闷头杵着半点不帮腔,当即往炕沿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嗓门扯得院里人都能听见:“老贾啊!你快显显灵来把我带走吧!你看看你走后我过的这叫什么日子!找的这媳妇哪是贾家的人,就是个乡下泥腿子!凭着长了一身骚肉勾三搭四,给咱贾家惹了多少塌天的麻烦,屁大点本事没有,就会惹是非气我啊!” 她一边嚎一边拿袖子抹脸,实则连半滴泪都没有,拍大腿的力道却越来越重,专挑院里邻居能听见的嗓门喊,摆明了要把脏水全泼在秦淮茹身上。秦淮茹攥着衣角往墙角缩了缩,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断了线似的砸在粗布裤腿上,洇出一片湿痕,她哽咽着反复喃喃:“我没有……妈,我真的没有……” 声音又轻又哑,混着鼻息的抽噎,半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满心的委屈和憋闷,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对上贾张氏那淬了火的眼神。 贾家正哭天抢地的功夫,一股子浓醇的肉香突然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勾得人胃里直泛酸水。贾张氏的嚎啕戛然而止,立马住了拍大腿的动作,使劲缩着鼻子嗅了又嗅,哈喇子差点淌到下巴,嘴里嘟囔:“真香……这是哪家炖的鸡?”方才的撒泼戾气散了个干净,那股子馋劲把满屋子的压抑戳了个窟窿。 秦淮茹和贾东旭也忍不住耸了耸鼻子,那肉香混着葱姜的鲜气,勾得肚子咕咕直叫。贾东旭脸拉得老长,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还能有谁,肯定是何雨柱!今个儿下班我瞅见他手拎着一只鸡回的院,这小子就是故意膈应人呢!” 贾张氏一听眼睛立马瞪圆,拍着炕沿骂道:“什么?那小畜生竟敢在院里吃独食?太不像话了!”说着一把拽过身边的棒梗搂在怀里,指尖戳着孩子瘦巴巴的脸蛋,“快,秦淮茹!赶紧拿个碗去,把那鸡汤给咱端过来!我大孙子棒梗正长身体呢,都瘦成这模样了,正好补补!” 棒梗被奶奶晃得晃头晃脑,小脸上挂着没擦干净的鼻涕,闻着外头的肉香,小嘴抿着直咽口水,眼巴巴望着门口。贾张氏见秦淮茹没动,又催:“愣着干啥?快去!他一个小绝户吃什么鸡,咱贾家孩子正缺营养,他也该懂点事!” 这话正戳中秦淮茹的心思,她本就想借着由头去跟何雨柱套套近乎,眼睛却怯生生瞟向贾东旭。贾东旭闷着声一言不发,只把头扭向墙根,摆明了是默认。秦淮茹没法子,磨磨蹭蹭从橱柜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小碗。 贾张氏瞅见当场炸了:“秦淮茹你是不是成心的?拿这小破碗够谁吃?东旭一天累死累活不用补?我一把岁数不用补?棒梗正长身体不用补?仨人呢,这点碗塞牙缝都不够!”说着蹬蹬跳下床,扒拉橱柜翻出个豁了边的大海碗,比脸盆还大一圈,硬塞到她手里,“拿这个去!” 秦淮茹捧着碗都傻了,上门借汤哪有拿这么大的,这哪是碗,分明是盆。贾张氏叉着腰催得急,嗓门又提了八度:“还不快去愣着干啥!这是咱老贾家祖传的大海碗,今儿个你不把这碗给我填满了,就别他妈踏进这个门!” 秦淮茹没法子,只得捧着那口比脸还大的海碗出了门。院里静悄悄的没个人影,何家的房门关得严实。她紧走几步凑上去,指尖轻轻敲着门板,声音压得低低的:“柱子,在家吗?” 屋里头,何雨柱正舀起一碗热汤递到何雨水手里,又伸手扯下块油亮的大鸡腿搁在碗沿,笑着道:“雨水,学习费脑子,好好补补,正长身体呢,多吃点。” 何雨水眉眼弯着,接过来脆生生应:“那是,谢谢哥!”捏着鸡腿刚要下口,门外的敲门声就传了进来。 何雨柱眉心都没皱,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冲何雨水摆了摆手:“别理,是秦淮茹,估摸着这会上门来要吃的了。”他眼皮都没抬,扬着嗓子朝门外喊了一嗓子,声音敞亮得院里都能听见:“不在家!” 这话一出来,秦淮茹站在门外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还僵在门板上,敲也不是放也不是。屋里头何雨水捂着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秦淮茹咬咬牙,又抬手轻拍门板,声音软了几分:“柱子,嫂子真找你有点事,你开开门,咱当面说行不?” 何雨水见何雨柱脸沉下来要发火,连忙拽拽他的胳膊:“哥,看我的,我来治治这爱贪便宜的。”说着不等何雨柱拦,起身就去开门。 何家的门早改成了外开,何雨水一使劲推出去,门板上的铁皮棱子正撞在秦淮茹脑门心上,疼得她“哎哟”一声,手里的大海碗晃了晃,差点摔在地上。她捂着额头蹲下去,疼得眼角都冒了泪。 何雨水叉着腰堵在门口,眼梢挑着瞥着蹲在地上的秦淮茹,语气里满是打趣的尖刻:“呦呦呦,这不是咱四合院里风情万种,勾得全院小伙子五迷三道的贾家嫂子秦淮茹嘛!大晚上的,你不在家哄孩子,杵我家门口干啥啊?” 秦淮茹被喊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忙不迭扶着墙起身,伸手拉着何雨水的胳膊就往院里瞟,急声劝:“雨水别喊!别让邻居听见!”说着眼眶一红,眼泪就簌簌往下掉,手还颤巍巍托着那口大海碗,哽咽道,“姐就是想找你哥借点鸡汤,家里棒梗太小,成天吃窝头没半点营养,都瘦得快皮包骨了,我当妈的看着心里疼啊……” 何雨水叉着腰往后撤了半步,目光扫过那口大海碗,语气尖刻又直白:“秦淮茹,有你这么借东西的?不说借鸡汤,我还以为你拎着洗脚盆来要泔水呢!”她瞥着秦淮茹掉泪的模样,半点不心软,继续道,“你家棒梗瘦得皮包骨,那是你们贾家的事,跟我们家有半毛钱关系?孩子他爹贾东旭是死了还是瘫了?你那婆婆贾张氏成天在家横晃,一个个都吃干饭的?” 说着往前凑了凑,声音抬了些,院里但凡没睡的都能听见:“再说了,你们贾家借东西,啥时候有过还字?我听隔壁小溪姐都说了,你借她哥汪海洋的钱不老少了,至今一分没还,脸皮比城墙还厚!” 秦淮茹被怼得面红耳赤,头快埋进胸口,眼睛却巴巴瞟着屋里正吃饭的何雨柱,盼着他能松口。屋里的何雨柱啃着另一个油亮的鸡腿,滋滋有味嚼得香,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理门口的闹剧。 何雨水瞧她这模样,当即拔高了嗓门,叉着腰拍着大腿喊:“怎么着儿?你还想勾引我哥不成?” 这一嗓子喊得全院都能听见,她索性往院里迈了两步,接着嚎:“大家伙快来看呀,没天理了!贾家媳妇不知廉耻,大晚上堵我家门口要吃的,这是败坏我哥黄花大闺男的名声啊,这是明目张胆地想毁了我哥!” 屋里的何雨柱正咽鸡肉,一听这话差点喷出来,嘴里的肉梗在嗓子眼里,心里直嘀咕:这丫头片子,满嘴胡咧咧些啥! 何雨水的哭喊声穿透力极强,没一会儿,院里的房门就陆续开了缝,男女老少涌过来,眨眼就把何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易中海背着手踱到前头,脸拉得老长,语气沉得压人:“何雨水,大半夜的嚎什么?全院人都要休息,你这是搅和得大伙都不得安生!”闫阜贵和刘海中也立马凑上来,仨大爷往那一站,俨然是来评理的架势。 何雨水抹着通红的眼,梗着脖子往秦淮茹那口大海碗一指,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亮:“易大爷,你评评理!我们家正吃饭呢,贾家嫂子秦淮茹就端着个盆堵门,说要借吃的!您瞅瞅这盆,比我家洗脸盆都大,我家那点鸡汤,够填她这盆底吗?天底下哪有这么要饭的!” 秦淮茹被众人的目光盯得脸通红,忙抹着眼泪辩解,声音软乎乎的满是委屈:“大家伙别误会,我家实在穷,就剩这么个大碗了……我就是想着借点鸡汤,给棒梗补补身子,孩子实在太瘦了,真没想那么多……” 易中海瞥了眼那碗,压根没当回事,转头就训何雨水:“人家不过就是借碗鸡汤给孩子补身体,多大点事?你倒好,闹得全院皆知,存心把小事闹大是不是?给她就是了!” 闫阜贵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堆着假笑打圆场,话里却藏着算计:“是啊雨水,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最该懂分享的理儿!你家炖了鸡汤,不如给院里大伙都分一碗尝尝,邻里之间不就该这样嘛。” 刘海中更是扯着嗓子添火,话里带刺,直往何雨柱身上扎:“就是这个理!你们兄妹俩倒好,整天在院里大吃大喝,鸡鸭鱼肉没断过!你哥这才刚当了个食堂主任,就这么铺张浪费,真要是让他当了厂长,还不得把厂里的东西都搬回家,贪得没边了!” 何雨水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挨个剜过三个大爷的脸,声音又脆又利,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呦,我说秦淮茹这是媚狐子转世啊,勾得院里小伙子五迷三道,原来连你们三个半截身子埋黄土的老东西也给勾住了?说的是人话吗?” 她转头盯着易中海,嘴角撇得更狠:“易师傅,你说‘多大点事’?我怎么没见你家炖肉做鸡,想着分我家一口?当年我爸跑了,我哥俩苦熬的时候,你咋不说互相帮衬?现在倒替外人逼我们家,合着好处都让贾家占,我们家就该当冤大头?” 话锋猛地转向闫阜贵,何雨水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尖刻:“闫老师,你说分享?你咋不脸红呢?全院谁不知道你天天扒着院里人贪小便宜,买菜借醋、借盐借米,就没见你还过!谁要是想从你家嘴缝里扒出点吃的,那真是得求爷爷告奶奶,你倒好,现在倒教训起我来了?” 最后她死死盯着刘海中,眼神里满是不屑:“还有你刘师傅!我哥那食堂主任,是凭着高中文化、凭着一手好厨艺正儿八经挣来的,是厂里领导赏识才提拔的!你呢?整天就知道摆官架子,琢磨着怎么踩别人、怎么往上爬,自己没本事,倒见不得别人过得好,张口就污蔑人贪污?我看你是心里阴暗,见不得半点光!” 一番话又快又狠,把三个大爷的私心和虚伪扒得干干净净,怼得他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易中海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闫阜贵搓着手,不敢抬头;刘海中气得脸都紫了,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易中海气得手抖,指着何雨水厉声喝道:“何雨水,你小小年纪,竟敢跟我们这么说话?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你还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吗?” 何雨水梗着脖子迎上去,声音亮得震耳:“易中海,你好大的胆子!敢当着全院人的面提什么长幼尊卑?现在是新国家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你还搞老封建那一套!你等着,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告你们三个,说你们在院里摆大家长架子,拿老规矩欺压晚辈!我倒要看看王主任管不管,到时候把你们的职都撤了,我看你们还怎么在院里硬气!” 仨人一听这话瞬间怂了,脸都白了,哪还有半分刚才的硬气。易中海忙收了怒色,堆着笑打圆场:“雨水雨水,别气别气!是我们仨没弄清前因后果,闹了场误会,你可千万别往街道办去说!这要是闹到王主任那,院里的和谐光景可就毁了!”说着转头狠狠瞪向秦淮茹,语气陡然变厉,“秦淮茹!你贾家是活不起了?拿这么大的碗堵人家门口借东西,像什么话!赶紧回家去,别在这没事找事!” 闫阜贵也连忙凑上来,点头哈腰的,生怕何雨水真去告状:“是啊雨水,是大爷们说话不过脑子,胡说八道了,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刘海中更是急得直搓手,嘴里不停念叨,那点二大爷的架子早丢没了——他好不容易捞着院里的权柄,就指着这称号过过瘾,哪敢真闹到被撤职的地步,忙赔着笑:“对对对,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可千万别往街道办跑,算大爷求你了!” 何雨水冷哼一声,半点不留情面,转身就回了屋,“哐”的一声甩上门,震得门口众人一哆嗦。 院外的人瞬间面面相觑,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瞧出来了,这何家妹子的嘴,如今跟她哥何雨柱一样毒,专往人胸口上扎,半点亏都吃不得。 人群零零散散地散了,有人走得慢,嘴里忍不住低声嘀咕:“这贾家是真活不起了吧?拿那么大的盆上人家堵门借吃的,丢死人了。”“可不是嘛!上次借了我家几个馒头,到现在都没还,提都不提一句。”“自家男人婆婆都在,倒让媳妇出来干这事儿,指不定就是合计好的,想白占何家便宜。” 闲话飘进秦淮茹耳朵里,她脸白一阵红一阵,捧着那口大海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易中海三人更是没脸待,甩着脸各自回了家,连句安慰的话都没给秦淮茹留。 人群散去时,汪海洋挤到跟前,脸上满是心疼,声音放得柔缓:“秦姐,别在这儿站着了,我家灶上还留着几个二合面馒头,你拿回家给孩子垫垫肚子,可别饿着棒梗。” 秦淮茹本就憋了满肚子委屈,一听这话,眼泪瞬间决堤,哽咽着抓住汪海洋的胳膊:“海洋,还是你心疼姐……这院里,也就你肯真心帮衬我们家了。”说着,眼泪掉得更凶,跟着汪海洋就往汪家走。 进了屋,汪海洋没含糊,把家里仅剩的几个二合面馒头都用布包了,塞到秦淮茹手里:“拿着吧,不够的话我明天再想办法。” 这一幕落在里屋的汪沐溪眼里,她气得咬牙切齿,攥着拳头躲在门后——自家日子本就不宽裕,哥还把仅有的口粮都给了秦淮茹,先前借出去的钱要不回来,现在连吃的都往外贴,这糊涂哥,真是把贾家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了! 秦淮茹端着布包里的几个二和面馒头回了贾家,脚刚跨进门槛,贾张氏的眼就直勾勾黏在了布包上,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一把夺过布包就捏起馒头往嘴里塞,嚼得腮帮子鼓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瞪着她骂:“真是个废物!这点屁事都办不成,白养你这个媳妇!” 贾东旭抬眼瞥了眼蔫头耷脑的秦淮茹,脸拉得老长,闷声骂了句:“丢人现眼的东西,出去一趟净给我惹臊!” 这话像根针,扎得秦淮茹心口一阵发紧,方才在院里被何雨水当众怼得下不来台的憋屈、被邻里指指点点的难堪,一股脑全涌了上来,眼眶瞬间就热了。可她咬着后槽牙,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指节攥得发白——她不能哭,哭了反倒更让这娘俩看轻。 方才何雨水那伶牙俐齿的模样,那半点不给她留余地的狠劲,还在她眼前晃。往日里她对着何雨柱软磨硬泡,从没失过分寸,偏今日栽在这小丫头手里,不仅没借着借粮的由头沾半点便宜,反倒被戳穿了心思,把自己的面子里子全扔在院里让人看了笑话。 秦淮茹垂着眸,眼底翻涌着怨毒,她是真恨透了何雨水。这丫头从前怯生生的,见了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如今怎么就变得这般牙尖嘴利?明着是护着她哥,实则是打她的脸,断她的路! 她心里清楚,今日这亏不能白吃,何雨水那顿怼,她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何雨柱那边,也绝不能就这么放着——那食堂主任的位置,那源源不断的吃食,本就该有她贾家的一份。 何家屋里,何雨柱当即冲何雨水竖了个大拇指,眼底满是赞许:“可以啊雨水,你这嘴皮子现在是真练出来了,这院里的人,怕是没一个能说过你了。” 何雨水捏着油滋滋的鸡腿咬了一大口,香得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笑着回嘴:“那可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哥待久了,总不能还跟从前似的软乎乎任人拿捏吧。” 何雨柱被她逗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从灶上端了碗炖得软烂的鸡汤递过去:“说得对,咱妹妹就该这样,谁也别想占咱半点便宜。快喝口汤,解解腻。” 何雨水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汤顺着喉咙滑进肚子,方才跟秦淮茹对峙的那点气劲散了个干净,只剩满心的踏实——从前总被哥护着,如今她也能替哥挡挡院里这些歪风邪气了。 第120章 荒唐的地窖 自打何雨水怒怼秦淮茹之后,秦淮茹反倒对何家越发殷勤。见着何雨柱兄妹,不管人家是什么态度,她都热络地凑上前打招呼,一口一个“雨水妹”叫得亲热,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更是带着掩不住的熟稔。可何雨柱本就对她那点心思看得通透,自然是爱答不理,何雨水更是打心底里瞧不上她的做派,每次碰面都没个好脸色。秦淮茹却像是全然不在乎这兄妹俩的冷遇,也不顾院里人背后指指点点的眼光,态度依旧热络得反常,仿佛之前的不快从未发生过。 四合院的深夜静得能听见墙缝里尘土簌簌落地的声响,檐角的蛛网凝着一动不动的静谧,连风都似怕惊扰了这份沉寂,悄悄敛了声息。 突然,贾家窗台下传来几声猫叫——“喵……喵……喵……”,嘶哑干涩,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滞涩感,不似寻常野猫的聒噪,倒像是有人捏着嗓子硬生生模仿出来的。这几声猫叫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秦淮茹猛地从梦中惊醒,迷迷瞪瞪的眼神瞬间清明大半,心口“咯噔”一下——这不是她和易中海约定好的暗号吗? 她下意识地就要掀被起身,手脚都带着几分急切,可刚抬起身,眼角余光就瞥见布帘旁的贾张氏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老虔婆动作极轻,一只枯瘦的手正撩着窗帘一角,那道缝隙里,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院外,亮得有些吓人。 秦淮茹的动作骤然顿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连忙拉过被子重新躺好,闭紧双眼,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均匀,假装还在熟睡。贾张氏借着窗纸透进的星点月光,隐约瞧见一道身影贴着何家的墙根,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响。那身影不算高大,却透着股利落劲儿,几下就挪到了何家地窖的入口处,抬手轻轻拉开地窖木门,一闪身便钻了进去,紧接着木门又被悄无声息地合上,仿佛刚才那道身影只是夜色里的一道幻影。 贾张氏的眼睛倏地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透着股难以言说的狂喜。她小心翼翼放下窗帘,动作麻利地披了件粗布衣裳,悄没声儿地就往炕下挪。 “妈,你这是?”秦淮茹压着嗓子问道,心里又惊又疑——既怕贾张氏撞破她和易中海的事,又好奇这老虔婆深更半夜要干嘛。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披在肩上的衣裳掉在地上。她回头瞪了秦淮茹一眼,没好气地压低声音呵斥:“大晚上的不睡觉,瞎嚷嚷什么?老娘出去上个厕所,还得跟你报备不成?” 话说得硬气,可贾张氏的眼神里藏着几分慌乱,脚步也比平日里快了些,穿鞋时都差点绊着炕沿。 秦淮茹重新躺下,心里却乱糟糟的。她侧耳听着门外贾张氏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终究还是按捺住了跟出去的念头,暗自思忖:等她上完厕所回来再说,贸然出去反倒容易惹出是非。这么想着,她闭了眼,可耳边总萦绕着那几声嘶哑的猫叫,辗转了片刻才渐渐平复心绪。 另一边,贾张氏揣着满心的窃喜和好奇,熟门熟路绕到何家地窖门前。那块地窖木门看着厚重,实则轻轻一拉就能拉开。贾张氏屏住呼吸,指尖刚触到木板边缘,还没等她用力,木板就被里面的人猛地推开。 一股混杂着泥土潮气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搂住了她的腰。贾张氏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还没出口,就被那双手顺势拽进了地窖,木门“咚”地一声轻轻关上,将外面的月光和静谧一并隔绝。 地窖里只有微弱的煤油灯光摇曳,彼此粗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那双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身上胡乱摩挲着,力道又急又重,像是要把积攒了许久的渴望都宣泄出来。贾张氏起初还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挣扎,可那熟悉的男人气息瞬间勾起了她心中积压已久的邪火——这些年守着贾家的烂摊子,日子过得清汤寡水,心里的那点念想早就被压抑得没了踪影,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存一撩拨,竟如干柴遇烈火般燃了起来。 “宝贝,我可想死你了,咱们可好长时间没见了。”耳畔传来浓重的男人呼气声,带着几分沙哑,却又透着说不出的亲昵,易中海刚才摸着手底下的触感不对,身材、皮肤都不是秦淮茹的模样,易中海刚要借着灯光看清来人,就被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眼炮。 “哎哟!”易中海捂着火辣辣的眼眶,眼冒金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急赤白脸吼道:“打我的是谁?!” 贾张氏往他跟前一挺腰,抬手麻利捋顺耳尖碎发,下巴翘得老高,粗哑嗓子硬扯着娇腔,昂声喊:“是我,风华绝代、万人敬仰的贾张氏!” 易中海捂着眼,疼得直抽气,语气又急又怂:“老嫂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平白无故打我?!” 贾张氏一听,二话不说又是一拳砸在易中海另一个眼眶上。她叉着腰,胸脯气得一鼓一鼓,故意装出满脸气愤,粗着嗓门怼回去:“为什么?因为你该打!” 贾张氏伸手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指尖都快戳到他脸上,粗哑的嗓门压着却满是笃定:“你没事就贼兮兮瞅我,偷偷暗恋我的事,我早看出来了!今天更是这么正大光明的勾引我!” 她手指戳着他的鼻尖,嗓门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下去,带着股撒泼的委屈:“你要是我,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偷偷惦着,你让我怎么有脸活呀?我干脆死了算了!” 易中海捂着乌青的双眼,疼得脑子发懵,嘴比脑子快,闷声怼了句:“这个我倒没意见。” 贾张氏猛地一拧身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手往腰上一叉,粗哑的嗓子里竟裹着点说不清的娇嗔:“你当然说好了!你这是想跟我一起死,跟我做一对同命鸳鸯呢!” 贾张氏啐了一口,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粗哑的嗓门里带着泼辣的娇蛮:“我呸!我还没答应接受你的爱呢!” 易中海慌忙推着步步紧逼的贾张氏,往后缩着身子,声音又急又慌还带着颤:“老嫂子,你真的是误会大了!我对你,那打心底里就跟对我亲老娘一样,全是敬重,半分别的心思都没有!” 贾张氏闻言猛地一惊,眼睛瞪得铜铃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拔高了粗哑的嗓门:“老娘?天呐!你居然爱上自己的老娘?这么大逆不道、丧尽天良的事,实在是太刺激了!” “啊?!”易中海惊得魂飞魄散,嗓门都破了音。 贾张氏压根不松劲,反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跟前扯,粗哑的嗓子里满是急切:“来呀!自打那一晚之后,我就再也没试过,你快来呀,快点!” 易中海心都慌得跳成了鼓点,使出浑身力气一把搡开她的胳膊,连连往后退,脸白得像纸,嘴皮子直哆嗦:“老嫂子,你真的是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 贾张氏往地铺上一躺,四仰八叉敞着怀,闭着眼扬着声,粗哑的嗓子硬捏着娇柔调调喊:“快来呀,别再说那没用的!可别因为我是朵娇花,就怜惜我,用力啊!” 易中海站在原地进退维谷,肠子都悔青了——他明明是冲秦淮茹发的暗号,想借着地窖解解这些日子的火气,哪料竟引来了贾张氏这尊煞神,眼下这局面,进不得退不得,简直骑虎难下。 贾张氏躺了半天没等来动静,噌地一下从地铺上坐起来,眼神陡然犀利,直勾勾盯着易中海:“老易,你该不会是有别的心思吧?这铺好的地铺,半夜在我窗根学猫叫把我引过来,你该不会叫的不是我?” 这话直戳易中海的心病,他后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裳,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和秦淮茹的那点心思,万万不能暴露,不然别说大爷的脸面,往后在院里连抬头的地儿都没有。他咬着牙硬撑,磕磕巴巴摆手:“没没没,老嫂子,我叫的就是你,哪能有别人!” 贾张氏闻言忽然咧嘴一笑,瞬间没了方才的质问,伸手就拽住易中海的胳膊往地铺拉:“啊,早说不就完了,别废话,快点来!”说着就把易中海拽到地铺旁,自己顺势躺下,手还麻利地去解易中海的裤腰带。 易中海吓得魂都快飞了,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急声道:“老嫂子你别着急呀,慢点来慢点来,这事情得循循渐进,哪能这么急呢!” 一番折腾下来,贾张氏索性来了招观音坐莲,可易中海对着她半分心思也无,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草草两下便潦草地收了场。 贾张氏悻悻地穿好衣裳,边扯着皱巴巴的衣襟边起身,对着易中海骂骂咧咧:“老易啊,你今儿个可太没劲了!哪还有当初那一晚战神附体的模样,现在咋就这么菜鸡,半点用都没有!” 易中海只能讪讪应着,贾张氏哪里晓得他心里的憋屈苦楚。他搓着手低声道:“老嫂子啊,我今儿实在不在状态,厂里累了一天,没发挥好。” 贾张氏撇撇嘴,也不深究,撂下话:“行了行了,下次再说。下次你再这副模样,可别怪我跟你翻脸!”说着便慢悠悠推开地窖门,晃悠着回了贾家,往床上一倒,沾着枕头就睡死过去。 另一边,秦淮茹躺在床榻上,左等贾张氏不回,右等也没个动静,熬不住困意,也渐渐阖眼睡了。 只剩地窖里,易中海赤着上身瘫坐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肩头一抽一抽的,嘴里喃喃自语,满是悔恨:“想我一世清白,好白菜竟又被这头老母猪给拱了……” 地窖外的阴影里,何雨柱用精神力把里头的闹剧瞧得一清二楚,嘴角扯得老高,死死捂着嘴才没笑出声来。这几日他特意没进空间睡,就守着院里的风吹草动,倒真让他撞着这么一出好戏。 看着易中海捂着脸痛哭的窝囊样,何雨柱眼底精光一闪,心里头一个坏主意瞬间冒了出来,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只等着看后续的好戏。 第121章 贾张氏怀孕 1956年正月的午后,日头懒懒散散覆着中院,青砖地晒得暖烘烘的。妇女们围着水槽忙活开了,择菜的、淘米的、刷锅的,叮叮当当凑着声响,都想赶在男人们下班前把晚饭拾掇利索。秦淮茹守着水槽搓衣裳,皂角水顺着木盆边缘往下淌,她手脚麻利,眼角却总忍不住往院里扫,耳朵也支棱着,把旁人的唠嗑声听了个真切。 大妈小媳妇们凑在一块儿,嘴不停手也不停,扯着菜市的菜价,说着街道的新鲜话,软和的声音混着洗菜的哗啦声,倒添了几分烟火气。贾张氏靠在贾家屋门的木柱上,脚边堆着一层瓜子皮,手捏着瓜子嗑得咔嚓响,眼皮半耷拉着,瞧着院里人忙前忙后,嘴里时不时撇着嘴嘟囔两句,不是嫌谁择菜慢,就是怨谁淘米费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挑剔模样。 忽然,她捏瓜子的手猛地顿住,脸色骤然一白,一股酸意从胃里直往上冲,呛得她眉头紧拧,忙松开手扶住墙弯下腰,喉咙里一阵翻搅,干呕了两声,连站都有些晃悠,脚边的瓜子皮散了一地也顾不上收拾。 院里的闲聊声霎时静了半截,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扎向贾张氏,秦淮茹搓衣裳的动作也停了,眼神里翻着诧异,又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贾张氏捂了胸口半天,喉间的翻搅才稍稍压下去,身子还软着靠在墙上。秦淮茹见状忙撂下手里的衣裳,快步上前替她顺揉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妈,你这是咋了?好好的咋突然这样了?” 贾张氏喘着气,眉头拧成一团,哑着嗓子道:“我也不知道啊,就这两天总这样,一阵阵的恶心干呕,嗓子眼堵得慌,想吐又啥也吐不出来,膈应得难受。” 一旁择菜的杨瑞华听见,当即咧开嘴笑出声,凑过来打趣:“老嫂子,这话听着咋这么耳熟?你怕不是有了吧?你这症状,跟我当初怀孕时一模一样!” 王翠芬也跟着抿嘴笑,手里的菜帮子往筐里一丢,接话道:“可不是嘛!我们几个都是生过娃的人,还能看错?你这模样,跟怀了胎的光景半点不差。”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方才的虚弱劲儿一扫而空,指着两人就炸了毛:“王翠芬、杨瑞华你们两个臭婆娘,满嘴胡咧咧什么!老娘守着老贾家的门,为了这个家守身如玉,岂是那等不守规矩的人?看我不撕烂你们的臭嘴!” 说着就撸起袖子要往前冲,身子却还是晃了一下,秦淮茹忙伸手拽住她,院里的妇女们也都憋着笑,有人忙打圆场,院里的气氛一时闹哄哄的,笑闹声混着贾张氏的骂声,飘得满院都是。 贾张氏一脚踏进自家屋门,“哐当”一声甩上木门,把院里的笑闹声隔在外面,可心口的慌劲儿却半点没散。她扶着炕沿慢慢坐下,腊月的寒气从窗缝钻进来,却抵不过浑身一阵阵冒的冷汗。 方才杨瑞华和王翠芬的打趣,起初只当是浑话,可越琢磨越不对劲——这半个多月来,晨起总犯恶心,闻着油烟味就膈应,夜里还总睡不踏实,浑身发懒,这些光景,可不就跟当年怀贾东旭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得手脚都发颤。自己是个寡妇,守着老贾家的门户过日子,要是真怀了孩子,这事传出去,可不是丢人那么简单!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街道上的人也饶不了她,搞不好真要被拉去游街,让她在全四九城面前抬不起头来。 她哆哆嗦嗦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平的,可一想到腹中可能揣着的东西,就觉得头皮发麻。这三个月来,她和易中海那点事儿,说起来也不过两次,多半时候都是易中海以腰伤为借口推脱,毕竟她那股劲头,他实在招架不住。可偏偏就是这两次,怎么就这么不凑巧? 她越想越怕,蜷缩在炕角,双手紧紧抱着胳膊。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为人看着正派,这事要是败露,他肯定不会认,到时候所有的罪名都得她一个人扛。她守了这么多年的寡,好不容易在院里站稳脚跟,要是出了这档子事,不光自己身败名裂,连儿子贾东旭的脸面也得被她丢尽了。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屋里越来越暗,贾张氏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那些真切的恶心和乏力,让她无法自欺欺人,可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也想不出半点周全的法子。 夜沉得像墨,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的蛐蛐偶尔吱鸣两声。易中海在小西屋早早睡下,忽然窗根下传来三声急切的“喵喵喵”。 这猫叫听得易中海心里一紧,浑身瞬间起了层冷汗——这三个月来,贾张氏总爱半夜在他窗下学猫叫,偏她缠人得很,十次里他只应了两次,余下都找由头推脱,没少被她拍门缠磨。 今晚他本打定主意装聋作哑,躲在屋里绝不出去,可猫叫刚落,“砰砰砰”的拍门声就急火火砸过来,门板震得嗡嗡响。易中海魂都快吓飞了,生怕动静闹大被街坊听见,忙不迭趿着鞋开了门,压低声音急道:“老嫂子,你这是疯了?深更半夜的,就不怕被人撞见?” 贾张氏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哆嗦,哪还有平日里撒泼的模样,只攥着他的胳膊慌慌张张道:“别管这些,我出事了,天大的事!先去地窖,到那再跟你细说!你今天要是不去,以后出了大事,可别怪我没提前找你!” 话音落,她也不等易中海回应,扭头就往院角的地窖跑,脚步急得踉跄。易中海站在门口,脑子一片懵,心里却揪起一团慌,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不敢耽搁,转身进屋抓了件厚褂子披在身上,借着月光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易中海刚拉开地窖的木门板迈腿进去,院角忽然传来轻响——刘海中起夜回来,正撞见这一幕,老小子立马缩着脖子蹲到地窖口旁的墙根,扒着砖缝往里头瞅。 这边动静刚起,何家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何雨柱揣着兜走出来,月光下瞧着刘海中鬼鬼祟祟的模样,上前抬手拍了下他的后颈。 刘海中吓得一哆嗦,差点喊出声,回头见是何雨柱,忙捂住嘴拽着他往旁躲,压着嗓子急道:“柱子!你看你看,老易跟贾张氏钻地窖了!准没好事!” 何雨柱瞥了眼黑黢黢的地窖口,嘴角勾了点笑,凑到刘海中耳边轻描淡写:“刘师傅,依我看,怕是俩人造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要是露了,你这二大爷,怕是要熬成一大爷了。”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刘海中心头,他眼睛倏地亮了,一拍大腿回过神:“对啊!老易要是栽了,院里的一大爷可不就是我的了?”说着拽住何雨柱的胳膊,“柱子,你有法子没?咱咋能把这事坐实了?” “这有啥难的。”何雨柱抬下巴指了指地窖口,“你现在就去把院里人都喊起来,就说听见地窖里有动静,大伙都来堵着。等他俩出来,人赃并获,你再牵头,我跟着搭腔,说要去街道办告他俩搞破鞋、败坏门风。这罪名一扣,易中海的一大爷还能坐得住?不被拉去游街就不错了!” 刘海中越听越激动,搓着手脚都快不听使唤,连声应道:“好主意!就按你说的来!我这就去喊人,今天非得把这俩的脸皮撕下来不可!”说着转身就往各屋跑,脚步都带着急,生怕晚一步就让俩人跑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刘海中慌忙的背影,又扫了眼地窖口,眼底藏着几分玩味的笑——这院里的好戏,才刚开个头呢。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地窖口周遭就围满了院里的人,四五十号男女老少挤挤挨挨,连墙根都站了人,谁都不敢大声说话,只憋着气往那木门上瞅。刘海中、闫阜贵、许伍德仨人挤在最前头,脑袋凑一块儿,耳朵死死贴在门板上,地窖里的话顺着缝飘出来,听得一清二楚。 先是贾张氏急慌慌的声音:“老易,出事了!”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懵:“怎么了老嫂子,能出什么事?” “我怕是有了!”贾张氏的话音里满是焦躁,还夹着点跺脚的闷响。 易中海愣是没反应过来,语气轻飘飘的:“有了?有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怀孩子了!”贾张氏没好气地怼回去。 易中海竟还憨愣愣道:“那恭喜老嫂子了。” “你恭喜个屁!这孩子是你的!” 这话一出,地窖口外头的人瞬间炸了锅,都捂着嘴憋笑,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闫阜贵扒着门板的手都抖了,许伍德更是嘴角咧到耳根,偷偷冲后头挤了挤眼。地窖里的易中海,却是彻底傻了,声音都变了调:“老嫂子,你可别胡说!咱俩也就那两下子,哪能有孩子啊?我跟李桂花过了那些年,都没个影呢!” “呸!那李桂花就是个不下蛋的鸡,能跟我比?”贾张氏的声音又急又恼,“老娘我是天生孕体,还能诓你不成?这半个月来,我天天恶心想吐,那症状跟怀东旭的时候一模一样!” 易中海彻底没了声,半晌才讷讷道:“那……那你去医院查查吧,万一是弄错了呢?” “查个屁!”贾张氏一口回绝,“我生过孩子的人,还能分不清?再说我那月事,都好久没来了!” 外头的人听得心里门儿清,有人偷偷戳戳旁边人的胳膊,眉眼间全是戏谑。地窖里的易中海,听着贾张氏笃定的话,知道她没说谎,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颤:“老嫂子,那……那孩子真真是我的?” 这话可把贾张氏惹毛了,里头传来她跳脚的动静,嗓门也拔高了:“易中海!你把我贾张氏当什么人了?我这辈子,也就伺候了老贾一个,再就是你!我连院门都难得出一回,难不成还能从外头怀个孩子回来?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当初凑上来的是你,如今不认账的也是你!” 外头的刘海中听得心花怒放,偷偷拽了拽闫阜贵,嘴型比着“一大爷”,闫阜贵连连点头,眼睛里满是算计。许伍德则攥着拳头憋笑,就等着看易中海这一大爷,今儿个怎么下这台阶。何雨柱站在人群后头,靠着墙,嘴角勾着淡笑,眼底全是看戏的玩味——这出好戏,可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 易中海被贾张氏这话怼得脸白心慌,两手攥着她的胳膊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发颤:“老嫂子,这孩子万万不能要!你是寡妇,我是院里一大爷,这孩子要是生下来,咱俩的名声全毁了,街道办饶不了咱们!” 贾张氏却红着眼眶扒拉他的手,语气又急又执拗:“毁什么名声?这是你的种啊!你这辈子盼儿子盼得眼珠子都快红了,逢人就念叨没后,现在亲儿子揣我肚子里了,你倒不要了?” 易中海心里苦水翻涌,这话他没法说出口——真要了这孩子,他这辈子就被贾张氏绑死了,往后她撒泼耍赖,他半点辙都没有,哪还有如今的体面?更何况,他心里早认定棒梗是亲儿子,等着老了靠棒梗养老送终,眼下平白多这么个来路不正的孩子,岂不是节外生枝? 他愁得原地打转,手不停搓着衣角,满脑子都是乱麻:上半辈子为了要儿子,他抠抠搜搜攒钱,处处讨好秦淮茹,就盼着棒梗能给他养老,如今倒好,盼来的亲儿子还没捂热,又冒出来这么个见不得光的,一个接一个的,全是烫手的山芋! “我能不知道盼儿子?可这事不一样!”易中海急得声音都哑了,“这孩子不能留,留了咱俩都得完!你听我的,赶紧想办法弄掉,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往后咱两清!”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即就炸了,一把推开他:“两清?易中海你想得美!我肚子里是你的亲骨肉,你想撒手就撒手?门都没有!今天你要么认下这孩子,要么咱就鱼死网破,我现在就出去喊,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你一大爷做的什么龌龊事!” 地窖里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外头围守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刘海中攥着拳头憋笑,嘴凑到闫阜贵耳边嘀咕:“老易这回栽大了,看他这一大爷还怎么当!” 闫阜贵眯着眼点头,手指捻着下巴算计,许伍德则偷偷扒着门板,就等着看里头撕破脸的好戏,人群后的何雨柱依旧靠着墙,眼底的玩味更浓,就看这俩人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易中海被贾张氏的鱼死网破逼得没辙,忙按住她的胳膊软下来,急声道:“老嫂子你先别喊,咱好商量!我给你200块,你找个地方把孩子打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往后谁也不提,埋心底里!” 贾张氏一听这数,当即翻了脸,拍开他的手冷笑:“200块?易中海你打发要饭的呢?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就值这点钱?你想得也太美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他浑身上下也就两百多块家底,可瞧着贾张氏这架势,不松口不行,咬着牙狠了狠心:“那你说个数!我这几天想法子凑,最多500块!拿了钱你把孩子处理掉,从此咱俩路归路桥归桥,再无瓜葛!” 这话一出,贾张氏眼里的戾气淡了大半,500块在这年月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她贾家过好久了,她心里瞬间动了心,嘴上却还绷着:“这还差不多。但你得抓紧凑,别磨磨唧唧的,这肚子搁不住,时间一长显怀了,别说打,咱俩的脸都得丢尽!” 易中海连连点头:“行行行,我肯定抓紧,这几天就给你凑齐!” 地窖外头,刘海中把这话听得一字不落,悄悄点了点头,眼底藏着得意——500块的把柄攥在手里,易中海这一大爷的位置,这回是稳不住了!他偷偷碰了碰身旁的闫阜贵,嘴角咧开,那点算计全写在脸上,周围的人也都憋着气,心里各有各的算盘,就等着看这出戏的后续。 贾张氏松了口气,撂下句“我先回去了,待久了东旭和秦淮茹该起疑”,转身就去推地窖的木门。 木门刚推开一道缝,她脚刚迈出去,身子突然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易中海在后头催:“老嫂子你愣着干啥?赶紧回家,别磨蹭!” 贾张氏喉咙发紧,声音都抖了,慢慢转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地窖口外头,乌泱泱的全是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月光洒在一张张脸上,有戏谑,有探究,还有藏不住的看好戏。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几步冲上去推开木门,探出头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都凉了。 院里的四五十号人,男女老少全在,刘海中叉着腰站在最前头,闫阜贵捻着手指眯着眼,许伍德凑在人群前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何雨柱靠在墙根,嘴角勾着点淡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所有的话,方才在地窖里的争执、讨价还价、500块的约定,怕是早被听了个底朝天。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手脚都开始发颤——完了,全完了。 周围静了几秒,不知是谁先憋不住,低低笑了一声,跟着,窃笑声越来越大,渐渐连成一片,飘在夜里的四合院里,格外刺耳。 刘海中见状立马往前一步,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喊:“易中海!贾张氏!你们俩竟敢在院里干这搞破鞋的龌龊事,败坏门风!我这就去街道办举报你们,让组织来评评理!” 易中海魂都吓飞了,忙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求:“老刘!老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一旁的闫阜贵也凑上来,捻着下巴眯着眼接话,话里全是算计:“老刘,别急着走啊,这事哪能就这么急着报街道?院里的事,好歹先在院里论个清楚,也好给大伙一个交代不是?” 许伍德挤开人群上前,嘴角咧着促狭的笑,扯着嗓子喊得全院都能听见:“还有什么好交代的?大家伙儿可都听得一清二楚!贾张氏怀的就是易中海的种,俩人还在地窖里讨价还价,五百块要把孩子打了呢!”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炸了锅,窃笑声、议论声混作一团,有人指着易中海和贾张氏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俩人淹了。 贾张氏脸白得像纸,瘫在地上直哆嗦,嘴里反复念叨:“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易中海又气又急,指着许伍德吼:“许伍德,你少血口喷人!”可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虚,方才的话句句被人听了去,根本无从辩驳。 刘海中趁机挣开易中海的手,拍着胸脯喊:“听见没!都听见了!这俩伤风败俗,今天必须给院里一个说法,我这就去街道办!” 易中海被逼得眼瞅着就要身败名裂,脑子一热猛地脱口喊出来,声音都劈了调:“你们可别胡说八道!我男未婚,老嫂子女未嫁,孤男寡女两情相悦,算什么搞破鞋?!我们那是正商量着结婚呢,方才是谈彩礼!你们全听错了!”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连刘海中都愣了愣,随即指着他笑骂:“易中海,你糊弄鬼呢?!贾张氏守寡这些年,你早不娶晚不娶,偏生她怀了你的种,你才说结婚?!” 许伍德更是凑上前,阴阳怪气:“一大爷可以啊,藏得够深!谈彩礼谈到地窖里,还谈出五百块打孩子的彩礼?新鲜!我头回听说!” 贾张氏也懵了,抬头瞪着易中海,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结婚?她倒没想过这茬,可眼下这局面,好像也只有这法子能遮羞,只是易中海这话说得猝不及防,她一时竟接不上话。 易中海硬着头皮撑着,脸涨得发紫,梗着脖子道:“本来就是!我俩早互相有意,只是碍于脸面没说,如今事到临头,正合计着成亲的事,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嚼舌根!”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拽贾张氏的胳膊,使着眼色让她搭腔,心里却慌得打鼓——这谎撒出去,往后怕是再也收不回来了,可眼下要是不认,街道办一来,他这一大爷的位置,还有这辈子的脸面,就全没了! 何雨柱抱臂靠在墙根,嘴角勾着冷嗤,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众人心里:“好啊,既然是真心想结婚,那这事就好办。明天一早就去街道登记,院里几个大爷跟着去做见证,看你们真领证。” 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面如死灰的易中海和呆愣的贾张氏,语气添了几分狠劲:“但你们要是敢磨磨唧唧不结,那今天地窖里的话,大伙可都听得明明白白,直接就告到街道办去。到时候游街示众,可别怨院里人不给情面。” 这话直接断了易中海的后路,刘海中立马附和,拍着大腿喊:“柱子说得对!就按你说的来!明天咱跟着去,要是敢耍花样,直接送街道!”闫阜贵也捻着手指点头,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算计,院里众人更是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应和,全是逼宫的架势。 易中海脸一阵青一阵白,攥着的拳头咔咔作响——这婚要是结了,这辈子就跟贾张氏绑死,还得落个趁人之危娶寡妇的名声;可要是不结,游街的罪等着他,一大爷的位置也彻底保不住。进退两难间,他狠狠瞪了眼一旁依旧发懵的贾张氏,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半点法子都没有。 贾张氏也回过神,抬头看着易中海,眼里竟掺了点莫名的期待——真要嫁了易中海,往后就有一大爷撑腰,还有钱可拿,总比守着寡强。她抿了抿嘴,索性破罐子破摔,扯着嗓子道:“结就结!老易,咱明天就去登记!” 这话一出,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第122章 收回地窖 半夜时分,院子里黑得透底,只剩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里忽明忽暗,透着一股子压抑。 刘海中半点拖沓都没有,当即喊来白天那几个壮实小伙,半押半扶地把易中海、贾张氏分别送回各自屋子,紧跟着就吩咐人死死守在门口,屋门一锁,连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两个壮汉往门框边一靠,烟卷叼在嘴角,眼皮都懒得抬,那架势明明白白——就是看押,半步都别想踏出屋门。 易中海被推进屋里,门刚咔嗒一声锁死,他立刻扑到门缝边,扒着木头往外瞧,脸色一阵惨白一阵铁青。活了大半辈子,他向来是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体面、威望、面子样样占全,何曾受过这般羞辱?竟像个犯人似的被人堵在家里,全栽在和贾张氏那点见不得人的丑事上。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他越想心越慌,越想后背越凉——真要是被刘海中把事闹到街道办,搞破鞋、作风败坏的帽子一扣,他这辈子攒下的名声、工作、一大爷的位置,全得灰飞烟灭。 隔壁贾家可就没这么安静了,贾张氏拍着门板又哭又骂,撒泼耍横的本事全使了出来,可门外的壮汉油盐不进,只冷着声丢来一句:“老实待着,等天亮说事。”她再横,也不敢跟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硬碰硬,只能缩在屋里干嚎,心里又怕又悔,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把错全往易中海身上推。 中院正中央,刘海中搬了条擦得锃亮的板凳,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今天铁了心,要把压了他半辈子的易中海,彻底踩在脚下。 易中海敢跑?正好,直接报街道办,告他畏罪潜逃、伤风败俗,一告一个准; 不跑?那就当着全院的面,把他和贾张氏的丑事扒得干干净净。真逼得两人凑成一对,易中海往后在院里就别想抬头,什么老师傅、一大爷,全成全院的笑柄。 刘海中眯着眼,扫过两间紧闭的屋门,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压了他这么多年的易中海,今天,总算要栽在自己手里了。 屋里的易中海急得原地打转,鞋跟跺得地面咚咚作响,脑门子上全是冷汗。门被死死把着,半步都迈不出去,他此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乱响——不认账?刘海中肯定往街道闹,那些罪名扣下来,他这辈子就毁了;可真要让他娶贾张氏那个泼妇,他打心底里一万个不愿意,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原本还想偷偷溜出去找聋老太出主意,可现在刘海中把路堵得水泄不通,连半点机会都不留。 隔壁贾家早已吵翻了天。刚才刘海中压根没叫贾东旭和秦淮茹,直到贾张氏被看押进屋,才吞吞吐吐、哭哭啼啼,把自己和易中海的勾当,连同怀了孩子的事,一五一十抖了出来。 贾东旭听完,脑袋嗡的一声直接炸开,当场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的亲妈,居然和自己的师傅易中海勾搭成奸,还怀了孽种!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破口大骂:“妈!你亏不亏心!你天天把我爸挂在嘴边,逢年过节还装模作样祭拜,这么做对得起他吗?对得起贾家列祖列宗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倒好,直接跟我师傅混到一起!你让我以后在院里怎么做人?这么大岁数还闹出这种丑事,老贾家的门风全让你败光了,我看你将来有什么脸去见我爹!” 贾东旭越骂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一旁的秦淮茹脸色惨白,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不自在,臊得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丢人现眼的家。 贾张氏被儿子骂得哑口无言,愣了片刻,干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撒泼哭嚎,又羞又恼,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老贾啊——你在天有灵看看啊!我是被人坑的啊!我为你守了这么多年寡,我容易吗!全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天天勾引我,我一时糊涂才上了当啊!这不怪我,全怪他!”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撕心裂肺,恨不得把全院的人都招来围观,一门心思把所有脏水,全泼到易中海身上。 秦淮茹站在一旁,彻底傻了眼,脑子嗡嗡直响,半天回不过神。 越想越觉得恶心,越想越觉得难堪。 婆婆居然和易中海搞到一起,还怀了孩子——那岂不是说,易中海这个老东西,连她们婆媳俩都没放过? 一个是美艳无双,风韵犹存的自己,一个是撒泼蛮横、粗鄙不堪的婆婆贾张氏。 秦淮茹又羞又鄙夷,心里暗暗暗骂:这易中海到底是什么眼光?连贾张氏这样的都下得去手,简直是饥不择食,半点挑拣都没有! 她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这院里的事,荒唐到了极点,也丢人到了极点。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被一阵动静吵醒。 刘海中直接叫上两个壮小伙,把易中海和贾张氏从屋里押了出来。易中海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皱巴巴的,往日里沉稳体面的老师傅模样荡然无存,一出来就对着刘海中低声下气地求饶:“老刘,老刘!算我求你了,放过我这一回行不行?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以后这院里,你说了算,我全听你的!” 刘海中冷笑一声,腰杆挺得更直,眼神里全是得意和不屑:“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耍心眼。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你还想在院里立足?门都没有。这院里本来就该我说了算,还用得着你送人情?” 他往前一步,语气狠厉,字字戳心:“今天两条路,你自己选。要么,跟我去街道办把事情说清楚,接受处理;要么,当场点头,和贾张氏结婚,给全院一个交代。” 易中海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贾东旭死死盯着他,眼睛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眼神凶得吓人,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把这个毁了自家门风的师傅活活撕碎。 一行人半押半劝地把两人带到街道,登记、说明、盖章,没一会儿工夫,结婚证就办了下来。 大红封皮,烫金大字,像奖状一样喜庆,却刺得人眼睛生疼。 易中海捏着结婚证,整个人迷迷瞪瞪,魂儿像飘在半空中。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辈子精明算计,稳坐一大爷之位,到头来居然栽得这么彻底——被迫娶了贾张氏。 旁边的贾张氏早把羞耻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以后不用再抠抠搜搜,易中海正式成了她的靠山,得养着她了。 她眼珠一转,肚子先咕咕叫了起来,美滋滋地盘算:晚上吃点啥好?要不,让老易整点红烧肉?肥嘟嘟油亮亮的,好好解解馋! 易中海握着结婚证的手不停发抖,只觉得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刚一进院子,何雨柱就堵在门口,等的就是这一刻。 见两人真揣着结婚证回来了,他立刻提高嗓门,对着全院喊道:“各位街坊都听着!我宣布一件事——以后我家地窖,你们放的东西全都腾出去!从今天起,地窖上锁,再也不公用了!” 邻居们一听,当场炸了锅。 “何雨柱,你什么意思?地窖一直是大伙公用的,凭什么你说封就封?” “就是!你爹在的时候,亲口答应大家用,你一句话就不算数了?” “我们东西都在里面呢,你说搬就搬,凭什么!” 一群人围着何雨柱指指点点,骂声不断。 何雨柱冷笑一声,半点不怵,声音更响:“哼,你们还有脸问凭什么?我家地窖本来是放菜、放煤的正经地方,现在倒好,成了某些奸夫淫妇藏污纳垢的场所!里面的菜你们还敢吃吗?谁知道被他们霍霍成什么样了?萝卜土豆白菜,你们不嫌脏,我还嫌!” 这话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大半,不少人脸上立刻露出恶心嫌弃的神情,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易中海气得气血上头,指着何雨柱吼道:“何雨柱,你胡说八道!谁在你地窖里做那种事了!” 何雨柱眼神一厉,当场怼回去,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我胡说?易中海,你急什么?我问你,我地窖里那床地铺,是谁铺的?你敢说你没在里面干过见不得人的事?我冤枉你了吗?!” 易中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色由红变青,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何雨柱嗤笑一声,下巴一扬,话里带刺:“反正你现在跟贾张氏名正言顺结了婚,想折腾回你小西屋折腾去,别再霍霍我家地窖。” 他顿了顿,眼神似笑非笑,轻飘飘往贾东旭身后的秦淮茹身上瞟了一眼,语气阴阳怪气:“怎么,我把地窖收回来,你还不乐意?难不成你除了贾张氏,心里还惦记着别人?” 这一眼看得秦淮茹浑身一僵,脸色唰地发白,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易中海恰好把这眼神看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当场慌了神。 他眼神闪烁,喉结狠狠滚动,脑子里嗡的一声:糟了……难不成何雨柱这小子,真发现什么了? 何雨柱脸色一沉,直接把话撂死:“少废话!今天我就说清楚,这地窖是我家亲手挖的,地契上写得明明白白,就是我家的!好心借你们用,你们却拿来干龌龊事!从今晚起,我天天锁门,不腾走的东西,我全当垃圾扔了!要怨,就怨易中海和贾张氏,是他俩把好好的地方霍霍脏了!” 院里人一听,顿时没了脾气。 人家占着理,地契在手,说收回就收回。众人立刻把火气全撒在易中海和贾张氏身上,眼睛瞪得溜圆:“缺德玩意儿!屋里不能去,非要钻地窖!这下好了,连累大家连个放东西的地方都没了!” 易中海被众人骂得抬不起头,老脸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闫阜贵一听地窖被收,心里先咯噔一下——自家不少杂物还堆在里面呢,可地契是何家的,他再抠门,也知道没理争辩,只能把火憋在心里。 眼珠一转,他立刻打起小算盘,笑呵呵凑上去,专往易中海的痛处戳:“老易,易嫂子,恭喜恭喜啊!婚都结了,孩子也有了,不打算在院里摆两桌?让大家伙也热闹热闹,给你们庆祝庆祝!” 易中海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心里当场骂翻:摆个屁!我都倒霉成这样了,还摆酒?这闫阜贵分明是来看我笑话的! 他脸黑得像锅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贾张氏却来了劲,立刻叉着腰,仰着脖子理直气壮:“摆!当然要摆!我是老易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大光明!过两天就办,好好热闹一回!” 易中海听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第123章 易张大婚 易中海垂着头,脚步虚浮,压根没敢回自家屋,径直往后院聋老太太家赶去。一进门,他反手就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拢得死死的,生怕半点儿风声漏出去。下一秒,他便垮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蹲在地上,将自己和贾张氏那桩见不得人的丑事,一五一十全都抖给了聋老太。 聋老太听罢,惊得手里的佛珠都差点掉在地上,当即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大骂:“小易啊小易,你真是老糊涂了!你怎么敢跟贾张氏那种人搅和到一块儿,还做出这等苟且之事,丢不丢人!我问你,贾张氏是真怀了?你敢笃定,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是你的?” 易中海满脸懊悔,蹲在地上直拍大腿,声音带着哭腔:“干娘,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贾张氏一口咬定,她就跟我一个人有过那事!再说她近来的吃食、身子反应,样样都跟怀娃一模一样,由不得我不信啊!” “昨晚半夜我被院里的人堵在窖里,抓了个正着!那场面,不跟她结婚我就是死路一条!全院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我是真被逼得没半点退路了啊!” 聋老太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捂着额头连声叹气,死死盯着易中海,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小易呀,你忘了你那根本生不了孩子的病了?就凭几副药,说治好就治好?贾张氏那个老货,摆明了是在讹你、骗你!” 易中海此刻早已被这事搅得六神无主,心里竟先信了自己病已痊愈。当年秦淮茹怀棒梗,算日子本就和他脱不了干系,如今贾张氏又说怀了他的孩子,他心里半信半疑,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该……应该是治好了吧,那些年调理的药方子,我一副没落下,天天都在喝。” 聋老太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凉了半截,暗道一声完了。 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养老大计,原本盘算得好好的,易中海老实靠谱,有他伺候着,自己晚年定然安稳无忧,养老送终也有着落。可现在倒好,易中海偏偏和贾张氏搅合到一起,还被耍得晕头转向,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 贾张氏是什么人?撒泼耍赖、贪得无厌,指望她伺候自己,比登天还难。 聋老太越想越心慌,眼神冷了下来——不行,绝对不行,必须趁早想个法子,彻底撇开易中海,往后再也不能指望这家人。易中海现在就是个拎不清的蠢货,只会惹丑事、添麻烦,靠他,自己早晚得被活活气死。 聋老太无奈地摆了摆手,脸上挤出几分敷衍的宽慰,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真心:“小易呀,事到如今,你和贾张氏婚也结了、证也领了,她肚子里还揣着你的孩子,那就凑合着过吧。好歹你也算有后了,往后也能有个给你养老送终的人,再也不是旁人嘴里的绝户了。” 说到这儿,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老太太我是真没法子了,你们这摊子烂事,我管不动,也管不了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急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一步,慌忙摆手解释:“干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怎么可能扔下您不管呢!您放心,就算有了这事,我照样给您养老送终!” 他喘了口气,语气又急又乱:“您是我认的干娘,全院人都看着、都见证着,我想甩也甩不掉啊!可……可您让我真跟贾张氏结婚,我也是一万个不愿意,但那孩子我是真心想要啊!我这辈子就盼着有个自己的种,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念想,我……我实在放不下!” 聋老太看着他这副窝囊又固执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恨,却也知道事已至此,硬拦只会把人逼疯。她沉默许久,终是松了口,语气软了几分,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盘算。 “行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也别跟我哭哭啼啼。”聋老太缓缓抬眼,盯着他沉声道,“我就再帮你这一回,先依着你,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老辣的算计:“你记住,眼下先稳住她,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等孩子落地,坐完了月子,咱们再慢慢想办法,让你和贾张氏彻底了断,绝不能让这老货赖在你身上一辈子。” 说罢,她摆了摆手,语气冷了几分:“这段时间别再来烦我,万事忍着,别露出半点马脚。” 而贾家这边,贾张氏一回到家就翻箱倒柜收拾东西,摆明了要立刻搬到易中海那间小西屋去。 贾东旭越看越窝火,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贾张氏破口大骂:“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急着跟易中海住到一个屋里去?我爹他还在天上看着呢!你这么做,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贾张氏这回倒没撒泼打滚,反而凑到贾东旭跟前,压低声音,好声好气地劝:“东旭啊,娘这一嫁,全是为了你啊!你想想,我要是嫁进易中海家,往后吃他的、喝他的,你的负担不就轻多了?他能说半句不是?” “再说了,我跟他成了夫妻,明面上我住他那小西屋,可你别忘了,他还认着聋老太当干娘呢!那老太太还能有几年活头?等她一没,后院那正房,早晚不就是咱们的?” 贾东旭皱着眉,还是憋出一句:“你都有了他的种,那房子还能轮得到我?” 贾张氏伸手拍了拍贾东旭的手,笑得阴狠:“东旭啊,你可是家里的长子,你不继承,谁继承?那小崽子算什么东西!大不了以后小西屋给他,等易中海那老东西没用了,直接赶出去!要他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都是咱们娘儿俩的!” 贾东旭被他娘说得心思活泛,当场就信了七八分。 一旁的秦淮茹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易中海一进门,家里又多了个抢家产、抢棒梗前途的,真是上阵母子兵,一肚子坏水。 贾东旭琢磨了半天,长长叹了口气,松了口:“行吧……那你跟易中海那老东西说清楚,以后我跟他各论各的,我这辈子,绝不可能叫他爸。” 贾张氏一听,立刻笑开了花,拍着大腿得意道:“东旭,你记住了!你爹只有一个,那就是贾贵!易中海算个什么东西?他就是给咱们老贾家拉帮套、当牛做马的玩意儿,等他没用了,一脚踹开就是!” 到了晚上,贾张氏真就大包小包把自家东西往易中海的小西屋里搬。易中海拦也拦不住,劝也劝不动,急得团团转,可偏偏俩人已经算是成了亲,他哪有脸再把人往外赶? 夜里,屋里就一张靠椅一张床。贾张氏往床上一躺,四仰八叉,一身肥肉摊开,没一会儿就呼噜震天响,睡得比谁都香。 易中海缩在墙角,连个正经躺的地方都没有。黑暗里,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一声不吭,只有肩膀在轻轻发抖。那是无声的哭,是悔到骨子里的悲哀——他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想养老、想有后、想体面,到头来,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过了几天,闫阜贵在一旁煽风点火,掐着指头算了又算,张口就说三天后就是个顶好的黄道吉日。他压根没正经跟易中海商量,更没知会一声,直接就把日子给定死了。 等消息传到贾张氏耳朵里,她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都懵了,回过神来当场就炸了——三天后,就是她跟易中海的大婚之日! 贾张氏眼睛一亮,腰杆立马挺得笔直,当场拍板:必须大操大办!把全院的人都叫来喝酒吃饭,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贾张氏,从今往后就是易张氏,是明媒正娶、正大光明跨进易家门的人!这院里,这家里,以后就得由她来当这个家、做这个主! 三天后,易中海和贾张氏的婚礼,就在院里热热闹闹摆了四桌。院里家家户户基本都到了,唯独何雨柱家那边,他们没请,何雨柱自然也不会来。 这天正好休息,院子里吵吵嚷嚷,看着还真有几分喜气。菜是交给闫阜贵张罗的,算不上多好,但也说得过去。掌勺的都是院里的老娘们,一桌统共四个菜,两肉两素,看着也算齐整。每桌还摆了两瓶老白干,在这四合院里,已经算是这些年少有的体面场面了。 易中海满脸不情不愿,像被架在火上烤。贾张氏却一反常态,打扮得花枝招展,落落大方,死死拽着易中海挨桌敬酒。 最先走到的,就是聋老太那一桌。贾张氏立刻堆起一脸甜笑,声音又尖又腻,脆生生喊了一声:“干娘——” 这一声“干娘”喊得聋老太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了嘴边的骂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僵着脸,憋出一句:“……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吧。” 院里其他人,大多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嘴上道喜,心里乐开了花。菜虽普通,酒也寻常,可今天这出戏,比过年还热闹。大家吃得开心、喝得痛快,四合院里一片喧嚣红火,人声鼎沸。 可谁也没察觉,在这一片虚假的热闹底下,一股阴冷的气息正悄悄蔓延。一场足以掀翻整个院子的滔天大祸,已经在暗处,悄然降临。 第124章 算计终被算,大院倾家夜 酒席从晌午一直闹到日头西斜,四合院里老老少少、当家主事、跑前跑后帮忙的人,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面红耳赤,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可那一张张堆着笑的脸上,藏着的没几句真心实意,大半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等着看易家出丑,瞧笑话。这群人平日里斤斤计较、勾心斗角,此刻借着酒席的由头聚在一起,看似热闹和睦,实则各怀鬼胎,冷漠又虚伪。 等到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院子,四合院里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寂静。何家那扇旧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何雨柱缓步走了出来,身影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冷。 他站在廊下,双目微微闭合,无形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前院、中院、后院的每一个角落,连墙根缝隙、床底暗格都无处遁形。 此刻的四合院,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屋里只有一片沉得吓人的酣睡声,呼噜声此起彼伏,连平日里最警醒的老人、最容易夜惊哭闹的孩子,此刻都睡得死沉死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知觉。别说是有人走动说话,就算真有一颗炸弹在院子里炸响,恐怕也惊不醒这群昏睡如死猪的人。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心里轻轻叹了一声。这群人哪里是喝得尽兴,分明是被他下在酒菜和饮用水里的迷药彻底放倒了。就连没过来吃席的几户人家,他也没放过,提前在水源里动了手脚。他自己屋里的水壶同样做了安排,只让妹妹何雨水抿了一点安神的分量,便早早哄着她睡熟,确保她不会被夜里的事情惊扰。 今晚,他要办一件筹备已久的大事,一件让整个四合院都付出代价的大事。 何雨柱脚步轻抬,精神力化作无数双无形的巨手,从前院开始,一户一户精准扫过、彻底搜刮。 首当其冲、家底最为丰厚的,便是许伍德家。此人靠着当年给娄家做事时上下其手、中饱私囊,暗地里攒下了惊人的身家。光是现金就有三千二百多块,床底的隐蔽暗格里,还整整齐齐藏着四根小黄鱼,金光闪闪,分量十足。何雨柱眼神没有半分波澜,精神力轻轻一卷,连钱带鱼,半分不剩,尽数收进了随身空间。 紧随其后的,是全院出了名的铁公鸡——三大爷闫阜贵。谁也想不到,这个小业主出身、一辈子抠抠搜搜、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老头,私藏竟如此丰厚。两千多块现金被他藏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还有两根大黄鱼、两根小黄鱼,箱底更压着几本珍贵的泛黄古籍,全是早年积攒下来的家底。何雨柱毫不留情,一扫而空,连一个钢镚都没给他留下。 再到刘海中家,这位一心想着当官、平日里端足架子的二大爷,家底也丝毫不差,明里暗里攒下了一千三百多块,同样被精神力席卷一空。 最让何雨柱心生冷笑的,是秦淮茹。这个女人精于算计、自私凉薄,一辈子都在榨取身边人的价值,她竟把近八百块现金,密密缝在贴身衣物的夹缝里,全是平日里克扣家用、算计旁人攒下的私房钱。何雨柱连钱带衣服一并收走,半分情面都不会留给这个虚情假意的女人。 其余人家,每家或多或少都藏着几百块私房钱、零钱、粮票、布票,他一个都没有放过。就连聋老太太,枕头底下藏着一根小黄鱼和几十块零钱,照样被他尽数收走。这一次,这个老东西彻底身无分文。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何雨柱的随身空间里,已经堆起了近万块现金,大小黄鱼沉甸甸地压在角落,古籍、银元、各类票证堆得满满当当。整个四合院,上到许伍德、闫阜贵、易中海,下到秦淮茹、普通住户,家家户户的家底、私房钱、压箱底的宝贝,被他一分不剩、一扫而空,拿得干干净净。 搜刮完毕,何雨柱眼神一冷,精神力再次铺开。无形的力量瞬间涌入每一户人家,掀翻柜子、扯开箱子、拉出抽屉、刨乱墙根、划过窗台,将门窗拨出明显的撬动痕迹,把每一户都伪造成被悍贼洗劫一空的狼藉模样,连自己的屋子也一并布置得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站在漆黑的院子中央,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从今天起,这群人欠他的、算计他的,都要连本带利,一点点还回来。 他的目光幽幽一转,径直投向了易中海家的小西屋。那里住着刚和易中海成婚不久的贾张氏,这个女人撒泼耍赖、贪婪刻薄、名声恶臭,是整个大院里最适合背黑锅的人选,没有之一。 何雨柱眼神微冷,精神力直接锁定屋内睡得昏死的贾张氏,心念一动,便将这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收进了随身空间。没有半点动静,没有半分声响,小西屋里少了一个人,竟无一人察觉。 下一秒,何雨柱脚下一动,身形化作一道轻影,一个闪身便冲出了四合院。空间之力加持之下,他快如鬼魅,一路瞬移狂奔,不过片刻功夫,便抵达了深夜里寂静无声的火车站。 站台空旷,灯火昏沉,一列满载货物的闷罐车正缓缓鸣笛,准备启动。何雨柱冷眼一扫,径直掠上其中一节装满货物的车厢,心念再动,直接把空间里的贾张氏丢在角落的货堆之中,让她跟着火车,去往一个无人知晓的远方。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再次一闪,原路折返,悄无声息地回到四合院,推门进了自己被翻得狼藉的屋子,和衣躺倒,闭眼安睡。 万事俱备,只等天亮。 到时候,贾张氏凭空消失,全院钱财被洗劫一空,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认定,是贾张氏迷翻全院、偷光钱财、卷款潜逃!而易中海,刚娶进门的老婆卷走全院家当跑路,注定要成为全院的笑柄与仇敌,身败名裂,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之所以布下这盘大局,就是要让易中海这辈子都不得安生。易中海算计了他一辈子,虚情假意、道德绑架,一心想空手套白狼,,控制他,拿捏他。既然如此,何雨柱便要让他身败名裂,一辈子活在全院人的唾沫星子与嘲讽笑话里,永世不得翻身。 早在去年,何雨柱就收到了李桂花的来信。信里说,她已经给林大石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还特意邀请何雨柱兄妹带着保城过去坐坐,要当面道谢。 看到这封信的那一刻,何雨柱便彻底看穿了真相——易中海根本没有生育能力!什么棒梗是他的孩子,什么秦淮茹对他一片真心,全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易中海机关算尽,到头来反倒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被人当傻子蒙在鼓里,心甘情愿替别人养儿子,可笑又可悲。 何雨柱冷笑不止,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动手的,是他无意间撞破的秘密——易中海和贾张氏在地窖里的奸情。从那天起,一个周密狠辣的计划,便在他心底彻底成型。 半个月前,他便开始布局。仗着在黑市收来的各类药材,他熟知每一味药的药性,悄悄在贾张氏的吃食里,下了能让人出现怀孕症状的药物。呕吐、嗜睡、胃口大变……所有迹象,都让贾张氏真真切切以为自己怀了身孕。 这一剂药,直接把贾张氏和易中海死死绑在了一起,逼得两人不得不匆忙成婚,成了全院暗地里的笑料。 而今天,正是收网之时。 他让贾张氏当这个天生的背锅侠,卷款失踪。到时候,易中海不仅要承受全院人的憎恨,更要顶着“老婆怀孕卷款跑路”的屈辱,成为整条胡同最大的笑话。 易中海,你算计我一辈子,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一步踏空,万劫不复。 这四合院里的大戏,才刚刚开场。 第125章 四合院盗窃事件 第二天中午,烈日当空,烤得整个四合院一丝风都没有,院里静得吓人,所有人还陷在前一晚的酒劲里,睡得昏天黑地。 突然,前院闫阜贵家里爆出一声尖利的哭喊,硬生生划破了满院的死寂:“老闫!快醒醒!你看看咱家成什么样了!怎么翻得乱七八糟的!” 闫阜贵被媳妇死命摇醒,头疼得像是要炸开,昨天喝得实在太多,脑子里浑浑噩噩一片浆糊。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往屋里一扫,当场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失声大叫:“这是怎么了?!” 屋子里被翻得底朝天,箱子敞着口,柜子掏空,炕席也被掀到一边,满地狼藉。他连鞋都顾不上穿,连滚带爬扑向自己平时藏钱的地方——枕头底下、墙缝里、炕洞深处,摸了个遍,全都空空如也。 更让他崩溃的是,连藏得最深的黄金、攒了半辈子的几本古籍善本,全都不翼而飞,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闫阜贵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撕心裂肺地喊:“完了!遭贼了!咱家遭大贼了!” 他连滚带爬冲出门,站在院里扯着嗓子拼命大喊:“大家伙快醒醒!我家被盗了!都赶紧看看自家!” 这一嗓子,像炸雷一样砸在四合院上空。 前院各家的门“哐当哐当”被撞开,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哀嚎: “我家也被翻了!” “我的钱!我家的钱没了!” “票!我的粮票布票全没了!” 喊声从前院蔓延到中院,再炸到后院,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过一声。哭的、骂的、喊的、跺脚的、拍大腿的,乱成一片,震得整个四合院嗡嗡作响,满院怨声载道。 何雨柱躺在屋里,听着院里越来越响的吵闹,才慢悠悠睁开眼,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好戏,这才正式开场。 何雨柱起身理了理衣服,抬手轻轻敲了敲何雨水的房门,压低声音喊:“雨水,快醒醒!看看有没有事,咱们家也遭贼了!” 门“吱呀”一声拉开,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探出头,一抬眼看见屋里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衣物散了一地,瞬间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发颤:“哥,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立刻换上一脸焦急慌乱,皱着眉摆手:“我也不知道!院里都喊遍了,家家户户全被盗了,快看看你丢没丢东西!” 说完,他迈步走出屋门,院子里早已乱成一锅粥,哭闹、喊骂、跺脚的声音搅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院里的人全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吵醒,连一向睡得沉的易中海,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脸不耐烦地推门出来,吵得他脑仁突突直跳。 可刚跨出门槛,看着满院哭天抢地的街坊,宿醉后的脑子一片混沌,他竟一时忘了和贾张氏结婚的事,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依旧是孤身一人。 他皱着眉,抬手敲了敲旁边汪海洋家的门,没一会儿,汪海洋也是一脸苦涩、眼底带着疲惫地开了门,显然自家也没能幸免,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易中海看着院里乱哄哄的场面,下意识端起一大爷的架子,清了清嗓子,抬手往下压了压,扯着嗓子喊:“大家伙静一静!都别喊了,全部到中院集合,咱们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前后院挨家挨户的人全都涌了出来,一百多口人密密麻麻挤在中院,吵闹声、哭喊声、咒骂声乱作一团,人人都拍着大腿喊自家被盗,钱、票、物件一样没剩,整个院子闹得跟开锅了似的。 易中海被吵得脑袋发懵,这才猛地回过神,慌慌张张冲回自己屋里,蹲下身扒开床底藏钱的砖头——底下空空如也,他攒了半辈子的最后两百多块钱,连个影子都没了。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连滚带爬冲出门,扯着嗓子喊:“我家也被盗了!我家也被盗了!” 喊完他还想挨个问:“院里还有谁家没被盗?都看清楚!” 旁边刘海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步跨上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骂:“易中海还看个屁!大家伙都没钱了,家家户户被翻成这样,还用你在这儿废话?!” 闫阜贵急得眼睛通红,往前一冲就要往外跑,声音都破了音:“报警!必须报警!我家被偷得一毛不剩,老底全没了!不报警根本追不回来!” 许伍德也暗自咬着牙上前,沉声道:“对!快找几个小伙子去派出所报警,趁着时间不长,说不定还能把人和钱追回来!” 可就在这时,易中海突然往前一站,张开胳膊拦在中间,大声喊道:“先别报警!院里事院里解决,这是老规矩!万一是咱们院自己人拿的,报了警,四合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以后哪家姑娘敢嫁进来,哪家小子能娶上媳妇?” 这话一出口,中院直接炸了锅! 所有人的火气瞬间全冲着易中海去了,唾沫星子快把他淹了: “易中海你个王八蛋!我们钱都被偷光了,你还拦着报警是什么意思?!” “就是!规矩能当饭吃?有个屁用!” “四合院的名声早被你败完了!还怕名声不好?”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是偷钱的跟你有关系!” 骂声一片,易中海脸一阵白一阵红,正要辩解,何雨柱往前一步,挡在人群前面,眼神冷得像刀: “易中海,你拦着不让报警,是不是这钱就是你偷的?” 易中海吓得一哆嗦,刚要张嘴反驳,汪海洋立刻冲上来,一把拦在何雨柱跟前,涨红着脸护着易中海:“何雨柱你胡说什么!一大爷一辈子清清白白,怎么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你少冤枉好人!” 何雨柱仰头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易中海,又落在汪海洋身上,字字句句像鞭子一样抽过去: “他清白?你睁大眼睛看看他干的那些事!背地里败坏院里名声,乱搞男女关系,跟人搞破鞋连孩子都有了!就这德行,也配当一大爷?汪海洋,你怕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汤,瞎了心吧!” 汪海洋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只能悻悻往后缩,气得直跺脚。 就在这乱哄哄的节骨眼上,贾东旭和秦淮茹慌慌张张挤开人群,连跑带颠冲到易中海面前,两人脸上全是急色,抓着易中海的胳膊就喊: “师父!我妈呢?你快把她叫出来!让她赶紧看看贾家存的钱还在不在!” 这话一砸下来,易中海像是被当头敲了一闷棍,宿醉的混沌瞬间散了大半,猛地一拍脑门——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早就跟贾张氏领证结婚了,这几天一直住在一起! 易中海脸色“唰”地惨白如纸,连话都说不囫囵,跌跌撞撞转身往屋里冲,一把推开房门往里一看——屋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易中海慌慌张张跑出来,脸色煞白,手脚都在打颤:“不在!你妈上哪去了?!” 这话刚落地,人群里瞬间炸了,一群人呼啦一下涌进易中海家的小西屋,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炕是凉的,贾张氏的衣物、鞋子全都不见了,再往人群里瞅,从头到尾,压根没有贾张氏的影子! 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许伍德眼睛猛地一瞪,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易中海家厉声喊:“八成是贾张氏干的!” 闫阜贵也跟着一拍大腿,后知后觉地吼道:“怪不得!昨天她一个劲劝酒灌酒,就她那抠搜得恨不得一毛掰两半花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这话一提醒,院里人瞬间全都回过味来,你一言我一语,越想越不对劲。 “对呀!我就在他们家吃的席,喝了两杯回去就晕乎乎的,倒头睡死,一觉到大中午才醒!” “我也是!还以为是酒劲儿大,现在想想——肯定是被他们下了药!” “难怪她昨天那么热情,又是劝酒又是添菜,合着是把我们全都麻翻,好动手偷钱啊!” 七嘴八舌之下,所有线索全都指向贾张氏,全院人铁板钉钉认定,就是她干的! 易中海、贾东旭、秦淮茹三个人当场傻在原地,脸比纸还白,眼睛瞪得溜圆,彻底懵了。 怎么好好的,就扯到自家妈身上了? 贾东旭脑子一片空白,心里还在犯嘀咕:就算真是我妈干的,好歹也给家里留一点啊,怎么一毛钱不剩,全拿走了? 可院里人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所有人的怒火、委屈、心疼、被骗的恨,一瞬间全部倾泻在易中海、贾东旭和秦淮茹身上! “就是你这个狗东西易中海!干的好事!” “怪不得你跟贾张氏结婚那么痛快,还请全院吃饭喝酒,原来是早就计划好的圈套!” “合着你们夫妻俩联手把全院的钱偷光,往死里逼我们啊!一分都不留,心太黑了!” 几个被偷得倾家荡产的汉子红了眼,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对着易中海又推又打、又踢又踹!易中海疼得哭爹喊娘,抱着脑袋在地上满地打滚,衣服被扯烂,脸也被抓出了血印子。 他张着嘴拼命想解释,可就算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偷钱的是他刚领证的媳妇,灌酒的是他媳妇,跑路的还是他媳妇,他易中海,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贾东旭、秦淮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脸都吓白了,浑身哆嗦着不知道该怎么办。贾东旭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就被几个怒火中烧的街坊推搡着挨了好几下打,疼得龇牙咧嘴,却连躲都没地方躲。 易中海抱着头缩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喊冤: “真不关我的事!我真不知道啊!我哪能想到她能干出这种事!” 他爬起来伸手乱挥,急着稳住众人:“大家伙听我说!别乱!分头去找!派院里人出去找!她肯定跑不远,绝对能找着!” 院里人被他这么一喊,一时真静了下来,都在犹豫。 何雨柱抱着胳膊,冷笑着插了一句: “找?易中海,你刚才拦着不让报警,现在又撺掇院里人自己出去找——你八成是想把人都支出去,好趁机转移赃款吧?还是想偷偷跟贾张氏汇合,一起拿钱跑路?” 这话一点,院里人瞬间又醒过神了。 “对!何雨柱说得对!不报警,咱们上哪儿找去?大海捞针!” “易中海这狗东西,一肚子坏水,还想骗我们!” 众人火气再次炸上来,围着易中海又是一顿拳打脚踢,骂声震天: “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一天装得人模狗样,一肚子男盗女娼!” “想把我们逼死是吧!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乱得快翻天的时候,刘海中突然一声大喝,压过了所有吵闹: “够了!都别打了!” 他板着脸,当场下令: “光齐、光天!你们俩立刻去报警!院里所有人,谁也不许踏出大门一步!都在这儿等着!锁好院门,警察来了再说!” 没一会儿,街道派出所的张所长就带着七八个干警赶来了。一听刘光齐、刘光天说全院二十多户人家全被盗了,张所长脸色当场就沉了——这可是四九城里都少见的特大盗窃案,半点不敢马虎。 一行人刚进院门,众人呼啦一下就把易中海、贾东旭、秦淮茹死死围在中间,哭的哭、骂的骂。 张所长往前一站,沉声道:“大家伙让让!到底出了什么事,谁出来说清楚?” 院里立刻吵成一团,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哭诉,乱糟糟一片,听得人脑仁直疼。 张所长眉头一皱,提高声音:“静一静!全都静一静!找一个能说清楚话的!” 他目光一扫,直接看向何雨柱:“雨柱,你来说!你代表大伙,把事情原原本本讲明白!” 何雨柱上前一步,语气稳当、条理清晰: “张所长,是这么回事。昨天是院里易中海和贾张氏结婚,摆了席,请全院人吃饭喝酒。大家伙吃完喝完就回去睡死了,一觉睡到今天中午。醒过来一看,家家户户被翻得乱七八糟,钱、票、值钱东西全没了。可唯独一个人不见了——就是贾张氏。我们都怀疑,是贾张氏昨天在酒里菜里下了药,把全院人都迷倒,半夜挨家挨户偷了个遍,最后卷着所有钱跑路了!” 张所长听完眉头紧锁,立刻扬声下令: “大家伙听我一句!全都回到自家门口站好,不许进屋、不许乱碰东西,不能破坏现场!我们挨家挨户检查、登记、取证!” 身后的公安立刻散开,拿本子的拿本子,查看现场的查看现场,一家一家往里进。屋里全被翻得底朝天,炕席掀了、柜子撬了、墙缝都被扣开,一片狼藉。 这一查一记,就是两三个小时。 等各家损失报上来、汇总一喊,院子里再次一片惊呼—— 闫阜贵咬着牙报完,众人当场炸了:他居然丢了两千多块,平时一毛不拔、天天占邻居便宜、张口闭口喊穷,背地里藏了这么大一笔家底! 许伍德留了个心眼,没敢说实话,只报自己丢了一千多块钱,再加粮票、布票。 刘海中家也报了一千多块。 何雨柱报了五百多。 秦淮茹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她那些钱来路不正,真要报出近八百块,肯定被人追着问哪来的。最后只咬着牙说:就丢了十几块零钱,贾家的钱全在贾张氏身上。 问到聋老太时,聋老太故作镇定,慢悠悠说: “我一个孤老婆子,能有啥钱,就丢了几十块零花钱。” 她藏的那些金条半个字不提——这年代黄金不让私下买卖,说出来不仅说不清楚来路,还得被没收,打死也不能吐口。 张所长拿着登记本,越看脸色越沉。这已经不是普通小偷小摸,是整整一个大院被人一锅端了。 张所长手里攥着厚厚的登记本,指尖都泛白,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色越来越难看。全院加起来报案损失就快六千块,还不算票证,可他一眼就瞧出来——没一个人说真话! 他把本子往旁边石桌上一放,目光扫过全院,声音冷得像冰: “我再问一遍,所有人,丢了什么如实说!隐瞒不报、私下藏禁品、来路不明的财产,事后查出来,一律按规定处理!” 这话一落,闫阜贵、聋老太、许伍德、秦淮茹几个人脸色齐刷刷变了,全都低着头不敢吭声。闫阜贵心里打鼓,可黄金和古籍那是要命的东西,打死都不能吐一个字!说了就是罪加一等,不说还有机会找回来,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张所长看没人敢吱声,也不再逼问,转身一把盯住缩在角落、衣衫破烂的易中海,眼神锐利如刀: “你,就是易中海是吧?过来!” 易中海吓得腿一软,哆哆嗦嗦被公安推到前面,头都不敢抬。 “昨天是你和贾张氏结婚?酒是谁买的?菜是谁做的?谁给大家倒的酒?” 张所长一连串问题砸过去,易中海嘴皮子打颤,半天说不囫囵。 “是……贾张氏操办的……也是她张罗的……倒酒也是她……” 闫阜贵在旁边适时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张所长,昨天贾张氏那叫一个热情,挨桌劝酒,不喝都不行。我们平时酒量都不差,结果一个个喝完倒头就睡,睡得死沉死沉,明显就是被药翻了。” 顿了顿,何雨柱又补了一刀: “还有啊,易中海一早起来,连自己刚结婚的媳妇跑了都忘了,要不是贾东旭问起,他还懵着呢!您说这正常吗?” 刘海中也上前补了致命一刀:“张所长,这个贾张氏是个惯犯,前两次劳改都是因为偷院里东西,这次更是再接再厉!” 刘光齐连忙在旁边接了一句:“不对,我爸说的是变本加厉!” 这话一出,全院人都跟着点头。 张所长眼神一厉,盯着易中海厉声喝问: “贾张氏平时有没有异常?她娘家在哪、亲戚是谁、可能跑去哪儿?你是不是故意隐瞒?!” 易中海吓得魂都飞了,当场瘫在地上,哭天抢地: “我真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骗我!她是骗婚啊!” 汪海洋想上前帮忙说情,被公安一眼瞪回去,不敢动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所长不再废话,一挥手: “把易中海先控制起来,带回所里审问!立刻派人追查贾张氏的下落,封锁各个路口、车站!另外,全院人员暂时不许离开四合院,配合调查!” 两个公安上前,一把架起哭爹喊娘的易中海,直接往外拖。 闫阜贵、许伍德、聋老太等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怕又慌,却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他们自己都藏着不敢见人的家底,现在只能哑巴吃黄连,眼睁睁看着这场大戏,往更乱的地方滚去。 第126章 祸水东引,贾家成公敌 易中海哭天抢地被干警架出院子的那一刻,全院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贾东旭和秦淮茹身上。 那眼神凶得骇人,如刀似火,像饿红了眼的野兽,恨不能当场扑上去,将两人撕成碎片。 偷钱的是贾张氏,是易中海刚娶进门的媳妇,更是贾东旭的亲妈!下药灌酒的是她,卷款跑路的也是她,这一家子,从根上就烂透了。 若不是院门口还有两名干警厉声喝止,贾东旭和秦淮茹此刻早已被愤怒的街坊生吞活剥。 贾东旭吓得腿肚子发软,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嘴唇哆嗦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他想喊冤,想分辨,可话到嘴边,只剩几声有气无力的颤音,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秦淮茹更是面无血色,紧紧拽着贾东旭的胳膊,身子不住往后缩,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四面八方射来的恨意——闫阜贵的眼刀子、许伍德的冷脸、刘海中的鄙夷、邻里们的唾骂,每一道目光,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发疼。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件事贾家百口莫辩。亲妈跑了,后爹被抓了,留下他们夫妻俩,天生就是全院的出气筒。 接下来整整一天,四合院都被压抑到窒息的气氛笼罩。 警察进进出出,反复勘察现场、核对损失、询问细节,从正午一直忙到夕阳西斜,把院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没人敢多嘴,没人敢胡闹,空气中只剩下猜忌、恐惧,和压不住的怒火。 贾东旭和秦淮茹一步都没敢踏出家门,两人死死关着屋门,缩在屋里,听着门外偶尔飘过的咒骂与脚步声,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要门外稍有动静,两人便浑身一僵,生怕街坊冲进来算账。 天擦黑时,张所长再次回到中院,把全院人召集到一起。 他脸色凝重,声音沉稳有力:“今天的排查到此为止,我们已经全城布控,火车站、汽车站、码头全部派人追查,贾张氏跑不出四九城。” 有人忍不住小声追问:“张所长,我们的钱还能追回来吗?” 张所长没有把话说死:“我们会尽全力。现在我宣布三点要求——第一,明天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生活照常;第二,任何人不许擅自离开四九城,必须随叫随到配合调查;第三,严禁私下打击报复、聚众斗殴,谁敢破坏秩序,我们就抓谁!” 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贾东旭和秦淮茹,又补了一句:“案子还在调查,没有定论之前不许冤枉无辜,但贾张氏是重点嫌疑人,但凡有线索,立刻上报!” 说完,张所长便带着所有干警正式离开。 派出所人员的身影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巷口。院子里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粗重的呼吸。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恶狠狠地砸向贾家紧闭的房门。 没有警察拦着,没有易中海顶雷,贾东旭和秦淮茹,成了这院子里最显眼、最可恨、最该被清算的一对。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没有多余的叫喊,全院男女老少黑压压一片,齐刷刷朝着贾家房门围了过去。脚步沉重,眼神凶狠,积压了一整天的怒火,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把门打开!” 闫阜贵第一个冲到门前,手指狠狠戳着门板,声音尖得破了音,“贾东旭!秦淮茹!别缩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出来说清楚!” “说清楚?还有什么好说的!”刘海中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巴掌拍在门框上,“妈是贼,后爹是帮凶,你们俩能干净到哪儿去!全院的钱都被你们家卷跑了,还想躲?” 许伍德阴沉着脸站在最前面,平日里的稳重荡然无存,语气冷得刺骨:“你们妈跑了,易中海被抓了,这笔账,不算在你们头上,还算在谁头上?” 街坊们的骂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心太黑了!一家子骗子!下药加盗窃!” “我们辛辛苦苦攒的钱和票,全被那老虔婆卷跑了,你们必须赔!” “不赔就把他们赶出去!这院子容不下贼家人!” “直接捆起来送派出所,跟易中海关一块儿!” 怒骂、呵斥、拍门、跺脚,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 屋里,贾东旭吓得瘫在炕沿,浑身抖得像筛糠,只会反复念叨:“不是我……真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啊……” 秦淮茹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比贾东旭清醒,也比他更慌——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贾家已经成了全院公敌,百口莫辩。 她咬着牙挪到门边,手放在门栓上,却半天不敢拉开。 门外的骂声越来越凶,已经有人开始踹门,门板“哐哐”作响,摇摇欲坠。 “再不开门,我们就撞进去了!” “撞开他们!把这俩奸猾小人拖出来!” 秦淮茹浑身一寒,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一开,骂声顿了半秒,紧接着,更加汹涌的怒火扑面而来。人群一拥而上,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无数道凶狠的目光,几乎要将两人洞穿。 门板在混乱中彻底松开,秦淮茹第一时间把棒梗紧紧护在怀里。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嗓子都哭哑了,小身子不停发抖。秦淮茹跪在地上,头发散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每一个动作都写满绝望与委屈。 她对着黑压压的人群一边磕头一边哭嚎:“各位街坊大爷大妈,求求你们了……我们真的不知情啊!我婆婆丧良心,她骗了我们全家,也骗了全院的人!我们一分钱都没见着啊……我秦淮茹在院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干过亏心事?求你们信我一回,求你们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抽一抽,抱着吓傻的棒梗,一副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演技拿捏得恰到好处。明明理亏,却硬生生演成了被冤枉的苦主,让众人的火气,莫名压下去几分。 贾东旭则缩在屋里最暗的角落,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像一截没有灵魂的木头,从头到尾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众人情绪稍稍松动时,汪海洋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挡在秦淮茹身前,涨红了脖子对着全院大喊:“你们别冤枉秦姐!秦姐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她常年帮我家收拾屋子、洗衣服,还帮院里给老太太、一大爷做饭,是真心实意帮邻里、孝敬老人的人!这样的人,能干偷鸡摸狗的事吗?我用我人格担保,秦淮茹绝对不知情!” 这话一出,全院人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炸得更高! 钱都被偷光了,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居然还有人给贼家人说话? 众人红着眼,矛头“唰”地对准汪海洋,唾沫星子几乎把他淹了。 “汪海洋你收了贾家什么好处!” “合着你也参与了是吧!跟他们一伙的!” “我们钱丢了你不心疼,反倒护着骗子!安的什么心!” “我看你也不是好东西!跟易中海一路货色!” 怒骂劈头盖脸砸来,汪海洋脸色发白,还想辩解,却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妹妹汪沐溪一看事情要闹大,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冲上来死死拽住他,一边往回拉一边对着众人连连鞠躬:“对不住对不住!我哥胡说八道!这事跟他没关系!求大家别往心里去!” 汪沐溪使出全身力气,连拖带拽,硬是把还在挣扎的汪海洋拉回家,死死关上了门。 人群再次沸腾,眼看就要冲上去撕扯两人。 就在这时,何雨柱往前一步,沉声一喝,压下了所有混乱: “都住手!别在这儿瞎闹!” 他目光冷得像冰,直直盯住贾东旭和秦淮茹,一字一句,不带半分温度: “吵没用,闹也没用。欠债还钱,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跑了贾张氏,跑不了你贾东旭。要是抓不回你妈,追不回钱,这笔账,就你来赔!” 何雨柱语气狠绝: “抵押房子,变卖家具,实在不行就签欠条,一笔一笔,给全院人还上!” 贾东旭和秦淮茹听到这话,当场傻了眼,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僵。 贾东旭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何雨柱!你也太狠了!没了房子没了家具,我们一家吃什么喝什么?住哪儿?那不是活活逼死我们吗?那么多钱,打欠条我一辈子都还不清啊!” 秦淮茹抱着棒梗,哭得几乎晕厥,颤着声朝何雨柱哭喊:“柱子,我们家就这点东西了,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何雨柱冷冷一笑,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刺骨的冷漠: “逼你们?你们现在还想着吃什么喝什么、想着房子工作?你妈贾张氏卷走全院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会饿死、会冻死?她偷的那些钱,够买你们全家的命!” 他往前一步,字字诛心: “你不是还有后爹易中海吗?让他帮你还!他是主谋,是同党,他也逃不了干系!卖他的房,卖他的家具,让他打欠条! 再说了,聋老太太是易中海的干妈,现在不也是你的干奶奶吗?后院那两间正房不是还在吗?你们是一家人,她凭什么不帮衬? 你去求,去借,去卖,加在一起,这笔钱,差不多够赔全院了!” 这番话说完,贾东旭浑身一软,顿时没了半分气力,像被抽走了骨头,直接瘫在了地上。 秦淮茹彻底崩溃,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柱子啊……你这是想让我们几家死啊……没了房子我们住哪,没了活路我们怎么活啊……” 何雨柱冷眼瞥着她,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铁: “你们活不活,是你们的事。全院人的钱,必须拿回来。” 这话一落,全院人瞬间齐声附和,吼声震得院子发颤: “对!何雨柱说得对!” “必须赔!房子抵押!家具变卖!” “跑得了贾张氏,跑不了你们贾家!” 刘海中立刻往前一站,挺着腰板高声喝道: “柱子说得太对了!我们就等公安几天!要是抓不回人、追不回钱,咱们就把贾家搬空,把易中海的房、贾东旭的房,聋老太的房全都抵押了,一分不少赔给大家!” 满院怒火,彻底沸腾。 秦淮茹再怎么哭、再怎么演,也再也换不回半分同情。 就在这时,后院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聋老太拄着拐杖,颤巍巍站在台阶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中院,脸色铁青。 刚才何雨柱那句“聋老太太是易中海的干妈,现在也是你的干奶奶,后院还有两间正房呢,让她帮你赔”,她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不落。 全院人要把她也扯进来,要拿她的房子开刀,老太太心里猛地一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气得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咚”的一声,当场破口大骂: “造孽啊!这都什么糟烂事!怎么还扯到我这个孤老婆子身上了!” “当初我千不该万不该,认易中海那个狼心狗肺的当干儿子!一辈子福没享过一天,净给我惹一屁股糟烂事!现在还要连累我!” 聋老太又气又怕,双手攥着拐杖直发抖。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帮人已经红了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真要被拖下水,她藏了一辈子的家底就全完了。 不行,必须赶紧想办法,把自己从这烂摊子里头摘出去! 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 她埋在炕底下、墙根地下的两箱金条和古董玉器,到现在还没去看过一眼! 贾张氏能把全院偷个底朝天,万一摸到后院,刨了她的藏宝地,那她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聋老太眼神阴鸷,心里翻江倒海: 等夜里人都睡死,说什么也要偷偷爬起来,炕地下,地底下扒开看一看,金条还在不在! 只要东西还在,她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得跟易中海、跟贾家一刀两断,撇得干干净净! 第127章 身无分文聋老太 众人听了何雨柱的话,心里多少有了点底,一个个带着怨毒的眼神,悻悻地散了,各自回屋。 贾家很快就静了下来,只剩下秦淮茹低低的抽泣,和棒梗委屈的哭声。贾东旭像被抽走了魂,整个人垮在原地,连站都站不稳。 突然,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爸,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警察赶紧抓住我妈吧!不然贾家就完了!” 喊完,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瘫坐在炕沿上,一言不发。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回了屋,看着满脸愁容的何雨水,轻声问: “雨水,饿了一天,也累了一天,想吃点啥?哥给你做。” 何雨水摇摇头,有气无力: “哥,我没胃口,家里钱都被偷光了,哪还有心思吃饭。” 何雨柱走到她跟前,压低声音笑了笑: “你个小笨蛋,被偷的只是明面上那点零钱,大头我早就存银行了,存折安安稳稳在我这儿呢。再说,被偷的那些,早晚也能追回来。” 何雨水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这才想起她哥向来稳妥。当即眉开眼笑: “哥,我想吃炸酱面!饿一天了,我能吃两碗!”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行,哥这就做。” 院里家家户户都遭了劫,钱财被洗劫一空,但粮食都在,到处都是唉声叹气,唯独何家厨房很快冒起了热气。何雨柱手脚麻利,和面、醒面、切肉丁,油锅一热,五花肉滋滋冒油,香气一下就冲了出来。黄酱一炒,酱香混着肉香飘满全院,他又顺手切了胡萝卜丝、黄瓜丝码面。 没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炸酱面就上了桌。兄妹俩大口吃着,香气飘进每一户人家。可被偷得底朝天的邻居们,哪还有心思羡慕,一屋子一屋子的愁闷,谁也顾不上管何家兄妹过得多滋润。 贾家这边,棒梗闻着香味,咿咿呀呀地闹: “妈我饿……饿……吃吃……” 秦淮茹连忙哄:“乖,妈给你蒸窝窝头。” 棒梗一听是窝窝头,哭得更凶了。 贾东旭本就一肚子火,听得心烦意乱,上前照着棒梗屁股就是两巴掌,骂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都塌天了,你就知道吃!” “你冲孩子发什么火!”秦淮茹急了,“要怨就怨你妈!自从她回来,家被搅得天翻地覆,没干过一件好事!” 这话一下点燃了贾东旭积压已久的火气。 他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 “秦淮茹,你这个骚蹄子!你敢怨我妈!我妈说得对,你就是贾家的丧门星!自打你嫁进来,我家哪天顺当过?一天到晚招蜂引蝶,勾搭院里的人,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越骂越狠: “现在家里遭难,你是不是想跑?我告诉你,没门!生是贾家人,死是贾家鬼!” 秦淮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掏心掏肺守着这个家,忍婆婆、扛日子、养孩子,到最后,所有的错、所有的罪,全要算在她一个人头上。 之前,她对贾东旭,对这个家,多少还有点心软; 对和易中海那点不清不楚的事,心里也藏着几分愧疚。 可这一刻,那点愧疚、那点不舍、那点委屈求全,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心,一点点冷了,也一点点硬了。 原来她所有的忍让,全都是笑话。 原来她拼命想守住的家,从来没把她当自己人。 秦淮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这一次不是装,是真的寒透了心。 她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 当初为了进城,为了吃好的,穿好的,不听父母劝,明知道贾张氏是劳改犯,硬是一头扎进这个火坑—— 她到底图什么? 悔意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她不能就这么垮了。 她从农村爬出来,好不容易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她不能白来一趟。 什么贤妻良母,什么忍辱负重,全都见鬼去吧。 从今往后,她不为别人活,只为自己活,为棒梗活。 谁也别想再拿捏她、欺负她、把锅全甩给她。 那朵一向温顺柔弱的白莲花,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缓缓绽开了带刺的花瓣。 院里的香气飘到聋老太太屋里,她馋得口水直往下咽。折腾一整天,粒米未进,这把老骨头早就扛不住了。她真想挪到何家讨口吃的,可一想到何雨柱的嘴,她就知道,去了只会被狠狠羞辱。 她只能憋着,睁着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静静等着天黑,等着全院都睡死过去。 这一夜,四合院没人睡得安稳。 叹气声、咒骂声、怨怼声,断断续续,直到后半夜才彻底安静。 聋老太太轻手轻脚下了炕,摸出小铲子,扒开炕头那块藏了多年的砖,一点点往下挖。月光照进屋里,她心里又慌又喜——这地方隐蔽至极,从来没人发现,她的宝贝一定还在。 挖到天边泛白,她终于碰到了箱子。 老太太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都在颤。 这些东西,是她的养老本,是她的底气,是她在院里横着走的依仗。 她屏住呼吸,缓缓掀开箱子。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傻了。 里面空空如也。 她不敢相信,猛地合上,再猛地打开。 一遍,两遍,三遍。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剧痛传来——不是梦。 她又抖着手打开另一只装古董的箱子。 同样空空荡荡。 聋老太太腿一软,直挺挺瘫在地上,眼神空洞,魂都飞了。 “完了……全完了……我什么都没了……” 愣了许久,她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猛地站起来: “我还有!我还有最后一个宝贝!藏在老院子墙里,谁也找不到!有它,我照样能活一辈子!” 她疯了一样把土填回去,收拾好屋子,换了件干净衣服,天已经亮了。 她是小脚,走不了远路,出门一眼瞅见拉车的窝脖儿,上前一把拉住,让他拉自己去那处废弃的小院。可她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 一辈子要强、最要脸面的龙玉姝,今天算是把脸揣进兜里了。 窝脖儿把人拉到地方,说:“老太太,路不远,您给两毛钱就行。” 聋老太太立刻装糊涂:“啊?你请我吃饭?那敢情好……” “我是要车钱!两毛钱!” “啥?你给我两块钱?” 窝脖儿气得脸都青了,一眼就看穿这老太太是故意耍赖白坐车。可看她一把年纪,真不敢碰,只能咬牙骂:“老棺材瓤子!不得好死!” 骂完,拉车就走。 聋老太太还在后面扯着嗓子装听不见:“哎!祝我长命百岁是吧!借你吉言!” 等人一走,她那张老脸臊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她活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这么掉价、这么丢人过? 可现在,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她打开锁,挪进荒废多年的小院。 尘土厚积,杂草丛生,荒凉得吓人。 看着这间老屋,她恍惚想起年少时的自己,一时竟有些失神。 她定了定神,挪到正房墙边,开始一块一块撬砖。 她挖得仔细,挖得疯狂,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终于,墙被撬出一个大洞。 她伸手往里一摸—— 什么都没有。 没有过去,没有仇恨,没有荣耀,没有宝贝,没有她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墙上干干净净,半点被人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可里面就是空的。 聋老太太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不信,继续拆,继续掏,继续摸,像疯了一样,从清晨折腾到下午。 直到双手磨破,浑身脱力,她才终于瘫倒在尘土里,再也站不起来。 她最后一点念想,最后一点底牌,最后一点活路, 全没了。 一辈子的积攒,一辈子的算计,一辈子的骄傲, 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她睁着眼,望着破败的屋顶, 嘴里只剩下一句轻飘飘的、绝望的呢喃: “完了……真的完了……” 聋老太拖着一身疲惫,迈着那双几乎挪不动的小脚,浑浑噩噩地走回了四合院。她自己都记不清是怎么跨进院门、又是怎么摸回自己房间的,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空壳,一屁股瘫坐在炕头上,久久失神,目光空洞得吓人。 就这么僵坐到夜幕降临,黑暗一点点笼罩小屋,聋老太浑浊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狠厉。 不行,她还不能垮,她还没有输。 深吸一口气,老太太强打精神,开始在心里仔仔细细地盘算、复盘。 她如今一无所有,钱财没了,宝贝没了,古董没了,藏了一辈子的家底全都化为乌有,身边就剩这两间破旧老屋,身上更是掏不出一分一厘。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和易中海断了联系。 一旦断了,以她现在这副一无所有的模样,在这四合院里只会被人弃如敝履,别说有人养老送终,恐怕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最后只能活活饿死、病死在这屋里。 念头一转,她又死死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还有人脉,还有当年积攒下的人情。 这么多年,不少人都受过她的恩惠、承过她的情,这些,都是她现在仅剩的价值。 只要她借着这些人情,死死拿捏住易中海最在乎的脸面、声望和人心,让易中海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聋老太太还有用、还有价值,不是一个只会吃白饭的废物,那易中海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养着她、供着她、捧着她,一直伺候到她入土为安,给她养老送终。 只要能走到这一步,她就算输光了一切,也不算满盘皆输。 想到这里,聋老太枯瘦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眼底重新燃起了阴鸷而固执的光。 这一局,她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咬着易中海不放。 第128章 利益当前,全院皆禽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聋老太太就撑着又饿又乏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往街道办赶。一路上照旧白坐了窝脖儿的车,半点好处没给,气得窝脖儿在身后直跺脚,骂她铁石心肠、黑心肠。 可这次聋老太太是铁了心要救人,脸皮厚得像城墙,任凭身后骂声震天,她只当耳旁风,假装半点儿听不见,闷着头一路扎进了街道办的大门。 一见到王红梅,老太太强打精神,努力摆出几分气定神闲的样子,半点不敢摆老资格,一口一个小王喊着,姿态放得极低。不等王红梅开口,她就先把四合院里里外外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句句都在替易中海开脱,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这事跟易中海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全是他新媳妇一人闯的祸。 王红梅脸色早就沉了下来。其实昨天她就已经知道了消息,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让她脸上半点光都没有。这个易中海,自打当上院里的大爷,就没少给她惹事,之前她顾着聋老太太的情面,装作不知,也没对易中海做任何处罚,本想着他能收敛几分,别再惹是生非。 可万万没想到,他刚娶的媳妇,竟惹出这么大的乱子,直接把整个院子都拖下了水。 王红梅压着心头的火气,语气冷硬地开口:“老太太,这事不好办。就算不是易中海亲手干的,他也有管束不力的责任,你让我怎么帮他说话?我现在别的不说,就他做的这些事,简直是把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现在整个南锣鼓巷都在骂我,说我什么眼光,选了这么个大爷,败坏风气,毁人名声。现在95号院臭得远近闻名,媒婆连门都不敢踏进来,生怕沾一身腥。他找的这个媳妇更是闯了这么大的祸,他就算没亲自参与,也脱不了干系!”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拉着王红梅的手不肯放,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王啊,你就帮中海这一次吧,就当还我那点情分!好歹当年,我对你家也算有救命之恩啊!” 王红梅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望着老太太一把年纪苦苦哀求的模样,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疲惫。沉默了半晌,她终是松了口:“……行吧。我过去找张所长聊聊,尽力试试。” 王红梅脚步匆匆直奔派出所。刚进大门,就见张所长正翻看卷宗,脸色严肃。王红梅硬着头皮上前,刚提易中海三个字,张所长便摆了摆手。 “王主任,你是为易中海来的吧?实话跟你说,我已经审了他整整一天,该问的全都问遍了。”张所长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从头到尾,易中海一问三不知,对贾张氏做的那些事确实不知情,种种迹象也能看出来,他是被贾张氏蒙在鼓里,完完全全被人当刀使了。” 王红梅心里一松,刚想再求情,张所长已经给出了处理结果:“人我可以放,但回去之后,必须在四合院里闭门反省,这段时间不得离开四九城。但凡有一丁点贾张氏的消息、行踪,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绝不能隐瞒,更不能私下包庇。” 王红梅连连道谢,很快让人把易中海带了出来。 此刻的易中海早已没了往日院里大家长的威风,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见到王红梅的那一刻,才勉强撑住身子,连声道谢。 王红梅看他落魄,只冷冷道:“先跟我回院子,往后安分点。” 一出派出所,聋老太太又累又乏,实在走不动道。王红梅就在一旁看着,易中海又累又乏,可念在老太太为他求情的情分上,再加上王主任在场,只能强撑着摆出孝顺模样,上前轻声道:“干娘,您走不动道,我来背您。” 说完便弯腰蹲下,把聋老太太背在身上,一步一挪跟着王红梅回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全院的人早已围堵在此。王红梅清了清嗓子,当众宣布:“经派出所核实,易中海对盗窃之事并不知情,但治家不严、管束不力,造成极坏影响,现撤销易中海院内一切职务,永久不得参与管理,由刘海中暂代一大爷之位,主持院里事务!” 话音一落,王红梅转身离去。她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口,全院人立刻围了上来,谩骂、嘲讽、咒骂声铺天盖地砸来。 聋老太太见状,还想仗着院里老祖宗的身份压下场面,沉下脸呵斥众人住手,可这群被钱财冲昏头、红了眼的邻居,谁还肯听她的话?骂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加凶狠,她那点威严在滔天怒火面前,半点儿用都没有,当场被怼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压不住。 刘海中以新任一大爷的姿态,挤开人群站到最前,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只有算计满满的阴狠,他盯着易中海冷声警告:“易中海,贾张氏现在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是易张氏!要是抓不回她,全院的损失,你就得变卖房产、变卖家当,当场给大家打欠条还债!” 说完,他又斜瞥着龙老太,语气刻薄:“老太太是你干娘,也是贾东旭的干奶奶,你们本就是一家人!你赶紧求老太太把房子也卖了,有什么好东西趁早拿出来平账,免得受皮肉之苦!” “对!卖房子!卖家当!抓不回贾张氏,就让易中海、老太太、贾东旭赔偿!” 全院人纷纷附和嘶吼,一个个势在必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钱抢房。 就在这时,贾东旭猛地冲到前面,一脸委屈地对着易中海喊:“师父!我妈嫁给你就是易张氏,不是贾张氏,早就不是我贾家人了!我也不是心狠之人,咱俩就三七分,你赔七成,我认三成,我这可是受了无妄之灾!” 易中海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掏心掏肺养了几年的养老靠山,大难临头竟如此背叛甩锅!他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厉声狡辩:“贾东旭!你还有脸说?你妈那个毒妇偷全院的钱,连我的钱都不放过!这些年我帮你们贾家多少,你现在让我背七成债,你还是个人吗?” 贾东旭立刻翻脸,语气咄咄逼人:“易中海!你不想认账?那结婚证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她丈夫?她是不是易张氏?我妈是不是怀了你的孩子?” 一句话堵得易中海哑口无言,他身无分文,却要背上巨债,被逼到绝路,咬牙嘶吼:“这债我绝不背!是你妈造的孽,跟我无关!” 这话彻底点燃了全院的怒火! 刘海中当即喝令:“光齐!光天!给我上!按住他!” 闫阜贵也跟着喊自家儿子:“解成、解放!动手讨债!” 许大茂更是阴笑撺掇:“年轻人都上!这老东西赖账,打死都不亏!” 得了吩咐,院里的年轻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混乱中,一拳狠狠砸在易中海左脸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易中海嘴里当场吐出两节断裂的假体,混着血水落地。 没了假体支撑,他左半边脸瞬间整个塌陷下去,皮肉松垮挂在骨头上,脸颊凹出骇人大坑,眼窝深陷,眼球向外凸起,仿佛随时会掉出来,模样恐怖至极,看得人头皮发麻。 院里人吓得齐齐停手,全场死寂。 易中海又痛又怕,惊慌失措到了极点,捡起断假体就疯跑进屋,“砰”地一声锁死房门。 聋老太也趁众人惊呆,佝偻着身子慌慌张张溜回了后院。 只留下全院住户,还僵在原地,被易中海那副恐怖面容吓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半天回不过神来。 众人回过神来,方才被易中海那副恐怖面容吓退的胆气瞬间回涌,反倒被激起了更凶的戾气,一个个依旧红着眼,像疯狗一般扑上前疯狂打砸易中海的屋门。 拳头、木棍、砖头噼里啪啦砸在木门上,震得整间小屋都在发抖,怒骂声、嘲讽声、唾弃声、哭嚎声搅成一团,恨不得把门砸烂冲进去把易中海生吞活剥。 “易中海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还钱!” “躲里面有用吗?今天不把账算清,我们就拆了你的破屋!” “卖房子!卖家当!不然我们就砸门进去抢!” 门内,易中海背靠着门板死死顶住,整张脸因为用力而扭曲,原本塌陷的半边脸显得更加狰狞。他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截断成两截的假体,指节捏得发白,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冷厉如刀,没有半分往日的虚伪和善,只剩下刻骨的怨毒与狠戾,眼底翻涌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显然已经在心底,下定了什么同归于尽般的狠辣决心。 而这全院禽兽互咬的荒唐大戏,全都被靠在自家门口的何雨柱尽收眼底。 他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果然,这群人从头到尾就没一个好东西。 平日里一个个装得仁心厚道、邻里和睦,人模狗样地讲道德、说规矩,可一旦动了他们半分钱财利益,立刻就撕下所有伪装,露出最丑陋、最贪婪、最禽兽不如的本性,互相撕咬、互相算计、赶尽杀绝,半点情面都不留。 何雨柱就这么冷冷看着,一言不发,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既恶心,又解气。 第129章 贾张氏落网记 这几天院里彻底变了天,易中海算是彻底栽了。 如今连屋门都不敢踏出半步。只要一露头,立刻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他淹没。气不过的邻居干脆捡石子土块往他身上扔,见了他就像见了瘟神一般,吐口水、骂脏话,昔日风光无限的一大爷,如今成了不折不扣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易中海缩在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天下午,闫阜贵守在四合院门口,不把守也实在没办法。他现在走投无路,全家就靠着他那点死工资勉强糊口,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别说占别人便宜,自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这院里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谁也顾不上谁。 就在这时,一个脏兮兮的身影“咚”地一声,重重靠在了四合院的门板上。 那人满头满脸都是黑灰,面目模糊不清,衣服破得挂着一缕缕烂布条,手里拄着一根烂木棍,另一只手端着个豁了口的破碗,一看就是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闫阜贵立刻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手驱赶:“走走走!赶紧走!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要饭去别处,我们院比你还穷!” 那叫花子像是被这熟悉的声音惊醒,缓缓撩开挡在脸上的乱发。 一看见熟悉的四合院,一看见闫阜贵,当场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我终于回来了……我可算活着回来了啊!” 闫阜贵吓得声音都发颤:“你、你到底是谁啊?” 那叫花子抹了一把脏脸,声音又哑又破,带着哭腔喊:“老闫!我是贾张氏啊!你不认识我了?这一路可把我苦死了,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爬回来的!” 说着,贾张氏张开黑乎乎的双臂,哭着就往闫阜贵身上扑,嚷嚷着要抱抱。 闫阜贵一听“贾张氏”三个字,魂都飞了一半。眼见那双脏手要碰到自己,他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攥住贾张氏的手腕,扯着嗓子朝院里玩命大喊:“大家伙快来啊!快来人啊!我抓住贾张氏了!”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几乎要掀翻四合院的房顶。 没一会儿工夫,院里呼啦啦冲出一大群人,挤在门口吵吵嚷嚷,炸开了锅。 “什么?抓住贾张氏了?” “贾张氏在哪儿?真的假的?” 闫阜贵死死摁着贾张氏,扬着下巴,底气十足地冲众人喊道:“大家伙都看好了!这就是贾张氏!是我闫阜贵亲手抓住的!” 院里瞬间乱作一团。 贾张氏一见院里人乌泱泱围上来,非但半点不怕,反倒腆着那张脏乎乎的脸嬉皮笑脸,叉着腰扬声道:“大家伙这是怎么了?哦——是不是几天没见我,都想我了?我就说嘛,我贾张氏可是这院里的吉祥物,谁见了我不亲,几天不见就想得慌!” “啊呸——!” 旁边一个邻居当场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老东西!偷了咱们全院的钱卷款跑了,还有脸回来!还吉祥物?我看你是丧门星!”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就等你回来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一回来,咱们的钱就有着落了!” “对对对!别跟她废话!赶紧绑起来送派出所!让警察好好收拾这个毒婆娘!” 人群瞬间沸腾,几个年轻小伙子转身就去找绳子棍子,撸着袖子就要上前拿人。 贾东旭挤在人群里,盯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看了半天,才确认是自己亲妈,当场一拍大腿,对着天大喊:“爸呀!还是你显灵了!真把我妈抓回来了!谢谢你啊!咱们贾家这下可有救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被团团围住的贾张氏,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暗暗盘算:只要贾张氏回来,有人顶雷扛事,贾家这几天的难关,总算是能熬过去了。 就在场面乱作一团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易中海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他几天没出门,头发凌乱,脸色铁青,一看见被围在中间的贾张氏,眼睛瞬间红了,伸着手指着她的鼻子,破了音似的大骂:“贾张氏!你个毒妇、贱妇!就是你害得我名誉扫地,害得我现在大门不敢出、二门不敢迈,成了全院的笑柄!老子要跟你离婚!从今往后,一刀两断!” 这话一出,全院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比刚才更乱了!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要离婚,当场就炸了毛,也不管自己浑身脏得跟泥猴一样,往地上一躺,双腿一蹬,拍着大腿撒起泼来。 “哎哟喂——老天爷啊!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啊!”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跟我好?是谁学猫叫把我骗进地窖?是谁非要跟我领证结婚?现在我落难了,你就要甩了我?你这是卸磨杀驴、吃饱了骂厨子啊!” 贾张氏一看易中海铁了心,眼珠子一转,故意扯着嗓子喊得全院都能听见:“易中海!你个白眼狼!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种呢!你敢跟我离婚?就不怕断了你易家唯一的根!” 她嗓门本来就尖,这一喊,整条胡同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像块巨石砸进沸水里,易中海当场僵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张口结舌,半个字都骂不出来,只气得浑身发抖。周围邻居更是一片哗然,眼神怪异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看得易中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混乱关头,刘海中挤开人群冲了上来,板着脸一挥手,半点情面不留:“少听她胡言乱语!废话少说,先把贾张氏捆起来,送派出所!” 几个年轻小伙子早就按捺不住,听得命令立刻动手。贾张氏拼命挣扎撒泼,可架不住人多力大,几人七手八脚把她按在地上,找来又长又粗的麻绳,把她手脚死死捆在一根粗圆木上,捆得跟待宰的肥猪一模一样,连嘴都被塞上了破布,只剩呜呜咽咽的闷哼。 下一秒,几人扛起圆木,贾张氏悬空吊在上面,四肢乱蹬,活像一头等着挨刀的肥母猪,挣扎得满头黑灰乱飞。 四合院一百多号人倾巢而出,浩浩荡荡跟在后面,人人脸上兴高采烈,比过年杀年猪还热闹,一路吆喝着往派出所走去。 动静闹得太大,整条街的人都探出头看热闹,路人一脸茫然,拉住旁边的人问道:“哎,这95号院是咋了?这么大阵仗?” 旁边的街坊嘿嘿一笑,抬下巴指了指木头上的贾张氏:“嗨,这还看不出来?快过年了,院里杀年猪庆祝呢!” 路人更懵了:“不是听说他们院被偷得一干二净吗?怎么还有心情庆祝?” “可不是嘛!这事闹大了!听说是他们院一个老婆子下药迷晕全院,把钱偷了个精光!” “八成人抓到了,可不得杀年猪庆祝!” 一路上议论纷纷,95号院的人排成一条长龙,走在胡同里格外扎眼。扛在木头上的贾张氏拼命扭动,被塞了嘴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活像一头吓得直哼哼的老母猪,成了整条街最大的笑料。 到了派出所,众人七手八脚把贾张氏解下来,齐刷刷朝里喊:“报告!我们把盗窃犯贾张氏抓回来了!” 贾张氏被单独押进审讯室,张所长看着群情激愤的一院子人,连忙出来安抚:“大家先静一静!人我收下了,案子一定严查,保证给大家一个交代!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院里人一听,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一个个兴高采烈,纷纷握着张所长的手不停道谢。 “多谢所长!您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这老婆子把我们全院都偷光了,可算抓住了!” “麻烦所长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绝无二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脸大仇得报的痛快,再三叮嘱后,才说说笑笑离开派出所,一路都在盘算着等贾张氏认罪还钱的好日子。 谁也没有想到,这笔钱根本不是贾张氏偷的,一场更大的反转,正在审讯室里悄然上演。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贾张氏被手铐铐在椅子上,浑身脏得不成样子,早就没了在院里撒泼的气焰,缩着肩膀瑟瑟发抖。 张所长坐在对面,眉头一皱,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贾张氏!老实交代!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全院的钱是不是你偷的?” 贾张氏被吓得一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稀里糊涂被当成贼,捆成猪一样送进了派出所。她当即眼圈一红,嘴一瘪,带着哭腔喊冤:“哎呀所长!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我比唐僧取经九九四九还难,差点死在外头了!” “少耍贫嘴!”张所长再次拍桌,眼神严厉,“别东拉西扯!说重点!你到底跑哪儿去了?是不是你下药迷晕全院,偷走了所有钱?” 贾张氏被吼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胡闹,哆哆嗦嗦低下头,慢慢回忆起这几天的遭遇。 她只记得自己在摇晃的火车车厢里睡得昏沉,第一次睁眼时四周一片漆黑,她还以为是夜深了,车厢晃得舒服,便翻了个身又睡了回笼觉。等第二次醒来,周围依旧漆黑一片,她摸了摸身旁空无一人,迷迷糊糊还以为在家里,扯着嗓子喊:“老易,快给老娘做红烧肉!肚子里的孩子都饿了!”喊完,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被嘈杂的卸货声吵醒。车厢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光线照得她睁不开眼,几个工人一见里面躺着人,当即怒声大骂:“哪来的小偷,敢偷火车上的货?” 贾张氏睡得头脑发昏,压根分不清梦境现实,猛地跳下车厢,叉着腰厉声大喊:“我乃盗门第三十八代传人贾张氏!你们几个小泼皮,敢跟老娘这么说话!看招!九阴白骨爪!” 话音未落,她伸出指甲,狠狠挠伤了面前的几个工人。 工人们又气又怒,当即抄起扁担木棒,朝着贾张氏就打。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狼狈逃窜,拼了命逃出车站。 可站在陌生的街道上,看着完全不认识的景象,她才彻底慌了,狠狠拧了自己一把——钻心的疼,这根本不是梦! 她迷迷糊糊回想,自己明明刚和易中海成婚,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她壮着胆子问路,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到了河南地界。 贾张氏当场傻了眼。 她这辈子连四九城都没出过,怎么会稀里糊涂跑到河南来了?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不知道四九城在哪个方向。 她先是拦了辆拉车的,糊弄人家要去南锣鼓巷95号院,车夫一脸茫然,根本没听过这个地方。贾张氏又改口要去四九城,车夫直接愣了,这么远的路,当场就把她赶下了车。 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这一路,她全靠撒泼打滚、连坑带骗、装神弄鬼混口饭吃,时不时使出九阴白骨爪,假装请神上身、召唤老贾魂魄,偶尔能糊弄口吃的,可也总有失手的时候。 有一回,她偷了包子铺的包子,被老板娘当场发现,追着她跑了二里地,老板娘一边追一边骂: “你个龟孙!你给我站住!我今个非弄死你不中!” 这一路上,她挨了无数次打,到后来偷不着、骗不着、撒泼也没人怕,只能沿街乞讨,一路摸摸索索往回爬。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根本是被人拐骗了,折腾了这么多天,才算活着爬回了四合院。 张所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里渐渐起了疑——难道真不是贾张氏干的?是有人故意设局,把脏水全泼在她身上? 可转念一想,全院的钱被人下药偷走,连最隐蔽的私房钱都没放过,说明凶手对院里的情况了如指掌,除了内部人,外人根本做不到。 想到这,张所长脸色一沉,盯着贾张氏厉声喝道:“贾张氏!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偷了全院的钱!除了你,不可能有外人这么熟悉情况,趁早交代!”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眼泪都快出来了,急得差点说不出话:“所长!我真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就在河南了,迷迷糊糊什么都记不得!我真没偷钱!我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 她越说越慌,整个人抖成一团,看上去丝毫不像撒谎。 张所长盯着她看了半天,心里已经有数——这贾张氏,十有八九是被人栽赃的背锅侠。 张所长目光锐利,继续追问:“可院里所有人都指证,是你往菜里、酒里、水里下的药!他们还说,你平时抠门小气,那天却异常热情,这你怎么解释?” 贾张氏一听,立刻拍着大腿喊冤,声音又急又委屈:“哎呀张所长!您可冤枉死我了!我那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我是易中海明媒正娶,以后就是一大妈!这么大的喜事,我当然要大操大办!更何况我还怀着他的孩子,那是易家的根!我对大家热情点怎么了?没想到这帮没良心的,反过来诬陷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闭嘴!”张所长猛地拍桌,厉声打断,“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少废话!” 贾张氏吓得立刻低头,连连应声:“是是是,我老实说,我不闹了。” 张所长紧接着追问:“你和易中海结婚,到底是什么目的?是不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 贾张氏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开口:“张所长,不瞒您说,大娘我就是色迷!我以前那老头老贾,长得也是一等一的帅,易中海也不差!再说了,当初是他主动勾引我的!谁知道一次就怀了孩子,不得不结婚!后来还被院里人撞破,我们没办法,才赶紧把婚事办了!” 张所长沉着脸继续质问:“可院里所有人的钱都被偷了,连藏得最隐蔽的钱都没放过,说明凶手对每家每户都了如指掌。再加上你突然失踪,完全符合畏罪潜逃,除了你,还能有谁?” 贾张氏听完,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坐在椅子上抠着手指,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突然,她眼睛猛地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压低声音急道:“哎!张所长!我想明白了!是不是他们自己把钱藏起来了,合伙算计我这个老婆子,故意栽赃嫁祸给我!” 张所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提高了几度:“全院人闲的?联合起来嫁祸你?你知道被偷了多少钱吗?差不多六千块!那是全院大半辈子的积蓄!” 贾张氏一听“六千块”,当场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她皱着眉头,眼珠转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 张所长眼前一亮,身体往前一倾,厉声追问:“想起什么了?快说!” 贾张氏脸色一憋,表情扭曲,苦着脸吭哧道:“想起来了……张所长,您先给我一卷手纸,我要上厕所!实在憋不住了,这一路没吃没喝,肚子疼得厉害!” 张所长被贾张氏折腾得一阵无语,头疼得要命,挥挥手不耐烦道:“去去去!赶紧带下去!” 临走又瞪了她一眼:“贾张氏我告诉你,上完厕所再不老实交代,有你好受的!” 贾张氏捂着肚子,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等一身轻松回来,立马凑到桌前,神神秘秘地开口:“所长!我想起来了!真的想起来了!这事很可能是我劳改时拜的师父干的!” 张所长一愣:“师父?什么师父?” 贾张氏瞬间精神抖擞,腰板一挺,大拇指一竖,得意洋洋地说:“我师父那可是盗门第三十七代传人,还有个伴,俩人合称雌雄双煞!从南偷到北,从北偷到南,那本事厉害得不得了!” 张所长皱眉:“你凭什么认定是她?” “当初学艺的时候,我把咱们院里的事全跟她说了!哪家哪户什么脾气、什么品行,我全说了!我还跟她说,闫阜贵总在墙缝里藏钱!” 张所长眼神一凝——这话正好对上,凶手的确对院里的藏钱地点了如指掌。 贾张氏越说越得意,拍着大腿道:“当初我出狱的时候,我师父就说,她很快也会出来找我!我看啊,八成是她下的药,迷晕全院,然后把我弄上火车,想带我远走高飞、吃香的喝辣!谁知道我半路上醒了,自己跑回来了,拆了她的局!” 张所长听得一阵无语,心里暗自摇头:这贾张氏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真要是那所谓的雌雄双煞干的,人家明明是把她当替罪羊往死里坑,她还傻乎乎以为要带她享福,简直又蠢又好笑。 张所长懒得再跟她胡搅蛮缠,挥了挥手:“行了,别胡咧咧了,先带下去关押!我这边派人去查你说的什么雌雄双煞!” 第130章 贾张氏气运逆天 张所长捏着眉心,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卷宗与协查通报,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雌雄双煞流窜去了东北,地界一下子拉得极宽,仅凭所里这点人手,想要跨省追捕无异于大海捞针。再看看角落里哭天抢地、撒泼打滚的贾张氏,他更是心头火起。 这老婆子满嘴胡言,一会儿喊自己被冤枉,一会儿胡乱攀咬街坊邻居,半点儿有用的信息都不肯说。明明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包庇纵容,到头来反倒觉得全天下亏欠了她。所里的民警轮番问话,她要么撒泼耍赖,要么装聋作哑,折腾了大半天,除了添乱,半点进展都没有。 “所长,现在怎么办?贾张氏这边死咬着不知情,雌雄双煞又逃去了东北,咱们手里就这点线索,总不能就这么僵着吧?”年轻民警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无奈。 张所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这案子拖不得,四合院失窃案闹得街坊四邻人心惶惶,再加上雌雄双煞本就是有案底的惯犯,流窜在外迟早还要惹出更大的祸事。 “立刻把雌雄双煞的体貌特征、作案手法整理出来,发协查通报给东北沿线各个派出所,请求协助布控排查。”张所长转过身,语气沉了下来,“至于贾张氏,她涉嫌包庇、扰乱办案,先依法拘留,等案子有了眉目再做处置。她不是能闹吗?就让她在里面好好冷静冷静,真要是牵扯到案子深处,由不得她不开口!” 说完,他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笔在卷宗上重重批注,只是看着那指向东北的模糊线索,再想到贾张氏这颗定时炸弹,依旧满心烦躁——这桩看似普通的四合院盗窃案,怕是要比他预想的难办得多。 贾张氏在派出所被关了整整五天,终究因为没有抓到雌雄双煞、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定罪,办案人员只能按规定先将她释放。 释放这天,贾张氏把排场做足了。四名派出所工作人员跟在她身后,她昂首挺胸,迈着八字步走在最前面,下巴抬得老高,活脱脱一副凯旋归来的模样。刚一踏进四合院,她就对着探头探脑的邻居们连连点头、招手示意,姿态比领导视察还要威风,半点没有蹲过派出所的狼狈。 院里的男女老少早就聚在了中院,一见这阵仗全都看傻了眼,纷纷交头接耳。 “这贾张氏怎么回来了?不是说牵扯到盗窃案吗?” “难不成钱追回来了?可看她这样子,也不像犯了事的啊!” “瞧她得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立了大功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贾张氏身上,有疑惑,有不满,也有看热闹的。贾张氏却全然不在意,径直挤开人群,走到易中海面前,伸出油腻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易中海的胳膊,脸上堆着得意又亲昵的笑,扯着嗓子大声说道:“老易啊!看见了吧,我没事了!派出所都查清楚了,我是被冤枉的!以后咱俩好好过日子,谁也别想拿这事嚼舌根!”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了几秒,邻居们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谁也没想到,贾张氏蹲了几天派出所,不仅没半点收敛,反倒更加嚣张,甚至当着全院人的面,大咧咧地和易中海绑在了一起。 跟在后面的派出所民警脸色有些难看,刚想开口提醒,贾张氏已经扭着身子,耀武扬威地往贾家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故意拔高声音,嚷嚷自己受了委屈,要让全院人给她评理,把本就不平静的四合院搅得鸡飞狗跳。 贾东旭和秦淮茹一听贾张氏说自己没事了,顿时喜笑颜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面前。秦淮茹扶着婆婆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抖:“妈,真没事了?” 贾东旭也跟着点头,眼巴巴地望着亲娘。 贾张氏把脖子一梗,拍着胸脯理直气壮地喊:“东旭啊,娘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我哪能干那种偷鸡摸狗、下药迷人的事啊!” 贾东旭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尴尬,只想否认——他娘小偷小摸的事干得还少吗?院里的邻居们更是满脸鄙视,却没人敢当面戳破。秦淮茹可不管这些,只要婆婆平安出来就比什么都强,立刻凑上去甜声道:“妈,太好了!可算把您盼回来了!” 贾张氏被哄得飘飘欲仙,积压了五天的委屈和憋屈瞬间化作得意,猛地一拍大腿,竟在院子中央手舞足蹈地唱了起来:“是谁帮咱们翻了身呐~是谁帮咱们得解放呐~” 她一边唱一边扭腰晃胳膊,神态癫狂,得意到了极点。 贾东旭被母亲这股兴奋劲儿带动,压抑许久的紧张一扫而空,也跟着蹦蹦跳跳。母子俩在中院中央又唱又跳,活像两个刚放出来的疯子。 院里人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嘴巴愣在原地,彻底懵了:这娘俩,蹲完派出所怎么还在院里跳上了? 闫阜贵最是心急,连忙挤开人群,一溜小跑到张所长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急声追问:“张所长,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贾张氏就没事了?我们被偷的钱怎么办?什么时候能追回来?” 周围的邻居也瞬间回过神,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跟着询问,全都盯着张所长,等着一个说法。 张所长见状立刻抬手往下压,高声喊道:“大家伙静一静!静一静!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大伙说清楚!” 院里的吵嚷声很快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所长身上,连又唱又跳的贾张氏母子也停了下来,竖着耳朵倾听。 张所长先转头看向贾张氏,脸色严肃,语气带着几分训斥:“张大花,我先跟你说一句——就算你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参与盗窃,也不能刚才那样走在我们民警前面,摆出一副领导视察、凯旋归来的样子。你确实没有参与主犯,但你泄露邻里信息,本身就是错误行为,严重影响了案件调查,也给全院带来了损失。你刚才的做派,不合适,也不合规矩。” 贾张氏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见周围人都看着,不敢跟所长犟嘴,立刻咧开嘴点头哈腰:“是是是,所长说得对,下次再也不敢了!”嘴上答应得痛快,眼神里却满是“我没被抓就是赢了”的窃喜。 张所长懒得与她多计较,转过身面向全院街坊,声音沉稳清晰:“各位邻里,我正式通报调查结果。经过我们连日核查,这次四合院失窃案,偷盗的另有其人。根据贾张氏交代,作案的是她认的师傅——江湖人称雌雄双煞的一对惯偷夫妻。” “这两人是流窜全国的老贼,从南偷到北,劣迹斑斑,此前一直在劳改农场服刑,一个月前才刑满释放。他们之所以能精准下药、精准盗窃,就是因为贾张氏提前把院里各家情况、钱财存放位置全都泄露给了他们。他们趁着贾张氏和易中海办喜事、院里混乱的机会,下药迷晕众人,把整个四合院洗劫一空。”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炸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贾张氏身上,眼神里满是愤怒、鄙夷与怨恨。 张所长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已经查实,雌雄双煞得手后,已逃窜往东北方向。所里已经向上级汇报,并向东北沿线所有派出所发出协查通报,全网布控追捕。案子我们会一查到底,绝不放过两名逃犯,后续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也请各位街坊耐心等待,配合我们后续工作。” 话音一落,整个四合院彻底沸腾,怒骂声、抱怨声、指责声瞬间涌了起来,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一脸无所谓的贾张氏。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排,听着张所长把案情通报完毕,原本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他原本打算借着这次失窃案,把责任牢牢扣在贾张氏身上,让她不死也得牢底坐穿,彻底除掉这个祸害。可万万没想到,这贾张氏气运邪门,凭空冒出来一对雌雄双煞,时间、地点、逃跑路线全都对上,愣是让她摘得干干净净,不仅没被定罪,还找到了背锅的人。 何雨柱喉间轻嗤一声,压下心头的火气。收拾贾东旭、贾张氏、易中海这帮没皮没脸的禽兽,对现在的他来说易如反掌,可明着动手反倒落了下乘,还容易惹上麻烦。 他眼神沉了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这帮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样。若是他们依旧不知死活,继续蹬鼻子上脸,那就别怪他心狠——实在不行,就制造几场意外,让这些成天找事的祸害,趁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了百了。 此时,在东北偏远的深山老林里,一间简陋的木屋中,一对衣着朴素的夫妻正默默收拾着屋里的杂物。男人擦了擦手上的灰尘,看着窗外连绵的山林,语气平静而坚定:“这次之后,咱们真的金盆洗手,再也不干了。” 女人停下手中的活,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狡黠,多了几分安稳:“不干了,以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可我们不会打猎,也不会种地,往后靠什么过日子?”女人有些担忧地问道。 男人笑了笑,语气轻松:“不会就学,干中学,总能活下去。” 风穿过山林,带走了所有痕迹。而远在四九城的四合院里,那场轰动一时的盗窃案,从此成了一桩悬案,院里的人至死,也没能真正解开其中的全部真相。 第131章 一九五六,冷暖自知 1956年的春节,四合院里死气沉沉。之前被偷的钱财至今毫无下落,家家户户都过得憋屈压抑。 轧钢厂的工人年终多少发了点福利,一人一斤肉、一斤白面,好歹能包顿饺子,沾点年味儿。可全院上下,就数何雨柱的福利最厚实——他如今是肉联厂食堂主任,手里直接提回来三斤肉,还有一大扇排骨,看得旁人眼馋不已。 他刚一进门,就被守着想占便宜的闫阜贵盯上了。闫阜贵在家躺了一天,半点儿便宜没捞着,本想蹭点荤腥过个年,结果被何雨柱几句话硬怼回去,饺子梦彻底碎了。 何雨柱带着妹妹何雨水走到中院,手里的肉晃得格外扎眼。 雨水轻声问:“哥,今晚咱吃什么?要不还是去师父家过年?” 何雨柱淡淡一笑:“今年就咱兄妹俩,在院里过。”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 “俗话说得好,好吃不如饺子,好玩……” 目光扫过刚好站在门口的易中海,何雨柱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好玩不过嫂子嘛,今晚咱吃猪肉白菜馅饺子!” 这话里的挖苦,易中海怎么会听不出来。可他如今要脸没脸,被人指指点点,也只能闷着头一声不吭地往家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踏进小西屋,易中海心里就一阵烦躁,这地方他现在是一步都不想多待。 贾张氏像尊佛爷似的成天躺在炕上,打着养胎的旗号,一步不下地,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活活成了他易家的老祖宗。 见他回来,贾张氏张口就安排: “老易,厂里发那点福利,今晚跟东旭家凑一块儿包顿饺子。对了,把后院那老东西也叫上,她家产都被偷光了,咱也就图她那套房子。别给她吃太好,捏两个窝头对付就行,别饿死,落个不孝的名声。” 易中海长叹一声。 他现在对贾东旭早就没半点儿好感,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把这白眼狼当成养老指望。真到大难临头,贾东旭跑得比谁都快,除了占便宜什么都不会。 可他没办法。 贾张氏怀着他的种,那边还有棒梗牵着,他只能忍气吞声。 遥想当年,他在家里说一不二,前妻李桂花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可自从娶了贾张氏,这个家,早就不是他易中海说了算了。 大年三十晚上,家家户户都在忙活年夜饭。 轧钢厂的工人多少有点福利,都图个吉利包了饺子,好歹沾点荤腥。 中院的汪海洋家,今年能吃上饺子,全靠妹妹汪沐溪硬拦着。 早在福利发下来那天,秦淮茹就找上门来哭穷借钱,想把汪海洋厂里发的肉和面全借走。要不是汪沐溪当场撕破脸,对着秦淮茹一顿大骂,死死护住家里仅有的一点年礼,别说包饺子,汪家兄妹今年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饭桌上,汪沐溪苦口婆心劝着哥哥:“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正经媳妇过日子,别整天没头没脑地帮着秦淮茹,她那点心思,你真看不透吗?” 汪海洋闷头喝着廉价白酒,一声不吭。 他始终想不明白,妹妹为什么对秦淮茹敌意这么重。在他心里,秦淮茹温柔懂事、会说话、会疼人,早就是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他甚至常常偷偷幻想,要是自己能娶到秦淮茹,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该有多好。 汪沐溪看着哥哥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能无奈叹气,心里又气又急。 而闫阜贵家,桌上就只有一锅玉米糊糊。 闫解成和弟弟妹妹们满脸不高兴,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闫解成终于忍不住,没好气地冲闫阜贵喊: “爸!今儿好歹是大年三十,谁家过年喝玉米糊糊啊?你就算不包肉饺子,包顿纯白面饺子也行啊,让我们解解馋!” 闫阜贵“啪”一声拍响桌子,筷子都震得跳了起来: “爱吃不吃!不吃滚蛋!养你还养出错了?我告诉你,等你到18岁,立马出去找活干!从你生下来到18岁,吃穿用度我一笔一笔都记着,成年之后,你就得一笔一笔还给我!” 闫解成一下子傻了:“爸,你养我还要我还?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天经地义个屁!”闫阜贵瞪着眼,“我挣钱容易?我不指望你养老,养老哪有有钱靠谱?我没算你利息就不错了!” 他扫过几个孩子,冷冷补了一句: “你们兄妹四个都一样,满18岁,全都给我开始还债,还清为止!” 说完,闫阜贵自顾自吸溜起玉米糊。 闫家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压抑,四个孩子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后院的刘海中家,日子还算过得去。 虽说家里的积蓄也被偷了,但刘海中工资扎实,撑住了这个年。桌上摆着两盘热饺子、一盘炒鸡蛋、一碟花生米,在全院里已经算体面。 刘光天乖乖给父亲倒着酒,刘海中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一脸得意。钱没了不要紧,他最在意的是面子——如今易中海身败名裂,成了全院的笑柄,自己的地位反倒稳稳压过一头,这口气,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舒坦。 只是那盘炒鸡蛋,只有他和大儿子刘光齐能动筷子,旁人连碰都别想碰。 许伍德家,年味儿更是足。 许家父子的放映员工作本就吃香,再加上娄家那边给许母给了不少好东西,肉、面、点心样样不缺,一家人吃得热热闹闹,半点不受丢钱风波的影响。 而中院易中海这边,几家人凑在贾东旭的西厢房里,连聋老太也被叫了过来。两盘白面饺子端上桌,香气扑鼻。 聋老太刚伸筷子要夹,就被贾张氏硬生生打断,一把将饺子抢了过去。 聋老太当场就火了:“贾家丫头,你懂点事不?” 贾张氏不慌不忙往炕上一靠: “老太太,我现在可是易家的人,还怀着老易的种,我这身子得补,得给老易生个大胖小子。” 跟着又阴阳怪气地说: “这白面饺子,老太太您吃不惯,太油。秦淮茹,去给老太太端两个窝头上来,刮刮油水。” 秦淮茹一脸尴尬,不敢反驳,只能去厨房端来两个窝头,放在聋老太面前。 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没说,扭头直接下炕,推门就走了出去,再也不回头。 大年三十的四合院,几家欢喜几家愁。 聋老太被贾张氏气得摔门而出,刚走到院里,就被一阵浓烈的肉香勾住了脚步。 香味是从何雨柱家飘出来的。 屋里,何雨柱把拿手菜全摆上了桌:猪肉白菜馅大饺子、糖醋排骨、红烧肉、糖醋鲤鱼……满满一桌子全是硬菜。 兄妹俩吃得满嘴流油。 何雨柱自斟自饮喝着五粮液,何雨水捧着汽水喝得美滋滋,小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聋老太脚步不由自主挪到何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柱子,是我,老太太。” 她心里门儿清,现在再敢跟以前一样倚老卖老喊“奶奶”,何雨柱指定不会搭理她。 门里传来何雨柱不咸不淡的声音: “老太太,大年初一之前不串门,今儿三十,可没有晚上串门的规矩,这老道理您不懂?” 聋老太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是咬牙拉下老脸求道: “柱子,老太太我在贾家那边没吃好,被人挤兑出来了。你能不能给我分一点?不多,就一小碗饺子,让我也过个像样年……” 何雨柱在屋里冷笑一声,声音故意拔高: “老太太,你干儿子、干孙子、重孙子一大群,用得着跟我一个邻居讨吃的?你放心,易中海敢不孝敬你,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告他,让他滚出这个大院!” 这话嗓门极大,全院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易中海吓得魂都快飞了,立马从贾家慌慌张张跑出来,一把扶住龙老太,脸上堆着勉强的笑: “干娘,您这是干什么!贾张氏那泼妇不懂规矩,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走,我扶您回去!” 他现在是半个人都不敢得罪——何雨柱说到做到,真要是闹到街道办,再让王红梅知道他这个干儿子让老人年三十连口热饺子都吃不上,他铁定被直接赶出大院。 聋老太被易中海半扶半拽拉回了贾家。 可回去也没捞着半点好。 桌上那点饺子,她总共就吃了四五个,剩下的一大半,全被贾张氏和棒梗狼吞虎咽抢了个干净。 易中海看在眼里,憋在心里,一声不敢吭,只觉得这个年,过得比寒冬腊月还要冷。 第132章 牛皮吹破全院笑,易中海四级工抬不起头 自打春节过后,贾张氏的胃口就大得吓人,一天比一天能吃。易中海那点工资,几乎全填进了她的肚子里,可就算这样,她还天天喊着吃不饱,一转头又厚着脸皮跑到贾东旭家蹭吃蹭喝。贾东旭愁得唉声叹气,当初他妈说嫁给易中海,是为了给他减轻负担,如今倒好,负担半点没少,反倒多了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就这么没日没夜地胡吃海塞,贾张氏硬生生把自己吃成了一个大胃袋,身形胖得完全走了样,远远看去,那圆滚滚的大肚子,任谁看了都以为是真怀了孕,肚子一天比一天鼓,跟怀胎十月没两样。 何雨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又好笑又解气。他比谁都清楚,贾张氏肚子里哪是什么孩子,全是肥油和积食。旁人都被蒙在鼓里,只当她是老来得孕,他却暗自乐不可支——等日子一到,易中海满心欢喜等着抱孩子,最后只等来一肚子屎尿屁,看他到时候疯不疯。 眼睛子一转又一个主意上头,不动声色用精神力往贾张氏的饭菜里偷偷加料,全是些能堵塞肠道、让人严重便秘的药材。一来二去,贾张氏硬生生从一个普通妇人,吃成了身高不足一米五、体重直逼二百五十斤的大胖子,走两步路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累得浑身冒汗。 她那肚子大得吓人,旁人见了都连连惊叹,贾张氏更是得意,逢人就吹嘘自己怀的是双胞胎,身子金贵得很。 就在这时,四九城各大工厂开始全面推行东北传过来的八级工制度,工级直接和工资挂钩,级别越高,钱拿得越多。消息一传开,整个四合院都议论疯了,人人都想着趁考核往上爬一级,多拿几块钱工资。 贾张氏一听这事,立马来了精神,挺着大肚子跳出来吹嘘,嗓门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你们等着瞧!我们家老易干了十几年老师傅,手艺轧钢厂没人比得了,这次考核,七级工八级工手拿把攥,稳稳的!我儿子贾东旭是老易的亲徒弟,闭着眼睛都能考个三级工!等我们家工资一涨,就是这院里最有钱、最有面儿的人家!” 院里的人听了,个个暗自撇嘴,心里不屑得很——就你们家那泼皮无赖的名声,还好意思说当院里最有面的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另一边,何雨柱的师父王世珍却早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老人家身为鲁菜泰斗,心疼徒弟,亲自出马,给门下五个徒弟全都报上了厨师工级考核的名字。王世珍手艺名望摆在那儿,根本不用参加考试,直接被定为一级厨师,还成了这次考核的主评委之一。 一切准备就绪,工级考核正式开始。易中海之前满怀信心,觉得凭自己的老手艺,怎么也能评个六级七级,可真上了考场,他才彻底慌了神。 自打被何雨柱暗袭,一脚踩头打成重度脑震荡,易中海便落下了再也好不了的病根。只要干活时间一长,立刻头晕目眩、手脚发软,浑身提不起力气。这几年他断断续续往医院跑了无数次,手里的钳工手艺早荒废得七七八八,往日的老师傅风采,早已荡然无存。 这次八级工考核,他本是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再差,保底也能拿个五六级。可一上考场,手脚不听使唤,脑子发空,手艺彻底露了怯,成绩一出来,直接定格在四级工。 易中海当场如遭雷击,垂头丧气,半天说不出话。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往后就算拼了命练,撑死了也就摸到六级工的顶,如今能拿个四级,已经算是运气不错。 而贾东旭,跟他师父一模一样,也是一败涂地。 刚拜师那会儿,易中海还肯教点真东西,可没过多久就藏起了心眼,净说些玄之又玄、听不懂的理论,半点儿实用手艺不往外传。贾东旭本来就不是踏实人,一看师父不真心教,再加上每个月工资还要被扣掉十块钱打给李桂花,干脆彻底摆烂,混一天是一天。 自打偷盗事件后师徒俩面和心不和,易中海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对贾东旭更是不管不问。 这次考核,贾东旭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挑了个最简单的零件糊弄,才勉勉强强考上一级工,工资定在三十三块。 整个四合院,最春风得意的,莫过于刘海中。 他铆足了劲一考,直接拿下五级工,工资六十三块,本就心满意足,等听说易中海只考了个四级,当场乐得合不拢嘴。 从今往后,不管是在轧钢厂还是在四合院,他的级别、工资、面子,全都稳稳压了易中海一头。 刘海中腰杆挺得笔直,那股当官做领导的派头,摆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足。 这边,许大茂也顺利转成了正式电影放映员,工资定在33块,跟贾东旭的一级工一般高。如今许家三口人全都有收入,零零总总加起来,月入快破一百块,在整个四合院里算得上顶格的富裕。许大茂走路都带着飘,整日洋洋得意,看谁都多了几分优越感。 院里其他工人这次也都铆足了劲,一来想涨工资,二来也好弥补家里之前被盗的损失,一个个也算争气,大多都评上了二、三、四级工,多少都有提升。只有闫阜贵,身为小学老师,工资多少向来是院里的秘密,不管谁问,他都一个劲哭穷,只说自己每月就二十七块五,半分真话不往外掏。 而何雨柱师兄弟几人,这次更是给师父王世珍挣足了脸面。 二师兄手艺最扎实,直接拿下一级厨师;大师兄与何雨柱并肩,双双考中二级厨师;三师兄稳扎稳打,评上三级厨师;四师兄洪涛,也拿到了五级厨工。 一屋子徒弟个个争气,鲁菜泰斗王世珍乐得满脸红光,只觉这辈子收的徒弟,个个都没白疼。他当即大手一挥,决定在家摆席,好好庆贺一番。 宴席上,何雨柱也格外敞亮,不动声色从空间里拿出好几瓶珍藏的五粮液。酒香一散开,满室皆惊。师兄弟几人围坐一桌,吃肉喝酒,欢声笑语不断,个个喝得尽兴而归,好不风光。 众人陆续回到四合院,家里人、邻居们全都围上来打听考核结果,一时间院里热闹非凡。 可等到贾张氏打听清楚,当场就炸了——易中海只考了个四级工,儿子贾东旭更是才一级工,她之前吹出去的牛皮,全成了院里人的笑柄。 贾张氏立刻往地上一赖,扯开嗓子就在院里哭天抢地,撒泼大骂:“老天爷不公啊!厂里欺负人啊!我们家老易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凭什么才给四级?六七级那都是手拿把攥的事!这里面绝对有猫腻!绝对有人暗地里使坏!” 骂完厂里,她转头就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废物!白活了大半辈子!干了十几年才混成四级,你还有脸回来?我让你好好教东旭,你是不是藏着掖着不教,现在好了,我儿子才一级工,你安的什么心!” 全院老少都围过来看热闹,贾家一家子活脱脱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易中海被骂得面红耳赤,脸上火辣辣的,半点光都没有。可他抬眼一瞅贾张氏那滚圆硕大的肚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狠狠一甩头,黑着脸直奔后院。 后院的聋老太,自打贾张氏嫁过来那天起,日子就没好过,顿顿只能管个饱,想吃点好的根本没门,易中海压根就没心思好好照顾她。 易中海一进聋老太屋门,再也绷不住,当场红着眼眶哭诉起来:“干娘,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我这身子,撑死了也就考个五六级顶天了!现在这点工资,连贾张氏那张吃不够的嘴都填不饱,哪儿还养得起一大家子人啊…… 聋老太坐在炕边,闭着眼冷笑连连,语气里满是寒酸与嘲讽: “小易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脑子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你瞧瞧你现在,被贾张氏那个泼妇拿捏得死死的,自打她进门,你什么时候真心关心过我?” “我从前给你出主意、帮你撑场面、钱财上也没少替你打算,哪回亏过你?可你倒好,用得上我时一口一个干娘,用不上我了,就把我扔在后院不管不问,顿顿给口粗粮就算打发了。现在评级砸了、养不起家了,又想起跑来找我哭?” 老太太话音落下,屋里一片沉寂,只剩易中海满脸通红,站在原地进退不得,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易中海被聋老太戳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硬话,只能搓着手反复嘟囔:“干娘,我也是没法子啊……我现在就盼着贾张氏赶紧把孩子生下来,等一生完,我立马想办法跟她离婚!到时候我这点工资,养活咱们俩绰绰有余,肯定好好孝敬您。” 聋老太听罢,缓缓睁开眼,轻轻点了点头,沉声道:“眼下也只能先这么熬着,离婚的事往后再盘算。你现在是四级工,先沉住气稳住手脚,抽空多练练手艺,别再荒废了。我托人打听清楚了,你们厂现在的杨厂长,早年受过我救命之恩。等我找个机会去见见他,看看能不能托他把你的工级往上提一提。” 易中海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躬身保证:“干娘!您放心!从今往后,我心里第一个向着您!只要您能帮我把级别提上去,我这辈子都给您当牛做马!” 第133章 贾张氏整了坨大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四合院的日子照旧鸡飞狗跳,旁人看着平静,内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聋老太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心里跟明镜似的,半点都没闲着。 她早看透了,易中海那老东西靠不住,满脑子只有自己的养老盘算,谁有用就捧谁,谁没用就扔一边。贾张氏更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只进不出,抠门又蛮横,沾上身就甩不掉。靠人不如靠己,聋老太打定主意,要给自己谋一条真正安稳的后路。 她思来想去,把之前欠王红梅的那点人情一股脑全拿了出来,软磨硬泡,托着关系违规走了流程,硬生生给自己办下了五保户。 王红梅也怕再被四合院这堆烂事缠得脱不开身,两人一拍即合,当场说死:从此两清,互不相欠,谁也别再招惹谁。 消息一传开,整个四合院的人眼珠子都亮了。 五保户啊!那可是国家管吃管住,每个月实打实有五块钱补助,逢年过节还发粮票、布票、肥皂票,全是这时候最金贵、最紧俏的东西。 以前没人把聋老太当回事,如今一看她手里有了实打实的好处,一个个全都凑了上来。 易中海跑得最勤,贾家更是一天往聋老太屋里窜八回,一口一个“老太”,笑得比哭还难看,全是冲着那点补助和票子去的。 以前聋老太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如今手里有了国家撑腰,腰杆一下就硬了,再也不用看易中海的脸色过日子。 易中海想找她帮忙、想探口风、想让她在院里说句公道话?门儿都没有。 必须拎着点心、熟食、白面、过来换,少一样,聋老太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把人晾在那儿,让他自己尴尬。 易中海心里憋屈得要命,可半点办法没有。 以前是他拿捏聋老太,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低头做人了。 他越想越不甘心,总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精明算计,不能就这么栽了。 思来想去,他又把主意打到了贾张氏身上——只要能有个孩子,他就还有养老指望。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看似十拿九稳的算盘,最后会变成一场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天大笑话。 这天晚上,贾张氏白天还在院里胡吃海塞,蹭了东家蹭西家,吃得肚圆肠肥,嘴一抹就回屋躺着。 谁知道半夜三更,她突然捂着肚子在炕上打滚,疼得哭天抢地,扯着嗓子嚎叫: “救命啊——我要生了——要生了啊——” 易中海吓得魂都飞了。 他盼这个孩子盼了太久,日夜都想着能生个大胖小子,给自己养老送终,在院里挺直腰杆。如今一听要生了,手都在抖。 可贾张氏一身肥膘,他一个半大老头子根本抬不动,慌慌张张跑出去砸门,把贾东旭和秦淮茹全都叫了起来。 三更半夜,月光惨淡。 三人手忙脚乱,把贾张氏抬上板车,一路跌跌撞撞,连夜往医院赶。 而这一切,全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何雨柱躺在床上,精神力早已悄无声息铺开,整座四合院的动静,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一听贾张氏半夜喊“要生了”,他当场就乐了。 这种看笑话的好事,他怎么可能错过。 他悄无声息起身,像一道黑影一样跟在后面,既不露面,也不吭声,就安安静静躲在暗处,准备全程看戏。 他心里早就有数,贾张氏那肚子哪里是什么怀孕,分明是他动了手脚,让她积食胀气、撑出一副怀孕的模样。 如今好戏开场,他只需要搬个小板凳,乐呵看戏就行。 医院急诊室门口,灯亮得刺眼。 医生匆匆出来,一看贾张氏这把年纪还要生孩子,也不敢有半分耽误,怕出人命,连忙让人推进急诊室,准备接生。 易中海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 “老天保佑,保佑生个儿子,一定要生个儿子……” 在他心里,只要生下这个儿子,他这辈子就稳了。 明面上,有这个孩子给他养老;暗地里,有棒梗兜底。两头都占着,等他老了,谁也不敢不孝顺他。 他越想越美,越想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晚年被人围着伺候的风光日子。 何雨柱躲在暗处,用精神力把他这副贪婪又愚蠢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差点笑出声。 他心里冷笑: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就等着惊喜吧。 这场戏,比城里戏院唱的还要精彩。 急诊室里,大夫护士戴好手套,忙前忙后,准备接生。 灯光照着手术台,气氛紧张。 贾张氏躺在上面,一开始还哼哼唧唧装产妇,可越躺越不对劲。 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疼,是胀,是憋,是一股怎么都压不住的劲儿往下冲。 她脸憋得通红,一把抓住旁边大夫的手,慌慌张张喊: “大夫!不行!我不对劲儿——我好像要拉——” 大夫还以为是生孩子正常反应,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慰: “大妈,您别紧张,生孩子都这样,有时候会忍不住拉一点,正常,您放松就行,大胆生,我们都在呢。”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睛一亮。 大夫都这么说了,那她还忍什么? 她当即不再憋着,浑身一松,刚想使劲翻个身—— “嘣——” 一声闷响,不大,却格外清晰。 一团东西直接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砸在墙上,留下一块印记。 大夫和护士:“?” 下一秒,贾张氏就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彻底收不住了。 她躺着扭、趴着晃、左右乱蹭,整个人就像一台失控的喷射机,一通疯狂输出。 干净整洁的急诊室,短短片刻,就被她霍霍得面目全非。 一屋子医护人员当场石化。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表情从认真、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彻底崩溃。 下一秒,护士们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疯了一样往外逃。 那场面,不是救人,是逃难。 急诊室门口,易中海一见护士疯跑出来,立刻冲上去,满脸期待,声音都在抖: “护士!怎么样了!生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护士脸色惨白,脸都绿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完整: “生……生什么生! 你媳妇……她根本没生!她拉了一屋子啊——” “哇——” 话没说完,护士当场就吐了。 易中海、贾东旭、秦淮茹三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傻了。 没生? 拉了一屋子? 几人刚想探头往里看,就见急诊室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里面的大夫们一股脑全冲了出来。 一个个白大褂上沾着痕迹,一出门口就弯腰狂吐,吐得眼泪鼻涕直流,连气都喘不上。 那股味道,隔着几米远都能让人魂飞魄散。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气得直跺脚,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扯着嗓子喊: “大夫!到底什么情况啊!生孩子怎么会这样!” 大夫喘着粗气,一脸崩溃,指着急诊室,话都说不利索: “生个屁!你媳妇不是要生,是吃坏肚子,闹急症! 里面现在已经没法看了,等她拉完再说!” 里面的动静还在继续。 贾张氏就跟打开了开关一样,足足喷射折腾了十分钟,才终于慢慢消停。 等彻底没动静了,她力气也耗尽了,也不知道是被熏晕的,还是累晕的,直接一歪身子,瘫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 大夫和护士躲在外面,谁也不敢踏进去半步。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硬逼着易中海和贾东旭进去抬人。 俩人捏着鼻子,脸苦得能滴出胆汁,一步挪四指,进去七手八脚把人拖了出来。 此刻,医院墙上的时钟,静静指向凌晨三点。 等贾张氏再醒过来,已经躺在普通病房,换了一身干净病号服。 这身衣服,还是秦淮茹咬着牙、忍着一阵阵恶心、强忍着吐,硬着头皮给她换的。 她一门心思想表现成孝顺儿媳,可这一回,差点把自己都熏得晕过去。 病床前,只有贾东旭和秦淮茹愁眉苦脸地守着,一脸生无可恋。 而易中海,早就不见了人影。 他被大夫叫去单独“谈话”了。 大夫办公室里,大夫气得拍着桌子,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易中海!我问你,你媳妇怀孕,你来医院正规检查过没有!” 易中海一脸发懵,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来: “没……没有啊……是我媳妇自己说她怀上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还能不信吗?” 大夫气得连拍桌子,拍得手都疼: “怀个屁的孕! 她那是吃太多、不消化,肚子里全是积食、胀气、便秘,硬生生把肚子撑大了! 她根本就没怀孕!就是吃成了大胃袋,把攒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一次性全崩出来了!”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大夫指着他鼻子,气得发抖: “好好一间急诊病房,让你媳妇霍霍得彻底报废,消毒都没法消! 今天你不把屋子给我收拾干净,我直接把你们全告到派出所!让街道都知道你们家干的好事!” 易中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傻了。 他为了这个“孩子”,忍辱负重,顶着全院的闲话,风言风语不管不顾,心甘情愿娶了贾张氏。 他花钱、伺候、低头、装孙子,天天好吃好喝供着,生怕委屈了胎气。 他日夜盼着生个儿子,盼着靠这个孩子养老,盼着在院里扬眉吐气。 他算计了一辈子,精明了一辈子,拿捏了一辈子人。 到头来,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不是儿子。 是一堆污秽之物。 是一场彻头彻尾、荒唐至极的拉稀闹剧。 那一刻,易中海只觉得全世界都在嘲笑他。 全院的人、大夫、护士、甚至路过的病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像一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傻子,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自己把自己骗得团团转的蠢货。 他一辈子最在乎脸面,最在乎地位,最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可这一回,他把脸丢得干干净净,连底裤都输没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羞愤、崩溃、绝望、恶心,瞬间冲上头顶。 他眼前一黑,浑身发冷,灵魂仿佛被人硬生生抽走。 他眼神空洞,脸色惨白,一句话没说,一个字没问,转身就走。 病床上的贾张氏,他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从此以后,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躲在医院角落阴影里的何雨柱,把这一切从头到尾,看得明明白白。 从贾张氏装怀孕,到半夜临产,到急诊室拉稀,到易中海被大夫痛骂,再到他最后魂不守舍、像丢了命一样离开。 何雨柱靠在墙上,肩膀不停发抖。 他想忍,忍不住。 想憋,憋不住。 最后实在绷不住,笑得浑身发软,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这辈子,看过戏,听过书,见过热闹,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荒唐、这么解气、这么搞笑的场面。 易中海啊易中海。 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最会算计吗? 不是最想拿捏别人吗? 不是一心想养儿防老吗? 现在好了。 你心心念念的大胖小子,变成了一屋子“惊喜”。 你精心谋划的晚年靠山,变成了全院最大的笑柄。 何雨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那叫一个解气。 这四合院,还是得他何雨柱说了算。 这些跳梁小丑,再怎么蹦跶,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而这场假孕拉稀的闹剧,注定会成为南锣鼓巷九十号院,流传一辈子的传奇笑话。 第134章 受辱的易中海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大门一锁,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瘫在屋里半步都不肯踏出。 另一边的医院里,贾张氏这才如梦初醒,得知自己压根不是怀孕,纯粹是暴饮暴食吃多了撑出来的假象。这一下,等于硬生生往易中海头上扣了一盆天大的脏水,把他往绝路上逼。 贾家人个个面如死灰,心里咯噔一声沉到谷底,暗道这回彻底完了,把易中海坑得家破人亡的心都有了。 更糟的是,医院当场放话,易中海跑了,可产房被贾张氏糟蹋得污秽不堪,无人清理,医院直接要报警处理。贾张氏起先还撒泼打滚、装疯卖傻,可一听见要报警、要闹到街道和单位,瞬间吓得面无血色,当场就怂了。没办法,最后只能由贾东旭和秦淮茹硬着头皮进去收拾残局。 贾东旭一推开门,那股刺鼻的恶臭、那不堪入目的场面,他哪受得了,当场扶着墙狂吐不止。夫妻俩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足足收拾了大半天,才勉强把狼藉清理干净。 事情了结,红星医院二话不说,直接把贾张氏一家全数赶了出去,还在医院大门口贴了一张醒目的正式告示,上面印着贾张氏的照片,底下一行大字刺目惊心:严禁此人入内! 就此,红星医院直接给贾张氏打上了全院拉黑、永久禁止入院的疯癫闹事户、瘟神标签,从此贾张氏在这一片的医院里,彻底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看见就赶的过街老鼠。 贾张氏刚灰头土脸地跨进四合院大门,全院的邻居像是闻着闹剧的味道一般,呼啦一下蜂拥而上,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伸着脖子、瞪着眼,七嘴八舌地起哄追问: “易张氏!生啦?是小子还是丫头啊?” “易中海这下可算是老来得子,风光喽!” “快说说,孩子几斤几两,像谁啊?” 贾东旭站在旁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米,头埋得快要塞进裤裆里,手脚都无处安放。秦淮茹更是尴尬得浑身僵硬,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话能怎么说?总不能当着全院的面,喊出来她婆婆怀的不是孩子,是一肚子吃撑出来的油水和屎吧? 两人支支吾吾,这个那个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谁料贾张氏自己倒是破罐子破摔,脖子一梗,腰一叉,粗嗓门直接吼遍整个四合院:“生什么生!老娘身子金贵福气大,那肚子就是吃出来的!压根没怀孕!” 这话一落,全场死寂三秒,紧接着爆发出能掀翻屋顶的狂笑!有人笑得扶着墙直不起腰,有人笑得眼泪横流,有人拍着大腿喊肚子疼,连一向端着架子的刘海中都绷不住,嘴角抽了又抽。闫阜贵更是笑得眼镜滑到鼻尖,嘴里不停念叨:“丢人……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贾张氏被笑得恼羞成怒,索性不管不顾,扭头就冲向易中海的屋子,抬起手“砰砰砰”死命砸门,拍得门板剧烈震颤。 “易中海!你个老东西快开门!老娘要回自己家!你锁门算什么意思!” 喊了半天屋里毫无动静,贾张氏急红了眼,两百多斤的身子往后一退,卯足力气狠狠往门上撞,撞得大门“哐哐”作响。 就在这一瞬间,大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 易中海立在门口,双眼赤红如血,脸色铁青狰狞,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显然已经被这几天的屈辱和糟心事逼到了崩溃边缘。不等贾张氏撒泼,他胳膊狠狠一扬,“啪”一声脆响,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狠狠扇在贾张氏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全院瞬间鸦雀无声。 贾张氏被打懵在原地,捂着脸愣了数秒,才杀猪般尖声嚎叫:“反了天了!易中海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两百多斤的肥硕身子直接扑上去,跟易中海扭打在一处。眼看亲妈挨打,贾东旭脑子一热,全然忘了师徒情分,冲上去对着易中海又拉又打、又推又搡,帮着亲妈一起围殴易中海。 二打一,易中海瞬间落入下风,拳脚根本招架不住。贾张氏瞅准空隙,腰腹一沉,使出泼妇绝招泰山压顶,“噗通”一声,硬生生把易中海死死压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受尽屈辱。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欺骗、羞辱、绝望,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引爆了易中海积压已久的滔天怒火!他胸口几乎要炸裂,这辈子的脸面、尊严、情义、算计,全被这对狼心狗肺的母子踩在脚下碾得粉碎!他此刻恨不得生吞了这一家人,杀了他们的心都有! 易中海目眦欲裂,嘶吼声嘶哑得破了音,字字带血、句句带刀,疯了一般怒骂: “你们贾家全是蛇蝎心肠的畜生!坑我骗我辱我,把我当傻子耍!贾张氏你个丧尽天良的老泼妇,假怀孕讹我,在医院产房拉屎糟蹋地方,丢尽我的脸!贾东旭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白疼你教你,你居然帮着你妈打我!师徒情分?从此恩断义绝!我要跟你离婚!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们诈骗!告你们寻衅滋事!我要让你们去劳改、去游街!让全京城都知道你们贾家的丑事!我易中海对天发誓,这辈子跟你们贾家不死不休、不共戴天!” “产房拉屎”四个字一落地,全院人再也绷不住,笑得翻天倒海,哄笑声几乎要把四合院的屋顶掀飞。 贾张氏被易中海的狠劲吓得心里一慌,眼珠一转又开始撒泼耍赖:“易中海你个老畜生!还敢提离婚?我张大花只有丧偶,没有离异!你想踹了我,门都没有!” 易中海气得浑身颤栗,红着眼嘶吼:“你假怀孕骗婚、在医院丢人现眼、害得我身败名裂!再不离婚,我直接告到你牢底坐穿!” 这话戳中贾张氏软肋,她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依旧狮子大开口,贪得无厌:“离婚也行!家里财产分我一半,这小西屋必须归我!你卷铺盖滚去跟老太太挤去!” 易中海气得肺都要炸了,这贾张氏简直是喂不饱的饿狼,坑他骗他毁他,把他榨得一干二净,如今还敢觊觎他唯一的安身之所! “这是我的房子!我没找你们赔罪赔偿就已经仁至义尽,你还敢抢我屋子?做梦!痴心妄想!” 贾张氏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耍起滚刀肉:“不给房子就不离!你去告街道办、告派出所,我全不怕!我倒要看看,国家还能强制逼人离婚不成?有本事你把我抓起来,没本事就乖乖把房子交出来!”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对蛮不讲理、贪得无厌、恶毒至极的母子,再听着全院刺耳的哄笑,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怒火焚身,杀意翻涌。他再也不是那个隐忍算计、顾全面子的一大爷,此刻的他,只剩满腔恨意。 他猛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贾张氏,踉跄着站起身,指着贾张氏和贾东旭,眼神狠戾如恶鬼,声音冰冷刺骨: “好!好得很!你们贾家真是好样的! 这婚,我离定了! 房子,你们一分一厘都别想碰! 从今天起,我易中海与贾家势不两立!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我让你们在这四合院,在这四九城,再也抬不起头!再也没有活路!” 第135章 易中海绝地反击 易中海再也忍不了这对豺狼母子的无耻纠缠,猛地一把甩开贾张氏,转身“哐当”一声狠狠摔上房门,门栓“咔嗒”一声死死扣紧,把所有屈辱、吵闹、哄笑全都隔在门外。他背靠着门板,浑身冰凉,心脏狂跳,眼底翻涌着快要溢出来的恨意与绝望。 院子里,就剩下贾家三口孤零零站着,被邻居们团团围住,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人淹了。 “真是坏了良心!假怀孕骗易中海,坑得人家身败名裂,现在还想抢房子!” “易中海精明一辈子,这回算是栽进无底洞了!” “太可怜了,被贾家这么往死里薅,换谁不崩溃?” “贾张氏就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吸血鬼!” 一句句议论,全是同情易中海、唾骂贾家的。贾东旭把头埋得更深,秦淮茹脸色惨白,贾张氏再泼,在这众怒之下也没了底气。她不死心又上去拍了几下门,可屋里一片死寂,易中海是铁了心不理她。 贾张氏骂骂咧咧半天,见实在敲不开,只能跺着脚,气冲冲回了贾家屋。 一进门,贾东旭心里又慌又悔。 他后悔刚才脑子一热,上去帮亲妈打了易中海,那一拳下去,彻底把易中海打寒了心,人家直接铁了心要跟他妈离婚。 易中海真要走了,以后谁养他们家? 他和易中海两个人养贾张氏都费劲,真离了婚,易中海一断接济,就凭他那点工资,一个人撑家,迟早被拖死。 可转念一琢磨:要是真能离婚,把易中海踢走,再把小西屋抢到手,那以后这院子里,还不是他们贾家说了算? 贪念和恐惧在他心里来回撕扯,坐立难安。 另一边,易中海在屋里枯坐到天黑,越想越心慌,越想越没底。 他这辈子就剩这一间小西屋,是最后的依靠。贾张氏这么撒泼耍赖,万一真闹到街道、闹到法院,像之前李桂花离婚那样被分走财产,他就真一无所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思来想去,他只能咬咬牙,趁着夜色,悄悄溜去了聋老太那边。 走到门口,他却迟迟不敢敲门,长长叹了口气—— 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被假怀孕骗婚、被坑得名声扫地、连房子都快保不住,他实在没脸跟聋老太开口。 易中海咬着牙、红着脸,把自己被贾张氏假怀孕欺骗、在产房闹笑话、被全院嘲笑、如今闹离婚还要被抢房子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跟聋老太说了。 他本想求几句安慰,谁料聋老太听完,先是一怔,紧接着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笑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半天停不下来。 那笑声在易中海听来,比院里人的指指点点还要刺耳。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屈辱、愤怒、绝望一起涌上来,心里那股杀心再次翻涌——他真想冲上去,把所有嘲笑他的人一个个掐死,连眼前这个笑他的老太太都不放过。可他现在有求于人,只能死死攥紧拳头,脸上强装平静,只盼着聋老太笑够了能给他指条活路。 好半天,聋老太才笑够,抹了抹眼角的泪,摇着头叹道: “小易啊小易,你说说你!当初我怎么提醒你的?我早说贾张氏那肚子不对劲,十有八九是装的、是坑你的,你偏偏鬼迷心窍,一句都听不进去!现在好了吧?工资被人家吃得干干净净,名声毁得一干二净,如今要离婚,连你最后一间屋子都保不住!你精明一辈子,怎么偏偏栽在这么个老泼妇手里?” 易中海听得满心懊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几乎贴到胸口,声音沙哑又愧疚: “干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好好孝敬您,只信您一个人,您说什么我都听,再也不擅自做主,再也不被贾张氏那老泼妇骗了。” 聋老太看他悔断肝肠的模样,这才收了笑容,慢悠悠开口: “罢了,也算给你长个记性。老太太我活这一辈子,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你既然知道错了,想跟贾张氏离婚,还想保住房子、狠狠报复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易中海眼睛瞬间一亮,连忙凑上前,急声道:“干娘!您快说!什么办法?” 聋老太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压低声音道: “你找个靠谱的人,趁贾张氏不注意,把她迷晕,跟那个男人一起脱光扔到一张炕上。到时候你假装捉奸,一口咬定她贾张氏不守妇道、搞破鞋!你别闹去派出所,就拿这个拿捏她——要么乖乖跟你离婚,房子一分别想要;要么,你就把这事捅到全院、捅到街道,让她游街示众,丢一辈子人!她一个女人家,最怕这个,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易中海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心里豁然开朗,连连点头: “好法子!真是好法子!既能离婚,又能保住房子,还能狠狠报复这老泼妇!干娘,您真是太高了!” 激动之余,他又立刻想到关键:“可……这个男人,找谁合适?” 聋老太淡淡一笑:“自然找跟你有仇、处处针对你的,到时候真出了事,也全是他的锅。你自己在院里想想,谁跟你最不对付?” 易中海脑子一转,瞬间就想到一个人——刘海中! 这狗东西一直看他不顺眼,处处跟他争权夺势,自从他出事,刘海中更是天天踩他、嘲讽他、贬低他,一门心思想压他一头。 易中海眼神一狠,当即拍板:“干娘,我想好了,就选刘海中!” 聋老太一听,嘴角立刻露出老谋深算的笑,连连点头: “你算是看准了!刘海中这人,官迷心窍,最爱面子,最在乎地位名声,现在还是院里一大爷!” 易中海心头一震,连声附和:“对!自打我出事,他就没少在背后踩我、笑话我!” 聋老太压着声音,字字扎在要害上: “你就用这个计,把贾张氏和他捆在一起,到时候捉奸在床,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他不是一大爷吗?不是喜欢在院里耀武扬威吗? 你正好借这事死死拿捏住他—— 他要是乖乖听你的话,不跟你作对、任由你摆布,这事就能压下来。 他但凡敢蹦跶,敢跟你对着干,你直接捅到街道办、厂里、全院! 他一个院里管事的大爷,搞破鞋、跟有夫之妇混在一起,名声一毁,位子一丢,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他那么爱面子的人,指定怕得要死,只能乖乖任你摆布!” 易中海越听眼睛越亮,浑身憋屈一扫而空,只剩下复仇的狠辣。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压着激动: “高!实在是高! 一箭三雕! 离得了婚、保得住房、拿捏得住刘海中,还能狠狠报复贾张氏那个老泼妇! 干娘,您这计,真是绝了! 从今往后,我易中海全听您的,您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聋老太看着他彻底心狠下来的模样,冷笑一声: “记好了,对恶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院里的人心,你现在才算真正看懂了。” 易中海站在夜色里,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一场针对贾家、针对刘海中的大戏,即将在这四合院里,悄悄拉开序幕。 第136章 实施计划 易中海从聋老太屋里出来,夜色凉如水,他心里却把每一步计划盘得明明白白,连细节都掐得分毫不差。先稳住刘海中,再引贾张氏上钩,酒里下药,迷晕之后挪到一处,最后当众捉奸——环环相扣,只等天亮收网。 第二天傍晚,易中海一进院门,手里果然提着一大包油光锃亮的卤肉、酱肘子,还有一瓶实打实的莲花白,酒肉香气瞬间飘得满院都是。 三大爷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凑了上来,手都快伸到袋子里去了,笑眯眯地搭话:“老易!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啊?又是卤肉又是好酒,够硬啊!” 易中海淡淡一笑,语气平常:“没什么大事,就是心里闷得慌,想喝两口,找老刘聊几句。” 阎埠贵一听,脸立马耷拉下来,不乐意了:“老易,我好歹也是院里二大爷,你找老刘喝酒不找我,这可就偏心了啊!” 易中海心里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忙摆手:“哎,不是不是,就是随便唠唠,下次,下次一定叫您。”他心里清楚,再磨下去,闫阜贵非得黏着蹭吃蹭喝,耽误大事,说完赶紧侧身绕开,往刘海中家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贾家屋里的贾张氏看得一清二楚。 这几天她在贾家顿顿窝头配玉米糊糊,本来胃口就大得吓人,那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早就馋得抓心挠肝。此刻一见易中海提着这么多好酒好肉,眼睛瞬间直了,立马从炕上爬起来,颠颠地就冲了过去,一把拦住易中海。 “老易!你这是……啥意思啊?是不是想通了,要跟我和好,原谅我了?”贾张氏口水都快流出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包卤肉,语气都软了几分。 易中海心里冷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早就料到,凭贾张氏这贪吃不要命的性子,看见好吃的绝对挪不动脚。 他慢悠悠开口:“你先别急,我找老刘商量点事,正好你也过来,作陪一起吃点喝点。” 贾张氏一听有得吃有得喝,想都不想,头点得跟捣蒜一样:“哎!好!好!我去!我马上就去!” 易中海转身,径直走到刘海中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刘海中一开门,见是易中海,还提着好酒好菜,眼睛顿时亮了。他平日里就爱占点小便宜,有白吃白喝的局,哪有不去的道理,当即脸上堆起笑,客客气气地把人往屋里让。 易中海走到刘海中家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刘海中这会儿正准备吃饭,一开门见是易中海,还提着酒菜,眼睛立刻就眯了起来——有白吃的,他从来不会推辞。 他大马金刀地往门口一站,摆起一大爷的架子,慢悠悠开口:“老易,你来找本领导,是有什么事要报告?还是跟贾张氏那点离婚的破事,想让我这个一大爷给你们做主啊?” 这话听得易中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心里恨得直痒痒,可脸上还得堆着笑,半点不敢露出来:“老刘,瞧你说的,这不特意备了点酒菜嘛,咱哥俩好久没好好唠唠了,今天就想跟你聊聊,说和说和。我跟贾张氏……不打算离了。” 刘海中眉头一皱,立马端起了官威:“老易,你也老大不小了,院里的规矩不懂?称呼要按职务来,要叫我一大爷。” 易中海心里暗骂:你个老东西,这会儿倒是摆起谱来了! 可计划要紧,他只能忍气吞声,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大爷说得对,我这一时糊涂忘了,以后一定记住。” 刘海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架子端得十足:“行,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我就过去一趟,帮你们说和说和。” 说完起身就要跟易中海出门。 刘光天、刘光福俩兄弟一看爹要走,眼睛立马亮了——桌上那盘炒鸡蛋,这不就归他们了? 两人心里正偷偷得意呢,结果刘海中迈出门的腿又猛地收了回来,伸手一把端起那盘炒鸡蛋,理直气壮道: “老易,到你家喝酒,我也得添个菜,不能空着手去。” 说完,直接连盘带菜端走,半点没给俩儿子留。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那盘酱肘子,他早就提前下好了迷药。 他算得准准的——贾张氏那贪吃的性子,一上桌肯定不要命地抢着吃,根本不用劝。至于刘海中,到时候他再主动给夹上几块,这老东西爱面子、又贪嘴,绝对不会推辞。 只要两人一吃,用不了片刻功夫,就得乖乖放倒。 他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半点不露,只等着看好戏开场。 三人刚要举杯碰响,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不速之客阎埠贵笑呵呵地闯了进来。 他手里还拎着个光瓶酒,里面装的正是他平日里兑了水的假酒,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客气得不行: “哎呀!老易、老刘、老嫂子,这么热闹呢!我老远就闻见香味儿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沉了半截,嘴上还得应付:“老闫,我们哥俩说点私事,你……” 他本想找个由头把闫阜贵打发走,可这阎埠贵压根不给他机会,直接越过他这个主人,凑到刘海中跟前一顿猛捧: “一大爷!您在这儿呢!我这三大爷可得好好陪您喝几杯!您坐您坐!” 刘海中被他捧得浑身舒坦,架子端得更足,大手一挥:“坐坐坐!一起喝!” 那模样,反倒像是这屋子的主人。 易中海有苦说不出,只能强压着火气,心里暗暗祈祷闫阜贵吃两口就赶紧走,别耽误他的大事。他连忙重新拿过杯子,准备找机会给刘海中夹肘子。 可万万没想到,他筷子刚伸出去,要夹酱肘子给刘海中,闫阜贵立刻伸手把筷子拦了下来,满脸“贴心”: “哎呀老易!老刘身子胖,这肘子太油腻了,可不能多吃!要多吃点清淡的!这肥的,我来吃!” 说完,他毫不客气,筷子直奔酱肘子而去。 易中海急得心头冒火,却一点办法没有。 更让他崩溃的是,桌上的那盘下药的酱肘子,转眼就被阎埠贵和贾张氏你一块我一块,抢着吃了个干干净净。 贾张氏是贪吃不要命,阎埠贵是抠门占便宜,两人凑一块儿,愣是把关键的下药肘子全吃光了。 易中海看得心都凉了,暗道一声要坏菜! 他想赶紧劝酒,把闫阜贵灌醉送走,可这老抠门跟钉在椅子上一样,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没过多久,刘海中喝得晕乎乎的,拍着易中海的胳膊满意道: “小易啊,还是你现在懂事了,不错,有长进!” 说完,摇摇晃晃站起身,哼着小曲儿就走了。 而桌子这边,闫阜贵和贾张氏脑袋一耷拉,药劲儿彻底上来了,两眼一闭,直接趴在桌上呼呼昏睡过去,叫都叫不醒。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荒唐场面,气得脸都绿了—— 精心布了半天的局,竟然让阎埠贵这个搅屎棍给彻底毁了! 把摇摇晃晃的刘海中送走后,易中海回身关上房门,盯着桌前呼呼大睡的阎埠贵和贾张氏,气得牙根直痒。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偏偏是阎埠贵这个算盘精,把他天衣无缝的计划全给搅黄了。 可气归气,易中海眼珠一转,忽然又笑了—— 搅黄了就搅黄了,能拿捏住阎埠贵,照样是一步好棋! 这老抠门一辈子爱面子、怕丢人、怕名声臭,真要是被扣上跟贾张氏搞破鞋的名头,这辈子都得乖乖听他的。 想到这儿,易中海不再犹豫,伸手架起两个昏死过去的人,踉踉跄跄直接拖到里屋炕上。 他三下五除二,把两人的衣服扒得干干净净,将瘦小干巴的闫阜贵,直接往肉乎乎的贾张氏身上一放。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睡得死沉,那场面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一看就是说不清的勾当。 布置妥当,易中海故意往桌边一趴,装作喝得烂醉不醒的样子,静静等着鱼儿上钩。 天色越来越晚,闫阜贵的媳妇杨瑞华在家左等右等,不见男人回来,心里越等越急躁,索性抬脚直奔易中海家找人。 易中海家屋门也虚掩着,她一推就开了。 一进门,只看见易中海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屋里酒气冲天,却不见自家男人的影子。 她心里犯嘀咕,顺着灯光往炕上一瞧—— 这一眼,吓得她当场腿一软,尖叫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炕上,闫阜贵和贾张氏赤身裸体搂在一起,睡得昏天黑地,模样不堪入目。 杨瑞华眼前一黑,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啪”一下就把灯关了。 黑暗里,只有易中海趴在桌上,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这一局,他虽没拿捏住刘海中,却反手捏住了阎埠贵的死穴。 从今往后,这四合院里,又多了一个任他摆布的人。 杨瑞华整个人都傻了,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她强压着嗓子没敢喊出声,咬着牙快步走过去,伸手狠狠推了推趴在桌上的易中海。 易中海假意被推得迷迷瞪瞪睁开眼,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嘟囔: “谁啊……睡觉呢……走走走……” 他装作刚醒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勉强撑着桌子坐直: “妹子,你咋来了?先坐,先坐一会儿,老闫他……” 话还没说完,杨瑞华已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发颤,指着里屋炕的方向,几乎要哭出来: “老易,你瞅瞅,这叫什么事啊!” 易中海顺着杨瑞华颤抖的手指往炕上一看,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瞬间装出又惊又怒的表情,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这……这成何体统!深更半夜,竟敢在我屋里做出这种丑事!” 他不等杨瑞华哭出声,转身就抄起墙角的一盆凉水,二话不说,“哗啦”一声,狠狠朝着炕上两人泼了过去! 冰冷的水瞬间浇透了全身,睡得死沉的阎埠贵和贾张氏猛地一哆嗦,嗷一嗓子直接惊醒,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 两人刚一睁眼,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再一看彼此赤身裸体贴在一起,旁边还站着脸色铁青的杨瑞华和一脸怒容的易中海,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 贾张氏先尖叫起来:“哎呀!这是咋回事啊!我怎么在这儿!” 闫阜贵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百口莫辩。 易中海当即往前一站,脸色黑得吓人,指着两人厉声呵斥: “闫阜贵!贾张氏!你们两个真是不要脸!深更半夜跑到我屋里干这种龌龊事,我今天非要把你们送到街道办,让全四合院都看看你们的丑态!” 杨瑞华早已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掉,指着阎埠贵,声音都劈了: “你个老东西!我在家等你到半夜,你居然跑这儿来干这种缺德事!我跟你没完!” 炕上两人缩成一团,又冷又怕,彻底慌了神。 一场深夜丑剧,就此彻底闹大。 杨瑞华再也忍不住,嗷一嗓子就冲了上去,伸手对着贾张氏又撕又扯。贾张氏还彻底懵着,冷不防被一把揪住头发,疼得哇哇大叫。她向来撒泼打滚是好手,当即抬手就是一招九阴白骨爪,朝着杨瑞华胳膊上狠狠挠去,瞬间挠出几道血印子。 闫阜贵吓得魂都飞了,急得直跺脚:“别闹了!都别闹了!这大晚上的,让院里人听见了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立刻在一旁火上浇油,冷声道:“闹!尽管闹!我巴不得全大院都过来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都胆大到在我屋里做这种龌龊事!我跟贾张氏还没离婚呢,你们就敢这么欺负我!” 阎埠贵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差点跪下,拼命解释:“没有啊老易!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就是喝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你想想,就……就贾张氏这个样,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瑞华,你信我,这全是误会啊!” 这话一出,贾张氏当场炸了,扬手“啪”一声,狠狠给了阎埠贵一个大嘴巴子,尖着嗓子骂道:“阎埠贵!你个老东西敢嫌弃我?老娘长得如花似玉,还没嫌你一身瘦排骨呢!我才看不上你!” “够了!” 易中海猛地一声喝断,眼神阴狠地扫过两人,语气冰冷刺骨: “你们要是不想让全院人都知道,不想明天被人指指点点,就乖乖听我的。第一,贾张氏,明天立刻跟我去办离婚,你这种残花败柳,我易中海丢不起这个人!第二,阎埠贵,你给我写一份认罪书,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记下来,签字画押!” 贾张氏还想张嘴反驳,易中海根本不给她机会,上前一步直接把她压得动弹不得,声音狠得吓人: “你别跟我犟!今天要是不离婚,不按我说的做,我现在就把全院老少全喊过来,再把你们俩直接告到街道办、派出所,让你们俩游街示众,丢一辈子人!” 闫阜贵还想张口辩解,杨瑞华已经哭得撕心裂肺,指着他骂道: “闫阜贵!我要跟你离婚!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对得起我吗!” 闫阜贵吓得腿都软了,一把抓住杨瑞华的手拼命道歉: “瑞华!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喝断片了啊!我写!我什么都写!你别跟我离婚!”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任由易中海摆布。 易中海立刻拿出纸笔,冷冷开口: “想息事宁人,就把认罪书写清楚,签字画押,这份东西由我保管。谁敢反悔,我直接让全院人都看清楚你们的丑事!” 杨瑞华嘴上喊着离婚,可心里也清楚——四个孩子还小,自己又没工作,真离了根本活不下去。她咬了咬牙,最终也只能默认了这个办法。 闫阜贵和贾张氏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拿起笔,一人一份认罪书,老老实实签上名字、按了手印,全都交到了易中海手里。 杨瑞华也在一旁定下规矩:以后阎埠贵再敢乱来,她就拿着这份认罪书,直接跟他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如愿以偿,带着贾张氏去办了离婚手续。 贾张氏被易中海拿昨晚的丑事死死拿捏,半点反抗的胆子都没有,最后只能净身出户,灰溜溜地被赶出了家门。 易中海站在屋里,握着手里的认罪书,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这一局,他不仅顺利离了婚,还反手拿捏住了四合院最精明的闫阜贵,从此往后,这大院里,再也没人敢跟他叫板了。 第137章 重新规划养老人 天刚蒙蒙亮,贾家屋里还飘着淡淡的米粥香气。 贾东旭刚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坐在桌边,端着碗小口喝粥。秦淮茹在一旁默默啃着窝头,就着一点咸菜,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整夜院里的风言风语,早把这一家人折腾得疲惫不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贾张氏早就背着他们,跟易中海把离婚证办得干干净净。 “哐当”一声,屋门被人狠狠推开。 贾张氏一脸疲惫,眼底挂着浓重的熬夜乌青。昨晚跟易中海闹了整整半宿,天不亮又跑去办离婚,水米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看见桌上温热的米粥,她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二话不说,几步冲到桌前,一把抢过秦淮茹刚送到嘴边的粥碗,仰头就往嘴里灌,呼噜呼噜喝得又急又响,半点客气都没有。 贾东旭眉头猛地一皱,放下碗筷,纳闷地开口:“你不是跟易中海好好过日子去了吗?大清早跑回来干什么?” 贾张氏抹了把嘴,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过什么过,今儿一早刚离了!以后我还是贾家的人,跟他易中海一刀两断!” 贾东旭当场愣在原地,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妈!离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们商量一声?那小西屋……是不是分给你了?”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行了行了,别问了。以后咱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就行,跟那易中海以后没半点关系。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说完,她压根不管儿子脸色已经绿得发青,伸手抓过桌上的窝头,就着咸菜大口往嘴里塞,又端起粥碗呼噜呼噜猛灌,吃得狼吞虎咽,仿佛饿了好几天。 吃到兴起,她还砸吧砸吧嘴,心满意足地说了一句:“嗯!味真足!” 贾东旭坐在一旁,看着母亲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胸口一阵阵发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而闫阜贵家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屋里只有杨瑞华趴在床边低声抽泣,夫妻俩一夜没合眼,她就这么枯坐哭到天亮,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 闫阜贵反复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细节,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他这辈子精于算计,一点都不傻,稍微一捋,前因后果立刻串成了一条线。 他快步走到杨瑞华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狠:“瑞华,别哭了!我看这事从头到尾都不对劲,咱们怕是中了易中海的死套了!” 杨瑞华抬起哭花的脸,还想开口指责他。 闫阜贵连忙摆手,急得直跺脚:“你还敢找我理由?我闫阜贵什么人,你跟我过了一辈子不清楚?我这辈子除了你,哪有过第二个女人?再说贾张氏现在那个模样,别说原先我就看不上她,现在你瞅瞅她那身膘——一米五不到,二百多斤,壮得跟一头发了肥的老母猪似的!我能看上她?是个正常男人都躲都来不及!” 杨瑞华一愣,心里顿时打起了鼓,难道自己真的误会闫阜贵了? 不等她细想,闫阜贵咬牙切齿,把心里的猜测一股脑倒了出来:“那狗东西易中海,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他就是想跟贾张氏离婚,还想让贾张氏一分钱好处都捞不着,所以才故意算计我!你想想昨天那顿酒,他们家平常连块肉都舍不得买,昨天偏偏买了一大堆,还一个劲地劝我吃、劝我喝,热情得不正常,摆明了就是要把我灌倒,然后再来一出捉奸在床!” “他既拿捏住了我,又能顺顺利利、干干净净地跟贾张氏离婚!到时候他再在院里一嚷嚷,我和贾张氏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真要被他扣上帽子,我就得去吃牢饭!” “易中海这个狗东西,心是真黑,真毒啊!” 杨瑞华被闫阜贵这么一分析,越想越觉得在理,脸上顿时没了血色,慌慌张张拉住他:“那老闫,那以后可咋办啊?你的认罪书还在易中海手里攥着,他往后要是拿这个事事拿捏你,咱们家不就完了?” 闫阜贵心里又悔又恨,肠子都快悔青了,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阴沉沉的:“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要是识相点,大家相安无事;可他要是真把我逼到绝路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到那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另一边,易中海转头就去了聋老太屋里,一进门就唉声叹气,把离婚、拿捏闫阜贵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个遍。 “干娘,您说我这事儿办的……本来是想拿捏刘海中,把事情做稳妥,谁知道闫阜贵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聋老太坐在炕头,眯着眼静静听着,慢悠悠开口:“小易,闫阜贵就闫阜贵吧,也不算白忙活。那闫阜贵就是个爱贪小便宜、胆小怕事的性子,你拿捏住他,也算手里多了个把柄。” “不过你记住,别逼得太紧。没到万不得已,别动不动拿那东西威胁他。这小子看着软,真逼急了,照样敢跟你撕破脸,到时候鱼死网破,不值当。” 易中海连连点头:“还是干娘想得周到。” 他瘫坐在椅子上,一脸颓然:“这下我是自由了,可这名声……我跟贾张氏闹这么一出,现在全院都在看笑话。要是再传到街道上去,我易中海一辈子在外头活得正直、光明磊落,到头来,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啊……” 聋老太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闹出的笑话还少吗?当初要是事事都听我一句劝,步步走稳,你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易中海满脸懊悔,羞愧地低下头,声音都带着颤:“干娘,我知道错了,往后我一定对您言听计从,绝不再自作主张!” 聋老太这才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你跟贾张氏已经离了婚,那就彻底跟贾家一刀两断。事到如今,你也看明白了,贾东旭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掏心掏肺对他,他只会变本加厉占你便宜,半点指望不上。” “咱们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重新找个靠谱的养老送终之人。这院里的年轻一辈,数来数去,也就何雨柱最有出息,还是厂里的厨子,手里有钱有吃的,你老了跟着他,最起码吃喝不愁。只要能把他拿捏在手里,你的晚年就稳了。” 一听见何雨柱三个字,易中海脸上瞬间涌上一股怨毒,左手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假体,语气恨得咬牙切齿:“干娘!我恨不得拆他的骨、吃他的肉!还能指望他给我养老?这事您想都别想,我死都不可能!打小我就瞅不上他,现在他混得再有出息,在我眼里,依旧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话说到这儿,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后面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聋老太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劝,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罢了,既然你容不下他,那咱们就再另寻一个备用的。依我看,汪海洋那孩子就不错,人老实本分,没什么心眼,最好拿捏,而且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你往后多跟他走动走动,多给他点小恩小惠,把人笼络住,将来也能当个靠山。” 易中海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低头思索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干娘说得是,这汪海洋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我回头就去厂里给他寻点方便,再送点米面粮油,保准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人牢牢抓在手里。” 聋老太满意地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记住,养老的人必须攥紧,这院里人心隔肚皮,唯有手里有人、有把柄,你才能在这四合院里,安安稳稳活下去。” 第138章 接下任务,公派出国 易中海从聋老太屋里出来,心里那团乱麻一下子捋得清清楚楚,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径直走到东厢房门口,压低声音轻轻敲了敲门:“海洋,起了吗?一块儿上班去。” 门一开,汪海洋揉着眼睛走出来,一见是易中海,立刻恭恭敬敬站直了身子,打心底里敬重这位院里的老师傅。 “易大爷,您这么早!您吃了吗?没吃就进屋坐会儿,我这儿还有窝头,您垫垫。” 易中海扫了一眼屋里寒酸的摆设,嘴角挂起一抹温和的笑,摆了摆手:“吃什么窝头,别凑合。” 他不由分说,伸手拉住汪海洋的胳膊,语气热络得很:“走,街口早点铺刚出锅,油条油饼酥得掉渣,再配碗热豆浆,我请你!” 话音一落,半拉半拽就把人带出了院门。 至于屋里的汪沐溪,易中海连看都没看一眼,压根没放在心上。汪沐溪孤零零坐在屋里,望着桌上干硬的窝头,只能默默拿起一个,就着冷水一点点往下咽。 而另一边,贾家已经愁得快要塌天了。 贾东旭闷坐在炕头,一根接一根抽着劣质烟,烟蒂扔了一地,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他越想越慌,越想越绝望。 贾张氏跟易中海离婚,半毛钱好处没捞着,反倒灰溜溜跑回家,吃得比谁都多,闹得比谁都凶。他一个月就三十三块工资,厂里硬扣十块寄给李桂花,手里死死攥着的,就剩下二十三块。 以前再难,还能靠着易中海接济兜底,现在倒好,关系彻底断了,半点依靠都没了。就这点钱,四口人张着嘴等着吃饭,他拿什么养活? 秦淮茹站在一旁,把男人的愁容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一阵发酸,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开口: “东旭啊……要不,你服个软,低个头,去跟易中海说句好话吧。没他照着,你在厂里本来就不好混,现在家里又这样……再硬撑着,咱们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贾东旭手里的烟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又青又白。 让他去求易中海?他丢不起这个脸! 可看着空空的米缸,听着屋外孩子隐隐的哭声,他又不得不承认——秦淮茹说的,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易中海拉着汪海洋出门吃早点的功夫,何雨柱这边,日子正过得风生水起,潇洒得没边。 自打进了肉联厂食堂,何雨柱那一身真本事算是彻底露了出来,再加上人敞亮、会来事,没几天就把食堂上下打理得服服帖帖,更是深得厂长朱聪的赏识和器重。 尤其是前不久,何雨柱稳稳当当拿下了二级厨师证书,这一下,更是成了肉联厂的宝贝疙瘩。 朱聪拿着那本证书,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咱们厂能有何雨柱这样的二级厨子,那是脸上有光!以后招待上面、接待外厂领导,全靠他撑场面!” 事实也确实如此。最近不管是局里领导下来视察,还是兄弟厂子过来交流,只要尝过何雨柱做的菜,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赞不绝口的。一手颠勺火候精准,味道香得能把人魂勾走,肉联厂食堂的名气,愣是让何雨柱一个人给撑了起来。 这天一早,何雨柱收拾得利利索索,一身干净的白大褂,精神头十足,径直走进了朱聪的办公室。 何雨柱没事就往朱聪办公室跑,俩人现在处得跟亲兄弟一样,进门从不客套。这天一推门,就见朱聪坐在那儿愁眉苦脸,一根接一根抽烟。 “柱子,你来了。” 朱聪抬手递过来一根烟。 何雨柱接过烟,往耳朵上一夹,一眼就看出来不对:“朱哥,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脸拉这么长。” 朱聪狠狠叹口气:“别提了。上面让咱们厂从苏联引进一批优良种猪,这事交给我牵头。本来是露脸的活儿,可现在卡壳了——得派人去苏联对接、押运、办手续。” 何雨柱点点头:“正常,那派人去不就完了?” “完不了!”朱聪一拍大腿,“厂里问了一圈,没一个人敢去。都说太远、太冷、怕出问题,都躲。我这正愁没人顶上去呢。” 何雨柱随口问:“朱哥,这一趟大概得去多久?” 朱聪眼睛“唰”一下亮了,身子往前一探:“不长!也就二十来天!怎么着柱子,你……你能帮哥这个忙?” 何雨柱笑了,稳稳当当道:“瞧朱哥你说的,你这么抬举我,我能往后缩?” 朱聪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可是咱们厂正式的食堂主任,本来不用跑这种外勤。但这趟是公派出国,厂里组个三人小组:一个畜牧技术员、一个保卫干事,再加你——我报你是随团后勤兼接待负责人,名正言顺!” “你手艺好,是二级厨师,又是我最信得过的自己人。到了苏联,招待苏方、管小组伙食、场面撑住,全靠你。这趟回来,又是出国立功,谁也压不住你!” 何雨柱当场就应下:“行,朱哥你信我,我去。这趟我跟着小组一起走,保证顺顺利利,不给厂里丢人,不给你掉链子。” 朱聪长长松了口气,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好兄弟!真没白疼你!补助、荣誉、记功,我全给你按最高标准来!以后在厂里,你就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何雨柱当场就应下:“行,朱哥你信我,我去。这趟我跟着小组一起走,保证顺顺利利,不给厂里丢人,不给你掉链子。” 朱聪长长松了口气,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拉着他连连道谢,直说回来一定给他记大功、涨待遇。 等回到自己办公室,何雨柱才轻轻吁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旁人看不见的精光。 他之所以这么痛快接下这趟远赴苏联的差事,可不单单是为了给朱聪解围、为厂里立功那么简单。 他心里藏着更深、更实在的盘算。 这世上,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身上还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随身空间福地。 这些年,空间里的粮种、药材、物资,都是靠着他一点点悄悄积攒、慢慢培育起来的。可再好的福地,也得不断补充新东西、新物种,才能越来越丰厚。 而苏联,眼下正是物资雄厚、畜牧业极其发达的地方。 优良种猪、良种牛马、各类牧草、稀罕粮种、甚至连山林里的珍稀野物、草药……只要他能悄悄带回来一点,放进空间里培育繁衍,那将来就是取之不尽的家底。 光是想想,都让人心里发烫。 更让他动心的,还有另一桩大事。 如今这年月,国际形势风云暗涌,他一个从后世过来的人,比谁都清楚,有些东西对国家有多重要。 苏联这边,工业、军工、技术资料,藏着不少关键机密。 他这次借着公干的名义过去,身份正当、行动方便,若是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和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一点有用的东西,悄悄带回献给国家,那就是立了一桩真正的大功。 不求名,不图利。 可只要这事成了,往后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整个国家,都能多一份底气、多一份保障。 既能悄悄充实自己的空间福地,夯实后路,又能抓住机会,为国家办一件实实在在的大事。 这么一趟名利双收、公私两便的美差,他何雨柱不接,谁还能接?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扬,眼底藏着胸有成竹的笑意。 这趟苏联之行,他不光要风风光光出去、平平安安回来,还要把该办的事,全都办得滴水不漏。 至于四合院里那些鸡飞狗跳、算计来算计去的人—— 在他即将踏上的这一步大棋面前,不过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打小闹罢了。 第139章 安排事宜,出发苏联 厂里很快就把何雨柱出国的手续安排妥当,通知一下来:三天后,何雨柱就跟畜牧技术员、保卫科干事两个人一起,从四九城出发,乘坐国际列车前往苏联,路上单程就得七天。 何雨柱一接到通知,立刻开始着手安排身后事。 头一桩,就是他妹妹何雨水。他这一去前前后后得二十多天,四合院里面都是些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易中海老谋深算,贾家一肚子歪心思,刘海中爱耍官威,闫阜贵爱占便宜,一院子人没几个省心的。何雨水年纪还小,性子软,真要跟这帮人对上,根本不是对手。 何雨柱不敢有半点马虎,当即帮妹妹收拾好行李,直接把人送到师父王世珍家里托付。师父师娘一向疼他们兄妹,听说他要公派出国,二话不说就应下,满口保证会把雨水照顾得妥妥当当。何雨柱心里踏实不少,临走前悄悄塞给何雨水一百块钱,叮嘱她省着点花,中午就在学校附近吃点好的,千万别饿坏自己。 安排好妹妹,何雨柱转身便去了派出所。 他找到相熟的张所长,把情况一五一十说明:自己是厂里公派赴苏联执行重要任务,一走就是二十多天,四合院那伙人的德行他最清楚,之前就偷盗过他家,还把易中海家搬空。他这次出门时间长,家里没人,实在放心不下,特意麻烦张所长抽空去院里一趟,当众敲打警告一番,断了某些人的歪心思。 张所长听完当即表示理解,也深知四合院那院子里妖魔鬼怪多,麻烦事不断。他拍着胸脯让何雨柱尽管放心,等他出发之后,自己第二天一早就亲自去四合院,把全院人都警告一遍,保准没人敢打他家的主意。 一切后顾之忧全都解决,何雨柱彻底放下心来。 五天之后,他收拾妥当,一身轻松地踏上了开往苏联的国际列车,随着轰鸣的汽笛声,缓缓驶离了四九城。 而何雨柱这边刚走,当天晚上,张所长就说到做到,带着一名民警直接踏进了四合院。 院里的人正凑在一起嚼舌根、议论最近的新鲜事,一看见穿制服的民警进门,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张所长往院中央一站,目光冷冷扫过易中海、贾张氏、闫阜贵、刘海中几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宣布一件事——何雨柱同志是肉联厂公派出国,执行重要公务,近期不在家中。他的房屋属于因公空房,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准靠近、不准撬锁、不准闯入、不准乱动屋内任何物品。谁敢趁虚而入、私闯民宅、偷盗财物,一律按违法犯罪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一席话落下,全院死寂。 贾张氏刚冒出来的贪念瞬间憋了回去,易中海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闫阜贵缩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 谁都心里明白,何雨柱这是走之前,把派出所都搬来当靠山了。从今往后,就算他不在家,也没人敢动他家一根手指头。 汽笛长鸣,车轮缓缓启动,何雨柱正式踏上了前往苏联的国际列车。他和同行的两人被安排在同一间包厢车厢,刚一落座,几人便热络地聊了起来。 一路闲谈下来,何雨柱也把两人的性子摸了个大概。负责技术与翻译的叫张明,四十多岁,是厂里的老干事,之前已经跟着队伍去过好几次苏联,不仅业务熟练,还精通一口流利的俄语,是这次出行的关键人物。负责全程安全保卫的则叫赵龙,年纪不到三十,参过军、打过仗,身上带着一股硬朗劲儿,还练过武,一身真本事,为人沉稳可靠。 三人脾气相投,越聊越投机,简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何雨柱身上有空间福地兜底,一路上别提多舒坦。他时不时从随身包里变戏法似的拿出酱牛肉、卤猪蹄、花生点心,还有珍藏的好酒,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三人在包厢里吃着喝着聊着天,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与森林,车厢里暖和又舒服,小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自在。 吃喝间隙,何雨柱也不忘正事,啃着酱牛肉灌了口酒,凑到张明身边打听起此次采购种猪的具体流程。 张明擦了擦嘴,笑着跟两人细细讲道:“放心,咱们这都是国营对国营的正规流程。到莫斯科先去苏联农业部下属的外贸公司报到,拿了批文介绍信,再去指定的国营种猪场挑选,这次咱们主要盯的就是苏联大白猪,这猪耐造、长得快,一窝能下十一二个崽,比咱们本地猪强太多。” “到了猪场先看谱系本,再上手查验活猪,公猪要肩宽背厚、体格健壮,母猪要奶头整齐、母性优良,苏方会提供生长记录和各项数据,咱们现场核验健康状况,挑好之后签合同、办动植物检疫,这都是硬杠杠。” “最后种猪会装上专门的牲畜车厢,跟咱们同一趟列车返程,路上有苏方兽医照料,七天就能回国,回来之后再送到种畜场隔离观察,就能用来改良本地猪种了。安全方面你俩更放心,苏方对种猪押运看得很紧,再加上我懂俄语沟通,出不了岔子。” 何雨柱听得连连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有盘算,等真正到了种猪场,正好借着机会把优良猪崽、猪精、牧草种子悄悄收进空间,这一趟既要圆满完成任务,更要把自己的空间福地充实起来。 聊完正事,何雨柱又笑着追问道:“张哥,苏联那边最繁华热闹的地界都在哪儿?还有那些少见的飞禽走兽、稀奇植物,你也跟我说道说道,让我开开眼界。” 张明闻言笑了起来,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讲道:“苏联最繁华的自然是莫斯科,红场、克里姆林宫都在那儿,街道宽阔气派,高楼商铺林立,剧院咖啡馆随处可见,夜里灯火通明,十分热闹。还有列宁格勒,城市依水而建,建筑精致漂亮,文化气息浓厚,也是一等一的好地方。乌克兰的基辅、哈尔科夫更是整个苏联的大粮仓,粮食牲畜多得很。” 说到野兽和植物,张明更是来了兴致:“苏联地域辽阔,西伯利亚更是无边无际,森林草原沼泽应有尽有。野兽种类多不胜数,东北虎、西伯利亚狼、棕熊、驼鹿、紫貂、猞猁,都是咱们这边难得一见的珍兽,尤其是西伯利亚棕熊,体型庞大,遇上了可得远远躲开。植物也稀奇,西伯利亚冷杉、落叶松、白桦林漫山遍野,还有不少珍贵的草药、野果和菌类,不少都是中医里记载的好东西,药效极佳。” 何雨柱听得眼睛发亮,这些可都是他空间里最稀缺的宝贝。 张明又接着说起当地的风土人情:“苏联人性格豪爽直接,爱喝伏特加,酒量个个不俗,待人热情实在,平日里爱吃肉、面包和红菜汤,做事守规矩、重效率,对牲畜、粮食和技术都格外看重。咱们去种猪场只要按规矩办事、礼数周到,他们都会全力配合。就是那边天气寒冷,尤其西伯利亚风大刺骨,到时候出门可得把衣物裹严实。” 何雨柱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抵达苏联后的计划。赵龙也在一旁听得认真,时不时叮嘱几句安全注意事项。三人一路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原本枯燥漫长的七天车程,在融洽的相处中过得飞快。 何雨柱心里越发笃定,这一趟苏联之行,注定会满载而归。 第140章 苏联之行,收获满满 列车缓缓驶入莫斯科火车站,站台上悬挂着中苏友好标语,身着制服的苏联工作人员列队迎接,态度热情周到。1956年正值中苏蜜月期,两国在农业、工业、基建领域全面协作,中方农业代表团到访,属于正式官方交流,全程受到高规格接待。西伯利亚初冬的空气清寒干燥,远处俄式尖顶建筑错落排列,街道整洁,行人穿着呢子大衣、皮靴,秩序井然,处处体现着苏联战后恢复后的国力强盛与物资稳定。 同行三人分工明确:张明是项目负责人兼专职翻译,长期对接中苏农业合作,熟悉苏联流程与规矩;赵龙是安保人员,性格沉稳警惕,负责团队安全与行程纪律;何雨柱则以食堂厨师、后勤采购的身份随行,一来厨艺过硬,能保障代表团饮食,二来手脚麻利、擅长采买物资,方便在境外处理杂务。这个身份普通、不显眼、行动自由,完全符合官方出访编制,合理性充足。 三人顺利办理入境手续,乘坐苏方专车抵达中方专用招待所。1956年的苏联国营体系完善,物资供应充足,招待所二十四小时供暖,房间干净整洁,餐厅全天候供应黑面包、黄油、红茶、红菜汤、肉类与奶制品,条件远优于国内,让常年精打细算的三人都感到十分宽裕。 次日清晨,张明带着何雨柱、赵龙前往苏联农业部直属的莫斯科国营种畜场。此次采购苏联大白猪,是国内农业部门立项的正式援华项目,有完整协议与批文,苏方必须全力配合。场长、畜牧专家全程陪同,讲解细致,流程规范,张明翻译精准流畅,对接毫无障碍。 育种场内,标准化猪舍排列整齐,通风、清洁、保暖设施齐全。苏联大白猪体型高大健壮、毛色纯白,生长速度快、繁殖能力强,是国内急需的改良品种。张明按国内标准逐一核查谱系档案、健康证明、繁育记录,亲自检测膘情与体型;赵龙守在入口处,留意周边环境;何雨柱则以帮忙清点、检查草料、打理猪舍为由,在内部来回走动。 他不动声色催动精神力,半径一千米内的人员位置、物品分布、动静声响,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借着弯腰查看猪崽、搬运草料的间隙,他将二十头最优等级种猪、冷冻猪精、高产牧草种子、谷物种子与成熟饲料配方,悄悄收进空间福地。动作自然无痕,与日常劳作无异,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异常。 不到一上午,种猪全部选定,检疫、批文、押运手续快速办结,只等返程装车。公家事稳妥推进,何雨柱也开始利用后勤采购的身份,做一些低调且合理的准备。 1956年的苏联城区,国营商店、消费合作社遍布,面粉、罐头、奶制品、布匹、日用品供应充足,而这些都是国内凭票都难以买到的紧缺物资。何雨柱拿着张明开具的代表团后勤采购单,以“采购备用食材、添置日常用品、为同事少量代购”为由进入商店。理由正当、手续齐全,苏联店员对中方友人态度友好,并未有任何怀疑。 他先以精神力一千米范围探查一圈,确认周边环境安全、无人关注,再只少量收取急需用品:药品、压缩干粮、防水帆布、手表、刀具、电池、简易医疗包等应急物品,数量不多、体积不大,完全可以用背包与采购袋掩饰。大批量的物资他一概不动,既不引起注意,也符合出访人员正常采买的行为逻辑,低调且安全。 几日后,张明接到苏方通知,前往莫斯科郊外的国营林场,对接农业配套的木材采购事宜。这片区域属于西伯利亚西端的原始林区,1956年尚未大规模开发,林海浩瀚,人迹罕至,只有少量林场工人值守。张明与赵龙忙着和林场负责人洽谈业务,何雨柱便以“散步透气、熟悉周边环境”为由,暂时脱离队伍,走进密林深处。 进入精神力覆盖的安全区域后,何雨柱不再收敛。空间福地开始有序收纳这片原始森林的资源:西伯利亚虎、棕熊、驼鹿、驯鹿、紫貂、金雕、榛鸡等珍稀飞禽走兽,在无形力量的包裹下,安然进入空间的生态区域;西伯利亚红松、落叶松、水曲柳、黄菠萝、胡桃楸等珍贵木材,连树带根、带着原生土壤一并收存。短短时间内,空间内便形成了一片完整的原始森林生态,良田、牲畜、林木、异兽一应俱全,彻底成为自给自足的福地。张明回头见他在林中闲逛,只当是他好奇苏联的山林景色,笑着叮嘱他注意安全,丝毫没有多想。 当天傍晚,苏方为庆祝种猪采购项目圆满达成,按照中苏友好协作的惯例,在种畜场招待所的宴会厅举办了正式招待晚宴。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俄式酸黄瓜、黑鱼子酱、熏鲟鱼、红菜汤、烤猪肉、列巴面包、奶油甜点依次摆放,黄油与烤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大厅。苏方场长、畜牧专家、后勤负责人全部到场,人人面带笑意,氛围十分热烈。刚一落座,工作人员便抱来一整箱莫斯科本地生产的伏特加,瓶身厚重,酒液清澈,是典型的苏联高度烈性酒。 “为了中苏友谊!干杯!”苏方负责人率先举杯,用俄语高声说道。 张明立刻翻译,笑着举杯回应。赵龙生性谨慎,知道苏联人酒量好,打算只浅尝一口应付场面。唯有何雨柱神色平静,端杯的姿态从容,没有半分怯意。 他心里早有打算。酒杯送到嘴边的瞬间,他悄然催动精神力,入口的伏特加没有沾到舌尖分毫,便被无声无息收进了空间里专门开辟的酒窖。表面上,他杯杯见底,豪爽痛快,一杯接一杯地与苏联人碰杯对饮;实际上,他滴酒未沾,头脑始终保持清醒。 苏联人本就生性豪爽、酒量出众,见何雨柱如此痛快,兴致大涨,纷纷轮番上前敬酒。一箱伏特加很快喝空,工作人员又搬来一箱。何雨柱面不改色,谈笑风生,无论多少杯都一饮而尽,气势直接压住了全场。 没过多久,苏方众人从场长到专家,全都喝得面红耳赤、脚步虚浮,说话颠三倒四,很快便接二连三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就连酒量尚可的张明,以及时刻保持警惕的赵龙,也架不住众人轮番劝酒,几杯高度伏特加下肚,头晕目眩,很快也跟着醉倒在桌边。 整个宴会厅里鼾声四起,只剩下何雨柱一个人稳稳坐着,眼神清亮,身上没有一丝酒气。他静坐片刻,确认所有人都彻底沉睡,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才轻手轻脚站起身,轻轻合上房门,悄无声息地走进夜色之中。 此时夜色已深,莫斯科街头灯火不多,但国营商铺、药房、机构都在他一千米的精神力覆盖范围内。他先将感知锁定街角的国营食品商店,货架上的面粉、罐头、香肠、砂糖等物资,心念一动便尽数收入空间;紧接着是隔壁的百货日用品店,毛料、皮靴、工具、钟表等稀缺物资,一件不留;随后是不远处的国营医院药房,苏联的医药水平领先国内,盘尼西林、链霉素、消炎片、消毒酒精、医用纱布等紧缺西药,成箱成批被收进空间的医药专区;最后,他顺路将街边小酒馆里的成桶伏特加、葡萄酒,以及配套的熏肉、坚果等物资,全部收入囊中。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物资收取完毕,何雨柱的精神力延伸向一千米外的苏联地方政府与军工部门联合办公大楼。大楼夜间守卫本就宽松,再加上深夜值守人员懈怠,几乎没有严格警戒。何雨柱没有靠近大门,只是躲在暗处,将精神力渗入大楼内部,档案室、资料室、机要室的门户在精神力面前形同虚设。 他没有盲目收取,只精准锁定国内最急需的资料:苏联援华重工业投资计划、大型工厂建设方案、机械设备技术参数、机床制造图纸、冶金工艺流程、能源基建规划等官方协作资料,以及战斗机、主战坦克的全套设计图纸与技术参数,何雨柱将其完整复刻收纳,打算日后寻一个合适的时机,以合理渠道献给国家,助力国内工业与国防发展。 十几分钟后,何雨柱收回精神力,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沿着原路缓步返回招待所宴会厅。屋内依旧一片鼾声,所有人都还在沉睡,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刚刚在夜色中完成了一场满载而归的行动。他坐回自己的位置,闭目养神,看上去就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这一夜,何雨柱不仅在酒桌上稳住了全场,更借着晚宴的掩护,完成了物资与技术资料的全面收集。种猪选定、异兽归林、良木储备、技术在手,这趟苏联之行,他既圆满完成了国家交给的任务,又为自己积攒了充足的底气,更为国家埋下了一份厚重的助力。 莫斯科警方的调查从清晨便紧锣密鼓展开,失窃的国营商店、药房、百货店现场均未发现强行破门的痕迹,门窗完好、锁具无损,连一丝多余的脚印都没有留下。负责此案的警长捏着勘察报告眉头紧锁,如此干净利落的作案手法,绝非普通窃贼所为,现场没有任何目击者,也没有丢失零碎小件,全是成批、成箱的紧缺物资与贵重药品,显然是一伙经验老道、目标明确的跨国盗窃团伙,趁着深夜精准下手。 警方迅速将案件定性为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盗窃,立刻封锁了莫斯科近郊的交通要道,严查出境人员与车辆,重点排查外来流动人口与外籍人士,却始终没有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刚刚完成官方任务的中方农业代表团。毕竟三人身份公开、行程透明,全程由苏联农业部专人陪同,手续齐全、接待规格极高,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深夜盗窃的团伙联系在一起。 何雨柱三人在专车护送下前往火车站时,沿途还能看到巡逻的警车与盘问路人的民警,赵龙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低声提醒两人注意言行,张明也略显担忧,唯有何雨柱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街景,仿佛对全城戒严的氛围毫不在意。 办理登车手续时,苏方海关与边防人员对代表团携带的种猪、文件、行李逐一检查,流程严格却态度友好,二十头良种猪检疫证明齐全,随行行李也都是正常的办公用品与采购物资,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检查人员笑着向三人道别,预祝中苏农业合作再结硕果,顺利放行。 踏上国际列车的那一刻,赵龙才长长松了口气,张明也笑着整理起文件,只有何雨柱轻拍了拍随身的背包,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空间福地内,成箱的药品、堆积如山的日用品、珍贵的木材与完整的生态山林、密密麻麻的工业与军工图纸,静静存放着,成为无人知晓的宝藏。 列车缓缓驶离站台,莫斯科的轮廓渐渐远去,西伯利亚的寒风拍打着车窗,何雨柱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目养神。他清楚,这趟苏联之行,他不仅完成了国家交付的采购任务,带回了改良猪种与农业技术,更悄无声息为国家积攒了足以改变格局的硬核资本,也为自己铺好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车厢内,张明和赵龙聊着国内的农业规划,憧憬着良种猪落地后带来的改变,言语间满是期待。何雨柱听着,嘴角缓缓上扬。曾经困在四合院里,为柴米油盐、邻里纷争烦心的日子,早已随着列车的前行,被远远抛在身后。 等列车跨过国境,抵达四九城,他便不再是那个只会做饭、任人拿捏的食堂厨子。手握重资与核心技术,心怀家国与底气,他的人生,将从此刻开始,翻开全新的篇章。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前路光明坦荡,再无半分束缚。 第141章 怒砸闫家!敢动何雨水,让你全家付出代价 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没了何雨柱兄妹,日子依旧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只要院里那群自私自利的人还在,这院子就永远消停不了。 贾家更是饿得抓心挠肝,贾张氏刚狼吞虎咽吃下五个窝头,肚子依旧空落落的,瘫在炕头上一个劲喊饿,脸色蜡黄,眼神都泛着绿光。秦淮茹坐在一旁,看着家里这副光景,只能唉声叹气,愁得眉头紧锁,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贾张氏越想越馋,越想越饿,眼珠子一转,盯上了院中空空荡荡的何家房门,压低声音撺掇贾东旭:“东旭,要不我去把何雨柱家的厨房撬开看看?那小子以前厨房里米面油从来没断过,指不定还藏着不少好东西,咱们偷偷扛回来,也能饱饱吃上几顿!” 贾东旭一听,脸都吓白了,连忙摆手压低声音制止:“妈!你疯了是不是?派出所张所长都亲口警告过了!你这要是再偷,肯定判得比上次还重!更何况这要是三进宫,咱家直接被划成黑五类,以后棒梗上学、我在厂里上班,全都得受影响,彻底完了!你就忍忍吧!” 贾张氏被儿子说得哑口无言,可肚子里的饿劲实在顶不住,趴在炕沿上抓心挠肝地哀嚎:“我太饿了啊,实在忍不住,哪怕摸块窝头回来也行啊!” 另一边,何雨水每天独自上下学,师娘忙着照料王耀武的孩子,虽分身乏术,仍时常惦记着她。中午她准时去国营饭店吃饭,兜里揣着哥哥何雨柱临走前留下的一百块钱,在那个物资紧俏的年月,这笔钱足够她过得宽裕体面。课余她还常去供销社,买些糖果点心,日子清净又安稳。可她全然没察觉,自己早已被同校的闫家兄弟——闫解成、闫解放盯上了。 两人见何雨水顿顿吃得好、手头有现钱,还能随意在供销社买东西,心里又妒又不平衡。自打闫家失窃后,闫埠贵把日子抠到了极致,家里顿顿是咸菜配烂薯,米粥清得能照见人影,跟喝水没两样。兄弟俩跟着饿肚子,眼看何雨水出手大方,嫉妒心越发重了。 这天,何雨水特意去供销社挑了一条柔软的羊毛围巾,今天是师娘的生日,她想用心准备一份礼物。她捧着围巾满心欢喜地走出供销社,脚步轻快,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巷口,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紧紧黏在她身上。 何雨水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闫解成、闫解放立刻从墙根窜了出来,一前一后堵在她面前,把去路拦得死死的。两人眼神贼溜溜的,脸上带着蛮横的凶相,伸手就往何雨水面前一拦。 “站住!把你身上的钱、东西都交出来!” 何雨水吓得往后一缩,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钱和刚买的羊毛围巾,咬着牙摇头:“我不给!这是我的钱,你们凭什么抢!” 见何雨水不肯配合,闫解放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何雨水的头发狠狠往后拽,疼得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闫解成趁机伸手,粗暴地在她口袋里乱摸乱掏,一下子就把她兜里的五十多块现金全搜了出来。 何雨水又急又怕,拼命挣扎,怀里还死死护着给师娘买的羊毛围巾。闫解放眼尖,一眼看见那崭新的围巾,立刻伸手去抢:“还有这个!也交出来!” “不行!这是给师娘的生日礼物,你们不能抢!”何雨水拼尽全力抱紧围巾,死活不肯松手。 一旁的闫解成见状,顿时恼羞成怒,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何雨水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小巷里格外刺耳。何雨水被打得脸颊火辣辣地疼,脑袋一阵发懵,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闫解成恶狠狠地瞪着她,厉声威胁:“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敢说出去,我们以后天天堵你、天天收拾你!听见没有!” 闫解放也揪着她的头发不放,眼神凶狠:“敢告状,就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何雨水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吓得浑身发抖,只能含着泪,无助地点了点头。 何雨水回到师傅王世珍家时,脸色惨白,半边脸颊还微微红肿,一进门就低着头不敢看人。师娘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立刻上前拉住她,急声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何雨水强忍着委屈,摇着头说没事,不想麻烦师娘。 可师娘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端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肿起的脸,心疼得不行,连着追问了好几句。何雨水再也绷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掉,哭着把自己被闫家兄弟堵在小巷、抢钱抢围巾、还挨了一巴掌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师娘听完当场就红了眼,心里又疼又怒,她怎么也想不到,何雨水惦记着给她过生日买礼物,竟遭了这么大的罪。 正好这时王世珍下班回家,师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把事情的经过全告诉了他。王世珍听完暴跳如雷,双眼冒火,他和妻子早就把何雨水当成了亲闺女一样疼,如今竟被闫家那几个缺德的崽子欺负成这样,还动手打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世珍气得浑身发抖,扶住何雨水沉声道:“闺女,你别怕!这口气师傅替你出!今天我不教训那两个小兔崽子,我就不姓王!” 说完,王世珍出门叫上自己的徒弟,一群人怒气冲冲,直接杀向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闫阜贵正守在四合院大门口,一见冲进来一群气势汹汹的壮汉,立刻往前一站,摆出二大爷的架子,梗着脖子开口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敢硬闯我们院子?我是这院里的二大爷闫埠贵!有什么事先跟我说!” 王世珍往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你就是闫解成、闫解放的爹?” 闫阜贵挺胸道:“没错!我是他们爹!” “好!好得很!” 王世珍二话不说,抡圆胳膊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闫埠贵脸上,一声脆响,闫埠贵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人也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你、你怎么打人?!”闫阜贵捂着脸又惊又怒。 “打的就是你这个当爹的!”王世珍怒目圆睁,厉声吼道,“你们几个,进去把他家那两个小崽子给我提出来!我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好好收拾收拾他们,让大家看看你这爹是怎么教孩子的!” 几个壮汉立刻就要往闫家冲,闫阜贵急得大喊:“别进!别进!人不在!解成、解放不在家,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院里的人呼啦一下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探头探脑,却没一个敢上前阻拦。闫埠贵见状,扯着嗓子朝院里喊:“大家伙都快来瞧瞧!有外人欺负到咱们四合院头上了!” 王世珍带来的人个个身强力壮、膀大腰圆,往那儿一站,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王世珍眼一瞪:“既然找不着那两个小崽子,那就先把他家给我砸了!” 话音一落,几个徒弟直接冲进屋里,哐哐当当一阵乱砸,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碎了一地。闫解矿、闫解娣缩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杨瑞华拦不住只能号啕大哭。 没一会儿功夫,屋里被砸得一片狼藉。 “师父,砸完了!” 王世珍上前一步,手指直直戳到闫埠贵鼻子尖上,声音冷得像冰:“闫阜贵,这事没完!你最好回去好好问问你那两个宝贝儿子,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我明天还来!”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屋子破烂、面如死灰的闫家三口,和一院子噤若寒蝉的邻居。 王世珍带着人怒气冲冲回了家,王耀武早已等候在家,也知道了父亲上门砸房的经过。他刚想开口劝两句,王世珍就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少给我讲这些大道理!那两个小崽子幸亏不在家,要是在,我今天非打断他们的手不可!敢这么欺负我家雨水,我饶不了他们!” 王耀武连忙上前拉住父亲,低声劝道:“爸,您先别着急上火。明天咱们直接去学校,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校方说清楚,让学校出面处罚,咱们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平白落人口实。” 王世珍被儿子一劝,心里也隐隐有些发慌,冷静下来后沉着脸点头:“行,就听你的。但我把话说在前头,学校要是不严肃处理,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天一早,王世珍、王耀武和何雨水来一同来到了学校校长办公室。三人把闫解成、闫解放拦路抢劫、欺负同学的行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校长听得脸色越来越沉。得知这两人还是教师闫阜贵的儿子,校长更是又气又惊,再一看面前二人,一个是四九城有名气的大厨,一个是派出所所长,哪里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拍板表态:“各位放心,此事学校一定严肃处理!品行如此恶劣,学校绝不能留,必须开除学籍!” 处罚结果很快下来,直接把闫阜贵惊得目瞪口呆——学校公开通报,将闫解成、闫解放二人开除学籍。闫阜贵慌慌张张跑到校长办公室苦苦求情,没想到校长直接当众宣布,闫阜贵今后永久取消优秀教师评选资格,连带着他的教书前程也一并受了重罚。 第142章 何雨柱回归 处理完闫家的事,闫埠贵整日唉声叹气。两个儿子被学校开除,彻底没了学上,只能成天窝在家里无所事事。俩孩子年纪尚小,根本没法进厂做工,平白多了两张等着吃饭的嘴,本就拮据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杨瑞华天天坐在屋里抹眼泪,一想到家里的光景就心酸不已。闫解成和闫解放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抢了点钱、动手欺负了人,最后竟闹到被开除学籍的地步。兄弟俩慌了神,围着闫埠贵不停求情,哭着求他去跟校长说说好话,愿意亲自给何雨水道歉,抢来的钱也全数赔偿,只要能让他们重新回学校读书,怎么低头认错都愿意。 闫埠贵看着眼前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又气又恨,咬牙骂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做事半点脑子都不动,就敢出去为非作歹?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以后你们别在家闲着,有空就出去找活干,捡破烂、收废品,能挣一点是一点,自己造的孽,自己扛着!” 骂归骂,闫埠贵蹲在屋里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这事好像也不算亏。王世珍那边压根没提那五十多块钱,就当抵了他家被砸的损失,一分钱都不用再往外掏。如今两个儿子不用上学,反倒能早早出门干活挣钱,家里连学费、书本费都省了。这么掰着指头一算,他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在心里偷着乐:嘿!这么一看,我这不还小赚了一笔嘛! 另一边,何雨柱刚一踏回四九城,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揣着一身风尘,直奔肉联厂。 他这次苏联之行任务办得漂漂亮亮,不光圆满完成了上面交代的采购任务,还悄悄给朱聪捎了一大堆苏联特产——上好的香烟、烈性白酒,还有外面少见的罐头糖果。 朱聪一见这阵仗,眼睛都亮了,对着何雨柱一顿猛夸:“柱子,你可真给我长脸!这么重要的任务,你办得滴水不漏,本事太大了!” 高兴之下,朱聪大手一挥,直接给何雨柱批了三天长假,让他好好回家歇歇,陪陪家人。 何雨柱谢过朱聪,心里惦记着妹妹何雨水,一刻也不耽误,直奔师父王世珍家里。 一进门,他就把带来的苏联好东西一一分发,给师父的是水獭帽子和皮鞋,给师娘的是貂皮大衣,……满屋子都是稀罕物件,一家人看得欢喜不已。 见到何雨水,他立刻掏出糖果、巧克力等各种零食,开口便问:“雨水怎么样?在师父家乖不乖?在学校没受委屈吧?” 这话一问出口,师父王世珍和师娘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师娘叹了口气,才把前因后果慢慢说了出来——何雨柱不在的这段日子,闫家那两个混小子闫解成和闫解放,在学校里处处欺负何雨水,又是抢钱又是找茬,还了动手。王世珍护女心切,当时就气炸了,直接冲到闫家,把他们家砸了个稀巴烂。事情闹到学校,校方一查,直接把闫解成、闫解放双双开除,一点情面没留。 至于当初被抢走的五十多块钱,王世珍也没再要,就当是抵了砸东西的赔偿,这事本来算是两清了。 何雨柱越听,脸色越黑,胸口那股火气“噌”地一下窜上头顶。 “这帮狗东西!这帮禽兽!”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都红了,“我不在家,就敢欺负我妹妹!真当我何雨柱死在外边了是吧!” 他抄起门后的棍子,转身就要往外冲,要去四合院找闫家算账,活生生扒了那两个小子的皮。 王耀武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柱子!你给我站住!” “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讲法!”王耀武沉声劝道,“学校已经把人开除了,我爸也砸了他家,钱也没要,账早就两清了。你现在再冲过去打人,万一打重了、打坏了、甚至出了人命,你这辈子就毁了!雨水还指望你呢,你可不能犯浑!” 师父师娘也连忙上前拉住他,苦口婆心劝了半天。 何雨柱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他深吸好几口气,那股直冲脑门的火气才慢慢压下去。 “……行。”他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师父师娘,我听你们的。既然他们已经受了惩罚,这事,我暂且记下。” 当天晚上,何雨柱牵着何雨水,一路走回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闫阜贵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探头探脑,显然是在盯梢。 等他看清夜色里走来的是何雨柱,吓得魂都飞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二大爷,连门都不敢守了,“嗷”一嗓子,掉头就往自家屋里钻,“哐当”一声关上房门,还顶上门栓,靠在门上大气都不敢出。 何雨柱冷笑一声,拉着何雨水走到闫家门前。 哐哐哐——! 何雨柱攥紧拳头,照着闫家木门就是一顿狠砸,嗓门炸得整个四合院都晃三晃:“闫阜贵!你给我滚出来!” 动静太大,院里各家各户的窗户瞬间全推开了条缝,一双双眼睛探头探脑往这边瞅,却没一个敢真凑上前。谁不知道何雨柱发起火来六亲不认,真惹急了眼,管你是谁都敢动手,街坊们生怕被殃及,只敢远远缩着看。 何雨柱在门外等了半分钟,里面鸦雀无声,连个喘气声都不敢露。他本就憋了一路的火气,此刻彻底气血上头,眼尾都红了。 “给脸不要脸!” 何雨柱往后撤了半步,腰腹一发力,右腿带着千斤力气,狠狠踹在闫家大门正中央! “哐当——轰隆!” 那本就不结实的木门应声崩裂倒地,直接被踹成了碎木头片子。 门后的闫阜贵正顶着门瑟瑟发抖,压根没料到何雨柱敢直接踹门,一股巨力猛地撞在他后背,老头惨叫一声,直接被门板连带顶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爬不起来。 何雨柱抬脚跨过烂门,大步踏进闫家屋里。闫解成、闫解放吓得缩在炕角,娘仨抱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脸白得跟纸一样。 黑柱目光如刀,死死盯住那俩混小子,声音冷得能结冰:“闫解成、闫解放,你俩给我滚过来!我才离开四九城几天,你们俩好大的狗胆子,敢欺负我妹妹何雨水?抢她的钱,堵她的人,真当我何雨柱死在外边了是吧!” “我不管你们装死还是装傻,现在立刻滚过来,给我妹妹道歉!”何雨柱往前一步,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再不老实,老子今天直接废了你俩!” 闫解成、闫解放腿肚子都转筋了,哪敢犟嘴,哆哆嗦嗦地挪到何雨水跟前,头都不敢抬。 “闫解成!”何雨柱开口就骂,“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去抢一个小姑娘的东西,真不是个东西!” 他转头看向何雨水,语气沉而稳:“雨水,别怕。上去,一人给两个嘴巴,让他们记住,谁都不能欺负你。” 何雨水看着哥哥挡在身前的背影,原本憋了许久的委屈和胆怯,瞬间化作一股底气。她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扬手就打—— 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在屋里炸响,左右各一下,结结实实落在闫解成、闫解放脸上。 两人被打得头歪到一边,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敢捂着脸发抖。 何雨柱冷眼扫过:“这次记死了。我妹妹手劲小,下次再敢惹她,就换我动手。” 这时,闫阜贵扶着腰,一瘸一拐爬起来,又疼又气又怕,还硬撑着嚷嚷:“何雨柱,你也太放肆了!敢在我家撒野!雨水那事,王家早就砸过我家了,解成解放现在学都上不了,你说怎么办!” 何雨柱一声冷笑,声音冷得刺骨:“爱怎么办怎么办,跟我没关系。都是他们自己作的孽,自己扛着。” 他上前一步,盯住闫阜贵:“你也少在我面前跳跶。再敢多事、再敢纵容儿子,我连你一起收拾。” 话音一落,何雨柱不再多看这一家人一眼,伸手牵住何雨水:“走,回家。” 兄妹俩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狼狈不堪的闫家人,和整个四合院被彻底镇住的寂静。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何雨柱这趟回来,谁再敢碰他妹妹,那是真敢往死里收拾。 第143章 西花厅的无声献礼 何雨柱一回到四合院,全院上下都跟着提心吊胆。之前收拾闫家那股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狠劲,早把院里人吓得心惊胆战。那些平日里爱占小便宜、爱背后算计的,这会儿全都缩着脖子安分守己,暗自庆幸没敢打何家的主意,不然下场只会比闫家更难看。院里的大爷们见了他也都客客气气,连一向爱摆架子的刘海中,都主动绕着道走,生怕一不小心触了这位爷的霉头。 三天休整下来,何雨柱的假期也到了最后一天。暮色像一块厚重的墨布,缓缓漫过京城的天际,整座四合院被沉沉黑暗笼罩,各家灯火陆续熄灭,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大人呵斥孩子的吵闹声、邻里间的闲谈声渐渐淡去,最后只剩下寒风掠过屋檐的轻响,院子陷入一片深沉的安静。何雨柱坐在炕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心里盘算着最后一件大事,这件事了了,他才能安安心心回肉联厂上班,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 何雨柱轻手轻脚关好卧室门,插上木闩,又侧耳听了听院中的动静,确认四周无人留意,这才放下心来。心神一动,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他闪身便进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温暖干燥、光线柔和,隔绝了外界的寒风与喧嚣,像一方独属于他的宁静小天地。正中一张厚实实木桌上,数十份文件袋码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边缘对齐,一丝不乱。这些都是他冒着风险从苏联带回来的宝贝:战斗机核心图纸、坦克动力系统参数、重工业设备制造工艺、军工关键资料,每一份都关乎国家安危,分量千钧。在这个国防工业刚刚起步的年代,这些资料足以让中国的军工与重工业少走十几年弯路,意义之重,难以估量。 东西在空间里放得越久,何雨柱心里就越沉,像压着一块巨石,落不下,也挪不开。他不是贪功,也不是怕事,只是清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这些东西太烫手,藏在自己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可交出去,又该交给谁,怎么交,他必须慎之又慎。 他站在桌前,眼神凝重。这些东西绝不能明目张胆上交。以他一个厨子的身份,突然拿出这么多顶尖军事机密,别说没人敢收,第一时间就会被当成特务、窃贼抓起来,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还要连累妹妹何雨水,连累整个何家。他在四合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多了人心险恶,也看透了世态炎凉,不想因为这些东西,把自己和家人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思来想去,他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些东西,悄悄送到真正为国为民、天下为公的人手里。不留名,不露面,不沾因果,只尽一个中国人的本分。他不求高官厚禄,不求荣华富贵,只希望这些能让国家变强、让百姓安稳的宝贝,落到真正能让它们发挥价值的人手中。 脑海里,那个身影自然而然浮现,清晰得就在眼前。 周公 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心里装着国家,装着亿万百姓,装着百废待兴的山河,唯独没有他自己。1956年的中国,刚刚完成社会主义改造,一五计划进入关键阶段,内政外交千头万绪,国防建设迫在眉睫,周公日夜操劳,夙兴夜寐,为了这个新生的国家操碎了心。放眼天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何雨柱这样放心、这样敬佩、这样心甘情愿把身家性命般的机密悄悄奉上。 拿定主意,何雨柱不再犹豫。他从空间里取出一身纯黑衣物换上,紧身的布料贴合身形,行动起来利落无声,再戴上黑色绒头套,只露一双锐利沉稳的眼睛,裹得严严实实,就算面对面也认不出来。他检查了一遍周身,确认没有任何能暴露身份的痕迹,这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一切就绪,何雨柱念头一动,闪身出了空间,下一秒已站在卧室中央,悄无声息,如同鬼魅。他没有丝毫停留,默运精神力扫过一千米范围,四合院内外的行人、灯光、岗哨,甚至墙角野猫的动静,全都清清楚楚印在脑海。何雨柱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出了四合院,接连几次闪身,不过瞬息,已立在中南海西花厅外的阴影深处。 西花厅坐北朝南,庭院古朴清幽,飞檐翘角在夜色中勾勒出沉稳的轮廓,这里是周公日夜办公的地方,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不敢靠近,只死死缩在暗处,将自己完全融入黑暗之中。巡逻警卫员整齐的脚步声、固定岗哨警惕的目光、往来工作人员轻声的交谈,全被精神力牢牢锁定,每一步、每一个位置都清晰无比,即便肉眼不见,也如同亲眼目睹。他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生怕一丝异常就惊动守卫,坏了大事。 何雨柱依旧不动,只将一缕精神力小心翼翼、无比轻柔地探进周公办公室,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不敢惊扰分毫。 这一探,他的心瞬间闷得发慌,紧紧揪成一团。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那张朴素的办公桌前,周公正伏案疾书,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干瘦却稳如磐石的手腕。灯光照亮他眼底浓重的血丝,眼下深陷一片青黑,那是长期熬夜留下的痕迹,两鬓也悄然钻出刺眼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周公的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而凝重,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唯有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才是他此刻最牵挂的事。 从深夜到凌晨一点,周公就这么坐着,笔尖在文件上沙沙不停,桌上电话响个不停,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国计民生的大事。有地方上报的工业建设进度,有国防科研的紧急请示,有粮食调配的统筹安排,还有外交事务的沟通协调。秘书几次轻手轻脚进来,端上热茶热粥,低声劝他歇几分钟,周公却总是态度温和却无比坚定地摇头回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茶凉了换,粥冷了撤,来来回回好几趟,他连抬手喝一口的时间都没有,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来为国家、为百姓操劳。 何雨柱原本想等周公起身离开的空隙,用精神力放下东西就走,绝不露面、不留痕迹。可他从深夜十二点等到凌晨一点,又从一点熬到三点,眼看着天边一点点泛白,夜色被晨光撕开,深蓝的天幕渐渐染上淡金,周公依旧没有片刻休息。实在累得撑不住,就起身用冷水狠狠洗把脸,冰凉的水激得精神一振,便又坐回桌前提笔工作,半点不肯耽搁。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指尖偶尔会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笔,仿佛要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倾注在这些文件之中。 笔尖沙沙作响,文件一份接一份批阅。何雨柱隔着墙壁与夜色,仅凭精神力就能清晰感知:周公这是在拿体力耗命,拿心血撑着国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疲惫,每一次提笔都在透支身体,心跳虚浮不稳,腰背僵硬酸痛,早已撑到极限。他能感受到周公身体的每一丝不适,能感受到那种油尽灯枯般的疲惫,却依旧咬牙坚持,只为了让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能早日强大起来。 这一刻,他这个在四合院里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怼敢收拾的硬气汉子,鼻尖猛地一酸,心口又疼又涩,堵得说不出话。他见过太多自私自利、争名夺利的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勾心斗角,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却从没见过有人把自己燃烧到这种地步,为了家国百姓,连命都不要了。周公的身影明明那么瘦弱,却像一座巍峨的大山,撑起了整个国家的希望,让他这个市井小民,打心底里生出无限的敬佩与心疼。 时间一分一秒熬到将近凌晨六点,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棂,悄悄洒进办公室。最后一份文件批完,最后一个工作电话挂断,周公才缓缓松开钢笔,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彻夜不眠连轴转,让他浑身脱力,几乎站不直,肩膀微微垮着,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他微微晃了晃身子,最终无力靠在办公椅上,双眼轻轻一合,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睡得极轻极浅,呼吸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醒。眉头依旧微微蹙着,连睡梦里都像在牵挂未处理完的国事,手中还轻轻捏着一支钢笔,仿佛随时都会醒来,继续投入工作。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他,映出他疲惫却依旧温和的面容,让人心头阵阵发酸。 就是现在! 何雨柱不敢耽搁,精神力锁定办公室,心念一动,数十份苏联军事工业机密从空间平稳移出,稳稳落在办公桌最显眼处,码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紧接着,两坛封泥完好、药效醇厚的虎骨酒也轻轻摆到文件旁——这酒能强身健体、祛除风寒、缓解劳损,是他能拿出的最实在心意,只希望能帮周公缓解一点疲惫,滋养一下被透支的身体。 他没留字条,没留姓名,没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痕迹,只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句:周公,您歇歇吧。愿这些东西,能让您少熬几个通宵,少操几分心力。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不敢多留,身形再一闪,彻底消失在西花厅,原路退回阴影中。他一路闪身,悄无声息回到四合院,回到自己的卧室,仿佛一夜的奔波与奉献,从未发生。 而西花厅的办公室里,满室灯光下,只有桌上静静等待的文件与美酒,陪着那位沉睡在岗位上的老人。等到晨光洒满桌面,周公醒来,看到这些关乎国家未来的宝贝,定会明白,这是一位普通中国人,最赤诚、最无声的家国情怀。 第144章 一计不成再生计,贾家设宴求原谅 做完这一切的何雨柱,心里松快了不少。能凭着自己的本事为国家出份力,他觉得也算没白活一场,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往后的日子,何雨柱重新回归正轨,每天按时上下班,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 可反观四合院的贾家,却是一天比一天撑不下去了。 家里有贾张氏这么个大胃王,单靠贾东旭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养不起一大家子人。就算每年乡下能分点粮食,也填不满几张嘴。更何况棒梗一天天长大,饭量越来越大,张嘴闭嘴就是要吃的。 贾东旭坐在床头唉声叹气,愁得头顶都冒出了几根白发。 以前日子再难,好歹有易中海在背后兜底,时不时接济一把。可现在倒好,易中海直接跟他断了师徒关系,连理都懒得理他们一家。反倒跟汪海洋走得亲近,俩人天天一起上下班、喝酒聊天,亲热得跟亲生父子一般。 贾东旭在屋里长吁短叹,秦淮茹也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前些日子家里遭了贼,钱被偷得一干二净,连她藏了多年的私房钱都没剩下。如今再加上一个能吃的婆婆,日子简直过不下去。她每个月也就靠着照顾聋老太、帮易中海打理生活,挣五块钱辛苦费,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哪里撑得起一个家。 贾张氏也瞧出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了,盯着孙子棒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贾东旭看着母亲这副模样,积压已久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红着眼吼道:“妈,你看看你当初干的那些混账事!婚离了,好处一点没捞着,反倒把日子过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咱们家早晚得饿死一个!”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炸了毛,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老贾啊——你快把我带走吧!贾东旭这个白眼狼嫌弃我了!嫌弃我能吃,嫌弃我没用!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如今轮到你养老,你就想把我往死里逼啊——” 此时三岁多的棒梗也学着贾张氏样子撒泼招魂。 贾东旭被母亲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气得浑身发抖,额角青筋直冒,却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忍下来。真跟她当众吵闹,传出去又是他不孝的罪名,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他黑着脸刚要发作,秦淮茹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打圆场:“妈,东旭也是被日子逼急了,不是真心嫌弃您。与其在家吵架,不如想想出路。” 她抬眼看向贾张氏和贾东旭,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实在不行,咱们去求求何雨柱吧。他现在是肉联厂食堂主任,手里有权有位置,要是能把我安排进食堂,当个正式工,每个月也能领一份工资。到时候我和东旭双职工,这个家就能缓过来了。” 贾张氏听到“何雨柱”三个字,脸上的哭相瞬间僵住,可一听见“正式工”“工资”,眼睛立刻骨碌碌一转,换了副嘴脸,拍着大腿道:“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何家那小畜生现在可是食堂主任,安排个工作还不是轻轻松松?等淮茹进了食堂,既能拿工资,还能往家带剩菜剩饭,咱们再也不用愁吃愁喝!” 这话正戳中贾家的痛处,贾东旭脸上的阴霾散了几分,眼神也亮了亮。可转念一想,他又重重叹了口气,脸色再次垮了下来:“哪有那么容易。咱们家和何雨柱早就势同水火,仇怨结了那么深,他怎么可能帮咱们?见了鬼才会答应。” 秦淮茹见两人动了心,连忙喜笑颜开地劝道:“妈,东旭咱们主动摆一桌酒菜,把何雨柱请到家里来,低头服软赔个不是。这么多年老街坊,他多少会给点面子。再说,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这点情分总还在。” 贾东旭微微点头,刚要应声,秦淮茹却忽然低下头,脸颊涨得通红,压低声音,咬着牙把话说了出来:“实在不行……咱们在酒菜里下点药,把他迷晕,到时候把我跟他放一张炕上。你们俩冲进来捉奸在床,还怕拿捏不住他吗?” 自从上次被贾东旭狠狠辱骂之后,秦淮茹对贾家母子早已没了半分廉耻之心。此刻说出这话,她心里只想着活下去,只想着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贾东旭瞬间勃然大怒,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秦淮茹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早就看上何雨柱了?看我们贾家落魄了,就急着攀高枝!怪不得能想出这种不要脸的主意,是嫌给我戴的绿帽子不够多吗!” 秦淮茹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摆手辩解:“我没有!我这都是为了这个家!你不答应就算了!” 坐在一旁的贾张氏却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一条绝世妙计,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她立刻抬手制止贾东旭,压着嗓门,阴恻恻地开口:“东旭,你给我闭嘴!淮茹这法子可行!这院里厂子里,就只有这一条路能拿捏住何雨柱!这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贾东旭脸一阵红一阵白,急得快要哭出来:“妈,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我现在在外头名声都臭了,人人都叫我贾东绿、绿毛龟!真要做这种事,传出去,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懂个屁!淮茹一说出下药捉奸,我立马就想明白了——我和易中海是怎么离婚的?我为什么什么东西都没分到?就是栽在这一招上!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心比谁都黑!他在酒菜里给我下了药,把我迷迷糊糊跟闫阜贵弄在一张炕上,再带着闫阜贵媳妇冲进来捉奸在床!我要是不答应净身出户,他就要报公安、报街道,拉着我游街批斗!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在他眼里狗屁都不是!” 贾东旭一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铁青。 他妈居然还和闫阜贵出过这种丑事?这要是传出去,他死去的爹,得被扣上多少顶绿帽子? 可他思来想去,喘着粗气,最终还是认了命。 好像……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再不想办法,家里这几口人,早晚得饿死。 贾张氏见贾东旭松了口,立刻压低声音,三个人脑袋紧紧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密谋起来。她狠狠一拍大腿敲定:“今晚就动手!东旭,你去打二两散酒,再买块豆腐、几颗白菜,炒两个小菜,态度放客气点,就说咱们家给何雨柱赔罪。等菜炒好,淮茹你找机会把药下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贾东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又憋屈又窝囊,像吞了一只死苍蝇。可看着家里空空如也的米缸,想到快要断粮的日子,他最终还是咬着牙,闷声点了点头。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心里五味杂陈,可为了活下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当天傍晚,贾家破天荒地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贾东旭揣着仅有的一点零钱,打了酒,买了菜,守在院门口,专等何雨柱下班回来。 没过多久,何雨柱穿着整洁的工装,哼着小曲,带着妹妹何雨水一起走进四合院。刚走到中院,就被贾东旭一把拦了下来。 “柱子兄弟!” 贾东旭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谄媚得让人发麻,“今天哥特意备了点酒菜,给你赔个不是。以前都是我们家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进屋喝两杯吧!”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一样,贾家这一家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绝对没安好心。不等贾东旭多说,他直接摆手拒绝:“贾东旭,我跟你们家没什么好说的,咱们两家早就势同水火,赔罪就免了,以后互不打扰就行。” 说完,他拉着何雨水就要往前走。 贾东旭急了,死死拦在他面前,拔高声音:“何雨柱,你就真不打算在院里做人了?就这么独来独往,非要把全院的人都得罪光吗?” 何雨柱眼神冷得像刀子,死死盯着贾东旭:“我跟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禽兽,没什么好相处的!要不是没办法,老子早就搬出去了!” 贾东旭依旧不死心,再次扑上前阻拦:“何雨柱,你也太狂了!” 何雨柱眯起眼睛,上前一步,凑到贾东旭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贾东旭,你敢说你今天没打鬼主意?你敢发誓吗?敢发誓你要是算计我,就爹死妈烂,祖坟被人刨了——你敢发,我现在就跟你去吃饭!” 这话毒得刺耳,贾东旭瞬间面红耳赤,脖子都粗了一圈。 他心里有鬼,哪里敢发誓?只能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不甘心地让开道路。 何雨柱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家屋子,“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贾东旭僵在原地,心里又急又恨,却无计可施。 这时,秦淮茹和贾张氏也走出了家门,见计划落空,两人都忍不住唉声叹气,心里直犯嘀咕:这个何雨柱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难对付到了极点! 两人正愁眉苦脸,恰好看见易中海和汪海洋说说笑笑地走进院门。贾张氏眼睛瞬间一亮,连忙对着秦淮茹和贾东旭疯狂使眼色。贾东旭和秦淮茹立刻心领神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易中海和汪海洋,不由分说就往贾家屋里拽。 一进家门,贾东旭差点当场跪下,眼泪说来就来,噼里啪啦往下掉,对着易中海不停赔罪:“师父,对不起,我当时是看我妈受了欺负,一时糊涂才对你动手。我心里一直把你当亲爹看待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泪止不住地流,就差给易中海磕头认错。 贾张氏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帮腔:“老易啊,咱们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原谅东旭这一回吧。这孩子是心疼我,才一时糊涂犯了错啊!” 易中海冷冷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不屑:“你们贾家是什么德行,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秦淮茹也低下头,默默掉起了眼泪,声音柔柔弱弱,却句句戳心:“师父,我们知道贾家以前做得不对,说什么都晚了,可我们是真心悔改。就算你不认东旭这个徒弟,咱们好歹也是一个院里的街坊,吃顿家常饭总不过分吧?” 说着,秦淮茹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棒梗。易中海瞬间心领神会。 再怎么说,棒梗也是他的亲儿子。真要是彻底断了往来,以后棒梗跟他生分不亲,他这辈子就真的没指望了。 一旁的汪海洋本就是个实心眼的二愣子,见状也连忙帮腔:“是啊易大爷,贾哥和秦姐都是实在人,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冲动生这么大的气。您不是常说做人不能太自私,要多为别人考虑吗。” 贾东旭一看有转机,连忙手脚麻利地倒上酒,双手捧着递到易中海面前,恭恭敬敬地请他喝酒赔罪。 易中海心里盘算了许久,终究放不下棒梗这个底牌,咬了咬牙,还是接过了酒杯,沉声道:“以后咱们就当个邻居相处,师徒关系,从今往后就算了。” 说完,他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贾东旭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易大爷,都听您的,当邻居就行,都行!” 就这样,几人围坐在一起,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酒、吃起菜。屋子里一时间热热闹闹,仿佛从前所有的恩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第145章 栽在贾家手里的易中海 易中海和汪海洋吃下了被下了迷药的酒菜,不过片刻便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酒桌上,彻底昏死过去。贾家三人见状立刻褪去伪装,恢复了清醒,三人凑在一处,压低声音密谋起来。 贾东旭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妈,现在这俩人都晕过去了,对付何雨柱的计划也黄了,你之前一直给我使眼色,让我把他俩引过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贾张氏得意地瞥了一眼不省人事的易中海,语气阴狠又笃定:“易中海想甩开咱们贾家,从此不管不问?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一个无儿无女的老绝户,这辈子都被我贾家吃定了!这话,我贾张氏说的!” 这番话瞬间激起了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心气,两人连连点头附和。贾东旭连忙追问:“妈,那你到底想怎么做?” 贾张氏扫了一眼炕边昏死的两人,阴恻恻地开口:“把他俩脱光弄到炕上去,我来演一出戏,再把刘海中叫过来,到时候他俩为了脸面,还不是任由咱们贾家拿捏?” 贾东旭一听立刻急了,连忙劝阻:“妈,你可别再这么折腾了!你这样做,对得起我爸吗?咱们在这院里还要不要做人了?” 贾张氏顿时恼了,瞪着儿子骂道:“混小子!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贾家!” 母子俩当即争执起来,秦淮茹连忙上前拦住两人,冷静开口:“妈,东旭,别吵了,这法子根本行不通。刘海中那张嘴藏不住事,真把他叫来,一嚷嚷全院的人都得围过来,到时候咱们全家都得身败名裂。” 贾东旭和贾张氏听了,也觉得这话在理,顿时没了主意,齐齐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要整就只针对易中海一个人,妈肯定不能出面,他本就想着跟咱们家撇清关系,更何况这事发生在咱们家里,不管怎么说,外人都不会相信是易中海主动的,到时候反而会把咱们贾家推到风口浪尖上。” 贾家母子仔细一想,纷纷点头,觉得秦淮茹分析得句句在理。 秦淮茹目光一转,落在一旁昏迷的汪海洋身上,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咱们需要一个见证者,还不能是屋外的人,不然动静闹大,咱们全都完了。这个人选,只能是汪海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汪海洋一直把易中海当成道德模范、正人君子,到时候我就说,易中海醉酒之后借着酒劲对我动手,意图不轨,直接给他扣上罪名。你们俩在一旁作证,让汪海洋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让他心目中的易大爷彻底形象崩塌。到那时,易中海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只能一辈子被咱们攥在手里。” 听完秦淮茹这周密的计划,贾东旭和贾张氏全都震惊不已,母子俩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办法堪称完美。 两人当即就要起身动手,秦淮茹却连忙抬手拦住,轻声补充道:“先别急,这事还有分寸。等易中海被迫认下事后,咱们提的条件不能太苛刻,以他的性子,逼急了只会翻脸。他本就觉得在大院里丢了脸面,真破罐子破摔,咱们什么都捞不着。” 贾东旭和贾张氏连忙看向她,齐声问道:“那咱们该提什么条件?” 秦淮茹早有盘算,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他必须重新认东旭做徒弟,真心实意教他真本事,不准藏私。第二,往后咱们贾家但凡走投无路、揭不开锅,易中海必须第一时间想办法解决,不准推脱。第三,棒梗的吃穿用度、上学花销,全都由他承担。” 贾东旭和贾张氏对视一眼,前两条都觉得妥当,唯独第三条有些不解。 秦淮茹见状继续解释:“妈,东旭,棒梗一天天长大,饭量越来越大,衣服鞋子也费得快,再过两年就要上学,这笔花销一点不比成年人少。可要是直接让易中海管咱们一家四口,他肯定不肯答应。棒梗年纪小,他心软,反倒更容易点头。” 三人敲定所有条件,立刻动手布局。贾东旭上前架起昏迷的易中海,轻手轻脚拖进里屋炕头,随手扯松他的上衣,又故意把床铺揉得凌乱不堪。秦淮茹则迅速撕开自己的领口,扯出几道破损的痕迹,再抓乱头发,整个人显得狼狈又无助。准备妥当后,贾东旭把半昏的易中海挪到秦淮茹身上,摆出压制的姿态,秦淮茹立刻配合,一手捂嘴,一手紧抓领口,现场瞬间逼真无比。 行动正式开始。贾张氏端起早已准备好的凉水,走到外屋,对着趴在酒桌上的汪海洋当头浇下。汪海洋激灵一下打了个冷战,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依旧昏沉。贾张氏立刻上前用力推搡他,压低声音急道:“海洋!快醒醒!出大事了!易中海那个老畜生,竟敢对我儿媳妇秦淮茹动手动脚,被东旭抓个正着!我们快拦不住了,你赶紧进去帮忙!” 汪海洋一听这话,酒意和迷药的昏沉瞬间散了大半,猛地清醒过来,二话不说就冲进里屋。一进门,便看见贾东旭拼命撕拽着易中海,而易中海压在秦淮茹身上,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秦淮茹满脸泪痕,双手拼命推搡挣扎,模样凄惨至极。 贾东旭一见汪海洋进来,立刻放声大喊:“海洋兄弟!快过来帮忙!这个老畜生喝醉了酒,竟敢对我媳妇下手!” 汪海洋怒火直冲头顶,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贾东旭趁机一拳狠狠砸在迷糊的易中海脸上,汪海洋也红着眼,对着他的后背狠狠捶打。两人合力一拽,直接把易中海从秦淮茹身上掀下来,狠狠扔在炕边。 这顿暴打彻底惊醒了易中海,他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脑子一片混乱。 秦淮茹哭着抓过被子紧紧捂住身前,肩膀不住颤抖,看上去可怜至极,让人满心怜悯。她哽咽着看向贾东旭和汪海洋,声音破碎又委屈:“东旭,海洋……你易大爷他,喝醉酒后强行把我拉进里屋,对我动手动脚……要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我今天就完了……” 贾张氏立刻凑上前,指着易中海压低声音破口大骂,满脸愤怒,却又不敢大声嚷嚷,生怕惊动院里的人。她死死盯着汪海洋,语气急迫:“海洋,这事你可是亲眼看见的!你必须给我们作证!这老东西是强奸未遂,真报上去,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贾东旭也在一旁厉声指责,句句都往易中海身上泼脏水。汪海洋看着眼前狼狈懵然的易中海,再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怒火冲天的贾家母子,心中对易中海最后一点敬重彻底崩塌,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口道德的易大爷,在他心里彻底粉碎了。 易中海此时已经清醒,再听到贾家几人的话,便什么都明白了。 易中海是什么人?在大院里勾心斗角一辈子,仙人跳这种伎俩他见得太多,一眼就看穿了门道。可他心里清楚,汪海洋这个目击者已经认定了他作恶,一旦被扣上强奸未遂的罪名,在这个年代,轻则坐牢,重则怕是要吃枪子。 易中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索性不再辩解,冷声道:“别演了,有什么条件,直接说,怎么才能把这事平了。” 贾家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意。贾张氏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说出了商量好的三个条件。 易中海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如今落在贾家的圈套里,他根本别无选择。况且这三个条件并不算苛刻,都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他瞥了一眼眼眶微红的秦淮茹,心里瞬间明白,这第三条针对棒梗的条件,定然是这个精明的女人想出来的。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行,我都答应。” 他对写保证书早已轻车熟路,拿起纸笔干脆利落地写下承诺,按上手印,一式两份交给贾家。双方心照不宣,约定此事就此打住,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再提。 事情了结,几人各自散去回屋。 可汪海洋的心里却翻江倒海,对易中海仅剩的敬重与崇拜,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站在原地,满心困惑与失望,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平日里满口至理名言、像大家长一样教导他的易大爷,怎么会变成一个酒后失德、妄图欺负徒弟媳妇的人? 那道在他心中高大正直的身影,彻底崩塌了。 而这一切,都被动用精神力全程旁观的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他自始至终没有出手阻拦,贾家原本想算计他,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矛头对准了易中海,这出狗咬狗的好戏,他乐得在一旁冷眼旁观。只要这事不牵扯到自己身上,他便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格外解气。 第146章 风波暗涌,师徒新成 经过贾家这一风波,汪海洋对易中海的态度彻底冷到了冰点。一想到这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动不动就拿道德大棒压人的糟老头子,背地里竟对自己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动手动脚,行那轻薄无德之事,汪海洋心里就一阵阵地膈应,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如今再在院里撞见易中海,汪海洋向来是爱搭不理,脸一沉、头一扭,径直擦肩而过,往往易中海话还没憋到嘴边,人已经走远了,半分情面都不肯留。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又一鼻子的灰,心里窝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暂且压下拉拢汪海洋的心思,转头依照先前的约定,重新恢复了与贾东旭的师徒名分。在轧钢厂里,他虽算不上尽心尽力,却也收起了往日的敷衍,开始认认真真地传授车工学艺,贾东旭则鞍前马后,一口一个师父叫得亲热,态度毕恭毕敬,生怕再惹得这位靠山不快。一时间,四合院里的日子表面上风平浪静,仿佛之前的龌龊与争执从未发生过一般。 可谁都清楚,这份平静不过是假象。尤其是说到帮扶贾家,易中海心里那本算盘打得噼啪响,半分多余的钱都不肯往外掏。除了每月给棒梗的那份,对贾张氏、贾东旭夫妻俩那些贪得无厌、得寸进尺的要求,他一概装聋作哑,半毛钱都不愿多花。钱他不出,馊主意却是一个接着一个,源源不断地往贾家送。 思来想去,易中海第一个盯上的,便是院里官迷心窍的一大爷刘海中。 这天傍晚,易中海特意掐着饭点,揣着一脸和善的笑,慢悠悠踱到了刘海中家门口。一进门,他便对着刘海中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得不像话,张口就是一顿天花乱坠的彩虹屁:“老刘啊,你可是咱们院里当之无愧的一大爷,威望高、觉悟高、做事公道,全院老少谁不佩服你?如今院里出了贾家这么个困难户,老的老、小的小,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别人不管也就罢了,你身为一大爷,理应站出来做个表率,带头帮扶一把,这既是积德行善,又能彰显你的担当,传出去,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街道,那都是响当当的政绩啊!” 易中海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刘海中的面子,又戳中了他一心想往上爬、捞取好名声的心思。刘海中本就好虚名、爱摆架子,平日里最吃别人的吹捧,被易中海这么一顿猛夸,当即晕头转向,飘飘然不知所以,当场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关照院里的困难户。转头就回屋翻出五斤棒子面,屁颠屁颠地亲自送到了贾家。可这区区五斤棒子面,对常年好吃懒做、入不敷出的贾家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不够,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易中海见状,心里冷笑一声,立刻启动了第二套方案。 他转身便找到了平日里最抠门、最胆小怕事的闫阜贵,一进门便脸色一沉,直接将对方的认罪书拍在了桌子上,眼神阴鸷地威胁道:“老阎,这东西要是交到街道、交到学校,你这日子还想不想过了?现在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跟我联手,组织一场全院捐款大会,明面上就是帮扶贾家渡过难关,这事办成了,咱们既往不咎,办不成,你自己掂量后果!” 闫阜贵吓得脸色发白,可一听说要组织捐款,还是当场断然拒绝。他这辈子视钱如命,让他往外掏钱,比割他的肉还疼。更何况,这种全院性质的捐款必须去街道办正式报备,贾家几口人都有手有脚,收入根本达不到困难户的标准,强行搞捐款,摆明了不合规矩,一旦被人举报,他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早就料到他会推脱,见状不慌不忙地退了一步,压低声音道:“钱不用你掏一分,全都由我来出,你只管负责去忽悠刘海中牵头,把这场捐款大会办起来就行。” 闫阜贵一听不用自己破费,眼睛瞬间亮了,悬着的心立刻放回肚子里,当即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下来。 转头他就找到了刘海中,深知这位一大爷吃软不吃硬、一心扑在仕途上,闫阜贵当即摇头晃脑,之乎者也一通乱夸,言辞极尽谄媚,差点把刘海中捧成古往今来第一圣人。“一大爷您德高望重,心怀百姓,做事深明大义,放眼整个轧钢厂宿舍区,谁能有您这般格局?您要是牵头为困难户募捐,那是利人利己、光耀门楣的大好事,街道领导看在眼里,厂里领导记在心里,对您的前途、对您的仕途晋升,那都是天大的助力啊!” 闫阜贵这番话句句说到了刘海中心坎里,把他捧得云里雾里,飘飘欲仙。一听说这事能给自己添政绩、利于往上爬,刘海中当场眼睛放光,二话不说立刻拍板答应,当天晚上就火急火燎地张罗起来,又是敲锣又是通知,硬是在院里组织了一场专门为贾家举办的捐款大会。 大会当天,院子里摆上一张破桌子,围满了一脸不情愿的街坊邻居。刘海中一身整齐打扮,端坐在正中间,摆出一大爷的派头,率先以身作则,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重重拍在桌上,大声宣布:“我刘海中,身为一大爷,带头捐款十元,帮扶困难邻居!” 易中海紧随其后,摆出一副仁厚长者的姿态,一马当先掏出五块钱,语气沉重地说道:“贾家不易,我作为院里老人,理应尽一份心力。” 轮到闫阜贵时,他立刻哭丧着脸,一个劲地哭穷:“哎呀,我家里人口多,老小一大堆,日子也紧巴得很,实在拿不出多少钱,就捐一块钱意思意思吧。”嘴上说得可怜,心里却在暗暗肉疼,觉得这一块钱掏得比割肉还难受。 院里的邻居们见一大爷都发话了,易中海和闫阜贵也都“带头”捐了款,碍于情面,谁也不敢当众反驳,只能不情不愿地掏钱,你一块、我两毛、他三毛,零零散散地凑在一起。整个过程怨声载道,却没人敢明着反抗。 最后七拼八凑算下来,竟然也捐了三四十块钱,悉数交到了贾东旭和秦淮茹手里。 只不过,这场精心策划的捐款大会,从头到尾都刻意避开了一个人——何雨柱。 何雨柱压根就没来参会,甚至连面都没露。老早之前,他就当着全院人的面放话:没有政府正式通知,没有街道统一组织,院里私自组织的会议,他何雨柱一概不参加,谁来劝都不好使。 何雨柱的缺席,让这场捐款大会少了最有钱、最有分量的一个人,也让刘海中、易中海、闫阜贵三人脸上无光,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刘海中觉得何雨柱不给他这个一大爷面子,公然拆台;易中海恨何雨柱不识抬举,坏了他的布局;闫阜贵则觉得何雨柱不合群,让他们三人的算计显得格外滑稽。三人心照不宣,从此对何雨柱记恨在心,暗暗盘算着日后一定要找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另一边,聋老太太得知易中海又跟贾家搅和在一起,还私自做主在院里搞捐款,当即把他叫到跟前,板着脸严厉指责,说他假公济私、不顾规矩。易中海自然不敢说出自己被贾家拿捏、受制于人的真相,只能唉声叹气地推脱:“干娘,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身边没个女人,咱们俩日后老了动不了,还得靠秦淮茹天天伺候吃喝、端屎端尿、洗洗涮涮,这院里上上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这么尽心照顾咱们的人。真要是断了贾家的接济,秦淮茹不管咱们,到老了谁能管我们?” 聋老太太听罢,沉默许久,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这话确实戳中了要害,秦淮茹伺候得还算周正,换了旁人,未必能这般尽心尽力,她纵是不满,也无可奈何。 靠着全院邻居的捐助,再加上易中海在背后暗中帮衬、出谋划策,贾家的日子总算喘过了一口气,最起码不用再天天为吃喝发愁,不用再厚着脸皮拿着祖传大海碗借吃的,暂时安稳了下来。贾张氏更是得意洋洋,觉得全院人都该供养他们,日子过得越发嚣张。 而与四合院里的勾心斗角、乌烟瘴气截然不同,何雨柱的日子过得轻松又惬意,自在得让人羡慕。 这两年,他一得空就往大栅栏跑,不再只是单纯地消遣,而是认认真真地带起了徒弟。他一边指点孙天的拳脚武艺,打磨他的心性,一边手把手教沙威刀工、火候、调味,传授自己的正统厨艺。师徒三人朝夕相处,无话不谈,感情比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还要深厚。 闲下来的时候,何雨柱总爱坐在大栅栏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听孙天唠这两年在黑市的见闻。那些刀尖上讨生活的日子,有惊险,有坎坷,也有成长与收获,曾经毛躁冲动的愣头青,如今早已沉稳干练,练就了一身能护得住自己、护得住身边人的本事。 这天傍晚,肉联厂厂长朱聪特意在国营饭店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专程设宴款待何雨柱。桌上鸡鸭鱼肉样样齐全,酒也是上好的白酒,看得出来朱聪下了血本。何雨柱心思通透,看人极准,一眼便看穿了朱聪有事相求,不等对方绕弯子、打官腔,直接端起酒杯,爽快开口:“朱哥,咱俩谁跟谁,有啥事儿您就直说,用不着藏着掖着,兄弟我能帮的绝无二话!” 朱聪见状,当即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赞叹道:“还是柱子你敞亮!是个干大事的痛快人!那哥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是为我侄子朱大壮求个情,这孩子打小就痴迷厨艺,一心想拜你为师,跟你学最正统的手艺,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皱。朱大壮他太熟悉了,在肉联厂食堂向来是他的马前卒,听话懂事,手脚麻利,对自己毕恭毕敬,说一不二,人是个实在人,可唯独一点——岁数比自己还大上好几岁。 他沉吟片刻,如实说道:“朱哥,大壮我信得过,就是他岁数比我大,拜师学艺,怕是不合行业里的规矩。” 朱聪连忙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着解释:“嗨,你们厨师界,从来都是以技为先,以能为尊,不看岁数大小!大壮之前拜的都是些做流水席、做大席的野路子师傅,哪能跟你这有正经传承的比?他心里早就把你当成真师父了,你就收下他,圆了孩子这个念想!” 何雨柱闻言,当即爽快点头应下:“既然朱哥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答应。不过咱们行有行规,我得先跟我师父王世珍请示一声,只有老人家看过眼、点头了,这徒弟才算正式入门。” 朱聪连连点头,满脸感激:“应该的,应该的!拜师就得有拜师的礼数,这规矩不能破!” 话音刚落,门外早就等候多时的朱大壮立刻推门进来,双手捧着一杯滚烫的热茶,脚步沉稳,恭恭敬敬地走到何雨柱面前,双膝一弯,直接跪地行礼,双手将茶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又诚恳:“师父,请喝茶!以后弟子一定好好学艺,绝不给师父丢脸!” 何雨柱与朱聪看着朱大壮这副急切又实在的模样,相视一眼,再也忍不住,当场放声大笑起来,满屋子都是爽朗的笑声。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1957年的春节。 这年过年,天气晴朗,年味十足。何雨柱特意提前备好厚礼,点心、烟酒、布匹样样齐全,带着朱大壮和沙威两人,穿戴整齐,一同前往师父王世珍家中拜年。进门落座,寒暄过后,何雨柱便把收徒一事原原本本地向师父禀报,特意讲明想正式收朱大壮、沙威为徒,今日专程带过来,让老人家亲自把把关、看一看。 王世珍老爷子眯起双眼,缓缓打量着眼前两个年轻人。只见朱大壮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手脚麻利,眼神沉稳,一看就是能吃苦、能扛事的性子;沙威精神抖擞,眼神透亮,身姿挺拔,浑身透着一股实在。两人体格壮硕,往那儿一站,就是天生能扛得住灶台烟火、经得起后厨辛苦的好料子。 老爷子越看越满意,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当即连连点头夸奖,声音洪亮地说道:“好!好!雨柱,你眼光不错,挑的这两个徒弟,都是当厨子的好材料,身板结实,心性踏实,是能传承手艺的人!” 王世珍当场满口应下,正式认可了朱大壮和沙威的徒弟身份,还特意拉着两人的手,细细叮嘱了后厨的规矩、做菜的良心与做人的本分。何雨柱在一旁听得认真,朱大壮与沙威更是恭恭敬敬地跪地磕头,给师爷行礼敬茶,态度虔诚无比。 师徒几人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笑语声声,满屋子都是和和美美的过年气象,暖意融融。 第147章 户口之祸,穷途贾家 1957年的春节,四九城飘着细冷的碎雪,胡同里家家户户都在蒸馍包饺子,烟火气裹着年味儿飘得满街都是,唯独贾家屋里,冷得像一口冻透了的冰窖。 隔壁何雨柱家正热气腾腾,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菜香飘了小半条胡同,欢声笑语隔着院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可再看四合院这头的贾家,却是愁云密布,一屋子的唉声叹气,连空气都沉得压人。 这场祸事,根子就埋在年前乡下亲戚来的那一趟。 人家上门不是走亲,更不是送粮,是来报丧的。 “以后地都归国家、归集体了,再也不是谁家的私产。往后多干多得,不干没粮,想领口粮,就得回村里上工挣工分。你们住在城里,不回村下地,村里再也分不出一粒粮给你们。” 这话狠狠砸在贾家头上,跟晴天霹雳没两样。 贾张氏当场就瘫坐在炕沿上,半天喘不上一口整气。 她这辈子精打细算、抠抠搜搜,最得意的一步棋,就是当年死活不肯把户口迁进城。乡下有地、有粮,不用全靠城里那点定量口粮,她一直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就连秦淮茹进门,她也压着不让转户口,就为了多占一份村里的口粮。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土地归了集体,私人田地彻底没了指望,贾家攥了半辈子的乡下粮路,就这么硬生生断了。 城里的日子更是难上加难。 自从1955年粮本、票证彻底卡死,贾家就贾东旭一个正经城市户口,一个壮劳力满打满算,每月也就四十斤粮。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秦淮茹,四口人张着嘴等着吃饭,四十斤粮连塞牙缝都不够。 以前还能靠着乡下贴补一点,再蹭点易中海的接济,勉强能糊弄过去。如今乡下彻底断供,易中海那点兜底的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顶不了几天。 春节这几天,别人家吃白面、啃骨头,热热闹闹过年,贾家只能喝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就着干硬的咸菜往下咽。 贾东旭天天唉声叹气,憋到最后,忍不住冲着贾张氏抱怨:“当初要不是你贪那点乡下粮,死活不肯把户口迁城里,淮茹、棒梗能跟着受这份罪?现在倒好,全家就我一个人吃商品粮,这点粮,喝西北风都不够!” 贾张氏被戳中了痛处,又急又恼,想撒泼又没底气,只能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我哪晓得世道变成这样!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现在倒好,全都怪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淮茹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眼神暗得吓人。 她什么都没说,可心里比谁都清楚。 路是贾张氏选的,苦,却是全家一起扛。 听着贾张氏没完没了的嚎叫,贾东旭心里一阵烦躁,猛地一拍桌子:“别嚎了!现在日子过成这样,不都怪你?贾家的事全是你做主,事事都你说了算,如今家里揭不开锅,你就知道一天到晚瞎嚎!” 贾张氏被儿子这么一喝,自知理亏,嘴上却还不依不饶地嘟囔:“那能怪我吗?前几年咱们定量粮食宽裕,院里谁不高看咱们一眼?好说歹说,那会咱们贾家,也算院里的体面人家!” 贾东旭一听这话,更是唉声叹气,彻底没了指望:“行了行了,实在不行,妈你就回乡下去吧!回去上工劳动,还能混上口饭吃。在这儿你一天啥事不干,就知道纳你那双鞋底子,都摸包浆了,也没纳出两副新鞋来!” 贾张氏一听儿子要把她撵回乡下,当场就炸了毛,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扯开嗓子,跟哭丧一般嚎了起来: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速速把家还! 不孝儿郎贾东旭,要把亲娘送深渊! 狠心弃娘乡下赶,不管死活不怜念! 粮断米尽娘挨饿,他在家中享清闲! 当年养儿防到老,如今儿子把心变! 我这苦命谁知晓,寒心刺骨泪涟涟! 街坊邻居都来看,评评谁狠谁亏欠! 这一嗓子穿堂过户,半个四合院都听得清清楚楚,把贾家的狼狈与难堪,彻底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这一嚎,简直像平地炸了个雷,瞬间把院里的人全引来了。 许大茂揣着手,一脸幸灾乐祸跑在最前头;刘海中背着双手,摆出一副爱管闲事的大哥派头;闫解矿拉着妹妹闫解娣,踮着脚尖往屋里使劲瞅;还有院里几个爱嚼舌根的老娘们,三三两两凑在窗根下,指指点点,唾沫星子乱飞。 一时间,贾家窗户根下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脑袋挤在一起,往里探着看西洋景。 贾东旭被自己亲娘这么一闹,脸丢得一干二净,又羞又恼,只能摆着手连连告饶:“行了行了行了!算我没说!以后再也不提回乡下的事!但咱也得想办法活下去呀!” 贾张氏一听“不送乡下”了,哭嚎声戛然而止,比关开关还灵。她抹了把脸,扭头瞥见窗户上挤得密密麻麻的人头,顿时又炸了毛。 “哐当”一声,她猛地推开房门,叉着腰站在门口,唾沫星子横飞地骂:“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过日子是吧?眼珠子都要抠出来了!赶紧滚!再不走,老娘骂死你们!” “滚!都给我滚远点!谁再敢扒着窗户看,老娘拿屎砸死你们!” 说着,她真的一只手往身后摸去,那副豁出去的泼妇架势,吓得围观的人“轰”一声作鸟兽散。 刘海中跑得最快,边跑还边回头扯着嗓子喊:“贾张氏!你就是个老泼妇!全院第一泼!” 见人都跑光了,贾张氏才悻悻地关上房门,一扭一扭地回了屋。 屋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秦淮茹坐在炕沿,抱着熟睡的棒梗,心凉得像块冰。她越想越绝望,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怎么就一头扎进了贾家这滩烂泥里。 婆婆撒泼打滚、蛮不讲理;丈夫软弱无能、好吃懒做,半点儿主心骨都没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命。 她脑子飞速转动,忽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东旭,我想到一个法子!” “你给我买一个正式工的名额,我去轧钢厂上班!这样我的户口就能转成城市户口,以后棒梗也能跟着落城市户口。我有了工资,咱们家的日子也能宽松点,再也不用天天盯着你的粮本发愁了!” 贾东旭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大腿道:“好主意!淮茹,你这脑子太灵光了!这真是个好主意!” 秦淮茹连忙追问:“东旭,那你知道轧钢厂一个普通正式工的名额,得花多少钱吗?” 贾东旭哪懂这些门道。他在厂里本就是混一天算一天,易中海教他手艺,他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师傅肯教他就听两句,师傅不教,他也乐得清闲。 “我不清楚啊……”贾东旭挠了挠头,“我这就去问问师父!他在厂里待得久,肯定知道行情!” 说完,他一溜烟跑出了门,直奔易中海的小西屋。 进屋后,贾东旭把家里断粮的窘境,还有秦淮茹想进厂当正式工的想法,一五一十全跟易中海说了。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沿,眉头渐渐皱紧。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秦淮茹要是去上班了,谁来伺候他和聋老太太?谁来给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再者,贾家现在越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他才越能拿捏得住这家人。要是秦淮茹有了工资,贾家缓过劲来,他的掌控力,可就弱了。 思来想去,易中海心里有了主意。他抬眼看向贾东旭,语气凝重地说道: “东旭啊,这正式工名额可不是那么好弄的。我估摸了一下,最少也得三四百块钱。”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贾东旭,补了一句:“你家……能拿得出这钱吗?” 贾东旭一听“三四百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易中海苦苦哀求:“师父,你行行好,先借我点,我日后一定想办法还你!” 易中海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却摆出一副为难至极的样子,连连摆手叹气:“东旭,不是我不帮你,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帮你的还少吗?可你们贾家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还不清楚?自从上次全院遭贼,我那点积蓄早就被偷光了!如今我上要养着老太太,下还要顾着棒梗,我们几个人的吃喝拉撒,哪样不花钱?每个月还要贴给秦淮茹五块钱,我自己都紧巴巴的,哪还有多余的钱借你?” 一番话,堵得贾东旭哑口无言,只能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一进家门,他便垂头丧气地开口:“师父说了,一个正式工名额,最少也要三四百块。”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跳脚骂了起来:“三四百?那易中海就是个王八蛋!他这是故意诓你、坑咱们!哪有这么贵的名额!” 秦淮茹连忙拉住她,苦着脸劝:“妈,您就别骂了,就算没有三四百,两三百总该是要的。您想想,咱们家现在能拿得出来吗?”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一脸绝望:“拿不出来……咱家穷得叮当响,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沉默片刻,他猛地抬头看向贾张氏,咬着牙说:“妈,不行您把钱拿出来吧!我每个月给您的三块养老金,您也攒了这么久了,肯定不少。您先拿出来,不够的我和淮茹再去想办法借!” 贾张氏一听要动她的钱,立刻像被踩了尾巴,撒泼似的喊:“那是我的养老钱!是我的棺材本!你们也忍心惦记?再说就那点钱,连零头都不够!借?你们能上哪儿借去?” 见贾张氏死活不肯掏钱,贾东旭也彻底来了火气,甩手就往炕上一坐:“行了行了,我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就这么熬着!”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对窝囊又自私的母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彻底说不出一句话。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无声地抱头痛哭。 屋里,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一次近在眼前的活路,就这么被他们亲手错过了。 而这一次错过,也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一推,把整个贾家,彻底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148章 旧王已死,新王当立 对于贾家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何雨柱压根没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这家人自私自利、贪得无厌,早该自生自灭,不值得半分同情。夜色落在他眼底,只余下一片淡漠的冷意。一想到眼下已是1957年,城里物资悄然收紧,再过一年多便是席卷全国的三年困难时期,他眸底便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沉凝。他身怀空间,衣食无忧,可他要布的,是一张覆盖四九城地下的死局。 第二天一早,他径直踏入大栅栏的后院,找到孙天,开口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小天,黑市的门道,你摸透了没有。” 孙天本就机灵狠厉,再加日夜勤练,身手早已脱胎换骨,又有何雨柱在暗处暗中托底,短短时间便在黑市扎下根,跻身顶层势力。见何雨柱发问,他立刻躬身低首,语气恭敬而果决:“师父,黑市所有路子我已一清二楚,货源、销路、分成、人员底细,无一遗漏。” “而且,我还查到,三爷这两年,一直在暗地追查一个名叫雄霸的人。” 何雨柱忽然咧嘴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只剩刺骨的冷冽。 这三爷,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眼神骤然一厉,声音压得极低,像从黑暗里渗出来:“小天,我告诉你,三爷疯找的雄霸,就是我。” 孙天浑身一震,惊得瞳孔骤缩:“师父?您就是雄霸?” 何雨柱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毛:“他手上的大宗货源,全是我给的。说好三七分成,可我早看透了他贪婪成性,迟早要吞掉我的底子。所以我派你入局,隐忍至今,就是为了今日收网。” 他盯着孙天,一字一顿,带着掌控生死的威压:“小天,我让你取而代之,接手整个黑市,你敢不敢。” 孙天没有半分犹豫,声音斩钉截铁:“师父信我,我便敢做!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何雨柱满意点头:“好。” 他转身走入里间,再出来时,手中提着两只沉甸甸的皮箱,往桌上一放,闷响震得人心头发紧。 “这里全是现钱与票据,你拿去上下打点,收拢人心,织牢你的网。接下来三个月,把三爷身边的人给我扒得干干净净——谁是死忠,谁是墙头草,一一记清。” “碍眼的人,我来清。” “等我扫平所有障碍,你便凭人心上位,接管整条黑市。货源我直接给你,由你做大。” 何雨柱目光沉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语气带着预知未来的寒意:“用不了多久,黑市,就是所有人的活命路。” 孙天对何雨柱奉若神明,躬身领命:“明白!” 说罢,他提箱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三个月后,深夜。 乌云遮月,四九城沉入死寂的黑。 何雨柱一身紧身黑皮衣,皮靴踏地无声,头套遮去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寒如寒潭的眸子。他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名单,纸页上的名字,全是将死之人。 今夜,是清算之夜,是地下世界易主之时。 他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掠入三爷的私宅。 堂屋内,三爷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转着两枚锃亮的钢球,清茶腾起淡淡白雾,一副稳坐江山的姿态。他在四九城地下横行多年,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却不知,死神已贴在了他的身后。 刀锋的冷意,先一步贴上了他的脖颈。 三爷浑身一僵,猛地惊醒。他常年打打杀杀,直觉惊人,可这一次,寒意已经入骨。 他缓缓侧头,看向身后那道漆黑的身影,声音沉冷发紧:“是你……雄霸?” 话音未落,何雨柱手腕一翻,短刀出鞘,寒光骤闪。 三爷情急之下猛地侧身,抬手格挡,掌心钢球轰然砸出。可在何雨柱面前,他的动作慢如龟爬。 何雨柱身形贴进,咏春八斩刀如毒蛇吐信,一刀直劈三爷胸膛! 刀锋破开衣衫,深深切入血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湿了青砖地面。 “来——” 三爷剧痛攻心,张口便要嘶吼唤人。 可第二个字还未出口,何雨柱刀身横掠,快得只剩一道白影,直接从他嘴角横切而过! 上唇与下唇瞬间被刀锋劈成两半,牙床崩裂,舌尖断裂,惨叫戛然而止,只剩血沫狂喷。 不等三爷软倒,何雨柱手腕再送,短刀自他下巴狠狠捅入,刀尖直贯颅顶,狠狠一搅。 三爷双目暴突,身体剧烈抽搐一瞬,当即气绝,软瘫在太师椅上,再无半分生机。 整套动作不过两秒,干净、狠绝、不留余地。 “砰——!” 房门被粗暴踹开,五个精壮壮汉手持棍棒短刀,鱼贯冲入,个个面露凶光。 屋内血腥味刺鼻,三爷横死当场,五人瞳孔骤缩,却依旧悍不畏死,嘶吼着扑杀上来。 何雨柱眸色冰寒,不闪不避。 首当其冲的壮汉挥棍砸来,他侧身避过,短刀反手一刺,直插心窝,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倒地。 第二人挥刀劈砍,何雨柱脚步一踏,贴身贴近,刀手上挑,割断喉管,鲜血喷溅三尺,人直接软倒。 第三人从侧方扑来,何雨柱抬脚狠踹其膝盖,只听“咔嚓”一声骨裂脆响,壮汉跪倒在地,他顺势一刀抹颈,人头几乎落地。 第四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何雨柱甩手掷出短刀,刀锋穿透后背,直扎心脏,壮汉扑倒在地,当场毙命。 最后一人吓得双腿发软,瘫在原地瑟瑟发抖。 何雨柱缓步上前,捡起地上短刀,擦过刀身血迹,声音冷得像冰: “想活命,滚。” 那人连滚带爬,连滚带爬冲出房门,连头都不敢回。 短短十秒,五人四死一逃,堂屋内尸身横陈,血流成河。 何雨柱立在血泊中央,黑衣不染半分多余血色,唯有一双眸子,寒如九幽炼狱。 接下来数日,三爷的死忠亲信接连出事。 有的坠河,有的失踪,有的横死街头,无一活口。 黑市上下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就在群龙无首的混乱时刻,孙天挺身而出。 他凭着三个月重金铺就的人脉、收拢的人心,在众人齐声拥护下,以年轻之姿,稳稳坐上了黑市最高掌权人的位置。 夜色之下,旧王已死,新王当立。 而真正操控这一切的何雨柱,早已摘去头套,重新变回了四合院里那个看似普通的厨子。 无人知晓,四九城地下的天,已经被他,彻底换了。 第149章 贾家也是好起来了 贾家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锅里常年不见油星,粮票更是掰着指头算。从前还能凑活的冻窝头、玉米糊,如今也一减再减,硬生生压到了一人一个窝头的分量,贾张氏就算饿得前胸贴后背,也只能干挨着。 这天晚上,贾家四口人围着一张破桌子,各自捧着干硬的窝窝头往嘴里塞,桌上就摆着一碟寡淡无味的小咸菜,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贾张氏捏着那半个硬窝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左看看咸菜,右看看窝头,悲从中来,一张嘴就带着哭腔唱开了:“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这调子一出来,贾东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顿时愁得直拍腿:“妈!你再别唱了!人心里头就够烦的了!” 贾张氏被当场打断,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咸菜碟子都晃了晃:“烦?谁不烦?你烦我还烦呢!这日子怎么过?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原先虽说肉不常吃,菜里好歹也沾点荤腥,可现在呢?半点油星子都见不着!我岁数大了,饿两顿无所谓,可棒梗还小啊!孩子正长身子,不补补怎么长大?你看他那小身子骨,风一吹就能倒!” 贾张氏指着棒梗,小家伙正狼吞虎咽地啃着窝头,面黄肌瘦、瘦不拉几的,看着确实可怜。秦淮茹心里一揪,二话不说,把自己手里的窝头掰下一大半,悄悄塞给了棒梗。 贾东旭看着这光景,只能唉声叹气,愁得脑袋都快垂到桌子底下去了:“唉……那你说有什么招?我是实在没招了,厂里那点死工资,连嘴都糊不住……” 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想出了主意,压低声音道:“借!去借!” “你去把咱家那个祖传的大海碗拿出来,给秦淮茹!” “让她专挑那些家里做荤腥的人家去,谁家炖肉、谁家炒菜,你就往谁家凑!” 秦淮茹一听,脸都白了,连忙摆手:“妈,不行啊!咱家借的还少吗?次次光借不还,谁还肯借咱们?现在我只要一拿碗出门,人家看见我,立马就把门给锁上!我就算把手掌拍破了,人家也不带开一条缝的!” 贾张氏一听秦淮茹这话,眼睛当场就瞪圆了,嗓门一压,刻薄劲儿全露了出来: “那就是你这当妈的没用!你那股骚劲呢?你平日里把全院小伙勾搭得五迷三道的那股劲呢?这时候怎么不拿出来啊?” “把他们手里的好东西全给我整过来!别可着汪海洋一个人薅,再薅就秃了!” 秦淮茹脸“唰”一下就白了,又羞又急:“妈,你说什么呢!” 贾东旭坐在一旁,只冷冷瞪了秦淮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贾张氏看都不看她难堪的样子,继续往她心窝子里戳: “秦淮茹,你别跟我装糊涂!你有点姿色,这就是你最大的用处!虽说比不上我当年,可你得会拿捏院里这些男人!从他们手里捞好处,不然咱们全家都得饿死!” 秦淮茹耳根子红得发烫,手指死死戳着衣角,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点为人妻的尊严,小声辩解: “妈,我要是真那样,院里人会说闲话的,东旭他……” “闲话能当饭吃?!”贾张氏一声低吼,“饭都吃不上了,还管那个?你娃都生了,贾家也有后了,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只要你不做对不起东旭的事就行!” 她转头看向贾东旭,语气又沉又狠: “东旭,你现在把什么面子、脸面全给我放下!再顾着那点破面子,咱们娘几个早晚得饿死一个!” 贾东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这一点头,秦淮茹心里最后那点束缚,“咔嚓”一声,彻底断了。 她低着头,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轻轻往上一挑,带出一抹又软又媚的笑。 那点可怜、那点委屈、那点欲拒还迎的劲儿,一瞬间全堆在了脸上。 白莲花的花瓣,彻底全开了。 打从那天夜里定下主意,秦淮茹整个人就像换了一套活法。什么脸面、什么闲话、什么规矩,全都被她揉碎了咽进肚子里。 她每天掐准了院里小伙上下班的点,端着个大洗衣盆往院里一坐。搓衣服、晾衣服、拍打衣服,动作慢悠悠的,眼神却亮得很,把进进出出的年轻后生全看在眼里。 拿捏人,她最是拿手。 头一个拿捏死的,就是汪海洋。 如今她进汪海洋的屋,那是正大光明、理直气壮,进门就拿起扫帚抹布,扫扫擦擦,嘴上说得好听: “海洋兄弟,你一个大老爷们,哪会收拾这些,姐帮你拾掇拾掇。” 汪海洋看着秦淮茹在屋里忙前忙后,烧水擦桌、整理床铺,那身影温柔又勤快,一颗心早就飘了。恍惚间,他真觉得跟两口子过日子似的,有人疼、有人管,心里那股孤单被填得满满当当。 等活儿干完,秦淮茹往旁边一站,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也不哭闹,就轻声细语哭穷: “家里实在难,棒梗正长身子,天天啃窝头,一点营养都没有……” 汪海洋哪受得了这个,心疼得不行,二话不说就掏钱、掏粮票。这些东西一到秦淮茹手里,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 除了汪海洋,院里混得最风光的许大茂,也没逃出她的手心。 许大茂是放映员,一趟乡下跑回来,自行车把上挂得满满当当,土特产、干菜、偶尔还有鸡有鸭,引得全院人眼馋。 只要许大茂一进中院,秦淮茹立马就迎上去。阳光斜斜照过来,四十五度角,刚好落在她脸上,耳边几缕碎发轻轻一挑,又柔又媚。 她连忙擦了擦手,笑着上前: “哎呦,大茂兄弟,放电影回来啦?可把你累坏了。” 许大茂是什么人?风花雪月见多了,一看秦淮茹这模样,魂都快飞了,一口一个秦姐叫得亲热: “秦姐,洗衣服呢?” 秦淮茹眼睛往他车把上一瞟,语气立刻软下来,带着几分可怜: “大茂兄弟,你看秦姐家里实在困难,棒梗小,需要补补。你这土特产,能不能分姐一点?” 许大茂笑着拿起一串干蘑菇塞她手里,那只手却不老实,在她手上轻轻搓磨,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被占点小便宜就占点,只要能拿到东西,能让棒梗吃上一口好的,这点委屈,她受得住。 她脸上依旧笑着,笑得温顺又感激,半点不躲不避。 心里却冷得像冰——这四合院里,谁不是拿着自己有的,去换自己想要的。她有的,她就用。你们愿意给,她就愿意拿。 拿捏完汪海洋、许大茂,秦淮茹的下一个目标,精准落在了刘光齐身上。 这刘光齐没上高中,读的是中专,可那会儿的中专金贵得很,一毕业就有编制、包分配,是院里公认的“潜力股”。 秦淮茹哪能放过这棵好苗子。 每次一见刘光齐放学回来,她立马堆起一脸热乎笑,迎上去嘘寒问暖: “哎呦,光齐兄弟回来了!一天上学累坏了吧?是不是快毕业了?” 刘光齐年纪轻、脸皮薄,见到秦淮茹这么热情,只会害羞地点点头,话都说不顺畅。 秦淮茹嘴跟抹了蜜似的,专捡他爱听的说: “光齐兄弟,我看咱们全院就你最有出息,天生就是读书的料,以后肯定能当大官!” “等你以后当了官、掌了权,可千万别忘了秦姐一家啊。” 刘光琪被这一通马屁拍得飘飘然,胸脯一挺,满口答应: “秦姐放心!我以后真混出个模样,肯定忘不了你!” 这话刚落,秦淮茹眼波一转,主动往前凑了一步。 身子一靠近,那股成熟妇人独有的韵味扑面而来,软乎乎的地方都快顶到刘光齐胸口了。 刘光齐顿时呼吸一滞,心脏“砰砰砰”狂跳,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正是青春躁动的年纪,眼前这熟透了的俏媳妇,离他这么近,身上那股温柔又撩人的劲儿,直接把他魂都勾走了。 两人就这么闲扯几句,刘光齐为了多跟秦淮茹亲近,也为了对得起那句“以后当大官”的承诺,每次都偷偷摸摸,把家里藏着的好东西——鸡蛋、点心、奶糖,一股脑往她手里塞。 秦淮茹笑着收下,嘴上谢个不停,转身就把东西带回贾家,进了棒梗的肚子。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刘光齐这种年轻后生,最好拿捏。不用哭、不用闹,稍微靠近点、说两句好话,他就心甘情愿把一切都捧上来。 再往下,就是闫家那俩兄弟——闫解成、闫解放。 自从被学校开除辍学,闫解成年纪大些,还能出去打打零工混口饭;闫解放年纪小,只能上街捡点破烂废品换俩小钱。 换作旁人,早就嫌这俩小子穷酸、邋遢,可秦淮茹不一样。她心里门儿清:蚂蚁腿再小,那也是肉。 对这兄弟俩,她照样热情得很,时不时凑过去搭两句话,关心两句。她早看出来了,闫解成那小子,眼睛总往她身后瞟,死死盯着她的屁股,眼神黏糊糊的。 秦淮茹心里冷笑,面上却更会来事。只要闫解成在门口一露头,她立马故意扭着大屁股往厕所那边走,走得慢悠悠,腰肢一摆一摆。 看得闫解成直流哈喇子,魂都快飞了。 等她回来,反倒主动凑上去,调戏闫解成: “解成啊,你看嫂子生了孩子,胯是不是变宽了?你帮嫂子看看?” 闫解成哪经过这个,脸“唰”一下红到耳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淮茹又往近凑了凑,轻声叹: “唉,嫂子这肚子是扁了,可家里锅都快揭不开了,孩子饿得直哭……” 闫解成一听秦姐受委屈,心疼得不行,立马跑回家,把自己那点口粮——地瓜、窝头,偷偷全塞给秦淮茹。 秦淮茹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至此,院里几个年轻小伙,被她拿捏得明明白白,一个都没跑掉。谁吃软、谁吃硬、谁好色、谁好面子、谁好哄、谁好骗,她心里一本账,个个都有专门的法子对付。 唯独何雨柱,秦淮茹一直拿不下。不单是何雨柱本人对她爱答不理,更有何雨水处处拦着。只要秦淮茹一看见何雨柱回来,跟饿狼见了肥肉似的直往上扑,一口一个柱子叫得亲热无比,何雨水便立刻冲上前挡在中间,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要脸,骂她想毁了自己哥哥的名声。 可秦淮茹如今的脸皮,早厚得跟城墙一样,不管何雨水骂得多难听,她全当耳旁风,转头见到何雨柱,依旧热情如火。 再加上易中海时不时撺掇刘海中给贾家捐款,贾家的日子,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原先贾东旭看见秦淮茹跟院里小伙勾肩搭背、眉来眼去,还会醋意大发,毕竟是个正常男人。可架不住秦淮茹今天带块肉、明天拎只鸡、后天又是点心鸡蛋……一样样好东西往家里搬。 慢慢地,那点羞耻心、那点醋意,全被吃进肚子里,消化得干干净净。到最后,他反倒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在心里得意:我媳妇就是有本事,能从全院男人手里捞东西! 老话一点不假——饱暖思淫欲。肚子一吃饱,心思就活络了。 没过多久,贾家突然传出一声大喜讯: 秦淮茹,又怀孕了。 这下,整个四合院,都要跟着热闹起来了。 第150章 何雨柱初相亲 自此,四合院里便多了一道格外扎眼的风景。院里那几个年轻小伙,只要瞧见秦淮茹在院子里洗衣服,立刻凑上前搭话打趣,闹得热火朝天。秦淮茹被逗得花枝乱颤,眉眼间风情流转,小伙们看得眉飞色舞,一个个魂不守舍,活脱脱一副众蜂围蝶、痴汉捧艳的模样。 唯独何雨柱,对院里这群蝇营狗苟的人始终冷眼旁观,爱答不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淮茹是有几分姿色,也确实勾人,可这人骨子里自私自利、精于算计,一旦被她缠上,便是甩不掉的麻烦,这辈子都别想脱身。 没过多久,何雨柱跟着师父一家,去参加了师父儿子王耀文的婚礼。王耀文娶的是自己的大学同学,两人如今都在政府部门工作,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婚礼办得热热闹闹、体体面面。 等宾客散尽,师娘却一把拉住何雨柱,死活不让他走,说有要紧事要商量。师父一家人围着何雨柱和何雨水,神色都带着几分认真。 师父叹了口气,开口道:“柱子,你今年也二十二了,早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不能再拖了。” 何雨柱心里一慌,他本就是重活一世,早过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压根没想着这么早成家,连忙推脱:“师父,我还没想这么早,要不……再等两年吧,等雨水考上高中,我再考虑这事。” 师娘一听,当场一拍桌子,直接戳破了他的借口:“少拿雨水当挡箭牌!你就是躲不过去!必须得给你找个正经媳妇了!” 何雨柱见躲不掉,只得无奈道:“师父,师娘,不是我不想找,是我们那四合院的名声,早被院里那帮人搅得臭名远扬,连媒婆都绕着走,谁家好姑娘愿意往我们那个狼窝里送啊?” 师父沉下脸,语气坚定:“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什么品行我能不知道?不能因为院里那几颗老鼠屎,就毁了你自己的一辈子!” 何雨柱连忙点头:“行行行,是是是,我知道。可关键我也没遇上有缘分的人啊。” 王耀文一听,立刻笑了:“就等你这句话呢!我这儿还真有个挺合适你的,是我大学老师的闺女。她父母都是归国华侨,两个人都是大学讲师,正经书香门第,家境好、人品也好。姑娘今年十九岁,人长得漂亮,性子也文静,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他拍了何雨柱一下,打趣道:“要不是我早结婚了,哪还轮得到你啊,你小子。” 话音刚落,王耀文媳妇就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怎么着,你还有别的想法?” 王耀文疼得直咧嘴:“没有没有!我这不跟柱子介绍对象呢嘛!”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心里也暖烘烘的。他琢磨着,师父师娘一家都是真心为他好,自己也不能太不识抬举,便痛快答应:“行,耀文哥,那就抽个时间见个面,先聊聊看。” “好,那就下周,我约个地方,到时候通知你。”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也忍不住感叹——这个年代,结婚是真早啊,自己这才多大,就被全家人赶着找媳妇了。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约好见面的地方,正是城里那家安静的新华书店。 何雨柱一睁眼就跟打仗似的,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扮自己。他翻出压箱底的白棉布短袖衬衫,套上笔直的浅蓝色干部裤,又把那件浅蓝薄中山装搭在臂弯里,皮鞋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他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梳好头发,越看越觉得自己不差。这张硬朗周正的脸,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身结实腱子肉,往那儿一站,精气神十足。 何雨水靠在门边看着哥哥折腾半天,忍不住咧嘴笑:“哥,看来你是真想找媳妇了,这都打扮半个多小时了,以前可从不见你这样。”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掩饰:“那可不,见人家正经姑娘,不得收拾得帅气点?咱老何家底子厚,男的帅、女的美,差不了。” 说完,他推出自己那辆锃光瓦亮的钻石牌自行车,推着车就出了院门。 院里的大妈、小媳妇一看他这打扮,立刻凑在一起议论开了:“哎,你们看何家那小子,穿得这么利落,该不会是相亲去了吧?”“八成是!今年柱子都22了,也该到结婚的岁数了。” 贾张氏一听,立马从门口凑过来,手里嗑着瓜子,嘴一撇,阴阳怪气地开口:“就何家那个小畜生,还想结婚?他那名声臭得一条街都绕着走!媒婆见了他都躲,我看他这辈子都别想!” 她还故意拔高嗓门:“我告诉你们,这院里,除了我家东旭,其他小伙子全是绝户命,谁也别想找上媳妇!” 这话一出,当场就把院里的婆娘们惹火了,一个个对着她破口大骂:“贾张氏你心也太黑了!”“嘴巴这么毒,当心遭报应!” 贾张氏哪能认输,当场叉腰开骂,舌战群儒:“你儿子才不是好东西,整天沾花惹草!”“你儿子就是个混街溜子,吃喝嫖赌,还想找媳妇?”“你儿子更别提,长得跟歪瓜裂枣似的,能娶上猪八戒他二姨就烧高香了!” 一时间,院门口吵成一团。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冷眼听着这群老娘们争吵,心里却在暗暗盘算。何雨柱……你不是看不上我吗?不是对我爱答不理吗?行,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你不是想相亲、想结婚吗?我偏要让你一辈子当老光棍。 何雨柱一路骑着钻石自行车,不多时就到了新华书店。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纸墨香扑面而来,里面安安静静,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轻。 按照事先约好的,他径直走到靠窗第三张桌子。桌子旁,已经坐着一个姑娘。 她穿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配一条白色背带工装裤,裤线笔直,显得人利落又精神。脚上是一双低跟黑皮鞋,擦得一尘不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两条粗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格外耐看。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朴素、干净、大方、得体,没有半点儿花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舒展劲儿——不像是从小在胡同里长大的,倒像是见过世面、举止自然灵活,带着华侨家庭独有的清爽气质。 何雨柱脚步轻轻放慢,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姑娘,规矩、干净、让人看着舒服。 姑娘也听见了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清亮,不怯生,也不张扬,只是很自然地打量了他一下。她看见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穿得干净整齐、眉眼周正的年轻人,举止不粗鲁,神态也稳当,第一印象十分正派。 两人目光轻轻一碰,都没有多盯,只是很礼貌地各自移开,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含蓄和分寸。 何雨柱在桌子对面轻轻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别人:“是耀文哥让你来的吧?” 姑娘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清爽爽,语气自然大方:“嗯,你就是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嗯了一声,接着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姑娘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着说:“你好,我叫冉秋叶。” 何雨柱一听,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冉秋叶?这是情满四合院里头那个冉秋叶吗?怎么会这么早就遇上了? 一时间,他思绪翻飞,竟忘了反应。 冉秋叶见他突然发愣,有些奇怪,伸手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喂,没事吧?”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连忙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没事,不好意思,就是你长得太好看,我一时出神了。” 冉秋叶闻言,脸上微微一热,却没有像这个年代一般姑娘那样扭捏害羞。她毕竟在国外待过,性子开朗大方,只当是句直率的夸赞,轻轻一笑:“你这嘴还挺能说,挺会哄人的啊。”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提议:“这儿太安静,说话也放不开,要不我们去北海公园转转吧?那边风景好,也凉快。” 冉秋叶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气,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好,那就去走走。” 何雨柱推着钻石牌自行车走到路边,翻身跨上车子,稳稳停在冉秋叶面前。冉秋叶落落大方地侧身坐上车后座,双手轻轻扶着车架。 何雨柱脚下一蹬,自行车平稳驶出,穿梭在四九城绿树成荫的街道上。风拂过两人的衣角,带着夏日独有的清爽,一路安静又舒服。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北海公园。园内绿树成荫,湖面波光粼粼,游船点点,游人往来,热闹却不嘈杂,处处都是清爽惬意的光景。 两人并肩漫步在湖边小路上,慢悠悠地闲聊着。何雨柱趁着左右无人,手往口袋里一摸,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悄悄递到冉秋叶面前。 冉秋叶眼前一亮,接过巧克力,有些意外地笑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新鲜玩意儿。”她自小在国外待过,巧克力自然是吃过的,可在这个年头,能拿出这样精致的东西,依旧十分难得。 何雨柱打了个哈哈,随口圆道:“嗨,我一个当厨子的,走南闯北见得多,偶尔能遇上点稀罕东西。” 两人就这么顺着话题聊了下去。冉秋叶对此十分好奇,她和这个年代别的姑娘不一样,一开口不问家世、不问成分、不问工资,反倒满眼兴致地问他:“你平时都去过些什么地方?见过哪些新鲜事?” 何雨柱淡淡一笑,慢慢跟她娓娓道来。他说自己出过国,去过苏联,见过那边的街道、建筑、风土人情,再夹杂着前世走南闯北的见识,说得真实又生动,一点不浮夸。 冉秋叶听得眼睛发亮,也跟着说起国外的生活与新鲜事。两人一个见过异域风光,一个自小在海外长大,思想都开明,聊得格外投机,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共同话题。 聊着聊着,又说到了兴趣爱好。 何雨柱坦然道:“我没什么高雅爱好,平时也就喜欢做做饭、练练功夫,有空就出去走走看看,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简单、实在,不装、不演。 冉秋叶听得微微点头,眼里多了几分欣赏,轻声说:“我喜欢看书,尤其喜欢国外的那些名著。” 两人一个动手,一个静心;一个走四方,一个读万卷。明明路子不一样,却越聊越觉得对脾气,越聊越觉得对方懂自己。 湖边微风一吹,连空气都变得温柔又舒服。 第151章 再遇李怀德 何雨柱跟冉秋叶聊得十分投机,下午索性带着冉秋叶去了便宜坊吃烤鸭,两人吃得开开心心。吃完聊完,何雨柱把冉秋叶送回家,门口还约好了过几天一起去看电影。 他心情畅快,骑着自行车吹着风回四合院,心里头一次有了那种青涩恋爱的滋味。 刚进家门,何雨水立刻凑上来,追着问:“哥,怎么样?成了没?” 何雨柱笑着摆手:“哪有那么快,就是先聊聊、多接触接触。” 感情上有个盼头,工作起来也顺心有劲。这天,各个厂的领导齐聚肉联厂下订单。肉联厂的招待餐早就在圈子里出了名,几人说什么都要留下来好好尝一尝。 朱聪脸上倍儿有面子,大手一挥,把众人请进了小包间,当即吩咐上菜。 何雨柱早早就收到消息,在后厨忙活开了。等领导们全都到齐坐定,一道道精致菜肴才依次端上桌。 凉菜先上:夫妻肺片、水晶肘子、蒜泥白肉、白切鸡、凉拌粉丝菠菜、小葱拌豆腐。 紧跟着热菜: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辣九转大肠、糖醋排骨、扒牛肉条、油爆双脆。最后收尾,是一碗解腻醒酒的酸辣汤。 众人一看这排场,顿时赞不绝口,香味一飘过来,口水都快压不住了。几人纷纷动筷,吃得眉飞色舞。 这次轧钢厂来的,正是厂长杨卫民,和后勤部主任李怀德。 李怀德夹起一筷子麻辣九转大肠,只尝了一口,眼睛立刻就亮了,当即对着朱聪笑道: “老朱啊,你这个厨子,八成是姓何,叫何雨柱吧!” 朱聪一脸惊讶:“老李啊,你这舌头可真够灵的,连谁做的都能尝出来!不错,正是我们厂食堂主任——何雨柱!” 李怀德点点头:“我能见见他吗?” 朱聪立刻让秘书去把何雨柱叫进来。 何雨柱走进包间,神态不卑不亢。他对自己的手艺从没有半点顾虑,进门便客气问道: “不知道各位领导吃得还可口?是不是要添菜?” 众人连连点头:“可口,太可口了!” 李怀德立刻上前一步,笑着打趣: “小何呀,你可不仗义啊!我之前在娄家请你好几次,想让你去轧钢厂食堂,你怎么反倒来了老朱的肉联厂了?” 何雨柱一看是李怀德,也笑了。两人之前在娄家做饭时见过几面,对方确实诚心邀请过他去轧钢厂。 何雨柱脸上立刻露出几分熟络的笑意,语气客气又不失分寸: “李主任,好久不见。您还记着我呢。” 李怀德一拍大腿:“怎么不记!你那手艺,吃过一次就忘不了!” 朱聪在旁哈哈一笑,故意看向何雨柱:“柱子,看来老李早就看上你了,是我捷足先登了。” 何雨柱神色从容,先对着李怀德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李主任,当年您在娄家看得起我,还特意邀我去轧钢厂,这份心意,我一直记在心里,绝不敢忘。” 一句话先把李怀德捧舒服了,随即话锋一转,又稳稳落回朱聪这边: “只不过我这人念旧,也讲良心。当初公私合营,我没着没落的时候,是朱厂长收留我,给我工作,让我当这个食堂主任。我何雨柱别的不行,知恩图报还是懂的。” 这话一出,朱聪脸上顿时光彩十足,心里更是熨帖。 李怀德也听得连连点头,非但不恼,反而更欣赏何雨柱的人品,当场就加码拉拢: “小何,我就喜欢你这股实在劲!跟你说实话,我们轧钢厂马上就要扩建,以后就是万人大厂!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只要愿意过来,我直接让你当轧钢厂食堂主任,位置、待遇,都比这边强!”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何雨柱。朱聪也没阻拦,也没插话,就想听听他怎么说。 何雨柱依旧不慌不忙,微微欠身,语气既恭敬又坚定: “李主任,您能这么抬举我,我心里头热乎。说实话,轧钢厂那么大的工厂,换谁听了都动心。可我这人,一旦认了人、认了地方,就不会轻易挪窝。朱厂长信任我,重用我,我不能辜负他。再说,肉联厂这边也离不开人,我走了,这一摊子招待的事,谁来顶?” 他顿了顿,又给李怀德递了个台阶: “以后李主任您要是想吃口顺口的,随时招呼我,只要我有时间,绝对在所不辞!” 李怀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何雨柱对朱聪道: “老朱啊,你可真是捡着宝了!人能干、手艺好,还忠心、会说话!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这人,我挖不走,也舍不得挖了!” 朱聪笑得合不拢嘴,说道:“老李啊!你当着我的面挖人,可不地道,罚酒三杯!柱子是我的左膀右臂,那可是为肉联厂立过功的,要不是柱子岁数小、工作时间短,我早就把他提成后勤部主任了!” 李怀德笑道:“好好你个老朱,可让你抓着由头罚我喝酒了。行,这酒我认罚!” 三杯酒下肚,包间里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何雨柱也端着酒杯,向在座各位领导一一敬酒。 其中轧钢厂厂长杨卫民,脸上虽然陪着笑,心里却对李怀德这种到处拉拢人的做派十分看不惯,暗自不屑。 在他眼里,工厂看得是技术、是产量,厨子手艺再好,能提高生产吗? 只有那些懂技术、踏实肯干的人,才是真正的宝贝。何雨柱这种油腔滑调、会来事的,他并不感冒。 何雨柱敬完酒,便准备告辞退出去。 李怀德一把拉住他:“小何师傅,别走啊,要不坐下来一块喝两杯?” 何雨柱客气一笑,稳稳推辞: “谢谢李主任好意了。我们厨子有规矩,不能上桌,你们领导们尽兴喝,我就不打扰了。菜要是不够,您随时招呼,我立马给您添。” 李怀德点点头:“行,那你去吧。小何师傅,你刚才说的话我可记在心里了,以后有事,我可真找你。” 何雨柱连忙应道:“李主任放心,只要您招呼,我随叫随到。” 说完,他恭敬告辞,轻轻退出了招待包间。 何雨柱刚一退出包间,朱聪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端起酒杯朝众人一圈示意,语气里满是得意: “各位见笑了,我这食堂主任,不光手艺硬,规矩也透亮,做人更是没话说。” 杨卫民淡淡一笑,端杯浅抿,没多搭腔。在他心里,厨子再懂事,终究还是厨子,跟车间里那些能顶半边天的技术骨干比起来,差着档次。他今天来是谈订单、谈生产的,对饭桌上这些人情往来,本就没多大兴趣。 李怀德却越想越欣赏,拍着大腿道: “老朱,你是真捡到宝了!何雨柱这小子,会说话、懂规矩、手艺还顶尖,放到哪儿都是独一份!” 朱聪哈哈一笑:“那是自然!人知道感恩,知道谁真心待他,我朱聪用人,就看重这一点。” 几杯酒下肚,话题又绕回了生产和订单上,气氛依旧热络。 后厨里,何雨柱擦干净手,歇了口气。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那番话,既给足了李怀德面子,又稳稳站在朱聪这边,两边都不得罪,还把自己的本分立住了。 不多时,朱聪打发秘书过来,叫何雨柱去他办公室一趟。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进去。 朱聪正坐在椅子上,一脸满意地看着他: “柱子,今天这事,你办得漂亮。” 何雨柱笑了笑:“都是朱哥给我机会,我就是做好本分。” 朱聪摆了摆手:“本分谁都会做,可像你这样,既守本分,又懂分寸,还能给我长脸的,全厂就你一个。李怀德是什么人,挖人墙角惯了,今天能让他心甘情愿放弃,不容易。”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你放心,你心里有我这个厂长,有肉联厂,我心里就有你。我说的让你当后勤部主任也是真的,不过得先熬两年。” 何雨柱立刻站直:“谢谢朱哥!” 朱聪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拿着,这是这个月的奖金。别推辞,你应得的。” 何雨柱也不矫情,伸手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朱哥!” “去吧,”朱聪挥挥手,“后面食堂那边,你多上点心,咱们肉联厂的招牌,不能砸。” “明白!” 何雨柱退出办公室,把信封揣好,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骑着自行车回四合院的路上,晚风一吹,何雨柱又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日子,正一点点往他想要的样子走。 第152章 你只有一个蛋 这天,正是何雨柱跟冉秋叶约好去看电影的日子。 他早早就候在电影院门口,人潮来来往往,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路口。没等多久,一道温柔的身影便笑着朝他走来——一身碎花连衣裙,衬得人干净温婉,一双短跟小皮鞋踩得轻快利落,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人还没走近,温和的笑意先暖了何雨柱的心。 何雨柱见过后世那些浓妆艳抹、刻意雕琢的模样,可眼前的冉秋叶,素净、清爽、自然,像初夏里一朵刚绽放的小白花,不艳不烈,却看得人心里发暖,是实打实、触手可及的好看。他一时竟看愣了,半天没能回过神。 冉秋叶挎着小巧的布包,几步跑到他跟前,见他直愣愣盯着自己,抿嘴一笑,轻声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半天没反应?” 何雨柱这才如梦初醒,挠了挠头,语气真诚得不带半分虚假:“秋叶,你今天真漂亮。” 冉秋叶脸上一热,伸手轻轻掐了他胳膊一把,羞嗔道:“你就会哄我。” “没有没有,真没哄。”何雨柱连忙摆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袱,“走,快进去,电影快开始了。”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瓶早准备好的橘子汽水,递到冉秋叶手里。 影院里灯光一暗,苏联电影《雁南飞》缓缓开场。战争背景下的爱情,从甜蜜到破碎,越往后越揪心。冉秋叶本就心软,看着男女主角生离死别、身不由己,情绪一点点被揪紧,眼眶慢慢红了,鼻尖发酸,眼泪无声地往下滑落,只能悄悄用手背去抹。 何雨柱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悄悄抬起胳膊,轻轻把冉秋叶揽向自己肩头,声音低沉又安稳:“我这个肩膀结实,想哭就靠我肩上哭。” 冉秋叶没推辞,轻轻靠在他肩上,温热的眼泪无声打湿了他的衣襟。黑暗里,银幕光影忽明忽暗,她却觉得,身边这个人,比电影里所有虚渺的承诺都要踏实可靠。 电影散场,昏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街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零星行人匆匆路过。 冉秋叶还沉浸在剧情里,一路走,一路轻声叹息,句句都绕着电影里的男女主角:“真的太惨了……明明那么相爱,一场战争,就把一切都毁了。”“女主等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到最后还是没能等到一个圆满。”“你说,好好的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平平安安、安安稳稳地在一起呢?” 她语气里满是惋惜与心疼,一路都在为那对苦命鸳鸯唏嘘不已。 何雨柱安静地听着,脚步放得很慢,等她稍稍停顿时,才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战争就是这么不讲理,好好的家、好好的人,说散就散。他们那是没办法,身不由己,被世道推着走。”“可咱们不一样,现在太平了,不用颠沛流离,不用生死离别,日子能自己攥在手里。”“只要人踏实,心真诚,安安分分过日子,就不会落得电影里那样的下场。” 冉秋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圈还微微泛红,嘴角却轻轻扬了起来:“何雨柱,我以前只觉得你手艺好、人仗义,没想到,你说起话来,还挺让人安心的。” 何雨柱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语气实在又笃定:“我说话直,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大道理,就知道一件事——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受电影里那份罪。” 昏黄阳光下,冉秋叶的碎花裙摆被晚风轻轻拂动,她低下头,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两人不再多说,只是并肩慢慢往前走,话题从电影里的悲剧,悄悄飘向了近在眼前的、安稳的以后。 和冉秋叶分开后,何雨柱一路咧着大嘴,心里美滋滋的,骑着车轻快地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拐到中院,就看见院里不少老爷们、妇女们,都搬着板凳在院里乘凉唠嗑,东家长西家短,扯个不停。 秦淮茹一眼就瞅见了何雨柱,见他穿得利利索索,满脸红光,立刻笑着迎上去:“柱子,回来了!今天这是遇上啥好事了?跟嫂子说说呗,也让大家伙跟着乐呵乐呵。” 何雨柱脸一拉,半点不客气:“关你屁事。” 秦淮茹也不恼,依旧笑盈盈地凑上来:“嫂子这不是关心你嘛。跟嫂子说实话,是不是相亲成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扬着下巴,故意气她:“哎,还真让你说着了!我就是相亲了,我也有对象了,怎么着,你说气不气人?” 秦淮茹当场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候,贾张氏“噌”一下从屋门冲了出来,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呦呦呦呦呦——这不是何家的小绝户吗!就你这德行,还能找着对象?真是老天不开眼呐!” 何雨柱冷冷瞥了她一眼,嘴角一勾,半点不客气地回了过去:“呦呦呦呦呦——这不是贾家的大胃袋吗?怎么,你这个大胃袋,如今两边还添了一对小胃袋啊?” 话音刚落,院里的老爷们、妇女们顿时哄的一声,眼神齐刷刷往贾张氏肚子上瞟。 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就是肚子大点、肉多点吗,哪来什么小胃袋?等她猛地琢磨过味儿来,明白何雨柱是在拿她开黄腔,一张老脸“唰”地黑透,当场炸了:“小畜生!你敢拿老娘开黄腔!你是不是找死!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何雨柱往前一凑,吊儿郎当往那一站,下巴一抬:“来啊!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贾张氏气得脸都歪了,一口唾沫往地上一啐,指着他破口大骂:“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成天勾搭我家儿媳妇,你不是人!”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是她自己凑上来的,问东问西,跟我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哼了一声:“哼!你一个光棍汉,我家秦淮茹能上赶着贴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何雨柱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瞅瞅你这话说的。我问你——你有没有曾经几时,追过、凑过、黏过别人?” 贾张氏被他问得一懵,当场就炸了:“有啊!这这这这关你什么事啊!” 何雨柱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我住这院里,当然盼着院里安稳。你一天到晚闹心,搅得全院不得安宁,邻里不和,最后倒霉的还不是大家?你敢说不关我的事?” 贾张氏气得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你敢跟我顶嘴?你小心不得好死!” 何雨柱眼睛一眯,狠劲直接上来:“我死之前,铁定拉你当个垫背的!” 贾张氏口不择言,恶狠狠咒道:“我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何雨柱眼皮都不抬,一句话堵死她:“那没屁眼的儿子,是你生的。” 贾张氏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哐哐哐连着后退好几步,心里又惊又怒:这小子的嘴,现在怎么这么毒?! 院里人见状老的老少的少都围上来了,许大茂喊到:“有热闹看了。” 贾张氏被何雨柱怼得没辙,当场大手一挥,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只见她往地上一蹲,拍着大腿,头发乱蓬蓬一甩,双手掐出古怪手势,扭腰摆臀,当场就跳起了大神。 嘴里咿咿呀呀,念起了咒词: 日落西山黑了天, 老贾速速把家还! 何家小子太凶险, 害我贾家泪涟涟! 阴兵阴将你听令, 缠住何家莫留情! 叫他走路摔跟头, 叫他对象把婚丢! 老贾你在阴曹听, 灭灭何家的威风! 家破人亡无依靠, 看他还敢狂不狂! 她一边跳,一边拍腿跺脚,嘴里“噔噔噔噔”敲着节奏,疯疯癫癫,吓得院里几个妇女连忙往后躲。 秦淮茹在一旁脸都白了,拉又拉不住,劝又劝不动。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只当看猴戏,嘴角还挂着一抹冷笑。 贾张氏见何雨柱半点不怕,反倒像看戏一样,气得牙根痒痒,当即一甩头站起身,双手在胸前胡乱结印,扯着嗓子疯喊:“多莫克萨拉莫——你——老贾现身吧!” 院里的一帮人顿时脸色都白了,贾张氏这是使出必杀技——老贾上身。老人小孩吓得瑟瑟发抖,有的孩子当场就哭出声。只见贾张氏突然摇摇晃晃,脚步虚浮,眼神、神态猛地一变,背着手,装出老贾的模样,阴沉沉朝何雨柱逼过来: “何家小子,你敢欺负我的大花……”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抬手“啪”一个大鼻兜就扇了过去。“上身?我他妈给你打出来!”“老贾是吧?现身是吧?” 啪啪啪又是几巴掌,干脆利落。 贾张氏当场就破了功,捂着脸嗷嗷求饶:“错了错了错了!柱子我错了!我再也不假装老贾上身了!” 何雨柱这才停手,眼神冷得吓人:“再有下次,看我打不死你!” 秦淮茹见状立刻扑在贾张氏身上,哭天抢地:“柱子!我婆婆错了,你别打她了,要打就打我!” 何雨柱冷冷瞥着她这套表演,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身就要走。 易中海立刻凑上来,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何雨柱你还是人吗?还有道德吗?你怎么能打老人?老嫂子这么大岁数,扛得住你几拳?” 何雨柱上下扫了易中海一眼,淡淡开口:“你只有一个旦。” 易中海一怔:“何雨柱!你说什么混账话?跟长辈就这么说话?何大清是怎么教你的?” 何雨柱面无表情,重复:“你只有一个旦。”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我去街道办告你殴打老人,把你赶出这个院子!” 何雨柱盯着他,一字一顿:“你——只——有———一个旦。” 易中海彻底疯了,红着眼扑上来:“我杀了你!” 何雨柱不闪不避,侧身、抬膝、一记大龙摆尾。“啪——”一声脆响。易中海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飞出去,一头撞在墙上,当场晕死过去。 全场瞬间死寂。 贾东旭赶紧扶起他妈,看着何雨柱这股凶劲,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何雨柱你疯了!打我妈还打我师父!眼里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 何雨柱淡淡道:“没有。” 贾东旭一噎:“你、你眼里连长辈、连道德都没有吗?” 何雨柱语气更淡:“没有,要那玩意干啥。” 一句话,堵得贾东旭半天喘不上气。 何雨柱扫了一圈:“没事了?没事我回家。有事,就用拳头聊。” 贾东旭松了口气,连忙道:“没、没事了……” 刘海中赶紧打圆场:“散了散了!都回家!各回各家!” 院里的人一哄而散。 只剩下易中海,像个睡熟的婴儿一样,瘫在墙角,一动不动。 第153章 受辱夜访干娘,易中海委屈爆发 院里人散了之后,贾家屋里顿时乱成一团。 贾张氏捂着火辣辣、高高肿起的半边脸,瘫坐在炕头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嘤嘤哭泣,那哭声又细又尖,听着就让人心烦。 贾东旭看得一阵心累,叹了口气,劝道:“妈,你没事惹那个何雨柱干什么?你倒好,白白挨了顿打,还被他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图什么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刻瞪圆了眼睛,眼泪哗哗往下掉,指着贾东旭尖声道:“你知道这几个大逼兜,给我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说完,她又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贾东旭被哭得头皮发麻,不敢再明着劝,只是小声嘀咕:“什么伤害……还不是你自己上赶着凑上去的。” 声音不大,偏偏被贾张氏听得一清二楚。 她立马止住哭声,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口唾沫啐过去:“呸!我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没用的媳妇出头!她自己没事往何雨柱身上蹭,被人家顶得哑口无言,我要是不出去解围,她当场就得社死!” 贾东旭被骂得一缩脖子,转头看向秦淮茹,脸色一沉:“秦淮茹,你到底什么意思?院里那么多年轻小伙不够你霍霍,非要盯着何雨柱?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秦淮茹被质问得有苦说不出,心里却翻江倒海。一想起何雨柱那高大结实的身子、一身腱子肉,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再看看眼前贾东旭这油头粉面、软弱无力的样子,心里顿时一阵嫌弃,简直没法比。 可嘴上她却半点不敢露,只压低声音道:“东旭,你动动脑子。现在咱们院里,就数何雨柱最有钱、最有出息。他一个人,顶得上院里所有小伙加起来。我不把他拿捏住,咱们家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再说,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找对象、结婚、生子?你可别忘了,咱们家和何家,早就水火不容。他想安安稳稳娶媳妇?哪有那么容易!” 贾张氏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肿着脸也不忘恶狠狠地接话:“对!秦淮茹说得对!那个小畜生就是个绝户命,还想娶媳妇?做梦去吧!” 院里的灯一盏盏灭了,夜色裹着凉风沉下来,各家关门上炕,院子里静得只剩几声虫鸣。 贾家屋里,贾东旭扒了衣服往炕上一躺,眼皮发沉,可心里总空落落的,像堵着团乱麻,抓心挠肝地琢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落了什么事。 他扭头对着帘子对面的贾张氏,闷声道:“妈,我咋总觉得有啥事忘了?” 贾张氏也皱着眉,拍着大腿:“我也一样,心里老惦记着件事,就差一口气没想起来。” 秦淮茹在一旁叠着衣服,手忽然一顿,跟着啪地一拍脑门,声音都变了调:“哎呦不好!易大爷还在院里躺着呢!”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贾张氏猛地一激灵,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当场就急了:“哎哟!怎么把这个老绝户给忘了!现在正是要靠着他、讨好他的时候,再让他寒了心,这老东西指定跟咱们翻脸!东旭,快!快去看看!” 贾东旭这才如梦初醒,连扣子都来不及系好,胡乱披了件衣服就往外冲。 一出院门,果然看见易中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贾东旭先是松了口气——人还在,没醒。 他赶紧上前把易中海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师父!师父!” 易中海迷迷瞪瞪睁开眼,眼神发飘,哑着嗓子问:“东旭啊……怎么了?天亮了?该上班了是吧?” “上什么班啊!”贾东旭急声道,“您被何雨柱一脚踢昏了!院里人早就散完了,就我一个人守着您呢!” 易中海身子一僵,前因后果猛地撞进脑子里——刚才跟何雨柱争执、动手,最后被人家一脚踹晕过去。一股又羞又恼、又酸又软的无力感瞬间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慢慢撑着地坐起来,朝贾东旭疲惫地摆了摆手:“东旭,你早点回去歇着吧……我去后院,找老太太商量点事。” 说完,他扶着墙,一步一沉地往后院走去,背影在黑夜里显得又孤又沉。 易中海身子一晃,脚步虚浮地踉跄着来到后院聋老太家门口。枯瘦的手一把抓住门栓猛推,门板纹丝不动,急得他抬手拍门,指节叩着木门“咚咚”作响,那动静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屋里,聋老太刚合上眼,就被这砸门声惊得从梦里弹起。她披衣坐起,眉头拧成疙瘩,气冲冲扬声问:“外头是谁啊?深更半夜的扰人清梦!” 易中海在外头一听,积攒了一宿的委屈瞬间破防。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一改往日沉稳的腔调,连声道:“干娘……是我,小易啊。” 聋老太被这哽咽的语气吓了一跳,忙不迭掀开薄被,扶着炕沿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闩。门“吱呀”一声敞开,昏黄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易中海通红的双眼,以及那张写满无助与狼狈的脸。 聋老太一把拉开门,伸手就把他往屋里拽:“快进来!你这是咋了?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还哭上了!” 易中海踉跄着进门,直接掩面痛哭,肩膀一抽一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断断续续吼道:“他、他何雨柱太过分了!他侮辱我人格!我、我——我——不——想——活了~~” 聋老太太看着他一把年纪哭成这副模样,半天没回过神,跟着又气又恼,指着他怒气不争地骂: “你这咋还哭出拍来了?!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易中海委屈地抽噎着:“何雨柱说我、我、只有一个、蛋。” 聋老太太随口一句:“那不是事实吗?” 易中海哭声猛地一僵,整个人都定在原地,直愣愣盯着聋老太,眼睛瞪得发直,脸上的泪还挂着,整个人像被人一棍子敲懵了。 下一秒,他像是被戳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彻底崩了。双手往脸上一捂,直接嚎啕大哭,哭得比刚才还要撕心裂肺,肩膀抖得快要站不住,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聋老太见他这样,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方才那句戳到了痛处。她收敛了脸上的怒色,伸手在易中海后背上重重拍了两下,语气沉了下来:“行了,哭够了就收住。那话是我嘴快,不该往你心窝子里戳。” 易中海正哭得昏天黑地,被这两巴掌一拍,哭声竟真的小了些。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哽咽着重复:“干娘,他何雨柱当众说这话……我这张老脸,在厂里、在院里,都没地儿搁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聋老太扶着他坐到炕沿上,转身倒了碗温水递过去,“先喝口水,顺顺气。” 易中海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胸口的抽噎渐渐平复。他抹了把脸,眼神里带着一丝狠戾,又带着一丝绝望:“干娘,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弄死他!可他现在跟院里人不掺合,上班又在肉联厂,混得风生水起,我连个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聋老太坐在他对面,手指在炕桌上轻轻敲着,眉头紧锁。她沉吟片刻,忽然开口:“何雨柱那小子,不急。现在最关键的,是把你的工级往上提一提。明年就工级考核了,你先把级别、工资都往上挪一挪——你现在在厂里没威望,院里没威信,谁真把你当回事?” 易中海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干娘,我心里有数……明年考核,我撑死也就五级工,那有什么用啊?” 聋老太不以为然,轻轻摆了摆手:“放心。到时候你去考,我去找你们杨厂长。” 易中海一怔:“杨厂长?他能听我的?” “他不是听你的,他是欠我的。”聋老太语气淡了下来,“他欠我一条命。当年说好,答应我三个要求,你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没想到还有这层天大的人情,心里顿时一喜。可转眼又恨上心头,咬牙道:“可……可何雨柱!我不弄死他,我这心里实在不痛快啊!” 聋老太再次摆手,语气笃定:“不急。一个毛头小子,还能翻出我五指山?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练技术,级别提上去,我到杨厂长那儿也好说话。” 易中海这才重重一点头,眼神重新定了下来,哽咽却坚定: “行,干娘!我听您的!我一定好好练!”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胸有成竹的模样,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他知道,干娘一向说到做到,有她撑腰,何雨柱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了。 第154章 秋叶泪别,雨柱心寒 自那日与聋老太太深谈过后,易中海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心思,往日里总爱琢磨院里人情、盘算养老后路的劲头,尽数收了回去,一门心思扑在工厂的工作上。车间里的机床声成了他最踏实的依靠,旁人看他安分了不少,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点算计,暂时被压在了最底下。 而另一边,何雨柱和冉秋叶的感情,却像春日里抽芽的枝桠,一天比一天旺盛。不过短短几日不见,两人心里都空落落的,彼此惦记着。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何雨柱早早就收拾得利利索索,专程去接冉秋叶,直奔八达岭长城。 天高云淡,风清气爽。 何雨柱走在前面,步子稳当,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姑娘。冉秋叶穿着一身清爽的衣裳,一路跟着往上爬,额角渗出汗珠,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精致的脸颊透着一层薄红。 何雨柱看得心疼,连忙停下脚步,伸手想去扶她:“秋叶,累了吧?要不我拉着你,实在不行,我背你上去。” 他语气真诚,眼底满是疼惜。 冉秋叶却噗嗤一笑,伸手轻轻打掉他的手,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又可爱的娇气:“不用,我自己能行。出来玩,哪能一直让人照顾。” 她说着,深吸一口气,又往上迈了几步,阳光落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动人。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甜滋滋的。 待到夕阳西下,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往回赶。 何雨柱一路把冉秋叶送到家门口。 这里不是胡同里的老四合院,而是一栋干净整洁的筒子楼。冉秋叶父母都是大学讲师,又有归国华侨的身份,学校特意分了这套住处,环境比普通民居好了不少。 两人站在楼道口,谁都没先开口,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对视着,气氛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依依不舍的腻歪劲儿。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姑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想再说几句贴心话,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一位穿着素雅、气质端庄典雅的妇人,缓缓走了出来,目光先落在两人身上,平静无波。 冉秋叶猛地一惊,像是被抓包的孩子,脸颊瞬间红透,慌忙回头:“妈!您怎么出来了?” 冉母没有立刻理会女儿,视线稳稳落在何雨柱身上,从上到下,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了一遍。那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长辈的审视,不轻不重,却让人下意识地端正姿态。 片刻后,她才收回目光,看向冉秋叶,语气平静地开口: “秋叶,你郑叔叔的儿子郑少聪过来了,特意过来,想跟你见一面。”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让门口原本甜腻的气氛,瞬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冉母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架势,看向冉秋叶:“秋叶,这位是你的朋友?” 冉秋叶脸颊还有点未褪去的红晕,轻轻点头:“妈,他叫何雨柱。” 冉母立刻看向他,语气客气又热情:“小伙子,既然都到家门口了,要不进屋坐一坐?” 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客气推辞:“阿姨,不用麻烦了。我第一次来,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实在不妥,等下次我准备妥当,再正式登门拜访。” 他心里门儿清,第一次见家长,空着手太失礼。 可冉母却执意挽留,伸手轻轻拉了冉秋叶一把:“小何,你跟秋叶是朋友,还讲究那些干什么?进来坐会儿,聊聊天,阿姨给你们倒杯水。”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雨柱也不好再推辞,点了点头:“那就打扰阿姨了。” 三人一同进了门。 这筒子楼看着不大,里面却收拾得干净雅致,书香气息很浓。 一进客厅,何雨柱目光一扫—— 沙发上坐着一位戴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大学老师的模样,应该是冉秋叶的父亲。 而在冉父旁边,还坐着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正和冉父有说有笑,模样体面,透着一股知识分子家庭的优越感。 两人一听见动静,同时看了过来。 那年轻人立刻站起身,眼神一亮,径直看向冉秋叶,语气带着熟稔:“秋叶,你回来了。” 冉父也温和开口:“秋叶回来了。”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微微一顿:“这位是?” 没等何雨柱开口,冉秋叶连忙上前一步,主动介绍:“爸,这是我的朋友,何雨柱。” “何雨柱?” 冉父还没说话,旁边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先动了。 他慢悠悠转过身,视线从何雨柱的头发丝扫到鞋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挑剔,还有一层淡淡的轻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一个根本不配踏进这个家门的粗人。 空气,瞬间就微妙地紧了。 何雨柱神色沉稳,半点不慌,对着冉父客客气气点头问好: “叔叔好,我是何雨柱。” 说完,他淡淡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这位朋友,不知道怎么称呼?” 郑少聪下巴一扬,抬手傲慢地抻了抻西装领口,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拖长语调开口: “我是京师师范大学校长、校党委副书记、校务委员会主任、教育学科带头人、市教育学会常务理事、高等教育研究会副会长郑森的儿子——郑少聪。” 一串又长又唬人的职务砸出来,他故意顿了顿,瞥了何雨柱一眼,语气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我和秋叶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两家长辈早就熟悉得很。” 这话一落,明着是自我介绍,实则是在明晃晃地压何雨柱一头。 何雨柱拖着长腔,慢悠悠哦了一声,还故意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深水: “我还以为你在介绍你自己呢,闹了半天,全是说你爹。” 这话一出,冉秋叶在旁边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轻轻发抖。 冉父冉母脸色顿时有点挂不住,神情尴尬,又不好当场发作。 郑少聪当场就气上头,脸涨得通红,眼睛都瞪圆了,可转眼又强行压下火气,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慢悠悠开口: “不知道这位何兄弟,家里是什么出身?又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这话明着是问,实则是挖坑,等着看何雨柱出丑。 何雨柱神色依旧淡淡,语气平静,半点不怵: “我就是一名普通工人。家里雇农成分,没什么太高学历。初中毕业后,以借读的名义上了高中,最后也算高中毕业。” 一句话,说得坦坦荡荡,不卑不亢。 可落在郑少聪耳朵里,却成了最能拿来嘲讽的把柄。 郑少聪慢悠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语气拖得又轻又慢,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轻蔑: “原来如此……那你和秋叶能做朋友,也是有些——意想不到。” 说完那眼神、那语气,明摆着是在暗讽何雨柱高攀、不配、门不当户不对。 这话一落,冉父冉母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不满和顾虑。 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普通、学历普通,还是借读上来的,跟他们家这种华侨知识分子家庭,差距实在太大。 郑少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得意,就等着看何雨柱难堪、落荒而逃。 可他不知道,何雨柱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拿身份压人的酸秀才。 冉父见气氛僵得厉害,连忙起身打圆场,脸上挤出几分客气: “坐坐坐,咱们坐着聊,别站着。” 冉母端上茶水,几人刚坐下,她便带着几分审视开口: “小何同志,你家里都有哪些人?都在做什么工作?” 何雨柱神色平静,如实说道: “家里就我和我妹妹两个人。我在肉联厂食堂工作,我妹妹还在上学。” 这话刚落,旁边的郑少聪立刻捂着嘴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权当没听见,继续说道: “我母亲走得早,父亲几年前去了保定,又重新组建了家庭,基本不回来了。” 听完,冉父冉母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客气淡了不少。 冉秋叶在一旁看得心慌,悄悄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想打圆场却又插不上话。 冉母又问:“你和秋叶,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是耀文哥给介绍的,认识也就几个月。” 冉父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脸上笑容慢慢收了起来,语气也变得直接: “小何,那我也就直话直说了。我觉得,你和秋叶不合适。俗话说得好,门当户对,你们俩差距实在太大了。” 郑少聪立刻在旁边添油加醋,语气尖酸: “何兄弟怕是听不懂门当户对吧?意思就是,朱门就是朱门,竹门就是竹门,不是一路人,别往一块凑。” 何雨柱轻轻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淡定,眼神却冷了几分: “不用解释,我听得懂。” 他抬眼看向冉父,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叔叔把话说到这份上,我想问问——您是想让我和秋叶,连朋友都别做了,还是说,不让我和秋叶再往下发展?” 冉父见何雨柱都听明白了还非要追根问底,脸上顿时多了几分不悦,语气也冷硬下来: “两层意思我都有。” 这话一落,等于直接把路堵死了。 冉秋叶当场就急了,连忙上前拉住父亲的胳膊,声音都带着慌: “爸!柱子哥人真的挺好的,你们别这么说……” 何雨柱轻轻按住秋叶的手,示意她别慌,抬眼看向冉父,语气沉稳: “叔叔,我知道你们是华侨,见过外面的世面,我还以为,你们的思想不会这么封建。” 冉母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见过世面的冷淡与笃定: “正因为我们在国外待过,才见过真正所谓的爱情。大多都是热恋一阵子,一时冲动罢了,到最后,还不是离婚分开,有几个能长久的?” 冉父紧接着冉母的话,语重心长地对着何雨柱开口: “小何呀,你也好好想想,你一个在肉联厂工作的,一天到晚打交道的不是肉就是菜,围着锅台转。难道你以后要天天跟秋叶讨论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吗?” “可秋叶从小熟读诗书、文史典籍、国外名著,她跟你聊这些,你又能明白几分?你们两个不过是一时冲动,不过是一点陌生带来的新鲜感、不了解彼此的好感罢了。” “等日子一长,差距自然就全露出来了,矛盾只会越来越多。我今天把话说得这么直,全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冉秋叶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急忙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爸、妈!我和柱子哥挺聊得来的,真的没有你们说的那样!” 冉母也跟着叹气道: “秋叶,你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见过世面,该明白这些道理。你别耽误雨柱,别耽误他后半辈子。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郑少聪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假惺惺地劝道: “是啊秋叶,俗话说得好,父母之命不能违呀!叔叔阿姨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糊涂,更不要为了一个人,自毁前程啊!” 这话一出,更是堵得冉秋叶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何雨柱心里凉了大半,缓缓站起身,准备告辞。 冉父立刻开口,语气坚决: “何雨柱,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秋叶,也不要再联系她。她后面的路,我们会替她安排好。” 何雨柱目光落在冉秋叶身上。 冉秋叶泪眼朦胧,望着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扎心: “柱子哥……对不起。” 何雨柱脸色瞬间一白,胸口一闷,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行,我明白了。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他苦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看来,咱们俩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叔叔,阿姨,告辞。”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扇筒子楼的门。 第155章 一桌硬菜,一场风波 何雨柱走出冉家大门,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冉父冉母的态度他本就没放在心上,可冉秋叶最后那一句话,已经明明白白——她也放弃了这段感情。虽说他前世也算在花丛里走过一遭,向来片叶不沾身,可穿越到这边,对冉秋叶这第一段感情,他是真动了心,也真认真过。 晚风掠过胡同口的老槐树,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却散不开心头那股闷闷的滞涩。他重活一回,见惯了人心凉薄、利益算计,早就习惯把真心藏得严严实实。偏偏对冉秋叶,他卸下过几分防备,生出过几分对安稳日子的念想。 如今这点念想,就这么轻轻巧巧,断了。 何雨柱低着头,一步步往四合院走,没骑车,也没说话,只觉得脚步比平时沉了许多。不是愤怒,也不是怨怼,就是一阵空落落的失落,悄无声息地漫上来。他不是经不起拒绝,只是这一次,是真真切切认真过。 等到胡同尽头那扇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他轻轻吸了口气,把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黯然狠狠压了下去。再抬头时,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漫不经心,却藏着万千心事的模样。 生活,还得继续。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刚进中院,就看见许大茂正和秦淮茹凑在一处热络说话。 “大茂兄弟,你可真有本事,下乡放趟电影就能拿回这么多好东西。瞧瞧你这只鸡,多壮实啊!要不你把鸡交给秦姐,秦姐帮你养着,等下了蛋,姐给你送过来,也不贪你的,一个月分我两三个就行。” 许大茂打着哈哈:“秦姐,这鸡我自己养就行,哪好意思麻烦你。再说了,这鸡我本来就打算这两天炖了补身子,下乡跑这么多天,累得慌。” 秦淮茹眼睛一转,伸手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凑上去软声软语:“大茂兄弟,你那会做鸡啊,交给秦姐,秦姐最会做鸡,保证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做得香香喷喷,管你吃舒坦。” 许大茂被她凑近的热气一熏,那点轻佻劲儿立刻上来了。他是什么人,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伸手轻轻摸了摸秦淮茹的手,笑道:“秦姐,这鸡可不便宜,真到了你家,我怕连一半都剩不下吧。” 话音刚落,一道冷沉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炸了出来。 “许大茂,把鸡拎我家去,今天陪哥哥好好喝两杯,我给你做。” 两人同时一僵,猛地回头。 何雨柱就站在几步开外,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目光扫过两人相触的手,又淡淡落回许大茂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我的手艺你放心,到时候再给你添几个硬菜,保证你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 许大茂脸上的轻佻瞬间僵住,手也下意识缩了回去。秦淮茹更是心头一紧,脸上的笑容直接挂不住了。 许大茂一琢磨,何雨柱的菜他可是吃过的,立马兴奋起来:“真的啊柱哥?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你可别藏私,拿土豆白菜糊弄我。” “知道了,你先去收拾鸡,等会儿过来。放心,个顶个都是肉菜,哥哥再把好酒拿出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许大茂嘿嘿一笑,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柱哥,你这是心里有事吧?怎么着,感情上出问题了?真是那样,弟弟可得多陪你喝几杯,好好劝劝你。”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凉得许大茂心里一突。 “少废话。”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沉气,“鸡拿来,菜我做,酒我管。不该问的,别多嘴。” 许大茂一听,立马兴冲冲地放下自行车,拎着鸡就去收拾了。 秦淮茹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本来再软磨硬泡一会儿,再让许大茂占点小便宜,这只鸡大半就能落进她家锅里,结果半路杀出个何雨柱,直接把事儿截胡了。 可转念一想,她刚才分明听出何雨柱语气不对,再看他那脸色,心里顿时明镜似的,嘴角悄悄往上一勾,露出一抹藏不住的笑。 八成是——亲事黄了。 她原先还琢磨着要怎么暗中搅和,这下倒好,省了多少功夫。 等许大茂把鸡收拾利落,再回到何家厨房时,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灶台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红油发亮的夫妻肺片,炖得软糯脱骨的东坡肘子,个头敦实的四喜丸子,还有一道刚出锅、香气扑鼻的爆炒腰花。 许大茂拎着手里的鸡,掂量了掂量,讪讪笑道:“嚯,你这手也太利索了!这菜都硬成这样了,够吃够吃,我这鸡……要不就算了?我拿回去自己炖也行。”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笑骂道:“那哪儿行!今天这桌硬菜,缺了你这只鸡就不算圆满。你的鸡,咱直接整锅鲜鸡汤。等会儿这一桌子硬菜下肚,小酒一抿,再喝口热乎鸡汤醒醒酒,那叫一个舒坦!” 许大茂越听越馋,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忙不迭点头:“行行行,全听柱哥的!” “许大茂,别磨磨蹭蹭的,先把菜端过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雨柱把那只鸡往砂锅里一丢,顺手抓了几味补气补血的药材撒进去,添足清水,直接炖上一锅养生鸡汤。菜一道道摆上桌,他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两瓶五粮液,实则是从空间取出,“啪”一声放在桌上,又朝着屋外喊了一嗓子: “雨水,过来吃饭!” 人一到齐,许大茂手里酒杯就没放下过,一口五粮液下肚,美得直眯眼:“好酒!这酒是真不赖!” 他冲着何雨柱连连夸:“柱哥,谁要是跟了你,这辈子算是掉进福窝里了!吃喝不愁,天天鸡鸭鱼肉不断,你这小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何雨柱瞥他一眼,沉声道:“大茂,我可跟你说清楚,你以后放电影,别老往村里伸手占便宜,更别搞那些小动作。万一让人抓着把柄,到时候麻烦大了,谁也救不了你。” “那是老乡心疼我,看我放电影辛苦,硬塞给我的,哪儿能算我主动要啊!”许大茂还在嘴硬辩解。 何雨柱懒得跟他掰扯,端起酒杯自顾自喝了起来。 许大茂眼睛立刻亮了,凑过来贱兮兮地笑:“柱哥,我看你今天心情这么差,该不会……是对象那事儿黄了吧?” 他嘴上假惺惺安慰,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柱哥,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个女人嘛!以你现在这肉联厂食堂主任的身份,工资又高,手里又宽裕,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美女还不是任你挑!” 何雨水也跟着安慰:“就是,哥你这么优秀,肯定能再找一个更好的。” 何雨柱淡淡回道:“没事,我已经想通了,不用安慰我。” 许大茂喝得美滋滋,拍着大腿跟何雨柱说教起来:“柱哥,我可得告诉你,这女人呢,不能太惯着!不然她就跟你蹬鼻子上脸,不知道谁是大小王,到时候反倒把你拿捏了。你得拿捏住她,她才能死心塌地跟着你!” 何雨柱瞥他一眼,笑了:“看来大茂你还是有经验啊?说说,这是睡过了多少俏寡妇,才悟出的道理?” 许大茂一口酒差点直接喷出来,急得直摆手:“柱哥,你可别胡说!我可还是个黄花大小伙子呢!”说完挠挠头,眼神躲躲闪闪。 何雨柱眼皮一抬:“你猜我信不信你这话?” 许大茂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何雨柱念在他还陪着喝酒,也不往死里挤兑,只是沉声提醒:“大茂啊大茂,你还年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少想。万一染上脏病,伤的是你自己,到时候后悔都晚了。” 许大茂嘴硬得很:“那事我没做过!您可别炸我,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事!” 何雨柱见他死不承认,又喝了几口酒,淡淡一句:“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粘的,有些粘上就甩不掉。” 说完就低头吃菜,不再搭理他。 许大茂还嘴硬:“放心,我有分寸!”心里却暗暗嘀咕:他怎么知道我的事? 何雨水在一旁也不多说,几人正吃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许大茂嘴里嘀咕:“这谁啊,偏偏赶在饭点来串门,一点规矩都不懂。” 何雨柱淡淡道:“八成又是来讨吃的。” 何雨水起身去开门,刚一推开,秦淮茹赶紧往后缩了缩,生怕被门撞到。 何雨水一见是她,脸立刻就沉了:“贾嫂子,你这是什么毛病?我们家一吃饭,你就捧着个大海碗过来,没完了是吧?” 秦淮茹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道:“雨水,我这不是……怀上了嘛,身子犯恶心,吃不下东西,就想沾点荤腥。你们人少,一桌子菜也吃不完,每样给我少扒拉点就行,让我补补身子。” 何雨水半点不让:“就这几道菜,我们自己还不够吃呢,还给你扒拉?等着吧,等我们吃完,盘子底的油底子给你留着就不错了。” 说完就要关门。 秦淮茹眼疾手快,身子一斜,直接钻了进来。 满桌子硬菜摆得整整齐齐,秦淮茹看得口水直往肚子里咽。 何雨柱本来还坐着喝酒聊天,一见是她,立刻干咳一声。许大茂立马懂了,赶紧打圆场:“秦姐,要不你还是回吧,我跟柱哥俩大老爷们喝酒,你一个孕妇在这儿也不方便,再让人传出闲话。” 秦淮茹立刻苦着脸:“我就捡点能吃的,你们吃剩下的给我扒拉点就行,姐也怕坏了你们名声,就帮姐一回。” 许大茂偷偷瞅了何雨柱一眼,不敢多嘴,干脆扶着头装醉:“这酒劲太大……”假装听不见。 何雨水直接开口:“我们家没多余剩菜,你上别家要去。” 秦淮茹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我知道你刚失恋、心情不好,放心,找对象的事包在姐身上!秦家村有的是漂亮姑娘,姐明天就给你介绍!” 何雨柱冷着脸:“用不着,我可不敢跟你沾亲带故,赶紧走,再不走我喊人了,到时候谁难看谁心里清楚!” 秦淮茹一听,也不装可怜了,当场就炸了:“何雨柱!我到底哪儿惹你了,你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当了食堂主任,工资高了、有出息了,就看不起咱们院里的人了是不是!” 何雨柱眼神一冷,半点情面不留:“秦淮茹,我工资高不高、有没有出息,跟你贾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少在我家撒泼!” 他转头对何雨水厉声吩咐:“雨水,把这个不要脸皮、不懂规矩的,给我赶出去!” 秦淮茹一听,立刻叉着腰指着何雨柱骂:“何雨柱你等着!总有你求我的一天!” 说完脸一甩,气冲冲摔门走了。 何雨柱瞥了眼装醉的许大茂,淡淡开口:“别装了,人都走了。” 许大茂立刻抬头往门外瞅了瞅,确认真走了,才拍着大腿叹道:“柱哥,你咋这么不懂风情呢?对一个女人这么狠,怪不得你对象黄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大茂,不是哥不懂,是这女人沾不得。一粘上,再想撕下来,就得掉一层皮。” 许大茂不屑一顾,撇撇嘴,心里暗暗得意:那是你没本事!我许大茂,能把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早晚有一天,我非得尝尝我这俏媳妇的滋味不可! 没了秦淮茹这个搅事精,屋里总算清静下来。许大茂、何雨柱、何雨水三人继续吃喝,越吃越香。 尤其是最后那锅鸡汤,炖得汤色金黄、肉烂味鲜,一口下去,浑身都舒坦。 三个人愣是吃掉了半只鸡。 许大茂摸着肚子,忍不住打了个又香又满足的饱嗝,自己都乐了:“哎哟,我这饱嗝都带着酒香味儿。” 他对着何雨柱一顿猛夸:“柱哥,你这手艺真没话说!这鸡汤一炖,啥山珍海味都比不了!” 酒足饭饱,许大茂眼睛盯上锅里剩下的半只鸡,嘿嘿一笑:“柱哥,这剩下的半只鸡,我能不能端回家给我爹妈、妹妹也尝尝鲜?” 何雨柱无所谓地一挥手:“拿去,只要你别拿去给那些不相干的外人就行。” 许大茂连忙点头:“那是!这么好的东西,我肯定只给自家人吃,外人想都别想!” 吃饱喝足,许大茂美滋滋地端着剩下的鸡汤和半只鸡,乐呵呵回家去了。 第156章 评级暗箱操作,易中海喜提七级工 隔天,何雨柱亲事黄了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拽住对方显摆,拍着大腿嚷嚷:“你们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老贾昨儿夜里都给我托梦了,亲口跟我说,何雨柱那就是绝户命!我这张嘴,准不准?” 院里平日里跟何雨柱不对付的人,一个个都跟着幸灾乐祸,暗地里别提多开心了。 易中海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偷偷高兴了一阵,可这份欢喜没持续多久,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心思重,眼下最重要的事,是马上要开始的工级评级,年初这轮考核,对他来说比什么都关键。 这天晚上,易中海轻手轻脚走进聋老太太的屋子,往炕沿边一坐,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又满是恭敬:“干娘,我这几个月也练了,可心里实在没底。我估摸着手艺也就那样,最多也就做些粗浅的五级工件,明天就要准备,后天正式考核,您快给我想想办法。” 聋老太太端着搪瓷缸,慢悠悠抿了一口热茶,眼皮都没抬,不紧不慢地开口:“小易啊,你这性子,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变,遇事就急躁。我早跟你说了,杨厂长那边,我亲自去说,肯定给你往上提一提,最起码升一级,稳当得很。”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依旧不踏实,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干娘,您是不知道!刘海中那老家伙早就放出话了,今年铆足了劲要考六级工,摆明了就是要跟我做对!” 聋老太太闻言,把茶缸往炕桌上轻轻一放,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当即拍板:“好个刘海中,还敢跟你作对?明天一早,你就背我去轧钢厂,我亲自去找杨厂长当面说!我倒要看看,这评级的事,还能由着他刘海中说了算不成!” 听到聋老太太把话说得这么肯定,易中海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他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着感激又恭敬的笑容:“好,好!都听干娘的!您老一出面,那就是一锤定音!”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小心翼翼补了一句:“就是……到时候,您可得在杨厂长面前,也帮我多美言几句。有您这句话,比我自己说十句都管用。” 第二天,易中海天不亮就起了身,小心翼翼背起聋老太太,一路稳稳当当朝着轧钢厂走去。 刚走进杨厂长办公室,杨为民抬头一看,先是愣了一下,看清来人后,立刻快步上前,又惊又喜:“老太太!您还认得我吗?我是杨为民啊!”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慈祥地笑了笑:“记得,怎么不记得。早就听说你当上轧钢厂厂长了,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你。” 杨为民连忙把聋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坐下,给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倒了水,语气热络得很:“当年那帮人追捕我,要不是您冒着危险把我藏起来,我这条命早就没了。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聋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话锋轻轻一转:“小杨,我今天来,也是有件事想求你。当年你答应过我的三个条件,还算不算数?” 杨为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语气斩钉截铁:“算数!当然算数!只要我杨为民办得到,绝无二话!” 聋老太太这才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身旁站着的易中海:“这是我干儿子,易中海,你们厂的钳工。明天要考工级,我想让你直接给他提八级工。” 这话一出,杨为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 他抹了抹嘴,一脸不敢置信:“老太太,您不是开玩笑吧?八级工是什么分量您知道吗?自从支援西北以后,咱们整个轧钢厂的八级工,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个个都是厂里的顶梁柱、宝贝疙瘩!” 易中海站在一旁,老脸一红,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聋老太太却半点不慌,慢悠悠地说:“我知道。他现在是四级工,明天考核,稳稳能上五级。” 杨为民眉头一皱,语气也重了几分:“五级?老太太,您这要求也太大了!一个连五级都还没考上的人,我直接给他提到八级,全厂上下会怎么看?厂里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杨厂长一脸为难,搓着手叹气道:“老太太,八级工我是真没那个权力,也不合规矩。凭他现在的本事,我顶多咬牙给他提一两级,再多,我这个厂长也干不下去了。”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他的话头:“行,小杨,我不为难你。那就按你说的,提两级——从五级直接升到七级工。” 杨为民当场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他也就是随口客气一句,谁想到这老太太抓话抓得这么紧?七级工,那也是厂里顶破天的技术骨干啊! 可话已经说出口,又欠着老太太的救命之恩,想反悔也拉不下脸。他只能苦着脸应下:“……我尽力吧。可丑话说在前头,中海啊,你当上七级工之后,手艺必须赶紧往上赶,不然时间一长,全厂都得看出猫腻,到时候咱们谁都兜不住。” 聋老太太稳稳点头:“你放心,小易成了七级工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用起来也方便。” 易中海站在一旁,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七级工啊!那是能死死压住刘海中、压过厂里大半工人的地位!他死死绷着脸,强压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 聋老太太顿了顿,又开口说道:“我还有一件事。” 杨为民心里一紧,第一件事就够离谱了,这第二件事还能是什么? 聋老太太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小杨,第二件不是为难你,是帮你。” 杨为民满脸疑惑:“帮我?老太太您说说,怎么帮?” “我想让你,把肉联厂那个何雨柱,调到轧钢厂来。” 杨为民想都没想就皱起了眉:“老太太,何雨柱我知道,去肉联厂谈合作的时候见过几面,手艺是不错,可他就是个厨子,能帮我什么?” 聋老太太笑了,语气老辣通透:“小杨啊,你这人就是太实诚。什么人,就有什么用处。何雨柱厨艺好,自然能帮得上你。这年头,什么事能离得开吃喝二字?厂里迎来送往、上级检查、关系打点,哪一样少得了一个好厨子?把他放在身边,好多事你办起来都顺手得多。” 杨为民闻言微微颔首,依旧面露难色:“话是这么说,可肉联厂的朱厂长,向来把何雨柱当成宝贝疙瘩,是手里的招牌厨子,想从他手里挖人,可不是件容易事。” 聋老太太拄了拄拐杖,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小杨啊,你在厂里待久了,怎么连这点道理都忘了?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字字清晰:“你不用跟朱厂长磨嘴皮子,直接把调何雨柱的事由往上报,就说轧钢厂这边工作需要、必须用人。上面领导一道命令下来,直接批给朱厂长,他就算再不情愿,还敢违抗上级的指令不成?” 杨为民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应下:“行,老太太,我尽力去办。” 聋老太太这才缓缓起身,拄着拐杖就要往外走。杨厂长连忙上前一步,郑重地提醒了一句:“老太太,您在我这儿,可就剩最后一个条件了。您可得想清楚,这最后一件事办完,当年那点恩情,咱们就算两清了。” 聋老太太脚步一顿,转过身,对着杨为民淡淡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易中海连忙上前,小心翼翼背起老太太,一步步走出厂长办公室,往四合院的方向回去。一路上,易中海心里跟揣了块烧红的炭火似的,又烫又亮——七级工,稳了;何雨柱,也要被捏进自己的手掌心了。他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风光过。 果真,第二天工级考核一开考,全厂的目光都盯在了考场之上。 易中海先走五级工考核的流程,拿到的工件简单得离谱,全是最基础的五级活。说是运气好,可谁心里都清楚,这是杨厂长早就打好了招呼。他装模作样地比划几下,便顺顺利利地通过了考核。 众人还在琢磨他五级稳不稳的时候,易中海直接跳级报考七级工。全程不过是走个过场,考官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场就让他顺利通过。 当广播里郑重宣布:易中海,定级七级工。 易中海那张脸笑得满脸褶子,皱得跟朵深秋的老菊花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面了。 另一边,刘海中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发誓要压过易中海一头,稳扎稳打拿下了六级工,正暗自得意,一听见易中海直接定级七级,当场脸色黑如锅底,心里一万个不服,一万个不信。他心一横,当场追加报考七级锻工,非要争回这口气,结果一考就砸,彻底以失败收场。整个人瞬间耷拉下来,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站在原地灰头土脸,没了半分精气神。 易中海还假惺惺地走上前去,拍着刘海中的肩膀,故作宽慰地说:“老刘,下次努力就是了,不必这么沮丧。” 气得刘海中牙痒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东旭这边更惨,拼尽全力也只稳住了一级工,二级工都没能考上,垂头丧气的。可一听说师傅易中海成了七级工,立马又精神抖擞起来——有个七级工的师傅罩着,他以后在厂里的日子,总算能好过一些了。 整个轧钢厂,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几家欢乐几家愁。 而另一边,何雨柱还在肉联厂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悠闲躺着,日子过得舒坦又自在。他半点都不知道,杨厂长那边,针对他的调令,已经在悄悄准备之中了。 第157章 突来的调令 易中海评上七级工的风声,早就在四合院里飘了好几圈,人还没进院门,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等他下班往回走,路上就被院里同在轧钢厂上班的几个邻居堵上了,围着他一口一个“易师傅”,捧得他脸上藏不住笑,嘴上还一个劲谦虚:“没什么,没什么。”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闫埠贵早就支在那儿等着了,老远就堆着一脸笑迎上来,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人都听见:“哎哟,老易!可回来了!恭喜恭喜啊,七级工!那可是了不得,咱们院里头一份啊!” 易中海脸上绷着稳重,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上摆着手:“不算什么。”可那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闫埠贵凑得更近了,嗓门亮堂堂的,就怕院里人听不见:“老易啊,你这工资一下就89块啦!了不得,真了不得!现在全院数你最高了吧!” 易中海笑呵呵地摆摆手,装得云淡风轻:“哎,啥钱不钱的,乐呵乐呵得了!” 话音刚落,中院那边一坨大肥肉呼扇呼扇地冲了过来,正是贾张氏。她一把拽住易中海的手,脸上笑开了花,比自己男人升官还激动:“老易呀!真是一见不日,当刮目相看啊!” 闫埠贵一听,当场就忍不住了,连忙打断:“老嫂子,你不会用词就别乱用!那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是一见不日!” 贾张氏一愣,也不管对错,只管拉着易中海的手不放,嘴里还不停念叨:“不管啥日不日的,七级工就是厉害!老易,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我们家啊!咱们也算是夫妻一场!” 易中海被贾张氏那粗鄙话一闹,眉头当场就皱紧了,心里一阵厌恶,手上猛地一甩,直接把她的手甩开。“老嫂子,说话注意点分寸。我跟东旭是师徒,该照应的我自然照应。” 话音刚落,秦淮茹扶着腰,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慢慢从人群外挤进来,脸上堆着温顺又恭敬的笑,开口就是一串奉承:“易大爷,您可真厉害!七级工啊,整个厂子里没几个,咱们院里就您一人,以后咱们全院都跟着您沾光呢!您可是咱们院里的顶梁柱!” 易中海目光往秦淮茹肚子上轻轻一扫,脸上那叫一个洋洋得意,下巴都微微抬了起来。 这一幕,刚好被赶过来的刘海中看在眼里。全院的人都围着易中海捧,热闹全是他的。刘海中站在边上,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路过易中海身边时,重重冷哼一声,袖子一甩,一句话没说,转身就闷头回了后院。 这时候,何雨柱领着妹妹何雨水也进了院门。看着院里一群人乌泱泱围着易中海捧臭脚,他皱着眉听了两句,才弄明白——合着是易中海考上七级工了。 他本来就瞧不上易中海那套假仁假义,此刻更是半点凑上去的意思都没有,面无表情,直接牵着何雨水,目不斜视就往自家屋走。“哐当”一声,房门被他狠狠摔上。 外面的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那点得意洋洋,瞬间蒙上一层阴翳,眼神里又怨又恨。何雨柱这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易中海心里咬牙切齿,暗暗冷笑:何雨柱,你就接着狂,接着蹦跶几天!等你进了轧钢厂,那就是我的地盘!有杨厂长这个靠山,到时候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1958年春节前夕,年味儿还没飘起来,何雨柱先在肉联厂把香气炸满了全院。他正忙着给全厂张罗春节福利,猪心、猪肝、猪大肠这些猪下水,被他吩咐着一遍遍搓洗得干干净净,半点腥气都不留。再配上他独家秘制的卤料包,往大锅里一丢,卤香顺着风飘出去半条街都挡不住。 这年头肉比金子金贵,能在过年吃上一口热乎入味的卤下水,在职工眼里那就是顶好的年礼。厂里上上下下吃着、闻着,一个个对着何雨柱竖大拇指,夸他手艺绝、人实在。 何雨柱这边忙得风风火火,办公室里的朱聪却愁得眉头拧成一团,盯着桌上一张纸唉声叹气。 没一会儿,何雨柱擦着手走进办公室,熟练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朱哥,点上。” 朱聪接过烟,脸色还是苦巴巴的。何雨柱笑了笑:“这马上要过年了,你这一脸愁容,叫嫂子给收拾了?” 朱聪没心思开玩笑,长长叹了口气,把那张纸往他面前一推:“柱子,你自己看吧。” 何雨柱拿起来,仔仔细细一扫,眼睛猛地一瞪,气血“噌”地往上涌,“啪”一声拍在桌子上:“朱哥,这什么情况?我怎么要被调到轧钢厂食堂去了?” 朱聪摇摇头,一脸纳闷:“我也一头雾水,这边一点风声都没收到。直接是上级食品公司下来的调令,我拦都拦不住。” “食品公司跟轧钢厂也扯不上关系啊,他们怎么能这么随便把我调走?”何雨柱压着火气。 朱聪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来,压低声音:“不会是……李怀德那小子搞的鬼吧?上次他就一门心思挖你,没挖成。” 何雨柱皱眉:“不可能吧。上次我话都说明白了,他就算再想要人,也不能这么强人所难,直接一纸调令把我拎走啊!” 朱聪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狠狠碾了一脚,当即拍板:“柱子,你别急!我这就把李怀德叫过来,当面问个清楚!真是他背地里搞鬼,我就是跟他撕破脸,也得把你留下!” “让朱哥你为难了……”何雨柱心里过意不去。朱聪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咱们是兄弟,说这话见外了!” 当天下午,肉联厂小包间里,朱聪一见到李怀德,劈头就质问:“老李,你这人可不讲究啊!当面挖我的人也就算了,怎么还在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 李怀德一脸茫然,满脸无辜:“老朱,你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朱聪二话不说,把那张调令“啪”一声拍在桌上:“你自己看!何雨柱的调令!” 李怀德拿起来一瞧,脸色顿时变了,连连摆手:“这可不是我干的!老朱你等会儿,我借你们电话打一个问问!” 没一会儿,李怀德匆匆回来,何雨柱也已经赶到了现场。“老朱,问清楚了,是老杨干的——杨卫民杨厂长!他直接找了他背后的大领导,给你们食品公司压了下来,硬下的调令!” 朱聪气得一拍桌子,脸都涨红了:“好你个杨卫民!看着老老实实,背地里竟是这种小人!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直接找我上级压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朱哥,李主任,那我……不去行不行?” 李怀德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柱子,这可是上级正式下发的调令,不去那是真不行啊。你也知道,老杨背后的靠山,那可是工业部部长,说句实在话,咱们这边谁的面子,都大过不过人家那头。” 何雨柱攥紧拳头,无奈地点了点头。朱聪张了张嘴,也无话可说,只能长叹一声:“唉,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摆明了欺负人!” 沉默片刻,朱聪看向李怀德,郑重其事地叮嘱:“老李,既然柱子到了你们食堂,以后就是你手底下的人。你可得给我面子,好好照顾我兄弟!柱子这手艺、这人品,那是实打实的福将!” 李怀德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老朱,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柱子的本事我能不清楚?我巴不得他早点来轧钢厂!你放心,柱子在我后勤部,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他!” 朱聪愁得直叹气:“哎,老杨这是硬生生把我左膀右臂给卸了啊!以后我这食堂再来客人、要招待,可怎么办?” 何雨柱立刻接话:“朱哥你放心,我走之前肯定都给你安排妥当。大壮这段时间是练出来了,手艺长进不少,但独当一面还差点火候。我有个四师兄,今年刚评上四级厨师,手艺稳当。你要是觉得行,我就把他介绍过来顶我这位置。” 朱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柱子,还是你想着哥哥!行,既然是你师兄,人肯定错不了!过完年直接让他来上班!” 何雨柱点点头,这才压低声音问:“李主任,我跟杨厂长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怎么平白无故非要把我调去轧钢厂?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李怀德皱着眉摇了摇头:“这事我也摸不透,老杨今天这做法,确实不像他平日风格。不过柱子你放心,到我那边,你照样是食堂主任。咱轧钢厂好歹是万人大厂,你在我后勤部里待着,他老杨就算背后有人撺掇,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何雨柱无奈点了点头,心里早跟明镜似的。不用细想,他一猜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易中海那老东西在背后搞的鬼!他压着心头火气,眼底掠过一丝冷厉,等回头查准了,定要好好收拾这老东西! 第158章 轧钢厂食堂立威 离1958年新年没几天,何雨柱便把肉联厂的活彻底撂下了。调令早攥在手里,轧钢厂食堂主任的职位,定在年后正月十六去报道。眼下正是空窗期,他哪儿也没去,成天窝在四合院,没事就出去溜达置办年货。 这天晚上,易中海悄摸溜到后院聋老太太家,压低声音说:“干娘,杨厂长果然有本事,我听说何雨柱过完年就得到轧钢厂报道。”聋老太太坐在炕头,声音阴恻恻的:“嗯,知道了。等他到了轧钢厂,咱们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你也别太心急。”易中海连忙点头,又说起过年的事:“干娘,今年咱和贾家一起过吧,咱俩没人做饭收拾,显得冷清,贾家那边人多热闹。”聋老太太瞥他一眼,哼了一声:“你现在是七级工,贾家巴不得扒着你,不用给他们好脸色,不然蹬鼻子上脸。”“我明白。”易中海连连应下。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何雨柱耳朵里。他坐在屋里,精神力早已笼罩后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咬牙低声道:“原来是老聋子这老东西在背后搞鬼……等着,等我到了轧钢厂,非好好收拾你们不可!” 转眼到了1958年新年,何家这边热热闹闹,何雨柱把空间里的好东西全搬了出来,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兄妹俩吃得开开心心。贾家那边也不算差,虽没何家阔气,却也有鱼有肉有饺子,只是饭桌上气氛诡异。贾张氏对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恭敬得过分,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夹菜添饭,满脸堆笑,实则各怀鬼胎:易中海图贾家养老,聋老太太想借势拿捏何雨柱,贾家娘仨则盯着他七级工的工资过日子。 大年初一这天,天刚亮,何雨柱便带着何雨水,提着厚礼去师傅家拜年。一进门,屋里热气腾腾,几个师兄早已落座,唯独四师兄洪涛满脸愁云,筷子动得少,酒喝得闷。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年前洪涛好不容易拿下四级厨师证,本想在丰泽园站稳脚跟,可园里不缺二灶师傅,转头就被委婉辞退,年都过得憋屈。 几杯酒下肚,气氛正酣,何雨柱端起酒杯笑道:“四师兄,瞧你苦着脸。今儿个高兴,你连干三杯,我就告诉你一桩天大的好事。”洪涛正愁得没处发泄,当即满上酒,仰头连灌三杯,一抹嘴急着问:“柱子,啥好事?快说!” 何雨柱放下酒杯,语气沉稳:“师兄,我调令下来了,年后去轧钢厂当食堂主任。肉联厂的缺我空出来了,已经跟朱厂长打好招呼,你年后直接去顶我的班,当肉联厂食堂主任。” “啥?!”洪涛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愁云瞬间散尽,整张脸涨得通红放光。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激动得声音发颤:“柱子!好师弟!真……真的?!”“师兄的事,我能开玩笑?”何雨柱笑着点头。洪涛激动得语无伦次,连着鞠躬道谢,直说何雨柱是给他谋了条活路。 坐在上首的师父王世珍看着师兄弟互帮互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端起酒杯连说两声好,满屋子的酒气,都化作了滚烫的人情与前程。 一转眼,便到了正月十六,何雨柱到轧钢厂正式报道的日子。他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攥着调令和身份证明,大步走进轧钢厂大门。保卫科的人一看调令,知道是上面安排的食堂主任,不敢怠慢,赶紧放行。 何雨柱没绕弯子,直接找到后勤部主任李怀德。李怀德早就等着了,一见何雨柱人高马大、精气神十足,顿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心道:这是杨卫民送给自己的得力干将,食堂这块硬骨头总算有人啃了。 “柱子!可把你盼来了!”李怀德热情迎上去,拍着他的肩膀,“以后厂里上万人的嘴,可就全靠你了!”何雨柱不卑不亢:“李主任放心,咱凭手艺吃饭,绝不给您掉链子。”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怀德当即喊来杨秘书,“你带何主任去转转,熟悉下环境。咱们轧钢厂大,一共六个食堂,何主任统管全局,主要坐镇三食堂。三食堂离办公楼最近,还有招待小厨房,以后领导来客、重要招待都在这儿,担子不轻。” 杨秘书精明干练,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何主任,这边请,我先带您去各食堂认认门,再去三食堂给大伙儿介绍一下。”何雨柱点点头,跟着杨秘书走出了办公室。 清晨的轧钢厂后厨,天刚蒙蒙亮就热气蒸腾,煤炉烧得正旺,火苗舔着锅底,案台上码着青菜葱姜,空气里混着米面香与煤烟味。十来个食堂工人各自忙活,擦锅和面,低声闲聊伴着铁锅碰撞的叮当声,一派忙碌景象。 杨秘书领着何雨柱走进食堂,当即抬手招呼道:“大伙先停一停手里的活,都过来集合一下。” 没一会儿,厨房里的人便陆陆续续聚拢过来。 杨秘书清了清嗓子,指着身边的何雨柱开口:“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以后咱们轧钢厂食堂的主任——何雨柱。全厂六个食堂,以后都归何主任统一管理。”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眼神都好奇地落在何雨柱身上。 杨秘书转头对何雨柱笑道:“何主任,你跟大家讲两句,互相认识认识。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过去了。” 何雨柱微微点头:“好,杨秘书你先忙。” 杨秘书转身离开,何雨柱往前站了半步,脸上带着初来乍到的爽朗,对着众人拱手道:“大家伙儿好,我叫何雨柱,今儿刚调过来,往后跟各位搭伙共事。我初来乍到,活儿上有不到位的地方,还请老哥老姐多提点担待,咱们一起把食堂干好!” 话音刚落,后厨的闲聊声稍歇,几个老师傅微微点头,年轻伙计也好奇地看了过来。本是顺顺当当的开场,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呵,不懂就趁早滚蛋,装模作样给谁看?”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一拧,猛地转过身。只见靠里侧的案台旁,一个光头汉子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铁勺,三角眼斜睨着他,满脸不屑。这光头在后厨熬了五六年,一直盯着食堂主任的位置,本以为十拿九稳,谁知被何雨柱横插一杠,心里憋了一夜的火,此刻见何雨柱客套,只觉得是惺惺作态。 何雨柱本来被调来轧钢厂就一肚子气,再加上这家伙这么狂妄,当即气血上涌,双眼一瞪,嗓门拔高:“你他妈瞎咧咧什么?老子跟大家伙打招呼,碍着你了?有本事别耍嘴皮子,出来单挑!” 光头汉子“噌”地弹起来,板凳歪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他撸起袖子,露出腱子肉,几步冲到何雨柱面前,咬牙切齿地吼道:“单挑就单挑!要不是你这狗东西横插一杠,主任位置就是老子的!老子熬了五六年,全被你毁了!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后厨瞬间炸开了锅,工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劝架的、看热闹的乱作一团。光头红了眼,一把甩开拉架的人,攥着拳头就朝何雨柱脸上砸去。 何雨柱见拳头过来,脚下轻滑侧身躲开,同时攥紧拳头,怒火冲天,一拳狠狠砸在光头腹部。光头疼得身子一缩,弯成了虾米。何雨柱半点没停,右腿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脑袋,又快又狠。光头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撞在墙根,当场昏死过去。 何雨柱立在原地,满脸戾气,声音冷得像冰,震得后厨嗡嗡作响:“还有谁?以后谁敢跟我作对,这就是下场!” 厨房里所有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两招就把人打昏,这身手狠劲,谁还敢吱声。何雨柱扫了一圈,冷声吩咐:“把这狗东西扔外面垃圾堆去,醒了告诉他,滚出食堂,这儿不需要这种货色!” 众人还愣着,两个胆子稍大的工人连忙上前,哆哆嗦嗦抬起昏死的光头,快步抬了出去。后厨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所有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敬畏,再没人敢有半分不服。 何雨柱看着眼前噤若寒蝉的众人,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语气也恢复了平静:“我何雨柱做人,向来是恩怨分明,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只要大家好好干活,守规矩,我绝不会亏待任何人,工资、伙食、福利,我都会尽量给大家争取。但要是有人敢像刚才那样,耍横挑事、不服管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行了,都散了吧,各干各的活,把今天的饭菜做好,别让厂里的工人和领导失望。”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应着“是,何主任”,纷纷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手脚都比刚才麻利了不少。后厨里很快又恢复了忙碌,只是这一次,再也没人敢对这位新来的主任有半分轻视,只余下满心的敬畏与服从。 第159章 硬刚杨卫民 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雷厉风行、手段狠厉的名声,不过半天就随着后厨众人的窃窃私语,传遍了大半个厂区。人人都心里有数,新来的食堂主任是个硬茬,动手干脆利落,半点儿情面都不会留。 而此时的厂长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光头捂着脸,半边腮帮子肿得老高,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杨卫民添油加醋:“杨厂长,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可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那何雨柱刚来第一天,平白无故就找我茬,二话不说动手,两下就把我打晕扔垃圾堆边上了!” 他刻意隐去自己挑衅在先的事实,只捡着委屈话讲:“他还放话不许我再回食堂,这哪是打我的脸,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当众打您的脸啊!” 杨卫民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黑得像锅底。他心里暗自犯嘀咕,这何雨柱不是聋老太太的人吗?自己把他调到轧钢厂当食堂主任,本是想卖老太太一个人情,也给自己添个助力,怎料这人一来就敢动自己的人,简直是反了天了! 光头见厂长面色不善,以为有了指望,更是喋喋不休地煽风:“厂长,我就说当初这食堂主任该让我来,哪会出这些幺蛾子?这何雨柱就是个刺头,早晚得给您惹大麻烦!” “够了!” 杨卫民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打断他,眼神冷得吓人:“你不用回食堂了,明天起去锻工车间报到。” 光头瞬间傻了眼,脸上的哭腔戛然而止。食堂是全厂最轻松的肥差,冬暖夏凉还管饱,可锻工车间天天抡大锤,那是拿命换力气的苦活! “杨厂长,您这是……”光头急得直跺脚,“我可是您的人啊,您不能这么对我!” 杨卫民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再多说一句,我直接把你调去翻砂车间,你信不信?” 一听“翻砂车间”四个字,光头瞬间噤声。那地方又热又脏,粉尘呛人,比锻工车间还要苦上十倍。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了咬牙,敢怒不敢言地甩头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路过的李怀德把这番对话听了个正着。得知何雨柱刚上任就收拾了杨卫民的心腹,还让厂长吃了个哑巴亏,他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里乐开了花。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远,嘴里暗自念叨:“老杨啊老杨,你这哪是调了个帮手,分明是给自己请了尊煞神!倒是我,平白捡了个福将,往后这食堂,可就清净喽!” 何雨柱压根没把外面的风言风语放在心上,只顾着收拾自己的办公室。房间就在一楼,离三食堂不远,面积不大却十分规整,两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简简单单,倒显得干净肃静,没半点儿乌烟瘴气。 他刚把东西归置利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进。” 杨秘书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客气:“何主任,等会儿有个会,十分钟后到会议室。” “好,谢谢杨秘书,我知道了。”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不失礼数。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先是一通厂里近期情况通报,生产指标、安全检查、后勤保障,一套流程走下来。轧钢厂名义上是雷书记说了算,可书记年纪大了,轻易不露面,只抓重大事项,平日里大小事务,基本都是杨卫民拍板。 工作汇报、总结发言一一结束,李怀德忽然站起身,笑着走到中间。 “各位,今天我再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志,咱们轧钢厂新任的食堂主任——何雨柱。” 何雨柱闻言,立刻起身站定。 李怀德语气格外热情:“何雨柱同志,你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何雨柱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全场,不卑不亢:“大家好,我叫何雨柱,之前在肉联厂任食堂主任,现在调到轧钢厂食堂。今后我会恪尽职守,把食堂管好,把饭菜做好,让工人们吃好、喝好,也让各位领导放心、满意。” 一套官腔打得滴水不漏,场下顿时响起一片礼节性的掌声。何雨柱微微颔首,重新落座。 李怀德却没就此打住,反而从包里拿出一本烫金封皮的证书,往桌上一拍:“大家可能还不知道,何主任可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拿到了二级厨师证!这可是正经的资格证书,我给大家传着看看。” 证书在众人手里依次传阅,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叹。二级厨师,这手艺搁好些正经大饭馆里,都是能直接掌勺的主力! 证书传了一圈,李怀德等大家看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各位也都看见了,二级厨师,这手艺是实打实的。大家心里也清楚,现在国营饭店里,一个二级厨师,工资开到80块5,都是正常的。”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都暗暗点头。厨子这行,手艺硬气,工资就硬气。 李怀德话锋一转,摊开双手露出几分为难:“可咱们轧钢厂有规定,食堂这边工资顶格就到六级厨师,48块5。何雨柱同志现在是食堂主任,职务补贴5块,加起来是53块5。” 他故意顿了顿,让众人把这笔账听明白,差距着实不小。 李怀德这才看向杨卫民,又扫过在场的几位领导,沉声道:“这么大的差距,总不能让咱们的大厨带着情绪干活。我琢磨了个办法,既不违反厂里规定,也能对得起何主任的手艺——给他再加一个办事员的职位,三级办事员,工资34块。” 他话音一落,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李怀德目光沉稳,缓缓总结道:“这样一来,两份工资加一块儿,差不多能对齐何雨柱同志二级厨师的身价,大家觉得合不合理?”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合情合理,他们也都清楚二级厨师的分量。可杨卫民却眉头一皱,开口道:“李主任,这有些不合规矩吧?” 李怀德心中暗笑,他就等着杨卫民开口。 杨卫民接着说道:“工厂有工厂的制度,最高能给到六级,那就按制度办。你给六级工资,还要加办事员待遇,这有些过了,也不符合常规吧?我说的是不是?”他一派的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李怀德不恼不辩,只是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这事关你的待遇,你自己说说,有什么意见?” 何雨柱缓缓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坦荡,半点不惧杨卫民的脸色,当场就硬刚起来:“我没别的意见,就一句话——我凭本事吃饭,我是二级厨师,就该按二级厨师的待遇算。”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会议室里格外有力:“我学艺十几年,刀工、火候、配菜、宴席,一样样熬出来,才拿到这本二级厨师证。到哪儿都是这个价,怎么一到轧钢厂,我的手艺就不值钱了?” 杨卫民眉头拧得更紧,当即开口压他:“何雨柱,我知道你有手艺,但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制度就是制度。食堂最高六级,48块5,再加主任补贴5块,已经不低了。你这职位,放在外面也是响当当的,说出去好听。” “好听?”何雨柱直接冷笑一声,眼神都冷了下来,“杨厂长,你这话真是笑掉大牙!职位好听能当饭吃?我在肉联厂,朱厂长实打实给我二级厨师待遇,一分不少。现在我往高处走、往大厂调,按你说的,我升了职位,工资反倒往下降?” 他往前半步,语气更硬,半点儿不让:“我是来给轧钢厂一万工人做饭的,不是来听好听话的。手艺摆在这儿,证摆在这儿,二级厨师就该拿二级厨师的钱,天经地义!你要是觉得我不配,那我现在就走,肉联厂还等着我回去呢!”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瞬间静得吓人。杨卫民脸色铁青,嘴唇绷紧,被何雨柱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稍作沉默,杨卫民脸色一沉,当即呵斥道:“何雨柱!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轧钢厂有轧钢厂的规矩,厂纪厂规摆在那儿,不是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你一个刚调过来的,懂不懂什么叫服从安排?” 何雨柱面色平静,半点儿不怵,淡淡反问一句,直接秒杀:“哦?按杨厂长的意思,凡事都得按厂纪厂规死执行,是吧?”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杨卫民,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那我倒想问问杨厂长,我们四合院的易中海,以前就是个四级工,今年一年连跳三级,直接升到七级工,这事您怎么看?他拿的那七级工工资,是不是真材实料、按规矩来的,我不清楚。但我这二级厨师证,是一刀一刀炒出来、考出来的,实打实,半点水分没有。” 这话一出,杨卫民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易中海连跳三级那事儿,本就是他买聋老太太的人情账,最怕被人当众拿出来说。 杨卫民当场慌了神,语气瞬间软了下去,连忙摆手:“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他深吸一口气,怕再扯下去收不住场,直接拍板:“就按李主任说的办!给何雨柱再加三级办事员待遇!散会!” 话音一落,杨卫民几乎是落荒而逃。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散会之后,李怀德却把何雨柱叫住,笑着朝他摆了摆手:“柱子,跟我到办公室坐会儿。”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勤主任办公室,门关好,李怀德才松了口气,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亲近:“柱子,你也别往心里去,老杨那人就那副德行,死脑筋,认死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了句:“老话讲得好,多大饭量,端多大碗。你这二级厨师的手艺,值这个价,谁也压不住。”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李主任说的是,我心里明白。” 李怀德见状,笑得更开了,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老杨那人,肚量小,容不下人,只会画大饼,真到给好处的时候,比谁都抠。我跟他不一样,在轧钢厂这么多年,谁能干、谁有本事,我心里明镜似的。” 话说到这儿,他已经摆明了要拉拢的意思。 “以后私底下,别叫我李主任,生分。”李怀德拍着他的肩,语气热络,“就叫我李哥,咱们兄弟相称。” 何雨柱心中了然。 他比谁都清楚,李怀德在轧钢厂那是真正的老狐狸,表面和气,内里手段稳得很,说是说一不二也不为过,最后还能全身而退。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会用人、敢用人,也真舍得给好处,不像杨卫民,只会空口白话吊着人。 能搭上李怀德这条线,比跟杨卫民死磕划算多了。 何雨柱当即一笑,顺着台阶就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哥。” 李怀德听得眉开眼笑,拍着他的背连连点头:“哎,这就对了!往后食堂的事,你尽管放手干,有我在,没人敢给你穿小鞋!” 第160章 恩威并施,整治食堂 杨卫民回到办公室,胸口剧烈起伏,积压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他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搪瓷茶杯被震得弹跳起来,哐当一声撞在桌沿。 “小李!” “到!”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快步推门而入,身姿笔挺:“杨厂长,您有指示?” 杨卫民牙根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去,把易中海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是!”小李不敢多问,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厂里杨厂长的秘书姓李,后勤主任李怀德的秘书偏偏姓杨。这错位的姓氏,仿佛冥冥之中, 预示着接下来厂里即将掀起的一场混乱。 没多大功夫,易中海便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来了。易中海的规矩,向来不敲门,直接“哐当”一声推开大门,弓着腰喘气道:“杨厂长,您找我?” 杨卫民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再看他这副无礼莽撞的样子,更是火上浇油。他猛地站起身,大手狠狠连拍三下桌子,响声震耳欲聋。 “啪!啪!啪!” “易中海!”杨卫民怒目圆睁,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你是不是评了个七级工,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啊?!”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懵了,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到处胡咧咧什么?”杨卫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生怕全厂人不知道,你这个七级工里面有多大水分是吧?还是说,你想故意把我也拉下水,陪你一起倒霉?” “啊?”易中海彻底懵了,一脸茫然地眨眨眼,“杨厂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到处乱说啊,我冤枉啊!” “没宣传?没宣传个屁!”杨卫民气得唾沫星子横飞,“我问你,何雨柱那小子是不是老太太的人?我费尽心思托大领导把他调过来稳住局面,他倒好,一来就跟我唱对台戏!” “不仅如此,他还把你七级工有水分的事儿,全给抖搂出来了!”杨卫民越说越后怕,脸色铁青,“我告诉你易中海,幸亏我当时跑得快,反应及时,要不然,厂里那几个早就看我不顺眼的对头,当场就要揪住这事发起调查!到时候咱俩都得完蛋!” 易中海一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连忙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急道:“杨厂长,您这是被蒙在鼓里啊!谁跟您说何雨柱是咱们的人?那就是个白眼狼!”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何雨柱那混小子,根本就是老太太心里的一根刺!他向来不服管教,处处跟老太太对着干!老太太当初是让您把他调到轧钢厂来,是想借您的手,把这小子困在眼皮子底下,再慢慢收拾他啊!” 杨卫民听罢,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血液瞬间凉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这才恍然大悟,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合着老太太嘴里的“得力干将”,根本就是个专门来拆台的冤家! 自己满心以为招揽了个帮手,到头来,竟是被人当枪使,亲手给自己引来了一个天大的对头! 杨卫民只觉得一阵心累,无力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烦躁:“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你们倒是琢磨出对付他的法子了?” 易中海脸上一僵,苦着脸摇摇头:“还……还没呢。老太太说了,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从长计议。” “慢慢来?”杨卫民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严厉,“行,我知道了。老易,我最后跟你说一句,往后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安分点,低调点!” 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语气沉重:“赶紧把你那技术往实里练,真要是让人抓住了你这七级工水分大的把柄,闹到上面去,别说你保不住,我这个厂长都得跟着你一起下台!” 易中海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赌咒发誓:“杨厂长您放心!您放心!我记下了,我一定好好练,今年之内,我保证成为一个堂堂正正、没人敢说闲话的七级工!” “行了行了,滚出去吧。”杨卫民不耐烦地挥挥手,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闹心。 “是是是。”易中海如蒙大赦,弓着身子,一步一退地小心翼翼退出了办公室。 何雨柱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虽说轧钢厂这潭水看着深,但好歹归后勤李怀德管,大树底下好乘凉,往后真有什么风浪,自己也能稳得住。 他没耽搁,直接去食堂里外巡查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有了数,当场就拟了份整改方案送了过去。李怀德接过来扫了两眼,大手一挥:“柱子,你现在是食堂主任,这一亩三分地你说了算,这点小事自己拿主意就行,不用事事问我。” 得到放权,何雨柱心里更有底了。 临近中午,工人们吃完饭散去,食堂里的师傅和杂工都被留了下来。何雨柱往灶台前一站,气场全开,当场宣布整改计划: “第一,卫生问题。我刚才转了一圈,这哪是食堂,简直是猪窝!蔬菜、生肉、煤炭乱堆乱放,生熟不分,吃出问题谁负责?灶台、墙壁那层油灰都能刮下来炒菜了!我宣布,从今往后,下班前所有人不准走,集体大扫除,角角落落给我清理干净,达不到标准,谁也不许走!” “第二,打饭不准抖勺!咱们轧钢厂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工人弟兄们吃不饱,哪来的力气搞生产?以后不管是谁来,干部也好,普通工人也罢,一视同仁,铁勺舀多少就是多少,必须满满当当,谁要是敢玩心眼、手欠抖一下,被我抓住,别怪我不客气!” 底下几个老厨师听了,脸色顿时变了,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何雨柱冷眼扫过,声音更冷,继续说道:“第三,手艺问题。我尝了两口菜,也看了你们炒菜,简直是瞎胡闹!葱姜蒜爆锅的时机不对,食材下锅的顺序全错,肉没炒熟、菜炒烂了,汤跟刷锅水似的!你们这是做饭还是糟蹋粮食?工人兄弟们吃着这种半生不熟、没滋没味的饭,能不骂娘吗?” “第四,成本和浪费问题。我看了库房,很多米面粮油随意堆放,受潮发霉,好好的食材就这么扔了,这不都是厂里的钱?以后实行按量取用,专人管理,谁手里浪费了食材,照价赔偿,从工资里扣!” 话音一落,食堂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抱怨声此起彼伏。那些老员工脸色铁青,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心里又怕又恨。 底下的议论声越吵越凶,全是抱怨何雨柱断了他们油水、动了他们利益的话,几个老厨师更是脸色铁青,嘴里嘀嘀咕咕不服气。 何雨柱就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等他们吵,直到食堂里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才缓缓开口,语气也软了下来,少了几分刚才的严厉,多了几分实在。 “各位同志,都消消气。咱们食堂的工作,本就是为全厂工人弟兄服务的,让大家吃好吃饱、有力气干活,才是咱们的本分。犯不着为了那点上不了台面的蝇头小利,昧着良心伤工人的利益,更犯不着跟厂里的规矩对着干。”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的脸色缓和了些,才继续说道:“我既然挑出了问题,自然也给大家留了好处,不会让你们白干、白学。” “第一,卫生这块,以后谁打扫得最干净、做得最到位,我何雨柱记在心里。不管是大锅菜,还是我单独开小灶剩下的菜,你们都能优先带走,回家也能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不用自己掏腰包买。” “第二,手艺问题。我知道不少人想学真本事,就是没门路。从今天起,只要你们肯学、肯练,我倾囊相授,一点不藏私。而且我把话放这,只要跟着我好好干,厨艺练上去了,厨师的工级,一年往上提一级、两级,都不是问题!” “还有这食堂班长的位置,以前是论资排辈,往后在我这,手艺说话,实力优先。谁学得快、做得好,能让工人弟兄都夸一句,这班长的位置,就是谁的!” 这话一落,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工级提一级,工资就涨一大截,更别说一年提两级了;食堂班长更是肥差,以前轮不到他们这些普通厨子,现在居然凭手艺就能上。 刚才还满腹怨气的众人,瞬间变得火热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哪里还有半分不满,全都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就怕错过这个学本事、涨工资的好机会。 话音刚落,人群里几个打杂的大妈立刻激动地举起手,七嘴八舌地喊:“何主任!那我们这些打杂的也能学不?” 何雨柱爽朗一笑,大手一挥:“都能学!不管是大师傅还是杂工大姐,只要肯学,我何雨柱绝不藏私,手艺全教给你们!” 几位大妈一听,脸上立马乐开了花,连连点头。 何雨柱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语气诚恳地说道:“大家听我说一句。我管着食堂,绝不能让大伙儿只出力、没得好处。有好事,我肯定想着大家。 整改也不搞一刀切,咱们一步一步来,不逼得太紧。 第一,就抓卫生。 厨房重地,干净是第一条。必须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给我擦得锃亮。这事不用等,今天下班我带头,跟大家一起打扫,咱们一起干! 第二,打饭要笑脸。 工人师傅们在车间累了一天,谁不想吃口热饭、看个好脸色?咱们服务态度要好,不许把气撒在工人身上,更不许给人甩脸子。 就先改这两样。 至于炒菜手艺,从明天开始,我亲自上灶,教大家炒大锅菜,想学的都过来跟着看、跟着练!” 这番话既立了规矩,又给了甜头,食堂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紧张抵触,变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期待。 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没摆半点主任架子,抄起竹丝刷、粗麻布、碱面就带头扎进了卫生大扫除。 他手劲大、干活麻利。只见他蹲在灶前,先撒上一把碱面,再用竹丝刷狠狠蹭,那常年积累的油垢成片往下掉。锅沿、锅底、刀架、案板,凡是经手的地方,反复擦洗、用热水冲净,最后用干布一抛光——锃光瓦亮,跟新出锅的一模一样,冷光都能照见人影。 食堂众人看何主任亲自带头干得这么狠,谁也不敢偷懒磨滑,全都甩开膀子卖力干。没多大功夫,原本脏乱的食堂彻底变了样,地面干爽,灶台洁净,连空气都清爽了不少。 何雨柱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喊道:“大家伙瞅瞅,这干净敞亮的,是不是干活心情都舒坦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不过,也不能让大伙儿白忙活。”何雨柱嗓门一提,“等会儿,我自己掏腰包买食材,亲自下厨炒一锅带荤腥的大锅菜,每人装一盒带回家,给家里人也尝尝鲜,行不行?” “好!何主任敞亮!” 刚才还累得腰酸背痛的众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疲惫一扫而空,欢呼声一片。 何雨柱心里有数,转身借口去办公室,实则闪身进了空间。再次出来时,手里像是变戏法似的拎出两大筐东西:一筐是上等五花肉,油花透亮;另一筐则是圆滚滚的大土豆,旁边还摆着两根大葱、一块生姜、几颗八角。 “都围过来看好了,今天教你们红烧肉炖土豆,正经大锅菜的做法,一步都别落下!” 灶台前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踮着脚、瞪着眼,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漏了一句诀窍。 何雨柱不慌不忙,大铁锅烧得冒烟,先倒小半勺油润了润锅,紧跟着把五花肉块一股脑倒进去,大火翻炒起来。 “都看好了,老式做法,不焯水、不瞎放料,全靠火候和酱油。肉得先生炒,把里面的猪油慢慢煸出来,煸到表面发黄、油滋滋往外冒,这样吃着才不腻,炖出来才够香。” 他手里的大铁勺翻飞,肉块在锅里滋滋作响,油脂一点点渗出来,香气立刻飘了满食堂。等肉煸得差不多,他抓葱段、姜片丢进去,再扔两颗八角,继续翻炒出香味。 “接下来是上色,酱油得多给点,顺着锅边淋,大火炒开,把酱香味炒进肉里,颜色红亮才下饭。” 酱油一入锅,瞬间裹满肉块,红亮诱人。何雨柱又翻炒了几下,直接舀起两大瓢热水倒进锅里,水量没过肉块就行。 “记住,炖肉得加开水,别加冷水,不然肉一激就柴了。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炖上半个钟头,把肉炖得软烂入味。” 说着他又把切好的土豆块倒进锅里,用勺子翻匀,撒上适量的盐。 “土豆后放,炖到绵糯就行,别炖烂了。盐最后放,放早了肉不容易烂。就这么小火咕嘟着,等肉烂了、土豆面了,这锅菜就算成了。”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酱香、肉香混着土豆的甜香,直冲鼻腔,围着的众人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眼睛都看直了。 浓郁的肉香混着酱香,飘满了整个焕然一新的食堂。 何雨柱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盖上锅盖焖了两分钟,这才拿起大铁勺,朗声说道:“行了,大家伙别瞅了,都回去拿饭盒,排队过来打,人人有份!” 众人一听,激动得差点蹦起来,纷纷撒腿回去拿自己的铝制饭盒。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后勤主任李怀德。 他一进门,脚步猛地顿住,左右打量,眼神里满是惊愕,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窗明几净,地面拖得能照见人影,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打饭窗口擦得锃亮,就连墙角都干干净净。这哪还是以前那个又脏又乱的食堂?简直跟换了个地方似的! 见到何雨柱,李怀德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柱子,你这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够旺啊!干得漂亮!” 话音刚落,鼻子一抽,眼睛立马瞟向了灶台那一大锅红亮诱人的红烧肉炖土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嚯,这大锅菜够硬啊!” “李主任,”何雨柱笑着解释,“这不刚打扫完卫生嘛,大伙辛苦了,这是我自己掏腰包,请食堂弟兄们改善改善伙食。” 李怀德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暗自点头: 这何雨柱果然会做人,恩威并施,赏罚分明,一来就把人心拢住了。这小子绝对是个干大事的,以后铁定是我李怀德的左膀右臂,必须得牢牢拉住! 想到这,李怀德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那什么,柱子,我这也刚忙完,闻着香味就过来了,你看……能不能也给我整一份?” 何雨柱故作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吃倒是行,不过李主任,你得按规矩来,排队。等大家伙都打完了,有剩的,才轮得到你。” 李怀德闻言,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顺着话茬就给大伙留了个好印象:“应该的应该的!工人弟兄们辛苦,必须先紧着他们。我今天算是沾咱们食堂同志们的光了,还得谢谢大伙呢!” 这话一说,食堂里的众人全都跟着哈哈大笑,气氛热络得不行。 很快,大家拿着饭盒排好队,何雨柱手不抖、勺不晃,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大盒红烧肉,肉块大、土豆多,油光锃亮。 众人捧着沉甸甸的饭盒,脸上笑开了花,一个个跟何雨柱打了招呼,美滋滋地提着回家了。 这会儿,食堂里就剩下李怀德和何雨柱两人。 李怀德捧着剩下的那份,坐在桌前大口吃着,吃得满嘴流油,连连赞叹:“嗯!香!太香了!柱子啊,我是真没想到,你这做大锅菜的手艺,也是一绝啊!” 何雨柱笑了笑:“李哥夸奖了,都是家常手艺。” 李怀德放下筷子,眼神里满是欣赏:“行,真行!我原本还担心你初来乍到,镇不住食堂那帮老油条,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谢谢李哥信任。”何雨柱语气沉稳,“李哥你放心,在这食堂,我肯定给你打理得明明白白!” 李怀德看着何雨柱,越看越是欣赏。这小子不仅能干,还懂事、懂规矩、会来事,一点就透,比厂里那些榆木疙瘩强太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多客套,转身就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怀里抱着两个用旧报纸裹着的瓶子回来了,往桌上一放,打开封口,顿时一股醇厚的酒香先飘了出来。 “李哥,好菜必须配好酒,你尝尝这个。” 说着,他找了个干净杯子,满满倒了一杯。 李怀德端起来抿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砸吧砸嘴,一脸陶醉:“好酒!柱子,你这是啥酒啊?口感比市面上的陈酿茅台还要醇厚绵柔!” “还是李哥懂行。”何雨柱笑道,“这是窖藏的陈年老酒,年头足。” 李怀德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玻璃瓶,喉结动了动,赶紧把瓶盖拧回去,小心翼翼推到一边,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柱子,这两瓶酒……能不能给哥留下?哥算欠你一个大人情!” 说完,他怕何雨柱不肯收,赶紧从兜里往外掏,摸出好几张崭新的块票,还有几张紧俏的工业券、糖票,一股脑拍在桌上。 何雨柱看都没多看钱票,大大方方伸手划拉到自己跟前,半点不矫情,笑着说道:“李哥跟我还客气这个?你想喝,以后直接跟弟弟说。这酒是不好弄,路子窄,但只要你开口,弟弟就算费劲也给你淘弄来。” 李怀德一听,激动得一拍大腿,抓住何雨柱的手:“好兄弟!够意思!你……你手里真还有存货?” “有是有,就是不多。”何雨柱淡淡一笑,“都是早些年托关系硬攒下的,一般人我不往外拿。” 李怀德听得心花怒放,嘴里连连感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哪是普通厨师,这是真能办事、真有硬货的自己人!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亲近: “柱子,哥没看错你!有你这句话,李哥心里就踏实了。往后在这轧钢厂,不管是明面上的后勤,还是暗地里的路子,只要有我李怀德一口吃的,绝对少不了你的!” 他拿起桌上那两瓶用旧报纸裹好的酒,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又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这人情哥记下了,不是空话。以后厂里谁敢给你使绊子,你不用跟他废话,直接告诉我,我来收拾!” 说到这儿,他眼神一沉,话里有话: “至于易中海、杨卫民那帮人,你尽管放手干,有我在后面给你撑腰!” 第161章 准备报复聋老太 何雨柱刚一脚踏进四合院大门,还没等站稳,一道瘦小的身影就横在了面前。 是闫埠贵。 他手里还攥着那本从不离身的小账本,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朵谄媚的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尖酸刻薄。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身上笔挺的轧钢厂干部工服,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声音甜得发腻: “柱子,柱子回来啦!我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闫埠贵往旁边让了半步,却依旧堵着路,伸手就要去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巴结:“好家伙,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听说你现在高升了,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了?那可真是了不得,咱们院里这是出了第一个当官的大人物啦!”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等着他接下来的屁话。 果然,闫埠贵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直奔主题:“柱子,你看你现在大权在握,食堂那边是不是缺人手?你解成弟弟在家闲得慌,整天游手好闲也不是个事。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把他安排进食堂当个学徒?哪怕是烧火、择菜也行啊!以后你在厂里,也多个自己人伺候着不是?” 他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儿子进了食堂,还愁缺吃少喝?以后全家的口粮都有着落了。 听着这话,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刺骨,瞬间让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阎埠贵,一字一句地说道: “闫埠贵,你儿子闫解成、闫解放,当初合起伙来欺负我妹妹何雨水,把她堵在胡同里欺负的事,你真以为我何雨柱是烂好人,转头就忘了?” “现在想让我把你儿子弄进轧钢厂食堂,是打算占食堂便宜吧?”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告诉你,你做梦!” 闫埠贵脸上的笑瞬间垮了,那股热乎劲儿比翻书还快。 他往后一缩,脖子一梗,立马扯开嗓子就嚷嚷,生怕全院听不见: “好哇!何雨柱,你现在是了不得啦!当了个食堂主任就鼻孔朝天啦!” “翅膀硬了是不是?忘了咱们一个院里住这么多年的情分了?我求你办点小事,你就这么绝情?” 他一边跳脚,一边故意往人多的地方凑,唾沫星子乱飞: “大家都来听听啊!轧钢厂的大主任,翻脸不认人!当初白疼你了!这点小忙都不帮,以后谁还敢跟你打交道!” 闫埠贵这一嗓子嚷嚷,果然把院里的人全招了过来。 可没一个人帮他说话。 众人看着何雨柱身上那身轧钢厂的干部服,眼睛都亮了,一个个堆着满脸的笑,直接把阎埠贵晾在一边,乌泱泱地围了上来。 “柱子回来啦!” “哎哟,真是年轻有为,咱们院总算出个当官的了!” “以后我家那口子在厂里吃饭,可得靠你多照应啊,别让食堂师傅老抖勺。” “我家小的也在厂里学徒呢,柱子主任,以后多给口热乎的!” 马屁声、讨好声,吵成一片。 刘海中更是颠颠地小跑过来,平时那点官威全没了,对着何雨柱点头哈腰,脸上的肉都笑颤了: “柱子,柱子!你可真是咱们院里的骄傲!你看,你这年纪轻轻就当上主任了,能不能给一大爷说道说道,这官……到底是咋当上的?一大爷也好学学经验!” 何雨柱被这群人围在中间,闻着各自身上的烟火气、算计味,只觉得腻歪。 他冷眼扫过聒噪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院中的易中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刘师傅,你想当官可找错人了。” 他微微侧身,抬手指向院中央站着的易中海,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能当上这轧钢厂食堂主任,全是易中海一手操办的功劳。人家上面有人,关系硬得很,你们有啥事,找他准没错。”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 全院的人瞬间懵了,随即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秒,刚才还围着何雨柱的人群,跟潮水似的猛地转向,乌泱泱地全扑向了易中海。 “老易!可以啊你!深藏不露啊!” “原来柱子这主任是你给办的?你有这本事咋不早说!” “快,老易,帮我家大小子也弄进轧钢厂,干啥都行!” “还有我家解成,我求你了,给安排个差事!” 刘海中更是挤到最前面,脸都快贴到易中海身上,语气酸溜溜又带着巴结: “老易啊老易,我说你咋天天在院里摆谱呢,原来根子在这儿!你那七级工是不是也是托关系办的?我要求不高,你看能不能给我整个小组长当当?” 易中海当场就僵住了,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本意是想把何雨柱放进轧钢厂好拿捏,哪成想被何雨柱反手将了一军,直接把全院的火力全引到自己身上。 看着眼前一张张贪婪急切的脸,听着没完没了的央求,易中海被逼得连连后退,摆手摆手再摆手,苦着脸连连叫苦: “别挤别挤!我没那本事,真没那本事!我上面没人,都是误会……” 何雨柱站在原地,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看着易中海被围得寸步难行、百口莫辩,嘴角那抹冷笑,越发冷了。 夜色刚沉,易中海轻手轻脚端着碗筷,走进了聋老太太的屋。 等老太太慢条斯理吃完,他才收拾了碗筷,脸上堆起愁容,压低声音开了口: “干娘,今儿何雨柱去轧钢厂了,现在是食堂主任。” 聋老太太眼皮抬了抬,没说话。 易中海往前凑了凑,声音更阴: “这小子一来就跟杨厂长对着干,嘴还没把门,差点把我七级工那点事儿给抖搂出去。杨厂长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脸都丢尽了,今天还在院里宣扬他的职位是我弄的,惹得全院人都来找我帮忙。” “咱不能由着他这么横,得想个法子,好好收拾收拾他。” 聋老太太听完,枯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老眼寒光一闪,像刀子似的刮人。 她沉默片刻,哑着嗓子,一字一顿道: “急什么。等几天。” 易中海一愣:“干娘,等啥?” 聋老太太往炕沿上一靠,声音冷得像冰: “等抓他把柄。” 她抬眼扫了易中海一眼,意味深长: “他不是管食堂吗?饭菜里……你就不能做点手脚?” 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心领神会,脸上露出阴狠的笑,连连点头: “还是干娘想得周到。我明白了。” 两人屋里那点阴毒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何雨柱耳朵里。 他靠在自家炕沿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杀了这个老虔婆?易如反掌。 但那太便宜她了。 何雨柱转身进了随身空间,从灵田里摘了个最新鲜饱满的红苹果,放在石桌上,拿起锋利的匕首,利落地将苹果一切两半,再细细挖取里面的苹果籽。 一颗、两颗、三颗…… 他不嫌麻烦,足足攒了一大把,看着石桌上堆起的一小堆黑褐色的苹果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别人或许不懂,但他门儿清——苹果籽里含有氰苷,少量无碍,可一旦过量碾碎摄入,在体内分解出氰化物,轻则腹痛如绞、上吐下泻,重则神经受损、半身不遂。足够让那老虔婆好好遭一番罪,却又不至于直接要了她的命。 死,太便宜她了。 何雨柱拿起石臼,将苹果籽一股脑倒进去,握着石杵狠狠捣碎。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空间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心上。 不过片刻,坚硬的籽壳就被碾成了细碎的深褐色粉末,一股微苦的气息散了出来。 何雨柱用指尖捻起一点粉末,眼神阴鸷。 想整他食堂?想害他名声? 那他就先让这老东西尝尝,什么叫瘫在炕上叫天天不应。 这礼,他先送上。 第162章 毒计反噬,聋老太瘫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已醒来,周身精神力悄然铺开,如同一张无形大网,将整个四合院的动静尽收眼底。 此时,中院贾家灶台前,秦淮茹正蹲在那里熬着玉米糊糊。稀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泡,散出淡淡的粮食气息。她手脚麻利地将粥分盛进几个粗瓷碗里,其中一碗,是照例要端给后院聋老太太的。 趁着秦淮茹转身,先将粥碗送去给贾张氏和贾东旭的空档,何雨柱眼神骤然一冷。 藏在怀中的油纸包被精神力稳稳托起,指尖微动,里面早已碾好的苹果籽粉末,便如同无声的细沙,精准落入了老太太的那碗粥中。精神力轻轻搅动,粉末瞬间溶于稀粥,无色无味,表面光滑如常,与普通的玉米糊毫无二致,任谁也看不出半点端倪。 秦淮茹很快折返,端起那碗粥,扭着腰往后院走去。 她推开老太太的屋门,笑着将碗往炕桌上一放:“老太太,趁热喝,今天熬得稠。” 聋老太太也没多想,伸手端过碗,慢悠悠地喝了起来。奇怪的是,今天这稀糊糊,竟比往常更香更顺口,她一口接一口,半点异常都没尝出来,不多时便喝了个底朝天。 这一切,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用精神力看得一清二楚。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再多留,拎起饭盒,径直朝着轧钢厂走去。 一到厂门口,何雨柱便径直去了保卫科。他掏出提前备好的香烟,笑呵呵地挨个散了一圈,嘴里说着客气话,三言两语便与保卫科的人拉近了关系。这帮人看着凶神恶煞,实则最吃这套人情世故,与他们打好关系,往后在厂里行事自然方便许多。更何况,保卫科科长本就是后勤主任李怀德的人,这层关系,他必须牢牢攥在手里。 上午的时光一晃而过,临近中午,食堂里已是热火朝天。何雨柱挽起袖子,亲自掌勺,给食堂的厨子们示范手艺。旺火翻炒,酸辣土豆丝要脆嫩爽口,麻婆豆腐要麻辣入味,肉末粉条要油亮鲜香。他一边炒,一边随口指点着火候与调味的诀窍,食堂里的师傅们围在一旁,个个屏息凝神,认真学着,没人敢有半分懈怠。 等到中午开饭,工人们潮水般涌进食堂,刚进门便齐齐愣住了。 往日里又脏又乱、气味难闻的食堂,如今地面光洁,灶台清爽,窗明几净,空气中满是饭菜的浓香,简直判若两地。众人愣了片刻,随即赶紧排起长队。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今天打饭的师傅个个面带笑容,手里的勺子稳稳当当,满满一大勺菜递过来,半点不抖,分量足得惊人。 工人端着饭菜找位置坐下,尝上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香!这菜也太香了!” “比以前强了十倍都不止!新主任真是有本事!” “不光菜好,人也好,知道心疼咱们工人!” 赞叹声此起彼伏,整个食堂里都充满了久违的热闹与满足。人人都在夸,新来的食堂主任何雨柱,手艺好、办事公道,是真心为工人着想。 何雨柱站在食堂角落,淡淡看着这一切,心中了然。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从今天起,轧钢厂食堂,由他何雨柱说了算。 而车间里的易中海,听着身边工人句句不离何雨柱的夸赞,心里如同针扎一般,又慌又恨。照这个势头下去,何雨柱用不了几天就能在厂里彻底站稳脚跟,到时候人心所向,再想动他,比登天还难。 “不行,必须尽快下手,不能再等了!”易中海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暗暗打定了主意。 下班铃声响起,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刚一进门,精神力便习惯性扫过后院,聋老太太的动静立刻映入感知。 此时,老太太正蔫蔫地歪在炕上,浑身发飘,脑袋昏沉,只当是自己年纪大了,没休息好。到了晚上,秦淮茹端着晚饭过来,是二合面馒头和一盘炒白菜。 何雨柱冷眼旁观,精神力瞬间锁定那盘炒白菜。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动,大量苹果籽粉末悄无声息落入菜中,与白菜拌匀,依旧是无色无味,毫无破绽。 老太太拿起筷子,就着白菜啃起馒头,依旧没尝出半点不对,只觉得头晕得更厉害,浑身酸软无力。草草吃完,她连灯都懒得点,一头倒在炕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哪里知道,这一觉,便是她能自由活动的最后时刻。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茹端着早饭往后院走,刚推开聋老太太的屋门,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老太太歪在炕上,半边脸僵硬扭曲,嘴角歪斜,口水顺着下巴不住往下流,一只手攥成七,另一只手胡乱比划着六,嘴里嗬嗬作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彻底瘫了,动弹不得。 “啊!”秦淮茹尖叫一声,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稀粥洒了一地。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屋,疯了似的往中院跑,扯着嗓子哭喊:“易大爷!易大爷!不好了!老太太瘫了!嘴歪眼斜,动不了啦!” 喊声瞬间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易中海一听,脸色唰地惨白,连手里的工具包都扔在了地上,疯了一般往后院冲。他一把推开房门,冲到炕边仔细一看,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聋老太太半边身子僵硬,眼神涣散无光,嘴角歪斜流涎,手臂扭曲变形,分明是中风偏瘫的模样,别说再给他出谋划策、算计何雨柱,就连清醒说话都做不到了。 易中海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好好一个人,昨天还能吃能喝、指点他算计何雨柱,怎么一夜之间,就说瘫就瘫了? 他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急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秦淮茹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个劲地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早上一来送饭,推门就看她变成这样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快!”易中海猛地回过神,撒腿就往外跑,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拼命大喊,“来人啊!都快来人!老太太出事了,快送医院!” 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指挥:“东旭!快去弄板车!快!刘海中!过来搭把手,咱们赶紧把老太太送医院去!”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在院子里团团转,喊得嗓子都哑了,恨不得把全院的人都薅出来帮忙。 可诡异的是,院里一片死寂。 各家各户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个人出来,没有一个人应声,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搭把手。 往日里围着老太太讨好巴结的邻里,此刻全都躲得无影无踪。 易中海喊到最后,声音嘶哑,看着这死寂冰冷的四合院,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将他吞没。 第163章 老太瘫卧在床,伪善孝子原形毕露 贾家堂屋里,饭菜还冒着热气。 贾东旭扒拉着碗里的粗粮,耳朵却一刻没闲着,后院易中海那撕心裂肺的嚎叫一阵接一阵飘过来,听得他心里直发毛。他放下筷子,搓了搓手,看向一旁的贾张氏:“妈,听着动静不对,要不……我过去看看?真要是出点啥事,我不去搭把手,易中海那老东西回头指定给我穿小鞋,我在厂里还得靠着他呢。” 贾张氏嘴里嚼着东西,眼皮都没抬,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去什么去!那老东西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真要是老聋子有个三长两短,瘫了死了,到时候赖上咱们家,你赔得起吗?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可他是七级工啊。”贾东旭面露难色,“我这饭碗还攥在人家手心里呢,不去说不过去。” 贾张氏被这话堵得一噎,琢磨了半天,终究是拗不过现实,不耐烦地挥挥手:“行吧行吧,你去!送完医院立马给我回来,少在那耗着,小心被那老东西缠上,扒都扒不下来!” “知道了妈。”贾东旭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快步往后院赶。 刚跨进后院,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心里一紧。 聋老太太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情况比刚才更糟了,嘴角泛着白沫,半边脸歪着,眼睛也斜了,手脚时不时抽搐一下,看着格外吓人。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见贾东旭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扑上来:“东旭!快!赶紧搭把手,咱们把老太太送医院!” 贾东旭不敢耽搁,转身就去隔壁借了辆板车。三人手忙脚乱地把聋老太太抬上车,易中海在旁小心扶着,秦淮茹也跟着照料,贾东旭咬着牙,拉起板车就往医院狂奔。 一路颠簸,总算到了医院,老太太被火速推进了抢救室。 三人在门外焦灼地等待,易中海来回踱步,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叨。没多会儿,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易中海立马冲上去,声音都在发颤:“大夫!怎么样?老太太她……她是不是没了?” 医生摘了口罩,缓声道:“人暂时稳住了,命是保住了,不过……老太太偏瘫了,以后怕是要长期卧床,要人照料了。”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白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随即猛地抓住大夫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大夫,您……您说什么?瘫了?” “这不可能啊!昨天老太太还好好的,能吃能喝,怎么睡一觉就瘫了?!” 大夫被他抓得皱眉,轻轻挣开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具体诱因我们也查不出来,人岁数到这儿了,血管脆,突发中风很常见。” “现在命是保住了,意识也还清醒,但半边身子动不了,后续也就是养着了。等情况稳定,你们就办手续接回去吧,医院也不是长久之地。” 大夫说完,转身便走,只留下易中海呆立在走廊里,浑身冰凉。 他怔怔地看着抢救室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好的一个靠山,一个能给他养老、能压得住全院的老太太,怎么说瘫就瘫了? 往后……谁还给他养老? 谁还能帮他拿捏何雨柱,拿捏这一院子的人?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眼神里瞬间没了主心骨,只剩下一片绝望。 院里的人眼见着易中海、秦淮茹一行人火急火燎地推着板车出了院门,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就炸开了锅。 大家伙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探头探脑,交头接耳,唾沫星子横飞地议论起来。 “看见了没?抬走了!看那样子,够呛啊!” “那还用说?老太太都那样了,嘴歪眼斜的,我看是凶多吉少。” “要我说啊,这事儿邪性,八成是……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有人压低了声音,神神叨叨地嘀咕。 旁边有人立马撇撇嘴,不屑一顾:“拉倒吧,别扯那些封建迷信。人家那是岁数大了,身体垮了,跟那没关系。” “再说了,人家是五保户,真要有个三长两短,那也是公家管,轮不着咱们操心。”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接茬,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操心倒是不用,我看啊,这下易中海该惨喽!” “可不是咋地!以前老太太在,那是他的靠山,也是他的脸面。现在真要是瘫了,成了活死人,那以后谁伺候?还不得是易中海?” “等着瞧吧,养个瘫老太太,那可是无底洞,花钱费力不讨好,我看他往后日子怎么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惋惜的,有冷漠的,更多的是等着看易中海好戏的。在这巴掌大的四合院里,谁家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成为别人茶余饭后最解闷的谈资。 何家屋里,何雨柱抱着胳膊,冷眼听着院里这群人的闲言碎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心里冷笑不止。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平日里在院子里装得比亲儿子还孝顺,一口一个“老太太”,把自己包装成全院的道德楷模、孝子贤孙,不就是指望老太太活着,能给你撑场面、铺路养老吗? 现在好了,你的靠山瘫了,成了个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废人。 我倒要看看,你那伪善的面具还能戴多久! 我倒要看看,你这“大孝子”还能不能演下去! 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始。 医院的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反胃。 贾东旭看看墙上的挂钟,急得抓耳挠腮,拉着秦淮茹的胳膊就往门外拽:“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厂了,再迟到这个月全勤奖就没了,还得挨批!”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窜出了老远,只留下一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半点犹豫都没有。 秦淮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抿了抿唇,找了个借口也跟着溜了。 顷刻间,病房里就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病床前。 他呆滞地转过头,看向床上的聋老太太,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的精明霸气?此刻的老太太嘴歪眼斜,嘴角挂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左手僵硬地比着个“六”,右手胡乱划着“七”,神智已然不清。 更让他崩溃的是,老太太大小便失禁,被褥上一片狼藉,那股子腥臊味直冲脑门。 端屎、端尿、擦身子……这些脏活累活,此刻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身边空无一人,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摊烂泥,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厌恶涌上心头。 他辛辛苦苦伺候了这么多年,图的是什么?图的是她能帮自己养老,图的是她能拿捏何雨柱。 可现在呢? 她成了一个废人,一个只会拖累自己的累赘! 易中海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怨毒。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 这老东西,怎么就不干脆死了呢? 死了一了百了,大家都清净! 现在瘫成这样,这不是活生生要把我往死里逼吗?! 三天后。 易中海背着瘫成一团的聋老太太,一步一挪地终于捱到了四合院门口。刚一进门洞,他腿一软,直接把人往台阶上一放,自己扶着墙大口大口喘粗气,脊梁骨早被汗浸透,脸上满是疲惫和不耐。 这一幕,刚巧被遛弯回来的闫阜贵撞个正着。 闫阜贵扶了扶眼镜框,眼睛往老太太身上一瞟,立马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凑过来: “哎哟喂,这不是老易吗?” “老太太这……怎么成这模样了?”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几户听见,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 “不过话说回来,平时你在院里那孝名可是响当当。现在正是你这大孝子表现的时候啊,赶紧的,背上回去,别在门口堵着路。” 闫阜贵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文绉绉带着几分嘲讽: “古人云,久病床前无孝子,依我看啊,这孝与不孝,不在嘴上,全在脚下呢。” 易中海被闫阜贵这几句风凉话戳得肺都要气炸,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这狗东西,分明就是看他笑话,落井下石! 可院里人多眼杂,他再憋屈也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摆出一副孝顺模样,伸手去架瘫软的老太太。 老太太依旧嘴歪眼斜,神智不清醒,左手比六、右手画七,左脚一点一点、右脚画着圈,整个人软得像滩泥。易中海咬着牙,半扶半拽、半拖半拉,硬生生把人架回了后院。 一进屋,他再也装不下去,直接把老太太往炕上一扔,跟扔件破衣服似的,转身就往外跑。 这几天为了照顾病人,他班都没上。 再这么耗下去,厂里郭大撇子那个车间主任,绝不可能给他好脸色,说不定连职位都要受影响。 易中海心里又烦又怕,只恨这老太太不死,偏偏瘫了,成了甩不掉的累赘。 第164章 聋老太遭罪无人管,易中海低头求贾家 易中海急急忙忙赶回轧钢厂,车间里热火朝天,机器轰鸣,钢花四溅。 他一露面,工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郭大撇子几步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呀,这不是我们七级工大师傅易中海吗?您老休息够了,这才想起上班来了?” 易中海本就被聋老太的事搅得心烦意乱,此刻被郭大撇子当众挤兑,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攥着工具箱的手青筋直冒,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压着压不住的怒火:“郭大撇子,你胡说什么!我家里出了事,是急事!” 郭大撇子把烟卷从嘴角挪开,双手一摊,脸上那副嘲讽半点不藏:“是是是,谁不知道您是谁啊?您可是杨厂长跟前的红人,七级工大师傅!” 他故意往易中海跟前凑了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工人听得一清二楚:“家里有急事,那是自然。我们这些普通工人,哪敢跟您比啊?” 易中海被堵得面红耳赤,当场就炸了:“郭大撇子,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他狠狠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胳膊,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郭大撇子站在原地,气得牙根发痒。 他好歹也是个车间主任,这易中海仗着跟杨厂长有点关系,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再说这易中海,顶着七级工的名头,干出来的活也就五级工的水平,做的零件全是五级难度,也好意思摆大师傅的架子? 郭大撇子咬着牙,心里冷森森地冒了一句: 易中海,你给我等着,早晚我好好收拾你! 而另一边,四合院里。 聋老太被人往床上一扔,就再也没人管了。 她嘴歪眼斜,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躺在那儿,眼神里全是无助和恐惧。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偏偏这时候,肚子也不争气地闹腾起来,一阵急意涌上来,根本控制不住。 稀的,直接拉了一裤兜子。 臊臭味瞬间在屋里炸开,又黏又凉,浑身说不出的难受,脏、臭、闷、痒搅在一起。她动弹不得,喊不出声,只能硬生生受着这份罪。 终于熬到晚上,轧钢厂的工人陆陆续续下了班。 易中海拖着一身疲惫,脚步沉重地回到四合院自己那间小西屋。 一进门,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头栽倒在床上,懒得再动一下。 他睁着眼,眼神空洞,心里又乱又苦。 他是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厂里被郭大撇子当众羞辱,院里又被聋老太的事缠得脱不开身,一桩桩、一件件,全往他头上砸。 易中海就那么直挺挺躺着,望着屋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麻烦偏偏赶趟儿。 刘海中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晃到易中海门口,抬手“砰砰砰”一顿猛敲,还故意扯着嗓子喊:“易中海,你给我滚出来!” 易中海这才强撑着起身,拉开门,有气无力道:“老刘,找我什么事?” 刘海中一听,当场就炸了毛,脸一沉:“易中海,跟你说了多少次!在院里,要称我职务——一大爷!” 易中海气得牙根直痒,却又没法发作,只能压着火改口:“那……一大爷,你找我什么事?” 刘海中冷哼一声,鼻子往后一抽,满脸嫌弃:“什么事?后院老太太那屋,你自己闻闻飘出来的味儿,都快把全院人熏死了!你是她干儿子,也不知道过去看看,八成不是拉了一裤子,就是人都臭了!” 刘海中接着数落:“易中海,你这人就爱做表面功夫!当面装得比谁都孝顺,现在老太太瘫了,你倒好,啥也不管,直接撇得干干净净!你信不信,我马上开全院大会批斗你!”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白了,连忙服软:“一大爷,你别误会,我这不是刚下班嘛!我这就过去看,这就去!” 刘海中见易中海服了软,下巴一抬,神气十足地走了。 易中海没办法,只能磨磨蹭蹭往后院去。还没进门,一股冲天的臭味先扑了过来。等他一推开房门,那股又骚又臭的气味直冲天灵盖,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当场跑出去扶着墙吐了一地。 再看屋里的聋老太,眼泪直流,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裤兜子湿了一大片,屋子里又脏又臭,惨不忍睹。 易中海站在门口,心彻底沉到了底。 让他收拾这种烂摊子,他一个大老爷们哪儿会弄,又哪儿肯弄?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转身又直奔贾家。 来到贾家,易中海心烦意乱,推门就径直走了进去。 此时贾家四口人正围坐在炕头闲扯,见他这么莽撞闯进来,几人齐刷刷看了过来,脸上都装出好奇又不满的模样。 贾张氏立刻拉长了脸,尖着嗓子开口:“老易啊!这好歹是我贾家,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这屋里还有我们两个老娘们呢,万一有个不方便,你说你怎么解释!” 易中海直接扯开话题,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老嫂子,我是有事想请你们帮忙。”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早把他来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当下就摆着手推拒,嗓门也提了起来:“哎呀老易啊,我贾家日子也过得费劲!我一个老太太,岁数大了身子骨不中用,体力活半点都沾不得!再说我家淮茹还怀着身孕,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那可是半点累都受不得,万一累着、伤着我贾家的大孙子,你说你拿什么赔!” 易中海心里也透亮,今天不出血,这事肯定过不去,咬了咬牙开口:“老嫂子,这么着,我给淮茹加十块钱,让她帮着照看一下我干娘的吃喝拉撒,行不行?” 贾张氏一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拿捏上了:“老易啊,你也不想想,那老太太是你干娘,凭什么让我家淮茹去伺候?再说淮茹还怀着身子呢,你这十块钱也太少了点。我看啊,二十块钱,还差不多!” 易中海一听二十块,脸都绿了:“老嫂子,你心也太黑了!二十块,够一个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贾张氏一听,往门槛上一拍,张嘴就唱,腔调又尖又野: “日落西山黑了天, 家家户户把门关。 易中海你黑心肝, 想让淮茹伺候难。 不出银钱不出力, 十块就想把人瞒。 我家怀茹怀金骨, 累坏孙儿谁承担?” 易中海被她这一顿撒泼唱念,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也是头疼得厉害,这事再找别人,他是真不放心。 最后狠狠一咬牙:“老嫂子,我加到十五块!你爱干不干,不干我立马找老闫媳妇去,我估摸着她十块钱就乐意干!”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顿住了,心里盘算了半天,十五块也不少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下蹦到易中海面前:“老易啊,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冲动!咱们这不商量着来嘛,要不你再添一块,十六块?” 易中海怒目一瞪,语气硬得像铁:“就十五!爱要不要,不要我现在就走!” 说完转身就往外迈。 贾张氏吓得赶紧一把拉住他:“要要要!我要!那你现在就给,从这个月算起!” 易中海二话不说,掏出十五块钱,“啪”一下撇给贾张氏。 贾张氏一把抓过钱,赶紧往兜里一塞,脸上立马堆起笑:“老易你放心,这十五块钱,就算是伺候老太太的了。不过——你每个月还得另外给淮茹五块,那是专门伺候你的!” 易中海当场就傻了眼。 这贾张氏,也太贪得无厌了! 事到如今,他也没半点法子,狠狠一甩手,瞪了一眼,黑着脸出了贾家。 贾东旭连忙凑到贾张氏跟前“妈,你太厉害了,这样淮茹一个月就有二十了,咱家的日子算是好起来了。” 贾张氏得意的拍拍赚钱的衣兜道“哼,他易中海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什么屎,拿捏他轻轻松松。” 而屋里的秦淮茹,心里早就苦成了一团。 婆婆这是把她活活给贱卖了,钱全进了婆婆的腰包,到头来伺候瘫子、脏活累活全是她一个人扛。 她越想越憋屈,却半句也不敢多说。 第165章 一屋皆脏 贾家母子揣着刚到手的钱,转头就把秦淮茹推了出去,使唤她去伺候瘫在床上的聋老太。 还没等秦淮茹走到门口,屋里那股又腥又臭的味道就先飘了出来,熏得人头皮发麻。她心里又苦又涩,却不敢不应,只能硬着头皮抬手推门。 门一推开,一股积攒了整日的恶臭气浪迎面扑来,直钻鼻腔。秦淮茹胃里瞬间翻江倒海,连退好几步,扶着墙根弯下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她本就怀着身孕,身子虚得很,一闻见这股腐臭味,哪里忍得住,干呕一阵接一阵,足足吐了十几分钟,把一天好不容易塞进肚子的那点粮食,吐得干干净净,只剩酸水往上涌。 她心里又恨又怨,这种端屎端尿的脏活,就算是自己亲爹亲娘,她都没这么低三下四伺候过。凭什么贾家母子拿钱享福,活却要她一个人来扛?可怨归怨,她没得选。 秦淮茹咬着牙,扯过一块破布捂住口鼻,打了一盆冷水,一步步挪回龙老太床前。老太太已经一天没吃东西,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奄奄一息。更不堪的是,她下身污秽不堪,屎尿粘在身上早已经风干结块,糊在被褥和皮肉之间,那股刺鼻的臭味,正是从这儿来的。 秦淮茹颤抖着手,扯下聋老太的裤子,一眼看去,污垢结痂层层叠叠黏在皮肤上,恶心得她脑袋一阵发晕,又是一阵剧烈干呕。她一边忍着吐,一边拿湿布一点点擦拭,擦一下,呕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着汗湿的额发,糊了一脸。 床上的聋老太也睁着眼,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到了这一步,她才算彻底看清易中海那张嘴。平日里说得比谁都孝顺,真到要人贴身伺候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只知道把她像垃圾一样丢给外人折腾。聋老太心里又悔又恨,嘴角不自觉地抽搐,手脚一乱动,哐当一声,直接踢翻了秦淮茹刚端过来的水盆。 一盆脏水泼了满地,湿淋淋一片。 秦淮茹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怒火,瞬间炸了。她再也忍不住,指着聋老太崩溃地破口大骂:“你个老东西!你还不如死了算了!这么折腾人,你有意思吗?!我秦淮茹到底欠了你什么?!钱是你给贾家的,是贾张氏、贾东旭他们收着,凭什么脏活累活全是我干?!好处他们拿,罪我来受,你有没有想过我一天有多难?!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给你擦屎擦尿,你给过我一句好脸色吗?!嫌我收拾得不干净,天天念叨李桂花好,那你现在去找她啊!你看人家理不理你这个瘫子!” 她越骂越凶,眼泪汹涌而出,整个人都在发抖。 聋老太躺在床上,听着秦淮茹尖利的咒骂,看着眼前这张扭曲怨毒的脸,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气都喘不上来。她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可现在她瘫了,动不了,骂不过,躲不开,只能任由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撒野。一股浓烈的悔意,像毒藤一样死死缠住她的五脏六腑,疼得她浑身抽搐。 她肠子都悔青了。 满脑子都是当初的李桂花。那个女人虽然嘴笨,却实心实意,端屎端尿从无怨言,顿顿热饭热菜端到跟前,夜里怕她冷,还悄悄给她掖被角。可她呢?瞎了眼,猪油蒙了心,只信易中海那张嘴,觉得李桂花笨、没眼色,处处看不上,甚至帮着易中海挤兑人家。她以为易中海是真心孝顺,以为靠着他能安享晚年,结果呢?真到她瘫在床上连屎尿都不能自理的时候,易中海跑得无影无踪,随便扔给她两个钱,就把她丢给了秦淮茹这种货色。 眼前这个女人,满心都是算计,伺候她不过是看在钱的份上,稍不顺心就敢指着她的鼻子骂老东西,嫌她脏,嫌她累赘。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聋老太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床单,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浑浊的老泪疯狂地往外涌,模糊了视线。她在心里撕心裂肺地呐喊,一遍又一遍,无人听见:桂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吧……桂花……你快回来吧……我只要你回来……再也不要易中海了……再也不要了…… 秦淮茹的骂声越喊越凶,积攒了半辈子的委屈和绝望,全在这破屋里宣泄了出来。直到嗓子喊哑了,力气用尽了,她才颓然停下。骂完了又能怎样?钱已经进了贾家母子的腰包,她就算哭死,这烂摊子也得她收拾。 她强忍着胃里的翻腾,麻木地给聋老太擦洗干净,最后一把扯下老太太身上所有的衣物,任由那枯瘦干瘪、布满褶皱的身子光溜溜地瘫在床上,活像一块被丢弃、正在腐烂发臭的臭肉。秦淮茹看都懒得看一眼,随手将脏衣裤扔在墙角,端起脏水泼出门外。 随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屁股坐在桌前,双手死死捂住脸,压抑的哭声终于决堤。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过的这叫什么日子……我当初就想进城,想脱离乡下那苦日子,我有错吗?可我进了城,享过一天福吗?天天给人当牛做马,现在还要给一个瘫子擦屎端尿……老天爷,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趴在冰冷的桌面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哭得肝肠寸断。 床上的聋老太一动不动,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同情,只剩下冰冷的怨毒。听到秦淮茹这撕心裂肺的哭嚎,老太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该!你个骚蹄子,终于露出你的狼子野心了!平日里装得温顺可怜,骨子里就是个刻薄寡恩的货! 就在这时,隔壁刘家。刘光齐刚要进门,隐约听见这边屋里有女人的哭声,仔细一听,那声音他熟得不能再熟——是他的秦姐,秦淮茹。 刘光齐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手轻脚地摸到聋老太屋门前,猛地一把推开了门,反手就把门轻轻关上。 秦淮茹吓得一激灵,立马从桌边坐直身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强装镇定开口:“光齐,你怎么来了?” 刘光齐几步走到跟前,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眉头一皱:“秦姐,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哭成这样?” 秦淮茹垂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硬挤出几分委屈又善良的模样:“没有,就是心疼老太太。你看她瘫成这样,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多可怜啊……我这不就过来帮着收拾收拾。” 刘光齐顺着她的话,往炕上瞥了一眼。聋老太光溜溜地躺在那儿,枯瘦又污秽,他只扫了一眼就嫌恶地挪开目光,嘴上却顺着夸道:“还是我秦姐心善,换了别人,谁还管这老太太。” 刘光齐话锋一转,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亲近:“秦姐,我现在中专毕业,分到纺织厂宣传科上班了,往后你有啥难处、啥重活,尽管跟我说,我好歹年轻有力气,肯定能给你搭把手。”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心里最软的地方,她鼻头一酸,眼泪又止不住地淌了下来,再也绷不住,一把扑进刘光齐怀里,哽咽着哭诉:“光齐,也就你心疼姐……我家贾东旭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窝囊废,家里家外全靠我撑着,他半点忙都帮不上,半点疼人的心思都没有啊……” 刘光齐刚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此刻温香软玉抱满怀,心神顿时乱了。鼻尖萦绕着秦淮茹身上淡淡的汗味与臭气,他虽有几分微嫌,可胸口处那柔软紧实的触感却无比真切,瞬间便勾得他心猿意马。他下意识将人搂得更紧,手掌贴着她后背,不受控制地胡乱摸索起来。 感觉到后背那只手不安分地乱动时,秦淮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扬,又飞快地压了下去,忙轻轻挣开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光齐,你别这样。”她侧过脸,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柔意,咬着唇道,“姐是个传统的人,可不能干出对不起家里、对不起人的事……你快松手。” 见秦淮茹要挣开,刘光齐猛地又把她拽回怀里,语气带着年轻人的莽撞与占有欲:“秦姐,我是真喜欢你。要不是当初贾东旭抢了你,我岁数再大点,娶你的人本来该是我。” 秦淮茹象征性地推搡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刘光齐见状,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实在的东西:“秦姐,我给你五块钱。”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推拒的手瞬间就僵住了。她垂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光齐,姐……姐已经有身孕了,不行。” “我知道,没事。”刘光齐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我就摸摸,不碍事。” 秦淮茹不再挣扎,只是死死低着头,默认了这桩交易。 从这一刻起,她心里那点仅存的脸面,也彻底碎了。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身子,换来了钱。 瘫在炕上动弹不得的聋老太,把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她浑浊的眼珠死死瞪着房顶,心里恨得咬牙,暗暗怒骂:这个秦淮茹,真是个当婊子还想立牌坊的贱货! 第166章 易中海的歹毒算盘 易中海靠在床头,烟卷在指尖缓缓燃着,灰白的烟雾在昏暗的屋里弥漫开来,呛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听见门外秦淮茹轻手轻脚地去伺候瘫在床上的聋老太太,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松了松。 伺候人?他可做不来。 就算是花钱雇人,他也绝不会像亲儿子那般端屎端尿。在他眼里,如今瘫了的老太太,早就是个没用的累赘,根本不值得他折腰半分。 烟抽到一半,火星明灭,易中海的眉头越皱越紧。 从前院里的大小事,还有对付何雨柱的那些算计,全靠聋老太太在背后撑着、点拨着。如今老太太一瘫,话都说不囫囵,往后谁还能给他出主意?指望秦淮茹?那女人只会哭哭啼啼占便宜。指望院里其他人?更是一群靠不住的东西。 越想,他心里越慌。 不行,绝不能让何雨柱就这么立起来。 当初他和聋老太太费尽心机,把何雨柱从肉联厂弄到轧钢厂食堂,可不是为了让他在厂里扬名立万、站稳脚跟的。他们打的算盘,是把人捏在手里,慢慢磨、慢慢拿捏,最后把何雨柱榨干了,碾碎了,让他生不如死。 可现在倒好,何雨柱到了轧钢厂,非但没被拿捏住,反倒雷厉风行整顿食堂,上能跟厂长拍桌子谈待遇,下能压服一众老工人,名声和权柄一天比一天重。 再这么下去,等何雨柱彻底在轧钢厂扎了根,别说拿捏他,恐怕易中海自己,都要被这个从前不放在眼里的何雨柱,踩在脚底下。 烟卷烧到了指尖,烫得易中海猛地回神,狠狠把烟屁股摁灭在床头的破瓷缸里。 不能等,也等不起。 他必须立刻动手,在何雨柱彻底站稳之前,把他摁下去。 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扒着自家窗户缝,死死盯着贾家的院门。 瞧见贾东旭挎着工具包出了门,他立马掖了掖衣襟,脸上堆起过分热情的笑,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往轧钢厂的方向走,易中海侧过脸,语气熟稔又带着刻意的拉拢:“东旭啊,何雨柱那小子如今也进了轧钢厂,还混得人模狗样的,咱们不能再干等着了,得想想法子治治他。” 他顿了顿,故意往贾东旭的心坎上戳:“你就不想报当年的仇?现在他气焰多嚣张,整个院里的年轻人,风头谁能盖得过他?你再想想你自己……” 说到这儿,易中海故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想当初,你在院里那是长得周正,人又勤快,媳妇漂亮,孩子也有,妥妥的人生赢家。在厂里,你是我亲徒弟,我易中海的面子,谁敢不给?” 话锋陡然一转,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字字句句都往贾东旭的自尊上扎:“可现在呢?何雨柱立起来了,这院里还有谁记得你贾东旭?人人见了他何雨柱,都是点头哈腰、阿谀奉承,反倒把你当成了对比的靶子。” “人家现在是轧钢厂食堂主任,工资八十多块,就比我低个一两块,顶得上你两个半!你呢?还是个一级工,拿着三十三块的死工资,每个月还得被厂里扣下十块,里外里差了多少,你心里就不憋屈?” 贾东旭被易中海几句话戳得心口发闷,脚步都沉了几分。 想当年,他在院里也是拔尖的小伙子,要模样有模样,要家庭有家庭,谁不高看一眼?可如今,工资被扣、日子憋屈,全院上下眼睛都盯着风光无限的何雨柱,反倒把他当成了透明人。这落差,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他心里憋屈归憋屈,人却不傻,隐约也品出了易中海的用意——这是想拉着他当枪使,一起对付何雨柱。 但何雨柱现在势头太猛,他一个人确实不敢硬碰。贾东旭沉默了片刻,顺着话头问道:“师父,那你有啥法子?”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狠劲: “东旭,你想啊,他现在是食堂主任,刚去没几天,正在立威。食堂那地方,他现在是说一不二。可你也看见了,他整顿得那么严,动了多少人的蛋糕?” “要是再给他点时间,等他在轧钢厂彻底站稳了脚,到时候他想报复咱们俩,那还不是有的是手段?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下手为强!” 易中海左右瞟了一眼,见四下无人,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紧紧裹着的小包,不由分说就往贾东旭手里塞。 “东旭,办法就在这儿。”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你不用出头,就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把这里面的东西,撒到工人大锅菜里。” 贾东旭手心一紧,油纸包硬邦邦的,他瞬间明白了这里面是什么,脸色微微发白。 易中海却阴恻恻地笑了,语气里满是恶毒的期许:“你想想,一旦食堂出了大事,几千号工人集体食物中毒,查下来第一个完蛋的就是他何雨柱!他那个刚坐上的食堂主任,还想保得住?” “更何况,他之前早就把杨厂长得罪死了。出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杨厂长能轻饶他?到时候直接把他发配到最苦最累的翻砂车间去!”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刺骨:“那地方苦、累、还危险。真要是去了,万一‘不小心’出个工伤意外……他何雨柱,不就永远从咱们眼前消失了吗?” 贾东旭捏着那包油纸,只觉得烫手得厉害,手指都在微微打颤。 他本就胆子小,一听“投毒”两个字,腿肚子都快转筋了,声音哆哆嗦嗦地劝道:“师父,这、这可是投毒啊!那是要出人命的!万一被人抓着,我这工作、我这一家子可就全完了啊!” 易中海一看他这副没骨头的怂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脸一沉,怒其不争地低吼:“贾东旭!你还能做成什么事?” “这点胆子都没有,我还指望把一身手艺传给你?指望你给我养老?” “干与不干,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一落,易中海狠狠一甩袖子,扭头就走,半点情面不留。 只留下贾东旭僵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包要命的东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 贾东旭攥着怀里那包东西,心一横,趁着上班时间偷偷溜号,猫着腰往食堂赶。 他算盘打得响,想趁开饭前混进厨房神不知鬼不觉把东西撒进菜里,可他万万没料到,何雨柱早把易中海那点龌龊心思算得死死的。 此刻食堂大门、厨房门口,都贴着一张白纸黑字的告示:厨房重地,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违者重罚! 何雨柱一早便撂下话,谁敢私自放外人进厨房,直接滚出食堂。食堂里的人现在谁不捧着新主任,个个把规矩看得比命还重。 贾东旭刚探头探脑跨进食堂门,就被一个拿着拖把、膀大腰圆的打杂大姐横在面前,粗声粗气往外轰: “出去出去!没看见牌子?闲人免进!” 贾东旭脸上一慌,连忙堆起笑:“大妈,我……我就是饿了,进来先讨两个馒头垫垫。” “等着去!”大姐半点情面不给,拖把往地上一顿,嗓门更响,语气里满是不屑:“还没到开饭点,你以为你是谁?何主任亲儿子啊?想进就进?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乱闯?滚出去!” 贾东旭被轰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进退不得,怀里那包东西更是硌得他心慌。 贾东旭攥着那包没送出去的油纸,一路小跑回车间,拽着易中海就往角落的废料堆后钻,声音发颤又带着急:“师父,没法办!何雨柱立了死规矩,厨房重地,外人半步都进不去!”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急声道:“食堂的人都听他的,说好话、攀交情全不管用,那个拖地大妈直接把我轰出来了,药根本没机会下!” 易中海的眉头瞬间拧成个死疙瘩,指节攥得发白,心里暗骂何雨柱心思缜密,竟把漏洞堵得这么死。他沉着脸刚要再逼,贾东旭忽然眼睛一亮,凑上前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师父,有个人能帮咱!” “谁?”易中海目光一沉,急声追问。 “汪海洋!”贾东旭咬着牙说出名字,“他是咱厂食堂的采购员啊!每天天不亮就去进菜进粮,食材从他手里过,再送进厨房,他有的是机会,也有的是把握把药下进去!”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眼睛瞬间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手指在掌心慢慢摩挲着,心里的算盘飞快转动起来。 第167章 阴招暗下,易贾合谋 易中海捻着下巴,反复琢磨着贾东旭的话,眼前的阴云越积越重。 眼下这局面,能摸到食堂食材源头、对何雨柱下手的,也就只有采购员汪海洋。可先前因为贾家给自己下套那档子事,汪海洋早就对他避之不及,每次他刚要开口搭话,对方就跟见了瘟神似的扭头就走,那眼神里的嫌恶,半分都不带藏的。 易中海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贾东旭,语气沉得像冰:“东旭,这事,还得靠你。” 贾东旭猛地一震,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都白了:“师父,我跟汪海洋也就点头之交,平常话都没几句,我哪使唤得动他啊!” “你使唤不动,不会让你媳妇秦淮茹去?” 贾东旭一听,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心里那点窝囊气堵得他喘不上气。 他何尝不明白这里面的龌龊。自打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秦淮茹在外面跟这个勾、跟那个搭,他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了。可那都是暗地里的勾当,是为了口吃的没办法。如今倒好,师父易中海竟把这事摆到台面上,明着让他把媳妇推到汪海洋怀里,去换一个害人的机会。 这哪是求人办事,这是把他贾东旭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硬气话,可一想到能对付何雨柱,再看看易中海那双吃人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贾东旭还是支支吾吾道:“师父,话是这么说,可下药一旦败露,不光丢工作,还得吃牢饭。就算秦淮茹去说,汪海洋那小子再傻,也未必肯冒这个险啊。” 易中海冷冷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得让人发毛:“东旭,你还是太不了解女人,也太不了解男人了。你只管回去跟秦淮茹说,就说是为了整垮何雨柱。” 他凑近贾东旭耳边,声音阴毒:“你信不信,只要你媳妇秦淮茹肯软磨硬泡,再使点女人的手段,汪海洋为了那点甜头,十有八九会昏了头答应下来。这事儿,非她不可。” 贾东旭被易中海逼得走投无路,终究是咬着牙点了头。 等到晚上,屋里昏黄的灯光照着这破败的一家老小,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贾东旭坐在炕沿上,吞吞吐吐地把易中海要整垮何雨柱、让秦淮茹去找汪海洋帮忙的事说了出来。 秦淮茹一听,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药害人?当即就想摇头拒绝。 可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三角眼倒竖,嗓门尖得刺耳:“有啥不能干的?!” 她伸着枯瘦的手指,直直戳向秦淮茹,恶狠狠地命令:“你现在就去!不管是哭是闹,还是用别的什么法子,都得把汪海洋给我拿下!” “你们瞅瞅何雨柱那个王八蛋!”贾张氏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现在当了食堂主任,翅膀硬了,眼皮子都不夹咱们一下!他家顿顿有肉,日子越过越红火,再看看咱们家,破鼓烂锣,穷得叮当响!不把他何雨柱拉下来踩死,咱们贾家就永远别想翻身!” 秦淮茹心里那股妒火早就在烧了。凭什么何雨柱现在风光无限,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只要能把他拽下来,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贾东旭见状,赶紧把一小包东西塞到她手里,压低声音道:“放心,不是要命的,就是普通泻药,真查出来也没多大事,顶多算闹肚子。” 秦淮茹捏着那包药粉,眼神一狠,咬了咬牙。她理了理衣襟,故意把腰肢扭得风骚,径直就出了门,奔着隔壁采购员汪海洋家去了。 汪海洋家。 汪海洋正闷头收拾着屋子,心里还在盘算着明天去采购的账,里屋,汪沐熙正就着灯光看书,隐约听见外屋有动静,也没多在意。 秦淮茹推门就进,一见汪海洋在拾掇家务,连忙上前一把抢过,声音又软又黏:“哎哟,我的海洋兄弟,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快放着,让秦姐来。” 汪海洋见状,也没阻拦,挠挠头憨笑道:“那就麻烦秦姐了。” 秦淮茹擦着桌椅,动作慢悠悠的,擦着擦着,眼泪突然就滴答滴答往下掉,砸在桌面上。 汪海洋一看,立马慌了神,凑到跟前急道:“秦姐,这是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还是家里又揭不开锅了?你说话啊!” 秦淮茹先是点点头,又使劲摇摇头,哽咽着说不出一句整话。 汪海洋本就是个耳根子软、又好面子的实诚人,一看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心立马就乱了,连忙摆手:“哎呦,秦姐,你可别哭了,哭的我心里难受!有啥事你尽管说,我汪海洋能帮的,绝对不含糊!” 秦淮茹等的就是这句话,见状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凄凄惨惨:“海洋兄弟,你是不知道……何雨柱他,他现在当了官,趁院里没人欺负我!他不光断了我们家的活路,还、还羞辱我……” “什么?!” 汪海洋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攥紧拳头就要往外冲:“何雨柱那小子真是熊心豹子胆!敢欺负秦姐,我现在就去揍他!” 秦淮茹眼疾手快,立马死死拉住他,故作担忧地劝道:“你可别去!他现在是轧钢厂食堂主任,手里有权,你要是硬碰硬,万一他给你穿小鞋、砸了你的饭碗,那可咋办?” 汪海洋气得脖子青筋暴起,闷声吼道:“那也不能由着他这么为非作歹!当个破主任就了不起了?我偏不信这个邪!” 秦淮茹见火候已到,左右扫视了一眼,确认里屋的汪沐溪没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递到汪海洋面前,眼神里带着哀求与狠厉: “海洋兄弟,明的咱斗不过他,就得来点暗的。这是一包泻药,不伤人命,就是闹肚子。你是管采购蔬菜的,只有你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药下到大锅饭里。等明天全厂工人都闹了肚子,食堂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厂里肯定会撤了何雨柱的职!到时候,他就算再横,也神气不起来了,这不就等于给我报仇了吗?” 汪海洋一听要下药,脸都白了,连忙往后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秦姐,这可万万使不得!这要是被人抓着,轻则丢工作滚蛋,重则是要蹲大牢的啊!我可不敢干这这种事!” 秦淮茹见状,立马换了副嘴脸,声音又娇又怨,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海洋兄弟,你这是不打算帮秦姐了是吧?” 说着,她又抹起了眼泪,哭得委屈巴巴:“我还以为,这全院就你一个人真心疼我、肯帮我。没想到啊,你跟那些男人都一样,只想占便宜,真到要出力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我没有啊秦姐……”汪海洋被她哭得手足无措,支支吾吾地想解释。 秦淮茹直接打断他,把脸一沉,语气带着威胁:“你别解释!干不干,你自己看着办!你要是不帮我,这包东西你就丢了,以后也别指望我再来搭理你!” 说完,她扭过身子,气冲冲地推门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屋里只剩下汪海洋一个人,手里死死攥着那包油纸,僵在原地,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长这么大,老实巴交的,哪干过这么缺德又犯法的事? 这时,里屋的汪沐溪皱着眉走了出来,看了看门口,又看向哥哥,语气带着不满:“哥,秦淮茹又来找你干什么?我在里面都听见她哭哭啼啼的。” 汪海洋吓了一跳,连忙把药包往裤兜里一塞,强装镇定:“没、没什么,就是邻里之间,过来帮着收拾收拾屋子。” “收拾屋子?”汪沐溪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赞同,“哥,你本来名声就不怎么好,还天天跟她这么不清不楚的纠缠。人家可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你再这么下去,外人怎么看你?早晚得打一辈子光棍!” “你懂个屁!”汪海洋被戳中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红着脸呵斥道,“我跟秦姐那是清清白白的,就是互相帮衬!外人爱怎么嚼舌根就让他们说去!你是我亲妹妹,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跟着外人一起埋汰我?” 汪沐溪见他油盐不进,还发了火,知道再劝也是白费口舌,气得一跺脚,转身就回了里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行,我不管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别到时候闯了大祸,后悔都来不及!” 而刚刚这一切,早已被何雨柱用精神力尽收耳底。 他站在房里,眼神冷得像冰,心里狠狠暗道: 汪海洋啊汪海洋,你可别犯浑! 真敢伸手干这蠢事,到时候别怪我何雨柱心狠手辣,绝不轻饶! 第168章 投毒当场被抓,老实人万劫不复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汪海洋就揣着采购清单,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大门。 他心里压着天大的事,一路蹬得飞快,车轱辘都像在打飘。菜市场刚开市,他跟相熟的摊贩挨个打招呼,挑拣着食堂要用的白菜、萝卜、土豆。表面上,他还是那个尽职尽责的采购员,嘴甜手快,看不出半点异样。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整个人魂不守舍,手里的菜挑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 昨晚秦淮茹的话,一遍遍地在他脑子里打转。 “海洋,何雨柱趁院里没人欺负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只要这事成了,何雨柱肯定倒台,我的仇也就报了!” “就是普通泻药,出不了大事,查不到你头上的,你就信我一回……” 是泻药,不是毒药,秦淮茹是这么说的。 他一遍遍地劝自己别干,可一闭眼,就是秦淮茹红着眼、咬着唇的模样,心一软,就再也硬不起来。 就这一次,帮她这一回,就当还了往日的情分。 汪海洋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袋土豆搬上车,强压着心里的乱麻,蹬着车往厂里赶。 这一趟,他不知道自己是去买菜,还是去给自己挖坟。 回到厂里,汪海洋强打精神,把整车菜逐一登记,卸进仓库。眼看快到中午,食堂的人过来取菜,他立刻凑上去,主动搭了把手。 “我帮您推过去,这车沉。” 不等对方回话,他已经抓过车把,借着送菜的由头,推着一板车菜直奔食堂。 食堂里早已热火朝天。大灶火呼呼烧着,铁锅翻炒声、菜刀剁案板声、洗菜的水流声混在一起,人人忙得脚不沾地。汪海洋默默把菜卸进后头的小仓库,拍了拍手上的土,慢慢蹭到前面。 他搓着手往厨房里头凑,脸上堆着笑,高声喊了句:“各位师傅,辛苦了!” 他在洗菜、切菜的师傅堆里东拉西扯,眼神却一直往灶台那边瞟。瞅着马师傅正低头猛切,他慢悠悠凑过去,搭了句: “马师傅,今儿切这么多菜呀?” 马师傅回头一看是他,停下菜刀,擦了擦汗:“是海洋啊。今天怎么来食堂了?” 汪海洋笑得一脸诚恳:“今天见送菜师傅推不动,我就过来搭把手。”顿了顿,他故意叹了口气,“要说也是,自从何主任上任,这饭菜口味是真上来了,工人们吃得也多,你们这活儿也更累了。” 马师傅点点头,脸上带着实打实的感激:“是呀,何主任那没话说,对咱们工人那是相当用心。不光饭菜做得好,对我们这些食堂的人也没架子,不管杂工还是师傅,他都肯手把手教手艺。” “现在我们的手艺都上来了,我估摸着,明年我都能去考厨师等级了!再练练,考个八级没问题,到时候工资一涨,家里日子也能轻松点。” 听着马师傅这话,汪海洋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看着厨房里一张张踏实干活的脸,看着大伙对何雨柱那股真心服气的劲儿,心里那杆秤猛地晃了起来。 何雨柱在食堂里,对手下是真提携、真给活路,声望好得没话说。可一回到院里,对秦淮茹、对院里人爱答不理,在院里人眼里,简直就是人面兽心。 一边是真心待工友、带着大伙涨手艺涨工资的何雨柱,一边是自己心里那点对秦淮茹的同情,还有院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 汪海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越发犹豫不决。 马师傅还在乐呵呵聊着考等级的事,手里的活却停了,转身去拿洗好的菜。 看着那一大盆码得整整齐齐的菜,汪海洋浑身的血都凉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透了头发。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猛地抬头,飞快扫视一圈厨房。灶火呼呼旺,师傅们忙得脚不沾地,没人注意他这个“帮忙”的采购员。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把手伸进衣兜,指尖冰凉,死死攥着那包油纸裹好的药。 四周没人注意,就这一下,神不知鬼不觉。 他咬着牙,哆哆嗦嗦掏出药包,指尖抖得厉害,连油纸的封边都打不直。他撕开纸包,眼睛死死盯着那盆即将下锅的菜,心脏狂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干!就干这一次! 就在他手腕一沉,准备把药粉往里倒的刹那—— “汪海洋,你干什么!”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猛地劈开了食堂的喧闹。 汪海洋浑身一震,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手彻底软了。那包油纸没抓稳,“啪嗒”一声,连药带粉,整包直直掉进了菜盆里。药粉瞬间散开,混进菜里。 “谁?!” “怎么回事?!” 食堂众人瞬间停手,几十双眼睛“唰”地全聚在汪海洋和那盆菜上。 何雨柱大步从里间走出来,脸色铁青,一把抓起盆里的油纸包,捏在手里晃了晃,黑色的粉末还在往下掉。 “汪海洋,你好大的胆子!敢在食堂投毒,你是要谋害全厂工友吗?!” 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慑人的威压。 汪海洋本就是老实巴交的性子,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腿肚子转筋,嘴唇哆嗦得像筛糠,半个字吐不出来:“我……我……” 食堂的师傅们也炸了锅,纷纷围上来,看着那包药,又看看脸色惨白的汪海洋,又气又惊。 “海洋啊!你糊涂啊!”牛师傅气得直跺脚,“我们食堂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是啊!你要干什么?!想毁了食堂,毁了大家吗?!”马师傅也急了,指着那盆菜直摇头。 汪海洋被围在中间,百口莫辩。他想解释是秦淮茹求他,想说是泻药,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声声哆嗦的“我……我……”,眼泪都吓出来了,只能死死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此刻,食堂里静得可怕,只有那盆菜的热气,还在袅袅往上冒。 何雨柱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吓人,当场厉声喝道: “别废话!马上叫保卫科的人过来!” 旁边一个杂工吓得一哆嗦,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门外跑,一路小跑着去喊保卫科。 不多时,保卫科郑平郑科长带着几个保卫人员快步赶了过来,神色凝重。 何雨柱上前一步,指着菜盆里的药包,沉声道:“郑科长,这人是厂里采购员汪海洋,刚才被我当场抓住,往食堂菜里投药。” 郑科长脸色一沉,上前两步,盯着汪海洋厉声喝问:“汪海洋!你是不是敌特分子?是不是想蓄意破坏、害死广大工人同志?” 汪海洋吓得魂都飞了,腿一软差点瘫倒,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不是敌特!这……这不是毒药,就是泻药,我就是……就是想让何雨柱下台……” 这话一出,食堂众人一片哗然。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与冷厉:“汪海洋,我自问没什么地方得罪你吧?你想让我下台,冲着我来就是,犯得着拿全厂工友下手吗?你真有意见,不会去后勤主任、去厂长那里反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安的什么心!” 汪海洋被问得面如死灰,支支吾吾半天,半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食堂众人一看他这副怂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围上来就是一顿骂。 “海洋啊,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自己跟何主任有过节,你往食堂菜里下药,要害我们全厂啊?” “亏我们平时还把你当自己人,你怎么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指责声一浪高过一浪,汪海洋脑袋垂得快埋进胸口。 郑平科长脸色铁青,大手一挥,厉声下令: “带走!直接送派出所,依法严办!” 两个保卫员上前,架起汪海洋就往外拖。 汪海洋彻底吓破了胆,眼泪鼻涕一起流,拼命挣扎哭喊: “郑科长!我错了!我真错了!别送派出所啊!送进去我工作就没了,我家就完了——” 郑平科长铁面无私,甩开汪海洋抓着他胳膊的手,厉声喝道:“早干嘛去了?人赃俱获,事实清楚,你这已经是犯罪行为,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汪海洋被架着往外走,一路哭嚎,却始终咬着牙,没提半个秦淮茹的字。他骨子里还是老实,哪怕闯了弥天大祸,也不愿拉着别人垫背,只一口咬定是自己狭隘,看不惯何雨柱。 “我就是气不过……他在院里当了食堂主任,眼睛长到头顶上,对院里人爱答不理,我一时糊涂,才想给他点教训……”他语无伦次地辩解,试图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拖走的背影,眼神冷冽,没有半分同情。 当天下午,轧钢厂的公告栏就贴出了正式通知:开除采购员汪海洋,因其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轧钢厂,也传到了四合院。院里的人听到消息,反应各异,唯有贾家母子,吓得闭门不出,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过两天,派出所的民警就带着处罚决定,专程来了四合院。 彼时,院里的街坊都凑了过来,围在汪家门前,指指点点。民警当着众人的面,严肃宣读:“汪海洋,胆大妄为,在轧钢厂这所拥有上万名职工的大型工厂内,为泄私愤,蓄意向食堂食材投放泻药,其行为已严重危害公共安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现依法作出判决:判处汪海洋有期徒刑五年!” 话音落下,院里一片死寂。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不敢抬头看任何人。这五年刑期,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她心上——是她,亲手把那个老实本分的汪海洋,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派出所的宣判声刚落,汪海洋的妹妹汪沐溪当场就哭成了泪人。 五年啊。 她哥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她也会被划为黑五类家属,以后升学、工作,全都受影响。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人群后面那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女人——秦淮茹。 就是这个女人,哭哭啼啼求她哥帮忙,就是这个女人,把她哥一步步拖进了地狱。 汪沐溪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秦淮茹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破了皮。 汪沐溪泪如雨下,指着她,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秦淮茹!是你!是你害了我哥!是你把他送进大牢的!你还我哥!你还我哥啊——” “是你!” 汪沐溪这一声刚喊出口,旁边的贾张氏猛地炸了。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嗷一嗓子扑上来,一把薅住汪沐溪的头发,死命往下扯。 “你个小骚蹄子!红口白牙乱喷什么!” 贾张氏眼珠子瞪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跟我家淮茹有半毛钱关系?她肚里还怀着我们贾家的大金孙!真要有个好歹,我要你们汪家偿命!” 汪沐溪疼得尖叫,两人瞬间扭打在一块儿,抓脸扯头发,哭喊声骂声炸成一团。院里的人赶紧上来拉架,场面乱得一锅粥。 混乱中,易中海站在角落,脸色铁青,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贾东旭缩在一旁,腿肚子直打颤。 秦淮茹捂着火辣辣的脸,浑身冰凉,一颗心沉到了底。 好险……真是好险。 亏得汪海洋嘴硬,到死都没把他们供出来。 不然今天被抓去坐牢、判五年的,就不只是汪海洋一个人了。 他们三个,一个都跑不掉。 第169章 名场面!四合院“黄水”横流,钳工车间“臭气”熏天 没过多久,派出所就通知了汪沐溪,让她给汪海洋送点日用品——他要被押去大西北劳改了。 探监室里灯光昏黄,铁栏杆隔着两个人,也隔着往后十几年的命运。汪沐溪一看见里面的人,眼泪当场就砸了下来,哽咽着骂:“哥,你怎么就那么傻呀!你非要认下这个罪,非要听秦淮茹那毒妇的挑拨,现在好了,你完了,咱家也完了啊!” 汪海洋坐在对面,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一团草,整个人灰败得没了半分人样。判决下来那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何尝不想喊冤,何尝不想把秦淮茹怎么撺掇、怎么哄骗他的事一股脑倒出来?可事到如今,又有什么用。 就算他把一切都推到秦淮茹身上,这劳改的结果也改不了。再说,秦淮茹还怀着身子,贾家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真要把她咬出来,那一家子就彻底散了。他咬了咬牙,把所有话都咽回了肚子里,认了。 看着妹妹哭得撕心裂肺,汪海洋喉咙发紧,哑着嗓子道:“是哥糊涂,是哥对不住你,害了你……秦姐家,也不容易。” 一句话,轻得像根稻草,却压垮了汪沐溪最后一点指望。 汪沐溪看着哥哥到了这步田地,还在替那个女人说话,心彻底凉成了一块冰。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眼神变得决绝而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哥,咱俩断亲吧。” “啥?” 汪海洋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整个人瞬间呆滞住,仿佛没听懂这两个字。 “断亲。”汪沐溪咬着牙,声音发颤却无比坚定,“就因为你犯的事,咱家现在被划成了黑五类!我不断亲,我书就读不下去,将来工作也找不到!学校里现在好多人都躲着我,孤立我,我快被逼死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汪海洋的心上。 他呆呆地看着妹妹绝望又怨恨的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剩下无尽的羞愧。他缓缓低下头,头发遮住了眼睛,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断……断吧……是哥对不住你,不能再害你了……” 得到这句回答,汪沐溪没有再哭,只是麻木地转身。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从今往后,探监室少了一对兄妹,而外面的世界里,汪沐溪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黑着脸把一家人的早饭往桌上一墩,自顾自地扒拉起来。 至于聋老太太,她端着一碗浑浊发黑的药汁,捏着老太太的下巴硬往里灌。喂了几口,见老太太嘴角抽搐,药顺着嘴角往下淌,她顿时没了耐心,扬手“啪”地一巴掌甩在老太婆脸上,然后捏着下巴猛灌了几口,药汁洒了一脖子。 她嫌恶地擦了擦手,看都没看床上瘫着的老太太,转身就回了中院。 中午,轧钢厂食堂里人声鼎沸。 今天难得炖了红烧肉炖土豆,油光锃亮,香气冲天,工人们挤破头似的抢着打菜,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何雨柱靠在厨房门口,冷眼扫过食堂。 只见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坐在桌前,正夹着大块红烧肉,吃得津津有味,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看着这一幕,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心里已经把账记上了。 下午的轧钢厂食堂,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李怀德一早便找到何雨柱,压低声音叮嘱:“柱子,下午工业部领导来视察‘以钢为纲’配套后勤,厂长亲自陪同,小灶必须拿出最高水准,菜色要足,卫生要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何雨柱点头应下,转身进了后厨,指挥着人备料、清洗、起灶,案板声、锅铲声交织,忙而不乱。 而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手里攥着没纳完的鞋底,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嘴角还挂着点口水。 院子里,五岁的棒梗精力旺盛,满院子蹦蹦跳跳,踢石子、扒墙头,闹得鸡飞狗跳。 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蹲在洗衣盆边,吃力地搓着一家人的脏衣裳,水冰得她手指发红,腰也酸得直往下坠。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怪响。 声音又粗又闷,清清楚楚,正是从贾张氏肚子里发出来的。 贾张氏本来还在炕头打盹,被这阵动静猛地一激,眼睛“唰”地睁开,脸瞬间就白了。 她吓得魂都飞了,连炕沿都差点踩空,连滚带爬就往外冲,鞋都顾不得提,光着两只脚,慌慌张张往院门外窜。 秦淮茹见婆婆疯疯张张地冲出来,手里的搓衣板一顿,抬头急声问:“妈,你怎么了?” 贾张氏紧咬牙关,脸憋得发紫,半个字都不敢吐,生怕一松气就彻底兜不住。 她跌跌撞撞冲到中院廊口,刚想迈腿,只听噗——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味当场炸开,裤子瞬间湿透,黄的褐的顺着大腿往下淌,在地上洇出一大片难堪的印子。 贾张氏这一下,当场惊艳四座。 全院的人都看傻了眼,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连呼吸都忘了。 黄水汤汤子顺着裤腿子往下流,滴滴答答淌了一地,紧接着一股熏天的臭气炸开,满院子都是那股子味儿,呛得人直捂鼻子。 “秦淮茹!快!快扶我回去!”贾张氏脸都扭曲了,急得直喊。 秦淮茹刚要迈步上前,自己肚子突然也咕咕咕狂响起来,绞痛猛地砸下来,她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往外冲。 贾张氏还以为媳妇是来扶自己,一把死死抓住她胳膊:“你先扶我!我还要拉!” “妈,你先放开我,我也肚子不舒服啊!”秦淮茹急得直挣。 可被贾张氏这么一抓一瞪,她错过了最后那点时间。 只听肚子里又是一阵咕噜咕噜乱响,紧跟着**噗——**一声,一股热流喷射而出。 秦淮茹瞬间僵在原地,又羞又怒,破罐子破摔似的吼了一句:“这下算是完了。” 全院的老头、小伙、小孩全都看傻了眼。 谁能想到,秦淮茹这么个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媳妇,竟能在当院拉裤兜子,真是开了眼了。 贾张氏一看这架势,脸都绿了,咬牙道:“得,咱俩一块回屋!” 话音刚落,一个小身影风风火火冲过来,速度快得刹不住脚,“咚”一下直接把贾张氏撞了个趔趄。 正是棒梗。 小家伙捂着屁股嗷嗷叫着往前冲,哪成想一头撞在贾张氏身上,刚站稳,肚子里一阵翻涌,紧接着就突突突地喷射出来。 一瞬间,整个四合院臭气熏天,全是贾家造的孽。 邻居们纷纷捂鼻后退,骂声一片: “哎呀,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居然在当院拉起来了!” 贾张氏、秦淮茹、棒梗,三个人在院子里彻底拉翻了。 黄水汤汤顺着裤腿往下淌,流得满地都是,臊臭刺鼻,把整个四合院都腌透了。 后院的聋老太太更是难熬,瘫在炕上动弹不得,只能干睁着眼喘气。 没等院里的闹剧消停,老太太肚子里也跟着翻江倒海,根本憋不住,一股黄汤水顺着炕席汩汩往下流,腥臊味混着之前的臭气,直冲天灵盖。 这下可好,贾家老中小三代,连同后院动弹不得的聋老太太,全遭了殃。 满院黄水横流,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整个四合院,彻底被贾家搅成了腌臜窝。 此时的轧钢厂内,一派严肃紧张的氛围。 雷书记、杨厂长、李怀德等一众厂领导,正陪着工业部的视察组一行人,缓步穿梭在轰鸣的车间里。 一行人转悠到钳工车间,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开始郑重介绍车间里的技术骨干:“咱们钳工一车间,八级钳工仅一位,七级工三位,这四位就是咱们轧钢厂钳工队伍的顶梁柱!” 话音落,易中海四人齐刷刷站在领导面前,可易中海此刻早已冷汗直冒,肚子里翻江倒海,咕噜咕噜的声响压都压不住,他死死憋着,恨不得把屁股缝起来,只盼着领导赶紧讲完。 工业部领导正笑着点头,刚要开口夸赞,突然一声清脆的噗—— 领导眉头瞬间皱起,话头戛然而止。 杨厂长脸色一僵,刚想打圆场,紧接着又是一声噗——,又长又细,紧跟着就变成了嘟嘟嘟嘟嘟的连绵声响,如同开了闸的水管,止都止不住。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去,只见易中海的裤腿里,黄澄澄的汤水正顺着裤脚往下淌,瞬间在地上洇出一大片湿痕,刺鼻的臭味猛地在车间里炸开。 易中海再也憋不住,脸面也顾不上了,嗷一嗓子拔腿就往车间外冲,脚步踉跄,黄水一路洒一路。 他身边的贾东旭也没好到哪去,肚子里同样咕噜一声巨响,紧跟着也憋不住了,裤兜子瞬间湿透,他也顾不上工位,慌不择路地跟着往外跑,两人身后黄水汤汤流了一地,臭味弥漫了整个钳工车间。 一众工业部领导、雷书记、杨厂长全都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尴尬得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杨厂长冷汗唰地往下淌,汗如雨下,支支吾吾地想圆场:“领、领导,这二位师傅估计是早上吃坏肚子了,一时没忍住……” 可这话谁信啊,车间里臭气熏天,领导们脸色难看至极,摆了摆手,连视察的心思都没了,转身就往外走,这场精心准备的视察,彻底沦为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众领导黑着脸,勉强把整个车间视察完。 到了下午,李怀德立刻抓住机会,充分展现他的口才,笑着邀请道:“各位领导辛苦了,不如移步食堂,尝尝咱们轧钢厂的伙食,也看看后勤部的工作到底到不到位。” 一行人刚到食堂门口,眼前景象顿时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食堂地面擦得锃亮,桌椅摆得整整齐齐,连窗台都一尘不染;厨房里更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师傅站姿笔直,精神抖擞。 众领导这才个个眉开眼笑,纷纷点头称赞: “不错不错,这么多工厂里,你们食堂算是最干净、最整洁的一个!” 李怀德趁热打铁,立刻请领导们入座尝菜。 不一会儿,一道道热菜陆续端上桌,香气扑鼻,直冲脑门。 何雨柱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色香味俱全,一口下去,众人之前在钳工车间憋的那股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饭桌上气氛渐渐热络,大家推杯换盏,连连夸李怀德把后勤管得好。 只有杨厂长坐在一旁,黑着脸,一言不发。 他端着酒杯,指尖发白,心里早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好好一场视察,全让这老东西一泡屎给毁了! 第170章 易贾人生的滑铁卢 轧钢厂大门口,雷书记、杨卫民、李怀德三人并肩而立,恭送工业部领导车队驶离厂区。待车影远去,雷书记脸上的客套笑意瞬间敛去,面色沉凝,周身气压骤降。 他侧头看向李怀德,语气缓和,满是赞许:“怀德,这次多亏了你和食堂,不然厂里非出大丑不可。不像有些人,我反复叮嘱要盯紧视察事宜,结果还是一塌糊涂。” 话音未落,雷书记眼角余光冷冷扫过杨卫民,不满与斥责毫不掩饰。杨卫民脸色青红交替,嘴唇翕动欲辩,终究咽回话语,垂首噤声,大气不敢出。 李怀德腰杆挺直,满面红光,语气谦逊却难掩得意:“雷书记过奖了,这都是我分内之事。身为后勤主任,厂里后勤与食堂本就该打理妥当,绝不能拖厂里后腿,更不能让您在领导面前难堪。” 雷书记满意点头,拍了拍他的肩:“怀德,你做事我最放心,稳重靠谱。不像有些人,只会耍嘴皮子,关键时刻总掉链子。” 说罢,雷书记再未看杨卫民一眼,搂着李怀德的肩走向办公楼,边走边聊轧钢厂后续规划,言语间尽是器重。 被晾在原地的杨卫民,望着两人相谈甚欢的背影,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怨怼与不甘,却无可奈何。他憋着满腔怒火,快步走向钳工车间,决意将今日受的气,尽数算在易中海头上。 刚进车间,他扫遍全场未见易中海,当即喊来一车间主任郭大撇子。“郭主任,易中海去哪了?” 郭大撇子搓着手,满脸幸灾乐祸:“杨厂长,易师傅还没回来。领导视察一结束,他就没影了,至今不见人。” “什么?”杨卫民眼一瞪,火气直冲头顶,“这么久不回,他是翅膀硬了,不想干了?” 郭大撇子阴阳怪气搭腔:“嗨,易师傅是厂里七级工大师傅,技术顶尖,向来独来独往,做事从不跟我们打招呼。我们这些小喽啰,哪敢多问。” 这话戳得杨卫民胸闷,暗骂易中海狂妄,悔不该当初评他七级工。“少废话,立刻把他找出来,让他来见我!” 郭大撇子眼珠一转,压低声音笑道:“厂长,我估摸着他在厕所,刚才见他往那边去了。” “走,带我过去!”杨卫民抬脚便往厂区公厕走,郭大撇子屁颠屁颠跟上,等着看笑话。 两人刚到厕所门口,里面便传来连绵不绝、震耳的声响,“噗嗤——噗嗤——”,又急又密,一听便知里面人正遭大罪。 郭大撇子竖耳听得眉飞色舞,凑到杨卫民耳边贱笑:“杨厂长,您听这节奏,哪是拉肚子,分明是在里头奏《将军令》,声势够大!” 杨卫民脸色铁青,听着易中海与贾东旭师徒的狼狈声响,又气又恶,怒火攻心。他额角青筋直跳,攥拳对着木门怒吼:“易中海!拉完赶紧滚出来见我!” 回应他的,只有两声清脆的“噗——噗——”。杨卫民气得肺都要炸了,甩袖愤然离去。郭大撇子憋笑到肩膀乱颤,待他走远,再也忍不住,捂肚蹲地笑作一团。 厕所内,易中海与贾东旭早已虚脱,扶着斑驳水泥墙,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连站都站不稳。杨卫民的怒吼清晰入耳,易中海想回应,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腹中绞痛不止。 “师……师傅,到底怎么回事?”贾东旭气若游丝,每说一字都费尽气力。 易中海喘着粗气,眉头紧锁:“八成是何雨柱搞的鬼!” “不对!”贾东旭勉强反驳,“中午吃的食堂饭菜,打菜的不是他,其他工人也吃了,为何就我们俩这样?” 易中海心头一沉,思忖片刻,沙哑道:“难道是你家秦淮茹早上做的饭有问题?”话出口,他自己也难确信,贾家早饭他并非第一次吃。 师徒二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却无力深究,只能任由坠胀感反复折磨。 与此同时,95号院已成臭源。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从贾家蔓延开来,席卷整个四合院,酸腐混着腥气,粘在衣物发丝上,挥之不去。院里的大爷大妈早已紧闭门窗,用湿毛巾堵上门缝,仍挡不住臭味钻鼻,熏得人恶心欲吐。 早退回家的闫阜贵刚到院门口,便被恶臭扑面,深吸一口险些背过气去,踉跄后退扶墙站稳。他强忍着不适拉开大门,更浓的臭气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赶忙关门捂鼻往屋里跑。 刚抬脚,院外便传来威严喊话,穿透臭气清晰入耳:“95号院听着,我们是派出所的!有街坊举报你们私自制作‘臭毒气弹’,扰乱公共秩序!全院人立刻到院中集合,双手抱头配合检查,再磨蹭我们就冲进去了!” 闫阜贵脚步一顿,心头咯噔一下。贾家屋内,贾张氏蜷缩床角浑身无力,秦淮茹坐在炕沿面色蜡黄、眼角带泪,棒梗早已拉虚脱昏睡过去。 “95号院,双手抱头,不许动!”院外喊声再起,闫阜贵慌慌张拉开屋门,刚出门便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胸膛。两名民警厉声喝令:“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闫阜贵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抱头蹲在门槛边,连声附和:“警察同志,我配合,我老实!” 民警控制住他,迅速冲进院内。街道办王红梅主任也匆匆赶到,刚到巷口便被恶臭熏得火冒三丈:“95号院无法无天,竟敢自制毒气弹!” 她快步入院,撞见搜查的民警,刚要询问,便被院内景象与臭味捂住口鼻。一名民警上前,哭笑不得道:“王主任,没有毒气弹,是贾家一大家子拉了一地,臭味都是这么来的。” “什么?”王红梅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顺着民警目光看去,贾家屋前一片狼藉,贾张氏与秦淮茹手足无措站在一旁,浑身异味。 真相大白,王红梅怒不可遏,指着贾家厉声喝道:“丢人现眼!明天全院开批斗会,好好说说你们贾家搅得四邻不安、惊动派出所的丑事!” 贾张氏与秦淮茹浑身发抖,低头不敢作声。邻居们纷纷附和数落,95号院瞬间沸沸扬扬。 而此时,轧钢厂厕所已成人间炼狱。夕阳西下,下班铃声早已响过,厂区渐静,唯有偏僻厕所里,师徒二人的呻吟声断断续续。 易中海与贾东旭已蹲了近两个时辰,双腿麻木如灌铅,腹中绞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师……师父,我熬不住了,再拉下去,咱们要死在这了。”贾东旭眼前发黑,有气无力道。 易中海亦感身体被掏空,呼吸微弱,咬牙道:“走,去医院,再晚就出人命了。” 他撑着膝盖颤巍巍起身,屁股刚离木板,贾东旭突然惊恐尖叫:“师父,你把肠子拉出来了!” 易中海心头一沉,低头看去,一截暗红之物垂在体外,脑子“嗡”的一声空白,惊恐大叫:“救命啊!” 慌乱中,他脚下一软向前栽去。厕所蹲坑木板年久失修,不堪撞击,“咔嚓”一声断裂。易中海失去支撑,径直坠向五米多深的粪坑,下意识乱抓,竟死死攥住贾东旭的手腕。 贾东旭被巨力拖拽,来不及挣脱,双双坠入粪坑。“扑通!扑通!”两声闷响,污秽粪水瞬间淹没头顶,刺鼻恶臭直冲脑门,比院内浓烈百倍。冰冷粘稠的粪水灌入口鼻,呛得两人剧烈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咽肮脏。 恐惧与绝望攫住二人,他们在粪水中拼命挣扎,双手乱扑,却只触到滑腻的坑壁。粪水灌入衣兜,浑身沉重难以上浮。“我不能死,不能这么窝囊地死在粪坑里!”易中海凭着求生欲蹬壁跃起,将头探出水面,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救命啊!” 呼救声划破暮色,传入巡逻保卫耳中。“有人喊救命,在厕所方向!”两名保卫对视一眼,拔腿冲去,刚到拐角便被粪臭与绝望气息笼罩。扒着门框一看,两人倒吸凉气——粪坑深处,两个黑影在污秽中沉浮,正是易中海与贾东旭。 “我的娘嘞!”年轻保卫哆嗦着喊,“快叫人,他俩掉粪坑了!” 老保卫按住他:“你盯着,别让他们沉底,我去保卫科叫人!”说罢狂奔而去。 几分钟后,保卫科七八人跟着吴队长赶来,拎着麻绳、手电筒与长竹竿。吴队长站在门口,看着坑中奄奄一息的师徒,眉头紧锁,活这么大从未见过厕所吞人的怪事。 “都别慌,赶紧救人!”吴队长强装镇定指挥。众人搬来圆桌板凳,围坐成圈,神色凝重,如同开紧急会议。 “先用电筒照住,别让他们滑进去!”年轻保卫举灯照亮,光柱下,易中海与贾东旭面色惨白,无力扑腾,只剩求生的眼神。 “光照没用,得拉上来!”有人提议,“扔绳子让他们套腰,我们往上拉!” “傻话!”立刻有人反驳,“他俩虚脱成这样,哪有力气抓绳?万一绳子掉下去,更难办!” “那派人下去救?”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摇头。粪坑深五六米,满是污秽,下去便是半条命,谁也不愿遭这份罪。“我不去,刚换的新衣服”“我有洁癖,闻不了这味”“下去了没法见人”,推脱声四起,营救陷入僵局。 吴队长坐在主位,敲桌叹气,眼看二人气息渐弱,再拖必出人命。众人争论半小时,天色全黑,呼救声愈发微弱。吴队长咬牙拍板:“别吵了,去城外请掏粪工老张,出价十块钱!” 1958年,十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众人再无异议,花钱消灾总比亲自下水强。一名保卫骑车飞驰而去,十分钟后,穿胶皮防水裤、戴防毒面具的老张赶到。 老张瞥了眼粪坑,伸出两根手指:“十块钱,一分不少。”“行,只要救上人,钱没问题!”吴队长连连应允。 老张熟练系好安全绳,让众人在上方拽着,顺着坑壁梯子往下爬。恶臭透过面具缝隙钻入,他皱眉不停,到坑底先抓住意识模糊的易中海,将麻绳缠紧其腋下,高喊:“拉!” 保卫们合力拖拽,易中海被拉上来,浑身污秽摔在地上。紧接着,老张如法炮制,将贾东旭也捞了上来。两人皆昏迷不醒,嘴角淌着粪水。老张接过十块钱,骑上三轮车匆匆离去,还要赶往下一户掏粪。 吴队长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师徒,让人找来木板,将二人抬往职工医院。 深夜,职工医院急诊室灯火通明。易中海与贾东旭躺在病床上,污秽已被简单清理,却仍有浓臭弥漫全屋。 不知过了多久,易中海手指微动,缓缓睁眼,贾东旭也发出微弱呻吟醒转。两人刚睁眼,便见一名戴两层口罩的医生走进来,眉头紧锁,语气无奈又嫌弃:“你们可算醒了,再晚一步,就算捞上来也得被粪水呛死!” 医生翻开病历本,板着脸念道:“第一,严重脱水,一下午腹泻几乎耗尽体内水分;第二,脱肛,蹲踞过久、用力过猛所致;第三,呼吸道感染,吸入大量粪臭气体,肺部轻微发炎。” 他顿了顿,哭笑不得补充:“你们还被列入医院留观重点名单,当时太脏,医护都不敢靠近,多亏王医生穿防护服急救,你们才醒过来。” 易中海与贾东旭面面相觑,喉咙干涩,只能发出沙哑气音。想起坠坑的狼狈、被掏粪工打捞的屈辱、医院的特殊对待,羞愧、愤怒、绝望交织,恨不得再次晕死过去。 尤其是极好面子的易中海,这辈子从未受过此等奇耻大辱。他闭上眼,两行浊泪滑落,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生不如死。 第171章 明掌食堂,暗控黑市 这一场风波里,真正名利双收的,从头到尾只有何雨柱一个人。 他才是让贾家、易家彻底颜面扫地的幕后推手。 之前他还指望汪海洋扛不住,把背后撺掇的易中海、贾东旭、秦淮茹全都咬出来,没想到汪海洋是真傻,一个人把罪责全扛了,半个同伙都没供出来。 可这笔账,何雨柱从没想过就这么算了。 既然对方敢用下药这种阴招害他,那他就以牙还牙,让他们尝尝身败名裂是什么滋味。 一大早,他便动用精神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贾家早饭里下了泻药。 到了轧钢厂,刚听说领导要来视察,他立刻抓住机会,再次催动精神力,在易中海和贾东旭的饭菜里,悄悄加重了药量。 也正是这步步为营的算计,才换来了他和李怀德在厂里扬眉吐气、声望大涨的结局,而那些算计他的人,只能沦为全厂笑柄,自食恶果。 另一边,李怀德刚从雷书记办公室出来,脸上满是得意,转头就把何雨柱叫到办公桌前,笑得合不拢嘴。 “柱子,真有你的!怪不得老朱当初死活不肯放你,果然是个能人,没看错你!” “你把食堂打理得井井有条,今天领导视察,可算是给我长足了脸面!反观老杨那边,今天可是丢尽了人!” “现在雷书记高兴,直接给我加了担子,我这仕途能顺风顺水,全多亏了你啊!” 何雨柱笑着拱手,语气谦逊又得体:“李哥这是哪里话,我做的都是分内之事。能把食堂管好,全凭李哥你信任我,放手让我干,不然我哪有这本事?说到底,都是李哥领导得好,功劳全是你的。” 这番话听得李怀德心花怒放,当即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自行车票,递到何雨柱面前:“柱子,这张自行车票,算是哥奖励你的!” 何雨柱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哎呦,还是李哥懂我!我妹妹马上要考高中,正愁没票给她买辆自行车呢,这下正好!” 李怀德站起身,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与胳膊,语气里满是器重与拉拢: “柱子,哥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人。凭你的本事,一个食堂主任可拘不住你,早晚我得给你加加担子,往上提一提!” 何雨柱嘴角微扬,顺势拱手:“那就多谢李哥栽培了。” 晚上下班,何雨柱压根没回四合院。用脚想也知道,院里必定鸡飞狗跳,全是烂事。他懒得回去糟心,径直接上何雨水,直奔大栅栏而去。 此时的大栅栏,早已是孙天和沙威的天下。 孙天如今独管西边黑市,他本就脑子活泛,有胆识、懂门道,再加上何雨柱空间里源源不断的硬通货与稀缺物资撑腰,如今势力早已稳压其他黑市头目一头。黑白两道都被他打理得明明白白,生意做得热火朝天,对何雨柱更是忠心耿耿,凡事都先问一句师父的意思,分寸拿捏得极好。 而沙威,今年也顺利考下了五级厨师证。他本就天生力大,又有做菜的天赋,这两年得何雨柱倾囊相授、手把手调教,厨艺早已今非昔比。如今他独自在外接席面,周围街坊邻里的红白喜事,都爱找他掌勺。 沙威人勤快,把那辆板车收拾得干干净净,搭台、板凳、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只要有席面,他骑着板车拉上家伙事儿就走,菜做得实在又好吃,在这一片已经闯出了不小的名气,日子过得踏实又红火。 晚饭桌上,四人围坐,饭菜热气腾腾,说说笑笑,满室暖意,其乐融融。 等收拾妥当,何雨柱从兜里摸出那张还带着体温的自行车票,递到何雨水面前,语气带着期许: “雨水,你今年眼看就要考高中了,好好学,争取考上。哥答应你,给你买辆女式车,票我已经弄到手了,能不能骑上新车,就看你的成绩了。” 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长这么大还从没拥有过属于自己的自行车,心里又甜又激动,连忙接过车票攥在手里,重重点头: “哥你放心,考高中肯定没问题!等我考完试,你就带我去买!” “有把握就好。”何雨柱笑了。 何雨水这些年连跳几级,年纪轻轻就到了考高中的关口,比同龄人快出一大截,学习又一直拔尖,在班里稳稳名列前茅,考学这事,本就十拿九稳。 夜深人静,等其他人都歇下了,孙天轻手轻脚来找何雨柱。师徒俩在桌前对坐,孙天压低声音,把黑市上的暗流涌动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师父,多亏了您手里源源不断的硬货,咱们现在在黑市上算是彻底立住脚,名气响当当了。可树大招风,市里那位主儿看咱们眼红,对咱们早就不满意了。前段时间,那些被咱们压下去的对手联合起来告了黑状,上面那位本就贪得无厌,平日里就算你梦里捡十块钱,他都得抠走五块,这下更是抓住了由头。” 孙天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愤懑: “之前为了稳住他,咱们已经把街面供奉给提了,每年利润多让两成给他,可他还是不知足。现在有那些告状的在旁边煽风点火,他胃口更大了,后面指定还要变本加厉地拿捏咱们。” 何雨柱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正中下怀。 “贪了好啊,就怕他不贪,就怕他吃多了嚼不烂。”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狠劲: “你这次再主动给他加一成,喂饱他,让他得意忘形。你看着吧,明年他照样还会狮子大开口。等到那时候,你就直接跟他撕破脸,彻底退出他的地盘。” 孙天一愣,随即明白了师父的深意。 只听何雨柱继续吩咐道: “趁现在这段时间,别光盯着他,把他上面那条线的人脉底细全都给我摸清楚。手里有钱,能收买的就趁早收买,把关系铺好。等到明年,咱们根基稳了,这种小角色,也就用不上了。” 孙天听得心头一凛,连忙点头应下:“师父高明,我这就去安排。”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眼底寒光一闪。 他从来都不是只守着食堂、守着四合院的何雨柱。 轧钢厂是他的明牌,大栅栏是他的暗桩,一明一暗,一官一商,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易中海、贾家之流,不过是他脚下的垫脚石,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等明年时机一到,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食堂主任,而是要在这四九城里,真正站稳脚跟,谁也拿捏不得,谁也招惹不起。 第172章 王红梅问责,贾家颜面扫地 傍晚的风裹着轧钢厂下班的喧闹,刚吹进四合院,就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 各家各户的门吱呀响着,下班的职工们拎着饭盒、挎着布包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往灶台边凑,院门外就走进了人。王红梅穿着一身藏青色干部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两名神色严肃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一个夹着文件夹,一个握着钢笔,一看就是来真的。 “王主任!”闫阜贵眼尖,连忙快步迎上去,脸上堆着惯有的讨好笑,“这刚下班,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王红梅目光冷得像冰,扫了他一眼,半点客套都没有:“别废话,赶紧把全院人都叫过来集合,今天开全院大会,一个都不能少。” 那股不容商量的气势,让闫阜贵心里一紧,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他赶紧直起腰,连声应着:“哎!好!我这就去喊人!” 转身进院,闫阜贵一把拉过闫解成,把手里的破搪瓷盆塞给他:“快敲盆喊人!就说王主任来了,开大会,全都到院子中间来!” 闫解成拿起木棍,“哐哐哐”地敲了起来,刺耳的声响在院里炸开,盖过了所有动静。 “开会了!开会了!王主任带街道办的人来了,都到院子中间集合!” 喊声一落,院里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正往灶里添柴的抽回了手,刚要给孩子喂饭的放下碗,就连想躲在屋里不出门的,也被邻居拉着,磨磨蹭蹭走了出来。 没一会儿,院子中间就站满了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何雨柱和何雨水搬了小板凳坐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就静静看着。 许大茂刚从外面放电影回来,一看见何雨柱,立马嬉皮笑脸凑过去:“柱哥,挪挪地方,给我腾个座。” 何雨柱斜他一眼,没吭声,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许大茂赶紧坐下,压低声音好奇地问:“柱哥,这两天院里出啥大事了?我出去一趟,回来就听说闹翻天了,连派出所都来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别问,听着就行,今天这会,就是说这事的。” 许大茂立刻闭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兴致勃勃地盯着场中间。 刘海中一看王主任来了,立马打起了精神,觉得表现的机会到了。他理了理工装,腆着肚子屁颠屁颠凑上去,笑得满脸堆花:“王主任!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有啥事吩咐我就行,我是院里一大爷,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他本想讨个好,谁知王红梅只是冷冷瞥他一眼,一句话就顶了回去:“跟你说?说得着吗?” 刘海中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半天没缓过来。 王红梅往前一步,目光扫过乱糟糟的院子,语气更重了:“刘海中,你自己看看,这院让你们两个大爷管成什么样了?乱七八糟,名声都臭到街道办了!你这个一大爷,当得可真清闲!” 这话像一巴掌扇在脸上,刘海中脸一阵红一阵白,冷汗立马冒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在王红梅的眼神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耷拉着脑袋,灰溜溜找个角落坐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旁边的人看在眼里,都低着头偷偷笑,心里别提多解气。 等人差不多到齐,闫阜贵拿着小本子数了一遍,快步走到王红梅身边小声说:“王主任,人都齐了,就差易中海和贾东旭没过来。” “嗯?”王红梅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他俩人呢?”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凑了过来,等着看热闹。 刘海中眼睛一转,连忙站起来,故意提高嗓门说:“王主任,您还不知道吧?出大事了!易中海跟贾东旭昨晚上跳粪坑自杀,被人救上来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来不了了!” “什么?!” 王红梅都被惊到了,院子里更是一下子炸开了锅,议论声、嘲笑声混在一起,格外刺耳。 王红梅抬手狠狠一拍石桌,“砰”的一声,全场瞬间安静。她脸色铁青,冷声道:“好,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自杀未遂?我看是做贼心虚!” 她转头对工作人员说:“记上!易中海、贾东旭无故缺席,还涉嫌违纪,等他们出院,街道办亲自上门找他们!” 工作人员立刻低头记录。 王红梅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传遍整个院子:“今天叫大家过来,不为别的,就为院里某一家人!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在座的,心里都清楚是谁!” 话音刚落,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都看向了角落里的贾家三口——贾张氏、秦淮茹,还有缩在后面的棒梗。 王红梅目光像刀子一样,厉声问道:“是谁毁了四合院的名声?是谁闹得邻里不安?是谁把派出所招到院里来?是谁干出那种丢人的事,把我这个街道办主任的脸都丢光了!” 一句句质问砸下来,王红梅的眼睛死死盯着贾家人。贾张氏、秦淮茹、棒梗头埋得一个比一个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砰!” 王红梅又拍了下桌子,震得杯子都跳了起来:“怎么?还想装糊涂?是谁干的,自己心里没数?不主动站出来,还要我请吗?” 这一吼,贾家人再也躲不过去了。贾张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秦淮茹浑身发抖,三个人磨磨蹭蹭站起来,低着头走到院子中间,被全院人盯着。 王红梅走上前,指着他们就骂,一点情面都不留:“我活这么大,小孩子拉裤兜子我都能理解,可你们两个大人,一把年纪了,居然能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她先瞪着贾张氏:“贾张氏,你多大岁数了?活了一辈子,不知道什么叫羞吗?” 又指着秦淮茹,语气更狠:“还有你秦淮茹!你当妈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做出这种事,以后还有脸在这院里待着?”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打在秦淮茹脸上。她脸瞬间红透,从脸一直红到耳根,羞愧得抬不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不敢掉下来。 可贾张氏倒好,被骂了不但不认错,反而一脸不服,脖子一梗,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许大茂看得一脸懵,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何雨柱,压着声音问:“柱哥,到底啥情况啊?王主任发这么大火?” 何雨柱嘴角一扯,冷笑一声,低声说:“还能啥情况?贾家一家子昨天在院子里拉稀,拉得到处都是,臭得全院待不住。街坊实在受不了,直接报了警,说院里制作臭毒气弹,警察都来了。王主任脸都丢尽了,今天专门来算账。” 许大茂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都合不拢:“啥?秦姐她……也在院里拉?” 何雨柱瞥他一眼,嗤笑道:“怎么,现在嫌你秦姐脏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眼睛发亮,贱兮兮地笑:“嗨,哪能啊!” 王红梅指着贾家,气得脸色发青:“你们干的这事,把整个四合院的脸都丢尽了!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令人发指!” 全院人齐声喊,声音震得院子都嗡嗡响。 王红梅又一抬手:“再四个字!” “丧心病狂!” 王红梅冷笑一声:“听听,这就是大家对你们的评价!你们贾家,就是这院里的搅屎棍!” 她一拍桌子,厉声宣布:“批评归批评,现在说处罚!从今天起,贾家负责打扫公厕一年,一天都不能少!” 贾张氏往旁边一缩,一脸无所谓,反正她是绝不会动手的。秦淮茹急了,上前一步说:“王主任,这处罚太重了……” “重?”王红梅眼一瞪,“你们在院里拉稀、臭到报警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重?不是爱蹲吗?公厕以后归你们,想蹲多久蹲多久!我把话放这,一天打扫不干净,我就天天来找你们!” 骂完,她皱着鼻子闻了闻:“不对,我刚进来就闻到了,这院里怎么还有一股臭味,散都散不去?” 刘海中一看机会来了,赶紧凑上去表功:“王主任,这味不是前院的,是后院老太太屋里飘出来的,我看她八成又拉屋里了……” 王红梅一愣:“老太太?她那么爱干净的人,能这样?” 刘海中压低声音:“您还不知道吧,老太太瘫了,下不来床了!” “瘫了?”王红梅脸色一变,“快,带我去看看!” 刘海中连忙在前面带路,一群人往后院正屋走。刚到门口,一股又骚又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王红梅眉头皱得紧紧的,差点被熏退回去。她强忍着推开房门,屋里又脏又乱,被子黑糊糊的,刺鼻的臭味呛得人难受。 聋老太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床上,嘴歪眼斜,浑身又脏又臭。看见王红梅,她眼睛猛地睁大,嘴里“呜呜啊啊”地叫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王红梅又气又心疼,回头瞪着刘海中:“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太瘫成这样,怎么没人管?” 刘海中连忙解释:“有人管,有人管!易中海把老太太托付给贾家了,交给秦淮茹照顾……” 王红梅一听,气得浑身都抖,指着门外喝道:“把秦淮茹给我叫过来!” 没一会儿,秦淮茹心惊胆战地走进屋,一闻到那股臭味,下意识捂住嘴,脸色惨白。 王红梅猛地转过身,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秦淮茹啊秦淮茹,我看你平时穿得干干净净,没想到连个瘫痪老人都能照顾成这样!这屋里跟猪窝一样,老人脏得没人样,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秦淮茹被骂得一哆嗦,当场就哭了起来,委屈巴巴地辩解:“王主任,我真的尽力了……我天天给她端屎端尿、擦身子,我亲妈我都没这么孝顺过!这又不是我亲奶奶,我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王红梅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明白,毕竟不是亲奶奶,能端屎端尿已经算应付了,真逼太紧也说不过去。 她压了压火气,对刘海中说:“等易中海出院,让他马上来找我,这事我亲自跟他说。” “哎!好嘞王主任,我一定带到!一定带到!”刘海中点头哈腰,忙不迭地答应。 王红梅又看了一眼床上瘦得不成样子的聋老太太,放缓了语气:“老太太,您放心,有我在,我一定好好说说您这个干儿子。他再敢不管您,我饶不了他。” 聋老太太一听见“易中海”三个字,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脖子使劲往上梗,嘴里“呜呜”地叫着,眼泪哗哗往下流。 王红梅也没法多待,摆了摆手:“老太太,我还有工作,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捂着鼻子,带着街道办的人,一刻也不想多留,快步走出这间臭气熏天的屋子,直接离开了四合院。 院里的闹剧刚结束,轧钢厂里早就炸了锅。贾东旭和易中海还躺在医院,可关于他俩的闲话已经传遍了全厂,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难听。 食堂里、休息时,到处都有人凑在一起议论。 “听说了吗?易中海和贾东旭跳粪坑自杀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是杨厂长嫌他们给厂里丢脸,堵在厕所门口骂,话太难听,易中海没脸见人,直接跳粪坑要吞粪自尽!” 有人听得咋舌,连忙追问:“那贾东旭跟着凑什么热闹?” “嗨,师徒情深呗!”那人说得有模有样,“贾东旭一看师父要寻死,觉得自己活着也没脸,心一横,也跟着跳进去,要陪师父一起死!”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一场丢人现眼的丑事,愣是被传成了一出“悲壮”的闹剧,成了轧钢厂上下,最大的笑柄。 第173章 刘岚进厂 经过四合院当众拉稀、易中海与贾东旭在轧钢厂粪坑出丑这两桩惊天丑事,两家算是彻底把脸面丢了个精光。如今两家人在院里院外都格外低调,出门时一个个捂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恨不得全戴上,生怕被熟人认出来,指指点点说些难听话。扫公厕的惩罚自然而然落在了秦淮茹身上,她一天到晚围着公厕打转,又脏又臭,受尽旁人白眼与嫌弃,走到哪儿都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夜深人静时,她瘫坐在屋里,越想越憋屈,忍不住扪心自问:这般日子,还真不如当初回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至少干净体面,不用活得这么窝囊。 也就在一九五八年四月,四九城掀起了声势浩大的除四害爱国卫生运动。街道办干部挎着帆布包、手持红头文件走进四合院,当众宣读《关于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消灭老鼠、麻雀、苍蝇、蚊子除四害爱国卫生运动的决定》,要求家家户户分片包干、上交战果、登记造册,反复强调这是必须完成的政治任务,谁也不能拖后腿。一时间,全城上下热火朝天,男女老少齐上阵,锣鼓喧天、口号响亮。仅四月十九日至二十一日三天,全城三百万人统一出动,共消灭麻雀四十万一千一百六十只,捕鼠数十万只,清理垃圾数万车,各处蚊蝇孳生地得到全面整治,城乡卫生面貌焕然一新。何雨柱站在院里看着这阵仗,也被国家一声号令、全城百姓万众一心、倾巢出动的气势深深震撼。 除四害的热潮一过,何雨柱在食堂的日子顿时悠闲了不少。后厨在他的整顿下秩序井然,手下一帮师傅、帮厨个个得力,干活麻利又听话,他这个主任当得格外省心。平日里没什么急事,他就躲在办公室里,沏上一壶热茶,歇脚喘气,好不自在。 这天他刚端起茶缸,还没等喝上一口,办公室门就被人笑呵呵地推开,后勤主任李怀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何雨柱立刻起身相迎,李怀德一进门就热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十分亲近:“柱子,今儿哥哥给你安排个人过来。” 何雨柱顺势抬头打量过去,只见那女人也就二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料子普通,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头上梳着两条粗黑油亮的大麻花辫,垂在胸前,露出来的眉眼清秀,皮肤白净,身段也匀称,算不上惊艳,却十分耐看,是个过日子的标致模样,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活络。 李怀德侧身把人让到前面,笑着介绍:“她叫刘岚,以后就安排在三食堂做帮厨,你可得好好关照关照啊。” 何雨柱一听“刘岚”这两个字,心里瞬间就咯噔一下,暗道:这不是刘岚吗?没想到这么早就跟李怀德搭上关系了。他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半点不露,依旧笑着点头:“既然是李哥亲自安排的,我自然好好对待,您放心,我肯定给她安排轻松干净的活计,不让她受委屈。” 李怀德见他这么上道,满意地点点头:“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人就交给你了。” “那成,我这就领她去后厨,跟大伙介绍一下,顺便把工作安排好。” 何雨柱说完,便领着刘岚一同出了办公室。李怀德刚一转身离开,刘岚立刻就放开了,整个人像憋了许久一样,立马凑上来跟何雨柱套近乎,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你就是何主任吧?这么年轻就当上食堂主任了,可真有本事啊!我早就听李主任说有个年轻有为的大厨,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何雨柱被她这自来熟的架势逗笑,看着她大大咧咧的样子,随口道:“按岁数,我估计得喊你一声岚姐吧。” 刘岚大大方方点头,一点不扭捏:“估计是吧,我都二十八了,比你大,早就结婚有孩子了。” 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声:“行。” 何雨柱见她性格大大咧咧,能说会道,一点不怵生,也就顺势跟她多聊了几句:“既然来了三食堂,就是自己人。你先从帮厨做起,摘菜、洗菜、收拾碗筷,活不重,也干净。你要是跟其他人一样想学厨,我也可以教。” 刘岚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脚步都顿了顿,语气满是惊喜:“跟着你还能学厨?”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沉稳:“这也是为了提高大伙的手艺,技术上去了,将来工级、工钱都能往上涨。大锅菜火候大、要力气,不好教,你们女人可以先学白案、凉菜,手巧学得快,以后厂里招待餐、领导小灶都用得上,也算一门吃饭的硬本事。” 刘岚听得一脸兴奋,连连弯腰道谢,嘴甜得不行。何雨柱领着她走进后厨,抬手招呼正在忙活的众人聚拢过来,朗声开口:“同志们,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志,名叫刘岚,往后就是咱们三食堂的一员了。刘岚先跟着几位大妈从洗菜、摘菜做起,大家平时多关照、多带带她,互相帮衬着点。”说完他率先拍手,后厨里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气氛十分热闹。 一阵简单介绍过后,刘岚麻利地凑到那群大妈跟前,放下包袱,挽起袖子就蹲下身帮着洗菜摘菜,手脚十分勤快。不得不说,刘岚这张嘴是真能说,天生就是个大广播,嗓门亮、话又多,社交能力简直一流。没一会儿工夫,她就跟几位大妈东拉西扯,从家里长短说到厂里趣事,聊得热火朝天、欢天喜地,仿佛认识了十几年的老熟人,一点生分感都没有。 一边手脚麻利地择着菜,刘岚一边不动声色打听起何雨柱的情况,她对着身边一位大妈笑得亲切:“刘大妈,咱们这何主任人可真不错啊,年轻有为,对手下又大方,看岁数也不小了,结婚了没有?有孩子了没?” 刘大妈一听,立刻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笑道:“嘿,你可不知道,何主任今年二十三了,还没结婚呢,对象都没有!人是真没话说,对咱们底下人特别照顾,手艺好还肯教,一点不藏私。只要咱们活干得好,他还常自掏腰包犒劳咱们,都是肉菜,隔三差五就有,一点不含糊。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二级厨师,那手艺,做出来的饭菜吃一顿,你能想十天!李主任对他,那更是器重得没话说,整个后勤都数他最吃香!” 刘岚一听,心里顿时活泛起来,眼睛都亮了几分,笑着撺掇:“这么好的小伙子,你们咋不给何主任介绍一个对象呢?” 旁边赵大妈闻言,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哎,你是刚来不清楚。何主任条件好,工资高,人长得又精神。听说父母都不在了,就一个妹妹,虽说没老人帮衬,可架不住人家工资高、本事大啊!咱身边这些姑娘说实话,还真配不上人家。” 刘岚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时不时插几句话,把几位大妈哄得眉开眼笑。而她自己的底细,也在这一顿热聊中被大伙摸得清清楚楚。 原来刘岚是托人情、找关系,好不容易才进的轧钢厂食堂。她家里那个男人烂赌又酗酒,好吃懒做不说,还动不动就失踪,家里家外一点指望不上,妥妥的一个甩手掌柜。刘岚上有公婆要赡养,下有小女儿要拉扯,好在公婆待她还算不错,可家里顶梁柱塌了,日子实在难撑。为了扛起这个家,为了挣一份稳定工资糊口,她不得不放下脸面,托人进厂,当起帮厨,辛苦赚钱养家。 几位大妈都是心软的实在人,听完刘岚的遭遇,一个个唉声叹气,不免生出几分同情。再加上刘岚嘴甜会来事,手脚又勤快,没半天工夫,就彻底在三食堂站稳了脚跟,成了后厨里人人都能说上几句的自己人。 第174章 秦淮茹产女 秦淮茹在贾家过的日子,那叫一个惨绝人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活得比拉磨的驴还累! 天刚蒙蒙亮,她就得麻溜爬起来,给院里三家人张罗做饭,锅碗瓢盆叮铃哐啷忙得脚不沾地。饭一做好,还得一碗碗端到人人家面前,老的小的挨个伺候周全。等家里人都吃上热乎饭了,她再转头去伺候瘫在床上的聋老太太,喂药喂饭、擦身翻身、端屎端尿,一步都不敢偷懒。 这些活儿刚干完,她还得顶着大肚子去扫公厕。秦淮茹也是个要脸面的人,头上裹紧头巾,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就怕被熟人认出来,丢人丢到家。扫完厕所,她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又得蹲在院里搓洗贾家一大家子的脏衣服。再看贾张氏,整天游手好闲,手里捏个鞋底子装模作样,嘴里还天天念叨自己忙得脚不沾地,简直离谱! 可秦淮茹拼了命干活,换来的却是半点儿好脸色都没有。棒梗嫌她身上沾着厕所味,老远就躲着走,亲妈都不愿多搭一句话;贾东旭更过分,晚上睡觉都离她八丈远,还美其名曰“距离产生美”。也就贾张氏不在乎她臭不臭,反正只管自己吃香的喝辣,死活都不管。就连平时被她哄得团团转的院里小伙,如今一闻见她身上的味,敷衍两句就溜得没影,想蹭点东西占点便宜,门都没有! 亏得易中海每个月给贾家二十块补贴,靠着这笔钱,贾家日子才勉强宽裕点,贾东旭一两个月也能买几斤肉回来,一家子才算凑凑合合过下去。 日子一天天熬,秦淮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转眼就到了要生产的日子。 这天清晨,天还没亮透,秦淮茹裹着头巾,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去公厕打扫。她直起腰刚想歇一秒,肚子突然一阵钻心剧痛,羊水“哗啦”一下就破了。 “糟了!”秦淮茹脸色煞白,疼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喊救命:“救命啊!我要生了!” 好在厕所周围的街坊还有点良心,一听动静立马跑过来,有人一路小跑直奔95号院报信。只是贾家如今名声臭得流脓,邻居都不愿进门,只在门口扯着嗓子喊:“秦淮茹在厕所要生了!赶紧去个人!” 门口的杨瑞华一听,不敢耽搁,抬脚就往贾家西厢房冲。 屋里却是另一番快活景象:贾张氏正蜷在炕头,跟棒梗分吃一大块卤味,满嘴流油,吃得那叫一个香。她捏着最后一块带骨肉,赶紧往嘴里塞,还理直气壮:“这块带骨头,奶奶吃,小孩子吃卡嗓子!” 棒梗撅着嘴不乐意:“我还没吃饱呢!我是贾家大金孙,得先让我!” 贾张氏才不管他,张嘴“咔嚓”一口嚼得飞快,刚要咽下去,房门“咚”的一声被踹开,杨瑞华急得嗓子都劈了:“老嫂子!不好了!秦淮茹在厕所要生了!赶紧送医院!” 这一喊可不得了,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嘴里的骨头直接卡进嗓子眼,脸瞬间憋得青一块紫一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双手乱抓、双脚乱蹬,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瑞华急得直跺脚,还以为她是高兴得发疯:“老嫂子!高兴归高兴,别跳啊!赶紧送人才行!” 还是棒梗眼尖,小声嘀咕:“奶奶……你怕是吃肉卡住嗓子了吧?” 杨瑞华这才反应过来,冲屋外拼命喊人。没一会儿,全院邻居都围了过来,看着贾张氏脸憋得像颗熟透的红薯,一个个伸着脖子看热闹,愣是没人肯上前搭把手。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贾张氏越急越喘,眼看就要憋晕过去,厕所那边秦淮茹的疼喊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帮人围着卡喉的贾张氏起哄,风言风语笑个不停:“哎哟喂,这下可要吃贾家的席喽!”“头一回见吃肉能把自己卡死的,真新鲜!” 还是几个心软的大妈开口:“别闹了,赶紧把人倒过来拍拍!”可贾张氏二百多斤的体格,谁扛得动?有人干脆喊:“扛不动就直接打!” 话音刚落,一群人乌泱泱冲上去,对着贾张氏又拍又打,一位大妈更是使出看家本领,对着她后背“哐哐哐”一顿猛砸。打得贾张氏在地上吱哇乱叫、满地打滚,突然“嗷——咔”一声,那块卡在嗓子里的卤骨头,居然硬生生被打了出来! 骨头“啪嗒”掉在地上,众人乐坏了,捂着嘴偷乐:“今儿可太有意思了,救人还顺带出口气!” 贾张氏缓过劲,顺了顺胸口,张嘴就骂,刚骂完,抬手“啪”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杨瑞华脸上:“你个臭婆娘!进门大呼小叫,差点把老娘噎死!” 杨瑞华被打懵了,当场急眼:“贾张氏!你讲不讲理!你儿媳妇在厕所快生了,我是来报信的!” 贾张氏这才如梦初醒,一拍大腿:“生?哦对!要生了!”她立马叉腰撒泼,对着全院喊:“都过来帮忙!谁不帮我,我就堵他家门口骂一天!真要是一尸两命,我骂到你们祖宗十八代!” 院里人被她这泼劲治得没辙,只能不情不愿地动起来:借板车的借板车,扶人的扶人,一路慌慌张张推到公厕门口。就见秦淮茹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孩子眼看就要生在厕所里了。 众人七手八脚把人抬上板车,一路推到医院门口,结果门卫直接一步拦死,指着贾张氏冷脸说:“站住!张大花,你早被我们拉黑名单了,禁止入内!” 贾张氏这才想起当年装怀孕、在诊室拉了一屋子的社死名场面,脸瞬间僵住。进又进不去,闹又闹不赢,只能在门口拍着大腿嚎骂。邻居们趁机把秦淮茹推进产房,转头就脚底抹油溜了,生怕被贾家讹上。 贾张氏一看人都跑了,往板车上一坐,理直气壮喊:“行吧,我也进不去,把我拉回家,等东旭来再说!”几个推板车的老爷们气得牙痒痒,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产房外空荡荡的,连个守着的人影都没有。护士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出来,喊了半天家属,连个回应都没有,医生路过都忍不住摇头叹气。 直到贾东旭接到消息,满头大汗跑过来,才总算有个家属。护士抱着孩子走过去,淡淡说:“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你们家人心也太大了,生孩子连个守的都没有。” 贾东旭一听是女儿,脸上的激动立马烟消云散,耷拉着脸嘟囔:“怎么是个丫头片子……不是说儿子吗?”护士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孩子塞他怀里,懒得再理。 秦淮茹在医院又住了两天,贾东旭才把媳妇孩子接回院里。贾张氏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一见人回来,立马扯着嗓子喊:“哎哟!我的大金孙回来了!贾家添大金孙啦!” 等问清是个丫头,贾张氏脸上的笑瞬间冻住,语气冷得像冰:“啊?丫头片子?赔钱货!还害得老娘白等半天!”说完转身就走,连孩子都没瞅一眼,院里邻居顿时哄堂大笑。 回到屋里,秦淮茹轻声说:“妈,东旭,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贾张氏没好气地哼:“害的老娘上当,以为是个孙子,一个丫头片子起什么名,随便叫一个得了!” 贾东旭也觉得没面子,嘟囔道:“好歹是我闺女,既然妈说上当了,就叫小当吧。” 秦淮茹看着这母子俩,心凉得透透的,自己的亲闺女,连个正经名字都配不上。她轻轻哄着怀里的孩子:“小当,小当……” 这,就是秦淮茹在贾家的第二个孩子——贾当。 第175章 聋老太含恨而终,易中海薄棺弃尸乱葬岗 秦淮茹生下孩子后,总算熬到了坐月子的日子,也能暂且歇口气,偷得几日清闲。 按照四合院的老规矩,谁家添丁进口,街坊四邻少不得要上门道喜,每家拎上几个鸡蛋,也算尽了邻里的心意。这院里的人平日里私心重重,做事向来不地道,可明面上的礼数,倒还装得像模像样。 贾张氏把邻居们送来的鸡蛋一一收下,脸上却半点好脸色都没有,心里早把人骂了个遍。这帮人个个抠得跟葛朗台似的,每家就送一两个鸡蛋,够干什么用的?她自己一顿就能吃下五六个,这么点东西,连她两天的零嘴都不够,分明是打发叫花子! 就在这时,易中海拎着六个鸡蛋走进了贾家,嘴上不停道喜,满口夸赞贾家人丁兴旺、福气绵长。贾张氏一见易中海出手大方,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老易啊,还是你惦记我们贾家,不像院里这帮小气鬼,抠搜得不成样子!” 易中海笑着应和,眼神却一次次瞟向棒梗,心里乐开了花。棒梗是他亲儿子,贾家人还得替他养着,如今秦淮茹又添了个女儿,等自己老了,算是彻底有了依靠,不愁没人养老送终! 屋里一时间欢声笑语,贾家母子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只觉得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可他们谁都忘了,后院还孤零零躺着一个人——聋老太太。 秦淮茹生孩子这三天,一直待在医院没回院,院里没人愿意多管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易中海把聋老太托付给贾家后,便再也没踏过后院一步,彻彻底底把人忘在了脑后。 那三天,聋老太又饿又渴,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身下屎尿失禁,就躺在满是污秽的炕上,熬得只剩最后一口气,眼神渐渐涣散,像即将燃尽的烛火,一点点黯淡下去。 直到生命尽头,她竟迎来了回光返照。抽搐的嘴角平复下来,歪斜的脸也正了几分,枯瘦的手脚微微动了动。她望着屋顶,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道坎,她熬不过去了。 脑海里如走马灯般,闪过自己的一生。 她本名龙玉姝,出身富商之家,自幼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日子过得蜜里调油。后来嫁入清末王爷府做了侧妾,怀上身孕的那段时光,是她这辈子离幸福最近的日子。可谁曾想,踏入这座四合院,便坠入了万丈深渊。腹中未出世的孩子,被大房一碗药汤活活打掉,那一夜撕心裂肺的痛,不仅伤了身,更寒了心。从那以后,她心里的温热彻底死绝,只剩下满腔恨意与算计,再也不肯对任何人付出真心,活成了孤家寡人。 后来,她靠着家底成了院里的实权人物,风光一时。可时代变迁,房产变卖,身份隐没,只能靠着积攒的金银度日。本以为攒下养老钱,找个可靠的人送终,便能安稳落幕。 万万没想到,千算万算,终究是识人不清,栽了大跟头。 她原以为,易中海和自己一样是绝户,心思算计不谋而合,再加上自己悄悄塞给他的家产好处,他定会尽心伺候。她把他当亲儿子,将所有希望都押在了他身上,为他出谋划策,算计何大清,为他谋取养老。可她终究是瞎了眼,养了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易中海表面对她百依百顺,背地里屡屡坏她的事。如今她瘫痪在床,不能说不能动,他便立刻将她弃如敝履,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她躺在污秽不堪的炕上,回想一生,荣华过,风光过,到头来却落得个被人遗忘、活活饿死的下场,连口热饭都求不到。这口气,她如何能咽得下? 龙玉姝的眼神一点点涣散,可心底的恨意,却燃得比烈火更旺。 她恨易中海忘恩负义,恨他机关算尽太自私,更恨自己错信他人,晚年凄惨。 拼尽最后一口气,她在心底立下毒咒:咒易中海机关算尽终成空,咒他养老美梦成笑话,咒他一生无人真心相待,老来孤苦无依,下场比她惨十倍、百倍! 这一生,她争过、抢过、算过、狠过,最终却在无人问津的污秽中,孤零零地咽了气。 直到死,她都没能闭上眼。那双浑浊的眼睛圆睁着,盛满了不甘、怨毒与绝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仿佛要将那个薄情寡义的易中海,生生刻进魂魄里。 窗外,贾家的欢声笑语源源不断地飘过来,热闹非凡。 后院的小屋内,一条风光一世、算计一生的人命,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聋老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去了,死不瞑目,带着满身的诅咒与怨恨,孤零零地离开了人世。可偌大的四合院,没有一个人记起她,更没有一个人踏足过这间阴冷的小屋。就这么又过了三天,四九城彻底入伏,暑气蒸腾,烈日烤得青砖地面发烫,家家户户门窗大开,却依旧挡不住扑面而来的热浪。 而后院,早已臭得让人无法立足。 那股刺鼻的气味从聋老太的屋里源源不断地飘出,又腥又腐,是皮肉彻底烂透的恶臭,混杂着霉气与骚味,熏得人头晕目眩、恶心欲吐。 刘海中这天下班拎着包刚进院门,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臭气直钻鼻腔,他当即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一团,连连后退。循着臭味辨了辨,立刻确定是从后院聋老太的屋里飘出来的,顿时气血上涌,怒火噌地一下窜上头顶。 他二话不说,转身大步冲到易中海家门口,抬起手砰砰砰狠拍门板,粗哑的怒吼声震得门框发颤:“易中海!你这个狗东西给我滚出来!你干娘怕是又拉得一屋子都是了,这都好几天了,臭得全院都没法待!你们到底怎么收拾的?到底管不管她!” “王主任上次怎么警告你的你忘了?你要是不想伺候,趁早把人抬出这个院子!别在院里祸害街坊!现在弄得后院臭气熏天、苍蝇乱飞,你让大家还怎么住?!” 被刘海中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易中海这才猛地惊醒——这几天光顾着贾家生孩子的事,压根没人去后院照看聋老太! 想到这里,易中海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心瞬间沉到谷底,暗叫一声:糟了!该不是人已经没了吧! 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顾不上说,慌慌张张拉开房门,跌跌撞撞往后院冲去。 刘海中见他无视自己,火气更盛,迈开步子追在身后破口大骂:“易中海!你这会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我看你就是狼心狗肺,连个你干娘都能抛到脑后!” 易中海冲到聋老太屋前,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门,一把推开破旧的木门—— 刹那间,三伏天高温发酵出的尸臭轰然炸开,混着屎尿骚味、霉味,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狠狠砸在脸上,直冲天灵盖。 四九城的酷暑,气温逼近四十度,人断气三天,身体早已彻底腐败。全身皮肤青紫发黑,肌肉软化溃烂,体液浸透了破旧的被褥,整间屋子如同一个密闭的腐臭蒸笼。内脏快速腐烂,淡色的尸水顺着炕沿一滴一滴往下淌,被褥缝隙里,密密麻麻爬满白花花、不停蠕动的蛆虫,在老人干瘪僵硬的手脚、衣角间钻动,看得人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这股恶臭根本无法抵挡,易中海只吸进一口,当场哇的一声蹲在门口狂吐,胆汁都快吐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刘海中紧跟着冲进来,一眼瞥见炕上的惨状,又吸入浓烈的尸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也捂着嘴嗷嗷狂吐,腰都直不起来,半个字都说不出。 院子里的动静闹得极大,前后院的邻居听见呕吐声与喧闹声,纷纷好奇地涌过来,挤在聋老太屋门口探头探脑。 看清炕上早已僵硬腐坏的老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老太太这是死了好几天了吧!” “臭成这样才发现,也太惨了!” “易中海不是认了干娘吗?怎么能不管不顾!” “大热天的,都烂透生蛆了,真是造孽啊!” 耳边全是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易中海吐得两眼昏花,脑子却飞速转动,瞬间打起了歪主意。 他猛地一抹嘴,将呕吐物擦在衣袖上,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对着炕上的尸体扯开嗓子号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比死了亲娘还要悲痛: “我的娘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尽孝,还没让你享几天福啊!这两天我为了给你挣养老钱,天天在厂里加班拼命,就想多赚点伺候你,你怎么就不等我啊——!” 他哭得捶胸顿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全然不顾屋里的尸臭与蛆虫,演足了孝子贤孙悲痛欲绝的模样。院里众人看着他的表演,神色各异,一时间竟没人好意思当场戳穿这虚伪的戏码。 易中海见院里人的目光都被自己的“孝心”唬住,哭腔稍稍一收,抹了把脸上的泪,立刻摆出主事的样子,对着一旁站着的贾东旭厉声吩咐:“东旭,别愣着!赶紧去城外棺材铺订一口薄棺,越快越好!你干奶奶一辈子不容易,不能就这么晾着!” 贾东旭被他一吼,连忙应着,捂着鼻子强忍着恶心,快步跑了出去。不过半个时辰,一口薄薄的柳木薄皮棺材就被拉回了院里,连漆都没上,惨白惨白的,看着格外寒酸。 易中海强忍着屋里的尸臭和蠕动的蛆虫,朝贾东旭使了个眼色,师徒二人捏着鼻子,屏住呼吸,连寿衣都没给聋老太换,直接七手八脚把僵硬腐坏的尸体抬起来,胡乱往薄皮棺材里一塞,盖子“哐当”一扣,连钉都没敢多钉。 两人一刻也不敢多留,贾东旭拉起板车,易中海在后面推着,脚步快得像是逃命,一路慌慌张张朝着城外乱葬岗赶去。沿途路人闻到车上飘来的腐臭味,纷纷避之不及,两人也不管不顾,只想着赶紧把这烫手山芋扔了。 到了乱葬岗,荒草齐腰,野狗四处游荡,到处是凌乱的土坑。易中海四下看了一眼,连铁锹都没拿,压根懒得挖坑埋土,对着贾东旭不耐烦地挥挥手:“卸下来!赶紧的!” 两人把轻飘飘的薄棺往乱草堆里一扔,连土都没盖一抔,转身就走。 易中海走出去没几步,一把将身上披的孝服扯下来,随手扔在草丛里,脸上那副悲痛欲绝的神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半点留恋、半点伤感都没有,只剩下一脸的不耐烦和如释重负。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忙慌、草草了事,根本不是伤心聋老太离世,纯粹是怕这事在院里闹大,闲话传到街道王主任耳朵里——当初可是他拍着胸脯保证会好好伺候聋老太,如今老人死了好几天才被发现,真要被追究下来,他肯定要受处分。 唯有快点把人拉走、草草埋了,把事情压下去,才能不留口舌,不惹祸上身。 “走!赶紧回院!”易中海压低声音,催促着贾东旭,两人头也不回,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阴森荒凉的乱葬岗,仿佛身后那口薄棺里的人,从来与他们无关。 回到院中,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冷眼瞧着易中海和贾东旭风尘仆仆、神色慌张地匆匆回来,心里顿时冷笑不止。 他从头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俩人哪里是去尽孝办丧事,分明是急着去扔个烫手累赘。何雨柱攥紧了拳头,心底一阵寒凉,只打算安安静静看着这帮披着人皮的禽兽,一步步自生自灭、自食恶果。 望着易中海那副卸下包袱、松了口气的嘴脸,何雨柱在心底沉沉叹了一声,满是唏嘘与嘲讽: 龙玉姝啊龙玉姝,你这辈子精明算计,谁都玩不过你,可到头来,偏偏栽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这就是你千挑万选、掏心掏肺托付的养老之人啊!你为了他,算计全院、算计我何雨柱,把人心都算凉了,最后落得个无人问津、死不瞑目、草草抛尸乱葬岗的下场……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他没上前戳破,也没开口质问,只是冷冷看着,眼底一片漠然。 有些恶,不必他动手,自有天道轮回,一一清算。 第176章 易中海哭丧藏祸心,谋夺聋老太房产 易中海草草处理完聋老太太的后事,一回到自家屋门,“哐当”一声反锁,整个人便瘫靠在门板上,再也绷不住。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轰然炸开,他捂着脸,呜呜地哭出声来。一开始还只是哽咽,到后来干脆放开嗓子嚎啕,那哭声又尖又惨,悲恸欲绝,隔着几道院墙都能清清楚楚传到院里各处。不知情的人听了,只会觉得这易中海重情重义,对聋老太太一片孝心,比亲儿子还要上心。 可只有易中海自己心里清楚,他这眼泪里,半分真心怀念都没有,全是彻头彻尾的恐惧和慌乱。 他越哭心里越凉,脑子却异常清醒地飞速盘算着。 这事,瞒不住。 四合院里哪一个不是人精?闫埠贵抠门算计,刘海中官迷心窍,…一个个眼睛亮得很。更何况,之前街道办的王主任还特意过来叮嘱过,他易中海当着人家的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老太太照顾得妥妥帖帖。 结果呢? 人被他扔在家里,活活饿死后,臭了好几天才被发现。 这要是被王主任查出来,他易中海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聋老太太当年和轧钢厂的杨卫民杨厂长有几分旧情,人家念着老太太的情面,才对他提成七级工。一旦杨厂长知道老太太是这么凄惨地没了,一怒之下,别说什么情面,他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七级工身份,分分钟就能被撸下来。 没了职位,没了名声,没了依仗,他在这四合院里还怎么立足? 不行,绝对不行。 易中海猛地抹掉眼泪,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慌,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鸷。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这件事死死按住,把院里所有人的嘴都堵上。 当天晚上,易中海整理好情绪,换上一副诚恳恭敬的模样,径直敲开了刘海中的家门。 一进门,他不等刘海中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马屁砸了过去。 “一大爷,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在院里主持大局,咱们四合院才这么和睦安稳,人心都向着你。” “我易中海活了这么大岁数,是真心佩服你,以后院里的事,我全听你的,马首是瞻。” 刘海中一辈子就爱个当官的排场,最喜欢别人捧他、敬他。被易中海这么一通高帽戴下来,整个人都飘飘然,脸上笑开了花,嘴里还假模假样地谦虚着,心里早就美得不行。 易中海瞧准时机,话锋骤然一转,压低声音,一脸凝重地开口: “不过一大爷,老太太这事,咱们必须得压下去。” “你想想,街道办要是知道,老太太在家去世好几天才被人发现,那不得说咱们四合院人心冷漠,对院里年纪最大的老人不管不顾?到时候追究下来,你这个主持院里工作的一大爷,面子上不好看不说,这位置恐怕都保不住啊,多半会被罢免。” “罢免”两个字,易中海咬得极重。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腾地一下急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靠着一大爷这个名头在院里耍威风、过官瘾。要是被撤了职,那比打他骂他还难受。 “老易,你说得对!太对了!”刘海中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这事绝不能外传!明天我就在院里发话,就说聋老太太是大限已到,寿终正寝,走得安安稳稳,谁也不准乱嚼舌根!”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急得跳脚的模样,心里一阵冷笑。 真是个草包,三言两语就被拿捏得死死的。 可他脸上依旧堆满了奉承,拱了拱手,语气无比恭敬: “还是一大爷英明!有你这句话,咱们四合院就乱不了,早晚都得在你的带领下,安安稳稳!” 一句话,又把刘海中捧得晕头转向。 而易中海背过身,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稳住了刘海中,易中海不敢耽搁,转身便直奔闫家而去。闫埠贵是什么人?全院第一精明,算盘珠子扒拉得比谁都响,人还没进门,他就已经猜透了七八分。见易中海一脸凝重地踏进门槛,闫埠贵慢悠悠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皮笑肉不笑地先开了口:“老易啊,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找上门,怕是为了聋老太太那档子事吧?” 易中海深知闫埠贵的心思,半点虚与委蛇都懒得做,直接推开天窗说亮话:“老闫,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心里也清楚,老太太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不光我名声扫地,咱们整个四合院都得跟着背上个冷血无情的骂名。你是院里的二大爷,说话有分量,我希望你能站出来帮着圆一圆,把这事彻底压下去。” 闫埠贵脸上笑意更深,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老易啊,这事可不好办,要堵上全院的嘴,可得费我不少口舌。我一天上课教书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管这些闲事,你不给我拿点真东西出来,这忙,我可没法帮。” 易中海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敲竹杠,当即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往桌上一递——正是闫埠贵当年写下的认罪书。“老闫,只要你肯帮我稳住局面,这东西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从前的事一笔勾销,就当从没发生过,这样总成了吧?” 闫埠贵连忙一把抓过认罪书,展开确认无误后,却依旧不松口,反而得寸进尺:“老易啊,这东西可不够。这事关的是你的名声,你可是轧钢厂响当当的七级大师傅,名声要是坏了,别说厂里待不下去,在这院里你也抬不起头。” 易中海瞬间被激怒,脸色一沉,压低声音怒道:“闫埠贵,你也太贪心了!我的名声要是毁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就不怕你的丑事也跟着抖搂出来?” 闫埠贵闻言反倒冷笑一声,半点不惧:“老易,我家五口人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顾得上什么名声?倒是你,比我更在乎脸面吧?要是让人知道,你这个认了一辈子的干儿子,眼睁睁看着老太太瘫床不管不问,人死了三天才被发现,全院、全厂的人,得把你的脊梁骨戳断!” 易中海被闫埠贵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虽恨得牙痒痒,眼下却也只得忍气吞声。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个笑脸:“行,老闫,你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闫埠贵一见他松口,立马换了副殷勤嘴脸,搓着手道:“老易,也不难,就要你轧钢厂发的3张细粮票,再加上10斤棒子面。这事我保管给你办得圆圆满满,院里上下口风我都给你捋顺了。” “好!”易中海咬着牙点头,“我后天就给你送过来,你说话得算数!” “你放心!我闫埠贵最讲信誉,拿钱办事,绝不掉链子!”闫埠贵拍着胸脯保证,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接下来的两天,四合院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刘海中拿着架子,在院里大会上板着脸直接威胁:“聋老太太是寿终正寝,顺顺利利走的!谁要是敢乱传闲话,说什么饿死、没人管,那就是败坏咱们全院的名声!我看谁以后还敢跟街道办乱说!” 闫埠贵则更有手段,他借着串门、买菜的由头,在院门口、胡同口、食堂门口到处溜达,嘴上全是潜移默化的引导。一会儿叹着气跟邻居说:“唉,老太太那岁数也是到了,寿终正寝,走得挺安稳,易中海真是孝顺,哭得多伤心。”一会儿又跟院里人嘀咕:“易中海在老太太生前,管吃管喝真当亲娘对待。” 日复一日的念叨,像水磨工夫一样磨掉了众人心里的疑虑。时间一长,大家聊天时,口径竟奇迹般统一了——聋老太太就是寿终正寝,而易中海那是出了名的孝子贤孙,老太太走的那一刻,他哭得比死了亲娘还惨,披麻戴孝、买棺材跑前跑后,谁不夸他一声好? 眼见局面彻底稳住,易中海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特意选了个工作日,直奔街道办找王红梅。 一进门,他脸上堆满悲戚,声音哽咽道:“王主任,跟您汇报个事,老太太……过世了。这两天我一直在忙着处理她的后事,忙得脚不沾地,这才有空过来跟您说一声。” “什么?”王红梅闻言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老太太怎么突然就没了?” 易中海一拍大腿,长叹一声,眼底挤出几滴假意的泪水:“哎,王主任,这也是命啊。老太太这病根子,就是被何雨柱那小子给气的!老太太这辈子拿他当亲孙子疼,可他呢?对老太太爱答不理的!我好几次让他给老太太端碗热乎饭,他倒好,对谁都横眉冷对,还说老太太是个老不死的,跟他们何家没关系,用不着他管!” 他越说越气愤,唾沫星子横飞,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王主任,老太太就是这么被活活气瘫的!临死了,都没吃上一顿何雨柱亲手端的热乎饭!您想想,何大清当年跑了,我和老太太对他何家那是掏心掏肺、实心实意的好!现在他成了轧钢厂食堂主任,有本事了,翅膀硬了,回头就这么对待我们这些老人?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这番话,字字泣血,句句都把矛头引向了何雨柱。 可王红梅是什么人?在街道办干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她看着易中海那副哭天抢地的模样,又听着他颠三倒四的控诉,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这话,不能全信。 王红梅扫了他一眼,冷静地摆了摆手:“行了,我记下了。你先把老太太的后事妥帖办妥,照顾好院里的情绪。至于何雨柱,他要是真敢做下不仁不义的事,我也绝饶不了他,你放心。” 这番话既给了易中海面子,又不动声色地稳住了局面。易中海心中暗骂王红梅心思缜密,不好拿捏,嘴上却不得不恭敬地应了声“是,谢谢王主任”,缓缓退了出去。 一出街道办大门,他转头便直奔轧钢厂。 此刻的杨卫民,见了易中海就来气。前阵子厂里关于易中海吞粪自杀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杨卫民本就觉得易中海中看不中用,如今易中海一进门,张口便是“老太太过世了”,那一句“噩耗”如同炸雷,惊得杨卫民猛地抬头。 易中海立刻入戏,双腿一软就差点跪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杨厂长,您不知道啊!老太太这一辈子对我有多好,比亲娘还亲!她走得太冤了,死都不瞑目啊!” 他抹了把脸,凑近压低声音,语气凄厉:“老太太临终前,拉着我的手留了最后一个条件,她说……她说您是她这辈子唯一信得过的人。她最后求您,一定要想办法把何雨柱那小子拿捏住,让他身败名裂,走投无路!不然,她这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啊!” 杨卫民眉头狠狠一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转念一想,这终究是易中海转述的话,并非老太太亲口所传,这话的分量,得打个对折。 易中海何等精明,一眼看穿了他的犹豫,立刻趁热打铁道:“杨厂长,您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何雨柱这小子早就反了!他现在是李怀德的左膀右臂,事事帮着李怀德,处处跟咱们作对!咱们本来是想把他放到轧钢厂让您好生调教,结果他倒好,反水投了李怀德,早晚是咱们的心腹大患啊!” 这话精准戳中了杨卫民的痛点。何雨柱自从进了轧钢厂,仗着手艺和李怀德的撑腰,好几次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如今李怀德借着何雨柱的势,声望在厂里一日高过一日,杨卫民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犹豫散去,只剩下冰冷的决断:“既然是老太太留下的最后心愿,我自然会尽力去办。也算了却我和她的一桩心事,也算了当年她对我的恩情,从此,谁也不欠谁了。” 易中海听他松口,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杨厂长深明大义!有您这句话,老太太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易中海从轧钢厂出来,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心头压了多日的巨石彻底落地,连走路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轻快。 一踏回四合院,他径直走向自家那间狭小逼仄的小西屋,推门进去扫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屋子又暗又小,摆上一张床、一张桌便挤得转不开身,他在这憋屈的小屋里忍了这么多年,早就受够了。 如今聋老太太一死,全院谁不知道他是老太太名正言顺的干儿子?这么多年端茶送水、人前尽孝的戏码做足,后院那两间宽敞透亮的正房,他自然能顺理成章、光明正大地搬进去。 想到这里,易中海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得意。他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这老不死的,活了一辈子,也就留了两间像样的房子。 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假模假样地念叨了一句:“老太太,念在你还给我留了点东西,明年你的忌日,我会给你烧点纸的。” 话音落下,他再也不看这小西屋一眼,转身就朝着后院那两间空下来的正房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已经成了这房子名正言顺的新主人。 第177章 装神弄鬼贾张氏 易中海迈步来到后院正房,抬手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屋子宽敞气派,他心里刚泛起几分舒坦,正要深吸一口气,一股浓烈到刺鼻子的尸臭、腐臭、屎尿骚味,猛地往鼻腔里钻,直冲天灵盖。易中海当场就弯下腰,一阵剧烈干呕,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干呕了好一阵,他才勉强直起身,再往炕上一看——空荡荡一片,只留下满屋子散不掉的恶臭。 易中海捏着鼻子,赶紧去开窗通风。可那股怪味早就渗进了墙板、炕席、木头缝里,风通了大半天,非但没散干净,反倒在屋里来回打转,熏得人脑袋发昏。他嫌恶地又把门窗关上,眼珠子一转,立刻打起了老太太遗物的主意:这么大一栋正房,说不定藏着什么值钱的好东西。 当即,他就在屋里翻箱倒柜,抽屉、柜子、炕洞全被掏了个底朝天,折腾得满头大汗、灰头土脸。可找来找去,也就只翻出几张紧俏票据和二十来块零钱,半点值钱物件都没有。 易中海心里暗骂晦气,可再打量这屋子,再差也比自己那又小又破的西屋强上不少。只是他一个大老爷们,哪里会拾掇这么脏臭的屋子。 琢磨片刻,他锁上门,径直走到前院,找到了阎埠贵。 “老闫啊,”易中海摆出一副商量的口气,“我这要搬到后院老太太那屋去住了,你看你们家能不能帮我把那屋子收拾收拾?” 闫埠贵眼睛滴溜一转,心里立马打起了算盘,当即笑着应道:“行呀老易!还是你想着我,知道我家日子紧巴困难!你看那老太太留下不要的东西,能不能都给我?我就当免费给你收拾屋子,你看行不行?” 易中海自然不在乎这些,反正留下的都是些女人家的衣物物件,他一个大老爷们压根用不上,便大大咧咧摆了摆手:“行,老闫!只要你把屋子给我收拾干净,把那股子霉味、骚味、臭味全除干净,那些旧衣服烂布你要尽管拿去,我半点不拦着!” 闫埠贵一听,立马一拍大腿,喜得嗓门都亮了几分:“哎呦,这感情好!” 转头他就扯着嗓子喊:“老婆子!解成、解放、解矿,全都出来!拿上簸箕、抹布、扫帚,跟我去后院收拾屋子去!” 话音一落,闫家一大家子人全体出动,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拎着工具,浩浩荡荡直奔后院正房,热火朝天地打扫起来。 闫解成和闫解放一听要去收拾那间又脏又臭的屋子,当场就垮着脸嘟囔起来。闫解成更是直接冲闫埠贵吼:“爸,你真是闲得没事干!我一晚上扛大包累得要死,还要去干这种脏活,一点好处都没有!要那老太太的破布、破衣裳干什么?都是些女人家的破烂!” 阎埠贵一听,脸当场就沉了,上去“啪”的一巴掌就拍在闫解成后脑勺上。 “你这个傻小子!懂个屁!” 闫埠贵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骂:“这老太太以前可不是一般人,她穿的、用的,全是好料子!有些衣服你妈能穿,你妹妹改一改也能穿;就算实在穿不了,拆了布料,咱们家老爷们改个裤衩、做个鞋垫,那不也是白捡的便宜?这么好的事儿不要,你是不是缺心眼?” 闫解成被一巴掌打懵了,摸着脑袋,半天不敢再吱声。 杨瑞华在边上一听,顿时连连点头:“老闫呀,还是你会过日子,算得精!” 闫埠贵被媳妇一夸,下巴都快翘起来了,得意洋洋:“那是自然!不然咱们这一大家子,早喝西北风去了!” 可这边刚夸完,后院里立马传来了愁声。 闫解放在炕上一摸,顿时吓了一跳——炕面上赫然印着一整块人形印记,那是老太太常年躺卧,被屎尿浸透、尸水浸烂,硬生生浸进土炕的痕迹,黑黄发黑,看着又瘆人又恶心。 他拿铲子使劲铲了几下,那印记纹丝不动,反倒一股腥骚腐臭直冲鼻子。 闫解放着皱着眉喊:“爸!这老太太留下的印子太深了,怎么铲都铲不掉啊!这味儿也太大了,根本散不去!” 阎埠贵凑过去一瞅,那炕上人形印子又黑又深,渗进炕里根本铲不掉,他也懒得费力气,摆了摆手: “铲不掉就不铲了,找张新席子盖上就行!回家翻几根香来点上,熏一熏,闻不着味儿就完事!” 一家人一顿折腾,收拾妥当,闫家老老少少提着大包小包的旧衣布料,乐呵呵回了前院。 这一幕正好被贾家看在眼里。 贾张氏当场就拉下脸,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这个易中海,这个死绝户!有好处就想着老闫家,半点不惦记咱们贾家!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贾东旭自从那天把聋老太太拖去乱葬岗扔下,心里一直发虚,坐立不安,听见他妈骂,连忙劝: “妈,行了行了,那都是死人用过的东西,咱沾那晦气干什么。” “晦气?你懂个屁!”贾张氏眼睛一瞪,立马又转起了歪心思,“那老太太屋里的料子都是好货!你呀,就是不会过日子!”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阴恻恻地开口: “你师父这是占了大屋,八成是想彻底甩开咱们了!依我看,反正他要搬去后院正房,他原来那间小西屋不就空了?咱们家现在又添了小当,挤得转不开身,正好把他那小西屋要过来!” 这话一落,旁边的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当场就站了起来。 贾东旭心里还是发虚,小声嘀咕:“妈,那易中海能那么轻易给咱们吗?他那人精着呢。” 贾张氏往地上一啐,横眉竖眼,底气十足: “哼,老娘还拿捏不住他?不给就抢,就强占!出了事我兜着。” 贾东旭和秦淮茹见贾张氏这么胸有成竹,也就不再多问,心里都盼着能白占一间房。 而易中海那边,回到后院正房一进门,果然闻不到那股屎尿腐臭味了,只有淡淡的香火气,空气清爽不少。他满意地点点头,立刻回自己的小西屋搬东西,一趟趟把铺盖、杂物全都挪进后院大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可他这边刚收拾利落,想起自己原来的小西屋还得锁门,回头一瞅—— 当场愣住了。 只见他小西屋的炕上,贾张氏已经大大咧咧躺在那儿,歇够累了,直接睡死过去了,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易中海走到炕边,伸手拍了拍打着呼噜的贾张氏,压着火气: “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回你自己屋睡去,跑我屋里躺着算怎么回事?还把东西都搬进来了!” 贾张氏慢悠悠睁开眼,一脸理所当然,揉着肚子打了个哈欠: “哎呦,老易呀,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咱们两家谁跟谁啊,亲得跟一家人似的,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刚做梦正啃大肘子呢,让你一巴掌给我拍醒了,美梦都没了。不行,你得出去买个大肘子回来,正好给我解解馋。” 易中海气得脸都青了,语气瞬间冷下来: “你这是用得着我了,看见我房子宽敞了,就想来硬占是吧?这会儿倒跟我论一家人了!” 他脸色难看,一字一顿道:“老嫂子,我可没答应把房子给你们住,这是我的屋子,我没点头,你别蹬鼻子上脸!” 贾张氏往炕里一挪,嬉皮笑脸起来: “哎呦老易呦,咱们俩好歹也……夫妻一场不是?你忘了咱们在这屋里多少激情夜晚了?这都是念想啊,我躺在这炕上,才睡得香、睡得踏实!” 这话一出,易中海胃里一阵翻涌,看向贾张氏只觉得阵阵恶心。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 “行,你住也行,但…” 贾张氏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租金我是半个子儿都没有!你跟自己徒弟家还要钱,说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 “我不是要租金!”易中海瞪着眼,“我要的是承诺书!写清楚,东旭住我的房,将来就得给我养老送终!” 贾张氏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老易呀,你这也太会算计了!就这么一间小破屋,就想换我家东旭给你养老送终?” 易中海冷笑一声,抛出诱饵: “急什么?我这后院两间正房,将来不也是东旭的?我要的,不过就是个保证。你把承诺书签了,再去街道办公证一下,这房子,你们尽管住。” 贾张氏一听,眼珠子一转——先把眼前这屋子占到手再说,后面的事后面糊弄,当即就点了头。 之后易中海拉着贾东旭,一笔一画写好了养老承诺书,内容写得明明白白:贾东旭住易中海的小西屋,日后必须为易中海养老送终、事事言听计从。两人拿着文书直接去了街道办做了公证,一式三份,街道办留一份,易中海一份,贾东旭一份。 手续办完,两家各回各家。 可易中海躺在宽敞的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明明是三伏天,屋里热得闷人,他却偏偏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是有股阴风吹在脊梁骨上,冷得他汗毛倒竖。 一闭眼,聋老太太死时浑身浮肿、爬满蛆虫的模样就硬生生撞进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心里怕得厉害,越想越慌,越慌越不敢睁眼。 这一整晚,噩梦一个接一个。 梦里全是聋老太太飘在屋里,枯手直直指着他,声音又尖又冷,一遍遍质问他: “易中海!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不把我下葬?为什么把我扔去乱葬岗?你答应给我养老送终,你骗我!你这个没良心的!” 易中海吓得浑身冷汗,被子都湿透了,整夜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心脏突突狂跳,连气都喘不匀。 这么一折腾,天刚亮,人就直接病倒了。 浑身发烫、头晕眼花,瘫在炕上起不来,只剩满心的恐惧和悔意。 贾东旭白得了易中海那间小西屋,心里美滋滋的,一早就特意端着饭菜,往后院正房去讨好师傅。 他敲开门进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易中海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直冒,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迷迷糊糊瘫在炕上,气若游丝。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好,饭也顾不上放,转身就跑去找他妈。 贾张氏慢悠悠跟着过来,往屋里扫了一眼,立刻一拍大腿,装模作样地惊呼: “哎呀!这是聋老太太那恶鬼没走啊,这是缠上你师父了!” 贾东旭慌了:“妈,那咋办啊?” 贾张氏故意皱着眉,摇头晃脑: “不好办呐!这老太太死得冤,戾气重得很,凭我这点道行,可压不住她啊!” 易中海在炕上迷迷糊糊,听得一清二楚,本来就吓得魂都快没了,一听这话,拼着力气一把抓住贾张氏的手,声音发颤: “老嫂子!只要你把这事给我平了,我给你十块钱!” 贾张氏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立马拍着胸脯应下: “好!既然老易你这么痛快,那我就逆天而行一回!今晚,我就开坛做法,收了这妖孽!” 夜里十二点一到,后院正房里顿时阴森森热闹起来。 贾张氏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件花红柳绿的旧褂子披在身上,头上胡乱裹了块花头巾,脸上抹得乌七八糟,左手拎着一面破鼓,右手握着一根桃木小鞭,往屋子正中一站,俨然一副神婆模样。 她把一张破方桌往屋子正中一摆,权当香台,上面插了三根快烧完的香,摆了一碗凉水、两个干馒头,就算开坛起法了。 只见她双脚一跺,腰一扭,鼓点“咚咚咚”敲得震天响,右手小鞭时不时往地上一抽,扯着公鸭嗓子就唱起了神调,一边唱一边蹦蹦跳跳,活像个疯婆子: “哎——天灵灵来地灵灵, 仙家附体显神通! 冤魂野鬼听我令, 离开此屋别逞凶! 聋老太你心放宽, 别把活人来纠缠! 易中海是好心人, 放他一马度黄泉! 我今为民除祸灾, 妖魔鬼怪快走开! 不走我就拿鞭抽, 打得你魂儿都不留! 哎嗨哟,哎嗨哟—— 保得全家乐悠悠!” 她嗓门又大又破,唱得鬼哭狼嚎,再加上半夜三更、屋里阴森森的气氛,动静直接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前院的阎埠贵最先被吵醒,扒着门缝一瞧,立马喊醒了全家人看热闹; 许大茂、刘海中、何雨柱,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睡眼惺忪,全都凑到后院门口,扒着墙伸着脖子往里看,指指点点,窃窃私笑。 “我的娘哎,贾张氏这是跳大神呢?” “这是给聋老太太驱邪呢?看把老易吓得!” “这哪是驱邪,这是要把老易吓出毛病来!” 屋里,易中海缩在炕角,浑身冷汗直流,听着贾张氏的神调,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真以为聋老太太的鬼魂就在屋里,吓得牙齿打颤,连头都不敢抬。 贾张氏越跳越起劲,故意把动静闹得更大,一会儿拍桌子,一会儿跺脚,一会儿又捂着胸口“仙家上身”,嘴里呜呜呀呀喊着聋老太太的名字,吓得易中海死死捂住脑袋,魂都快飞了。 折腾了快一个钟头,贾张氏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擦了把汗,装模作样对着空气一拱手: “好了!仙家把聋老太太的鬼魂送走了,暂时安生了!” 易中海这才敢抬头,脸色惨白如纸,有气无力地瘫在炕上。 贾张氏一转身,立马伸手往他面前一摊,半点不客气: “老易,钱呢?十块钱,一分都不能少!我这可是逆天行事,折寿的活儿!” 易中海吓得脑子都不清醒了,连忙点头,哆哆嗦嗦从枕头底下摸出钱,一分不少递了过去。 贾张氏把钱往兜里一揣,立马换了副嘴脸,斜着眼哼了一声: “钱我收了,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这鬼魂啊,脾气倔,你要是以后对我们贾家不好,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再回来找你!” 易中海一听,吓得脸都绿了,连忙抓住她的手: “老嫂子!你可千万别让她回来!以后东旭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什么我都听!” 贾张氏嘴角一扬,心里乐开了花。 她就知道,拿聋老太太的鬼魂拿捏易中海,一拿一个准。 门外看热闹的邻居们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心里门儿清—— 从今往后,易中海算是被贾张氏死死拿捏住了。 人是他扔去乱葬岗的,鬼是他心里怕的,贾家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易中海躺在宽敞的大炕上,心里比住在小破西屋时还要憋屈。 他占了大房子,却丢了底气。 第178章 何雨水考高中得自行车 不知道是贾张氏那套跳大神的做法真起了作用,还是纯粹的心理安慰,自那以后,易中海果然再没梦到过聋老太太。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越发认定,那晚就是被老太太的冤魂缠上,才会心神不宁、诸事不顺。何雨柱最近也没再找他们的麻烦,易中海只当是对方忙着家事,无暇顾及院里这些糟心事,毕竟这几天,何雨水眼看着就要参加高中升学考试了。 何雨柱对妹妹何雨水,比对亲生女儿还要上心。这几天雨水临近考试,他天天把食堂里的事务安排妥当,便早早下班往家赶。一拐进没人的僻静胡同,他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无人,心念一动,便从随身空间里拽出刚换出来的新鲜鸡鸭鱼肉,沉甸甸地拎在手里。这些东西在市面上有钱都难买,他却半点不心疼,只想着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让她脑力足、精神旺,顺顺利利考上高中。 回到家里,何雨柱二话不说就扎进厨房,生火、切肉、下锅,动作麻利得很。油花一爆,香气立刻漫满了小半间屋子,连隔壁邻居都能闻见味儿。何雨水坐在桌前看书,闻着这股子香味,心里又是暖又是酸。她从小就被哥哥护着,如今要考试了,何雨柱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先来。 “雨水,先别死盯着书,歇会儿吃点东西。”何雨柱把盛得冒尖的一碗肉端到桌上,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吃饱喝足,脑子才转得快。你只管安心考试,别的什么都不用管,有哥在。” 何雨水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哥哥,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悄悄泛起一层热意。有这样一个哥哥,她再苦再累,也觉得心里踏实。 可这香味飘出去,落在旁人鼻子里、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隔壁贾张氏扒着门缝闻了半天,酸得牙都快倒了,回头就跟秦淮茹嘀咕:“你瞧瞧何雨柱,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对亲妹妹比对谁都大方,天天大鱼大肉往家端,也不知道从哪儿倒腾来的好东西。咱们家棒梗长身体,他半口都舍不得给,心真够黑的!”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低头擦着桌子,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甘和怨怼。她现在在院里抬不起头,日子过得憋屈,再看何雨柱把妹妹宠成这样,心里那股子滋味更是复杂得很。 易中海这几天正被聋老太太的事吓得心神不宁,也没心思再找何雨柱的麻烦。许大茂倒是想挑事,可一想到何雨柱的厉害,也只能暂时憋着,只敢在背后偷偷嚼几句舌根。 考试前一天晚上,何雨柱更是把空间里最精贵的补品都拿了出来,炖得软烂入味,逼着何雨水吃了个干净。 “哥,我真吃不下了。”何雨水摸着肚子笑道。 “吃不下也得塞两口,”何雨柱不由分说又夹了一块,“明天上考场,就得这股精气神。你放心考,自行车哥都给你预备好了,只要考上,立马推回家。” 何雨水眼睛一亮:“真的?”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何雨柱笑得坦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亲自把妹妹送到了考场门口。 “别紧张,会的写,不会的先空着,平常心就行。”他反复叮嘱,比自己当年考试还要紧张。 何雨水点了点头,背着书包走进考场,脚步坚定。 何雨柱站在外面,没有立刻离开。他运转精神力,悄无声息地笼罩住整个考场附近,确保没人敢捣乱,没人敢惊扰妹妹考试。他现在别的什么都不求,就盼着妹妹能顺顺利利考完,安安稳稳考上高中,将来走出这个乌烟瘴气的四合院,过干干净净、敞亮的日子。 考场的铃声一停,何雨柱立刻收了精神力,眼睛死死盯着出口。 没等多久,何雨水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没有半点疲惫,反而透着一股轻松劲儿,小胸脯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发挥得极好。 何雨柱几步迎上去,语气里藏不住紧张:“考完了?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何雨水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小骄傲,脆生生地开口:“哥,你就放心吧!考上高中肯定没问题!” 她伸手轻轻拽了拽何雨柱的袖子,笑得又甜又得意:“你就等着给我买自行车去吧!” 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都透着畅快:“好!好!好!只要你能考上,别说一辆自行车,就是两辆,哥也给你弄来!”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走,回家!哥今天给你做顿好的,好好庆祝庆祝!” 何雨柱一手拎着早准备好的东西,一手护着妹妹,大步往四合院的方向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便在厨房里忙活起来。油锅里的糖醋鱼煎得金黄冒泡,葱烧海参的香气飘得满院都是,鱼香肉丝、青椒肉片一道道端上桌,摆得满满当当。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汽水,拧开倒进玻璃杯里,推到何雨水面前:“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哥就提前预祝你考上高中。明天咱们就去百货市场,挑一辆你最喜欢的自行车。” 何雨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高兴得蹦了起来:“真的?哥你说话算话!” “当然是真的。”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紧接着是敲门声。何雨柱起身开门,就见许大茂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站在门口,鼻子使劲嗅了嗅,目光落在满桌的好菜上,脸上堆着假笑:“柱哥,好香啊。” 他提着手里从乡下带来的一点土特产,皮笑肉不笑地说:“柱哥,我从乡下亲戚那儿弄了点东西,给你送过来尝尝。” 何雨柱一看他那样,便心里有数。许大茂这人虽然嘴欠爱挑事,但礼数上倒还过得去,知道上门蹭吃先带东西,也算懂规矩。 “赶得正好,要不坐下一起吃?” 许大茂眼睛一亮,嘴上客气:“那就谢谢柱哥了,你的手艺可是好久没尝了。” 说着就拉过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鱼,吃得啧啧有声。 吃了两口,他忽然放下筷子,神神秘秘地说:“柱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以后我跟你一样,自己在院里住,能入厅了。” “哦?”何雨柱挑了挑眉,“你意思是,你爸妈要搬走了?” 许大茂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可不是嘛!我爸托人找了个关系,进了电影院当放映员,那边直接分房子。他和我妈、我妹都搬过去住,就我一个人先留在院里,等过两年稳定了,我妈说就给我介绍对象,让我早早结婚。”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嘴里塞了块海参,含糊不清地补充:“等爸妈搬出去,我就自在了!” 何雨水在一旁吃得开心,听见他们聊搬家的事,也插了句:“那以后许大茂哥就一个人住啦?” “可不是嘛!”许大茂得意地扬下巴,“以后院里,我就是老大!”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吃得满嘴流油,心里却暗暗琢磨:这许大茂的妈,哪里是真为儿子找工作、分房子,分明是盯着娄晓娥那边呢!等娄晓娥年纪再合适些,八成是要把她介绍给许大茂当媳妇。毕竟娄家条件好,娄晓娥又是个模样周正、性子也还算温顺的姑娘,在许母眼里,那就是再合适不过的儿媳人选。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没点破,只淡淡道:“吃你的吧,话多。” 第二天,何雨柱带着何雨水直奔王府井百货商场,挑了一辆崭新的飞鸽牌26型坤车,花了整整180元。何雨水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左摇右晃骑着车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刚把车停好,闫埠贵眼睛就直了,瞪着自行车大喊:“雨水!你哪来的自行车?!” 何雨水挺起小胸脯,得意地说:“闫老师,这是我哥给我买的,奖励我考上高中的!” 闫埠贵凑上前瞅了瞅,咂舌道:“好家伙!飞鸽牌坤车,这得将近两百块钱吧?你们何家可真有底气,兄妹俩一人一辆自行车!” 说着,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对何雨柱说:“柱子啊,二大爷家人口多,我上班也不方便。你看能不能帮二大爷弄张自行车票?以后我也能骑上自行车,方便多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斜睨着他:“嘿,你算我家什么人?你要是愿意当我儿子,我倒可以考虑给你弄张票,再给你买辆自行车。” 闫埠贵瞬间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何雨柱怒道:“何雨柱!你简直放肆!我跟你爸是一个辈的,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简直目无尊长!” 何雨柱懒得搭理阎埠贵那副铁算盘的嘴脸,径直带着何雨水往中院走。刚进中院,就又被人拦了路——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那儿,旁边贾张氏更是一脸刻薄地迎了上来。 贾张氏指着何雨柱就开骂:“何家的小畜生!你是钱多烧得慌没处花了是吧?有这闲钱不如接济接济贾家!你给一个赔钱货买什么自行车?赶紧把自行车给我家东旭,好歹你和你东旭哥是一块儿长大的,懂不懂规矩!” 何雨水早被贾张氏这副嘴脸气红了眼,不等何雨柱开口,她往前一站,小胸脯一挺,嘴比刀子还利:“贾张氏,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哥的钱,是我哥凭本事挣的,跟你贾家有半毛钱关系?我哥跟贾东旭是一块儿长大的,可没见他从小就靠别人养,更没见他长大靠别人施舍!自行车是我哥给我的奖励,凭什么给你家?你家脸怎么这么大?” 秦淮茹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伸手想去拉何雨水的胳膊,语气假得发腻:“哎呦,雨水妹妹,你哥是真疼你呀。你看这自行车多新,要不借嫂子两天,嫂子正好要回娘家,没车不方便……” 何雨水一把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回娘家?你回娘家关我什么事?我这车是新买的,凭什么借你?再说了,你回娘家是走亲戚,我骑车是要上学,你要是真缺车,不会让你男人贾东旭去挣?总盯着别人的东西算什么本事?” 几句话怼得贾张氏脸一阵红一阵白,秦淮茹也僵在原地,脸上的假笑挂不住,抱着孩子进退两难。 贾张氏一听何雨水顶嘴,气得浑身发抖,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扯开了嗓子,调子又尖又破,混着撒泼的味儿,张口就来: “日落西山黑了天, 家家户户把门闩。 小蹄子你敢顶嘴, 老娘上身把你扁。 十家九家都锁关, 唯有你最是嚣张。 我跺双脚天昏暗, 骂得你无处躲藏。 自行车你哥买得狂, 不送贾家送何方? 看我请神把你咒, 屎尿泼你一身脏。” 她一边唱一边跳,手舞足蹈,那调子土得掉渣,句句裹着污言秽语,活脱脱一个撒泼耍横的疯婆子模样。 贾张氏一挺肚子,原本要撒腿乱跑的身子猛地一顿,扯着嗓子厉声喊:“我一请猪八戒上身!小贱货,我诅咒你这辈子吃不饱穿不暖,出门就撞墙,进门就倒霉!” 话音刚落,何雨柱眼神一冷,厉声呵斥:“贾张氏!你再敢搞这些封建迷信装神弄鬼,我立马就把你押送到街道办去!你真当谁还怕你这套把戏?赶紧给我滚!再敢多嘴,我抽烂你那张臭嘴!” 这一声吼,气势汹汹,直接镇住了撒泼的贾张氏。她脸上的凶气瞬间敛了大半,心里发怵,哪还敢再闹,抱着胳膊一缩,撒腿就往贾家的方向跑,一溜烟躲进了屋里,再也不敢露头。 这边刚把贾张氏打发走,何雨柱扶着何雨水把崭新的飞鸽坤车稳稳推到门口,兄妹俩看着锃亮的车身,脸上都笑开了花。 可院门口的气氛刚松快一点,隔壁汪家那边却传来一阵沉闷的动静。汪沐溪因为哥哥的事,虽然已经断了亲,但在学校里还是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冷眼相待,整个人日渐消沉。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高中是铁定考不上了,思来想去,干脆去街道办递了求助申请。 没过几天,街道办就给她安排了去处——城郊的纺织厂,一份正式的工厂工作,还能住厂里的宿舍。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汪沐溪背着包袱走出家门,路过贾家那扇紧闭的院门时,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拍了拍门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决绝: “秦淮茹!你给我听着!你会有报应的!你那么对我哥,算计我哥,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说完,她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却没有回头,转身毅然走出了95号院,头也不回地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四合院里,再也不想看这些人的嘴脸,这里的每一个人,在她眼里都跟禽兽无异。 屋里的秦淮茹正哄着孩子,忽然听到门外这声尖利的咒骂,她脸色瞬间发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莫名的恐慌席卷而来。明明是汪沐溪在骂人,可她却觉得,那诅咒像是直直落在了自己心上,惶惶不安,久久都没法平复。 第179章 跃进浪潮卷城乡,四合院内起风波 何雨水顺利考上高中的消息,给四合院里添了几分难得的喜气。没过多久,许伍德夫妻俩带着小玲搬离了院子,汪沐溪也腾出了中院那间采光最好的东厢房,房子随即交由街道办管理。汪沐溪的搬走,让院里不少人动了心思,都盯着这间好房子暗自盘算。 闫埠贵一声不吭,悄悄把分房申请递了上去,心里笃定这房子非闫家莫属。刘海中则在媳妇王翠芬的劝说下,也跟着提交了申请,想着儿子刘光齐年纪不小、工作也稳了,正是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为了大儿子,这房子必须争一争。院里其他住房紧张的人家,也都暗暗向街道办递了申请。表面上众人一团和气,绝口不提东厢房的事,可心底里都觉得这房子是自己的,四合院一时间暗流涌动,闹哄哄的。 而这一年,正是1958年,轰轰烈烈的大跃进浪潮席卷全国,城乡各地都被卷入这场全民运动之中,一边是乡村的公社化与大炼钢铁,一边是城市的全民炼钢与物资紧俏,整个社会都笼罩在一种狂热又紧绷的氛围里。 乡村里,人民公社化运动迅速铺开,“一大二公”的公社遍地成立,集体劳动、公共食堂、按需分配成了主流。田间地头插满了深翻土地、密植高产的标语,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高指标,亩产万斤、几万斤的“高产卫星”层出不穷,甚至出现了把多块稻田合并、连夜移栽凑数的闹剧。青壮年劳动力被大量抽去大炼钢铁,村村点火、户户冒烟,土高炉随处可见,人们砸铁锅、拆铁门凑原料,昼夜不停拉风箱、烧矿石,炼出来的却多是质地疏松的铁渣。农时被耽误,秋收无人照料,出现了丰产不丰收的情况。公共食堂一开始还能敞开吃,可没过多久粮食就开始紧张,社员出工不出力,偷干懒干成了常态,和表面上热火朝天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反差。 城市里则以“钢铁元帅升帐”为核心,工厂、机关、学校、街道全都建起土高炉,职工、干部、学生昼夜加班炼钢,全力冲击1070万吨钢的翻番指标。正规生产让位于群众运动,设备超负荷运转,产品质量大幅下滑。同时,全民大办工业、交通、教育、卫生的热潮席卷全城,街道办工厂、学校办农场,一切都围绕“多快好省”展开。城市里也效仿农村办起公共食堂,取消居家起火,粮食、油、肉等物资供应迅速紧张,票证管控越来越严。街头红旗招展、标语林立,除四害、扫盲、爱国卫生等运动同步推进,人人争先进、户户比干劲,表面上热情高涨、秩序井然,实则物资短缺、民生承压,浮夸风、命令风在机关单位和基层社区蔓延开来。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四合院里的日子也被这场运动搅得不得安宁。许大茂正跟人唠着下乡的新鲜事,把人民公社吹得天花乱坠:“现在公社里多好,顿顿都有大肉片子管够!” 贾张氏一听,心里立马动了起来,赶紧向乡下亲戚打听,一问才知道,还真跟许大茂说的差不离。她当即沉下脸,对着儿子儿媳数落起来:“现在知道乡下户口好了吧?你们两口子就是没见识!当初还说老娘瞎了眼,非要把户口留在农村?你现在瞅瞅村里的日子,那简直是神仙过的!活少,吃得还好!” 接着她冲秦淮茹说:“明天秦淮茹你就带着孩子回娘家秦家村,我回贾家沟,咱们好好解解馋!” 贾家人一听,个个都乐意。能白薅公家的东西,还能吃上免费的肉,不用自己花钱,这等好事上哪儿找? 第二天,秦淮茹领着两个孩子回了秦家村,贾张氏也屁颠屁颠地往贾家沟赶。头两天,食堂里大锅里炖着肉片子,想吃多少盛多少,干活也是偷着来,能少干绝不多干。可没几天,伙食就明显下降,肉片子越来越少。贾张氏瞅着势头不对,知道捞不着好处了,当即收拾东西回了四合院。 与此同时,城市里的大炼钢铁运动愈演愈烈,街道办直接下了规定:每人每月必须上交定量的铁制品,不达标的要挨批评、要补。 何雨柱早早就留了心眼,提前把自己和何雨水能用的铁制品都收拾好,藏在随身空间里,应付上交绰绰有余。他心里清楚,什么废铜烂铁、锅碗瓢盆,最后都被一股脑塞进土高炉,炼出来的多半是一堆废铁渣。 街道办还要求,四合院每户每晚都要出一个人,去指定地点参加大炼钢铁。排班表一出来,正好排到许大茂、刘光齐和何雨柱一组。 大晚上,寒风刮得人脸疼,三人守在土高炉旁,添煤、拉风箱,累得胳膊酸、后背疼。许大茂实在撑不住,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冲何雨柱抱怨:“柱哥,你说咱干这有用吗?咱真能把钢铁产量给铲上去?” 何雨柱低头添了一铲子煤,接过话:“嗨,上面让怎么整就怎么整呗,听号令就是了。” 一旁的刘光齐工作了,人也活泛,赶紧给二人递过烟卷,笑着打圆场:“柱哥、大茂,政府让咱们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大茂你可别有怨气啊,这要是真整好了,就跟口号喊的一样,几年赶超美国、苏联,那咱们也算出了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寒夜里守着那堆越烧越旺的炉火,却没人真正相信,这些土法炼钢,真能撑起一个国家的工业梦想。 大跃进的狂热不仅席卷了乡村与工厂,也蔓延到了小小的四合院。这边四合院内,易中海又开始挑唆刘海中,话里话外都激着他:“身为一大爷,就得起带头作用,搞点实打实的动静出来,让街道办好好瞧瞧,你刘海中是有真本事的。” 刘海中被易中海这一番忽悠说得晕头转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觉得这是巩固自己地位、重新让四合院拿回荣誉的好机会。第二天一早,他就召集全院开大会,站在台阶上背着手,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咱们院里,要再捐铁!再捐一批铁制品!家里的锅碗瓢盆,只要是铁的,都拿出来!哪怕是门上的铁锁,也别藏着!” 顿了顿,他又拔高声音,语气带着煽动性:“咱们院,是文明四合院、优秀四合院!这两年虽然没评上,但那是暂时的!咱们得恢复往年的风光,让街道办看一看,咱们四合院有多主动、多积极!”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炸开了锅,有人当场就议论起来:“一大爷,锅碗瓢盆都捐了,我们吃什么?”“门锁都捐了,家里没人看,东西丢了谁负责?” 刘海中听着底下的议论,眉头一皱,却依旧摆着领导架子,沉声道:“嗯!经过本领导详细思考,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咱们也跟村里一样,成立公社!当然不是大公社,就咱们四合院自己来!各家各户凑食材,办个公共食堂,咱们自己管自己!” 院里人一听办食堂,眼睛都亮了,心里都打着小算盘:我出点棒子面,条件好的出白面、出肉,往后就能跟着沾光吃顿好的,纷纷点头应和。 闫阜贵更是打得一手好主意,他家人口多、粮食少,出点吃食就能白蹭别人的,见众人点头,立刻站起身:“好!我也觉得这主意妙!既能显出咱们四合院相亲相爱、团结邻里,又能在街道办挣个好名声!” 众人跟着纷纷附和。 这时,易中海冲刘海中使了个眼色,又朝靠在柱子上的何雨柱那边瞥了一眼。刘海中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开口:“咱们成立食堂,总得有个掌勺的。咱们院里,也就何家柱子有出息——轧钢厂食堂主任,手艺好、工资高。”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就替柱子做决定了:这食堂由他管,菜他来做,食材多一半也由他出。怎么样,大家都同意不?” 底下人一听何雨柱掌勺,个个乐开了花,连声叫好:“太好了!柱子做的菜我们都没吃过,平常闻着就香!”“一大爷高明!二大爷高明!”喊得热火朝天。 可何雨柱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步走到众人面前,一声大喝:“都他妈别嚎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何雨柱目光扫过刘海中、闫阜贵,语气冰冷刺骨:“让我管食堂,让我出食材?你们他妈问过我没有?我何雨柱的事,轮得到你们替我做主?你们俩是我爹还是我妈?” 他往前一步,字字掷地有声:“我把话撂这:什么也不出,这所谓的食堂,我不参加!” 刘海中、闫阜贵、易中海三人一听,当场气得气血上头,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指着何雨柱厉声喝道:“何雨柱!你敢顶撞本领导?!” 何雨柱压根不带怕的,直接迈步走到刘海中面前,伸手“啪嗒”拍了拍他那张胖脸,语气嘲讽又凶狠: “领导?你是个屁的领导! 国家都喊着人民翻身当主人了,你胆子倒是不小,敢私自替我做主?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混了大半辈子,在轧钢厂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也就只能在这四合院里装装大爷、逞逞威风! 别人喊你一声一大爷,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别人认你,我何雨柱不认! 你再敢多说一句替我做主的屁话,我直接把你那一嘴牙全都给你打出来!” 说完,何雨柱又冷着脸转向一旁的闫阜贵: “闫阜贵,你少在那儿打那点占便宜的鬼主意!你家人口多,就想着白吃白占?还让我出食材,你咋不把你家那点存粮拿出来?” 闫阜贵被怼得浑身发抖,立刻哭丧着脸喊冤: “何雨柱!你简直目无尊长!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你工资高、待遇好,本来就该你多出力!我家里六口人,全靠我那点死工资撑着,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慢悠悠开口:“那你咋不说你家人口多、吃得多?一天到晚钻到钱眼里,就想着占别人便宜。” 话音刚落,贾家的贾张氏立刻撒着泼跳了出来,叉着腰破口大骂:“哎呀你个何家小畜生!几位大爷让你掌勺,那是给你脸了,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老娘今天把话撂这,这饭你不做也得做,做也得做!” 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阴阳怪气:“就是,何雨柱,你拿那么高工资,给大家伙办点实事怎么了?你又亏不着啥!谁不知道你家条件好?就两个人,还一人一辆自行车,真到帮衬邻里了,你一毛不拔!” 何雨柱眼神一冷,压根不跟他们废话,径直走到贾张氏面前,抬手“啪”的一声,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贾张氏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脸瘫在地上撒泼大哭:“天啊!杀人啦!何家小畜生打人啦!没天理啦!” 何雨柱指着她,眼神凶戾:“把你那臭嘴给我闭紧了,真以为老子不敢揍你?” 身后的贾东旭见状,嗷一嗓子扑上来:“何雨柱!你敢打我妈,我跟你拼了!” 何雨柱瞅都没回头,脚后跟猛地往后一蹬,一记结实的后踢,正踹在贾东旭裆下。 贾东旭瞬间惨叫一声,捂着裆部滚在地上,冷汗直流,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易中海一看场面失控,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何雨柱!你简直无法无天!当众动手打院里人,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四合院待了?你信不信我们大家伙一起把你赶出去!你这种自私自利、半点不为院里人考虑的东西,不配住在这儿!” 易中海这话一出,立刻激起千层浪。 院里那群本就想着占便宜的禽兽,瞬间跟着起哄附和,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就是啊!工资高待遇好,给咱们出点食材怎么了?至于动手打人吗!” “一大爷让他掌勺,那是看得起他,他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何家那么有钱,帮衬一下邻里能死啊?心也太黑了!” “就该把他赶出去!眼睛长在头顶上,平时对我们爱答不理!” “有点本事就嚣张跋扈,这种人就不能留在咱们院里!” 一时间,骂声、指责声、起哄声挤满了整个四合院,所有人都站在道德高处,对着何雨柱群起而攻之。 何雨柱看着院里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谩骂,丝毫不慌,反而大步走到院子中间,双手往腰上一抱,冷笑着开口:“怎么着?合着这是全院人要一起对付我了?行,我今天就站在这儿不动,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手收拾我,谁敢把我赶出这个大院!”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正中下怀。他早就盼着何雨柱说这种话了,今天借着大跃进的全民动员、借着办食堂、捐铁的由头,就是要联合院里所有人,好好给何雨柱一个教训。他心里盘算着,靠着全院人的力量,还治不了这个刺头?今天就算不把何雨柱打死,也非得把他打残不可,让他知道知道,在这四合院里,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第180章 单方面碾压全院 何雨柱的一番话非但没压住院里人,反倒让他们骂得更凶,一个个都觉得何雨柱是真嚣张——自打进了工厂上班,就没给院里半个人好脸色,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仨人一对视,心里立马有了数:这可是收拾何雨柱的绝佳机会!当即就凑到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挑唆。 易中海往前一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何雨柱!你简直是狂妄透顶!院里老的老、小的小,你哪一个放在眼里过?还敢说这种狂话,你什么意思?合着院里这么多人,还治不了你一个?” 刘海中一步上前,一把搡开易中海,扬手就要往何雨柱身上推,嗓门炸得震天响:“何雨柱!我是院里一大爷,院里的事我说了算,你的话必须听!你要是敢不听,今天我就让全院人一起收拾你,好好让你尝尝得罪领导的下场!” 闫埠贵也上前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慢悠悠的话里全是刺:“何雨柱啊,老话讲人狂没好事,狗狂挨砖头。你这么狂,早晚要栽大跟头!” 何雨柱压根懒得跟他们废话,看着院里这群乌合之众围上来,几步就跨上台阶,居高临下地扫过众人,嘴角勾着一抹狂傲的笑,冷声道:“废什么话?今天我就要打一百个!想动手的,赶紧上来,别磨磨蹭蹭的!” 院里人一听,当场就炸了锅。 “他还敢说要打一百个?也太狂了吧!” “就他那点身手,能打四五个就顶天了,还一百个?吹牛皮呢!” “就是啊!真把自己当金刚罗汉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跳出来煽风点火:“三位大爷!你们都听见了!何雨柱简直狂到没边了,还扬言要打一百个!他这明摆着是瞧不起咱们,觉得咱们一百个人都不够他打的!” 刘海中冷哼一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放肆!还想打一百个?院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简直无法无天!” 易中海怕众人真下死手,嘴上却故意挑唆:“咱们也别太过分,一百个没必要,二三十个就够了,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什么叫规矩!” 闫埠贵跟着附和:“老易说得对!教训一顿就行,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打,免得惹麻烦。”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分寸拿捏得正好。 刘海中当即扯开嗓子喊:“光齐、光天、光福!都给我滚过来!” 闫埠贵也跟着喊:“解成、解放、解矿!你们几个也过来!” 易中海见俩兄弟都喊了人,自己这边却没几个能动手的晚辈,只能硬着头皮喊:“东旭、棒梗!给我过来!” 话音刚落,院里八个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男人应声而出,齐刷刷站到何雨柱面前,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挑衅,恨不得立刻把何雨柱撕了。 何雨柱看着这堆歪瓜裂枣,当场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指着他们骂道:“我让你们找一百个,你们找不出来,好歹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啊?光福、解矿,还有贾家这小崽子,屁大点孩子能干个屁!你们三个要是真找不来人,赶紧闭嘴滚蛋!” 仨人被这话堵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刘海中一拍桌子,嗓门提得老高:“院里所有年轻小伙、壮实青年,都给我出来!今天我还就不信了,院里这么多人,还降服不了一个何雨柱!非把他打残不可!” 院里人一听,跟打了鸡血似的,“啪啪啪”一下子站出来二十来个。许大茂缩在后面,磨磨蹭蹭也跟着站了出来,勉勉强强凑了三十来个人,规规矩矩站在三位大爷身后,一个个都憋着劲要打残何雨柱。 易中海抄起一条长板凳往中间一放,一屁股坐了上去,摆出一副坐镇中军的架势。 闫埠贵在一旁跟着点头应和,活像个跟班军师。 刘海中一看,当场就不乐意了:你坐中间,我这一大爷的面子往哪儿搁?赶紧抄起另一根长条板凳往中间一放,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可他体重沉,一屁股往下坐的时候,故意往易中海那边挤,想把易中海连人带凳挤翻,抢回中间的位置。结果俩人力道一撞,“哗啦”一声巨响,连人带凳一起摔在了地上,摔得屁股生疼,板凳腿都歪了。 何雨柱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们大喊:“记上!掉凳了啊!俩老东西摔个狗吃屎!” 俩人连忙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重新坐回板凳上,瞬间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稳如泰山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活像在看大戏。 贾张氏扭着屁股从人群里挤出来,一屁股往易中海身边一坐,直接把他往中间一挤,自己大大咧咧往凳上一靠,掐着腰、翘着二郎腿,那架势比三位大爷还横,嘴里还嚷嚷:“今天非把何雨柱这小子打服不可!” 这画面,活脱脱一个“四合院四大天王”,从左到右依次是: 抠门天王——闫埠贵; 官迷天王——刘海中; 道德天王——易中海; 招魂天王——贾张氏。 四个人往那儿一摆,背后是三十来个摩拳擦掌的大小伙子,那阵仗,跟要开大会似的,又搞笑又滑稽。 刘海中当即大手一挥,扯着嗓子下令:“给我上!打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何雨柱!” 身后的小伙子们摩拳擦掌,刚要往前冲,闫埠贵突然伸手一拦,急声道:“老刘!等会儿!” 刘海中瞬间火冒三丈,扭头瞪着他:“闫埠贵你干什么?敢打断本领导指挥?正激动呢!”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精明:“一大爷,咱们可不能蛮干啊!得让何雨柱签个协议!真把他打死打残了,街道办找上门,咱们不得赔钱蹲局子?” 易中海、刘海中对视一眼,连连点头:“有道理!还是老闫想得周全!” 闫埠贵转头看向何雨柱,扬着下巴道:“何雨柱,你敢签生死状不?不管打伤打残,双方概不负责!”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这闫埠贵简直是神助攻!这下能放开手脚往死里收拾这群禽兽了!他当场点头:“签就签!我何雨柱怕过谁!” 没一会儿,闫埠贵就把协议草拟好了,何雨柱提笔就签字画押,三位大爷也跟着摁了手印,各方归位。 刘海中看着身后的人,感觉自己统领千军万马,威风凛凛地站起身,歇斯底里一声吼:“给我上!打残他!今天必须让他知道厉害!” 三十来个大小伙子嗷嗷叫着就往前冲,一个个都红了眼,非要把何雨柱打残不可! 那么好!那么好! 本场战役,本场打斗解说由本主编亲自解说! 各位看官瞧好了! 他是光明的使者! 他是正义的化身! 他是四合院唯一的王——何雨柱!柱!柱!柱!柱! 卡群来袭!战役正式打响! 何雨柱直接冲进人群,身法快到残影! 企鹅别鹤!企鹅别骆驼!四九城大中华!儿儿儿儿儿儿! 一招四九城窝心大别离! 两只相爱的卡拉米当场被拆,只能下辈子在一起! 咔咔几下,剩下的无名小卡拉全被干得躺地上永睡,没一个能爬起来的! 何雨柱眼都没眨,压根没惯着这群人! 刚歇口气,贾东旭突然提腿就上,想玩个空中大劈叉砸下来,架势摆得挺唬人!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腿,反手就是一招乌鸦坐飞机! 贾东旭在空中转了整整两周半,结结实实劈叉落地,“咔嚓”一声轻响,紧接着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蛋碎的声音! 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半天爬不起来! 这边动静刚落,刘光奇、闫解成就冲了上来,一脸狠劲要往上扑! 何雨柱二话不说,直接甩出犀牛顶金丝猴! 一人一拳,实打实的力道,俩人当场倒飞出去两米多远,早饭全喷了出来! 刘光齐那边好点,吐的是水煮蛋; 闫解成差点没吐出来,就吐了两口水,还稀稀拉拉就几粒米,惨得不行! 接下来就是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殴打! “呱呱呱”几下,那几个岁数小的根本扛不住! 胳膊来胳膊折,腿来腿折,哭喊声撕心裂肺! 仿佛是小天使遇到大魔鬼。 许大茂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知道自己再不上就完了! 拎着个凳子就冲了过来,照着何雨柱头上就砸! 何雨柱腿一抬,大摆腿一扫! “哐当”一声,凳子直接被踢飞,散了架! 许大茂也是人精,一看打不过,立马一个滑跪跪到地上! 声音都发颤:“柱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何雨柱没跟他废话! 小摆腿一变,一脚踹过去! 许大茂当场晕了过去,再也没敢吱声! 剩下的几个人更是没好下场! 刘光天、刘光福哥俩,一人挨了何雨柱一脚长颈鹿踹狒狒、一人直接是骆驼拍马,打得嘴里血沫子直冒,牙都直接崩飞了几颗,摔在地上半天合不上嘴! 闫解放、闫解矿更惨,何雨柱一招兔子抠牙,下手又快又准,俩人嘴都被撕裂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连哭都疼得发不出声! 何雨柱一路打杀,直接杀到“四大天王”面前,眼神冷得像刀子,扫得三人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贾家那个狗崽子棒梗跟疯狗一样突然窜出来,一口就咬住了何雨柱的脚后跟,死不松口! 何雨柱眉头一皱,压根不惯这毛病,抬脚就是一记大力射门! 那力道又狠又准,直接把那小崽子像球一样踢飞出去,“哐当”一声撞进贾家房门,连带着屋里的破桌子烂凳子都给撞得稀碎! “四大天王”坐在板凳上,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一个个脸色惨白,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何雨柱盯着眼前四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该轮到你们四个了!” 四人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要么哀嚎要么晕死的众人,后背瞬间冒起冷汗,腿肚子直打颤! 贾张氏一听这话,魂都吓飞了,哪里还敢摆那副泼妇模样,屁股一扭,撒腿就往贾家跑,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嘴里慌里慌张喊:“救命啊!杀人啦!” 可何雨柱哪能这么轻易饶了她?几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后领,反手就是一招大象撞肥猪! 这一撞力道十足,贾张氏直接被撞得飞了起来,“嘭”地一声撞在院墙上,又弹回地面! 何雨柱跟上一记犀牛顶金丝猴,再次把她顶得倒飞出去,直直撞进贾家屋里,当场晕死过去,再也没了动静! 闫埠贵吓得浑身哆嗦,哆哆嗦嗦站起来,结结巴巴道:“柱、柱子……咱、咱能下手轻点吗?” 何雨柱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抽在他脸上! “啪!”一声脆响,阎埠贵原地转了一圈! 何雨柱根本没停手,跟抽陀螺似的,一巴掌接一巴掌,连抽五巴掌! 打得他晕头转向,嘴里的牙崩掉了好几颗,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最后何雨柱一招企鹅别鹤,直接把他抽得晕死过去! 这边刚收拾完阎埠贵,刘海中一看情形不对,硬着头皮冲到何雨柱面前,扯着嗓子大喊:“我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你打不动我!”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一拳直接砸了出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跟七伤拳般霸道无比,直直轰在刘海中身上! “嘭!” 刘海中被打得倒退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他还想硬撑着往前冲,可刚迈出一步,“噗”地一口血喷出来,没撑两下,直挺挺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最后,何雨柱走到易中海面前,淡淡道:“该你了。”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想往外跑! 何雨柱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咚”的一声,易中海一头撞在墙上,又反弹了回来! 紧接着,何雨柱的拳头跟雨点似的砸在他身上,每一拳都力道十足,打得他嗷嗷惨叫! 最后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易中海嘴里那副用了多年的假体直接震得粉碎,“噗”地一口吐在地上,混着血沫子,连牙根都崩断了,假体稀碎!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再没半点动静!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再看整个院子,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再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叫嚣,只剩一片狼狈和屈辱,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站在中间,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只是打了一场家常架: “打完,收工。” 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各家的女人、小孩全都扑了上来,趴在自家男人身上,哭天抢地,哭声撕心裂肺,一家接一家地哀嚎,整个四合院都被这哭声盖了过去,再也没人敢抬头看何雨柱一眼! 第181章 95号院大乱斗,何雨柱怒扇王红梅 院里人看着自家男人孩子被打成重伤,顿时哀嚎声炸了锅,尤其是那四大天王,更是惨得没边儿,直接躺地上晕得跟死猪似的,生死不明。秦淮茹抱着棒梗哭得跟泪人似的,何雨柱那一脚可真够狠的,直接把棒梗踢晕过去了。贾张氏也跟着晕菜躺地上,贾东旭则捂着裆在地上满地打滚,疼得直抽气,那叫声跟杀猪似的。 还好有个镇定的杨瑞华,一看这架势,赶紧扯着嗓子喊:“大家伙别嚎了!赶紧找板车拉医院去,再晚怕真要送命了!” 老婆娘小媳妇们一听,麻溜地冲出去借板车。可这时候都是自家顾自家,谁管别人?板车就那几辆,谁借到算谁的。几户人家为了板车吵得面红耳赤,差点都动上手抢了。没一会儿,板车总算凑齐了,人多的直接在板车上摞人,三四个人挤一辆就往医院推,人少的就两三户合一辆。 贾家那边更惨,一家子晕的晕、疼的疼,就剩秦淮茹抱着孩子干着急。她又是说好话又是抹眼泪,好不容易才凑了几个人,把一大家子推搡着往医院送。院子里就剩许大茂一个孤家寡人,没人管没人问,孤零零躺在那儿,跟根电线杆似的。 何雨柱则回了屋,倒上茶水慢悠悠地喝着,仿佛刚才那一场腥风血雨跟他没关系。 这时候路上就热闹了,十几辆板车推着人往医院赶,人叠人,哭喊声、呻吟声飘了半条街,路人全看傻了。 “我滴个亲娘嘞!这是啥情况?这么多板车,跟送殡似的,这是出啥大事了?” “可不是嘛!最近也没听说发大水、失火啊,怎么这么多人伤成这样?难不成是闹土匪了?” “看穿着都是咱胡同里的街坊,难不成是几个院斗殴?下手也太狠了吧,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猜啊,肯定是赌钱输急眼了,打起来了!你看那板车上的,一个个鼻青脸肿的,跟被揍成包子似的!” “不对不对,我看像是抢东西分赃不均,打起来了!你没见那贾家的,一家子全躺板车上了,准是分赃不均被群殴了!” “嗨,管他呢,肯定是活该!平时一个个嘴碎得很,东家长西家短的,现在遭报应了吧!” “哎哟,那板车都挤成肉饼了,再不走都要闷死了!这送的是医院还是火葬场啊?” 一路议论声跟菜市场吵架似的,搞笑又离谱。 板车一路推到医院门口,医护人员一看这阵仗,当场就懵了,一个个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我的天!这、这是怎么了?地震了?还是打仗了?怎么这么多伤号!” 护士们推着担架车冲出来,一看板车上人叠人,还有昏迷的、疼得直哼哼的,吓得手都抖了:“快、快抬下来!这是集体被揍了吗?这伤势,比菜市场打架还严重啊!” 医生凑过去一看,皱着眉直摇头:“这一看多半都是骨折!还有这孩子,晕得这么厉害,别是脑震荡了!” 护士们手忙脚乱地搬人,一边搬一边嘀咕:“这得是多大的仇怨,能把一家子揍成这样?这打人的也太狠了,简直是往死里打啊!” 医院头一次见这么多人一起送进来的,护士长都慌了,扯着嗓子喊:“快!全部推到急诊室,加开两个诊室!这阵势,我干了十年护士都没见过。” 医院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伤的伤、残的残,胳膊折了的、腿断了的、肋骨被踹断的、牙被崩飞的、嘴角裂开花的,还有捂着裆部疼得直抽气的,各式各样的惨状凑一块儿,看得人头皮发麻。其中四个伤势最重的直接昏迷不醒,跟死猪似的直挺挺躺着,连哼都哼不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捅到了街道办。王红梅一听说95号院又出大事,气得当场拍桌子,脸都绿了:“这个95号院!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次次闹事都是它!简直是我工作路上的拦路坎!” 她二话不说,带着两名街道工作人员,火急火燎直奔医院。 此时医院早就顶不住了,医生护士忙得脚不沾地。轻伤的人全都挤在一间大病房里,二十多口子人挤得满满当当,醒过来的个个哭爹喊娘——捂嘴的、抱腿的、托着胳膊的,疼得吱哇乱叫,整个病房跟杀猪场似的,吵得人脑袋疼。女家属们守在病房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一脸。 王红梅一推门进去,当场看傻了眼,整个人都懵了。 她愣了半天才回过神,不敢置信地喊:“这、这是怎么搞的?你们院是跟人拼命了?还是被人抄家了?!” 话音刚落,她一扭头,又看见手术室门口一字排开四张病床,上面躺着的正是院里四大天王,一个个直挺挺地躺着,脸色惨白,人事不省,正排队等着进手术室抢救。 王红梅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院长带着几位骨干医生匆匆赶到,直奔手术室门口那四个还昏迷不醒的人。 王红梅一见大夫们过来,赶紧迎上去,语气急切:“大夫,你们快看看!这四个人情况怎么样?危不危险?” 院长低头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时,眉头瞬间皱紧,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忍不住嘟囔:“啧,怎么又是她?不是早就说过,不让她进我们医院了吗?这都能被送进来。” 旁边一位年轻医生连忙拉了拉院长的袖子,小声劝:“院长,算了,死者为大……不,救人要紧,先看病吧。” 院长冷哼一声,总算收敛了点情绪。 院长低头仔细查看,目光扫过王红梅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笃定:“放心,我们医院对95号院这帮人来说,就是实打实的复活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绝对能给你抢救回来!” 一旁的医生也跟着附和:“院长说得是,这帮人命硬得很,每次送进来都能救回来。” 王红梅听了这话,心里彻底踏实了。她点点头,随即板起脸,再回头看看病房里二十多个哭天抢地、缺胳膊断腿的伤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场就拔高了嗓门:“都给我闭嘴!嚎什么嚎!哭什么哭!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又炸开了锅。 捂着脸的、托着胳膊的、捂着裆的,一个个争先恐后伸着脖子告状,声音七嘴八舌,乱得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王主任!是何雨柱!是何雨柱疯了!他一个人打我们全院啊!” “他下手黑着呢!腿是他打断的!牙是他打掉的!肋骨都给踹断了!” “那四个昏迷的,全是被他打成重伤的!再晚一步人都没了!” “我们啥也没干啊!他平白无故就动手!这是故意伤人!”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脏水全泼到了何雨柱身上,一个个哭得比窦娥还冤,仿佛自己全是无辜受害的老实人。 王红梅越听脸越黑,气得浑身发抖:“何雨柱?又是何雨柱?!他一个人能把你们二十多个人打成这样?你们全院加起来都对付不了他一个?”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噎了一下,可很快又接着哭嚎。 秦淮茹抱着还没完全清醒的棒梗,挤在最前面,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柔柔弱弱却句句扎心:“王主任,您是不知道啊,何雨柱他今天是真的疯了,不问青红皂白见人就打,棒梗还是个孩子,都被他一脚踢晕过去,到现在还迷迷糊糊的……我们贾家一屋子老弱病残,全被他打成这样,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贾东旭捂着裆部,疼得龇牙咧嘴,也跟着附和:“王主任,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何雨柱这是目无王法!这是恶意伤人!必须把他抓起来!必须严惩!” 一群人跟着附和,喊着要严惩何雨柱,要让他赔钱,要让他偿命,病房里再次乱成一团。 王红梅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看着眼前这一群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的街坊,再看看手术室门口还在排队抢救的四大天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好,好得很!我现在就去95号院!我倒要看看,这个何雨柱到底长了几颗胆,敢在我管辖的地界上,闹出这么大的事!” 说罢,她转身就往外走,鞋踩得地面噔噔响,身后一院子的哀嚎声、哭腔声、呻吟声,还在医院走廊里飘着,引得路过的病人、家属纷纷探头围观,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偷偷议论这95号院,怕是真的捅破天了。 王红梅带着两名街道工作人员,风风火火冲进四合院,一脚踹开何家房门,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疯了一样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简直丧尽天良!毫无人性!十几年的老邻居你都下得去死手?老的小的被你打得断胳膊断腿、昏迷不醒,你还是个人吗?!你就是人面兽心!狼心狗肺!我今天非要替天行道收拾你这个混蛋!” 王红梅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横飞,骂得歇斯底里,像要把何雨柱生吞活剥。 何雨柱慢悠悠放下茶杯,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不等她再骂一个字,抬手“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王红梅脸上,声音清脆响彻全院。 王红梅被打得原地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耳朵嗡嗡作响,当场就疯了。 “何雨柱!你敢打我?!我今天非杀了你!我弄死你!” 旁边两名工作人员立刻拔枪对准何雨柱,厉声大喝:“不许动!再动立刻开枪!” 何雨柱面不改色,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黑洞洞的枪口,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你们街道办的人,现在要当众射杀平头老百姓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按满红手印的纸,“啪”地拍在桌上,声音铿锵有力,句句怼得人喘不过气: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他们三十多口人自己写的生死状!自己按的手印! 院里那两个老东西平白无故要成立什么破食堂,非逼我掌勺,还让我一个人全包食材!我不答应,他们就联合全院三十多口人围堵我,要打死我、打残我,非要往死里整我! 是他们自己说,动手出事一概自负、生死不论!今天要不是我还手快,现在躺在医院抢救的人就是我! 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我谩骂、指责、定罪!王红梅,你这叫是非不分!你给我记着!” 王红梅又疼又气,半边脸火辣辣地烧,被怼得脸色惨白、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像要炸了一样。 她气得发疯,指着何雨柱尖叫:“何雨柱!你敢打我!还敢威胁我!这事我跟你没完!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她捂着脸,气急败坏地一挥手:“我们走!” 两名工作人员收了枪,三人狼狈不堪地冲出四合院,留下满院寂静,和何雨柱冷冽的眼神。 看着王红梅带着那两个工作人员狼狈离去的背影,何雨柱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浑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心中暗道:好你个王红梅!当年你跟着聋老太太狼狈为奸,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违规勾当,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如今你也敢来威胁我、拿捏我?既然你敢把枪口对准我,敢放狠话要我的命,那你,也就别活了! 第182章 枪响之夜:何雨柱了结王红梅 王红梅一脚踹开街道办办公室的门,脸色铁青得近乎发黑,抬手就将桌上的搪瓷水杯狠狠掼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水杯瞬间碎成几瓣,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蒸腾起薄薄的白气。 “该死的95号院!该死的何雨柱!”她指着院子的方向,声音尖利得彻底变调,胸口剧烈起伏,连办公桌都跟着微微震颤,“他竟敢当着街道办同志的面扇我巴掌?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街道办的威严?!” 王红梅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她喘着粗气,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我在街道办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他何雨柱不过是轧钢厂一个食堂厨子,也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她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沉重的声响,越想越恼,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钢笔都跳了起来:“一帮蠢货!全是废物!三十多个人打他一个,反倒被他打得落花流水,还让我当众挨巴掌,成了全街道办的笑柄!” 她的声音裹着彻骨的怨毒,眼神阴鸷得如同淬了毒:“这笔账,我必定要跟他算到底!我要让他知道,跟我王红梅作对,跟街道办作对,是什么下场!” 王红梅死死盯着窗外四合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他不是蛮横吗?不是能打吗?我就不信治不了他!我要撤了他的食堂主任职务,让他在轧钢厂抬不起头;我要让整条街道都看清,得罪我王红梅,就是死路一条!” “还有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她语气冰冷刺骨,“全都回去写检讨!下次再这般窝囊无用,直接给我滚出四合院!” 她大口喘着气,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一字一顿地对着窗外低吼:“何雨柱,你给我等着!这一巴掌的仇,我定要加倍奉还!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骂够之后,王红梅胸口的滔天怒火稍稍平复,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而急切。她快步扑到办公桌前,抓起老式手摇电话,飞快摇完号码,电话一接通,立刻换上一副又急又愤的官腔开口:“喂,是杨卫民杨厂长吗?我是街道办主任王红梅。” 不等杨卫民回应,她立刻拔高声音,添油加醋地恶人先告状,语气里满是刻意伪装的震怒:“杨厂长,我必须跟你严肃反映你厂职工何雨柱的恶性伤人事件!这何雨柱简直无法无天,不光当着我们街道办全体工作人员的面动手殴打我,让我当众受辱,还在院里肆意行凶,殴打多名厂里职工,多人被他打得伤势严重,直接送进了医院!” “尤其是你们厂的技术骨干,七级钳工易中海、六级锻工刘海中,被何雨柱打得当场昏迷不醒,如今还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王红梅攥紧听筒,声音尖利刺耳,字字句句都在往何雨柱身上泼脏水,“杨厂长,何雨柱嚣张跋扈、公然施暴、目无法纪,简直是厂里的害群之马!你必须立刻对他从严从重处理,该停职停职,该开除开除,否则我们街道办绝不能姑息,厂里职工的人身安全也毫无保障!” 电话那头的杨卫民心中暗喜,脸上却绷得一丝不苟,语气严肃至极:“王主任放心,维护街道办的权威,保障工厂的秩序,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何雨柱这等目无王法之徒,我绝不会轻饶,你静候我们的处理结果便是。” 挂了电话,王红梅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她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眼底满是报复的畅快。 “何雨柱,你不是横吗?不是能打吗?这次有杨卫民出手,我看你还怎么蹦跶。敢扇街道办主任的巴掌,敢打伤厂里的高级技工,就算你有九条命,这次也得扒掉一层皮!” 她越想越得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盘算不休。杨卫民想借她的手除掉何雨柱这个眼中钉,她则要借杨卫民的刀报这一巴掌之仇,两人各取所需,正好联手将这根扎在心头的刺彻底拔除。 “等着吧,何雨柱,咱们的账,慢慢算。” 另一边,杨卫民挂掉王红梅的电话,脸上那副秉公办事的严肃神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哼,何雨柱啊何雨柱,你也有今天!”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拳头不自觉攥紧,眼底翻涌着阴狠的算计。他当即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召开厂委会,撤掉何雨柱食堂主任的职位,直接停职查办,彻底拔掉这个处处跟自己作对的眼中钉。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何雨柱独自静坐,神色平静淡然,一言不发地等待夜幕降临,眼底藏着一丝冷冽的笃定。待到夜深人静、四下无人之际,他迅速换上一身紧身黑衣,戴上黑头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离开院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声响。 与此同时,街道办办公室里依旧亮着一盏孤灯。王红梅伏在办公桌前,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神色咬牙切齿、面目阴鸷。她正连夜赶制针对何雨柱的罪状报告,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莫须有的罪名——殴打街道办主任、恶意殴打厂里高级技工、扰乱社区秩序、威胁公职人员、目无法纪…… 这些所谓的“罪状”,一大半都是她凭空捏造、添油加醋的谎言,全是她背地里搬弄是非、恶意构陷的脏水。她握笔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必须一口气将何雨柱彻底除掉,永绝后患。 当初聋老太在世时,她们便三番五次想方设法算计何雨柱,却次次被他化解,反倒让自己一肚子怨气。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她绝不会手软,定要借着这份报告,联合杨卫民,将何雨柱彻底踩入泥潭,让他再也翻不了身,报今日当众挨打的奇耻大辱。 何雨柱的气息早已无声无息笼罩整栋街道办办公楼,清晰感知到楼内只有王红梅一人,连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下一秒,他身形如鬼魅般闪身而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红梅身后,一只手稳稳抵住她的头顶,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周遭空气瞬间凝固。 王红梅正埋首书写报告,丝毫未觉身后的杀机,直到冰凉的触感紧贴头皮,她浑身骤然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后背寒毛根根竖起。她猛地转头,撞进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眸——眼前站着一个全身黑衣、头戴黑头套的高大身影,手中枪口正死死对着自己的太阳穴,近在咫尺的金属寒意让她胆寒。 “你、你是谁?!”王红梅的声音瞬间破音,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嗓子眼,恐惧如毒蛇般缠上全身。可多年公职人员的架子仍在支撑着她,她猛地一拍办公桌,震得桌上茶杯弹跳起来,“大胆狂徒!竟敢私闯政府机关,威胁公职人员!你可知这是滔天大罪?!” 何雨柱发出一声冷嗤,抬手缓缓摘去黑头套,露出那张让王红梅恨之入骨的脸。 看清是何雨柱的瞬间,王红梅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恐惧与愤怒交织,让她脸色惨白如纸。但她仍强装镇定,眼神狠厉如刀,指着何雨柱厉声呵斥:“何雨柱!你好大的胆子!大半夜私闯我的办公室,还拿枪指着政府工作人员,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何雨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目光径直落在桌上那摞写满构陷之词的纸张上,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谎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弧度。 “王主任,好算计啊。”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如淬冰的利刃,“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是吗?” 王红梅被枪口抵着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却依旧硬撑着架子,声音尖利又色厉内荏:“何雨柱,你这是血口喷人!是你今天在四合院寻衅滋事,殴打街道办工作人员,打伤厂里高级技工,罪该万死!我不过是秉公办事,整理你的罪状,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何雨柱懒得与她周旋,眼神冷若寒冰,枪口微微用力,冰凉的触感让王红梅头皮发麻。“少拿冠冕堂皇的话糊弄人。王红梅,你就是这般为官做事?院里的烂事你视而不见,一味捂盖子遮丑,只为保住自己的仕途,不沾半点污点?贾家那一家子吸血鬼,院里层出不穷的矛盾,哪一次不是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正是因为有你这种人的纵容,院里的歪风邪气才愈演愈烈,才让那些禽兽之徒有恃无恐,酿成今日的局面!”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第一条,把你这些年所有违规违法的勾当,一五一十写清楚,签字按手印,立下认罪书,然后自行了断。” “第二条——”何雨柱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劲,没有半分温度,“你若不写、不肯自行了断,我便亲自动手,把你儿子、儿媳,还有刚出生的小孙子,全都带走。” 王红梅听到“自行了断”四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咬得渗血,却仍强装镇定厉声反驳:“何雨柱!你疯了!你这是草菅人命!我王红梅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你让我写什么认罪书?简直是胡说八道!” 何雨柱看着她死到临头还嘴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光明磊落?”他重复这四个字,如同听着天大的笑话,“聋老太一个满清余孽,凭什么能拿到五保户待遇?那些救济钱物,是你拿公家利益捞政绩,还是私下收了她的好处?这些年院里的救济粮发放、邻里纠纷调解,哪一件不是你欺上瞒下、弄虚作假?四合院桩桩件件的烂事,你都脱不了干系,你以为能瞒天过海?”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王红梅心底:“我再问最后一次,写,还是不写?” 王红梅见何雨柱将自己的勾当摸得一清二楚,连聋老太的身份、违规办理五保户的细节都了如指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太了解何雨柱的性子,这人说得出、做得到,是个敢作敢当的狠人。若是真把他逼急了,别说儿子儿媳,就连襁褓中的小孙子,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为了护住家人的性命,为了保住自家血脉,她再也没有半分挣扎,只剩下绝望的认命。 王红梅瘫坐在椅子上,嘴唇惨白,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却还是强撑着精神,伏在桌前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罪状。 不写不知道,一写才惊觉,这些年为了政绩和仕途,她压下了无数丑事,瞒下了太多真相。街道的邻里纠纷、救济粮的克扣虚报、聋老太五保户的违规审批、对易中海恶行的刻意包庇……一桩桩,一件件,密密麻麻写满了整整三大页纸才停笔。 最后,她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用力按上鲜红的手印,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嵌进纸里。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桌沿,眼神空洞而绝望。 何雨柱见她写完罪状、签字按印完毕,将手中的枪轻轻推到她面前,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王红梅,自行了断吧。你犯下的这些事,就算不死,也得发配到大西北劳改二三十年。你自己了断,还能落个体面,家人也不会受牵连,我说到做到。” 王红梅盯着那把冰凉的枪,手指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缓缓抬起枪身,却突然将枪口调转,死死对准何雨柱,眼中迸发出疯狂的狠劲:“何雨柱!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好过!” 她咬牙狠狠扣动扳机,可只传来“咔哒”一声空响,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穷途末路的疯癫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平静无波:“王红梅,这是你自找的。我亲自送你上路。” 王红梅这才幡然醒悟,自己被彻底耍了。这把枪本就是空的,她这垂死挣扎的一击,不仅没能伤到何雨柱分毫,反而亲手将自己和家人推向了绝路。 巨大的恐惧与悔恨瞬间将她淹没,她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哭喊求饶:“柱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懒得再看她一眼。他从腰间掏出另一把早已备好的枪,稳稳对准王红梅的脑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街道办办公室里轰然炸开。王红梅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溅在她亲笔写下的认罪书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何雨柱收起枪支,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没留下半分痕迹。 没过多久,刺耳的枪声惊动了街道办仍在工作的人员和值守的守卫。众人闻声冲进办公室,看到眼前的血腥一幕,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尖叫与慌乱瞬间在楼道里彻底炸开。 第183章 杨卫民开除何雨柱 何雨柱安安静静回到四合院,心里一片平静。 对于王红梅的死,他没有半分愧疚。 王红梅一门心思想要对付他,非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可她自己早就一身脏水,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桩桩件件都够她喝一壶。就算不死,也得彻底扒层皮。 何雨柱坦然躺下,沉沉睡去。 整个四合院静悄悄的,其他人还都在医院守着,谁也不知道这边已经出了天大的事。 王红梅的死,早已在街道办内部掀起轩然大波。 派出所张所长、上面的领导,还有王红梅的家人,全都匆匆赶来了。 但张所长经过现场勘查,一口咬定王红梅是畏罪自杀。桌上摆着她亲笔写下的认罪书,旁边还有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现场没有任何外人进出的痕迹。 而这份认罪书一曝光,更是牵出了一连串的黑幕——王红梅利用职务之便,私下包庇满清余孽,欺上瞒下,颠倒黑白,所作所为令人不齿。 人证物证俱在,她这一死,反倒坐实了所有罪名。 而王红梅的死,杨卫民还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到轧钢厂,屁股还没坐稳,便听到了全厂干部紧急开会的通知。他慢悠悠走进会议室,一言不发地坐在不起眼的墙角,神色平静。 杨卫民见人到齐,目光刻意扫过角落里的何雨柱,心中冷笑不止,复仇的快感已经按捺不住。 会议和往常一样,先讲厂里的生产问题,再提几句改革方向,全都是常规流程。 就在所有人以为会议即将结束时,杨卫民突然沉下脸,重重敲了敲桌面。 “各位,先别急着走,今天会议最后,我还有一件极其严重、极其恶劣的大事要宣布!”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杨卫民提高声音,语气冰冷刺骨: “就在昨天,南锣鼓巷发生一起性质恶劣的事件!南锣鼓巷街道办王红梅主任,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向我严肃通报了情况!”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扫过全场,却偏偏不点破名字。 “经过王主任核实,咱们轧钢厂里,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害群之马!一个披着工人外衣的恶霸!一个在四合院、在厂区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恶灵!” “此人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在厂里欺压工友,排挤同事,仗着自己有点职权就为非作歹!” “更让人无法容忍的是,他目无法纪,心狠手辣,多次动手殴打咱们轧钢厂的骨干人员!出手狠毒,不计后果!” 杨卫民越说越激动,越骂越解气,声音都带着颤抖的快意: “最恶劣的是,他竟然把人活活打进医院,至今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 “在四合院里,他更是一手遮天,欺负老弱,横行霸道,搅得四邻不安,民怨沸腾!” “对上阳奉阴违,对下凶狠残暴,这样的人,不配待在轧钢厂,更不配做一名工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人到底是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杨卫民猛地一拍桌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墙角的何雨柱,一字一顿,当众嘶吼: “我也不跟大家绕圈子了!这个恶霸、这个恶邻、这个打伤人命的害群之马——就是何雨柱!”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杨卫民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当场拿起处理决定,厉声宣布: “现在,我代表轧钢厂正式宣布!即刻撤销何雨柱食堂主任一切职务!即日起,开除厂籍,逐出轧钢厂,永不录用!” 会议室里,空气死寂。 杨卫民那声“就是何雨柱”的嘶吼,像炸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墙角,而何雨柱依旧安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脊背挺得笔直,神色一片平静。那双平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杨卫民,也扫过台下一张张或震惊、或恐惧的脸。眼底深处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意。 他像是早有预料,又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就在全场鸦雀无声,众人都不敢吭声的时候,李怀德突然动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脚步有些急,走到了会议室中间,挡在了何雨柱的斜前方。 他脸色严肃,目光坚定,对着杨卫民朗声道: “杨厂长!此事断然不可!我不相信何主任是这样的人!” 李怀德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与何雨柱共事多年,我以我本人的人品担保!何雨柱在食堂主任这个位置上,一向以身作则,严于律己!他担任主任期间,把咱们厂食堂管理得井井有条,把大家的伙食水平硬是提了一个台阶!他的手艺,全厂上下有目共睹!尤其是在招待上级领导、接待外来参观调研人员的时候,何主任更是为咱们厂争足了面子!那些领导、专家,吃了他做的菜,哪个不是赞不绝口?他为厂里立下的汗马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样一个有功之臣,怎么可能是目无纪法、横行霸道的恶霸?又怎么会给厂里抹黑?” 李怀德越说声音越洪亮,语气也越激动。 “至于那殴打工友、致人重伤的事情,更是疑点重重!我相信何主任的为人,这里面肯定有隐情,或许是受人挑拨,或许是事出有因!在没有彻底调查清楚,没有拿出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杨厂长你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轻易给他定下这么大的罪名!开除一名工人干部,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一个家庭的前途命运,也关系到咱们厂的风气!杨厂长,此事事关重大,必须慎重调查,不能由你一个人拍板定案!”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台下不少人听了,纷纷点头,看向李怀德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也有一丝松动。 杨卫民的脸色却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李怀德会当众跳出来硬刚,更没想到李怀德会把话说得这么滴水不漏,还把自己架在了“独断专行”的火上烤。 杨卫民猛地一拍桌子! “砰!” 巨响震得桌面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茶水洒出。 “李怀德!你放肆!” 杨卫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直指李怀德的鼻子: “你敢在会上为他辩解?你这是包庇犯罪分子!公然为害群之马开脱!” 他指着桌上的文件,手都在发抖: “街道办王红梅主任亲自给我打的电话!铁证如山!王主任亲口跟我核对了所有细节,人证物证都在!他殴打骨干致重伤,在四合院作恶多端!这种事,还需要调查什么?还要什么证据?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不容抵赖!” “你李怀德,身为后勤主任,竟然敢在这种场合混淆视听,颠倒黑白!你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徇私?还是因为他是你拜把子兄弟?我看,你也被他蒙蔽了!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挑明——你这是严重的组织纪律性问题!再敢替他说一句好话,我连你一起处理!” 这一顿批,火力全开。 杨卫民越骂越凶,唾沫星子横飞,把李怀德骂得抬不起头。 李怀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杨卫民的气势压了回去。 周围的同事们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杨卫民的霉头。 李怀德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颓然地垂下肩膀。 他知道,自己落入下风了。 杨卫民这一手,不仅是要搞掉何雨柱,更是借着这个由头,敲打所有敢反对他的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更加沉重了。 杨卫民见状,脸上露出得意又阴狠的笑容,正要趁热打铁,让人把何雨柱直接赶出会议室。 就在这一刻,一直坐在墙角、从头到尾神色平静的何雨柱,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愤怒,没有嘶吼,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拍了拍衣角,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杨卫民身上。 不等杨卫民再次开口,何雨柱声音平稳、语气淡然,缓缓说道: “既然杨厂长已经调查清楚,认定我何雨柱就是横行霸道、作恶多端的人,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厂里要开除我,我遵从就是。”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愧疚的李怀德,眼神微微柔和了几分,轻声道: “李主任,今天多谢你肯站出来相信我,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说完,他再次转回头,目光平静地望向杨卫民,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杨厂长,人在做,天在看。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等到那一天到来,我希望,杨厂长还能像今天这样,说话算话。”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杨卫民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慌意。 何雨柱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转身便朝着会议室门外走去。 背影挺直,从容淡然,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量。 何雨柱出了会议室后,一言不发地回到食堂办公室,默默收拾起自己的刀具和几件私人物品。 他动作从容,脸上没有半分委屈和愤怒,仿佛被开除的根本不是他。 没过多久,门被猛地推开,李怀德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一脸不甘又焦急。 “柱子!你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走了?会上你怎么一句都不辩解?你真做了杨卫民说的那些事?”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轻轻一笑,语气平静得很: “李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我做事向来有分寸,绝不可能不知轻重。” “我动手打他们,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事先我们都签过生死状,说好出手伤人概不追究,就算警察来了都拿我没办法,更何况厂里。” 李怀德一听,顿时急了:“那你会上怎么不把这话讲出来?就白白让杨卫民把你开除?”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李哥,我不解释,是故意给你创造机会,给你往上爬的机会。” 李怀德眼睛猛地一亮,精神瞬间提了起来:“哦?柱子,你这是早有盘算?” “没错。”何雨柱声音低沉有力,“你现在就顺着杨卫民的意思,主动提议,让工厂工会正式出面调查我。” “调查你?”李怀德一愣。 “对,调查我。”何雨柱冷笑一声,“但你要记住,查我的同时,必须连带上被我打的那几个工人,尤其是——四合院的易中海!” 李怀德眉头一皱:“易中海?他能有什么把柄?” “李哥,你真忘了?”何雨柱语气冷了下来,“易中海一年前还是个四级工,短短一年时间,连跳三级,直接升到七级工!” “这世上哪有这种怪事?一个普通工人,一年连升三级,背后没鬼谁信?” 李怀德脸色瞬间变了。 何雨柱盯着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你只要去劳资科、技术科,把他这一年的工件记录、考核评分、定级材料全部调出来。我把话放这——易中海要是真有本事,能凭自己做出七级工的活,我何雨柱当场就敢吃屎!” 李怀德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恍然大悟。 何雨柱这哪里是被开除,这分明是故意示弱、引蛇出洞,反手就要把易中海、杨卫民一整条黑线,连根拔起!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柱子,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这就去工会、去技术科查!我倒要看看,这易中海到底是凭什么升的级,杨卫民又在里面藏了多少脏事!”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一笑: “去吧李哥,这一步走对了,厂长这个位置,以后就是你稳稳坐住。” 李怀德重重一点头,转身就往外冲,浑身充满了干劲。 而办公室里,何雨柱看着自己收拾好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杨卫民,易中海…… 你们以为把我赶出轧钢厂,就算赢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84章 一查到底!轧钢厂黑幕当场掀翻 何雨柱被开除的消息,像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轧钢厂。 消息刚飘进食堂大门,原本还在切菜、烧火、擦灶台的一群人,手里的活计齐刷刷停了下来。空气里只剩下铁锅滋滋作响,可食堂里的人心,早已炸开了锅。 “啥?何主任被开除了?” “杨卫民是不是疯了!” 第一个拍案而起的是食堂班长马师傅,他手里的马勺子往案板上狠狠一墩,震得瓷碗叮当乱响。 “你们都摸着良心说说,自打何主任来咱们食堂,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以前咱们就是混口饭吃,手艺平平,谁都瞧不上食堂。现在呢?咱们食堂的饭菜在全厂都叫得上号,评先进、拿功绩,哪一回少得了咱们?大家工资往上涨了一大截,哪一样不是何主任带出来的!” 旁边几位炒菜的老师傅也红了眼,纷纷点头附和。 “何主任为人敞亮,手艺一点不藏着掖着,全都倾囊相授。只要咱们踏实干活,他对谁都客客气气,半点大厨架子都没有。现在把顶梁柱给开了,杨卫民这是要毁了食堂啊!” “不行!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马师父抓起马勺子往腰上一别,大手一挥:“走!咱们找杨卫民问清楚,凭什么开除咱们主任!” 一群厨师、帮厨、杂工,抄起勺子、铲子、擀面杖,呼啦啦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刘岚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急声喊道:“不好了!何主任他真被开除了!我刚去办公室看了,人不在,东西都收拾拿走了!” 这话一落,食堂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 “真开了?!” “杨卫民好大的胆子!” “咱们食堂不能没有何主任!”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众人怒气冲冲直奔办公楼,连门卫都不敢上前阻拦。人还没到办公室门口,吼声已经先传了进去:“杨卫民!你给我们出来!说清楚!为什么开除何雨柱!” 食堂众人被李秘书死死拦在了门外,而办公室的杨卫民脸色发黑。 而另一边,何雨柱脚步轻盈地回到四合院,院子里没了往日的吵吵闹闹,显得格外清静——毕竟院里那帮人,此刻还全都躺在医院里。 何雨柱刚进家门,屁股还没沾到凳子,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拉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正是派出所张所长,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制服的民警,神色十分严肃。 何雨柱连忙笑着往屋里让:“张所长,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院里来了?” 张所长面不改色,目光直直落在何雨柱身上,开口道:“雨柱啊,今天我们过来是例行调查。我听说,昨天你和街道办的王红梅主任发生了不小的冲突?” 何雨柱神色平静,点了点头:“是,昨天王主任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一顿谩骂指责,我俩确实吵了一架。” 张所长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表情与神态,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追问道:“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何雨柱便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院里几位大爷商量着要组建院内食堂,非要逼他掌勺,还让他出大半食材。他不肯答应,院里人便围着他指责谩骂,甚至扬言要打残他。后来双方签下免责协议,他才被迫动手。王红梅得知后不分是非,跑来一味指责辱骂,两人这才起了争执。 张所长心里原本基本确定王红梅是畏罪自杀,可一听说何雨柱竟一个人打翻全院三十多号人,心中顿时对他多了几分怀疑。可再看何雨柱,说话条理清晰、毫无漏洞,神色淡然坦荡,半分慌乱都没有。 张所长斟酌片刻,换了语气半开玩笑道:“雨柱啊,没想到你还有这身手?一个人能把全院三十多号人全打翻,还都打进了医院,够厉害的啊。” 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张所长,我也就是早年跟着师父练过几手拳脚。院里那些人大多老弱病残,根本挨不住我一下,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平常我在院里一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街道办和上级安排的工作,我哪次不是尽心尽力完成?可院里那几位大爷,偏偏爱找我麻烦,变着法想拿捏我。我要是不还手狠一点,给他们长长记性,我何家,早被他们吃绝户了!” 张所长对四合院这帮人的德行早就心知肚明,闻言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怀疑也因没有实据而渐渐淡去。 张所长继续对何雨柱盘问,可无论问什么,何雨柱都对答如流,逻辑严密,没有半分破绽。张所长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心中仅存的疑虑彻底消散,随即起身向何雨柱告辞,说自己还要赶往轧钢厂继续调查。 何雨柱客客气气将张所长一行人送出家门,关上房门后,脸上的平静才缓缓褪去。 这边,李怀德刚离开何雨柱办公室,立刻找到工会,强硬要求全面调查何雨柱打人事件的全部始末,连同被打的几名轧钢厂员工也要一并彻查。工会不敢怠慢,立刻展开调查,李怀德更是亲自下令,务必将所有细节查得水落石出。可不查不要紧,一查竟直接查出了一桩惊天内幕。 此时轧钢厂厂长办公室里,杨卫民脸色黑得吓人。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在食堂员工心中的声望竟如此之高,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何雨柱一边。他坐在椅子上暗自琢磨,是不是自己这一步走得太急、太快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张所长径直走了进来。 见到杨卫民,张所长开门见山:“杨厂长,有件事通知你,街道办主任王红梅,昨晚已经畏罪自杀了。” 杨卫民一听,瞬间惊得站起身,满脸不敢置信。 昨天王红梅还特意给他打电话告何雨柱的黑状,怎么才过一天,人就自杀了? 杨卫民失声质问道:“不可能吧!王主任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所长沉声道:“王红梅在担任街道办主任期间,长期欺上瞒下,做了不少违规违纪的事,死前已经写下认罪书。关键是,她认罪书里明确写着,自己是为泄愤报复何雨柱,才主动给你打电话,捏造事实、编造虚假信息,意图诬陷何雨柱,并让你借机惩治何雨柱。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对这件事是否知情?” 杨卫民听完这话,整个人当场僵住,彻底傻了。 他万万没想到,王红梅死了还要摆他一道!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彻底完了。 自己没有做任何调查,只听信王红梅一面之词,就急匆匆召开大会开除何雨柱。可王红梅本身就是问题缠身、严重违纪的干部,这下他算是被彻底拖下水,麻烦大了。 事已至此,杨卫民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脸色惨白地一五一十,把王红梅打电话的内容,以及自己已经在全厂大会上宣布开除何雨柱的事情,全都如实说了出来。 杨卫民交代完一切,晚上回到家便坐卧难安,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隐隐预感,这次自己怕是大错特错,捅了天大的娄子。他越想越慌,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连夜拨通了身后大领导的电话,声音发颤地开口:“首长,我……我可能犯了无法挽回的错...” 等他说完,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严厉的指责:“杨卫民!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对你寄予极大的信任,想着你身为轧钢厂厂长,肯定能做出成绩,没想到你早已经丢掉了原则,是非不分!” 杨卫民只能在电话里苦苦哀求,不断道歉。 良久,对面才沉声道:“明天我再想办法帮你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有任何事,就不要来找我了。” 杨卫民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心里空落落的,一股被彻底抛弃的绝望感涌了上来。 第二天一早,李怀德便直接出招,雷厉风行地请来了雷书记,当场召开全厂干部大会。 杨卫民坐在会议桌前,浑身不自在,心慌意乱,双手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等参会人员全部到齐,李怀德站起身,当众宣布开会目的。 “同志们,昨天杨厂长在没有经过任何调查核实的情况下,直接开除了食堂主任何雨柱。事后我要求工会对整件事重新核查,不查不要紧,一查,竟然查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 “经过工会全面调查,何雨柱同志工作期间任劳任怨,各项任务指标全部完成得极为出色。而且他对待厂里工人兄弟毫不吝啬,只要大家工作干得好,他经常自掏腰包给食堂员工改善伙食,人心所向,口碑极好!” “至于杨厂长口中所说的‘何雨柱殴打厂里骨干’,我们也已彻查清楚真相——杨厂长所谓的厂里骨干,根本就是四合院的那几位大爷!他们逼迫何雨柱牵头成立四合院食堂,强行要求他掌勺,还必须拿出大半食材无偿供应。何雨柱不愿意,他们就联合全院人围堵威胁,扬言要打残打死何雨柱,甚至签下免责协议,结果反被何雨柱正当防卫一锅端了!” “而在杨厂长所谓的‘轧钢厂骨干’里,我必须重点点名批评易中海同志!经过详细调查,易中海身为轧钢厂七级钳工,可进厂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做出过一件合格的七级零件!” 说着,他将工会调查出的审核报表、技术鉴定、报废记录一叠叠全部递到雷书记面前。 “雷书记,您请看,这就是调查结果!易中海顶着七级工的名头,干的却是连五级工都不如的活,零件报废率高得吓人!我不知道他这个七级工是怎么评上的,这分明是拿厂里利益做人情,让一个连五级工水准都勉强的人,拿着七级工的待遇,却不干七级工该干的事!” 雷书记接过报告,越看脸色越沉,手指都在发抖。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易中海七级工的审核签字人赫然是杨卫民时,雷书记猛地一拍桌子,巨响震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杨卫民!你好大的胆子!” 雷书记怒目圆睁,厉声呵斥:“你竟敢拿着手中权力胡作非为!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原则性错误?你把一个连五级工水准都达不到的人,破格提拔成七级工,你到底收了什么好处?到底想干什么?” “不仅如此,你不问青红皂白,独断专行,草率开除一位兢兢业业、毫无过错的员工!仅凭他人的一面之词,就置事实于不顾,你这个厂长,是怎么当的?!” 杨卫民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彻底垮了。 李怀德根本不给杨卫民半句解释的机会,当即又添了一把火:“更可笑的是,我们这位杨厂长听信的人,竟然是一个违法乱纪、毫无原则的问题干部!街道办主任王红梅已经畏罪自杀,死前写下认罪书,交代了自己多年来欺上瞒下、勾结恶人、欺压好人的全部罪行!杨厂长仅凭这样一个罪人的一面之词,不做任何调查,就直接开除兢兢业业、没有半点过错的何雨柱,这是严重的失职渎职!” 杨卫民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嘴唇哆嗦得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彻底没了厂长的威风。 雷书记看着眼前铁证如山的调查报告,又看了看瘫软如泥的杨卫民,怒火再也压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当场高声宣布处理决定: “第一,即日起暂停杨卫民轧钢厂厂长所有职务,成立专项调查组,对其进行全面彻查,一切等待调查结果从严处理!” “第二,在杨卫民调查期间,由李怀德同志暂时代理轧钢厂厂长职务,全面主持厂里工作,负责整改与善后!” “第三,何雨柱同志被错误开除一事,立即撤销处分,恢复名誉、恢复职位!由李怀德亲自带人,上门把何雨柱请回厂里,并代表厂方向他郑重道歉!” “第四,易中海、刘海中等参与围堵、胁迫何雨柱的人员,虽然现在还在医院,但处理绝不姑息!立刻取消易中海七级钳工资格,彻查其评级违规问题,这些年违规多领的工资、占厂里的所有便宜,全部全额退回!等他出院之后,立刻重新参加技术考核,由我亲自盯着,不合格绝不恢复待遇!” “第五,全厂通报此次事件,以此为戒!今后谁敢再搞任人唯亲、独断专行、冤枉好人,一律从严从重处理!” 雷书记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噤若寒蝉。 杨卫民彻底瘫倒,面无血色。 他知道,自己的厂长之路,彻底到头了。 第185章 杨卫民倒台,李怀德上位 雷书记沉重的脚步声在长廊尽头彻底消散,杨卫民那副惨白惨白、摇摇欲坠的身影刚缩回办公室,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瞬间炸裂,一阵毫无掩饰的哄笑与恭维如潮水般涌来。 众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窝蜂地涌向李怀德,七嘴八舌的吹捧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恭喜李主任!不,恭喜李厂长!贺喜李厂长!”一人慌忙改口,脸上的笑纹挤成一团,眼中却是实打实的巴结与狂热。 “李厂长这一手,真是漂亮!雷书记亲自拍板,谁不服?” “那是!李厂长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凡事讲证据,讲道理。哪像杨卫民那个蠢货,为了那点私人恩怨,就敢胡乱构陷,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是!杨卫民以为抱住雷书记大腿就能一手遮天?结果呢?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前程作没了!这种人,以后谁还敢跟他共事?” 刺耳的嘲讽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向杨卫民的背影。李怀德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动与谦逊,微微抬手,不动声色地压下了众人的喧闹。 “各位言重了,都是厂里的同事,谈不上什么恭喜。”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半点波澜,“杨厂长也是一时糊涂,以后吸取教训就是。” 这番云淡风轻的表态,让周围人心里更亮堂——看,李厂长就是这般宽宏大量,格局甩杨卫民八条街! 人群簇拥着李怀德往外走,他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得体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寒。 直到办公室门“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那层温文尔雅的面具,才寸寸碎裂。 李怀德背靠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下一秒,一声低沉、压抑到极致的狂笑,从他喉咙里猛地喷薄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里没有半分平日的克制,只有翻涌的快意与疯狂。他死死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像是憋了几十年的恶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杨卫民? 蠢货!简直是个送上门的垫脚石! 以为凭那点蝇营狗苟的手段,就能踩着他李怀德的肩膀往上爬?以为把雷书记哄好了,就能坐稳位置、反过来拿捏自己? 真是可笑至极! 他缓缓直起身,眼底的笑意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野心。手指轻轻摩挲着办公桌边缘,那是权力的触感,是他觊觎了多年的位置。 没想到,杨卫民这一步棋,走错得如此彻底。 亲手把他,从主任的位置,一路推到了厂长的宝座上。 从今往后,这轧钢厂,这厂子,这上下上万号人的饭碗,都得捏在他李怀德手里了! 什么雷书记,什么杨卫民,不过都是他棋盘上的弃子。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俯瞰着厂区里忙碌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当天中午,阳光斜斜扫过南锣鼓巷的青砖墙面。李怀德坐在厂里配给的小汽车里,一身笔挺干部装,神情沉稳,眼底却藏着谁都看不清的深浪。车子稳稳停在95号院门口,他推门下车,步子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早已胜券在握的从容。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冷冷清清,没有一丝人气。 李怀德毫不迟疑,径直冲向中院的何家。抬手轻叩门板,声音清脆、力度刚刚好——既不像催促,也不像等待。 门“吱呀”一声拉开。 何雨柱刚睡醒,一头乱发翘得像刚从精神力世界里爬出来,睡眼惺忪,身上还穿着宽松的旧褂子。他整个人看起来散漫到极点,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可轻触的冷意。 李怀德目光扫过,脸上立刻挂起一副恰到好处的笑意。 “柱子啊,你这两天可自在坏了,这么晚才醒?” 何雨柱挠了挠头,睡意瞬间散了大半,侧身道:“李哥来了,进,进,进!” 他动作麻利,把李怀德请进屋,脸上那副懒散的面具又悄悄戴好。 李怀德走进屋子,抬眼一扫——光线明亮,布局干净,空间宽敞,摆设却简单得只剩必需品。像那种活得清醒、不恋外物、心里有账的人才能住出来的格局。 他微微点头,笑意更深一层:“柱子啊,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一间房,不错呀。” 何雨柱麻利地沏茶倒水,茶杯撞击茶盘的声音清脆利落。 “见笑了,李哥。我还有个妹妹,今年刚上高中,住校,周末才回来。” 李怀德坐下,茶盏一搁,语气自然却轻飘飘地丢出一句:“柱子,我是来请你回轧钢厂的。” 何雨柱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似醒非醒,似淡非淡。 他慢悠悠问:“哦?杨厂长这……下台了?” 李怀德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不大,却层层叠叠,像在心里打了一圈结。 “柱子,你可真是个大将才!” 他语气带着快意,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事情你料得半点不差!雷书记当场就撤了他的职,现在正严查杨卫民呢。估计啊……下场不会很好。” 他说“下场不会很好”那几个字时,语气轻得像风,可那风里,却带着一点从喉间吐出来的寒味。 何雨柱端着茶的手稳得可怕。他轻轻把茶杯放回茶盘,目光平静,却隐隐透出一丝早就知道答案的笃定。 “那……李哥这是要上位了?” 李怀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立刻化开,变成一种深不可测的温和。 “柱子,咱们兄弟之间,就不绕弯子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压低,却压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冒出来的野心。 “你回来,我给你要到你想要的一切。” 何雨柱放下茶杯,脸上依旧风平浪静,但心里早已一清二楚。 他太清楚李怀德这种人了。 这是一只老狐狸,心比锅底还深,身边谁都不信,更不会重用那种野心勃勃、天天想着取而代之的人。对他来说,太有本事反而危险,太听话才叫安全。 所以,何雨柱没有顺着李怀德的话往下提任何条件,而是微微一躬身,语气放软,却透着一股实打实的佩服。 “李哥,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他抬起头,眼神干净得看不出半点波澜,没有野心,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敬重。 “千里马常有,伯乐难得一见。” “我何雨柱这辈子,能遇上李哥您这位把我从食堂拎出来、替我遮风挡雨的伯乐,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说话不急不躁,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交心,又像是在立规矩。 “我哪有什么别的心思?” “李哥指东,我绝不往西;李哥让我拿刀,我就去磨锋利。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李哥给的,将来自然也是李哥的。” “我不求别的,就求李哥用着顺手、放心。只要李哥一句话,我何雨柱赴汤蹈火,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番话,没有半句豪言壮语,全是“我没野心,我很乖,你放心用我”的底层逻辑。 李怀德听在耳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果然缓缓松了下来。 他太懂了。 真正能被他重用的人,必须像这样——能力够,但野心小,听话,且绝对可控。 何雨柱这番表态,正好戳中了他最看重的“安全感”。 李怀德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真实了几分。他放下杯子,看着何雨柱,语气里的压迫感消了大半,但审视的味道依旧没散。 “柱子,你是个聪明人。” 他淡淡开口,算是给了一句极高的评价。 “这次回去,你别急,先踏踏实实把食堂管好,把本职工作做扎实,在厂里再稳上一段时间,把工龄熬上去,把根基扎牢。” “你放心干,干个一两年,时机一到,原来后勤副主任那个位置,我给你留死,谁也抢不走,将来铁定是你的!” 话说得斩钉截铁,承诺给得明明白白,却又不一步登天,完全符合职场规矩,也符合李怀德这种腹黑领导的用人手段——慢升、稳用、牢牢握在手心。 何雨柱立刻站起身,姿态恭敬,语气本分,没有半点得寸进尺的样子。 “全听李哥安排!李哥怎么说,我怎么做!食堂我一定给您管得服服帖帖,不让您操一点心!” “我别的不求,就求跟着李哥干,踏踏实实,问心无愧!” 没有狂喜,没有急功近利,只有顺从、踏实、忠心。 李怀德看着眼前这个懂分寸、知进退、无野心的何雨柱,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放下。 这人,能用,好用,还放心用。 他微微抬手,语气带着上位者的笃定:“坐吧。回去好好干,哥不会亏待你。” 屋内茶香淡淡,一场不动声色的默契,就此彻底敲定。 轧钢厂此刻的气氛,就像一锅烧得滚沸的铁水,沉闷压抑得让人窒息。 针对杨卫民的专项调查组,在雷书记的亲自挂帅督办下,雷厉风行,力度前所未有。 隔离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味道。杨卫民脸色灰败,精神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却依旧咬着牙,像头输急了的狼,死不松口。 无论调查组怎么施压,怎么盘问,他翻来覆去就那一句: “我是错信了他人,被人蒙蔽,是被人利用了!” 他咬死自己是受害者,拼命把自己摘干净,只盼着能有最后一丝转机。 可那一张张铁证摆在面前——易中海七级技工造假的案子,查得底朝天,桩桩件件,简直是笑话。 杨卫民还在嘴硬,一口咬定当年考核的零件是真的,是被易中海蒙骗了。甚至大言不惭地甩锅:“是易中海拿假零件哄骗了我,是他害了我!” 这话听在调查组耳朵里,只觉得荒谬。 关键时刻,车间主任郭大撇子一句话,直接封死了他的退路。 郭大撇子面无表情,翻出台账,冷声道:“杨厂长,您这话就不地道了。易中海平日里在厂里什么德行,大家不清楚?他干的活,全是五级工的水平,却长期顶着七级工的帽子、拿七级工的钱!我们这儿有完整的记录,怎么可能是被他蒙蔽?分明是您包庇亲信,一手遮天!” 话落,全场死寂。 杨卫民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张底牌,打错了。 沉默像大山一样压了下来。许久,他颓然坐下,肩膀垮了,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他知道,无路可走了。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终于道出了那个无人知晓的隐情,也打出了他最后的一张牌: “我……我是还当年的人情。” “易中海的干娘,当年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我不能不报。” 这句话,是他最后的挣扎。 他用自己的前途,去换一个“知恩图报”的名头,也试图为自己编织一条体面的退路。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背后的那位领导,也恰到好处地递上了话。 保他一命,别把事情闹大。 有了这层微妙的缓冲,雷书记不再为难,脸色却依旧冰冷。 当天傍晚,雷书记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式抛出了处理结果,一字一句,像锤子一样砸在杨卫民心上: “杨卫民!你轻信他人谗言,在工作中严重失职,用人不当,徇私包庇,造成极坏社会影响!” “撤销你轧钢厂厂长职务!”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那盏昏黄的灯,在头顶晃悠悠地转。 杨卫民肩膀猛地一沉,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紧接着,雷书记又甩出了第二刀,快准狠,彻底截断他翻盘的可能: “调任人事科科长,保留科级待遇!记大过一次!” “若再犯,直接开除党籍、开除厂籍,永不录用!” 这不是宽恕,这只是体面。 明面上保住了他的饭碗,实际上却是把他从掌印的位置上赶了下来,扔到了一个无权无势、只能被人看笑话的角落。 杨卫民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像在维持最后的尊严。 可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青筋暴起。 从台前的厂长,到幕后的人事科长; 从握着手下上万号人生死的掌权者,到只能在夹缝中求生的二把手; 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回人人可欺的泥沼。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一干二净。 轧钢厂的天,彻底变了。 第186章 四合院众人惨不忍睹 医院各科病房里,哀嚎与呻吟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前几日在四合院里敢跟何雨柱动手的一众人,此刻个个挂彩,惨状触目惊心。 伤势轻些的,也是骨头断裂、牙床被打塌、嘴角被硬生生撕裂。医生先上手正骨复位,再一层层缠上石膏,等石膏干透固定成型;被打掉牙齿的,止血消炎后嘴里塞满棉花,靠着几片止痛片勉强支撑;嘴角撕裂的,只能清创、消毒、一针针缝合,每一下都疼得人浑身发抖。 即便如此,这些都还算不上重伤。伤势真正严重的,全都被强制留院观察,半步都不敢挪动。 其中最惨的当属刘光齐和闫解成。二人的胸骨被硬生生打裂,骨头断成数截,连胸腔内的脏器与肾脏都被剧烈震伤、挤压受损。如今哪怕是最轻微的一次呼吸,都疼得他们冷汗直流、浑身颤抖。医生反复叮嘱家属,这伤必须回家静养半年,半点重活都不能碰,一旦落下病根,便是终身残疾。 这帮人里,还有一个伤势重得让人揪心的,便是四合院被捧在手心里的“气运之子”——棒梗。 何雨柱那一脚,当真是心狠手辣,半分情面都未曾留。 检查结果一出,秦淮茹当场傻了眼——重度脑震荡。孩子能不能彻底恢复、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就连医生都不敢拍着胸脯打包票。年纪这么小就遭此重创,往后别说读书成才,能不痴傻、正常过日子,就已经是万幸了。 秦淮茹颤抖着接过诊断单,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如刀绞。那颗做母亲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揉碎。她死死咬着牙,嘴唇咬出鲜血,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浓得化不开。 “何雨柱……何雨柱!你好狠的心!竟敢把我棒梗打成这般模样,我与你不共戴天,恨不得生吃了你!” 她这辈子所有的指望、所有的念想、所有活下去的盼头,全都压在棒梗身上。如今儿子被打成重度脑震荡,甚至可能一辈子痴傻,她的整个世界,彻底塌了。 此时此刻,秦淮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报复。她要报复何雨柱,不择手段,不死不休。 另一边,贾东旭攥着检查单,挪着发软的步子,哆哆嗦嗦敲开了医生办公室的门。 “进。” 他推开门抬头一看,顿时僵在原地——还是上次给他看病的大夫,见过两面,也算熟络。 大夫抬眼一瞧,当场乐了,一口地道天津话脆生生的,热情又不客套:“哎哟喂,是你啊小伙儿!又来了?咱这都快成定点回访了是吧!” 贾东旭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臊得头都快扎进地里。大夫把笔一放,语气随和得像街坊聊天:“坐吧坐吧,别杵那儿跟根电线杆子似的!嘛毛病啊,这回是不是又伤到那了?” 贾东旭懒得废话,闷声往椅子上一坐,把检查单递了过去:“大夫,这是我的检查单,您看看吧。” 大夫接过单子随意扫了两眼,再看贾东旭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当即一拍桌子,天津话直接飙了出来:“哎哟!还真被我说中了!小伙啊,你这是有嘛想不开的?怎么老跟自己下边这玩意儿过不去啊?这都第几回了,身子骨也太不禁造了!” 贾东旭脸白得像纸,声音发颤,只想快点知道结果:“大夫,您别绕弯子,就说症状和怎么治。” 大夫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再逗他,轻轻拍了拍桌子:“别急别急,我这不正要跟你说嘛。” 他拿起检查单,眉头微微一皱:“你这伤……我看了,挺严重。” 贾东旭喉咙发紧:“严重到什么地步?” 大夫淡淡一句,直白得像一把快刀:“哦,那意思就是——得切除。” 这话贾东旭其实心里早有预料,这大夫说话总爱留半截,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强装平静地开口:“大夫,您把话说完,别留半截,我受得住。” 大夫愣了一下,摊开手一脸无辜:“我这不已经说完了嘛?还让我说啥啊?” 他往前探了探身,语气干脆利落:“你这玩意儿啊,是彻底没用了,两个旦都稀碎。我看啊,你恐怕是建国以来,头一份当上太监的了!” 这话一落,贾东旭眼前一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停了。 一听“两个都碎了”,贾东旭当场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一把抓住大夫的手,哭腔都出来了:“大夫!不可能啊!咋可能两个都碎呢?您行行好给我留一个吧!真别让我成太监啊!我还年轻,还想生儿子呢!大夫,求求您了!” 大夫被他攥着手,哭笑不得地甩开,一口地道天津话满是恨铁不成钢:“小伙子啊,我是真服了你了——你是不是练大劈叉了?一个大小伙子,没事练这玩意儿干啥?” 他指着检查单,一字一句道:“明摆着的事儿!你两个大腿根韧带全撕裂了,摆明了就是直挺挺往下劈,硬生生砸在地上!受力面积全集中在下边,俩旦直接着地!按速度、重量、力学这么一砸,你那俩玩意儿早就被你自己整得稀碎稀碎!” 大夫一拍桌子,语气斩钉截铁:“我就算是华佗再世,也给你整不好!抓紧动手术切除!再拖下去,一旦发炎感染,你那‘二弟’都保不住,到时候连带着一块儿切!” 贾东旭瘫在椅子上,两眼发直,整个人彻底傻了。 生儿子……这辈子,彻底没戏了。 贾东旭被护士半拖半扶地推上手术台,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两行眼泪无声滑落。他在心里疯狂嘶吼:我贾东旭当年在院里也算一号人物,一代猛男,到头来竟落得这般下场——彻底沦为废人,成了全院、全工厂的笑柄! 这事打死也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一旦传出去,说他贾东旭是建国以来头一个太监,老贾家的脸就彻底丢到姥姥家,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只能拼命自我安慰:万幸……万幸早就有了棒梗,贾家总算还有后,不至于彻底绝了香火。 而四合院挨揍的四大天王里,真正的重头戏,还得看伤势最轻、最出人意料的招哄天王——贾张氏。 她被何雨柱接连两次狠狠撞倒,当时看着凶险,直接送进抢救室。可大夫一番抽血、拍片、量血压全套检查下来,当场看呆了。 这贾张氏,简直是万里挑一的奇人! 一查便知,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三高一个不落,样样超标,指标高得连见多识广的大夫都连连咋舌。 更绝的是,她这一身毛病,愣是凑成了天下罕见的完美闭环! 她血压高到随时可能爆血管,可偏偏高血脂像一层厚厚的保护膜,死死裹住快要爆裂的血管壁,让它破不了、裂不开;高血糖又源源不断为她供给力气,就算血压冲顶、血脂堵路,也照样能吵能闹能撒泼,中气比年轻人还足。再加上一身厚膘,缓冲效果直接拉满,被撞两下愣是没伤筋动骨。 大夫看着化验单,又看了看贾张氏的体型,半天只憋出一句:“大娘,您这身板,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一般人真扛不住您这套配置!” 贾张氏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一听自己没大事,立马又支棱起来,心里把何雨柱骂了千百遍。 四大天王里,就她一个人算是“轻伤下线”。 抠门天王——闫埠贵,左脸颧骨碎裂,半嘴牙被打飞,还落下重度脑震荡。命是捡回来了,可日子彻底没了盼头。脑震荡让他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别说是站讲台教书,就连安安稳稳做件小事都难;脸骨开裂、牙齿脱落,硬东西一口都吃不了,往后大半辈子,只能顿顿吃软饭。 官迷天王——刘海中,伤势比闫埠贵惨上数倍。医生检查后发现,他五脏六腑全受重创,胸骨直接碎成几截。若不是这老家伙平日里补品没少吃,身子底子硬朗,又常年抡大锤练出一身蛮力,这条老命早就交代了。命虽保住,人却彻底废了,重体力活想都别想,内脏与肾脏严重受损,寿元大打折扣,往后只能拖着一副残破身子,苟延残喘。 道德天王——易中海,是所有人里伤得最触目惊心的一个。他脸上的假体被一拳打飞,半张脸软塌塌耷拉下来,往日道貌岸然的模样荡然无存。何雨柱那一顿打,结结实实砸遍他全身,每一拳都拼尽全力,半分未留。 易中海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骨头,四肢尽断,肋骨碎得一塌糊涂。这般重伤本该当场毙命,可他偏偏命硬,硬是吊着一口气没死,陷入深度昏迷,人事不省。 此刻的他,浑身缠满厚厚的石膏,像一尊僵硬的石膏人。医生只留下一句冰冷的结论:能不能醒全看天意,醒不过来,便是一辈子的植物人。 贾张氏凭着三高完美闭环,皮糙肉厚毫发无伤,依旧能作妖闹事;闫埠贵废了教书之路,刘海中毁了干活之身,易中海瘫成活死人。 闫埠贵废了教书的路,刘海中毁了干活的身,易中海直接瘫成了活死人,唯有贾张氏,凭着一身奇葩体质全身而退。 这,就是四合院所谓的四大天王,在医院里最终的下场与命运。 第187章 设宴庆功,泼妇上门讨打 轧钢厂食堂这几天,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前阵子杨卫民倒台、易中海栽了跟头,连带着王红梅的事也彻底尘埃落定。厂里红头文件一纸调令下来——何雨柱官复原职,重回食堂当主任。 消息一传开,整个食堂瞬间沸腾了。后厨、前堂、洗菜切菜的、打饭的,不管男女老少,全乐坏了。 何雨柱刚跨进食堂大门,里面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柱哥!” “何师傅!” “何主任回来啦!” 一群老伙计呼啦一下围上来,拍肩膀的拍肩膀,开玩笑的开玩笑,那劲头比自家娶亲还高兴。想当初何雨柱被冤枉开除,这帮人二话不说,直接堵到厂长办公室替他鸣不平,实打实为他出了大力。 何雨柱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那股硬气也软了半截。他拱了拱手,声音敞亮又真诚: “各位兄弟姊妹,我何雨柱,谢了! 我被开除这几天,你们没忘了我,还敢替我出头、跟杨卫民对着干——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人群里立刻有人高声附和:“何主任,咱们食堂离了你不行!” “就是!谁当主任,都不如你当得稳当!” 何雨柱笑了,笑得坦荡,更透着一股子底气。他抬手压了压嘈杂的声音,当场拍板: “啥也别说了,今晚全都到我家去! 我亲自下厨,好好款待大伙! 肉管够,酒管够,菜管够! 谁不去,就是不给我何雨柱面子!” 食堂里瞬间一片雷动的欢呼。 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不是一顿普通的饭,这是人心回来了,公道回来了,主心骨也回来了。 下午刚到点,何雨柱就跟大伙打了招呼,提前下班回家准备。 “各位兄弟姊妹,我先回去拾掇拾掇,下班你们直接往我家来,一个都别落下!” 刘岚立刻凑上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柱子,咱们这二十多号人可都给你撑着场面呢,今天你可不能拿白菜萝卜糊弄我们啊!” 何雨柱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底气十足: “放心!肉管够,酒管够,菜管够!我何雨柱请客,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回到院里,他先把屋门死死关上,确认四下无人,精神力轻轻一扫,直接从随身空间里往外搬食材。整扇的鲜猪肉、肥鸡、肥鸭、活鱼,一样样往外搬,瞬间在厨房堆成了小山,油光锃亮,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 他撸起袖子,心里早就定好了一桌子硬菜,全是他压箱底的绝活: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水晶肘子皮糯肉烂,啃着最过瘾;八宝葫芦鸭外酥里嫩,香气扑鼻;回锅肉大火爆炒,锅气十足;还有糖醋鲤鱼、酸菜白肉锅、鱼香肉丝、辣子鸡丁…… 刀工翻飞,铁锅爆响,油花四溅。何雨柱一个人忙活,愣是做出了满满能摆三桌的大席面。 傍晚一到,食堂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往他家赶。一进门,满院浓郁的肉香直冲鼻子,再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硬菜,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我的娘哎!柱哥这是把屠宰场和城里大酒楼的后厨全搬家里来了啊!” “这才叫请客!这才叫场面!” 何雨柱往门口一站,笑着扬声: “都别愣着!坐!开吃!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菜一上齐,何雨柱转身又从屋里抱出几瓶酒。瓶盖一开,醇厚诱人的酒香瞬间飘满小院,众人眼睛都亮了——光闻着就知道是好酒,平日里逢年过节都难得喝上一口。 “来,满上!今天不醉不归!” 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川菜够味,鲁菜够香,一群人吃得大快朵颐,筷子根本停不下来,嘴里全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柱哥这手艺,绝了!比城里大饭店做得还好吃!” “跟着何主任,这辈子口福享不完!” 何雨柱端着酒杯,挨桌碰杯,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红光满面。喝到兴头上,刘岚笑着凑过来,打趣道: “柱子啊,你说说,谁要是能嫁给你,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人能干,手艺好,心眼实,还疼人——你到底有没有对象啊?”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哄笑起来,众人跟着一起起哄。 何雨柱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故作谦虚地说: “岚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说白了就是个厨子,能有多大本事?谁家好姑娘能看得上我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大伙心里都清楚,何雨柱现在的条件那可不差,前途一片光明。 一旁的赵婶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连忙接话: “柱子!哎柱子,你听婶子说!我们金鱼胡同里,倒是有个姑娘,真挺不错的!” 何雨柱一愣:“赵婶,您说。” “今年十九,人长得漂亮,手脚勤快,嘴也伶俐,大大方方的不扭捏。你要是没意见,婶子给你撮合撮合?” 周围人一听要介绍对象,全都停下碗筷,竖着耳朵仔细听。何雨柱也笑了:“那感情好啊!赵婶您的眼光我肯定信得过。我家里也没个长辈,这事还真得麻烦您。那家人啥情况,您给我说道说道?” 赵婶一拍大腿,笑着说道: “那是我们金鱼胡同的街坊,老两口就俩闺女。给你说的这个是大闺女,叫于丽,今年十九,初中毕业,没工作在家干点零活,踏实着呢。她爸是暖瓶厂的工人,家里条件一般,婶子还怕你瞧不上呢。” 何雨柱一听“于丽”两个字,心里顿时一动。这姑娘人聪明、活泛、会来事,脑子转得快,绝不是那种死板无趣的人。 自己今年也二十三了,是该谈谈恋爱,感受感受生活的美好了。当即,心里就下定了决心:先接触接触再说。 何雨柱连忙摆手:“哎,那都不是事!我家啥情况我自己知道,条件不条件的不重要。先见一见,先见一见!” 赵婶一听,当场喜得眉开眼笑: “哎呀,柱子!你不嫌弃就好!这不也快过年了,等过完年,婶子就给你们安排见面,你看咋样?” “行行行!” 何雨柱连忙端起酒杯,恭恭敬敬给赵婶敬酒:“那就麻烦赵婶多费心了,这杯我敬您!” 周围顿时一片起哄声、叫好声,大家都笑着喊: “柱子要成家啦!” “提前祝柱哥喜提好媳妇!” 满院喜气,酒更香,菜更热。这一晚,何雨柱是真真正正,把人心、名声、前途,全都稳稳攥在了手里。 这边何雨柱院里正兴高采烈、欢天喜地,五粮液喝着,硬菜吃着,一片喜气洋洋。可另一边,医院里早就炸了锅。 对于那些伤得较轻的,医院直接下了逐客令——在这儿躺着占床位、浪费钱,没什么用,赶紧结账回家养着。 可四合院这帮人一听要自己掏钱,脸当场就绿了。本来就没几个钱,更何况他们是被人打了,哪能自己掏腰包?一个个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一肚子的怨气早就憋满了。 几个老娘们当场就炸了: “不行!我们这是被人打的!凭什么我们掏钱?必须有人负责!” “就是啊!我儿子二狗招谁惹谁了?上去啥也没干,就让何雨柱打断了手!” “这口气咽不下去!不赔钱绝对不行!” 正乱哄哄呢,贾张氏一下蹦了出来,嗓门最尖、最响。她家这次花得最多——棒梗被打晕、贾东旭重伤、她自己也检查治疗,一趟下来,钱跟流水似的往外花。她那点私房钱比命还重要,打死也不可能掏出来。 贾张氏叉着腰,破口大骂: “不行!必须找何雨柱算账!是他把我们打成这样的!他必须赔钱!他把人打了还想舒舒服服不管?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一帮老娘们立刻跟着附和,跟打了鸡血似的: “对!找何雨柱!” “他不赔钱,咱们就去派出所告他!” “让他赔钱!让他坐牢!让他蹲大牢去!” 一群人骂骂咧咧,一瘸一拐、缠着绷带、吊着胳膊,浩浩荡荡出了医院,直奔四合院而去。他们心里都憋着同一个念头:今天不把何雨柱扒一层皮,这事不算完! 一帮人气势汹汹杀回四合院。 贾张氏被众老娘们众星捧月捧在最前头,杨瑞华、王翠芬一个个贴上来奉承: “老嫂子,这次可全看你的了!” “是啊,全院也就你本事大,能治住何雨柱!” 贾张氏被捧得飘飘然,脑袋扬得老高,真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话事人,大手一挥: “走!都跟我走!看我怎么收拾他!” 一进中院,她扯开嗓子就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这个狗杂种!赶紧给老娘滚出来!再不出来,老娘拆了你家房子!” 院子里,何雨柱正跟食堂众人喝得兴起,欢声笑语一片。听见这泼妇骂街,食堂的汉子们“噌”地就站起来,抄起旁边的家伙就要出去收拾这个人。 何雨柱却轻轻一摆手,一脸淡定: “你们坐,你们接着喝。一点小事,我来处理,不耽误大伙喝酒。” 他起身,慢悠悠打开门,往门口一站。一看是贾张氏,何雨柱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又扎心: “呦,贾张氏,你这身子骨还挺硬朗啊?挨了我两下,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出来叫阵?”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那两下的钻心疼她现在还记着,可转念一想身后这么多人撑腰,胆气又上来了: “何雨柱!你别得意!今天我们可是一帮人来的!你有本事还能打我们这帮老娘们不成?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抬头扫了一眼她身后,淡淡一句: “你身后哪有人?不就你一个人吗?” 贾张氏猛地一回头——身后空荡荡,一个人没有!那帮老娘们全缩在前院探头探脑,没一个敢上前。 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又气又慌,高声喊道: “都过来啊!就让我一个人扛啊?你们不管,我也不管了!” 那帮人才磨磨蹭蹭、畏畏缩缩地从角落里挪了出来。 贾张氏硬着头皮,叉着腰喊: “何雨柱!你打了我们全院的人!医院要医药费,这钱你必须掏!再赔偿我家一百块,这事就算了,不然我们就报派出所,把你抓进去蹲大牢!” 何雨柱笑了,笑得冷,笑得狠: “报,赶紧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今天你们能从我身上掏走一分钱,我这个‘何’字倒着写!” 众娘们一听这话,顿时慌了。她们都知道何雨柱的狠厉,不敢再硬碰硬,语气立刻软下来,带着哭腔哀求: “柱子啊……我们是真结不起医药费啊……” “是啊柱子,我儿子平白无故遭了灾,都躺好些天了……” “家里没钱,再躺下去,日子真没法过了……” 你一言我一语,哭丧着脸围着何雨柱诉苦。 唯有贾张氏,眼看撒泼、威胁、哀求都没用,她往地上一蹲,一拍大腿,扯开嗓子就开始嚎那套不着调的招魂调子: “日落西山黑了天呐——!咚咚咚咚咚咚咚——!” 何雨柱一见贾张氏又要搞封建迷信这一套,当即一声冷喝,语气凶狠: “贾张氏!你别得寸进尺!再敢在这儿装神弄鬼,我现在就打碎你满口黄牙!我告诉你,我打了你,照样什么事没有!” 贾张氏被他那凶狠的眼神一吓,立马乖乖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那股泼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从兜里掏出那张早就写好的协议生死状,往众人眼前一甩,沉声说道: “都看清楚!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打伤打残,概不负责!你们一个个都签了字、按了手印,现在朝我要钱?要脸不要?” 众人一看那协议,脸瞬间白了,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何雨柱冷笑一声,继续压着打: “要报警?尽管去!不怕告诉你们,张所长早就知道这事,定性就是正当防卫!我一点事没有!你们还能翻了天?真想要钱,找挑事的那几个大爷去!是他们撺掇你们来围我,又不是我逼你们动手!” 这话一落,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彻底完了。人家有协议,有派出所撑腰,这钱是一毛都要不着了。 院里一个老娘们当场就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哭嚎: “哎呦我的娘啊!我们家这下完了啊!男人腿被打折,要养好几个月,一分钱没有!都怪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没事瞎挑什么事啊!还骗我们签什么破协议!现在把我们全家都坑死了!” 这话一提醒,其他娘们也瞬间醒过神来:对啊!从头到尾都是那三个老东西挑的头!是他们撺掇、他们怂恿、他们让签的字! “对!找他们要钱去!” “就是他们害的咱们!” 一时间,所有矛头齐刷刷直指易中海、刘海中和闫埠贵三家! 这下,刘海中媳妇王翠芬、闫埠贵媳妇杨瑞华当场吓傻了!俩人对视一眼,魂都飞了——这要是被这帮疯娘们堵住,今天非得被撕烂不可! 两人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直奔医院方向逃命!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老娘们,转眼就变成了无头苍蝇,哭的哭、骂的骂、怨的怨,乱作一团。 何雨柱站在原地,冷冷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一群蠢货,被人当枪使,到头来还想咬我?下辈子吧。 他转身,掸了掸衣角,重新推开家门。里面,酒香四溢,鸡鸭鱼肉满桌,一片喜气洋洋,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来没发生过。 第188章 彻底掌控黑市 这群妇人刚一转身,便如蜂群般一窝蜂涌进医院,刚踏入病房就撒起泼来,直闹得天翻地覆,整条走廊都被搅得鸡飞狗跳,乱作一团。她们一口咬定,这事全是院里那三个老东西在背后撺掇挑事,若不是他们煽风点火,自家的日子本可以安安稳稳。污言秽语骂个不停,话糙得不堪入耳,刺耳至极。 病床上的刘海中,每喘一口气都牵扯着胸口钻心的疼,仿佛皮肉被生生撕裂,他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闫埠贵则满脑子打着算盘,这么多人受伤,医药费堆得像座小山,就算把他闫埠贵扒皮抽筋,也绝不肯替旁人掏半分钱,只觉得头疼欲裂,脑袋都快要炸了。而易中海自始至终昏迷不醒,连睁眼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到最后,刘家、闫家的人索性撕破脸皮,半点情面不留,直接撂下狠话:各管各的,谁也别赖谁!自家一大家子全都重伤卧床,连医药费都掏不出来,哪还有闲工夫管别人的死活?大不了这邻居从今往后不做了,老死不相往来! 这话一出,当场引爆了更凶的谩骂与撕扯,院里人彻底红了眼,扭打在一起。还是医院保卫科闻讯赶来,强行介入,连拉带拽,才勉强把这场泼妇骂街、无赖撒泼的闹剧压了下去,止住了这场丑态百出的纷争。 闹到最后,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两败俱伤。往日里还装模作样维系的邻里情分,彻底碎成一地残渣,再也拼不回去。那些伤势较轻的人,最后只能咬牙自己垫付医药费,一瘸一拐地挪回四合院,个个胳膊吊着绷带、腿裹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得不成样子。一进院门就撞见何雨柱,这帮人眼神瞬间乱作一团——恐惧、憎恶、怨毒、不甘,乱七八糟的情绪堆在脸上,却没一个敢上前吱声,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何雨柱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们,在他心里,这帮人连畜生都不如,压根不配入他的眼。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真想收拾他们,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这次他已经刻意留手,若真下死手,院里这帮杂碎早就没命了。 而许大茂自从被何雨柱一脚踹晕,醒来后见院里空无一人,吓得魂不附体,生怕何雨柱回头找他报复,趁乱一溜烟跑回了父亲那里。等他慌里慌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许伍德一说,许伍德当场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个没脑子的东西!跟着那三个老东西瞎凑什么热闹?何雨柱那是好惹的?他手里要是没点真本事,早被院里这群饿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倒好,闲着没事去挑拨、去拱火,现在撞铁板上了吧?活该!” 许大茂被父亲一顿臭骂,这才彻底醒过神。他原本只想煽风点火、看热闹挑事,盼着何雨柱吃瘪出丑,哪曾想何雨柱身手狠到这种地步,一个人就横扫了全院。现在回想起来,何雨柱对他,还真算是手下留情了。 没过多久,便到了1959年的除夕夜。本该是万家灯火、喜气洋洋的春节,可这座四合院里,却显得格外冷清萧瑟。全院上下,也就只有何雨柱家透着热气腾腾的年味儿,兄妹俩的说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飘得满院都是,反倒衬得别家越发凄凉。其他人家要么关着灯缩在屋里唉声叹气,连一顿像样的年夜饭、一碗热乎饺子都端不上桌;更惨的几家还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这个年,只能在惨白的病房里苦熬,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何雨柱这个年过得舒心又体面。大年初一一早,他就叫上自己的两个徒弟——朱大壮和沙威,三人合力装了满满一板车粮食、白面,还有新鲜的猪肉羊肉,热热闹闹往师父王世珍家送去。 一进师父家门,满屋子都是亲人,师娘、师兄们早早就等在了院里。看见这么多稀罕的年货,众人又是心疼又是责怪,嘴上念叨着何雨柱乱花钱、太破费,可眼底的欢喜却藏都藏不住。何雨柱笑着把东西卸下,趁着一家人都在,悄悄把人聚到一起,压低声音提醒:今年乡下收成不好,往后粮食、肉蛋只会越来越紧,你们听我的,能多囤一点就多囤一点,心里有粮,日子才不慌。 师父师娘和几位师兄一听,全都神色凝重地点头,心里对何雨柱这份惦记,又暖又感激。 谈完正事,一屋子人又围着何雨柱说笑操心,话题自然绕到了他的终身大事上。师父师娘还可惜着之前和冉秋叶那段缘分,叹着气催他赶紧找个踏实姑娘成家。何雨柱被众人围追堵截催得没办法,只能笑着告饶,承诺开春之后就去相看人家,这才被大伙儿放过。 屋里炉火正旺,饭菜飘香,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暖意融融。四师兄洪涛如今在肉联厂当了主任,做事踏实尽责,从不含糊;对何雨柱的徒弟朱大壮更是格外上心照顾,手艺倾囊相授,半点不藏私,一家人互相帮衬、彼此照应,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这个年,何雨柱过得踏实又温暖,有亲人、有徒弟、有敬重他的师门,满屋子都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与冷冷清清的四合院形成了天差地别的对比。 之后两天,何雨柱又从空间里取出珍藏多年的陈酿好酒,特意提着礼品,先后去了朱聪厂长家,以及李怀德家中拜年。两家见他亲自登门,都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款待,端茶倒水、备上好菜,宾主相谈甚欢,场面十分热络。 年节的热闹刚过,正月初五,四九城地下江湖的风浪,便悄无声息地压了过来。 孙天早已与吴爷彻底决裂,吴爷借着初五“送穷”的由头派人送来请柬,明着是请孙天吃一顿散伙饭,了结过往恩怨,暗地里却布下死局,欲将他除之后快。孙天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寻到何雨柱,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哪里是散伙饭,分明是一场不死不休的鸿门宴。何雨柱略一沉吟,只淡淡说了一句:“我陪你去。” 没有多带一人,没有布置后手,他只带着孙天一人,孤身踏入了吴爷那座四合院。 初五入夜,红灯笼高挂在檐角,暖光映着古朴的青砖灰瓦,整座宅院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此前,孙天早已按照何雨柱的暗中布局,将吴爷盘踞四九城多年的人脉、地下渠道、关键关节一一收拢打通,到了此刻,吴爷对他而言,早已是一枚毫无用处的弃子。 宴席摆在正厅,吴爷高居主位,身后站着东市、南市、北市三条黑市街的头目,个个目露凶光,如狼似虎地盯着二人。何雨柱一身素衣,安静坐在孙天身侧,自始至终垂着眼,一言不发,像一柄深藏鞘中的利刃,不露半分锋芒,却让整个厅堂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吴爷终于拍案翻脸,语气阴狠刺骨:“孙天,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交出西市地盘,滚出四九城;要么把手里的货全吐出来,四家合着干。你选一个。” 话音一落,满桌目光死死盯在孙天身上。 可此刻的孙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仰人鼻息的小弟。他猛地一拍桌案,年轻的身躯绷得笔直,气场全开,目光直视吴爷,字字如铁:“吴爷,从今天起,这四九城黑市,没有你,只有我孙天。” 一语惊炸全场! 东市头目当场暴怒,抄起桌上短刀,起身便朝孙天当头劈下,刀风呼啸,直逼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寒芒从何雨柱袖中破空而出!一对咏春八斩刀,一左一右稳稳扣住对方刀锋,金属相撞之声刺耳尖锐。 血线未溅,人影未动,刀光在红灯下亮得刺眼。何雨柱缓缓抬眼,语气平静得可怕,只淡淡一句:“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你这一刀,送你自己上路。” 他手腕微一发力,东市老大手中的刀瞬间被打飞,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木柱上,当场昏死。 吴爷脸色骤变,眼神阴鸷如毒:“好你个孙天,原来是找了个硬茬帮手!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 “啪嚓!” 茶杯被他狠狠摔碎在地。 碎裂声刚落,四合院的前后院、廊下、房门、影壁后瞬间涌出几十号打手,手持砍刀、铁棍、铁链、铁锤,将正厅围得水泄不通。杀气冲天,红灯笼被风吹得狂乱摇晃。 “杀了他们!”吴爷嘶吼。 何雨柱轻轻将孙天拨到身后,只留下一句:“站好,看着。” 下一秒,杀戮降临。 他脚踏咏春二字钳羊马,身形稳如泰山,动如鬼魅。双刀在手,快到只剩银弧,每一次出鞘、入肉、回弹,都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冲在最前的打手挥刀横斩,何雨柱侧身贴步,八斩刀截刀一撩,刀锋贴着对方手腕划过,手掌齐断,鲜血喷上房梁。 身后有人持棍猛砸,他旋身一转,双刀交叉一剪,铁棍当场崩断,刀锋顺势刺入心口,一击毙命。 左侧三人合围而来,何雨柱不退反进,贴身寸劲爆发,劈、削、刺、挂、斩、弹,刀刀致命。惨叫声此起彼伏,血珠在空气中飞溅,与红灯笼交织成一片妖异的红。 有人甩铁链锁喉,他反手一刀,铁链齐根斩断,断口光滑如镜,跟着肘击撞在对方太阳穴,人直接软倒如烂泥。 有人从廊上跃下偷袭,他抬头一瞥,双刀脱手飞掷,精准钉穿对方肩头,再跨步上前,一脚踩断颈椎。 整座三进院,成了他一个人的屠宰场。刀光如电,血花如雾,哀嚎遍地,尸身横陈。冷、狠、绝、强,在这座四合院里被演绎到极致。 不过片刻,围杀的打手尽数倒地,再无一人能站起。 何雨柱提着滴血的八斩刀,一步步踏过血泊,鞋底碾过碎瓷与断刃,声响清晰刺耳。他走到瘫在太师椅上、吓得魂飞魄散的吴爷面前,居高临下,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吴爷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你……你敢……我上面有人……” 何雨柱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早就没用了。” “四九城黑市,从今往后,只认孙天。” 话音落,他手腕一翻。 刀锋一闪。 一切归于寂静。 吴爷当场毙命。 红灯笼依旧高挂,只是这座四合院,从此再无旧主。孙天站在何雨柱身后,望着眼前这尊如神如魔的男人,满心只剩彻骨的敬畏与死心塌地。 这一夜,何雨柱以一对百,两把八斩刀,劈碎旧秩序,立起新江山。 四九城黑市,明面改姓孙,暗里,尽归何雨柱。 第189章 相亲于莉 有了何雨柱这一次立威,孙天总算彻底攥住了四九城黑市的生杀大权。底下那几个头目如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表面上恭恭敬敬喊一声天哥,心里却都明镜似的——孙天上头,还藏着一位真正说一不二的掌舵人。 何雨柱心里比谁都清楚,往后三年,正是他借着黑市大发横财的黄金时期。等到粮食比金子还金贵的时候,那些满清遗老遗少走投无路,自然会把压箱底的古董字画、金银玉器拿出来,换一口活命的粮食。 此刻,他正在轧钢厂食堂里忙前忙后。刚收拾完招待剩下的饭菜,一同收尾的赵婶就悄悄把他拉到了一边。 “柱子,婶子都给你谈妥了,这周末,就带你去女方家相看相看。” 何雨柱连忙笑着道谢:“哎哟,那可太谢谢您了赵婶,亏得您一直惦记着我这事。” 赵婶摆了摆手:“客气啥,就是人家条件普通了点,你别嫌弃。姑娘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人勤快、懂事、性子稳,绝对错不了。” “婶子,条件好坏我不在乎,人好就行。” 周末这天,何雨柱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一身半新的藏青色工装熨得平平整整,骑着锃亮的二八大杠出了门。车把上挂满了体面礼物:点心、糖果、两瓶莲花白,还有几条大前门烟,在这年月,已经是相当拿得出手的重礼。 一路骑到金鱼胡同,赵婶早已在路口等着。她上下一打量何雨柱,见他身形挺拔、精神十足,再看看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柱子,你是真上心啊!头一回上门就带这么厚的礼,于家那是有福气了。” 何雨柱笑着递过一份点心糖果:“婶子,这是给您的,辛苦您为我跑前跑后。” 赵婶也不推辞,乐呵呵收下,领着他往于家走。 没多远,便是一处不起眼的二进小院。门头破旧,墙皮斑驳,比起南锣鼓巷95号院那是差得远了。一进院门,院里住得密密麻麻,晾衣绳、杂物、锅灶挤在一起,人声嘈杂,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普通人家扎堆的地方。 何雨柱和赵婶刚一进门,全院的目光“唰”地一下就聚了过来,紧接着便是压低了的议论声。 “这小伙子长得真高大壮实!” “可不是嘛,一身正气,一看就靠谱!” “快看那自行车,锃亮锃亮的,不便宜!” “车上挂的都是好东西啊,点心、烟酒,全是稀罕货!” “看这样子,是来相亲的吧?” “这是谁家姑娘,这么好的福气!” 何雨柱神色坦然,跟着赵婶穿过前院,来到后院东边一间小侧屋门前。 赵婶抬手敲了敲斑驳的木门:“于家大哥,在家吗?我带客人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裤脚打着整齐的补丁,一脸憨厚老实,正是于莉的父亲于满仓。 他一看见赵婶,目光又落在何雨柱身上,再扫到那些厚礼,脸上立刻堆起又热情又拘谨的笑,连忙往屋里让。 “哎哟,赵婶来了!快进快进!这位就是何主任吧,早听赵婶说起了,快屋里坐!” 何雨柱跟着进了屋,就见一个穿着素布短褂、手脚麻利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是于丽的母亲王秀兰。 “可算来了,何主任快坐,我给你们倒水。” 这间小屋也就二十多平米,中间用木板简简单单隔成里外两间。外屋一边摆着张掉漆的四方桌,算是客厅;一边砌着小灶台,锅碗瓢盆收拾得整整齐齐。屋子虽小,却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勤快人家。 于满仓把何雨柱让到凳子上,转头就朝里屋喊:“莉莉,出来见见客人!” 里屋布帘一动,于莉红着脸走了出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碎花褂子,灰布裤子边角都磨薄了,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头还补了两针,却擦得一尘不染。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长相,却是越看越舒服的耐看型,眉眼温柔、皮肤白净,整个人透着一股老实本分的清爽劲儿。一见屋里来了客人,她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低着头攥着衣角,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紧跟着,布帘又一挑,从里屋蹦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眉眼娇俏、灵动活泼,年纪跟何雨水相仿,正是于莉的妹妹于海棠。 于海棠是四四年生人,本来该和何雨水同级,可何雨水一路跳级,两人在学校里压根没什么交集。这姑娘一点不怯生,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何雨柱,一会儿偷偷瞄他带来的那些好东西,一会儿又偷偷看他高大魁梧的样子,满眼都是好奇。 姐妹俩往那儿一站,对比立刻就出来了: 一个腼腆文静、温润内敛; 一个活泼灵动、大方外向。 于满仓见状,连忙对于丽道:“你这丫头,客人来了也不知道倒杯水!” 于莉脸更红了,低着头小步上前,拿起搪瓷壶给众人一一倒水,动作轻柔又拘谨。 于母也麻利地进了灶台,不多时就炒了几样家常小菜端上桌,几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赵婶在一旁笑着搭腔,于满仓放下筷子,认真看向何雨柱:“何主任,赵婶都跟我说了你的情况,知道你条件好。我们家就这条件,我就两个闺女,都是我们老两口的心头肉。” 何雨柱也坦诚地介绍自己:“我母亲走得早,父亲后来去了保定重组了家庭,如今在四九城,就我和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妹妹在读高中,家住南锣鼓巷95号院,我在红星轧钢厂当食堂主任。” 话音刚落,一旁竖着耳朵听的于海棠立刻嘴快地问道:“何大哥,你当食堂主任,一个月能开多少钱呀?” 何雨柱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呃……八十多块吧。” 这话一出,于家三口当场就惊住了。 于海棠更是直接喊出声:“爸!何大哥一个月八十多块,都快是你的三倍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于父于母脸上一阵尴尬,手足无措。 赵婶连忙笑着打圆场:“我们柱子那是真有本事!在厂里人缘好、能干、踏实,前途亮得很,连厂长都高看他一眼!就是家里没个老人帮衬,不然条件还要好。老于大哥,我掏心窝子说一句,要不是我知根知底,知道于莉懂事稳当,我才舍不得把这么好的小伙子介绍给你们家!” 于父于母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明白,明白!” 于莉一直埋头吃饭,耳朵却竖得老高,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眼前这个高大可靠的男人,眼神里多了几分羞涩的好感。 赵婶一看气氛正好,趁热打铁道:“依我看,你们两家都挺满意,要不干脆把婚事定下来算了!早定早安心!” 何雨柱当场一怔,心里暗自咋舌: 这年代相亲都这么直接吗?头回见面就要定亲? 于莉也吓了一跳,整张脸烫得厉害,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于满仓一看两个年轻人都窘迫成这样,连忙笑呵呵打圆场:“他赵婶,现在国家也提倡自由恋爱,讲究你情我愿。要不先让柱子和莉莉多接触接触,处一段时间看看,俩人真对眼了,咱们再定日子,你看咋样?” 何雨柱松了口气,连忙接话:“于大叔说得对,以后我常来找莉莉,多走动、多了解。” 于莉听到这话,耳根都红透了,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蚋。 于满仓对何雨柱这番稳重话十分满意,当即开了一瓶何雨柱带来的酒,非要跟他喝两杯。 两人你一杯我一盏,越聊越投机。于满仓是越看越满意,就是酒量实在不行,几杯下肚就醉意上头,拽着何雨柱的胳膊不放,一口一个“老弟”。 “老弟啊,以后常来!就当自己家!将来……将来我这闺女,可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 话没说完,人就醉倒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何雨柱和赵婶见状,便起身告辞。 出门前说好,下个周末,何雨柱再过来找于莉一块儿出门转转。 两人刚走出于家那间狭小的屋子,院子里依旧有不少人偷偷打量。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和赵婶慢慢走出大杂院,傍晚的阳光洒在胡同里,他心里也隐隐觉得—— 这门亲事,好像还真有点谱。 第190章 徐主任镇院,八级技工入住,何雨柱冷眼旁观 院门口的风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穷酸味。 住院的那几户人家,终于陆陆续续从医院里捱了出来。 伤得最重的,要数刘海中和闫埠贵。闫埠贵是硬撑着出院,舍不得在医院多花一分钱;刘海中和儿子刘光齐父子俩,则是被板车一路拉回四合院的。刘光齐还勉强能撑着,刘海中是真伤了根本,别说大声说话,稍微一动气,五脏六腑就跟被钝刀子割过一样疼,整个人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闫家更绝,生怕坐车花钱,几个人你搀我、我扶你,硬是一步步走了回来。 这一场折腾,四合院大半人家这些年抠抠搜搜攒下的那点积蓄,全砸进去了。 此刻院子里一眼望去,人人面黄肌瘦,眼神发飘,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一个个要么扶着墙喘气,要么捂着肚子唉声叹气,往日里算计别人的那股精明劲儿,半点不剩。 何雨柱就站在院门口,冷冷扫过这群人。 他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凉。 苦日子?这才刚刚开个头。 等后面粮荒一紧,粮食一天比一天金贵,就凭他们这副自私自利、互相算计、见死不救的德行,别说抱团过日子,到时候为一口吃的,能把身边人往死里推。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呵,这院里不饿死几个,都算老天不开眼。 三月底的夜里,风还带着凉劲。 四合院突然闯进几个生人,打头的中年人一身笔挺的干部制服,脸板得像块铁,一看就不是来串门唠嗑的。他进门直奔前院,沉声让闫埠贵把全院人都叫出来,开全员大会。 没一会儿,院里的人稀稀拉拉聚在前院。 何雨柱斜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兜,眼皮半抬,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眼神冷得很,谁也没放在眼里。 许大茂缩在边上,离何雨柱远远的,身子都有点发僵。上次被何雨柱狠狠收拾过一顿,他是真吓破了胆,现在看见人就腿软。 贾东旭则歪歪扭扭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模样说不出的怪异,娇里娇气、扭捏作态。自打那地方被废了之后,他整个人性情都歪了,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别扭劲。 众人刚站定,那中年干部往前一站,清了清嗓子。 “大家伙好,我叫徐胜利,新上任的街道办主任,往后这片,就归我管。” 一听是新街道办主任,院里顿时嗡嗡响成一片。之前王主任那事儿刚过去没多久,现在又来个新主任,谁心里都打鼓。徐胜利抬手往下一压,院子瞬间安静。他目光扫过一圈,语气不高,却字字扎人: “我刚上任,就听说了你们95号院的大名,在这一片街道上,可是出了名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冷笑,“至于这个名声,是好是坏,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也就不多说了。” 院里的人一个个臊得低下头,不敢跟徐胜利对视。 徐胜利当场就把话撂得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你们院里的管事大爷,一律取消。” 众人一愣。 “以后院里有事,直接上街道办。小打小闹、邻里纠纷,你们自己解决不了,就来街道办。真要是小偷小摸、打架伤人这类事,直接报派出所,不用在院里扯皮。” 刘海中一听,脸“唰”地就白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当官、管人、拿辈分压人。现在院里大爷一职直接取消,他这个“一大爷”的名头没了,官瘾没处撒,比割他肉都难受。 刘海中当场捂着胸口,哆哆嗦嗦站起来,急得声音都发颤: “徐主任,这、这可不行啊!院里没个管事的,那不就乱套了吗?” 他眼珠一转,立刻卖队友:“要不这样,把二大爷闫埠贵的名号去掉,我一个人管!我保证,肯定把这院子管得妥妥帖帖……” 闫埠贵在旁边听得眼睛一瞪,火“腾”地就上来了。 他也猛地站起来,指着刘海中就骂: “老刘,你打得好算盘啊!想把我踢开,就你那脑子,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还想一个人当大爷?!” “你胡说八道!我是为院里好!” “为院里好?我看你是为你自己当官过瘾!” 两个人当场就撕破脸,在院里吵成一团。 徐胜利脸色一沉,狠狠一拍桌子。 “闭嘴!” 一声厉喝,震得全院瞬间鸦雀无声。 刘海中、闫埠贵俩人头一缩,立马不敢吱声了。徐胜利脸色一沉,指着两人,声音冷得像冰: “我看这院子乱成一锅粥,就是你们两个所谓的‘大爷’不负责、争权夺利、欺上瞒下!事到如今,还有脸争位置?” “都别废话了,就按我说的办!从今天起,院里取消管事大爷,谁再敢在院里充大、耍威风、欺压邻里,别怪我徐胜利不客气,直接把他赶出院子!”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 徐胜利扫过众人,语气陡然沉重,宣布第二件事: “现在,我传达上级紧急通知——今年乡下受灾严重,夏粮绝收、秋粮无望,全国粮食告急。从1959年4月1日起,四九城全城口粮定量全面缩减。” 他一字一顿,念出政策: 第一,除井下、高温、高空、重体力工人外,所有干部、普通职工、居民,每月口粮统一压低2斤。 第二,成人居民定量下调至每月21–24斤,机关干部更低,孩子按年龄再减。 第三,细粮(面、米)比例大幅压缩,八成以上是玉米面、高粱面、白薯干等粗粮。 第四,肉、油、糖、豆制品全部减半供应,今后糕点、熟食一律收粮票,不许乱吃。 第五,全市推行“低标准、瓜菜代”,各家自己挖野菜、找代食品,不许浪费一粒粮食。 徐胜利目光如刀: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谁要是瞒报、倒卖粮票、哄抢粮食、浪费口粮,一律严肃处理,重者送派出所!” 话音一落,整个四合院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面如死灰,腿都软了——住院花光积蓄,现在粮票又砍半,这日子,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徐胜利那句“口粮定量缩减”一落下,院子里那一片肃静,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炸了锅。 首当其冲的就是贾张氏。 她本就因为住院花钱心力交瘁,此刻一听每个月那点口粮还要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哇”的一声当场就崩溃了。她也顾不上体面,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这日子还怎么过啊!定量又减了?那点粮食填牙缝都不够!我家棒梗还长身体呢,他要是饿出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她这一哭,像是点燃了引线。 闫埠贵的老伴杨瑞华当场就抹起了眼泪,小声啜泣:“两个小子都没工作,定量少了两斤,那不得饿肚子?这钱花光了,粮也不够了,家里锅都要揭不开了……” 刘海中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软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全完了……这官也没当成,粮也没吃的,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许大茂在边上缩着脖子,脸都绿了。他平日里偷奸耍滑,本就没多少存粮,现在定量一压,别说改善生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了。他心里那点鬼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惶恐和对饥饿的恐惧。 整个院子里,哭嚎声、哀叹声、唉声叹气声混作一团。 人人都面黄肌瘦,眼神里透着对未来的绝望。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儿打架、扯皮、住院,简直是蠢透了!现在好了,医药费花光了,粮票又没了,这四合院里,真要到了绝路的地步了。 徐胜利猛地一挥手,声音如雷贯耳:“都闭嘴!”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他扫过全场,语气严厉却带着一丝无奈:“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谁不比谁难?哭能解决问题吗?能吃得饱,谁愿意在这里嚎啕大哭?”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声音冷了下来:“听好了,关于城乡户口政策,我最后强调一次——谁也别打歪主意!” “凡是城市居民,若无故辞退工作、逃离户口所在地回乡务农的,一律不予恢复城市户口!乡下没粮吃,你回去也是饿肚子;城里虽紧,但还有定量供应,有口稀粥喝。” “反之,农村人员想进城找饭吃,更是门都没有!城市人口膨胀已经到了极限,粮食养不起闲人。想进厂、想住店,没城市户口,寸步难行!” “这就是规矩,破了规矩,就是死路一条!都听清楚了吗?!” 众人被这一番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哭腔瞬间收了回去,一个个低着头,再也不敢乱动。 见院里人都吓得面无血色,徐主任才接着开口: “我身边这两位,男的叫郭长海,是厂里专门从东北挖过来的八级钳工,实打实的高级技工,这次是跟着援建队伍过来支援轧钢厂建设的。身边是他媳妇谢梅,没有工作,就在家操持家务。厂里特意安排,让他们两口子先住进四合院的中院东厢房——也就是原先汪海洋兄妹住的那间空房。” 这话一落,闫埠贵当场就炸了。 他脸上之前被何雨柱揍的伤还没好利索,半边脸肿着,一张嘴牙床都跟着钻心地疼,可一听见房子给了外人,他什么疼都顾不上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指着徐主任就喊: “徐主任!这房子我们家早就递了申请啊!我家六口人,上老下小挤在一间屋里,都快摞起来住了!您不先紧着本院的人,反倒给外面来的?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他一带头,院里之前也交了住房申请的几户立刻跟着起哄。 刘海中两口子、贾张氏、还有几个平时就爱占便宜的邻居,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闹: “就是啊,我们也申请了!” “凭啥先给外人啊,咱们院这么多困难户呢!” 一个个看郭长海和谢梅这两个“外来户”的眼神,全是眼红、不服气、带着一股子仇视,好像这房子本来就该是他们的。 徐主任脸色一沉,“啪”一声狠狠拍在石桌上,厉声呵斥: “吵什么吵!我看你们这院里,就没一个省心的东西! 这是上级统一安排的援建同志,是来帮咱们厂里、帮咱们市里搞建设的!你们呢?你们能给厂里顶什么用?人家是高级技工,是人才!轮到你们在这儿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这一声吼又凶又硬,全院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闹哄哄的一群人,全都被吓得往后缩了缩,谁也不敢再吱一声,只能憋着一肚子不甘,眼睁睁看着徐主任安排郭大海、谢红两口子住进东厢房。 何雨柱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新来的这两口子是八级技工也好,是普通人家也罢,他都没多大兴趣。四合院这点破事、这些烂人,早就勾不起他半点在意。 等院里的闹剧差不多落了幕,他一言不发,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191章 惨的惨、富的富 谢梅一边收拾着东厢房的杂物,一边抬眼往院里扫了一圈,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老蒯,这院儿瞅着可不太平啊,咱们刚来,就觉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别扭劲儿。” 郭长海往门槛上一坐,吧嗒抽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脸上满是东北汉子的豪爽与不屑:“不太平能咋地?一帮本地地头蛇罢了,就觉得咱外地人好拿捏、好欺负?他们也不掂量掂量,我郭长海这八级工,是凭着真本事吃饭的!” 谢梅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你可拉倒吧!要不是厂子点名派你来这边援建,咱们用得着撇家舍业、背井离乡吗?在东北那边,咱跟儿子们在一块儿,你的手艺人人佩服,风头多正!用得着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看这帮院里人的脸色,受这份闲气?” 郭长海把烟蒂狠狠摁在地上,腰杆一挺,气势十足:“受气?咱可是正儿八经的八级工!走到哪儿,厂里的厂长、主任都得高看我三分!这院里的人,我能瞧得上他们,就算给他们面子了!” 夫妻俩一边收拾,一边唠着嗑,可他们不知道,这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早已是风波不断、人人自危。 自打之前那场大乱斗过后,四合院这边的日子,那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从前还能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互相算计挤兑的街坊们,如今一个个都蔫了吧唧,没了往日的精气神。之前一直躺在家养伤、混吃等死的几个人,如今也不得不强撑着爬起来,磨磨蹭蹭回厂干活——再不干,别说占便宜了,就连最基本的一口饭都吃不上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易中海当年技术造假、靠关系混上高等级的事情被彻底捅了出来,一时间在轧钢厂内部闹得沸沸扬扬,人人自危。厂领导震怒之下,直接下令,对所有伤愈返岗的工人进行全面技术重考核,凡是手艺不过关、浑水摸鱼的,一律降级处理,绝不姑息。 这一下,可把刘海中给坑惨了。 他虽说没有直接参与易中海的造假勾当,可因为之前打架斗殴受了重伤,再加上年纪一大把,身子早就垮了,厂里照样把他拉进了重新考核的名单里。 刘海中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就他现在这副模样,一身伤还没好利索,走路都费劲,怎么去参加技术考核?别说从前引以为傲的抡大锤了,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连那把大锤都未必能提得起来。 可命令就是命令,不去也得去。 等到他冷汗直流、哆哆嗦嗦站到考核官面前时,那副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张臃肿的大胖脸,右脸上还留着几道狰狞吓人的疤痕,脸上勉强堆着僵硬谄媚的笑,两只手在空中悬着,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刘海中弓着腰,陪着十二分的小心:“领导,我……我这住院时间太长了,手艺都生疏了,好多活儿都记不清了,能不能……通融通融,这次就不考核了?” 考核官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位师傅,你怕是不清楚现在厂里的规矩。自从易中海那档子事出来,厂里最恨的就是滥竽充数、浑水摸鱼、靠着关系混日子的人。你说你手艺生疏了,那我倒想问问,你以前那六级工,难道也是混上来的?” 这话如同火折子一般,瞬间点燃了刘海中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又气又急,脖子一梗,当场就炸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老刘的手艺,那是一锤一锤、实打实敲出来的!我一辈子光明磊落,从来不干弄虚作假、偷奸耍滑的勾当!不就是考核吗?考就考,我今天就考给你看!” 他逞着一口气,伸手就去抓那把标志性的大锤,可手臂一用力,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那大锤重若千斤,他竟然连提都提不起来。 旁边几个负责考核的人员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刘海中又羞又怒,一张脸涨得通红,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硬生生把大锤拎了起来。可他刚憋着劲往下一抡,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眼前一黑,手脚一软,手一松,大锤“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震得他自己都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这一下,刘海中彻底垮了。 从前“大锤八十”的威风,荡然无存。 考核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刘海中如遭雷击—— 工级六级工,直接降到三级工。 从今往后,他再也碰不了大锤,只能干些“小锤四十”的零碎轻活。 刘海中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院里的管事大爷没了,面子里子丢得一干二净;厂子里的高级工身份没了,工资待遇一落千丈。如今他的级别,比自己带过的几个徒弟都还要低。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在心里疯狂嘶吼: 我老刘一辈子兢兢业业,一心想着往上爬,想着当官掌权,怎么官运、工运,就这么不顺?怎么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院里其他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伤势稍微轻一点的,也大多没能逃过降级的命运,普遍都降了一级。一个个垂头丧气,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却又无处发泄。到了这份上,谁也没资格笑话谁,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日子都不好过。 在这群倒霉蛋里,贾东旭算是一个“特例”。 他本来就是最底层的一级工,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就算手艺再差、再偷懒,也不至于连一级工的标准都达不到。厂里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索性连考核都给他免了,依旧还是一级工。 可谁也没有想到,自打那场伤好了之后,贾东旭整个人性情大变,跟从前那个说大话、只会躲在师父和老娘身后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说话变得细声细气,柔得吓人,一张嘴就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别扭劲儿。说着话,手指还会不自觉地翘起来,时不时捏出一个兰花指,还总爱抬起手,装模作样地去捋耳边根本不存在的碎发,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怪异。 重体力活?他是半点儿都碰不得。 一遇上搬东西、扛料之类的累活,贾东旭立马就换上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对着身边的工友撒娇发嗲: “哎呦,候哥~人家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可没力气干这么重的活,你就心疼心疼弟弟,帮我搭把手呗?我去那边磨铁棒就成啦~” 说完,他扭着腰肢,一步三晃地往自己工位挪去,那姿态、那神情,看得旁边几个工友目瞪口呆,满脸问号,半天都回不过神。 所有人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贾东旭,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受了一场伤,怎么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得阴里阴气、不男不女,跟从前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了? 整个四合院,最惨的还要数闫埠贵。 自从上次被打成脑震荡,他半嘴牙都没了,吃东西费劲,说话更费劲。站一会儿就头晕目眩,眼前发黑,甚至在学校里晕倒过好几回。他说话漏风,声音稍微大一点,半边脸就疼得抽抽,根本没法正常讲课。 校长看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敢让他再上讲台?可又不能直接把他赶回家,思来想去,最终给了他一个“出路”: 调离讲台,调去学校图书室,担任图书管理员。 活是轻松了,不用站着,不用讲课,不用费脑子。 可地位、脸面、待遇、权力,全都一落千丈。 从前他是受人尊敬的闫老师,工资一个月 35 块; 如今成了看图书室的闲杂人等,工资实打实就拿 27 块 5。 这个数,还是他以前为了装穷、为了占便宜,天天挂在嘴边、跟院里人谎报的工资。 那时候他总说自己工资低、日子难,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这数字,真真切切落在了自己头上。 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心里那把算盘噼里啪啦狂转: 一下子少了好几块钱的收入,家里好几口人张着嘴等着吃饭。偏偏这年月粮食定量一减再减,各种票证紧巴巴的,有钱都未必能买到东西。再这么下去,他这精打细算了一辈子的人,怕是真的要连锅都揭不开了! 一院子的人,伤的伤、降级的降级、丢职的丢职、失势的失势。 往日里还能凑在一起勾心斗角、互相算计、你争我抢,如今全都蔫了,一个个愁眉苦脸,各自守着各自的烂摊子,谁也没力气、没心情再闹腾了。 可偏偏,就在全院上下一片愁云惨淡、人人日子难熬的时候,有几户人,却过得格外舒坦、格外滋润,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头一个,便是新来的邻居——郭长海。 他是厂里专门从外地高薪请来的八级工,技术过硬,本事扎实,属于厂里重点保护、重点重视的人才。车间主任见了他客客气气,管生产的副厂长见了他都礼让三分,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这位技术大拿。 郭长海四十多岁,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为人豪爽大气,性子直,不玩心眼,到厂里没几天,就跟车间里上上下下的工人打成了一片。 要说工资,他更是全院独一份,无人能比: 基本工资就 九十九块,再加上各种技术补贴、岗位津贴、加班费,一个月收入轻轻松松突破 一百多块。 消息传到四合院,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哪是新来的邻居?这分明是财神爷进院了! 一个月一百多块钱,在这粮食紧张、票证比命贵的年月,简直是天文数字,打着滚都花不完。 之前还冷眼旁观、暗地里嘀咕的街坊们,态度立马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如今见着郭长海和谢梅两口子,一个个热情得不得了,老远就主动打招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就差直接贴上去巴结了。 第二个日子过得潇洒的,便是许大茂。 虽说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没存多少,可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无牵无挂。每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足够他自己吃好喝好、逍遥自在。手里没钱了,就回家找他爹要。他是许家独苗,他爹他妈疼他入骨,向来是有求必应,要多少给多少。 他娘还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今年娄家小姐岁数也差不多了,等娘给你好好牵线搭桥,你到时候可得好好表现,争取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许大茂一听他妈要给自己介绍千金小姐,眼看就要相亲见面,整天乐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着风,半点不受院里压抑气氛的影响。 至于何雨柱,那日子就更不用提了,舒坦得让人羡慕。 他手里有钱,手里有票,背后有人,心里有底,根本不受院里那些糟心事的影响。一到周末,他就骑着自己锃亮的自行车,风风光光去找于莉。带着她逛公园、看电影,谈着甜甜的恋爱,最后还特意把人领到了四九城赫赫有名的东来顺,吃最讲究的涮肉。 这是什么年月? 买肉要肉票,吃粮要粮票,油盐酱醋样样都要票。肉,更是金贵到了极点,普通人家一个月都未必能吃上一两口。 东来顺的铜锅涮羊肉,那是京城顶流的奢侈享受,一般人连进门的勇气都没有。 何雨柱一落座,半点不心疼,上好的羊肉片一盘接一盘往上摆,铜锅炭火熊熊,糖蒜、芝麻酱小料、烧饼、粉丝、白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又花钱,又费票,排场十足。 于莉坐在对面,看着一桌子肥嫩鲜香的羊肉,心里早就揪成了一团。 等吃完,服务员过来报账: “一共 六块二,另外再收 六张肉票、两斤粮票。” 于莉脸色瞬间白了,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又心疼又着急:“你、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这一顿饭,六块多钱啊!还搭进去这么多肉票、粮票!都顶我们家小半个月的嚼谷了!你平时就不能攒点钱、省点票吗?这么大手大脚,以后可怎么成?” 何雨柱笑了笑,轻轻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轻松又笃定,带着十足的底气:“咱俩好不容易出来吃一顿,自然要吃痛快、吃开心。肉是金贵,可我还吃得起。再说你这么瘦,正好得多补补。” 于莉一听“多补补”这三个字,脸颊“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心跳加速,不敢抬头看他。 刚才那满心的心疼与不舍,瞬间被一股又甜又暖、又安心又踏实的滋味,彻底盖了过去。 她心里清清楚楚: 这个男人,是真的疼她,是真的舍得为她花钱、为她费票。 在这个人人自顾不暇、全院一片凄惨的四合院里,只有他,活成了最耀眼、最舒坦的模样。 第192章 何雨柱:娄家听我一句劝 何雨柱这阵子心里头敞亮得很。 自打跟于莉处上对象,他才算头一回尝到正经谈恋爱的滋味。于莉不矫情、不贪小,人聪明通透,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会过日子的稳妥劲儿,跟四合院里那些鸡飞狗跳、算计来算计去的人比起来,强出不知多少倍。他原本都盘算好了,这个周末带着于莉去王府井逛逛,给她扯块新布料,再添点零碎物件,好好处一处感情。 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周末一大早,娄家的司机祥叔就亲自把信儿递到了院里——娄振华,也就是四九城里曾经响当当的娄半城,亲自开口,请何雨柱过府做顿家宴。 换作旁人,能被这般名头的人家请去掌勺,早就屁颠屁颠应下了。可何雨柱不一样,自打跟娄振华相识,他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资本家这身份,在这两年可不是什么光彩名头,风声一天比一天紧,他一个轧钢厂厨子,犯不着跟这种人家扯太深,免得引火烧身。平日里能推就推,一年到头,也就实在抹不开面子时去个一两回。 娄振华也是个明白人,看得出何雨柱的顾虑,没要紧事从不开口麻烦他。 这一回,人家既然亲自相请,一年就这一两回的情分,实在不好再推辞。 何雨柱心里暗叹一声,只能先跟于莉说好,改日再陪她上街。于莉懂事,半点不闹脾气,只柔声叮嘱他早些回来,别太累着。 当天下午,何雨柱骑上自行车,一路往娄家赶。 这两年光景早已不同往日。搁以前,娄家那叫一个门庭若市,佣人帮工进进出出,气派十足。可如今,政府对资本家管控越来越严,风声一紧再紧,娄振华早就遣散了大半手下人。 等何雨柱进到娄家院子,才真切感受到那份藏不住的冷清。 偌大的宅院安安静静,没了往日的喧嚣热闹。偌大家业如今缩得只剩一家三口,外加跟着娄振华多年的司机祥叔和一个老佣人。曾经的锦衣玉食、仆从如云,全都收敛起来,处处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低调。 何雨柱轻车熟路跨进院门,脚步依旧是平日里的从容淡定。这院子他来得虽少,却早已熟得闭着眼都能摸清每一处角落。 二楼楼梯口,娄晓娥早已候着,听见车铃响,几乎是立刻跑了下来,脸上堆着惯有的俏皮笑意,老远就扬声打趣:“哟,何大厨!你可算挪步来了!这一年到头,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啊。” 何雨柱停好车,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摆摆手:“小娥这话就夸张了,我在轧钢厂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那么多空往这儿跑。” “行行行,你现在是大忙人。”娄晓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两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行了,不挤兑你了,赶紧进屋喝口茶。” 何雨柱故意逗她:“怎么着,这是时间长见不着我,想我了?”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嗔道:“呸,谁想你了,自作多情!” 话音刚落,她脸颊唰地一红,脚步微微慌乱,先一步跑进了屋。 何雨柱嘴上笑笑,也没往心里去。他跟娄晓娥本就熟络,平时就爱这么斗嘴,在他心里,也一直把这姑娘当成亲妹妹一般看待。 进了屋,娄振华夫妇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报。何雨柱上前客气打招呼:“娄叔,娄婶好。” “来了,柱子。”娄振华放下报纸,温和点头,“坐吧,先歇口气。” 何雨柱也不啰嗦,开门见山:“娄叔,不知道今天家宴要做些什么菜,我这就去厨房准备。” 娄母连忙上前笑着拦了一下:“不着急不着急,今天就是我们一家人吃个家常饭,没外人。你就辛苦一下,做一桌谭家菜就行。” “行,那你们坐着聊,我先去厨房准备。”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娄晓娥连忙从旁边跟上来,一把拉住他:“柱子哥,我能看你做菜不?你做饭的时候,我感觉可帅了!” 何雨柱无所谓地摆摆手:“行呐,你只要不嫌弃厨房油烟味,尽管看。” 娄晓娥立刻喜笑颜开,屁颠屁颠地跟在何雨柱身后,一起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何雨柱立刻换上大厨模样,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又沉稳。他先是仔细检查食材,随后持刀在手,刀光起落,干净利落。 娄晓娥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看得津津有味。她的眼里全是何雨柱,看他切菜、看他配料、看他掌勺,每一个动作都让她觉得有滋有味,两眼放光,满心满眼,就只剩眼前这个男人。 何雨柱也不说话,专心致志,一道道经典谭家菜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第一道黄焖鱼翅,他选用上等鱼翅提前泡发到位,入锅加老母鸡、排骨、干贝吊出的高汤,小火慢焖,汤色金黄透亮,稠而不腻,鱼翅软糯入味,香气一出来就满厨房飘香。 第二道清汤燕窝,讲究的就是一个清鲜,何雨柱精准把控着火候,燕窝发得晶莹剔透,配以清鸡汤慢炖,不添多余调料,只留本味,清淡高雅,正是谭家菜的精髓。 第三道扒大乌参,乌参厚实软糯,何雨柱用老抽、冰糖、料酒调味,大火烧开转微火慢扒,直到乌参通体红亮,入味透彻,夹起来颤巍巍却不散,口感软糯弹牙。 第四道蚝油鲍片,选用鲜鲍切片,火候精准,搭配秘制蚝油勾芡,鲍片脆嫩弹牙,鲜味儿十足,色泽油亮,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第五道罗汉大虾,大虾开背去线,油炸至金黄,再用糖醋、料酒、高汤烧制,外壳酥脆,肉质鲜嫩,酸甜适口,色泽红亮诱人。 第六道银耳素烩,清淡解腻,银耳、百合、芦笋、鲜菌搭配在一起,清炒慢煨,清爽脆嫩,和前面的硬菜形成绝佳搭配,荤素相宜。 六道菜做完,厨房里香气缭绕,色香味俱全。 菜一道道整齐上桌,香气飘满整个饭厅。何雨柱把厨房简单收拾干净,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径直走到客厅,对着娄家一家三口拱手告辞。 “娄叔,娄婶,小娥,你们慢慢吃,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饭。” 娄振华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抬手拦住他:“急什么,柱子,过来坐下,一起吃。” 何雨柱连忙摆手,态度客气又坚持:“娄叔,我有规矩,厨子不上客人桌,这是行里的道理。”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娄振华摆了摆手,语气很是诚恳,“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跟你父亲当年也有交情,你不用跟我这么生分。坐下,我正好还有事要跟你商量。” 一旁的娄夫人也连忙起身,轻轻拉了何雨柱一把:“柱子,坐吧。我还得好好夸夸你,你这谭家菜做得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今天叫你来,也不单单是让你做菜,确实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娄晓娥在旁边一看何雨柱还想走,脸上立刻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小嘴一撅,上前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柱子哥,你咋就不爱在我家待呢?菜都做好了,你就坐下来一起吃嘛,咱们这一桌子菜,少了你多没意思啊!” 何雨柱被一家三口这么拦着,实在推脱不过,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慢慢挪到桌边,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 菜过五味,饭罢收盏。 娄振华率先放下碗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似随意地开了口:“柱子啊,听说你现在在轧钢厂干得不错?跟李怀德那是称兄道弟,厂里上下,对你评价不低吧?” 何雨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实话实说:“还行,李厂长挺看重我,我也就做好本职工作,没出什么岔子。” “这就叫技多不压身。”娄振华点点头,眼里透着赞许,“柱子,你是有真本事的。能得到李怀德的赏识,说明你的路数走对了。看来啊,往后这日子,你是越走越高了。” “娄叔过奖了。”何雨柱微微欠身,语气谦虚,“我就是个轧钢厂的厨子,混口饭吃罢了,哪谈得上什么走高低。” 一旁的娄夫人也笑着接话:“那可不,今天这桌谭家菜,被你做得炉火纯青,比我娘家那几位老师傅的手艺都不差。你这手艺,真是越练越像样了。” “娄婶夸奖了。”何雨柱微微一笑,“这也是娄叔娄婶给我机会,不然哪有这么珍贵的食材让我练手,我心里都记着情呢。”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气氛融洽。娄振华抬手冲楼梯口示意了一下:“小娥,你先回房待会儿,我和你柱子哥有点正事商量。” 娄晓娥脸上一红,小嘴微嘟,看了何雨柱一眼,没再多说,悻悻地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三人,何雨柱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娄振华看着他,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审视:“柱子,我没记错的话,今年你也二十四了吧?按年纪,也该成个家,安顿下来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已然猜到对方的用意。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定了定神:“是啊,娄叔,刚到二十四。这事……急不得。” 娄振华放下茶杯,语气郑重:“我也不绕弯子,我家小娥今年也十九了。咱们知根知底,我想把小娥嫁给你,我觉得你们俩,挺般配。” 何雨柱心里早有准备,面上依旧平静,稳稳开口:“娄叔,这怕不行。我现在已经有对象在谈了,再应下这事,不合适。再说,我一直都把小娥当妹妹看,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娄振华夫妇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两人当即拿出了最大诚意。 娄振华往前微微一倾身:“柱子,我知道我如今家道不如从前,可底子还是有的。只要你和小娥成婚,你放心,陪嫁我不会少你的,绝对不让你委屈。” 谭丽雅也连忙掏出早已备好的一本书,轻轻推到何雨柱面前,正是谭家菜祖传菜谱。 “柱子,你看看这个。只要你答应婚事,这整本谭家菜谱就归你。有了它,你这辈子在四九城厨行,那就是顶流。” 在旁人眼里,这是金山银山都不换的天大好处。 可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空间里金银财宝、奇珍异宝堆得如山,别说一本菜谱,就是整个娄家的家底,他也早就看不上了。 何雨柱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语气里没半分客套,直接亮了底牌: “娄叔,娄婶,既然你们直话直说,那我也摊开讲。 我心里明白,你们如今的处境,日子正不好过。外面风声一天紧过一天,政府对你们这类人盯着最紧。你们想把小娥嫁个成分好、能顶门立户的,这个我懂。我何家是雇农成分,确实能给你们家拉拉成分、挡挡风,这是实话。 但娄叔你也是做生意的出身,你比谁都清楚:这点好处,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现在是什么年份?粮食紧缺的关口。 你往外面街上瞅瞅,多少人家揭不开锅,吃不上粗粮,更别说肉米。可你们家呢?今天这桌子,海参、燕窝、鱼翅往上一摆,是什么排场?旁人看了是什么心思?政府那边能真的放任你们吗? 成分能换一时的安稳,可填不饱肚子,也顶不住政策一天天收紧。单凭这一点,想靠我来保全家,保不住,也保不长久。” 何雨柱这一席话,句句戳在点子上。 娄振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里露出了凝重。娄夫人也愣住了,手里的帕子不自觉地绞紧。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只剩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娄振华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刺透底牌的震惊。他呆呆地看着何雨柱,半晌没说出话来。 何雨柱见状,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反倒缓和了些:“娄叔,我明白您的顾虑,可我觉得,这办法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如今这灾荒的口子,谁也不知道得持续多久。外面多少人家吃不上饭,底层的苦老百姓撑不住的时候,政府肯定得拿你们这类大户来开刀。您就算借我的成分遮羞,可‘娄半城’的名号,在这四九城里太响了,藏是藏不住的。” 娄振华被最后这话戳得心尖发颤,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都带了点急促:“柱子,你的意思是……这场灾荒,会持续很久?” “不然呢?”何雨柱苦笑一声,“您睁眼看看现在,前两年大炼钢铁,乡下把犁都砸了去炼钢,田地荒了多少?这又闹蝗灾,颗粒无收。这不是短时间能补回来的窟窿。娄叔,您要想保住娄家这百年基业,光靠把小娥嫁出去,这法子根本治标不治本。”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娄振华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笃定,只剩下一种被现实狠狠砸醒的茫然。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厨子,竟然比自己看得更远、更透。 娄振华被何雨柱几句话戳得心神大乱,当即起身,压低声音:“柱子,这里不方便,咱们去书房谈。” 进了书房,他关紧房门,点上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眉头拧成一团,满脸愁容。 “柱子,不瞒你说,我这阵子天天睡不着。小灾小病还好,真要是来场大风浪,我们这一家子,那就是灭顶之灾。治,治不彻底;躲,又没处躲……你得给叔指条明路。” 何雨柱也不绕弯,直接开口:“娄叔,我就说几个法子,办不办在你,我只当是知心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第一,破财消灾。 轧钢厂那边的股份、你手底下几个产业,彻底交出去、退干净,一分不留。政府那边看你态度诚恳,或许能对你宽松几分,先把风头躲过去。可你也别指望这就能彻底平安。 第二,变卖家产,全部上交。 可我把话说透——就算你把祖业、财产全交上去,你变成平头老百姓,别人也不会忘你曾经的家底。政府那边就算松口,底下那些眼红、记恨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娄振华连连点头,手心都冒了汗。 何雨柱吐出最后一条,声音压得更低: 第三,也是最根本的一条——远离这是非之地。 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 你娄家再有钱、再有势,在这风口上也扛不住。真想保小娥、保一家人平安,那就走,越早越好,越远越好。 雪茄烧到了指尖,娄振华才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看得比谁都透的厨子,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的精明,在何雨柱面前,竟显得如此浅显。 娄振华听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苦涩:“柱子啊,我真不想走啊……我活了大半辈子,根都在这儿。你让我现在抛家舍业、远离故土,你让我上哪去啊?” “我也就是把实话跟你说了,做不做、怎么走,全在你。”何雨柱语气平静,“真要走,最稳妥的地方,也就是香江了。我也知道,你儿子早就被你安排到了国外、香江那边,有路。” 娄振华眉头紧锁,沉默半天,狠狠点了下头:“……我再考虑考虑。先把股份都上交政府,看看态度再说,后面我再慢慢打算。” 何雨柱看着他,郑重叮嘱了一句:“娄叔,今天这番话,就当是咱们俩唠家常。我可没给你出什么主意,以后我也就不到娄家来了。” 娄振华抬头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撇清关系,当即重重一点头:“我懂,柱子。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何雨柱起身告辞,走出娄家书房时,天色已经擦黑。骑上自行车穿行在暮色里,晚风拂面,他心里一片清明。 他点醒娄家,不是出于好心,也不是想攀附,只是不想看着这户知根知底的人家,在风口浪尖上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至于他们最终听不听、走不走,那就是娄振华自己的抉择了。 第193章 天降粮本!贾家接回活死人易中海 最终,娄振华还是下定决心,将名下所有工厂与产业的股份尽数舍弃,悉数上交国家。他坦言,眼下国家正值困难之际,自己身为国人,自当挺身而出、为国分忧。 这番深明大义的举动,当即得到了政府上层的高度认可,众人纷纷称赞他是当之无愧的红色资本家,各类表彰、典型宣传接踵而至,赞誉之声不绝于耳。他一心为国,又带头投身慈善事业,政府也随之放宽了对他的诸多限制,往后也算是轻松了些。 而另一边的四合院,贾家却彻底陷入了走投无路的绝境。聋老太撒手人寰,易中海又瘫在医院昏迷不醒,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原先靠着易中海得来的那笔进项,彻底打了水漂,一个月平白少了二十块收入,本就捉襟见肘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到了连锅都快揭不开的地步。 贾东旭依旧是个没长进的一级工,工资本就微薄得可怜,每个月还得被厂里雷打不动划走十块钱寄给李桂花,到手的薪水抠抠搜搜,压根剩不下几个子儿。偏生又赶上饥荒年月,粮食定量一减再减,那点口粮连塞牙缝都不够。贾家一家老小五口人,唯独贾东旭是城市户口,手里仅攥着一本粮本,贾张氏、秦淮茹、棒梗、小当全是农村户口,半分粮食定量都沾不上边。想咬牙买高价粮充饥?就凭贾东旭那点可怜的工资,买回去的粮食也就够全家勉强吃两天,多一天都撑不下去。 一家子老小缩在屋里,个个唉声叹气,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屋漏偏逢连夜雨,棒梗被何雨柱打成重度脑震荡,脑子时好时坏,清醒时只会喊饿,糊涂了就直愣愣地发呆,成了半傻不愣的模样。贾东旭没了荔枝之后,性情更是大变,整日闷声不吭,守着那个不能说的秘密,活脱脱像个闷葫芦。 就在这满室的愁云惨雾里,突然炸起一道尖利的嚎哭,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撒起泼来,嗓门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翻来覆去就喊着一句话:“我饿了!我都饿了!我饿了都!”她的哭嚎满是焦躁,没有半分悲戚,全是实打实的馋饿闹腾。 贾东旭被老娘这通鬼哭狼嚎吵得脑仁生疼,“腾”地一下站起身,双手往腰上一叉,小拇指还下意识往上一翘,捏着嗓子柔里柔气地喊:“妈——你别嚎了行不行,吵什么呀,老娘我这心里也烦得慌!”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半秒。秦淮茹和贾张氏齐刷刷盯着贾东旭,眼神都看直了。 秦淮茹皱着眉头,试探着开口:“东旭,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自打出院之后,我怎么觉得你变化这么大,连说话都变得柔声柔气的?”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秘密被戳穿,赶忙连着咳嗽几声,慌忙打马虎眼:“咳咳……我、我这不是饿的嘛,浑身没力气,连说话都提不起劲……妈,你说咱家现在可怎么办啊,再这么下去,咱们全家都得饿死!” 贾张氏脸色一黑,当场就炸了:“我知道怎么办?我养你这么大是干什么吃的?把你送进工厂是干什么用的?你个窝囊废,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一级工,就知道问我怎么办,你还有脸来问我!” 贾东旭被亲妈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叉腰的手僵在半空,翘着的小拇指都忘了放下来,模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他缩了缩脖子,刚想反驳两句,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大叫,声响大得屋里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反倒显得他理亏气短。 秦淮茹抱着饿得蔫头耷脑的小当,看着眼前这对奇葩母子,心里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却半点办法都没有。棒梗缩在墙角,一会儿傻呵呵地笑,一会儿耷拉着脑袋嘟囔饿,疯疯癫癫的模样看得人心慌,却成了这糟心场面里最没存在感的人。 贾张氏见贾东旭不敢作声,骂得更是起劲,戳着他的额头唾沫星子横飞:“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厂里的工人个个都能往上爬,就你守着一级工的位置挪不动窝,钱挣不着,粮也领不到,老娘跟着你净活受罪!当初就不该生你这么个窝囊废!” “妈你别骂了……”贾东旭被戳得连连后退,声音依旧软乎乎的,还带着几分委屈,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半分男人的样子都没有,“我也想涨工资,可厂里不给机会啊,再说现在连饭都吃不饱,我哪有力气干活……” 他这副娇滴滴的模样,让秦淮茹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总觉得丈夫出院后像变了个人,可又抓不住半点把柄,只能干着急。小当被两人的争吵声吓哭,细弱的哭声在空荡的屋里飘着,贾张氏听得越发烦躁,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又拍着腿哼哼唧唧:“饿啊……饿死老娘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正一家子愁得要死要活时,炕角的棒梗突然像抽了筋似的猛地蹦起来,手里攥着根炕头上的短棍,上蹿下跳活像只瘦猴成精。 只见他眼睛一瞪,抡起棍子“啪”地一下砸在贾东旭脑袋上,扯着嗓子大喊:“呔!我是孙悟空!你这个妖怪,看老孙不打死你!” 贾东旭本就饿得心烦、憋了一肚子火,这一闷棍砸得他眼冒金星,当场就炸了毛,尖着嗓子破口大骂,那腔调语气,活脱脱跟泼妇骂街一般,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异样:“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敢打老娘!我看你是皮痒了!” 秦淮茹在一旁看得一愣,心里更是犯嘀咕:这哪是父亲骂儿子,口气比老娘们还要尖酸刻薄。 贾东旭说着,一把薅过棒梗按在腿上,扬起鞋底子照着屁股“啪啪啪”狠抽。棒梗被打得眼泪哗哗流,嘴里却还死犟,哭嚎着喊:“我是孙悟空!我不怕疼!我有金刚不坏之身!” 这一喊,贾东旭气得更甚,手底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棒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挨揍一边还不屈不挠地念叨:“我是孙悟空……我是孙悟空……你个妖精打不死我……” 屋里原本压抑得喘不过气,这下倒好,打得哭天抢地,又疯又闹,日子过得凄惨是真,场面滑稽好笑也是真。 贾张氏一看贾东旭揍棒梗,当即就炸了,扑上去一把推开儿子,尖着嗓子骂道:“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有本事你去打何雨柱啊!揍自己儿子算什么能耐!要不是那个小畜生把我大孙子打成这样,咱家能落到这个地步?!” 贾东旭被亲妈一吼,也来了脾气,双手叉腰、小拇指一翘,柔里柔气地喊:“妈!我这不是气糊涂了吗!他拿棍子砸我脑袋!” 秦淮茹连忙上前护住棒梗,眼圈通红:“妈,东旭,你们别吵了!棒梗本来就脑子一阵好一阵坏,你们再这么闹,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贾张氏一听秦淮茹插话,立马调转枪口对着儿媳开喷:“还不是怪你!天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男人管不住,儿子看不好,家里穷得叮当响,你还有脸说话!” “我怎么没管好这个家?我天天累死累活伺候你们老小,我容易吗我!”秦淮茹也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容易?我比你更不容易!”贾东旭夹在中间,也尖着嗓子掺和,“我一个月就那点钱,又要寄给李桂花,又要养你们一大家子,我才是最冤的那个!” “你冤?你一个大男人,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级工,还好意思喊冤!” “我一级工怎么了?我又不是不想涨工资!” “你就是窝囊废!没本事!” “你才窝囊!” 一时间,屋里贾张氏嚎、秦淮茹哭、贾东旭尖着嗓子搅和,一个骂儿子窝囊,一个怪婆婆不讲理,一个喊自己最委屈。棒梗缩在一旁,一边抹眼泪一边念念有词:“我是孙悟空……我有金刚不坏之身……” 三个尖细的嗓音搅在一起,吵得房顶都快被掀翻,而贾家闹得鸡飞狗跳的同时,医院那头也愁破了头。 四合院之前受伤的人,该出院的早就出院了,唯独易中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跟睡死过去没两样,谁也不知道他要躺到什么时候。医院查了易中海的底细,瞬间头大如斗:这位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想催要医药费,连个正经家属都找不到。 无奈之下,医院只能联系轧钢厂,可轧钢厂一听是易中海,反应格外激烈,直接甩下话:“易中海还欠厂里一大笔钱呢!他的七级钳工是工级造假、评级造假,里外里的差价还没清算,他倒欠厂里不少,我们正找他要钱呢,医药费厂里不管!” 轧钢厂甩手不管,医院彻底没了办法,只能转头找到街道办。徐胜利徐主任得知情况后,也知道这事不能放任不管,人总不能一直占着医院床位。他翻箱倒柜一番查找,还真翻出了关键物件——当年贾东旭亲笔签字画押、摁了手印的承诺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自愿为易中海养老送终。 徐胜利眼睛一亮,拿着承诺书直奔四合院。走到贾家门口,就听见屋里吵得掀翻屋顶,他气得抬手“哐哐哐”狠砸大门,厉声吼道:“开门!赶紧开门!” 屋里三人正吵得眼红脖子粗,被这砸门声打断,火气全撒到了门外,异口同声地破口大骂:“哪个狗东西!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这时候来敲我家门!” 门外的徐胜利一听,脸瞬间气得铁青,扯开嗓子大喝:“我是街道办徐胜利!赶紧开门,有正事要说!” 屋里的骂声戛然而止,三人瞬间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赶忙去开门。 徐胜利迈步走进屋里,皱眉喝道: “大白天的吵什么?闹得全院都不得安宁!” 贾张氏立刻往地上一坐,抱着大腿就哭嚎: “徐主任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家都快活不下去了!” 徐胜利脸色一沉,严肃道: “别嚎了!活不下去有活不下去的办法,救济粮不是给你们发着吗? 再说你们贾张氏、秦淮茹都是农村户口,实在不行就回乡下去,占着城里的地方,也讨不到多少便宜。” 贾张氏连忙哭丧着脸道: “回乡下那不是更得饿死吗!” “没事干不会去街道办找点零活?”徐胜利呵斥,“扫扫大街、糊个火柴盒,好歹也能挣点收入。你们一家子天天躺家里,钱还能自己飞过来?” 贾张氏一听要干活,立马闭上嘴,一声不吭了。 徐胜利冷哼一声,直奔主题: “行了,我今天来是有正事。医院那边催得紧,要把易中海接出院。贾东旭,你是他徒弟,是不是该把你师父接回来?” 贾东旭一听,当场就慌了神。 本来家里就已经快撑不住了,再添一个昏迷不醒的,那还得了? 徐胜利看他那副怂样,直接把脸一板: “贾东旭,你可是有承诺书的!你占了人家的小西屋,还承诺给他养老送终,白纸黑字,赖不掉。” 贾东旭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哀求: “徐主任,我也不想啊……我现在一家子都养不活,再把易中海接回来,我可怎么活啊!” 徐胜利心里也清楚他家的难处,话锋一转,抛出了最实在的好处: “易中海是城市户口,厂里也没辞退他,他有粮本。 你照顾着他,他的粮本不就能帮衬你们家吗?” 贾家三人一听,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 对啊! 易中海现在跟活死人没两样,一天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可他的粮本是实打实的! 他们家五口人,就贾东旭一个粮本,如今多一本公家粮,那就是救命的东西! 徐胜利这话还没完全说完,贾张氏“噌”地一下就跳了出来,比谁都积极: “徐主任!您不说我也得去接啊!我好歹也是老易的前妻,夫妻一场,我能不管他吗?您放心,我们今天就去医院把他接回来!” 徐胜利严肃叮嘱: “接回来就得好好照顾,他现在还昏迷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三人连忙点头哈腰,连声答应,客客气气把徐主任送出门外。 门一关上,三个人立刻凑到一块儿,低着头,飞快地盘算起来: 接易中海回来,到底划不划算? 贾张氏压着嗓子,一脸精明地先开了口:“划算!太划算了!他躺那儿又吃不了多少,喂点稀的糊弄就行,粮本攥在咱们手里,这就是白捡的便宜!” 贾东旭也跟着点头,小拇指一翘,柔声道:“妈说得对,反正他也醒不过来,咱们就当养了个粮本,怎么都不亏!” 秦淮茹抱着小当,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只要能多一口粮,孩子就不会饿着,只要他不添乱,怎么着都行。”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刚才还愁得要死要活,此刻眼里满是算计的精光。在他们眼里,昏迷不醒的易中海,早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会喘气、自带粮本的救命口粮。 第194章 约会被发现,谋算搞破坏 经过贾家一家人一合计,最终拍板:把易中海接回来。 当天下午,贾东旭和秦淮茹就去了医院,找了辆板车,把还昏迷着的易中海直接拉回了四合院。以贾家人的性子,自然不会把他安置在别处,径直就给弄进了中院的小西屋,嘴上还说得冠冕堂皇:方便就近照顾。 贾张氏更是算盘打得精。白天她依旧在贾家西厢房里坐镇,摆着一家之主的架子;到了晚上,就带着宝贝孙子棒梗,径直去后院正房睡,把宽敞舒服的地方占得稳稳当当,半点亏都不吃。 得了易中海的粮本,贾家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心里的压力轻了不少,至少每人能混上一口饭吃,不至于再天天提心吊胆怕饿死。 这天周末,贾东旭起得格外早。 如今的贾东旭,早不是从前那个样子,秦淮茹越看越觉得陌生,越看越琢磨不透。夜里她想拉着他打扑克,可贾东旭次次都躲开,只拿伤还没好利索当借口搪塞。他现在说话轻声细语,柔柔弱弱,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看得秦淮茹心里直发慌。 这天一早,贾东旭别的活儿不干,一门心思全扑在打扮自己上。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一会儿往左梳,一会儿往右梳,一会儿三七分,一会儿又改成二八分,对着那块磨得发花的破镜子,左照右照,没完没了。他还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小剪刀,对着眉毛细细修修剪剪,比大姑娘上轿前还精细。 嘴里更是哼着酸溜溜的调子: “大姑娘美了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 那声调软绵绵、轻飘飘,扭捏作态,哪里还有半分男人的样子。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副不男不女、浑浑噩噩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窜——她嫁的这个男人,这辈子,怕是真的彻底废了。 这边,贾张氏肥硕的大饼脸死死贴在窗户玻璃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往院里死死盯着。 棒梗也有样学样,小脸蛋紧紧贴在玻璃上,一老一小,跟盯贼似的守在窗后。 突然,贾张氏眼睛一瞪,尖着嗓子惊呼一声,跟着就骂开了: “哼!何家这个小畜生!现在有点风光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你看他那嘚瑟样!” 原来何家房门一开,何雨柱一身收拾得利利索索、干净精神,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就往外走。 贾张氏撇着嘴,越看越不顺眼: “大清早骑个破自行车,打扮得人模狗样,不知道又上哪儿勾搭别家姑娘去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也绷紧了。 “妈,东旭,我最近也发现了,何雨柱一到周末就往外跑,每次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回来得还老晚。你们说……他是不是真找着对象了?” 这话一落,贾东旭手里的小剪刀“啪”地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翘着个二郎腿,双手往胸前一抱,那姿势,比大姑娘还娇俏。 他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那还用说?肯定是了!你看何雨柱,长得高大威猛,一身腱子肉,哪个姑娘见了不眼馋?” 说着说着,贾东旭眼神都飘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劲儿,话不经脑子就往外冒: “真想试试……躺在何雨柱怀里,被他抱着的滋味……” 这话一出,贾张氏和秦淮茹当场就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吓得声音都抖了: “东旭啊!你、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疯病?!何雨柱那小子是咱们家的仇人啊!你说的这叫什么混账话!” 秦淮茹也臊得满脸通红,又气又羞: “是啊东旭!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贾东旭这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捂住嘴,一脸惊慌——刚才一时嘴快,把藏在心底最荒唐、最不敢说的念头,全秃噜出来了。 他赶紧干咳几声,强行往回找补: “咳咳……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以我男人的第六感!对,男人的第六感!我断定,何雨柱这小子,肯定是找着对象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只当他是一时糊涂说胡话。 贾张氏一拍大腿,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以我女人的经验,这事八成是真了!” “不行!绝对不行!他何雨柱就是个绝户命,天生就该打一辈子光棍!可不能让他顺顺利利地找着对象!” 秦淮茹连忙催促:“东旭,那你赶紧跟着他,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要是他真找了对象,咱们得想办法给破坏掉!” 贾东旭白眼一翻,哼了一声:“我才没那闲工夫呢!我眉毛还没修好,等会儿还要剪指甲,哪有空去盯一个臭男人。” 秦淮茹听得一阵无语,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贾张氏在一旁立刻发话:“秦淮茹,你去就行,我在家守着!快点,再磨蹭何雨柱就走远了!” 秦淮茹无奈,只能把怀里的小当放下,急匆匆出了四合院。 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心里盘算着和于莉去王府井逛逛,一时没放开精神力探查,也就没发觉身后悄悄跟着的秦淮茹。 一路到了金鱼胡同,何雨柱推着车进了于莉家的院子,街坊邻居见了都挨个打招呼,如今大家都熟了,谁都知道何雨柱是于莉的对象。何雨柱也一一笑着点头回应。 于家现在最盼着何雨柱来,他每次上门,要么拎着好东西,要么带于莉出去,于莉回来总少不了带些好吃的。 于海棠一看见何雨柱,眼睛都亮了,连忙跑上前:“何大哥,你来了!今天能不能带我一块儿出去啊?” 于父立刻板脸打断:“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还不快回去学习!再这么贪玩,高中都考不上!” 于海棠被父亲一顿训,瘪着嘴不情不愿地回了屋。 何雨柱和于家人闲聊了几句,便带着于莉出了门,直奔王府井。 到了街上,他先带着于莉逛进了一家服装店,一眼就看中一条样式好看的布拉吉短裙。 “去试试,这件你穿肯定好看。”何雨柱直接让于莉去试,要给她买下来。 于莉拿着裙子,心里又喜欢又忐忑,轻声问售货员:“同志,这布拉吉……多少钱?” 售货员没好气道:“真要买八块五,还要两尺六的布票。” “哎呀,太贵了!”她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外走,“这一件要八块五,还要两尺六寸布票呢!”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大手一挥:“贵啥?你穿着好看就值!我今天带了钱和布票,你去试试!” “不行不行,”于莉头摇得像拨浪鼓,“太贵了,还要布票。我爸我妈一年到头也舍不得添件新衣裳,我怎么能这么浪费?” 她嘴上说着,眼睛却忍不住往那布拉吉上瞟,那鲜艳的颜色、时髦的样式,哪个姑娘不喜欢?只是在那个“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年代,一件八块多的成衣,对普通家庭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于莉拉着何雨柱快步离开,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走不动道。 “好了好了,不买就不买,”何雨柱见状,心里又疼又暖,“咱们去别处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布料,我给你扯几块,让你妈给你做,肯定划算!” 更具戏剧性的一幕,偏偏就这么撞上了。 娄晓娥这几天魂都丢了大半。 娄父娄母含蓄地告诉她:何雨柱有对象了,她的亲事,人家婉拒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把娄晓娥从头浇到脚,她关在屋里哭了好几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她心里满满当当全是何雨柱,可人家都有对象了,她再娇纵、再喜欢,也没法死缠烂打,只能憋着一肚子委屈。 谭丽娅看她整天闷在家里蔫头耷脑,实在心疼,硬把她推出门:“去王府井逛逛,散散心,别老憋在家里。” 娄晓娥没精打采地逛着,眼神放空,走着走着,目光突然一僵—— 前面不远处,何雨柱正陪着一个姑娘有说有笑。 那姑娘,正是于莉。 娄晓娥脚步瞬间定在原地,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得、疼得喘不上气。 她仔细打量于莉,心里不服气地嘀咕: 长得也就一般,文文静静,看着普通得很,哪里比得过自己?凭什么配得上柱子哥? 她就这么呆呆站在角落,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下一秒,更扎心的画面来了。 何雨柱先是陪着于莉走过去,没过一会儿,竟独自折返,径直走进刚才那家服装店,把于莉舍不得买的那件布拉吉,干脆利落地买了下来。 这一幕,不光娄晓娥看在眼里,躲在远处偷偷盯梢的秦淮茹,也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女人,一个明恋,一个暗揣心思,此刻隔着一段距离,同时盯着何雨柱手里那件漂亮的布拉吉。 不用猜,傻子都明白—— 何雨柱这是心疼于莉舍不得,偷偷回头,给她买惊喜来了。 娄晓娥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从前何雨柱对她虽然也嘴贫、也护着,可从来没这么细心、这么大方地为她买过一件衣裳。 秦淮茹心里更是堵得发慌,酸水一股一股往上冒。 凭什么? 凭什么她秦淮茹在贾家累死累活、忍气吞声,而这姑娘就能轻轻松松被何雨柱捧在手心里,穿新衣裳、逛王府井? 秦淮茹一路攥着衣角,心里的酸水和妒火搅得翻江倒海,脚步匆匆地赶回四合院,一进院门就憋着一肚子坏水,直奔贾家厢房。 刚跨进门槛,就瞧见贾张氏依旧歪在炕头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贾东旭则坐在桌前,捏着小锉刀慢悠悠地磨指甲,眉眼间还带着那股娇柔别扭的劲儿,半点没把院里的事放在心上。 “妈,东旭,我回来了!”秦淮茹压着嗓子开口,语气里满是刻意煽起的火气,还带着几分故作慌张的急切。 贾张氏抬了抬眼皮,吐掉嘴里的瓜子壳,粗声粗气地问:“怎么样?那何雨柱是不是真跟小娘们勾搭上了?” “何止是勾搭啊,妈,你是没看见,那场面气死人!”秦淮茹立马凑上前,绘声绘色地添油加醋,半分真容三分夸大,把何雨柱和于莉的相处说得无比亲昵,“何雨柱那小子,对着那姑娘笑得那叫一个殷勤,陪着逛王府井就算了,姑娘看中一条布拉吉裙子,舍不得买走了,他转头就偷偷折回去买了,那舍得花钱的样子,从来没对咱们家这么上心过!” 她刻意加重语气,细数何雨柱对于莉的好,句句都往贾张氏和贾东旭心里扎火:“那姑娘穿着新裙子,肯定美得不行,俩人肩并肩逛大街,街坊邻居都看着,明摆着是处对象了,再过阵子怕是就要定亲结婚了!” 贾东旭一听,手里的小锉刀“啪”地放在桌上,撇着嘴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嘟囔:“不就是件破裙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何雨柱也就这点能耐,只会讨好女人。”嘴上不屑,眼底却闪过一丝说不清的艳羡,还有几分被忽略的别扭。 贾张氏可没这么好脾气,听完当场就炸了,一拍炕沿跳起来,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横飞:“好他个何雨柱!绝户命还想娶媳妇生孩子?门都没有!咱们家没占着他的便宜也就算了,他还想风风光光成家过日子,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就是啊妈,绝不能让他得逞!”秦淮茹趁热打铁,顺着贾张氏的话头撺掇,眼底满是算计,“他要是真跟那姑娘成了,以后日子越过越好,哪还会把咱们贾家放在眼里?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拿捏咱们,到时候咱们家的日子更不好过。”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她叉着腰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脑子飞速转着坏点子:“必须搅黄他!我看那姑娘就是个狐媚子,勾走了何雨柱的魂,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她看清何雨柱的真面目,主动跟他散了!” 秦淮茹眼珠一转,凑到贾张氏身边,压低声音出起了馊主意:“妈,我看不如这样,咱们找机会去姑娘家附近散播散播谣言,就说何雨柱平日里好吃懒做,还跟好多女人不清不楚,名声烂得很,姑娘家要是知道这些,肯定不会把闺女嫁给他。” 贾东旭在一旁听着,也跟着点头附和,翘着二郎腿插言道:“对,就得搞黄他!让他嘚瑟,我看他没了对象,还能不能这么风光!”他全然忘了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荒唐话,只跟着家里人一起,一门心思要给何雨柱使绊子,全然是一副损人不利己的丑恶嘴脸。 贾张氏拍着大腿叫好,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就这么办!秦淮茹,你机灵点,明天就去姑娘家附近转悠,把话给我放出去,咱们非得把何雨柱这门亲事搅得黄透不可!我倒要看看,他一个绝户,还能不能翻出天去!” 婆媳俩一唱一和,满肚子的坏水翻涌,早已盘算好如何不择手段破坏何雨柱的姻缘。屋里的气氛阴恻恻的,只剩下三人算计他人的龌龊心思,半点儿人情味都无。 第195章 流言攻心,于莉动摇 第二天一早,贾家的窗玻璃上就贴紧了三张脸——贾张氏、秦淮茹,连棒梗都踮着脚尖挤在中间,三人死死盯着何家大门,一刻也不肯挪开。 没等多久,何雨柱就收拾得利落清爽,推出二八大杠自行车,翻身骑上往轧钢厂赶去。 看着他的身影拐出胡同不见踪影,秦淮茹立马拉着贾张氏缩回头,压低声音道:“人走了,这会儿正是好时机,街坊们都在院里闲坐唠嗑,咱们要做就一棍子打死他的姻缘,还绝不能让人查到咱们头上。” 贾张氏连连点头,急不可耐地问:“你有啥好法子?光靠嘴皮子说可不够解气!” 秦淮茹眼神一狠,沉声道:“要整就把何雨柱往最渣里踩,把他名声搅得烂大街,让于家打死都不肯把姑娘嫁给他。这事我去办最合适。” 说着,她便抱起襁褓里的小当,抬脚就要出门。贾张氏一把拽住她,纳闷道:“抱孩子干啥?娃这么小,多累赘。” 秦淮茹冷冷回了句:“带着孩子,才好办事。” 两人不再多言,径直往金鱼胡同赶去。秦淮茹前一日早已悄悄跟踪,把于丽家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于家所在的院子里,住的大多是普通人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男人们要么外出打零工、扛大包,要么在小厂里做工,此刻留在院里的,多是些妇女,凑在一起纳鞋底、糊火柴盒,东拉西扯地聊着家长里短。 秦淮茹慢步走到这群妇人面前,语气轻柔地开口:“各位婶子、大姐,我来找人,不知道院里有没有位姑娘,对象是轧钢厂食堂的何雨柱?” 众人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有人当即搭话:“你找于莉吧?她对象就是何雨柱,轧钢厂的食堂主任。” 秦淮茹忙不迭点头:“对,对,就是找她!” “在后院东厢房靠边的那间小屋子,一找就着。” 秦淮茹抱着小当,快步走到后院,抬手轻敲于家房门。开门的正是于母,见门外站着个抱孩子的陌生女人,满脸疑惑地问:“你找谁?” 秦淮茹眼眶瞬间泛红,眼泪簌簌往下掉,哽咽着问:“婶子,这里是于莉家吗?” 于母点点头:“是,你是哪位?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话一出,秦淮茹当即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瞬间传遍了小院。屋里的于莉闻声跑出来,看着门口哭得凄惨的陌生女人,当场愣在原地。 于母见状,连忙上前两步,眉头紧锁地问:“姑娘,你哭什么?我们跟你无冤无仇,压根不认识你,有话好好说。” 秦淮茹抽抽搭搭地收住哭声,抹着脸上的泪,故意扫了眼围过来的街坊,哽咽道:“婶子,我叫张大花,你不认识我,可于莉她……她抢了我的男人啊!”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场众人全都懵了。院里纳鞋底、糊火柴盒的妇女们立马放下手里的活,三三两两凑过来,对着三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于莉走到秦淮茹面前,气得脸色发白,厉声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谁抢你男人了,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男人就是何雨柱!他早就跟我在一起了,如今又来跟你处对象,不是你抢我男人是什么!”秦淮茹梗着脖子,故意拔高声音,让周围街坊都听得真切,脸上满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街坊们的议论声陡然变大,看向于莉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 于母又气又急,脸色铁青,指着秦淮茹骂道:“哪里来的疯婆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败坏柱子的名声!柱子跟我家于莉谈得好好的,知根知底,怎么就成了你男人?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搅和我女儿亲事的,赶紧滚出去!” 院里的老娘们、小媳妇本就爱凑热闹,一听这八卦劲爆,立马围得更紧,纷纷劝道:“姑娘,有委屈慢慢说,我们都听着!”“就是,别光哭,把实情说出来,我们给你评理!” 秦淮茹见状,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哭得更委屈了,抹着眼泪抽噎着,声音软糯又凄楚,字字句句都往人心坎里戳:“婶子大姐们,我哪敢胡说啊?我跟何雨柱一年多前就认识了,一直没订婚,原先我俩感情好得很。” 她低头轻轻拍着怀里熟睡的小当,眼眶红得发紫,继续哭诉:“后来我意外怀了身孕,柱子答应我,等我生下孩子就立马娶我。可谁能想到,我拼了命生下个女儿,他一看是女孩,再加上我是乡下人,打心底里瞧不起我,转头就回了城,从那以后,再也没找过我们娘俩,连半点音讯都没有!” 这话落地,围观的街坊瞬间炸了锅,看向于家母女的眼神彻底变了,议论声叽叽喳喳响个不停。于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淮茹半天说不出话,于母更是涨红了脸,又气又急地骂:“你这疯婆娘满口胡言,柱子根本不是这种人,少在这里败坏他名声!” 秦淮茹被于母呵斥,反倒哭得更凶,肩膀一抽一抽的,满是委屈:“婶子,我真没撒谎,要是我编了半句瞎话,天打五雷轰!我一个乡下女人,带着个没爹的孩子,要不是走投无路,哪敢跑到人家门口丢人现眼啊!” 她抹了把泪,眼神笃定,一字一句抖出何雨柱的家底:“谁不知道何雨柱的情况?他母亲走得早,父亲早就抛下他去外地重组家庭,家里只剩个还在上学的妹妹,叫何雨水,全靠他一人挣钱养家。这些事,我要是跟他没半点关系,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吗?” 这话一出,围观街坊们瞬间愣住,交头接耳几句后,脸色齐刷刷变了。 “连这些底细都知道,看来这姑娘说的是真的,何雨柱看着老实,居然是这么个负心汉!” “生了女儿就抛弃人家,也太不是东西了,乡下女人带孩子多不容易,心也太狠了!” “于家姑娘可不能嫁给他,这是往火坑里跳啊!” 原本半信半疑的众人,一听秦淮茹把何雨柱的家事说得丝毫不差,立马信了大半,舆论风向彻底逆转,纷纷指责何雨柱忘恩负义,看向于莉的眼神也从质疑变成了同情。 于母站在门口,听着满院的议论,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疑虑和慌乱,眼神飘忽不定,心里不停打鼓:这女人连何家底细都摸得这么透,难不成柱子真做了这等亏心事? 于莉更是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颤,心里也犯了嘀咕。她原本笃定秦淮茹是胡说,可对方连何雨柱的家人情况都一清二楚,由不得她不怀疑,原本对何雨柱的信任,瞬间动摇,满心都是不安与纠结。 秦淮茹抱着孩子,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得意,依旧抽噎不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静静看着于家母女慌乱无措,只等着这门亲事彻底告吹。 于莉听着街坊们的七嘴八舌,再看着秦淮茹哭得恳切、句句逼真,眼神渐渐恍惚,脚步不自觉往后退,声音发飘地问:“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秦淮茹见她松了口,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悲戚,当即举手对天起誓,声音哽咽又决绝:“当然是真的!我要是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要是不信,尽管去南锣鼓巷95号院打听,问问院里的人,何雨柱到底是什么德行!” 她越说越激动,抱着小当的手紧了紧,声泪俱下地细数“过往”:“他就是人面兽心,最会伪装!刚认识我的时候,看我有几分模样,就变着法讨好我,三天两头带我去城里买新衣服。有一回我看上一件褂子,嫌贵不让他买,他转头就偷偷买了送我,那时候我真以为遇上了良人,满心满眼都是他。” “我信了他,没结婚就跟他在一起,这才怀了孩子。我满心等着他娶我,可他倒好,一看生的是女儿,转头就把我们娘俩抛在脑后,回城跟你谈对象,把过往的约定全忘了!” 说到这里,秦淮茹直接瘫坐在门槛上,哭得肝肠寸断,抬头望着于莉,满眼哀求:“姑娘,我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娘俩吧!你要是真跟何雨柱成了亲,我和这刚出生的娃,往后可怎么活啊?我们无依无靠,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这番话让围观街坊越发义愤填膺,骂何雨柱始乱终弃的声音越来越大。于莉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彻底涣散,心里的疑虑如潮水般涌来,原本坚定的心意,早已摇摇欲坠。一旁的于母,也脸色铁青,满心慌乱,彻底没了主意。 于莉听着秦淮茹编出的桩桩件件,与她相似的情节,再加上街坊们的指指点点,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已然信了大半。她只觉得浑身冰凉,满心都是被欺骗的委屈与难堪,再也撑不住。 于母站在一旁,老泪纵横,拉着于莉的手,又气又后怕:“没想到啊,何雨柱看着老实巴交,竟是这么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得亏今天这事败露了,不然你要是嫁给他,可就真跳进火坑,一辈子都毁了!” 院里的街坊见状,指责谩骂何雨柱的声音更响了,你一言我一语,把他骂得一无是处。“看着人模狗样,骨子里不是好东西,太会装了!”“难怪每次来都拎着好东西,原来是变着法骗于家姑娘,心太黑了!”“得亏这姑娘找上门,不然于莉早晚也被他抛弃,太险了!” 于莉听着这些话,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转身冲进屋里,“砰”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门,趴在床上失声痛哭,满心都是委屈与不甘。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惶恐不安。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于母的手,声音抖得厉害,满脸哀求:“婶子,求您千万千万别跟何雨柱说我来过,他脾气暴、心狠手辣,要是知道我捅出这事,肯定会追到乡下,弄死我和我这可怜的娃!您就当我从来没来过,好不好?求求您了!” 说着,秦淮茹腿一软,直接朝着于母跪了下去,连磕两个头,怀里的小当被吓得“哇哇”大哭,哭声尖利,听得人心头发紧。 院里街坊见她柔弱可怜,还带着啼哭的婴儿,心都揪了起来,纷纷劝于母答应。于母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淌着眼泪连忙扶她,连声应道:“快起来,我不说,我肯定不说,你放心走,就当没来过!” 秦淮茹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顺势起身,对着于母鞠了一躬,抱着哭闹的小当,脚步匆匆往院外走,一刻也不敢多留,生怕久了露出破绽。只留下于母站在原地,满心愁绪,还有满院议论纷纷的街坊,何雨柱与于莉的亲事,算是被彻底搅黄了。 秦淮茹一走,院里的老娘们立马又凑成一团,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啧啧,于家这回真是瞎了眼,托人找来找去,竟给于莉找了这么个货色!” “看着人模人样,原来是个抛妻弃女的陈世美,亏他还是食堂主任!” “于莉这么老实的姑娘,真嫁过去,这辈子可就毁了!” 闲言碎语飘进屋里,于母心里又酸又乱,进屋看着趴在床上痛哭的女儿,轻声劝慰:“莉莉,别哭坏了身子,等晚上你爸回来,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商量商量。” 于莉只是埋头痛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直等到天黑,于父于满仓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娘俩眼睛肿得像核桃,吓了一跳,连忙追问缘由。于母把白天秦淮茹上门哭闹、街坊议论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于满仓听完,“啪”地一拍桌子,气得满脸通红:“好你个何雨柱!看着正派,竟这么能装!差点把我们一家人全蒙在鼓里!” 于母急得团团转:“那现在怎么办?这亲还定不定了?” “定什么定!”于满仓斩钉截铁,“这种始乱终弃的人,说什么也不能让莉莉跟他来往,真嫁过去,日子绝对没法过!” 顿了顿,于母心里还是不踏实,小声嘀咕:“他爹,你说那女的话,会不会是假的?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来破坏莉莉的姻缘?” 于满仓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起来,沉吟片刻道:“空穴不来风。要不这样,明天你亲自跑一趟何雨柱住的院子,找街坊邻居打听打听,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一问真假就清楚了。” 于母连忙点头:“行,我明天一早就去,问清楚了再做决定。” 床上的于莉听着父母的对话,心乱如麻。她一遍遍回想和何雨柱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大方、稳重,做事靠谱,怎么也无法把他和秦淮茹口中那个心狠手辣、抛弃妻女的渣男联系在一起。 可眼下人证、家事都对得上,由不得她不信。万般纠结之下,她也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明天母亲打听回来的消息上。 第196章 于母登门探虚实 第二天一早,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便清静了大半。轧钢厂上班的、出门打零工的都走得差不多,院里只剩下操持家务的妇人、撒欢乱跑的孩子,还有几位赋闲在家的老人,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声响。 闫埠贵如今被调去当了图书管理员,活儿是清闲了,可半点油水也捞不着,性子反倒越发散漫。从前在学校,他是能早退绝不多待一分钟,如今倒好,能迟到绝不早到一秒。这会儿院里静悄悄的,他正蹲在自家门口,精心打理着那几盆视若珍宝的花草,指尖掐掉一片黄叶,都心疼得跟割了自己的肉一般。 正低头摆弄着,院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中年妇人的脑袋。她穿着一身朴素衣裳,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正探头探脑地往院里张望,一看便是来找人的。 闫埠贵眼睛一抬,立马端起大爷的架子,慢悠悠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旧眼镜,板着脸开口盘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管事大爷的蛮横:“你是哪家的?从哪儿来,要找谁?没事别在这儿乱瞅,这院子可不是随便什么外人都能进的。” “这位同志,我就是来打听个人。”于母被他这一通质问弄得手足无措,连忙陪着笑说道。 闫埠贵立刻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摆着手道:“打听谁?你尽管说,这院里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知无不言。” 于母定了定神,连忙问道:“同志,这儿是不是九十五号院?” “没错,正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闫埠贵随口应着。 “那你们院里,有没有一个叫何雨柱的人?” 闫埠贵一听这话,上上下下把于母打量个遍,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他暗自琢磨,这女人铁定是何雨柱相亲对象的母亲,特意来探底的。好你个何雨柱,之前把我家人打得遍体鳞伤,这笔账还没算,今天送上门的机会,我非得坏了你的好事不可! 心里打着坏主意,脸上却半点不露,语气平淡道:“有,你说的可是轧钢厂食堂的主任何雨柱?” “是是是,就是他!”于母连连点头,眼神急切,“他住在这院里吗?” “在这住,中院正房就是他的屋子。”阎埠贵慢悠悠回道。 “那……老大哥,你对何雨柱这人应该很了解吧?”于母小心翼翼地问,满心都是对女儿婚事的关切。 闫埠贵神色淡淡,语气却装得十分笃定:“那当然,我可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他什么品行、家里什么情况,我心里一清二楚。要不这样,大妹子,你进我屋里来,咱坐着慢慢说,外头站着也不方便。” 于母一心想把何雨柱的为人打听透彻,也没多想,点头跟着阎埠贵进了闫家。闫家屋子本就狭小,杂物堆得乱七八糟,显得格外拥挤。两人刚在桌前坐下,出了名抠门的闫埠贵,心里已经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琢磨着怎么把何雨柱往死里抹黑。 闫埠贵的妻子杨瑞华见丈夫领了个陌生妇人进屋,立马醋意翻涌,沉着脸没好气地嘟囔:“老闫,你打哪儿领来个不清不楚的人,就往家里带?” “你胡说什么!”闫埠贵连忙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人家是来打听院里人的情况的,随便聊聊,别在这儿瞎嚷嚷。” 杨瑞华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脸色稍缓,连忙招呼:“原来是这样,大妹子快坐,要不我给你倒碗水?” 闫埠贵一听要倒水,立马心疼得不行,连连摆手赶人:“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倒什么水,我们有正事要聊,别在这儿添乱。” 于母也没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一心惦记着女儿的婚事,直奔主题:“老大哥,你跟我好好说说何雨柱的情况,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闫埠贵当即摇起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开口就往何雨柱身上泼脏水:“行,那我就跟你掏心窝子说。何雨柱早年没了娘,十六岁那年,他爹又跟着别的女人跑了,扔下他跟妹妹何雨水俩人相依为命。这人在院里的名声差到了极点,品行恶劣,下手更是狠辣,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嫌他、恨他,简直是人见人嫌的混球,烂到骨子里了!” 于母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揪紧,不敢置信地问:“真是这样吗?我瞧着柱子那小伙子,不像是这般不堪的人啊。” 闫埠贵见她还有疑虑,立马加重语气,指着自己的嘴恶狠狠道:“你还不信?这何雨柱性子阴晴不定,就是个暴脾气,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哪句话不顺他意,二话不说上来就揍,下手黑得没边!你看我这嘴,好几颗牙都是被他活生生打掉的,我就多说了他两句,就被他往死里打。我儿子更惨,被他一拳打得胸骨骨裂,躺了好几个月才勉强养好,到现在阴雨天还疼呢!不光我们家,这院里哪家没被他欺负过?他就是这四合院里实打实的恶霸、混世魔王!” 于母亲眼瞧见阎埠贵缺了小半口牙的模样,心里惊得怦怦直跳,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喃喃道:“可我看他为人挺正派稳重的,不像是会胡乱打人的人啊。” “你这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全是他装出来的假象!”闫埠贵立刻沉下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搬出自己的身份压人,“哪个坏人脑门上会刻着坏字?我原先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现在又是学校的老师,我能骗你一个外人?说的全是实打实的真话!” 这时杨瑞华也凑了过来,眼眶一红,抹着眼泪添油加醋,哭得撕心裂肺:“大妹子,我家老头子说的半句假话都没有!要不是何雨柱把我们一家打成这样,我们家日子能过得这么苦吗?又是花钱养伤,又是买药治病,家里的积蓄全被掏空了,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可他倒好,整天逍遥快活,仗着厂里有领导护着、派出所有靠山,压根不把我们院里的人放在眼里,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简直无法无天!” 到了这会儿,于母心里已经信了大半,暗自庆幸亏得自己亲自过来打听,不然真要把闺女推进火坑,耽误她一辈子。 闫埠贵瞧她神色动摇,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马趁热打铁,一脸恳切地劝道:“大妹子,我看你的样子,是想把闺女许给何雨柱吧?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真把闺女嫁给他,那就是害了她一辈子!就何雨柱那混不吝的德行,就算不把你闺女往死里打,也是玩够了就甩,到时候你闺女哭都没地方哭去!” 于母本就担心何雨柱对待女人的态度,一听这话更是心惊肉跳,脸色都白了几分。阎埠贵见状,更是得寸进尺:“大妹子,光我一个人说,你兴许还觉得我偏袒,不信他是这种人。走,我带你去中院问问其他邻居,让大伙都跟你说说实话,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说着,他便不由分说拉着于母往中院走。中院里,一群妇人正凑在一起闲扯家长里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闫埠贵当即扯着嗓子高声道:“各位嫂子、婶子,都停一停!这位老姐姐是何雨柱相亲对象的母亲,特意来打听他人品的,我劝了半天她愣是不信,你们都跟她说说,何雨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这话一落,一群妇人立马像苍蝇见了腥似的,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谩骂,语气刻薄又凶狠,恨不得把何雨柱踩进泥里。 “哎哟我的老姐姐,你可真是糊涂啊!怎么能想着把闺女嫁给何雨柱那个混蛋,这不是把好好的姑娘往火坑里推吗?” “就是就是,何雨柱那小子心狠手辣,下手从来不留情面,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 “半点规矩礼貌都不懂,我们在院里住了几十年,他见着我们这些长辈,招呼都不打一个,现在当了个食堂主任,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傲慢得不行!” 人群里一个肥胖妇人更是挤到前面,唾沫横飞地指着鼻子破口大骂,正是贾张氏:“何雨柱就是个王八蛋、畜生不如的东西,干的全是伤天害理的事!我家乖孙才六岁,那么小的孩子,都被他打成脑震荡,现在脑子时好时坏,一辈子都毁了!对一个小孩子都能下这么狠的手,他能是个好人?我看就是狼心狗肺!还有,那小子还是个色胆包天的流氓,我儿媳妇长得周正,他成天凑在跟前撩拨调戏,不干一点正经事,龌龊至极!”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诋毁何雨柱的恶言恶语,骂声此起彼伏,听得于母脑袋都快炸了,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她越听心越凉,浑身都泛起寒意,哪里还敢把于丽嫁给这么个劣迹斑斑的人,当即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就想告辞离开。 闫埠贵一看目的达到,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关切的样子,连忙拉住她:“大妹子别急着走啊,再到我家坐坐,找对象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马虎,得多打听打听。” 而此时贾家屋内,秦淮茹正扒着门缝往外瞧,听着院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贬低、辱骂何雨柱,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心里痛快极了。 她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地嘀咕:“何雨柱啊何雨柱,我看你这回还怎么娶媳妇?这辈子就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话音刚落,背后猛地一暗,光线被人挡住。 不等秦淮茹回头,棒梗攥着一根粗木棒,卯足了劲朝着她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 棒梗打完立马像只猴子似的窜到墙角,叉着腰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架势,大喝一声: “呔!你这个狐狸精,快把我师傅藏哪儿去了?!” 秦淮茹捂着头,疼得浑身发颤,嘴里止不住地哼哼,眼前一阵阵发黑,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闫埠贵朝一旁的杨瑞华使了个眼色,杨瑞华立马会意,上前半拉半请地把于母又拽回了闫家。一进门,闫埠贵就换了副嘴脸,对着于母一顿猛夸,把自家儿子捧得天花乱坠:“大妹子,我大儿子阎解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为人踏实肯干,现在是机修厂的工人,工作稳当。我家是书香门第,我本人又是学校的老师,家风端正,和何雨柱那种人渣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一对比就知道,哪家靠谱,哪家是火坑了!” 于母此刻早已心乱如麻,耳边全是阎埠贵夫妻俩聒噪的吹捧声,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院里妇人骂何雨柱的难听话,还有阎埠贵缺牙的狰狞模样,哪里还听得进半句别的话。她眉头紧蹙,手心都攥出了冷汗,身子不停往门口挪,满心只想赶紧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是非之地。可闫家夫妇就像粘人的藤蔓,死死拉着她的胳膊不放,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半分脱身的机会都不给她。 被逼得实在走投无路,她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颤抖,仓促间报出自家在金鱼胡同的地址,趁着闫埠贵愣神的刹那,猛地抽回胳膊,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连句告辞的话都没力气说,就慌慌张张冲出闫家屋门,几乎是小跑着奔出了九十五号院的大门。一路上她脚步不停,心还在怦怦狂跳,满脑子都是不能把闺女嫁进火坑的念头,急匆匆往金鱼胡同赶去。 于母一踏进家门,便脸色惨白,急匆匆把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打听来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于父于满仓和女儿于莉,语气里满是后怕。 于满仓蹲在屋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卷烧到指尖才猛地回神,接着便是连声叹气,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怎么也没想到,原先瞧着何雨柱模样周正、出手大方,还以为是个踏实可靠、能托付女儿终身的好小伙,竟会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听着老伴说的那些事——打老人、虐孩子、耍流氓,劣迹斑斑,院里风评差到了极点,他心里又气又悔,狠狠磕了磕烟袋锅子,怒声说道:“看来那院里的人说的全是真的,这何雨柱压根就不是个好东西,敢情是装出一副正派样子,想哄骗咱们家莉莉!怪不得之前出手那么阔绰,原来是想把我闺女骗到手,再吃干抹净不认账,心思歹毒到了极点!” 于母站在一旁,越想越揪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边抹泪一边哽咽念叨:“这叫什么事儿啊,白白空欢喜一场,本来还以为捡着个乘龙快婿,谁承想竟是个十恶不赦的禽兽,可坑苦咱们丽丽了!” 于莉坐在炕沿上,一双眼睛哭得通红,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肩膀微微颤抖。之前何雨柱在她心里,是妥妥的可靠人,温柔正派又稳重,她满心都是对这段缘分的美好期许。可如今美梦碎得彻彻底底,才惊觉自己把他想得太过完美,全是一厢情愿的幻想,眼前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难堪。 见女儿哭得伤心,于满仓沉下脸,语气坚决地开口,不容置喙:“行了莉莉,别哭了!这事没什么好犹豫的,马上跟何雨柱那小子断了联系,断得干干净净,一点牵扯都别留!咱们这也算因祸得福,趁早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现在分手还来得及,真等嫁过去,一切就都晚了!” 于母一听,心里又泛起阵阵恐慌,拉着于满仓的胳膊,满脸担忧地说道:“孩他爸,你说……要是何雨柱不同意分手,反过来报复咱们家可怎么办?他那么凶神恶煞的,咱们根本惹不起啊!” 于满仓脖子一梗,眼里满是倔劲,狠狠啐了一口,语气强硬:“呸!他敢!他要是敢来报复,老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跟他鱼死网破,绝不让他欺负到咱们于家头上,我看他能猖狂到哪去!” 一时间,于家屋里满是唉声叹气,一家三口满面愁容,脸色难看至极,心里都把何雨柱当成了避之不及的恶魔,半点再和他往来的心思都没有了。 第197章 一门亲事,就此黄了 周末清晨,阳光穿过胡同里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街坊们生火做饭的烟火气。何雨柱起了个大早,收拾整齐后,从自己空间的水湖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鲜鱼。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鱼嘴还时不时张合着,新鲜劲儿十足。他骑着自行车,车把上稳稳挂着鲜鱼,一路慢悠悠骑到金鱼胡同,熟门熟路地停在于莉家院门口。 这院子他来过几回,以往街坊邻里虽不算热情,倒也客客气气。可今天刚推着车迈进院门,气氛就明显不对。院里晒衣服、择菜的大妈大婶瞧见他,竟像见了瘟神一般纷纷躲闪,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有人慌忙转身回屋,有人低头假装忙活,眼神却不断往他这边瞟,满是嫌弃与厌恶。不多时,几个相熟的妇女便凑到墙角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声飘进何雨柱耳朵里,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何雨柱性子向来爽快,虽觉得古怪,还是笑着上前打招呼:“钱婶,李大妈,各位婶子,今儿天儿不错,都忙着呢?” 几人却齐刷刷翻了个白眼,当先的钱婶撇着嘴,语气尖酸刻薄:“你才好呢!你们全家都好!我们可担不起你这声招呼。”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何雨柱当场愣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满心疑惑,皱着眉问道:“钱婶,您这是怎么了?我这阵子忙厂里的事,没顾得上过来,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对,得罪您了?您直说,我有错就改。” 钱婶把头一扬,双手往腰上一叉,蛮不讲理地嚷道:“你没招我也没惹我,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怎么着?你还想对我一个妇道人家动手撒野?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别想耍横!” 何雨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刁难弄得一头雾水。他自问待人真诚,从没得罪过这些街坊,此刻平白被指责,心里又委屈又纳闷,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奈摇头,满心憋屈。他不愿再跟这些妇人纠缠,转身走到于莉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心里还在琢磨,是不是于家出了什么事,才让街坊们这般态度。 没一会儿,门被拉开,开门的正是于莉的父亲于满仓。何雨柱立刻收起心里的烦闷,堆起诚恳的笑意,连忙打招呼:“叔叔好,我今天休息,买了条鲜鱼,过来看看您和阿姨,再陪陪莉莉。” 可于满仓脸色阴沉得吓人,半点往日和气都没有,死死盯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开口,语气冰冷又决绝:“何主任,你以后别再来了!我家莉莉不跟你处对象了,你们俩的事,就此打住,一刀两断!”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何雨柱头上。他瞬间傻了眼,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错愕与不敢置信,结结巴巴地问:“叔……叔,您这是说什么呢?好好的怎么就不让我来了?是不是我哪儿惹莉莉生气了,还是哪里做得不对,惹您和阿姨不高兴了?您跟我说,我改还不行吗?” 于满仓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生硬:“何主任,您是大主任,有权有势,我们于家小门小户,庙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高抬贵手,别再为难我们一家人。” 何雨柱实在想不通,不过几天没来,于家态度怎么会判若两人。他又急又慌,下意识拉住于满仓的胳膊,急切道:“叔,您不能这么说啊!不管怎么样,您得把话给我说清楚。就算要分手,也得让我明白自己错在哪儿,这么稀里糊涂赶我走,我心里实在憋屈!” 两人正争执间,于母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为难与愁苦,对着何雨柱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哀求:“何主任,就当我求求你了,你别再缠着我们家莉莉了,放过我们一家吧。我们家条件普通,没什么大追求,就想给莉莉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你这样的,我们真高攀不起,也不敢攀。” “阿姨,您怎么也这么说?”何雨柱连忙松开于满仓,诚恳解释,“我是真心喜欢莉莉,看她本分踏实,才想跟她好好处,奔着结婚去的。我自问跟莉莉相处这么久,没做过半点对不起她的事,对你们家也从没怠慢。你们态度变得太快了,就算要分,也得给我一个实在理由,不能这么不明不白。” 于满仓被他缠得不耐烦,脸一板,厉声呛道:“要什么理由?现在讲究婚姻自由、恋爱自由!我闺女不想跟你处了,这就是理由!怎么着,你还想强逼我们家莉莉?我告诉你何雨柱,别仗着有点权势就仗势欺人!” “没有没有,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何雨柱急忙摆手,脸色都白了几分。他向来光明磊落,最忌讳被人说仗势欺人,连忙辩解,“我就是心里纳闷,想弄明白缘由,绝没有要逼莉莉的意思,是您误会了。” 于父见他这般,脸色稍缓,却依旧态度强硬,直言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实话告诉你,就是我这个当爹的不同意你跟莉莉来往!你有钱有势,我们于家小门小户,招惹不起你这样的人,也不想招惹,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何雨柱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心里的委屈与不解翻江倒海。他愣了半晌,才长叹一声,眼神恳切地对着于满仓夫妇说:“叔,阿姨,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可感情是我和莉莉两个人的事。你们让我见见莉莉,我想听听她本人的意思。她要是真不想跟我处了,我何雨柱说话算话,绝不纠缠,立马就走,再也不踏进你们家门一步。” 于父于母对视一眼,见何雨柱态度诚恳,不像是胡搅蛮缠,也不好再硬拦。于满仓犹豫片刻,朝屋里高声喊:“莉莉,你出来一趟,跟何主任把话说清楚,别让人家一直赖在这儿,惹人闲话。” 屋里沉默片刻,随即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于莉红着眼圈走了出来。她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神色委屈又纠结,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满是不舍、无奈,还有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冷漠。 何雨柱看她这副模样,心一下子揪紧,所有委屈都变成了心疼。他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放得轻柔,急切问道:“莉莉,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造谣,挑拨咱们俩?你别听那些人胡编乱造,咱们相处这么久,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最清楚,可不能被风言风语蒙了心。” 于莉猛地抬起头,原本泛红的眼眶里目光骤然变冷。她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没有半分留恋,一字一句道:“何雨柱,没人造谣,也没有误会,是我自己觉得,咱们不合适。你赶紧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这决绝的话,彻底击碎了何雨柱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他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声音沙哑地问:“莉莉,咱们好好的,怎么就不合适了?就算分手,你也得给我个理由,让我死也死得明白!” 于莉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沉默许久,再抬头时眼神满是决绝,语气生硬:“理由很简单,你花钱大手大脚,根本不会过日子。我们家条件普通,过惯了苦日子,享不了你这份大富大贵。我就想找个普通人,过平稳安稳的小日子,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这个理由,够不够?” 说完,于莉再也不敢看何雨柱,生怕自己心软,猛地转身跑回屋里,“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关上。那沉重的关门声,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柱心上。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凉了半截,一股难以言说的憋屈与失落涌上心头,堵得胸口发闷,眼眶都微微泛红。他满心苦涩,暗自感慨,自己这辈子,难道就跟真心喜欢的姑娘没缘分吗?之前喜欢冉秋叶,人家嫌他没文化、门不当户不对,百般阻挠,最终无疾而终。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于莉,他掏心掏肺真心相待,可于莉又嫌他花钱阔绰、不会过日子。没钱被人嫌没本事,有钱反倒成了错,怎么做都左右不是人,这日子实在太憋屈。 他在院中央站了许久,心里纵然有万般不舍与委屈,也知道感情强求不得。终究没再纠缠,默默转身走到自行车旁,把车把上那条还新鲜的鱼取下来,轻轻挂在于家门栓上。这是他特意买来给于家补身子的,就算分手,也算最后一点心意。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一步步走出院子,脊背微微佝偻,没了往日的精气神。一路上,院里街坊依旧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一道道白眼斜睨过来,满是嘲讽与嫌弃。何雨柱低着头一言不发,跨上自行车,在众人的冷眼与非议中,落寞地驶出金鱼胡同,背影孤单又凄凉。 于家这边,直到门外自行车声渐渐远去,彻底没了动静,于母才小心翼翼拉开门,探出头一看,门外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条鲜鱼还静静挂在门栓上,带着几分鲜活气息。 于母愣了愣,伸手把鱼摘下来提在手里,转身进屋,看着于满仓,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不安:“老头子,你说……咱们是不是真误会何雨柱了?他刚才没吵没闹,也没说半句威胁人的话,走的时候还把鱼留下了,看着不像是旁人说的那种禽兽不如的人啊。” 于满仓坐在炕沿抽着旱烟,皱紧眉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一个人说他坏,咱们可以不当真,可他住的那个院子,十几口人都传他品行不端、名声差,这么多人都这么说,咱们能不信吗?肯定是何雨柱自己有问题,不然不会人人都嫌弃他。咱们跟他划清界限,准没错。” 于母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鱼,心里依旧纠结,可听于满仓说得这么肯定,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叹道:“唉,说得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也是为了莉莉好,不能让她往火坑里跳。” 里屋,于莉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失声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大片枕巾。她心里又痛又委屈,是真对何雨柱动了真心,原本满心欢喜盼着跟他走下去,成家过日子。可院里的流言、父母的劝说,让她不得不妥协。那些伤人的话,她也是咬着牙说出口的,心里的痛苦,一点不比何雨柱少。 一旁的于海棠看着姐姐痛哭,眼珠一转,心里悄悄打起了算盘。她走到床边,轻轻拍着于莉的后背,嘴上装出贴心安慰的样子,柔声说:“姐,别哭了,为何雨柱这种人不值得。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你以后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于莉抽噎着,声音哽咽,满是伤心:“可……可我是真对雨柱动了真心啊,我本来以为能跟他一直走下去,没想到……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我心里真难受……” “姐,你就是太单纯,才被他骗了。”于海棠撇撇嘴,故作不屑,“何雨柱那就是有钱装大方,拿钱哄你开心,根本不是真心对你。你以后找对象,就得找老实本分、踏实过日子的,千万别再找他这种虚情假意的。” 嘴上这么劝着,于海棠心里却泛起别样的心思,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向往与野心,暗暗盘算:何雨柱有钱有势,人也不差,不过是姐姐没福气不懂珍惜。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找个像何雨柱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于海棠,才能让我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过这种清贫日子。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一路垂头丧气,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谁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刚进前院,闫富贵就斜着眼偷偷打量他。一看何雨柱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阴恻恻地盘算:何雨柱这模样,婚事铁定黄了。得罪我闫富贵,还想顺顺利利娶媳妇?简直是白日做梦! 走到中院,正在井边洗衣服的秦淮茹一眼就瞅见了他,心里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故作亲热地迎上去:“柱子回来了?看你脸色这么难看,一点都不高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啥事儿跟姐说说,姐帮你开导开导。” 不等她话音落地,何雨柱心里憋闷的火气瞬间炸开,想也没想,反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 他脸色阴鸷,冷哼一声,语气冷得刺骨:“秦淮茹,我说过多少次,你再敢自称我姐,我就抽烂你那张嘴。这次给你记着,再有下次,我可绝不留手。” 说完,他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家屋,“哐当”一声重重关上房门,震得窗纸都微微发颤。 秦淮茹捂着脸僵在原地,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又疼又臊,心里又恨又怒,眼神阴毒地死死盯着何雨柱的屋门,心里咬牙冷笑:何雨柱,你敢打我!咱们走着瞧,你就是天生的光棍命!早晚我要把你死死攥在手里,到时候非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不可! 院里那些之前到处传何雨柱闲话、盼着他倒霉的街坊们,见状个个心领神会,互相递着眼色,捂着嘴偷笑,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谁都看得出来,何雨柱这门亲事,算是彻底吹了。 第198章 出谋划策 与于莉的感情结束,在何雨柱心里并未掀起半分波澜。 他依旧是轧钢厂食堂主任,手底下管着一百多号人,全副心思都扑在工作上,半点不为儿女情长所牵绊。 对这段无疾而终的缘分,他看得通透至极。 合得来,便携手共度柴米油盐的寻常日子;合不来,便洒脱转身,各自安好。 这便是他的性子,拿得起,放得下,绝不会被一段情绊住前行的脚步。 没了和于莉的日常牵扯,他的日子反倒过得格外潇洒自在,一身轻松。没人在耳边絮叨,不用处处迁就旁人情绪,也不必费心琢磨他人心思。 周末清闲时,何雨水一回小院,他就下厨做一桌子好菜,听着妹妹几句真心实意的夸奖,心里比什么都舒坦。 四合院里那帮人瞧着何雨柱跟于莉黄了、婚事告吹,非但不见半点颓态,日子反而越过越滋润,吃得好、手头阔绰,人也愈发精神。 一时间看笑话的众人反而傻了眼。 食堂眼下正熬着最难的一段日子,肉食白面紧俏得不像话,大伙顿顿离不开玉米面,翻来覆去也就大白菜土豆这点食材。即便如此,轧钢厂食堂的光景,也比周边不少小厂强上太多,这年头厂里职工的日子,个个都苦得没边。 反观何雨柱,他手底下孙天掌控的黑市早已规模翻倍,越发红火热闹。一到夜里,夜市里摩肩接踵,人头攒动,喧闹非凡。如今正值灾年,上头对这种私下交易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没法一棍子打死,甚至暗地里都得庆幸有黑市在——要是没这条活路,不知多少人早就撑不下去饿死了。 徒弟孙天每个月交上来的钱财,都是成倍成倍地往上涨,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还只是开始,往后才是他大发其财的黄金时期。 这天一早,何雨柱就被李怀德叫到了办公室。 “柱子,肉联厂的朱厂长要过来,我跟他谈厂里肉类供应的事,你可得把朱厂长招待好了。” 何雨柱当即点头应下:“李哥放心,朱哥的口味我门儿清,今天下午这顿招待餐,我肯定给他安排得妥妥帖帖。” 李怀德满意颔首,何雨柱不再多言,转身退出办公室,径直去了轧钢厂小食堂,撸起袖子着手准备下午的食材。 他正低头切菜,赵婶悄悄凑到身旁,压低声音拉了拉他的衣角,满脸担忧:“柱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最近于莉家那个院子,到处都在传你的闲话,说得难听极了,污蔑你人品有问题,还说你欺男霸女、殴打老人孩子,全是没影儿的糟践话!”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顿都没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如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头也不抬地继续忙活:“赵婶,别往心里去,就是我们四合院那帮碎嘴子,见不得我日子舒坦,变着法儿泼脏水罢了。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那些瞎话伤不了我半分。” 何雨柱淡淡补了一句:“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我和于莉没那个命,就此各自安好,谁也别耽误谁,最好不过。” 赵婶还想劝两句,说要再给他介绍对象,何雨柱摆了摆手,干脆打断:“婶子,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的事心里有数。缘分能碰到就碰,碰不到也无所谓,不耽误过日子。” 说完,他便一门心思投入到备菜中,精气神十足,半点没把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忙到下午,小食堂的炉灶烧得正旺。何雨柱正挥着大勺颠锅,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气喘吁吁跑了进来,满脸恭敬地躬身喊道:“师父!” 何雨柱转头一看,乐了:“朱大壮?你怎么跑到轧钢厂来了?在肉联厂待得不舒心?” 朱大壮连忙赔笑:“师父,我哪能不舒心!我就是想跟在您身边,好好伺候您!” 何雨柱满意点头:“你小子来得正好,食堂多了个得力帮手,我以后也能轻松些。行,你就留下打下手,我正好也看看你的手艺。” “谢师父!”朱大壮大喜。 师徒闲聊原来是朱聪用两头猪,给朱大壮要了一个轧钢厂食堂的名额。 何雨柱刚将最后一道九转大肠装盘,香气扑鼻,便亲自端着菜走进小包间。他轻轻敲门,掀帘而入。 屋里,李怀德与肉联厂朱聪厂长正眉头紧锁,坐在桌前,脸色凝重,显然是遇上了烦心事。 何雨柱笑着把菜放下:“朱哥,这是你最爱吃的九转大肠,趁热尝尝。我可一直记着你好这口呢。” 朱聪愣了一下,随即爽朗笑道:“还是你小子记性好,我自己都快忘了。快,坐下一起喝两杯。” 何雨柱应声坐下,顺手掏出两瓶酒往桌上一放。朱聪李怀德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何雨柱自己酿的好酒,平日里轻易不拿出来。 三人当即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李怀德微醺,借着酒意叹了口气,倒起了苦水: “朱哥,现在是真难!咱们厂上万号人,口粮就是个大窟窿!再这么熬下去,怕是连土豆白菜都得勒紧裤腰带。” 朱聪也是满脸愁容,连连点头:“是啊,现在哪个厂子不缺粮?我们肉联厂更是天天被追着要猪肉,定量就那么点,我实在是没法子。” 何雨柱给二人又满上一杯,不慌不忙道:“朱哥,李哥,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办法总比困难多。” 李怀德何等精明,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连忙追问:“柱子,你小子是不是有门道?快给哥哥透个底。” 何雨柱看了眼门口,起身轻轻把门关上,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朱哥,李哥,这世上各种门路多的是。有些不起眼的东西,看着没人要,其实都能派上用场,就是路子偏一点,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碰。” 朱聪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现在都什么年月了,饭都吃不饱,谁还顾得上那些!只要能填肚子,有什么不敢的!” 何雨柱微微一笑:“那我就替二位哥哥搭个线。只是量不会太大,好歹能解燃眉之急,撑过这段日子。” 李怀德放下筷子,笑着打趣:“你小子可真会藏!有这么好的路子,也不早点说。” 何雨柱一脸无奈:“李哥,这事儿风险大,今天你们不问,我是真不敢提。万一走漏风声,对咱们谁都没好处。” 三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何雨柱接着沉声说道:“朱哥,李哥,这法子只能救急,管不了一世。我再给你们想个长久之计。” 李怀德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你还有什么主意?快说!只要能把厂里上万号人的吃饭问题解决,明年我就提拔你当后勤部副主任!” 朱聪也在一旁点头:“这饥荒看样子还要熬很久,不找个长久办法,早晚要出大乱子。” 何雨柱放下酒杯,缓缓开口:“我有个想法,不如把厂区里那些闲置空地都收回来,统一开荒,种上土豆、白菜、红薯这些高产作物。只要种得好,厂里人吃饱饭不成问题。一来能扛过饥荒,二来还能多招人手、增加岗位,把往后的生计一并解决,这不一举两得吗?” 李怀德听完眼前猛地一亮,一拍桌子:“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行政那边我来牵头,这事上面肯定同意!” 朱聪听了也连连点头,心道自己的肉联厂照样可以照此办理。他笑着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啊,真有你的!” 说着又拍了拍李怀德的胳膊,半是玩笑半是惋惜:“老李,你听见没?我说什么来着?柱子进了你轧钢厂,那是生生卸了我一条胳膊!他要是留在我肉联厂,我这位置早就能再往上挪一挪了!” 李怀德哈哈一笑:“那还得感谢老杨把你这宝贝疙瘩抢过来了!” 三人彻底放下心理负担,气氛越发热闹,推杯换盏,谈天说地,个个高兴不已。一顿饭下来,三人喝光了六瓶好酒。朱聪喝得兴致高昂,话也多了起来;李怀德满面红光,一个劲地夸赞何雨柱有本事。 李怀德当场拍板:“柱子,只要这事能成,后勤部副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 酒局散后,何雨柱把朱聪和李怀德交给司机,让人安全送回家,自己才骑车去了大栅栏。 一见到孙天,何雨柱直接吩咐:“找个日子,我出面摆一桌饭局,把你、李厂长、朱厂长约到一起。后续给轧钢厂和肉联厂供的菜和肉,量一定要卡紧,不能多给,更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孙天一点就透,立刻点头应下。 隔天,何雨柱便把孙天正式引荐给李怀德和朱聪。三人在私密包间密谈许久,最终把事情敲定:孙天每个月按约定给两家厂子供应一批紧缺食材,好处也分润给两位厂长。但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一旦走漏风声,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李怀德和朱聪都是人精,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当场满口应下,保证守口如瓶。 第199章 姻缘暗动,小院风波起 李怀德将何雨柱暗中梳理指点的思路,一字一句凝练成一份详实周密的报告。通篇紧扣闲置厂区盘活、废弃土地垦殖、集中开荒拓田三大核心,主推高产且耐储存的杂粮作物,字字句句都戳中当下物资紧张、厂区资源浪费的痛点。 这份报告呈交到上级工业部后,当即引起多位领导高度重视。各部会议上,方案被反复传阅,众人一致认思路务实、举措可行——既解决了土地闲置难题,又能为厂区职工补充口粮,堪称一举多得。部里领导连连赞赏,当众夸他有远见、有魄力,能在紧要关头为工厂、职工谋出路。 凭借亮眼政绩与上级充分认可,轧钢厂内关于他代理厂长的议论彻底尘埃落定。上级正式下发任命,免去“代理”二字,李怀德升任轧钢厂厂长,稳稳坐稳一厂之长的位置。他心里愈发清楚,这份功劳背后,何雨柱的眼光与谋划居功至伟,两人的交情与默契,也因此愈发牢固。 自从何雨柱亲事黄了,院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们,心思全活络起来了。 想靠媒婆说亲?门儿都没有。 如今谁不知道南锣鼓巷95号院的名声?媒婆一听对方是这院里的,连门都不登,直接摆手拒绝,哪家姑娘都不肯往这火坑里跳。 托人介绍的路被堵死,院里的小伙子只能自己想办法。 一个个跟发情的小兽似的,眼睛发亮,四下打量,就想赶紧寻摸个对象,把婚事敲定。 秦淮茹敏锐察觉到院里年轻小伙们的变化——以前她还能靠着示弱卖惨,从这些人身上捞点小好处,现在这帮小子个个精得很,占完便宜立马走人,想让他们掏点实在东西,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群人里,最典型的就是刘光齐。 被何雨柱一拳打伤修养半年后,刘光齐彻底想明白:自己绝不能再困在四合院里耗着。再待下去,不光攒不下钱,哪天惹恼何雨柱,小命都未必保得住。 恰好厂里有个姑娘一直追他。原先刘光齐眼界高,看那姑娘长相普通,压根懒得搭理。可一打听,姑娘父亲是林业局副处长,手里有权、路子广,他态度当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前是姑娘围着他转,如今换成他对人家嘘寒问暖,有事没事就约着出去玩。刘光齐心里打着算盘,攀上这门亲,就能借女方家的力跳出四合院。两人一来二去,还真就处上了对象。 再说许大茂。 如今的许大茂,身边早不止一个女人。在四合院里,他自觉是风流场上的土皇帝,下乡放电影半夜翻寡妇墙的勾当没少干,日子过得越发放肆。 可就在这时,许大茂他妈张彩玲亲自来了四合院,一进门就拉着许大茂喜滋滋地说:“大茂啊,明天你可得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你的亲事妈给你说成了!明天去老莫餐厅,跟人家见见面、好好处一处。你可给我争气点,务必拿下这位千金小姐。有娄家在背后帮衬你,你后半辈子就能吃喝不愁,平步青云!” 许大茂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 盼了这么久,终于能跟这位千金小姐见面,他整个人都飘了,自信心爆棚,对着秦淮茹那点心思也立刻变了味儿,心里又开始盘算起鬼主意。 他拍着胸脯跟张彩玲保证:“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明天我保证把人哄得开开心心,直接给你领回来当儿媳妇!” 原来,张彩玲跟娄母谭丽雅交情不浅。这段时间她三天两头往人家里跑,闲聊时就凑在一起说儿女亲事。见两边孩子岁数相当,她便把许大茂夸得天花乱坠,什么能干、体面、前途无量,把好话说尽,这才好不容易促成了这门亲事。 隔天,许大茂精心收拾了一番,早早等在老莫餐厅门口。 他心里清楚,老莫是当时北京顶有名的俄式西餐厅,能来这儿见面的,绝非普通人家 。一进餐厅,他就收敛了平日的流气,腰杆挺得笔直,举止刻意透着体面,就等娄晓娥出现。 没一会儿,一道素雅的身影缓步走来。 娄晓娥穿着一身淡蓝色布裙,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施粉黛,却透着干净大方的气质,往那儿一站,就像院里的一抹清风,瞬间吸引了满室的目光。 许大茂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讨好又得体的笑,张口就来:“娄小姐,久仰久仰!早就听我妈说,你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看这餐厅环境,虽气派,却也挡不住我第一眼就认出你这般出众的模样。” 娄晓娥微微颔首,淡淡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跟着他往座位走。 落座后,许大茂更来劲了,搜肠刮肚找话题,专挑讨女人欢心的话说:“我听说娄小姐喜欢看书?我正好收藏了不少新旧,改天给你送几本过去。对了,我还知道一家茶馆,茶好、环境静,特别适合咱们这样有品位的人聊天,下次带你去尝尝。” 他说着,还故意压低声音,凑到娄晓娥耳边:“其实我平时不爱跟那些俗人打交道,也就遇到你这样的人,才愿意多说两句。跟你聊天,比放十场电影都有意思。” 起初,娄晓娥看着他那副刻意讨好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不耐,觉得这人看着就油腻。可许大茂嘴皮子利索,东拉西扯讲了些厂里放电影的趣事——比如上次在郊区放电影,一群孩子围着银幕跑,还有一次把胶片弄混,闹得全场哄笑,讲得绘声绘色,竟真把娄晓娥给逗笑了。 她脸上的疏离淡了些,也愿意搭两句话,问起电影里的趣事,聊起当下的生活。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倒也热络了几分。 另一边,闫家的闫阜贵也没闲着。 自打他从中作梗坏了何雨柱的婚事,心思就全打到了何雨柱原先的对象于莉身上。他儿子闫解成在机修厂只弄了个临时工名额,眼瞅着眼下日子都不好过,闫阜贵便琢磨着趁这时候彩礼能省就省,赶紧给儿子把婚事谈成。 再看何雨柱对亲事黄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闫阜贵心思更是活络起来。周末一到,他就领着儿子闫解成,手里提着几条自己钓、晒好的小咸鱼干,直奔金鱼胡同。 闫解成一开始也无所谓,跟着父亲到了金鱼胡同,找到于家所在的院子。一进院门,院里邻居就上前打听他们是什么人。 闫阜贵摆出一副老实模样,笑着说:“我们是来于家提亲的,不知道于家住哪一间?” 邻居一听都有些惊讶,还是给他们指了位置。 两人走到于家门口敲门,开门的是于母。她一瞧,顿时认出来这人就是那天特意跟自己说何雨柱情况的男人。 闫阜贵连忙热情招呼:“大妹子啊,你们家可让我一顿好找!” 于母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他们上门是干嘛的,出于客气把人让进屋,倒了水。 坐定后,闫阜贵这才郑重其事开口,直说自家儿子想和于家结亲,求娶于莉。 于母哪里敢做主,只说要等于父和于莉回来再说。 等人都回来,于莉就低着头坐在一旁,时不时抬眼打量一眼对面瘦得跟排骨似的闫解成,神色淡淡。 可闫解成见了于莉第一眼,就直接看上了。 他时不时偷偷拽父亲的胳膊,凑在闫阜贵耳边小声急道:“爸,我就要于莉,你一定给我弄成这事!” 闫阜贵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那成,以后你每个月得多上交两块钱家里。” 闫解成此刻满心都是于莉,哪还有不答应的,只要能抱得美人归,多少都一口应了下来。 得了闫解成的准话,闫阜贵立马火力全开,演起了苦口婆心的老丈人,嘴皮子功夫堪称一绝。 一开场,他先给自己贴金,拍着胸脯吹嘘:“于老哥,于大妹子,咱们老闫家虽是普通人家,但家风正派。我是堂堂正正的人民教师,妥妥的书香门第,家里向来讲道理、守规矩,绝不会让于莉受委屈。” 接着,话锋一转,把儿子闫解成的前途吹得天花乱坠:“我家闫解成那孩子,现在机修厂那是前途无量,迟早能往上提!将来日子绝对错不了,绝对能给于莉安稳的生活。” 至于那临时工的身份和微薄工资,他绝口不提。 于父于母在一旁听着,再看闫解成那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样,心里顿时有了数。有了何雨柱那个前车之鉴,他们现在就盼着找个安分守己、本本分分的家庭,当下觉得闫家这种性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倒也不错。 于是,老两口没立刻拍板,转头问于莉的意思:“莉莉,你自己怎么看?这事得你自己拿主意。” 于莉对闫解成本就没什么感觉,心里憋着一股气,本想直接拒绝。可就在这时,闫阜贵突然眼睛一亮,凑上前压低声音,抛出了一个重磅诱饵:“于莉啊,你要是肯嫁到我们老闫家来,我立马给你安排活干,让你稳稳当当生活,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于家上下一听这话,顿时动容。在这日子艰难的当口,还能给未过门的媳妇安排工作,这本事太实在了。 一家人私下一商量,最终拍板:行,先让两人处处看,没什么问题,就定个日子把婚结了。 这边闫家父子刚从于家离开,一门亲事就算初步定下了。 闫阜贵靠着自己教师的身份吹嘘,把临时工儿子说成正式工,又用安排活计当诱饵,再加上闫解成看着木讷老实,正好戳中了于家父母求稳的心思。于莉本没看上人,可在这个找活极难的年头,一听能有工作,也只能松口答应先处处,合适就结婚。 第200章 一嘴难敌三口 院里这帮小子,自打何雨柱的亲事被院里那群人搅黄,成了前车之鉴,一个个都学精了,但凡要跟姑娘见面、出去办事,全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生怕被院里这群自私自利的禽兽盯上,平白搅黄自己的好事。 秦淮茹如今在院里更是寸步难行,往日里能占的小便宜半分都捞不着,心里头愁得整日唉声叹气。这天一早,她草草做好早饭,看着屋里的人,满心烦闷地扯着嗓子喊贾东旭吃饭。 贾东旭这会儿正捏着根烧过的火柴棍,对着小镜子细细描眉画眼,左瞅右瞧,模样越发阴柔。他倒是改了赖床的毛病,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一门心思收拾打扮,修眉、描眉样样不落,那罐花大价钱买来的雪花膏,往脸上、手上使劲抹,恨不得全身上下都蹭个遍。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不男不女的样子,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当即开口数落:“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糙里糙气的,把自己拾掇得花枝招展有什么用?到厂里干起活来,还不是照样弄得一身灰!”“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敢乱花钱买这雪花膏,会不会过日子!” 贾东旭连理都没理她,撇撇嘴,吊儿郎当捏着嗓子,怪里怪气哼起跑调的小调,哼哼唧唧的听得人心里烦躁:“一摸呀,摸到呀,大娘的发髻边儿~二摸呀,摸到呀,锅台的沿儿边儿~”唱得驴唇不对马嘴,调子扭捏得瘆人。 秦淮茹气得“啪”一声摔了筷子,扭头冲正狼吞虎咽的贾张氏喊道:“妈!你倒是管管东旭啊!你看看他现在还有半点男人样吗?” 贾张氏当即把碗往炕沿上一顿,板着脸呵斥贾东旭:“东旭!不是妈说你,你那《十八摸》唱得乱七八糟,听着就晦气!妈教你正经怎么唱!”说着清了清嗓子,扯着公鸭嗓就嚎:“一摸呀,摸到呀,大姐的头边嘞,二摸呀,摸到呀,姐的耳尖边嘞,三摸呀,摸到呀,香肩软绵绵嘞,四摸呀,摸到呀,细腰像柳条嘞!”唱完斜着眼瞪贾东旭,“学着点!别唱得跟破锣似的,丢死人!” 贾东旭一听这词儿,心里顿时痒痒的,连忙凑到炕边,一脸讨好:“妈,您再教教我,多唱几句,我好好学学!”贾张氏顿时得意得不行,又捏着腔调教他,母子俩凑在一起哼哼唧唧,模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秦淮茹在旁看得心头发苦,只觉得自己嫁进这户人家,压根过不上正常人的日子,懒得再争执,低头扒拉碗里的饭。吃着吃着,眼神忽然瞟到缝纫机上的大红花布包,眼睛一亮,连忙问:“妈,东旭,这红布包是哪儿来的?东旭,是你偷偷给我买的?” 贾东旭白眼一翻,尖着嗓子嗤笑:“做什么白日梦呢,那是我的!我瞧原先的挎包又旧又破,自己缝了个新的。”秦淮茹心头一惊,忙追问布料来历,贾东旭满不在乎地摆手:“就你那件红袄子,我把布面扯下来改了改就成了。”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慌忙拉开柜子,里面只剩一团乱糟糟的棉花,那可是她出嫁时,娘家妈一针一线做的嫁衣啊!她眼圈瞬间泛红,又气又委屈:“那是我妈给我做的嫁妆嫁衣,你怎么说扯就给扯了……” 贾张氏一见她哭哭啼啼,立马沉下脸,拍着炕沿骂道:“扯了就扯了!一块破布能值几个钱?我家东旭那是干正事!你瞅瞅,他现在不抽烟不喝酒,还会做针线活,多出息!这缝纫机放家里好几年,你用过几回?不是我说,你的手还没我家东旭巧,你看他缝这包,多周正!” 贾东旭被夸得腰杆挺直,翘着兰花指得意道:“妈,还是你懂我!”说着,娘俩头挨着头,兴致勃勃讨论起针脚、花色,彻底把秦淮茹晾在一边。秦淮茹胸口堵得发慌,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咽。 就在这时,“哐哐哐——!”贾家大门被人砸得震天响,力道大得像是要拆了门,门外尖声尖气的怒骂声传遍整个院子:“贾家的狗东西!都给我滚出来!好好瞅瞅你们家棒梗干的缺德事!” 秦淮茹慌忙开门,只见隔壁院的张寡妇一手死死拽着棒梗,一手拎着根木棍,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棒梗一见秦淮茹,立马嚎啕大哭,挣扎着往她身后躲。 贾张氏趿着鞋跳下炕,叉着腰就撒泼骂道:“你个遭瘟的张寡妇,敢动我大孙子,胆子不小!” 张寡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棒梗怒声回怼:“你还有脸骂我?我刚才正上厕所,这小兔崽子从背后抄起棍子就往我头上砸,嘴里还疯喊‘死妖精,快把老孙的宝贝交出来’,简直无法无天!” 贾张氏听完反倒叉腰嗤笑,斜睨着张寡妇满是蛮横:“放屁!你拿了我孙子的宝贝,还敢恶人先告状?赶紧把东西还给他,不然跟你没完!” 张寡妇气得直跺脚,脸涨成猪肝色:“我哪拿他什么宝贝了!他疯疯癫癫拿根破木棍当金箍棒,见人就喊妖精,我压根没碰他的东西!” 棒梗见奶奶撑腰,立马挣脱张寡妇,躲在贾张氏身后喊:“二师弟,就是这个妖精抢了老孙的如意金箍棒,咱们一起打死她!” 贾张氏不管不顾,一把抢过张寡妇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杵,横眉竖眼地吼:“你还敢狡辩?就是你心眼坏,抢我孙子的东西,他打你也是活该!” 张寡妇被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炸,破口大骂:“你们贾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老的蛮横不讲理,小的顽劣不懂事,不是泼妇就是小傻子!” 秦淮茹一听儿子被骂,立马红着眼圈哭哭啼啼凑上前,拉着张寡妇埋怨:“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棒梗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咒他,太过分了!” “你骂谁泼妇呢!嘴巴放干净点!”贾张氏当即炸毛,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撕扯。 这时贾东旭晃悠着冲出来,双手往腰上一叉,尖着嗓子骂得比贾张氏还泼辣,唾沫星子直往外喷:“呸!张寡妇你个臭不要脸的,欺负到老娘家门口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敢在这撒野,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贾张氏见儿子帮腔,更是有恃无恐,往前凑着身子,唾沫星子横飞地附和:“就是!我家东旭说得对!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我贾家闹事,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一时间,贾张氏的蛮横怒骂、贾东旭的尖声呵斥、秦淮茹的哭啼埋怨,三张嘴齐齐对着张寡妇开火,一句接一句,密密麻麻的污言秽语裹着唾沫星子,全喷在了张寡妇脸上。张寡妇只有一张嘴,压根插不上话,被骂得头昏脑涨,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连开口的空隙都没有。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唾沫,看着眼前这三个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人,知道再吵下去也讨不到公道,气得浑身发抖,狠狠跺了跺脚,憋出一句:“跟你们这群疯子没什么好说的!”说完,便狼狈地转身,慌慌张张地跑了。 张寡妇走后,贾张氏还叉着腰冲门外啐了一口,耀武扬威地喊:“下次再敢来贾家撒野,打断你的腿!”说完转头就拉着贾东旭,喜滋滋地夸他有出息,能帮家里撑腰,全然不提棒梗闯祸的事。棒梗见没人责罚自己,立马抹干眼泪,蹦蹦跳跳地找小伙伴炫耀,说自己打败了妖精。 围观的大院邻居们看着贾家三人耀武扬威、叉腰骂人的架势,一个个既鄙夷又心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有人低声嘀咕,这贾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明明是棒梗先闯祸,反倒一家子联合起来撒泼耍赖。可更多人心里是实打实的害怕,贾张氏本就蛮横不讲理,如今贾东旭骂起人来比女人还泼辣,再加上秦淮茹在一旁哭哭啼啼搅混水,三人联手简直是院里一霸,谁碰上都得脱层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生怕被这一家子缠上,平白惹一身腥。不少人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见了贾家三口必须绕着走,能不招惹就绝不招惹,就这不要命的泼辣劲儿,整个大院压根没人能抵得过。没一会儿功夫,围观的人便低着头匆匆散去,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第201章 三男婚恋各不同,大茂算计终翻车 时光匆匆而过,四合院里那几个忙着谈情说爱的小伙子,感情进展都快得惊人,各有各的光景,反差更是鲜明。 最先闹出动静的当属刘光齐,刚处上对象没多久,就火急火燎地登门拜见女方父母,一门心思要把婚事敲定。女方父亲刚调任别处任处长,家中就独女一个,压根没绕弯子,直接跟刘光齐摊了牌:想娶他家姑娘,就必须做上门女婿,婚后跟着他们全家搬去外地,彻底扎根在那边。怕刘光齐犹豫,女方父亲还当场许下重诺,只要他肯答应,立马托关系把他弄进政协,直接提拔成干部,彻底跳出普通工人的圈子。 这般条件,换做旁人多半要斟酌再三,毕竟入赘向来是旁人议论的话柄,可刘光齐连半分迟疑都没有,想都没想就忙不迭点头应下。他早就受够了老刘家挤挤挨挨的日子,厌烦了院里的琐碎纷争,一心想逃离这个家,如今有机会攀上好亲事,还能一步登天踏入官场,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巴不得立刻应承下来。女孩父亲见他答应得这般痛快,反倒好心提醒:“光齐啊,这可不是小事,你还是回家问问你父母的意见,别擅自做主。”刘光齐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不用问,他们肯定答应!”他心里门儿清,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撑着,压根不差他这个儿子,自己能借着入赘飞黄腾达,刘家父母只会拍手叫好。女方父母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只说挑个吉日,让双方父母坐下来碰面,细细商量婚事细节。 院里的闫解成,恋爱过法却和刘光齐天差地别,抠搜的模样简直离谱到极致。他和于莉出门,从来只肯压马路、逛免费的公园,于莉但凡提一句爬长城、逛故宫,他立马头摇得像拨浪鼓,满口念叨着“费脚力、划不来,纯纯瞎折腾”;于莉想逛商场添件新衣,或是去国营饭馆吃顿热乎饭,更是想都别想,闫解成直接把“浪费钱”挂在嘴边,还振振有词地说国营饭馆的饭菜,还没他妈做的粗茶淡饭可口,纯粹是花冤枉钱。 为了省下饭钱,闫解成每次出门,都背着个旧布包,里面塞着个豁了口的破碗,再装几个干硬的窝窝头。到了饭点,就随便找个公园长椅一坐,啃着凉窝窝头充饥,渴了就厚着脸皮去路边小摊讨水喝,半毛钱都不肯花。就为这讨水的事,他没少跟摊主吵架,每次都理直气壮地嚷嚷:“不就是一碗水嘛,多喝两口能怎么着?还要钱,心也太黑了!”起初摊主看他可怜,给一碗两碗也就算了,可闫解成得寸进尺,抱着人家的水壶不肯撒手,恨不得把水全喝光,次次都把摊主气得火冒三丈,拿着扫把赶他,厉声骂道:“滚远点,以后别再来我这儿蹭水!”于莉站在一旁,脸臊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可看着闫解成那副省吃俭用的模样,又只能自我安慰:这年头光景差,男人会省钱、老实本分总没错,嫁给他往后总能攒下钱,过上安稳日子。 可于莉心里始终不是滋味,忍不住一遍遍回想从前和何雨柱相处的时光。那时候何雨柱待她真心实意,生怕她受半分委屈,逛商场专挑料子好、款式新的贵衣服给她买,下馆子只去城里有名气的大馆子,好吃好喝紧着她来,处处都是宠溺。对比之下,闫解成的抠搜越发让人难以忍受,他还总喋喋不休地给于莉灌输各种省钱歪理,半分浪漫和体贴都没有。于莉心里渐渐没底,忍不住问起正事:等两人结婚,闫阜贵能不能帮她安排个稳定工作,闫解成自己的工资又有多少。每每问到这些,闫解成立马打哈哈,东拉西扯糊弄过去,半句实话都不肯说,让于莉心里越发不安。她把这些心事说给父母听,于父于母却只劝她别多想,说闫阜贵是老师,知书达理不会骗人,闫解成省钱是会过日子,还转头数落何雨柱,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何雨柱在乡下养着女人,生了女儿就不管不顾,是个认钱不认人的靠不住主。于莉听了父母的话,满心委屈无处说,只能憋着心思,勉强和闫解成继续相处。 许大茂的恋爱光景,又是另一副模样,满是虚荣与算计。他摸不透娄晓娥是真心对自己有意,还是单纯耍着他玩,只知道娄晓娥每次跟他出门,都要进高档餐厅、逛繁华商场,正好合了他爱显摆的心思。许大茂本就爱装腔作势,进这些高档场所时,故意摆出轻车熟路、家常便饭的架势,花钱如流水,丝毫不知道心疼,反正有爹妈在背后兜底,不差这点钱。 许大茂嘴皮子更是能说会道,满嘴跑火车,有事儿没事儿都要夸大其词,没影的事也能编得有模有样。两人聊着天,许大茂为了踩低何雨柱、彰显自己,嘴没个把门的,洋洋得意地把何雨柱亲事黄了的事全抖了出来,说得唾沫横飞、振振有词:“何雨柱那傻子,早就把全院的人都得罪遍了,没人看得上他!女方家里派人来院里打听,大家伙儿全把他卖了,把他的糟心事全说了,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蠢得没边!”他本以为这番话能逗乐娄晓娥,却没留意,娄晓娥听到何雨柱亲事吹了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平淡的态度,瞬间变得温和亲昵,看向他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许大茂还傻愣愣地以为,娄晓娥是被何雨柱的糗事逗笑了,越发得意忘形,变本加厉地嘲讽何雨柱,把何雨柱的事翻来覆去编排,半点没察觉娄晓娥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娄晓娥心里早就装着何雨柱,一回到家,就拽着母亲谭丽雅,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妈,柱子哥亲事黄了,我终于有机会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谭丽雅无奈极了,何雨柱早就明明白白说过,只把娄晓娥当妹妹,可女儿铁了心非何雨柱不嫁,她只能出主意:“小娥,你听妈的,去试探试探何雨柱的态度,就说家里要给你和许大茂定亲。要是他无动于衷,就说明心里没你;要是他拦着不让,就证明对你有好感,咱们再接着想办法。” 娄晓娥觉得这话在理,隔天一早就守在钢轧钢厂门口,等何雨柱下班骑车出来,连忙上前拦住,柔声说道:“柱子哥,我有事找你,跟我聊聊行吗?”何雨柱见她神色认真,便应了下来,带着她去了老莫餐厅,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俄式菜,才开口问道:“小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娄晓娥立刻摆出委屈为难的模样,垂着眼说道:“柱子哥,我爸妈给我定了亲,对象是你们院的许大茂。” 何雨柱一听,当场就急了,眉头紧锁,语气急切:“什么?许大茂?我之前明明跟你爸妈说过,嫁人解决不了问题,他们怎么不听!小娥,你千万不能答应,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人!”娄晓娥听着他急切的阻拦,心里瞬间乐开了花,知道何雨柱心里定然有自己,却故意装作不解,反问:“为什么呀?我觉得许大茂挺好的,他挺能说会道的。”何雨柱脸色一沉,郑重其事地劝道:“他那都是胡说八道!你赶紧让你爸去打听打听许大茂的为人,尤其是他在乡下干的那些烂事,实在不行,就带他去医院做检查,你爸人脉广,一查就能查清他的底细。要是查清了,你们家还执意让你嫁他,那我就真没话说了。” 娄晓娥故作懵懂,问道:“柱子哥,你是不是知道许大茂什么事?”何雨柱摆摆手:“我一人说了不算,让你爸亲自查才靠谱。”娄晓娥乖巧点头:“我听你的,回去就跟我爸说。”何雨柱见她听劝,松了口气,又跟她闲聊了几句,吃完饭便各自离开了。 娄晓娥一到家,就把何雨柱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父亲娄振华。娄振华一听,瞬间就察觉出不对劲,眉头紧皱,沉声道:“看来许家肯定有事瞒着咱们,许大茂那小子指定干了不少坏事,不然何雨柱不会平白无故这么说,还让带去医院检查,这小子多半身体有缺陷。”说罢,他立刻叫来祥叔,沉声吩咐:“你这两天去南锣鼓巷95号院附近,还有许大茂下乡的地方,好好查查他的为人,看看他到底干过什么龌龊勾当,务必查得清清楚楚!” 祥叔领命,隔天一早就直奔南锣鼓巷95号院,刚到院门口,就撞见一个肥嘟嘟的身影急匆匆往外冲,正是急着上厕所的贾张氏。祥叔连忙上前拦住,客气问道:“大姐,麻烦打听下,这里是95号院吗?院里有没有个叫许大茂的人?”贾张氏正憋得难受,被人拦住,立马没好气地呵斥:“哪来的人,懂不懂规矩?我急着上厕所,没工夫搭理你!”祥叔见状,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贾张氏一见到钱,脸色瞬间转阴为晴,满脸堆笑,殷勤得不行:“哎呦,这位大爷一看就是办大事的人,尽管问!这院里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你问许大茂是吧?那小子就是个天生的坏种,没干过一件好事!”不等祥叔再问,贾张氏就把许大茂的底全抖了出来,唾沫横飞地说道:“这小子在院里就勾搭我儿媳妇,心术不正,下乡的时候更是胡作非为,翻寡妇家的墙,干尽了见不得人的事,坏透了!”祥叔越听脸色越沉,心里暗自庆幸,多亏提前打听,不然真让娄晓娥跳进了火坑。等贾张氏说完,祥叔沉着脸问道:“大姐,你说的这些都属实?”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千真万确,我贾张氏说话从来不含糊!” 祥叔没再多留,扭头就走出了巷子。刚巧这时,许大茂骑着自行车下乡回来,一眼就认出了祥叔,连忙笑着打招呼:“祥叔!祥叔!”可祥叔压根没理他,只是冷冷冷哼一声,脚步不停,径直离开了。许大茂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看着祥叔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怨气,狠狠啐了一口,满脸不屑地嘟囔:“不就是个破司机吗,有什么好狂的!等我成了娄家的金龟婿,看我怎么收拾你,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202章 风流终有报,大茂确诊弱精症 许大茂一回到家,往床上一瘫,嘴角还勾着得意的笑,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娄晓娥的模样,心里暗暗打着歪主意:下次再约她出去,找机会把人灌醉,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乖乖跟着自己? 而另一边,娄家客厅的灯还亮着。娄振华坐在桌前,一页页翻着祥叔刚送来的调查材料,脸色随着纸上的字迹一点点沉下去,眉宇间的寒意越来越重,看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哐当作响。 “好个许伍德、张彩玲!连我娄家的人都敢算计,真是活腻歪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谭丽雅披着外衣走下楼,见丈夫怒不可遏的样子,连忙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娄振华没好气地把一叠材料狠狠甩在桌上:“你自己看!这就是你当初拍着胸脯放心、给女儿挑的好人家!” 谭丽雅疑惑地捡起纸张,越看脸色越是惨白,到最后气得浑身发抖。纸上写得明明白白:许大茂在乡下风流成性,到处沾花惹草,背地里人送外号“村村有丈母娘”;回了四合院也不安分,专勾搭有夫之妇,品行败坏,劣迹斑斑。 “这个张彩玲,口口声声把她儿子夸得天花乱坠,还跟我打包票……我拿她当姐妹,她竟把我当傻子耍!”谭丽雅咬牙切齿,“这门亲事绝对不成,绝不能让小娥往火坑里跳!” 娄振华面色冷厉,对着一旁侍立的祥叔沉声道:“你去安排几个人,好好教训教训许伍德和张彩玲,让他们长长记性,明白我娄振华不是他们能随便算计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狠厉:“警告他们,再有下次,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祥叔垂首应声,一言不发地转身出了娄府。夜色如墨,一场针对许家的麻烦,已然悄然逼近。 夜深人静时,祥叔带着一众精悍打手,像一阵阴风似的卷到许伍德家门口。 “吱呀”一声,门开了,许伍德探出头来,一见是祥叔,脸上立马堆起殷勤的笑,连忙往屋里让:“哟,是老哥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祥叔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刀,只对着身后的人冷冷吐出三个字:“给我砸!” 话音刚落,七八条壮汉就像猛虎下山,一股脑涌进屋里。顷刻间,碗碟碎裂声、桌椅翻倒声、女人的尖叫声搅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张彩玲抱着女儿许小玲从里屋慌慌张张冲出来,头发凌乱,死死护着孩子,歇斯底里地哭喊:“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砸我们家?这是犯法的!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许伍德强装镇定,挡在妻女身前,对着祥叔拱手道:“老哥,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许伍德在四九城也算有头有脸,您不给个理由就砸场子,传出去不好看吧?” 祥叔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许伍德,你还跟我装糊涂?自己干的好事,心里没数?连娄老板都敢算计,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许伍德心头猛地一沉,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忙摆手,一脸诚恳地辩解:“老哥,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哪敢啊!以前我跟着娄老板做事,现在不在跟前了,也一直敬重着他,什么时候敢算计他老人家了,您可别听小人挑拨啊!” 祥叔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小人挑拨?那你问问你身边这位,是不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许伍德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瞪着张彩玲,眼里怒火熊熊:“说!是不是你干的?咱们家是不是要毁在你手里了!” 张彩玲被丈夫吼得一哆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一脸无辜地哭诉:“我没干啊!我什么都没做,伍德,你冤枉我啊!” 祥叔懒得跟他们废话,从怀里甩出一叠厚厚的卷宗,狠狠砸在许伍德脸上:“自己看!看看你那好儿子干的混账事,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就他这德行,也敢肖想娄家小姐?” 许伍德手忙脚乱地捡起卷宗,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是惨白,到最后整个人都抖个不停,脸上半点血色都没了。纸上详细记录着许大茂在乡下“村村丈母娘”、勾搭有夫之妇的斑斑劣迹,证据确凿,容不得半点狡辩。 “老哥……这……这绝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儿子啊!”许伍德一把抓住祥叔的胳膊,声音都在打颤,做着最后的挣扎,“祥叔,您跟老板求求情,这都是误会,是仇家故意抹黑我们家啊!” 祥叔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陷害?我跑了十几个村子,挨家挨户核实的,证据确凿,能有假?回去好好管教你儿子,让他安分点!” 说完,祥叔对着手下一挥手:“走!”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看着许伍德,丢下一句震耳欲聋的警告:“这次是娄老板念着旧情,给你们个教训。下次再敢动歪心思算计娄家,就不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你们全家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言罢,祥叔带着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屋狼藉。 张彩玲“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碎渣,终于崩溃,嚎啕大哭起来。许小玲也吓得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唯有许伍德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叠“罪证”,看着眼前的废墟,再想起祥叔的警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心里清楚,许家这次,是真的闯下大祸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还窝在被窝里睡得鼾声四起,丝毫不知家里已经天翻地覆。 “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许伍德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嗡嗡作响。许伍德怒气冲冲地冲上前,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许大茂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许大茂脑袋偏到一边,嘴角泛起一丝腥甜,睡意瞬间全无。他捂着脸,又疼又怒,张口就骂:“哪个狗东西敢打你茂爷?活腻歪了是不是!” “是老子我!”许伍德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吼道。 许大茂抬眼一看是父亲,气焰立马消了大半,揉着脸满脸委屈:“爸,你这是干啥?大清早的发什么疯,下手这么狠!” “干啥?”许伍德咬牙切齿,一把将桌上的罪证甩在许大茂脸上,纸张散落一地,“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干的那些混账事!我许伍德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许大茂慌里慌张捡起纸张,越看脸色越白,上面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记着他在乡下和寡妇厮混的龌龊事,就连四合院里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往来都写得明明白白,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心头一紧,强装镇定地抬头:“爸,这都是哪来的破东西?全是假的,有人故意陷害我!” “假的?假个屁!”许伍德气得抬脚踹了他一下,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这是娄家派人查出来的!祥叔昨晚带着人把咱们家砸得稀巴烂,还放了话,再敢算计娄家,咱们全家都别想活!” 许大茂瞬间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许伍德看着他这副呆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质问:“当初街道就传你的风言风语,我问你在村里有没有跟寡妇扯不清,你怎么跟我保证的?说全是别人诬陷你!现在倒好,把娄家得罪透了,人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动我们,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要不是我当年跟着娄老板干了几年,替他办了不少事,念着点旧情,昨晚咱们家就不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脑子里闪过前几日祥叔来院里的身影,他当时还主动打招呼,祥叔却态度冷淡。他顿时咬牙切齿,把怨气全撒在邻居身上:“我知道了!肯定是院里那群王八蛋看我不顺眼,故意给我造谣!祥叔来打听情况,指定是被这帮禽兽添油加醋乱说,才害我得罪了娄家!” 两人的争吵声惊动了迟来的张彩玲,她本就因为家里被砸又怕又怒,听到许大茂这话,再也忍不住,撒泼似的冲到院里,双手叉腰扯着嗓子骂:“哪个黑心肝的不要脸,背地里霍霍我们家,毁我儿子名声,还害得我们家被砸!别让我揪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张彩玲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吵醒,纷纷探出头看热闹,满脸迷茫,不知道许家出了什么事。唯有贾家屋里,贾张氏听到这骂声,心里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慌了。她暗暗安慰自己没事,可心里清楚,许伍德是个眦睚必报的小人,要是知道是自己背后嚼舌根,坏了许家的好事,到时候贾家就没好日子过了。想到这,贾张氏缩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出。 张彩玲骂得口干舌燥,总算歇了口气,转头推搡着许大茂,急声催促:“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娄家跟人家解释,就说全是院里人诬陷你,娄家要是真跟咱们断了来往,你的婚事黄了,咱们家可就亏大了!” “解释个屁!”许伍德狠狠瞪着母子俩,满脸恨铁不成钢,“人家证据都摆眼前了,解释有用吗?赶紧去娄家低头道歉,态度放恭敬点!今天要是哄不好娄家人,娄家真要动真格,我非打死你不可!” 许大茂被父亲的狠样吓得心头一颤,不敢再多说,慌慌张张套上衣服,推上自行车就火急火燎往娄家赶。 到了娄府门前,他缩头缩脑凑上前求情,刚开口就被门卫拦了下来。许大茂好说歹说,不停哀求,最后还是祥叔出面,才把他放了进去。一见到娄振华,许大茂腿肚子一软,“啪嗒”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满脸惶恐,连头都不敢抬。 许大茂跪在地上,哭丧着脸,伸手胡乱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娄叔,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全是院里那群缺德邻居给我造黄谣,我压根没干那些事,我对晓娥是真心实意的,绝没有半点虚情假意啊!” “造谣?”娄振华冷笑一声,眼神冷厉地盯着他,语气满是嘲讽,“造谣能把你造得村村沾腥?这些事都是我派人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实地查出来的,桩桩件件都有证人,你还敢睁着眼说瞎话,死不承认?”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眼观鼻、鼻观口,梗着脖子硬装出问心无愧的样子,嘴里不停嘟囔:“真没这回事,我在乡下就是安安稳稳放电影,本本分分的,从没勾搭过寡妇,全是院里那帮老娘们、坏种看我不顺眼,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院里之前就有人被他们造谣毁了亲事,我这是遭他们暗算啊!” 娄振华见他死鸭子嘴硬,半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脸色愈发阴沉,缓缓开口:“行,你一口咬定是造谣,那我就信你一回。正好旁人还跟我说了你的另一件事,我索性借着这个机会,查查是真是假。” 他转头对着祥叔吩咐一声,随即看向许大茂,语气不容置疑:“把他带到医院,仔仔细细做个全面检查,结果出来立刻拿给我。” 许大茂瞬间一脸懵圈,愣愣地抬头:“娄叔,去医院检查啥啊?难不成院里那帮王八蛋,连我身体上的事都造谣了?” 他还没回过神,就被祥叔二话不说拽起来,拉着他往外拖。一路到了医院,各类检查做了个遍,从头到脚详详细细,一样都没落下。 好不容易做完检查,许大茂在诊室外面忐忑地等着,没一会儿,大夫就把他叫了进去,祥叔也冷着脸站在一旁,等着看结果。 诊室里,坐诊的是那个天津大夫,他抬眼瞅着许大茂浑身紧绷、手心冒汗,站在那像根木桩子,紧张得都快不会喘气了,忍不住乐了,操着一口脆生生的天津话开口:“小伙子,别跟个待宰的羔羊似的,绷那么紧干啥!我问你啊,你平时尿尿,是不是分叉啊?” 这话一出,许大茂瞬间僵在原地,脸唰地一下涨成猪肝色,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心里又慌又臊,压根没料到大夫会问这么私密的事,手足无措,窘迫到了极点。一旁的祥叔脸色愈发难看,沉沉盯着许大茂,单看他这反应,就知道十有八九是真的。 大夫一手捏着检查报告,一手上下打量着许大茂魂不守舍的样子,又接着追问:“嘛玩意儿?还不好意思说?那我再问你,平时大便是不是总不成形,稀溏溏的?” 许大茂脑子乱成一团麻,下意识点头:“对对对……是这么回事……” “那男女那方面的事儿,是不是没个节制,瞎胡来啊?”大夫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调侃。 许大茂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对对对——” 刚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猛地摇头摆手,脸都憋红了:“不对不对!我可还没结婚呢,哪来的这事儿啊,大夫你可别乱说!” 大夫脸一沉,把报告往桌上一拍,有点不高兴了,更冲了:“小伙子,你这就不实在了啊!你这报告单上写得明明白白,严重肾亏,就是房事不节制作出来的,你还跟我这儿装纯呢?” 许大茂一听“严重肾亏”,当场就慌了神,啥脸面都顾不上了,一把抓住大夫的手,急得快哭了:“大夫!大夫你可得救救我啊!我这肾亏,不影响生育吧?” 大夫挑了挑眉,慢悠悠来了一句:“不影响?” 许大茂刚松了半口气,就听大夫接着补刀,语气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影响大了去了!你破身太早,荒唐事干得太多,现在精子成活率极低,说白了就是弱精症,对生育影响老大了!往重了说,你这身子,以后很可能生不了孩子,直接断后!” “啥?!”许大茂瞬间面如死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生、生不了孩子?那、那这毛病还有治吗?” 旁边的祥叔一听这话,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一言不发转身就出了诊室。 许大茂死死拽着大夫的手不放,眼泪都掉下来了:“大夫,求你想想办法!我才二十一啊,可不能当绝户,我还没生孩子呢!” 大夫摇摇头,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给你开点补精的方子,顶多帮你调理调理,想根治?别说我了,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你!西医这边是没辙了,你实在不甘心,就去找老中医碰碰运气。我再劝你一句,再这么不节制瞎折腾,你这身子早晚彻底垮掉,这肾你不想要,就接着作!” 许大茂恍恍惚惚接过报告单,整个人像丢了魂,脚步虚浮地走出医院。他不知道自己怎么骑的车,怎么晃回四合院、进了家门,一进屋,就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两眼空洞无神,嘴里翻来覆去只会念叨一句话: “我是绝户……我要成绝户了……” 第203章 造谣终翻车,贾家遭重罚 许大茂在家浑浑噩噩躺了两天,班也不去上,假都没顾得上请,整个人蔫头耷脑的,活像丢了魂。实在走投无路,他才攥着那张检查报告单,磨磨蹭蹭蹭到父母跟前,一把将单子塞了过去。 许伍德接过单子扫了一眼,身子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报告单上写得明明白白:许大茂破身过早,房事毫无节制,以致严重肾亏,精子成活率极低,往后想要正常生育,难度极大。 张彩玲凑过来瞅清楚内容,两眼一黑,腿一软就瘫坐在椅子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完了……这下许家是真要绝后了!大茂啊,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净干那些丧良心的荒唐事,出事了还嘴硬不承认,不光害惨了咱们家,连你自己都搭进去了啊!” 许大茂被老妈哭得心里发酸,又满是愧疚,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嚎了!”许伍德烦躁地喝止一声,沉着脸道,“西医说治不了,不代表中医也没辙。我多出去打听打听,找找专治这方面的老中医,说不定还有救。” 他转头瞪着许大茂,语气狠厉:“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往后老老实实的,再敢出去瞎折腾,你要是真想当绝户,老子也懒得拦你!” 许大茂一听还有希望,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忙不迭点头保证:“我知道了爸,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乖乖待着!” 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又忍不住犯嘀咕,抬头看向父母:“爸,妈,你们说……院里那些人是怎么知道我身子有问题的?乡下那些烂事就算了,他们能传谣,可我这身体上的毛病,他们怎么会……” 许伍德皱着眉摇了摇头:“还能是怎么回事,八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造谣正好给你撞中了。” 许大茂顿时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地嘟囔:“到底是哪个缺德的畜生造我的谣,不光害得咱们家得罪娄家,连到手的媳妇都飞了!要是让我抓着他,绝对饶不了他!” “除了院里那几个嘴碎的老娘们,还能有谁?”许伍德冷哼一声,“你回头想法子跟祥叔那边打听打听,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这么祸害咱们家。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非得让他付出点代价不可!” 许大茂重重一点头,压着满心的恨意,转身回了四合院。 等许大茂一走,张彩玲立刻凑上来,压低声音扯了扯许伍德的胳膊:“老许啊,你跟我说实话,大茂这身子……真能治好不?” 许伍德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管咋说,也不能让我许家就这么绝了后。病该治还是得治,实在不行……咱们就自己再练个小号。” 张彩玲一听这话,老脸瞬间一红,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嗔怪道:“老东西,进屋说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钻进了卧室。 许大茂在家里愁得茶饭不思,烦心事一件摞一件,可院里的刘光齐,好事却偏偏赶在了一块儿。 没过几天,刘家就跟女方家见了面。刘海中一听说亲家是副处长,眼看还要再往上升正处长,那张脸当场乐开了花,嘴就没合上过。在对方面前低三下四、点头哈腰,一副小人谄媚的模样展露无遗,嘴里不停念叨着同意,直说儿子能娶上他家姑娘,那是老刘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事刘光齐自个儿心里门儿清,可上门女婿这话,他半个字都不敢提,只能默默憋在心里。 等从亲家那儿回来,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立马就在四合院里扬眉吐气地宣扬开了,逢人就说他儿子要攀上干部家庭了,他们刘家以后也是干部家属,他就是领导的爹,逮着一个人就跟人念叨一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的大喜事。 贾张氏在一旁看着,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开口打趣:“刘海中,你就可劲儿得意吧!还敢在老娘面前充大爷,信不信我给你家好事搅黄了?” 刘海中一听这话,刚才还满脸堆笑,瞬间就翻了脸,怒火“噌”地冒上来,指着贾张氏就吼:“你敢坏老子家的好事?信不信我当场劈了你!” 贾张氏没料到一句玩笑话,能把刘海中惹得这么大火气,当即就缩了缩脖子,讪讪道:“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嘛,生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一旁的何雨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听见刘海中说儿子结婚,对象还是干部家的女儿,脑子里瞬间就想起了。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刘光齐结婚之后,转头就把家里东西搬了个干干净净,直接跑路了,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何雨柱眼神微冷,在心里默默盘算。既然系统留他在这四合院里,不让他安生脱身,那这些人,也别想离开。 当天晚上,何雨柱径直去了大栅栏,找到孙天,低声吩咐道:“你去寻一个长得胖、长着三角眼的中年妇女,让她往刘光齐对象家那片转悠,专门散播刘光齐的烂事,说得越难听越好,越离谱越像真的。” 孙天一听是师父交代的事,半点不敢耽搁,立刻着手去办。 第二天傍晚,刘光齐黑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撞进四合院。刚跨进家门,就对着刘海中和王翠芬暴吼起来:“你瞎嘚瑟什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到处乱嚷嚷?现在好了!人家女方家直接翻脸,这门亲事黄了!” 他喘着粗气,越说越激动,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们说我人品有问题,说我是个变态,就爱看亲弟弟挨打,弟弟叫得越惨我越高兴!编得有鼻子有眼,连我自己都快信了!还说我跟院里秦淮茹不清不楚,勾搭有夫之妇!” “是不是你嘴上没个把门的,到处显摆、到处乱宣传?这下你满意了吧!还想当领导的爹,当干部家属!我以后还怎么进体制,怎么当干部?全都被你毁了!” 刘海中被儿子吼得彻底傻了眼,愣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脸上的得意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支支吾吾地辩解:“光齐啊,我……我就是在院里跟那帮老娘们嘚瑟了几句,厂里也随口提了提,我真没说别的啊!” “你就作吧!”刘光齐红着眼,歇斯底里地嘶吼,“我好好的前途全被你毁了!亲事黄了,干部也当不成了,我以后还怎么往上爬,怎么做人啊!” 刘海中被儿子的话吓得魂都快飞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显摆了几句,竟毁了儿子的亲事和大好前途。他缓过神来,又急又气,一旁的王翠芬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完了!这下咱家全完了!光齐当不上干部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刘海中被媳妇的哭声吵得脑子一清,猛地一拍桌子,眼里迸出凶光:“肯定是院里那帮禽兽传的闲话,恶意造谣毁了光齐的前程!我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光齐,你知不知道是谁传的谣?” 刘光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听她家附近那边的人说,是个长得胖、长着三角眼的老婆子到处散播的!” “胖?三角眼?”刘海中脑子里瞬间闪过贾张氏的模样,气得再次拍桌,咬牙切齿地吼道,“是贾张氏!肯定是那个老毒妇!又胖又是三角眼,除了她没别人!这是记恨我,故意祸害咱们家啊!” 说着,刘海中扭头就朝屋里扯着嗓子喊:“光天、光福,你们两个小畜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起来,跟爹去活劈了贾家那个老虔婆!” 话音落,刘家父子三人气势汹汹,一窝蜂直冲中院贾家。刘海中眼冒怒火,率先抬脚,刘光天也跟着用力,“哐当”一声,直接把贾家的房门狠狠踹开。 彼时贾家正围着桌子吃饭,屋里的人没被吓着,反倒把贾东旭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他尖着嗓子扯着喊:“妈呀!这是怎么了啊!出什么事了!” 刘海中一脚踹开房门,怒气冲冲地冲了进去,指着贾张氏的鼻子破口大骂:“贾张氏,你个老虔婆,嘴咋就那么毒!竟敢毁我儿子的前程,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话音未落,他就攥着拳头,恶狠狠地朝贾张氏扑了过去,上来就要动手打人。 贾家瞬间乱作一团,桌椅被撞得歪斜,桌上的碗筷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屋里一片狼藉。贾张氏吓得往后一缩,满脸懵圈又满是委屈,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扯着嗓子连连叫嚷:“刘海中你个老疯子!我最近压根没得罪你,凭什么上来就打我!你是吃了枪药了还是疯魔了!” 眼看刘海中就要扑到跟前,棒梗瞬间红了眼,小眉头一竖,抄起桌旁的粗木棍,学着孙悟空的架势,双脚一跺地,大喝一声:“你个黑熊精,敢到俺老孙的花果山造次,看俺一棍子打死你!” 说着,这半大孩子就成了贾家唯一敢出头的种,提着棍子就直奔刘海中,小身子虽瘦,气势却凶得很。他抡起胳膊,狠狠一棍子砸在刘海中的背上,又快又狠,紧接着又一棍子抽在他的腿上,动作麻利,半点不怯场。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连忙抱着小当缩到墙角,用身子护住孩子,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打了别打了”,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海中之前受过伤,身子骨大不如前,战斗力直线下降,竟被个半大孩子接连抡了两棍子,疼得龇牙咧嘴,弯腰捂着背和腿,半天直不起身,半点便宜没占到。他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对着身后的两个儿子嘶吼:“你们两个小畜生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砸!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老子担着,别给我手软!” 刘光天、刘光福闻言,立刻凶神恶煞地冲上前,对着贾家的东西一通疯狂打砸。锅碗瓢盆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渣溅得到处都是;炕桌被一脚踹翻,饭菜撒了满地;柜子门被砸得歪歪扭扭,里面的东西全被翻了出来,屋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贾东旭瘫在炕上,看着家里被砸得稀巴烂,急得直拍炕沿,瞬间化身泼妇,双手往腰上一叉,脖子一梗,扯着尖细的嗓子破口大骂,泼辣劲儿比寻常女人还足:“刘海中你个老不死的缺德鬼!光天化日闯到别人家打砸抢,还有没有王法了!我看你是活腻了!你个黑心烂肺的狗东西,故意祸害我们孤儿寡母,我诅咒你全家断子绝孙,走路摔死吃饭噎死!你个挨千刀的,今天要是不赔我家东西,我跟你没完,我就躺你家门口哭到死!” 骂声、砸东西声、哭喊声、棍棒击打声搅在一起,刺耳又混乱,整个贾家闹得天翻地覆,四合院的邻居们听到动静,也纷纷凑过来看热闹,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贾张氏刚从那一阵慌乱里缓过神来,立马抖擞起精神,叉着腰扯开嗓子,把那股子撒泼的泼辣劲儿全使了出来:“刘海中!你个死胖子,跑到我贾家来撒什么野!真当老娘好欺负?看我这九阴白骨爪不挠得你满地找牙!” 这话一出,刘海中瞬间跟被烫着似的,猛地往后一缩,下意识就捂住了右脸。他脸上那四道狰狞的疤痕,就是拜贾张氏的爪子所赐,差点毁了容,这阴影一上来,他哪还敢再往前冲,嘴里一边躲一边骂:“你个老虔婆!要不是你造谣说我儿子光齐的坏话,他的亲事能黄?能断送了他的前程?这事儿我跟你没完!今天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叫刘海中!” 贾张氏一听,也连忙停住了手,急得直嚷嚷:“别打了!都别砸了!听我说一句!” 屋里的人一时都停了手,刘家父子也收了势。贾张氏一脸委屈地凑上前,连连喊冤:“刘胖子,我是真没造你儿子的谣啊!你可千万别往我贾家身上泼脏水!” “装什么无辜!”刘海中一听更火了,指着她的鼻子吼,“那造谣的明明就是个胖三角眼的老婆子,这院里除了你,还有谁干这种专毁人好事的缺德事?” 贾张氏被他这么一吼,心里也犯嘀咕,仔细回想了一遍,这几天压根没出过门,更没去女方家那边晃悠过。她皱着眉,一脸认真地辩解:“我真没干!我贾张氏敢作敢当,没干就是没干!我也就是嘴碎了点,说过何雨柱、许大茂的坏话,可你儿子这事儿,我真没沾边!” 话音刚落,门外就冲进来一个人,正是许大茂。他一听这话,眼睛都红了,指着贾张氏破口大骂:“好你个贾婆子!原来我那亲事是你这老东西给搅黄的?你还骂,还嚷嚷,真是活腻了!” 何雨柱也顺着这股劲儿挤了进来,他本来就看贾家不顺眼,此刻更是没二话,抬脚就把屋里还没砸完的东西给扫了一地,跟着就加入打砸的队伍。 许大茂怒不可遏,扫了一圈屋里,见没什么好砸的,就一眼瞅见了缩在一旁的贾东旭,几步冲上去,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抬手就扇耳光。 贾东旭那性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活脱脱一副娘们做派。他被打得懵头转向,只会伸出小拳头,轻轻捶两下许大茂的胸口,见不管用,眼睛一转,立马使出阴招,趁机伸出手,狠狠捏住许大茂胳肢窝的软肉,指尖用力一拧,又掐又挠,专挑痒痒肉下手。 许大茂浑身一激灵,又痒又疼,瞬间松了手,上蹿下跳地躲着,嗷嗷乱叫。贾东旭得寸进尺,踮着脚追着他挠,手指不停往他腰上、腋下的软肉掐,扭捏着身子,一副娘里娘气撒泼的模样,跟闹脾气的小媳妇没两样。 许大茂被挠得浑身发麻,笑也不是疼也不是,反手想打又抓不住他,只能躲来躲去,两人扭在一起,搂搂抱抱、推推搡搡,他追他跑,他挠他躲,活像一对打情骂俏的情侣,跟旁边凶神恶煞的混战格格不入,滑稽又离谱,看得周围打架的人动作齐刷刷顿住,一脸懵地盯着这俩活宝,一时竟忘了继续动手,场面又乱又好笑。 王翠芬一眼瞥见秦淮茹就站在旁边,当即红了眼,冲上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又撕又扯。小当被抱在怀里,吓得哇哇大哭。何雨柱带着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对着贾家剩余的东西一通乱砸,桌椅板凳碎了一地。刘光奇则立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里面乱作一团,牙关紧咬,满脸恨意。 几拨人瞬间又扭打成一团,拳来脚往乱作一锅粥,唯独贾东旭和许大茂,还在那掐拧挠痒,闹得不亦乐乎,成了这混乱场面里最突兀的搞笑风景。 就在这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道严厉的声音陡然响起:“都给我让开,闹腾什么?” 来人正是街道办主任徐胜利,也不知是谁悄悄把他叫了过来。徐胜利看着满院狼藉、闹作一团的几人,脸色铁青,大喝道:“你们简直无法无天,这是公然破坏邻里团结,懂不懂?我再三强调,小事找街道办,大事找派出所,你们这么聚众打闹,还有没有把纪律放在眼里?” 众人被这一喝,瞬间停了手,刘海中倒憋不住了,快步上前诉苦:“徐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全是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她嘴太毒,到处造谣,硬生生把我儿子好不容易谈的亲事给搅黄了!” 许大茂也揉着发痒的腋下,愤愤不平地凑上前:“徐主任,她也坏了我的好事!我谈个对象容易吗,全被她这张臭嘴毁了!” 何雨柱也适时开口:“徐主任,我之前那对象家里找上门来打听,也是贾张氏在背后乱嚼舌根,故意坏我名声,刚才她自己都说漏嘴了。” 徐胜利一听怒不可遏,指着贾张氏厉声斥责:“贾张氏,你安的什么心?老话讲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是要把院里的小伙子全搅和成光棍,心也太毒了!” 贾张氏自知理亏,却还死鸭子嘴硬,一个劲喊冤:“冤枉啊徐主任!我就是实话实说,没添油加醋!我顶多念叨过何雨柱、许大茂,刘光奇那事儿真不是我造的谣!” 徐胜利见她死不悔改、还敢狡辩,气得咬牙,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做错事还敢强词夺理,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记不住!” 他看着贾张氏撒泼抵赖的模样,怒火更盛,当场一字一句敲定处罚:“贾张氏,你造谣毁人亲事,挑唆全院聚众打闹,败坏邻里风气,性质极其恶劣,今天就按规矩从严处置! 第一,登门道歉澄清!你立刻去被你造谣的几户女方家里,挨个登门赔罪,把你乱嚼舌根、编造谎话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当面给人道歉澄清,务必消除所有不良影响,少去一家、态度差一点,都加倍处罚! 第二,全额经济赔偿!你毁了何雨柱、许大茂、刘光奇三人的亲事,给各家都造成了损失,每家赔偿十块钱,三天之内必须把赔偿款交到街道办,再由街道办转交给他们,敢拖延耍赖,直接通知你家单位,扣你家口粮补贴! 第三,游街示众三日!从明天起,你胸前挂着写有“造谣生事、破坏邻里、屡教不改”的牌子,在咱们街道辖区内游街示众,连续三天,每天上午下午各走一圈,让街坊邻居都看看搬弄是非的下场,好好长长记性!” 徐胜利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贾张氏,又冷声道:“要是再敢狡辩、拒不执行,直接把你扭送派出所,按扰乱公共秩序处置,到时候可不是游街道歉这么简单了!” 贾张氏一听又要掏钱赔偿,还要挂牌子游街,再看看自家被砸得稀烂的模样,当场就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撒泼的劲头十足,嘴里还疯疯癫癫地唱骂起来: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速速把家还。 院里恶霸上门欺,砸我贾家祸事连。 街道当官不做主,反来欺压我家残。 老弱幼小无人怜,苍天无眼理不端!” 唱到最后,她还拖着哭腔,一字一顿地念起诅咒,每一句都带着撒泼的憨傻劲,半点威慑力没有,反倒惹人发笑: “恶有恶报终有天, 害我贾家必遭嫌, 出门撞墙路难全, 做事不顺祸连连!” 徐胜利瞧着贾张氏又哭又唱、满口怪调,公然宣扬迷信还诅咒街坊,气得牙根直痒,厉声喝道:“贾张氏,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搞迷信、骂街坊,这是罪加一等!” 他当即一拍板:“原本游街三天,现在改五天!胸前再加一块牌子,就写——封建迷信、诅咒他人、屡教不改!” 贾张氏这才彻底傻了眼,本想撒泼卖惨博同情,结果反倒给自己加了刑,当场吓得魂都飞了,连哭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拽着徐胜利的裤腿不停求饶:“徐主任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唱了,我认罚我认,全都认!您饶了我吧……” 她那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样,看得周围邻居忍俊不禁,刚才混战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第204章 贾张氏游街受辱,许大茂酒后吐真言 贾张氏就因为嘴上没把门,到处乱嚼舌根,这下直接被街道办的徐主任抓了现行,狠狠惩治了一番。她攒了许久的钱,拢共也就七十多块,被逼着拿出三十块,颤巍巍地交给徐主任交了罚款,还被勒令必须挨家挨户登门道歉。 这可把贾张氏愁坏了,更着急的是闫阜贵,一听说要上门赔罪,当场就急了——这要是真去于家道歉,自家儿子的婚事铁定得黄!半路上,闫阜贵一把拽住贾张氏,急得满脸通红,苦口婆心地劝:“老嫂子啊,你可别真硬着头皮去,真把事情闹大,往后说不定还要游街批斗,到时候你名声彻底烂透,女方家说不定能直接闹上门,你可扛不住!” 贾张氏本就心里发怵,被这么一吓唬,当场慌了神,拉着闫阜贵的胳膊哭天抢地:“老闫啊,你快给我想想办法,我命咋这么苦啊!我也没说啥,就实话实说,多说了两句罢了!”哭着哭着,贾张氏突然一拍大腿,对着闫阜贵道:“对了老闫,何雨柱那亲事是你搞的鬼,我也就是在旁边搭了两句话而已!” 闫阜贵眼睛一转,连忙应道:“对啊老嫂子,这事你放心,我去跟女方那边说,就说是我弄出来的事,能不让你去就不让你去,我来兜着!”贾张氏一听立刻松了口气,也不管合不合理,只管催着闫阜贵赶紧去于家解释,自己则准备去许大茂和刘光齐家道歉。 到了许大茂家,贾张氏刚开口提道歉,许大茂却连忙摆手说不用。他心里藏着猫腻,就怕贾张氏这一闹,娄家把他弱精症、肾亏的事抖出来,再传到大院里,那他这辈子的脸就都丢尽了。虽说免了道歉,可许大茂嘴上依旧放了狠话,说跟贾家这事没完。果然没过两天,张彩玲就堵在贾家大门口破口大骂,整整骂了一天,贾家人吓得缩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而刘光齐那边,却不肯放过这个攀附权贵的机会,硬逼着贾张氏必须上门道歉。贾张氏没办法,只能独自去了女方家,嘴上认下是自己造谣,可心里压根不服气,觉得自己根本没造谣刘光齐。女方父亲见状,直接开口质问:“那刘海中到底是不是经常打儿子?刘光齐管过没有?”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嘴劲又上来了,也不管不顾,直接嚷嚷道:“你是不知道啊,刘胖子打儿子那叫一个狠!大儿子他一个手指头都不敢动,跟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似的,可那两个小的,你去大院里打听打听,天天晚上被打得鬼哭狼嚎,刘光齐就站在旁边看着,压根不管!” 女方家长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追问:“那他跟秦淮茹是怎么回事?外面传的那些是不是真的?”贾张氏连忙摆手辩解:“这纯属瞎传!秦淮茹是我儿媳妇,怎么可能跟刘光齐有牵扯,顶多就是两人走得近,像姐弟一样亲热罢了!”女方父母对视一眼,心里都犯了嘀咕——这说法,跟外面传的其实也差不离啊。 就这么一闹,刘光齐的婚事彻底黄了,连提都没脸再提,贾家这几天算是彻底栽了。 接下来整整五天,贾张氏被街道办人员押着游街示众,胸前挂着硕大的牌子,受尽了街坊邻里的指指点点。如今日子本就苦,街上连烂菜叶都少,看热闹的人便捡着石头子往她身上扔,砸在身上又疼又丢人。 五天熬下来,贾张氏浑身是伤,一进家门就扑在床上掩面痛哭。贾东旭看着老娘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开板凳,叉着腰气急败坏地骂:“妈!你说你是不是闲的?管不住你这张破嘴!传闲话也就算了,怎么还把自己兜进去?这都第几回了?咱家为了你赔了多少钱?再这么折腾,这点家底早晚被你败光!” 贾张氏抹着眼泪,哭得更凶了,嘴里还不服气:“你以为我想这样?我啥时候造谣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那些事难道不是真的?该死的刘海中,刘光齐那婚事黄了才好,正好解气!” 可哭归哭,她心里清楚,这次丢人现眼的罪,算是彻底栽在自己这张嘴上了。 许大茂的婚事也彻底黄了,自从娄家断了念想,他整个人就蔫头耷脑,整日闷闷不乐,心里最愁的还是自己肾亏弱精的毛病。年纪轻轻要是真落个绝户的下场,往后在大院、在单位,还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笑死,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那几天他彻底收敛了性子,去乡下放电影时老老实实,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拈花惹草、招惹寡妇,一放完电影,收拾好设备就立刻往回赶,半点不敢在外逗留。这天,他咬咬牙,从家里翻出点腊肉,又拎上两瓶攒了许久的酒,磨磨蹭蹭来到何雨柱家门口,想找何雨柱说说心里的苦。 何雨柱如今日子过得自在,平日里基本不开火,中午就在食堂对付,晚上要是饿了,就偷偷钻进自己的空间里弄点吃的。这灾荒年景,不敢明目张胆在家吃肉,免得惹闲话,也就只有周末妹妹何雨水回来,他才会开火做顿像样的饭菜。 听见敲门声,何雨柱开门一看是许大茂,挑了挑眉。许大茂立马堆起一脸讨好的笑,腆着脸喊:“柱哥!” 何雨柱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这不是大茂兄弟吗?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主动上门,指定没好事,说吧,找我干啥?” 许大茂脸上的笑瞬间垮了,满是苦涩:“柱哥,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几天就没过一天舒心日子,心里憋得慌,想跟你喝喝酒,交交心。” 何雨柱瞧他这副颓废落魄的样子,也没再多挖苦,侧身让他进了屋。转身进厨房,把许大茂带来的腊肉切了,配着辣椒炒了一盘,又麻利拌了盘黄瓜、煮了盘盐水花生,端上桌后,两人就着酒菜喝起了酒。 许大茂全程闷不作声,端起酒杯哐哐哐连灌三杯,酒劲一上来,眼底的憋屈更浓了。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劝:“我说许大茂,不就是一门亲事黄了吗?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一个大男人,这点事都扛不住?” 许大茂又灌下两口酒,压着嗓子凑近何雨柱,神色郑重又忐忑:“柱哥,我这话只跟你一个人说,你可得替我保密,千万别外传!” 见何雨柱点头,他才满脸懊丧地继续:“你知道我那相亲对象是谁吗?那是娄半城家的姑娘!娄家什么家底你清楚,我要是能跟她成了,后半辈子吃香喝辣,啥愁都没有!全怪贾张氏那张破嘴,到处乱嚼舌根,硬生生把我的亲事搅黄了!” 他越说越憋屈,酒杯端起又放下,半晌长叹一声,悔不当初:“哎,早知道当初就听你的了,你以前劝我别早早破身,别总干那些混账事,我那时候全当耳旁风,压根没往心里去……” 话没说完,许大茂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抹着眼泪,竟当着何雨柱的面哭出了声,声音哽咽又绝望:“现在倒好,我被医院查出来是弱精症,生孩子难上加难!柱哥,我年纪轻轻的,要是真成了绝户,往后还怎么做人啊,我到底该咋办啊!” 何雨柱看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心里也犯嘀咕,分不清他是真悔悟了,还是喝多了耍酒疯。沉默片刻,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大茂啊,我早跟你说过,年纪轻轻破身太早,又不懂收敛,早晚要出问题,你偏偏不听,把我的话全当废话。” 顿了顿,何雨柱还是忍不住追问:“你跟哥说实话,到底啥时候犯的浑,破的身?” 被这话一问,许大茂原本泛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醉酒上头,还是被戳中了羞人的隐秘,头埋得低低的,耳根都烧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半天,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一段尘封又荒唐的记忆,也在酒劲里慢慢涌现出来。 那是许大茂十七岁那年的雨季,天总是阴沉沉的。 他放学刚到家,就看见许伍德脸色铁青,摔门而出,嘴里还骂骂咧咧满是愤恨。张彩玲坐在屋里抹着眼泪,一见儿子回来,连忙招手把他叫过去,塞给他一块钱,压低声音道:“大茂,你偷偷跟着你爸,看看他到底跑哪儿鬼混去了!” 许大茂攥着那块钱,心里又兴奋又好奇,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绕进一条偏僻胡同,许伍德左右张望一圈,才走到一座四合院门前,抬手敲起门来——三长两短,像是早就约好的暗号。 没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身段婀娜,眉眼间带着一股柔媚之气。许伍德神色慌张,左右扫了一眼,快步跟着那女人进了屋,门随即被轻轻关上。 许大茂躲在墙角,心怦怦直跳。 还没到半个小时,许伍德就一脸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快步离开。 许大茂揣着一肚子疑惑回了家,跟他妈撒谎说,父亲只是出去随便转了转。可从那天起,那座胡同里的四合院、那个媚眼如丝的女人,就成了他心里挥之不去的影子。青春的荷尔蒙在身体里躁动,再按捺不住的好奇心,终于在几天后,让他独自又摸到了那座四合院门前。 深吸一口气,他学着父亲的样子,抬手敲了下去——三长,两短。 院里立刻飘出女子婉转的小调,嗓音软糯,轻轻唱着:“桃花儿开呀,盼情郎,情郎久未归,心惆怅,轻解罗衫袖,独守空房望……” 女人一开门,见门外站着个长脸小伙子,一脸青涩懵懂,一看就未经世事。许大茂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扭捏半天,才硬着头皮说:“是许伍德介绍我过来的。” 女人捂嘴轻笑一声,打趣道:“小伙子,看着倒是老实得很。”说着便把他拉进了院里。 那一次,许大茂初尝人事,彻底开了窍。临走时,女人还笑着给他塞了个红包。 从那以后,他便对这事上了心,渐渐收不住心猿意马。尤其是当上放映员,常年往乡下跑,更是仗着身份便利,四处招惹寡妇,常常翻墙入院,一时快活便随手塞几块钱了事。 他年轻气盛,又不懂节制,只图一时痛快,长年累月下来,身子早被掏空,生生把自己的身体毁了,这才落下了弱精肾亏的病根。 何雨柱听完,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着实没料到许大茂竟然这么早就破了身,糟蹋起自己的身体更是没个分寸。他愣了半晌,最终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大茂啊,听哥一句劝,往后就收收心老实过日子,抓紧调养身体。你还年轻,只要肯戒了那些混账毛病,说不定还能养回来。你要是再这么乱搞下去,怕是真要落个绝户的命了。”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爸也说了,要托人给我找老中医瞧瞧,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算了不想这些烦心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喝酒!” 说着就端起杯子跟何雨柱碰酒,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这一夜,许大茂没说几句话,只顾着把自己往死里灌,最后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 另一边,院里几家也各有各的糟心事。 闫阜贵赶着这节骨眼,直接堵到于莉家,跟于莉父母拍板定亲,一口咬定把日子定下来,过完年就办喜事。如今世道艰难,于家父母也巴不得早点把女儿嫁出去,见闫家看着还算本分,没多犹豫就应了下来,婚期最终定在了年后三月。 而刘海中家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大家子愁眉苦脸地围坐着,没人说话。刘海中一口接一口灌着廉价白酒,如今他工资降了、地位也没了,别说好酒好菜,就连以前常吃的炒鸡蛋都成了稀罕物。 刘光齐坐在一旁,眼神怨毒,时不时就狠狠瞪刘海中一眼。 刘光天和刘光福则闷头缩在自己屋里,一声不吭。 刘海中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看这一个个窝囊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抄起腰间的皮带,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借着酒劲嘶吼:“都是你们两个王八蛋!一点用没有,净给老子添乱!我今天打死你们!” 皮带狠狠抽了下去,可才抽两下,他就捂着胸口喘不上气,疼得再也抡不动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眼睛里却满是刻骨的恨意。 刘光天一动不动,嘴里麻木地念叨着,像是在记着什么: “第一万……一千三百四十二下……” 第205章 易中海苏醒 1959年的冬天格外难熬,灾荒肆虐,物资紧缺到了极致。四九城仿佛早已嗅到了苦难的气息,大雪一场连着一场,气温骤降,百姓们饥寒交迫,苦不堪言。四合院里本就多是穷苦人家,早已有人撑不下去,接连几位老人离世,对外都说是寿终正寝,可明白人心里都清楚,不过是活活饿死罢了。 院里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捉襟见肘,唯有刚搬进来的郭长海显得与众不同。他是厂里手艺顶尖的八级钳工,工资高、受人敬重,和妻子谢梅在这贫寒的院子里,日子算得上宽裕体面。 可人心向来见不得旁人好过,尤其是四合院里这群精于算计的人。秦淮茹更是其中最会钻营的一个,眼见家里走投无路,当即把主意打到了郭长海身上。她常常趁着郭长海不在家,往谢梅身边凑,家长里短地套近乎,一来二去,两家关系渐渐热络。 关系一熟,秦淮茹便开始哭穷诉苦,天天跑到郭家抹眼泪,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婆婆久病缠身,丈夫贾东旭干不了重活,儿子棒梗脑子时好时傻,小女儿小当尚在襁褓、没营养连路都不会走,正是缺吃少穿的时候。郭长海是东北人,性子豪爽实在,架不住她这般哭诉,抹不开面子,便一次次借钱给她。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秦淮茹只借不还,贪得无厌。郭长海虽心生不愿,却拉不下脸拒绝,只能一再迁就。院里其他人见秦淮茹空手套白狼得了好处,也纷纷上门借钱。郭长海若是不肯,立刻便有闲言碎语传开,说他偏心好色,只接济贾家媳妇。他百口莫辩,无奈之下只能一一应允。 可到了深冬,他自家也开始拮据,想要买煤囤菜过冬,钱却早已借空。他只好厚着脸皮挨家挨户讨要,可四合院这群人,钱进了口袋哪里肯再吐出来?不仅不还钱,反倒倒打一耙,骂他拿着高工资却逼迫穷苦邻居,丧尽天良。 郭长海钱要不回来,也彻底断了借钱的念头,可名声却彻底毁了。满院都骂他自私自利、为富不仁,一个堂堂八级钳工,反倒成了全院的眼中钉。至此,郭长海与谢梅也算彻底看清了这群人的禽兽面目,与院里人形同陌路,碰面连招呼都不再打一个。 秦淮茹断了财路,旧债还不上,新钱借不来,整日愁眉不展。这天,她端着一碗稀汤去小西屋给易中海喂饭,喂着喂着,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 贾家这日子,到底该怎么熬?若是明年依旧这般光景,必定会饿死人,头一个撑不住的,怕是她那可怜的女儿小当。 原本靠着易中海的粮本,家里还能勉强维持,可她之前照料懈怠,常常一整天都不送饭,把昏迷不醒的易中海饿得奄奄一息。直到街道办的徐胜利主任几次上门查看,见易中海饿得皮包骨头、须发杂乱、不成人形,当即严厉警告贾家,若是再照顾不周,便换人照料,粮本也一并收回。 贾家顿时慌了,连忙保证定会悉心照看,此后才勉强一日三餐按时喂饭。可易中海本就毫无意识,只能进些汤汤水水,依旧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裹着厚被子,屋里却阴冷刺骨,脸色发紫双脚冻得如同冰坨。 秦淮茹喂完饭,坐在床头失声痛哭,满心委屈与绝望倾泻而出:“我这辈子怎么就这么苦?只想过个安稳日子,究竟有什么错?自打嫁进贾家,就没一天安生过。棒梗脑子时好时坏,家里揭不开锅,贾东旭就是个废人,整日扭捏作态,半点用处没有,婆婆贾张氏好吃懒做一点活不肯干,所有担子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哭够了,她抹掉眼泪,眼神骤然变得怨毒,咬牙切齿,将一切罪责都归咎到何雨柱身上。 都是何雨柱那个畜生!若不是他,自家不会落到这般境地,易中海不会成了活死人,她依旧能靠着一大爷拿捏好处,棒梗也不会被打得失魂落魄。若不是他,她家的日子本该安稳顺遂,何至于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何雨柱,你不得好死!我都这般放下身段倒贴你,你却躲我如躲瘟神!我秦淮茹哪里不好?别的男人见了我都争相讨好,隔壁院的吴老二看我一眼都浑身发抖,唯独你,不仅不帮我,还害得我家穷困潦倒!你早晚遭报应,我迟早要把你攥在手心,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她骂得太过投入,丝毫没有察觉,一直昏迷的易中海,在一声声咒骂中,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易中海听得满耳都是对何雨柱的恨意,浑浊的目光渐渐清明。只是久卧在床,肌肉早已萎缩,连说话都艰难无比,只能细若蚊蚋地喃喃:“何……何雨柱……我要你……不得好死……” 声音虽轻,却还是被秦淮茹听见。她猛地一惊,回头看见易中海竟醒了,吓得心头一颤,强压住惊呼,快步上前:“易大爷,您醒了?” 易中海虚弱至极,目光涣散地看着她,口齿不清地问道:“淮……茹……我……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慌乱不已,连忙跑出门外大喊:“易大爷醒了!东旭,婆婆,快过来!” 这一嗓子传遍了整个院子。贾东旭刚胡乱吃完早饭,正捏着兰花指整理衣衫,准备去厂里混日子,闻言顿时愣住。贾张氏也颠着脚慌忙跑了过来,见易中海果真睁眼,虽然神情呆滞、言语不利,人却是实实在在醒了。 贾东旭不知是真激动还是假意逢迎,扑在炕头抹泪哭道:“师父,您可算醒了,我总算把您盼回来了!”哭得情真意切,宛如亲儿守着亲父。 贾张氏则拍着大腿叫嚷:“老易啊,你可算醒了!要是没有我们贾家日夜照料,你早没命了,可得好好记着我们的恩情!” 一时间,小西屋里哭喊声、念叨声乱作一团,究竟是真心欢喜,还是贪图粮本与日后的依靠,无人知晓。 院里其他人听闻动静,也只是在家中略感惊讶,并无一人愿意在这严寒天气里出门探望。如今各家自顾不暇,饥寒交迫,谁还有闲心顾及一个废人的死活。醒了便醒了,左右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反观何家屋内,却是暖意融融,毫无半分寒意。入冬前,何雨柱便托厂里的老师傅按照自己的要求打造了壁炉。这物件耗费柴火,旁人用不起,可他空间里木料堆积如山,丝毫不在意消耗。 兄妹二人坐在温暖的屋里,喝着喷香的皮蛋瘦肉粥,就着何雨柱亲手腌制的四川泡菜,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何雨水眉头一皱,听见院外动静,转头对哥哥说道:“哥,你听见了吗?易中海醒了。” 何雨柱手中筷子未停,三口两口喝完粥,淡淡开口:“醒了就醒了,少管那些闲事,专心读书比什么都强。一帮子禽兽,折腾不出什么名堂。” 顿了顿,他嗤笑一声:“不过这老东西命倒是真硬,我还以为他熬不过这个冬天。你说他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是不是就是命太硬,克尽了身边所有人?” 何雨水被他逗笑:“哥,你这嘴也太损了。” 嘴上虽这么说,却也点头附和,觉得这话不无道理。 第206章 荒年冷暖两重天 易中海在小西屋昏昏沉沉躺了好几天,才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人是醒了,脑子也清楚了些,可浑身虚软得像抽了骨头,稍微一动,伤口就扯着疼,说话有气无力,带着很重的病气。 最吓人的是他那张脸,左脸的假体早被何雨柱一拳砸得粉碎,没了支撑,半边脸直接塌陷,皮肉松松垮垮挂在骨头上,看着就像要掉下来,连眼球都有点往外凸。一开口,不仅气息微弱,还透着股漏风的空洞感,模样比以前苍老落魄得多,往日一大爷的半分体面都没了。 贾张氏端着一碗稀稀拉拉的玉米糊进来,碗沿沾着零星几粒玉米面,往炕沿一坐,就絮絮叨叨往自己脸上贴金:“老易啊,你可算醒了!徐主任那边我都帮你打点好了,把你放在这小西屋,是离正屋近,我们贾家方便日夜伺候你,端水送药都省心。要是把你挪回后院,离得老远,谁能天天顾着你?谁又管你的死活!” 易中海靠在斑驳的土墙上,眼皮耷拉着半睁半闭,半边塌陷的脸看着格外吓人。他浑身没力气,连争辩的精神都没有,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方便照顾,分明是贾张氏贪心,想趁机霸占他后院那两间宽敞亮堂的大房! 如今他重伤在身,动弹不得,吃喝拉撒全得指望贾家,半分脱离贾家的底气都没有,满心憋屈只能往肚子里咽。他哑着嗓子,气息断断续续,掉了牙说话漏风,每个字都挤得很艰难:“后院……你们先住着吧,我就在这小屋里养着……等身子好了……再说。”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上的褶子瞬间笑开了花,连声答应,转身就往外跑,连那碗没几口的稀玉米糊都懒得递过去。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白占两间大屋,这废人现在寄人篱下,根本不敢跟她争!易中海闭着眼,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老泪,他不是不想争,是没力气,也没底气。 没过两天,小西屋的破门板被人一把推开,刘海中挺着肚子,满脸怨气闯了进来,架势跟领导训下属一样,嗓门又大又冲:“老易!你可算醒了,你可把我害苦了!”闫埠贵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跟着走了进来。 易中海缓缓睁开眼,脸色更加难看。 “当初要不是你撺掇我、挑着我对付何雨柱,我能落得这般下场?躺了好几个月,工级直接撸到三级,工资少了一大截,一大爷的位置没了,连光齐的亲事都黄了!当不了干部家属,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刘海中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这一切全怪你,要不是你鬼迷心窍,我们能惨成这样?”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辩解,一旁的闫埠贵却先开了口,一脸痛心疾首:“老易,你说说你,惹谁不好,偏去惹何雨柱那煞星。我现在被调去图书馆看闲书,工资降了一大截,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吃饭,都快揭不开锅了。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听你的话对付他,人家毫发无损,我们一个个损失惨重,家都快散了,这笔账不找你算找谁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指责埋怨,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易中海头上。易中海浑身发冷,昔日跟他一条心算计全院的老伙计,醒来看他第一眼,不是关心伤势,反倒上门兴师问罪。他嘴唇哆嗦着,梗着脖子回嘴:“你们……怪得着我?当初对付何雨柱,哪个不是心甘情愿?老闫,那免责协议不是你提的?如今落得这下场,能全赖我?” 闫埠贵瞬间涨红了脸,一时接不上话。刘海中见状,立刻调转枪口指着他骂:“就是你闫埠贵!出的馊主意签什么免责协议,不然被打了还能找何雨柱要赔偿!你个猪脑子,还天天装文化人,现在我们都落下病根,医药费自己掏,家底都空了,你还有脸说风凉话!” 闫埠贵急得直摆手,大呼冤枉:“我也是没办法!真要是一拥而上打残打死何雨柱,赔钱蹲大牢不得我们担着?谁能想到那小子狠成这样,一个人打翻三十多号人啊!” 三人在小西屋里吵得面红耳赤,互相甩锅咒骂,闹够了骂累了,才渐渐消停下来。易中海喘着粗气,哑着嗓子问起厂里的情况,这一问,直接让他心沉到了冰窖。 原来他之前工级造假,把杨卫民拖下了水,杨卫民如今只剩人事科科长的空名头,半点实权没有,成了挂名闲人,事务全由副科长做主。李怀德则顺利坐上正式厂长的位置,雷书记不再过问厂务,整个轧钢厂全由他一手把持。而何雨柱,成了李怀德跟前最红的人,在厂里风光无限,人人都要给三分面子。 反观他们几个,伤的伤、降职的降职、丢权的丢权,在厂里彻底没了地位。易中海面如死灰,还存着伤好回厂上班的最后念想,刘海中却一盆冷水狠狠浇下,带着幸灾乐祸的愤恨:“老易,你别做梦了!你造假的事被查得底朝天,不光没了七级工工级,还倒欠厂里一大笔钱!厂里现在严抓工级考核,你就算伤好了,也得重新考技能,考不过直接开除,门都别想进!”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得易中海浑身发麻,脑袋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他呆呆望着破败的屋顶,只觉天旋地转,倒不如一直昏迷一了百了。里外都是债,身上存折仅一百多块,连养伤吃饭都不够,他这辈子全靠厂里的工作活着,要是丢了工作,他这半残老头,连活下去的指望都没了。无尽的愁苦和绝望将他淹没,他大口喘着气,浑浊的泪水顺着塌陷的脸颊滑落,彻底陷入了绝境。 刘海中和闫埠贵看见易中海这个样子,心里反倒畅快多了,至少自己家比易中海要强得多。 灾荒年景,日子本就难熬,易中海躺在床上愁得辗转难眠,往后该怎么活、怎么捡回脸面,越想越堵心,整个人彻底蔫了。 何雨柱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年景差没什么招待任务,食堂有徒弟朱大壮顶着,他这个食堂主任反倒清闲得很。每天到厂里,要么核对食堂食材账目,要么转转看看食堂有什么不足,没事就在办公室打盹,或是找其他部门领导闲扯,日子过得松快自在。妹妹何雨水正好放假,晚上回家何雨水早已经做好饭菜,总能吃上热乎饭,心里踏实又温暖。 这天,何雨柱正坐在办公室清算食材账目,忽听门外传来拖沓犹豫的脚步声,有人来回踱步,迟迟不敢敲门。他放开精神力一扫,便知是刘岚,嘴角带着淤青,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在门口纠结徘徊,一脸走投无路的模样。 何雨柱直接起身拉开门,笑着喊了声:“岚姐,找我?进来坐。” 刘岚松了口气,又满是窘迫无奈,低着头走进办公室。何雨柱开门见山:“岚姐,有啥事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刘岚强忍着眼泪,声音抖得厉害:“柱子,我想跟你借点钱,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公公病重躺床上,闺女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我那赌鬼丈夫,把我工资全抢跑了,我不给,他还动手打我……我就借三十块,每个月发工资,我还你一点,慢慢还清,你看行不?”话没说完,眼泪就止不住淌了下来。 何雨柱听完二话不说,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又翻出几张粮票、布票等紧俏票证,不由分说塞进刘岚手里。刘岚当场慌了,连忙往回推:“柱子,太多了,这么多钱和票,我这辈子都还不上啊!”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爽快又暖心:“岚姐,你是真遇上坎了,不然不会跟我开口,老人孩子要紧,别计较多少。先拿着应急,等你手头松快了再还,不急。” 这番话让刘岚再也绷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掉,一时激动竟扑进何雨柱怀里,哽咽着道谢:“柱子,谢谢你,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何雨柱身子一僵,笑着打趣:“岚姐,你这哪是报恩,是趁机吃我豆腐啊。” 刘岚被逗得破涕为笑,抹了把眼泪,故意横他一眼:“我就吃你豆腐,怎么了?你还不让?” “让让让,怎么不让。”何雨柱连连应声,满是随和。 刘岚心里暖烘烘的,郑重承诺:“柱子,以后你有事尽管开口,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何雨柱撇撇嘴,不当回事:“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说这些。” 刘岚看着他,满心感慨:“要不是我成家有孩子了,说什么都嫁给你。现在的姑娘真没眼光,放着你这么好的男人不珍惜。” 何雨柱顺着打趣:“好男人不愁没媳妇,岚姐要是碰上合适我的,也帮我留意留意。”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刘岚心情舒缓不少,攥着钱和票再三道谢,才匆匆离开办公室。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灾荒年,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刘岚虽说平时大大咧咧爱碎嘴,却是个心眼实在的爽快人。” 何雨柱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下,刘岚今天能拉下脸来找自己借钱,想来是还没被厂里的李怀德拿捏住,不然凭着她的模样和性子,真要傍上了李怀德这一把手,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 李怀德那人他清楚,好色是好色,可向来只搞你情我愿,从不强逼硬来,更不会趁人之危去欺负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真要是刘岚主动贴上去,日子早不至于这么难。这么一想,何雨柱心里反倒更笃定了几分,自己这钱和票借得值,帮的是一个实在人,不是那种攀附权贵、投机取巧的主。 就在刘岚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的门又被轻轻敲了两下。何雨柱抬头一看,竟是李怀德的秘书路过,笑着朝他点头:“何主任,李厂长让你有空去趟他办公室,说是食堂下半年的供应,想跟你合计合计。” 何雨柱应了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李怀德这是越发器重他了,厂里大小后勤事务都愿意交给他。可他也没太往心里去,权势这东西够用就行,犯不着像易中海那样争得头破血流,最后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随手把账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边是易中海在小西屋里哭天抢地、众叛亲离,一边是他在厂里顺风顺水、随手救人。何雨柱轻轻嗤笑一声,这世道还真是公平,心术不正的终究自食恶果,心善踏实的,日子再难也能过得安稳舒坦。 第207章 何雨柱年关纪事 转眼年关将至,日历一翻,已是1960年。只是这个新年全然没了往年的热闹气象,灾荒像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农村地里收成惨淡,城里粮票紧得发烫,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艰难度日,空气中连半点过年该有的烟火气都寻不见。轧钢厂里更是冷清得很,往年过节,米面粮油猪肉好歹能分上一些,今年却连半点像样的福利都拿不出来,工人们望着空空荡荡的福利发放处,心里都凉了半截。 最后还是何雨柱出面解了围,他亲自跑了一趟肉联厂,找到厂长朱聪,张口就想把厂里剩下的猪下水全包下来。朱聪直接应下,现在二人亲如兄弟,再说了何雨柱也给他肉联厂供应出了力。这份沉甸甸的人情摆在这儿,何雨柱但凡开口,别说一点猪下水,就算要的再多,朱聪也会满口应承,当即吩咐手下把所有下水都拾掇得干干净净,一股脑全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二话不说,直接把东西拉回轧钢厂,立刻召集食堂众人一起动手收拾。他亲自在一旁盯着,要求每个部位都反复冲洗,半点马虎都不许有。一边支起大锅熬煮杂碎汤,给每个工人都打了满满一饭盒,一边又拿出自己珍藏的卤料,把多余的下水卤得色泽红亮、香气扑鼻,专门给厂领导们每人分了一份,正好当下酒菜。一时间,全厂上下都对何雨柱赞不绝口,大伙都说,今年这个年,全靠何雨柱,才能沾到一点荤腥。 四合院里,但凡在轧钢厂上班的人,靠着何雨柱弄来的杂碎汤,好歹能过个沾点荤味的年。可院里其他没在厂里上班的人家就惨了,手里半点吃食都没有,只能眼巴巴瞅着别人饭盒里飘出来的香味,一个个馋得直咽口水,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何雨柱回到家,何雨水凑到身边,轻声问道:“哥,今年新年咱们怎么过?做点什么吃啊?” 何雨柱琢磨了片刻,年年都是老几样,早就吃腻了,况且今年是灾荒年景,也不好太过招摇。他看向妹妹,笑着说道:“雨水,今年咱们换个花样,吃火锅怎么样?” “好呀好呀!”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正好外面下着大雪,在家吃火锅最暖和了!” 何雨柱当即让何雨水去街上买些火锅用的零碎调料,芝麻酱、豆腐乳之类的。他自己则转身进屋,从空间里翻出各类新鲜蔬菜、肥嫩肉片,一一洗净切好,又搬出一口锃亮的铜锅,往里头兑上自己秘制的四川火锅底料。 炭火一点,锅底一沸,浓郁的麻辣鲜香瞬间散开,一股劲直冲整个四合院。这股香味一飘出来,整个院子彻底炸了锅。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勒紧裤腰带熬日子,冷清清的院子里,就数何家这股香味最勾人魂魄。大人小孩全都探着鼻子使劲嗅,一个个伸长脖子往何雨柱家门口瞅,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做什么呢,咋能这么香?闻着又麻又辣,连空气里都沾着味儿,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不停翻腾。 贾家屋里,气氛更是尴尬到了极点。桌上就摆着贾东旭从厂里带回来的那盒杂碎汤,配着几个干巴巴的窝窝头。本来在这灾荒年,能有口带荤腥的汤喝,已经算是顶好的年饭了。可何家那股火锅香味一飘进来,贾东旭手里的窝窝头瞬间就没了滋味,他一个劲儿地吸鼻子,嘴里啧啧出声:“太香了……这味儿,又麻又辣,到底是谁家做的啊?要是能吃上一口,这辈子都值了。” 秦淮茹也忍不住深吸一口,眼神不自觉飘向何家方向,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香味,分明就是从何雨柱家飘出来的。 贾张氏一看这情形,当场就拍了桌子,脸拉得老长,怒气冲冲地骂道:“肯定是何家那个小畜生!就显着他能了!年年过年铺张浪费,就知道显摆!” 棒梗早就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了,化身孙悟空,拽着贾张氏的耳朵:“呆子!一闻就知道是镇元子家的人参果,待会咱们想法弄回来点尝尝。” 贾东旭看着发癫的棒梗,一阵无语,只能苦笑着劝道:“妈,您就少说两句吧。何家那是啥人,咱们惹得起吗?之前吃的亏还不够?现在能有口杂碎汤、有窝窝头吃,就已经偷着乐了,别再给自己找事了。” 贾张氏哪里肯就此罢休,眼珠子瞪得溜圆,火气蹭蹭往上冒:“不行!凭啥他家吃得这么油光水滑,分明就是故意馋我们!我们一家子啃干窝窝头,这叫哪门子过年?连顿肉馅饺子都摸不着,他倒好,关起门来大吃大喝!” 说着她脑子一转,压低声音冲贾东旭挑唆:“东旭,你想想,何雨柱不就是个食堂主任?他哪来这么多好东西?我看啊,他指定是克扣厂里粮食、贪污腐败来的!” 贾东旭本就被香味勾得心痒难耐,一听这话,立马顺着话头应和:“妈说得对!这世上当官的就没有不贪的,他一个管食堂的,天天跟吃的打交道,肯定没少往家里捞!” 贾张氏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狠戾的笑:“那就正好!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告他!抓他个人赃俱获!这年头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他还敢吃这么好,一查一个准!到时候他何雨柱就算有十条命,也别想跑!” 贾张氏的话,立马得到了贾东旭跟秦淮茹的一致认可。他们都觉得,只要抓住这个由头举报,何雨柱这次肯定在劫难逃。贾张氏一刻也等不及,把桌上没喝完的杂碎汤一推,抹了把嘴就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冲出家门,直奔街道办而去。 而何家这边,却是一派温馨热闹的景象。铜锅烧得通红,汤面咕嘟咕嘟翻滚,红油翻着泡泡,麻辣香气满屋子飘散。何雨柱跟何雨水围坐在桌边,涮着鲜嫩的肉片,吃得美滋滋的。没一会儿功夫,肉就被兄妹俩吃完了,何雨柱又往锅里下了些白菜、豆腐,就着芝麻酱吃得满头大汗,浑身都舒坦极了。 正吃得热闹,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一打开,屋里浓郁的麻辣鲜香立刻顺着门缝往外飘。何雨柱抬头一看,愣了一下,开口问道:“徐主任?这大过年的,您怎么过来了?” 徐胜利一脸无奈,心里早就把贾张氏骂了千百遍。大过年的,他本来想回家好好过个年,结果被贾张氏死死拽住,对方一口咬定攥着何雨柱贪污的铁证,非要他立刻过来抓人。他压着语气,板起脸开口:“何雨柱,有人举报你,大灾之年大吃大喝,贪污腐败,生活作风严重有问题!” 何雨柱当场就懵了,脸色一沉,直接回怼:“徐主任,您这是听哪个缺德的瞎编排?这纯纯是造谣污蔑,我什么时候大吃大喝、贪污腐败了?” 这话刚落,躲在贾家门框后边偷听的贾张氏立刻急了,探出头就大喊:“徐主任你闻!这屋里味儿这么香,肯定藏着好东西!你快进去搜!” 徐胜利也不多说,迈步就往屋里探看。可进门一看,他当场就愣住了。炉子上就一口铜锅,汤还在咕嘟冒泡,锅里哪里有什么肉?漂着的全是粉条、土豆、白菜、豆腐,清一色的素净食材,连点多余的油星都没有,哪有半点贪污奢靡的样子。 徐胜利一看屋里情形,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转身就往门外走,对着缩在一旁的贾张氏厉声喝道:“贾张氏!你给我滚过来!这就是你说的大吃大喝、贪污腐败?你睁大眼睛看看,哪儿有你说的东西!” 贾张氏被一吼,慌慌张张跑进门,伸着脖子一瞧,当场就傻了眼。桌子上、铜锅里,干干净净全是素菜,连一片肉的影子都没有。可那股又麻又辣的香味明明还在屋里飘着,勾得人直咽口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么香的味儿,怎么可能没肉!”贾张氏急得直跳脚,转头就抓住徐胜利,“徐主任,他肯定是藏起来了!您快搜!仔细搜!” 何雨水盯着贾张氏,眼神冷得吓人,开口质问道:“贾婆子,你没事老造谣我家干什么?” 何雨柱看向徐胜利,语气坦荡又从容:“徐主任,您尽管搜。今天要是在我家搜出一块多余的肉,搜出半点厂里的物资,贪污腐败这罪名,我何雨柱认了,绝不狡辩!” 徐胜利见何雨柱底气十足,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分明是贾张氏馋红了眼、心生嫉妒,故意跑来无理恶意举报,纯属无中生有、搬弄是非。但他还是按规矩走了个过场,里里外外仔细查看了一圈,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搜出来。 徐胜利当即脸色一沉,对着贾张氏严厉呵斥:“贾张氏!你无凭无据,恶意诬陷厂里干部,扰乱街道秩序,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贾张氏顿时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连连求饶:“徐主任,是我猪油蒙了心,闻着何家这么香,就以为肯定顿顿大鱼大肉……是我没经过脑子,您就饶我这一回吧,领导!” “饶了你?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徐胜利脸色一冷,半点情面都不留,“带走!今年这个年你也别过了,去街道办小黑屋蹲几天,等什么时候长记性了再放出来!”贾张氏哭天抢地也没用,徐胜利一挥手,直接让人连拉带拽把她拖了出去。 院子里一群看热闹的邻居,全都看傻了眼。刚才不少人闻着香味也心痒痒,琢磨着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举报,分点好处。这会儿才看清,人家何家家里竟然没有一点厂里物资,反倒把出头告状的贾张氏给送进去了。一个个暗自庆幸,亏得自己没冲动上前,真是枪打出头鸟,也多亏了贾张氏帮他们试水,不然这会儿蹲在街道办的就是自己了。一场闹剧落幕,众人也不敢多逗留,灰溜溜各自回了屋。 何雨柱关上门,回到桌边。何雨水拍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哥,吓死我了,幸亏刚才肉都被咱们吃完了,不然这回真说不清了。”何雨柱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往锅里下了点豆腐:“怕什么,凭我的本事,弄点肉算什么。不过这次也算给你提个醒,以后这年月,有好东西偷着吃,别太招摇。在外人面前,该啃窝窝头就啃窝窝头。”何雨水用力点点头,一脸认真:“我明白,哥!现在这时候,可不敢再这么张扬了。” 打发走街道办的人,院里彻底恢复了平静,年关剩下的几天,也安安稳稳地过了下去。这年头像样的年礼格外金贵,何雨柱心里始终记挂着师父王世珍,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过去拜个年,可又不敢太招摇,拿太扎眼的东西。思量再三,他从空间取出亲手酿的两瓶虎骨酒,用粗布小心包裹好,揣在怀里,带着何雨水往师父家走去。这虎骨酒在寻常年月都是稀罕物,更别说如今灾荒遍地,算得上顶顶拿得出手的厚礼。 到了王世珍家,师父师娘和几位师兄早就在院里等候,一见何雨柱兄妹提着东西赶来,脸上都露出真切的欢喜。几位师兄连忙围上来,拉着何雨柱的手连连道谢,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柱子,多亏了你早前提醒我们提前囤点粮食,不然这年关,我们一家子真不知道该怎么熬。现在能勉强撑着日子,全靠你啊!” 何雨柱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居功,只是压低声音,神色郑重地叮嘱几位师兄:“咱们都是同门师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点小事不值当提。我也跟你们交个底,往后要是真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你们就去大栅栏找我徒弟孙天。那孩子有点门路,多少能弄点细粮和肉,你们提我名字,他定会帮衬。”说到这儿,他特意加重语气,反复嘱咐:“但这事千万得藏严实,偷偷去偷偷回,半点风声都不能露,这年头,嘴不牢、行事不谨慎,是要惹大麻烦的。” 几位师兄一听,眼睛都亮了,眼下粮肉比金子还贵,何雨柱这是给他们留了条活路。几人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感激,连连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也纷纷开口表态,往后若是何雨柱有需要,他们定然倾尽全力帮忙,师兄弟之间本就该和睦相处、互相着想,遇事多替对方考量,绝不辜负这份情谊。 师父王世珍在一旁看着,心里既欣慰又通透,他清楚何雨柱拿出的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来之不易,当下板着脸对几个徒弟说道:“你们都听着,往后要是真去孙天那儿拿东西,绝不能白拿。哪怕再难,也得按时价把钱给足。柱子这孩子不容易,这些东西在这年月比命还金贵,你们不能亏了他。”几位师兄哪敢有半分异议,满口应承下来,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重。 从师父家拜完年回来,何家安安稳稳过了两日,转眼到了大年初三。这天清晨,四合院胡同口,竟缓缓驶来了一辆小汽车,在那个年代,小汽车可是极少见的稀罕物,一下子就引得院里邻居探头探脑看热闹。车停稳后,从车上下来一位穿着利落、气质干练的年轻人,正是李怀德身边的杨秘书。杨秘书下车后,径直往四合院里走,打听着找到何雨柱,语气恭敬地说道:“何主任,李厂长的吩咐,特意来接您,跟我走一趟。” 何雨柱心里了然,也不多问,跟着杨秘书坐上小汽车,车子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便到了一片静谧的居所。这里戒备森严,入口处有专人查验通行证件,杨秘书递上证件核对后,车子才缓缓驶入,最终停在一栋朴素雅致的小院前。 杨秘书带着何雨柱进了屋,径直往厨房走去,告知他食材都已备齐,让他放手施展手艺。没过多久,李怀德便走了进来,见到何雨柱立刻露出亲和的笑容,语气热络又信任:“柱子,不着急,慢慢弄。今天是我岳父和他几位老战友聚会,你就做你拿手的川菜、鲁菜,怎么做地道怎么来。”何雨柱稳稳点头,承诺一定让各位首长吃得满意,还顺手拿出带来的自酿酒,让李怀德拿去孝敬长辈。 李怀德接过酒,心里更是满意,连连夸赞何雨柱懂事。何雨柱不再多言,挽起袖子便开始忙活,凭借精湛的厨艺,很快就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宴席,川菜麻辣鲜香,鲁菜醇厚正宗,满院都飘着饭菜香。菜品上齐后,何雨柱深知这是长辈们的私密聚会,不便多留,当即向李怀德告辞,李怀德也不勉强,安排专车送他回去,满是感激。 而李怀德的岳父,是个处事圆滑、做事极其稳重的人,深谙人情世故,席间看着几位老战友对菜品和酒水赞不绝口,心里清楚这全是女婿安排得妥当。他全程神色从容,礼数周全,既没有刻意显摆,也把场面招待得妥妥帖帖,全程都处处给李怀德留足面子,时不时对着女婿投去肯定的眼神,还在老战友面前隐晦夸赞女婿办事靠谱、会做人。 李怀德看着岳父满意的神情,心里也暗自庆幸,有何雨柱帮忙,不仅把岳父的老战友招待得十分周到,更让岳父在众人面前挣足了脸面,自己也深得岳父认可,这份情谊与认可,在这特殊的年月里,显得尤为珍贵。 第208章 何雨柱拿下一血 1960年3月18日,正是闫解成接亲的大喜日子。 这婚事被闫埠贵捂得严严实实,院里人半点风声都没听见。直到头天晚上,闫埠贵才挨家挨户通知,让大伙明天来参加他儿子的婚宴。 为了借许大茂的自行车撑场面、白占便宜,他足足在许大茂跟前磨了好几个小时。许大茂被他烦得头疼,最后也就松口答应了。 全院上下,闫埠贵唯独没请何雨柱。不光是两家关系差,更怕何雨柱知道他家撬了他先前对象于莉,到时候闹起来,谁也兜不住。 等回了家,闫埠贵立马掏出算盘,噼里啪啦算起账来: 彩礼钱他家只出了十块,于莉家还得倒贴嫁妆,少说也得两床新棉被;自行车一分没花,是借的;酒就买了两瓶老白干,兑水兑成四瓶;菜全是土豆、白菜、野菜,唯一的荤腥,就是自家晒的小鱼干。 再一算院里人要搭的礼钱,这笔账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闫埠贵乐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 一大早,何雨柱和何雨水就各有各的安排。 何雨柱提着鱼竿,趁着周末出去钓钓鱼;何雨水则约了闺蜜出去玩,还跟何雨柱说晚上不回来了,直接在闺蜜家留宿。兄妹俩出了门,各奔东西。 院子里这才慢慢热闹起来。 各家的妇女为了能多吃一口,都跑来帮忙,闫埠贵则亲自守在门口收礼钱。 这个年代的婚礼仪式本就简单,证婚人当众宣读结婚证,两人对着墙上的毛主席画像简单宣誓,再给众人分发几把瓜子喜糖,仪式就算礼成,喜宴正式开始。 坐主位的于家人脸色全都黑透了。桌上翻来覆去就那几道菜:土豆炒白菜、白菜炖土豆、野菜炒白菜、野菜炒土豆,唯一的荤腥只有一小盘干巴巴的小咸鱼,每桌就摆着一瓶酒。 于父脸色铁青,心里憋着一股火:就算是困难时期,也不至于寒酸到这个地步,于家今天真是颜面尽失。于海棠噘着嘴满脸不高兴,小声嘟囔:“本想着来吃顿好的,没想到还不如家里的饭菜。” 院里人也都在底下小声嘀咕,纷纷吐槽闫家太抠门,拿土豆白菜野菜糊弄人。 菜一上桌,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动了筷子,一手拉着棒梗,怀里还抱着小当,狼吞虎咽吃了起来。秦淮茹在厨房帮忙,其他人也只能端起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许大茂见菜实在太差,想着酒总该能入口,端起来喝了一口,当场就喷了出来,嚷嚷道:“老闫家,你这是什么酒?喝着跟兑水了一样!” 闫埠贵一听,立马跑过来按住他,压低声音打圆场:“大茂,这酒是我专门找老师傅调的低度酒,度数高了喝着头疼。”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可今天是人家大喜日子,也不好当众拆台,只能悻悻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菜喝酒。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何雨柱提着一条胳膊粗的鲜鱼,大步走进了院子。 这一瞬间,全院人的目光全都死死钉在了何雨柱手上的那条鱼上,那可是实打实的鲜货,在这饥荒年月,比金子都稀罕。 闫埠贵眼睛一亮,立刻计上心来,连忙起身迎过去,一把拉住何雨柱,脸上堆起最殷勤的笑:“柱子啊!今天是我家解成的大喜日子,你还提条鱼过来,你可太客气了!”说着,他扯开嗓子就往屋里喊,“解成!于莉!快过来,给你柱子哥敬杯酒,好好谢谢人家!” 闫解成一见何雨柱,心里就起了坏水,心道你当初娶不到的女人,如今被我明媒正娶娶回了家,今天我定要臊臊你。他当即拉着于莉,趾高气扬地走到何雨柱跟前。 于莉一看站在面前的是何雨柱,头“唰”地一下就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闫解成得意洋洋地举着酒杯,高声道:“何雨柱,今天是我和于莉的大喜日子,特意敬你一杯!” 何雨柱心里暗自讶异,剧情都变动这么多了,没想到于莉最后还是嫁给了闫解成。不知是这剧情的惯性太强,还是两人真有缘分到了一起。他淡淡地摆了摆手,直言不讳道:“算了吧。你家这兑了酒的水,我可喝不惯。” 这话一出,闫家人的脸色瞬间全黑了,这分明是当众拆台,打得他们脸火辣辣地疼。 于莉这时抬起头,硬着头皮说道:“柱子哥,这是喜酒,你得喝一杯!而且,还要感谢嫂子过来帮忙呢。”说完,她不由分说,就把一杯酒塞到了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一脸疑惑,皱着眉问:“嫂子?哪来的嫂子?” 于莉连忙伸手指了指正忙活的身影,何雨柱正要解释,一旁的许大茂猛地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对着于莉插话道:“解成媳妇,你怕是认错人了吧?那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什么时候成柱哥的媳妇了?” 这话逗得众人一阵哄笑,闫埠贵的脸更是挂不住了。 这一瞬间,于丽彻底傻眼了。 她脑子里飞快的回想,那天跑到她家,一个劲嚷嚷何雨柱抛弃她的那个泼妇,明明就叫张大花!怎么此刻全院子人都管她叫秦淮茹,还是贾东旭的媳妇? 于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怕是被秦淮茹那几句挑唆的话给骗了,上了大当!她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烫,刚才那股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何雨柱懒得跟她多解释,看都没看她一眼,提着鱼转身就回了自家院子,只留下一脸发愣、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于莉。 于海棠眼珠子一转,她立刻跑去向于父于母请示:“爸妈,我去找柱子哥玩会儿,等会儿就回来!”不等二老答应,她就一溜烟跑向了何雨柱的家门口,敲着门道:“柱子哥,我能去你家蹭顿饭吃吗?闫家那饭菜,我实在吃不下!” 何雨柱压根不在意这点吃喝,打开门爽快地应道:“行呀!正好我钓了鱼,给你做个新菜式,你尝尝。” 另一边,于莉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敬完酒回到人群,她死死盯着厨房门口那个正埋头叠菜干的身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张大花!” 那叠菜的人连头都没抬,没理会她。反倒是坐在一旁闷头大口干饭的贾张氏,猛地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尖着嗓子回了一句:“喊谁呢?老娘在此啊!” 这下于丽彻底什么都明白了,之前所有的疑惑全都有了答案,满心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恨意。 秦淮茹刚转身,就对上于莉愤恨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沉,瞬间想起自己之前冒充张大花,去于莉家门口造谣的事,暗道不好,被认出来了!她慌得手脚都软了,连忙凑到于莉跟前,拉着她的胳膊急声求饶:“妹子,你听我解释,你别冲动……” 于莉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看着眼前这张虚伪的脸,咬碎了牙,扬手就狠狠甩了秦淮茹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格外响亮,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你还有脸让我听你解释?”于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一字一句愤怒质问,“你不是叫张大花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被何雨柱抛弃了,堵在我家门口撒泼造谣吗?怎么这会儿,摇身一变成了贾家的媳妇秦淮茹了?!你故意冒充别人,编造谎话挑唆我和他的关系,害得我误会他,你安的什么黑心肝!” 秦淮茹被打得脸颊通红,又被当众戳穿所有丑事,臊得头都不敢抬,周围邻里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满脸慌乱,推开于莉就往自家跑,进门后“砰”地一声死死关上房门,躲在屋里再也不敢露头。 院里的邻居们看了这场实打实的热闹,个个心里暗自嘀咕,这趟喜酒算是来值了,比吃啥好菜都有意思,纷纷对着秦淮茹家的房门指指点点,议论不停。 一场闹剧收场,闫家人臊得满脸通红,赶紧七手八脚把又气又委屈的于莉,拉进了新房里。这所谓的新房,还是闫埠贵从街道办租的倒座房,又小又暗,摆上几件旧家具就挤得转不开身,寒酸得很。 于莉一进屋子,再也绷不住,趴在破旧的床沿上,捂着嘴一个劲地哭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满心都是委屈和懊悔。于父于母看着女儿哭得伤心,心里也揪得慌,连忙跟着走进屋,关上房门轻声问道:“闺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爸妈说实话,刚才那秦淮茹,到底是咋回事?” 于丽抽噎着,抹掉脸上的泪水,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爸妈,咱们全都被骗了!之前那个堵在咱家门口,说自己叫张大花、被他抛弃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何雨柱的对象,就是贾家的媳妇秦淮茹!是她故意冒充别人造谣,挑唆我和何雨柱的关系,我信了那些鬼话,才跟他断了来往,稀里糊涂嫁给了闫解成!” 于母听完,瞬间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拍着大腿,嘴里不停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啊!是我当初没打听清楚,就信了外面的传言,急着把你嫁出去,是妈害了你,是妈对不住你啊!”说着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于父皱着眉头,长吁短叹,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腿,满脸懊恼:“唉,我真是老糊涂了!就这么轻信了别人的话,连核实都没核实,就把你许给了闫家,这下可好,生生把你推进了火坑,事已至此,可怎么办啊!” 于丽听着父母的自责,心里更是酸涩难忍,可结婚证都领了,婚也结了,在这个年代,哪还有反悔的余地?就算再后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默默认命。 另一边,于海棠在何雨柱家吃得心满意足,她本就饿坏了,何雨柱做的水煮鱼鲜香可口,她连吃了两大碗饭,压根没留意姐姐的糟心事。吃饱喝足后,她蹦蹦跳跳地回到闫家的新房,一进门就兴致勃勃地嚷嚷起来:“姐,爸妈,柱子家的房子可真大、真宽敞,比这破房子亮堂多了,也干净多了!柱子哥的手艺也太好了,那鱼做得太好吃了!” 她这番无心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于家人心上,于父于母脸色越发难看,于莉的哭声也更轻了,满心的悔恨堵在胸口,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再也没了半点新婚的喜气。 宾客散尽,小小的倒座房里只剩狼藉。闫解成醉醺醺地晃进屋,脸上还带着没散的酒气与得意,可一看见于莉哭红的双眼,那股劲儿瞬间变了味,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着,后悔了?”他一把拽过床边的凳子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蛮横与嘲讽,“现在后悔晚了!你现在是我闫家明媒正娶的媳妇,生是闫家的人,死是闫家的鬼!” 话没说完,杨瑞华端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走进来,往床头一铺,没再多说一句,只淡淡叮嘱了句“早点休息”,便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门,顺手带上了门。 闫解成酒意上头,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躺上炕,招呼都懒得好好打,含糊道:“莉莉,早点睡吧。” 于莉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可没一会儿,身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噜声——闫解成沾床就睡,早已醉得人事不省。 黑暗里,于莉睁着眼,翻来覆去,满心都是懊悔与苦涩,脑子里一遍遍闪过白天的闹剧、何雨柱的身影,还有闫家这满是寒酸的新房,不知在心里盘算了多少遍。 夜深人静,院里黑沉沉的,连虫鸣都听不见,静得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于莉竟鬼使神差地起身,悄悄摸出了房门,脚步轻飘飘地走向中院何雨柱的家。 “哐!哐!哐!” 她抬手,一下下敲着何雨柱的家门,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此时的何雨柱早已用精神力探查到了门外的身影,心里了然,并未多等,抬手开了门。见是于莉,他没多言,侧身让她进了屋。 房间里没点灯,黑乎乎的,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朦朦胧胧。 “这么晚了,你来我这儿做什么?”何雨柱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平静无波。 于莉站在门口,身子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愧疚:“柱子哥,我错了……是我误会了你。” “有话坐下说。”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她坐。 于莉落座后,便把白天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秦淮茹如何跑到她家,冒充被他抛弃、还生了孩子的张大花;她母亲又如何听信了院里这些谣言,最后逼着她跟何雨柱断了来往,稀里糊涂嫁给了闫解成。 何雨柱听完,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惋惜:“于莉,那我问你,当初我找你解释,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你不会当面过来问我,有没有这回事吗?” 于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当时……我就是轻信了外人的话,没信你。” 何雨柱低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冷意:“轻信别人的话?你们家啊,宁可信外人的嚼舌根,也不肯信我一句。再说了,当初你们家打听我的情况,怎么就不顺便打听打听闫家的底细?你现在嫁进闫家,算是实打实跳进火坑了。” 于莉苦笑一声,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满是认命的苦涩:“这就是我的报应吧。能有什么办法?证都领了,婚也结了,现在想反悔,半点余地都没有了。” 何雨柱轻声问:“今晚跑过来,就只是为了跟我解释这些?” 于莉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一字一句道:“柱子哥,我其实……是喜欢你的。跟闫解成,我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你。” 话说完,于莉便红着脸扑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心中一动,人家姑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一片真心摆在眼前,他一个大男人,又何必故作扭捏。当即伸手,将于莉轻轻抱进了里屋。 这一夜,何雨柱家的床那是遭老罪了,直到天快蒙蒙亮,于莉才缓缓醒过来。她侧头看着身旁这个充满男人味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轻轻笑了笑,便轻手轻脚收拾妥当,拿起那块染了点点红痕的白布,悄悄离开了何家,回到了闫家那间狭小的倒座房。 屋内,闫解成依旧睡得昏天暗地,呼噜声此起彼伏。于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气恼,可事已至此,也只能默默躺回炕上,闭目装睡。 清晨,何雨柱醒来,见身旁早已没了佳人身影,心里莫名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而闫家这边,一大早杨瑞华就催着闫解成和于莉起床。等她进屋,一眼瞧见了床上白布上的红印,顿时乐得合不拢嘴,连忙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喜滋滋地出了房门。 第209章 于莉婚后生活 何雨柱醒过来,往床上一躺,脑子里还在回味昨晚的温存,越想越是意犹未尽。等彻底醒透,他也懒得再赖床,麻利起身穿好衣裳,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就准备去厂里上班。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闫解成和于莉从倒座房里一起走了出来。于莉一瞧见何雨柱,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低着头,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匆匆忙忙躲进屋里,连招呼都不好意思打。 闫解成却是得意得不行,故意扯着大嗓门冲何雨柱炫耀:“哎呀,何雨柱,看见没,有媳妇就是好啊!昨晚可把人折腾了一夜,可累死我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走上前拍了拍闫解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你?还折腾一夜?你那小鸡崽子似的身子,半点儿力气没有,也好意思说累坏了?我看你啊,有没有一分钟都悬!” 闫解成当场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何雨柱瞧他那副窘迫又死要面子的模样,懒得再逗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上班去了,不跟你在这儿闲扯。” 走之前又轻飘飘补了一句:“对了解成,你这头发看着有点绿啊,不是有点长了,该找地方理理。” 闫解成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满脸纳闷:“不长啊,刚剪没多久。” 等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他才在心里暗骂:肯定是何雨柱妒忌我!自己一个光棍,尝不着女人的滋味,就眼红我娶了媳妇,故意说怪话挤兑我! 转眼到了早饭时间,闫家的餐桌寒酸得让人发笑,桌上就摆着一碟干硬窝窝头,一小碟可怜巴巴的咸菜,再没半点别的吃食。全家人规规矩矩坐成一圈,于莉昨晚被折腾到后半夜,这会儿又饿又累,肚子咕咕直叫,眼巴巴等着开饭。 可闫家人一个个跟定了规矩似的,谁都不敢先动筷子,就干坐着等闫富贵发话。 直到闫阜贵慢悠悠坐下,这才开始分配口粮。他拿起窝窝头,一人一个挨个分好,随后端起那碟咸菜,那架势不像是分菜,倒像是在分什么宝贝似的,一根一根算得清清楚楚。 先夹了两根给杨瑞华:“瑞华,昨天办酒宴忙活一天,多补补。” 又给闫解成夹两根,笑着道:“解成今天大喜日子,多吃点。” 闫解成一看自己有两根咸菜,立刻眉开眼笑,头点得跟捣蒜似的:“谢谢爸!谢谢爸!” 接着又夹两根放在于莉碗里,嘴上说得好听:“于莉,你是新媳妇进门,也多吃点。” 于莉盯着碗里孤零零两根咸菜,整个人都看傻了——她长这么大,哪儿见过这么过日子的?一顿饭就靠几根咸菜配窝头? 闫富贵眼皮都不抬,又转向闫解放,只夹了一根:“你就吃一根。全家就你是个闲人,吃完没事出去找找零活,别在家白吃饭。” 再给闫解矿和闫解娣各分两根,夸他们学习用功,理应多吃点;最后给自己也留了两根。 分完之后,他小心翼翼端起那碟还剩点底的咸菜,像护着宝贝似的,转身放进橱柜锁了起来,半点儿不留。 于莉捏着干硬的窝头,心里已经凉了半截,隐隐觉得这婚结得不对劲。 她咬了一口窝头,又干又硬,粗糙的渣子直刮嗓子,呛得她连着干咳好几下才勉强咽下去。她皱着眉开口:“爸,妈,这窝头怎么这么拉嗓子啊?是用什么做的?” 闫阜贵淡淡回道:“玉米面掺麦麸揉的,扛饿。” 于莉当场就懵了:麦麸?那不是喂牲口的东西吗? 杨瑞华脸色立马一沉,没好气地怼道:“现在什么年月你心里没数?有口吃的就偷着乐吧,还敢挑三拣四!要不这么掺着吃,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早饿死了!” 原来闫阜贵他们家拿着城市户口的细粮份额,转头就去黑市换成粗粮,再用不值钱的土豆白菜去换红薯、麦麸回来凑数,日子过得比谁都抠门算计。 她握着硌手的窝头,心里一阵发凉。之前还觉得闫解成老实节俭,嫁过来稳当,这会儿才彻底回过神,真是瞎了眼,一头扎进了这么个抠门到家的闫家,肠子都要悔青了。 于莉咬着牙,硬把窝头就着两根咸菜咽下去,心里又气又堵,没好气地转身回了倒座房。 杨瑞华看着她的背影,立马不乐意了,对着一家人撇嘴抱怨:“老闫,你瞅瞅于莉那个样子!新媳妇刚进门,不知道帮着收拾碗筷,反倒摆张脸子给我们看,这是给谁甩脸色呢?好像咱们闫家多么亏待她似的!” 闫阜贵放下碗筷,眉头一皱,沉声甩出一句古语:“妇人不贤,家道难安。这才刚过门就端着娇小姐的架子,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杨瑞华立刻对着闫解成数落:“就是!解成,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媳妇!” 闫解成一脸无奈,只能连声应着:“行行行,听妈的。不过她刚嫁进来,兴许还不习惯,过两天就好了。” 就这么熬了三天。 这三天里,于莉在闫家顿顿吃不饱,饭菜不是清汤寡水的白菜汤,就是又干又硬的麦麸窝窝头,心里再憋屈,也只能忍着。 这天好不容易吃完饭,于莉鼓起勇气开口:“爸,我来家里也几天了,当初您说,我嫁过来就给我安排工作,也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您看啥时候能让我去上班啊?” 闫阜贵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先拽了句古话:“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居家过日子,勤谨为本。你有这心,很好。” 说完,他朝杨瑞华使了个眼色。 杨瑞华心领神会,转身进了里屋,没一会儿就抱出一大堆待糊的火柴盒,“啪”一声重重放在桌上,下巴一扬:“这就是给你找的活计,把这些都糊完。” 于莉当场就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爸,您当初说的不是正经工作吗?糊火柴盒,这也算您给我找的工作?” 闫阜贵脸一板,当场耍起文字游戏:“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找工作了?我当时只说给你安排活计,可没说是什么工作呀。” 于莉又气又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爸,您这是给我耍心眼啊!您这是骗了我们家!当初说能安排工作,我们家才答应这门亲事的!” 闫阜贵当即沉下脸训斥,冷哼一声:“你还看不起这活?这可是我在街道办求爷爷告奶奶,不知道跑了多少回才好不容易揽下来的!糊一个就能挣两厘钱,你一个月踏踏实实糊上五千个,那不就是十块钱?又不用出门风吹日晒,在家就能把钱挣了,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上,你倒好,还敢嫌弃!” 于莉再也忍不住,抹着眼泪转身回了倒座房,一头扑在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心中又悔又恨,满肚子委屈翻江倒海:都怪我爹妈,一门心思就想把我赶紧嫁出去,也不打听打听闫家人的品行;也怪我自己,当初放着何雨柱那么实在的人不信,偏偏鬼迷心窍嫁进了闫家。现在倒好,顿顿吃不饱就算了,还被人骗着干这种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的营生,在这个家里,不被累死饿死就算不错了…… 正哭得伤心,闫解成推门走了进来,不耐烦地劝道:“行了行了,别哭了,让你干你就干呗。你好好干,一个月真能挣十块钱呢。只不过,我们每个月还得给我爸交钱。” 于莉哭声一顿,抬头看向他:“交什么钱?” “房租、伙食,还有养老钱,加起来差不多得十块。正好你挣的钱交上去,我那工资就能原封不动攒起来了。” 于莉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置信地问:“你在自己爹妈家住,吃家里的饭,还要交钱?还要还养老钱?” 闫解成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可不,我们家就这规矩。我爸都给我们记着账本呢,从小到大在我们身上花了多少钱,等工作了就得一笔一笔还回去。我欠的也不算多,再还五百多块钱就清了。” 于莉呆呆地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一家子什么样的人啊?这哪里是家,分明是个算不尽账、填不满的无底洞! 第210章 易中海落魄还债 于莉那一天,仿佛彻底认了命。 每天吃着闫家清汤寡水的饭菜,一天到晚埋头做着做不完的火柴盒,她不是没想过离婚,可这年代,谁家刚结婚就闹离婚?真离了,自己就成了二婚女人,在街坊邻里间根本抬不起头,更没人肯要。 这事要是传出去,名声彻底毁了不说,她父母也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于莉终究是不敢迈出这一步。 后来再见到何雨柱,她也只是淡淡点点头,客气应付两句,再没了往日的半分暧昧,两人彻底断了交集。何雨柱自然也懂她的心思,于莉已经是别人的媳妇,断不可能再跟自己有牵扯,两人的关系也就这样彻底淡了,只剩满心疏远,连普通熟人都算不上。 而易中海自打苏醒过来,身子也慢慢恢复了些,能勉强下床,也能扶着墙慢慢走动。可贾家攥着他的粮本,顿顿只给他端些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汤水,半点营养都没有,折腾得他瘦得皮包骨头,风一吹都能倒。 易中海心里憋屈得厉害,却也拿贾家这对滚刀肉母子没办法,实在熬不住那股虚弱劲,他终于狠下心。 他拿出藏了许久的存折,又用围巾把半边因伤塌陷的脸遮得严严实实,才悄悄出了门,一路摸索到银行,把攒了半辈子的一百三十块积蓄,一分不剩全都取了出来。 这笔钱,易中海心里早就打定主意,半分都不会给贾家,他要靠着这点钱养伤,把垮掉的身子补回来。 往后一有空,他就偷偷溜出去,找个街边小饭馆点些带荤腥的饭菜偷偷补营养,再去集市上买几根大骨头,回自己的小西屋慢慢炖骨头汤喝。 一来二去,手里的钱花得差不多了,身子却真的养了回来,不再是那副瘦骨嶙峋的鬼样子,脸上渐渐有了肉,看着也结实了几分。只是当初的旧伤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浑身骨头缝里就像被千万根钢针扎着,疼得钻心,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更让他绝望的是,手里钱没了,他根本没地方挣钱,坐吃山空终究不是办法。 这天,易中海收拾了一番,打算回轧钢厂重新报到上班,可刚一进厂,就被工作人员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厂里一查旧账,直接把话撂在了明处:他原本只有五级工的手艺,却一直顶着七级工的待遇领工资,这么多年的差价款,再加上之前犯错的罚款,里外一算,易中海反倒欠了厂里五百六十块钱。 厂里放了狠话,不把这笔欠款补上,就别想进厂上班,连门都没有。 易中海哪里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只能放低身段,不停陪着好话,苦苦哀求厂里,允许他上班后每月从工资里慢慢扣。 可轧钢厂的工作人员半点情面都不讲,只给他两条路选:要么交出厂里的工位,由厂里帮忙卖掉抵债,这年月正式工工位金贵得很,他的工位少说能卖六七百块。要么看有什么能卖的,卖了补齐欠款。 这条路易中海说什么都不能答应,就算卖了工位还清欠款,手里剩不下几个钱,熬不了多久就会花光,到时候没了工作,没了吃饭的门路,他一个伤病老头子,早晚得饿死。 听着工作人员的话,易中海在心里翻来覆去掂量了无数遍,如今他一身伤病,工作没着落,还欠着一屁股债,身上能拿得出手、真正值钱的家当,也就只剩下四合院后院那两间正房了。 可那房子早就被贾家霸占着,贾张氏是撒泼耍赖的行家,想让贾家腾房,比登天还难。他自己如今孤身一人,缩在小西屋里将就着住就够了,留着大房子反倒成了累赘。 思来想去,他心一横,牙一咬,抬头对着工作人员开口,声音干涩发哑,满是无奈:“我在四合院后院还有两间正房,你看能不能卖给轧钢厂,就用这房子抵我欠厂里的钱?” 工作人员低头记了下来,又在心里盘算了下房子的地段和大小,抬头说道:“按你说的这两间正房的规格,估摸着能值六百块,你要是同意,现在就能签合同,明天咱们就去办房产转让手续。” 易中海没再多犹豫,拿起笔,颤抖着手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虚浮无力,满是落魄。工作人员办事倒也爽快,当场把账结清,房子作价六百,扣完他欠厂里的所有款项,最后只找补给他四十块钱。 易中海捏着这四张皱巴巴的纸币,沉甸甸的,像是攥着一块冰冷的铁块,硌得手心生疼。他把钱死死揣进内兜,又紧了紧裹在脸上的围巾,低着头,步履沉重地往车间方向挪去。 刚推开车间大门,一道人影就横着拦了上来,语气凶巴巴的:“站住!哪儿来的闲人?车间是你随便串的地方吗?懂不懂厂规厂纪!” 易中海心头一紧,听声音就知道是郭大撇子,他压低声音,含糊应道:“郭主任……是我,易中海,我回来上班了。” 郭大撇子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看清面容后,先是一愣,随即嗤地一声冷笑,语气满是讥讽:“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易中海,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不回来了呢。” 他往旁边一站,直接堵死了进门的路,摆着手说道:“现在想进去干活?门儿都没有。你这种工级造假的,必须重新考级,考过了才能上岗。” 易中海脸色瞬间惨白,连忙放低姿态,陪着笑恳求:“郭主任,给个面子,通融通融,我这刚恢复,就直接让我回岗吧,考级就免了……” 这话直接把郭大撇子逗笑了,笑声尖锐,满是嘲讽:“易中海啊易中海,你造假的事全厂皆知,领导们气得拍桌子,现在查得比什么时候都严,雷书记亲自下的令,你们这批回来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必须重考,还得好几个人盯着监考,想蒙混过关?做梦呢!老老实实去登记处报名,等着安排考试吧!” 易中海彻底没了话说,心里又苦又涩,堵得慌,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去登记处报了重考。 考试当天,场面压得人喘不过气,四位考官正襟危坐,厂领导、技术骨干全都在一旁盯着,人群里还站着八级钳工郭长海,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威严,气氛凝重得很。 易中海伤后卧床太久,身子虚得厉害,手上连力气都稳不住,车工本就是精细活儿,他握着刀具哆哆嗦嗦,动作僵硬又迟缓,完全没了往日七级工的半分风采。工件一完工,几位考官拿起来一看,纷纷摇头,精度差得太远,压根不合格。 一级工的基础活儿,他勉强对付着做完了,可到了二级工的考核,工件做得粗糙毛躁,处处都透着力不从心。几位考官商量了一番,最终只给他定了个一级工。 易中海整个人都麻了,站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 他在轧钢厂辛辛苦苦干了几十年,一路熬到七级技工,在厂里也算有头有脸,风光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一夜之间打回原形,从七级工变成了最底层的一级工,这要是回了车间,还不得被同事们笑掉大牙,往后再也抬不起头。 他捏着那张崭新的一级工证件,指尖冰凉,垂头丧气地回了车间,整个人蔫头耷脑,满是窘迫。 刚一露面,郭大撇子眼睛就亮了,一把夺过证件看清等级后,当场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笑了出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嘲讽:“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可真是个人才!别人考级都是往上升,你倒好,直接往下掉,一掉掉到最底层的一级工!正好你还有个一级工徒弟贾东旭,你就去跟他一块儿磨铁棒去吧,正好般配!” 易中海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言不发,权当没听见这刺耳的嘲讽,径直走到贾东旭身边,拿起一根粗铁棒,闷头磨了起来,动作迟缓,满是落魄。 贾东旭看得一脸懵,凑到他身边,小声嘀咕着问:“师父,您……您怎么干起这种粗活来了?” 易中海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又满是憋屈,被他这么一问,语气顿时没好气,冷冷回了一句:“评比只考过了一级工,不干这个,我还能干什么?” 贾东旭一听这话,心瞬间就沉了,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骂不停:废物!真是个废物!本还想着指望易中海回来,给自己当靠山、撑场面,以后在厂里也能抬头做人,没想到这老东西伤了一场,彻底废了,就考了个一级工,跟自己一个级别,半点指望都没了,白瞎了这么多年的讨好! 第二天一早,厂里的工作人员拿着办好的房契,来到了四合院后院,一进门就喊着让易中海腾房。 贾张氏正好在屋里睡觉,听见外面动静不对,提上裤子,拢了拢衣服,就风风火火冲了出来,往屋门口一站,双手往腰上一叉,脖子一梗,唾沫星子横飞,指着工作人员就破口大骂,嗓门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哪来的野狗畜生,敢闯到老娘的地盘上撒野!谁给你们的狗胆子,敢跑到我们贾家来抢房子,真是活腻歪了!这屋子是我们家东旭的,是我们贾家的祖产,跟你们半毛钱关系没有,一个个眼瞎心黑,缺德带冒烟的混账东西,爹妈没教好你们是不是?赶紧给老娘滚出去,再不滚,老娘就撒泼闹到你们厂里去,让你们全厂都知道你们欺负孤寡老人!” 她骂得难听至极,句句戳人,叉着腰跳脚,脸上横肉乱颤,一副蛮不讲理的泼辣样,工作人员被骂得脸色铁青,气得胸口不停起伏,当场厉声喝道:“你在这儿胡搅蛮缠什么!这房子易中海早就签了合同,抵给轧钢厂了,现在产权归厂里所有,跟你们贾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赶紧收拾东西腾地方,别在这儿撒泼耍赖!”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就傻了眼,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刚才的泼辣劲瞬间消了大半。 反应过来后,她猛地转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衣襟,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肉里,扯着嗓子又哭又骂:“你个老绝户!天杀的!断子绝孙的老东西!老娘跟你耗了这么多年,端茶倒水伺候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好了,这房子归我们贾家吗?你怎么敢背着我们,把房子卖给厂里!你还有良心吗?狼心狗肺的东西,良心都被狗吃了!” 她一边使劲摇晃着易中海,一边哭得撕心裂肺,唾沫星子喷了易中海一脸,哭嚎声刺耳:“我们贾家累死累活伺候你这个老不死的,给你洗衣做饭,照顾你吃喝拉撒,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你个天打雷劈的短命鬼,不得好死,早晚遭报应!” 骂着骂着,她干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撒泼嚎哭,边哭边扯着嗓子念起了恶毒的诅咒: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速速把家还。 你个绝户真混蛋,翻脸不认救命恩! 亏心亏到脊梁骨,早晚遭雷劈进坑! 我们贾家白伺候,你老贼死无葬身! 狼心狗肺没良心,下辈子投胎做畜生!” 她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哭得死去活来,引得院里的邻居纷纷探头围观,指指点点。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这种无赖行径,上前一把将贾张氏扯开,厉声呵斥:“少在这儿胡搅蛮缠!白纸黑字的合同摆在那,这房子现在是公家的,再不识相,直接叫人把你们全家的东西扔出去,到时候丢人的是你们贾家!” 易中海被她这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德行彻底惹透了,积压了许久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说道:“贾张氏,你闹够了没有!这是我的房子,我想卖就卖,想抵给厂里就抵给厂里,跟你们贾家没有半点关系!” “当初不过是看你们家可怜,好心让你们借住,我没要过一分钱房租,已经仁至义尽。你还好意思说伺候我?赶紧把我的粮本还给我,往后我不跟你们家搭伙吃饭了!” 说起这事,易中海就一肚子火气,语气越发刻薄:“你们拿着我的粮本,领了我的粮食,顿顿给我吃清汤寡水的菜汤,我一个老头子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这就是你们说的伺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贾张氏正坐在地上哭嚎,乍一听见易中海要拿回粮本,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泪都忘了擦,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慌了神。 贾家人口多,粮食本就不够吃,全靠着易中海的粮本补贴度日,这粮本要是被要回去,一家老小就得饿肚子,棒梗年纪小,更是经不起饿,这可万万不行! 不过片刻,她就反应过来,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撒泼骂街的泼辣蛮横。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堆起谄媚又讨好的笑,快步凑到易中海身边,伸手轻轻拉着他的胳膊,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满是假意的亲昵。 “老易啊老易,你看你,怎么还真生气了呢?我刚才就是跟你开玩笑,逗你玩的,不是真骂你,你可别往心里去!” “多大点事儿啊,房子是你的,你想卖就卖,想抵给厂里就抵给厂里,我绝不拦着。我这不就是心疼你,怕你被外人骗了,想帮你保住家产嘛,你怎么还跟老嫂子说这么重的话,多伤感情啊。” 贾张氏陪着笑,眼神躲闪,全程不敢提粮本的事,就怕易中海再揪着不放,又连忙接着说道:“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咱不提了。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搭伙吃饭,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伺候你,顿顿给你做饱饭,给你加菜,绝不亏待你,保证把你养得好好的。” 贾张氏一边说着,一边不停陪着笑脸,生怕易中海再翻脸,不等易中海开口反驳,她转身就慌慌张张地跑回了贾家屋里,“砰”的一声紧紧关上房门,缩在屋里再也不敢露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易中海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冷冷地哼了一声,心底满是鄙夷和不屑。 他暗自腹诽:以前惯着你们,你们还真蹬鼻子上脸,把我当冤大头,真以为离了你们贾家,我就活不下去了?真是不知所谓。 厂里的人锁好后院房门走后,易中海孤零零站在风口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好好的两间正房就这么抵了债,自己从七级工一夜跌回一级工,手里就攥着四十块钱,往后只能窝在狭小潮湿的小西屋里过日子,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第211章 骂声里的算计 贾东旭刚从轧钢厂下班踏进家门,贾家这屋便吵得房顶都快掀了,骂声怨气死死闷在屋里,半点没飘到院子里,却搅得屋里鸡飞狗跳。 原因无他——易中海到底还是把后院那两间正房给卖了。 贾张氏往炕沿上重重一墩,拍着大腿就扯开尖利的嗓子嚎,唾沫星子随着咒骂乱飞,句句都是刻毒的诅咒:“天杀的易中海!绝户老东西!良心被野狗掏得干干净净!那房子早答应留给咱们贾家,留给棒梗娶媳妇,他竟敢偷偷摸摸卖了!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就该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贾东旭站在一旁,身子扭捏得像个娘们,嗓子捏得又细又尖,跟着母亲撒泼谩骂,一副无理搅三分的混账模样:“就是!那老畜生摆明了坑咱们!好不容易攥着的念想,他说毁就毁,黑心烂肺的东西,早晚没好下场!” 秦淮茹抱着两岁的小当站在角落,愁得眉头拧成疙瘩,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再想想锅里空空的米缸,心里满是焦灼,想劝又不敢插嘴,只默默垂着眼,任由母子俩撒泼。 贾张氏越骂越上头,伸着手指着门外,就要冲出去撒泼打滚:“我这就堵他门口骂去!让全院都看看这老绝户的德行,还我家房子!” “妈,别嚷嚷!还有更丢人的呢!”贾东旭尖着嗓子拽住她,一脸幸灾乐祸又鄙夷,“你还不知道那老废物现在的德行!” 贾张氏一愣,瞪着浑浊的眼睛吼道:“他还能翻了天?” 贾东旭撇着嘴,翘着兰花指嗤笑:“今天厂里工级考核,他拼死拼活,就考了个一级工,跟我一个档次!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白活了大半辈子!”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贾张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嗓门拔得更高,拍着大腿恶狠狠咒骂:“什么?就考了个一级工?跟你这个没出息的一个样?那留着他还有屁用!赶紧跟他断干净,不认这个狗屁师傅!我就不信,我贾家离了他这个老废物,还能饿死不成!” 贾东旭在一旁尖声附和,越骂越起劲:“对!断了!重新找靠山,这老东西没用了,就是个累赘!” 贾张氏气焰更盛,句句都是刻薄的诅咒:“老不死的废物,房卖了,手艺废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趁早离咱们贾家远远的,看见他就晦气,趁早死了才干净!” 屋里的咒骂声尖声打转,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唱一和,无理搅三分,半点道理都不讲,只一味撒泼诅咒。秦淮茹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满是鄙夷。贾东旭也就敢关起门来逞威风,真到易中海面前,铁定缩成乌龟,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她心里也恨易中海,恨他不争气,工级考得稀烂,还卖了棒梗的婚房,可更清楚这一家子的窘迫:全家口粮全指着易中海的粮本,贾东旭那二十几块的工资,连塞牙缝都不够,她每个月厚着脸皮回娘家,跟爹妈求红薯、要晒干的野菜,哥嫂弟媳早就给她甩尽了脸色,娘家也快蹭不下去了,离了易中海,这一家老小只能喝西北风。 秦淮茹向来心思沉,藏得住事,比这对愚昧母子多了百倍算计,等两人骂得口干舌燥、喘着粗气歇下来,才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又懂事:“妈,东旭,咱们现在可跟易中海断不了。” “你个骚蹄子!敢替那老东西说话!”贾张氏立马炸毛,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是不是看上那个老废物了?他脸塌眼凸,半截身子入土,看着就恶心,你竟护着他,安的什么狐媚心思!” 贾东旭也跟着瞪圆眼睛,厉声质问:“秦淮茹,你胳膊肘往外拐!那老东西没用了,你还帮他,是不是跟他有不清不楚的勾当!” 秦淮茹连忙摆手,眼圈一红,装出委屈又无奈的模样,句句都往难处说:“你们胡说什么!我全是为了这个家啊!现在这年月,缺粮少钱的,咱们全家都靠易中海的粮本过日子,我每个月回娘家蹭吃蹭喝,看人脸色,还能蹭几回?他卖了房子,手里肯定攥着钱,咱们得想办法把钱弄过来,不然就靠东旭那点工资,咱们娘几个都得饿死!” 这番话戳中要害,贾张氏和贾东旭顿时没了气焰,骂声戛然而止。两人琢磨着家里的穷酸日子,米缸见底,粮票不够,野菜都快吃不上,慢慢冷静下来。 贾张氏耷拉着脸,嘟囔道:“还是淮茹想得周全,是我糊涂了。这老东西还有点用,一级工一月33块,他一个人花10块足够,剩下的23块,咱们得想办法抠过来,日子才能过下去。” 贾东旭也蔫了,耷拉着脑袋,讪讪道:“行,那就先不断,等他真没用了,再断也不迟。要不是看他还有钱、有粮本,谁搭理这个老废物。” 屋里吵闹平息,秦淮茹暗暗松了口气,心里的算计却没停,目光沉沉地想着,该怎么一步步从易中海手里,把卖房钱和多余工资全榨出来。 夜色渐深,四合院漆黑一片,只剩零星灯火。秦淮茹端着个破瓷盘,轻手轻脚往易中海的小西屋走,盘子里摆着两个糙面窝头,一碟水煮白菜,连半星油星都没有——这年月,油可金贵着那,贾家压根舍不得碰。 她脸上堆着温和关切的笑,心里却揣着满满的算计,轻轻敲开门走进屋。屋里煤油灯昏黄昏暗,易中海正坐在炕沿发呆,想着卖房和工级的事,神色阴沉。 见秦淮茹端着吃食来,易中海抬了抬眼,心里了然。秦淮茹把盘子放下,故作不好意思:“家里条件差,没好东西,您先垫垫肚子。”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神却悄悄打量易中海,盘算着怎么开口要钱,面上温顺懂事,半点不露心机。 易中海接过窝头,默默吃着,糙面噎得嗓子疼,却一言不发,心里暗自盘算。秦淮茹扫了眼窗外,见四下无人,反手轻轻关上门,插上门栓,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换上嗔怪的神情,直呼其名:“中海,你卖房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 易中海握着窝头的手一顿,脸色一沉,语气硬邦邦带着阴狠:“我的房子,想卖就卖,轮不到别人管。” “房子是你的,可你别忘了咱儿子棒梗!”秦淮茹往前凑一步,声音压低,字字戳他软肋,“现在棒梗被打坏了脑子,时好时坏,根本靠不住,你不给棒梗留套房子兜底,将来他拿什么娶媳妇?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难不成你还真要看你看老易家落个绝后的下场?” 这话狠狠戳中易中海的痛处,他手指猛地收紧,窝头被攥得粉碎,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翻着阴狠的光,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秦淮茹见状,眼圈一红,抹着眼泪哭诉:“中海,你知道外头街上的孩子都叫棒梗啥不?都叫他傻梗啊!你让我和棒梗往后咋抬头做人?外人一听说棒梗脑子不灵光,谁还肯把姑娘嫁给他?你现在又把房子卖了,咱们连点家底都没了,他后半辈子可怎么活?我可怜的儿啊……” 易中海被哭得心头火起,“啪”地摔下碗筷,眼神阴鸷狠厉,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怨毒:“都是何雨柱那个畜生害的!我早晚要让他身无分文,落魄潦倒,跟我一样惨,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压着怒火,阴沉着脸对秦淮茹说:“别哭了,房子没了可以再买,我只是手艺生疏了,等练熟了,工级自然能升上去。”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顺势开口要钱,语气带着哀求:“中海,房子卖了多少钱?棒梗每月都要吃药,你先给我点,不然孩子真傻了,你怎么对得起老易家列祖列宗?” 易中海心里门清,知道她是来要钱的,不想露底,可棒梗是他的儿子,推脱不得。他阴着脸,从兜里摸出十块钱塞给她,语气带着狠劲:“卖多少别问,这钱先拿去买药。你放心,我不会垮,早晚收拾何雨柱,把他房子弄回来给棒梗当婚房!” 秦淮茹接过十块钱,心里满是不满,觉得太少,可脸上立马堆起感激,连连道谢,把钱紧紧攥在手里,心里却暗骂这老东西小气。 易中海看着她温顺的模样,心头一热,猛地抓住她的手,眼神带着急切:“淮茹,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咱们好久没亲热了。” 秦淮茹看着他半塌的脸、突出的眼球,心里一阵恶心,半点心思都没有,却不敢表露,柔声假意安抚:“现在贾家看得紧,被人发现咱们就毁了,还连累棒梗,你先忍忍,等有机会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易中海虽不甘,也只能松手。秦淮茹不敢多留,假意叮嘱几句,拿着钱快步出了小西屋,匆匆赶回贾家,心里依旧盘算着,下次该怎么从易中海手里抠更多钱。 第212章 终究捅了娄子 自那天以后,易中海和贾家便真的过起了搭伙过日子的日子。易中海也没有收回粮本,以此换取贾家的一日三餐。 易中海虽然伤好得七七八八,但左脸塌陷的模样实在骇人,每次出门都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大口罩遮住半张脸,帽檐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就怕街坊工友看见他如今这副凄惨模样,在背后指指点点。 这边易中海安分守己,何雨柱那边的闹心事却如潮水般涌来。 自打娄晓娥和许大茂的婚事告吹,她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门心思全扑在了何雨柱身上。她隔三差五邀请何雨柱来她家,美其名曰做宴;或是掐着下班的点,守在轧钢厂路口候着他。何雨柱起初能躲则躲,实在推不掉便耐着性子应付。偶尔他语气重了几句,想逼她离开,娄晓娥却非但不走,反而愈发黏人,到后来更是干脆闯进轧钢厂的食堂办公室,大大方方地往桌上一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一声接一声地唤着“柱子哥”,那股子亲昵劲儿,让厂里的同事看了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事自然也逃不过厂长李怀德的眼睛。 一日午休,李怀德把何雨柱拽进了办公室。关上门,他才一脸苦口婆心地劝道:“柱子,哥是过来人,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最近跟娄家那姑娘走得太近了。那是什么人家?是资本家!这年头成分比命都重要,你要是想在厂里安安稳稳过日子,甚至往后谋个一官半职,就离这些人远一点,不然早晚被拖累,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李怀德是真心为他好。可他对娄晓娥并非毫无波澜,只是碍于那敏感的时代背景,心里七上八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李哥,你的意思我懂。晓娥就是没什么玩伴,找我聊聊天而已,我心里有数,自有分寸。”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何雨柱趴在桌上发呆,心里正琢磨着该怎么跟娄晓娥了断,门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他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身穿碎花布拉吉、脚蹬锃亮小皮鞋的姑娘。梳着利落的短发,眉眼弯弯,浑身透着一股天真活泼的劲儿,不是娄晓娥是谁。 娄晓娥推门进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声音清脆悦耳:“柱子哥,今天下班早不?咱们去北海公园逛逛好不好?我听说那儿的荷花开得正盛呢。”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满眼都是自己的姑娘,心里五味杂陈。张了张嘴,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和盘托出,语气沉了几分:“晓娥,我知道你的心思,也感激你对我好。可咱俩……真的不合适。我就是个食堂厨子,出身普通,家里没根基;你是资本家大小姐,金枝玉叶。咱们俩的路,压根就不一样。我对你……真就只能当妹妹看待,不能耽误你。” 娄晓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原本亮晶晶的眼神霎时黯淡下来,眼圈唰地一下红了。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却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没让它滚落,嘴角委屈地撇着,声音都在发抖:“柱子哥,你是真怕我家成分连累你,还是……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只是把我当妹妹?”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揪,可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他只能硬起心肠,重复道:“晓娥,我不骗你。你家成分确实是个大问题,这年头谁都担不起这个责。我对你……真的就是当妹妹看。” 这话如同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娄晓娥的心里。 她再也撑不住了,伸手猛地捂住嘴,没哭出声,只是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冲出了何雨柱的办公室。 看着她单薄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何雨柱重重叹了口气,心里酸涩不已。伤了这样一个娇弱的姑娘,他确实过意不去,可在这风声鹤唳的年代,由不得他随心所欲。只能暗自祈祷,娄晓娥能早点醒悟,断了这份不该有的念想,别再在他身上浪费光阴。 娄晓娥失魂落魄地回到娄家,一进自己房间就“哐当”一声锁上了门。 这一关,就是整整两天。 水喝得极少,饭更是一口未动。只要一想起何雨柱那句“当妹妹看”,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到累了就蜷缩在床上发呆,回过神来又接着伤心,整个人憔悴得不成人形。 娄振华和谭丽雅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心疼得不行。 这天傍晚,谭丽雅端着一碗温热的粥和一碟小咸菜,轻轻推开了女儿的房门。 屋里没开灯,昏昏暗暗的。娄晓娥蒙着被子缩在床角,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微动。 “小娥,吃点东西吧。你这样哭着不吃饭,身子怎么扛得住?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妈说说。” 娄晓娥掀开被子,露出一张哭得红肿如核桃的脸。一看见母亲,积攒了两天的委屈彻底爆发,她扑进谭丽娅怀里,放声大哭:“妈!我怎么就偏偏生在资本家家里啊……柱子哥他,他说只把我当妹妹……可我是真喜欢他啊!” 谭丽雅轻轻拍着女儿的背,长长叹了口气,满心无奈:“小娥,这就是命。何雨柱那人是不错,可他跟咱们家,真的不合适。” “我不管!”娄晓娥哭得更凶,一边抹眼泪一边倔强地嘶吼,“我就喜欢柱子哥一个人!从他第一次来咱们家,我就动心了!他现在总躲着咱们家,就是嫌我家成分不好,还骗我说把我当妹妹……我不甘心!” 谭丽雅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却又犟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模样,心里又是疼爱又是无奈。她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小娥,你心里苦,妈都知道。你爸早年那两房太太的事,你也是知道的。” 娄晓娥吸了吸鼻子,哽咽着点头:“我知道……可那不是老早以前的事了吗?” “是以前的事,可道理是一样的。”谭丽雅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过来人的沉稳,“建国后一夫一妻,多少人随便留一个就打发了,你爸却偏偏把那两个都打发了,只留下我。你以为真只是运气好?” 她顿了顿,将身子凑近,声音轻得只剩两人能听见,贴着娄晓娥的耳边低语:“男人嘴上再硬,心里再想躲,也架不住女人真往他心里扎。不是靠哭哭闹闹,是让他跟你有了牵扯,有了那份分不开的关系。何雨柱现在说把你当妹妹、怕成分拖累,全是托词。他是个重情义的汉子,真要是跟你有了那层关系,到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他想不管都不行——厂里的舆论、院里的眼光、还有他自己的良心,都捆着他,让他必须对你负责。” 娄晓娥听得脸颊发烫,原本通红的眼眶里,泪水渐渐收了回去,只剩下紧张与决绝交织的光。她抿着嘴,频频点头,把母亲的话一字一句刻在了心里。 原本只是一腔孤勇的喜欢,此刻,心里终于有了章法。她攥紧了衣角,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决,像是下定了这辈子非何雨柱不可的决心。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何雨柱果然再没见过娄晓娥的身影。 起初他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日子一长,便松了口气,暗自琢磨:看来小娥是真缓过劲了,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拿得起放得下,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他了。 这天一早,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往厂里赶,刚拐过一个路口,忽然被一道身影拦在了路中央。 他捏紧车闸定睛一看,正是消失许久的娄晓娥。 一个多月没见,她看着沉静了不少,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语气平和自然:“柱子哥。” 何雨柱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想绕开。 娄晓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上前一步,轻声道:“柱子哥,别紧张。我想通了,你既然只拿我当妹妹,那我就老老实实做你的妹妹。今天在这儿拦你,就是有件事想跟你说,说完以后,我绝不打扰你。” 便开口说了一个地址,让何雨柱下班过来。 何雨柱见她态度坦荡,不像是要胡搅蛮缠,这才松了口气,微微点头,匆匆赶着去上班。看方才那模样,他心里越发笃定:娄晓娥是真的想通了。 傍晚下班,何雨柱拎着包,骑着自行车拐进了一条宽阔的胡同。这里不偏僻,反而透着一股子繁华与古韵,就在皇城根儿下,离故宫也近。七拐八绕后,他停在一座青砖灰瓦的门前。门不大,却透着庄重,推门进去,更是别有洞天——这是一进极其规整的大四合院,青石板铺路干净整洁,院内花木扶疏,正房东西厢房敞亮大气,雕梁画栋,是难得的上等好宅子。 何雨柱正看得出神,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娄晓娥笑着开了门。 “柱子哥,进来坐。” 何雨柱径直走进正房坐下,娄晓娥转身递过来一瓶汽水:“这天儿热,柱子哥先解解渴。” 何雨柱接过喝了几口,暑气瞬间消散大半。 “这房子……真不错。”他由衷赞叹。 娄晓娥在一旁坐下,轻声道:“这是我爸名下的房产,他手里还有几处这样的院子。” 何雨柱点点头,并不意外。娄振华毕竟是老资本家,家底殷实,有这样的房产再正常不过。 “小娥,你特意让我跑这一趟,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娄晓娥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带着一种释然的坦然:“柱子哥,我是真的想明白了。你只把我当妹妹,我就不纠缠你了;你怕我家成分拖累你,我也理解。以后,我不会再动不动去找你,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何雨柱听完,心里一块石头彻底落地,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小娥,你能想清楚,那就对了。” 娄晓娥点点头,两人便闲聊起来。没了之前的拘谨,说话反倒自在了许多。 一瓶汽水下肚,何雨柱起身准备告辞,忽然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青石板都在晃动。他没撑住,一头重重栽倒在了桌面上。 娄晓娥见状,轻轻松了口气,抬手抚了抚胸口。她早把一整包料下在了汽水里,分量恰到好处,只让人意识模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把昏沉无力的何雨柱半扶半拖,挪到了里间的床上。 等何雨柱再次醒来,已是天光微亮。 他头疼欲裂,一睁眼就发现不对劲——自己上身赤裸,怀里正紧紧躺着同样衣衫不整的娄晓娥。 何雨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愣了半晌。 娄晓娥也被动静吵醒,睁开眼看见他,瞬间羞红了脸,往他宽厚的胸膛里又靠了靠,死死搂住他的腰。 何雨柱看着她,又气又无奈,哑着嗓子开口:“晓娥啊,你这是……强暴我啊。” 娄晓娥听他这么说,把头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不管用什么法子,我都要得到你,就算惹你生气,我也认了。” 何雨柱长长叹了口气,心里一片纷乱。终究还是捅了娄子。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晚了。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张倔强又带着怯意的脸,哑声道:“事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在这清晨的静谧里,悄然蔓延。 第213章 后院新住户到来 何雨柱跟娄晓娥现如今好得蜜里调油,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处。可两人身份摆着,终究不能光明正大的成天腻歪,这四合院,反倒成了他俩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 只要一得空闲,何雨柱准往这边跑,脚步都带着藏不住的急切。娄晓娥更是像彻底变了个人,往日里那点娇纵傲气全收得干干净净,一颗心全扑在他身上,天天巴巴地守在四合院里,就盼着能看见他的身影,活脱脱一个满心满眼只装着丈夫、满心欢喜等郎归的小媳妇。 60年后半年城里粮食定量一减再减,路边的树叶都被捋光了,四合院里的人,个个勒着裤腰带过日子,连走路都带着几分饿乏的虚软劲儿。 院里没了所谓的“大爷”,谁也不服谁的管。此刻家家户户都忙得脚不沾地,老娘们儿手里攥着刚挖回来的野菜,蹲在墙根底下仔细择着、搓成菜干晾晒,嘴里不住地唉声叹气:“这日子可咋过啊,就这点野菜,连顿半饱都顶不上。”休息的男人们也没闲着,凑在一块儿低声琢磨着,去哪能弄点救命的口粮,整个院子的气氛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一片忙乱的沉寂里,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响,一辆板车嘎吱嘎吱地晃到了院门口。拉车的板爷满头大汗,车上堆着小山似的大包小包,三座行李堆得满满当当,上面坐着三个女人:一个面容焦黄、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干部服的中年妇女,还有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 板爷刚把车停稳,中年妇女便麻利地跳下车,正想招呼着搬东西,刚跨进院门半个身子,就被蹲在门边的闫埠贵伸手拦了下来。 闫埠贵本就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灾荒年更是一心想捞点好处。他眯着一双小眼睛,上上下下把行李扫了个遍,张口就不客气地盘问:“哎哎哎,你们打哪儿来的?扛着这么些破烂往我院里钻,问过院里的人了吗?” 话音刚落,旁边站着的一个姑娘立马沉下脸。这姑娘身形敦实,肩膀宽宽的,手脚都透着利落,留着齐刷刷的齐耳短发,眉眼方正硬朗,是健康的麦色皮肤,往那儿一站,比院里不少半大小子都壮实,猛一看,活脱脱一个精神小伙。 她嗓门清亮,当场就怼了回去:“你谁啊?我们搬自己的住处,用得着跟你报备?少在这儿挡路!” 闫埠贵被怼得一噎,定睛细看才发现是个姑娘,顿时来了气,扯着嗓子就朝院里喊:“都出来看看啊!来生人了,扛着大包小包闯院子啦!” 这一喊,立马惊动了院里所有忙活的人。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野菜和活计,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板车堵得水泄不通。灾荒年本就没什么新鲜事,来了新住户,更是引得众人好奇不已。 中年妇女一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刚搬来就得罪了全院人,赶紧往前站了一步,扬声笑着解释:“大家伙别误会,别围过来啦!我们是新搬来的住户,轧钢厂统一分的房子,后院那两间空正房,分给我们娘仨了,今天特意搬家过来。” 众人一听是厂里安排的住户,顿时松了口气,议论声小了不少,目光却齐刷刷落在娘仨身上,满是探究。闫埠贵没了说辞,却还是不死心地凑在旁边,眼巴巴瞅着,盼着能捞点小好处。 中年妇女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堆着和气的笑,主动自我介绍:“我姓马,叫马冬梅,在轧钢厂工会当干事,以后跟大家伙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 众人一听是厂里工会的,态度顿时客气了几分。这时,挺着肚子的刘海中立马挤上前来,满脸讨好地笑着:“马同志,马同志您好!我是刘海中,厂里的锻工师傅,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熟!” 马冬梅笑着点头致意,随后拉过身边那个壮实硬朗的大姑娘,跟众人介绍:“这是我大女儿,齐晓婉。” 众人打量着齐晓婉,方正的脸庞透着沉稳,站得笔直,看着就十分能干。马冬梅接着说道:“她爸原先也是厂里的焊工,前些年得病走了,这孩子懂事,顶了她父亲的工位,现在也在厂里当焊工。” 紧接着,马冬梅又拉过身边另一个姑娘,众人一看,反差感瞬间就出来了。这姑娘身形娇小,皮肤白净,眉眼弯弯的,梳着两条软软的麻花辫垂在肩头,安安静静站在那儿,温温顺顺的,像朵娇柔的花,和身旁硬朗的姐姐,完全是两个模样。 马冬梅笑着开口:“这是我二女儿,齐大壮。” “齐大壮?!” 名字一出口,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好几个老娘们儿手里的野菜都掉在了地上。这么娇滴滴、温温柔柔的一个小姑娘,竟取了个这么糙的老爷们名字,怎么看都不搭边,实在让人意外。 马冬梅看众人一脸惊讶,笑着补充了一句,逗得大家全乐了:“嗨,大家伙别吃惊,这俩丫头是双胞胎,一般大。” “双胞胎?!” 全院瞬间一片哗然,众人眼睛都瞪直了,再看看壮实硬朗的姐姐,又瞅瞅娇软温婉的妹妹,这反差也太大了,简直不像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一个个啧啧称奇。 齐大壮被众人看得羞红了脸,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软乎乎地小声解释:“我生下来又小又弱,不好养活,我爸说取个壮实点的名字,能好养活些……” 众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笑着点头,觉得这名字取得也实在是暖心。 马冬梅叹了口气,又接着介绍两个女儿的性子和工作,这下,搞笑的反差感直接拉满:“晓婉这孩子,性格文静,在厂里干焊工,手特别稳,一点不毛躁。” 众人一听,全都愣了,再看齐晓婉这副硬朗敦实、看着比小伙还能干的模样,哪有半分文静的样子?一个个心里乐坏了,憋着笑不敢出声。 马冬梅又拉了拉齐大壮,笑着说:“我二闺女齐大壮,性格活泼,刚毕业没多久,现在在厂里当质检员,脑子灵,眼睛也尖。” 众人这下更乐了,眼前的齐大壮,明明娇柔腼腆,说话都细声细气,动不动就害羞,怎么看都跟“活泼”沾不上边。 齐大壮被说得脸更红了,小声拉着马红梅:“妈,我……” 马冬梅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对全院人说:“以后相处久了,大家伙就知道了,这俩丫头看着不一样,内里都有本事。” 话音刚落,院里的年轻小伙子们,目光全被温婉娇软的齐大壮吸引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心里都觉得这姑娘实在招人喜欢。 许大茂第一个按捺不住,搓着手屁颠屁颠凑到齐大壮身边,满脸堆笑:“大壮妹子,这名好,好养活!行李沉,我来搬,我力气大!” 闫解放立马挤开人群,一把推开许大茂,抢着喊:“许大茂你滚蛋,我力气比你大,大壮妹子交给我!” 刘光天、刘光齐兄弟俩也不甘示弱,硬生生挤到中间,伸手就去抓齐大壮的包袱:“我来我来,我住后院隔壁,送东西最快!” 四个小伙子围着行李你争我抢,互不相让,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动手扭打起来。“我先看到的,该我搬!”“凭啥你先,妹子这么娇软,就得我们力气大的帮忙!” 周围的邻居看得哈哈大笑,议论声不断:“这几个小子,平时懒得出奇,今天跟抢媳妇似的!”“还不是看人家大壮姑娘长得温婉可人,动了心思呗!” 一旁的齐晓婉则抱着胳膊,冷冷看着这几个争风吃醋的小伙子,脸上没什么表情,透着干练与不屑,对这种虚头巴脑的热闹,半分不在意。 偏偏这时候,贾东旭颠颠地凑了上来,他眼睛死死盯着齐晓婉,目光都快直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凑到跟前亲热地喊:“小婉,小婉妹子,我叫贾东旭,你叫我东旭哥就行!” 那声音细声细气,还带着扭捏的娘气,旁边人听了,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不等齐晓婉说话,贾东旭已经伸手去提她脚边的行李包,想在姑娘面前露一手。谁知一使劲,当场“哎哟”一声,整个人被行李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栽个狗吃屎。 齐晓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嘴快地说道:“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连这点东西都拎不动啊?” 贾东旭站稳后,身子一扭,一脸娇羞地细声细气回:“讨厌……小婉妹子,你这里头装的啥这么沉,人家身子骨弱,拎不动也正常嘛……” 他这副模样腔调,让周围邻居的表情精彩极了。有的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有的人满脸嫌弃地往后躲,还有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心里都暗自嘀咕,这贾东旭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娘里娘气,看着实在让人不得劲儿。 众人一听说马冬梅家娘仨全是轧钢厂的正式工,眼睛瞬间就亮了。这灾荒年,正式工就意味着有粮票、有定量、有活路,谁不想巴结讨好?刚才还只是看热闹,这会儿态度立马热络起来,一个个抢着上前搭手。 “马同志,别客气,这些东西我们来搬!”“往后院走是吧,我来我来!” 刚才还在择野菜、晒菜干的老娘们儿,也都放下手里的活,七手八脚帮着卸车,大包小包一个劲儿往后院拎,那股热情劲儿,和刚才判若两院。 正热闹的时候,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链子“叮铃”一响。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正准备出门,他心里惦记着跟娄晓娥幽会,美滋滋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一抬头,正好撞见刚搬来的娘仨。何雨柱长着一张俊朗的脸,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身上肌肉结实饱满,腰宽背厚,往那儿一站,气势十足。再看院里其他人,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细胳膊细腿,跟没喂饱的小鸡崽子似的,一对比,何雨柱简直是男人里的极品,活脱脱当世吕布。 他也没多话,只是对着三个新来的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抬腿就要走。 谁知旁边的小女儿齐大壮,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何雨柱,当场没忍住,脱口而出:“哇——” 何雨柱被这一声惊得顿住脚,低头看着这个娇小可爱、眉眼弯弯的姑娘,笑着问:“哇什么?” 齐大壮小脸微红,目光还黏在他身上,老老实实说道:“哇……你好壮啊。” 何雨柱一听,爽朗地笑了笑,没再多说,摆了摆手,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院里众人看着这一幕,再瞅瞅何雨柱那壮得像头牛的身板,又看看自己饿得发飘的模样,一个个心里五味杂陈,又好笑又羡慕。 何雨柱一出院门,他心里暗自嘀咕,这95号院的风水怕是真不怎么样,不是寡妇就是绝户,偏偏自己绑定的那破系统,死活不让搬出去,只能在这院里耗着,心里满是无奈。 院里有街坊邻居搭把手,搬家的活利索得很,没一会儿就收拾妥当。马冬梅是个懂规矩、知礼数的人,见大家伙这么热心帮忙,当即笑着招呼:“今天真是麻烦各位了,大伙都别走,晚上我做口热饭,咱们热闹热闹,就当暖房了!” 这话一出,院里人眼睛都亮了。这灾荒年,能蹭上一口热乎饭,比什么都强,谁会跟吃的过不去?一个个满口答应,满心盼着这顿招待。 肉自然是没有的,荒年里连油星都金贵得很。可马冬梅毕竟是工会干事,手里多少有点门路,炒菜时舍得放猪油,锅里滋啦一响,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院子。简简单单的炒白菜、醋溜土豆丝,在这时候,已经算得上是奢侈的饭菜。更让人眼馋的是,端上桌的是二合面馒头,又暄又实在,可不是那种掺了太多野菜、噎嗓子的窝窝头。 一群人盯着桌上的饭菜,眼睛都直了,心里齐齐庆幸,今天这忙算是没白帮,太值了! 马冬梅还特意让齐大壮跑了一趟,打回来两瓶白酒,笑着说:“今天辛苦这帮小伙子了,一会儿都喝两杯,暖暖身子。” 桌椅一摆,直接开了两桌,邻居们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嘴流油,开心得不行。 酒过三巡,马冬梅让两个女儿,给帮忙出力的男人们敬杯酒。 许大茂、刘光天、刘光齐、闫解放几个小伙子,眼睛黏在齐大壮身上就没挪开过,色眯眯地偷瞄,心里还美滋滋想着,这姑娘又软又娇,性子肯定温顺。另一边,贾东旭则魂不守舍,眼睛直勾勾盯着齐晓婉,整个人都看呆了,魂都像是被勾走了。 几杯酒下肚,院子里的画风瞬间就变了。 刚才还文文静静、娇羞腼腆的齐大壮,猛地一拍桌子,拽着许大茂几人就喊:“来,划拳!谁怕谁!”紧接着嗓门一亮,老爷们儿划拳的口号喊得比谁都溜:“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四季财啊——” 气势豪爽,出手干脆,完全一副江湖汉子的做派。许大茂几人当场就蒙了,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回过神,谁也没料到,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喝了酒竟这么疯野。 再看另一边的齐晓婉,刚才还壮实硬朗、比男人还干练的她,这会儿脸蛋红彤彤的,眼神软软的,说话轻声细语,一副娇滴滴、羞答答的模样,安安静静坐在那儿,跟贾东旭聊得热火朝天,温顺得不像话。 众人一看这场景,瞬间恍然大悟,一个个拍着大腿乐个不停。合着马红梅之前说大女儿文静、小女儿活泼,压根不是反话,是这俩姐妹,喝了酒才露出真性子啊!这对双胞胎的反差,也太有意思了,给这沉闷的饥荒小院,添了数不尽的热闹。 第214章 大院争风,何雨柱暗愁 自打马冬梅带着两个闺女搬进四合院,原本安安静静的院子,瞬间就热闹得不得安宁。 没几天功夫,全院人都把这新住户的家底摸得透亮——娘仨全是轧钢厂的人。 马红梅是工会干事,月薪五十六;大闺女齐晓婉,一月四十五;就连小闺女齐大壮,也能拿三十三。一家三口加起来,每月足足一百三十四块! 这消息一传开,整个四合院直接炸了锅。 尤其是闫埠贵,扒拉完算盘眼睛都直了,蹲在门口直拍大腿: “老天爷,一家挣一百三十四,这怎么花得完啊!咱全家加起来也就她们家的零头!不行不行,得攀交情,最好结门亲,咱家日子立马就能翻身!” 闫解放听得眼睛一亮,立马接话:“爸,我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 闫埠贵挤着眼睛坏笑:“哦?你看上齐晓婉了?” 闫解放脸一拉,满脸嫌弃:“谁看得上那个男人婆啊!我看上的是温柔活泼的齐大壮!” 闫埠贵当场急了:“你个傻小子!齐大壮有什么用?院里小伙子全围着她转,你没工作没编制,拿什么抢?我看齐晓婉就好,模样像爷们,力气大、工资高,能干活能持家,过日子才实在!” 闫解放嘴一撅,十分不满:“我就喜欢温柔的!爸你别逼我,你不让我追大壮,我谁都不找,宁肯当光棍也不将就!”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大闫解成皱着眉凑过来,拍着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解放啊,好看能当饭吃?能顶工资?爸说得对,齐晓婉能干又有钱,娶回来咱家直接起飞!你别挑三拣四,好姑娘不等人!” 杨瑞华也赶紧帮腔:“就是,听你爸和你哥的!马冬梅家条件这么好,能攀上是福气,错过可就没了!” 一家人七嘴八舌劝说,把闫解放说得头都大了。于莉在一旁冷眼旁观,把闫家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刘家这边,心思同样活络。 刘海中一早就算计明白,马冬梅是工会干事,有权有势,同住一院,正是巴结的好机会。他拉着刘光齐叮嘱:“光齐,你老大不小该成家了,马家俩闺女你看上哪个?只要能成,啥条件我都答应!” 刘光齐心里早有定数,淡淡点头:“我看上齐大壮了,我会用心。” 刘海中眉开眼笑:“好儿子,有眼光!” 一旁刘光天一听急了,连忙凑上来:“爸,我也看上齐大壮了,你帮我说说!” 刘海中当场拉下脸,对着刘光天重重冷哼: “哼!就凭你也配?你也不瞅瞅自己尖嘴猴腮的样,也想肖想人家?也就你大哥配得上!” 这番话劈头盖脸砸下,刘光天瞬间红了眼,梗着脖子顶撞: “我尖嘴猴腮?你眼里就只有大哥!什么时候管过我和光福?刘海中,你记住——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这话扎得刘海中浑身发抖,他一把扯下皮带,破口大骂:“逆子!敢跟我顶嘴,看我抽死你!” 皮带带着风声狠狠抽下,刘光天硬扛着不躲,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着牙含含糊糊数数,一声不吭。 刘光齐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嘴角满是不屑。 院里的小伙子们一个个围着温柔活泼的齐大壮献殷勤,就跟蜜蜂见了花似的。偏偏贾东旭不走寻常路,天天黏着假小子齐晓婉,上下班都守在门口等她一块儿回院,一路上说说笑笑,热络得不像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上心似的。 秦淮茹把这一幕一幕全看在眼里,心里又酸又堵,连带着对自己都犯起了嘀咕。 等晚上回了屋,她看着往床上一躺的贾东旭,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火气: “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成天围着那个齐晓婉转,有什么好聊的?” 贾东旭被她这么一问一愣,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冲得很: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顺路说说话。我跟晓婉聊得来,怎么着,碍着你什么事了?” 秦淮茹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心里那点不自信一股脑全涌了上来,声音也轻了几分,带着几分哽咽: “我就是琢磨不明白……我虽说生了棒梗和小当,可身材也没走样啊。论样貌,论持家过日子,我哪样比不上那个跟男人一样的小丫头?你怎么偏偏就对齐晓婉那么上心……” 这话刚落,外屋的贾张氏耳朵尖得很,当即眼睛一瞪,立马掀着帘子就帮儿子呛声: “秦淮茹你知道个啥!东旭跟人家姑娘闲聊两句怎么了?还不兴正常来往了?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清楚?你跟院里那些小伙子勾勾搭搭的时候,东旭说过你一句不是吗?我和东旭怪过你吗? 我家东旭样貌周正,哪个姑娘见了不往上凑?也就是看你给贾家生了棒梗,才勉强把你留下的!不然你以为你一个泥腿子出身,还能进得了我贾家这高门大户?” 一番话堵得秦淮茹半天说不出话,心里又委屈又憋屈,只能暗自抹泪。 另一边,许大茂也动了歪心思,只是他身子不争气,患有弱精症。他爸许伍德托人找了老中医开方,千叮万嘱必须戒女色、戒烟酒,静养一年多看效果。 许大茂当时拍胸脯保证,可又怕把药拿回院子被人笑话,只好每天去爸妈家喝现成的。 这天傍晚,许大茂叼着烟、红光满面地进门,一嗓子喊得震天响: “爸!我恋爱了!院里新来个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嫩!” 许伍德斜他一眼,没好气:“大夫的话你当放屁?先把你那病治好再说!对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许大茂撇撇嘴:“坏的。” “坏消息是,你妈以后没法给你熬药了,自己拿回去熬。” 许大茂当场垮脸:“那哪儿行?我哪有空?被人看见我怎么编瞎话?” 许伍德憋笑,板着脸说:“好消息是——你妈怀孕了。” 许大茂当场愣在原地,半晌尖叫:“爸你没逗我?我妈都四十多了还怀孕?老蚌生珠啊!你还要脸不?” 许伍德气得冷哼:“还不是你不争气!我怕老许家断根,才跟你妈再生一个!真断在你手里,我怎么见列祖列宗!” 许大茂垂头丧气,长叹一声:“合着有小的,就不要我这个大的了是吧?” 许伍德没好气道:“你妈怀孕身子虚,哪有空伺候你?拿回去自己熬,有人问就说调理脾胃,编瞎话你不是最在行?” 许大茂憋着一肚子闷气,不情不愿地拎起药包,蔫头耷脑回了四合院,一路走一路嘀咕,活像个被爹娘嫌弃的冤种。 院里一帮人成天围着齐家姐妹打转,心思全在争风吃醋、攀亲算计上,何雨柱却半点没掺和,反倒暗自犯起了愁。 他跟娄晓娥如今的小日子虽说过得安稳滋润,可心里始终悬着块石头。这阵子走在街上,他看得再清楚不过——外地涌进四九城的灾民越来越多,拖家带口、面黄肌瘦,一眼望不到头。何雨柱心里明白,这紧日子还长着呢,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熬过去的。 一想到娄晓娥家的情况,他就更坐不住了。娄家那是实打实的资本家成分,“娄半城”的名头在外太扎眼。凭他现在这点能耐,真要出事,他根本保不住娄振华一大家子。 思来想去,何雨柱打定主意,必须趁早劝娄家人赶紧离开。趁着现在还能走、有路可退,赶紧往香江走,真要等到风声紧了,城门一卡、成分一清算,到时候再想走,怕是连门都没有了。 第215章 娄家离开 四九城的救助站里,终日飘着稀米汤寡淡的气味,夹杂着灾民们压抑的喘息。满地都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人,孩子们饿得蜷在墙角,连哭都没了力气。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可再怎么奔波,也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困顿与绝望。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平日里那副满不在乎的劲儿一扫而空,心口阵阵发紧,实在不忍再看下去。他没多犹豫,转头喊上徒弟沙威,两人推着板车,拉着沉甸甸的粮食,一路赶往街道救助站。 刚到救助站门口,徐胜利徐主任就看见了。望着板车上实打实的粮食,再看看挽起袖子就要动手忙活的何雨柱,他脸上瞬间露出真切又意外的喜色。这段日子全靠政府调拨的物资硬撑,人手更是紧得厉害,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自掏腰包、主动站出来帮忙的,竟是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的何雨柱。心里不由感慨,这小子看着对院里人冷淡,心肠却是真热,比旁人想得厚道实在得多。 何雨柱不多废话,常年在后厨操持,手脚本就麻利。他指挥着沙威生火、洗菜、淘米,自己掌勺起灶,救助站的简易灶台很快烟火升腾,不多时,喷香的饭菜味便飘满了整个院子。原本死气沉沉的救助站,一下子有了活气,灾民们闻着香味,眼里都泛起了光,捧着热乎的饭菜连声道谢。 打这以后,何雨柱便把这事放在了心上。每逢休息日,必定拉着沙威,推上装满食材的板车,准时到救助站义务做饭。他厨艺好,总能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可口的饭菜,把有限的粮食安排得妥妥当当,让灾民们吃上一顿热乎饱饭。他从不叫苦,也不图什么名声,只凭着心底的一点善良,在这荒年里,给挨饿的人送去些许温暖。 这天夜里,街上早已没了行人,何雨柱脚步坚定,趁着四下无人,径直来到娄家别墅门前。 这栋小洋楼在四九城里格外惹眼,独门独院,气派规整,即便在灾荒年月,也依旧透着几分往日的体面。 他一进门,娄家一家人便热情迎了上来。娄晓娥更是一眼瞧见他,快步跑过去,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眉眼间满是欢喜。 “娄叔,娄婶。”何雨柱打了声招呼。 娄振华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爽朗一笑:“柱子,你跟小娥都这样了,以后别叫娄叔了,该改口叫爸了。”说完哈哈大笑。 可何雨柱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反倒愁容满面,语气凝重:“娄叔,娄婶,我今晚过来,是有件要紧事,得跟你们好好商量。” 娄振华见他神色如此严肃,知道事情不一般,立刻收了笑容,对妻子和女儿使了个眼色。四人走进宽敞的客厅坐下,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何雨柱开门见山:“娄叔,你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不能再在四九城待下去了。” 娄振华一愣,眉头紧锁:“柱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早就把工厂股份上交国家了,产业也都交了,上面对我也宽松,怎么会到你说的地步?” 何雨柱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无比认真:“娄叔,我之前就跟您说过。就算您捐光股份、交尽家产,饿极了的老百姓也不会信这些。他们只记得您是大资本家,不会管您是不是已经成了平头百姓。您也亲眼看见了,如今四九城灾民遍地,人心惶惶,真要乱起来,你们这样的人家,必定第一个被拿出来开刀。” “以前我只是劝您,走不走全在您。可现在我跟小娥已经有了这层关系,你们就是我的长辈。这不是小事,是关乎全家性命的大事,我必须劝你们赶紧走。”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娄振华夫妇脸色越来越沉,心里都清楚,何雨柱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娄振华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紧紧攥着茶杯,指节都泛了白。听完何雨柱这番掏心窝子的话,他长长叹了口气,缓缓点头,满脸后怕:“柱子,还是你看得远,看得透彻。不瞒你说,市政府这段时间找过我好几回,说灾情严重,问我有没有门路弄些粮食回来。我心里犯嘀咕,一直委婉推脱,说自己早就交出所有产业,没了当年的人脉,实在没这个能力。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醒了,这根本不是简单要物资,早晚要拿我这个资本家的身份做文章,躲是躲不过去的。” 何雨柱本还满脸愁容,一听这话,眼前顿时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急切又笃定地说:“娄叔,这可是绝佳的机会!您明天就主动去找市政府的人,改口说仔细想过了,哪怕拼尽最后一点人脉,也要想办法给城里弄一批粮食和应急物资过来。” 娄振华眉头紧皱,刚要开口,就被何雨柱抬手拦住。何雨柱压低声音继续说:“您明面上借着帮国家筹措物资的名义,一方面能落下好名声,让旁人挑不出错;另一方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暗地里把家里的贵重财物、值钱家当分批转移出去。您帮政府解了燃眉之急,立了功劳,旁人就算盯着您,也不会往别处多想,正好给转移东西打掩护。等东西都安顿妥当,您再带全家离开,顺理成章,一点破绽都没有,走得也安稳方便。” 娄振华听罢,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低头反复琢磨,越想越觉得这是眼下唯一的万全之策。他当即重重一拍大腿,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赞许:“好!柱子,你这脑子就是灵光,法子太周全了!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就去张罗。既能避祸,又能悄无声息安顿家事,咱们全家的性命,可就全靠这一步了。” 一旁的娄晓娥听着两人定下离开的计划,心里一下子慌了,眼圈瞬间红了。她双手死死攥着何雨柱的胳膊轻轻摇晃,声音带着哭腔,满是不舍:“柱子哥,我能不能不走啊?我不想跟你分开,我就想留在四九城,留在你身边。” 看着女儿梨花带雨的模样,娄振华和谭丽雅心里也不好受,双双看向何雨柱,语气恳切:“柱子,我们老两口走也就走了,可小娥对你是真心实意,打心底里认了你,她实在舍不得你,不想走啊。” 何雨柱看着眼眶通红、满是委屈的娄晓娥,心也像被揪了一下,轻轻点头,声音又心疼又坚定:“娄叔,娄婶,小娥的心思我都明白,我又何尝舍得她走。” 他顿了顿,看向娄振华,语气沉重地分析:“可小娥必须跟你们一起走。您想想,您这大资本家的名头在四九城太响了,认识您、知道小娥是您女儿的人不在少数。您要是带着财物一走了之,单单把小娥留下,等风头一紧,那些失去理智的人第一个找的就是她。到时候我想护都护不住,这不是害了她吗?我就算平日里再横、再能打,也拦不住疯了的人。” 谭丽娅坐在一旁,身子微微发颤,越想越觉得后怕,连忙开口提议:“柱子,要不这样,我和老娄给你和小娥弄个假身份,你们找个偏远小城隐姓埋名过日子,躲开这是非之地。再不济,你跟我们一起去香江,一家人在那边安安稳稳生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何雨柱闻言,深深叹了口气。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该死的系统死死绑着他,半步都离不开四九城,离不开那座四合院,他半点办法都没有,满心只剩无奈。 他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憋屈,对着娄家夫妇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苦涩无奈:“娄婶,我也想走,太想跟小娥在一起了,可我走不了,我有苦衷,现在实在离不开四九城。”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娄晓娥靠在他怀里,眼泪砸在他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她死死抱着他的腰,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从这座城里彻底消失。 娄振华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一眼就看出何雨柱说的不是假话,是真的身不由己,并非故意推脱。 他抬手按住妻子,沉声道:“行了,别再为难柱子了。柱子能冒着风险深夜跑过来劝我们走,已经是掏心掏肺了。他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我们不能再逼他。” 娄晓娥依旧埋在何雨柱怀里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可她了解何雨柱,知道他一旦有决定,再逼也没用,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满心无奈与不舍。 哭了好一阵,她才慢慢抬起头,红着眼睛哑声说:“柱子哥,我听你的……”何雨柱这才对娄振华道:“娄叔,这段时间你们抓紧安排,借着这次弄物资的机会,赶紧走吧。” 娄振华重重一点头,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心底最在意的话:“柱子,你说……我们以后还能回来吗?”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格外坚定,语气也稳了下来:“肯定能回来。香江本来就是我们的地方,国家不会一直这样,只是时间问题。你们只是暂时避祸,迟早还是要回到这片土地上。” 一句话,让娄振华夫妇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的日子,娄振华彻底忙活起来。他动用蛰伏多年的人脉,几番辗转联络,终于敲定从香江调运应急粮食和物资的渠道,主动上报政府,同时坦言路途遥远,需要官方协调通行保障。政府正愁物资紧缺,听闻娄振华有香江渠道,当即满口答应,承诺全程打通路上关卡,让他尽管放手去办,有任何阻碍都由政府出面解决。 借着筹措物资的名义,娄振华不动声色地将家中贵重财物分批转移,一切都安排得悄无声息。而娄晓娥,在接下来一个多月里,一得空就守在四合院里等何雨柱。 分别前夜,夜色深沉,四合院里静得只剩虫鸣。何雨柱推门进来,暖黄的灯光映着娄晓娥温柔的眉眼,两人静静依偎,温存之中,满是化不开的离愁。 一番温存后,娄晓娥软软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柱子哥,我爸都安排妥当了,明天一早,我们全家就要离开了。” 何雨柱身子微微一僵,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眼底满是酸涩无奈:“小娥,我知道了。别怪我,明天我不能去送你,我有苦衷,一送你反倒会惹来麻烦,害了你。” 娄晓娥轻轻摇头,泪眼朦胧却异常懂事,抬手捂住他的嘴:“柱子哥,我都明白,我不怪你。你不用送我,平平安安就好。” 她挣脱怀抱,起身抱来一个包裹,又拿出用粗布包好的物件,轻轻放在桌上。打开包裹,里面是几本房契,全都清清楚楚改成了何雨柱的名字,都是四九城皇城根下地段极好的四合院。“柱子哥,这些院子是我爸特意让我留给你的,早就过户到你名下了,你在城里也能有份牢靠的产业。” 随后,她拿起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只水头通透、温润无瑕的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这个玉镯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现在留给你,当个念想。你要是想我了,就拿出来看一看,就当我还在你身边。” 何雨柱看着房契和玉镯,心里翻江倒海,眼眶也红了。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平安纹的玉牌,实则从空间取出,郑重放到娄晓娥手心,紧紧攥住她的手:“小娥,这玉牌你贴身带着,到了香江,就当我时时刻刻陪着你,护着你平平安安。” 娄晓娥攥着玉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死死咬着嘴唇,拼命点头,泪水滴在玉牌上,也滴在两人心底,刻下了最深的离别与牵挂。 话音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到桌前,摸出纸笔,伏在桌上奋笔疾书。他眉头微蹙,笔下不停,将自己琢磨透彻的香江投资门路、可行的行当、需要避开的风险,一字一句写得明明白白,洋洋洒洒写满五张纸。吹干墨迹仔细折好后,递给娄晓娥:“这是我自己琢磨的香江投资路子,你到了那边就照着这个来,不管做生意还是置产业,都会顺当些,也能给你和家人留条稳当的后路。” 娄晓娥捧着这叠纸,又紧紧攥着玉牌,眼泪再次决堤,扑进何雨柱怀里,两人紧紧相拥,只想把这最后一夜的温存,牢牢攥在手里。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背,满心不舍,却半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只在心里默默盼着她一路平安。 这一夜,两人相拥到天蒙蒙亮,倦意袭来,何雨柱渐渐睡去。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他猛地惊醒,伸手一摸,身边被褥早已冰凉,空空荡荡,娄晓娥已经走了。 桌上静静放着一封未干的信,还有那只她留下的玉镯。 何雨柱拆开信,一行行看下去: “柱哥,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幸福。我走了,勿念。 我怀孕了。无论男女,孩子都叫何晓。 我在香江会好好把咱们的孩子养大,等这边风声松了,我一定带着孩子回来找你。 你在四九城好好生活,别等我了,该成家就成家。” 何雨柱看完,指尖微微发抖,心里又酸又热。他知道,娄晓娥没让他苦等,也没让他一个人守着过去。他把信叠好,贴身收好,望着窗外的方向,长长叹了口气。 该往前走了。 第216章 何雨柱分房 娄家悄无声息地离开,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十多天后,才有人发现娄家早已人去楼空。政府这边也没有为难追查,考虑到娄振华已经主动上交了在四九城的产业与股份,还想方设法弄回一批紧要的物资和粮食,因此并未对他们深究问责。何雨柱见娄家的离开并未掀起什么风浪,也就彻底安下心来。 闲下来时,何雨柱便四处转悠,查看娄振华留给他的几处四合院。不得不说,这些宅子地段都相当不错,其中一处是二进四合院,其余几处都是规整的一进小院。房子是真不错,平白得了这么大一份好处,他心里自然高兴,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犯起嘀咕。 这年头房产太多,未必是什么好事。他一个轧钢厂食堂主任,要是被人查出来名下握着这么多院子,别人打死也不会相信来路正当,备不住直接给他扣上一顶贪污腐败的大帽子。 思来想去,何雨柱第一个就想到了身边最亲近的人,当即动身去找师父王世珍。 王世珍有两个儿子,王耀文、王耀武都已成家生子,老人家早就当上爷爷了。一大家子人挤在一处老旧小院里,屋子明显不够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何雨柱一进门,便直截了当说明来意,要把那座二进四合院送给师傅。 王世珍当即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肯答应:“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这么大一套院子,我哪能要你的东西,传出去像什么话!” 何雨柱沉下心劝道:“师父,您教我一身厨艺,给了我吃饭的本事,我孝敬您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当年我爹何大清走的时候,要不是您和师娘一直照看我跟雨水,我们兄妹俩不知道要受多少罪。我能有今天,全靠师父您拉拔。” 见师父还要推辞,何雨柱语气越发坚定:“这房子您必须收下,就是徒弟孝敬您和师娘的,没什么好推辞的。” 师娘在一旁也跟着劝:“柱子啊,你一片心意我们领了,可这房子太贵重了,我们不能白要。实在不行,我们慢慢凑钱给你。” 何雨柱当即皱起眉:“师娘,您说这话就打我脸了。钱我是绝对不会要的。要不这样,以后我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身边也没个老人搭手帮忙,到时候请您帮我带带孩子,成吧?” 师娘见他话说到这份上,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王世珍被他说得心头一热,眼眶都有些发红,终究是拗不过他,默默点了头。没过几天,何雨柱便陪着师父、师娘一起,去街道和相关单位办好了房屋过户手续,把这套二进四合院正式落到了王世珍名下。 周末这天,何雨水一早就回了四合院,兄妹俩关起房门,围着小桌吃饭。 饭吃到一半,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接从怀里掏出叠得整齐的房契,伸手递到何雨水面前,语气干脆:“雨水,哥给你置办了一套房子,咱明天就去街道办过户。” 何雨水手里的筷子顿住,接过房契翻看两眼,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喜,可转眼脸色就沉了下来,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眼圈微微泛红,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开口:“哥,你是不是想跟我分家?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何雨柱看着她突然委屈的模样,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个小丫头片子,一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是不要你,小时候早就把你推给跑路的何大清了,何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 “你眼看着就要考大学了,都是半大姑娘了,我傻了才不要你。我还盼着我妹妹考上大学,我出去跟人显摆都有面子呢!” 听着哥哥这番实打实的话,何雨水瞬间破涕为笑,眉眼弯弯地凑过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何雨柱看着她开心的模样,语气放缓:“别瞎想,这房子就是给你的保障,女孩子手里有套自己的宅子,以后不管干啥都腰杆硬。抽空了你自己过去看看,喜不喜欢。” 何雨水紧紧抱着手里的房契,脸上笑开了花,整个人都蹦蹦跳跳的,满心都是欢喜,再也没了刚才的委屈沮丧。 之后,何雨柱便把三个徒弟叫到了自己院里。孙天、朱大壮、沙威一进门都规规矩矩站着,不敢随意乱坐。 何雨柱看着三人,先笑着说了句:“别拘束,都坐吧,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正事要说。” 三人依言坐下,心里都有些忐忑。孙天入门最早,学武,混黑市;朱大壮年纪稍长,一心跟着学厨;沙威最小,性子老实,做事踏实。 见人都到齐,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你们三个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如今也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我手里有三处一进四合院,离得都不远,地段也还算周正,今天就分给你们三人,一人一处。” 这话一出,三人当场就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孙天,他性子向来直接,当即站起身,对着何雨柱一抱拳,语气坦荡:“师父,您这份心意我记下了!不管有没有这院子,您都是我一辈子的师父,往后您一句话,我绝不含糊!” 朱大壮则是彻底惊得说不出话,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颤着声开口:“师父……您、您说真的?给我们一人一套四合院?我活这么大,从没听说过当师父的,能白送徒弟一整套院子,还是这么好的地段!” 他越说越激动,眼圈一红,当场就要往下跪:“您不光教我手艺、给我饭碗,如今还给我安身立命的住处,您就是我的再造父母!” 何雨柱连忙伸手把他扶住:“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都是自家徒弟,我不疼你们疼谁?” 朱大壮连连点头,激动得话都说不连贯,一个劲躬身道谢,满心都是感激。 一旁的沙威年纪最轻,性子也最腼腆,此刻眼圈早已泛红。他慢慢站起身,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师父,谢谢您肯收留我、教我手艺,如今还为我的将来着想……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都别矫情了。朱大壮,你家老小也该落个安稳住处,正好搬过去。孙天、沙威,你们早晚也要成家,这院子就当是师父提前送你们的成家礼。过几天,我带你们去街道把手续办了,以后这院子,就正经归你们了。沙威,现在外头宴席少,这两天我想法把你弄进轧钢厂食堂,在我身边也踏实些。” 三人闻言,心中又是一阵激荡,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敬重。 分完房子,何雨柱心里盘算了下自己名下的房产,顿时踏实不少。 如今就剩南锣鼓巷95号院,这是何家祖产,说出去名正言顺。再有就是大栅栏那一套,早年他做生意、攒钱置办下的,也算有来路。剩下一处,是之前跟娄晓娥住过的院子,外加一处位置稍偏的一进小院。 这么一算,数量就合理多了。 他一个轧钢厂食堂主任,干了这么多年,手里攥着两处院子,旁人就算知道,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顶多羡慕两句,不至于往歪处疑心。 这些房子,他全送给了身边最亲近的人。 要是让四合院里那群自私自利的禽兽知道,指不定在背后怎么骂他傻、骂他笨。可何雨柱压根不在乎旁人怎么嚼舌根,他只在意自己在乎的人。再说他也根本不差钱,这些年在黑市挣下的钱,真要想买,多少套四合院都不在话下。空间里堆着的金银、古董、玉器更是数不胜数,几处院子,对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第217章 李桂花回院,易中海失神 这天,何雨柱来到轧钢厂,找厂长李怀德商量事情,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杨秘书伸手拦了下来。 “何主任,李厂长正在里面处理事务,这会儿不方便见人,您要不稍等片刻再来?要是有急事,我可以先帮您转告。” 何雨柱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摆了摆手道:“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跟李哥聊几句,我先在外面等会儿。” 他刚转身准备在走廊等候,李怀德办公室的门忽然“嘎吱”一声被拉开,一位三十岁上下、模样周正身段丰腴的女人走了出来,随手理了理衣角,瞥见何雨柱后一言不发,径直转身离开。 杨秘书见状,立刻侧身让路,恭敬道:“何主任,您现在可以进去了。” 何雨柱点点头,上前轻敲房门,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李怀德正微微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地扣着衣扣,额头上布满一层薄汗,神色间还带着几分仓促。 见何雨柱进来,李怀德立刻抬眼招呼:“柱子,你来了。” 说着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胳膊,顺手掏出香烟递过去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支。他狠狠吸了一大口,缓缓吐出烟圈,紧绷的神色这才舒缓下来,开口问道:“柱子,今儿找哥有什么事?”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意有所指地揶揄:“李哥这可真是日理万机,可得悠着点,别把身子骨累垮了。” 李怀德哈哈一笑,也不遮掩:“你小子就知道拿我寻开心。如今厂里局势稳定,工人们都能吃上饱饭,上级还总表扬咱们厂,我这不过是忙里偷闲,稍微放松放松罢了。” “李哥,我看你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这可不是单纯累着,分明是身子亏得厉害。”何雨柱直言道。 李怀德跟他本就是知根知底的交情,也不藏私,叹了口气道:“兄弟,不瞒你说,我最近总觉得浑身发软,提不起劲,估摸着是年纪上来了,扛不住折腾了。” 何雨柱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瓶用报纸裹得严实的玻璃瓶,递了过去,“给你带了点好东西,虎鞭酒,慢慢喝着调理调理身子。不过李哥我可得提醒你,这酒劲儿大,一次只能喝一小杯,千万不能多喝。” 李怀德早盯着那瓶酒两眼放光,连连点头:“柱子,你真是钻到我心里去了,知道我缺什么。这稀罕物件你都能弄到,能耐不小!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只要哥能办到,绝不含糊。” 何雨柱顺势开口,“李哥,我还真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跟我还客气什么,直说便是。” “我有个徒弟,最近日子难熬,生计都没着落,我想把他安排到轧钢厂食堂,跟着我干活。” 李怀德脸色一板,当即一拍桌子:“柱子,不是我说你,这么点小事你自己定了就行,还专门跑来问我?你也太不把自己这个食堂主任当回事了!” “李哥,无规矩不成方圆,大事小事我总得跟你汇报一声,最终主意还得你拿。” 李怀德就吃何雨柱这一套恭敬懂事的做派,心里舒坦极了,大手一挥:“行了,放心回去,明天直接让你徒弟来上班,我等会儿就给人事部打电话安排。” “那就多谢李哥了。”何雨柱见他目光始终黏在那瓶虎鞭酒上,笑着告辞,“李哥你先忙,我回食堂那边看看情况。” 李怀德随意摆了摆手,何雨柱便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沙威准时来到轧钢厂食堂,找师父何雨柱报到。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徒弟,当即安排:“来了就好,先跟着我在三食堂打下手,好好熟悉食堂的工作流程和后厨规矩,等你上手熟练了,我再把你分到其他食堂。” 沙威连忙应下,乖乖跟在何雨柱身边,正式开始了食堂的工作。自打有了这个得力徒弟搭手,何雨柱越发清闲,轧钢厂食堂伙食供应稳定,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平日里就待在办公室里看书读报,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而这天,四合院迎来了一位久未露面的客人。一男一女牵着一个女孩、领着一个小男孩,一同走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恰逢周末,院里住户大多在家,没外出忙活。 闫阜贵眼尖,最先瞧见这陌生的四口人,立马凑上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嘴里连珠炮似的发问:“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院子干什么?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拿过来我检查检查!” 同行的女人闻言,当即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闫老抠,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德行,这辈子抠门占便宜的毛病,怕是改不了咯。” 这话让闫阜贵愣了神,他连忙扶了扶鼻梁上的旧眼镜,凑近细细端详,这一看顿时瞪大双眼,指着对方的手都控制不住发抖,失声惊呼:“你、你是李桂花?!” 李桂花笑着轻轻点头,语气平和:“好久不见,老闫。” 闫阜贵彻底激动了,转身往院里扯着嗓子大喊:“瑞华!杨瑞华!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他这一喊,院里街坊纷纷围拢过来,杨瑞华也快步从屋里走出,定睛看向李桂花,脸上瞬间漾起笑意,可随即又满是诧异——眼前的李桂花,非但没显老,反倒比从前更显年轻,反观自己,早已被岁月磨出了沧桑。 杨瑞华快步上前,紧紧拉住李桂花的手,声音哽咽:“桂花,真的是你!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我可想死你了!” 李桂花微微一笑,侧身指向身旁的中年男人,语气温婉:“我嫁人了,这是我丈夫林大石。”又拉过身边的两个孩子,温柔介绍,“这是我闺女小花,儿子林峰。”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眼神满是震惊,谁也没想到,当年和易中海离婚后消失的李桂花,早已成家生子,如今还带着一家人回了四合院。 不料人群中,贾张氏猛地跳出来,双手叉腰,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一脸刻薄:“李桂花,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脸回来?当年跟易中海早就离婚了,我们四合院不欢迎你,赶紧滚!” 若是从前,李桂花或许会退缩忍让,可如今的她,早已褪去懦弱温顺。她上前一步,抬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甩了贾张氏一巴掌,语气冷硬,字字铿锵:“贾张氏,你这臭嘴还是这么缺德!当年不能生的是易中海那个骡子,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嫁人第二年,就生下了小峰!” 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贾张氏,脸上横肉抽搐,蛮横气焰瞬间消散,她做梦也没想到,如今的李桂花竟如此泼辣霸道,哪里还是当年那个任由她辱骂的软柿子。街坊们也都噤声不语,目光纷纷投向林峰,那孩子眉眼跟李桂花有七八分相似,一看就是亲生母子,众人心里瞬间明镜似的——易中海是真的没有生育能力,李桂花改嫁后立马生了孩子,当年的冤屈,总算真相大白了。 贾张氏捂着脸,色厉内荏地叫嚷:“你、你回来干什么?这院子跟你没关系!” “自然是跟你家了断旧事!”李桂花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这是你儿子贾东旭当年给我打的欠条,两个月前厂里就通知,这笔钱已经还清,我是来归还借条的,从今往后,咱们两家互不相欠!” 贾张氏不认字,可听到“钱早就还完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转头看向一旁的秦淮茹,心里飞速盘算——贾东旭这两个月,每个月只交回二十三块工资,看来那笔还款,他压根没跟家里说,偷偷把钱私藏了! 李桂花没再理会贾家众人,右手牵着女儿小花,径直走到中院何家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何雨柱很快打开门,一看到林大石和李桂花,脸上立刻露出惊喜,连忙招呼:“林叔,林婶,你们来了!” 说着扭头朝屋里喊:“雨水,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正在屋里看书的何雨水闻声走出,笑着招呼众人进屋。李桂花一家人跟着何雨柱走进屋里,房门关上,屋内很快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何雨柱看着许久未见的故人,又看向两个孩子,满是感慨:“小花都长这么大了,转眼就成大姑娘了。” 他又看向一旁眉眼机灵的小男孩,转头问林大石:“林叔,这是你儿子吧?” 林大石笑着点头,摸了摸儿子的头:“是啊,叫林峰。” “好名字,精神!”何雨柱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进小花和林峰手里,哄着两个孩子别拘束。何雨水也拉着小花,柔声闲聊,当年那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如今已然长成了十来岁的乖巧少女。 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李桂花轻声解释:“本来不想特意跑一趟,厂里说欠单直接邮寄就行,可我琢磨着,还是亲自过来看看你们兄妹,心里才踏实。” 众人热络聊了许久,互相也说了这些年的近况,李桂花还说道保城的何大清,“大清现在可惨了,就是白家养的拉磨的驴,不仅上班养家,闲了还到处给人做饭,白莲花就在一旁守着收钱。”何雨柱和何雨水听了,也不为所动。而李桂花得知这些年院里的情况,聋老太死了,院里的人日子过得凄惨,也是庆幸当初离开的决定是多么正确。到中午,何雨柱忙活大半天,做了满满一桌子丰盛饭菜,热情招待林大石一家。席间气氛融洽,李桂花坦言,他们还要赶火车,吃完饭就得动身回去。 吃完饭稍作休整,林大石一家便跟何雨柱兄妹道别,一同走出了何家房门。 刚走到中院,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浑浊眼睛的人,快步冲了过来,正是易中海。 易中海死死盯着李桂花,浑身因极度激动而不停发颤,沙哑粗糙的嗓音带着颤抖:“桂花,你……你回来了!” 李桂花看着眼前形容佝偻、裹得密不透风的人,一时没认出,满脸疑惑:“你是?” “桂花,我是易中海啊!”易中海激动得上前半步,眼神灼热又偏执,“你是回来找我的对不对?你放心,只要你肯回来,咱们俩好好过日子,我一定好好待你!” 李桂花看清是他,脸上瞬间布满不屑与厌恶,厉声呵斥:“易中海,你别做白日梦!我如今有丈夫有孩子,日子过得好好的,跟你这种人,我后悔半辈子,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易中海这才注意到她身旁的林大石和两个孩子,他猛地摇头,嘴里疯癫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生不了孩子的,桂花!” “易中海,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李桂花脸色骤冷,字字戳心,直接戳破他最不愿面对的真相,“当年我跟你过了十几年,始终没有身孕,可我嫁人没多久就怀上了林峰,生不了孩子的人是你,是你天生就没有生育能力,你那病根本就治不好!这么多年,你让我背负骂名,受尽屈辱,你真当自己能瞒一辈子吗!”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易中海头上,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歇斯底里地嘶吼:“我不信!我绝不相信!我怎么可能不能生!” 他疯了一般看向林峰,那孩子眉眼与李桂花如出一辙,清清楚楚证明着李桂花的话,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易中海踉跄后退,眼神空洞又癫狂,始终无法接受自己无法生育的残酷真相。 林大石看着易中海如此污蔑自己的妻子,顿时怒火中烧,二话不说,上前一拳狠狠砸在易中海脸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怒声怒骂:“就是你这个畜生,害了桂花半辈子,到现在还敢满嘴胡言,诬陷她!” “别跟这种禽兽置气,脏了自己的手。”李桂花拉过林大石,眼神冰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易中海,语气决绝,“跟他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咱们走,别耽误了火车。” 说完,便牵着孩子,和林大石一同转身离开。何雨柱看着易中海狼狈模样,心里暗自冷哼,这下易中海不能生育的真相彻底曝光,往后这四合院,可有好戏看了。他快步跟上一家人,亲自将他们送到火车站,一路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日后常来走动。 而院里的易中海,在街坊们异样、鄙夷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爬回小西屋,房门都没关严,就怔怔坐在炕沿上发愣。他双目空洞,脸色惨白,嘴里翻来覆去、疯疯癫癫地念叨着:“不可能……我能生……我绝对能生……” 念着念着,他猛地攥紧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扭曲的偏执,压低声音,自我欺骗般喃喃自语:“棒梗是我的儿子,棒梗明明是我的儿子……,我才不是不能生的废物……” 另一边,贾家的秦淮茹,自始至终躲在自家门口,把中院发生的一切、李桂花和易中海的每一句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看得明明白白。 她心里瞬间堵得厉害,胸口发闷,一股浓烈的惶恐不安席卷全身。这些年,她一直故意哄着易中海,谎称棒梗是他的亲生儿子,靠着这个谎言,一次次从易中海身上哄骗钱财,靠着他补贴家用、拉扯孩子,把易中海当成了长期的血包。 如今真相彻底戳破,易中海已经亲眼证实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一旦他彻底回过神,确认棒梗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以易中海的偏执性子,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秦淮茹浑身发凉,手脚发软,心里又慌又怕,满心都是后怕与慌乱,这么多年的算计和依仗,眼看就要彻底崩塌,她站在原地,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第218章 真相败露!易中海彻底癫狂 傍晚的四合院闹哄哄的,各家各户炊烟袅袅,本该是平和的傍晚,自打李桂花一脚踏进院子,整个院里的闲话就没停过。家家户户关紧房门,压低了声音议论,全是说如今的李桂花。 “你瞅她现在,满脸喜气,脾气也硬气起来,瞧着都比原先年轻好几岁,哪还是当初那副愁眉苦脸,被院里人戳着脊梁骨骂不下蛋的样子啊。” “可不是嘛,人家夫妻俩和和气气,儿女双全,日子指定过得红火。” 众人嘴上叨叨着,眼底却藏不住羡慕,还夹杂着几分酸溜溜的嫉妒。 再看贾家屋里,贾张氏捂着半边通红的脸,气得牙根痒痒,狠狠啐了一口:“李桂花那个骚娘们,得意个什么劲!不就是找了个男人、生了个娃吗?如今都敢动手打老娘了!要不是怕在院里闹得太难看,我非上去挠花她那张狐媚子脸!” 贾东旭坐在一旁,唉声叹气,满眼都是艳羡:“还是人家命好,找着个靠谱丈夫,又有儿又有女,做女人能过成这样,真是值了。” 贾张氏一看他这没出息的模样,当场就炸了毛,伸手就冲他要钱:“东旭,你这两个月多领的工资,赶紧给我掏出来!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 贾东旭脖子一缩,怯生生地往后躲:“妈,那钱……我早就花光了啊……” “好你个没良心的混账东西!”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跳着脚骂,“我们娘几个在家啃干窝头,你倒好,拿着钱在外面吃香的喝辣,你良心被狗吃了!”...... 坐在炕头的秦淮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贾家母子的吵吵闹闹,她一句也没听进去。白天李桂花一回来,直接把易中海不能生育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她心里七上八下,慌得厉害,压根猜不透易中海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深夜,整个四合院陷入死寂,家家户户都已熄灯睡熟,只有窗外的夜风轻轻刮过。 贾家屋内,秦淮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压根合不上眼,心里的惶恐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几声嘶哑的猫叫:“喵——喵——喵——” 秦淮茹浑身一僵,手脚瞬间冰凉。 她再清楚不过,这根本不是猫叫,是易中海在外面催她出去。 她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屏住呼吸听着窗外,黑影来回晃动,猫叫一声比一声急切,带着不容抗拒的逼迫。 秦淮茹咬了咬牙,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推门走了出去。 她刚离开家门,原本看似熟睡的贾东旭,猛地睁开了眼睛。如今的他睡觉极轻,窗外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凄凉的月光洒在小院里,秦淮茹站在原地,心突突直跳,脚步虚浮地一步步挪向易中海的小西屋。 刚一进门,易中海猛地冲上前,一把死死掐住她的脖颈,双目赤红,厉声嘶吼:“秦淮茹,你是不是从始至终都在骗我?说实话,棒梗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脖颈被紧紧攥住,秦淮茹瞬间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慌忙摆手辩解:“中海,棒梗就是你的儿子啊,你别听外人胡言乱语,别被他们蒙骗了!” 易中海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目眦欲裂:“你还敢狡辩!你自己看看,棒梗那眉眼、那性子,哪一点有半分像我?” 秦淮茹被掐得剧痛难忍,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瞬间呛了一脸,哭着求饶:“我……我真没骗你啊中海,棒梗真是你的孩子,贾东旭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他根本不行……” 易中海盯着她慌乱的脸,看了半晌,终究是狠狠松开了手,语气阴鸷得吓人,字字带冰:“你最好祈祷自己说的是实话,要是让我查出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你们贾家上上下下,一个都别想好过!” 屋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趴在门外的贾东旭耳朵里,像一把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憋得惨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绷得生疼。一张脸涨得通红发紫,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屈辱与怨恨,恨不得当场冲进去拼命。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喊了这么多年的师父易中海,竟背地里和自己的媳妇苟合,就连自己的儿子棒梗,居然都不是自己的亲生的! 他是窝囊,是没了卵子,可他终究是个男人! 男人最后的尊严,被这两个人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粉碎。他就像个赤身裸体的小丑,被两人联手蒙在鼓里,肆意羞辱,最后一点脸面都被撕得干干净净。 胸腔里翻涌着腥甜的血气,差点当场喷出来,这辈子的脸面、男人的骨气,全被这两人毁得一干二净。这份深入骨髓的恨,他不敢宣泄,只能死死压在心底,任由屈辱和怨毒一点点啃噬着自己的心。 没过多久,秦淮茹浑身发抖、面无血色地轻手轻脚摸回屋里,钻进被窝。贾东旭立刻闭上眼,装作熟睡的模样,可紧绷的身体、紧攥的拳头,还有眼底藏不住的猩红,都在诉说着他压抑到极致的恨意,这份奇耻大辱,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压根没去轧钢厂上班,径直往医院赶去。这年头做不孕不育检查费用不低,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咬着牙挂了号,一心只想求证真相。 一直等到下午,检查报告终于出来,易中海一把攥紧报告单,急匆匆冲进医生办公室。 坐诊的大夫是个还是那个天津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操着一口爽朗的天津话,笑呵呵开口:“老师傅,我瞅着您眼熟得很,是不是之前来过啊?” 易中海满心焦躁,压根没心思寒暄,脸色铁青地瞪着他:“别废话,直接说我能不能生孩子,别的甭跟我扯!” 大夫乐了,摆着手打趣:“哎哟,您着嘛急?都这岁数了,知道能不能生还能咋地?还真以为自己能老来得子咋地?心里没点数嘛!” 易中海被这话戳了痛处,气得咬牙切齿,怒火直往上涌:“少跟我贫嘴,我没工夫跟你耗着,赶紧说!” 大夫见他是真急了眼,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一脸郑重地翻完手里的报告单,抬眼看向他。 易中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紧绷,死死盯着大夫的嘴。 大夫慢悠悠开口,字正腔圆:“您呐——能生!” 易中海“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念叨:“万幸!万幸啊!我能生,我居然能生!” 他话音刚落,大夫紧跟着补了一句,直接把他从云端踹进了冰窖,语气还带着天津人特有的直爽:“——那是不可能哒!” “你敢耍我?!”易中海瞬间暴怒,冲上前一把揪住大夫的衣领,双目通红,怒声咆哮,“你们都喜欢耍我是不是?觉得我易中海好欺负是吧!” 大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求饶:“别介别介,我这嘴就这毛病,说话爱大喘气,真不是故意逗你啊!” “少跟我来这套!”易中海怒目圆睁,手上力道丝毫不减,厉声逼问,“那你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生!” 大夫被攥着衣领,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都带着慌:“你这情况啊,就是精子全是死的,压根没有受孕的可能,说白了就是绝了育的!” “啥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满脸错愕与不甘。 “给你打个直白的比方!”大夫咽了口唾沫,赶紧解释,“你这地里的种子全是死籽儿,就算找着再肥沃的田地,种下去也发不了芽、长不了苗,半点指望都没有!”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易中海头上,他浑身一僵,踉跄着后退一步,依旧不死心,红着眼嘶吼:“不可能!那我之前少一个蛋,是不是跟这个有关?是不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 大夫连连摆手,语气十分肯定:“跟那个没关系!问题就出在您自身,这毛病压根就治不好,也没法治,您就别再自己骗自己了,老师傅!” “可我有儿子!我明明有儿子啊!”易中海崩溃大喊,眼神里满是偏执。 这话一出,大夫当场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看他一脸绝望的样子,终究是于心不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长长叹了口气:“啥事糊涂一点,郑板桥都说了难得糊涂,男的就得糊涂。” 一句话,彻底戳破了易中海最后的幻想。 他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处心积虑布局一辈子,满心以为自己总算有了养老的儿子,到头来,竟被秦淮茹那个女人耍得团团转,成了天大的笑话! 易中海松开大夫,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步一步挪回四合院。此刻眼神空洞,脸色蜡黄,走路都打飘,整个人浑浑噩噩,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院里的大妈们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收拾冬菜,眼尖的一眼就瞅见了他,立马交头接耳起来。 “哎哎,你们快看,那不是易中海吗?” “可不是嘛!这才几点啊,他怎么就从厂里回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们瞧他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眼神也直勾勾的,看着太不对劲了!” “该不会是在厂里出啥事了,还是身体闹毛病了?” 屋里的贾张氏一眼瞥见易中海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珠子一转,立马扯着嗓子冲里屋喊秦淮茹:“淮茹!你快出去瞅瞅!这个老东西不好好上班,不给咱们贾家挣钱,这么早就溜回来,摆明了是想偷懒耍滑!” 秦淮茹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心里七上八下,暗道难道棒梗的事真的彻底暴露了?可又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安慰自己或许只是他身体不适,或是厂里提前放了工。 强压下心头的惊恐慌乱,秦淮茹应了一声,随手拿起桌上一个干硬的窝头,脚步虚浮、心神不宁地朝着易中海的小西屋挪去。 她端着窝头,挤出一脸假惺惺的关切,走进屋里:“易大爷,您没事吧?肯定还没吃饭呢,先吃口窝头垫垫肚子。” 易中海缓缓抬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骗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积攒了一整天的怒火瞬间冲顶,再也压抑不住,当场破口大骂:“垫你娘个屁!” 话音未落,他一把夺过窝头狠狠摔在地上,指着秦淮茹,声嘶力竭地嘶吼:“秦淮茹,你是个狠人啊!” 秦淮茹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贾家。 等到厂里下班,天已经彻底黑透,贾东旭才摇摇晃晃回来。 贾家这边,贾张氏还在心里犯嘀咕,琢磨着易中海今天举动怪异,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贾东旭则喝得醉眼惺忪,躺在炕头,嘴里翻来覆去就念叨着一句话:“秦淮茹啊……你可真是个狠人啊……” 念叨完,他身子一歪,直接呼呼睡死过去。 这一夜,贾家屋内,秦淮茹唉声叹气,整夜辗转反侧,满心都是委屈和后怕,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而易中海的小西屋里,他独自一人,喝了整整一夜的闷酒。 酒入愁肠,心里的恨意越发疯魔,他趴在桌上,嘴里喃喃自语,全是不甘与怨毒: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耍我……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非要跟我对着干? 要是当初都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哪会有这么多破事? 何雨柱、秦淮茹,贾东旭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能顺着我? 是你们逼我的,全是你们逼我的! 我掏心掏肺帮你们,到头来你们就这么回报我? 都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易中海这辈子,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有错。但凡出了事,永远都是别人的问题,是别人不听话、不顺着他、招惹他,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酒精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阴狠狰狞,心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所有人都对不起他,所有人,都该付出代价! 第219章 砂轮机下的亡魂 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天光还没完全驱散四合院的寒意,院里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家家户户的房门接二连三被推开,邻居们个个行色匆匆,手里攥着干硬的窝头,脚步匆匆地往外院赶,生怕晚一步就赶不上轧钢厂的上班铃。空气里弥漫着粮食短缺带来的压抑,没人有心思寒暄说笑,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麻木与急切,只顾埋头赶路,整个院子都透着一股紧绷的窒息感。 就在这一片匆忙之中,中院小西屋的木门“吱呀”一声,慢悠悠地开了。 易中海走了出来。 往日里,他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极低,厚厚的围巾围住大半个脸,活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生怕旁人瞥见他那半边毁容的惨状。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身上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工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领口拉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遮挡,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露了出来——左半边脸皮肉扭曲塌陷,眼窝深陷得能塞进手指,颧骨高高凸起,狰狞得如同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恶鬼,在晨光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门口,眼神阴鸷得像结了冰的寒潭,缓缓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压得人喘不过气。 恰在此时,贾家的房门“哐当”一声被粗暴推开。 贾东旭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刚一抬头,视线就直直撞进了易中海那张恐怖的脸上。 “咕咚!” 他吓得心脏猛地一缩,腿肚子瞬间就软了,膝盖一弯差点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平日里那副扭捏作态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步踉跄,随即又想起什么,强撑着唯唯诺诺地挪到易中海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师……师父?” 易中海眼神狠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贾东旭,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木头,不带一丝温度:“贾东旭,以后就别叫我师父了。” 贾东旭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胸口。 “还有,明天把我的粮本给我还回来。”易中海语气冰冷,字字如冰锥,不容置喙,“以后我们两家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这话一出,贾东旭脸上顿时露出一脸为难,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那粮本早就被贾张氏拿去换了救命的粮食,如今空空如也,哪里还拿得出来?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 一声尖利的咒骂猛地炸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贾张氏像一阵疯风似的从屋里窜了出来,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长本事了是吧!粮本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当我贾家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想要粮本?门都没有!我就不给你能把我怎么着!” 她撒泼打滚的架势,往日里总能占尽上风,此刻更是撒得肆无忌惮。 紧接着,秦淮茹也走了出来。当她看清易中海那张狰狞如魔鬼般的脸时,娇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听着贾张氏的谩骂,目光却越过她,死死地盯在秦淮茹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情脉脉,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蚀骨的怨毒,看得秦淮茹浑身发冷。随后,他冷冷地扫过贾家三人,嘴角扯出一抹残忍又诡异的弧度。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语气狰狞得可怕:“贾家可以不给,但我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可没好日子过,咱们走着瞧。”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贾家人一眼,转过身,迈着沉重却异常坚定的步伐,一步步离开了四合院。 阳光洒在他那半边塌陷的脸上,阴影交错,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贾家人愣在当场,全都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易中海那狠厉决绝的眼神,如同冰锥一般扎进他们心里,吓得不轻。眼前的易中海,仿佛换了个人,对待他们犹如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再无半分往日的情面。 秦淮茹站在原地,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搓着衣角,指节发白,心中慌乱不已。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易中海这是彻底撕破脸了,看来,他的报复,要开始了。 此时,低着头的贾东旭,嘴角却悄悄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再理会易中海离去的背影,也没管身后还在撒泼骂街的贾张氏,只是低着头,快步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得有些反常。 刚进厂区,就听见车间里机器轰鸣,人声嘈杂,铁屑飞溅的声音刺耳得很。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旁,刚放下工具包,抬眼就瞥见了不远处,正俯身对着机器打磨零件的易中海。 此刻的易中海,依旧是那张毫无遮掩、塌陷狰狞的脸,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机床,手上动作沉稳有力,半点没了早上在院里的戾气,只剩工人干活的专注。贾东旭盯着他的背影,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怯懦的模样。 他收回目光,闷头走到自己的机床前,装模作样地摆弄起零件,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就快到饭点,食堂里也渐渐忙活起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何雨柱作为食堂主任,正慢悠悠地在食堂各处检查工作,身边跟着两个徒弟朱大壮和沙威,三人凑在一处随口闲聊,气氛还算轻松。 就在这时,只见刘岚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头发都有些凌乱,额头上渗着汗,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都带着颤:“何主任!出事了!出大事了!” 朱大壮见状,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岚姐,你嚷嚷什么!光天化日的,能出什么大事?看把你急的,先缓缓,喘口气再说!” 刘岚扶着膝盖,大口喘了两口气,脸色煞白,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真出事了!我刚在车间外路过,就听见钳工车间的几个姐们慌慌张张跑出来,喊着说他们车间机器出故障了,有人被伤了!听说伤得特别严重,血流了一地,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生是死呢!” 这话一出,何雨柱脸上那点散漫劲儿瞬间敛去,心里虽咯噔了一下,却半点担忧都没有,反倒勾起了几分探究的心思。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贾东旭,暗自琢磨:记忆里贾东旭明明是明年才出的工伤死的,难不成因为自己的到来,打乱了原先的轨迹,连这事故都提前了? 他本就对四合院这群人的死活毫不在意,这群人个个一肚子算计,自私自利,如今出了事全是咎由自取,他压根没半分同情,只想看看是不是贾东旭出事,瞧瞧这群人自食恶果的模样。 顾不上多想,他随手抓住刘岚的胳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急切的追问:“岚姐,别慌,钳工车间出事的是谁,你有没有听到?” 刘岚急得直摆手,满脸慌乱,声音发颤:“不知道,我真一点都不清楚!就听见外头人嚷嚷钳工车间机器炸了、伤了人,怕食堂这边不知情,我才赶紧跑过来报信,具体是谁我压根没听清!” 何雨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好奇,没再多问,拔腿就往钳工车间赶,脚步不算慢,却全然没有半分救人的急切,更像是去看一场闹剧。 等他赶到钳工车间,里头早已乱成一锅粥,工友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嘈杂的议论声、惊慌的叫喊声、机器停转前的嗡鸣混在一起,乱糟糟的根本挤不进去。 “都让让!赶紧腾出条路!人伤得重,得立刻送医院!别在这堵着!” 混乱中,几道焦急的喊声穿透人群,众人慌慌张张往两边躲闪,挤得人仰马翻,才勉强让出一条窄道。四个工人抬着一副简易担架,脚步踉跄地往外冲,担架上的人浑身染血,脑袋耷拉着,连模样都看不清楚。 何雨柱漫不经心地抬眼瞥了一下,瞳孔只是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脸上没有丝毫错愕、同情,只剩一片漠然。 担架上躺着的,根本不是他预想的贾东旭,竟是易中海。 易中海本就毁容塌陷的半边脸,此刻被鲜血糊得血肉模糊,一块棱角锋利的砂轮机碎片狠狠扎进他的额头,伤口深可见骨,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脖颈不停往下淌,把洗得发白的工装彻底浸透,担架一路走过,地上拖出一道刺眼刺目的血痕,人躺在上面一动不动,早已没了半点生机。 再看担架后面,贾东旭跌跌撞撞地追着,哭得撕心裂肺,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哀嚎:“师父!师父你可别有事啊!醒醒,你快醒醒啊!” 他哭得眼泪鼻涕糊满脸,一副悲痛欲绝、师徒情深的模样,看在旁人眼里满是唏嘘,可落在何雨柱眼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何雨柱冷冷收回目光,连再多看易中海一眼都嫌多余,脸上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澜。他丝毫不关心易中海是死是活,这群人机关算尽、坏事做尽,落得这般下场全是罪有应得。他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满心都是等着看这群自私自利的禽兽,终究如何因为自己的算计,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下场,至于救治、同情,他半分心思都没有。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看,转身默默回了食堂,心里却沉甸甸的,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只是他不知道,易中海被抬进医院后,大夫匆匆探了探鼻息,又用手电照了照他涣散的瞳孔,随即无奈地摆摆手,对跟着来的工人沉声道:“别往里送了,人已经没了,准备后事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工人全都慌了神,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脸色煞白,急得直跺脚——厂里出了工伤死人的事,这可是天大的麻烦,根本不好交代! 贾东旭一听,当场呆愣在原地,随即猛地扑到床边,嚎啕大哭,声音凄厉:“师父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喊着喊着,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众人见状,无不唏嘘,纷纷感叹:“东旭这孩子,真是跟易师傅师徒情深啊!太可怜了!” 可没人知道,这场看似意外的工伤事故,根本不是意外。 那个哭得肝肠寸断、表现得如同亲儿子一般的贾东旭,正是策划这一切的真凶。 自从那晚听到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对话,得知两人龌龊的勾当后,贾东旭心中的怨恨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恨意滔天,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易中海和秦淮茹这对奸夫淫妇,把他耍得团团转,让他成了整个四合院的笑柄,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贾东旭,还是个男人! 第二天易中海没来上班,贾东旭心里的念头就越发坚定,复仇的火焰在他心底熊熊燃烧。 等到车间里的工友们全都下班离开,车间里空无一人,只剩下机器的余温。贾东旭便借口还有活没做完,独自留了下来。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眼神阴鸷地走到易中海的工位,盯着那台高速旋转的砂轮机,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动起了手脚。 他偷偷拧松了砂轮的固定螺丝,又在关键的轴承部位做了手脚,确保机器一旦高速运转,就会瞬间崩裂,碎片四射。 做完这一切,贾东旭强压着心底的惊惶,手心全是冷汗,快步走出工厂大门,一路走到街边的小铺,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白酒。 他拧开瓶盖,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硬生生压住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慌乱。一口、两口……辛辣的酒劲直冲头顶,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四合院,借着酒劲,才勉强将那股子后怕压了下去。 可一想到易中海和秦淮茹的所作所为,他眼底的慌乱就被狠戾取代,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易中海,这是你欠我的!你和秦淮茹欠我的,我要加倍讨回来! 直到今天,易中海早早来到车间。 易中海昨晚一夜未眠,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报复贾家的法子——粮本被占,脸面尽失,秦淮茹的虚情假意,贾张氏的撒泼耍赖……他已经一无所有,索性就跟他们鱼死网破。 易中海站在砂轮机前,一边打磨零件,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眼神阴鸷,满是决绝。 可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意外陡生!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高速运转的砂轮机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锋利的砂轮碎片带着千钧之力,四处飞溅,直挺挺地朝着易中海的面门飞射而来! 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得让人窒息。 “噗嗤——” 一块最大的碎片狠狠插进了他的额头,深可见骨,鲜血瞬间奔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易中海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出事了!快关机器!快关机器!” 离得最近的贾东旭立刻冲了过来,脸上装出惊慌失措的模样,对着车间里大喊,声音里满是“焦急”。 工友们闻声赶来,手忙脚乱地关停机器,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贾东旭蹲下身,看着鲜血汩汩流出、气息奄奄的易中海,确认四周无人注意,猛地俯下身,凑到易中海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低语,语气里满是狠戾与快意。 “老东西,这就是你侮辱老子的代价!” “下地狱去吧!” “告诉你,机器是我动的手脚,你死有余辜!”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易中海残存的意识里。 易中海本就涣散的眼神猛地瞪大,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想挣扎,想嘶吼,想质问,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鲜血不断流失。 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体内流逝,死神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远,世界变得一片死寂。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易中海的眼前,竟浮现出年轻时的画面—— 那是他没能把持住自己,鬼使神差走向八大胡同,被那些妖艳女子勾走了魂,一步步坠入深渊…… 要是当时不去,该多好啊。 要是当时守住本心,该多好啊。 要是没有那场荒唐,他就不会落得不育的下场,不会被秦淮茹欺骗,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家破人亡、惨死车间的结局。 无尽的悔恨与遗憾,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蚀骨灼心。 他想呐喊,想忏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黑暗一点点吞噬自己。 最终,那双瞪得极大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空洞、死寂,再也没有了半分生气。 易中海,这个在四合院里算计一生、机关算尽的男人,就此落幕,落得个凄惨落寞、无人问津的下场。 第220章 死得其所——易中海 秦淮茹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易中海早上那道阴鸷的眼神,宛若淬了毒的细针,狠狠扎进她心底,让她后脊阵阵发凉。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平日里惯会装得道貌岸然、慈眉善目,可一旦触及他的底线,那股藏在骨子里的狠戾,能把人生生嚼碎了连骨头都不剩。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秦淮茹猛地从炕沿上弹起身,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跑! 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转身朝着里屋扯着嗓子喊:“妈!妈!我回趟娘家!” 贾张氏正瘫在炕上优哉游哉地剔牙,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慵懒又刻薄:“回呗,家里都快断顿了,正好去你娘家刮点油水回来,别空着手进门。”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顺着她的话头应道:“是啊,家里粮缸都见底了,棒梗和小当饿得直哭,我回去看看,顺带拿点粮食过来。” “拿粮食?”贾张氏瞬间来了精神,一骨碌从炕上坐起来,三角眼瞪得溜圆,语气尖酸地叮嘱,“秦淮茹我告诉你,别又拿些野菜、烂红薯糊弄我!你娘家那些泥腿子再不济,总还有几个鸡蛋吧?全都给我带回来!棒梗是贾家的根,可得好好补补!” 秦淮茹在心里把贾张氏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脸上却堆起温顺顺从的笑:“知道了妈,我尽量多拿些。” 说完,她转身进屋,匆匆收拾衣物,打算带上棒梗和小当一起走。 此时的院子里,贾张氏早已下了炕,像只肥硕好斗的老母鸡,一头扎进街坊大妈堆里,唾沫横飞地扯着闲篇,搬弄是非。 “你们听说了没?西街头的老王没了!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八成是活活饿死的!” “还有前街那李家小子,赌钱把裤子都输光了,他爹气得拿着棍子追了整条巷子!” 正说得兴起,贾张氏抬头瞥见自家屋顶落了只鸟,顿时乐滋滋地扬手一指:“你们快瞅瞅!今天我家指定有好事,喜鹊都落到我家屋顶报喜来了!” 周围的大妈们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张大妈、吴大娘当即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 “我的老嫂子呦!你可别逗我们了!”张大妈捂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指着屋顶直言,“那哪是喜鹊啊?浑身黑不溜秋、哇哇乱叫的,分明是只乌鸦!” “就是就是!”吴大娘也跟着起哄,“乌鸦落房顶,无事生非!老嫂子,你这吉兆,怕是要反着来喽!” 一帮老娘们哄堂大笑,整个院子都充斥着快活又戏谑的气息。 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指着众人厉声喝骂:“笑什么笑!你们这帮没见识的井底之蛙!老娘活了大半辈子,还分不清喜鹊和乌鸦?我家屋顶落的就是喜鹊,就是吉兆!今天肯定有大好事上门!” 就在这时,去轧钢厂上班的吴二狗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一路跑到中院,扶着膝盖弯着腰,喘得直不起腰,脸色惨白地大喊:“出事了!出……出大事了!贾大妈,你家东旭他……”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正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见他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喊“出事”,只觉得触了自己的霉头,当场炸了毛。 “呸呸呸!你个丧门星、狗杂种!”贾张氏厉声怒骂,面目狰狞,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大白天的乱嚷嚷什么?咒谁呢?谁家出事了?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话音未落,她便亮出那尖利的指甲,使出自己的拿手本事,直冲冲地朝着吴二狗扑了过去。 吴二狗吓得连连摆手后退,看着扑过来的贾张氏,急得直跺脚:“不是不是不是!是你家东旭把易中海给拉回来了!易中海……易中海死了!”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死寂,随即炸开了锅!众人个个瞳孔地震,满脸不敢置信。 “易中海死了?” “真的假的?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这……这也太突然了!” 屋里正收拾东西的秦淮茹,也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脸上写满错愕与震惊,可心底却在疯狂祈祷:死了,最好是真的死了!这个压在她心头的大山,若是真的没了,她总算能彻底解脱了! 贾张氏先是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揪住吴二狗的衣领,恶声喝道:“吴二狗!给老娘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二狗被她揪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易中海……易中海今天在厂里出了事故!砂轮突然碎了,碎片直接插进他脑袋里,当场就没气了!送到医院,大夫直接说人没救了,让东旭把人拉回来办丧事……” 贾张氏一听,先是瞳孔骤缩,随即脸上的横肉狠狠抖了抖,竟当场眉开眼笑,拍着大腿放声大喊:“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易中海这个老绝户!” 可喊了没两句,她猛地回过神,意识到周围还有街坊邻居看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飞快换上一副悲戚欲绝的模样,拍着大腿干嚎起来:“哎呀!老天爷你就算有眼,那也是瞎的呀!老易那么好的一个人,老实本分,怎么说没就没了呀!我的天爷啊,你这是不公啊!”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板车轱辘碾过地面的沉闷声响。 贾东旭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厂里几个相熟的工友,合力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板车,缓缓走进中院。白布底下隆起僵硬冰冷的轮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在空气里慢慢散开,看得众人心里发毛。 “真死了啊……” “要不掀开看看?” “别别别,死人有啥好看的,怪晦气吓人的!” 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却没一个人敢上前触碰。 贾张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颤抖:“东旭!易中海……易中海他真的没了?” 贾东旭面无表情,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死了,一点救都没有,医院让我把人拉回来办后事。” 彻底确认死讯,贾张氏脸上那点伪装的悲戚瞬间荡然无存,她生怕被外人听见贾家的真心话,连忙拽着贾东旭和秦淮茹往屋里钻,反手“哐当”一声关上房门,还不忘插上门闩。 刚一进屋,贾张氏再也憋不住心底的狂喜,捂着嘴“哈哈哈”地低笑出声,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起,满眼都是快意:“报应!这就是跟咱们贾家作对的下场!早上还跟我横眉冷对,要这要那,现在看看!直接死翘翘了!” 秦淮茹靠在门框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易中海一死,压在她头顶的大山算是彻底倒了。她嘴上一言不发,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但她向来心思活络,转瞬便打起了易中海工位的主意,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妈,东旭,易中海死得太是时候了!他就是个绝户,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现在他一死,他那厂里的正式工位,不就空出来了?” 她顿了顿,眼神发亮,语气难掩激动:“东旭是他唯一的徒弟,按厂里的规矩,这工位指定能落到咱们家!只要能把工位拿下,我就能进厂接班,直接转成城市户口,棒梗和小当也能跟着沾光,咱家以后就有国家定量粮了,再也不用饿肚子、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对对对!”贾张氏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拍着大腿狂喜不已,“哎哟喂!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这个老绝户,死了都能帮咱们家一把,真是死得好啊!” 贾东旭站在一旁,看着秦淮茹满眼兴奋、精于算计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随即,贾东旭皱起眉头,泼了一盆冷水:“这事儿没那么容易,那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位,厂里规矩严得很,不会轻易给咱们,我们不过就是师徒关系,没那么理直气壮。” 贾张氏一听,当即把眼一瞪,“啪”地一拍桌子,嗓门粗得震得屋子都发颤:“哼!厂里敢不给?明天我就去轧钢厂闹!闹到他们妥协为止!我看他们给不给!” 秦淮茹听着贾张氏的话,脸上笑开了花,浑身都透着轻松的兴奋。只要能拿到那个工位,她就能成为正儿八经的城里人,有粮本、有定量、有稳定工资,再也不用伸手求人、忍饥挨饿。想到这里,她心里甜滋滋的,只觉得易中海死得再及时不过。 与此同时,轧钢厂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里。 郭大撇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汇报易中海的死讯,声音都带着几分怯意:“厂长,易中海……没了。” 李怀德指尖反复敲击着桌面,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头疼得厉害。 这两年,厂里大大小小的工伤事故不算少,可偏偏赶在轧钢厂刚评上先进单位、他自己被工业部领导列为重点考察对象的节骨眼上,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事一旦闹大,势必会影响厂里评优,更会给他的仕途抹黑,留下洗不掉的污点。 他抬眼看向郭大撇子,语气凝重地问道:“易中海家里还有什么亲人?想办法从他家属这边把事情压下去,绝不能闹大。” 郭大撇子连忙回话:“报告厂长,易中海就是个孤家寡人,早年结过两次婚,全都离了,没留下一儿半女,这辈子最亲近的,也就只有徒弟贾东旭。” 李怀德一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孤身一人最好,没人会来厂里闹事扯皮,反倒省了天大的麻烦。 他当即抬手摆了摆,干脆利落地下令:“行了,事故不用再深入调查,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易中海自己违规操作、不当使用设备引发的事故。后事方面,给他徒弟贾东旭批一笔安葬费,随便打发了就行。” 郭大撇子瞬间心领神会,连忙凑上前,满脸奉承地赔笑:“高!厂长实在是高见!这一招处理得太稳妥了!要说易中海那老头,平时做事就马虎,厂里能给安葬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便宜他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贾家五口人便全体出动。 一个个披麻戴孝,身上裹着粗麻孝衣,头上系着白布条,俨然一支送丧的队伍,却半点悲戚之色都没有。 贾张氏手里拎着白纸糊的白幡,走在最前头,腰杆挺得笔直,满脸蛮横与理直气壮,脚步迈得又快又急。 贾东旭带着儿子棒梗,合力推着板车,白布依旧盖着易中海的尸体,僵硬的轮廓格外扎眼。 秦淮茹怀里抱着小当,跟在队伍最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伤,时不时拿出手绢抹抹眼角,演技逼真,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悲痛不已。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轧钢厂而去。 赶到厂门口时,恰逢工人上班高峰期,成群结队的工人往里走,自行车铃铛声响成一片,瞬间被贾家这阵仗拦住了去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议论声瞬间炸开,厂门口瞬间围满了人。 贾张氏见状,气势瞬间拉满,将手里的白幡狠狠往地上一插,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扯开尖利的嗓子嚎啕大哭,声音穿透力极强,恨不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没天理呀!轧钢厂欺负老百姓啊!好好的大活人,在厂里上班干活,说没就没了!出了人命厂里不管不顾啊!我们要讨公道!要说法!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吉普车缓缓驶来,正是厂长李怀德的专车。见厂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李怀德眉头紧锁,推门下了车。 在郭大撇子等人的簇拥下,李怀德分开围观的人群,一眼便看到坐在地上披麻戴孝、撒泼哭闹的贾张氏。他走上前,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沉声开口:“这位大妈,你这是做什么?有事情可以好好沟通,何必跑到厂门口闹事?我是轧钢厂厂长李怀德,有什么诉求,你尽管跟我说。” 贾张氏一听是厂长,立马来了精神,连哭嚎都停了半分,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死死抓住李怀德的裤腿,哭天抢地地喊道:“厂长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易中海是我儿子的师父,在厂里活活丢了性命,好好一个人没了,厂里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李怀德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地打断她:“大妈,事故厂里已经调查清楚,是易中海自身操作不当导致,按照规定,厂里只能发放一笔安葬费,他无父无母无妻儿,没有直系亲属,你们这般闹事,于理不合。” 贾张氏一听“安葬费”和“无直系亲属”,当场急了眼,索性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唱骂起来,句句泼辣,字字带刺: “日落西山黑了天, 我家东旭师父归了天! 砂轮碎了夺命来, 老易一命就呜呼! 我披麻戴孝把厂闹, 白幡一插喊冤屈, 没天理来欺负人, 活人厂里把命丢! 厂长名叫李怀德, 开口就把责任推, 说他操作犯了错, 只给安葬碎银几两! 半点补偿全没有, 打发要饭都不如, 我老婆子不服气, 撒泼打滚把理争! 工位赔偿我都要, 不给说法绝不走, 这世道全无公道, 黑心领导,早晚死翘翘! 哎嗨哎哎嗨呀!” 李怀德站在人群中,听着贾张氏这又泼又骂的顺口溜,脸色“唰”地一下黑得像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气得浑身发颤。他懒得再跟这泼妇多言,狠狠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转身便往厂里走,半分留恋都没有。 贾张氏见厂长被自己骂走,气焰越发嚣张,一把将地上的白幡摔在一旁,拍着大腿嚎得更凶:“没天理啊!当官的欺负老百姓啊!没人给我老婆子做主啊!” 另一边,李怀德一进办公室,便“哐当”一声甩上房门,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狠狠拍向办公桌,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哐哐作响:“混账!我堂堂一厂之长,竟然被一个老泼妇堵在门口辱骂!若是任由她这般闹事,影响厂里生产,再传到上级领导耳朵里,我这先进称号、我的仕途,全都会毁于一旦!” 郭大撇子连忙凑上前,眼珠子一转,阴恻恻地出主意:“厂长,不就是一个撒泼的老婆子吗?咱们以泼制泼,找个比她更能闹、更会骂的老娘们对付她,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一个乡下老婆子!” 李怀德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地应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让她消停,别耽误我的大事,怎么都行!你马上去办!” 厂门口,贾张氏的战斗力无人能敌,坐在地上拍腿大哭,嗓门越嚎越亮,围观的工人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秦淮茹低着头,不停抹泪,一副柔弱悲痛的模样;贾东旭盘腿坐在板车旁,耷拉着脑袋,扮出一副失了至亲、无助可怜的样子,父子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厂大门里晃晃悠悠走出一个中年妇女,这女人身形瘦小,留着利落短发,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满脸精明刻薄,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她几步走到贾张氏面前,双手往腰上一叉,尖着嗓子喝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嚎丧了!丢人现眼!” “老娘是热处理车间,吵遍整个车间无敌手的王桂英!” 贾张氏见状,心知这是厂里派来跟自己打擂台的,当即从地上站起身,同样双手叉腰,气势丝毫不输,厉声回怼:“我是南锣鼓巷95号院,谁都惹不起的贾张氏!” 两人报出名号,眼神狠狠对峙,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道中人的狠戾。 她们缓缓朝着对方走去,脚步沉稳,越走越近,直到鼻尖对着鼻尖,脸几乎贴在一起。 围观的工人全都屏住呼吸,纷纷往后退,生怕下一秒两人大打出手,误伤了自己。 可谁也没料到,下一秒的场景,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两人同时撅起嘴,“啵”地一声亲在了一起! “我去?!” 围观工人当场傻眼,好几个人没站稳,差点摔个趔趄,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亲完,同时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二人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话音刚落,王桂英立马进入对战状态,双手叉腰,手指一扬,刚吐出一个“你”字,贾张氏便抓住时机,抢先开口,张嘴就是一顿污言秽语,语速快得惊人,又狠又毒:“你爸烂屁眼,你妈卖屁眼,你自身脏屁眼,你儿子天生没屁眼!” 王桂英当场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堵得哑口无言,脑子一片空白,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憋出一个“我”字。 贾张氏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抢着接话:“我貌美如花,我如花似玉,我善解人意,我风韵犹存!” 王桂英被怼得支支吾吾,慌乱之下指着板车上的易中海,憋出一个“他”字。 贾张氏语速飞快,拔高声调,句句铿锵地接道:“他任劳任怨!他勤劳勇敢!他平易近人!他乐于助人!” 王桂英被这连珠炮似的话语逼得气血上涌,彻底急红了眼,也顾不上体面,伸出双手,直直朝着贾张氏的胸口抓去,嘶吼着:“我抓!” 贾张氏非但不躲,反而把胸脯一挺,一脸无所谓地大喊:“你敢抓,我就敢享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王桂英,她只觉得一股浊气直冲头顶,眼前一黑,胸口发闷,“噗”地一声,当场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贾张氏慢悠悠地摇了摇头,故作惋惜地叹道:“大妹子啊,不过就是吵个小架,你竟然吐出二两血,姐姐我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第一战,贾张氏完胜,王桂英被骂到吐血,全场工人被震慑,再也没人敢上前招惹。 贾家四口人索性赖在厂门口,贾张氏不停哭闹,秦淮茹陪哭,贾东旭和棒梗守着板车,一副不给说法绝不离开的架势。 办公楼里,李怀德透过窗户,看着厂门口这难缠的一家子,气得来回踱步,脸色黑得如同墨汁。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怀德怒吼一声,再次狠狠砸向办公桌。 一旁的保卫科科长见状,连忙上前请示:“厂长,再这么闹下去,影响太恶劣,要不我让保卫科把人赶走?” 李怀德喘着粗气,心里清楚,这贾张氏撒泼耍赖,硬赶只会把事情闹大,可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咬牙下令:“去!带保卫科的人把他们清走,不许影响厂里正常上班!” 接到命令,保卫科几个壮汉当即拎着警棍跑下楼,可到了厂门口,看着披麻戴孝、哭天抢地的贾张氏,一个个犯了难。 动手推搡,怕闹出人命,担不起责任;不动手,厂长的命令又无法违抗。 贾张氏一看保卫科的人围上来,立马使出看家本领——请神上身! 只见她往地上一滚,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念念有词,突然一声怪叫:“俺老孙来也!” 瞬间化身孙悟空,上窜下跳,抓耳挠腮,围着保卫科的人不停打转。 保卫科人员刚伸手去拉,贾张氏猛地回头,十指如钩,使出自己的“九阴白骨爪”,又快又狠,专往人的手上、脸上挠! “啊!疼死我了!” “别挠了!快住手!” 保卫科的人被挠得连连后退,手上、脸上全是深深的血道子,疼得龇牙咧嘴,再也没人敢上前靠近。当真就是碰者即伤,伤者必见血,谁也奈何不了这个撒泼耍混的“孙大圣”。 李怀德在楼上看得头皮发麻,满心无奈,实在没辙,只能让人下楼传话:“别闹了,都来我办公室协商!” 贾家一行人这才骂骂咧咧,收拾好东西,浩浩荡荡地走进办公楼。 一进办公室,李怀德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了秦淮茹身上。 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 此时的秦淮茹,身着素白孝衣,衬得肌肤莹白胜雪,眼眶泛红,鼻尖微微翘起,柔柔弱弱地站在那里,一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模样,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李怀德当场看直了眼,魂儿都快被勾走了,半天回不过神。 可还没等他回过味,贾张氏提出的要求,瞬间让他刚压下去的头疼病再次发作。 贾张氏往办公室的椅子上一坐,跷起二郎腿,狮子大开口:“厂长,我儿子东旭是易中海唯一的徒弟,他死了,他的工位必须给我们家!另外,人命关天,赔偿金最少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李怀德一听,脸色骤变,连忙摆手拒绝:“大妈,这绝无可能!易中海的事故已经定性为自身操作不当,厂里能承担丧葬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五百块赔偿金,简直是天方夜谭!” 双方一番激烈拉扯,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最终,在李怀德的软硬兼施、各退一步下,总算达成协议:厂里给贾家安排一个正式工位,赔偿一百块现金,易中海的全部丧葬费由厂里承担。 贾张氏心里盘算着,见好就收,这个结果已经远超预期,当即脸上堆起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一家人欢天喜地地谢过李怀德,推着易中海的板车,浩浩荡荡地回了四合院。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李怀德独自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反复浮现出秦淮茹身着孝衣、楚楚可怜的俏美模样,心神荡漾,久久无法平静。 第221章 因果报应 贾家一家子跟打了胜仗的土匪似的,一路欢天喜地地回了四合院。载着易中海冰冷尸体的板车被贾东旭随手放在院子正中间,贾家几口人连瞅都没瞅一眼,径直回了屋,哐当一声就把房门关得严实。 屋里头立马爆发出藏都藏不住的欢喜,贾张氏拍着大腿乐,满脸的褶子都挤到一块儿了,扯着嗓子笑:“哈哈哈哈哈!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可真是我贾家的大恩人!死得好,死得太是时候了!这下啥好处都落咱们贾家手里了!” 她唾沫星子乱飞,掰着手指头挨个念叨:“工位,抚恤金、丧葬费全归了我贾家,就连他那间小西屋,往后也得改姓贾!咱们家这可是发大财了!” 贾东旭两眼直冒光,跟着搭话:“可不是咋的!易中海一死,往后咱们家就是双职工,在这院里谁还敢瞧不起咱贾家?” 秦淮茹也乐得合不拢嘴,忍不住接话:“有了这工位,我就能进厂当工人,成正儿八经的城里人了。往后每月有粮票定量,再也不用饿肚子,到处低三下四借粮食过日子了。” 这话刚落音,贾张氏脸上的笑立马没了,眼神一下子变得凶巴巴的,抬手“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秦淮茹,你得意个啥!”贾张氏扯着嗓子厉声骂,“这工位、这赔偿款、这房子,全是我贾家的!要不是看你生了棒梗,给贾家续了香火,这工位轮得到你?我跟你说,上班以后每月工资一分不少全交上来,敢私藏一毛钱,老娘立马把你赶回乡下种地去!” 秦淮茹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赶紧哭着辩解:“妈,我没得意,我就是想着咱家能好过点,一家人都能吃饱饭,我真没别的心思啊……” “哼,你那点弯弯肠子,别以为我看不明白!”贾张氏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 贾张氏突然脑子一转觉得这是个在院里露脸立威的好机会,当即冲着贾东旭吩咐:“东旭,你去把院里各家主事的人都叫到咱家来,就说我有要事要跟大伙商量!” 贾东旭连忙点头应着:“行,妈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说罢,贾东旭便挨个敲开了院里各家各户的门。等到傍晚时分,各家的主事人陆陆续续都挤到了贾家西厢房,屋里头顿时挤得满满当当。 贾张氏往炕中间一坐,摆出一副东道主的派头,端足了架子,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人都到齐了吧?还有谁没来?” 贾东旭立马回话:“妈,就闫阜贵一个没到,何雨柱那边我没去叫。” 贾张氏无所谓地点点头,刚要接着跟众人说话,屋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闫阜贵缩着脖子,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双手不停搓着,快步走进来赔罪:“老嫂子,对不住对不住,我刚到家,来晚了,实在对不住!” 贾张氏脸色立马一沉,没好气地呵斥:“你干甚去了?这么半天才来!” “嗨,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我去河边碰碰运气,想着钓条鱼给家里添口荤腥。”闫阜贵陪着小心解释,语气满是窘迫。 “钓个球的鱼!”贾张氏一巴掌拍在炕沿上,火气瞬间上来了,“额真想捶死你!这么要紧的事你都敢迟到,摆明了是瞧不起我贾家是不是?我看你没资格待在这开会!” “别别别,老嫂子,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闫阜贵赶紧缩着脖子求饶,一脸惶恐,“家里实在没法子才耽误了,下次我绝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哼,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你!”贾张氏冷哼一声,满脸不耐,懒得再跟他计较,转头看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暴发户的嚣张气焰,“今天把大伙叫来,就是为了易中海的后事。他好歹是东旭的师傅,这丧事,咱们必须办得风风光光,一切从奢,全场花销全都由我贾家包了!大伙谁赞成,谁反对?” 她话音刚落,刘海中猛地站起身,梗着脖子喊了一句:“我反对!”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炸了锅。那些平日里爱占便宜、就想混吃混喝的邻居们,立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围攻刘海中,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你反对个毛线!人家贾家出钱出力办丧事,跟你有啥关系?” “就是,不想沾光就滚出去,在这充什么大尾巴狼!” “显着你能了是吧?别耽误大伙的事!” 刘海中本想借着反对凸显自己的地位,没成想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被骂得面红耳赤,脑袋瞬间一缩,再也没了刚才的硬气,连忙陪着笑改口:“我赞成,我赞成!贾家这事办得好,办得风光,太体面了!” 贾张氏见众人一个个都跟着附和,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当即一拍大腿,摆出一副全院当家做主的架势,扯着嗓子道:“好!既然大伙都没意见,那就全听我的号令!” 她目光扫过屋里众人,精准落在缩在角落的闫阜贵身上,语气凶巴巴的,半点不容置疑:“闫阜贵,你这人最会精打细算,账房的活就归你了!往后丧事的开销、收的礼钱,全都由你记着,一分一厘都不能出错,敢在里头耍滑头藏猫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闫阜贵一听这差事,心里立马盘算着能沾点油水,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哎!老嫂子您放心,我保证算得明明白白、一清二楚,绝出不了半点差错!” 贾张氏又转头看向刘海中,撇着嘴没好气道:“刘海中,你平日里就爱显摆,嘴皮子最能说,那你就负责招待前来吊唁的客人,迎来送往的都归你管,再给你个机会,到时候上台当个主事的,说几句场面话,撑撑场面!” 刘海中一听能在全院甚至外人面前露脸显威风,立马把腰杆挺得笔直,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老嫂子,您就瞧好吧,我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绝不给贾家丢脸!” 最后,贾张氏看向坐在一旁的郭长海,语气稍缓了些:“郭师傅,你是厂里的八级工,在这一片面子大,你看看能不能找个手艺好的厨子,务必把宴席办得丰盛体面,也好让老易风风光光地走这最后一程。” 郭长海觉得这话在理,刚要张口应下,闫阜贵立马凑上前打断,对着贾张氏献殷勤:“老嫂子,您可别舍近求远啊!外头的厨子哪有咱们院里的手艺地道?咱们院不就有个顶呱呱的大厨何雨柱嘛!这邻里街坊办丧事,他哪有不帮把手的道理?再说了,他可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由他亲自掌勺,那得多有面子啊!这事传出去,谁不得夸您贾家能耐大,这丧事办得够气派!” 贾张氏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嗯,小闫子说的在理,就按你说的办!郭师傅,你去把何雨柱叫来,就说给他脸,让他来给咱们贾家做饭,他敢不来!” 郭长海寻思着,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办丧事搭把手也是应该的,何雨柱肯定不会拒绝,便爽快地应道:“行,我这就去跟何雨柱说。” 等一群人商议妥当,陆陆续续走出贾家房门,一个个都凑在一起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期待。 “哎呀,看贾家这阵势,这回是要大出血,大办特办啊!” “可不是嘛,总算能蹭顿好的了,这肚子都饿了好几天,就盼着解解馋呢!” “等着吧,明天肯定能吃个够!” 众人一边念叨着,一边各自回了屋,郭长海则径直来到何雨柱家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何雨柱推开房门一看是郭长海,随口问道:“郭师傅,你找我有啥事?” 郭长海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有正事找你,易中海不是没了嘛,贾家要给他办丧事,想请你明天过来掌勺,露一手。” 何雨柱听完,立马没好气地回绝:“郭师傅,我向来不掺和院里这些破事,不管谁家的红白喜事,我从来都不掌勺,你找别人去吧。” 郭长海压根没料到何雨柱会直接拒绝,仗着自己八级工的身份,当下就摆起了谱,沉下脸道:“何雨柱,我好歹是厂里的八级工,厂长见了我都得给三分面子,你就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何雨柱挑了挑眉,一脸不屑:“面子?你要啥面子?你哪来的面子?我看你是二皮脸吧!我可没那闲功夫陪你们折腾这些虚头巴脑的事。” 说罢,何雨柱脸色一沉,好心劝道:“我劝你一句,少掺和院里这些烂事,贾家没一个好惹的,小心惹祸上身!” 郭长海被这话气得脸色涨红,指着何雨柱怒道:“何雨柱,你还是个人吗?你跟易中海当了这么多年邻居,他如今人没了,让你帮个忙做顿饭都不肯?俗话说得好,死者为大,你这点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何雨柱半点不让,毫不客气地回怼:“死者为大?易中海哪大了?你看见了?少跟我在这扯这些没用的大道理,我不吃这一套!” 郭长海被怼得面红耳赤,憋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气得跺了跺脚,骂道:“你就犯浑吧!” 转眼到了第二天,易中海的丧事热热闹闹地办了起来,虽说没请动何雨柱,可贾家不差钱,转头就从外面找了个做流水大席的专业师傅,摆了一桌拿荤油炒的菜。 整个四合院热闹非凡,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这年头席面有酒有菜很是难得,全都挤在桌前狼吞虎咽,嘴里还不停歇地拍着贾家的马屁。 “贾家真是太有良心了!” “易师傅这辈子没白疼东旭,看这丧事办得多排场!” “东旭真是孝顺,对自己师父没得说,这才是重情重义啊!” 可这群人,压根没人在意,易中海的尸体连个灵堂都没有,就被随意放在板车上,拖到了院子最偏僻的犄角旮旯里,孤零零地扔在那,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所有人的心思全在桌上的酒菜上,吃吃喝喝闹作一团,仿佛彻底忘了今天是给谁办丧事,忘了那个早已凉透的易中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刘海中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慢悠悠站起身,故意挺直腰板,摆出平日里最爱的官威架势,迈着八字步,摇摇晃晃走到人群中间。 他抬手胡乱挥着,扯着嗓子喊:“大家伙静一静!静一静啊!都别吃了!” 喊完还不忘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捂着嘴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装模作样地开口:“那个啥,我呢,作为老易多年的老朋友、老邻居,今天必须给老易致个悼词,说几句心里话!” 他眯着眼,脑袋晃来晃去,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说道:“老易这个人,……怎么说呢,没的说!他……他干的那这个事呢,没的说!做人嘛,这个也跟没的说!跟……跟老嫂子(贾张氏),那个那个老那个啥……对东旭呢,也是相当的那个那个……不错啊!跟贾、跟贾家媳妇秦淮茹,嗯,就是那个那个,咱们困难的时候,没少那个那个……没少那个送送那个粮食是哦!这个这个,做的相当不错哦!还有还有,贾家也是相当的那啥,对老易也相当好,这次办的相当的那个那个……风光啊!” 这番颠三倒四、全是“那个那个”、半句人话都没说利索的悼词,听得在场众人一脸懵,反应过来后,当场哄堂大笑,起哄声、嘲笑声炸成一片。 “下去吧下去吧!刘海中你这说的什么玩意儿!” “别在这胡扯了,一句人话都没有!” “赶紧下来,别丢人现眼了!” 刘海中被众人骂得面红耳赤,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支支吾吾半天,连忙摆手:“行了行了,我也不说了!大家吃好喝好,都吃好喝好啊!” 说完就灰溜溜地钻回席上,再也不敢摆官威了,而院里的人,转眼又把注意力放回桌上的饭菜,继续大吃大喝,没人再管易中海,也没人再提什么悼词了。 一夜酒肉狂欢过后,天刚蒙蒙亮,贾东旭宿醉刚醒,躺在炕上的贾张氏就皱着眉头,满脸嫌恶地开口。 “东旭,赶紧的!你跟秦淮茹推着易中海那老东西找地方埋了,尸首放院里一天,晦气一整天!” 贾东旭本就心里不痛快,听母亲这么一说,立马点头应下,转头就喊上秦淮茹。两人一言不发,拉起放着易中海尸体的板车,悄摸出了四合院。 谁料刚走没多久,天空突然飘起鹅毛大雪,没一会儿就落了厚厚一层,乡间土路泥泞湿滑,根本没法往前走。贾东旭四处张望,一眼瞧见不远处有个废弃的桥洞,当即拉着板车往那边走,和秦淮茹一起,连拖带拽把尸体从板车上扯下来,随意扔在了桥洞底下。 寒风裹挟着雪花呼呼刮过,吹开了尸体脸上遮盖的破布,易中海那张狰狞狰狞、双眼圆睁未合的面容,猝不及防映入两人眼帘。秦淮茹吓得浑身一哆嗦,脚步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贾东旭心里也咯噔一下,莫名泛起一阵惧意,却还是强撑着底气,拉着秦淮茹就要走。 秦淮茹攥着他的胳膊,声音发颤地劝:“东旭,咱……咱们就这么随便扔在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贾东旭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有什么不好?他当初把那老聋子随便一扔,不管不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不好?这都是他活该!” 两人刚转身要拉着板车离开,变故骤生。血腥味顺着风雪飘远,一群闻到味的野狗疯了似的扑过来,围着易中海的尸体疯狂撕咬,血肉模糊的画面瞬间映入眼帘,腥臭气混着风雪扑面而来,恶心又恐怖。 秦淮茹吓得捂住嘴,差点吐出来,浑身发抖地再次哀求:“东旭,咱还是把他埋了吧,太……太吓人了!” 这话彻底戳中了贾东旭的怒火,他猛地转头,咬牙切齿地盯着秦淮茹,眼神凶狠得吓人:“怎么着?心疼你这老情人了?舍不得了?” 秦淮茹脸色唰地一白,慌忙摇头:“东旭,你胡说什么呢!我没有!” “没有?”贾东旭怒极反笑,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秦淮茹脸上,打得她踉跄倒地,脸颊瞬间红肿。 “你个贱人!你跟那老东西干的那些龌龊事,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们两个畜生,合起伙来算计我,生下棒梗那个杂种,丢到我贾家让我养,真把我当成任你们耍弄的傻子了!” 秦淮茹捂着火辣辣的脸,瘫坐在雪地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见事情彻底败露,也不再隐瞒,哽咽着开口:“东旭,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是没办法啊,可棒梗……棒梗真的是你的孩子,易中海他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 “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当我好糊弄是不是!”贾东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抬脚就要踹上去。 “是真的!东旭,我没骗你!”秦淮茹连忙爬起来,死死拉住他,哭着把当年的事和盘托出,“我当年是伪造了怀孕单子,就是为了稳住易中海,让他帮衬咱们家啊!你想想,易中海跟林桂花过了那么多年,俩人没生下一儿半女,跟你妈在一起这么久,也没半点动静,他就是个不能生的绝户!棒梗怎么可能是他的种?那是咱们的孩子啊,你仔细想想,棒梗跟你长得有多像,跟他易中海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贾东旭愣在原地,怒火上头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这两天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此刻细细一想,确实如此,易中海那副德行,半辈子都没个子嗣,怎么可能突然有孩子?再回想棒梗的模样,眉眼间确实跟自己有几分相似,跟易中海半点不沾边。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的火气依旧没消,瞪着秦淮茹厉声质问:“就算棒梗是我的孩子,你背着我跟易中海勾勾搭搭,做下这种丑事,你对得起我吗?” 秦淮茹抹着眼泪,满脸绝望地哭诉:“我也是被逼的啊!我真的是没办法啊……” 贾东旭胸口起伏,厉声质问:“谁逼的?我倒要看看,是谁敢逼你!” 秦淮茹猛地挺直腰板,擦干眼泪,梗着脖子昂起头,一字一句铿锵回道:“你妈逼的!” “我妈逼的?”贾东旭彻底愣住,满脸不可置信,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对,就是你妈逼的!”秦淮茹眼神坚定,积攒多年的委屈彻底爆发,对着贾东旭嘶吼出来,“贾东旭,你扪心自问!当初你妈是劳改犯,名声烂透了,你家穷得叮当响,哪家正经姑娘肯跳进你们家这个火坑?也就我真心看上你这个人,不嫌弃你家成分差、家境穷,死心塌地嫁过来!” “嫁进贾家这么多年,我任劳任怨,洗衣做饭、伺候你妈、拉扯孩子,里里外外哪一样我没做到位?可你妈是怎么对我的?我回趟娘家,她一分钱都不肯给,还逼着我从娘家拿吃拿喝贴补家里!我亲弟弟结婚,我这个做姐姐的,一分礼都搭不上,你让我爹妈在村里怎么抬头?怎么做人?” “再说说你!遇事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永远只向着你妈,从来没替我说过一句话,没护过我一次!易中海拿捏我,我不顺从他,我能怎么办?咱们一家老小早就饿死冻死了!我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啊!” 一番话喊得撕心裂肺,秦淮茹胸脯剧烈起伏,满眼都是破罐子破摔的笃定,仿佛这个理由就是无懈可击的挡箭牌。 贾东旭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秦淮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心里的怒火被这堆陈年委屈浇得熄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烦躁与无奈,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行行行,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既往不咎!”贾东旭狠狠瞪了她一眼,放狠话警告,“但我告诉你秦淮茹,你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往后给我老老实实的,收起那些歪心思,再敢有半点外心,你也别想好过!” 秦淮茹见贾东旭松了口、不再追究,心里松了口气,也不敢再多说,连忙指着桥洞下血肉模糊的场景,颤声说道:“别说了,咱们赶紧走吧,看着易中海这样子,实在太恶心人了。” 贾东旭也懒得再看那惨状,不耐烦地挥挥手,两人快步拉起板车,顶着漫天大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废弃桥洞。 两人走远后,桥洞远处的树影里,赫然站着一道身影——正是何雨柱。 他全程用精神力冷眼旁观着刚才的一切,将两人的对话、易中海的下场看得一清二楚。桥洞下,野狗们还在疯狂撕咬,易中海的尸体被啃得血肉模糊,骨头渣子都被嚼碎,不过片刻功夫,就被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何雨柱看着空荡荡的桥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低声嗤笑:“易中海,你这个老东西,一辈子精于算计,就想找个养老的人,把贾家、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从头到尾没付出过半分真心。到头来,反倒被自己选中的养老人弃之荒野,落得个被野狗分食、尸骨无存的下场,真是活该!”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漫天风雪里,只留下空荡荡的桥洞,和一地被雪慢慢覆盖的狼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第222章 秦淮茹进厂 易中海的死,就像一颗投入汪洋的小石子,压根没激起半分浪花。 对四合院里这群精于算计的街坊而言,院里少个人、多个人,从来都无关痛痒,他们只在乎实打实的好处。此刻,所有人的目光,早已齐刷刷落在这场变故里最大的赢家——贾家身上。 经此一事,贾家在院里彻底扬眉吐气,风光无两。易中海那间独门小西屋,顺理成章归了贾家,贾张氏乐呵呵地搬了进去,进门第一件事,便是翻箱倒柜、掘地三尺,愣是在一块松动的砖缝后面,找到了用油布裹得严实的六十多块钱,还有几张稀罕的工业券。贾张氏攥着这笔横财,偷着乐得上牙不碰下牙,只觉得易中海这死老头子,死得简直太是时候了。 更让贾家挺直腰杆的是,秦淮茹顺利顶替了易中海的工位,成了轧钢厂的正式工人,每月工资定在二十七块五,户口也跟着转成了人人眼红的城市户口,秦淮茹、棒梗、小当,全都有了按月发放的定量口粮,再也不用为一口吃的愁眉苦脸。 这天清早,秦淮茹穿上贾东旭刚拿回来的崭新工装,站在斑驳的旧镜子前,一遍遍左顾右盼,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 她再也不是那个为了生计低头看人脸色、在院里忍饥挨饿的农村妇人,如今是堂堂正正的工人阶级,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没人知晓,为了这一天,她在四合院里忍气吞声、虚与委蛇,把尊严踩在脚下,受尽委屈与冷眼,可此刻,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她终于活成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模样。 半晌,夫妻俩穿戴整齐,一同踏出家门。院里闲着无事的大妈、爱占便宜的街坊,一瞧见两人这身体面工装,立马一窝蜂围了上来,奉承巴结的话脱口而出。 “哎哟,淮茹,你这身工服也太合身了,瞧瞧这精气神,别提多精神了!” “可不是嘛,咱们院可是头一份双职工家庭,往后贾家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 “淮茹本就生得标致,这工服一穿,跟城里正经工人没啥两样!” “东旭啊,你可真有本事,把媳妇安排进轧钢厂,日后可得多照应着我们这些老街坊!”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讨好的话。贾东旭挺着胸脯,满脸得意,被众人夸得飘飘欲仙;秦淮茹微微垂着头,嘴角藏不住地往上扬,看似腼腆内敛,实则满心享受这份众星捧月的滋味,夫妻俩时不时笑着点头附和。 刚走到院门口,又被闫埠贵拦了下来。 闫埠贵搓着双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东旭啊,你原来有这么大本事,咋不早说呢?你看能不能帮衬帮衬,把你解放弟弟也弄进轧钢厂当个工人?” 贾东旭立马端起架子,故作深沉地摆了摆手:“闫大爷,这事我回头跟厂里领导通通气,我跟领导关系还算过得去,我尽量帮你争取。” 闫埠贵一听,当即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哟,东旭啊,你可太出息了!院里这帮年轻小子,就数你最拔尖!” 好不容易摆脱了闫埠贵的纠缠,贾东旭领着秦淮茹,一路直奔轧钢厂钳工车间。 刚踏入车间,浓重的机油味混着机器轰鸣声扑面而来,满车间的工人光着膀子、满身油污,正挥着力气敲打钢铁。可秦淮茹一进门,原本喧闹的车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男人齐刷刷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眼珠子像是要黏在她身上一般。 女人长着一张白皙娇嫩的鹅蛋脸,眉眼标致动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顾盼生辉。一身宽松干净的工装,非但没遮掩住她的身段,反倒让丰韵曲线若隐若现,尽显傲人身姿。在这全是糙老爷们的车间里,她就像一朵误入狼群的娇花,一只温顺的绵羊,与周遭环境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男人们一个个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惊艳与垂涎,连呼吸都变得厚重起来。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见状,连忙快步迎上前,目光从上到下不住打量秦淮茹,色眯眯地盯着她的脸蛋和脖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下意识脱口而出:“真白!” 贾东旭愣在原地,满脸疑惑:“郭主任,您说什么白?” 郭大撇子心里一慌,连忙收住猥琐的眼神,打着圆场笑道:“哎,我说这新工服,就是白净透亮,比我们这些天天干活、沾满油污的衣服,利落太多了!” 贾东旭这才恍然大悟,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刚领的新衣服,还没沾过脏东西,肯定白净。” 秦淮茹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搓着衣角,脸上带着几分娇羞腼腆,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群男人心底的那点小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郭大撇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主任的架势安排道:“小秦,你刚到车间,啥都不熟悉,先跟着东旭学学基础,打打下手,慢慢上手。” 秦淮茹连忙温顺点头,一双杏眼眼波流转,温声细语地应道:“全听郭主任安排,我一定好好学。” 郭大撇子满意地点头,秦淮茹便跟着贾东旭在一旁学着磨铁棒。 周围的糙老爷们,手里的活没停下,眼睛却时不时偷瞟着秦淮茹的背影,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目光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兴致。 贾东旭没磨几下,便借口出去抽烟,一溜烟没了踪影。 几个胆子大的工人见贾东旭离开,立马凑了上来。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嬉皮笑脸地开口:“妹子是新来的吧?这钳工活又沉又累,有啥不会弄的,尽管跟哥说,哥手把手教你!” “就是就是,东旭哥忙,嫂子别客气,有事随时招呼我们!”一个年轻小伙也挤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的脸。 面对这群男人的讨好打趣,秦淮茹如同鱼儿入水,应对得游刃有余。 她对着年轻小伙,故作成熟地柔声嗔道:“你们这些小伙子,嘴真甜。往后别叫嫂子,听着生分,叫我秦姐就好,咱们互相照应。” 几句话说得小伙子们心花怒放,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哎!秦姐!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 对着年纪稍长的老师傅,她又立马换上乖巧晚辈的模样,微微垂眸,声音软糯:“老哥,您叫我小秦就行,我刚入行啥也不懂,往后还得麻烦您多指点。” 秦淮茹声音甜润,笑容温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把一众大老爷们哄得眉开眼笑,众人纷纷抢着帮她拿工具、磨铁棒,争先恐后地献殷勤。 转眼到了中午饭点,秦淮茹带着几分新鲜与好奇,跟着贾东旭前往食堂。此时食堂门口早已排起长龙,人声鼎沸,一眼望不到头。 贾东旭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地抱怨:“这么多人,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秦淮茹眼尖,一眼瞥见队伍最前头的熟人,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她伸手接过贾东旭手里的饭缸,笑着说道:“东旭,你先回车间等着,人太多挤得慌,我在这排队,打好饭给你送过去。” 贾东旭本就懒得排队,这话正合他心意,半点没多想,转身就回了车间。 贾东旭一走,秦淮茹端着两个饭缸,脚步轻快地往队伍前凑,趁身后人不注意,侧身一挤,直接站到了许大茂身前。 许大茂正百无聊赖地排队,突然被人插队,瞬间火冒三丈,张口就骂:“哎,你这人干什么?懂不懂规矩?这么多人都在排队,没看见吗?” 话音刚落,秦淮茹转过身,脸上挂着盈盈笑意,一双媚眼轻轻一挑,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大茂,秦姐插个队,怎么了?还不让秦姐插?” 许大茂一看是眉眼娇媚的秦淮茹,满腔怒火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连忙摆手:“行行行,秦姐来了,别说插队,你想插哪儿就插哪儿,弟弟都让着你!” 这话一出,周围排队的工人瞬间炸了锅,起哄声此起彼伏。 “哟呵,大茂可以啊,这么护着你秦姐!” “哈哈哈哈,插哪儿都行,大茂够意思!” 面对众人的打趣笑闹,秦淮茹半点不怯场,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温婉又略带媚气的笑容。 许大茂见状更来劲了,双手直接搭在秦淮茹的肩膀上,冲着四周扬声嚷嚷:“这是我秦姐,我愿意让她插队,怎么着?谁有意见?” 秦淮茹也不推开,任由他搭着,两人凑在一起聊得眉飞色舞,家长里短说得热络,全然不顾身后排队人的不满。 没一会儿就排到了打饭窗口,秦淮茹往前一凑,一眼就瞧见何雨柱,她眼前一亮,立马扯着嗓子喊道:“柱子,柱子!我是你秦姐啊!” 何雨柱抬头一看,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语气生硬冰冷,半分情面都不留:“秦淮茹,你还是管不好你那张嘴,是不是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收拾你?” 这话一出,周围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谁也没想到,何雨柱竟对这般娇媚的女人半点不留情。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又气又臊,没想到何雨柱如此不给面子,只能压着火气改口:“看你说的,是嫂子叫错了!嫂子现在也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了,你是食堂主任,我家人口多,给嫂子多打点饭菜,多关照关照呗。” 何雨柱冷笑一声,话语掷地有声:“每个工人的饭菜定量都是定死的,谁都别想多拿多占!别说咱们住一个院,你就算住到中南海边上,该是什么量就是什么量,大家伙一视同仁,谁也不能搞特殊!” 这番话公正正派,字字占理,排队的工人们瞬间连连叫好。 “说得好!何主任做得对!” “不愧是何主任,办事公道,不偏不倚!” “就得这样,人人平等,搞特殊岂不是乱了套!” 在众人的叫好声与隐晦的嘲讽中,秦淮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尴尬得无地自容。 这时,许大茂轻轻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替她打抱不平:“秦姐,别理他,他就是个傻厨子,跟他置气不值当。他哪懂女人的心思,你看他这么大岁数还打光棍,活该没人疼!” 这句话精准戳中秦淮茹的心思,把何雨柱贬得一文不值,瞬间化解了她的窘迫。秦淮茹紧绷的脸色一下子舒展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许大茂白了一眼,媚眼如丝地嗔道:“就你嘴甜!” 许大茂见她笑了,越发得意,揽着她的肩膀,一路陪着她往食堂外走去,只留下身后议论纷纷的工人。 第223章 于莉的苦楚与救赎 贾家的日子,自打秦淮茹进了轧钢厂,算是彻底翻了身。 从前贾家在院里是出了名的穷酸破落户,贾张氏天天哭天抢地,不是喊饿就是叫穷,一家老小的生计,全靠秦淮茹厚着脸皮在院里各家蹭吃蹭喝才勉强维系。可自从秦淮茹顶了易中海的班,成了轧钢厂的正式工人,月月有稳定薪水入账,贾家一家人的腰杆,瞬间就挺直了。 贾张氏更是扬眉吐气,每天吃饱喝足,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唾沫星子横飞地到处吹嘘:“咱们贾家现在可是高门大户!正经的职工家庭!那钱、那粮食,吃不完也花不完!以前谁正眼瞧过咱们?现在啊,院里谁不得高看一眼!” 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张狂嘴脸,惹得院里的婆姨们心里酸溜溜的。要说羡慕秦淮茹的人不在少数,可心里最不是滋味的,还要数于莉。 于莉看着秦淮茹每天穿着笔挺的蓝色工装,踩着轻快的步子上下班,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光彩,心里就像扎了根毒刺,又疼又痒。她既羡慕秦淮茹能有正式工作,稳稳当当挣钱,又打心底里厌恨秦淮茹,总觉得当初若不是她在中间搬弄是非,把自己往闫家这个火坑里推,她本该和何雨柱好好在一起,根本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再看看自己,自从嫁进闫家,日子过得憋屈又绝望。闫家一家子都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抠搜算计早已刻进骨子里。闫解成每个月就交给父亲闫阜贵十块钱,美其名曰伙食费、住宿费、养老费全包,可这区区十块钱,闫阜贵怎么可能舍得给他们置办半点好吃食? 家里顿顿都是窝头就咸菜,偶尔熬一锅小米汤,也清得能照见人,碗底就飘着寥寥几粒米,喝起来跟白开水没两样。于莉嫁进来没几个月,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原本水灵的脸颊彻底凹了进去,整个人憔悴不堪,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 她每天被困在狭小的屋子里,对着永远糊不完的火柴盒,手指磨出厚厚的茧子。 嫁进闫家的苦,于莉不是没往心里咽,即便顿顿窝头咸菜、清汤寡水,即便天天守着火柴盒熬到手指发麻、眼眶发酸,她都咬着牙强撑着,自我安慰总有熬出头的一天。她心里仅剩最后一点念想,日子苦点累点都没关系,只要丈夫闫解成能疼她、护她,心里装着她这个媳妇,就算熬上几年,总能盼来一点甜。 可现实却把她那点微薄的念想碾得粉碎,闫解成别的本事没学会,闫阜贵那刻进骨子里的抠搜算计,他竟是十乘十的照搬,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半分情面、半分心疼都不肯留给她。 每天下班,闫解成踏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往炕头一瘫,四肢大敞,嘴里不停哀嚎着累死了,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别说帮着收拾屋子、糊火柴盒,就连端碗水都懒得动。可一提到工资,他瞬间就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把那点皱巴巴的薪水攥得死死的,趴在炕桌上算来算去,一分一厘都抠得清清楚楚,张口闭口全是要给闫阜贵还账。 “于莉,你再忍忍,等把爸手里的账都还清了,咱们就能自己攒钱过日子了,到时候日子就松快了。”这话闫解成天天挂在嘴边,翻来覆去地画饼,可于莉听了无数遍,早就听腻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以闫解成这抠到骨子里的性子,就算哪天账真的还清了,让他掏钱改善日子、哪怕租个小单间都是痴心妄想,他只会把钱攥得更紧,一分都不肯多花。 长期吃不着一点荤腥,顿顿都是干硬的窝头、齁咸的咸菜,于莉的身子早就被拖垮了。起初只是偶尔乏力,到后来,只要在院里多走两步,或是弯腰多糊几个火柴盒,就会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心口突突直跳,手脚发软得站不住,必须扶着墙缓好半天才能回过神,脸色白得像纸,半点血色都没有。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是严重缺营养,再不吃点荤腥补一补,身子迟早要垮掉。 这天傍晚,于莉刚糊了半个时辰火柴盒,头晕得厉害,手里的火柴都拿不稳,散落了一桌。她扶着炕沿慢慢坐下,缓了许久,才鼓起全部勇气,拉了拉身旁正埋头盘算工资的闫解成的衣角,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还带着压抑的委屈与期盼:“解成,我真的扛不住了,这几天老是头晕心慌,刚才差点栽倒,能不能就买二两肥肉,或是打一个鸡蛋,给我熬口汤补补?就一次,好不好?” 这话刚落地,闫解成立刻炸了毛,刚才还蔫头耷脑的人,猛地甩开她的手,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不耐、心疼钱,还有毫不掩饰的厌烦。 “吃肉?还吃鸡蛋?于莉你是不是疯了!”闫解成拔高了嗓音,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全是对花钱的抵触,“那不要钱吗?咱们还欠着爸一大笔债呢,每一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还债是天大的事,你居然想着吃肉享受,太不懂事了!” 于莉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眼眶微微发红,指尖攥得发白,还想再争取:“我不是享受,我是真的难受,再不吃点有营养的,我真的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硬撑!”闫解成厉声打断她,语气冰冷又刻薄,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钱,半分退让都没有,“我进厂干活比你累十倍,我都好几年没沾过一点荤腥,连肉味都没闻过,我都没喊过一句想吃,你凭什么挑三拣四?我告诉你,别做那些白日梦!等债还清了,我顶多给你买两个二合面馒头,那都是顶好的吃食了,想吃肉?这辈子都别想!钱必须一分不少攒着,谁敢乱花一分,我跟谁急!”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于莉提一句想吃肉,就是十恶不赦的过错。从头到尾,他没问过一句她头晕严不严重,没看过一眼她苍白憔悴的脸色,眼里心里,只有他的钱、他的债务,半点都没有身边这个陪他吃苦的妻子。 于莉看着他冷漠刻薄的模样,再也忍不住,鼻尖一酸,眼泪瞬间砸在了粗糙的手背上。身体的头晕、心慌、乏力齐齐涌来,浑身冷得厉害,可比起身体上的折磨,心里的绝望与委屈更让她喘不过气。她原以为嫁的是个能依靠的人,没想到闫解成比闫阜贵还要自私抠门,在他心里,她的死活,远不如那几分几毛钱重要。所有的期盼全都碎成了渣,她扶着炕沿慢慢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只剩一片冰凉,再也看不到半点盼头。 听着丈夫这番毫无人情味的话,于莉心中的委屈,远比腹中空空的饥饿还要痛苦几十倍。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酸涩与痛楚翻涌而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眼前猝不及防浮现出那个高大的身影——何雨柱。 想起两人恋爱的时光,那些被捧在手心的日子,此刻都变成扎心的针,一下下戳着她的心脏。那时候的何雨柱,满心满眼都是她,把她宠成了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他从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总能牢牢记住她随口一提的喜好,带她去吃最想吃的吃食,给她买心心念念的物件,事事以她为先,将她妥帖呵护,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对比眼下,在闫家吃不饱穿不暖,连想吃口荤腥都被无情拒绝,丈夫自私冷漠、半分不疼人,日子过得暗无天日,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翻江倒海,滔天的悔恨瞬间将她吞没。她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嘲笑自己当初蠢得无可救药,偏偏听信了旁人的谗言,放着对自己一心一意、掏心掏肺的何雨柱不要,放着唾手可得的幸福不珍惜,反倒信了闫家的花言巧语,一头栽进了这个火坑。 “我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这么蠢啊……”于莉嘴唇颤抖,喃喃自语,眼泪模糊了视线,心里只剩无尽的苦涩,“这一切,都是我错信他人、错怪何雨柱换来的下场,是我活该……”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了1961年的春节前夕,整个四合院都透着几分过年的气息,贾家更是一改往年常态,彻底变了模样。 以往每到年关,贾家必定是提着大海碗,在院里挨家挨户借粮借吃食,贾张氏哭天抢地喊着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棒梗更是饿得面黄肌瘦,年节过得凄凄惨惨。可今年,秦淮茹有了轧钢厂的正式工作,月月领薪水,贾家终于挺直了腰杆,家里异常热闹。 贾家这次是真舍得花钱,称来了白净的白面,还割了一块肥膘肉,熬出猪油,用猪油渣拌着白菜,包了满满一案板的白面饺子。那饺子皮薄馅大,实打实的好东西,在整个四合院里,都算得上是顶好的年饭。贾张氏抱着碗,吃得满嘴流油,棒梗更是狼吞虎咽,大口往嘴里塞着饺子,连烫都顾不上。饿了整整好几年,贾家这还是第一次,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借粮度日,过了一个踏实又知足的新年,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久违的满足。 院里其他人家,日子虽说也过得紧巴不济,可过年图的就是吉利,多多少少都会凑钱包顿饺子。条件稍好的包点白面素馅饺子,条件差些的就用二合面,包上白菜馅的饺子,好歹也算过年应景。 唯独闫阜贵家,大过年的,饭桌上摆的不是饺子,依旧是平日里吃的糙窝头,连碗像样的热汤都没有,半点年味儿都没有。 于莉看着桌上冷冰冰的窝头,再想想院里别家热气腾腾的饺子,心里的委屈和憋屈再也压不住,积攒了许久的怨气终于爆发。她放下手里的活,看着闫富贵,强压着怒火开口:“爸,今天好歹是新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咱们家就算日子再紧、再勒紧裤腰带,今天就不能包顿饺子吗?不用放荤腥,不用花钱买肉,就包顿素馅饺子,图个新年吉利,这总行吧?” 闫阜贵一听这话,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放下手里的窝头,摆出一副说教模样,摇头晃脑地念叨起来,句句都是抠门的歪理:“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自食其力,勤俭持家才是立身之本,岂能因过年就铺张浪费,乱花银钱?古人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平日里吃窝头,新年也断不能破了规矩,素馅饺子不要钱?白面不要钱?皆是身外之物,吃饱窝头足矣,何须追求那些虚头巴脑的年节排场!” 闫阜贵这番大道理一说,全家脸上都垮了下来,一个个苦着脸,谁也不敢吭声。闫阜贵扫了一圈,也觉得气氛太僵,便松了松口,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想吃白面饺子也行。咱家有一个算一个,一人出一份钱,凑起来包。这吃饺子是于莉先提出来的,你们两口子多出点,剩下我们几个平摊,这总说得过去了吧?” 闫解成一听要多出钱,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摆手:“爸,您可别瞎扯了!不就一顿饺子吗,不吃能怎么着?于莉就随口提一句,您还让我们多出?要吃就大家平摊,谁也别多谁也别少;要是不想摊,那就干脆都别吃,您得讲公平啊!” 他这话一出,闫家其他人立马跟着附和,一个个齐齐点头:“窝头也挺好的”“白面有啥稀罕的,我们吃窝头都吃习惯了”“爸说得对,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更难啊!” 于莉站在一旁,听着一家人这副凉薄嘴脸,再也压不住心里的委屈,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一句话没说,捂着脸转身就冲出了院门。 闫解成见状,脚步动了动,刚想追出去,就被母亲杨瑞华一把拉住:“解成,你别惯着你媳妇!多大点事儿,就闹脾气跑出去?还想吃饺子,家里日子都难成这样了,她净想着吃好的,让她出去冷静冷静!” 闫阜贵也在一旁沉着脸搭腔:“就是,走了也好。她肯定回娘家了,在娘家待几天,还能省出她一个人的口粮,咱们家反倒宽松。等她待够了,要么自己乖乖回来,要么你过去接一趟,保准跟你回家。” 闫解成琢磨了一下,连连点头:“爸,妈,你们说得对。她走了正好,咱家还能省口吃的。她娘家肯定不会亏待她,少不了她一顿好吃的。” 对于于莉的委屈出走,闫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担心,没有一个人心疼,反倒个个觉得,她走了,家里能省下一口粮食,日子还能更松快几分。 于莉捂着脸冲出四合院,一路埋头猛跑,冷风刮在脸上生疼,也盖不住眼里止不住的泪水,慌不择路地钻进一条僻静巷子,蹲在墙根下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就在她哭得浑身发抖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停在面前。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刀新鲜精肉,还有一袋白面,正缓步朝她走来。他空间里物资充裕,可年关将至,总归要上街买些东西做做样子,没想到竟在此处碰到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于莉。 “于莉,你怎么蹲在这儿?天这么冷,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能在风口上待着,冻感冒了可怎么好?”何雨柱连忙支好自行车,语气里满是关切,伸手想要扶她起身。 于莉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高大温和的何雨柱,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如今依旧对她满怀关心的男人,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她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扑进何雨柱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哭声哽咽:“柱子哥,我实在扛不住了,在闫家我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何雨柱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抚:“别哭,有什么事慢慢说,街上人多,被人瞧见了对你不好。” 于莉这才慢慢松开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可眼泪却越流越凶,满是无助:“柱子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回娘家,可家里日子也艰难,我回去只会给爹娘添累赘,我现在根本就是无家可归……” “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何雨柱不由分说,扶着她坐上自行车后座,蹬着车一路往大栅栏而去。 停在一处规整的小院门前,何雨柱掏出钥匙开门,领着于莉走了进去。“这是我早前买下的院子,原先我徒弟孙天和沙威在这儿住,后来他们置办了别处的房子,早就搬出去了,这里一直空着。” 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屋里家具齐全,温馨又安稳,于莉站在原地,满眼惊讶与局促:“柱子哥,我在这儿住不合适,这是你的宅子……”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安心在这儿住,没人会来打扰,你只管放心。”何雨柱打断她的话,直接把院门钥匙塞进她手里,“以后但凡没地方去,就来这儿,总比你流落街头强。” 于莉握着手里的钥匙,看着眼前对她依旧包容的何雨柱,满心悔恨翻涌而上,眼泪再次滑落:“柱子哥,我当初真的好傻,放着你这么好的人不珍惜,偏偏听信谗言嫁进闫家那个火坑,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何雨柱轻轻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她再陷在自责里,指了指车把上的肉和白面,温声转移话题,“正好我带了肉和白面,今天过年,我给你包顿热乎饺子,好好过个年。” 于莉点点头,擦干眼泪,跟着何雨柱一起忙活起来,和面、调馅、包饺子,狭小的屋子里渐渐弥漫起面粉与肉香,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抚平了她心底些许苦楚。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出锅了,于莉咬下一口,浓郁的肉汁在嘴里爆开,白面的筋道混着鲜肉的香味,是她许久未曾尝过的美味,连汤汁都喝得一干二净。 “太好吃了柱子哥,我都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肉了。”于莉眼眶泛红,满是动容。 何雨柱看着她,轻声笑道:“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好碗筷,看着何雨柱准备离开,于莉心里满是不舍,拉着他的衣角轻声央求:“柱子哥,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晚点再走?” 何雨柱心下一软,终究没忍心拒绝。一室温存,约莫一个小时后,于莉瘫在他怀里,浑身酸软,有气无力地嘟囔:“你怎么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我都快散架了……” 何雨柱心中暗自轻叹,终究是没把持住自己,他轻轻抚着于莉的头发,低声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心里有多喜欢你。” 稍作休整后,何雨柱起身整理衣衫:“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雨水还一个人在家呢。” 于莉也连忙收敛情绪,轻声催促:“你快回去吧,别让雨水担心。” 何雨柱点点头,又再三叮嘱于莉安心住下,这才推上自行车,趁着夜色赶回了四合院。 第224章 婚变 接下来的十多天,于莉在大栅栏的小院里,过着久违的安稳日子。再也不用为柴米油盐精打细算,何雨柱每日都会过来,变着花样给她做饭,陪她唠嗑,从轧钢厂的趣闻到街坊的新鲜事,总能把她逗得眉开眼笑。于莉渐渐沉浸在这份温柔里,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安心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而闫家那边,起初笃定于莉回娘家待不了几天,定会熬不住主动服软。在他们看来,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哪有长久赖在娘家的道理。这十几天里,闫解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于莉在不在,日子照样过,半点不急。可闫阜贵却坐不住了,指尖在桌上无意识敲着,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越算越觉得亏。虽说于莉不在,省了一口口粮,可家里糊火柴盒的人手没了,这可是实打实少了一笔进项,里外里算下来,净是亏本买卖。 晚饭时分,闫阜贵放下筷子,对着闫解成沉声道:“解成,于莉回娘家十多天了,看样子是等你去接她。这两天你休班,把人接回来。” 杨瑞华在一旁使着眼色,嘴也没闲着:“就是,这于莉性子太倔,哪个姑娘家能在娘家待这么久?解成,你赶紧去。家里就我一个人洗衣做饭,还有一堆火柴盒要糊,忙得脚不沾地,她倒好,在娘家享清福!” 闫解成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听父母这么一说,随口应道:“行,后天我去接。爸,要不你给我点钱,我买点东西上门,好看点。” 闫阜贵立马沉下脸,不乐意道:“拿什么东西?接个媳妇还要我搭钱?你爱接不接!” 杨瑞华也在旁帮腔:“解成啊,去你丈人家拿什么东西?他们要是懂事,自然好好招待你;要是不招待,你就上去蹭顿饭,吃完再回来,不亏。” 闫解成觉得这话在理,便不再多言,应下了接人的事。 夜色渐深,大栅栏的小院静悄悄的,暖黄的灯光映着窗棂。于莉靠在何雨柱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头却压着沉甸甸的纠结,声音轻得像叹息:“柱子哥,我想了又想,还是回去吧。这么拖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到底是嫁了人的,咱们这样,传出去对你对我都不好,我心里也一直不踏实。” 何雨柱手臂下意识收紧,眉头紧锁,语气满是心疼与急切:“莉莉,你怎么就想不明白?我不是让你凑合,是真心想让你跟闫解成离婚。闫家那家人什么德行,你这阵子看得还不够清楚吗?闫阜贵抠门算计到骨子里,连亲生孩子都要一笔笔记账,一分一毫都不肯吃亏;闫解成又麻木自私,你在那个家里,永远只有受委屈、被压榨的份。就算这次回去了,往后一辈子都过不上舒心日子!” 于莉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重重叹了口气,满心都是无处诉说的无奈:“我怎么会不明白?我比谁都清楚闫家的日子难熬,也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可这婚,我真的离不了啊……” 她声音哽咽,字字都是被逼出来的绝望:“现在这世道,女人离了婚哪有活路?我一旦离婚,往后再想嫁人,谁会正眼看我?更何况,这事传出去,我的名声就全毁了,我爸妈也要跟着我抬不起头。我们家日子本就紧巴,全靠我爸一个人撑着,我要是灰溜溜回娘家,我爸怎么承受得住?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能把我们一家人淹死,我不能这么自私,让他们跟着我遭白眼。” 何雨柱搂着她,语气沉而认真:“离了就离了,真没地方去,就搬来我这院子住。咱安安稳稳过日子,谁也说不着什么。” 于莉望着他,眼里泛起笑意,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柔软却坚定:“柱子哥,我知道你疼我、护我,我记着你的好。可我不能就这么靠着你。我没文化,没手艺,可我有一双手,我想靠自己养活自己。” 她眼神里透着不服输的韧劲:“闫家就算是狼窝火坑,也是我自己选的路。就算再难,我也想扛一扛、拼一拼,不靠你,不靠任何人。我就不信,我于莉凭自己,过不好日子。” 何雨柱望着她,心里又酸又涩。同样是女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于莉就算身陷困境,也硬气地想靠自己;可秦淮茹呢,只会黏着别人、吸着别人的血,死死扒着不放,真要甩开,还得扯掉一层皮肉。 他长长叹了口气,柔声道:“莉莉,你想清楚就好。记住,不管到哪一步,真走投无路了,尽管来找我。我拼了命,也护着你,不让你受委屈。” 于莉心里一暖,鼻尖发酸,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柱子哥,你真好。” 当晚,于莉把院子的钥匙还给何雨柱,说明天一早就回闫家。何雨柱无奈点头,骑车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于莉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锁上门,便回了南锣鼓巷95号院。刚到门口,就撞见刚起床的闫解成。 闫解成一看于莉回来,半点夫妻情分都没有,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又看她两手空空,立马拉着脸,阴阳怪气道:“哦,回来了啊。看你红光满面的,在娘家肯定吃好喝好了?也不知道心疼我,带点吃的给我。” 于莉如遭雷击,心里又凉又气。这是两口子该说的话?没有一句关心,反倒怨气十足。她没好气骂道:“闫解成,你就是个废物!”说完,摔门进了倒座房。 听到动静,闫阜贵和杨瑞华走了出来。杨瑞华张口就问:“怎么了?于莉回来了?” 闫解成嘟囔道:“回来了。回娘家待几天,吃得倒是好,养得红光满面。我就问她怎么没给我带点东西,她直接给我摔门。” 杨瑞华立马不乐意,对着闫解成撇撇嘴:“哼,都是你惯的毛病!” 闫阜贵没说话,摇摇头去学校上班了。杨瑞华则拍着倒座房的门,尖着嗓子喊:“于莉,回来了就赶紧出来干活!吃完饭的锅还没洗,洗完抓紧糊火柴盒,耽误十多天,堆了一大堆呢!” 屋门唰地拉开,于莉一句话不说,脸色难看,闷头去干活了。接下来的日子,于莉再也没半句抱怨,只是闷头干活,一天到晚沉默得像个影子。 闫解成下班回家,心里起了念想,想跟她过夫妻生活,伸手刚要碰,就被于莉冷冷推开。她语气决绝:“闫解成,你留着力气挣钱吧。别碰我,以后都别碰我。” 闫解成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不碰就不碰,你还当自己镶了金边的?我还嫌费力气呢,谁稀罕碰你!” 夫妻俩在炕头各自裹着一床被子,背对背沉沉睡去,中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于莉万万没想到,一件措手不及的事发生了。这几天,她胃里阵阵反酸,恶心想吐,浑身发软提不起力气。身为女人,她知道这不是饿坏身子的症状,反倒和母亲说的怀孕征兆一模一样。 心里猛地一惊,她趁着闫家人忙碌,偷偷溜去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于莉脑子一片空白——她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 这孩子,铁定是何雨柱的。自打从大栅栏回闫家,她就没让闫解成碰过一下。可如今怀了孕,这事要是被闫家人知道,怎么收场?往后日子怎么过?于莉心急如焚,脑子里乱作一团,半点主意都没有。 从医院回来,于莉一整天心神不宁。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夫妻俩在倒座房里,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解成,要不咱们分家吧,跟爸妈分开过,咱俩单独过。” 闫解成皱起眉,一脸不可理喻:“你说什么胡话?我是长子,哪有长子分家的道理?传出去,院里人不戳我脊梁骨骂我不孝?” 于莉耐着性子解释:“分家归分家,该给的养老钱、该给爸的花销,一分不少。” 闫解成低头噼里啪啦算着,摇头道:“不行,不划算。搬出去要租房、自己做饭买口粮,又麻烦又费钱。现在住得近,爸妈做饭,我欠爸的账还能快点还。出去单过,花销大,那笔账猴年马月才能还完?” 于莉又气又无奈,提高嗓音:“闫解成,你还惦记那笔账?我活这么大,没见过父母养孩子还要记账、逼着还钱的!你现在这样,以后有了孩子,你也给他记账,让他长大还?” 闫解成一脸理所当然:“那肯定得记!养孩子多费钱,不还怎么行?于莉,我告诉你,孩子靠不住,钱才靠得住!” 于莉满眼失望,看着他:“闫解成,你彻底掉钱眼里了!老了就跟你的钱过!” 闫解成满不在乎:“那怎么了?我老了有一堆钱,就跟钱过!” 这番话,彻底磨灭了于莉心底最后一丝期许。她眼神决绝,一字一句:“闫解成,咱们离婚吧,我一分钟都不想跟你过了。” 闫解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离婚?于莉你傻了吧?传出去我怎么做人?再说了,你走了,谁给家里糊火柴盒、伺候人?你别胡思乱想,别拿离婚吓唬人,我不吃这一套!” 于莉看着他自私凉薄的样子,心里彻底凉透,眼神冷得像冰:“我没开玩笑,这婚,我离定了。” 第二天一早,闫家大院吵翻了天,很快引来四邻围观。于莉拉着闫解成,眼神决绝:“这婚离定了!我多待一天都觉得恶心!” 杨瑞华一见人多,立马扯开嗓子撒泼,双手叉腰哭喊:“大家快来看!评评理!这新媳妇娶进门不到一年,整天享清福,吃好的穿好的,半点不分担!我们没嫌弃她,她倒先嫌弃解成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个白眼狼!” 围观邻居交头接耳,眼神满是审视。 闫阜贵扶了扶眼镜,板着脸清了清嗓子,摆出文质彬彬的姿态:“于莉,凡事好商量。夫妻之道,贵在忍耐,床头吵架床尾和。不过小矛盾,何至于离婚?传出去,毁你名声,也让我们闫家丢人。” 他顿了顿,暗藏机锋:“哪能说离就离?你好好想想,别一时冲动坏了一辈子。” 闫解成也帮腔,恶狠狠瞪着于莉:“你闹什么闹!离了婚,你一个女人,谁还敢要你?别后悔!” 于莉甩开他的手,对着围观众人,字字泣血:“我意已决!这婚,必须离!” “闫解成,我忍够了!吃喝苛待我忍了,杂活累活我也忍了!可你呢?心里除了钱,还有什么?关心过我一句吗?把我当老婆了吗?” 她话锋一转,目光直指闫阜贵,声音陡然拔高:“还有你,闫阜贵!今天我就让全院街坊评评理!你给自己亲生孩子,从出生到长大,每一分花销都一笔笔记账,还要他们长大连本带利还!天底下有这种父亲吗?你们闫家就是豺狼!这家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就算讨饭,也比在这狼窝强!” 这番话,字字如刀,围观邻居哗然一片,看向闫阜贵的眼神满是鄙夷。闫阜贵脸色红白交替,眼镜都要滑落,支支吾吾辩解:“你……你胡说!我是为了孩子好,让他们勤俭节约!” 杨瑞华也慌了,尖叫:“你少血口喷人!我们家没记账!滚!” 于莉冷笑一声,背影决绝:“行!你们蛮不讲理耍横,我这就去妇联告你们虐待妇女!” 闫家人瞬间慌了,围上来急着劝:“于莉,有话好好说,这婚离也行,别闹大!” 闫阜贵急中生智,连忙道:“要离也行,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行不行?” 闫解成急得嚷嚷:“爸!你说什么呢?这婚怎么能离?” “闭嘴!”闫阜贵厉声喝止,“没你插嘴的份!不懂事就呆着!” 随后他转头冲于莉挤出斯文模样:“咱们好好商量,凡事都能谈。” 于莉冷冷扫过他们:“行,我倒要听听怎么谈。” 说完,跟着闫家人进屋关了门商议。院里邻居没散去,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这样子,于莉是被逼得没路了,才要离婚的。” “可不是!好好姑娘嫁闫家,真是倒霉!” “闫阜贵那抠搜样,为了两根葱能追到家门口,离谱!” “还有给子女记账的事,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简直离谱!” 有人小声嘀咕:“你们说,闫阜贵生这么多孩子,是不是留着以后收钱啊?三个儿子一个闺女,老了按月要钱,指不定能存好几千!” 几位大妈连连点头:“还真别说,闫阜贵算计到骨头里了!” 闫家屋内,气氛凝重。闫解成沉着脸憋着气,杨瑞华翻着白眼满是鄙夷,唯有闫阜贵,眼睛盯着于莉,闪着精算的光。 片刻后,闫阜贵缓缓开口,语气慢条斯理却算计十足:“于莉,离婚也行,但你得赔我们家损失。” 于莉一愣:“赔偿?赔什么?” 闫阜贵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算计的笑:“赔什么?离婚后解成成了二婚,再找媳妇难,这是名誉损失!还有彩礼钱、酒席花销,难道打水漂?这些账,总得清!” 于莉彻底傻眼,哪见过离婚要女方赔偿的道理。可她铁了心要离,也不想纠缠,冷冷道:“行,要赔偿,就算清楚,这婚才能离干净。” 闫阜贵使唤:“解放,把算盘拿过来,给你嫂子算算。” 闫解放跑去拿来大算盘,“啪”摆在桌上。闫阜贵手指一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嘴里絮絮叨叨念:“第一次上门带的两条咸鱼;结婚彩礼十块;酒席花销;解成以后再娶媳妇的彩礼……” 于莉听着,牙根咬得发酸,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婚必须离! 好一会儿,闫阜贵停下,拿起纸条念:“算好了,你赔八十七块六毛五,四舍五入,给八十八块就行。” 于莉心里冷笑,闫家真是算计到极致,连几毛钱都要往上凑。她咬牙道:“行,我这两天凑钱,凑到就跟闫解成离婚。” 闫阜贵抢先应道:“好!钱拿来,一手交钱一手离婚!” 于莉走后,闫解成立马急了,拉着闫阜贵:“爸,你真让我离婚?我娶个媳妇多不容易!” 闫阜贵斜睨他,嘴角勾着阴恻恻的笑,压低声音:“你懂什么!于娘家穷得叮当响,哪凑得出八十八块?我吃准她拿不出来,才松口的。就算她真凑来,咱也不吃亏!八十八块,给你再娶五个媳妇都绰绰有余!” 闫解成眼睛瞬间瞪圆,愁云全散了,立马算计起来:“爸,说定了!离婚这钱,我得拿一半!” 于莉出了闫家,走在回娘家的路上,心里发慌。一时冲动应了八十八块,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哪去凑钱? 思来想去,她掉转脚步,直奔何雨柱上班的路。没多久,见何雨柱骑车过来,连忙拦住:“柱子哥,有事商量。” 两人到偏僻处,于莉低头道:“柱子哥,我要跟闫解成离婚,他们要八十八块赔偿,我拿不出来……” 何雨柱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十张大黑十,共一百块,硬塞给她:“离,赶紧离。在闫家,你以后不会有好日子。” 于莉捧着钱,整个人愣住。他连问缘由都不问,就这么帮她。眼眶一热,她红着眼,终于开口:“柱子哥……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何雨柱猛地一怔,声音发紧:“真的?” “真的,是你的。”于莉用力点头,“自打回闫家,我就没让闫解成碰过。” 何雨柱连忙打断,急切地问:“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真怀上了?” 于莉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笃定:“嗯,我昨天去医院检查过了,确确实实是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何雨柱连着点了好几下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哦……那这婚,就更必须得离了,半点都不能拖。” 说着,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大栅栏那间屋子的钥匙,不由分说塞到于莉手里:“等离了婚,你就直接搬去住,那儿清净,你安安心心养胎,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于莉攥着那串带着体温的钥匙,心里又暖又慌,咬着嘴唇轻声道:“柱子哥,我不想拖累你。我这一离婚,再跟你走得这么近,咱俩又在一个院里住着,万一被人知道了,你一个大小伙子,跟我这么个离过婚的女人牵扯不清,人家不得天天戳你的脊梁骨?到时候你在院里、在厂里都抬不起头,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何雨柱沉默着沉思了片刻,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沉声开口:“这事你别管,我自有法子。你只管安心养胎,这两天我就去把事情办妥,肯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只不过……往后你在外人面前,可能要背一个寡妇的名声。” 于莉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实在想不通何雨柱能有什么好办法,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早已是满心信任,没有半分怀疑。她轻轻吸了口气,眼神变得安稳下来:“行,柱子哥,我听你的。” 有了这句话,于莉心里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再也没有之前的慌乱无助。她紧紧揣着何雨柱给的钱,转身离开。 过了两天一进闫家大门,于莉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钱,往桌上一拍,整整八十八块钱,一分不少。 闫家人当场全都看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他们原本吃准了于莉娘家穷得叮当响,别说八十八块,就是八块八都未必拿得出来,只等着她低头服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这么快就把钱凑齐了。 闫阜贵盯着桌上的钱,眼神里满是惊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于莉,这钱……是你爹妈给你的?” 于莉面色平静,淡淡回道:“一部分是家里凑的,剩下的都是跟亲戚朋友借来的。” 闫阜贵心里顿时不屑起来,暗道这一家子为了离个婚,居然还要到处欠账,真是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他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得不能再干脆:“行,既然钱你拿出来了,那你就跟解成去街道办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一旁的闫解成两只眼睛死死黏在那叠钱上,挪都挪不开,满脑子都是那笔钱怎么分,哪里还有半分夫妻情分。他二话不说,痛痛快快地跟着于莉出了门,一路直奔街道办。 没多一会儿,两人就把离婚手续办得干干净净。 走出街道办大门的那一刻,闫解成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跟于莉说,扭头就往家里狂奔,生怕晚一步钱就飞了似的。 于莉站在原地,看着他迫不及待、毫无留恋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瞎了眼,才会嫁给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眼里只有钱的男人。 不过转瞬之间,她心里又涌上一阵浓浓的暖意与安心。 还好,还好有柱子哥护着自己。 不然这一次,她就算不被闫家扒层皮,也要被算计得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想到这里,于莉轻轻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容。 往后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第225章 为于莉谋划后路 闫解成和于莉离婚,夫妻俩就此分道扬镳。 闫解成一回到家就嚷嚷着要分钱,离婚时于莉赔付的那笔钱,他说什么也要拿走一半,整整四十四块。 闫阜贵心里早有盘算,慢悠悠开口道:“解成啊,你还欠着我钱呢,这钱就当顶账了,直接从你账上扣除。” 闫解成满脸不乐意,当即垮起脸:“爸,那可是我跟于莉离婚分得的钱,你好歹给我留点儿啊!” 杨瑞华在一旁没好气地数落:“解成你要什么钱?平日里吃喝都在家里开销,这钱我跟你爸存着,以后给你再娶媳妇用。” 闫阜贵却嘴角一扬,笑着接话:“再娶媳妇?这回咱们可就不用花一分钱了。” 杨瑞华和闫解成对视一眼,满脸疑惑,齐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莉跟于家那伙人,个个没头没脑的,为了离这个婚,早就欠下了一屁股外债。于莉离了婚就是个二婚女人,回了家也没人肯要她,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于家戳得抬不起头。你等着瞧,他们熬不了多久,肯定会亲自上门,求着跟你复婚。” 闫解成立马眼睛发亮,兴奋地问道:“真的?” 闫阜贵冷哼一声,满是笃定:“我说的话还能有错?” 杨瑞华也跟着劝道:“解成,你就听你爸的,这下于莉要是再回来,肯定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耍性子。” 闫家众人都被闫阜贵这番精明算计深深折服,闫解放赶忙凑上前拍马屁:“爸,你就是咱们四合院的小诸…诸什么来着?” 闫阜贵一听,当场没好气地骂道:“那叫小诸葛!你看看你,一点儿文化都没有,以后还怎么找正经工作?总靠打零工混日子能有什么出息?” 闫解放挠了挠头,一脸委屈:“我也不想啊,这年头我上哪儿找稳定工作去?爸,要不你花钱给我买个工位得了。” 闫阜贵直接摆了摆手,满脸不耐:“拉倒吧,现在一个工位贵得离谱,我苦一辈子都未必够给你买一个,你先打零工凑合着吧。” 闫家靠着这场离婚着实发了一笔小财,面对院里街坊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们压根不当回事,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自家几个儿子要是能多娶几个于莉这样憨厚好拿捏的女人,老闫家早就发大财了。 而于莉这边,回到大栅栏的屋里后,整日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拖累,如今刚离了婚,又怀上了孩子,重情重义的何雨柱必定会扛起责任。可何雨柱还是个清清白白的未婚小伙,自己却是二婚女人,真要是跟了他,他以后在厂里、在四合院根本抬不起头,工作和生活都会受到极大影响。 于莉心里五味杂陈,何雨柱待她掏心掏肺、百般呵护,她绝不能因为自己毁了这个好人。她暗暗打定主意,实在不行,就自己偷偷离开,绝不再拖累何雨柱。 就这样在煎熬中熬过了两天,这天晚上,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慢悠悠来到大栅栏。 一进屋,就看见于莉独自坐在屋里,满脸愁容、闷闷不乐。 于莉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倒水,犹豫再三,还是咬着牙开口:“柱子哥,我还是走吧,我不能拖累你。我在这儿,只会害你颜面扫地,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男人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我不能毁了你。” 何雨柱看着她,轻声问道:“那你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好去处?” 于莉咬了咬牙,眼神无比坚定:“我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自己一个人养大。” “你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到哪儿不被人指指点点?搞不好还要受人欺负。” 于莉却把头摇得异常坚决:“我不在乎,只要不影响你,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语气沉稳又安心:“用不着这么愁眉苦脸,放心吧,事情我都办妥了。” 于莉又惊又喜,一脸不敢相信:“真的?” 何雨柱没再多说,慢悠悠地从挎包里一样样往外拿东西,掏出来的全是大大小小的证件与纸张。 于莉看着眼前这些陌生证件,满脸疑惑,眼神里满是不解。 何雨柱拿起第一本证件,轻轻递到她手里,缓缓说道:“我这两天托关系找了人,办了个假身份,名字叫于柱,跟你一个姓,以后咱们的孩子就姓于。” 于莉连忙接过证件仔细翻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于柱,30岁,户籍信息一应俱全,看起来就像真有其人,毫无破绽。 紧接着,何雨柱又递过来一张房契,笑着解释:“大栅栏这边的房子,我已经过户到于柱名下了,你只管安心住着,没人能说三道四。” 说完,他又拿起最后一样东西,递到于莉面前:“你再看这个,这是咱们俩的结婚证。” 于莉伸手接过,那是小红奖状样式,边缘印着简单的喜庆花纹,正中间赫然写着两人的名字——于柱、于莉,信息规整,看着格外正式合规。 看清上面的内容,于莉瞬间兴奋不已,眼眶都微微泛红,有了这些东西,她总算能名正言顺地留下来,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何雨柱看着她动容的模样,温声问道:“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 于莉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放心了,这样就再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了。” 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还有呢,别着急,还有安排。”说着,他又拿出一份工作证明和工作证,递到于莉面前。 于莉疑惑地打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于柱,工作单位是肉联厂,职务为司机。何雨柱笑着解释:“咱们在街道上生活,总得有个正经工作由头。肉联厂厂长是我的好兄弟,我跟他一提,人家立马就同意了。不过这就是挂个名,不用去实打实上班,日常的打卡记录我都托人打理好了,保证出不了纰漏。” 于莉连连点头,心中对何雨柱的强大人脉赞叹不已。 何雨柱紧接着又说道:“不过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等下次人口普查的时候,于柱这个身份就会登记成意外身亡,直接销户。到时候这套房子会顺理成章过户到你名下,肉联厂那个挂名工位,也能由你直接继承,我早就跟厂里打好招呼,到时候你就能转做会计。这段时间闲着,你就多学学会计的活儿,提前熟悉熟悉。” 于莉乖乖点头,把这些话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 何雨柱又轻声补充:“就是有一点,往后你就得顶着寡妇的名分过日子了。” 于莉却满脸开心,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柱子哥,我一点儿都不在乎。你做这么多,全都是为了保护我和孩子,不过是一个虚名,算得了什么?这样一来我有正经工作,有能力独自养活孩子,也不用一直依靠你了。” 何雨柱轻轻点头,他太了解于莉的性子,知道她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劝。 于莉满心都是欢喜,何雨柱把她往后的日子安排得妥妥当当,不仅有安稳工作,还能自食其力养家糊口,她激动了许久都难以平复心情。可兴奋劲儿过后,她忽然想起了家人,满心忐忑地轻声问道:“柱子哥,那我爸妈那边,我该怎么说?” 何雨柱沉稳开口,早已把后路铺得周全:“不急,过段时间你再跟他们说。就直说在闫家受尽刻薄,实在过不下去,如今重新找了个肉联厂司机,人老实本分,对你真心好,有房落脚,你也怀了孩子。你爸妈本就清楚闫家人的德行,肯定不会反对,只会心疼你。至于我,你就说常年跑长途出车,一去就是十几天,他们也见不着。等生孩子需要人照料,再接你妈过来搭把手。但你千万记牢,于柱这个假身份,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四合院、闫家那帮人,一旦泄露,他们必定拿这事做文章算计咱们,咱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全都会毁了,还会引火上身。” 于莉神色凝重,郑重点头:“柱子哥,我明白其中利害,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外露半个字。” 沉默片刻,她抬眼望着何雨柱,眼底满是愧疚与成全,语气恳切又真诚:“柱子哥,你为我和孩子谋划这么多,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可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没名没分地相处,你不能为了我,耽误自己一辈子啊。你条件这么好,该找一个能光明正大娶进门、风风光光过日子的好姑娘,好好成个家,别再耗在我这个二婚女人身上了。” 何雨柱看着她,轻轻点头,柔声应道:“我知道了,往后要是真遇上合适、真心待我的人,我会好好考虑的。” 于莉这才稍稍放下心,随即又满脸担忧地叮嘱,语气里满是深深的懊悔:“你要是真的再找对象,可得千万当心,一定别让四合院那帮禽兽知道!当初就是我听信了院里人的挑拨离间和那些瞎编的流言蜚语,才误会了你、闹成那样,吃了这么多苦,走了这么大的弯路。这次你可千万别再被他们的闲言碎语搅和,再错过真心人、再吃亏了。” 何雨柱望着眼前这个处处为他着想、自己一身委屈却还在替他打算的女人,心头一阵发烫。他见过太多自私算计,却从没见过有人在这般处境里,还能一心想着成全别人、不愿拖累旁人半分。他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却有力:“别想那么多,先把身子养好,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其他的事,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第226章 何雨柱高升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格外平静。 何雨柱一得空就往大栅栏跑,专程去看望于莉。每次过来,他都会捎来满满当当的粮食、鲜肉和鸡蛋,就连从苏联倒换来的奶粉、食糖,也搬过来不少,把屋里堆得满满当当。于莉心里没了半点压力,只觉得眼下的日子,安稳又幸福。 过了一阵子,于莉回了趟娘家,把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父母。她坦言已经和闫解成离婚,也将自己在闫家受的委屈、遭的苦楚,原原本本讲了出来。于父于母听完,气得火冒三丈,闫家不仅哄骗自家闺女,连顿饱饭都不让她吃够,一家子满肚子算计,眼里就只有钱。二老当场就要去找闫家讨个公道,非要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于莉连忙拦住父母,又说出自己已经重新嫁人。她告诉家里,现在的丈夫有正经房子,工作也稳当,在肉联厂当司机,而且自己也怀上了孩子。 于父于母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女儿离了婚,还能遇上这么好的人家。于莉怕二老不放心,干脆带着一家人来到大栅栏,把她和于柱的房契、结婚证都拿出来,一一给父母作证。 二老看着眼前这前铺后院、地段绝佳的院子,再瞧瞧屋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还有那些见都没见过的外国稀罕物件,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只当女儿是苦尽甘来,寻到了好归宿。 于海棠也跟着一间间屋子转悠,看着那些少见的洋货,心里止不住感叹,姐姐当初跳进闫家那个火坑,如今总算跳了出来,还能落脚在这么好的地方,当真是因祸得。 另一边,闫家还始终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满心等着于莉熬不住,低头回来求闫解成复婚。 在他们眼里,于莉离了闫家就没了依靠,又顶着离婚的名声,在娘家肯定日子难熬,用不了多久就会放下身段回来服软。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月、两个月悄然而过,于莉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别说上门求复婚,连个人影都没往闫家这边露。 闫解成心里渐渐打起了鼓,再也沉不住气,凑到闫阜贵跟前焦躁地念叨:“爸,这都两个多月了,于莉怎么还没回来找我复婚?这不对劲啊!” 闫阜贵也皱着眉头,满脸的不可置信,笃定地说道:“这不可能!于家那条件,怎么可能长久养着一个离婚的闺女?再说了,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们一家子淹死,她于莉根本没地方去!” 思来想去,闫阜贵对着儿子出主意:“要不你主动去于家探探情况,实在不行你就放下面子,就说咱们闫家是可怜于莉,不想让她一辈子背着离婚的骂名,只要她肯回来,老老实实听家里的话,咱们就同意跟她复婚。” 闫解成一听,觉得这话有理,自己主动上门,还能显得闫家大度,于莉肯定会顺着台阶回来,当即满口答应。 第二天一早,闫解成收拾了一番,径直去了于家。于父于母乍一开门,见来人是闫解成,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僵住,转而涌上浓浓的怒火与厌恶。于父二话不说,转身抄起门口的扫帚,抡起来就朝着闫解成身上打去,嘴里还不停怒骂着闫家的刻薄算计。 闫解成没料到于家人是这个态度,吓得魂都飞了,连门都没进,狼狈地抱着头逃窜,好不容易才挣脱开,连滚带爬地跑回了闫家。 回了家,闫解成一想起刚才的场景就心有余悸,对着闫阜贵满腹怨气地抱怨:“爸,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我差点没让于家人活活打死!” 闫阜贵也愣了,连忙追问:“你没见到于莉?没打听出来她到底什么情况?” “见什么见!你一提我就来气,一开门于老头拿起笤帚就打,我连话都没说上一句,要不是我跑得快,命都得丢在那个院里!”闫解成越说越气,又耍起了性子,“不管怎么说,你得再给我找一个,条件最起码也得跟于莉差不多!” 闫阜贵被儿子闹得没办法,连连应着:“行行行,我给你留意着。刚好学校最近来了个女老师,家庭条件很不错,我想想办法给你搭个线,看看能不能撮合你们俩。” 闫解成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一亮,张口就问:“那她家有钱吗?” 闫阜贵瞪了他一眼,回道:“人家父母都是华侨,你说有没有钱?我就怕人家眼界高,看不上你,你还净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我肯定好好表现,绝对不让你失望!”闫解成立刻换了副嘴脸,满心欢喜地保证。 闫阜贵也暗自盘算起来,若是能和这户华侨人家结亲,他在学校里再也不用受人冷眼,说不定还能重新回到教师的岗位上,风光无限。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全然忘了之前对待于莉的刻薄无情,彻底陷入了不切实际的美梦当中。 与此同时,何雨柱也迎来了事业上的上升。 轧钢厂的职工代表大会上,全厂工友代表整齐就座,厂区领导端坐于台前,现场气氛庄重又肃穆。厂长李怀德手持文件,站起身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洪亮有力地开口。 “各位工友同志们,今天召开本次职工代表大会,有一项重要的人事提议向大家宣布。何雨柱同志自入职咱们轧钢厂以来,始终扎根后勤岗位,一干就是数年,平日里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一心一意为全厂广大工友做好后勤保障服务,不管是食堂膳食、厂区后勤补给,还是各类后勤琐事,他都尽心尽力,从不懈怠。” 李怀德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几年里,何雨柱同志品行端正,工作作风扎实,在全厂职工当中口碑极佳、风评上乘,更是多次主动出面,妥善解决了厂里后勤工作的各类难题,为厂区正常运转、为保障工友们的工作生活,立下了实实在在的功劳。基于何雨柱同志多年来的突出表现与过硬的工作能力,经厂领导班子商议,我在此正式提议,提拔何雨柱同志为咱们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热烈又持久,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全场全是赞同的叫好声。究其原因,何雨柱这几年在轧钢厂,为人仗义、待人热忱,对待工友向来大方热心,从没有半点架子,做事公平公正,后勤工作更是做得挑不出毛病,全厂上下人缘好得没话说,对于他的升职,所有人都是心服口服,一个个铆足了力气鼓掌,眼神里满是认可与恭喜。 看着台下热烈的场面,厂领导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郑重宣布:“现在正式宣布,任命何雨柱同志为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即日起履职!” 掌声再次掀起,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装,稳步走上台前,站在话筒前,语气沉稳又诚恳,开口表态: “首先,我何雨柱衷心感谢国家对我们基层工人的培养,感谢厂领导对我工作的认可与信任,也感谢在座各位工友这么多年来对我的支持与帮衬!” “之前在普通岗位上,我只想着把本职工作做好,不让领导操心,不让工友们失望。如今承蒙领导和大家信任,让我担任后勤部副主任,这对我来说,是信任,更是责任。在今后的工作中,我绝不会辜负这份重托,一定会摆正位置、恪尽职守,在新的岗位上踏踏实实做事,全心全意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带领后勤班组把工作做细做实,为咱们轧钢厂的发展、为广大工友做好服务,发光发热,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请领导和工友们看我的实际行动!” 何雨柱的发言质朴又实在,台下再次响起阵阵掌声,不少工友纷纷朝他投去赞许的目光,真心恭喜他终于迎来了事业上的大提升。 很快,厂区广播里传来电流滋啦的声响,随后便是庄重沉稳的播音腔: 各位轧钢厂的职工同志们,大家请注意!现在播送厂部人事任命通知! 为进一步加强我厂后勤工作管理,提升全厂后勤服务保障能力,经厂领导班子集体研究、慎重决议,现正式下达任命: 任命何雨柱同志,为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即日起履行岗位职责! 何雨柱同志入职我厂以来,始终扎根基层、爱岗敬业,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一心一意为广大职工服务,群众口碑优良、工作实绩突出,多次圆满完成厂里各项后勤保障任务,是我厂职工队伍中的优秀骨干。 希望何雨柱同志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恪尽职守、担当作为,全心全意投入后勤管理工作,为我厂生产建设、职工服务贡献更大力量!同时,希望全厂广大职工同志,以何雨柱同志为榜样,立足本职、拼搏奋进,凝心聚力、扎实工作,共同推动轧钢厂各项生产工作稳步向前! 广播连着将任命通知郑重播送了三遍,声音穿透各个车间,清晰得刺耳。 这份对旁人来说的喜讯,落在四合院几个人心里,却像是重重砸下的铁锤,一个个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钳工车间里,贾东旭正靠着机床磨洋工,听见广播瞬间僵在原地,眼睛都直了。秦淮茹连忙一把拽住他胳膊,声音都发紧: “东旭,你听见没?没听错吧?何雨柱当后勤部副主任了?” 贾东旭半天没回过神,满脸不敢置信,咬牙嘀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个厨子,撑死混个食堂主任就顶天了,怎么还能当上后勤副主任?这里头肯定有鬼……” 两人支着耳朵又听了一遍广播,确认消息无误,心里的嫉妒和不甘瞬间翻涌而上。秦淮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唇暗暗发狠,何雨柱这一当官,手里权更大、路子更野,以后想再占他半点便宜,怕是难上加难。贾东旭更是满心怨毒,只觉得这位置本该是“聪明人”的,怎么就落到一个厨子头上,越想越恨。 锻工车间里,刘海中早就不是当年抡大锤的风光大师傅,如今只拿着小锤敲敲打打,混日子等机会。广播一响,他手一抖,小锤差点砸在自己手上。 等听清是何雨柱升官,刘海中当场脸就黑了,心里破口大骂:“厂领导是眼瞎了不成?何雨柱一个厨子,脾气冲、说话直,除了会做饭还会干什么?我刘海中懂管理、有觉悟,满肚子当官的本事,连个小组长都轮不上,他凭什么一步登天当副主任?” 他越想越憋屈,对着空气重重哼了一声,满肚子官瘾没处发,只觉得世道不公、自己怀才不遇。 宣传部那间放电影设备的小屋里,许大茂正翘着腿偷懒,听见广播“噌”地一下坐直。等反应过来是何雨柱升官,他脸上写满不服,嘴角撇得老高: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何雨柱能上去,还不是靠讨好领导、溜须拍马?论长相、论嘴皮子、论机灵,我许大茂哪点比他差?凭什么他现在是副主任,我还只是个放映员?” 嫉妒像虫子一样啃着他的心,许大茂越想越不甘心,在屋里来回踱步,暗暗咬牙:“不行,我也得找人托关系,往上爬!我要一步一步往上走,早晚混得比何雨柱还风光,一定要压过他一头!” 院里其他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听见广播也一个个酸得不行,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阴阳怪气,全都满心嫉妒:“凭什么好事都让何雨柱占了?”“他命也太好了吧……” 整个四合院,但凡有点私心的,没一个真心为他高兴,全是藏不住的眼红、嫉妒与恨意。 轧钢厂一放工,工友们陆续回到四合院,没一会儿工夫,整个院子就跟炸了锅似的。 刘家院里动静最大。刘海中捂着闷得发疼的胸口,越想越气,一把解下腰间皮带,对着刘光天、刘光福劈头盖脸就抽,噼啪的抽打声响彻小院。 “凭什么!凭什么啊!” “我刘海中一辈子讲规矩、懂觉悟,满脑子都是为官之道,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一个厨子当官!偏偏是他何雨柱升了后勤部副主任!” 皮带一下下落在儿子身上,他越骂越凶:“再看看你们两个废物!一点出息没有,整天就知道混吃混喝!人家何雨柱年纪轻轻都成副处级干部了,你们呢?就是家里的蛀虫!废物!全都是废物!” 刘光天、刘光福哭爹喊娘地四处躲避,刘光齐坐在桌边,脸色发白,半天回不过神。他一直觉得,全院里就自己最有希望混上个一官半职,结果何雨柱直接一步登天,把他远远甩在身后,差距大得让他心里又酸又涩,只剩满心不甘。 隔壁闫家,闫阜贵蹲在门口长吁短叹,一会儿拍腿一会儿跺脚,满脸懊悔:“悔啊!早知道当初跟何雨柱搞好关系多好!现在人家有权有势,咱们家要是沾点亲带点故,工作、粮票、肉票还用愁?我真是瞎了眼,没早早抱住这条大腿!” 闫解成在一旁耷拉着脑袋,心里嫉妒得发痒,嘴上不敢多说,只一个劲儿暗骂运气不公。 贾家更是吵得鸡飞狗跳。贾张氏往炕沿上一坐,拍着腿就怨天怨地:“老天爷真是没长眼!怎么就让何雨柱那个破厨子当上后勤副主任了?我儿子东旭模样周正,能说会道,脑子又灵光,这官儿就该是他当的!就算轮不上他,那也得是我孙子棒梗以后的位置,凭什么便宜那个厨子?” 她嗓门又大又尖,吵得一屋子人心烦意乱。骂了一阵,贾张氏眼珠一转,急忙凑上前问:“东旭,你跟妈说实话,后勤部副主任到底是多大的官?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贾东旭脸色阴沉,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人家是行政十四级,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干部,厂里的中层领导。工资?光行政工资就一百三了,再加上他大厨的津贴、岗位补助,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六七!” 这话一出,贾家三口人全都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一百六七! 贾张氏当场就瘫坐在炕上,唉声叹气:“造孽啊……咱们一家子累死累活挣的钱,加起来还没人家一个零头多……” “行了,别念叨了,听着心烦。”贾东旭烦躁地挥挥手,黑着脸闷坐一旁,心里又恨又妒,只觉得世道太偏。 秦淮茹没吭声,眼睛却亮得吓人,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何雨柱现在一月挣一百六七,还是手握实权的干部,只要能把他攥在手里,他的人、他的钱、他的权,全都会是自己的。这棵摇钱树,她说什么也要牢牢抓住。 许大茂一进院门就阴阳怪气,见人就嘀咕:“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运气好点会拍马屁?论能耐我哪点比他何雨柱差?凭什么他能当官我就不能?”嘴上满是不服,心里却嫉妒得发狂,恨不得何雨柱下一秒就栽跟头、丢官职。 全院没有一个人真心为何雨柱高兴,更没有一句祝福。这家哀叹自家没出人才,那家咒骂何雨柱不配当官,有人眼红他的高额工资,有人嫉妒他的手中权力,有人懊悔没早点攀附,更有人在暗地里诅咒他早日倒霉。 整个四合院,上上下下,几乎全是一群自私自利的禽兽。人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恶气,只恨自家没出息,恨何雨柱太过风光,恨老天爷不长眼,唯独没有半分善意与真心。 当然,也有人是真心实意为何雨柱高兴。 食堂里的老同事、后厨的兄弟们,一见到何雨柱就围上来,拍着他的肩膀连声恭喜。 “柱子,恭喜恭喜!后勤部副主任,实至名归!” “咱们食堂出来的干部,以后可得多照应着大伙儿!” 一片欢声笑语,全是真心实意的道贺,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他的几个徒弟更是脸上有光,围在师父身边喜气洋洋,一口一个“师父厉害”,打心底里为他骄傲。 何雨水听说哥哥升了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何雨柱的手不停念叨:“哥,你可算熬出头了!以后再也没人敢小瞧你了!” 于莉得知消息,心里也满是欢喜与安稳。 她没什么多余的话,只默默把家里收拾得更妥帖,心里暗暗为他高兴。在这满是算计的世道里,总算有人不求便宜、不图好处,只真心盼着他越来越好。 一边是四合院禽兽们的红眼、咒骂与算计,一边是身边人的真心祝福、欢喜与依靠。 冷暖对比,一眼分明。 第227章 收徒马华 何雨柱当上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的消息,没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街坊们凑在一块儿,聊的全都是他的事儿。 论工资、论年纪,再论手里的权力,何雨柱在整个南锣鼓巷的年轻一辈里,都是顶呱呱的拔尖存在。后勤部副主任可不是小职位,手里握着不少实权,薪资待遇也比普通工人高出一大截,是实打实的体面人,前途一片光明。 这么一来,不少街坊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齐刷刷盯上了还是单身汉的何雨柱。早先谁不知道,95号院的何雨柱名声算不上好,脾气冲、爱动手,平日里不爱跟邻居打交道,邻里关系冷淡,惹急了下手还格外狠,搁以前,谁家也不愿意把闺女许给这样的人。 可现如今,一切都变了。何雨柱的地位和收入摆在明面上,凭这份底气,轻轻松松就能养活一大家子。所谓的坏名声,在实打实的好日子跟前,压根不值一提。不就是性子冷、下手狠点?只要能踏实过日子,对闺女好,这点小毛病根本不算事,95号院那点不好的名声,早被大家抛到了九霄云外。 想通这一点,家里有适龄闺女的人家,全都动了心思,一个个暗地里托关系、找媒婆,就盼着能把自家闺女说给何雨柱,攀上这门好亲事。 一大早,何雨柱刚睡醒,揉着眼睛拉开门准备出去洗漱,门一打开,差点直接撞上一个人。 那人长着一张大饼脸,五官挤在一起,本就显得有些凶悍,此刻却笑得满脸堆肉,褶子一层层叠着,活像朵开过头的菊花,不是刘海中还能是谁。 何雨柱当即皱起眉头:“刘海中,大清早堵我门口干什么?” 刘海中立刻换上一副笑盈盈的讨好模样,手里捏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腰都微微弯着,语气极尽恭敬:“哎哟,是何副主任!您现在可是副处级领导了,我就是个普通小工人,一早过来给您问声好,顺便想跟您学学为官之道。” 他说着,眼睛都亮了起来:“您说说,您是怎么从一个厨子,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权力巅峰的?给我指点指点呗?” 话一说完,他立马把本子举得端正,铅笔悬在半空,摆出一副记者采访的架势,就等着何雨柱开口。 何雨柱瞧着他一本正经举着本子、装模作样的蠢样,忍不住嗤笑一声,故意逗他:“为官之道啊?简单,就四个字——少管闲事。” 刘海中一听,赶紧握着铅笔在本子上瞎划拉,嘴里还念念有词:“少、少管闲事……这是哪位圣人说的?我怎么从没听过……”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我说的。你要是能学会少往别人家门口堵,少惦记别人家那点事儿,比学什么为官之道都强。” 说完,何雨柱不再理他,拎着洗漱用具走到水槽边,刚拧开水龙头,院里的街坊们就跟闻着味儿似的,一窝蜂围了上来。 “哎哟喂,何主任!您这么大的领导,还亲自出来洗脸啊?” “就是就是,这种活儿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 “柱子啊,我打小看你就有官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果然没说错!” “瞧瞧咱们柱子,现在可是后勤部副主任,多有本事!” “柱子重情重义,肯定忘不了咱们这帮老街坊!” 热闹的寒暄声里,有人立马说起了实在话,挤着脑袋央求:“柱子,你看能不能把我儿子弄进轧钢厂食堂,就在你手底下干活!他敢不听话,我回家直接打死他!” “柱子柱子,我要求不高,给安排个临时工就行,你随便吩咐!” 秦淮茹更是扭着身子挤到最前面,满脸堆笑地讨好:“柱子,秦姐…嫂子想调到你们后勤食堂去,你就帮帮嫂子呗?到了你手下,我肯定给你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何雨柱听着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攀关系、走后门的心思,心里烦透了,直接把毛巾往水槽上一摔,冷着脸开口:“行了,都别在这嚷嚷了。谁的忙我也帮不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话音一落,刚才还热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脸上的殷勤全都僵住,一个个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却又敢怒不敢言。 何雨柱懒得看他们的脸色扭头往屋里走。 刚迈出两步,一道肥胖的身影“噌”地蹿出来,直接横在了他面前,正是贾张氏。往常这婆子不到日晒三竿绝不起床,今天倒是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贾张氏叉着腰,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何雨柱,看在这么多年老街坊的情分上,我也不跟你多要。你把我们家东旭弄去食堂当主任,这事办成了,以后在这院里,我贾张氏罩着你!” 何雨柱扫了一眼她满身的横肉,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说完,他脚步丝毫不停,径直往前走去。贾张氏那点分量,哪里扛得住何雨柱的力道,当即“哎哟”一声,被直接撞翻在地。 这婆子眼珠一转,立马开始撒泼,伸手死死揪住何雨柱的裤腿,扯开嗓子就嚎:“来人啊!杀人啦!何雨柱当官就了不起啊!当上后勤部副主任,就敢公然殴打老人啦!” 何雨柱眼神瞬间一寒,半点犹豫都没有,转身抬起右脚,对着贾张氏就狠狠踩了下去。 贾张氏看着那只44码的大脚直奔自己面门而来,脑子里瞬间警铃狂响,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要死!要死了! 别看她一身肥肉,逃命的时候倒是格外灵活,就在鞋底要砸到脸上的刹那,猛地一个驴打滚,连滚带爬地躲了开去。 “哐——!” 何雨柱一脚重重踩在青石板上,坚硬的石板当场被踩得碎成好几块,石渣四处飞溅。 围观的街坊们吓得浑身一哆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一刻,众人才猛然想起,何雨柱可是当年一个人打趴下三十号人的狠角色,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贾张氏看着地上碎裂的石板,脸色吓得惨白,连滚都顾不上了,屁滚尿流地撒腿往贾家屋里钻,“哐当”一声死死关上了门。 其他街坊也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跟受惊的耗子似的,连滚带爬地缩回各自屋里,刚才还热闹的院子,瞬间变得冷清无比。 何雨柱收拾妥当,推出自行车刚要出门,又被闫阜贵迎面拦了下来。 闫阜贵堆着一脸精明又讨好的笑,凑上前小声说道:“何主任,我跟你说句话,你放心,我不求你办事,纯粹是好心。” 见何雨柱没吭声,他自顾自往下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学校有几个女老师,年纪跟你般配,人长得标致,还是知识分子,配你再合适不过。要不,我给你撮合撮合?” 何雨柱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他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这个算盘精,嘴上说得比蜜甜,好似半点所求都没有,可真要是应了他这门亲事,往后铁定被他没完没了地薅自己羊毛。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开口就直戳他的痛处:“行了吧闫老抠,你那些好资源,还是留着给你自家儿子吧。你那几个小子,要工作没工作,要媳妇没媳妇,再不抓紧想办法,以后都得打光棍。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闫阜贵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何雨柱不想再多纠缠,抬脚准备走,心里忽然又想起一茬——这老东西之前还讹了于莉八十八块钱,那钱本就是自己的。 他脚下没停,人已经走出几步,暗中直接放开精神力,瞬间笼罩整个闫家,目光精准锁定床底床板夹缝里的一个布包,心念一动,直接将布包收进了随身空间。 看都没多看一眼,何雨柱长腿一迈,跨上自行车,蹬着车轱辘径直往厂里去了。 闫阜贵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脸都歪了,指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愤愤地嘟囔:“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我介绍,我看你怎么娶媳妇,做梦去吧!”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稳稳进了轧钢厂,先径直去了食堂。 如今他已是后勤部副主任,原先兼任的食堂主任位置便空了出来,他也没含糊,直接提议,让自己的徒弟朱大壮接任食堂主任,三食堂班长则由沙威顶上。 虽说这是照顾自己人,可这两个徒弟也确实有真材实料,整个轧钢厂里,论厨艺,除了他何雨柱,就数这两人最拿得出手,旁人就算有意见,也挑不出半句闲话。 食堂里的职工一见何雨柱进来,全都热情地迎上来打招呼,何雨柱一一笑着回应,态度跟往常一模一样,半点儿没有升了官就摆架子、变嘴脸的样子。 正闲聊间,刘岚凑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柱子,跟你说个事。马师傅昨天修房子,不小心从房上摔下来了,腰摔坏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听人说伤得特别重,以后……怕是再也上不了灶颠勺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马师傅当年在厂里替自己出过头,为人实在、又讲义气,这份情他一直记着。当即转头对刘岚说道:“我知道了,下班就去医院看看他。” 在食堂闲聊了几句,何雨柱便回了后勤部办公室处理公务。一下班,他就骑上自行车直奔医院,趁四周没人,从空间里拿出一袋苹果,提着走进了住院楼。 医院里人多嘈杂,何雨柱东找西找,最后在楼道拐角的临时床位上,找到了躺着的马师傅。 何雨柱微微皱起眉头,走上前问道:“马师傅,怎么样了?好点没?我来看看你。” 马师傅一见是他,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被何雨柱一把按住:“躺着别动,你这身子不方便。” “何主任……没想到您还能亲自来看我……”马师傅满脸感激,苦笑着说道,“就是修房子不小心摔下来,把腰摔坏了。” 何雨柱扫了一眼楼道,皱眉问道:“怎么不在病房里,反倒躺在这里?” 马师傅把头偏向一边,不想多说。一旁的马师傅媳妇忍不住了,眼圈一红,愤愤地开口:“何主任您不知道,我们本来是有病房床位的!可后来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说他胳膊断了没床位,看我们老马好欺负,硬生生把我们赶出来了,医院也没人管!” “还有这种事?”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人在哪?我去找他说道说道。” 马师傅连忙拉住他,连连劝道:“哎何主任,别别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哪躺都是躺,别为了我的事添麻烦。” 何雨柱没听他的劝阻,转头看向旁边守着的年轻小伙子,一看就是马师傅的儿子,老实本分的模样。他开口问道:“小子,你知道是哪个人吧?领我过去。” 小伙连忙点头:“知道!叔,我带您去!” 跟着小伙走进一间病房,屋子不大,五六个床位挤得满满当当。小伙伸手一指靠窗的位置:“就是他,把我们赶出来的就是这个人!” 何雨柱抬眼望去,那壮汉正仰面躺在床上,睡得死沉,呼噜打得震天响。他走上前,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揪住对方的被子,猛地一掀。 壮汉猛地被拽醒,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刚要张口破口大骂,抬眼就对上了何雨柱。 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周身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压迫感。眉眼凌厉英气,鼻梁高挺,轮廓硬朗分明,一双黑眸冷冽如刃,眼神扫过之时,带着睥睨一切的强势,不怒自威,光是站在那里,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壮汉那股子蛮横劲儿,当场就怯了三分,原本瞪得滚圆的眼睛,下意识缩了缩,可还是强撑着底气,粗着嗓子吼道:“你他妈谁啊?敢掀老子被子,是不是活腻歪了!” 何雨柱不等壮汉再多叫嚣,上前一步,大手直接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往上一提。 他眉眼凌厉,霸气外露,没有半分惧意,周身慑人的气场压得壮汉喘不过气,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声音冷硬、字字带劲:“我是来给你治病的,好好治治你这蛮横不讲理的毛病,更治治你这断了的胳膊。” 话音未落,何雨柱二话不说,一把攥住壮汉那只骨折的胳膊,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五指撑开壮汉的手掌,不由分说就开始掰。 他先攥住壮汉的大拇指,手上猛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大拇指被硬生生撅到紧贴手背的角度,直接断折。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壮汉疼得五官扭曲,龇牙咧嘴,发出凄厉的闷哼,浑身瞬间冒出冷汗。 何雨柱眼神冷冽,下手丝毫没有留情,紧接着攥住对方的食指,狠狠一掰,“嘎吱”一声刺耳的骨响,食指直接呈诡异的90度角弯折。钻心的疼痛让壮汉浑身抽搐,拼命想挣扎抽回手,可何雨柱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把他的手腕锁得死死的,半分都动弹不得。 紧接着是中指,又是一声清脆的骨响,中指同样被掰得弯折变形。壮汉再也撑不住,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当场崩溃哭嚎着求饶:“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该抢床位,不该赶人,您饶了我吧!” “急什么,还没治好呢,还差两根手指头。”何雨柱语气平淡,手上已经攥住了壮汉的无名指,眼看就要往下掰。 壮汉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拼命摇头:“不治了不治了!我这不是什么大病,我不治了,我要走!”他挣扎着想要下床,腿刚一动,就被何雨柱死死按在床上,压根动弹不得。 “哪有那么容易,你想走就能走?”何雨柱冷眼瞥着他,语气带着十足的威慑,“抢床位欺负老实人,就想这么算了?” “我赔钱!我赔钱给您还不行吗!”壮汉哭丧着脸,声音不停发抖,连声求饶。 “行,掏钱吧。”何雨柱松开无名指,眼神狠戾地盯着他,“再不赶紧掏,你这最后一根小拇指,我也给你掰折,让你整只手都废了。” 壮汉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从兜里掏出十几块钱,哆哆嗦嗦地递过去,手不停打颤:“给您!这是我的赔偿费,您收下!求您别再掰我手指了!” “记住了,以后再敢仗着蛮横欺负人,我下次掰的就不是你的手指头,而是你的脖子。”何雨柱接过钱,冷声呵斥,眼神里的狠劲,让壮汉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壮汉忙不迭地点头,顾不上手上四根断指的剧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病房,一刻都不敢多留。 何雨柱转身,把手里的钱递给马师傅的儿子。小伙子看着他全程狠辣出手,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满眼都是崇拜。 何雨柱淡淡开口:“行了,去把你爸从楼道抬进来,睡回这个床位。” 小伙子立马转身跑出去,和母亲一起,小心翼翼地把马师傅抬回了原本的病房床位,安稳地躺了下来。 马师傅靠在床头,看着何雨柱,满脸都是感激,声音都带着哽咽:“何主任,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老骨头就得在楼道里受欺负!” 何雨柱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哎,这都是小事,那种欺软怕硬的货色,就得硬气收拾他,没什么好谢的。” 两人闲聊了几句,话题落到马师傅的伤势上,他瞬间愁容满面,叹了口气说道:“我这腰伤得太重了,医生说就算养好,也没法在食堂颠勺干活了,以后怕是不能上班了。” 说完,他脸上露出局促又为难的神色,纠结了好半天,才咬咬牙开口:“何主任,我、我想求您个事儿。” “马师傅,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有话直说,别客气。”何雨柱语气平和地说道。 马师傅这才支支吾吾地继续说:“这是我儿子马华,我想着我以后上不了班了,就让他顶我的班进食堂,您是后勤部副主任,往后麻烦您多照拂照拂这孩子。” 何雨柱看向一旁站着的马华,心里瞬间想起过往。这小子看着不算机灵,却老实本分、重情重义,对原身一直忠心耿耿。当初原身落难走投无路,他家自己日子都过得困难,还愿意掏钱接济,是个难得的实在人。 打量着马华憨厚拘谨的模样,何雨柱笑着点头:“行行行,马师傅,就冲你的面子,这事没问题。不过,我也不说什么照拂的客套话了。” 这话一出,马师傅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以为何雨柱是不愿意帮忙,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没等他开口失落,何雨柱紧接着笑着说道:“我看我跟你儿子投缘,不如我收他当徒弟,手把手教他真本事,你看行不行?” 马师傅瞬间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激动得浑身都发颤。拜何雨柱为师,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不光能有稳定工作,还能学一身过硬的厨艺!他连忙对着还在发愣的马华使眼色,急声催促:“马华!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叫师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马华这才猛地回过神,又惊又喜,当即就要弯腰下跪行礼。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开口制止:“行了,现在是新社会,不兴磕头这一套,免了。” 他看着马华,缓缓说道:“我会川菜和鲁菜两套厨艺,以后你跟着我学,想学哪一种?” 马华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脑袋埋得低低的,一副拘谨又忐忑的模样,犹豫了好半天,终于攥紧拳头,鼓起全部勇气抬头看向何雨柱,声音虽带着几分局促,却无比坚定:“师父,我想全部都学!” 何雨柱闻言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意沉声道:“啊?全部都学?那会很累,而且会很吃力呀!” “师父,我不怕!”马华眼神滚烫,直直望着何雨柱,语气无比坚定,“我要成为一个像你一样的人!” 何雨柱看着他眼里的韧劲,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脱口而出:“歪瑞古德!” 他随即收敛笑意,认真开口说道:“不过你想把两门菜系全学了,不光你吃力,我教着也费劲。如今川菜受众广、接地气,你两个师兄朱大壮和沙威,学的都是鲁菜,你就专心学川菜,专攻一门反倒更容易学精。” 顿了顿,何雨柱又补充道:“而且这事我还做不了主,得给你师爷李大鹏写一封信,他老人家现在不在四九城,在天津定居。只有他老人家点头同意了,我才能正式教你手艺,这是规矩。” 马华一听不用学两门,只专心学一门川菜,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对着何雨柱连连鞠躬,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谢谢师父!学一门就行,我一定好好学!” 一旁病床上的马师傅,看着眼前这一幕,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有何雨柱这个师傅照着,马华又拜入了正经师门,往后这孩子不愁没本事、没出路,好日子就在眼前了,他这伤就算彻底好不了,也能彻底放心了。 而何雨柱丝毫没有察觉,病房门口,一道身穿白大褂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那是个容貌俏丽、气质出众的女医生,此刻却全然失了平日的冷静,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脸,心头翻江倒海,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颤,眼眶瞬间泛红,水汽氤氲。 是他……真的是他! 何雨柱! 她找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在这里见到他了。 第228章 久别重逢 何雨柱正陪着马师傅一家说话,房门轻响,走进来一位女医生。 她鹅蛋脸线条柔和,杏眼清亮温和,眉弯自然,一眼看去温婉知性,却又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黑发整齐盘在脑后,一身干净白大褂,利落沉稳。 女医生径直走到病床前,目光直直落在何雨柱身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何雨柱只一眼便心头微颤,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开口道:“大夫,你是有什么事吗?” 女医生回过神,淡淡道:“你是患者家属吧?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我有重要事情交代。” 何雨柱还没开口,马师傅媳妇连忙上前解释:“大夫,这位是我丈夫单位的领导,不是家属,我才是家属。有事您跟我说就行。” 女医生语气坚定:“既然是领导,关心员工也是正常的。你还是跟我过来一下。” 说完便转身离去。何雨柱一脸疑惑,有事不跟家属说,偏要找他?他跟马师傅一家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女大夫来到办公室。 女大夫淡淡开口:“坐吧。” 何雨柱刚坐下,就见她起身走到门口,抬手把门扣上了。 这操作让他当场愣住,忙问:“大夫,马师傅的情况不太好吗?还用得着关门说?” 女大夫坐回桌前,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透。 何雨柱被看得越发不自在。 女大夫这才缓缓开口:“你说得不错,病人伤势严重,腰椎伤得很重。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何雨柱点点头:“行。” “姓名。” “何雨柱。” “年龄。” “二十六。” “性别。” 何雨柱没吭声。 女大夫抬眼又问一遍:“性别。” 何雨柱无奈:“大夫,这你还看不出来吗?” 女大夫捂着嘴轻轻笑了一声,才低头继续记录:“婚姻状况?” “未婚。” 女大夫低头写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悄悄往上扬。 “是否有对象?” 何雨柱终于忍不住:“大夫,你问这些跟马师傅的病情有关系吗?” 女大夫抬眼,一本正经:“当然有关系,我必须全面了解。回答。” 何雨柱被问得没好气,直接丢出两个字:“没有。” 女医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眼底都带着笑意,追着问道:“你都二十六了,怎么还不结婚?是不是心里有人?是不是装着一个人,一直等着,所以才不肯结婚?” 何雨柱被问得莫名其妙,皱眉道:“大夫,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要说病情就说病情,问我这些私事干什么?我谈不谈恋爱,跟你没关系吧。” 大夫见他有点恼了,连忙放缓语气:“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得了解情况嘛。” “了解情况?我还没见过哪个医院,连患者领导的婚姻状况都要打听的。” 女医生轻咳一声,不再逼问:“行了行了,不愿意说就算了。那家庭情况?” 何雨柱无奈叹了口气:“就我跟我妹妹两个人。” “家庭住址。”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正房。” “工作单位。” “第三轧钢厂,后勤。” 女医生点点头,在本子上轻轻“嗯”了一声。 女医生接着问道:“何雨柱同志,平常有什么爱好没有?” 何雨柱心中直犯嘀咕,觉得这问题越问越离谱,便硬邦邦地回答:“没有。” 大夫笑了笑:“那你平常就没有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英雄救美的爱好?” 何雨柱听她问出这话,心里顿时起了猜疑,这怕是自己认识的人。他看向大夫:“你也别绕弯子,有话直说吧。” 大夫起身走到何雨柱身旁道:“1953年,厂甸庙会,初五那天,你当时出手救过一个人,还记得吗?” 这么一问,何雨柱陷入思绪,时间太久,琢磨了半天。 女大夫见他半天闷不出一句话,心里一下子就委屈上来,嘴角微微往下一撇,眼神也暗了几分,带着点小赌气似的开口:“何雨柱,你真把我忘了?” 他这才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眉眼渐渐和记忆里那个女孩的样子慢慢重合,迟疑片刻,不确定地问道:“你是……白琳?” 这一声“白琳”一出来,她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那点委屈赌气立刻烟消云散,嘴角止不住往上扬,连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兴奋:“何大哥,你还记得我呀!我还以为你真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何雨柱看着她笑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越变越漂亮,可不像当初那个小女孩了。” “我都23了,还小女孩呢。”白琳嗔了他一声,脸上笑意浓得化不开。 两人这层窗户纸一捅破,当即在办公室里随意聊了起来。何雨柱也问起了白琳这些年的近况。 白琳轻声说道:“自从跟你最后一次见面之后,我就被父母送到苏联上学,学的医术。1959年就回国了,回来之后一直在上海的医院工作,一直到今年,才调回四九城这边。” 两人一聊开就收不住话头,白琳说着自己在上海医院的工作日常,遇到的疑难病症、医院里的人和事,时不时又转头问何雨柱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工作顺不顺,生活好不好。 你一句我一句,完全忘了时间,直到办公室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白医生,到下班时间了。” 白琳这才惊觉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何雨柱:“哎呀,何大哥,瞧我,都耽误你这么久了……” 话说到一半,她心里实在舍不得就这么分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当年……” 话刚说完,自己先下意识红了脸,觉得这么主动实在有点冒失。 何雨柱笑着应道:“好啊。” “不过得先回病房跟马师傅他们打声招呼。” 两人一起出了医院,何雨柱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带着白琳来了丰泽园。 丰泽园的伙计大多认识何雨柱,见他进来纷纷笑着打招呼: “柱哥来了!” “柱哥,还是老样子?我这就给您安排!” 白琳看得有些惊讶:“何大哥,你怎么对这儿这么熟?” “我早年学徒就在这儿干过,再说我师父和师兄也在这儿。” 两人边吃边聊,从年少旧事聊到如今生活,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天黑。 出了丰泽园,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对白琳笑道:“上来,我送你回家。” 白琳轻轻坐上后座,身子微微一僵,心跳先快了几分。她望着何雨柱宽厚的背影,恍惚间又看见当年在庙会,他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模样。 这么多年,她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人,悄悄藏着一份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心思。此刻人就在眼前,她鼻尖微微发烫,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抬起手,试探着、怯生生地搭在他的后背,指尖轻轻贴着,不敢用力,也不敢靠得太近。 她垂着眼,脸颊一点点热起来,心里又甜又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一句话也没说,只安安静静靠着他的背影,感受着自行车平稳的晃动,只觉得这一刻安稳又珍贵。 何雨柱稳稳蹬着车,两人一路安静,却半点不尴尬。夜色里,两个身影挨得很近,像一对早已心意相通的恋人,不用多说一句话,满是少年少女间才有的、青涩又温柔的心动。 第229章 闫贾混战,大茂暗生攀附计 二八大杠碾过坑洼的土路,何雨柱单手扶把,心头却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温软。 方才见到白琳,那眉眼干净的模样,像初春的风,轻轻拂过心尖。没有轰轰烈烈,却朦朦胧胧,让他这向来爽快的性子,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缱绻。 刚拐进胡同口,四合院里的嘈杂便扑面而来。推车进门,只见院里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两名民警站在中间,杨瑞华瘫坐在门槛边,哭得肝肠寸断,闫阜贵在一旁捶胸顿足。 “没了!全没了啊!我那三百五十二块六毛啊!” 闫阜贵这一嗓子,把全院人的目光都勾了过去。这笔钱,是他半辈子抠抠搜搜、占尽小便宜攒下的全部家底,是他的命根子,此刻丢了,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原来闫阜贵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晚上必算账,把当天省的、蹭的、占的便宜一笔一笔记好,再把钱数清楚,藏到床底暗夹层里,数踏实了才肯睡觉。 今晚也一样。 闫阜贵美滋滋算完账,弯腰去床底暗格取钱归置,一摸空空如也,半辈子攒下的三百五十二块六毛,一夜之间不翼而飞。闫阜贵当场就疯了,哭喊打闹惊动四邻,实在没辙,直接报了警。 何雨柱将车往墙边一靠,冷眼旁观,心里跟明镜似的。 民警勘察完现场,张所长皱着眉对闫阜贵说:“门窗没撬动痕迹,外人没机会。你媳妇一整天都在家,也不可能。依我看,是院里熟人,或者你们自家人拿的。” 这话一出,闫阜贵瞬间炸了毛。 他目光在人群里乱扫,最后死死盯住何雨柱,手指几乎戳到了何雨柱鼻子上,扯着嗓子吼道:“肯定是你何雨柱!肯定是你报复我!这院里就你跟我家关系最差,除了你,没别人有这胆子!” 何雨柱脸色一沉,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闫阜贵,你说话可得讲点道理!说得好像我跟院里谁家关系多好似的。我现在是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一个月工资顶你干半年,我用得着贪你那三百多块钱?”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我一早上班就走了,忙了整整一天,刚下班回来,哪有功夫跑回来给你偷钱?你自己好好想想!” 这番话有理有据,闫阜贵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却还嘴硬:“那……那谁知道?你工资高是你的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 何雨柱懒得跟他纠缠,冷笑一声,故意挑拨道:“民警同志都说了,是院里熟人或自家人。这院里手脚不干净的就那一个两个。再说了,你那几个儿子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说不定是你自家儿子拿去花了,你倒好,先咬我这个外人?” 这话一针见血,闫阜贵脑子一转,立马排除了自家儿子,又指向人群里看热闹的贾张氏,对着张所长大喊:“所长!是她!贾张氏!这院里就她手脚最不干净,惯偷!肯定是她偷的!” 贾张氏正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笑话,冷不丁被点名,瞬间炸毛,叉着腰跳脚大骂:“你个天打雷劈的老抠门!烂心烂肺的老东西!血口喷人!” “谁稀罕你那点破钱?白给我都嫌硌手!我家东旭淮茹都是轧钢厂正式工,家里钱花不完,用得着偷你那点窝囊钱?!” “我看你是钱丢了急疯了,狗急跳墙乱咬人!今天你不说出个道理来,老娘非撕烂你这张臭嘴不可!” 骂着,贾张氏张牙舞爪就往前扑,闫阜贵没防备,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爪子,顿时渗出一道血印。 闫家众人见状,瞬间急了。 杨瑞花指着贾张氏破口大骂:“老泼妇!偷钱还敢打人!反了你了!” 闫解成、闫解放、闫解矿、三个儿子一拥而上,围着贾张氏推搡撕扯。 “打她!打她!” “别让这老惯偷跑了!” 贾张氏被推搡得东倒西歪,扯着嗓子嚎啕大哭:“东旭!淮茹!快来啊!你老娘要被打死了!” 贾东旭在人群里看得眼红心热,哪能忍得住,大吼一声就冲了上去,上手就是抓挠掐拧,专往人身上招呼。 顿时,四合院里拳脚横飞,咒骂哭喊打成一团。秦淮茹冲上去拉架,结果越拉越乱,整个院子乱作一锅粥。 何雨柱靠在门框边,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声自语:“闹吧,越乱越好。” 说完,推着车慢悠悠回了屋,任由身后鸡飞狗跳。 人群角落,许大茂一直揣着手看热闹。他冷眼盯着何雨柱那副从容淡定、转身进屋的背影,再想起何雨柱刚才那番话——一个堂堂后勤部副主任,怎会觊觎闫富贵那点钱? 一股强烈的妒忌和不甘,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 凭什么?凭什么何雨柱一个厨子,如今能当上后勤部副主任,手握实权,风光无限;而他许大茂,还是个小小的放映员,处处被压一头,永远都在他屁股后面吃灰? 他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发慌。自己斗不过何雨柱,只能找父亲许伍德想办法。 许大茂没心思再看热闹,悄悄挤出人群。第二天下班铃声一响,他骑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往家赶。 许家屋里,许伍德正满心欢喜地逗弄着刚出生的小儿子许大圣。张彩玲刚生下儿子一天,老许家总算有了后,许伍德高兴得眉开眼笑,满心满眼全是这个小儿子。 他正轻轻拨弄着婴儿的小脸蛋,许大茂慌慌张张推门闯了进来,嗓门大得吓人:“爸!爸!出大事了!” “哇——” 突如其来的喊叫,吓得襁褓中的许大圣“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许伍德脸色一沉,连忙轻手轻脚放下孩子,快步走出里屋,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没好气地吼:“你喊魂呢!大呼小叫的!你妈刚生下你弟弟,才一天,你就这么不懂事,一惊一乍的,没个正形!” 许大茂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骂,心里又气又委屈,梗着脖子嘟囔道:“爸!你怎么回事啊?现在有了小的,就彻底不管我这个大儿子了是吧?我也是你亲儿子啊!” 许伍德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赶紧走,别在这儿吵到你弟弟休息!” 许大茂心里一凉,长叹一声,自己果然成了爹不疼妈不爱的。他咬咬牙,直接开口:“爸,给我点钱。” “要钱?”许伍德眼睛一瞪,语气瞬间冰冷下来,“你都多大的人了,二十好几了,还整天知道伸手跟家里要钱?工作是我给你安排的,你自己不会挣?我现在要养你弟弟,还要顾着家里老小,一大家子全靠我撑着,哪有闲钱给你挥霍?” 他现在满心只有小儿子许大圣,对许大茂这个大儿子,早已没了往日的上心,语气冷淡又刻薄。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爸!我这真不是瞎花钱!你是没在厂里看到,何雨柱那个厨子,现在都当上后勤部副主任了,还是副处级!我呢?我还是个破放映员!外人听着体面,可跟他比起来,我算个屁啊!” “什么?!”许伍德一听这话,也惊了,眉头瞬间皱成一个疙瘩,“何雨柱……他都爬这么高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语气却软了些许:“那也不能怪你。可你也不能因此就游手好闲,总指望老子给你兜底。你自己不争气,不想着怎么往上爬,光知道要钱,我能有什么办法?” 许大茂听着父亲这话,心里又气又寒。他知道父亲偏心,可没想到能偏到这个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和委屈,放狠话:“行!行!你们就抱着那个小的疼吧!早晚有一天,我要当上领导,做出一番成绩给你看!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看不起我!” 许伍德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敷衍:“你真有那本事,那自然是好,也算给我老许家争光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 没有争吵,没有挽留,只有冷淡和敷衍。 在许伍德心里,现在只有宝贝疙瘩小儿子许大圣,许大茂这个大儿子,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许大茂憋着一肚子火,跨上自行车狠狠蹬了出去。车轮飞快,他一路骂骂咧咧,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有了弟弟就忘了我?一个个的都看不起我是吧?何雨柱你得意什么!许伍德你这个老东西!偏心眼子长到后脑勺上去了!” 他越骂越气,胸口堵得发慌。骂够了,火气泄了大半,心里却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自己只是个放映员,没钱没地位,没背景没靠山,拿什么去跟何雨柱斗?拿什么去往上爬? 思来想去,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何雨柱跟李厂长李怀德走得极近,关系好得跟亲兄弟一样。自己要想搭上李厂长这条线,就必须靠何雨柱。 一想到要去讨好何雨柱,还要低三下四去求人家,许大茂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憋屈到了极点。 可他没得选。 只要能借着何雨柱的关系,搭上李厂长,凭他的脑子和手段,他一定能爬得比何雨柱更高,把何雨柱狠狠踩在脚下! 就算心里再不甘,再觉得屈辱,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也只能去求何雨柱。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哪怕这条路,走得如此憋屈。 第230章 大茂登门求提携 许大茂心里头算盘噼里啪啦一响,主意彻底落了实。他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车轮轱辘一转,便径直朝着集市的方向冲去。 这人别的本事未必拔尖,可脑子活泛、路子野,是整个四合院里公认的。凭着电影放映员的身份,常年四九城内外两头跑,大街小巷、城郊村落他哪都熟,寻常老百姓摸破腿也未必能找到的门路,他心里门儿清。 这三年正是困难时候,荤腥比金子还金贵,普通人跑断腿也未必能见着一星半点肉星,可许大茂自有他的一套。他先奔国营副食店,又转城里老字号熟食铺,柜台上那些紧俏得不能再紧俏的熟牛肉、卤下水、酱肘子、熏鸡,凭着平日里常来打点的熟脸,笑着跟店员搭两句话、递根烟,再实打实掏出攒下的肉票、副食票和现钱,一点不含糊。不多时,厚实的油纸兜就被塞得满满当当,浓郁的卤香顺着纸缝往外飘,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寻常人能弄出这几样熟食,就已经算顶天能耐了,可许大茂压根不满足。他调转车头,又蹬着自行车往城郊赶,绕到平日里打交道的熟人那转了一圈。他这放映员的身份在城郊格外吃香,生产队、村里人家都盼着他来放电影,靠着这些攒下的人情,没费多少口舌,就顺顺利利拎回一块腊味醇厚、风干得恰到好处的腊肉,还有一兜子个个圆润实在的土鸡蛋。 等许大茂往回赶时,天已经快擦黑了。车把上挂着冒香的熟食油纸兜,车筐里塞着腊肉和鸡蛋,满满当当全是硬货。他蹬着自行车,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那份门路和气派,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一回,他是真真切切下了血本,也打定了主意要办大事。 许大茂骑着车刚到四合院门口,一推车进院门,车后座就被人猛地拽住了。 闫阜贵扒着车后座,一双眼睛死死盯在车把上的熟食、车筐里的腊肉和鸡蛋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哈喇子都快淌到胸口,亮得吓人。他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都发飘: “大茂……你这是发财了?置办这么多好东西?” 话音刚落,他脸一沉,立马又疑神疑鬼地补了一句: “你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偷我们家的?” 许大茂当场就火了,脸一沉,嗓门也提了: “闫老抠,你把我许大茂当成什么人了?就这点东西,我还用得着偷你那点碎钱?” 他重重一拍车把,底气十足: “我路子广着呢,你别小瞧我!” 闫阜贵也就是咋呼两声,心里其实虚得很。他家丢的钱,派出所早说了,基本没指望找回来。他在家愁得嚎了一整天,一口饭都没吃下。这会儿撞见许大茂带回来这么多荤腥,馋得抓心挠肝,一门心思就想打秋风蹭点肉吃,才故意这么找茬试探。 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光,闫阜贵立马堆出一副讨好的笑脸,紧紧跟在许大茂身侧,点头哈腰道: “这就对了!大茂,还是你最变通,最有本事!”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大茂啊,闫大爷打小就看你机灵。我们学校那几个年轻女老师,个个长得漂亮、气质又好,明天我保证给你领回来一个,保准合你眼缘!” 许大茂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闫老抠,你平时抠成那样,连个屁都舍不得给,现在倒有这好事?还能想着我?” 闫阜贵一脸诚恳地拍着胸脯,急道: “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大茂,闫大爷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呀!咱们这关系,什么好东西能忘了你?” 他话锋一转,直奔主题,伸出手比划着: “闫大爷也没别的要求,你就给我分点你的卤味尝尝鲜。你放心,明天我准给你把老师领回来,绝不含糊!” 许大茂眼神一冷,压根不吃他这一套,斩钉截铁地道: “一点都给不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闫阜贵的花言巧语,俯身抓起车把,径直推着车往中院走去。 闫阜贵哪肯轻易放弃,见许大茂要走,立刻快步追上前,挡在车前,依旧不死心地缠着许大茂,嘴里一个劲念叨着,死皮赖脸地讨要着那袋熟食。 许大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把闫阜贵这个赖皮虫彻底甩开。 俩人正一前一后在院里拉扯着,中院水池旁,秦淮茹正搓着衣服,眼角余光早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她瞥见许大茂车把上挂得鼓鼓囊囊的油纸兜,又看了看后座上死缠烂打的闫阜贵,手里的棒槌往水池沿上一磕,擦了擦手,带着一脸似笑非笑的笑意就凑了过来。 “呦,闫大爷,”她开口就是一句软中带硬,“您可是咱们院里的文化人,哪能追着晚辈屁股后面要吃的呢?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您呀?” 这一句话戳中了闫阜贵的软肋。他好歹是个文化人,最要面子,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手也不好意思再拽着车后座了,讪讪地陪笑: “嘿嘿,我这不是跟大茂亲热亲热嘛……那啥,我家里还有点急事,先走了,先走了。” 说完,他打了个哈哈,灰溜溜地扭头就跑。 第一关的“闫老抠”刚走,许大茂刚想推着车往后院走,秦淮茹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车后座。 “大茂弟弟,跑啥呀?”秦淮茹笑得甜腻,手里的湿衣服甩了甩,“姐又不是母老虎,陪姐聊两句能掉块肉咋地?”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推着车不肯停: “秦姐,我这不赶着回家有事嘛。” “急什么呀。”秦淮茹往前凑了凑,声音软了下来,眼神却瞟着车上的卤味,“这院里,也就数你跟秦姐最亲热、最对脾气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眼圈唰地就红了,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拽着他的袖子: “大茂弟弟,你看秦姐家,婆婆身子骨虚,东旭又瘦得没劲,棒梗、小当几个孩子正长身子,缺油水缺得厉害,都快长不高了。你手里这么多好东西,就不能分点给姐救救急?姐以后肯定好好谢你,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许大茂哪能看不出来她这一套“眼泪战术”,想从他许大茂嘴里白捡便宜,门儿都没有。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眼神有点坏坏的: “秦姐想要东西也行,就是不知道,你拿什么给弟弟换啊?” 秦淮茹心里一跳,紧紧捏着衣角,眼神闪烁: “大茂,你想要啥?姐只要能办到的,一定给你!” 许大茂眼神一眯,坏笑一下子就挂在了脸上,声音透着一股子痞气: “我要你。” 秦淮茹吓得往后一缩,脸瞬间白了,连忙连连摆手,压低声音慌道: “大茂!你可别胡说八道!姐可是贾家的媳妇,不能干出对不起家里的事!你换一样,别的都行!” 许大茂见她慌了,也不再逼,直接拍了拍车把: “那算了,没缘分。你就安安分分当你的贾家媳妇吧,我回家吃肉补身子去了。” 说完,他压根不理秦淮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推着车,径直冲进了后院。 一进自家门,许大茂一通收拾,左右手各拎一个鼓鼓囊囊的大油纸包,沉甸甸压得胳膊都往下沉,转身就奔何雨柱家去了。 到了门口扯开嗓子就喊: “柱哥!快开开门,我是许大茂,找你聊聊天!” 门“吱呀”一声推开,何雨柱探出头,一眼看见许大茂两只手全被东西占满,连个空都腾不出来,挑眉问道: “许大茂,你这拎这么多东西,有事啊?”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扫了扫院里,压低声音道: “柱哥,事儿不小,咱们进屋说。” 而这一幕,早被隔壁贾家趴在窗玻璃上的贾张氏看得一清二楚,当即扯开嗓子破口大骂,声音又尖又厉: “许大茂这个天杀的坏种!跟何雨柱那个王八蛋凑在一块,准没安好心!两个狗东西天天躲起来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来孝敬孝敬我,全是白眼狼!” 贾东旭坐在炕边,看着他妈撒泼胡闹,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压根懒得搭腔。秦淮茹缩在炕头,把头埋得低低的,一言不发,心里满是委屈,却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贾张氏见没人搭理自己,火气瞬间全撒在了秦淮茹身上,指着她就破口大骂: “秦淮茹你就是个废物!连口肉都给家里弄不回来,我贾家娶你回来有什么用?真是白养你了,一点用都没有!” 秦淮茹身子微微发抖,把头埋得更深,依旧沉默不语,只能默默忍受着婆婆的蛮横刁难。 这边院里,许大茂已经拎着东西进了何雨柱屋,他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红油卤香立马飘满了屋子。 何雨柱定睛一看,桌上顿时摆得满满当当——酱牛肉切片码得齐整,卤肘子油光发亮,几样卤味杂拌色泽红亮,还有一只油润饱满的熏鸡,最扎眼的是,旁边还端正摆着两瓶包装规整的汾酒。 许大茂脸上堆着贱兮兮的笑,一边忙活一边说道: “柱哥,这不是看你荣升后勤主任了嘛!弟弟前段时间忙,没来得及给你热闹热闹,今天特意凑了点好东西,过来给你庆祝庆祝!咱哥俩今天喝几杯,好好乐呵乐呵!” 何雨柱看着这一桌子肉,心里暗道:这许大茂是真下血本了,这手笔,够院里普通人家吃上好一阵子了。 许大茂连忙拧开汾酒,拔开瓶塞,酒香瞬间溢满屋子。他先给何雨柱满上一杯,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随即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往前递了递,脸上谄媚的笑几乎要把眼睛挤没了: “柱哥,这第一杯,弟弟诚心敬你!恭喜你从一个大厨,一步到位当上后勤主任,掌了实权!以后这轧钢厂的后勤,上上下下谁不给你柱哥三分面子?弟弟在这先干为敬,祝你官运一路亨通,来,柱哥,干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许大茂立马又给他满上,腰弯得更低,脸上笑得褶子都堆到一起了,声音更甜: “柱哥,这第二杯,我敬你威望齐天!你这一上台,咱们全厂后勤那是立竿见影见了起色。以后厂里大大小小的事,只要柱哥你一句话,弟弟我绝对是头一个冲在前面给你跑腿打掩护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骂鸡!柱哥,这杯酒,祝你在厂里说一不二,威信稳稳立住!” 他说着,又满满倒上第三杯,酒杯举得老高,腰杆弯得几乎要贴到桌面,语气愈发殷勤,把马屁拍到了极致: “柱哥,这第三杯,弟弟敬你前程似锦,步步高升!你是靠着真本事、实打实的功劳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全厂工人兄弟心里都有一杆秤。弟弟我这辈子,都记着柱哥今天的好。来,柱哥,我干了,你随意!” 三杯酒下肚,许大茂脸上泛着红光,眼神却亮得很,一副马屁拍到底的架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何雨柱一杯杯酒下肚,心里头暗道,这许大茂虽说嘴贫了点,可这功夫确实到家,这三杯酒喝下来,一句比一句顺耳,听得人心里舒坦,人也跟着热络了几分。 许大茂见他吃得高兴,立马递过一双筷子,嗓门提了提: “柱哥,吃吃吃!这些可都是我托门路从老字号熟食铺弄来的,味道绝对正,绝不含糊!你尝尝这卤肘子,软烂入味,再尝尝这酱牛肉,香得很!” 何雨柱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赞道: “嗯,是那个味儿!” 两人就这么边吃边聊,推杯换盏,喝到半截,气氛正好。许大茂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 “柱哥,弟弟我今天来,不光是给你庆祝庆祝,心里头还有点事,想求柱哥帮个忙。” 何雨柱眼皮一抬,嚼着肉含糊道: “说,啥事儿?” “我想求柱哥你,帮我引荐引荐李厂长。”许大茂眼神里透着急切和野心,语气却放得极低,“就想跟李厂长见个面,聊聊天,说几句话。” 何雨柱一听,心里立马就明白了,嘴角微微一勾,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 “大茂啊,你这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你是看见我升官了,眼热了,也想往高处走一步是吧?” 许大茂被他说得脸上一红,也不遮掩,立马直起腰,拍着大腿道: “柱哥,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谁不想往高处走啊?谁还嫌官大?弟弟我不求你帮我摆平啥难事,就求你给我引荐一下,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弄,保证不给柱哥添麻烦,也不添乱!” 何雨柱放下酒杯,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复杂,最后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开口: “大茂呀,你这个人,怎么说呢。你是那种真真切切的真小人。” 许大茂一听,脸当时就拉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想帮就不帮,埋汰人干啥?他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谁知何雨柱话锋一转,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道: “不过啊,在我眼里,跟院里那些伪君子、禽兽比起来,我还挺欣赏你这个真小人的。敞亮!有事说事,不玩虚的,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强多了。” 何雨柱夹了块酱牛肉,慢慢嚼着,语气实打实: “你小子懂分寸,嘴也甜,引荐其实不难。但哥今天跟你说句实在话——当官,得脚踏实地往上走。你以为我这副主任是靠拍李厂长马屁、溜须拍马来的?我那是真给厂里出力,后厨大大小小的事扛下来,工人兄弟都看在眼里,这才上来的。” 许大茂听得认真,见何雨柱是真心实意教他,连忙凑上前,脸上堆着十二分的恭敬: “柱哥,那你可得替我想想路子!我也想往上走呀!天天背着个破放映机上山下乡,风吹日晒、雨淋水泡,天天骑个大自行车跑远路,谁知道这里头的苦。外人都觉得放映员吃香,可我早就受够了!” “我懂。”何雨柱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想往上爬,一上来就找李厂长,人家根本不瞄你这号人,就算你说破大天也没用。你找错人了,得先把你上头的人处明白,一层一层递上去,这才叫路子。” 许大茂听完何雨柱这番话,心里也透亮了,知道人家是真心指点,没耍他也没骗他,想往上走确实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他端起酒杯,重重跟何雨柱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有道理!柱哥,这杯我敬你,谢谢你点拨!我许大茂要是真有出头那天,绝对忘不了你!” 两人又推杯换盏喝了一阵,大口吃肉,随口扯着厂里院里的闲篇,天南海北地胡侃。许大茂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些大了,依旧一口一个柱哥,马屁拍得行云流水,气氛热闹得很。 等酒足饭饱,许大茂醉醺醺地拱了拱手,摇摇晃晃出了何家大门,嘴里还嘟囔着改天再聚。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他走远,心里暗自琢磨。 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反感许大茂。这人说白了,就是心眼小,看不得别人比他过得好,嫉妒心强,谁要是挤兑他、给他气受,他必定记在心里,变着法儿要报复回去。 可要说优点,这家伙也确实亮眼——太会来事,人机灵,脑子转得快,察言观色一把好手,做事也有分寸,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今天自己不过是随口点拨了几句,在何雨柱看来,就算没有他这话,以许大茂这股钻营的劲头和精明劲儿,早晚也能一步步爬上去,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想罢,何雨柱嗤笑一声,回身关上了门,屋里还飘着没散的酒香肉香。 第231章 傻梗上学 之后的日子,何雨柱与白琳仿佛心意相通,满心满眼都是彼此。何雨柱一下班就往医院赶,就为了多看白琳一眼,还次次都拎着自己亲手做好的热饭盒,变着花样给她带吃食。白琳也满心都是何雨柱,一到休息时间,就跟着他逛公园、游长城、逛故宫、看电影,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过,甜得不像话。两人虽没挑明心意,可一言一行,全然是热恋情侣的模样,亲昵又自然。 当然,何雨柱也没忘了怀着身孕的于莉,隔三差五就拎着营养品、生活用品过去看望,把人照料得妥妥帖帖,半点不曾怠慢。 另一边,贾家正围着桌子吃晚饭。如今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有了工作,还双双转成了城市户口,日子总算慢慢缓了过来,虽说桌上摆的依旧是粗粮窝头,可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勒紧裤腰带、顿顿算计着吃喝,至少能吃饱肚子了。 吃着饭,秦淮茹先放下碗筷,开口说道:“妈,东旭,棒梗今年都八岁了,到了上学的年纪,该送他去学校念书了。” 贾张氏一听,立马乐开了花,伸手拍着大腿,嗓门洪亮:“我大孙子这么机灵,将来指定是当大官的料!送,必须送,咱可不能耽误孩子出息!” 贾东旭也没什么意见,淡淡点了点头,让秦淮茹挑个日子,直接把棒梗送去学校就行。 只是没人敢细想,棒梗小时候被何雨柱一脚踢成了脑震荡,脑子落下了病根,病情时好时坏,总是浑浑噩噩的。如今年纪大了些,犯病的次数少了,可反应终究比别的孩子慢半拍,做事愣头愣脑,脾气一上来,谁都拦不住。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就领着棒梗来到了红星小学,径直走进学校大厅办理入学。棒梗的年龄、家庭成分全都符合入学要求,学校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告知需要交两块五的学费。这笔钱让秦淮茹心疼不已,攥着皱巴巴的零钱犹豫了好半天,可一想到是给儿子上学用,终究咬咬牙,把钱递了出去。至于书包,她压根没打算花钱买,家里有缝纫机,回去用攒下的碎布,自己缝一个就够用了。 到了上学这天,秦淮茹把棒梗送到班级门口,看着他走进教室才放心离开。班里不少都是南锣鼓巷一起长大的孩子,平日里就知道棒梗脑子不太灵光,一看见他进门,立马围了上来,对着他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停起哄:“傻梗!傻梗!” 一个小胖子直接凑到棒梗面前,撇着嘴满脸嘲讽:“傻梗,就你那脑子,连数都数不明白,还来上学?知道12345是什么吗?” 这番嘲讽彻底戳中了棒梗的痛处,他本就脆弱的自尊心瞬间崩裂,再加上旧病陡然发作,脑子里那根弦当场就断了。只见他嗷的一嗓子嘶吼出声,转身冲到教室门口,一把拽过靠墙的拖把,抬脚就踹掉了头上的布头,光拎着一根光溜溜的木棍,红着眼冲了回来。 此刻的棒梗,彻底化身成了从花果山跑出来的齐天大圣,上蹿下跳,浑身都是疯劲,手里的木棍就是他的如意金箍棒,嘴里嗷嗷乱叫:“呆呆呆!看俺老孙的金箍棒!” 在他眼里,眼前的同学全是天庭来围剿他的天兵天将,他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猖狂得不可一世。他攥着木棍在教室里左抡右扫,专往同学们的头上打,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哪儿见过这阵仗,瞬间被吓得哭爹喊娘,捂着脑袋四处乱窜,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教室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 棒梗威风凛凛地跳到讲台上,把木棍往地上狠狠一杵,仰头哈哈大笑:“一群小杂兵,也敢跟你孙爷爷斗!玉帝老儿,有本事亲自来捉我啊!” 教室里的动静闹得翻天覆地,很快就引来了好几位老师,众人推门一看,全都愣在原地:学生们要么抱着头钻在桌子底下,要么哭着往门外跑,桌椅倒了一片,而棒梗就站在讲台上,攥着拖把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活脱脱就是刚闹完凌霄殿的孙猴子,嚣张至极。 “这位同学,快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一位女老师壮着胆子上前,想把他从讲台上拉下来。 棒梗猛地瞪圆眼睛,将木棍往地上哐当一戳,小短腿用力一跺,扯着嗓子大喊:“呔!何方妖孽,也敢管你孙爷爷的花果山!” 另一位老师上前想夺他的木棍,厉声说道:“别再胡闹了,再闹就叫你家长来学校!” 这话彻底激怒了棒梗,他猛地甩开老师的手,蹦起来三尺高,手里的木棍抡得跟风车一样,呼呼生风:“去去去!谁敢抢俺金箍棒,吃俺一棒!” 他在教室里追着老师们乱跑,一会儿蹦到课桌上,一会儿跳回讲台,嘴里还不停喊着:“玉帝老儿派你们来送死?俺齐天大圣从来没怕过谁!”“太白金星呢?快叫如来佛祖来!” 几位老师轮番上前,拦也拦不住,劝也劝不听,反倒被一根小小的木棍追得鸡飞狗跳,狼狈不堪。有老师从侧面悄悄抱住他的腰,想把他控制住,棒梗双腿拼命乱蹬,腰身用力一扭,直接挣脱开来,还回头对着老师啐了一口:“妖怪放开俺,俺要回花果山!” 实在招架不住,四五个老师只能一起上前,连搂带抱、连拖带拽,才终于把撒泼的棒梗摁住,直接打横抬了起来。即便被悬空架着,棒梗依旧不服输,四肢在空中不停乱蹬,木棍早就被夺走,可那股齐天大圣的气势半点没减,扯着嗓子在走廊里大喊,声音震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放开俺老孙!俺要大闹天宫!天兵天将都是饭桶!” 这惊天动地的动静,连学校的光头校长都被引了过来。校长一进教室,就看到几位老师累得满头大汗,死死按着不停挣扎的棒梗,场面一片混乱。 棒梗还在死命扭动,张牙舞爪地嘶吼:“放开俺老孙!俺要打死你们!玉帝老儿,你就是个小人!” 校长见多识广,看着眼前的场面,反倒沉住了气,慢悠悠走上前,轻轻叹了口气,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唐僧的语气说道:“唉,悟空,还不束手就擒?难道要为师念紧箍咒不成?” 棒梗瞪着眼睛,把校长当成了敌对的神仙,挣扎得更凶了,小短腿蹬个不停:“什么师傅!你就是玉帝老儿派来的,我要打死你们!” 校长见他冥顽不灵,当即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慢悠悠地念了起来:“十是十,四是四,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四……” 这绕口令般的“紧箍咒”一念出口,效果立竿见影,棒梗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捂着脑袋,在地上不停打滚,哭得撕心裂肺:“别念了!师傅别念了!我的头要炸了!疼死俺老孙了!” 看着棒梗总算老实下来,瘫在地上捂着脑袋哼哼唧唧,校长也停下了口。他板着脸,对着身旁气喘吁吁的老师们一挥手:“把这位同学带到我办公室,立刻把他家长叫来!” 没过多久,秦淮茹穿着一身沾着灰尘的工服,火急火燎地跑到了学校,一头扎进校长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棒梗双手被绳子轻轻绑着,蔫头耷脑地坐在板凳上,早已没了先前的疯劲。秦淮茹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儿子身边,看着他被绑的双手,眼眶瞬间红了。 她转头看向校长,带着哭腔问道:“校长,我家棒梗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校长脸色铁青,语气严厉地呵斥:“你就是孩子的家长?你好好看看你儿子做的好事!刚入学第一天,就在课堂上发疯打人,好几个同学都被他打伤了,家长全都在外面等着讨说法!他脑子本就有问题,你不提前告知学校,就这么送过来,万一出了大事谁负责?今天亏得我出手制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淮茹被说得哑口无言,当即蹲在地上,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诉苦:“校长,我知道是我们家棒梗不对,可我们家实在太难了啊。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婆婆身体不好,全家就靠我和东旭的工资过日子,我一个女人拉扯孩子,实在不容易。棒梗这脑子的毛病,我也没办法,我只想让他上学识点字,求您多多体谅我们吧。” 校长看着哭哭啼啼的秦淮茹,眉头紧紧皱起,可态度依旧坚决:“这位家长同志,你儿子大闹课堂、打伤同学,目无师长,这是建国以来,咱们红星小学建校史上,从未有过的恶劣事件,影响极坏!经过学校研究决定,对棒梗予以开除处分!” 一听“开除”两个字,秦淮茹瞬间急了,连忙起身拉住校长的胳膊,泪眼婆娑地哀求:“校长,您通融通融,理解一下吧,都是为了孩子啊!” 校长用力甩开她的手,沉声道:“学校有学校的规矩,这事没得商量!” 眼看求情无用,秦淮茹心一横,飞快伸手解开自己领口的一颗扣子,紧接着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办公室门口扯开嗓子,凄厉地大喊起来:“来人呐!校长非礼我啊!”“校长耍流氓!我没脸见人了!” 校长当场吓得脸色惨白,又急又怒,手指着秦淮茹,浑身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我从未碰过你!” 门外很快传来阵阵骚动,路过的老师和家长纷纷凑过来围观。校长又羞又怕,生怕这污名毁了自己的名声,只能连连摆手,无奈服软:“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不开除了!让贾梗给受伤同学道歉,这事就此了结!” 秦淮茹立马止住哭喊,飞快扣好领口的扣子,对着校长连连鞠躬道谢,随后领着蔫蔫的棒梗回了家。 傍晚贾东旭下班回家,一家人坐在炕头,秦淮茹把棒梗在学校大闹课堂、打伤同学,自己费尽心思保住他学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贾张氏一听,立马叉着腰嚷嚷:“肯定是那帮坏小子先欺负咱棒梗,不然我大孙子能动手?得亏他有本事,知道打回去!” 贾东旭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开除就开除,不上学还能省点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淮茹气得脸色涨红,当即反驳:“东旭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棒梗不上学,将来怎么有出息,怎么找工作、娶媳妇?” 贾张氏斜睨了两人一眼,往炕沿上一靠,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东旭啊,咱贾家的香火可不能断。棒梗这孩子指望不上,你们两口子再努努力,给我生个大金孙,好好给咱贾家人丁兴旺、光宗耀祖!” 贾东旭一听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早就没了卵子没了生育能力,断了贾家的根,这事丢人至极,他打死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支支吾吾地念叨:“妈,生什么啊,家里日子刚好转,再生一个根本养不起……” 秦淮茹坐在一旁,眼圈瞬间红了,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这两年,贾东旭压根就没碰过她,她跟守活寡没什么两样,这种羞人的话,她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贾张氏见两人磨磨蹭蹭,当即沉下脸,双手往腰上一叉,三角眼一瞪,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嚣张跋扈的气势扑面而来:“生不出来?我看就是你不争气!一天到晚在院子里,对这个男人抛媚眼,对那个男人卖弄风骚,那股子骚劲全用在外人身上了!轮到伺候我儿子、给贾家传宗接代,就半点用都没有了!” “我告诉你,我说生就得生!你们必须给我再生个健康的大胖孙子,少找那些没用的借口,这事没得商量!” 秦淮茹被婆婆这番又脏又难听的话,戳得心口生疼,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何尝不想生,可这事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贾东旭根本就碰都不碰她,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捂着嘴,默默哭得浑身发抖。 第232章 丑闻曝光!贾东旭重伤入院成笑柄 夜色刚沉下来,贾张氏就手脚麻利地把棒梗和小当连哄带拽,要带去小西屋睡。 俩孩子哭嚎着要跟妈睡,被她一瞪眼,立马吓得缩成一团,连哭声都憋了回去。贾张氏出了门,转身盯着炕沿上的两人,脸瞬间拉了下来,尖酸的嗓音像淬了毒的针:“我把话撂在这儿,今年之内,你们俩必须给我怀上娃!不然就是对不起贾家列祖列宗,对不起你爹贾贵!必须再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咱们贾家才能兴旺!” 屋子静得可怕。贾东旭满心憋屈,一言不发地钻进被窝,背对着秦淮茹,身子绷得像块石头。秦淮茹洗漱妥当,褪去外衣,只留一件贴身的红肚兜。油灯昏黄,灯下看她,眉黛如春山,秋水凝眸,眉梢眼角藏着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她吹灭了灯,摸索着钻进贾东旭的被窝,伸手轻轻靠了过去。贾东旭浑身一僵,呼吸猛地急促起来,竟下意识地往炕边挪了挪,恨不得贴到墙根。 秦淮茹见他躲,也跟着挪过去,软声软气地劝:“咱们是两口子,总这么挪来挪去的,像什么话?” 不多时,贾东旭被生生挤到了炕角,再无退路。秦淮茹柔着声音,贴在他耳边低语:“东旭,要不……咱们就生一个吧。棒梗现在这样,以后也不好说啊。” 贾东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猛地煞白,憋了半天,终于咬牙切齿地恶语相向:“秦淮茹,你别以为易中海死了,你们俩当年那点龌龊事我就忘了!我嫌你脏,你离我远点!”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秦淮茹心里。她浑身一颤,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猛地转过身,裹紧被子,埋头痛哭起来。 这一夜,两人彻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憔悴;秦淮茹也是双眼红肿,神色黯淡得像蒙了层灰。 贾张氏瞧着俩人这副模样,非但没心疼,反倒咧开嘴乐了,扯着嗓子在院里喊:“这就对嘛!早点生个大胖小子,为咱们贾家开枝散叶,日子才越过越有奔头!” 两人谁也没接话,默默吃完饭,便一前一后去了轧钢厂。 一进车间,秦淮茹立马换了副模样,笑盈盈地跟工友们打招呼,特意往年轻小伙堆里凑,热络地聊着天,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仿佛昨夜的伤痛从未发生。贾东旭则在一旁闷头磨着铁棒,仿佛身边的秦淮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磨了没一会儿,他便借口抽烟,匆匆转身溜了出去。 他一路躲进了僻静的闸阀间,四下无人,缓缓从兜里摸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肚兜。 自从他没了卵子,他的性子就彻底变了。看着自己不男不女的身子,心里满是厌恶与自卑,反倒对女子的柔媚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向往,对周遭的男人打心底里厌烦。只有穿上这件肚兜时,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娇羞软态,仿佛只有此刻,他才勉强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模样”。 日复一日,他总借着抽烟的由头躲来这里,用这隐秘的方式,安放着自己无处诉说的扭曲与挣扎。 此刻,他穿着肚兜指尖摩挲着布料的纹路,心里像压了块巨石。一想到自己没法生养,一想到秦淮茹的追问,一想到贾张氏的逼迫,胸口就闷得喘不过气。那些压抑的渴望、自卑与绝望,像无数条勒痕,一圈圈缠在心上,越收越紧。 忍到极致,他猛地往后一靠,后背结结实实撞在货架上。 “咚”的一声轻响,在空旷的闸间里格外刺耳。本就松动的货架猛地一歪,轰然倒塌!上面堆着的铁器重物直直砸落,“哐当”一声,重重磕在他额头上。 鲜血瞬间顺着额角淌下,染红了脸颊,也溅在了那件红肚兜上。贾东旭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中院里,贾张氏搬着小板凳,正跟几个老娘们闲扯,唾沫星子横飞。小当在一旁玩着土,她连眼皮都没抬,只顾着扬头炫耀:“你们等着瞧,我贾家明年指定添大胖小子!咱们贾家这是要兴旺了,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正说得得意,她忽然抬头瞥见房顶落下来一只鸟,立马眼睛一亮,扯着嗓子笑:“看看看看!喜鹊又落我家房顶了!今儿个准有大好事!” 旁边几个大妈心里都门儿清——那分明是只黑不溜秋的乌鸦,哪是什么喜鹊。可众人不约而同想起上回:贾张氏把乌鸦当喜鹊,易中海就没了,贾家反倒占了大便宜。谁也懒得戳破,只顺着她哄:“哎对对对,这是给你贾家报喜的鸟,准有好事!” 贾张氏听得心花怒放,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正得意洋洋,就见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冲进来,正是轧钢厂的吴二狗。他跑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跑到院门口,却又不敢靠近,只远远扯着嗓子喊,声音又急又颤,还带着浓重的喘息:“贾……贾大妈!你家……东旭……东旭他……出事了!” 贾张氏一听是报信的,脸上笑意更浓,叉着腰扬声道:“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好事上门了!快说,东旭出啥好事了?让大家伙都听听!” 吴二狗急得快哭了,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喊:“不是……不是好事啊!东旭在仓库……货架倒了,砸头上了!血流不止……已经送医院了,还不知道……死活呢!” “啥?”贾张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下一秒就炸了,指着吴二狗就扑了上去,“你这丧门星!该死的吴二狗!怎么不早说!磨磨蹭蹭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吴二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撒腿就跑。贾张氏这下彻底慌了神,疯了似的往医院跑,连还在玩耍的小当都没顾。 院里的大妈们顿时议论开了,一个个撇着嘴摇头:“瞅瞅刚才那得意样,还喜鹊报喜呢。”“那明明是乌鸦,能有啥好兆头。”“我看悬,贾东旭这一砸,怕是凶多吉少……” 医院里,贾东旭被医护人员匆匆抬进急诊室抢救。 早前工友在闸阀间发现他时,眼前的景象让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浑身是血的贾东旭,身上竟只穿着那件鲜红的女式肚兜,鲜血顺着布料蜿蜒而下,染得红布愈发刺目,人早已昏死过去。 送往医院的一路上,随行的工友个个神色怪异,交头接耳地议论不停。没人真正关心贾东旭的死活,反倒对着他这身怪异打扮窃窃私语,鄙夷、嘲讽、猎奇的声音此起彼伏。 “贾东旭怕不是疯了吧?一个大男人穿女人肚兜,真晦气。” “我看就是个变态,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尽干些龌龊事。” “啧啧,贾家这脸算是丢尽了,活该他遭这祸事。” 闲言碎语满天飞,全把这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全然没人在意担架上命悬一线的人。 唯有秦淮茹,一路跟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脸色惨白如纸,在急诊室门口不停地来回踱步,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满是焦急与慌乱,全然顾不上旁人的议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平安。 没等多久,贾张氏跌跌撞撞冲进医院,一眼就盯上了秦淮茹,像头被激怒的母狮,扑上去就抓扯打骂:“都是你这丧门星!早上跟东旭出去好好的,怎么他就出事了?你怎么看的人!你算什么媳妇!” 她下手又狠又毒,死死揪着秦淮茹的头发,硬生生扯下好几缕,疼得秦淮茹头皮发麻,忍不住尖叫出声。秦淮茹实在忍不了,猛地用力推开她:“妈!你别在这撒泼!东旭是自己去仓库,货架倒了被砸的,跟我没关系!” 贾张氏被推得一个趔趄,干脆往地上一蹲,拍着大腿就嚎:“来人啊!大家快来看啊,儿媳妇不孝,打婆婆啦!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一名值班大夫快步走过来,冷着脸呵斥:“这位家属,医院是治病的地方,不许闹事!再闹,我立刻叫保卫科把你轰出去!” 贾张氏一听保卫科,立马蔫了,嘴里嘀嘀咕咕不敢再闹,却仍狠狠瞪着秦淮茹。 两人在门口焦躁地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护人员推着贾东旭出来,医生摘下口罩,沉声道:“还好送来及时,人抢救回来了。重物砸伤头部,已经缝了针,还有轻微骨裂,后续得好好静养。” 贾张氏听得人没事,心里石头落地,乐呵呵地跟秦淮茹进了病房。 没过多久,贾东旭在麻药退去的剧痛中醒来,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阵阵钝痛。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一脸迷茫地嘟囔:“我……怎么在医院?发生啥了?” 秦淮茹守在床边,见他醒了,压着焦急,直奔主题:“东旭,你跟我说清楚,你去仓库干嘛?好好的货架怎么就倒了?还有……你怎么会穿女人的肚兜?厂里都传疯了,说你是变态,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话像重锤砸在心上,贾东旭瞬间清醒大半,脸色煞白,眼神慌乱躲闪,强装出一脸茫然,扯着嗓子辩解:“什么肚兜?我不知道!我就是去仓库抽根烟,突然脑袋发昏,后面的事……我啥都记不清了!” 他演得声泪俱下,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旁的贾张氏一听,立马跳出来,瞪着秦淮茹厉声呵斥:“秦淮茹你别胡说八道!我家东旭铁定是被邪物缠上了,才出这档子事!” 她拍着大腿,笃定地念叨:“等着,我这几天就去找个大仙来,给东旭驱驱邪,把这晦气东西赶跑!” 贾东旭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急切:“妈,你说得对!肯定是邪物上身了!怪不得我这两天脑子昏沉沉的,浑身不对劲,肯定是它搞的鬼!” 秦淮茹看着贾东旭急切的模样,又看看贾张氏笃定的样子,心里半信半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时竟不知该信谁。 而此时,这件事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从轧钢厂飞到四合院,再传遍整个南锣鼓巷。贾东旭穿女人肚兜被砸伤的荒唐事,被人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成了整条街最大的笑料。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人都在拿他打趣调侃,指指点点,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往日里还能装个人模狗样的贾东旭,一夜之间声名狼藉,彻底成了旁人嘴里的变态笑柄,再也抬不起头。 第233章 馒头换窝头 贾东旭上班偷懒摸鱼闹出工伤,厂里半点责任都不担。他心里憋着老大怨气,脸拉得老长,嘴里不停嘟囔,满是不痛快。 一旁的贾张氏当场就撒开泼了,拍着大腿嚎天哭地:“我家东旭这是撞上邪物才受的伤!凭啥不算工伤?老天爷睁眼看看啊,次次都欺负我们老贾家,还有没有王法了!” 厂办领导脸色沉得难看,厉声发话:“这次事故全是贾东旭自己作死造成的,厂里没按规矩罚他、没记过,已经格外开恩。你再在这儿当众撒泼耍赖、胡言乱语,立马给贾东旭实打实记一次大过处分!” 贾东旭一听这话瞬间慌神,立马拽住哭嚎的贾张氏,急急忙忙劝:“妈!别嚎了!赶紧闭嘴!你真想把我工作闹没才罢休啊?没了饭碗咱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一听要连累儿子丢差事,立马蔫了声,不敢再闹。 家里这下彻底乱套,贾张氏赖在医院守着儿子,整日啥也不干,所有养家、照顾老小、跑腿送饭的重担,瞬间全压在了秦淮茹一个人身上。 从那以后,秦淮茹每天都累得半死不活,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每天天不亮就摸黑起床生火做饭,一家人匆匆吃完早饭,她先送棒梗去上学,再抱着年幼的小当,一路急匆匆赶到医院送早饭;把早饭交给贾张氏后,她又抱着小当赶往轧钢厂,把孩子托付给厂里的托儿所,这才踩着点赶去自己的工位上工。 中午食堂一开饭,她匆匆打了饭菜,自己随便扒两口垫肚子,立马拎着剩下的饭菜往医院赶,给贾东旭和贾张氏送去;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下班,先去托儿所接回小当,再去学校接放学的棒梗,回到家立马生火做晚饭,做好后还要再跑一趟医院,把晚饭送过去。 一天到晚连轴转,脚不沾地,累得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可就算这样,她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而贾张氏躺在医院病房里,成天只顾着睡大觉,什么活都不干,心安理得等着秦淮茹一日三餐准时送到跟前。但凡秦淮茹稍微送晚一点,她就立马甩脸子,对着秦淮茹破口数落:“你磨蹭什么呢!诚心饿我跟我儿子是不是?手脚这么笨,一点用都没有,娶你回来就是给我们添堵的!” 就这样连轴转了十几天,秦淮茹手里攒下的钱票、粮票彻底见底,一分不剩,家里连买口粮的票子都拿不出来了,日子彻底过不下去。秦淮茹走投无路,只能红着眼、硬着头皮,再次来到医院,低声下气跟贾张氏开口:“妈,我手里的钱和粮票全都用光了,家里孩子、医院里东旭都要吃饭,你手里要是有富余的,先拿出来救救急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当场点燃了贾张氏的炮仗脾气,她脖子一梗、眼睛瞪得溜圆,浑身的泼辣劲儿全爆发出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跟我要钱要票?我一个整天待在医院的老婆子,哪来的钱和票?你天天在厂里上班挣工资,钱都去哪儿了?我看你是私底下勾搭野男人,把钱都贴给外面的汉子了吧!我们老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败家媳妇!家里养不活,还敢张嘴跟我要东西,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秦淮茹被骂得脸上火辣辣,满心委屈堵在胸口,半个字的辩解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着牙硬生生忍下这顿尖酸刻薄的奚落,最终一分钱、半张票都没要到,垂着头、红着眼圈,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医院。 本就身心俱疲,再加上钱票全无,贾家的日子一落千丈,顿顿只能啃粗粮硬窝头,连口菜都吃不上。更让秦淮茹难熬的是,贾东旭上班偷穿女人肚兜的丑事,早已在厂区和大院里传得人尽皆知,她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一帮厂里的老娘们凑在一起,对着她阴阳怪气地嗤笑:“淮茹啊,你家东旭可真够稀奇的,大老爷们偷偷穿女人肚兜,怕不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吧!” “摊上这么个变态男人,你这辈子真是苦到家了,简直是遭罪!” 旁边的男工人更是肆无忌惮,满嘴荤话上前调戏:“小秦,你男人那副样子,根本算不上个男人,夜里肯定顾不上你吧!” “依我看,你不如找个靠谱的男人过日子,总比守着这么个废物强!” 一句句话像针一样扎在秦淮茹心上,臊得她头都抬不起来,背地里躲着偷偷抹了无数次眼泪,心里又苦又涩,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实在没饭吃的时候,她只能厚着脸皮,找厂里几个老实本分、心肠软的小伙子,低声下气蹭两口饭菜。可这年头谁家口粮都不宽裕,谁都经不起天天接济,蹭了两三回之后,那些小伙子也都躲着她,再也不肯搭理了。 而这阵子的许大茂,正一门心思钻营往上爬,天天围着宣传科长转,端茶倒水、溜须拍马,好话甜话一句接着一句,把宣传科长哄得眉开眼笑,心里舒坦极了。科长被哄得高兴,当即拍着许大茂的肩膀放话:“大茂,你小子会来事,我看好你!我有个亲侄子,正好想学着放电影,你只要好好带他,把人带出来,让他能独立下乡放电影,以后咱们宣传科副科长的位置,铁定就是你的!” 这话让许大茂瞬间飘飘然,整日得意洋洋,走路都带着傲气,就等着坐稳副科长的位子。这天中午食堂打饭,他正美滋滋排着队,秦淮茹身无分文、半张票都掏不出来,饿肚子的滋味熬得她心慌,趁人不注意脚步一快,直接插队挤到了他前面。 许大茂转头一看插队的是秦淮茹,当即眉头皱紧出声呛她:“秦淮茹!你偶尔插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天天来插队耍无赖?规矩还要不要了?” 这话一出,周遭好几个排队的工友跟着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吐槽起来: “就是啊!我们大清早就在这儿排着,熬半天就等一口热饭,她倒好,说来就插,也太欺负人了!” “一回两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天天这样搞,把大伙都当傻子糊弄呢?” “要点脸面吧秦淮茹,都是一个厂干活的,别净占这种便宜!” 人声嘈杂里,秦淮茹半点不臊,脸上毫无愧色,转头对着一众工友嬉皮笑脸圆谎:“谁让大茂是我自家弟弟?给亲姐排个队咋了?多大点事儿,是吧大茂?” 许大茂脸都黑透了,压低声音咬牙怼她:“别一口一个弟弟乱攀关系!你都来多少回了,旁人背地里早戳我脊梁骨骂死我了!” 秦淮茹瞧出他松动了,身子悄悄往后一靠,故意蹭得他心头发痒,又放软声调娇声哄:“好弟弟,就让秦姐再插这最后一回,行不行?” 许大茂被撩得心猿意马,没好气摆摆手应下:“行行行,就再纵容你这一次!” 秦淮茹紧跟着凑到他耳边小声哀求:“大茂弟弟,姐今天出门急,钱票全忘带了,今儿这顿饭,你先帮姐垫上呗?” 许大茂咧嘴拿捏着架子,装得格外为难:“秦姐,我的钱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我蹬着自行车天天下乡放电影,累死累活挣的血汗,哪能你一句话就白蹭一顿?天底下没这好事!” 秦淮茹立马堆起满脸愁容,唉声叹气诉苦:“我真是走投无路了,身上一分钱都摸不出,家里娃饿肚子,医院东旭也没饭吃,一大家子全等着我养活啊!” 许大茂一听有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满脸坏笑:“帮你打饭也行,吃完午饭,你单独来厂区后头小仓库等着我。” 秦淮茹心里门清他的龌龊心思,起初又羞又恼,满心抵触,可看着手里空空的口袋,想着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医院里等着吃饭的贾东旭,还有贾张氏的刻薄谩骂,终究咬着牙应下:“成,吃完饭我准去。” 许大茂得意洋洋一拍胸脯:“得嘞,今天你这饭菜,我全包了!” 两人走到打饭窗口,打饭的是刘岚。秦淮茹张口就喊:“一份土豆丝,一份炒白菜,再来六个窝窝头!” 刘岚挑眉斜睨她,语气满是嘲讽:“嚯,胃口可真不小!要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秦淮茹硬气回怼:“我的事你少管,赶紧装你的!” 装好饭菜,刘岚伸手拦着:“给钱给票啊!别想白拿!” 秦淮茹扭头一指许大茂:“找他结账,许大茂替我付!” 刘岚立马阴阳怪气看向许大茂,句句打趣嘲讽:“哎哟大茂,你可真够大方体贴的啊!平日里怎么没见你这么舍得花钱掏票帮别人?偏对着秦淮茹这么上心,心里藏着什么花花肠子呢?” 许大茂装模作样摆摆手,一脸显摆:“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老街坊,秦姐家里难处摆在那儿,该帮就得帮。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就懂得心疼女人呢!” 随后秦淮茹拎着饭菜赶到医院,贾东旭跟贾张氏只顾着埋头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压根不问饭菜来路。秦淮茹不敢爽约许大茂,怕这人心眼小记仇,往后在厂里院里处处给自己穿小鞋,只能硬着头皮独自去了偏僻小仓库。 许大茂早等在里头,上来就动手动脚言语撩骚,两人拉扯僵持半天,许大茂不敢闹得人尽皆知,坏了自己副科长的前程,便退而求其次,只想着近身占足便宜。秦淮茹刚开始满心屈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一想到饿肚子的家人,终究还是闭上眼默许了。 没多时许大茂一脸满足得意先走了,秦淮茹在里头缓够情绪,捂着发烫的脸,确认四下无人,才低着头顺着仓库后小路悄悄绕回去。 经这一回,秦淮茹算是彻底放下了脸面,起初的羞耻心慢慢被温饱磨得一干二净。她渐渐明白,靠老实伙计接济靠不住,靠婆家接济更是妄想,只要能让一家人吃上饭,自己的脸面根本不值钱。 往后她越发熟练,专门盯着厂里那些手头宽裕、爱占小便宜的男人,靠着让对方占点小便宜,换口粮、换粮票,慢慢还做起了馒头换窝头的私下生意,靠着这法子勉强撑起了整个贾家,再也不用为一口吃食走投无路。 第234章 心结尽解 贾家靠着秦淮茹"馒头换窝头"的营生,总算勉强糊弄住一家人的温饱。 院里街坊瞧着她日日脚不沾地地奔波,半点同情也生不出来,背地里闲话传得热闹:"贾家真是祖坟冒青烟,才娶着这么个好媳妇!就贾张氏那尖酸刻薄的德行,换别家姑娘早跑八回了!""可不是嘛,秦淮茹是真能熬、真能忍!" 院里八级工郭长海和妻子谢梅在家闲聊,也说起了贾家这点家事。谢梅心肠软,叹着气替秦淮茹抱不平:"说到底就是个女人撑一大家子,实在不容易,我看着都于心不忍。" 郭长海叼着烟卷,烟雾慢悠悠吐出来,心里门儿清。早先他瞧秦淮茹孝顺勤快、模样周正,对她印象确实不差。可后来摸透了性子:这人但凡凑过来讨好你、跟你拉近乎,转头就一趟三回上门借钱,借出去的钱从来石沉大海,半分不还,再好的印象也磨没了。 这会儿听媳妇替她说话,他只含糊点点头,顺着话头接了两句:"也是这个理。秦淮茹难处是真难处,男人住院躺病床,几个孩子没人照看,她既要上工挣钱,又顾家看娃,还得天天往医院送饭,里外奔波。单论吃苦伺候人的这份贤惠,是实打实的。" 一番话落,秦淮茹在院里稳稳落下了"吃苦耐劳、贤惠孝顺"的好名声,只是这名声背后的门道,只有她自己清楚。 另一边轧钢厂食堂里,马华正式接了他爹马师傅的工位,头一天来上工。何雨柱当着食堂所有人的面,郑重介绍:"这位是马华,马师傅的儿子,往后就顶替工位在咱们食堂干活,大伙多照应着点。" 话音落下,食堂里当即响起一片掌声。这些年有何雨柱坐镇掌舵,食堂上下齐心和睦,从没闹过人心涣散、勾心斗角的糟心事。 紧接着何雨柱又补了句:"还有一桩事说下,马华是我的关门弟子。" 众人一听全都满脸震惊,心里羡慕得不行——谁都晓得何雨柱手艺顶尖又不藏私,平日里做菜肯让大伙旁观学着,但真传的功底、压箱底的诀窍,定然只亲传给自家徒弟,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何雨柱看向马华,神色严肃叮嘱:"你既然是我徒弟,规矩也得守好。先从后厨杂活做起,洗菜、择菜、收拾厨具样样练扎实,什么时候基础活干得利落过关,我再亲手教你刀工。平日里不懂的,尽管多请教你两位师兄朱大壮、沙威。" 朱大壮和沙威笑着接话:"小师弟别有压力,有啥不会的尽管问,我们肯定尽心教你!" 马华一脸老实本分的模样,连连应声:"我一定踏实肯干,绝不给师父丢脸!" 何雨柱见状心里满意,转身迈步走出食堂。没成想刚出门,刘岚快步追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急着开口:"柱子!你也把我收了当徒弟呗,我喊你师父,成不?" 何雨柱闻言笑着摆手:"岚姐,这话我早先就说过了,马华是我的关门弟子,往后真不再收徒了。" 刘岚压根不死心,拽着他胳膊追问:"柱子,你是不是嫌我岁数大?那朱大壮年纪比我还长呢,你不照样收了当徒弟?凭啥我就不行!" "没那回事。"何雨柱无奈叹了口气,放缓语气,"正经师徒名分就不立了,但你要是真心想学手艺,我可以教你。凉菜手艺怎么样?学好了,往后凭这门本事过日子、挣份营生,照样能闯出点名堂。" 刘岚心里透亮,知道他是不肯正式收徒,但能得他亲手教凉菜,也是实打实的真本事,当即就想开了,忙点头笑道:"成!既然你肯教,那我照旧喊你师父!" 何雨柱被她缠得没法,哭笑不得:"行行行,随你便,你乐意叫啥就叫啥吧。" 下午白琳正和几位大夫护士凑在一起说话闲聊,旁边几个护士眼尖,一眼瞅见他手里提着饭盒,当即笑着打趣起哄:"白医生,快看呐,你家柱哥哥来看你了,又给你捎好吃的来啦!" 被众人这么一调侃,白琳瞬间红了脸,眉眼温柔地看向迎面走来的何雨柱,快步迎了上去,轻声说道:“柱哥,你来了?” “嗯,给你带了点我做的吃的,你尝尝。”何雨柱笑着应道,跟在场的大夫、护士客气打了个招呼,便和白琳一起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白琳拿起筷子尝了几口,吃得满心欢喜,不停夸赞:“太香了,柱哥你做的饭也太好吃了!” 两人相处的时间久了,彼此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隔阂,向来有话就说、坦诚相待。歇了片刻,白琳才鼓起勇气,看着何雨柱认真说道:“柱哥,我想带你去跟我爸妈见一面,只要他们同意了,咱们就结婚。” 何雨柱听完,脸上瞬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半天没说话。 白琳看他这般模样,连忙柔声问道:“柱哥,你是不愿意,还是不想现在结婚?你放心,你要是不想现在结,我绝不逼你,还是说,你怕我父母不同意?” 何雨柱心里满是纠结,他是真心喜欢白琳,有些事压根不想隐瞒,可就算隐瞒了,早晚也会被发现,到时候只会更伤害她。斟酌再三,他还是开口说道:“白琳,有些事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不想瞒你,更不想以后伤害到你。” 说完,他便把自己和娄晓娥、于莉之间的过往,一丝一毫、原原本本地全都告诉了白琳,没有半点隐瞒。 白琳听完,心里既惊讶又有些为难,随即无奈地笑着看向何雨柱,轻声说道:“柱哥,没想到你还挺花花的。” 何雨柱顿时满脸尴尬,重重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很难接受他这些过往,更何况还是和两个女人牵扯不清。他神色认真地说道:“既然做了这些事,我就得负起责任,我也真心不想瞒你,可我对你,是实打实的真心喜欢,没有半点虚假。” 白琳反倒十分坦然,看着他轻轻摇头:“柱哥,我不怪你,我只是没想到,你和晓娥还有这样的渊源。早前我回来,还特意去找过晓娥,去她家一看,人早就搬走了,就连她们家的别墅,都改成政府办公的地方了,我到处都联系不上她,闹了半天,原来是你让她们离开的。” 何雨柱缓缓点头:“是啊,晓娥家是资本家的身份,早晚要被清算,早点走,对她们一家人来说才是最好的,也是为了保全她们。” 白琳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真诚又有担当的男人,心里明白,当初和娄晓娥、于莉的纠葛,并非何雨柱主动招惹,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扛起了所有责任,半点没有推脱。她眼神温柔又笃定,对着何雨柱说道:“柱哥,只要你往后心里装的人是我,这就够了,你和她们之前的那些过往纠葛,我都不介意。” 何雨柱万万没想到白琳能如此坦然接受自己的过去,心里又暖又感动,连忙郑重承诺:“白琳,你放心,我对你的喜欢,半点不掺假,全是真心。” 白琳脸颊微微一红,嗔笑着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你这张嘴呀,最会哄人开心。"顿了顿,她轻声补充,"柱哥,我不是不计较,是明白你心里的责任。那些事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 说笑过后,白琳抬眸看向他,语气认真:"柱哥,有空的话,你带我去见于莉吧。"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慌,暗自犯嘀咕:这俩女人碰面,万一闹僵起来可怎么收场? 白琳一眼看穿他的顾虑,温声安抚:"柱哥你别担心,我就是单纯去看看她。她毕竟怀着你的孩子,我想当面跟她说几句心里话,也让她安心。" 何雨柱转念一想,白琳性子通透懂分寸,定然不会胡来,便点头应下了。 隔天一下班,他就带着白琳往大栅栏赶去。 此时的于莉肚子早已显怀,正扶着腰慢慢踱步。早前何雨柱已经跟她坦白过遇上白琳、互生情意的事,于莉半点没有反对,反倒觉得是自己拖累亏欠了何雨柱,真心盼着他能寻个好归宿。 见面那一刻,于莉打量着白琳,见她气质脱俗淡雅,脸上笑意和善,一看就平易近人,先主动笑着上前打招呼:"你就是白琳吧?快请坐,一路辛苦。" 白琳也礼貌应声:"我是白琳,你就是于莉。打扰了,特意来看看你。" 几人进屋落座,于莉贴心把何雨柱支到门外去,轻声道:"柱子哥,你在外头等会,我跟白琳说几句体己话,不碍事的。" 屋外,何雨柱静静站着,悄悄运转精神力,听着里头两人的谈话。 只听于莉拉着白琳的手,语气温和又诚恳,一句接一句地劝道:"妹子,柱子哥是个实打实的好人,是我对不住他。当初我不分黑白,听信了院里那些闲话,误会了他,还跟他闹得难堪。后来我落难,身边没人肯伸手,是他二话不说站出来,半点没嫌弃我,还费心给我安置房子、安排生计,拼尽全力护着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她怕白琳心里有疙瘩,又拉着她的手反复解释,语气急切又真诚:"妹子,你可千万别听那些闲言碎语,也别胡思乱想。我知道你是个通透大方的人,肯定能明白柱子哥的难处。他心里装着你,这就够了,咱们旁人的误会,不该影响你们俩的缘分。" 紧接着,于莉又郑重其事地开口,生怕白琳误会:"妹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这孩子生下来,我有工作能养活他,往后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绝对不会缠着柱子哥,更不会打扰你们好好过日子。我亏欠他的,就用往后的日子来补,绝不会给你们添半点麻烦。" 白琳握着于莉的手,听着她一句句掏心掏肺的解释与劝说,心里彻底踏实了。她拍了拍于莉的手背,直白又真诚地回应:"你别这么说。我不是怕你和孩子纠缠,毕竟这孩子是柱哥的骨肉,我们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我只是不想你心里有委屈,不想你因为亏欠,就委屈自己。" 于莉没想到白琳如此通透大方,眼眶微微一热,越聊越投机,两人说着说着,竟像是认识多年的亲姐妹一般,亲近又投缘。 聊了好一阵,白琳才起身出门。何雨柱赶忙迎上前,白琳特意反复叮嘱于莉:"等你要生产的时候,直接来我们医院,我找院里最好的大夫给你接生,你千万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何雨柱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对,有白琳在,你啥都不用愁。" 二人出了门,白琳转头看向何雨柱,眉眼温柔地说道:"抽个合适的时间,你准备准备,我带你去见我爸妈。" 何雨柱听得心里一暖,当即满口答应,脸上满是恳切。白琳能不计较他那些旁人看来荒唐不堪的过往,坦然接纳他的一切,他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珍视,别说去见家长,不管什么事他都心甘情愿。 只是他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皱起眉,满心忐忑地开口:"我是巴不得早点拜见叔叔阿姨,就是怕……怕他们看不上我这么个糙汉子,不同意咱们俩的事。" 白琳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上前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安慰道:"你就放一百个心,我爸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向来最疼我,凡事都依着我的心意。只要是我真心看上、认定的人,他们绝对不会反对,你别胡思乱想。" 有了白琳这番宽慰,何雨柱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了下来,眉眼间的愁绪一扫而空,看向白琳的眼神愈发温柔笃定。 第235章 婚事敲定 这一日正赶上休息,天刚亮透,何雨柱就起身收拾妥当,换了身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儿褶皱的衣裳,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今天是他和白琳约好,上门拜见白家父母的日子。 院里这会儿格外清静,只剩几个闲着无事的大妈凑在墙角扯闲篇,远远瞥到他出门,也只敢偷偷打量两眼,不敢上前搭话。往日总搅和他婚事、处处跟他作对的贾家,一家子全守在医院照看贾东旭,连温饱都成问题,压根没心思再盯着他的动静。易中海早已过世,许大茂正一门心思上下疏通关系,盯着眼看就要到手的轧钢厂副科长位置,忙得脚不沾地。 至于闫家,更是惨得没法看。 之前被何雨柱把钱一股脑收走后,家里至今没个着落,穷得叮当响,眼看就要揭不开锅。虽说今天是休息日,闫阜贵一早就给自己找了活计——跑去河边钓鱼;闫解成、闫解放兄弟俩出去打零工碰运气;闫解矿则在街面上晃悠,指望能捡点废品换口吃的;杨瑞华和闫解娣也没闲着,拎着筐出门挖野菜去了。 如今闫家上上下下,全都在为一口吃的拼命,再不忙活,真就要活活饿死人。 剩下院里那些对何雨柱满心嫉妒、看他不顺眼的人,这些年也算是摸透了他的性子:不惹他,他便从不主动计较;可真要招惹到他头上,他下手绝不含糊。如今两边形同陌路,谁也不愿自讨苦吃,索性都装作没看见。 何雨柱一路骑车,趁路上行人稀少,悄悄从空间里拿出备好的好烟、好酒、精致点心和新鲜水果,把东西稳稳挂在车把上,径直往城郊的部队家属院赶。 这里和城里乱糟糟的四合院判若两地,一排排二层红砖小楼规整排列,院墙齐整,路面干净敞亮,门口有战士站岗,门禁森严,寻常外人根本进不来。亏得白琳早早在门口等候,一见他来,立刻笑着上前,跟门卫打了招呼,领着他进了院子。 何雨柱停好自行车,提着满满当当的礼品,跟着白琳走进院门。刚跨进堂屋,白琳就牵着他的手,轻声朝里喊:“爸、妈,哥、嫂子,柱哥来了!” 前世的何雨柱,虽说也谈过几段恋爱,却从来没真正走到见家长、谈婚论嫁这一步。此刻被一屋子人的目光齐齐打量,心里难免紧张忐忑,手里提着东西,依旧恭恭敬敬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几分拘谨,却格外诚恳:“叔叔阿姨好,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好!” 屋里的白家众人见状,纷纷笑着起身,全然没有高门干部家庭的架子,一个个都平易近人。白琳连忙攥紧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他,随后一一介绍。 “柱哥,这是我爸妈。” 主位上坐着的,是白琳的父亲白敬之,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眼神温和从容,一看就是沉稳宽厚的长辈。白敬之是抗战时期的战地医生,曾冒着枪林弹雨在前线救下无数革命战士与多位高层干部,建国后担任地区医院领导,六十年代初正式退休,一生履历清白无垢,是根正苗红的革命老干部,在医疗系统与老战友中威望极重。 而白敬之身旁,穿着一身素净布衣,眉眼温柔、笑容和善,周身气质温文尔雅的,便是白母苏婉。苏婉同样是早年投身革命的老同志,一直在医疗系统从事护理工作,为人亲和大度,向来不看重门第出身,只看重人品心性,对家中幺女白琳更是疼爱有加。 “这是我大哥大嫂。” 白琳又指向左侧的夫妻俩,家中长子白琛同样戴着一副眼镜,气质斯文内敛,行事沉稳干练,说话做事都透着军医独有的严谨细致。子承父业学医的他,如今是部队营级军医,在部队卫生系统兢兢业业,口碑极佳。身旁的大嫂穿着朴素整洁,眉眼朴实温顺,出身普通工人家庭,成分纯粹干净,性子勤劳踏实,见何雨柱看来,腼腆地笑了笑,微微颔首示意。 紧接着,白琳看向右侧气场最是凌厉的两人,开口介绍:“这是我二哥二嫂。” 二哥白珹身姿挺拔如松,一身常服都难掩周身军人的刚毅硬朗,眉眼锐利,性子直爽果敢,自带军中高层的威严气场。他少年参军,历经解放战争、抗美援朝多场硬仗,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如今已是部队军级干部,军中根基深厚、威望十足。二嫂出身纯正贫农家庭,抗美援朝期间主动投身后方补给工作,踏实肯干、坚韧善良,两人在战地后方相识相恋,感情十分深厚。 白敬之见何雨柱这般拘谨有礼,连忙笑着抬手招呼:“小何啊,别紧张,快坐快坐,就是家里人一起坐坐,说说话,不用这么拘束。” 白母也连忙端来热茶,语气格外亲和:“快喝口水缓一缓,把东西放下,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在二老温和的安抚下,何雨柱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挨着白琳坐下,陪着白父慢慢闲聊起来。白敬之语气平和地问起他的家境和过往,何雨柱也不隐瞒,如实说道:自小丧母,父亲早早抛下他和妹妹何雨水,跑去外地重组家庭,这么多年,全靠自己一个人拉扯妹妹长大,如今妹妹学业优异,马上就要参加高考。 可白敬之听着他的经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无依无靠,却能独自扛起家庭重担,把妹妹培养得如此出色,当即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不容易啊,你是三代雇农出身,无依无靠,能一步步打拼到轧钢厂副处级干部,足以见得你踏实肯干、有本事、有担当,是个靠得住的孩子。” 大哥白琛也推了推眼镜,满脸认可:“孤身一人拉扯妹妹,还能有这般出息,重情又有责任心,很难得。” 二哥白珹性子直,听完当即哈哈大笑,转头打趣身旁脸颊微微泛红的白琳:“怪不得之前那么多人上门给你提亲,介绍的不是干部子弟就是家境体面的,你一个都看不上,原来是早就悄悄相中柱子了!” 白琳被说得脸颊通红,嗔怪地瞪了二哥一眼,笑着跺脚:“二哥!你净胡说八道什么呢!” 一家人其乐融融,丝毫没有门第偏见,反倒对何雨柱愈发满意。白珹看着何雨柱高大壮实的身形,周身透着练家子的劲道,好斗之心顿起,当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我看你身子骨硬朗,肯定练过吧?我早年在部队学了八极拳,走,去院里切磋两招,点到为止!” 何雨柱闻言,温和一笑,没有丝毫推脱,爽快答应:“二哥抬举了,我学的是南方的咏春拳,属于小拳种,在北方确实没什么人练。既然二哥想切磋,那咱们就点到为止,互相讨教一番便是。” 两人来到院里,各自脱去外套,当场摆开了架势。 白珹性子急,好胜劲一上来,脚步一扎就进入了状态。他身姿挺拔,双脚开立,周身瞬间迸发出军人独有的凌厉气场,八极拳刚猛架势一摆,浑身透着崩撼突击的狠劲,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实,尽显“硬开硬打、刚猛暴烈”的路数。 何雨柱则松缓身形,双脚微分站稳,双手护在身前,摆出咏春拳沉稳内敛的实战桩,周身放松却暗藏劲道,秉持着“以柔克刚、贴身短打”的路子,全程刻意收着力道,不想伤了白珹。 没等何雨柱彻底站定,直爽的白珹已然率先出手,一声低喝,双拳带着劲风直逼而来,招招都是八极拳刚猛扎实的路子。何雨柱不敢大意,双手快速翻动,用咏春摊手、膀手接连卸力,指尖精准黏住对方拳势,想以柔劲慢慢化解。 哪知白珹常年在部队摸爬滚打,一身都是实战练出来的蛮力,拳势又重又猛,根本不容躲闪。眼看近身缠斗占不到便宜,白珹脚下猛地扎稳马步,腰身猛然发力,一招势大力沉的八极铁山靠,径直朝着何雨柱胸口撞来! 这一下快准狠,力道十足。何雨柱即便早有防备,又刻意收着全身力道,还是被这股刚猛的冲击力撞得胸口发闷,脚步连连往后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心底也暗自赞叹,这二哥的八极拳,果然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好功夫!” 白珹朗声喝彩,攻势丝毫不减,继续步步紧逼,崩拳、冲拳接连不断,招招刚猛。何雨柱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再一味退让,咏春拳的小念头招式随心而动,双手快如闪电,黏、缠、带、卸,招式紧凑细密,贴身游走。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带起阵阵风声,转眼就过了七八招。 白珹的八极拳刚猛无匹,大开大合;何雨柱的咏春拳小巧紧凑,以柔克刚,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门口的白父白母、大哥白琛夫妻俩看着,都频频点头,既赞叹白珹的刚猛,也认可何雨柱的功底。 眼看白珹再次重拳袭来,何雨柱眼神一凝,知道再不收尾,难免要伤了和气。他脚下移步换形,瞬间贴近白珹身侧,周身力道骤然凝聚,使出咏春拳绝杀招式——标指配合肘底力,双手快如闪电,精准锁住对方臂膀,随即腰身发力,一股绵里藏针的巧劲猛然推出! 这一招看似轻柔,实则力道通透,完全是咏春“寸劲”的精髓。 白珹只觉得一股难以抵挡的巧劲扑面而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脚步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一步、两步……足足退了七八步,后背堪堪撞到院中的石桌,才勉强稳住身形。 白珹稳住身形,愣了片刻便放声大笑,朝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满脸服气:“痛快!实在痛快!你这咏春拳看着绵软,实则招招致命,是真功夫!” 一旁的大哥白琛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赞赏,开口说道:“好小子,这身功夫真不赖,身手利落、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要是搁早些年,去部队里绝对是把好手,保准能大有作为!” 何雨柱连忙笑着摆手,语气谦和,丝毫没有得意:“大哥过奖了,我这年纪早就过了当兵的好时候,也就是小时候机缘巧合练得久,仗着力气大占了点便宜。二哥的八极拳刚猛扎实,招招都是实战功夫,是我侥幸赢了一招。” 他态度谦逊、不骄不躁,反倒让白家众人看着愈发满意,眼神里的认可更甚。白父白敬之笑着点头,白母苏婉眉眼温柔,大嫂也在一旁跟着夸赞,一院子气氛其乐融融,全然没了起初的审视感。 众人笑着回到屋里,眼看饭点将至,白母和大嫂正要下厨,何雨柱主动起身,说要露一手厨艺。白家人起初连忙阻拦,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直到何雨柱说起,自己的师傅是四九城鲁菜界大名鼎鼎的王世珍,众人皆是眼前一亮,满心期待,便不再推辞。 何雨柱进了厨房,手脚麻利,几道正宗鲁菜做得色香味浓,又炒了几道爽口川菜,饭菜香气一下子飘满整个屋子。上桌一尝,白家众人赞不绝口,连连夸他厨艺绝佳,文武双全。 席间氛围愈发融洽,白敬之看着眼前踏实、靠谱、有担当的何雨柱,又看了看满脸欢喜的女儿,缓缓开口。他和老伴三十多岁才生下白琳,从小疼到骨子里,只盼女儿找个真心待她的人,如今一番相处,何雨柱的人品心性,他们全都满意。 “小何,我和你阿姨都看在眼里,你是真心对琳琳好,我们放心把女儿交给你,你们的婚事,我们答应了。” 白琳瞬间眼眶泛红,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何雨柱也满心激动,连忙起身道谢。 白敬之又接着说道:“眼下国家困难,婚事一切从简,不用大操大办,就简单摆几桌,只请自家至亲,热闹热闹就好。” 何雨柱当即点头应允:“叔叔说得是,一切听您安排,简简单单就好,只要能和琳琳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一家人当即敲定,婚事就定在一个月后。 白琳和何雨柱相视一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幸福,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热热闹闹,一顿家常饭吃得暖意融融。何雨柱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终于和心爱之人,定下了终身。 第236章 喜结良缘,何雨柱成家 婚期定在一个月以后,何雨柱心里是满心欢喜。他也打算听从白父的意见,一切从简,不铺张浪费,图个圆满体面。和白琳商量妥当后,他便带着心上人去了师父王世珍家。 一进门,何雨柱便把自己要和白琳结婚的事告诉了师父师娘。白琳也是温温柔柔地喊了一声:“师父,师娘。” 师娘眼前一亮,上前拉住白琳上下打量,笑得合不拢嘴:“哎呦,这姑娘长得太周正了!人也好,懂事又体面,说话轻声细气的,我们柱子可算有福气了!” 王世珍坐在一旁,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欣慰:“不错不错,是个能过日子的好姑娘。柱子,你总算把终身大事定下来了,我跟你师娘也就放心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接着说道:“师父,现在是困难时期,咱不搞大排场,就想在丰泽园摆三桌,请几位亲近的长辈和朋友热闹一下。您是园里的头牌大厨,跟经理说一声,帮我把位置定下。” 王世珍一听,当即拍着胸脯应下:“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三桌不多不少,体面又不浪费,我回头就跟经理打招呼,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菜我也亲自给你把把关。” 从师父家出来,何雨柱又带着白琳去了何雨水的学校。雨水正在备战高考,一直住校,一见到哥哥和身边气质出众的白琳,当场就瞪大了眼睛,随即笑着快步上前,乖巧又亲昵地拉住白琳的手。 这些年,何雨柱一直悄悄用灵泉水给雨水调养身体,小姑娘如今出落得身形高挑、皮肤白净、眉眼精致,往那一站就格外亮眼。 “嫂子!”雨水眉眼弯弯,满是欢喜地喊了一声,接着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嗔怪又欣慰,“哥,你可算把婚事定下来了,以后有嫂子陪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白琳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小姑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雨水生得真标致,又文静又有灵气,一看就是个聪慧的姑娘。” 雨水脸颊微微泛红,笑着回夸:“还是嫂子好看,温柔又大方,我哥能娶到你,真是太有福气了!”两人凑在一处轻声聊着,语气亲昵,跟亲姐妹别无二致。 何雨柱在一旁笑着打断:“别光顾着聊,记好了,一个月后我跟你嫂子结婚,你到时候必须来。” 雨水连连点头:“肯定来!我提前请假也要来!” 之后,何雨柱便开始一一邀请宾客。 他先给远在天津掌勺的川菜师父李大鹏写了信,这是他正经拜的第一位师父,大婚的事必须告知。没过多久,李大鹏就回了信,字里行间全是欢喜,说就算路途再远,也一定赶过来参加徒弟的婚礼。 紧接着,何雨柱去了轧钢厂找厂长李怀德。李怀德一听他要结婚,当场一拍大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个小子,可算成家了!我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说着,他拉开抽屉,直接掏出一张收音机票,硬塞到何雨柱手里:“拿着,这是哥给你的贺礼!你结婚那天,李哥肯定到场!” 何雨柱又去通知了肉联厂厂长朱聪,朱聪听了也是连声恭喜,满口答应届时一定到场捧场。轧钢厂里几个关系不错的中层、后勤熟人、保卫科科长,他也一一请到,众人纷纷道贺,都说到时候一定来喝喜酒。 至于何大清,何雨柱连想都没想过要叫他。本就不是他父亲,不过是在白寡妇家拉帮套的,对他和雨水不管不问,他压根懒得搭理,连个信儿都没捎。 四合院那边,他更是半点风声没透。院里人一个个只顾着自己的柴米油盐,傻愣愣的谁也没察觉,依旧各过各的日子,倒省了不少麻烦。 到了正式登门白家那天,何雨柱特意请了师父王世珍夫妇一同前往,显得郑重体面。他按规矩拿出一百块彩礼,可白父白母说什么也不肯全收,只说两人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最后实在推脱不过,才象征性收下十块钱。 白家给白琳的陪嫁也十分实在:两块手表,何雨柱和白琳一人一块,成双成对;再加上崭新的床单被褥、精致的梳妆盒,还有几身合身的新衣裳,在这困难年月,已是相当厚重的心意。 日子一晃到了婚礼当天。 丰泽园里干干净净,四处透着喜气,何雨柱的四个徒弟早早赶来,在门口、席间忙前忙后,引座、倒茶、递烟,招呼着每一位到场的宾客,手脚麻利得很。 没过多久,李怀德、朱聪、两位师父、厂里的熟人,还有白琳娘家一众亲友,全都悉数到场,不多不少正好坐满三桌,席间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断,宾客彻底到齐,热闹劲儿十足。 白琳一身新衣,温婉大方,挽着何雨柱的手站在一旁,郎才女貌,格外登对。 李怀德一进门,目光就扫到白琳娘家众人,个个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部队里的正经高官,他脸上瞬间堆起热情又得体的笑,立马撇开旁人,快步走到白家众人面前,拱手笑着打招呼,语气恭敬又热络:“各位首长,幸会幸会!我是轧钢厂厂长李怀德,跟柱子这小子平日里以兄弟相称,他踏实能干,是个难得的实在人,今日娶了府上千金,真是恭喜各位,也恭喜这对新人!” 他说话滴水不漏,既捧了白家众人,又夸了何雨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三言两语就跟白家长辈热络地聊了起来,左右逢源,圆滑又周到。 等所有宾客全都落座,吉时一到,何雨柱才恭请自己的首位川菜师父李大鹏,站到席间当众宣读他和白琳的结婚证。 李大鹏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洪亮,一字一句念得清晰明白,话音刚落,全场宾客纷纷鼓掌喝彩,祝福声此起彼伏,满是新婚的喜气。 宣读完,李大鹏看向一旁的王世珍,按厨师行内的辈分,客气地喊了一声:“世珍师兄,恭喜啊,看着柱子成家,咱们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王世珍笑着回礼:“同喜同喜,都是孩子们有福气。”两人站在一处,聊着厨艺、说着家常,相谈甚欢。 何雨柱见状,把马华等四个徒弟叫到跟前,笑着对李大鹏说:“师父,您看看,这都是我收的徒弟,马华您之前在信里听过,今天让您老当面瞧瞧,给指点指点。” 马华几人恭恭敬敬对着李大鹏行礼,个个精神干练,李大鹏看了连连点头,满脸都是满意。 另一边,李怀德依旧跟白家亲友相谈甚欢。 席间的烟酒,全是何雨柱从空间拿出来的,自酿的白酒醇厚香浓,香烟也十分地道,在这困难年月里,算得上是顶好的东西。宾客们举杯畅饮,吃着可口的饭菜,喝着香醇的美酒,个个喜笑颜开,气氛热烈又喜庆。 新人挨个给长辈、宾客敬酒,礼数周全,满座皆是真心的祝福,欢声笑语不停。 整场婚礼不铺张、不张扬,却处处透着温馨热闹,长辈欣慰,新人甜蜜,宾客尽兴,每一处都办得圆圆满满,喜气浓浓。 而四合院里的人,对此依旧一无所知,还在为了柴米油盐斤斤计较,谁也不知道,他们眼里的光棍何雨柱,早已风风光光,娶了一位称心如意的好媳妇,过上了安稳日子。 婚礼尽兴而散,宾客陆续道别。何雨柱谢过两位师父、李怀德、朱聪等人,又打发徒弟们回去,随后便牵着白琳,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地走向自己早已备好的独门宅院,一路从容体面,半点不躲不藏。 白琳轻声问:“我们回哪儿?” 何雨柱握着她的手,语气坦荡又踏实:“回咱们自己的新家。四合院那片人杂事多,算计来算计去,我娶你进门,肯定不能让你去受那份罪。这院子是我自己的,清净舒坦,专门给你当婚房。” 两人一路坦然走进宅院,院子宽敞明亮,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都是新婚的喜气。何雨水还要赶回学校备考,到了门口便笑着道别,转身匆匆离去。 夜色渐深,星空笼罩小院,四下安静无比。 新婚之夜,温情缱绻,浓情蜜意漫满全屋。 接下来一连三天,两人就腻在这院子里,连床都很少下,甜甜蜜蜜守着彼此,尽享二人世界,半点不想被外人打扰。 也是在这几日温存里,何雨柱搂着白琳,把南锣鼓巷四合院里那些人的德行一一跟她说了——谁家爱占便宜、谁家爱搬弄是非、谁心思多、谁难缠,都细细讲了一遍,让她心里先有个底。 “那院子咱们迟早还得回去露个面,毕竟房产还在那儿,躲是躲不掉的。”何雨柱轻声道,“我先跟你说清楚他们的嘴脸,你往后心里有个数,真遇上事了,有我护着你,不用怕。” 白琳依偎在他怀里,温顺又安心,轻轻点头:“我都听你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不管是这儿,还是回那边,只要跟着你,我都无所谓。” 第237章 老道来消灾 何雨柱大婚的日子,偏偏赶上贾东旭出院回四合院的日子。 贾家一行人刚踏进院门,院里的街坊邻居早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贾东旭偷穿女人肚兜的荒唐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如今当事人回来了,众人更是半点顾忌都没有,说话连嗓子都不压,明里暗里全是冷嘲热讽。 “哎哟,瞧这一家子回来了,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竟干这种变态勾当!”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装得挺正经,心思居然这么龌龊!” “可不是嘛,丢死人了,整个院子的脸都被他们家丢尽了!” “张大妈,你前两年总丢的裤衩,该不会就是被这位顺手摸走的吧?” 这话一落,院子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扎得贾家众人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贾张氏当即就炸了毛,撒泼似的冲到人群跟前,双手叉腰,指着那群议论的人破口大骂,嗓门尖利得能刺破房顶:“你们这群挨千刀的烂舌头、长舌妇!吃饱了撑的在这儿胡咧咧造谣!我家东旭那是被脏东西撞了、鬼上了身,才一时糊涂犯了错,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等过两天我就请大师来院里作法驱邪,看谁还敢乱嚼舌根!你们再敢败坏我家东旭的名声,糟践我贾家的脸面,我就坐在这儿骂你们三天三夜,撕烂你们的嘴!” 闫阜贵在一旁瞧着热闹,见状慢悠悠凑上前,脸上挂着假意劝解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拿捏:“老嫂子,你消消气,可别这么冲动。如今上头严令禁止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你要是真敢在院里请神作法,被人举报到居委会,可是要被抓起来批评教育的,到时候事儿更大,你可三思啊!” 贾张氏一听要被举报抓起来,心里顿时发怵,身子不自觉地缩了缩,可嘴上依旧不饶人,不甘心地对着人群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低吼:“一院子的禽兽,就见不得我们家好,全是落井下石、传闲话的小人!”骂完,狠狠瞪了众人一眼,拽着贾东旭和秦淮茹,灰溜溜地转身回了屋,门摔得震天响。 秦淮茹跟贾东旭被众人指指点点、嬉笑嘲讽,满脸羞愧难堪,自打进屋后,就再也不敢开门出门,生怕再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 也正因贾家回来这出闹剧闹得满城风雨,全院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贾家身上,压根没人再留意何雨柱的动静。 头一晚就这么过去了,秦淮茹收拾着家里,很快察觉出不对劲——何雨柱一整晚都没回院子。 起初她还没太在意,可整整一天过去,何雨柱依旧人影全无,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满是焦躁算计,一颗心彻底悬了起来。只慌着盘算:何雨柱该不会是卷着东西跑了?还是真找了别的女人结婚,彻底不回这个院子了? 何雨柱可是她盘算已久、能一直占便宜依靠的大户,要是他就这么没了,以后她们一家老小的日子可怎么过?秦淮茹越想越慌,打定主意要出门打听下落。 她刚要迈步出门,就被贾张氏一把死死拦住。贾张氏横在门口,不由分说让她老老实实伺候贾东旭、不准乱跑,自己则要趁着天黑去天桥,请一位得道大师来院里作法驱邪,白天人多眼杂容易被抓把柄,只能夜里偷偷办事。 秦淮茹心里惦记着何雨柱的事,满心不情愿,可架不住贾张氏强硬,只能憋着一肚子焦躁,待在家里干等。 一直等到夜深人静,贾张氏才满脸得意地回了院,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破旧道袍,身形瘦得像根干柴,留着一把长胡须,走路昂首挺胸,故意摆出仙风道骨的模样,看着神神叨叨的。 两人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被一直盯着这边的闫阜贵拦了下来。闫阜贵上下打量着老道,眼底满是狐疑,嘴上笑着问道:“老嫂子,这么晚了,这位是哪位啊?” 贾张氏一看又是闫阜贵这个多事精,当即脸色一沉,随口糊弄:“这是我老家来的远房亲戚,进城串门,在我家看看!你个闫老抠,少多管闲事,不该问的别问!” 闫阜贵也不恼,依旧眯着眼睛,来回打量老道,压低声音凑近贾张氏,似笑非笑地说:“老嫂子,你可别蒙我,我看这人根本不是亲戚,怕是你特意找来,装神弄鬼搞封建迷信的大师吧?” 贾张氏本就心里发虚,被他一语戳穿,当场就炸了毛,扯着嗓子怒骂:“你这该死的闫阜贵!吃饱了撑的专门盯着我们家是吧!满嘴胡吣,再敢胡说八道,我跟你没完!” 闫富贵半点不怕,反倒眯起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拿捏着腔调:“老嫂子,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不是非要跟你过不去。这样,你只要给我五毛钱,今天这事我就当没看见,半句不多嘴,更不会去居委会举报你搞封建迷信,你看咋样?” 这话一出,直接捅翻了马蜂窝!闫阜贵敢跟贾张氏要钱,那就是虎口拔牙!贾张氏本就被戳穿心事憋着火,一听要掏她的钱,瞬间炸得跳脚,当即嗷一嗓子破了音,唾沫星子喷了闫富贵一脸。 “闫阜贵你个天杀的!你是穷断了脊梁骨,还是这辈子没见过钱啊!光天化日敢讹到我贾张氏头上,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缺德都缺到祖坟冒青烟了!”贾张氏双手叉腰,身子往前一扑,踮着脚指着闫阜贵的鼻子尖声怒骂,嗓门大得能震碎四合院的瓦片,“五毛钱?你咋不直接去街上抢!我看你是心黑透了,眼窝子浅得只能看见钱,连街坊邻居的便宜都要讹,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告诉你,半分钱!一厘钱!我都不会给你!你个抠门抠到骨子里的东西,平日里偷鸡摸狗占小便宜,全院谁不知道你闫老抠的德性!今天敢惹到我头上,我看你是找骂!” “你要是敢多一句嘴,敢去居委会瞎举报,我立马搬个小板凳坐你家门口,从早骂到晚,骂你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我把你讹人、抠门、算计街坊的破事全抖搂出来,让全大院、全胡同的人都看看你闫阜贵的丑嘴脸!” “还敢跟我要钱,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赶紧给我滚一边去,再敢拦着我的路,我就撒泼挠你个满脸花,让你知道知道我贾张氏的厉害!你个缺德带冒烟的老东西,趁早给我滚开!” 贾张氏骂得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爆起,一副要冲上去撕扯的架势,撒泼耍横的模样,吓得闫阜贵连连后退,脸色都变了。 闫阜贵被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压根不敢还嘴,缩着脖子灰溜溜逃回自家屋里,还赶紧关上了门,生怕再被这泼妇揪住不放。 贾张氏见状,得意地撇了撇嘴,立马换上恭敬的模样,侧着身子领着老道进了院门,径直往自家屋里走。 老道一踏进贾家,动作就怪异起来,一会儿抬手在胸口胡乱画十字,一会儿念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僧不道的模样滑稽至极。他眯着眼睛四下打量,目光扫过灯下的秦淮茹时,瞬间就直了,脚步都顿住了。 昏黄灯光落在秦淮茹身上,衬得她眉眼温柔、身段温婉,老道盯着她,眼睛都看直了,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做法的。 贾张氏没看出老道的异样,只当他是在查看吉凶,连忙凑上前,满脸急切追问:“大师,大师!您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快给我们说道说道!” 老道这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捋了捋长胡子,开口却露了怯:“贫、贫道法号能持……” “能吃?”贾张氏一愣,随即咧嘴一笑,“那挺好,大师胃口好是福气,我也挺能吃!” 老道连忙摆手,脸憋得通红,急忙纠正:“不是能吃!是能持!能力的能,持有的持!法号能持!” 贾张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细究,只催着他赶紧看贾东旭的情况。能持老道这才重新端起架子,走到贾东旭跟前,装模作样端详片刻,突然一拍大腿,拔高声音惊呼:“哎呀呀呀呀!不好!大不好啊!” 这一嗓子把贾家三口人都吓了一跳,齐齐看向他。老道指着躺在床上的贾东旭,神色凝重说道:“你们看你儿子,印堂发黑,气血短缺,脸色惨白如纸,这分明是恶鬼缠身之相啊!再拖下去,怕是命不久矣!” 贾家众人一听,全都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了。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抓着老道的衣袖哭求:“大师啊!求您发发慈悲,快给我儿子想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啊!我儿子就是被鬼迷了心窍、上了身,才干出偷穿女人肚兜那种丢人的事啊!” 能持老道闭目颔首,故作高深缓缓点头,慢悠悠开口:“不错,贫道一眼便看出来了,你儿子,是被一个女鬼缠上了!” “女鬼?”秦淮茹惊呼一声,脸色也白了几分,满心慌乱。 贾张氏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人影,声音颤抖问道:“大、大师,不会是……不会是院里先前去世的聋老太太吧?我们平日里对她可是孝敬又尊重,半点坏事都没做过啊!她、她怎么就缠上我们家东旭了啊!” 能持老道眼珠滴溜溜一转,立马顺着她的话点头,语气笃定说道:“正是!贫道已然看见,一个面目狰狞的老太太女鬼,正骑在你儿子的脖子上,死死缠着他不放!” 贾张氏本就被女鬼缠身的话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止不住打哆嗦,再听老道这番话,直接腿一软瘫坐在板凳上,脸色惨白如纸。一旁的贾东旭更是吓得不轻,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没了半点人气,额头上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浑身控制不住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惧。 能持老道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却依旧焦急万分,又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哎呀!还差了点!你们再细看,你儿子背后还缠着一个壮实的男鬼,死死拽着他的双腿不放,拼命往下拖啊!女鬼骑着身,男鬼拽着腿,前后夹击,这阵法可是凶得很,极其不好破啊!”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贾家众人头顶,男鬼? 秦淮茹和贾东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恐慌,心里不约而同蹦出一个名字——易中海! 能持老道瞧着他们神色大变,当即掐指一算,故作惊恐喊道:“就是他!就是这个男鬼阴魂不散!再加上那老太太女鬼,两个鬼魂一起缠上你儿子,看来你们家,生前定然是做了对不起这二人的事,这才遭了报应啊!” 这话一落地,贾东旭和秦淮茹浑身一僵,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浮现出那天的画面——他们把易中海丢到桥洞下,易中海被恶犬分食的凄惨下场,那血腥恐怖的场面,光是回想就让两人头皮发麻,冷汗顺着脊背疯狂往下淌,牙齿都忍不住打颤,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贾张氏本就迷信,被老道这番话唬得深信不疑,当即扑上前一把抓住老道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喊:“大师啊大师!求您发发善心,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啊!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法子,您都得帮我们把这两个恶鬼赶走,救救我儿子啊!我们家可就全指望您了!” 老道摆了摆手,故作清高开口:“出家人不谈钱,只讲缘。” 贾张氏一听眼睛一亮,心里立马乐了:不讲钱?那就是白做法啊! 她一脸迷糊连忙问:“大师,讲缘是吧?咱娘俩指定有缘分,没缘分我能辛辛苦苦把您请来家里?” 老道又摆摆手,脸色一沉:“想要送走一男一女两只恶鬼,得给上天神明上香供奉,一共先要二百元。” 贾张氏当场猛地蹦起来,嗓门瞬间拔高:“二百?!你是疯了想钱想瞎心了!我们家哪有这么一大笔钱啊!一分闲钱都掏不出来!” 老道一看她这态度,当场冷下脸,叹气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们家拿不出香火钱,贫道也就只能先走了。你家儿子恶鬼缠身阴阳难定,撑不了几日,你们趁早准备后事吧。”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贾张氏当场慌了神,一把死死拽住老道胳膊,苦苦哀求:“大师求求你少一点!家里是真挤不出来这么多啊!” 老道叹了口气糊弄道:“这钱又不是老道我私吞,全是敬天上神仙的!一个阴魂一百块,已经是最低香火价,真不能再少了。邻里街坊谁家出事找我,都是这个数。” 秦淮茹站在一旁紧紧攥着衣角,满脸慌张无助。贾张氏脸上纠结得难受,心疼得嘴角都在抖,咬着牙纠结半天,心一横狠狠点头:“行!二百就二百!大师你可一定把俩恶鬼彻底除干净,救救东旭!” 老道点点头:“先把香火钱拿来,我即刻上天献祭。” 贾张氏转过身,悄悄把手伸进贴身内裤里,一阵摸索抠掏,好不容易卷着褶皱摸出整整二百块现金。老道一眼看见钱从那地方拿出来,心里膈应又恶心,浑身不得劲,可看着厚厚一沓票子,啥嫌弃都咽下去了,赶紧接了过来。 拿到钱立马开坛做法,从包袱里掏出桃木剑、黄符纸钱一应物件。你别说这骗子还真有一套糊弄手艺,手持木剑舞得虎虎生风,嘴里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猛地一把黄纸撒向半空,纸片纷飞,老道身手利落,歘歘两剑直接精准戳穿两张符纸。 随后端起瓷碗喝上一口酒水,朝着桃木剑猛地一喷。被喷到的黄纸之上,居然隐隐浮现出一男一女两道鬼脸图案,看得贾家三人头皮发麻。 老道飞快扯下显形黄符塞进碗里,当场倒进烈酒,指尖一点火苗—— 噗! 瞬间燃起一团幽蓝明火,直接裹住两张带鬼脸的符纸熊熊焚烧。 符纸伴着烈酒在瓷碗里熊熊燃烧,不过片刻就烧成了一堆黑色纸灰,火苗缓缓熄灭,只留下碗里一缕淡淡的青烟。 老道见状,猛地端起瓷碗,高高举起,随即狠狠往地上一摔! “哐当!” 一声刺耳脆响,瓷碗瞬间四分五裂,碎成大大小小的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没等贾家三人反应过来,老道弯腰伸手,随手捡起两块锋利的瓷碎片,直接塞进嘴里,脸颊一鼓,咔哧咔哧地嚼了起来,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看得贾张氏、秦淮茹和贾东旭全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哎呀!大师果然是真神仙,太厉害了!”贾张氏当场惊呼出声,满眼都是敬畏与信服,彻底没了半点怀疑。 秦淮茹也吓得捂住了嘴,满脸惊愕,贾东旭更是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老道旁若无人地嚼碎瓷片,喉结一动,硬生生咽了下去,随即挺直腰板,眯眼晃脑,拖着五迷三道的腔调,嘴里呜哩哇啦念起了晦涩的经咒,口音含糊不清、跑调又拖踏的经文: “道生尘究,赈济将成,斋主虔诚,上香设拜~ 坛下海众,俱扬圣号~ 苦海滔滔孽自召,迷人不醒半分毫,世人不把弥陀念,枉在世上走一遭~ 头一来到鬼门关嗷,亡魂两眼泪不干呐,我佛如来,嘛嘛哄~ 二一来到恶狗村哎,成群恶狗吓死人咯,我佛如来,嘛嘛哄~ 三一来到望乡台哟,望乡一去不回来嘛,我佛如来,嘛嘛哄~” 他一边念,一边踩着碎步在屋里转圈,手里桃木剑胡乱比划,神神叨叨的调子绕着屋子转,贾家人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当是真的通神驱鬼,满心都是惶恐和期盼。 老道一通经文念罢,猛地睁开双眼,双臂猛地一扬,双袖狠狠往前一抛! 只见袖子里瞬间飞出大把碎纸,漫天飘飘洒洒落在屋里,其间还直直掉下五六包用黄纸包好的东西,稳稳落在地上。老道弯腰麻利地捡起,随手递到贾张氏面前,故作疲惫却又底气十足开口:“这是神仙座下,求子观音菩萨亲赐的良药,你每日取一包,煎水给你儿子服下,保管药到病除。方才那两个恶鬼,已然被我施法定住、彻底收服,阴阳两界互通隔断,从今往后,你们家必定平平安安,再不会有半点邪祟缠身!” 这话一出,贾家众人瞬间喜出望外,脸上的惶恐尽数散去,全都堆满了狂喜与感激。贾张氏捧着那几包“仙药”,双手都在发抖,对着老道连连作揖,嘴里不停念叨:“多谢活神仙!多谢活神仙救命之恩!您真是我们贾家的大恩人啊!” 贾东旭躺在床上,也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秦淮茹更是满眼恭敬,跟着贾张氏一起对着老道躬身拜谢。老道这一套装神弄鬼的把戏,彻彻底底把贾家一众人哄得服服帖帖,没有一人再有半分怀疑,只当真是遇上了真神仙,能救自家于水火之中。 老道见事情办妥,钱也骗到手,懒得再跟贾家周旋,拎起自己的破包袱,转身就急匆匆往门外走,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四合院,免得夜长梦多。 谁知刚迈出门半步,衣袖就被秦淮茹一把拉住。她满脸急切,眼神里满是恳求,柔声说道:“道爷留步!您法力这么高深,求求您,也帮我看看我儿子棒梗的病吧!” 老道被她拉住手腕,转头对上秦淮茹温婉的眉眼,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立马改口:“好好好,既然你都开口了,贫僧就看在你们家着实可怜的份上,免费再给你瞧上一瞧!” 秦淮茹见他松口,丝毫不敢耽搁,当即拉着老道坐到桌边,把棒梗的事全盘托出,语气满是心疼与焦急:“道爷,我儿子棒梗被打成了重度脑震荡,在医院治了许久才捡回一条命,可落下了病根,脑子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糊涂起来就胡言乱语,连亲人都认不清,我们想尽了办法都没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敢麻烦您!” 她说完,眼眶通红,紧紧盯着老道,就盼着他能给出个解法。老道这才收了几分轻佻,故作郑重点点头,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且把你儿子棒梗的生辰八字,一字不差地告诉我,再跟我说说你们这四合院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各家的名号、情况也一并讲来,我好细细推算。” 秦淮茹不敢有半点隐瞒,连忙把棒梗的生辰八字清清楚楚报了出来,又把院里郭长海、刘海中、何雨柱等人的情况,一五一十跟老道说了个遍。 老道听完,这才端起架势,眯起眼睛,手指煞有介事地在身前掐来掐去,嘴里还胡乱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口诀:“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三得八,二四得十六……” 他掐算片刻,突然脸色大变,猛地睁开眼,连连惊呼:“哎呀呀呀!不好啊!大凶之兆!” 秦淮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紧绷,连忙追问:“道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快说说!” 老道捋着自己的长胡子,故作高深摇头叹道:“你儿子名字里带两个木字,本是木命,可你们这四合院太过邪性,院里水气太旺,煞气缠身!你想想,院里有刘海中,有何雨柱,名字里全是海、水这类字眼,水势滔天,旺到极致!你儿子不过是棵小树苗,这点小木根本抵挡不住这大水冲刷,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被这院里的水厄邪祟给彻底冲垮,性命都要难保啊!” 秦淮茹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死死抓着老道的衣袖,苦苦哀求:“道爷!求您发发慈悲,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啊!他还那么小,经不起这份劫难啊!” 老道见状,心里暗自窃喜,面上却装作为难至极,连连叹气摆手:“哎呀,不好办啊不好办!想要破这水克木的凶局,稳住你儿子的魂魄,又得给天上的神仙上供献礼,才能请神明出手化解这场劫难啊!” 老道一看鱼儿上钩,心里乐开了花,眼神色眯眯瞟着秦淮茹,脸上却装得一脸凝重,又掐着指头胡乱念叨:“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三得八,二四得十六……”,一通算数把人糊弄的晕头转向。 随即叹了口气说道:“你家院里水煞气太重,刘海中一肚子祸水,何雨柱一身雨气水煞,你儿子双木命,就是棵小树苗,根本挡不住这滔天大水,魂魄都被冲散了,脑瓜子才会时好时坏、不清不楚。” 秦淮茹吓得魂都快没了,一个劲哀求老道救救孩子。 老道面露难色,慢悠悠开口:“念在孩子年纪小、实在可怜,贫道也不多要,就收二十块香火供奉钱,给神仙上了供,才能做法布下镇水灵印。” 秦淮茹一听还要掏钱,连忙转头看看贾张氏,又瞅了眼床上的贾东旭,满眼求助。 贾张氏当场把头扭到一边,没好气大声嚷嚷:“别瞅我!我一分钱都没了!刚才那二百块全都花光了,兜里干干净净,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 秦淮茹救儿心切,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红着脸,把手伸进贴身衣物兜里,摸索好半天,才掏出带着自己体温的二十块钱,不舍地递给了老道。 老道接过钱,指尖细细摩挲着钞票上残留的温热,心里美滋滋的,立马揣进怀里藏好。 这才拿起毛笔,凑到床边,对着棒梗的两边脸蛋,认认真真写下两个大大的“王八”,当作镇水符印。 写完之后,老道立马扔下手里的毛笔法器,大喝一声:“妖邪已散,全家安宁!老道去也!” 说完不敢多做停留,慌忙拎起地上的包袱,推门就往外跑,一溜烟功夫就没了人影。 第238章 婚事官宣 此前那老道一番装神弄鬼的作法,直接在八岁的棒梗脸上,画了两个清清楚楚的大王八印记。 棒梗已然八岁,早就懂脸面、知自尊,脸上顶着这么扎眼的玩意儿,死活不肯出门上学。可贾家一家子偏偏对老道的话深信不疑,觉得这是能帮孩子挡灾的避水灵符,死死拦着棒梗不让他擦洗,索性直接不让他去上学,就盼着这印记能护着孩子平安。 这么一来,棒梗整日躲在家里不敢露头,反倒成了四合院里街坊邻里的笑料。 路过贾家门口的邻居,总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打趣嘀咕: “哟,这不是贾家棒梗吗?脸上咋还画着俩大王八呢,丢死人咯!” “谁知道贾家搞什么名堂,好好的孩子,把王八画脸上,也太滑稽了。” “就算是图吉利挡灾,也没这么折腾孩子的,太招笑了。” “这小子平日里在院里横冲直撞,如今成了全院的笑柄,门都不敢出,真是活该!” 闲言碎语一传十、十传百,院里人没事就拿这事调侃,对着贾家指指点点,全都等着看笑话。棒梗被说得羞愧难当,成天缩在屋里,连头都不敢抬。 这边新婚折腾了整整三天,何雨柱终于带着白琳,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两人刚一踏进院门,全院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过来。何雨柱身材高大硬朗,周身带着一股子利落劲儿,身旁的白琳一袭素雅装扮,容貌清丽、气质清冷脱俗,往那一站,便格外惹眼。 院里平日里最爱扎堆嚼舌根的大妈们,立马一窝蜂围了上来,眼神不住地上下打量白琳,满脸探究与好奇。 有人当即扯着嗓子惊叹:“哎哟!柱子,你啥时候这么大本事,居然领回来这么俊俏洋气的姑娘?” 旁边的人立马跟着附和:“我的天,这姑娘长得也太周正了,到底是哪家的闺女啊?” 更有人小心翼翼试探,话里藏着算计:“这、这该不会是你新处的对象吧?” 一群人七嘴八舌,嘴上说着客气话,眼底却满是看不起,语气更是阴阳怪气。 “看着文文静静,气质这么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柱子啊,说实话,人家姑娘这么拔尖,你一个厨子,可真有点配不上人家。” “就是啊,这么体面的姑娘,怎么能看上咱院里的厨子,怕是一时糊涂,高攀不上咯!” “长这么干净秀气,可别被柱子耽误了大好前程。” 全院上下,压根没人知道何雨柱早已领证结婚,全都只当他是临时带回来的对象,一边打探消息,一边明嘲暗讽,个个心里眼红,就等着看何雨柱碰壁、被姑娘嫌弃的笑话,打心底里见不得他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何雨柱压根懒得搭理这群搬弄是非的长舌妇,半个字的回应都没有,面色冷沉地牵着白琳,径直往自家屋里走。 此时秦淮茹早早去轧钢厂上班,还没回来,唯有贾张氏在屋里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她立马颠颠地凑到卧病在床、身子依旧虚弱的贾东旭跟前,一脸眼红嫉妒,又酸溜溜地念叨:“东旭你快瞅!何家那小兔崽子,领回来一个长得天仙似的姑娘,直接带进自家屋了!你说他该不会是真找着对象了吧?” 贾东旭这几天刚喝了所谓老道士的仙药,气血总算稍稍好转,听了这话愣了愣,有气无力地开口:“啊?说不定是真的,这十几天我一直在医院躺着,没功夫盯着他,指不定他趁这段时间,偷偷找了媳妇。” 贾张氏当即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不屑与鄙夷:“呸!就他一个下贱厨子的命,也配得上这么俊的姑娘?纯纯是白日做梦!八成就是别人随便介绍的相亲对象,指不定今天相看一眼,转头就得黄!” 两人刚一进屋,何雨柱便对着白琳无奈苦笑,沉声说道:“你都看见了吧,这院里的人就是这副德行,从来都盼不得别人过得好,一个个眼红心黑,就想着占别人便宜,整天东家长西家短,满院子嚼舌根。” 白琳温婉一笑,轻声开口:“你们这院子,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何雨柱神色冷冽,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狠意:“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你等着,等院里下班的人全都回来,你再出去走一圈,保管这群人的狐狸尾巴,一个个全露出来,到时候我绝不轻饶。” 白琳闻言,眼底顿时泛起几分好奇,静静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等到傍晚时分,院里上班的工人陆陆续续全都回了家。白天何雨柱领了个绝色姑娘进屋,两人一直没出来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街坊邻里你一言我一语,消息越传越夸张,把白琳夸得貌若天仙、气质温婉,说整个南城都找不出这么出众的姑娘。 院里一众心思不正的男女老少听了,心里个个不是滋味,酸溜溜的嫉妒感藏都藏不住,满心都是愤愤不平。各家各户都打起了小算盘,眼红的、算计的、惦记的,心思各异。 屋里,何雨柱正陪着白琳安稳吃饭,院子外却叽叽喳喳、议论不休,热闹得不行,一句句闲言碎语不停飘进屋里。 何雨柱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眼神微冷,轻声对白琳说道:“你看好了,院里这群人全回来了,等会儿我开门,你出去假装上趟厕所,亲眼看看这帮街坊的嘴脸,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真敢惹事,我直接收拾他们。” 白琳轻轻点头,欣然应允,她心里也着实好奇,想亲眼看看这四合院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如何雨柱所说的这般不堪。 正值盛夏傍晚,晚风带着些许燥热,白琳轻轻推开屋门,缓步走到院子当中。 她身着一身素雅干净的布拉吉,脚踩一双精致低跟鞋,身姿窈窕挺拔,清冷又温婉的气质干净脱俗,与这杂乱市井的四合院格格不入,宛如从天而降的仙女,端庄雅致,让人只可远观,不敢亵渎。 院里的大妈、大爷,还有一众单身小伙子,目光瞬间全都黏在了她身上,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眼神直勾勾的,半分都挪不开。 白琳一出场,容貌气质直接碾压院里所有女人,硬生生将秦淮茹霸占多年的“四合院第一美女”名头抢了过来。 院里的年轻小伙子们更是眼睛都看直了,聚在一旁私下嘀嘀咕咕,满脸羡慕嫉妒: “何雨柱这傻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领回来这么好看的姑娘!” “凭啥他一个厨子能遇上这等好事?我长得不比他差,怎么就碰不上这么好的姑娘!” 刚下班回来的秦淮茹,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又酸又慌,焦躁不已,一眼便认定,这姑娘就是何雨柱新处的对象。院里众人看着白琳这般天仙似的人物,心思更是活络不已,全都见不得何雨柱能得此良缘。 白琳上完厕所,顺着院子往回走,冷不丁被驴脸、留着八字胡的许大茂迎面拦住。 许大茂一脸嬉皮笑脸,眼神油腻轻佻,直勾勾地在她身上打量,搓着手嘿嘿笑道:“大妹子,我刚才走路不小心,差点崴了脚。” 见白琳冷眼看向自己,他立马改口,满嘴土味撩拨:“不对不对,哪是脚崴了,分明是看见你这一眼,我的心直接被你绊住,走不动道了!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好看的人,看得我眼睛都挪不开,比画里的仙女还亮眼!” 他故意堵路调戏,言语猥琐,尽显油腻轻浮。 白琳神色清冷,语气平淡地开口:“你有事没事?没事就让开,我要回去。” 许大茂依旧嬉皮笑脸,眼神试探地打量着她,开口问道:“妹子,你该不会真是何雨柱的对象吧?” 白琳眼底藏着一丝笑意,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许大茂一听,立马来了劲头,连忙在一旁挑拨离间:“哎呀姑娘,你可不知道!何雨柱看着人高马大,实则心术不正,知人知面不知心,脾气暴躁得很,性子又野。哪像我,表里如一,心地善良。你跟他处对象,还不如跟我处!我马上就要当上轧钢厂副科长了,以后前途无量,职位早晚压他何雨柱一头!他就是个没前途的厨子,早晚混到头,你跟着他,只能一辈子过苦日子!” 白琳听着他这番自我吹嘘,淡淡轻笑一声,从容回道:“我就偏偏看上他是厨子,有一身好厨艺,别的身份我还看不上。就算他当了厂长,没这手好手艺,我照样不稀罕。” 许大茂急得连忙上前拦路,大声说道:“哎,别走啊妹子!你真跟何雨柱处对象,那可是跳进大火坑里了!” 白琳压根懒得搭理他,抬脚便往前走,没走两步,又被圆滚滚、胖墩墩的贾张氏死死拦住。 贾张氏一拍大腿,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夸张模样,扯着大嗓门咋咋呼呼,满嘴胡编乱造:“哎哟喂,姑娘!你可千万别糊涂啊!你怎么能看上何雨柱那个杀千刀的混账东西!他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专门欺负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动不动就动手打老人,心黑得流脓!我们院里的老人,全被他欺负惨了!你要是嫁给他,往后可就掉进苦海,一辈子都遭罪啊!” 她颠倒黑白,恶意抹黑何雨柱,戏精上身的模样又滑稽又可笑,院里不少人都偷偷憋着笑。 白琳看着她这副模样,浅淡一笑,语气平静又通透:“大娘,日子是我们自己过,他为人如何,我心里清清楚楚,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她轻轻侧身,绕过贾张氏,继续往前走。 刚走没几步,干瘦精巴、一脸精明算计的闫阜贵又凑了上来,拦在白琳跟前,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道:“姑娘,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啊!何雨柱那小子根本不行,家里没长辈帮衬,孤身一人没根基,就是个红底子光棍,你跟他过日子,早晚得掉进火坑!我真心想把我儿子闫解成介绍给你,我家小子老实本分,再说我们闫家可是书香门第,我原本还是教书先生,不管家境还是人品,哪样不比何雨柱强百倍?” 白琳眼神清冷,浅浅一笑,直接回怼:“书香门第与否,我看不出来,日子过得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我看中的人,自然有他的优点,就不劳您费心牵线搭桥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径直绕开闫阜贵,朝着屋门口走去。 眼看快走到家门口,模样清秀、一脸柔弱的秦淮茹快步上前,拦住了白琳。她眼神温柔,带着几分委屈,轻声试探:“妹子,你是柱子的对象吧?” 白琳淡淡点头,语气平淡:“嗯,有事吗?” 秦淮茹上前半步,摆出善解人意、楚楚可怜的姿态,轻声叹气,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柔声说道:“我叫秦淮茹,就住在这院里。有些话,姐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我和柱子相处这么多年,彼此心里都有数。我虽然嫁了人,可我和他一直心意相通。家里大大小小的难事,全靠他帮衬,平日里他对我嘘寒问暖,我家一有忙事,他立马就来帮忙。他还私下跟我说过,自打第一眼见到我,就喜欢上我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变。” 她柔柔弱弱,满嘴胡编乱造,故意装深情、卖可怜,妄图挑拨白琳和何雨柱的关系。 白琳听完,瞬间怒火中烧,脸色骤然变冷,语气清亮地说道:“既然你说得这么真切,那正好,咱们当面说清楚,我现在就把何雨柱叫出来对质!” 一听要当面找何雨柱对质,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心里咯噔一下,当场慌了神,手足无措。 一旁偷听的贾张氏更是急得跳脚,立马指着白琳破口大骂:“你这个该死的骚狐狸,看上谁家男人不行,偏偏惦记何雨柱,真是不要脸!” 就在这时,屋门被猛地推开,何雨柱迈步冲了出来,周身戾气翻涌,眼神凶戾得吓人,二话不说径直冲到白琳身边,一把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住秦淮茹和贾张氏,不等两人反应,抬手就是两个又狠又脆的耳光,力道大得两人直接踉跄着后退几步,脸颊瞬间红肿发烫,嘴角都渗了血丝。 院里众人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没见过何雨柱这么狠厉的模样。 贾张氏捂着脸,又疼又怒,当即撒泼打滚大喊:“反了你了何雨柱!你敢打老人!我跟你拼了!我去居委会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何雨柱眼神冰冷刺骨,上前一步,周身狠厉气场压得贾张氏瞬间不敢动弹,声音低沉狠戾,一字一句道:“告?尽管去!你们这群杂碎,光天化日堵着我媳妇调戏造谣,颠倒黑白破坏我婚姻,真当我何雨柱是软柿子?”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再敢多嘴多舌、动歪心思算计我们,我打断你们的腿!想去告状是吧,正好,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街道办,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群人的丑态,不把你们关到服气,我跟你姓!” 他眼神扫过两人,满是戾气,根本不给半点求饶的余地,秦淮茹和贾张氏被他这股狠劲吓得浑身发抖,捂着脸缩在一旁,再也不敢撒泼叫嚷。 何雨柱转而看向全院,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震慑全场:“都给我听好了,别白费那些歪心思!” 他紧紧攥住白琳的手,当众朗声宣告,语气斩钉截铁:“我何雨柱和白琳,早就领证结婚,是合法夫妻!你们再敢造谣生事、挑拨离间,坏我家事,我不管是谁,一律往死里收拾,绝不留情!” “今天这事,没完!我现在就去找街道徐主任,把你们这群人平日里欺软怕硬、搬弄是非、祸害邻里的破事,全抖搂出来,咱们好好算笔账!” 说完,他护着白琳,头也不回地走出四合院,周身的狠厉气场,让全院人都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 院里所有人都当场傻眼,一个个愣在原地,满脸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早就悄悄结婚,一时间全院鸦雀无声,死寂一片。 回过神后,院里那些爱嚼舌根、煽风点火的人,心里瞬间慌作一团,一个个坐立难安,全都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没过多久,何雨柱便带着街道办徐胜利徐主任,气势汹汹地回到了四合院。何雨柱站在一旁,面色冷硬,一五一十将刚才众人堵路调戏、造谣挑拨、恶意抹黑、破坏婚姻的事,全都如实告知,眼神里的狠意丝毫未消。 徐主任听完,脸色铁青,站在院子中间,当场大发雷霆:“你们这个四合院,简直无法无天!邻里风气烂到了骨子里,名声都臭遍街了!就这副德行,哪家好姑娘愿意嫁进来?何雨柱今年都二十六了,好不容易成家立业,你们不送上祝福就算了,还一个个眼红嫉妒,处心积虑破坏人家小两口的婚姻,简直不可理喻!” “刚才那些造谣挑事、搬弄是非的人,全都给我主动站出来,跟我回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要是还敢藏着掖着,拒不认错,等我查实之后,一律从严从重处理,谁都别想侥幸逃脱!” 徐主任目光冷厉,扫过院里每一个人,语气愈发强硬:“好,很好!再不主动站出来,我心里早就把你们的名字记牢了,到时候直接通报你们各自的工作单位,情节严重的,直接拉去游街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的丑态,你们可别后悔!” 这话一出,许大茂立马慌慌张张地跳了出来,满脸赔笑,急忙求情:“徐主任,徐主任!我真没干什么坏事,就是跟这位姑娘随口聊了几句,嘴贫了两下,真不是故意的!” 紧接着,闫阜贵也缩着身子,连忙上前辩解:“徐主任,我也是一片好心,就是觉得何雨柱和这位姑娘不太般配,想把我儿子介绍给她,我真不知道他俩早就结婚了啊!” 贾家婆媳俩也吓得连忙一前一后站出来,慌忙求饶:“徐主任,我们也是不知情啊!就是担心姑娘,怕她跟着何雨柱受苦,觉得她能找个更好的,才好心劝了几句,真不是故意破坏他们婚姻啊!” 何雨柱站在一旁,眼神狠戾地盯着几人,冷声道:“徐主任,他们这是屡教不改,平日里就天天欺负人,今天更是故意调戏我媳妇、造谣抹黑,必须从重处理!” 徐主任看着他们百般狡辩,冷哼一声,当即大手一挥,厉声宣布:“事到如今,还敢颠倒黑白,不知悔改!来人,把许大茂、闫阜贵、贾张氏、秦淮茹四人全部拿下,拘留反省七天,全文通报各自工作单位,扣除全部绩效,全厂公开检讨,让他们彻底认清自己的错误!” “故意挑拨邻里、破坏他人婚姻,就该付出代价,谁也别想求情!” 没过一会儿,四人便被街道办工作人员当众押走,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看着一旁面色冷厉、气场狠绝的何雨柱,全都心生畏惧,再也不敢有半点算计和非议。 何雨柱牵着白琳的手,转身走进屋里,关上门后,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几分狠劲:“看见了吧,院里这群就是喂不熟的禽兽,见不得我半点好,不狠狠收拾他们,就天天蹬鼻子上脸。” 白琳看着他护着自己的模样,轻声道:“你们这院子,真是牛鬼蛇神都有。”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以后有我在,谁再敢欺负你、算计我们,我绝不客气,直接往死里收拾,保证没人敢再惹我们。” 第239章 众人遭惩,秦淮茹彻底沉沦 几人被径直带到街道办,一听要被拘留七天,瞬间全都慌了手脚。闫阜贵、许大茂、秦淮茹、贾张氏齐刷刷地跳脚,一个个扯着嗓子哭天抢地地哀求:“哎呀,我们再也不敢了,真是一时糊涂啊!” 可徐胜利身为街道办主任,向来铁面无私,态度冷硬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压根不给他们留丝毫情面,当即下令将人关押,还扬言要把此事通报给所有人的工作单位。 秦淮茹见状,赶忙抹着眼泪凑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情:“徐主任,我真就是一时糊涂说了浑话!我要是跟婆婆都被关着,家里东旭重病瘫在床上,俩年幼的孩子也没人照看,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厂里就我一个人挣钱养家,七天不上班,工资全扣了,我们一家人真的活不下去了!” 徐胜利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早干什么去了?明知破坏他人婚姻是错事,现如今东窗事发才知道怕?罢了,贾张氏先回去照看家里,秦淮茹你留下拘留,等你期满出来,再换贾张氏来顶罪!” 秦淮茹本就指望靠着卖惨博同情,蒙混过关,没想到徐胜利软硬不吃,半点情面都不讲,她顿时没了辙,浑身发软地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哭闹的力气。 最终,闫阜贵、许大茂、秦淮茹全都被关押七天,唯有贾张氏被放了出来,独自一人灰溜溜地回了四合院。 院里的邻居见这几人惹出这么大的事,处罚还如此之重,心里都犯了怵,再也不敢对何雨柱的婚事嚼舌根、打歪主意。可背地里,看着何雨柱顺利娶了媳妇,还是个模样标致的姑娘,一个个心里又酸又妒,聚在一起偷偷嘀咕:“凭什么他何雨柱能娶上媳妇?咱们四合院名声本就差,大家伙都娶不上老婆,就他走了狗屎运,还娶了个这么漂亮的!” 人群里,最心急如焚的莫过于刘光齐。他和齐大壮相处得十分融洽,对方对他也满心欢喜,可女方家里有个硬性要求,两个女儿必须有一个招上门女婿。刘光齐自己对此毫无意见,可他太清楚父亲刘海中的性子,一辈子好面子、重规矩,打死都不会同意他做上门女婿,一时间他左右为难,满心愁绪。如今再看着何雨柱成家立业,日子美满,心里更是焦躁得坐立难安。 而闫家兄弟,老爹闫阜贵被抓去拘留,家里瞬间乱作一团,没了主心骨。再看着何雨柱娶了貌美娇妻,过得风生水起,闫家兄弟心里满是嫉妒与不甘,眼神里都透着按捺不住的眼红。 另一边,何雨柱和白琳婚后相处得愈发融洽,感情日渐深厚。两人一起逛百货商店,精心挑选了各式家用物件,把屋子收拾得干净又温馨,随后便一同搬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开启了甜蜜安稳的二人生活。 何雨柱在轧钢厂上班,平日里工作繁忙,却始终把妻子白琳放在心尖上。每天清晨,他都会早早起床,骑着自行车,绕路将白琳送到医院上班,再马不停蹄地赶往轧钢厂忙活;中午趁着工厂午休的间隙,他总会提前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提着保温饭盒送到医院,陪着白琳简单吃几口,看着她吃饱才安心离开;晚上下班,他更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门口,等着接白琳一起回院。 夫妻俩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却又时刻牵挂着彼此,一日三餐,朝夕相伴,日子过得安稳又甜蜜,满是旁人羡慕的温情暖意。 转眼七天拘留期满,被关押的几人走出拘留所,个个都狼狈不堪,下场凄惨。 闫阜贵一踏出拘留室的门,就心急火燎地往学校赶。整整七天没去学校,他搬弄是非的丑事还被徐胜利直接通报到了学校,他心里七上八下,全然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惩罚。 刚到学校,他就被校长叫进了办公室,校长气得满脸通红,怒火中烧,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呵斥:“你好歹也是个读过书的知识分子!当初让你教书育人,你能力不足,安排你看管图书馆,给了你个清闲体面的差事,你倒好,一天到晚不学无术,跟个长舌妇一样到处搬弄是非,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 闫阜贵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不停鞠躬求饶,苦苦恳求校长网开一面,从轻发落。可校长早就看透了他的德行,丝毫没有心软,直接下达命令:“既然你坐不住、爱惹事,图书馆你也别去了,从今往后,负责打扫全校卫生,还有厕所卫生!” 闫阜贵当场就愣在原地,脸色煞白,可校长态度强硬,还放下狠话,再有下次直接开除,他不敢反驳,只能抹着眼泪,不情不愿地去干打扫的脏活。 他心里又悔又恨,图书馆的工作虽说工资不高,却清闲体面,受人尊重,如今却沦落到扫厕所的地步,工资一分没涨,名声却彻底毁了!他好歹也曾是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如今成了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的清洁工,走到哪里都被人鄙夷,半分脸面都不剩。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一进门就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地把自己被处罚的事告诉了家人。家里本就日子拮据,闫阜贵又出了这档子事,妻子杨瑞华又气又急,当场就忍不住埋怨:“老闫啊,你明知道何雨柱不好招惹,你非要去凑那个热闹,招惹他干什么!这下倒好,把自己的体面工作弄丢了,直接害苦了咱们一家人!” 闫阜贵满心委屈,耷拉着脑袋小声辩解:“我还不是看着那姑娘长得标致,想等着何雨柱婚事黄了,把人介绍给咱儿子,到时候他娶不上媳妇,要求着咱们,我也能趁机占点便宜,谁能想到他早就把婚事敲定了!” 再说许大茂,拘留期满回到轧钢厂宣传科,刚进门就被科长叫住,科长气得脸色铁青,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许大茂啊许大茂!眼看宣传科副科长的位置就要正式提拔你了,你偏偏闹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跟着别人到处搬弄是非,破坏他人婚事!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一点分寸都没有!” “副科长的提拔资格直接取消,你也别想了,老老实实回原岗位放你的电影去!” 许大茂瞬间急红了眼,连忙上前拉住科长,苦苦哀求:“科长,您可不能这么做啊!我好不容易盼到提拔的机会,徒弟都快带出来了,您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求求您了!” 科长看着他恨铁不成钢,冷声呵斥道:“做事从来不动脑子,不计后果,你好好看看你得罪的是谁!现在的何雨柱可是副处级干部,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将来说不定就能坐上副厂长的位置,你居然敢去招惹他,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我怎么帮你收拾!” 许大茂满脸慌乱,急忙摆手辩解:“科长,我真就是一时糊涂!我哪知道他是真的结婚了,还以为只是刚处对象,就随口多说了几句闲话,我真不是故意要招惹何主任啊!” 科长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废话了,我顶多帮你去上面求个情,不让你受更重的处分,提拔的事你想都别想!” 许大茂立刻心领神会,赶忙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钱,不由分说地塞进科长的衣袖里,点头哈腰地连连保证:“科长您多费心,我以后一定安安分分上班,再也不乱嚼舌根、不惹是生非,绝对管好自己的嘴!” 科长收了钱,脸色也变得温和:“大茂啊,我在想想办法,你以后可得给我放老实了!” 许大茂讨好似的:“科长放心,这次我长记性了,以后好好表现。” 而秦淮茹回到四合院时,更是满目狼藉。两个孩子饿得面黄肌瘦,一见到她就立马扑上来,抱着她的腿哇哇大哭;屋里的贾张氏更是扯着嗓子,不耐烦地大喊:“秦淮茹你可算回来了!再晚回来几天,我们一家人都要被饿死了!” 这七天里,家里仅剩的一点口粮,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净。秦淮茹和贾张氏攒下的所有积蓄,全都给老道做法事、请神仙,花了个精光。如今家里一分钱都没有,连最基本的粗粮都买不起,一家人饿得整日嗷嗷直叫。 奇怪的是,贾东旭的脸色反倒看着红润了不少,气色也足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从吃了老道给的所谓“仙药”,他整日浑身燥热难耐,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只是精神头看着好了些许。贾张氏却对此深信不疑,整日逢人就念叨,说这是老神仙的仙药,药效神奇。 家里乱作一团,连吃饭都成了问题,秦淮茹一刻都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急匆匆赶往轧钢厂上班。 刚到厂里,她就碰到了车间主任郭大撇子,郭大撇子一见到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一连七天无故旷工,还在外面造谣生事,招惹何主任,闹得全厂都知道,影响极差!要不是我帮你往上压着这事,你这次的处罚绝对轻不了,说不定都要被开除!” 说完,直接告知处罚结果:“扣发你半个月工资,这是厂里的决定!” 秦淮茹一听,当场就急哭了,拉着郭大撇子的胳膊苦苦哀求:“郭主任,我们全家就靠我一个人挣钱养活,东旭重病在床不能动弹,孩子还小,家里一分钱收入都没有,您这一扣就是半个月工资,我们一家人真的没法活了,求您高抬贵手!” 郭大撇子眼神猥琐,上下打量着秦淮茹,慢悠悠地开口:“想让我从轻处理也不是不行,就看你往后的表现够不够懂事了。” 秦淮茹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心里又苦又恶心,只觉得自己命运凄惨,可一想到家里饿得哭闹的孩子和嗷嗷待哺的一家人,又被逼得走投无路。 郭大撇子见她迟迟不表态,当即拉下脸,怒气冲冲地说道:“行行行,既然你这么不识趣,我也不跟你废话,直接把你旷工、作风不正的事全都往上汇报,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秦淮茹被郭大撇子这番狠话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忙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地哀求:“郭主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走投无路,您就饶我这一次吧!” 郭大撇子压根不理会她的求饶,满脸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要走。 秦淮茹急得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拽着他不放,咬了咬牙,终于狠心松口:“行行行,郭主任,我答应你!但您一定要说话算话,把我被扣的半个月工资补回来!” 郭大撇子一听这话,眼前瞬间一亮,眼神贪婪地盯着秦淮茹,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连忙点头答应:“没问题!只要你跟我去厂区后面的小仓库,把我伺候舒坦了,我立马自掏腰包,把你那半个月工资一分不少地补回来!” 秦淮茹听后,脸上故意摆出一副左右为难、扭捏抗拒的模样,可心里早就为了钱财妥协,打定了主意。 等到下班之后,厂区后方的小仓库里,很快传出了男女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一次,秦淮茹彻底放下了所有底线与尊严,为了能拿到钱、买到粮食养活一家老小,她彻底抛开了身段,再也不顾及廉耻。 而郭大撇子本就嗜酒如命,又爱吹嘘显摆,喝醉酒之后,便忍不住跟厂里的一帮狐朋狗友大肆炫耀,说自己早就拿下了秦淮茹,还不停夸赞她温顺听话,引得一旁的男人们个个心痒难耐,纷纷动了歪心思。 从那以后,厂里盯上秦淮茹、对她动手动脚、前来骚扰的男人越来越多。起初秦淮茹还有些许抵触与羞耻,可终究抵不住金钱的诱惑,那些出手阔绰的男人,每次完事之后,都会直接丢给她十块钱。 次数一多,秦淮茹在唾手可得的钱财面前,彻底将脸面、廉耻抛到了九霄云外。平日里对着厂里老实巴交的工友,能占点小便宜就绝不放过;而对着这些出手大方、深谙世故的老油条,她更是彻底放纵,靠出卖自己换取钱财和口粮。 短短几天时间,她就净赚了五十多块钱,这比她辛辛苦苦上班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出好几倍。来钱快又轻松,让她心里仅存的一点点羞耻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彻底堕入了欲望的深渊,再也回不了头。 第240章 贾东旭凄惨离世 这笔钱来得比工资快十倍,又轻松得不像话,直接把秦淮茹的心思彻底歪了。她再也不想过那种累死累活的苦日子,赚来的钱,一分都不肯全数交给贾家,私下里偷偷攒下一大半,只拿点残羹冷炙回家糊弄开销,勉强维持着家里的门面。 贾张氏被警察带走拘留七天。没了这个在家整天撒泼闹事、挑唆是非的老妖婆,家里虽说秦淮茹还是里外奔波、累得脚不沾地,但好歹清净了,再没有往日那种鸡飞狗跳、吵得人睡不着的糟心日子。 贾东旭看着饭桌上的饭菜一天天起色,顿顿都能吃上口热乎的,心里只觉得满足,关于钱的来路,他连问都不问一句。可他身体的异样却一天比一天严重,每次吃下那老道给的所谓“仙药”,浑身就跟着了火一样燥热难耐,心绪亢奋得像要炸开,心里那股子躁动没处发泄,整个人闷得像堵了一块石头,却说不出到底是哪儿难受,只能一天天硬扛着这份煎熬。 日子虽说宽裕了些,可秦淮茹每次撞见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后座载着白琳,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进出院子的样子,心里就跟被针扎了一样,五味杂陈,那股憋屈劲儿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总觉得,有一样东西自己一直攥在手心、理所该归自己的,被人硬生生抢走了。又酸又妒,满肚子的不甘心搅得她夜不能寐。 她打心底里嫉妒,甚至恨白琳。 白琳一进门,不光抢走了“四合院第一美人”的名头,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连何雨柱这个她眼里顶顶重要的大靠山、无限吸血的摇钱树,也彻底被夺走了。 在她心里,一直打着这样的算盘:只要能把何雨柱死死拿捏住,哄得这棵摇钱树心甘情愿出血,贾家一家人就能吃喝不愁、日子安稳。她笃定得很,这个依靠,本该是她的。 可如今,一切都被白琳这个女人捷足先登,生生夺走。她越想越不甘心,却又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要敢稍微靠近何雨柱一步,家里就立马接连出事、祸事不断,只能暂且把那点心思压在肚子里,隐忍蛰伏,等着日后再寻机会报复。 没过几天,贾张氏七天拘留期满回家。人刚踏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嚷嚷,一肚子火气全撒了出来:“秦淮茹!你死哪儿去了?赶紧给我弄吃的!我这七天在里面遭了多大罪,差点没饿死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横冲直撞。 秦淮茹默不作声,端出早就备好的窝窝头和炒白菜。饿极了的贾张氏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狼吞虎咽几口全扫进肚子,吃饱了浑身发软,往炕上一倒,转眼就呼呼大睡起来。 贾东旭在家躺了这些天,整日无所事事,再加上那所谓仙药带来的燥热劲儿时不时往上涌,心里的火气憋得快烧起来,再也坐不住了。尽管头上还缠着纱布,他却一门心思要去厂里上班,只想赶紧出去挣钱补贴家用。 贾家上下没一个人拦他,反倒一个个催着他赶紧去上班。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和秦淮茹一起出门上班。可夫妻俩走在路上,一前一后沉默赶路,全程半句交流都没有,连眼神都不曾交汇,就这么闷声往前走。明明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夫妻,看上去比陌生人还要生分冷淡。 走到半路,两人就看见何雨柱骑着自行车,稳稳载着白琳,一路说说笑笑,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温情。 这一幕温馨画面,像一根刺狠狠扎进秦淮茹眼里。她心底瞬间翻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嫉妒与不甘缠在一起,堵得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贾东旭一进厂,就引来了不小的动静。 尤其是之前和秦淮茹暗地里有过不清不楚牵扯的几个男人,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戏谑嘲讽,满眼都是看好戏的神色,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就等着看他出丑。 周围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扫过来,贾东旭浑身局促不安,别扭得厉害。 厂里几个老油条率先围上来,阴阳怪气地打趣: “东旭可算回来了啊,好些日子没见,可想你了!” “可不是嘛,你不在家养病,秦姐一个人上班可辛苦坏了。” 说完,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满脸坏笑,话里话外全是龌龊心思。 还有人拍着他肩膀假意热络:“东旭以后咱就是好兄弟,就冲秦淮茹,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贾东旭一头雾水,脸上满是茫然,根本听不懂这些话里的门道,心里直犯嘀咕:他们到底在暗示什么? 旁人看他眼神浑浊、脸色泛红,眼珠转了两圈,反倒以为他心里都清楚,笑着拍了拍他:“东旭啊,看来你是心里透亮想明白了,赶紧踏实干活吧。” 那几个老油条说完便散开,其中一人还趁没人注意,故意凑近蹭了秦淮茹一下。秦淮茹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清楚,这些人就是故意要让贾东旭难堪,笃定他看不明白、不会往心里去。她虽满心恼怒,却也只能隐忍不发。 贾东旭本就心思混沌,压根没察觉众人的异样,也不懂那些话里的深意,只当是工友间的寻常打趣,傻乎乎地跟着干活。 到了第二天上班,那群老油条又凑过来,吆喝着贾东旭一起去抬报废的建材。那废弃建材分量极沉,贾东旭想都没想,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扛起来,跟着众人往前走。 可他本就身体虚弱,又被那老道的仙药掏空了内里,没走几步,脸色就骤然惨白,脚步虚浮得厉害。勉强走到半路,额头上冷汗直冒,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突然胸口一闷,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晕倒在地,当场不省人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围了上来。秦淮茹见状瞬间慌了神,看着倒地不起的贾东旭,失声哭喊着冲过去,连忙招呼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贾东旭送往医院。 一行人火急火燎赶到医院,医生立刻对贾东旭展开检查抢救,情况一时间危急万分。 没过多久,医生面色沉重地从抢救室走出来,看着满脸焦急的秦淮茹,说出了一道晴天霹雳:“人撑不了几天了,准备后事吧。” 秦淮茹当场浑身发抖,满脸不敢置信,慌乱抓住医生急忙反问:“怎么会这样?他前些天脸色红润看着很精神,怎么就没救了?” 医生又气又无奈地反问:“我还要问你们家属!他头部本就受过重伤,最需要静养调理,你们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东西?化验结果很清楚,他近期服用的全是烈性虎狼偏方,里面甚至掺了剧毒砒霜!药性猛烈、剂量严重超标,服用时间又久,五脏六腑早就被损伤衰竭。要是早发现还有机会,如今内脏已经彻底坏死,无力回天,就只剩最后几天的日子了。”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痛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等医生再多说,贾张氏带着棒梗、小当急匆匆冲到医院走廊,一听说贾东旭没救了,她根本不肯接受现实,直接对着医生和病房大喊大闹: “胡说八道!全都是骗人的!我家东旭前段时间气色那么好,红光满面精神十足,怎么可能没救了? 肯定是你们医院庸医害人、草菅人命!我花光家里积蓄请老神仙做法驱邪,灾病都已经消了! 就是你们这群大夫医术不行,胡乱治病害死人,我今天跟你们拼命!” 贾张氏嗓门极大,在医院走廊撒泼哭喊,场面一片混乱。 医生本就一肚子火气,一听她张口闭口提“老神仙”,脸色瞬间一沉,厉声打断她:“够了!别在医院胡闹!就是你这个糊涂老婆子!你说的什么老神仙、仙药,全都是害人的东西!那药根本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是掺了砒霜的虎狼毒药!” “你儿子本就头部受重创,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全靠静养才能慢慢调理。你倒好,非要信这些旁门左道,逼着他吃这种烈性毒药!药性猛烈灼烧脏腑,看着面色红润、气血旺盛,实则是在透支他最后一丝生机,一步步把他往死路上推!他如今五脏六腑全都衰竭,就是你亲手害了自己的儿子!事到如今不知悔改,还在医院撒野,简直不可理喻!” 这番话字字诛心,如同惊雷在贾张氏耳边炸响。 她瞬间僵在原地,刚才还撒泼怒骂的架势瞬间消散,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脸色由通红瞬间惨白,整个人呆立当场,眼神空洞麻木,往日那股泼辣蛮横的精气神,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旁的小当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连哭声都憋了回去,棒梗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奶奶。 医生连连摇头,直言人已经无力回天。 贾张氏当场就炸了,叉着腰一脸蛮横,嗓门又尖又冲,死活不肯相信,扯着嗓子嘶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可是下凡渡劫的老神仙!人家能挥剑斩妖魔、进门降邪祟,连阴魂鬼骨头都能生嚼下肚驱邪,本事通天着呢!怎么可能是骗子?都是你们庸医没用治不好人,还污蔑神仙!” 任凭谁劝都不听,撒泼耍赖,一口咬定神仙是真的,那股不讲理的泼辣蛮横劲儿,怎么都掰不过来。 医生看着她冥顽不灵、执迷不悟搞封建迷信,又气又无奈,直接转身报了派出所。 民警很快赶到,听完贾家放着正规医院不治、非要请神棍在家害人的荒唐事,当场严厉训斥:“眼下正是严抓封建迷信的时候,你们反倒公然请神搞迷信害人,简直糊涂透顶!” 一番走访排查后,民警面色凝重告知一家人:“你们奉为神明的高人,根本就是天桥底下耍把戏的江湖骗子,骗了你家里钱财后早就卷钱跑路,根本无从追查。” 消息一出,贾家瞬间彻底崩塌。 半生积蓄全部被骗空,最要紧的儿子也被耽误救治,眼看人就没了。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一家人抱在一起崩溃痛哭,绝望到了极点。 医生脸色冰冷,毫不留情地开口:“人已经救不回来了,趁早拉回家准备后事吧。剩下这几天,能让他吃点顺口好吃的,就尽量安排一点。” 贾家婆媳毫无办法,只能找来板车,一路哭哭啼啼、浑身发软,把奄奄一息的贾东旭慢慢推回四合院。 刚进院门,院里邻居立刻围拢上来,全都指指点点、冷眼看热闹,没有半分怜悯。 “快看贾东旭脸白得吓人,怕是快不行了!” “嘴唇都黑成这样,彻底没救了。” “贾家一辈子坏事做尽,贾张氏平时横行霸道到处嘚瑟,这就是自作自受遭报应!” 满院全是落井下石的嘲讽,这冷血的四合院,没有一丝人情味。 闫阜贵缩在一旁,眯着眼睛心里精打细算,小声嘀咕:“又是请神又是住院,家底全败光了,如今人财两空,彻底完了。” 刘海中背着手,端着干部架子,故作端正地冷言冷语数落:“早就说过不让搞封建迷信,偏偏不听,纯属自作自受!” 许大茂站在最前面,脸上藏不住幸灾乐祸,扯着嗓子高声煽风点火:“恶人自有天收!贾张氏平时横着走路,现在儿子都保不住,看她还怎么嚣张跋扈!” 一句句扎心的闲话,彻底击垮了本就绝望的贾张氏。她一言不发,红着眼直接冲上去,和一群嚼舌根的老娘们撕扯扭打。 平日里凶悍能打的贾张氏,可院里的大妈们个个也不是善茬,抓头发、挠脸、掐胳膊、撕衣服,瞬间乱作一团。 闫阜贵、刘海中、许大茂三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非但不上前拉架,反而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拱火看热闹,任凭院里吵打成一片,完全不管板车上只剩一口气的贾东旭。 可谁也没想到,贾东旭硬是硬撑了整整十几天。 全是神棍毒药侵入体内,五脏六腑时时刻刻被剧痛撕扯,浑身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疼得想呻吟、想哭喊,却发不出半点动静。 日日夜夜全是煎熬,只能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硬生生憋着所有痛苦,一点点被折磨得油尽灯枯。 最后,在一个漆黑安静的深夜,他还是没能扛住,悄无声息地走了。人咽气后,脸上依旧扭曲狰狞,眉眼紧皱、牙关紧咬,一眼就能看出,临死前他承受了多么撕心裂肺、无处诉说的剧痛与绝望。 天还未亮,漆黑的清晨里,四合院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划破了整个院子的寂静。 是贾张氏和秦淮茹瘫在屋门口,哭得死去活来。棒梗、小当也吓得哇哇大哭,孩童的哭喊夹杂着妇人的悲嚎,声音刺耳,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贾张氏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瘫在地上捶胸顿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全然没了往日的泼辣蛮横,只剩彻底的绝望。那是她唯一的儿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平日里她再怎么撒泼耍赖、刻薄自私,对儿子却是掏心掏肺,如今独苗没了,她整个人彻底垮了,哭声悲恸欲绝,比谁都要凄惨。 可这满院的悲痛,换来的却是全院人的冷眼旁观。各家各户隔着门缝、扒着窗台偷偷看,没有一个人主动上门搭把手,没有一句安慰,更没人愿意帮忙料理后事。这禽兽院里,向来是看热闹、不落井下石就已是万幸。贾家落得这般下场,众人心里反倒藏着幸灾乐祸,谁都不愿沾染这份晦气。 就这么冷耗着,眼看贾家连丧事都无从打理,街道办巡查的徐胜利看不过去了,心里又气又无奈,当即把院里几个年长的人叫到一起,强令他们牵头组织,让院里人搭把手,好歹把贾东旭的丧事办了。 迫于街道的压力,院里人这才不情不愿出了点薄力。贾家老小披麻戴孝,一身素衣,慌慌张张、凄凄惨惨地张罗着丧事,全程冷冷清清,没有半点热闹,只剩满心凄凉。 而远在乡下的贾家沟亲人,原本因为贾张氏进城后眼高于顶,早早和老家断了往来,两边积了不少恩怨,许久不曾走动。可如今晚辈离世,入土为安是头等大事,再深的恩怨也都放下了。贾家沟的乡亲们拉着板车、带着棺材赶到四合院,简单料理后,就将贾东旭的棺木拉回了贾家沟老家安葬。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静静看着这场冷清凄凉的丧事,看着贾家人失魂落魄的模样,看着院里人敷衍了事的态度,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剩一片漠然。 又一个禽兽没了,贾东旭终究没能逃脱死亡的命运,为自家的愚昧迷信,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何雨柱心里清楚,以他如今的能力,早就可以收拾这群院里的禽兽。可他偏不这么做。 他就想冷眼旁观,看他们一个个自食恶果,看他们的贪婪、算计与刻薄,如何一步步把自己的日子过烂,看他们在没有依靠之后,是如何互相倾轧、互相算计,最终走向各自的末路。 第241章 婆媳暗谋定后路 贾东旭的丧事彻底办妥,贾家小屋被昏黄的煤油灯浸得一片昏沉。棒梗和小当蜷缩在炕里睡得沉实,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没能从父亲离世的难过里醒过来。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眼眶通红,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沉沉的目光一刻不离秦淮茹。秦淮茹垂着头,肩膀微微抽动,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指尖早已将衣襟攥出深深的褶皱。 半晌,贾张氏才挪开目光,假装随意地扫了一圈破败的屋子,哑着嗓子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喜怒:“淮茹啊。” 秦淮茹闻声,微微抬起泛红的眼眶,默默等着她的下文。 “现在东旭没了,你也成了寡妇,我贾张氏不拦你,也不强留你。”贾张氏的声音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秦淮茹心上,“棒梗是我贾家的根,是贾家唯一的孙子,你把他留下,带着小当走,离开贾家。” 这话入耳,秦淮茹的抽泣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她怔怔地望着贾张氏,声音止不住发颤:“妈,您……您说什么?我能去哪啊?” “你想去哪就去哪,回娘家,或是再寻个人家改嫁,我绝不拦着。”贾张氏抬眼,目光锐利地锁住她,语气愈发冷硬,“但易中海的工位得留下,那是我贾家的。我老婆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能把棒梗拉扯大,等他长大成人,自然能接他爹的班,我祖孙俩照样能活下去。” 秦淮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脑子里翻江倒海。她比谁都清楚这年月的难处,自己一个寡妇,没工作没收入,即便攥着城里户口又能如何?没饭吃没活干,早晚只有饿死的份。改嫁?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这年头人人都填不饱肚子,年轻小伙子谁会要她这个拖儿带女的寡妇?就算是嫁老光棍、鳏夫,他们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养她和小当? 她没了丈夫,没了依靠,若是再被赶出贾家,失去贾家的工位和这方寸容身之地,她和小当根本没有活路。 深吸一口气,秦淮茹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酸涩,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地看着贾张氏,没有半句多余的辩解,语气沉稳又执拗:“妈,我不走。” “我是东旭明媒正娶的媳妇,生是贾家人,死是贾家鬼,我绝不会离开贾家。”秦淮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真切,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棒梗、小当都是东旭的亲骨肉,是您的亲孙子亲孙女,东旭走了,我就得替他把孩子拉扯大,把这个家守好。” 她顿了顿,望着贾张氏变幻不定的神色,又沉声说道:“我会好好伺候您,好好照看孩子,守着这个家踏踏实实过下去,绝不动半点别的心思,您尽管放心。” 听着秦淮茹句句笃定的承诺,贾张氏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底那丝凌厉的审视悄悄淡去,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了地。她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儿媳,语气里带着过来人才有的沉郁:“秦淮茹,你可想好了。妈是过来人,寡妇的日子有多难熬,你压根想象不到,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想得很清楚,没有半点含糊。”秦淮茹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没有一丝犹豫,“我说的全是真心实意的话,我这辈子都是贾家的人,往后拼尽全力,也会撑起这个家。” 贾张氏看着她眼里的决绝,依旧没有完全放心,沉吟片刻,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强硬:“行,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你就当着东旭的遗像,向天发誓。发誓往后留在贾家,一心一意为贾家着想,全心全意把棒梗拉扯成人,绝无二心,更不会生出改嫁离开的念头!” 这话入耳,秦淮茹心头猛地一揪,心底瞬间翻涌起无尽纠结。发下这样的重誓,就等于把自己这辈子彻底绑在贾家,往后再无半分退路。可她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没工作没依靠,除了守着贾家,根本没有别的活路。为了自己,为了棒梗和小当,她根本没得选。 她缓缓转头,看向炕边桌上贾东旭那张黑白遗像,眼眶再次泛红,指尖紧紧攥起,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对着遗像起誓:“我秦淮茹对着东旭的在天之灵发誓,此生绝不离开贾家,一心一意为贾家操劳,尽心伺候婆婆,全心全意把棒梗、小当抚养成人,绝无改嫁离去的心思,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字字落下,掷地有声。 贾张氏这才彻底放下心,紧绷的脸色彻底舒展,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悬了许久的心神,终于完全安定下来。 片刻后,秦淮茹望着冷清破败的屋子,满心茫然,轻声叹道:“妈,现在东旭没了,咱家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贾张氏脸上的悲痛瞬间褪去,往日里撒泼蛮横、胡搅蛮缠的神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在市井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精明通透。她缓缓开口,字字都是生存的门道:“你看,东旭走了,他厂里的工位,孩子年纪还小,暂时由我顶着做工、占住位置。咱们婆媳两份工资,省吃俭用,日子也能勉强糊口。” “可在这四合院里,光有工资根本没用。这院里人心复杂,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咱们娘俩两个寡妇,想要站稳脚跟不被欺负,就得装,就得演。” “早先我一个人拉扯东旭,全靠在院里撒泼打滚、蛮横不讲理,才护住这个家,把东旭养大成家。往后,我依旧唱黑脸,院里谁要是敢欺负咱们、占咱们便宜,我就跟他闹、跟他撒泼,压下所有歪心思;你就唱白脸,在外人面前温柔示弱、装可怜博同情,拉拢人心,堵住旁人的闲言碎语。” “可光是咱们婆媳一唱一和,还远远不够。只靠自己,在这院里根本活不下去,咱们必须找个实打实的靠山。” 秦淮茹心里一紧,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妈,那咱们找谁当靠山?” 贾张氏早就心中有数,几乎脱口而出:“郭长海!” “人家是八级钳工,在厂里威望高、说话分量重,在整个四合院都是最拿得出手的人物。院里其他那几个老东西,早就没了能耐,半点用处都没有。郭长海是高级钳工,咱们也都在工车间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要在厂里、院里挺直腰杆做人,只能靠他。” “咱们得想办法,让你拜他当师父,有了师徒这层关系,他就理所应当要照看咱们娘俩。他把手艺传给你,等以后棒梗长大进厂,他也得手把手带着棒梗。往后咱们的饭碗、孩子的前程就都有了着落,咱家的日子才能真正稳住。” 听完这一番周密长远的算计,秦淮茹心里猛然一惊,看向贾张氏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另眼相看。她从来没想过,平日里只知撒泼的婆婆,心思竟然如此通透,看得这般长远,方方面面都盘算得滴水不漏。 贾张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咧嘴淡淡一笑,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辛酸:“淮茹,我知道,院里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只会撒泼耍无赖的泼妇。可我有什么办法?孤身一个寡妇拉扯孩子过日子,不懂得抱团、不找靠山、不想法子找依托,一家人根本活不下去啊。” 秦淮茹重重点头,眼神格外坚定:“妈,我都明白,我全听您的。” 转天一早,贾张氏一身重孝,手里攥着招魂幡,孤身一人直奔轧钢厂。她如同孤身叫阵的孤胆将军,大步走到厂大门口,将招魂幡往地上狠狠一插,往门口一站,当场扯开嗓子,厉声嚎哭起来,哭声凄厉刺耳: “日落西山黑了天,我儿东旭快睁眼。 一声悲啼震破天,我儿死得太可怜。 明明工伤被遮掩,厂里狠心把情偏。 活人艰难死人怨,阴魂不散在眼前。 工厂大门人围观,都道东旭死得冤。 年轻轻的把命断,丢下妻儿谁顾全。 老贾张氏孤身站,痛哭流涕声声惨。 不给赔偿不给脸,当做死人无人管。 工伤铁证摆在眼,厂里装聋又作哑。 抚恤金都想赖账,良心被狗叼一边。 我儿生前把活干,流汗流血为厂添。 一朝出事把命断,你们却想把账翻。 寡母孤儿太艰难,无依无靠谁可怜? 今天我就站在这,要个公道心才安!” 她一边嚎一边捶胸顿足,哭嚎声里满是撒泼讹钱的架势:“赔偿不到手,我就不走,天天在这喊到嗓子哑!看你们厂里脸面往哪搁,怕惹事就赶紧低头给钱!东旭冤魂若有知,定叫你们夜夜不得安宁!今日不把抚恤金兑现,我贾张氏就死在这厂门口!” 这么一闹,当场就围满了上下班的厂里职工,众人围在一旁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大门口瞬间乱作一团。 厂长办公室里,杨秘书匆匆赶来汇报此事,李怀德脸色瞬间沉得发黑,牙根都快咬碎,满心都是怒火。又是这个老泼妇!之前易中海去世,她就跑到厂里胡搅蛮缠,索要待遇、争抢工位;如今儿子没了,又来闹着要工伤赔偿,真把他当成任人拿捏的冤大头了! 要是家家户户出了事,都来厂里讹抚恤金、抢好处,往后厂里还怎么管理?死个人就来闹一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怀德心思精明,早就把事情查得一清二楚,医院的诊断证明明明白白,贾东旭是中毒身亡,和厂里工作没有半分关系。他就算再顾全大局,也不可能次次都妥协退让,任由这老泼妇占便宜。 李怀德冷着脸,直接吩咐秘书:“她不是爱闹吗?那就让她敞开闹,把厂大门敞开,不用拦着,任凭她在门口哭嚎。你去转告她,此事厂里没有任何责任,一概不负责,让她爱上哪告上哪告。她要是真闹得太过火,就把她儿子留下的工位直接收回,一分赔偿都别想拿到!” 杨秘书领命,立刻走到厂门口,将厂里的态度原原本本转告给了贾张氏。 可贾张氏哪里肯听,依旧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放声嚎丧。 就这么一连闹了整整两天。 一开始还有路人驻足围观、议论纷纷,到后来,厂里的工人早已见怪不怪,上下班路过时,对她的干嚎视而不见,她反倒成了厂门口一道没人在意的风景。 紧接着,厂里直接公开通报,拿出医院的正式诊断证明,清清楚楚写明贾东旭系中毒离世,并非工伤。真相一公布,再也没人同情她,也彻底没人搭理她了。 贾张氏眼看赔偿金一分都讹不到,心里又害怕再闹下去,连儿子仅剩的工位都保不住,再也没了撒泼的底气,只能满心不甘地收起招魂幡,灰溜溜地悻悻回了家。 一进家门,贾张氏就一把扯下身上的孝服,狠狠甩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破口大骂:“这轧钢厂全是黑心肝!我儿子都没了,半分抚恤金都不肯给,一群没良心的东西!” 秦淮茹连忙上前,轻声劝慰:“妈,别再生气了,也别再闹了。医院的证明清清楚楚,东旭是中毒去世,和厂里没有半点工伤关系,这笔钱咱们真的要不回来。您先歇两天缓一缓,咱们安心上班,往后慢慢再想别的办法。” 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闷闷地点头:“行,先歇两天再说!” 随后,秦淮茹端起洗衣盆,来到水池搓洗衣服。没搓几下,她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浑身发软,恶心反胃,眼前一黑,直接直直倒在了地上。 等她缓缓睁开眼睛,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原来是贾张氏发现后,赶忙喊上院里的几个街坊娘们,急匆匆把她送来了医院。 一看见秦淮茹醒过来,贾张氏脸上瞬间堆满了藏不住的欢喜,乐呵呵地凑上前:“淮茹,你可算醒了!” 秦淮茹浑身虚弱,有气无力地问道:“妈,我这是怎么了……” 贾张氏满脸激动,声音都忍不住拔高:“淮茹啊,你有身子了!大夫刚检查过,说你怀孕了!你就是这两天操心家里的丧事,又没好好吃饭,身子太虚才晕倒的!” 说着,她双手合拢,仰头向天,满心虔诚地念叨:“一定是我儿东旭,临走前放心不下我们娘俩,特意给贾家留的根!这回铁定是个大胖小子,咱们贾家人丁兴旺!” 一旁的秦淮茹却一言不发,脸色惨白得难看至极。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根本不可能是贾东旭的,两人早已形同陌路,贾东旭压根就没碰过她。孩子是谁的,她心里乱糟糟一片,厂里和她有牵扯的男人少说七八个,她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她心底第一个念头,就是悄悄打掉这个孩子,可看着满心期盼、把这孩子当成贾东旭遗腹子的贾张氏,她怎么也开不了口。自己在外面那些不清不楚的勾当,更是半句都不能泄露出去。 没过两天,贾张氏小心翼翼扶着脚步虚浮的秦淮茹,一摇一晃地回了四合院。 两人刚进院门,贾张氏就扯开嗓子,生怕全院人听不见:“各位街坊邻居都听着啊!我家淮茹有身孕了!这是东旭走之前留下的根,实打实的遗腹子!我看呐,指定是个大胖小子,咱们贾家要兴旺了!” 这话一出口,如同炸雷一般,院里的大爷大妈、邻居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羡慕的、同情的、看热闹的眼神全都聚在秦淮茹身上,恭喜声、唏嘘声此起彼伏,转眼之间,全院都知道了秦淮茹怀了贾家遗腹子的事。 秦淮茹被贾张氏扶着,慢慢走进屋里,后背早已惊出一层冷汗。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如今全院皆知,这个孩子就算是个烫手山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外面所有人都盯着,贾张氏更是把她当成贾家的功臣,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想偷偷打掉孩子,比登天还要难。 事已至此,她还能怎么办?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认命。 只能认了。 往后,就权当这个孩子,是贾东旭的种。她必须加倍小心,收敛所有心思,安安稳稳在贾家活下去,才能在这艰难的年月里,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养大成人。 第242章 喜事连连,满院心思 秦淮茹怀了身孕,也算是给死气沉沉的贾家冲了喜,家里总算摊上一桩难得的喜事,四合院里头家家户户,本就各有造化,日子也跟着起起落落。 许大茂平日里四处上下打点,凭着一张甜腻活络的嘴,到处溜须拍马巴结领导,一番苦心经营,总算是得偿所愿,顺利被提拔成了轧钢厂宣传科副科长。 一朝当上干部,他腰杆瞬间挺得笔直,走路昂首挺胸,整个人神气十足,在院里说话都带着十足的底气。刚巧在院门口撞见闫埠贵,他当即摆足了官架子,一脸得意地当面挤兑:“老闫啊,我都瞅不明白你是怎么混的,日子越过越倒退。早先好歹也是个教书先生,体面人一个,如今倒好,天天扫厕所,身上一股子臊味儿,哪像我,人往高处走,从前就一个小小的放映员,现如今一步登天,当上宣传科副科长了!” 面对这番明晃晃的嘲讽,闫埠贵半点儿不敢翻脸,反倒连忙凑上前,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哎哟大茂!如今您都是副科长领导了,高低得热闹庆贺一番。这样,晚上你备上酒菜,大爷我上门,好好给你贺贺高升!” 许大茂一听,当即摆着手端起架子,一脸不屑:“老闫,不是我不给你面子。现如今咱身份不一样了,我堂堂科室干部,让你一个扫厕所的过来喝酒,传出去厂里人怎么看我?你就踏踏实实守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干活去吧!” 说完,许大茂一脸傲气,咧着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中院。 等他背影走远,闫埠贵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压低声音暗骂:“什么东西,臭显摆,神气个啥!” 许大茂趾高气扬进了中院,瞧见一群大妈大婶、院里小媳妇正围着洗菜做饭,立马主动凑上去打招呼:“各位婶子嫂子忙着呢?跟大伙说一声,我现如今已是厂里宣传科副科长了,往后大家伙有啥事尽管开口,想看电影、看片子只管言语,好位置我都给你们留着!” 院里大多是轧钢厂职工,一听这话,立马蜂拥围上来争相巴结。 “哎哟大茂可真出息!打小我就看你有官运,早晚能当官!你看这面相,天庭地阁一线天,天生就是有福有官相!” “可不是嘛!就你这大长脸,一看就是能往上走的福气,以后指定还能往高升!” 吹捧完,众人又纷纷凑上来央求:“大茂你本事这么大,能不能帮帮忙,把我家小子弄到宣传科去?就算当个放映员也行啊!” “茂哥,你行行好,把我调到你手底下干活,我肯定实心实意好好伺候你!” 一圈人围着七嘴八舌使劲拍马屁,许大茂听得心里美滋滋的,一脸傲气地摆着手:“嗨,都不算啥大事,小事一桩!” 正被众人捧得飘飘然时,就见刘海中背着手、腆着大肚子,慢悠悠从后院走到中院。他斜着眼瞥了许大茂一眼,冷哼一声,当众泼起冷水:“哼,就一个小小副科长,得意什么劲儿?我家光齐早晚都是当厂长的料,就一个许大茂,你们至于围着这么巴结吗?” 众人一听,全都愣住了,眼神跟看傻子一样瞅着刘海中。 许大茂听完当场哈哈大笑,走上前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语气满是讥讽:“老刘啊,你能不能看清点现实?你们老刘家压根就没当官的命。你自己在厂里混个小组长都混不上,至今就是个普通工人,天天抡小锤干活,还痴心妄想家里出大官?再说你家光齐那小破厂子,就算当个厂长又有什么出息?” 这话一出,刘海中当场脸涨成了紫茄子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等我家光齐将来升了厂长,看我不收拾你这势利眼!” 许大茂双手一背,笑得更欢了,字字句句都往人心口扎:“老刘,别在这做梦了,你还是回家打儿子去吧,别在这耽误大家伙儿热闹。” 一句话,直接把刘海中最后的体面踩得稀碎。他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飞脚边的小石子,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最后狠狠一甩手,梗着脖子气呼呼地往后院走,嘴里还不停嘟囔着:“走着瞧!咱们走着瞧!” 看着刘海中颜面扫地,院里众人纷纷嘲笑。 而何雨柱这边,喜事也接连上门。于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何雨柱和白琳天天抽空去看顾,生怕她一个人在家出意外,于心不忍之下,还专门找了个稳重的大婶,上门帮忙伺候她做饭、照看日常。 临生产前几天,何雨柱就早早把于莉送到医院安顿妥当。碍于自己于柱的假身份,不便出入白琳所在的医院,便托白琳靠着人脉,帮忙安排了独立安静的单间病房,还请了经验老道的医生负责接生。 整整两天,何雨柱都心神不宁、焦急地来回踱步。没过多久,产房里先听到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紧接着又一声哭声紧随其后,护士笑着推门出来报喜:“生了生了!母子平安,是龙凤胎,两个孩子都壮实健康!” 听到这话,何雨柱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等转到病房,于莉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床边躺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看着格外惹人喜爱。她抬眼望着何雨柱,轻声说道:“柱子哥,总算给你生了个儿子。”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又心疼:“男孩女孩都一样,不碍事,就是苦了你了,让你遭这么大的罪。” 于莉心里一暖,缓了缓又开口:“柱子哥,你是孩子的亲爹,你来给两个娃起名字吧。” 何雨柱心里清楚,只能用假身份于柱的姓氏,稍加思索便说道:“男孩叫于震,女孩叫于雪,你看怎么样?” 于莉轻声念了两遍,眉眼温柔地点头:“好听,就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病房里满是温馨暖意。 又休养了两日,于莉执意要出院回家,何雨柱拗不过她,只好亲自把她和两个孩子接回大栅栏的住处。可一对龙凤胎,她一个刚生产完的女人,根本照看不过来,找旁人帮忙又实在放心不下。 何雨柱便劝于莉,把娘家父母接过来同住搭把手。于莉心里满是感激,当即捎信给父母,谎称丈夫于柱要外出长期出差,自己顾不上家里,想让母亲过来帮忙照看月子、带孩子。 于父于母一听闺女生了龙凤胎,当场喜出望外,二话不说就收拾东西赶了过来,悉心照料女儿和一双外孙。 看着这边家事彻底安顿妥当,何雨柱才放下心,安心回到轧钢厂上班。 没过多久,何雨水骑着自行车赶回四合院,跟何雨柱、白琳说,马上就要高考了,想回家专心复习几天。 何雨柱一听,当即跟厂里请了长假,直接放下手里的工作,一门心思在家照料妹妹的饮食起居,顿顿变着花样做营养餐,起居冷暖全都照料得妥妥当当,半点不让何雨水操心。 有哥嫂悉心照料,家里日子安稳舒心,何雨水也静下心来,一门心思埋头苦读,全身心备战高考。 转眼就到了高考的日子,何雨水轻装上阵,从容走进考场。一连几天考试结束,她满脸轻松,带着笑意步履轻快地走出考场。 守在考场外的何雨柱,半句没问考得好不好、题目难不难,半点儿不给妹妹施加压力,只是笑着迎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文具袋,陪着她慢慢往家走,全程暖心又体贴。 高考结束,何雨水彻底卸下重担,彻底撒了欢,天天约着同班同学逛街、串门、聚会,痛痛快快疯玩,把大半年备考的疲惫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过多久,期盼已久的录取通知书终于送来了。这天午后,身着绿色制服、挎着帆布邮包的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慢悠悠驶进四合院,刚进院门就朝着坐在门槛上算账的闫埠贵扬声问道:“大爷,麻烦问一下,院里哪家是何雨水的住处?有她的录取通知书!” 闫埠贵一听“录取通知书”五个字,立马合上手里的算盘,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热情地凑上前:“找雨水是吧?在中院呢,我领你去!”说着就领着邮递员往中院走,一路走一路满心好奇。 听到敲门声,何雨水快步跑出来开门,接过邮递员递来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她迫不及待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北京铁道学院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何雨水瞬间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都热了,攥着通知书转身就往屋里冲,扯着嗓子兴奋大喊:“哥!嫂子!我考上了!我考上北京铁道学院了,我考上大学了!” 这一声呼喊,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原本洗菜、做饭、闲聊的街坊邻居,全都停下手里的活计,一窝蜂涌到中院围观,一个个伸长脖子,脸上满是震惊与诧异。要知道,何雨水是这四合院里头一份考上大学的人,北京铁道学院那是响当当的好学校,毕业就包分配,直接就是国家干部,人人都眼馋的铁饭碗,绝对是天大的喜事! 屋里的何雨柱和白琳闻声快步出来,看着妹妹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两人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白琳上前轻轻拉着何雨水的手,眉眼间满是欣慰:“太好了雨水,这么多年的苦读总算没白费,你真厉害。” 何雨柱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满脸骄傲,比自己考上大学还要开心,朗声说道:“我就知道我妹妹有出息,北京铁道学院,以后就是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哥脸上都跟着沾光!” 周围围满了街坊,嘴上全是恭维的好话,可眼底那股羡慕、嫉妒、眼红,根本藏都藏不住。 等到了晚上,四合院里家家户户吃过晚饭,全都关起门来,各打各的小算盘,院子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闫家屋里,闫埠贵把闫解成、闫解放兄弟俩叫到跟前,眯着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压低声音急切吩咐:“解成、解放,你们俩都给我听好了,不管想什么办法,都得把何雨水追到手!何家以后了不得,何雨柱现在是副处级干部,雨水又考上北京铁道学院,以后前途比她哥还敞亮!你们谁能娶到何雨水,咱们老闫家就算彻底起来了,往后躺家里,都有吃不完喝不完的,一家人不干活都饿不着!”兄弟俩听着,眼里瞬间露出贪婪的光,连连点头盘算起来。 隔壁刘家,更是闹得鸡飞狗跳。刘海中在屋里来回踱步,急得抓耳挠腮,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兄弟站在一旁,满脸急切。刘海中盯着刘光琪问道:“光齐,雨水那丫头大学毕业,真能当干部?最次也得是科长吧?” 刘光齐立马笃定回道:“爸,那可是正经好大学,别说科长,她年纪轻,上班没几年,说不定能混到处长,以后还能往更高了爬!” “哎呀!我怎么才反应过来!”刘海中狠狠一拍大腿,满脸懊恼,“他们何家这是要成干部家庭了!原先就是雇农家庭,怎么一下子就飞黄腾达了!光齐,赶紧找媒婆去说和,把何雨水娶进咱们家门!” 一旁的刘光天瞬间急了,涨红着脸嚷嚷:“爸!凭啥好事都给大哥?他还跟齐大壮处着对象呢,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刘海中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满是嫌弃:“就你这尖嘴猴腮的样子,能配得上人家雨水?人家现在长得高挑漂亮,也就你大哥还能搭上边!实在不行,让光齐跟齐大壮断了,必须抱上何家这条大腿!只要成了亲家,咱们全家都是干部家属,有何雨柱在轧钢厂照着,我好歹也能混个车间主任,咱们刘家就能彻底翻身!”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心里满是不忿,当场跟父子三人吵作一团,闹得面红耳赤。刘海中被吵得心烦意乱,转身抄起屋里的皮带,一顿抽打管教,屋里立马响起哭嚎打骂声。 许大茂屋里烟头堆了一地,他坐在炕沿心里算盘打得叮当响。宣传科副科长听着体面,可比何雨柱差了一大截,如今何雨水又考上顶尖院校,未来妥妥干部编制,何家眼看就要一飞冲天。 “这何家,是真要起飞了。”许大茂抽完最后一口烟摁灭,眼里满是阴狠算计,要是能娶到何雨水,自己就是何家女婿,院里厂里直接抬得起头,还能处处压何雨柱一头。 他当即打定主意,隔天就找靠谱媒婆上门提亲,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门亲事。 院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盯着何家动了心思,全都想着靠儿女联姻攀亲戚,想方设法沾光享福。 反观贾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不停念叨,满嘴尖酸刻薄:“真是邪门透顶!好事全往何家扎堆!何柱子一个愣头青都能当官,雨水一个丫头片子还能考上大学!我看准了,我家棒梗以后肯定比他们厉害,照样读大学当干部!” 一旁的秦淮茹满眼通红,心里酸得发苦,一脸无奈憋屈:何家福气一桩接一桩,再看看自家,从来就没顺过一天,祸事接连不断,好日子半分都轮不上自家。 一直望着何家方向,满心羡慕又嫉妒,说不尽的心酸委屈。 第243章 风云人物——贾张氏 何雨水考上北京铁道学院的消息,像一阵旋风刮遍整个南锣鼓巷,不管认不认识的街坊,全都议论纷纷。 谁都心里门儿清,她哥哥何雨柱是实打实的副处级干部,嫂子白琳在市医院做事,家底地位十分过硬。如今何雨水彻底长开了,身材高挑匀称,长相清秀漂亮,举止落落大方,气质出众,正是实打实一家女百家求。 没几天上门说亲的媒婆,都快把何家门槛踏烂踩平。以前95号院一向是媒婆不敢碰的禁区,如今反倒不少人家愿意花大价钱,请媒人上门牵线说合。一个个媒婆进门唾沫横飞,夸得天花乱坠,一心想促成婚事。 面对络绎不绝的说亲之人,何雨柱全都干脆利落一一回绝,直说妹妹年纪尚轻,一心读书上大学,没心思谈对象,暂时也没有成家打算,谁来都不好使。 院里单身小伙更是疯魔一般。何雨水一出门,两步一个、五步一群围着打转,个个嘘寒问暖,亲近劲儿比亲爹妈还热乎。 闫解成、闫解放兄弟天天守在院门口,看见人出来就立马上前搭讪。一旁刘光奇、刘光天、刘光福刘家三兄弟看不下去,当场扯着嗓子挖苦: “闫解成你都二婚的人了,就混个临时工,也好意思往上凑?还有你闫解放,初中都没念完,整日在外打零工,连个正式铁饭碗工作都没有,也敢惦记人家大学生,脸皮也太厚了!” 可闫家兄弟被当众一顿数落,半点儿羞恼都没有,依旧死皮赖脸守在一旁。早就听父亲闫阜贵叮嘱,一定要追到何雨水,挨几句骂根本不算事儿。 刘家兄弟损完闫家,立马凑到何雨水身边殷勤讨好,又是扶车又是贴心叮嘱,百般献好。 就在这时,许大茂一步三晃从后院走出来,仗着自己宣传科副科长的身份一脸得意,扫着眼前一群人开口嘲讽: “我都懒得说你们!先说闫家哥俩,一个个尖嘴猴腮,瘦得跟排骨一样,要工作没工作,要学历没学历,浑浑噩噩没个正形! 再看看你们刘家兄弟,一个个脑袋大脖子粗,半分体面模样没有,你们老刘家祖祖辈辈,家里就出不来一个当官有出息的,没地位没前程,全是底层混日子! 放眼整条巷子,你们谁都配不上雨水,真能配上的,也就我这个宣传科副科长!” 这话一出当场炸锅,刘家兄弟气得火冒三丈,当场就跟许大茂吵骂起来,闫家兄弟也不甘示弱跟着互怼,几拨人越吵越凶,当场扭打在了一起,院里乱作一团。 一旁的何雨水心思通透,早就看清院里这群小子的歪心思,对这场闹剧压根懒得搭理,面无表情推着自行车,径直走出了四合院。 院里街坊全都围在一旁看热闹,一个个冷眼撇嘴暗自嗤笑,心里都门儿清,这帮愣头青小伙子压根不自量力,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就痴心妄想高攀考上名牌大学的何家姑娘。 人群里的秦淮茹看着眼前这番热闹,心里五味杂陈,百般不是滋味。 自打气质出众、长相惊艳的白琳住进院里,她这四合院第一好看的名头直接被顶下去,屈居第二位。 现如今何雨水彻底长开,身材高挑周正,模样清秀亮眼,又考上北京铁道学院,以前成天围着自己转的年轻后生,如今全都一窝蜂围在何雨水身边献殷勤。 她在院里的位置更是一降再降,直接落到第三名。 久而久之,秦淮茹只觉得自己越发没有存在感,往日里旁人追捧的吸引力荡然无存,整日唉声叹气,心底藏满浓烈的嫉妒与不甘,满心憋屈愤恨。 这天,秦淮茹领着贾张氏来轧钢厂人事科报到,一心想顶替死去儿子贾东旭原本的钳工岗位。 人事干事一看贾张氏年纪一大把,车间钳工又是重体力细手艺活,根本干不来,只能好心耐着性子开口劝: “大妈,您岁数实在偏大,车间流水线、机床活儿又累又熬人,真不适合您干。厂里给您安排后勤保洁队,扫扫过道、收拾打扫一下厕所,活儿轻快省心,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用遭那份罪。” 这话一入耳,贾张氏当场直接炸毛,叉着腰扯着大嗓门就破口大骂,泼妇本性一览无余: “你凭啥这么拿捏我!我是正儿八经接班我儿子工位来的!我家东旭是厂里正经技术钳工,铁饭碗正式岗!你个黑心王八羔子,凭啥把我发配去扫厕所干脏活累活?我看你就是心眼坏透了,想吞掉我家工人编制,私下里吃好处拿回扣!是不是有人塞钱打点,你就想霸占我们贾家名额!安的什么狼心狗肺!” 人事干部一片好心规劝,反倒被劈头盖脸一顿恶骂,唾沫星子都快喷脸上,又憋屈又无奈,一时间百口莫辩。 好声好气反复解释根本听不进去,对方胡搅蛮缠蛮不讲理,实在懒得再耗费口舌。 最后满脸憋火又气愤,语气彻底冷了下来,无奈摆手妥协: “行了行了,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既然你非要犟着去车间遭罪受累,那我就给你排车间岗位。往后干活吃苦受累,磕着碰着,可千万别再来厂里胡闹找茬! 贾张氏领了新工服换上,一身肥壮身子,昂首挺胸、腆着肚子摆足架子,大摇大摆跟着秦淮茹走进钳工车间。 整个人端着官老爷巡视的架势,背着手东瞅西看,气场十足。走到工位跟前一看,当即开口显摆: “我还以为钳工多难干呢,这玩意儿也没啥难度啊,我瞅一眼立马就会!” 转头看见一个年轻工人下手慢,当场就拉下脸训斥: “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干活磨磨蹭蹭一点不利索!赶紧麻利点!” 又指着人家脚边边角废料,高声呵斥: “旁边破烂杂物赶紧挪走!堆一地乱糟糟像什么样子!” 紧接着扯着嗓子四处张望,不满嚷嚷: “管事的领导在哪呢?整个车间卫生一塌糊涂,乱七八糟没人打理,管理也太差劲了!” 车间一众工人见她派头这么大,还四处指点训斥人,全都误以为是厂里下来巡查的新领导,心里憋着火气不敢吭声,只能低头哈腰、陪着小心一副讨好模样。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一眼看出不对劲,眉头紧锁快步上前,连忙呵斥: “贾张氏你胡扯什么!” 随即转过身对着所有人高声说道: “大伙安静一下,我跟大家说清楚,这位是之前咱们车间贾东旭的母亲,顶替他工位来厂里上班,以后就是咱们钳工车间的职工。” 众人一听瞬间明白过来,哪是什么上级领导,就是顶替上班的老太太。刚刚白受一场惊吓,心里全都窝着火,十分气愤,一个个冷着脸,没人鼓掌没人吭声,压根没人搭理她。 贾张氏半点不在意旁人脸色,直接学着刘海中摆官威的样子,迈开八字步往前走了两步,端起架子一副干部训话模样,扯着大嗓门开口: “我叫张大花,往后就在咱们车间上班。我这个人办事公道,最讲究规矩纪律。往后干活不许偷懒耍滑,工位卫生时刻收拾干净,班组纪律都给我守严实,谁吊儿郎当不守规矩,我第一个不答应!” 一旁的秦淮茹站在原地,脸通红发烫,尴尬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又羞又难堪,连抬头都不敢。 郭大撇子听着她满嘴摆官腔瞎显摆,脑袋都大了,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对着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你领着你婆婆,先从最基础的磨铁棒干起,慢慢上手熟悉活儿。”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凑上来嬉皮笑脸,扯着大嗓门嚷嚷: “哎呀领导!我都瞅得明明白白了,这活儿简单得很!磨什么破铁棒啊耽误功夫,直接把机床分给我,我上手就能摆弄!” 郭大撇子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怼道: “你少胡吹大气!能把铁棒磨明白就烧高香了!还敢碰机床?你不要命了?车间机床多危险不知道?之前易中海出事忘了?” 贾张氏当场梗着脖子,一脸不屑地昂着头: “易中海那就是个笨脑子愣货,笨手笨脚能出事儿,能跟我精明利索人比吗!” 没辙,婆媳俩只能蹲在工位磨铁棒。 秦淮茹压根没心思干活,胳膊发软一磨三晃,身段婀娜窈窕,模样格外惹眼。 厂里一群憋了许久的老爷们,眼神瞬间就挪不开了,一个个偷偷侧着头,直勾勾盯着她背影偷看。 一旁磨铁棒的贾张氏眼尖得很,瞬间察觉不对劲,脑袋跟探照灯一样唰地一下猛转过来! 反应快的工友吓得魂都飞了,慌忙扭头假装干活,手忙脚乱装作认真做工; 那些反应迟钝的愣头青,眼睛还定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贾张氏当场火冒三丈,往腰上一叉,扯着整个车间都能听见的大嗓门尖叫起来: “大家伙都快看啊!抓流氓了!一群臭老爷们耍下流!一群没皮没脸的东西!” 动静瞬间惊动全车间,郭大撇子慌忙跑过来,急忙问道: “怎么回事?谁耍流氓?对着谁耍?” 贾张氏挺胸凸肚,理直气壮指着一排工人,唾沫横飞告状: “领导你可来了!就这帮黑心狼!我刚背过身子埋头干活,一个个贼眼溜溜,直勾勾盯着我后背、盯着我屁股偷看!我一转头抓了现行!一个个心术不正耍下流!” 这话一落地,全车间瞬间安静两秒。 下一秒场面爆笑又社死—— 一众工友得知是盯着肥壮魁梧的贾张氏偷看,一个个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集体低头干呕、反胃吐酸水,有的憋得脸通红,有的差点当场吐出来, 郭大撇子气得胸口起伏都快炸开,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疯狂吐槽: 我的天爷!人家眼神都黏在旁边俊俏利落的秦淮茹身上!哪半点儿是看你? 你自己照照去,有缸粗没缸高,浑身肥肉一团,腰屁股全都分不清,往那一杵跟块敦实肥猪肉一模一样!谁闲得慌盯着你看?真是自作多情没边,简直气人上火一肚子血! 这话心里再气也不能明说,他强压着火气,冷着脸猛地转身,对着一众工人厉声呵斥: “都给我安安分分干活!歪心思全都收住!机床高危容不得半分走神,一旦分心出工伤出意外,出了事流血出事我一概不管!” 主任当场发火,在场工友心里一凛,赶紧全都低下头闷头干活,再也不敢东张西望。 贾张氏见主任出面帮自己压下场面,依旧满脸不服气,眼睛一翻冷哼一声: “哼!一群没皮没脸色中饿鬼!连老娘都敢偷偷打量,一个个心思龌龊透顶!” 一上午班没干出半点模样,到了饭点倒是比谁都积极。刚一到中午,贾张氏手里活儿一扔,一把拽着秦淮茹就往食堂冲。 食堂门口早就排起了望不到头的长队,乌泱泱全是等着吃饭的工人。 贾张氏饿得肚子直叫唤,脚底下直跺脚,哪能耐着性子排队? 直接拨开人群往里闯,扯着嗓门一声大吼,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老娘驾到,通通闪开!” 排队工友全都被这阵仗吓一哆嗦,下意识纷纷往两边躲闪,一个个满脸懵圈,根本摸不清来头。 她径直挤到打饭窗口跟前,扫了一眼菜盆,没什么硬菜肉菜,可饭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不行,对着打饭的刘岚就没好气地开口: “把菜给我来点,就那盆土豆丝,整盆直接端给我!” 刘岚当场人都傻了。 干食堂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一上来就要一整盆的,这一盆最少够五六十号工人吃。 她强压着火气耐着性子解释: “大妈你总得排队吧?哪有上来就插队的道理?厂里规矩一人一份饭菜,我真没法给你一整盆。就算我愿意,后面这么多工友吃什么?” 贾张氏瞬间火冒三丈,当场开骂: “我呸!你个臭老娘们!我好心跟你说话你还敢顶嘴?我辛辛苦苦进厂上班干活,吃口饭怎么了?我这么大岁数,不懂尊老敬老吗?你家大人是怎么教你的规矩!” 刘岚本来就是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委屈,当场就怼了回去: “你这死老太太说话放干净点!我好好跟你讲道理,你张口就骂人是不是?再胡搅蛮缠我直接喊保卫工把你赶走!吃饭就得排队,没得商量!” 贾张氏斜着眼冷哼:“不给是吧?信不信我立马就让你乖乖交出来?” 刘岚硬气十足:“我就不信!” 周围排队工人早就看不惯她横行霸道,纷纷跟着附和:“我们也都不信!” 贾张氏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伸手指着众人,恶狠狠开口: “好,很好,你们全都不信是吧!” 下一秒她深吸一大口气,喉咙一攒,一口浓痰噗嗤一下,“呸” 精准吐进满满一大盆土豆丝里。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时间仿佛直接凝固静止。 所有人眼神呆滞、头皮发麻,脸上恶心到扭曲,胃里翻江倒海。这种缺德至极的举动,所有人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有人干呕反酸,有人脸色发白,当场就想吐出来。 贾张氏看着愣在原地的刘岚,一脸得意嚣张: “行了,老娘不吃了。你不让我吃,所有人都别想吃!” 刘岚又气又恶心,浑身发抖急得大喊:“你干出这种缺德事,这菜谁还吃得下去啊!” 贾张氏根本不理会众人怒火,冷哼一声: “你们都不吃,那正好归我!” 话音刚落,她一把抓起被吐了痰的整盆饭菜,转身拎着菜盆,撒腿就往外跑。 排队众人看着那一盆饭菜,人人反胃作呕,怒火直冲天灵盖。 一旁秦淮茹低着头,尴尬到浑身僵硬,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就这么一天功夫,贾张氏上班刚入职半天,直接在整个轧钢厂彻底火出圈,一夜之间成了全厂头号风云人物。 食堂插队闹事、当众恶心人的骚操作一传开,全车间、全厂子人人都知道,直接稳稳坐上全厂最不受欢迎人物第一名。 可贾张氏半点儿都不在乎,别人怎么指指点点、怎么背后骂她,她全当听不见,心里就一个念头:只要能吃饱喝足就万事大吉。 今天这一整盆饭菜下肚,她吃得肚子圆滚滚撑得厉害,走路都费劲,腆着大肚子一步一晃。 自打她进了轧钢厂,往后天天寸步不离,眼睛死死盯紧秦淮茹。 出门上厕所、打水、吃饭、干活,娘俩走哪儿她跟哪儿,一刻都不放松看管。 这么一来,原先心里打着算盘、总想偷偷靠近秦淮茹、想占便宜的男职工,全都彻底断了念想。 谁都知道身边守着这么一个蛮不讲理、脾气火爆的母老虎恶霸,谁还敢靠前搭话? 一个个远远看见就绕道走,连眼神都不敢多看一下。 秦淮茹暗地里偷偷贴补、赚人情外快的路子,算是被贾张氏死死彻底堵死,半点门路都没了。 第244章 群禽窥贾家 贾张氏平日里所作所为太过出格,食堂拿出了整治办法。食堂主任朱大壮直接弄来一个大画框,画上贾张氏的模样,摆在食堂大门口,上面醒目写着:张大花禁止入内。 可贾张氏蛮横霸道惯了,眼瞅门口挂着自己大幅画像,非但不怕,反倒心里美滋滋、一脸得意洋洋: “瞧瞧这帮人,居然把老娘画出来当招牌,这不就是现成形象代言人嘛!今天必须要一笔肖像费,最少得端一整盆硬菜补偿我才行!” 她压根没察觉不对劲,大摇大摆就要往里闯。可一踏进食堂,厂里工友们个个眼神凶狠,全都瞪着她。 贾张氏依旧嚣张跋扈,扯着大嗓门扯着嗓子吆喝:“老娘驾到,闲杂人等通通闪开!”迈着八字步就往里冲。 谁成想刚走进人群没两步,就被大伙悄悄围了起来。人群里有人脚底使坏,悄悄伸腿一绊。 贾张氏重心不稳,嗷一嗓子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周围瞬间围上来黑压压一片人,借着人多混乱对着她一顿拳脚招呼,嘴上还装模作样假好心大喊: “小心点别踩着人!有人摔倒了快扶一下!” “别挤别挤!我来扶” 场面乱作一团,人群里一个穿格子褂子的汉子格外显眼,趁着乱糟糟没人注意,一肘接一肘,顶膝砸背,对着贾张氏后背狠狠输出。 贾张氏躺在地上又疼又懵,压根反应不过来。 食堂里瞬间乱作一团,人声嘈杂挤得水泄不通。 人群当中,贾张氏被围在里头挨了一顿狠揍,扯着嗓子又哭又嚎: “哎呀!是谁呀谁给我一电炮啊!是谁啊?别踢我后腰行不行,我这老腰根本禁不住折腾!哎呦踩我脚了,大家伙都看看啊!” 外面人群层层围着,秦淮茹被挡在最外头,压根看不到里面情形,心里慌得不行,急得团团转,完全不知道自家婆婆在里面遭了大罪。 这场乱糟糟的围殴足足持续了十分钟,人群才慢慢松散开来。 再一看贾张氏,模样凄惨得不成样子:双眼打得乌青发黑,鼻血顺着嘴角往下淌,一只脚崴了走路一瘸一拐,一只手死死扶着腰,疼得直咧嘴。 她瘫在地上气急败坏地骂:“哪个缺德不要脸的东西,净往我后背、屁股根子上捶!拿胳膊肘子狠砸!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天爷睁眼看看啊!我非得告你们不可,一个个都得给我赔钱!” 秦淮茹见状急忙挤上前,一把扶住狼狈不堪的贾张氏,心疼又慌张地连忙搀扶着她。 周围一众食堂工人全都憋着一肚子笑,脸上强装平静,你一言我一语地推脱着: “哎哟可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啊。” “本来就乱糟糟一团,人挤人谁分得清,别随便冤枉人啊。” “现场这么多人乱成一锅粥,哪能怪到我们头上。” “她愿意告就去告呗,随便她,咱们可不怕。” 一群人嘴上说得理直气壮,肩膀却不住发抖,憋笑憋得格外辛苦。 贾张氏扶着腰,瘸着腿,看着周围工人一脸事不关己、还暗藏戏谑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两眼通红,当即扯开嗓子破口大骂:“你们就是故意的!全都是故意联手揍我!你们给我等着,别以为老娘好欺负!今天这事,老娘跟你们没完!” 领导很快到了现场,看了看满地狼藉,又听了贾张氏一通哭诉。可扫了一圈周围工人,大家个个低着头,一口咬定“不知道”,只说是“人太多挤乱了”。 领导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这事儿是贾张氏平日太招人嫌,工人积了怨。但他既不想得罪工人,也不想把事闹大,最后只能拿“秩序”做挡箭牌。 他当着众人的面,把眉头一皱,对着食堂工人严厉训话: “你们就是自觉性太差!天天插队挤成一团,看看酿成什么事了!以后必须严格排队,谁再插队,抓到就扣工资,从严处理!” 至于贾张氏被打这事,领导直接把责任推给了“人多混乱”,轻飘飘一句“没证据”就给揭了过去。 贾张氏听着领导只罚插队、不处理打人的,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可人家领导不买账,她也没辙。最后只能在秦淮茹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心里把这群工人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吃了个大大的哑巴亏。 秦淮茹搀着一身伤痕的贾张氏刚回四合院,院里众人心思全都活络起来,纷纷把目光盯向没男人撑腰的贾家。 当晚最先动心思的就是闫阜贵,直接关上门开家庭会议。 “何家那边咱们彻底没戏了,何雨水去上大学眼界高,加上何雨柱放了狠话,谁都不敢招惹。眼下院里最弱势、最有油水的就是贾家,婆媳俩全是轧钢厂正式工铁饭碗,这么大便宜摆在眼前。” 闫解成立马心领神会,往前一凑,大义凛然道: “爸,我明白!为了咱们闫家,我愿意牺牲我一个,成全一家人!我去把秦淮茹拿下!” 闫阜贵气得当场一拍桌子,劈头盖脸怒斥: “闫解成你脑子有病!好好姑娘不找,非要惦记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还是一门双寡! 你知不知道多尔衮是怎么死的?好色祸身,自取灭亡!咱闫家要的是厂里工人编制、工资票证,不是让你去贪图女色娶寡妇丢人现眼!” 闫解成瞬间尴尬无比,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闫家一屋子人听完,全都忍不住低声笑话起自作多情的闫解成,一个个憋着笑。 杨瑞华顺势开口问道:“老闫,那咱们到底怎么拿捏,才能把贾家那工位弄到手?” 闫阜贵顿时一肚子心眼全上来,一脸精明算计,两眼放光: “还能怎么弄,软磨硬泡一步步逼呗!” 接着细细安排起来: “你没事就天天跑到贾张氏跟前劝,天天念叨她:咱们这岁数了,都是在家享清福、享儿女福气的时候,你一个人还在厂里干又苦又累的重活,到底图个啥?天天给她吹风洗脑。 然后解成、解放兄弟,平日里就在院里处处针对秦淮茹,没事找事挤兑她,处处不给好脸色,冷着她们家。 解矿你在外边找人,暗地里吓唬欺负上学的棒梗。 就让她们一家子心里明白,没男人撑腰,日子一天都过不安生。 等到她们熬不住、心里发慌,自然就急着出手卖工位救命,到时候价钱任由咱们往下压,低价拿过来,直接给解放顶上。” 闫解放一听当场眼睛发亮,连忙使劲点头: “爸说得太对了!您这脑子也太够用了,真是当世诸…诸什么亮来着!” 一屋子人听完计谋,心里全都透亮,一个个坏主意打得明明白白。 另一边刘家屋里气氛压抑,火气正盛。 此刻刘海中火冒三丈,手里攥着皮带狠狠抽打,对着缩在一旁的两个儿子怒声大骂:“你们两个都是废物饭桶!连个何雨水都搞不定,一点用都没有!” 刘光齐上前拦住,刘光天吃不住疼,连忙辩解:“爸!您别打了!这事真不能怪我们,人家何雨水心里明镜一样,我没正经工作、没权势,怎么配得上人家?再说了何雨柱都把话放死了,谁敢靠近他妹子,直接打断腿,下手有多狠您心里都清楚!” 一听这话,刘海中火气更盛,扬手又是一下狠抽:“还敢找借口顶嘴!” 刘光齐连忙上前死死拉住他爹,好生劝道:“爸消消气,别再打了!光天说的都是实话,人家马上大学生了,眼界多高,咱们院里这点条件根本高攀不上,强凑也没用。” 刘海中被大儿子这么一拦,火气稍稍压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口喘粗气,心里又憋屈又难受,闷声开口: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咱家指望出个体面干部撑门面,眼下一个都出不来。我自己也就一普通工人,在院里说话都没分量,脸面都丢尽了!” 刘光齐上前一步,沉稳开口,低声说道: “爸,您忘了为官之道了。高攀不上读书人,那就拿捏底下人家。” 他接着往下细说: “何家那边咱们彻底死心,咱不凑那个热闹。眼下院里最好拿捏、最软的一户就是贾家。咱们借着邻里名头立威,先拿贾家立住声势,慢慢收拢人心,一步一步重新把院里话语权拿回来。 先把贾家拿捏住,往后别的人家自然不敢小看咱们刘家,您这位置才能重新坐稳。” 刘海中一听,眼神瞬间亮了,眉头慢慢舒展开。 这边许大茂那边,心思比谁都龌龊。 何雨水追不到,他脑子里那点龌龊念头立马转了向,心里暗暗嘀咕:“哼,没了何雨水,院里照样有嫩肉!” 目光一转,就死死盯住了秦淮茹。 他搓着手,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以前还顾忌着点,现在没男人撑腰,这女人更好拿捏!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乖乖听话!” 心里更是直哼哼:“女人,等着茂爷来拿捏你吧!” 一时间,四合院这群“禽兽”全都动了心思。 闫家要抢工位,刘家要立威,许大茂要占身子,其他人也跟着各怀鬼胎,齐刷刷把矛头指向了此刻家境看似稳定、但势力最弱的贾家。 接下来几天,贾家婆媳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院里人前背后,吹捧的、嘲讽的、阴阳怪气的、假装关心实则打探的,花样百出。贾家无论走到哪,都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憋屈,事事不如意。 贾张氏晚上翻来覆去,心里透亮,越想越怕。 终于,她拉住秦淮茹,压低声音,一脸凝重: “淮茹啊,你也看出来了吧?” “院里这群畜生,已经开始对咱们家下手了!想占咱们便宜、吃咱们的肉!这帮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她越说越激动,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 “咱们必须马上想办法!必须找个靠山!去认郭长海当师傅,让他给咱们撑腰!有他在院里,咱们家才算有个硬气的靠山,谁也不敢轻易拿捏咱们!” 秦淮茹重重地点头,眼圈发红,声音压得极低: “我懂……这几天,院里这群人没少挤兑我。” “他们明着暗着都想占咱们家的便宜,咱们不能再忍了……必须找个硬靠山!” 屋子里气氛压抑,满是恐惧和无奈。 一场为了生存的“突围战”,在四合院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245章 拜师郭长海 如今的四合院,早已是群狼环伺的局面。贾家没了顶梁柱,有家底、无依无靠,活脱脱成了全院人眼里任人宰割的肥羊,上至院里大爷,下至爱算计的邻居,明里暗里都盯着这块“肥肉”,就想找机会啃上一口。 贾家婆媳心里跟明镜似的,深知自家处境凶险,再不找个强硬靠山,迟早要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两人暗地里绞尽脑汁,早早布好了攀附的棋局。 这几日,秦淮茹带着贾张氏,只要撞见郭长海的媳妇谢梅,便忙不迭地凑上去嘘寒问暖,甜言蜜语一句接着一句,明着是夸赞亲近,实则句句都在刻意攀附,眼神里全是巴结的心思。 可郭长海夫妻俩心里透亮,早就看透这婆媳俩的心思。 早前秦淮茹借了自家钱财一直赖着不还,人品如何两人心里一清二楚,再加上平日里贾张氏在院里出了名蛮横泼辣、动不动撒泼骂街,街坊口碑极差,夫妻俩打心底里就看不起、反感贾家。任凭婆媳俩如何阿谀奉承、百般讨好,两人始终冷着脸,半点亲近的意思都没有,丝毫不给她们攀附靠拢的机会。 入夜,贾家屋里昏灯如豆,婆媳俩躺在炕上,压低声音悄悄商议。 秦淮茹愁眉不展,轻轻叹了口气:“妈,你也看在眼里了,郭长海两口子对咱们冷若冰霜,压根不愿搭理。我琢磨着,一是以前借他家钱拖着不还,把人家心伤透了,再加上平日里咱家名声不好,他们打心底信不过咱们人品。” 贾张氏一听“还钱”二字,立马翻了个身,脖子一梗,满脸蛮横地压低声音嚷嚷:“还钱?凭什么还!那钱是咱们凭本事借来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秦淮茹被她这歪理气得失态,又急又无奈地劝道:“我的亲妈哎,天底下哪有借钱不还的道理!如今这院里,就咱们家欠钱赖账,再加上妈你性子火爆爱吵架,邻里口碑差到极点,才引得所有人都想来欺负咱们、占咱们便宜。再说平日里,别人就算借咱们一个窝头、一口吃食,你转头就堵着人家门口要,还非要双倍偿还,不给就撒泼打滚骂街,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了。现在咱们想抱郭长海的大腿,半分诚意都不拿出来,人家怎么可能肯帮咱们,又怎么能当咱们的靠山?” 贾张氏撇撇嘴,心里虽觉得儿媳说得有几分道理,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眼珠子一转,阴恻恻地出了个主意:“怕什么,那点钱根本不用还!郭长海可是厂里的八级钳工,一个月挣一百多块,家里宽裕得很,哪差咱们这仨瓜俩枣。 咱们不如主动找机会,他家就老两口过日子,儿子远在东北,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晚辈都没有。等哪天他媳妇谢梅有点头疼脑热、磕碰受伤,这院里的人个个自私,肯定没人肯上前搭把手,到时候咱们就主动凑上去,尽心尽力伺候照顾。 我再旁敲侧击给郭长海吹风,就说他老两口无小辈在身边,日后有个病有个灾连个照料的人都没有,再劝他收你当徒弟,咱们同在一个院里,往后他家里有事,咱们随叫随到,这么一来,他准能动心!” 秦淮茹眼前瞬间一亮,拍着大腿直呼妙计,随即又谨慎地说道:“妈,话虽如此,可咱们多少得还点钱,先把欠钱失信的疙瘩解开,缓和缓和关系,不然人品口碑摆在那,就算咱们上前伺候,人家心里也膈应,亲近都亲近不了。” 贾张氏不情不愿地点头,反复叮嘱:“行吧,这个月发了工资,用你的钱还点,我的钱可是留着给棒梗将来娶媳妇的,一分都不能动!” 秦淮茹连连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放心,等发了工资,我就上门还钱。” 接下来的日子,贾家婆媳彻底唱起了双簧,一黑一白,配合得天衣无缝。 院里有人想上前拿捏贾家、占便宜时,贾张氏便立刻撒泼耍赖,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胡骂乱嚷,一副蛮不讲理的泼妇模样,把人怼得不敢上前;而秦淮茹则站在一旁,眼圈泛红、哭哭啼啼,对着旁人连连道歉,哭诉自家孤儿寡母日子难熬,博取众人同情,还不停替婆婆说好话,让大家多多担待,看似软弱,实则不动声色地把所有麻烦都挡了回去,暗地里却在一步步落实攀附郭家的计划。 这边婆媳俩算计不停,那边何雨水也到了去大学报到的日子。何雨柱和妻子白琳早早收拾好行李,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一路小心翼翼地护送妹妹去学校。到了宿舍,何雨柱丝毫不在意花钱,忙前忙后给妹妹铺床叠被、整理杂物,把宿舍收拾得干干净净。担心妹妹在学校生活不便,他又拉着白琳去附近百货商店,专挑最好、最实用的生活用品买,吃的用的塞满了整个柜子,生怕妹妹受半点委屈。 临走之时,何雨水拉着白琳的手,一脸狡黠地打趣:“嫂子,我去学校了,家里就剩你和我哥,你们可得抓紧时间,赶紧给我生个小侄子,我早就盼着当姑姑了!” 白琳瞬间羞得满脸通红,伸手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又羞又恼地嗔怪:“你这丫头,年纪轻轻净说浑话,赶紧安心在学校读书,别操心家里的事。”兄妹二人再三叮嘱,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学校。 转眼到了月底,厂里刚发工资,秦淮茹就立马取出十块钱,攥着钱急匆匆赶往郭长海家。她抬手敲开门,郭长海和谢梅看到是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之前欠钱赖账、贾家泼辣蛮横的印象根深蒂固,态度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暖意。 秦淮茹全然不在意,脸上堆着极尽讨好的笑,弓着身子轻声细语:“郭叔,郭婶,冒昧打扰你们了。”说着,她双手捧着十块钱,小心翼翼地往谢梅手里递,话音刚落,就抬手抹起眼泪,眼眶瞬间通红,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初家里实在走投无路,老的小的都等着吃饭,实在没办法才跟您家开口借钱,一拖就是这么久,都是我们的不是。”秦淮茹声音哽咽,字字句句都在卖惨,“我婆婆的性子您二位也知道,强势又蛮横,家里的事我一个做儿媳的根本做不了主。如今我总算有了稳定工作,日子稍微缓过来一点,我立马就想着来还钱,今天先还一部分,往后每个月发工资,我都想尽办法凑点还上,还求郭叔郭婶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她把自家的难处说得淋漓尽致,姿态放得极低,想用还钱洗白人品污点,一步步软化郭家态度,全是精心算计。 郭长海和谢梅看着眼前低声下气、泪流满面的秦淮茹,又听她细数家里的难处,心里也渐渐了然。他们早就清楚,贾家是贾张氏一手掌权,秦淮茹身为儿媳,没有话语权,如今能顶着婆婆压力主动还钱,总算一改往日赖账模样,实在难得。 夫妻俩年纪大了,又有自己的孩子,深知过日子的不易,看着秦淮茹一个女人拉扯一家老小,也心生恻隐,之前因为欠钱失信、家风泼辣积攒的芥蒂渐渐消散,脸上的冷意也褪去不少。 谢梅最先松了口,接过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行了,别哭了,这钱我们收下了,你能想着还钱,守信用,就比什么都强。知道你们日子难,往后同在一个院里,有什么难处就跟婶说,婶能帮衬的,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句话,正是秦淮茹日思夜想想要的结果,她心里狂喜,脸上却哭得更凶,紧紧拉着谢梅的手,感激涕零:“郭婶,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这院里,也就您最心疼我、体谅我!我命苦啊,从农村嫁到城里,天天受婆婆的气,伺候一家老小,好不容易熬日子,现在东旭又没了,我一个女人撑着这个家,实在太难了……以前有什么对不住您二位的地方,求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往后我们一定好好跟您家相处。” 谢梅本就心软,看着她这副凄苦的模样,更是满心怜惜,连忙拉着她不停安慰,又是递水又是擦泪,态度愈发亲近。郭长海坐在一旁默默抽着烟,没有丝毫反对,显然也默认了妻子的态度,屋里尴尬紧绷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 自打这以后,秦淮茹抓住机会,天天往郭家跑,一有空就陪着谢梅拉家常、说贴心话,主动帮着收拾屋子、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手脚勤快,嘴又甜,慢慢扭转自家泼辣赖账的坏名声,把谢梅哄得满心欢喜,两家的关系越来越近,俨然成了亲近的邻里。 时间一晃到了六一年冬天,寒风凛冽,大雪纷飞,院里的地面冻得坚硬湿滑,冷得刺骨。此时的秦淮茹,肚子也渐渐显怀,小腹微微隆起,带着孕态。 这天夜里,贾张氏趁着院里漆黑无人,偷偷拎着一盆冷水,蹑手蹑脚走到郭家门口,哗啦一声,将冷水尽数泼在门前的路面上。寒冬腊月,滴水成冰,不过片刻,地面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成了一个暗藏的陷阱。 第二天一早,谢梅起床准备去厨房做饭,刚踏出家门,脚下一踩上冰面,瞬间脚底打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后腰狠狠磕在地上,疼得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半天都爬不起来。 郭长海听到媳妇的惨叫声,连忙冲出门,看着谢梅受伤严重,心急如焚,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急匆匆送往医院。经过医生检查,谢梅是腰部扭伤,需要长期卧床静养,可恰逢厂里赶生产任务,郭长海身为八级钳工,技术顶尖,厂里离不开他,每日任务繁重,根本抽不出时间在家照顾妻子,一时间急得团团转。 秦淮茹得知消息后,立马挺着肚子,装作焦急万分的样子赶到医院,一见到郭长海,就主动开口:“郭师傅,我知道您厂里忙,您是厂里的顶梁柱,离不开人。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平日里活少清闲,我这就请假,留下来专心照顾郭婶,您安心去上班,家里和医院这边有我呢,您尽管放心!” 郭长海正愁得没办法,听闻此话,心里满是感激,对着秦淮茹连连道谢。 接下来的日子,秦淮茹对谢梅照顾得无微不至,端屎端尿、洗衣做饭、喂药擦身,事事都打理得极为周到,丝毫没有怨言,把郭长海的后顾之忧彻底解决。 而贾张氏也没闲着,天天往郭家跑,刻意装出一副热心大方的模样,围着谢梅不停转悠,嘴上更是不停念叨:“他郭婶,你就安心养伤,别的啥也别想,有我们淮茹照顾你,保证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你儿子远在东北,想照顾也顾不上,我们淮茹就跟亲闺女一样,天天守着你,你就踏踏实实养病!” 她这番刻意做派,全是演给郭长海夫妻看的,彻底洗白贾家泼辣名声,婆媳俩算计深藏不露,任谁看了,都觉得她们真心实意。 在照顾谢梅的这段时间,秦淮茹找准时机,不停给谢梅吹耳边风,语气满是崇拜与向往:“郭婶,郭师傅实在太厉害了,全厂数一数二的八级钳工,技术顶尖,谁都敬重。我要是能拜郭师傅为师,跟着他学点真本事,哪怕只是学点皮毛,往后工资也能往上涨,家里的老人孩子,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她全程规规矩矩,一口一个“郭婶”,分寸拿捏到位。谢梅被她照顾得暖心,早已放下欠钱、家风差的旧印象,彻底信任秦淮茹,觉得她懂事孝顺、肯上进。 此后,谢梅天天在郭长海耳边念叨秦淮茹的好,不停劝说:“咱们儿子远在东北,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这次我受伤,多亏了淮茹忙前忙后,换做别人,谁能这么上心。这孩子踏实勤快,又有上进心,你就收她当徒弟吧,教她点技术,她肯定记着咱们的好,往后咱们老两口有个病痛,也有个贴心人搭把手。” 郭长海这段时间看在眼里,秦淮茹确实把谢梅照顾得极好,自己一个大男人也不懂照料人,媳妇说的话句句在理,思索再三,便点了头:“行,那就收她当徒弟,只要她肯踏实学,把技术学到手,日子也能好过些。” 夫妻俩商定后,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秦淮茹。秦淮茹听后,激动得热泪盈眶,浑身都在微微发颤,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当即就要弯腰跪地,行拜师大礼。 郭长海连忙上前扶住她,笑着说道:“既然要拜师,就得讲规矩,今晚咱们在院里摆一桌酒,把街坊邻居和院里长辈都请来,当着众人的面,办个简单的拜师仪式,名正言顺地认下这段师徒关系。” 当天晚上,郭家就摆了一桌简单的酒席,院里的刘海中、闫阜贵等长辈,以及邻里全都受邀前来,屋里屋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热闹非凡。 席间,郭长海站起身,端着茶杯,声音洪亮又郑重,对着众人当众宣布:“今天当着各位老邻居的面,我正式说一句,我收秦淮茹为徒!我在厂里带过不少徒弟,这是我在院里头一回收徒,往后,秦淮茹就是我郭长海名正言顺的徒弟!” “这段时间我媳妇受伤,全靠秦淮茹悉心照料,尽心尽力,这孩子懂事孝顺,为人踏实,又肯上进,是个学技术的好苗子,往后在这院里,谁都要念着我们的师徒情分。” 院里众人听着这番话,心里瞬间了然。 此前,所有人都盯着贾家,想着这孤儿寡母好欺负,都憋着想吃贾家绝户、占贾家便宜的心思,明里暗里排挤算计。可如今,贾家硬生生抱上了郭长海这条粗大腿! 郭长海身为八级钳工,在厂里技术顶尖、资历深厚,在院里也是德高望重,不管是厂里的刘海中,还是心思阴鸷的许大茂,亦或是院里其他爱算计的人,谁都不敢跟他硬碰硬,压根惹不起。 如今有郭长海当众撑腰,秦淮茹成了他的亲徒弟,贾家彻底洗白口碑、背靠大山,之前那些算计念头尽数消散。 贾家婆媳藏住满心得意,费尽心思布局,靠着精心演戏,终于靠着郭长海彻底站稳脚跟,再也不是院里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246章 62年各家琐事 自从秦淮茹拜了郭长海为师,四合院里那些一直惦记贾家、各怀心思的住户,总算安分收敛,再也不敢轻易动歪心思。 这件拜师的消息传到轧钢厂车间,工人们瞬间炸开了锅。谁都清楚郭长海是厂里顶尖的八级钳工,经手的全是高精度、需保密的工件,厂里专门给他划了独立的操作间,不和普通工人挤在一起。如今秦淮茹背后靠着这么个硬茬,一下子成了全厂人人羡慕的对象。 郭长海为人踏实负责,平日里休息有空,都会专程过来指点秦淮茹的手艺。可没教几天,他心里就暗暗后悔收了这个徒弟。 秦淮茹没念过多少书,认不了几个字,就连最简单的钳工图纸都看不明白,只能从初级钳工一步步从头教起。虽说初级难度不算高,可手把手地教,终究格外费心费力。 一旁的贾张氏看得眼亮,心里立马打起了小算盘,颠颠地凑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又自作机灵地往上凑: “郭师傅!您看我咋样?干脆顺手也把我收了当徒弟呗!我这人眼亮心细,学东西快得很,一点就透,保管一学就会!” 她说话咋咋呼呼,一脸自作精明、处处想占便宜的样子,滑稽又讨喜。 郭长海连忙摆手推辞:“老嫂子,这可不行。您岁数都比我大,我收您当徒弟,辈分直接乱套,街坊邻居看了都得笑话。等秦淮茹学出师了,让她带着您练两手就够用了。” 贾张氏一听没门路,脸上的热情瞬间垮下来,嘟囔两句,便悻悻地退到一边,再也不提拜师的事。 秦淮茹开头还装模作样地认真听讲、用心学,可钳工这活又费力气又费脑子,实在太过熬人。才学没几天,她懒散的本性就露了出来,做事越来越不上心。 其实秦淮茹脑子一点不笨,通透机灵。凭她这份劲儿,若肯沉下心踏实学上几年,拿下三级工完全不在话下。可她压根不想吃苦受累,靠着手艺老老实实挣钱过日子。平日里习惯了靠旁人接济、耍心眼占便宜,来得轻松又省心。这种实打实的苦手艺,她根本熬不住,也打心底不愿意干。往后每天,她也就装装样子,敷衍糊弄郭长海,靠着师徒名分给自己寻个靠山罢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1962年除夕。 秦淮茹的肚子高高隆起,再有两个月就要临产。 今年灾情明显缓和,粮食定量也恢复了不少,家家户户看着日子有盼头,都舍得置办一顿像样的年夜饭。全院到处都是包饺子的烟火气,老北京胡同过年的家常味儿十足。 秦淮茹心里满是算计,主动张罗拉拢关系,硬拉着一家人跟郭家一起过年。郭长海身为八级钳工,年底福利格外丰厚,粮油副食、票证样样不缺。他为人厚道,不想占贾家便宜,便把大半福利都接济给了秦淮茹。贾家这顿年夜饭,吃得丰盛热闹,是这几年最像样的一个年。 刘家的桌上同样年味十足。吃完年夜饭后,刘光齐忍不住对着刘海中、王翠芬开口:“爸妈,我跟大壮处了这么久,想结婚了。” 刘海中两口子并没有反对。在他们眼里,齐家条件着实不错,家里姐妹二人,姐姐齐晓婉、妹妹齐大壮,都是厂里的正式职工,母亲马冬梅还是轧钢厂妇联干事,家境体面稳定,怎么看都是一门好亲事。 可刘光齐话锋一转,面露难色:“爸,妈,她家有个条件……家里就姐妹两个,老人想留一个在家,必须招个上门女婿。” 刘海中一听当场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就炸了:“那怎么能行!我刘家大儿子,去别人家当上门女婿?传出去街坊邻居不得笑掉大牙!绝对不行,这摆明就是欺负人!” 刘光齐看着父亲坚决反对,一脸无奈,脑子一转又出主意:“爸,实在不行,您想办法给她姐姐齐晓婉找个对象。姐姐招了女婿,妹妹这边就不用招上门女婿了。” 刘海中琢磨片刻,眼神直接落在刘光天身上:“光天,要不你把齐晓婉娶了。虽说她长相粗犷、性子像个汉子,可人家正经铁饭碗,家境也好,娶回来不算吃亏。” 刘光天一听瞬间火冒三丈,满脸憋屈地反驳:“爸!好事从来轮不到我,这种吃亏的事就第一个惦记我!齐晓婉长得比我还硬朗,我娶了她,外人都分不清谁是哥谁是弟!我坚决不干!” 刘海中气得气血上涌,直接抽出腰间的皮带:“你这个逆子,竟敢顶撞我,看我今天好好收拾你!” 大年三十夜里,刘家屋里瞬间响起了抽打的声音与哀嚎声,全院听得一清二楚,好好一个除夕,闹得鸡飞狗跳。 反观闫家,日子依旧过得窘迫清贫。全家顿顿啃干硬的窝窝头,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面黄肌瘦。哪怕今年年景稍好,抠门至极的闫阜贵依旧处处节省,整日愁得睡不着觉。 他如今沦落学校扫厕所,往日教书先生的体面荡然无存。原本想靠着旧人情,给离婚许久的闫解成介绍学校的女老师,如今连搭话都十分困难。好不容易再三恳求,才说动冉老师愿意见一面,闫阜贵再三叮嘱儿子:“解成,我磨破嘴皮才换来一次见面机会,你一定好好表现。要是能娶到冉老师,咱们闫家就能彻底翻身。” 闫解成连忙点头答应。 闫阜贵又打起两手准备,转头看向闫解放:“院里家家户户都不好惹,咱们占不到半点便宜。解放,实在不行,你就把齐晓婉娶进门。她家姐妹全是工人,家境宽裕,好歹能帮衬家里。” 闫解放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满脸嫌弃:“爸!娶她还不如让我打光棍!我怎么也得娶个温柔秀气的姑娘,她大大咧咧跟个汉子一样,我实在接受不了。” 闫阜贵气得连连叹气,大骂儿子不争气,满心都是憋屈。 再说许大茂,今年过年没有回父母家中。看着爸妈心里只疼弟弟许大圣,他心里满是委屈与不平衡。 如今他已是科室干部,独自一人守在家里,买了卤味酒菜,独自喝着闷酒。心里盘算着,自己事业安稳,也该成家娶妻了。他的择偶标准极高:必须长相漂亮、家境优越,还能在仕途上帮扶自己。脑子里一遍遍筛着熟识的女人,满心都是算计。 转眼冬去春来,暖风渐暖,院里到处都透着春暖花开的气息。 四合院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不少,正是心思活络的时候,个个心里都憋着劲。 谁都没料到,平日里院里小伙子全都瞧不上的齐晓婉,竟然悄悄定下了亲事,没多久就要出嫁搬走。 齐晓婉模样普通,身形硬朗看着像个汉子,可旁人不知道,她性子厚道实在、为人踏实,厂里端着铁饭碗,手上还有一手过硬的手艺。 院里的男青年个个眼高手低,打心底嫌弃她的长相与气场,可在厂里,看重过日子实在的男职工,反倒有不少看上了她这种踏实靠谱的性子。 消息一传开,最先懵掉的就是刘家,全家人都直接傻了眼。 原本还指望娶走姐姐解决上门女婿的燃眉之急,这下彻底没了办法。家里就只剩妹妹齐大壮,马冬梅的态度也没变,依旧咬死必须招上门女婿。 刘海中态度强硬到极致,说什么都不肯松口。 任凭谁来劝都没用,直言婚事黄了就黄了,姑娘没了可以再找,刘家长子绝不能去当上门女婿,这件事传出去,整个胡同都没法做人。 就因为上门女婿这件事,刘家与齐家闹得水火不容,矛盾彻底激化。 原本好好处对象的刘光齐、齐大壮,也彻底闹崩分手,两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关系差到了极点。 院里各家都看在眼里,议论纷纷。 再说闫家这边,闫阜贵没闲着,费尽心思托人、磨破嘴皮,终于又约上了冉秋叶见面。 此时的冉秋叶依旧孤身一人,尚未成家。 她早前曾与郑少聪处过一段对象。可没相处多久,郑少聪的父亲郑森被查出贪腐问题,郑家一家子瞬间垮台,全家被批斗,送去了农场劳改。这件事对冉秋叶打击极大,她心灰意冷,之后再也没心思谈婚论嫁。 后来她被分配到红星小学当老师,整日一门心思扑在教书带孩子上,安稳度日,闭口不提亲事。 闫阜贵却一直盯着她不放。天天旁敲侧击,念叨她年纪不小、身边无依,反复上门推销自家儿子:闫解成老实本分、工作稳定,是个可靠的过日子人。 冉秋叶前后婉言拒绝好几次,可闫富贵死缠烂打、不肯罢休。实在推脱不过、碍于同事情面,冉秋叶万般无奈,才答应见上一面。 两人约在了城外的公园见面。 闫解成特意拾掇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裳也叠得平整。一见到冉秋叶,他当场就看愣了眼。 姑娘生得清秀周正,气质文静大方,端庄耐看,比他见过的任何姑娘都要出众。闫解成心里当即动了心思,越看越满意。 可他骨子里随他爹,抠搜小气的毛病半点没改。 见面之后,他不知说些贴心话,便带着冉秋叶在公园里东转西绕、来回溜达,张口闭口全是“怎么省钱”“米面怎么省着吃”“自己平日里怎么省吃俭用”之类的家长里短。 精打细算的话翻来覆去地说,冉秋叶听着只觉得头疼心烦,浑身都不自在。 好不容易熬到饭点,闫解成一点下馆子买吃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从布包里掏出两个干硬梆梆的凉窝窝头,伸手就塞给冉秋叶一个。 紧接着,他又端着个掉瓷的旧搪瓷缸,兴冲冲跑去水龙头接水,打算就着开水对付一顿午饭。 冉秋叶家里出身不差,从小到大哪吃过这种苦、见过这么寒酸的约会场面?当场心里一阵别扭难受,脸上挂不住。 趁闫解成转身打水的功夫,她连忙把窝头放下,一句话没多说,便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等闫解成端着一碗凉水回来,四下一看,公园里早就没了冉秋叶的身影。 事情第二天便传到了院里,闫阜贵气得火冒三丈,对着闫解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恨铁不成钢。 这么知书达理、工作体面、家世还好的姑娘,就这么被他给蠢没了,一门大好姻缘,彻底泡汤。 没过多久,秦淮茹也顺利生下了孩子。 一听是个丫头,贾张氏心里凉了半截,盼了许久的大胖孙子彻底落空,心里别提多失望。可这终究是过世儿子贾东旭的孩子,就算心里不痛快、脸上不好看,她也只能闷在心里,没再多说半句。 而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可她日复一日地自己骗自己,骗得久了,连自己都当真,打心底认定这就是贾东旭的遗腹子。 为了怀念早逝的贾东旭,她给孩子取名叫槐花。 第247章 许大茂相亲 一九六二年的春风一吹,万物回暖,世间雄性生灵心底的躁动全都被勾了出来。 正值壮年的许大茂,心里更是燥热难耐。早先查出弱精不育,老中医再三叮嘱他收敛心性、安分守己,要是再放纵乱来,往后怕是彻底断了香火,他打心底害怕绝后,只能老老实实喝着调理汤药收敛心思。 再加上平日里处处被何雨柱压一头,满心满眼都琢磨着往上爬、争官位,一门心思钻营仕途,如今总算熬成了副科长,官场心气落定,压抑许久的心思瞬间彻底泛滥。 二十出头血气方刚,正是情念最盛的年纪,他浑身躁动不安,心思全都扑在女人身上,整日心猿意马、蠢蠢欲动,像一头憋久了的饿狼,四处打量物色,一心想找个合适女子安稳过日子。 平日里闲着没事,许大茂一双眼睛就跟探照雷达似的,在厂里来回扫视来往的女同志。 看着顺眼的,他就悄悄打听人家家境、文化程度、家庭成分,心里细细掂量。 没多久,他就看上厂里一位女会计。 能在轧钢厂坐上会计位置的,基本都是家里有关系、背后有人打点的,不是普通人。 平日里没事就往财务科钻,借口报账、对账,一趟一趟往人跟前凑。 这女会计模样清秀白净,就是个子小巧点,许大茂心里虽有点膈应身高,可架不住人家家底硬、成分好,追起来嘴巴甜得发腻。 一凑过去就嬉皮笑脸,油嘴滑舌开始忽悠: “同志,我看你天天坐在办公室算账,又细心又稳重,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不像厂里那些毛躁丫头,气质差远了。” 姑娘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客气笑了笑。 许大茂一看有戏,嘴皮子越发收不住,继续套近乎: “我现在也是厂里副科长了,工作稳定,人品端正。我心里一直觉得,找对象就得找你这种安稳体面、家里靠谱的,过日子踏实。我这人疼媳妇、顾家,以后成家肯定处处让着你,家里大事小事都听你的。” 说得温温柔柔,一副老实可靠的模样。 女会计听得还算顺心,觉得他人看着还算体面。 结果许大茂憋了一整个春天,心思早就歪到天边,说着说着脑子一热,直接嘴瓢说漏了: “再说我憋这么久也不容易,就想找个知冷知热、安安稳热乎过日子的,往后夜里也能有人好好陪着……” 话音一落,当场气氛就僵住了。 女会计脸瞬间就沉了,眼神立马嫌弃起来,原来前面温文尔雅全是装的,骨子里还是满脑子歪心思。 当场就冷下脸:“许科长,请你自重一点,说话注意分寸。” 说完直接转过身不再理他,低头算账压根不看他。 许大茂当场尴尬到脚趾抠地,好心好意撩妹,一句心里话直接露底,好好印象全没了。 之前盯上总务科会计,没说两句就耍流氓被拒,许大茂垂头丧气,转头就去找父亲许伍德。 一进门就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爸,你快给我张罗个对象!我都24了,还是厂里副科长,再打光棍,人家都要笑话咱许家了!” 许伍德看着大儿子愁眉苦脸,心里也着急,虽说还有小儿子许大圣,可大儿子的婚事不能拖,当即拍板:“放心,爸托靠谱媒人寻了大半个月,还真寻着一个!家里有钱得很,条件顶好,长相也周正,就是比你大三岁。” 许大茂眼睛一亮,可转念一想,条件这么好还没嫁人,立马皱着眉追问:“爸,条件这么好还大三岁,不会是个二婚吧?” 许伍德当场板起脸,伸手就戳了下他的额头,没好气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姑娘,我能给我自家儿子介绍二婚的?传出去让人戳脊梁骨!就是媒人偷偷说,这姑娘有个要求,忒刁钻,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这才拖到现在没嫁人。” 许大茂一听是正经大姑娘,心里立马放了心,胸脯一拍,满脸傲气:“爸,我就不是一般人!别人做不到,我许大茂肯定能做到!你放心,这门亲事我稳拿下!” 没过两天,许大茂就跟女方约在国营饭店相亲。 姑娘一露面,果然跟媒人说的一样,模样标致、穿着体面,举手投足都透着家境好的底气,看着许大茂年轻有为又是副科长,脸上全程带着笑意,明显是满意的。 俩人聊了没一刻钟,姑娘也不绕弯子,直白开口:“小许,你的情况我都了解,我很满意。彩礼我一分不要,家里也不缺这个,咱就直说了,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咱俩立马定日子结婚。” 许大茂心里美滋滋,想都没想就摆手:“姐你尽管说!别说是一个,十个八个我都答应!” 姑娘眼神一正,一字一句说道:“别的我都不挑,就一个要求——婚后过日子,一个礼拜房事,必须得够五次,一次都不能少。你能做到,咱明天就去登记。” 这话一出口,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当场傻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心里咯噔一下直接凉透! 他本身就身子弱,一直在喝药调理,莫说五次,一次都费劲,刚才吹的牛瞬间破了功。 他咽了口唾沫,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发颤地小声商量:“姐……这、这五次也太多了,我这身子……实在扛不住啊。能不能、能不能少点,一个礼拜一次,行不行?” 姑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失望,连客套话都懒得说,直接站起身,拿起挎包就走。 走到门口还停下,回头瞥了他一眼,冷笑着丢下一句:“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还敢说自己不是一般人?我看你连一般人都不如!” 说完推门就走,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坐在饭店里,周围食客的目光都往他身上瞟。 许大茂低声骂道:“丫够燥的!” 许大茂磨磨蹭蹭回了家,许伍德一看他那副德行,了解了相亲经过,气得直跺脚:“你个憨货!先答应下来!结了婚谁还天天跟你数次数!这下好了,家境这么好的姑娘,被你一句话搅黄了!” 许伍德不甘心,又托另一个媒人加急找,这次媒人把姑娘吹得天花乱坠,说长相标致、性情开朗,家里条件也过得去,许伍德没细查底细,立马就安排了相亲。 这次约在僻静的国营茶馆,许大茂刚落座,就见一道身影扭着腰肢缓缓走来,浑身媚骨,一举一动都勾人得紧。 姑娘跟他年纪相仿,眉眼妖艳,脸上施着淡粉脂粉,嘴唇点得鲜红,走路一步三晃,腰肢摆得绵软撩人,身上雪花膏香味浓而不腻,却透着一股风月场上的味道。她刚一坐下,就抛来个勾魂的媚眼,身子微微斜靠,眼神直勾勾黏在许大茂身上,荤话张口就来,半点不避讳。 “哟,这就是许科长吧?年轻有为,长得也精神,比媒人说的还中看~” 许大茂好歹也是逛过风月场所的人,一眼就瞧出这姑娘身上的风尘气,却也故意顺着她的话搭腔:“姑娘过奖了,看着你也是个通透人。” 姑娘捂嘴咯咯轻笑,伸手轻轻拂过桌沿,指尖有意无意往他手边靠,语气轻佻又放浪:“通透算不上,就是懂男人心思,知道男人想要啥~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找男人就图个痛快,别扭扭捏捏装正经,夜里能让人舒心,比啥都强,你说对不对?” 许大茂心里一凛,故意试探着问:“听姑娘这话,是做什么工作的?看着倒是见多识广。” 姑娘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其辞地搪塞,语气带着几分闪躲:“哎呀,以前就是做招待工作的,招呼来往客人,现在没活干,就先在家待着。” 许大茂心里已然有数,接着追问:“那平日里闲下来,都有啥爱好消遣?” 这话一问,姑娘立马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凑了凑,眉眼更显娇媚:“有啊!我这人最爱唱小曲,尤其是昆曲,唱得最拿手,我给你唱几句解解闷?” 不等许大茂应声,姑娘就轻启朱唇,慢悠悠唱了起来, “大姑娘抓几把,抓几把抓几把~” 许大茂下意识接:“抓几把瓜子呀?” 姑娘白他一眼,接着唱:“小伙子露出那个黑毛,那个黑毛~” 许大茂立马接:“那个黑毛裤啊!” 这一唱一和,许大茂心里立马门儿清:这姑娘根本不是媒人说的本分人,就是作风太开放、整天跟人瞎混的主,根本不是过日子的! 他也不装了,直接起身:“姑娘,你这不是找对象,是找陪玩的,咱不合适,散了吧!” 姑娘也恼了,一拍桌子:“谁稀得跟你处!假正经!” 回家跟许伍德一说,老爷子气得骂媒人:“该死的媒人,瞒得这么紧,连人家姑娘品行都没说清!我这次好好打听,再给你找个最本分的!” 这次许伍德亲自托人,找了个家世一般、工作一般、长相一般,但实打实本分老实的女工姑娘,就想让许大茂安稳成家。 俩人在街角小饭馆见面,姑娘一见到许大茂,脸就红了,盯着他的大长脸,越看越喜欢,完全是她心里的理想型。 没聊两句,姑娘就腼腆又直白地说: “大茂哥,我瞅上你了,你是干部,人也精神,咱别磨蹭了,直接结婚吧。彩礼我不多要,你就给100块意思一下就行,我啥嫁妆都带。” 许大茂打眼一看,姑娘样样普通,心里压根没看上,眼珠一转,故意拿捏,摆起副科长的架子,慢悠悠开口: “100块彩礼也行,但我得提要求,每一条你都得做到,做不到,彩礼就扣钱,扣到你能做到为止!” 姑娘满心欢喜,连忙点头:“大茂哥你说,我都尽量做!”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第一条就离谱至极: “第一,婚后必须包生儿子,一胎就得是男孩,而且必须一年生一个,连续生三个男孩,少一个、不是男孩,彩礼扣50!” 姑娘当场傻眼,一脸懵:“大茂哥,生男生女不是我能定的,一年生一个也太为难人了,我只能保证好好生孩子……” 许大茂板着脸:“做不到是吧?先扣50!” 姑娘憋着委屈,点头认了,许大茂接着提第二条: “第二,婚后你不准回娘家,一年最多去一次,还不准带东西、不准留过夜,娘家的事一概不准管,就当没娘家,做不到再扣30!” 姑娘脸色发白,急着说:“哪有姑娘不回娘家的?我爸妈养我一场,我不能不管啊!” “做不到?再扣30!” 许大茂不管不顾,第三条更过分: “第三,我在家啥活都不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得天天给我端洗脚水、捶背揉肩,我骂你不准还嘴,我打你不准还手,还要伺候好我爸妈,做不到再扣20!” 第四条直接没边了: “第四,婚后不准你穿花衣服、不准打扮、不准跟厂里男女说话,每天下班就回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听我摆布,做不到再扣10!” 姑娘一开始还忍着,越听越气,四条要求全是不讲理的霸王条款,没有一条是人能做到的! 原本100块彩礼,被他七扣八扣:100-50-30-20-10,算到最后,姑娘不仅拿不到一分彩礼,反倒要倒贴许大茂10块钱! 姑娘彻底爆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骂:“你这不是找媳妇,是找奴隶!你提的要求,压根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你太欺负人了!” 说完,姑娘气得二虎,甩手就摔了桌上的茶杯,扭身就走,边走边骂:“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我也不嫁给你这种混账东西!” 许大茂还一脸不屑,撇着嘴嘟囔:“就你这条件,倒贴我都看不上,还敢跟我发脾气!” 等他回家把这事一说,许伍德气得浑身发抖,抄起屋里的扫帚就往他身上狠狠打,边打边骂: “你个不成器的孽障!人家老实姑娘哪里对不起你?提的全是畜生都干不出来的要求!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这辈子你就打光棍,绝户算了!” 许大茂抱着头躲,心里还不服气,可看着老爹气成这样,也不敢吭声,心里琢磨:反正我是干部,总能挑到合心意的,才不将就! 第248章 糊涂变卖铁饭碗 自打许大茂那一门亲事彻底黄透之后,四合院里头一众年轻爷们,亲事就没一桩能顺当了,个个情路不顺,光棍越熬越久。 说到底还是院里这帮人家底薄、兜里没余钱,街坊名声又差劲,挑媳妇的眼光反倒高得离谱。 非要找有正式工作、城里户口、模样周正好看的姑娘。乡下姑娘、逃荒过来的女子半眼看不上,谁都不愿意家里白多养一张嘴吃饭,生怕日后拖累自家日子。 可他们自己半点不觉悟,眼高手低、挑三拣四,白白耽误了最好说亲的年头。 院里一众小伙子找对象处处碰壁,个个头疼不已,可贾家的日子,才是真的一地鸡毛。 秦淮茹刚生下槐花,正处在坐月子阶段,没办法出门上班挣钱,家里一下子就变得捉襟见肘,日子紧巴巴的。 再看贾张氏,院里出了名奸懒馋滑。每天睡到太阳老高,任凭怎么喊都纹丝不动。家里一堆孩子,她半分忙都不肯搭手,自己上班还天天迟到磨蹭。 厂里上班那点活,别人埋头苦干,唯独贾张氏专爱磨洋工。身旁摆着成堆的铁棒贾张氏双眼无神磨着铁棒: “铁门呐,铁窗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外边的日子是多么美好,何日才能重返我的家园……” 干活却没两下,纯粹为了混日子。 她这人就是这样,干什么都糊弄,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干活更是懒懒散散,能歇就绝不站着。她自以为藏得好,其实全厂上下谁不清楚?每天混日子的样子,早就被郭大撇子一笔一笔记在考勤本上。 车间里没人愿意跟她搭话,看见她就绕着走。食堂打饭更是挨欺负,食堂人员不待见她,总是等别人打完,才给她剩点冷饭剩菜。以前她还敢耍横撒泼,几次被治得服服帖帖,才勉强收敛点脾气,可骨子里那股蛮横半点没少。 好不容易熬到月底发工资,贾张氏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排队时她双手背在身后,脑袋昂得老高,一脸神气。心里早算得明明白白:钱一到手,就去割半斤猪头肉,专挑那软乎乎的猪拱嘴,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偷偷啃,绝不能让秦淮茹、棒梗瞅见。越想越香,口水都快顺着下巴流下来。 轮到她领钱,会计随口报了个数: “张大花,本月工资,五毛二。” 贾张氏当场就懵了,脑子“嗡”一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 后面排队的工友听见这个数,一个个捂着嘴偷偷笑,肩膀都抖个不停。 片刻之后,贾张氏火气“噌”地一下窜上来,当场原地炸毛,两脚一跺就扑上去,扯着破嗓子就嚎: “你这小姑娘会不会算账?!五毛二?!你糊弄鬼呢! 老娘这一个月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地干,出的力气比谁都多,怎么就这点钱?! 肯定是你把账算错了!要不然就是厂里领导克扣俺的血汗钱!还有没有王法了?!专欺负我老婆子是不是?!我贾张氏到底招谁惹谁了,就值五毛二?!天理何在啊!” 她一边吼一边往前冲,伸手就去抢会计桌上的钱本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会计也不是软柿子,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你敢抢钱?!我现在就叫保卫科进来,好好收拾你一顿!” 一听“保卫科”三个字,贾张氏气焰瞬间灭了半截,腿一软,像被放了气的皮球。刚才那股泼辣劲儿立马收回去,换了一副软骨头的脸,凑上去柔声柔气地哀求: “姑娘,姑娘,咱有话好好说……肯定算错了,不可能这么点啊……” 会计冷冰冰地瞥了她一眼: “没算错。考勤上你天天迟到,活也干不完,能给你发这五毛二,已经是厂里留情。再扣,你一分钱都没有。” 贾张氏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当场彻底傻眼。 她攥着那五毛二,噔噔噔就往车间跑,一路上骂骂咧咧,唾沫星子乱飞。 一进车间大门,她直指郭大撇子的鼻子,当场破口大骂,嗓门又尖又亮: “郭大撇子!你个杀千刀、糟了瘟的玩意儿!黑心烂肺不得好死!怎么不遭雷劈直接死了算了! 你给老娘过来看看!你是怎么糊弄人的?我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到手里就剩五毛二?! 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张大花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就这么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今天你不给我把话说清楚,老娘就跟你拼了!” 郭大撇子早就看她不顺眼,靠在机床边上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回怼: “我坑你?全厂谁不知道你?天天迟到、上班睡觉、干活糊弄,出工不出力。 你迟到、偷懒的每一笔,我都记着呢。该扣的全扣光,剩五毛二,算是给你面子。” 周围工人全围在旁边看热闹,一个个憋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张氏一听更炸了,干脆往地上一蹲,拍着大腿就嚎: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个郭大撇子故意整我、公报私仇!把我几十块钱的工资扣到只剩五毛二,存心饿死我们一家! 良心都被狗吃了!今天不把钱补回来,我就堵在这,闹到厂长去!让全厂都看看他是什么黑心玩意儿!” 她一边嚎一边拍腿,哭得声嘶力竭,活像被人抢了家破了产。 郭大撇子压根不吃她这套,冷眼盯着她,字正腔圆怼回去: “你想闹就闹,越大越好。等厂里把你这懒病、泼劲全看明白了,直接把你开除。 到时候工作没了,你贾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贾张氏一听“开除”两个字,气急败坏地扯着嗓子嚎,句句往郭大撇子身上扎: “日落西山黑了天, 老贾东旭快睁眼, 大花老娘挨欺负, 郭大撇子快归天。 克扣老娘血汗钱, 出门横祸命难全。 瘟灾缠身苦难言, 家破人亡断根缘, 雷劈火烧死无全!” 郭大撇子被这顿恶毒诅咒一激,气血当场上头,脸都涨得通红,厉声指着她骂: “好!好你个贾张氏!真不想干了是吧?! 我现在就去找厂长,把你开除,断你们全家活路!让你一家子饿肚子!” 说完转身就要走。 贾张氏看见他真要去告状,吓得脸色发白,噔噔噔追上去,一把抱住他胳膊就往回拽,语速飞快、变脸比翻书还快: “郭主任!郭主任!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随口咒着玩,哪是真要你死啊! 你年轻人怎么这么大火气,一点都不经逗,跟我这老婆子较什么劲啊!” 她一手拽着胳膊,一手拍着自己胸口,脸上噼里啪啦挤出一堆笑,刚才那股泼辣劲儿彻底收没,活脱脱一个软柿子。 郭大撇子冷冷道: “你再敢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我就把你捅到工会,让你大会上公开检讨、游街!” 贾张氏一听“游街”,当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就这一回!” 说着,她脸上又硬生生挤出谄媚的笑,眉眼挤成一团,冲他挤眉弄眼,声音都扭捏得发腻: “郭主~任,你就可怜可怜我这苦命老婆子吧。 就五毛二,我一家子怎么活啊? 你就高抬贵手,放我这一马,往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给你干,绝不敢偷懒耍滑了,啊?” 那股油腻劲儿扑面而来,郭大撇子被她这一腻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一扭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扶着墙干呕了半天。 郭大撇子擦了擦嘴,火气更大了: “这次我非告你不可!一定要去厂长那反应!” 贾张氏连忙上前哄: “别别别!我都是跟你好好求情呢!你就帮我想想办法,五毛二我真活不下去啊!” 郭大撇子冷笑一声,拽着她就往偏僻角落走。 贾张氏被一拉,顿时慌了神,挣扎着嚷嚷: “郭主任!郭主任!咱有话好好说!我可是守了一辈子贾家贞洁牌坊的人,卖艺不卖身!你可别瞎想!” 这话把郭大撇子恶心得够呛,一脸无语: “你胡扯什么!我就是找个地方跟你把话说清楚!” 俩人一到角落,郭大撇子沉下脸: “我早就看明白了,你根本不是干活的料。照你这混法,不出两个月,厂里肯定把你开除,工位都保不住。”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人家老太太都在家享清福,就我还得干活,我真是没办法啊!” 郭大撇子抛出话: “我那边有个远房亲戚,一直没工作。你把你这工位让给他,你落一笔钱,往后在家躺着,不用再上班受累,多好。” 贾张氏眼珠一转,立马盘算开了: “这法子倒是行,我是真干不动这活。 郭主任,那我这工位,你那边能给多少钱?少了我可不干。” 郭大撇子爽快道: “我不坑你熟人,我亲戚就出五百块。行就成交,不行拉倒。” 贾张氏一听,当场炸毛: “五百?!这也太少了!外面行情我懂,正式工位怎么也能卖到七八百!你这不是坑我吗!” 郭大撇子脸一沉,冷冷提醒: “你要是敢卖给别人,我转头就举报你投机倒把。 到时候大会批斗、坐牢,你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贾张氏腿一软,心里咯噔一下。 她深知这年月倒卖工位是什么下场,咬咬牙,最终还是怂了: “行……郭主任,这工位我卖给你。” 郭大撇子淡淡一笑: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贾张氏还不知趣,嬉皮笑脸凑一句: “食屎?郭主任,你这癖好挺特别。” 郭大撇子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冷冷甩一句: “别废话,下班赶紧把手续办完!” 贾张氏连连点头答应。 下班之后,她乖乖把工位转手,兜里揣着整整五百块现金,心里乐开了花: “我的娘哎,这得吃多少顿猪头肉啊!” 她一刻也等不及,直奔卤肉店,直接扛了个最大的猪头出来。 付完钱,她干脆往店门口一蹲,旁若无人地大口啃起来。 卤肉店老板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阵仗,瞪着眼睛直咋舌。 等她把一整个猪头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里的油都舔得一干二净,比狗啃得还利索,最后只剩一副白骨架。 她抹了抹满嘴油水,甩甩手就往家走。 一进门,她往炕上一躺,舒坦得不行。 可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卤肉香味,早就飘满了屋子,一下子就被秦淮茹和棒梗闻得清清楚楚。 棒梗鼻子尖,凑上前猛嗅了两下,盯着她油光光的嘴质问: “奶奶,你肯定背着我们偷吃肉了!身上一股子猪头肉味,嘴巴还这么油!” 贾张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没有没有……就是太久没吃肉了,今天发了点工资,就买了一小口尝尝……” 棒梗一听就不乐意了,鼓着腮帮子气呼呼: “哼!天天说我是你最亲的大金孙,有好吃的半口都不留给我!” 秦淮茹心里暗骂:这个老东西,一有点钱就只顾自己,压根不管一大家子死活。 贾张氏清了清嗓子,赶紧哄: “好孙子,别急,明天奶奶再给你买!” 棒梗脸色这才缓和一点。 秦淮茹皱着眉劝: “妈,家里哪还有闲钱天天吃肉?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贾张氏一撇嘴,掏出厚厚一沓钱,“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 “你瞅瞅!老娘有的是钱!” 秦淮茹当场看傻了,盯着厚厚一沓钱,惊得张着嘴: “妈,这么多钱?你是从哪弄来的?偷的抢的?” 贾张氏眼睛一翻,得意洋洋: “你瞎想什么!这是我把咱家的工位卖了换来的!” 秦淮茹震惊得一下子站起来: “卖了?!妈你怎么糊涂成这样!” 贾张氏一脸委屈: “不卖能怎么办?我这个月就发五毛二!厂里说再这么混下去,工位直接收回去。 这些钱,我留着以后给我大孙子娶媳妇。” 秦淮茹一阵无语:“妈!外面行情最少能卖七八百,你就这么被坑走了一大半。” 贾张氏又气鼓鼓道: “还不都怪郭大撇子那个缺德东西!威胁我,说我敢卖给别人,就去告我投机倒把,抓去批斗坐牢,我不卖给他怎么办?” 秦淮茹心里彻底没话说,背地里把贾张氏骂了个遍。 就这样,贾张氏丢了工作,从此过上了不用上班、在家躺着吃吃喝喝的日子。 第249章 曹丞相之志 贾张氏自作主张把工位卖了,现如今贾家一大家子全都闲在家里,半点收入都没有。可她死死攥着卖工位换来的钱不肯松手,一口咬定是给棒梗留的家底,一分都不肯拿出来用。 秦淮茹心里透亮,再这么坐吃山空下去,一家子早晚都得饿肚子,整日心急如焚。身子刚出月子,就赶紧收拾妥当打算回轧钢厂上班。 平日里孩子就交给闲在家里的贾张氏照看,她每天一早出门做工,临近中午又急匆匆跑回家给槐花喂奶,来回奔波十分折腾。 刚生完孩子的秦淮茹,身上自带一股柔媚气质,如今又多了一层温润的母性光辉。身姿曼妙,容貌清秀,一回到车间,厂里的男工友个个眼神都挪不开,心里直发痒。 此时的她就像一颗熟透饱满的水蜜桃,风情入骨,看得周遭男人眼馋不已,暗自咽口水。 车间里早就等着的一群男工友,立马就把秦淮茹围在了中间,嘴上全是嘘寒问暖的暖心话。 “小秦啊,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这些日子没见着你,心里空落落的,浑身都不得劲。” “可不是嘛,见不到你,心里直痒痒。” “秦姐,你不在厂里,我夜里做梦都总能梦到你。” 秦淮茹捂着嘴轻笑起来,她就格外享受这种被一众男人追捧围绕的滋味,柔声开口问道:“那你都做的什么梦呀,跟秦姐说说呗。” 年轻小伙当场脸就红透了,支支吾吾道:“就是年少轻狂的那种梦……” 一句话惹得周围众人哄堂大笑。 秦淮茹一回来,简直就像回到了自己的主场,游走在一众男人中间从容打趣周旋。 而这些男人也格外上心,争相讨好,主动帮她分担活儿。原本该她磨的铁棒,自己没干几下,全被工友抢着做完了,她落得一身清闲,自在得很。 一旁的郭大撇子全都看在眼里,心里燥热难耐。趁着四下没人,悄悄凑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小秦,郭哥也好久没见你了,可想你了。要不今天咱们去小库房好好聊一聊?” 秦淮茹心里透亮,分寸拿捏得极准。男人越是轻易得手,就越不会珍惜,身边这些好处、优待也会慢慢变少,绝对不能顺着对方。 当即摆出一副娇羞扭捏的模样,委婉推脱:“郭哥,我心里也惦记着你。可我身子实在不方便,刚生完孩子底子亏空厉害,等下还要急着回家给孩子喂奶,实在没空跟你去闲聊呀。” 眼看临近下班,秦淮茹匆忙跟郭大撇子打了声招呼,就急着往家里赶回去喂奶。 刚踏出车间,冷不丁迎面撞上走过来的李厂长李怀德。 她脚下一软踉跄摔倒在地,嘴里轻轻哼了一声。李怀德一眼瞧见眼前的秦淮茹,产后自带温柔气质,眉眼间柔媚入骨,一眼就让他眼神定住,半天都挪不开目光。 秦淮茹瞧出他失神模样,立马摆出柔弱娇态轻声道歉:“李厂长,对不起,是我走得太急了。” 李怀德连忙伸手把她扶起来,回过神连声自责:“是我没看路,没摔疼吧?看你急匆匆的,这么着急去哪?” 秦淮茹满脸委屈,眼底带着几分心酸可怜,低声说道:“我急着回家,丈夫走得早,家里就我婆婆一个照看刚出生的孩子,实在照顾不过来。” 李怀德本就格外怜惜孤身寡妇,听完心里更是一动,看着她动人模样心思翻涌,当即心软开口: “你也别来回奔波辛苦了,今天就先回家休息吧。考勤我跟车间主任说一声,工资一分都不会扣你的。” 秦淮茹一听,立马满眼感激,柔声动容:“李厂长,真太谢谢您了!您这么体恤底下工人,真是心肠太好了。” 说完她微微低头,带着几分娇羞转身离开,走路身姿轻柔,一步一扭,韵味十足。 李怀德站在原地,直直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烫,喉咙都微微发干。 李怀德心思早就活络开来,回到办公室之后,满脑子全是秦淮茹的身影,怎么都散不去。 这两年厂里那些寡妇他接触得不少,可像秦淮茹这般眉眼勾人、柔弱又自带风情的,真是一眼万年,在心里挥之不去。 他一边抽着烟出神,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正是郭大撇子。 李怀德见状,顺手递过去一根烟,语气格外和善: “老郭,来来来,坐一坐。咱哥俩没啥事,聊聊天说说心里话。” 郭大撇子当场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烟,恭敬地道:“李厂长有什么吩咐,您直接说就行。” 李怀德坐回主位,慢悠悠吞吐着烟雾,缓缓开口: “老郭,你知道我最欣赏的一位古人是谁吗?” 郭大撇子脑袋一转,连忙陪着谄媚笑脸回道: “那肯定是千古一帝,唐太宗李世民啊!” 李怀德轻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我最喜欢的,其实是曹操。” 郭大撇子一愣,连忙反应过来,顺着话头奉承: “曹操?明白了李厂长!孟德公一代枭雄,雄才大略,挟天子以令诸侯,平定四方乱世,一手撑起三分天下的基业,格局大、魄力足,做事果决又有城府!” 李怀德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烟雾,又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意味深长: “不对。我最欣赏的,还是曹操那句城中少妇皆可纳之。看中的人、看中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放手。” 顿了顿,他嘴角带着一抹深意,接着说道: “而且这人活得通透坦荡,做事直白干脆,够豪爽够直接。 你再看看老曹家的名字,曹操、曹丕、曹真、曹爽、曹昂一个个全是人中龙凤,眼光毒辣,看上什么就拿捏什么。” 郭大撇子再笨也一下子听透了里头的意思,脸上立马换上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凑近低声赔笑: “李厂长,我懂了懂了。不知道哪位佳人入了您的眼啊?” 李怀德见他一点就透,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老郭啊,也就你通透,怪不得能坐稳位置。就是你们车间,秦淮茹。” 郭大撇子一听心里瞬间了然,连忙顺着话头拍马屁: “我的天,厂长眼光是真毒辣!这女人长相身段没得挑,关键还是个寡妇,懂事温顺,最知冷暖。” 李怀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压低声音问道:“那郭老弟,你可有什么法子,能拿捏住这个寡妇?” 郭大撇子心里冷哼一声,暗道秦淮茹早就被厂里一众男人围着讨好,自己也早就把她拿下。可他面上丝毫不露,反倒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凑上前低声献策: “厂长,这事其实一点都不难。您想想,秦淮茹一个寡妇,拖着一大家子老弱老小,全靠她这份工钱过日子,最缺的就是钱,最怕的就是日子过不下去。咱们不妨先给她来个难上加难,在厂里工作上处处刁难她,给她穿小鞋,把她的日子逼到绝境。” “等她走投无路、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您再出面做好人。就说厂里有困难职工补贴名额,每月都能领钱,名额就那么几个,给谁全凭您一句话。到时候把她叫到办公室,明里暗里透露出,只要肯顺着您,这个名额就是她的。女人都看重家里的生计,被逼到那份上,为了一家老小的活路,她岂能不乖乖顺从?” 李怀德听完,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大腿连声叫好:“老郭啊,你果然是个聪明人!这法子太妙了,既不落把柄,又能稳稳拿捏住她!这事就交给你去落实,务必给哥办妥当!” 郭大撇子连忙点头哈腰,满口应承:“放心吧厂长,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李怀德闻言,故作不悦地摆了摆手,语气亲近了不少:“私下里还叫什么厂长,太生分了,叫李哥!” 郭大撇子顿时喜出望外,知道自己算是抱上了厂长这条大腿,连忙改口,语气愈发谄媚:“哎!李哥!您放心,我一定尽快办妥,绝不让您失望!” 自打和李怀德定下计策,接下来的日子里,郭大撇子便雷厉风行地实施起计划,整日里眼睛死死盯着秦淮茹,半分情面都不留。 以往厂里工友抢着帮秦淮茹干活,让她落得清闲,如今郭大撇子直接下了死令,严禁任何人帮她搭手,但凡敢偷偷帮忙的,他这个车间主任绝不姑息,轻则当众训斥,重则扣罚工资、记过处分,手段严厉得很。 不光如此,他还死死卡着秦淮茹的时间,再也不许她提早下班回家给孩子喂奶,要求她必须把当天分派的重活全部干完才能离开。哪怕她家里孩子嗷嗷待哺,哪怕她面露难色苦苦哀求,郭大撇子都铁石心肠,半点不通融。要是她敢迟到早退,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在考勤上划扣工资,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有郭大撇子这个车间主任亲自盯着,车间里的工友们就算心里还惦记着秦淮茹,也没人敢再上前靠近、讨好献殷勤,一个个都对她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 这下可彻底把秦淮茹急坏了。往日里轻松就能干完的活,如今全要自己一双手扛着,累得腰酸背痛也做不完;家里的小女儿槐花等着喂奶,她却被死死困在车间,半点走不开;若是赶慢赶耽误了时间,还要被扣掉好不容易挣来的工资,本就拮据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她整日里在车间里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是干不完的重活,一边是牵挂不已的孩子,两边都顾不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却又无计可施,脸上往日的风情笑意,也渐渐被焦躁和无助取代。 万般无奈之下,秦淮茹终究是放低了姿态,主动堵到了郭大撇子面前。她眼眶泛红,语气满是委屈与哀求,低声下气地开口:“郭主任,我到底是哪里得罪您了,您要这么针对我?我一家子老小可全都指着我这份工钱活呢,您这么做,是要逼死我们啊!” 话说到一半,泪水便控制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继续诉苦:“我一个寡妇,撑着这么一大家子,日子本来就难上加难,您还处处刁难我,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郭大撇子看着她哭哭啼啼、柔弱可怜的模样,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却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秦淮茹,这事儿可不能怪我,我也是没办法。现在厂里规章制度查得极严,你手里的活干不好、总耽误工时,要挨罚受处分的是我这个车间主任。” “你家里日子困难,别总盯着我这,你可以去找李厂长啊。我听说他手里握着厂里困难职工补助的名额,每个月都能给困难家庭发补贴,数额还不少。你去找他好好说说,李厂长向来心善,又体恤工人,说不定就把这个名额给你了。” 秦淮茹一听,瞬间止住了哭声,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急切地问道:“郭主任,您说的是真的?真有这么好的事?” 郭大撇子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笃定:“我还能骗你不成?只要能拿到这个名额,你家里的日子总能宽松些,也不用这么累死累活还发愁。” 秦淮茹连忙点点头,一刻也不敢耽误,转身就直奔李怀德的厂长办公室。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走了进去。 李怀德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瞧见进来的人是秦淮茹,心里瞬间了然,却依旧不动声色,装作一脸认真工作的模样,抬眼淡淡问道:“秦淮茹同志,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秦淮茹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脸颊泛红,半天都开不了口。犹豫了许久,她才红着眼睛,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声音哽咽着说道:“李厂长,我听说厂里有困难职工补贴的名额……我家里的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男人走得早,老的老、小的小,全家就靠我一个人挣钱养活,求您行行好,把这个名额给我吧。” 李怀德抬眼望着眼前眼泪汪汪、眉眼通红的美人,心里愈发心动,脸上却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缓缓开口:“秦淮茹同志,不是我不帮你,这补助名额就只有几个,厂里比你家困难的家庭还有很多,我没理由偏偏把名额给你啊。” 秦淮茹一看李怀德面露难色,眼泪立马掉得更凶,身子微微发颤,刻意摆出更委屈的模样,哽咽着开口卖惨: “李厂长,您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寡妇吧!家里婆婆身子弱、常年闹毛病,半点重活都干不了,全靠我伺候着;底下三个孩子个个都还小,大的不懂事,小的还在吃奶,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营养根本跟不上。” 她压根不提贾张氏整日清闲、攥着钱不撒手的实情,全是挑着可怜话说,就想博取李怀德的同情。说着还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柔柔弱弱,满是哀求: “我一个人扛着这么一大家子,日子本就过得紧巴,现在在厂里干活又处处不顺心,工资都快被扣光了,再没个补助,我们一家人真的要活不下去了,求您发发善心,把这个名额给我吧。” 眼前的女人泪眼汪汪,眉眼泛红,一副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产后的柔媚又添了几分柔弱感,看得李怀德心神荡漾。 李怀德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落在秦淮茹身上,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为难,又藏着不言而喻的暗示:“秦淮茹,不是我不帮你,厂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名额给谁,都得有个说法。你总得拿出点诚意,让我觉得,这个名额给你,是值得的。”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秦淮茹混迹车间这么久,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她慢慢放下攥紧的衣角,抬手轻轻抹掉眼泪,看向李怀德的眼神不再是全然的哀求,反倒多了几分柔媚与顺从。她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明确的回应:“李厂长,只要您肯帮我,只要能拿到这个补助名额,您……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李怀德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原本故作为难的神色一扫而空。他站起身,慢慢走到秦淮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柔弱又娇媚的女人,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蛊惑:“早这么懂事,不就不用受那么多委屈了?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在厂里,没人敢再刁难你,困难补助也月月都有你的份。” 秦淮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脸颊滚烫,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怀德见她已然默许,当即起身反锁办公室房门,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他早先喝过何雨柱赠予的滋补药酒,身子底气十足,此刻满心燥热,满心欢喜。一番私情纠葛过后,二人相拥在一起。 秦淮茹方才还一脸委屈无助的模样早已不见,此刻神情温顺柔和。 李怀德看着怀中之人,神色得意、底气十足,开口安抚道:“淮茹你放心,这个补助名额铁定是你的。” 说着便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和粮肉票据,直接塞到她手里。 “往后你心里有数、好好待我,厂里好处、各种帮扶待遇,一样都不会少你的。” 秦淮茹安然收下钱票,脸上露出温顺笑意,轻声回道:“老李,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这些身外之物其实都不重要。” 一场各取所需的私下交易,就此敲定。 第250章 寡妇上环 秦淮茹跟了李怀德,日子总算是熬出了头,彻底翻身了。 李怀德身为一厂之长,出手向来阔绰,动辄就是十块钱,再搭上好几张市面上紧俏的粮票、肉票、布票。靠着厂长这层硬关系,车间里上上下下没人敢再找她的麻烦,平日里干活处事,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忍气吞声,日子过得舒心又安稳。 一早,郭长海想着好心教秦淮茹钳工技术,多学门手艺总能多条出路。可如今的秦淮茹,满心都是眼前的好日子,压根没心思学这些辛苦手艺,满脸敷衍的神色藏都藏不住。郭长海瞧她这副态度,就算有心传授,也知道热脸贴了冷屁股,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再也没提起过。 靠着李怀德捞足了好处,秦淮茹的心气也跟着高了一大截。从前厂里那些总想跟她扯不清、占她便宜的老工人,如今见她有厂长撑腰,再也不敢随意上前招惹。往后但凡有人想凑上来套近乎,秦淮茹明里暗里都把价码抬到十块钱,厂里的工人们一听,纷纷望而却步,私下里也没少埋怨李怀德,说他这是抬高物价,断了旁人的念想。 手头宽裕了,秦淮茹终于不用再紧巴巴地过日子,能大大方方拎着白面细粮、割上新鲜猪肉回家。 闫阜贵路过,一眼就瞅见了她手里的好东西,心里又眼馋又犯嘀咕,转头就拉着媳妇杨瑞华念叨:“你看看人家秦淮茹,日子一下子就起来了,都能吃上细粮猪肉了,咱们家锅灶都一年多没见过半点荤腥,没法比啊!” 说着,他又凑上前,话里带着酸溜溜的调侃,上下打量着秦淮茹。 秦淮茹神色依旧柔和,声音软声软气,可眉眼间却藏着一丝清淡的讽刺,慢悠悠地开口:“闫大爷可别这么说笑,平白无故说这些,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孩子们个个面黄肌瘦,我好不容易凑点钱票,买点点吃食给孩子补身子,怎么就惹得旁人说闲话了。” 她语气温顺,字字都带着委屈,却句句扎心。 闫阜贵被她说得瞬间羞愧难当,脸上一阵发烫,一旁的杨瑞华也连忙悄悄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再多嘴。闫阜贵讪讪地摆了摆手:“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你赶紧回家照看孩子去吧。” 看着秦淮茹拎着沉甸甸的米面肉网兜走进中院,廊下的闫阜贵站在原地,心里止不住地犯嘀咕。 这四合院里,也就何雨柱家能这么吃。人家夫妻俩都是拿高工资的人,吃点细粮荤腥自然不慌。可贾家呢?全家就靠秦淮茹一个人的工资撑着,平日里连粗粮都得省着吃,半点荤腥都见不着。如今她敢这么大手大脚,又是细粮又是鲜肉,这里头指定藏着事儿!闫阜贵眯着眼细细琢磨,眼神里满是算计。 而贾家屋里,棒梗、小当,眼睛早就直了,一看见那鲜肉和细面,高兴得差点蹦上天,围着秦淮茹团团转。 “妈!是肉!咱们今晚是不是吃饺子?” 秦淮茹眉眼温和,声音软得像棉花,轻轻点了点头:“对,今晚咱们包纯肉馅饺子,给你们好好补补身子。” 孩子们瞬间欢呼起来,吵闹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可坐在炕沿上的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却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瞥了一眼桌上实打实的肉和面,又冷冷扫过秦淮茹身上新置的衣裳,心里一清二楚。贾家这穷得见底的家底,就凭秦淮茹那点死工资,就算不吃不喝,也压根买不起这些东西。不用问,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钱和东西来路绝对不干净。 她压着心头的火气,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撇着嘴,沉着一张老脸,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像看一场心知肚明的戏。 秦淮茹故作轻松地把东西放下,又小心翼翼地从挎包里掏出一匹崭新的蓝布,布料在昏暗的屋里泛着温润的光,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她挨着贾张氏坐下,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妈,我今儿去百货大楼,扯了几尺好料子,给您和孩子们每人做件新衣裳,咱们家好几年都没添过新物件了。” 贾张氏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目光在布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冷冷地落在秦淮茹脸上。她没伸手接布,脸上也没有半分欣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字字都带着暗戳戳的讽刺,却又挑不出半点错处: “哟,真是辛苦你了啊。”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寒意像刀子一样,轻轻刮过秦淮茹的脸,继续说道:“咱们贾家这穷鬼破落户,全靠你这个当媳妇的有本事,凭着你在外头的‘能耐’,给咱们弄来了细粮肉馅,还有这新布。难为你在外头跑断腿,才给我们娘几个混口饱饭吃,真是苦了你了。”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句句都在点破真相,她心知肚明东西的来路,却偏偏不点破,只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与警惕。 秦淮茹被这番话说得心口发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陪着小心,软声软气地打圆场:“妈说哪里话,我是贾家的媳妇,养家糊口是应该的,只要孩子们好、家里好,我怎么都值。” 一做饭,贾家纯肉馅饺子的浓香味儿,瞬间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鲜美的香气一层层散开,东屋、中院家家户户都闻得真真切切,院里路过的邻居,一个个忍不住偷偷咽口水,眼里满是眼馋。 平日里,别家顶多能吃上粗粮窝头,一年到头难得见几回荤腥,如今贾家却敞开肚皮吃白面肉馅饺子,院里人都看眼里,只是嘴上不好明说,只能闻着香味暗自眼红。 贾家屋里,棒梗、小当,大口大口地吃着饺子,满嘴流油,吃得不亦乐乎。贾张氏闷着头吃饭,嘴上一言不发,心里却透亮得很,安安稳稳借着秦淮茹的好处,敞开肚子饱餐了一顿。 一顿香喷喷的肉馅饺子下肚,贾家一家人都心满意足,躺在炕上安稳歇息。自打贾东旭走后,贾张氏便顺理成章搬回了贾家西厢房,那间小西屋早就上了锁,平日里只用来堆放些杂物。 听着孩子们彻底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贾张氏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身旁的秦淮茹。 “淮茹啊,你明天还是去把环上了吧。” 秦淮茹猛地一愣,转头看向黑暗里的婆婆,轻声问道:“妈,好好的,上什么环啊?”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不想把话彻底挑明,语气沉缓地说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寡妇,拉扯一大家子人不容易,你既然是贾家的媳妇,就得顾及贾家的脸面。上了环,保住东旭的名声,护住咱们贾家的名声,比什么都强。”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了然,婆婆早就清楚那些钱票、吃食的来路。可她依旧故作镇定,端着姿态开口:“妈,您放心,我生是贾家人,死是贾家鬼,断然不会做对不起贾家的事。” 黑夜中,只响起贾张氏一声冷冷的嗤笑,笑声里满是不以为然。 “秦淮茹,我知道你不容易,一大家子都指着你养活,可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事你根本顶不住。” 秦淮茹紧紧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话:“我顶得住。” 贾张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直接了不少:“你顶不住。”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依旧低声重复:“我顶得住。”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贾张氏的怒火,她猛地拔高声音,压着心头的怒火低吼:“我说你顶不住就顶不住!老娘守了二十多年寡,都顶不住,你还能顶得住?我熬了二十多年,那种滋味比谁都清楚!更何况你长得标致,天天扎在轧钢厂男人堆里,你能顶得住?我告诉你,这不是跟你商量,明天你必须跟我去医院上环,为了棒梗,为了咱们贾家,这个环,你非上不可!” 秦淮茹听罢,心里像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万般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妥协。她心里清楚,贾张氏既然默认了外面的事,这环就必须上。万一真怀了身孕,她一个年轻寡妇,在这四合院里,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连带着几个孩子都抬不起头。思来想去,她咬碎了牙,终究还是点了头。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精神抖擞地抱着槐花,死死拉着秦淮茹往医院赶。那个年代提倡上环,费用全由公家报销,这本是厂里推行的事,可对女人来说,却是实打实的遭罪。手术室里,秦淮茹死死攥着衣角,疼得浑身冒冷汗,嘴唇都咬出了深深的血印,满心都是抗拒与屈辱。 直到被人搀扶着走出手术室,她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连站都站不稳。贾张氏扶着虚弱的秦淮茹,看着她这副模样,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守寡委屈瞬间爆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又是心疼又是决绝:“哇……你也别怪我,这都是为了贾家啊!” 秦淮茹扶着墙壁,腿肚子不停打颤,眼眶也红了,她抬起头,尽管满心委屈,却还是软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妈,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怪你。” 秦淮茹在家休养了数日,精神总算缓了过来,这天一早,便回到轧钢厂上班。 李怀德好几天没见着秦淮茹,心里早就想得猫抓似的,一瞅见她的身影,立马飞快地使了个眼色,一溜烟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没多大会儿,秦淮茹便顺着眼色,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房门刚一关,李怀德就再也按捺不住,上前就想对秦淮茹上下其手。秦淮茹下意识地抬手挡开,婉拒了他的亲近。 这一下,李怀德的兴致瞬间凉了大半,脸色猛地沉了下来,语气冷冰冰地质问:“怎么着,秦淮茹,你这是用不上我了?开始嫌弃我了?” 秦淮茹一听,连忙换上满脸娇羞的模样,声音软乎乎的,柔声哄着他:“老李,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哪敢有别的心思。只是我前阵子身子遭了罪,到现在还不舒服,实在动弹不得。” 她顿了顿,又故作为难地接着说:“我刚上环,身子实在伺候不了你,你就再忍几天好不好?” 李怀德一听,连忙追问:“你真上环了!?” 秦淮茹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你有家有室,我不能总拖累你,我去上环,也是为了顾及你的名声,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对你影响多不好。” 这番话听得李怀德心里一暖,猛地站起身,对着秦淮茹连连感叹:“哎,你真是事事都替我着想!” 他心里暗自庆幸,恨不得早点遇上秦淮茹,这个女人竟然能为了自己的名声,主动去上环受委屈,心里顿时满是感动。感动之余,他立马转身从抽屉拿了一大把紧俏票证和现金,一股脑全塞到秦淮茹手里,压低声音说道:“淮茹,这些钱和票你拿着,这几天好好养身子,等你养好了,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秦淮茹捧着手里的钱票,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带着娇羞的红晕,细声细气地回应:“那……那到时候你可得对人家温柔点。” 李怀德被她这副模样哄得心花怒放,只觉得这个女人贴心又懂事,之前那点不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秦淮茹攥着手里实打实的钱票,指尖都透着暖意,一股前所未有的膨胀感和虚荣心,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这辈子,她从没这么阔绰过,拿到钱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百货大楼买了一大堆好东西,大包小包拎着,坐上公交车,风风火火回了秦家村。 前几年回娘家,她每次都打着看望父母的旗号,可兜里空空如也,不光空着手回去,临走还要捎带娘家的粗粮度日。秦家本就日子拮据,她非但帮不上忙,还总拖累家里,嫂子和弟媳早就看她不顺眼,私下里厌烦至极,只是嘴上不好明说。 可这一次,全然不一样了。 公交车到站,秦淮茹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站在村口的土路上,一身干净鲜亮的城里衣裳,和村里人的粗布衣衫形成了鲜明对比,瞬间惹得路过的乡亲们纷纷侧目。 村口扎堆唠嗑的老娘们,一瞧见她,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开了,满口都是村里人的实在话: “哎哟,这不是淮茹吗?可算回来了!” “瞧瞧,这在城里待着就是不一样,穿得这么体面,长得也越来越俊了!” “我的娘嘞,拎这么多好东西,一看就是在城里过上好日子了,真有出息!” “老秦家真是好福气,养了这么个有本事的闺女!” 四婶正蹲在井边洗衣裳,抬头看见她,手里的棒槌都掉在了地上,连忙起身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淮茹啊,你可回来了!是回来看你爹娘的吧?快回家去,婶子待会儿去你家唠嗑!” 秦淮茹眉眼弯弯,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软声应和着:“四婶,我挺好的,好久没回来,特意看看家里人,您先忙,回头我去看您。” 她一路跟乡亲们打着招呼,慢悠悠往家走,身后的议论声、羡慕声此起彼伏,全是对她的夸赞和羡慕,听得她心里越发舒坦。 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大嫂正蹲在灶前烧火,一抬眼看见秦淮茹手里满满当当的包裹,眼睛瞬间直了,之前想怼人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立马堆起满脸笑容,拍了拍手上的灰,扯着嗓子朝屋里喊:“爹!娘!淮茹回来了!快出来看看啊!” 屋里的秦父秦母、哥哥弟弟一听,立马急匆匆跑出来,把秦淮茹围在了中间。秦淮茹把包裹往堂屋八仙桌上一放,当着全家人的面,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 北京老字号的点心匣子,油纸裹得严严实实,一打开就飘出甜甜的香气;还有百货大楼才买得到的精致奶糖……,这些稀罕物件,秦家一家人别说吃,连见都没见过。 没一会儿,四叔四婶就领着自家姑娘走了进来。小姑娘十五六岁,长相清秀,眉眼周正,一看就是个标致的好姑娘,日后长开了更是出众。 秦淮茹见状,立马抓了一把糖果,塞到姑娘手里,温柔地说道:“京茹,快拿着吃,都是姐从城里带的,甜甜嘴。” 四叔四婶看着桌上满满一堆稀罕吃食,眼神都看直了,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不停夸赞:“哎呀,咱们家淮茹真是出息了!这些好吃的,咱们村里人听都没听过,大哥,你真是养了个好闺女,往后就等着享福吧!” 秦父站在一旁,笑得嘴都合不拢,女儿这一趟回来,可算是在全村人面前,给他挣足了脸面,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一家人围着唠嗑,秦淮茹顺势跟父母说,自己如今成了轧钢厂的正式工人,每个月有工资拿,还有国家定量的粮票。 这话一出,全家人都惊呆了,眼里满是羡慕。要知道,他们秦家一大家子人,一年四季在地里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就挣八九十块钱,秦淮茹两三个月的工资,就快顶上家里一整年的收入! 嫂子、弟媳的态度瞬间大变,之前的轻视全都消失不见,满眼都是巴结和讨好;四叔四合院也格外热情,对秦淮茹嘘寒问暖,说话都客气了好几倍。 一旁的秦京茹,安安静静地听着秦淮茹讲城里的新鲜事,看着她身上鲜亮的衣裳,再看看桌上从没见过的好东西,心里满是对城里生活的向往。她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嫁到城里去,也要像姐姐秦淮茹一样,穿体面的衣裳,吃好东西,过上让人羡慕的城里好日子。 第251章 娇妻有孕,邻里各怀心思 秦淮茹这次回秦家村,可算是把虚荣心彻彻底底满足了。乡里乡亲围着她百般簇拥、处处巴结,热热闹闹地把她送上回四九城的公交车,她一路风光到底,心里得意得不行。 这份虚荣心被填得满满当当,她反倒清醒收敛了不少。心里清楚前段日子自己太过张扬,回到四合院后,行事便处处低调安分。平日里想吃点好的,再也不敢大张旗鼓,都是偷偷藏起来享用;手里有了闲钱,也都悄悄存好,日子过得再没往日的拮据压力。 心气顺了,人也看着和气活络了许多。每天都在院门口水池边搓洗衣物,碰到院里来回走动的大爷大婶,老远就堆着笑脸主动搭话:“大爷出门遛弯呢?”“婶子刚买菜回来呀?”,说话温温柔柔,见人就客气寒暄,一副贤惠本分的模样。 对于郭长海这个师父,虽说自己只是为了挂个师徒名分来保全自己家,可平日里礼数做得十分周全。瞧见郭长海下班回来,总会恭恭敬敬喊一句:“师父下班回来啦,厂里上班辛苦了。”对着师娘谢梅也格外殷勤,时常凑上前嘘寒问暖:“师娘您歇着就行,家里有啥粗活累活,尽管开口,我顺手就帮您收拾了。”嘴上乖巧懂事,面上看着孝顺又贴心。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郭长海是厂里有名的八级工,在厂里院里都有头有脸,有这对夫妇照拂,自己在四合院才能站稳脚跟,便一直端着温柔贤惠的人设,安安分分过起了低调日子。 可唯独何雨柱与白琳夫妻俩,对她始终冷眼相对、爱搭不理。他俩本就不是针对秦淮茹一个人,院里那些心思不纯、爱算计的人,夫妻俩一个都懒得搭理,就像院中的独立门户,自成一方清净,从不主动和院里人周旋,更不会上赶着自讨没趣。 也就只有秦淮茹,始终不识眉眼高低。每次撞见两人上下班,依旧厚着脸皮笑着上前问好,可何雨柱永远面色冷淡、目不斜视,白琳更是眉眼清冷,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旁人看着都觉得尴尬至极,秦淮茹却半点不觉得窘迫,脸上笑意分毫未减,权当没看见两人的疏离,脸皮厚得全然不当一回事。 何雨柱如今压根懒得理会院里这群各怀鬼胎的人,他们爱怎么勾心斗角、怎么互相算计,全都随他们折腾,半分都不愿过问。只要这群人不来招惹自己,他便直接将其视作空气。他心里透亮,这群人整日蝇营狗苟,终究不会有好下场。眼下他和白琳朝夕相伴,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满心都是安稳甜蜜。 夫妻俩同心相守,日子越发恩爱缱绻。每天早晚,何雨柱都会亲自骑着自行车接送白琳上下班,一路说说笑笑,满眼都是彼此。平日里他也总变着法制造小浪漫,时不时摘束野花、讲段俏皮话逗白琳开心,身为穿越过来的人,他最懂如何呵护心爱之人。白琳随口提一句想吃什么菜,他都会默默记在心里,提前备好食材,精心做给她吃。闲暇时分,两人便一起去公园散步、去百货商场闲逛,也时常上门看望岳父岳母,眼里只有彼此,情深意笃,旁人半点都插不进来。 对于于莉,何雨柱也抽空去看望过几回。如今的于莉早已脱胎换骨,在肉联厂做着会计的工作,整个人变得开朗又精神,满是对好日子的盼望。见到何雨柱前来,她满心都是感激,可对于他想要接济的心意,却坚决回绝。 她温声笑着说道:“柱子哥,我现在过得很好,有稳定的工资,养活两个孩子完全没问题。这样安稳踏实的日子,就是我最想要的,有孩子陪在身边,我已经特别知足了。你不用总特意来看我,多陪陪白琳,她是个好姑娘。我真的不用你接济,靠自己干活过日子,我心里踏实。” 何雨柱看着她焕然一新的模样,心里也颇为欣慰,轻轻点了点头,依旧认真叮嘱:“真要是遇上难处、迈不过去的坎,别自己扛着,随时来找我。”于莉满口答应下来,自此之后,何雨柱便很少再特意登门了。 这天傍晚,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载着下班的白琳慢悠悠往家走,晚风拂过,两人一路说笑不停,满是温情。 白琳轻轻靠在他的后背,柔声开口:“柱哥,我最近总觉得嘴里寡淡无味,没什么胃口,今晚你做点开胃的、辣乎乎的菜好不好,吃着过瘾。” 何雨柱笑着应下,语气满是宠溺:“没问题,晚上给你做麻婆豆腐和水煮肉片,又香又辣,保准你吃得舒坦。”白琳闻言,满心欢喜地连连点头。 回到家,何雨柱立马扎进厨房忙活,手脚麻利得很,没一会儿功夫,两道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桌。红彤彤的汤汁油亮诱人,香气扑面而来,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白琳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吃下,可刚咽下没多久,忽然一阵反胃涌上心头,忍不住捂住嘴轻轻干呕起来。 何雨柱瞬间慌了神,连忙上前,一手轻轻扶住她,一手小心翼翼拍着她的后背,满眼都是心疼与焦急:“怎么了媳妇儿?哪儿不舒服?怎么突然这样了?” 白琳缓了好一阵,才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也没别的不舒服,就是突然觉得恶心。”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盯着她小心翼翼开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期待:“媳妇儿,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白琳,她本就是医生,对孕期反应再熟悉不过,细细回想近日的身体状况,又惊又喜,眼底泛起柔光,抬头看着何雨柱,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欣喜:“柱哥,真被你说中了,我应该是怀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欣喜与激动,满心都是即将为人父母的欢喜。 第二天一早,白琳便独自去医院做详细检查,拿到化验单的那一刻,看着上面的结果,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要好好逗逗自家丈夫。 何雨柱在单位一上午都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熬到午休,便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赶,额角都急出了细汗。一见到白琳,立马快步冲上前,紧紧拉住她的手,满脸焦灼地追问:“媳妇儿,检查结果怎么样?是不是真怀上了?你身体有没有事?” 白琳刻意收敛脸上的笑意,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摆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慢悠悠整理着白大褂。 何雨柱一看她这神情,心瞬间揪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忍不住发颤:“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别吓我!是不是身体出状况了?” 看着他急得眼眶泛红,双手都微微发抖,白琳再也憋不住,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抬头看向他,故意慢悠悠地开口:“唉,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检查结果不太好。” “什么?!”何雨柱脸色骤然大变,转身就要去找医生,“我去找大夫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别慌!”白琳连忙拉住他,再也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满是娇俏,一把将化验单拍在他手心,“逗你的呢柱哥,咱们有孩子了,各项指标都好好的,宝宝健康得很!” 何雨柱愣在原地,低头看着化验单上的确诊结果,半晌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满是宠溺又无奈:“你这个小调皮,竟敢吓我,刚才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 白琳挽住他的胳膊,亲昵地靠在他肩头,笑意盈盈:“谁让你这么紧张我们娘俩,不逗逗你,都不知道你这么在乎我们。” 何雨柱紧紧搂着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她分毫,满心都是狂喜:“是我的错,我的错,以后可千万别这么吓我了。走,咱们回家,从今往后,你什么活都不用干,安心养胎就好!” 自那以后,何雨柱彻底化身宠妻狂魔,家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所有粗活累活全都自己一手包揽,半点都舍不得让白琳插手。 白琳看着他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满是幸福。日子一天天过去,白琳的肚子渐渐显怀,虽说两人没有特意宣扬,可日渐隆起的小腹,根本瞒不过院里人的眼睛。 这事很快在四合院传开,院里众人各怀心思,情绪各异。 秦淮茹看着白琳被何雨柱捧在手心里,衣食无忧、被人疼爱,家庭美满,如今又怀上了孩子,作为女人,心底的嫉妒与怨恨疯狂滋生。凭什么白琳能轻轻松松拥有一切,嫁得良人,安稳度日,不用为生计发愁;而自己却要整日看人脸色,在困顿中苦苦挣扎?她死死盯着白琳的背影,眼底满是怨毒,暗暗憋着坏,一心想找机会搅乱两人的好日子,让白琳也尝尝自己受过的苦。 许大茂则是满心的羡慕,又掺着浓浓的嫉妒,没有多余的怨恨,就是心里酸涩不已。看着何雨柱娶了貌美温婉的白琳,事业有成,如今马上就要为人父,再看看自己孤身一人,连个家都没有,心底满是落差,满眼都是眼红。 院里的刘光齐、闫解成等年轻小伙,更是个个满心羡慕嫉妒。何雨柱年纪轻轻,有家有室,娇妻在侧,即将得子,家庭和睦圆满;事业上更是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以他的能力,不出两年,升任正主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家庭事业双丰收,一路顺风顺水。 再看看他们自己,要钱没钱,要媳妇没媳妇,平日里想吃顿好的,都拿不出闲钱,一事无成,要啥没啥,看着何雨柱的圆满日子,心里只剩下满满的眼红与憋屈。 第252章 心机落空遭敲打 白琳怀上身孕,院里人各揣心思,有人酸溜溜地撇着嘴,眼睛里全是嫉妒;更有那心术不正的,背地里嘀嘀咕咕,盼着何家出点岔子。 这其中,最坐不住的就是秦淮茹。 她倚在门框上,远远瞅着何雨柱忙前忙后地伺候白琳,两口子眉眼间的和顺,刺得她眼睛生疼。心底的妒意像疯长的野草,把五脏六腑都缠得发紧,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闷堵的腥气。 贾家屋里,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手里攥着粗针麻线,“嗤啦”一声把针狠狠扎进鞋底。她一双三角眼时不时阴恻恻地往隔壁瞟,牙咬得咯吱响,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嘟囔,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 “我咒何雨柱!咒他媳妇肚子里怀的压根就是个怪胎!生出来缺胳膊少腿,五官不全,痴傻残废!天生没屁眼的孽种!” “我咒老何家断子绝孙,干干净净绝户!肚子里这孽种养不大,生下来就是个短命鬼,让你们两口子一辈子没后,天天揪心难受!” “出门就脚下一滑,直接摔得滑胎见红,一尸两命流得干干净净!这辈子都别想再怀上崽子!” 她越骂越起劲,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团,嘴角扯着一抹扭曲的笑,活脱脱一副疯魔的泼妇模样,满肚子的怨毒都快溢出来。 秦淮茹坐在炕边的板凳上,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头到尾没拦一句。心里反倒暗暗叫好,巴不得这些恶毒话全应验。可她脑子拎得清,光靠骂没用。真要是自己动手绊倒白琳,以何雨柱的狠辣,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贾家上下都得跟着陪葬,一个都跑不掉。 再瞅瞅院里那些跟何雨柱不对付的人家,早就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一个个吓破了胆,压根没人敢正面硬碰。 思来想去,秦淮茹把主意打到了轧钢厂厂长李怀德身上。他是何雨柱的顶头上司,何雨柱再横,也不敢公然违抗领导。 念头一转,她心里立马盘算起算计。她打算天天黏着何雨柱,端茶送水伺候着,就不信勾不住这个男人。白琳怀着孕,两人没法亲近,何雨柱正是壮年,心里肯定憋得慌,正缺人排解。到时候自己主动凑上去,要么哄得他心甘情愿服软,要么就设下圈套,装成被欺负的样子,彻底拿捏住他。 这心思一旦冒头,就再也压不住。秦淮茹越想越觉得计划周全,半点破绽都没有。 转天一早,她便寻了由头,进了李怀德的厂长办公室。 一番温存过后,屋内暧昧得能拧出水。李怀德衣衫不整,满头大汗地喘着气,眼神黏在秦淮茹身上,连声夸赞:“淮茹啊……你可真是勾人得很,让人压根放不下。” 秦淮茹慵懒地躺在办公室的小床上,衣衫凌乱也不急着整理。脸上带着事后的慵懒疲惫,眼尾却微微上挑,自带一股勾人的媚态。她慢悠悠抬手撩了撩散乱的发丝,眉眼弯弯,眼波流转,一举一动都透着刻意的风情。 这般模样落在李怀德眼里,瞬间又勾得他心头火起,浑身燥热。屋里很快又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秦淮茹顺势搂住李怀德的脖颈,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腻歪道:“老李,你可真厉害,人家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几句软话哄得李怀德心花怒放,男人的满足感被捧到了顶点。他伸手从抽屉里摸出十块钱,又塞了几张紧缺的粮票、布票过去,轻声道:“淮茹,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先回去。” 秦淮茹接过钱票,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嘴唇一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李怀德顿时摸不着头脑,皱着眉问:“怎么了?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秦淮茹轻轻摇头,声音哽咽柔弱:“老李,我就是……心里有事想跟你说,又不敢,怕给你添麻烦。”她说着,低下头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拿捏人心的手段用得炉火纯青。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勾得李怀德心生心疼,连忙柔声安抚:“咱们都这么亲近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尽管讲,我给你做主。” 秦淮茹见鱼儿上钩,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哭腔:“老李,我想求你帮我调个岗位,我实在不想待在钳工车间了。” 李怀德一愣,追问:“怎么回事?是车间里有人欺负你,还是郭大撇子给你穿小鞋了?” 秦淮茹轻轻摇头,眉眼间满是委屈,却又故作懂事:“都不是。钳工车间全是大老爷们,我一个女人家待在里面,实在不方便,传出去名声也难听。万一被人说闲话,连累到你,咱们俩相处也多有不便,是不是?” 李怀德心里一盘算,觉得这话句句在理。自己上心的人,哪能放在一堆男人中间,任人惦记。当即点头:“行,你想去哪个岗位,我直接给你办妥。” 秦淮茹瞬间破涕为笑,凑上去在李怀德脸颊亲了一口,娇滴滴道:“老李你真好!我早就想好了,想去食堂干活,活儿轻松,里面还有女同事,也能有个伴。” 李怀德想都没想,一口应下:“没问题,明天你直接来食堂报到就行。”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花,自以为算计得逞,一桩心事彻底落定。 下午,何雨柱端着泡好的茶,走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两人平日里交情不错,他熟稔地坐在沙发上,跟厂长闲聊。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赞许:“柱子,你最近干得相当不错,后勤这边我一点不用操心。再熬两年,直接给你提正主任。”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嗨,这都是托李哥的福,我也就是踏踏实实把分内的事干好,不敢懈怠。” 李怀德话锋一转,顺势提起:“柱子,你们食堂还缺人手不?我想安排一个人进去。” 何雨柱毫不在意,随口应道:“李哥您开口,自然没问题。安排过来,我多照看就是。” “那就把秦淮茹调去食堂。”李怀德随口敲定。 一听是秦淮茹,何雨柱脸上没半点波澜。他心里早看透了两人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勾当,嘴角只扯了一抹了然的淡笑,半点要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李怀德瞧着他这神情,立马心领神会,咧嘴露出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坏笑:“哎呀柱子,你还年轻,不懂寡妇的好。到我这个岁数你就明白什么叫,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啊。” 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神色一收,语气依旧平和,不疾不徐地开口:“李哥,秦淮茹靠着您的关系想来食堂,我也不拦着。只是有几句心里话,我得提前跟您提个醒。” 李怀德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哦?你说说看。” 何雨柱放下茶杯,语气不重,却句句戳中要害:“李哥,我和秦淮茹一个院子住了这么多年,她这人,我太了解了。她在外的名声早就烂透了,平日里跟院里的年轻小伙勾勾搭搭,不清不楚。整条胡同的人都知道,院里好些小伙子,都因为她耽误了婚事,至今打光棍。” “再者,这女人心思深,贪得无厌。一旦被她缠上,日后想脱身都难,到最后非得被她扒掉一层皮不可。”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忍不住随口问:“那……你跟她之间,有没有过啥不清不楚的?” 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坦荡,分寸拿捏得极准:“李哥您说笑了。我家里有媳妇,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秦淮茹这种类型,压根不是我中意的。我跟她,从头到尾就是普通邻居,清清白白,没半点私情。” 这话一出,李怀德心里松了一大口气。随即又带着几分自得笑道:“柱子,哥心里明白。主要是这女人太会伺候人了,贴心又懂事,哥实在舍不得放手。” 何雨柱心里清楚,李怀德是一把手,最忌讳底下人硬顶。他说话依旧委婉,却句句点透利害:“李哥,我不干涉你们的事。只是这女人得寸进尺,您可不能她张口要什么,您就全顺着。今天她要个轻松岗位,明天就敢借着您的名头争高位、攀关系。真把她放食堂,仗着您厂长的身份横行霸道,拿捏同事,到时候底下人怨气积多了,没人敢说,最后所有的脏水、麻烦,全得落到您头上。里外不好看,平白惹一身祸。” 李怀德本就不是糊涂人,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女人的那点算计他一眼就能看透。被何雨柱这么一点拨,瞬间醒悟过来。他细细琢磨了片刻,缓缓点头,沉声道:“行,柱子,哥懂了。你安心干好自己的活,秦淮茹就不往食堂安排了。”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微微拱手,语气敬重却不谄媚:“还是李哥通透,考虑得周全。”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特意打扮得光鲜亮丽,满心欢喜地直奔轧钢厂食堂。她心里盘算着,终于能调离又累又乱的钳工车间,往后在食堂轻松干活,还能借着厂长的威风拿捏旁人,越想越得意。 可她一进食堂后厨,只见众人各司其职,择菜、切菜、蒸饭忙得热火朝天,却没有一个人抬头搭理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全然把她当成了空气。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环顾一圈没瞧见何雨柱,便径直走到正在切菜的朱大壮跟前,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直接开口:“朱大壮,你师父何雨柱呢?我今天来食堂报到。” 如今朱大壮已是食堂主事,秦淮茹不仅不把他放在眼里,还直呼其名,半点情面都不留。朱大壮当即放下手里的菜刀,脸色一沉,没好气地怼回去:“报什么到?找我师父干嘛?我师父忙着厂里后勤的大事,哪有闲工夫管你这么个闲人!再说了,食堂人员早就满编了,我压根没收到任何调你过来的通知,你在这瞎嚷嚷什么?” 秦淮茹靠着李怀德,向来眼高于顶,如今被当众呵斥,顿时脸色铁青。她咬着牙放狠话:“行,朱大壮,你有种!不给我面子是吧?我现在就去找领导评理,看你们还敢不敢嚣张!” 说罢,她怒气冲冲地转身,一路快步冲到厂长办公室,进门就扑到李怀德身边,带着满腹怨气撒娇道:“老李!你快瞅瞅食堂那帮人什么态度!我高高兴兴来报到,何雨柱连个人影都不见,他徒弟还对我恶声恶气,当众甩我脸!他们这哪里是不给我面子,分明就是不把你这个厂长放在眼里,打你的脸啊!” 李怀德听着这番添油加醋的话,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他暗自思忖:这女人果然跟何雨柱说的一样,心思刁蛮,仗势欺人。还没进食堂就开始借我的名头挑事,真放进去,人多眼杂,迟早闹得天翻地覆,最后所有烂摊子都得落到我头上,平白惹一身骚。 心里打定主意,李怀德脸上堆起笑意,温声安抚:“哎呀,生这么大的气干嘛,不值当。是我忘了提前跟你说,食堂人员早就满编了,一个空位都没有,实在塞不进去。我给你安排了个好地方,调去厂部杂物仓库看守。那地方清静,来往的人也少,就你一个人负责,平时做做登记、点点物资,轻松得很。而且咱俩私下见面也更方便,是不是?我还给你涨了工资,一个月35块,比钳工车间多不少,你就安心去。” 秦淮茹听完,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怨气直往上冒。她当即拔高声音,质问道:“老李!你当初明明答应我让我去食堂的!你可是一厂之长,调个人都办不到?哼!我看你就是故意不让我去!” 李怀德见她敢当面耍性子摆脸色,顿时没了好脾气。他板起脸,厉声呵斥:“说话注意点分寸!这厂子是国家的,不是我李怀德的私产。我是厂长,但也不能随心所欲!说了八百遍,食堂满编,没位置!仓库是清闲差事,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回钳工车间继续干活!” 秦淮茹一看李怀德真动了怒,心里瞬间慌了神。方才的傲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她赶紧软下语气,赔着笑脸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撒娇:“哎呀老李,你看你,我就是心里憋屈,随口撒撒火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我去仓库,我去还不行嘛。我知道你是心疼我,给我安排轻松的活,是我误会你了。我就是气食堂那帮人狗眼看人低!” 她说着,还想往李怀德怀里凑。可李怀德被她闹得满心厌烦,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你懂事就行。赶紧出去吧,我还有一堆文件要处理,忙得脚不沾地。” 秦淮茹见他态度冷淡,不敢再多纠缠,只能悻悻地收了神色,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办公室。 她蔫头耷脑地走在走廊上,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低着头,连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憋屈劲儿。刚走到拐角,就迎面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一眼就看清了她那副憋屈恼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嗤笑,慢悠悠地从她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气,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直击灵魂: “秦淮茹!最近你儿子傻梗的脑子是不是好了些?没看到他犯傻啊!” “想让你儿子彻底傻透,就尽管接着折腾。你的那些算计,我看得透透的,安分点。” 话音落下,何雨柱径直离去,只留秦淮茹僵在原地。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她浑身冰凉,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棒梗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是贾家的命根子。她比谁都清楚,何雨柱心狠手辣,说到做到,下手从不容情。 棒梗的脑袋好不容易才慢慢好转,神智一点点恢复,若是再被何雨柱收拾一次,铁定彻底成了傻子,一辈子疯疯癫癫。到时候,贾家就真的彻底没了指望。 方才还满心委屈、嚣张气焰十足的秦淮茹,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死死攥着衣角,浑身发颤,连抬头看何雨柱背影的勇气都没有,低着头,心里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后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第253章 何大清归来遭清算 被何雨柱一番狠话狠狠敲打、郑重警告过后,秦淮茹彻底收敛了所有歪心思,再也不敢动半分算计的念头,老老实实去轧钢厂仓库守岗上班。 干了几日她才发觉,这仓库竟是实打实的美差。平日里清闲自在,压根没有重活累活,顶多是有人运送废料过来时,登个记、核个数,轻松又省心。更让她称心的是,工资直接从原先的二十七块五,涨到了三十五块,再加上李怀德隔三差五私下接济贴补,林林总总算下来,她一个月的收入快摸到八十块大关。 活儿轻、岗位稳,赚得还比以往多得多,日子过得舒坦又踏实。秦淮茹这下彻底心满意足,安分守己守着这份工作,再也不敢胡乱算计、招惹是非。 日子一晃,转眼便到了1963年初。 白琳的肚子已然硕大,行动多有不便,何雨柱索性把她送到岳父母家中,托付给二老悉心照料。一来他整日在厂里忙工作,脱不开身,白天家里无人照看,万一白琳有个头疼脑热、或是即将临盆,身边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二来也是为了防着四合院里那群心思龌龊、总爱窥探是非的邻居,省得他们借机滋事、说些闲言碎语。 这天,何雨柱下班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被一脸不怀好意的闫阜贵拦了下来。 闫阜贵揣着一肚子看热闹的坏心思,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慢悠悠的,却字字都带着挑事的意味:“何主任,你可算回来了。你家今儿来了个厉害角色,连房门锁都让人给撬了。” 何雨柱闻言,眼神瞬间冰寒刺骨,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杀气,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闫阜贵当场被这眼神吓得心头猛地一颤,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刚才那副看热闹的嘴脸瞬间消失殆尽,连忙慌慌张张地解释:“柱子,你可别误会!跟我可没关系,你赶紧回家看看情况吧!” 话音刚落,他缩着脖子、低着头,一溜烟就窜回了自家屋里,连头都不敢再探。 何雨柱眉头紧锁,快步朝着中院走去。 原本扎堆坐在中院、闲扯的街坊邻居,一瞧见何雨柱的身影,瞬间齐刷刷闭了嘴,刚才喧闹的院子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何雨柱身上,眼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看热闹、等着看笑话的神色,目光还时不时偷偷瞟向何家的房门。 何雨柱冷眼扫过一圈,一眼便看到自家房门上,锁头被砸得变形,歪歪扭扭地掉在青石板地上,门框上还留着撬锁的痕迹。 他压着心头的怒火,快步上前,一把拉开屋门。 屋内烟雾缭绕,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客厅的木桌前,坐着一个衣衫破旧的男人,满脸木讷僵硬,毫无神采,正自顾自地闷头抽着烟,脚边还扔着一个打了补丁的破旧布包,一看就是从外地赶来的。 何雨柱细细打量了那人一眼,瞬间认出了身份,当即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啊,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家的老黄牛啊,怎么舍得回来了?” 此人正是当年抛子弃女,跑去保定给白寡妇拉帮套的何大清。 何大清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当即拍着桌子站起身,对着何雨柱厉声呵斥:“傻柱!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有没有点规矩!” 这一声呵斥,彻底点燃了何雨柱的怒火。他眼神骤冷,目光狠戾得吓人,声音冰冷刺骨:“何大清,闭上你那臭嘴!叫谁傻柱呢?你配当谁的爹?” “别忘了,咱们早就断了关系,一刀两断了!想找儿子、想当爹,回你的保定找去,别在我这儿撒野!” 何大清看着眼前人高马大、周身透着凶悍气势的何雨柱,刚才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心里发虚,却还是梗着脖子,底气不足地小声嘟囔:“这是我家,我回来怎么了?就算断了亲,这也是我的房子,我还不能回来住了?” “你的房子?”何雨柱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何大清,你给我听清楚,这屋子的房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是我的房子,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赶紧滚回保定,去找你的白寡妇,我这儿不欢迎你!” 何大清被怼得哑口无言,当即恼羞成怒,指着何雨柱破口大骂:“傻柱!你个畜生,怎么跟老子说话呢?刚见面连句爸都不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到底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 何雨柱懒得跟他多费一句口舌,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攥住何大清的衣领,手腕狠狠发力,直接将人拖拽着推出了屋外,紧接着抬脚,一脚将他脚边的破布包狠狠踢到了院子中央。 他周身杀气腾腾,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地警告:“何大清,你再敢满嘴胡吣、胡说八道,我对你绝不手下留情!” “这四合院里,早就没有什么傻柱了,我也不是你儿子,咱俩就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撬我家门锁、私闯民宅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真要找死,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路!” 何大清被何雨柱这副要吃人的眼神彻底唬住,双腿忍不住打颤,可看着院子里一圈围观的邻居,又不想丢了脸面,只能硬着头皮,软着声音辩解:“柱子啊,咱们就算断了关系,你以前明明说过,我老了回来,你会给我养老送终的。你现在这么对我,就不怕院里的街坊邻居,背后戳你脊梁骨,骂你不孝吗?” 何雨柱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波澜:“答应给你养老?你简直是在做白日梦。你有书面字据吗?有在场证人吗?空口白牙就想胡编乱造?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我这儿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说到这话,何雨柱猛地抬高声音,目光扫过全院围观的邻居,厉声喝道:“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在背后戳我脊梁骨、嚼我舌根,有种的现在就站出来!” 院里的邻居们,原本都抱着胳膊,等着看何家父子反目的好戏,心里还盘算着趁机说几句闲话,指责何雨柱不孝。可何雨柱这一声厉喝,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众人瞬间吓得低下头,缩着脖子往后退,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站出来替何大清说话了。 整个院子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寒风刮过的声音,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被何雨柱盯上。 何大清看着这一幕,彻底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的何雨柱竟然如此强硬狠绝,整个四合院的人,居然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帮他说一句公道话,全都畏惧到不敢吭声。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指着何雨柱,声音都带着哭腔:“逆子啊!你这个逆子!当初你说好话,从我手里拿走房契,拿走一大笔钱,现在转头就不认账了!我老了,没用了,就被你嫌弃了是吧!” “行,院里的人不管,我就去街道办、去轧钢厂、去法院告状,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何雨柱闻言,慢悠悠地走到何大清面前,眼神里满是嘲讽,语气戏谑又刻薄:“何大清,你别自欺欺人了。我看你是被白家吸干了血汗,人家看你老了、没力气干活了,就把你扫地出门,你走投无路了才跑回来的吧?” “我还纳闷,白寡妇那么让你着迷,你怎么舍得离开保定?原来是被人赶出来了。你想去告我?尽管去,我何雨柱接着,没人拦着你!”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何大清的痛处,他瞬间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死死垂着,再也抬不起来。 事实本就如此,自从上次何雨柱把白家人打得重伤后,白寡妇就彻底把他当成了免费劳力。白天逼他去厂里拼命干活,下班又逼着他出去接宴席、做苦力,一刻都不让他停歇,他过得比拉磨的驴还累,驴尚且能歇口气,他却连一天休息都没有。 这么多年,他挣的每一分钱,都被白寡妇搜刮得一干二净,一分都没留给他。如今白寡妇的两个儿子都顺利进了工厂,有了安稳工作,而他常年透支身体,早已累垮,干不动重活,便被白家百般嫌弃、冷嘲热讽,最终直接被赶出了家门。 走投无路的他,才厚着脸皮,回到了这个他早已抛弃的四合院。 听着何雨柱句句戳心的羞辱,又看着他丝毫不怕自己告状的强硬态度,何大清心里凉了大半截。他本就走投无路,满心指望着何雨柱能给自己兜底、给自己养老,万万没想到,儿子非但不认他这个爹,还把他的窘境看得一清二楚,当众挖苦嘲讽,半点情面都不留。 当着全院邻居的面,他丢尽了脸面,心里又气又恼,却又没底气跟何雨柱硬刚,只能咬着牙放狠话:“行,何雨柱,你够狠!你给我等着!你不给我养老,我去找雨水!我好歹养过你们兄妹俩,还给过她抚养费,你不养我,她必须得养我!” 说完,他臊得满脸通红,狼狈不堪地转身,快步走出了中院,身后一院子的邻居,依旧低着头,没人敢出声,也没人敢上前,只是默默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眼里的看热闹心思,早已变成了对何雨柱的畏惧。 何雨柱自始至终,都只是冷冷地盯着何大清离去的方向,一言不发。等那人彻底走出四合院,他才转身,径直回了屋,反手重重关上了房门,将一院子的窥探与议论,彻底隔绝在外。 此时正值深冬,天黑得格外快,不过片刻,外头就已是漆黑一片。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刮在脸上生疼,空旷的马路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冷清得吓人。 何大清裹紧了身上单薄破旧的衣服,缩着脖子,顶着寒风,急匆匆地往何雨水所在的学校赶去,一心想着找女儿给自己撑腰,让自己有个落脚之处。 他刚走到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毫无防备之下,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重击。眼前瞬间一黑,脑袋里嗡鸣作响,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重重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等何大清再次悠悠转醒,只觉周身暖意融融,全然没有了冬日的刺骨寒冷,浑身都透着舒服。他茫然地睁开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周遭竟宛若世外桃源,入目皆是蓬勃的绿意,田地里种满了饱满的粮食、鲜嫩的蔬菜,还有挂满枝头的瓜果,长势喜人。不远处的空地上,鸡鸭成群,猪牛羊悠闲地踱步觅食,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与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的世界,判若两重天。 他下意识摸向后脑勺,阵阵钝痛传来,脑子里依旧满是茫然,忍不住喃喃自语:“我这是……死了吗?这是阴曹地府?” 定了定神,他猛地转头,看到身后站着的何雨柱,瞬间惊得浑身一僵,脸色煞白,颤声喊道:“柱子?是你把我打昏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何雨柱站在原地,周身杀气凛冽,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诛心:“何大清,你安安分分在保定过你的日子便罢了,偏偏要跑来打搅我和雨水的好日子,你这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那股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何大清吓得双腿不停打颤,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浸湿了破旧的衣衫。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气质完全陌生的何雨柱,哆哆嗦嗦地开口:“你……你不是傻柱,你不是我那个憨厚的儿子傻柱,你到底是谁?!” 何雨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淡漠又狠绝:“总算被你看出来了,我从来都不是你那个任人拿捏、愚笨老实的傻柱,我是何雨柱。” 何大清脸色惨白如纸,惊恐万分,失声问道:“你……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你把傻柱怎么样了?!” 何雨柱看着眼前脸色煞白、满眼惊恐的何大清,语气淡漠又苍凉,如同在讲一个遥远又凄惨的旁人故事,缓缓道来: “你儿子傻柱,这辈子,就是被四合院里这群禽兽,活活坑死的。” “你抛子弃女,跟着白寡妇远走保定后,他小小年纪,无依无靠,独自在这豺狼虎豹般的四合院里挣扎求生。好不容易长大成人,进了轧钢厂当厨师,他心眼实、心肠软,却成了全院人吸血的对象。” “易中海、聋老太太,从头到尾都打着养老的算盘,天天哄着他、拿捏他、算计他;秦淮茹一家,更是把他当成免费饭票、靠山,不停榨干他的血汗,占尽他的便宜。” “他一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被人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傻呵呵地掏心掏肺,把院里这群自私自利、狼心狗肺的禽兽,一个个全都养老送终,半点都没有怠慢过。” “可到头来,他落得什么下场?” “数九寒天,大雪纷飞,他被自己一手养大、疼了一辈子的棒梗,狠心赶出家门,无家可归,活活冻死在冰冷的桥洞之下。最后连尸骨,都被野狗分食,死得凄惨无比,连一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他一辈子的付出,到头来,全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何大清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如遭雷劈,僵在原地,浑身发麻,半天都动弹不得。 他心里明明想嘶吼着反驳,说这都是胡言乱语、是骗人的,可眼前的何雨柱,语气冰冷笃定,字字句句都戳在人心上,每一个字都无比真实,由不得他不信。 何雨柱冷眼瞧着他失魂落魄、崩溃至极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彻骨的寒意:“你该清楚,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你这个毫无责任心的男人。” “你为了一个寡妇,狠心抛子弃女,只顾着自己跟白寡妇温存快活,从来没有想过,你那一双年幼的儿女,正留在这满是豺狼虎豹的四合院里,任人磋磨、任人欺负。傻柱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何大清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崩溃地哭喊着:“都是我的错……是我被色迷心窍,是我对不起雨水,对不起傻柱,是我害了他啊……” “行了,别在我跟前卖惨,我不吃这一套。”何雨柱语气淡漠,没有半分怜悯,“既然你认了,这是你的错,那你就要付出对应的代价。” 话音落下,何雨柱不再迟疑,瞬间散开精神力。 不过一瞬,何大清的身影便凭空消失,被直接丢进了一片荒无人烟、野兽横行的原始森林里。 何大清刚落地,还没等反应过来,森林深处便传来阵阵鬼哭狼嚎、虎啸兽吼,凶猛野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听得人毛骨悚然。 何大清当场吓得双腿发软,再也站不起来,趴在地上,拼命朝着虚空哭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近的野兽嘶吼,以及树枝被踩断的声响。 而何雨柱早已退出随身空间,几个闪身,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四合院,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 至于被丢在原始森林里的何大清,等待他的,唯有被凶猛野兽无情吞噬的凄惨结局,这也是他抛子弃女,应得的报应。 第254章 一笑泯恩仇 何家父子的闹剧最后以何雨柱赶走何大清结束,可院里人们都清楚,何家后续还有好戏看。就何大清那浑不吝的性子,不把何雨柱闹得天翻地覆肯定不会罢休。可自打何大清走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院里人等着看热闹的心思也就此落空。何雨水回到家也是只字不提何大清,在她心中,当年何大清为了白寡妇不想要她这个女儿,早就寒透了她的心,她那时候就当自己没了这个父亲。这都十几年过去了,她连何大清的模样都记不清了。要说缺少父爱那倒也没有,这十几年何雨柱在自己身边,亦父亦兄,她从未缺失过哥哥的关爱。 临近年关,街道办也忙了起来。这天来到四合院,召集大伙开会,宣传用火用煤安全,反复叮嘱要当心煤烟,严防煤气中毒,说是这段时间已经出了不少煤烟中毒的事,还特意举了个例子,说前几天保定那边有一家人,一大家子聚会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过了两天才被人发现一家子全没了气息,专家上门勘察,确定是煤烟中毒,简直是满门罹难。院里人听完唏嘘不已,纷纷议论点头,应着以后要规范用煤。何雨柱坐在一旁无精打采地听着,心中毫无波澜。 没错,保定那桩惨案真正的凶手就是何雨柱。何雨柱一想到何大清死了,可白家那帮禽兽还在逍遥自在,心里便满是狠厉,说什么也不能放过白家那帮吸血虫。当天夜晚,他直接动用瞬移,赶去保定白家。而白家此时热闹非凡,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庆祝,白寡妇满面风光,两个儿子都进了工厂当工人,这些年早已把何大清挣来的血汗钱刮得一干二净,家底丰厚,往后的日子眼看着红火至极。一屋子人喝酒划拳,挥霍无度,个个醉态百出。何雨柱冷眼旁观,悄无声息布下手脚,亲手导演了这场全家煤烟中毒的戏码。 只是从保定赶回四九城的途中,他长时间接连动用瞬移,身体损耗极大,回来之后便头疼欲裂,足足缓了两天,这才慢慢好转过来。 年后,何家终于传来喜讯,白琳顺利生产,为何雨柱添了一个女儿。何雨柱思来想去,想着孩子赶在冬天降生,便给女儿取名何冰。 他让白琳在岳父母家安心休养,等她坐完月子、身子彻底养好了,才亲自把妻女接回四合院。 院里那群各怀鬼胎的禽兽,早就瞅着何家的动静,一个个踮着脚、伸着脖子,拼命往何雨柱怀里瞟,就想看清孩子是男是女。可如今的何雨柱气场冷硬,没人敢真的上前凑趣,只敢远远地偷偷张望。 唯有后院正房的马冬梅,特意过来给何家道喜。虽说何雨柱跟马冬梅一家平日里不算亲近,但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好直接把人拒之门外,便客气应酬了几句。 没成想,两人的对话全被躲在墙角偷听的贾张氏听了去。一听说何雨柱生的是个女儿,贾张氏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脚底抹油般跑回贾家,扯着嗓子朝秦淮茹喊:“淮茹啊!何雨柱生的是个丫头片子!我就说何家是绝户命,压根生不出儿子!你等着,以后他家闺女早晚要嫁人,他那房子,迟早都是咱们家棒梗的!” 秦淮茹听了,心底莫名一阵窃喜,尤其听到“何家房子以后归棒梗”这话,心里的欢喜更是压都压不住。 打这以后,贾张氏更是变本加厉,成天拉着棒梗念叨,一口一个贾家大金孙,阴阳怪气地说,这四合院里全是绝户,往后整个院子,全都是她孙子棒梗的。 院里人被贾张氏这么一通到处嚷嚷,也全都知道了何雨柱生的是个女儿。 一个个都捂着嘴在背后偷偷议论,语气里满是嘲笑。 “何家这是没生儿子的命啊。” “我看白琳那样子就不像生儿子的,屁股那么小,一看就不顶用。” “可不是嘛,我早说了她生不出儿子,你看那身段,哪像能养小子的?” “哪比得上我啊,你看我屁股多壮实,头胎就是儿子,连着两胎都是带把的!” 这帮院里的禽兽,就这么凑在一起,低声碎嘴子,把何家的事儿当成笑话嚼来嚼去。 这阵子,灾荒年渐渐过去,轧钢厂陆续有领导前来视察,厂里的小厨房也重新开了,专门用来招待各级领导。 如今何雨柱已经是后勤部副主任,自然不再亲自下厨做招待餐,后厨事由他几个徒弟顶着。朱大壮和沙威俩人,厨艺如今已经练到三级水平,手艺没得挑,负责招待宴席正好够用。马华则开始上手炒大锅菜,刀工练得还算过得去,只是小厨房的活儿还没轮到他。 酒桌上也多了个常客,便是许大茂。这人能说会道,又会插科打诨耍宝,这下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常常被叫去陪领导喝酒应酬。 许大茂端着酒杯,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说:“能和咱们厂各位领导同桌饮酒,那是我许大茂三生有幸!各位领导随意,我干了!” 等领导喝过,他立马给自己满上,扯着嗓子喊:“我许大茂敬酒,老规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有人逗他问啥意思,他拍着胸脯解释:“这一大,就是咱们领导大!领导就是天,是咱们轧钢厂的天!大人物喝一杯,我这小人物就得喝三杯!领导要是喝三杯,三三见九,我就得干九杯!” 这一套下来领导还没喝倒,许大茂这急吼吼的喝法,愣是先把自己给喝倒了。 等众人散场,谁也没搭理他,就这么孤零零趴在酒桌上昏睡过去。天寒地冻的,何雨柱瞧着实在不像话,伸手把他架起来,一路扶回四合院,给送进了他家屋门。 第二天许大茂醒过来,迷迷糊糊一回忆,才想起是何雨柱把自己送回来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复杂,长长叹了口气。 这几次陪酒他也算看明白了,自己在领导跟前,不过就是个逗乐解闷的玩意儿,叫他过去无非是活跃气氛、哄人开心罢了。再看看何雨柱,跟领导说话有来有回,从容自在,跟朋友似的平等交谈,哪像自己这般低三下四、仰人鼻息。 如今何雨柱在厂里,说是轧钢厂二把手都不为过。后勤主任岁数大了,再过两年铁定退休,后勤上的事现在基本都是何雨柱这个副主任说了算,还打理得井井有条。等老主任一下来,这个位置铁定是何雨柱的。许大茂心里清楚,自己再怎么钻营往上爬,怕是连人家的脚后跟都够不着。 他又长叹一声,此时细细想来,心里仿佛一下子通透了不少。 于是,四合院里出现了一幕谁也没想到的怪事。 当天晚上,许大茂竟提着东西,主动来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何雨柱一开门,就见许大茂满脸堆笑,眉眼都弯了,对着他热情道:“柱哥,这不听说你喜得千金嘛,我特意来给你道贺道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雨柱愣了一下,也不好直接赶人,便侧身把许大茂让进了屋。 许大茂进屋看了看襁褓里的何冰,还特意掏出个红包塞了过去,跟着才又对着何雨柱笑道:“柱哥,今晚我那儿备了点酒菜,要不咱们哥俩坐一块儿喝两口?我也好好给你庆贺庆贺。” 许大茂这突如其来的殷勤,弄得何雨柱浑身不自在。 一旁的白琳见状,轻轻开口:“去吧,你们哥俩好好喝点。” 何雨柱这才跟着许大茂进了许家。 一坐下,许大茂又是敬酒又是倒酒,伺候得格外周到。 何雨柱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开口:“许大茂,你这一脸殷勤的,是不是有事儿求我?” 许大茂连忙摆手,笑得一脸真诚:“没有没有,真没有。就是单纯给你庆祝庆祝。现在你成家了,有闺女了,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我是真心替你高兴。” 何雨柱盯着他那张笑盈盈的脸,半信半疑:“你可别是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哪能啊柱哥!”许大茂叹了口气,语气也沉了下来,“再怎么说,咱俩也是打小一块儿在胡同里长大的。我这人虽说老跟你对着干,可也没那么坏的心思。以前我老撺掇院里人挤兑你、看不惯你,那都是因为小时候我就觉得你傻愣愣的,就是个愣头青,再怎么混也不可能混得比我强。可现在不一样了,你都成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了,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这德行,这辈子怕是也赶不上你了。” 许大茂说着说着,眼睛渐渐泛红,一脸沮丧地叹道:“哎,你再看看我,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爹妈眼里就疼小儿子,压根不怎么搭理我。我一个大男人,要事业没事业,要家庭没家庭,往后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何雨柱瞧他模样,倒不像是装的,便开口劝道:“哎,大茂啊,其实以你的条件,找个媳妇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你就是心思太杂,想得太多。又想人家长得漂亮,又想人家对你百依百顺,还想家世好能帮衬你,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找个脾气对路、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的,比啥都强。” 许大茂点点头,叹了口气:“柱哥,你说的对。其实昨天你把我送回来那会儿,我就彻底想明白了。你这人别的不说,骨子里是真仗义,够意思。” 许大茂端起酒杯,一脸诚恳:“我敬你一杯,柱哥!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跟你对着干了。以前那些混账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往后你就看我表现,你要是看得上我,就带着我点儿;要是看不上,咱们安安稳稳当邻居也行。” 何雨柱笑着端杯碰了一下,爽快点头:“行,有你这话就够了。其实咱俩从小斗到大,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以后啊,好好相处就行。” 二人一碰杯,相视一笑,多年恩怨就此烟消云散。 第255章 许大茂于海棠新婚之喜 能跟何雨柱拉近关系,对许大茂来说,无疑是一步绝佳的棋。何雨柱也没少在李怀德面前替他说好话,经过这两次提点,许大茂总算是入了这位李厂长的眼。 许大茂本就是个顺杆爬的性子,一看攀上了高枝,立刻一门心思巴结起李怀德。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找何雨柱摸透厂长的底细,干脆专门摆了一桌酒,把何雨柱请了过来。 几杯酒下肚,许大茂凑到何雨柱身边,满脸堆着讨好的笑:“柱哥,你跟李厂长走得最近,知不知道他平日里都有什么喜好?”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眼就看穿了许大茂钻营的心思。他也不藏着掖着,随口提点道:“李厂长有三大爱好,头一样就是好吃好喝;第二样,偏爱寡妇;第三样,就喜欢黄金。” 这话一入耳,许大茂心里立马盘算起主意。吃的方面,他自己一窍不通,李怀德真要吃,自有何雨柱下厨,根本用不着他;寡妇这事,他不好直接插手,也轮不到他出面;唯有黄金,倒是能好好琢磨琢磨,拼拼凑凑总能想办法弄来。 想到这儿,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这天,许大茂径直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许大茂推门而入,脸上堆满了十足的讨好笑意:“李厂长。” 李怀德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哦,是许副科长啊,找我有什么事?” 许大茂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双手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李怀德心里好奇,伸手拆开一看,里面竟是两条沉甸甸的大黄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收敛了神色,对着许大茂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许副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想用黄金来腐蚀我这个厂长?” 许大茂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慌张又诚恳的神情,连声辩解:“哎哟厂长,可不敢这么说!这是我刚到您门口,准备汇报工作的时候捡到的,我也不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估摸着是您不小心掉在门口的,赶紧给您送进来。” 李怀德心里暗自骂了句,这小子倒是机灵,嘴上却顺着台阶往下说:“哦?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原来是我落下的东西。” 说完,他顺手将金条塞进抽屉锁好,转头看向许大茂,语气缓和了不少:“许副科长,我看你最近工作做得不错,是该给你加加担子了。” 许大茂顿时心花怒放,腰杆弯得更低,连连道谢:“谢谢厂长,谢谢厂长!跟着厂长干,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给您丢脸!” “下次提干的名额就有你一个,回去吧。” 得了李怀德这句准话,许大茂喜滋滋地退出了办公室。可刚一关上门,他心里就泛起一阵肉疼——那两条大黄鱼,可是他攒了许久的钱,又厚着脸皮跟父亲许伍德借了不少,才在黑市上换来的。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转正提拔,这点心疼,瞬间就被满心的得意压了下去。 李怀德这人,向来是拿钱办事、半点不含糊,收了好处自然不会拖沓。 没过多久,厂里的任命就正式下来了,许大茂成功提干,升任宣传科科长。 这一下,许大茂可算是在四合院里彻底挺直了腰杆。院里的邻居见他今时不同往日,一个个都变着法子讨好,见了面一口一个“许科长”,殷勤得不行。 这其中最积极的,莫过于刘海中。他本就一心想着当官管人,如今见许大茂平步青云,更是铆足了劲儿巴结。成天没事就往许大茂家跑,又是备好酒菜热情招待,又是一口一个虚心请教,拉着许大茂探讨为官之道,拐弯抹角地想让许大茂日后多多提携自己。 看着刘海中那副刻意讨好、低三下四的模样,许大茂心里说不出的舒坦,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直冲头顶,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这天傍晚下班,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慢悠悠晃回四合院,刚到门口,目光就被一道身影牢牢吸引住。 院门前站着个年轻姑娘,长着标准的瓜子脸,眉眼清秀动人,乌黑的头发梳成两条利落的大辫子,身形挺拔,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格外惹眼。她在门口来回踱步,神色纠结不已,想进门又迟迟迈不开脚步,脸上满是焦急与忐忑,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这般出众的容貌身段,瞬间勾得许大茂心痒难耐,心里直呼这就是自己心仪的类型。他当即翻身下车,推着自行车凑到姑娘面前,故作热情地开口:“姑娘,你这是要找人?” 姑娘闻声抬头,怯生生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我想找何雨柱,何主任。” “找柱哥啊?那你可找对人了,我俩关系最铁,我带你进去!”许大茂拍着胸脯,热情地说道。 于海棠却往后缩了缩,依旧满心犹豫:“我……我跟何大哥也不算熟,贸然过去,怕人家不肯帮我。” “有啥好怕的,你说说到底啥事,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许大茂循循善诱,语气格外亲和。 于海棠打量了他几眼,终究还是轻声开口:“我叫于海棠,刚高中毕业,马上就要分配工作了。本来给我分的是毛巾厂,那地方我实在不想去,就想着能进轧钢厂。我身边认识的人里,也就何大哥在轧钢厂当领导,手里有权力,我就想求他帮帮忙。可我跟他也没多深的交情,也就当初他跟我姐处过对象那点情分,现在人家都已经成家了,我这么贸然找上门,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许大茂听完,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立马一拍大腿,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嘴皮子麻溜得不行:“哎哟!我瞅着这么眼熟呢!你是不是于莉的妹妹,于海棠?” 于海棠一愣,连忙点头:“是,我是。” “这就对了嘛!”许大茂往前凑了凑,语气又热络又亲近,“咱俩可不是头回见了!当年你姐于莉嫁给闫解成,我们在院里碰见过,我一下就记住你了!那时候就觉得这姑娘长得水灵,没想到今儿在四合院门口遇上,真是缘分不浅啊!” 许大茂眼珠一转,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当即热情招呼:“哎,看你等了半天,还没吃饭吧?走,哥请你吃好的!东来顺涮羊肉,管够吃!咋样,爷们够不够大气?” 于海棠心里记着找工作的正事,连忙摆手推辞:“不了不了,我还是先找何大哥帮忙要紧。” 许大茂赶紧伸手轻轻拉住她,一脸急切又胸有成竹:“哎哎哎,你找柱哥干啥呀?人家现在成家立业,拖家带口的,多不方便。你这点小事,还用得着麻烦他?我就能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你不就是想进轧钢厂嘛,这事我能说了算!” 于海棠又惊又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手轻轻拉住许大茂的胳膊:“大哥,你……你真能帮我办成?” 被水灵灵的小姑娘这么一拉,许大茂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心里春心荡漾,当即腰杆一挺,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可不!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叫许大茂,现在是轧钢厂宣传科科长!你想进轧钢厂,说白了,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于海棠满脸崇拜,忍不住惊叹:“哇,许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许大茂被夸得飘飘然,大手一挥:“走!咱们去东来顺,边吃边聊,把事儿给你说得明明白白!” 为了这份梦寐以求的工作,于海棠心里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当即点头答应:“好!” 许大茂喜不自胜,扶着于海棠坐上自行车后座,蹬着车,美滋滋地载着她直奔东来顺而去。 许大茂勾搭姑娘本就有一套,几杯酒、几句闲话下来,于海棠的性子、喜好、心里的小算盘,被他摸得明明白白。他拍着胸脯一口应下:“你放心,进轧钢厂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光让你进去,我还想办法给你运作成轧钢厂广播员。” 于海棠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广播员那活儿,清闲体面,工资还高,可比去车间干活强百倍。她当即喜不自胜,对着许大茂连连道谢,性子直爽的她,当即端起杯子,主动给许大茂敬了几杯酒。 几轮酒下来,两人的关系瞬间热络得不行。 在许大茂的一番暗中运作下,没过多久,于海棠就顺利进入了红星轧钢厂,如愿坐上了广播员的位置。两人本就同在宣传科,许大茂又是科室的一把手,是于海棠的直属上级,平日里工作往来频繁,相处的时间一多,关系自然变得愈发亲近热络。 借着工作的由头,许大茂对于海棠百般照顾,处处献殷勤,本就互生好感的两人,感情迅速升温。没过多久,许大茂和于海棠便在轧钢厂里,正式宣布了恋爱关系,一时间成了众人议论纷纷的话题。 时间转眼到了1964年,许大茂和于海棠感情稳定,双方父母见面后,正式定下了婚期,就等着热热闹闹办婚礼。 婚期将近,许大茂特意找到何雨柱,一脸堆笑:“柱哥,兄弟我马上要结婚了,你看能不能在院里帮我做顿席呀?” 何雨柱闻言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大茂,你也知道,早先我就说过,院里的红白喜事宴席,我给谁都不会做。虽说咱俩现在关系近,这事我也破不了例。再说我如今是厂里副处级干部,亲自下厨给你办宴席,传出去也让人笑话。” 顿了顿,他又给足了许大茂台阶:“你放心,我让我徒弟沙威和马华过来给你操办,他俩厨艺早就练出来了,给你办这席面,绝对妥妥帖帖,保准让你面子里子都有。” 许大茂一听,觉得何雨柱说的在理,既没直接拒绝,还派了徒弟帮忙,给足了自己面子,当即连连点头答应。 婚礼当天,爱张扬的许大茂在四合院里足足摆了八桌宴席。他如今身为宣传科科长,厂里不少同事、朋友都赶来道贺,看着满院宾客,人人都夸他人缘好、朋友多。何雨柱的两个徒弟手艺精湛,一桌桌菜肴做得色香味俱全,席面十分体面。 许大茂乐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穿着一身干净衣裳,挨桌挨个敬酒,脸上笑开了花。走到何雨柱和白琳这桌时,更是格外殷勤,对着两人连连点头示意,客气得不行。 何雨柱看着眼前喜滋滋的许大茂和眉眼清秀的于海棠,心里也有些意外,着实没料到这俩人最后能走到一块儿。可打量几眼下来,又觉得好像也挺般配,忍不住在心里暗道:这俩人看着还挺合适,一个不贪财,一个不好色。 在一片热闹的道贺声中,许大茂和于海棠顺利完婚,正式组建了小家庭。 许大茂这一结婚,四合院里的光棍小伙们可就犯了愁。 刘光齐、刘光天、闫解成、闫解放这一拨人,看着院里的光景,一个个心里不是滋味。前阵子何雨柱生女,如今许大茂也热热闹闹成了家,唯独他们这些人,依旧形单影只。 其中,刘光齐心里最不是滋味。 他早听说,马冬梅家给齐大壮招了个上门女婿,也是轧钢厂的小伙子,人家家里兄弟多,条件不差,如今日子过得安稳顺遂。再看看自己,在厂里工作多年,愣是没混成个一官半职;年纪也不小了,婚事依旧没个着落。 更让他憋屈的是,当初那些他没放在眼里的人,如今一个个当官的当官、娶漂亮媳妇的娶漂亮媳妇,唯独自己,成了院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一个。一股子不甘与憋屈涌上心头,刘光齐暗暗咬牙,打定主意——这四合院,他是待不下去了! 许大茂婚礼刚散,刘光齐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毅然搬去了厂子宿舍。从那以后,除了家里有急事,他再也没回过四合院。 第256章 家访贾家 许大茂娶了于海棠之后,整个人都飘了。 往日里那股子蔫坏劲儿少了几分,多了不少春风得意的模样,走在四合院里头,腰杆都挺得笔直,嘴角就没怎么往下垂过。 于海棠年轻水灵,又会撒娇,把许大茂哄得团团转。俩人成天腻在一块儿,出门成双成对,回来也是说说笑笑,惹得院里不少人暗地里眼红。 许大茂本就好面子,如今娇妻在怀,更是容光焕发,脸上整日红光满面,见谁都带着几分得意劲儿,仿佛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就是眼下了。 这四合院看着表面风平浪静,各家各户按部就班上工过日子,没了往日里鸡飞狗跳的吵闹,可暗地里的勾心斗角、暗流涌动,半分都没少。 这天傍晚,夕阳堪堪擦着屋檐往下沉,余晖把院墙染得暖黄。冉秋叶骑着自行车刚进95号院,车还没停稳,就被人硬生生拦在了门口。 拦路的不是旁人,正是闫阜贵。 自打丢了教师的工作,他如今在学校里打扫厕所、收拾杂务,半点没了当年站在讲台的体面,一身洗得发灰的旧布衫,沾着星星点点的污渍,看着格外邋遢。瞧见冉秋叶的瞬间,他浑浊的眼睛立马亮了,脸上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快步凑上前:“呦,这不是冉老师吗?可真是稀客,你今儿个来我们院,是找谁呀?” 冉秋叶一见是他,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心里瞬间泛起一阵头疼。换做从前,她客客气气喊一声闫老师理所应当,可如今闫阜贵这副处境,这声老师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了。她轻轻攥着车把手,神色平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哦,是闫大爷啊。” 一句“闫大爷”,客气里裹着分明的疏远,也划清了两人的界限——如今的闫阜贵,早就担不起那一声“老师”了。 冉秋叶稳住自行车,语气平淡地开口:“我今天来是做家访,找贾梗同学。” 这话一落,闫阜贵先是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很快堆起笑:“贾梗?不就是棒梗嘛!我知道,就在中院西厢房,我领着您过去?” “多谢闫大爷,我自己过去就好。”冉秋叶客客气气婉拒,攥着车把就想往中院走。 哪成想闫阜贵压根没打算放她走,快步往前又拦了半步,脸上的笑更显谄媚,话锋直接拐到了私事上:“冉老师,别急着走啊!我问问,您现在还没处对象吧?” 冉秋叶眉头微蹙,抿着嘴没接话,闫阜贵却自顾自往下说,语气满是替儿子求情的恳切:“你看我家解成,上次那事是他不懂事,这孩子本性老实本分,从没谈过对象,压根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相处,才一时糊涂惹你不高兴。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也成熟懂事多了,你看,能不能再给孩子一次机会?” 听着这番话,冉秋叶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初跟闫解成相亲时的寒酸与尴尬,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浓浓的疏离。她抬眼看向闫阜贵,语气坚定,没有半点转圜余地:“闫大爷,算了吧,我和您儿子闫解成不合适,你就别再为这事费心了。” 说完,她不再看闫阜贵僵住的脸,推着自行车径直走进了中院。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旁边的倒座房。闫解成正扒着门缝,眼睛死死盯着院里的动静,听到冉秋叶那句干脆利落的拒绝,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缓缓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心里的悔意翻江倒海,堵得胸口发闷发疼。当初鬼迷心窍非要跟于莉离婚,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家里财产没多分半分,于莉也跟他彻底断了往来。如今自己年纪一大把,媳妇没娶着,在院里的名声更是烂到了底,谁提起他都要摇着头叹口气。再看看自己爹闫阜贵,一辈子抠抠搜搜,想帮他再寻门亲事,连彩礼钱都舍不得多拿,这十里八乡,但凡模样、家境过得去的姑娘,谁能看得上他? 想到这些,闫解成紧紧攥起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绝望和悔恨,只觉得这辈子都没了指望,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中院西厢房的门虚掩着,昏黄的煤油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影。冉秋叶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清清淡淡:“请问是贾梗同学家吗?” 话音刚落,门里立马炸出一道尖利刺耳的嗓门,带着十足的不耐烦和火气:“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门!懂不懂规矩,正吃饭呢扰人清静,半点礼数都没有!” 冉秋叶被这劈头盖脸的数落噎得一怔,悬在门板上的指尖顿住,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意瞬间淡去,只剩满心尴尬。 没等她再开口,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秦淮茹探出身来。她一眼认出冉秋叶,脸上立马换上几分刻意的热情,连忙侧身往屋里让:“哎呀,是冉老师啊!快请进快请进,快屋里坐!” 冉秋叶跟着她走进屋,一眼就瞧见炕桌上摆得饭菜:几碗稀米粥,一碟炒白菜,还有几个二合面馒头。贾张氏端着碗坐在炕头,眼睛一瞪,手里的筷子狠狠往碗沿上一拍,尖着嗓子嘟囔:“还当老师呢,哪有这个点上门家访的,净耽误一家人吃饭!” 棒梗扒拉着碗里的粥,头也不抬,嘴角撇得老高,满脸都是不耐烦。小当和槐花吓得停下筷子,怯生生地瞟了一眼冉秋叶,又赶紧低下头,小口小口扒拉着碗里的饭,大气都不敢出。 秦淮茹没理会贾张氏的抱怨,笑着拉过一条板凳,热情地招呼:“冉老师,别站着,快坐。吃饭了没?要不坐下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多谢。”冉秋叶连忙摆手,在板凳上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打搅你们吃饭了,我是有急事过来跟您商量。” “冉老师有话尽管说,”秦淮茹转身给她倒了碗温水递过去,语气看着格外热络,“您说,我听着呢。” 冉秋叶接过水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稍稍定了定神,开门见山说道:“今天来,主要是说几件关于贾梗的事。这孩子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稳定’——稳居全班倒数第一,这阵子半点起色都没有。” 棒梗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猛地抬起头插话:“冉老师,你可别胡说!我上次还考过倒数第二呢!” 冉秋叶淡淡瞥了他一眼,一句话就戳破了他那点小心思:“你那倒数第二,是因为赵大牛同学拉肚子缺考交了白卷,你就蒙对一道题,才勉强压过他一头,不然照样是稳稳当当的倒数第一。” 这话一出,贾家一屋子人瞬间僵住,屋里的气氛尴尬得能就地抠出三间厢房来。 贾张氏当即就不乐意了,一巴掌拍在炕桌上,横眉竖眼地护着孙子,扯着嗓子嚷嚷:“胡说八道!我看就是你们这些老师不会教!我大孙子这么机灵,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料,学习差点算什么大事!” 棒梗一听奶奶给自己撑腰,立马把头扬得老高,一脸理所当然,半点没觉得自己学习差有什么不对。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手足无措,没两秒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带着哭腔哀求:“冉老师,我们家实在是没办法啊……棒梗的学习我想管也管不了,我就上过几天扫盲班,大字不识几个,您就多担待、多费心看着这孩子吧……” 冉秋叶被这一家子的操作弄得彻底无语,说成绩就撒泼,提问题就卖惨,她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人家。 她轻咳两声,压下心里的无奈,继续说道:“学习的事暂且不说,我还有别的事要跟你们讲。” 秦淮茹连忙擦了擦眼泪,竖起耳朵:“还有事啊?冉老师您尽管说。” “贾梗今天偷拿了班里同学的钢笔,是我从他书包里翻出来的,东西被找着了他才肯承认。”冉秋叶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小孩子偷东西必须好好教育,绝不能纵容。这次人家家长心软,不跟他计较,可真要是闹到派出所,你家棒梗是要进少管所的,我希望你们做家长的一定要重视起来。” 冉秋叶话音刚落,屋里的气氛“唰”地一下就变了。 棒梗脖子一梗,刚要张嘴反驳,贾张氏先拍着炕沿炸了锅,唾沫星子横飞:“放屁!我大孙子那是拿,不是偷!那孩子愿意给俺家棒梗玩,关你这个老师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棒梗立马跟着点头,小胸脯一挺,理直气壮地附和:“就是!我俩关系好,他的东西就是我的!” 冉秋叶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跟他们讲道理:“贾梗妈妈,不问自取就是偷,这是最基本的原则问题,从小不教好,长大了……” 话还没说完,秦淮茹眼圈又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嘴里说出来的话,直接让冉秋叶愣在原地,三观都被震碎了。 秦淮茹抹着眼泪,语气委屈又理直气壮地辩解:“冉老师,您当老师的怎么能这么说话呀?什么偷不偷的,多难听!棒梗就是跟同学关系好,才随手拿过来用两天,这叫借,不叫偷!他怎么不随便拿别人的?偏偏就拿那一个同学的,这不正说明他俩关系铁吗?关系不好,他还不稀罕拿呢!再说了,不就一支钢笔吗?值当这么上纲上线的?真报了警,警察同志忙得很,哪有空管小孩子之间这点小事?传出去说我家棒梗是小偷,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做人?还怎么上学?您这不是故意毁孩子吗?” 一番话说下来,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是她,反倒不是那个被偷了钢笔的同学。 冉秋叶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嗡嗡作响。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偷东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理直气壮!不问自取,到了她嘴里成了关系要好;死不认错,成了小孩子间的玩闹;明明是自家孩子犯错,反倒成了她这个老师小题大做、冤枉好人。 冉秋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心里只剩疯狂呐喊:这都是什么歪理啊?这一家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被秦淮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噎得脑仁突突直跳,冉秋叶也懒得再跟他们掰扯道理,多说一句都觉得浪费口舌,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声音沉了几分:“贾梗妈妈,既然你们都这么认定,那我也不多说了。最后一件事,贾梗的学费,学校已经催了三回了,你们家一直拖着不交。今天我上门,就是来催学费的,再拖下去,这学,他怕是没法继续上了。” 这话刚落,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紧接着,眼圈瞬间红得像浸了水的红辣椒,眼泪毫无预兆地往下掉,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怎么都止不住。 她一把抓住冉秋叶的手腕,指尖冰凉,哭得声音都发颤,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大片湿痕:“冉老师啊,您行行好,再宽限我们几个月吧!我当妈的,哪能不想着给孩子交学费?可您看看我们家这光景——一大家子人,就我一个人挣钱养家,老的老、小的小,棒梗奶奶身体不好,买药钱都得掐着算;孩子们顿顿就啃窝窝头就咸菜,连口稠粥都喝不上,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啊……” 她越哭越委屈,抬手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我也急得夜里睡不着觉,可实在是没办法呀!冉老师,您就再通融通融,等我下个月发工资,第一时间就把学费送到学校去,真的,求您了……” 哭腔里裹着千般无奈、万般委屈,仿佛她真是天底下最苦命的母亲,可院里院外谁不清楚,这眼泪里有几分是真难处,几分是刻意装可怜,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冉秋叶被秦淮茹哭得左右为难,可学费之事关乎校规,她半点做不了主,只能硬着头皮摇头:“贾梗妈妈,这事我真的帮不了,学校已经催了无数次,再也拖不下去了。” 这话彻底戳炸了炕头上的贾张氏,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哐当乱响,随即腾地站起身,叉着腰,三角眼瞪得溜圆,满脸戾气地破口大骂,嗓门尖得能刺穿屋顶:“你个遭天杀的小娼妇!良心都被狗啃了是吧?没眼瞧我们家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老的有病小的挨饿,全靠我儿媳妇一个人苦撑,你还追着屁股逼学费,这是要把我们一家子往死里逼啊!就那几个学费钱,成天催催催,跟催命鬼一样,我看你就是故意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安的什么坏心!”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过来,一旁的小当和槐花吓得浑身发抖,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两个小姑娘缩在墙角,抱着彼此哭得满脸是泪,哭声尖利又害怕。 瞬间,贾张氏的怒骂声、两个孩子的嚎哭声、秦淮茹假意的抽泣声搅成一团,整个西厢房闹得鸡飞狗跳,吵得人脑仁突突直跳。 冉秋叶当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手脚都没处放,长这么大,她从没见过如此撒泼打滚、蛮不讲理的场面,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心都是慌乱与难堪。 她实在招架不住这阵仗,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慌慌张张地摆手,语气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贾梗妈妈,我就信你这一次,下个月发了工资,务必把学费交上!” 秦淮茹假意抹着眼泪,连忙点头应和,语气满是感激:“冉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交,一定交!” 冉秋叶再也不敢多待一秒,几乎是连跑带逃地冲出了贾家,直到跑出中院,耳边的吵闹声渐渐远了,才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心里又气又憋屈,只觉得这趟家访,简直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糟心、最离谱的事。 冉秋叶脚步匆匆出了95号院,她低着头只顾往前走,刚松了半口气,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试探又带着几分熟稔的招呼:“玉芬……哦不,秋叶!是不是冉秋叶?” 冉秋叶本就心神不宁,被这声突兀又含糊的招呼一喊,浑身一僵,下意识停住脚,脸上还带着从贾家逃出来的慌乱,茫然地转头望去。 只见迎面走来一人,身材高大威猛,肩膀宽厚,显得格外有气势,脖子上还稳稳坐着个小丫头。冉秋叶只一眼就认了出来,下意识惊呼出声:“柱子哥!” 来人正是何雨柱。 他几步走上前,笑着看向她:“秋叶,你怎么跑到我们院里来了?” 再次见到何雨柱,冉秋叶心里一时感慨万千,刚才在贾家受的委屈还没散,语气也带着几分疲惫:“我……我是来给学生做家访的,就是贾梗家。顺便跟他们提一提学费的事。只是……他家好像确实有些困难。” 何雨柱一听就乐了,摆了摆手:“秋叶呀,你这是被那一家子给糊弄喽!贾家哪儿叫困难?那是精得会装,背地里富得流油。一个学费,他们不是交不起,是舍不得出,故意演苦肉计给你看呢。” 冉秋叶听得一脸疑惑,皱着眉摇头:“不太可能吧?我看他们家……” “你看什么?”何雨柱笑着打断,“你就瞅瞅他家那几个孩子,穿的衣服干干净净,连块正经补丁都没有,吃得也从没短过嘴。真要是揭不开锅的人家,孩子能养得这么壮实?” 冉秋叶这会儿也回过味来,细细一回想,刚才在贾家桌上的饭菜虽说不算丰盛,但也绝不是穷得揭不开锅的样子,一家人穿得更是干干净净,哪有半点活不下去的模样。 她瞬间恍然大悟——合着这贾家人,从头到尾就是联手给自己演了一出苦情戏。 心里暗自嘀咕:不就两块五的学费吗,都舍不得掏,还装成那样…… “柱子哥,我……我已经答应他们,让他们下个月再交了。”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何雨柱无奈一笑:“你呀,就是太好说话,心太软。依我看,你直接别让棒梗上学,先把他停了,你看他家急不急。真到那时候,保证第二天就屁颠屁颠把学费给你送过来。” 冉秋叶被他这么一点拨,心里也透亮了,连忙道谢:“行,我知道了,谢谢柱子哥。” “没事,小事一桩。”何雨柱摆摆手,“那你忙着,我先带孩子回院了。” 秋叶点点头,看着何雨柱抱着孩子转身进了95号院,背影挺拔又踏实。 她站在原地,心里忽然一片黯然。 要是当初自己再坚决一点,再勇敢一点,说不定这会儿,早和何雨柱成一家人了。 她轻轻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推着自行车默默离开了。 第257章 盗圣棒梗 等着冉秋叶出了门,脚步声渐渐走远,贾家几人才齐齐松了口气,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几分得意。这次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可秦淮茹看着棒梗,还是板起脸叮嘱:“棒梗啊,你可不能再偷东西了,再偷下去,真被人抓住送进去,早晚得进少管所!” 棒梗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撇着嘴道:“谁让他有那么多好东西,还老叫我傻梗?拿他点东西算便宜他了。要不是被发现,我还能多拿一支铅笔呢。” 这话一出,屋里最生气的人居然不是秦淮茹,而是贾张氏。 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沉得吓人,语气狠厉:“棒梗!真是给你奶奶丢人!明天学别上了,在家待着,我有话跟你说!” 贾家人全都愣住了。 往常对棒梗宠上天、要什么给什么的贾张氏,今天居然发这么大火。 秦淮茹心里反倒一暖,满是欣慰,暗道婆婆总算是开窍了,终于不再一味惯着孩子,肯好好管教了。她连忙顺着话头对棒梗道:“棒梗,听见没?明天就听你奶奶的,留下来。奶奶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棒梗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我困了,先睡了。” 第二天一早,院里就清净下来。 秦淮茹把小当送去了小学,又把槐花往轧钢厂托儿所一送,贾家就剩了贾张氏跟棒梗俩人。 贾张氏往炕沿上一坐,腰板挺得笔直,一脸神神秘秘,盯着棒梗看了半天,看得棒梗浑身不自在。 终于,贾张氏压低声音,一脸郑重开口: “棒梗,你知道……我是谁吗?” 棒梗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伸手就要去摸奶奶额头: “奶奶,你咋了?睡糊涂啦?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贾张氏一把拍开他的手,眉头一竖,语气更玄乎了: “谁跟你说这个!我可不只是你奶奶,我还有……别的身份!” 棒梗眨巴眨巴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贾张氏一圈,憋了半天,一脸认真地开口: “咋的奶奶,你还是老母猪成精?” 贾张氏一阵无语道:“你胡扯什么。” 棒梗脖子一缩,心里直发毛,试探着问: “那……那你是谁啊?” 贾张氏“噌”地一下从炕沿上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趾高气扬、要宣布天大秘密的架势,扯着嗓子开口: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我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你。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张大花! 我是穿梭在四九城胡同里的盗门传人!” 棒梗一脸疑惑,歪着头问:“盗门传人?” 贾张氏重重一点头,趾高气扬:“奶奶我是盗门第三十八代弟子!” 贾张氏往那一站,摆出一副深藏不露的架势,仿佛自己真是什么江湖高手。 “可你上次偷东西,居然还能被人发现,实在太让我失望了!简直枉为我盗门传人的孙子!” “今天把你留下来,就是要把我盗门毕生的盗术全都传授给你,你想不想学?” 棒梗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直跺脚:“想学!奶奶我太想学了,您快教我吧!” 贾张氏满意地点头,一脸高深:“好,果然是个可造之才,咱们盗门以后就靠你发扬光大了!” 棒梗一脸崇拜地使劲点头。 贾张氏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开始传授她口中的“盗门秘术”。 说白了,也就那么几招偷鸡摸狗的小伎俩,她自己都只学了个三脚猫的功夫,还硬是说得神乎其神。 再说棒梗,别看他在学校念书一塌糊涂,大字不识几个,可论起小偷小摸、顺手牵羊这一套,简直像是天生就刻在骨子里的。 贾张氏刚教完一招半式,他当场就心领神会,甚至还能活学活用、举一反三,时不时蹦出几个比贾张氏还阴还损的点子,当场给贾张氏惊得一愣一愣的,半天合不拢嘴。 头一天,天刚蒙蒙亮,住前院的张大娘那破锣嗓子就炸了。她披头散发,一只脚趿拉着鞋,站在院子当间儿,手指着房檐下那根光秃秃的麻绳,拍着大腿嚎: “哪个挨千刀的缺德带冒烟的!偷老娘的腊肉!那可是我攒了仨月肉票,就割了那么一小条,留着过年包顿饺子提提味儿的!” 张大娘骂得唾沫星子横飞,那架势恨不得把房顶掀了。她越骂越难听,从“生孩子没屁眼”一直问候到“上厕所掉粪坑”。 这时候,住隔壁的吴大婶和后院的王翠芬正躲在门后头呢。俩人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偷着乐,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张大娘平日里那张嘴可没少损她们,这回遭了殃,她们心里指不定多痛快。 但面上,吴大婶还得装好人,慢悠悠走出来,假惺惺地劝道:“哎呀,他张婶,消消气,消消气。多大点事儿啊?我看呐,准是野猫,趁夜黑风高给叼走了。畜生不懂事,咱人不能跟畜生一般见识,是不?” 王翠芬也捂着嘴,阴阳怪气地帮腔:“是啊是啊,可能是野猫叼走了,算了吧,和气生财。一条小腊肉,不值当的。” 张大娘气得直跺脚:“猫能叼走我挂在那么高的地方?那是成精了!” 第二天大清早,昨儿还劝人“和气生财”的王翠芬,这会儿正站在院中跳脚骂街呢,那动静比昨天的张大娘还高八度。 “哪个缺爹少娘的王八蛋!偷老娘的鸡蛋!那可是我家攒了半拉月,就攒下俩!留着给老刘补身子的!”王翠芬手里挥舞着个空篮子,脸涨成了猪肝色,“连个蛋壳都没给老娘留!老娘咒你喝水塞牙,吃饭噎死,走路摔断腿!” 昨儿还在门后偷乐的张大娘,今儿一早端着尿盆出来,一看王翠芬这德行,乐得瓜子皮都喷出来了:“哟,王翠芬,你那鸡蛋也让猫叼走了?这猫胃口挺好啊,昨儿吃腊肉,今儿吃鸡蛋?也不怕噎着!” 李大妈在旁边也换了副嘴脸,抱着胳膊看热闹:“我看呐,这是惯偷!专挑咱们这些老实人下手。妹子,您这篮子是不是没提严实?招贼惦记。” 王翠芬气得胡子乱颤,指着她俩骂:“少在那说风凉话!肯定是那个‘三只手’干的!我非逮住他扒了皮不可!” 到了第三天,轮到李大妈炸毛了。 李大妈站在院门口,手里举着一颗被掏空的大白菜,那骂声难听得简直没法入耳: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蛋!偷老娘的白菜心!你偷就偷呗,把外头叶子留着干嘛?装什么好人啊!连芯儿都给我挖走了,你是属耗子的啊,专挑嫩的下嘴!老娘拿这菜帮子包饺子啊?” 这下子,院里彻底炸了锅。骂声此起彼伏,跟交响乐似的。 张大娘骂:“哪个王八蛋敢偷我家东西,我咒他祖宗十八代不得安宁!” 王翠芬骂:“哪个挨千刀的,偷我家鸡蛋,也不怕噎死你!” 李大妈骂:“哪个缺德玩意儿,把我家的白菜心还回来,不然我天天在院里骂,骂得你断子绝孙!” 而此时的贾家,那是另一番景象。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美滋滋地嗑着瓜子,听着外面的“交响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棒梗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从李大妈家白菜上抠下来的菜心,一脸得意。 “哎哟我的大孙子哎!”贾张氏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一边把瓜子皮往地上吐,一边含糊不清地夸道,“你简直是盗圣转世啊!这手艺,这眼力见儿!偷了这么多东西还没被发现,真是奶奶的心头肉,肝儿尖尖!” 棒梗把菜心往嘴里一塞,嚼得嘎嘣脆,一脸求表扬的贱样:“奶奶,您看那王翠芬跳脚的样子,跟个猴子似的。还有那李大妈,骂得比唱得还好听。” 贾张氏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那是!咱们棒梗是谁?那是盗圣!他们骂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乖孙子,今儿晚上奶奶就用这白菜心给你炒个鸡蛋,就着腊肉吃!” “得嘞!奶奶您就瞧好吧,明儿个我去把闫阜贵家的咸菜缸子也给它掏了!” 这天闫阜贵被冻醒后,摸到床头那团宽大的布料,胡乱把那条印着俗艳大红的裤衩往身上一套,那裤衩松松垮垮的,直接从他那排骨似的身体上滑落,堆在了脚后跟。 他提起来一看,顿时火冒三丈。这哪是他的裤衩?他那条可是洗得发白、带着他“闫家”专属破洞的宝贝,这条艳俗的,简直像个麻袋! 闫阜贵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我上班不在家,这老娘们儿指不定干了什么好事!八成是她偷着跟人不清不楚,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干净! 他越想越气,光着膀子就冲出屋,一把将那条大花裤衩甩在了正在灶台前忙活的媳妇杨瑞华脸上。 “杨瑞华!你给老子滚出来!”闫阜贵指着她鼻子大骂,“你还好意思说!你偷人也不把东西收干净啊!这谁的裤衩?你看看,这是我的裤衩吗?!” 杨瑞华被甩了一脸裤衩,又惊又怒,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哎呦!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癫?你冤枉我呀!我一人清清白白,为你闫家生儿育女,你竟然这么冤枉我?你不是个东西啊!”她说着,竟嚎啕大哭起来。 闫阜贵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正要再骂,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和皮带抽打的“啪啪”声。 “你个老娘们儿啊!这谁的裤衩啊?你趁我不在家是不是偷人了啊?你看看!他娘的裤衩连我的大腿都套不上啊!不要脸的东西,看我打不死你!” 是刘海中! 闫阜贵和杨瑞华的争吵瞬间被这动静盖了过去。院里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只见刘海中光着膀子,手里挥舞着皮带,正追着他媳妇王翠芬满院子跑。王翠芬哭天抢地,头发散乱,嘴里喊着“我没偷人,我没偷人”。 闫阜贵也顾不上跟媳妇吵了,跟着人群去看热闹。刘海中气喘吁吁地停下,手里举着一条破了好几个洞、洗得发白的裤衩,正是闫阜贵那条“闫家”专属的宝贝。 “你看看!你看看!”刘海中指着王翠芬,“这裤衩能是我的吗?能吗?” 这时,闫阜贵也举着那条大红裤衩,挤到了前面。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举着破洞裤衩,一个举着大红裤衩。 “老刘……这……”闫阜贵愣住了。 “老闫……这……”刘海中也愣住了。 刘海中看着闫阜贵手里的裤衩,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顿时明白了什么。他脸色一变,指着闫阜贵:“老闫!这什么意思啊?难道是你?你……你跟我媳妇……” “放你娘的屁!”闫阜贵也急了,“肯定是那个贼!那个‘三只手’干的!他偷了我的裤衩,换了你的!” “对!肯定是那个贼!”刘海中恍然大悟,随即把皮带一扔,指着天空大骂,“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蛋!偷老子的裤衩!老子天天在院里骂,骂得你祖宗十八代不得安宁!” 闫阜贵也跟着骂:“你这无耻之徒,简直是不知人间有羞耻事!偷我裤衩,还换我裤衩,此等行径,简直比那市井无赖还要下作!我定要让你知道,我闫阜贵的裤衩,不是那么好偷的!” 院里的人看着这俩光着膀子、举着对方裤衩对骂的活宝,笑得前仰后合。 棒梗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死死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偷着乐,差点笑出声来。 自此,院里平白多了个偷鸡摸狗的“盗圣”,威名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棒梗谁家都敢进,可何家仿佛是他的禁区,他一步都不敢靠近,他可是尝试过何雨柱的厉害,对何雨柱他是又恨又怕。 第258章 许大茂喜当爹 1965年刚一开年,何家就迎来了满堂喜气,大小喜事一桩赶着一桩,势头旺得挡都挡不住。 何雨水顺利从北京铁道学院毕业,凭着自身的学识与表现,被直接分配到北京铁路系统从事财会工作,一上岗便是机关科员,更是定为二十三级国家干部,在那个年代里,稳稳捧上了人人艳羡的铁饭碗,往后半生都有了牢靠保障。 轧钢厂里,原后勤主任到龄退休,本就担任副主任的何雨柱资历能力兼备,顺理成章地扶正上位,正式升任轧钢厂后勤主任,手握实权不说,级别更是实打实的处级干部。在整个轧钢厂内,他的地位仅次于厂长李怀德,真正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厂里说话分量极重,风光无限。 家里的喜讯更是让人欣喜,白琳再次怀上了身孕,何家即将再添新丁,人丁愈发兴旺。事业步步高升,家庭美满顺遂,何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处处都是蒸蒸日上的好光景。 这般光景之下,四合院里那些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的人,也不得不暂时低下了往日里高高昂起的头。如今的何家早已今非昔比,早不是他们能随意嚼舌根的对象,双方的地位权势,早已是云泥之别。往后再没人敢轻易在背后扯何家的闲话,若是真被抓了把柄,凭何家如今的地位与势力,随便一句话,便能牵动他们一家人的生计前程,谁也担不起那样的后果。 可表面上的收敛,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恶念。一个个面上装得安分老实,心里那股子嫉妒却像被野火燎着一般,烧得抓心挠肝,又酸又涩又恨。既怕得罪何家招来祸事,又眼红何家一路顺风顺水、风光无限,嫉妒得彻夜难安,偏又半点不敢表露,只能把满心的不甘与怨毒死死憋在心里,越憋越难受。 许大茂与于海棠刚运动完,于海棠靠在他身旁,脸上半点满足都没有,反倒满是愁闷与不满,轻声开口:“大茂,咱们结婚都一年多了,怎么就一直怀不上孩子?你看何大哥家,这马上都要第二个了,要不……咱们找个医院去查查?” 这话一出,正靠在床头抽事后烟的许大茂手猛地一抖,烟头“啪嗒”掉在身上,烫得他一激灵,脸色瞬间就慌了。 他强装镇定地拍了拍,胡乱找着借口搪塞:“查什么查,生孩子这事儿讲究的是缘分!依我看,就是你小时候吃得差,把身子亏空了,你看你瘦得跟麻杆似的。咱们慢慢补,把身子养回来,孩子自然就来了。” 于海棠又不傻,瞧着他这副慌慌张张、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当即沉下脸开口:“大茂,不会是你有问题吧?” 许大茂一听,当场就急眼了,差点跳起来:“你胡说什么呢!自古以来,生不了孩子都是女人的事儿,男人哪能有问题?” 于海棠毕竟是念过书的,不吃他这一套,当即冷冷回过去:“行了吧,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男人照样有不能生的,什么事都往女人身上推算怎么回事?” 她顿了顿,语气更坚决:“我跟你说,再过一阵子要是还没动静,咱们就必须去医院查查。” 许大茂心里发虚,越说越怕露馅,只能硬着头皮敷衍:“行行行,到时候再说。” 这天,许大茂偷偷摸摸溜进医院,一通检查下来,攥着报告单就扎进了医生办公室。对面坐的还是那个天津大夫,翻了翻单子,抬眼打量了他几眼。 许大茂早就急得抓心挠肝,往前探着身子就问:“大夫!您给说实话,我这弱精症到底好利索没?还能不能生娃了?” 大夫乐了,往椅背上一靠:“着嘛急啊你!生孩子这事儿,是一蹴而就的吗?急也急不来。” 又慢悠悠开口: “你这情况啊……能生。” 许大茂刚要松气,大夫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就是吧,费劲。” 许大茂一愣:“大夫,您这话啥意思?” 大夫往椅背上一靠,嘬了口茶,乐了: “嘛意思?我给你打个比方啊。 人家正常老爷们,那是往地里撒好种子,撒个三两回,没准就出苗了。 你这个呢……好比一把种子里,混进去大半瘪豆子、空壳子,看着撒出去不少,能用的没俩。” 许大茂脸都白了:“那、那咋办啊大夫?” 大夫一拍大腿,哏哏直乐: “咋办?还能咋办! 你不能光撒一把就完事啊,你得天天撒、勤快点撒! 就这么玩命往下撒,一万颗里扒拉一遍,总有那么一个俩的,争气、能发芽! 只要你功夫下到了,地再不错,早晚能撞上一个管用的!” 许大茂脑瓜子一转,立马凑上前,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大夫!您的意思是让我多折腾折腾,多来几回房事是吧?” 大夫“啪”地一拍大腿,哏儿得直乐,连连点头:“对嘛!你这孩子就是机灵,一点就透!” 他话锋一转,又慢悠悠抿了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可光撒种子可不行啊,你还得给人家施施肥!你那种子本来就不壮实,光往地里一扔就不管了,那能长得大吗?那小苗苗不得蔫儿了?” 许大茂一听,立马垮了脸,愁眉苦脸地耷拉着脑袋:“大夫,我这中药都喝了好几年了,顿顿没落下,没少补啊!” “知道你喝药,喝药也得搭配着来!”大夫摆摆手,话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你再试试别的法子,双管齐下才管用!”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又瞬间亮了,往前探着身子急切地问:“大夫!您还有啥法子?您尽管说,我有钱,什么我都舍得!” 大夫被他这急吼吼的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语气透着一股子接地气的实在:“嘛钱不钱的!有钱你就吃腰子!俗话说得好,吃嘛补嘛,这是老理儿!” 许大茂一听,立马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得了!谢谢大夫!您这法子太好了!” 说完,他也顾不上再多问,转身“噔噔噔”就往门外冲,差点撞在门框上。 大夫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嘟囔:“这倒霉孩子,我话还没说完呢!真是着嘛急呀!不就个孩子吗?你看看我,家里都三四个了!知道我为啥生这么多?就是天天吃腰子!有钱就得吃腰子,这才是正理儿!” 到了晚上,许大茂鬼鬼祟祟拎着一大袋东西,还提着一只肥嘟嘟的土鸡,蹑手蹑脚摸到何雨柱家门口,抬手哐哐哐砸门。 “柱哥!柱哥!是我,大茂!” 何雨柱一开门,瞥了他一眼:“有事?” 许大茂立马堆起一脸笑,把土鸡往前一递:“嗨,这不听说嫂子又怀上了嘛,特意拎只鸡过来看看。” 说着,他探头探脑往屋里扫了一圈,才开口问:“柱哥,嫂子跟孩子呢?” 何雨柱随口答道:“你嫂子带着孩子回娘家待几天,不在家。” 许大茂一听屋里没旁人,立马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有求于人的模样:“柱哥,那啥……我还有个事儿,得麻烦麻烦你。” 何雨柱斜他一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有话直说。” 许大茂赶紧把手里那一大袋子往何雨柱跟前递:“柱哥,这里头的东西,你帮我做做呗,我家里没人会弄这个。” 何雨柱伸手解开袋子一看,一股尿骚味直冲鼻子,再一瞧,好家伙——牛腰子、羊腰子、猪腰子、鸡腰子,满满一袋子,简直要开腰子大会。 他拎着袋子乐了:“我说大茂,你这是要腰子开会啊?腰子出毛病了?弄这么一堆玩意儿。” 许大茂吓得赶紧伸手捂他嘴,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哎哟我的柱哥,你小声点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弱精症,结婚一年多海棠总怀不上,天天跟我闹。我去医院看了,大夫说吃腰子补,吃嘛补嘛!” 何雨柱一拍脑门,一脸头疼:“行行行,服了你了。正好你这只鸡,我再拿只甲鱼,今晚咱整个霸王别姬,连腰子一块炖。” 没一会儿,壁炉上的大锅就咕嘟咕嘟开了,甲鱼炖土鸡,再配上各种腰子,香味一下就漫得满屋子都是。 许大茂坐在桌边,眼睛都快黏锅上了,不等何雨柱劝,筷子早就攥得死死的。 刚炖得差不多,他立马下筷子,夹起一块腰子往嘴里塞,烫得嘶嘶哈哈也舍不得吐,嚼得满嘴流油,一口接一口,跟饿了八百年似的,恨不得连锅都端起来啃。 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念叨:“香……真香……柱哥你这手艺绝了……这腰子吃着就是得劲……” 何雨柱坐在对面,看着许大茂急不可耐、狼吞虎咽吃腰子的馋样,无奈地连连摇头,开口劝道:“大茂啊,你光这么猛吃腰子,真能治好你那弱精症?” 许大茂闻言,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随即放下碗筷,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柱哥,我这也是没法子啊!都怪我年轻时候不懂事,早早破了身子,现在全是报应!中药我喝了好几年,以前乡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寡妇,我也早就断了来往,可海棠就是怀不上!虽说我们我爸妈又生了个弟弟,可我自己要是没个一儿半女,那不成绝户了嘛,我心里憋屈啊!” 何雨柱瞧他这副垂头丧气、着实可怜的模样,心里也软了几分。他没再多说,转身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酒瓶。 何雨柱把瓶子往桌上一放,沉声道:“大茂,我这儿有个好东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 许大茂立马抬眼,盯着那不起眼的瓷瓶,满脸疑惑:“柱哥,这是啥啊?” “虎鞭酒,这玩意儿劲儿老冲了,一般人我可不拿出来。”何雨柱淡淡开口。 许大茂眉头一皱,满脸不信,撇撇嘴道:“真的假的?你可别蒙我。” 何雨柱当即脸色一淡:“你爱信不信,这东西我还舍不得往外拿呢。” 许大茂见状,立马换了副笑脸,凑上前讨好道:“别啊柱哥!我信我信!还是柱哥对我好,心里惦记着我!” 说着就伸手去抢,何雨柱手腕一抬,直接躲开,斜睨着他道:“你做什么白日梦呢?这东西哪有白给的?你知道这一瓶酒,我能拿去办多少大事?值多少价钱?” 许大茂也不含糊,拍着胸脯道:“要钱是吧!你说个数,多少钱我都买!” 何雨柱没说话,径直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许大茂试探着问,见何雨柱摇头,心里一紧,“三百?!” 他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拔高了声音:“柱哥你疯了吧?三百块!你这不是拿我当冤大头糊弄嘛!” 何雨柱不慌不忙,拧开瓷瓶塞,拿起桌上的小酒杯,缓缓倒了一小杯,推到许大茂面前,语气笃定:“你先喝了这一口试试效果。明天你要是不跪着求我,喊着叫爸爸也要把这瓶酒买走,以后我就跟你的姓!” 许大茂半信半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行,我倒要看看,这酒能有多大能耐!”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清早的,何家房门就被人砸得哐哐直响。 何雨柱迷迷糊糊拉开门一瞧,门外站着的正是许大茂,整个人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似的,脸上笑的都快挤成一朵菊花了。 他一进门,对着何雨柱张口就喊: “爸!爸爸!求你了,把那酒卖给我吧!”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乐了:“知道这酒的厉害了吧?” 许大茂立马竖起大拇指,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哎呀我的柱哥,这酒也太猛了!昨晚我简直是赵子龙附体,长坂坡七进七出,大战七个回合,给海棠累得直接趴床上动不了了!” 何雨柱瞥他一眼:“钱呢?” 许大茂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讪讪笑道:“柱哥,能不能分期啊?我每个月给你凑点……”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一把推了出去:“美得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少来这套。” 许大茂立马点头哈腰:“哎哎哎,柱哥你别生气!我两天,就两天,肯定把钱凑齐!那酒你可千万别卖给别人,一定给我留着啊!” 说完,他急匆匆地跑出院门。 两天之后,许大茂果真攥着钱跑来了,一拿到那瓶虎鞭酒,跟见了稀世珍宝似的,抱着瓶子一顿猛亲。 何雨柱忍不住劝道:“大茂,这东西可不能贪多,每次就喝一小杯就行,喝多了伤身子。别孩子没怀上,先把自己搞垮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放心吧柱哥!” 接下来几个月,许大茂家那张床可遭了老罪了,天天吱呀作响。 功夫不负有心人,于海棠没多久就出现了怀孕的反应,去医院一查,还真怀上了。 许大茂激动得热泪盈眶,一路跑回院子,到了门口直喘粗气。 闫解成一看见他这副模样,笑着打趣:“许大茂,你这是虚成什么样了?跑两步就喘成这德行。” 许大茂喘了两口粗气,看着他嘿嘿一笑:“解成呐,我有个事儿要宣布,你可得挺住。” 闫解成一脸不以为然:“能有什么事,还能让我挺不住?” 许大茂腰杆一挺,扬声就道:“我媳妇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闫解成一听,眼睛一瞪,脖子一歪,嘎一下直接晕了过去。 许大茂撇撇嘴,一脸嫌弃:“看看看看,我早说让你挺住,你这人就是身子弱,不经吓。哎,你呀,就是没孩子、绝户的命,不像我。” 说完,他便扯着嗓子冲院里大喊: “我许大茂有后了!我要当爹了!我媳妇怀孕啦!” 这一嗓子喊出去,院里的人全被惊动,一个个都走了出来。 何雨柱也出了屋,看着状若疯癫、得意忘形的许大茂,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希望这许大茂有了孩子以后,能收收性子,老实本分过日子吧。 第259章 棒梗偷鸡栽了 时间像挂在墙上的旧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日子一圈圈转过去,转眼就到了一九六五年的冬天。 轧钢厂的小包间里烧得暖烘烘的,炉火舔着炉壁,映得一屋子人脸上都泛着红光。厂领导正陪着上级来人喝酒吃菜,桌上的菜色在这年月里算得上顶丰盛,几筷子下去,上级连连点头,笑着夸轧钢厂的招待,在附近几个单位里算是头一份。 席间气氛热络,许大茂在一旁插科打诨,时不时说两句俏皮话逗大伙一乐,把场面撑得热热闹闹。何雨柱坐在主位旁,脸上始终挂着稳当的笑意,心情格外舒坦。 前些日子,何家刚添了喜事——白琳给何雨柱生下了第二个孩子,是个大胖小子。孩子赶在大清早落地,何雨柱干脆就取名叫何晨,图的就是个清亮亮的好兆头。 这边喜事刚过,许大茂的媳妇于海棠,肚子已经显了形,看着月份不小,眼瞅着也要添丁进口。 正说着,许大茂猛地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双手捧着,腰杆弯得恰到好处,脸上堆着最殷勤的笑,声音亮堂得能穿透整个包间:“诸位领导,今儿个能跟各位坐在一块儿,是咱们轧钢厂的福气!我呀,先敬各位领导一杯!” 他仰头干了杯中酒,抹了把嘴,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恳切:“咱们轧钢厂这几年能蒸蒸日上,全靠李厂长掌舵有方,带着大伙拧成一股绳,生产那是节节高!再说咱们后勤,有何主任坐镇,那更是井井有条,半点不含糊!” 许大茂伸手指了指满桌的菜肴,眼睛里闪着光,语气里满是自豪:“您瞧瞧咱们这桌菜,那可是何主任亲自盯着安排的,每一道都讲究,每一样都用心!这就不是一桌饭,这是咱们轧钢厂如今欣欣向荣的精气神儿!领导们吃好喝好,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肯定,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一番话说得李怀德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何雨柱也跟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暗道这小子嘴是真甜。 一桌人被他说得心花怒放,领导们对轧钢厂也十分满意。酒过三巡,桌上酒菜渐渐见了底,何雨柱便对着许大茂低声吩咐:“大茂,你去催催菜,桌上快不够了。” 许大茂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出了包间。刚掀开门帘跨进厨房后门,一道人影慌慌张张迎面冲来,“嘭”地一下狠狠撞在他身上,手里的东西撒了他一身,许大茂被撞得接连后退两步,当即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走路不看道?急着找死呢!” 话音刚落,朱大壮已经快步追上,一下就揪住了那个被撞翻在地的人的脖领子,厉声骂道:“好你个小兔崽子,可算逮着你了!上几次厨房丢的东西,八成就是你干的,每次都没抓着现行,今天算是落我手里了!” 许大茂揉着胸口仔细一看,被朱大壮揪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淮茹的儿子——棒梗。 棒梗被揪着衣领生生提了起来,两条腿在空中乱蹬,一个劲儿拼命挣扎,嘴里还恶狠狠地喊着:“快放开我!快放开小爷!你再不松手,等着我奶奶骂死你,我妈跟你没完!” 朱大壮一听就来气,从没见过偷东西被抓还这么狂妄的。 许大茂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溅满了酱油,衣服弄得一塌糊涂,当即火冒三丈,指着棒梗恶狠狠骂道:“原来是你这个小王八蛋!胆子还真大,敢跑到轧钢厂偷东西!哼,你妈你奶奶还能管到轧钢厂来?今天可不能放过你!” 几人正吵作一团,何雨柱走了进来。他半天没见许大茂回去,心里纳闷便过来看看,一撞见眼前这场景,脑子里“嗡”的一下就想起了四合院那档子事——这不就是棒梗偷鸡的老戏码吗! 他当即沉下脸,对着朱大壮问道:“怎么回事?” 朱大壮一见是他,立刻开口:“师父,这小子偷酱油被我逮着了!我怀疑前几回食堂少东西,八成全是这小子干的!” 何雨柱点点头,眼神冷淡,语气没半分客气:“那就先送保卫科关着,把之前少的东西对对账,算清楚损失,到时候让秦淮茹亲自过来领这个小贼崽子。” 许大茂在一旁连忙搭腔:“对,对!可不能就这么饶了他,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还溅了我一身酱油,必须让秦淮茹给我洗干净!” 朱大壮应了声,拎着棒梗就往外拖。刚才还张牙舞爪喊着小爷的棒梗,被何雨柱那冰冷语气和狠厉眼神一慑,瞬间没了嚣张气焰,蔫头耷脑地任由朱大壮拖着走,却硬是梗着脖子,一句求饶的话也没说。 招待散去,何雨柱和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刚出轧钢厂没多远,路过一排水泥管子,许大茂忽然抽了抽鼻子,左右张望两眼:“哎,闻着还挺香啊,这是谁在这儿鼓捣啥好东西呢?” 何雨柱笑了笑,顺着味儿扫了一眼:“可不是香嘛,闻着味儿就像烤鸡。再搁这儿烤下去,怕是一会儿就得烤焦了。” 许大茂眼睛一转,立马撇着嘴接话:“依我看啊,八成是谁家偷了别人家的鸡,躲在这儿偷偷摸摸烤着呢!” 等何雨柱回到家,女儿何冰立马迈着小碎步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白琳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何雨柱连忙搂住怀里的小丫头,对着白琳温声关心:“厂里招待领导,回来晚了,你赶紧进屋歇着,别累着。我去厨房给你炖碗鸡汤,补补身子。” 许大茂回到后院自家门口,刚把自行车支好,就瞥了一眼自家鸡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里面分明少了一只鸡。 再细看笼子,鸡笼被硬生生掰出一道大口子,裂痕又宽又明显,一看就是被人硬掰的。 “海棠!快出来看看!”许大茂急着朝屋里喊。 于海棠挺着大肚子慢慢走出来,皱着眉问:“怎么了这是,大呼小叫的?” 许大茂指着鸡笼气道:“咱家鸡少了一只!你就没察觉?” 于海棠叹了口气:“我这身子沉得厉害,下午一直躺着睡觉,你又不是不知道。看这样子,八成是被人偷了去。” 许大茂当即就在后院扯着嗓子嚷嚷开了:“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蛋偷了我的鸡?我可把话说在前头,现在主动站出来承认,我还能既往不咎!等我查出来是谁,咱们没完!” 许大茂边喊边往前院走,一嗓子喊出去,整个四合院立马炸了锅,街坊四邻纷纷出门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憋了许久的火气。 “哎哟喂!无法无天了这是!早先今儿丢块煤、明儿少根柴火,大伙都懒得计较,现在居然敢直接偷鸡啦?” “可不是咋的!咱们院哪家没被顺手牵羊过?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想到有人这么不要脸!” “小东西偷惯了,胆儿越养越肥!今天敢偷鸡,明天就敢端锅,往后还不得翻房顶啊!” “太缺德了!人家养只鸡容易吗?这都下得去手,良心让狗吃了!” “必须揪出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这院就别想安生!” 众人越说越气,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把贼揪出来数落一顿。 秦淮茹刚走出家门,一听这话,脸“唰”地就白了。 棒梗到现在还没回家,小当和槐花也不见踪影,她心里咯噔一下,越想越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眼神躲躲闪闪,一颗心怦怦狂跳,只觉得满院的骂声,句句都像在敲打自己。 这边院里正吵得不可开交,何雨柱家厨房里香气阵阵。没一会儿,何雨柱端着个大砂锅从厨房走出来,里面炖得金黄的鸡汤香气扑鼻,飘得满院都是。 听见外头吵吵嚷嚷,何雨柱朝着许大茂喊了一嗓子:“大茂,你在那儿瞎嚷嚷什么功夫?真要是丢了鸡,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查,一查一个准,在这儿耗着有啥用!”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屋,只留下一股浓浓的鸡汤味儿飘在院里。 许大茂还没接话,刘海中先吸了吸鼻子,咂咂嘴:“嗯……这鸡汤炖得真她妈的香!” 一旁的闫埠贵眼珠子一转,立马阴阳怪气接了句:“哎?我说何雨柱哪儿来的鸡啊?该不会是……” 他这话还没说完,院里人立马不乐意了,当场就对着闫埠贵指责起来: “闫埠贵,你这人咋越老越没脑子了?” “人家何主任现在是轧钢厂后勤主任,想吃只鸡还用得着偷?” “你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净会瞎猜忌!” 许大茂也连忙开口:“闫埠贵啊,你可别给柱哥乱扣屎盆子!今儿我跟他一块儿下班回来的,他上哪儿偷鸡去?” 话刚说完,许大茂猛地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许大茂见半天没人吭声,脸色一沉,又对着全院喊了起来:“行,没人承认是吧!那我现在就去报警,真等警察把人抓着了,可别怪我许大茂心狠!” 说着抬腿就往院外走。 秦淮茹一看真要闹到警察那儿,顿时急了,连忙追上去拉住他:“大茂,你着什么急啊!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真是你家鸡自己跑丢了,你这一报警,不得罪完人了吗?” 许大茂一把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鸡自己跑出去?鸡笼子都被人硬生生掰坏了,当谁眼瞎啊?” 他上下打量秦淮茹慌慌张张的模样,眼珠一转,故意提高了嗓门:“我说秦淮茹,看你这么急,这事不会是你家干的吧?哦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你家棒梗今儿在轧钢厂偷酱油,被人当场逮着,现在正关在保卫科呢,就等着你去领人!” “什么?”秦淮茹脸色骤变,整个人都慌了神,“棒梗被抓了?还跑去轧钢厂偷酱油?” 她再也顾不上劝许大茂,转身就往家跑,一进门就冲着贾张氏喊:“妈!许大茂说棒梗在轧钢厂偷东西被抓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贾张氏一听也急得跳脚,连连摆手:“那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啊!晚了就出大事了!”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领着两个民警进了院,身后还跟着浑身脏兮兮的小当和槐花,一行人直奔贾家。 “当当当——” 民警抬手敲门。 贾张氏一开门,便喊道:“哎哟,我的大孙子回来啦……” 许大茂往门口一横,直接打断:“谁是你大孙子,别胡扯!秦淮茹呢?赶紧出来!偷鸡贼抓着了,就是你家棒梗!看见没,这俩小的也跟着掺和,偷了鸡跑到轧钢厂水泥管子那儿烤叫花鸡,人赃并获!” 贾张氏一听,立马炸了毛,伸着爪子就朝许大茂扑过去,嘴里尖声骂道:“你个丧良心的杂种!敢冤枉我大孙子!老娘今天非挠你个满脸桃花开不可!” 旁边民警当即厉声呵斥:“住手!当着我们的面还敢撒泼行凶,是不是想一块儿进派出所?” 贾张氏被这一喝,顿时蔫了半截,往后缩了缩,紧接着就往地上一蹲,拍着大腿嚎起来:“冤枉啊——青天白日冤枉人啊!我大孙子多老实的孩子,怎么可能偷鸡啊……” 正哭天抢地呢,秦淮茹耷拉着脸,带着棒梗进了院。 她刚从轧钢厂保卫科过来,一进门脸色就难看至极。 原来保卫科张队长见秦淮茹来了,当场把脸一沉:“秦淮茹,你这儿子可真了不得啊!钻狗洞溜进轧钢厂,食堂里少的白菜、土豆、面粉、调料,全是他偷的!” 秦淮茹还想打圆场,红着脸赔笑:“队长,孩子小不懂事,就是闹着玩……” 张队长一拍桌子,火气直接上来:“闹着玩?这是偷国家财产,挖社会主义墙角!要不是看他年纪小,早给你送派出所了!” 秦淮茹吓得不敢再多嘴,连忙点头:“是是是,您说多少钱,我们赔。” 张队长把朱大壮列的单子往前一递。 秦淮茹一看,上面记着白菜、土豆、面粉、酱油、香油杂七杂八一堆,一算下来,整整十块钱。 秦淮茹咬着牙掏钱赔了十块钱,手心攥得发疼,却也只能攥着棒梗往家走。一进院就撞见许大茂领着民警指着人,她腿肚子都打颤。 “民警同志,您看!”许大茂伸手一指,嗓门陡然拔高,“这就是棒梗!偷我家鸡的就是他!他妹妹小当和槐花都认了,人赃并获!” 棒梗被民警一盯,吓得浑身一哆嗦,梗着脖子嘴硬:“我没偷!是那鸡自己跑出来的,我不抓它就跑没影了!” “还敢胡扯!”许大茂上前一步,指着鸡笼的裂痕,“鸡笼子是你掰断的,当谁瞎呢?民警同志,这小子必须严肃处理!” 民警皱着眉看向棒梗,沉声道:“行,既然不承认,那就跟我们去派出所说清楚。” “别别别!”秦淮茹连忙扑上去拦在棒梗身前,脸白得像纸,“民警同志,我们错了!孩子不懂事,瞎胡闹的!许大茂,求求你饶了他这一回,鸡钱我赔,双倍赔还不行吗?” 许大茂抱臂冷笑:“赔?行,十块钱。” “什么?十块钱?”秦淮茹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劈了,“那鸡才值两三块钱,你这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你跟我讲价?”许大茂一扬下巴,“这鸡是我从乡下弄来的土鸡,留着给我媳妇补身子下蛋的,鸡生蛋、蛋生鸡,无穷无尽!要你十块钱都算便宜的!不赔?行,送少管所管教管教!” 秦淮茹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唇半晌说不出话。十块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可真送少管所,孩子这辈子就毁了。她只能咬碎牙咽进肚子里:“大茂,十块太多了,我明天凑钱给你,行不行?” “说话算话!”许大茂甩甩袖子,“明天见不着钱,你就等着棒梗进少管所吧!” 这边话音刚落,院里的人瞬间炸了锅。 “民警同志!”李大娘挤上前,拍着大腿喊,“您可算抓住这贼了!我家腊肉八成就是这小子偷的!” “还有我!”另一大爷急得直跺脚,“我家煤球少了半堆,也是被他偷去烧的!还有我家白菜心,全被他扒得精光!” “我家的咸菜坛子也没了!” “我家晾的咸鱼也被他顺走了!” 街坊们你一嘴我一嘴,全涌到民警跟前,七手八脚地控诉棒梗的“罪行”,一个个脸都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当场把棒梗扒层皮。 民警被围得连连后退,看着满院激愤的人,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民警被院里街坊围在中间,听着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里已然有数,这棒梗根本不是初犯,小小年纪竟是个惯偷! 他当即抬手压住院里的喧闹,沉声说道:“大家伙都静一静,别吵了!这事儿我们肯定秉公处理,你们各自把丢失的东西记好明细,明天一早到派出所来登记备案!” 话音一转,民警对着身旁同事厉声道:“把这小子带走,回去好好审讯,小小年纪屡教不改,必须好好管教!” 不等秦淮茹和贾张氏开口央求,民警上前就抓住棒梗的胳膊,直接押着人往外走。 棒梗这下彻底慌了,双脚使劲蹬着地,又蹦又跳地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嚎哭大喊:“奶奶救我!妈妈救我!奶奶你快骂死他们,快放开我!” 凄厉的哭喊声传遍整个院子,贾张氏急得直跺脚,可看着一身警服的民警,平日里撒泼打滚的胆子全没了,缩在一旁半句狠话都不敢往外说,只能干着急。 秦淮茹更是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失声痛哭,半点主意都没有。 直到民警押着棒梗走出四合院大门,贾张氏才敢彻底爆发,叉着腰跳着脚,对着院门方向拍着大腿嚎啕大骂:“你们这群天杀的啊!摆明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要害死我大孙子啊!” 哭着哭着,她扯着嗓子唱起了不成调的话,声声凄厉: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东旭快睁眼! 救救棒梗我心肝,别让我孙遭大难! 满院禽兽心太偏,联手把我孙儿嫌! 保我孙儿平安还,叫这全院遭天谴! 她一边哭嚎一边跺脚,嘴里骂骂咧咧,院里众人听着,没一个上前搭话,全都冷眼旁观。 何雨柱在屋里听着院里吵吵嚷嚷的动静,心里暗自冷笑,这下棒梗没人兜底,怕是少管所是进定了。 第260章 墙倒众人推,棒梗喜获一坤年 棒梗被派出所带走,贾家这就算是塌了半边天。 棒梗是贾家独一根的男丁,真要是落下个偷盗的名声,这辈子就算是毁了。屋里头顿时吵得鸡飞狗跳。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秦淮茹!都是你这个当妈的没用!就眼睁睁看着棒梗被人抓走啊!” 秦淮茹又气又急,红着眼吼回去:“你说这话丧不丧良心!我还能怎么做?你天天在家看着孩子,怎么就没看住?偷了这么多人的东西?” 这话一戳,贾张氏顿时哑了火。那套顺手牵羊的门道是她教的,这话打死也不能往外说。她眼珠一转,又开始撒泼:“都是院里那群没良心的畜生!一看我们家倒霉,全都落井下石!就是见不得我们贾家好!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睁眼看看啊,他们这么欺负你们孙儿啊!” 秦淮茹没力气再跟她吵,只低着头默默抽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等明天派出所那边的消息,她一个女人家,实在是没半点办法。 第二天,派出所直接被四合院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总算揪出这个偷鸡摸狗、到处顺东西的小贼,大家伙儿一个个扯着嗓子喊冤告状,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连在场民警都看傻了眼,还以为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只能挨个上前问话做笔录。 这一记录可倒好,五花八门的东西全冒了出来,听得民警一愣一愣的。 “同志您是不知道啊,贾家那小子是真敢偷,我家锅碗瓢盆都少了好几样,我还一直纳闷哪儿去了呢!” “我家囤的大白菜,他专挑白菜心儿偷,一整颗扒得就剩帮子,糟践东西啊!” “还有我家腌的咸菜,一坛子让他掏得干干净净,到最后连空坛子都给我抱走了!” “你那算啥?我天天起早贪黑晒的萝卜干、干辣椒,他一天顺走点,一天顺走点,满满一大串最后剩没几个!我一问,他奶奶贾张氏还说是野猫叼走的,呸,谁信呐!” “你那值几个钱?我家挂在房梁上的腊肉腊肠,只要一不盯着,转头就没影!” 民警一边记一边听着这群人七嘴八舌吵吵,脑袋都快炸了。 这还不算完,后面还有更离谱的。 刘海中媳妇王翠芬挤上前,拍着大腿嚷嚷:“同志您可听听,那小子偷我家鸡蛋都不止一回两回了,本来都是给我们家老刘补身子的!这还不算,他还偷裤衩!我一个月得买好几条!最缺德的是,他把我们家老刘的裤衩偷偷扔到别人家床上去,要么就把别人家男人的裤衩撇我们床上,害得老刘天天疑神疑鬼,以为我在外面不干不净,我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还有闫阜贵,直接掏出来厚厚一沓纸,整整五大页,写得密密麻麻。 从家里丢的火柴、针头线脑,一直记到咸鱼干、酱油瓶。 民警瞅着都懵了:“大爷,您这……合着这小子把您家给搬空了啊?写这么老多?” 闫阜贵嘿嘿一笑,一脸认真:“同志您是不知道,我家丢的东西可海了去了!我这还是记性不好,脑子不如从前了,好多都想不起来。要是真往细了记,五年前丢的东西我都能给您写上!” 民警当场听傻了,半天没回过神:“啥?五年前的?” 不等民警回过神来,闫阜贵猛地一拍脑门,嗓门又拔高了一截: “民警同志!您这么一提醒我可算想起来了!当年咱们响当当的95号院,全院被盗那桩惊天大案,到现在都没个说法!我估摸著,十有八九就是棒梗这小子干的!” 这话一落地,院里众人跟被点着了炮仗似的,瞬间炸了锅。 “天杀的小贼!肯定就是他!” “我家藏了多少年的私房钱啊!” 一人开了头,后面立马跟着嚎成一片: “那钱没了,灾荒年我老爹硬生生给饿死了!有那钱我爹能死吗我!” “呸,你就死了一个爹!我呢?我爹妈全没了!” “呸!你那算啥!我爷我奶、我爹我妈,一家子都没了!要是有那笔钱,我们家能死这么多人吗!” “呸!你那还叫惨?我家全家死光,就剩我一个了!” “必须把这小王八蛋关起来!赔钱!让他赔钱!” 一群人吵得昏天黑地,哭天抢地,眼看就要把派出所屋顶掀翻。 就在这时,刘海中忽然重重咳嗽两声,板起脸端起架子: “嗯——嗯——大家伙先静一静,静一静!” 等场面稍微消停点,他摸着下巴,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慢悠悠开口: “以我超高的智商仔细一想——当年出那案子的时候,棒梗才两岁多吧!” 民警一听当场就懵了:“你们这不胡扯吗?两岁的孩子,还能把你们整个院偷个遍?”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马有人喊:“同志啊,那可说不准!棒梗生下来那天就天生异象,天上咔咔咔三道惊雷,生的时候还是手先出来的!你瞅瞅,这就是天生当贼的命啊!”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记着这事!手先出来,可不就是天生伸手偷东西的嘛!” “咱们院怎么摊上这么个孽障啊,倒了八辈子血霉!” 瞬间,派出所里又吵成一锅粥,越扯越玄乎,案子越说越大,都快吹成惊天巨盗了。民警听得脑瓜子嗡嗡疼,实在没辙,只能挥手往外赶:“行了行了,情况我们都记全了,一定秉公处理,你们先都回家等着!” 院里人不依不饶,围着民警反复哀求:“您可得帮我们把钱要回来啊!东西必须让他家赔!” 直到民警再三点头保证,一群人才骂骂咧咧地散去。 办案民警看着这堆离谱笔录,越往后越离谱,一个两岁娃娃的惊天大案都编出来了,实在扛不住,只能去找所长。 所长翻完卷宗,眉头拧成疙瘩:“前面偷鸡摸狗还像话,后面这都什么跟什么?两岁孩子能干出这事?” 想了想,所长一拍桌子:“棒梗这小子也是个惯偷,先关起来拘留!要是实在不成,直接送少管所关上一两年,好好改改这贼性子!” 可他们万万没料到,派出所这边刚把棒梗偷盗的情况通报给学校,学校那边的回复,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 学校那边态度十分坚决:这棒梗必须严惩! 班里同学早就反映过,丢铅笔的、丢本子的、丢橡皮擦的,谁带点好东西转眼就没,原来全是这小子偷的。再说学习,更是一塌糊涂,年年考试拖全班后腿,整个班的平均分都被他拉垮了!学校已经决定开除贾梗。 民警听完学校的话,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小子是哪儿都敢伸手啊!小到四合院各家各户的柴米油盐,大到学校同学的文具,居然连公家的轧钢厂都敢去偷,胆子简直捅破天了! 几件事凑在一块儿,性质彻底变了,民警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这事闹得太大,压根不是简单的小偷小摸,当即转身又去找所长汇报。 所长听完前因后果,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不耐烦地摆手打断:“行了行了,别说了!这小子惯犯成性,屡教不改,影响太恶劣,别再拖沓,直接往少管所送!” 而秦淮茹还在家满心忐忑地等着派出所的消息,整日坐立难安,指望着能把棒梗保出来,压根没料到会是这般晴天霹雳。 第二天晚上,派出所的民警径直进了四合院,站在院里高声宣读通报,声音冷硬又严肃:“贾梗,多次实施偷盗行为,在四合院、学校、轧钢厂多处行窃,行为极其恶劣,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现依法送往少管所,判处两年半管教!” 这话如同炸雷,在院里轰然炸开。 秦淮茹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紧接着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直接昏死在了地上。 一旁的贾张氏,先是瞪着眼愣了几秒,随即双腿一软,顺着墙根直接瘫坐在地上,拍着泥土地就开始嚎,声音又尖又哑,撒泼似的哭天抢地:“我的大孙子啊!你们这是冤枉人啊!我孙子才多大点,怎么就判这么久啊!老天爷不长眼啊,欺负我们贾家没男人啊!老贾、东旭,你们快回来看看,他们要把我孙子往死里逼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头发散乱着,手脚并用地拍着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往日里骂街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只剩疯癫似的绝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要找民警拼命,却压根不敢起身。 民警没多做停留,把书面通报往贾家屋里一递,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又冷声叮嘱:“另外,贾梗必须全额赔偿所有受害人的财物损失,要是拒不赔偿,受害人集体追究,刑期还会再加,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民警便大步离开了四合院,院里邻居围在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贾家屋里秦淮茹昏着,贾张氏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贾家这半边天,算是彻底塌了。 这一整晚,贾家彻底没了消停。秦淮茹坐在炕边,双眼哭的又红又肿,整个人失魂落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贾张氏则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干嚎着,嗓子都喊哑了,依旧反反复复念叨着自家孙子的冤屈,整个屋子弥漫着绝望又嘈杂的气息。 秦淮茹睁着眼熬了一整夜,翻来覆去想遍了所有能求助的人,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名字——李怀德。他是轧钢厂厂长,手里有权有势,只要他肯开口帮忙求情,说不定棒梗就能从少管所里放出来。这是她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必须抓住。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强撑着起身胡乱收拾了一番,眼巴巴等着厂里上班时间。好不容易等到院里大家伙都陆续出门上班,她再也按捺不住心急,攥紧衣角,急匆匆直奔轧钢厂厂长办公室而去。 一路小跑冲到办公室门口,秦淮茹抬手就推门,可门把手纹丝不动,门从里面反锁了。救子心切的她早已顾不上礼数,急得满头大汗,往后退了两步,铆足力气用肩膀狠狠往门上撞去。 “哐哐!” 一声沉闷的巨响,房门瞬间被撞开。 眼前的一幕,让秦淮茹当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全然忘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 办公室里,李怀德正和一个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的女人搂在一起,衣衫不整,显然是在做不堪之事。突然被人撞破好事,李怀德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秦淮茹回过神来,又惊又怒,脸颊涨得通红,伸手指着两人,声音尖利又愤怒:“你们!臭不要脸!” 话音未落,她一股脑冲上前,对着那个女人又抓又挠,二话不说就厮打在一起。 李怀德定睛一看,闯进来的人居然是秦淮茹,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松了大半,刚才吓得险些魂飞魄散,这会儿才缓过劲。眼看两人扭打难分,他脸色一沉,上前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胳膊,扬手就啪啪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办公室,秦淮茹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现出通红的掌印,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泪水混着委屈瞬间涌了上来:“李怀德!你不是个人!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哭喊完,她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被打的女人捂着脸,一脸后怕地看向李怀德,声音发颤:“厂长,这、这是你媳妇啊?” 李怀德揉了揉眉心,满脸不耐烦,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什么媳妇,就是个不知好歹的臭婆娘,不用管她!”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气鼓鼓地抱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夫人发现了,跑来闹事呢!” 李怀德脸色阴鸷,眼神冰冷,抬手摸了摸下巴,语气满是戾气:“哼,给她脸了,敢闯进来撞我的门,坏我的好事。等着瞧,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 秦淮茹捂着脸,脸颊上的掌印火辣辣地烧着,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往下淌,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轧钢厂仓库角落,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哭声里裹着无尽的委屈——怪不得这半年多,李怀德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一个月拢共也难有一两次,原来早就在外头寻了新欢!她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眼泪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哭着哭着,猛地想起棒梗还在少管所等着消息,这才咬着牙抹净眼泪,胡乱擦了擦脸,又匆匆忙忙往厂长办公室赶。 这次她没敢再撞门,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屋里传来李怀德冷硬的声音。 秦淮茹推开门,李怀德抬眼瞥见她,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语气刻薄又不耐烦:“你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秦淮茹攥着衣角,畏手畏脚地挪到办公桌前,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赔罪:“老李,我错了,早上……我那不是太在乎你吗?一时没忍住……” “在乎?”李怀德嗤笑一声,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摔,眼神里满是鄙夷,“秦淮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当自己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说白了,你不就是个靠身子讨生活的?装什么贞洁烈女,还敢来我这儿大呼小叫?”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秦淮茹心里。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恩宠”,不过是李怀德一时的消遣;她还傻乎乎地以为,李怀德离不开她,却忘了他那样的人,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 缓了缓神,她咬着牙,放低姿态哀求:“老李,是我的错,我不懂规矩,没脑子,可我也是没办法啊!家里出大事了,我只能来找你……” “有事了才想起我?”李怀德打断她,语气冷得刺骨,“告诉你,你的事,我不办!” 秦淮茹心里一沉,连忙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带上了哀求的颤音:“老李,我儿子棒梗被抓进少管所了!你帮我求求情,想想办法!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好好伺候你,什么钱票、票证,我都不要了,只要你能帮棒梗一把……” 李怀德斜睨着她,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嫌恶:“哼,你也不瞅瞅你现在这副模样!早就玩腻了,谁还指望你?” 这话彻底点燃了秦淮茹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利又狠厉:“李怀德!你就不是个东西!那女人有什么好的?不就年轻点、胸大点、屁股大点吗?我哪点比不上她?早晚有一天,你还是会回来求我的!” 她死死盯着李怀德,眼里满是怨毒。 李怀德被她吼得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秦淮茹!你给我滚出去!以后再敢来我办公室,我让你在轧钢厂待不下去!还真把自己当个香饽饽了?” 尖锐的怒骂声里,秦淮茹捂着脸,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咬着唇,踉跄着转身,哭着跑出了厂长办公室,身后还留着李怀德的骂声,搅得她的心彻底碎了。 这下秦淮茹是真走投无路了。 轧钢厂那边,李怀德被她得罪得死死的,连带着她在厂里的日子都变得步履维艰;院里的邻居更是避之不及,谁都不想沾这泼天的麻烦。身边能求的人都求遍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整日里坐在炕沿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连饭都吃不下几口。 贾张氏也蔫了,往日里那股子撒泼的劲儿全没了,只是偶尔对着空屋子唉声叹气,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我的大孙子”,声音里满是绝望。 就在婆媳俩被绝望包裹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又来了。 这一次,是通知她们去收拾棒梗的东西——人,马上就要正式送进少管所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哆哆嗦嗦地收拾了几件棒梗的衣裳,攥着布包,脚步虚浮地往派出所赶。一路上,街坊邻居们看她们的眼神,有同情,有鄙夷,还有些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在两人心上。 到了拘留室,隔着冰冷的铁栏杆,婆媳俩终于见到了棒梗。 不过短短几天,棒梗像是变了个人。原本圆乎乎的脸瘦了一圈,蜡黄蜡黄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惊恐和不安。他紧紧攥着栏杆,手指都泛了白,一看到秦淮茹和贾张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妈!奶奶!”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拼命往前凑,“你们快救我出去啊!我不要待在这儿!这里太吓人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她浑身发抖。她隔着栏杆想摸摸儿子的脸,手却只碰到冰凉的铁,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哽咽着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棒梗……是妈没用,妈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啊。你到了少管所,一定要好好听话改造,再也不能偷东西了,踏踏实实做人,等你出来……” “我不!” “好好改造”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棒梗耳边炸开。他脸上的泪水瞬间僵住,眼神猛地变得怨毒又绝望,死死瞪着秦淮茹,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吼:“秦淮茹!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儿子都救不出来,你配当妈吗!” 他猛地转头,又指着贾张氏,声音里满是怨恨和委屈:“还有你!天天跟我说,院里的东西都是咱们家的,都是我的!随便拿随便偷都没事!现在呢?现在我要被关起来了!你们谁都救不了我!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和贾张氏心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歇斯底里的棒梗,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委屈、悔恨、绝望……所有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们喘不过气来,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棒梗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尖利,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用力摇晃着栏杆,眼看就要冲出来。 看守的民警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厉声喝道:“老实点!再闹就加刑!” 棒梗挣扎着,哭喊声、咒骂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在铁栏杆的另一头。 拘留室里,只剩下秦淮茹和贾张氏婆媳俩。 两人脸上的泪水还在往下淌,脸色却已经麻木得没了血色,眼神空洞地望着棒梗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半晌,秦淮茹才颤巍巍地站起身,和贾张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悲凉。 她们默默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四合院挪。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泥泞的土路上,像极了她们此刻,看不到头的绝望。 第261章 众禽讹诈贾家 贾张氏挎着胳膊耷拉着脸,秦淮茹垂着双肩,婆媳俩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踉踉跄跄地推开四合院的木门。 院门刚合上,院里的闲言碎语就劈头盖脸砸过来,半点不带遮掩,全是赤裸裸的鄙夷与落井下石。“瞧瞧这狼狈样,纯属活该!”“上梁不正下梁歪,贼婆子教出贼孙子,一家子都不是好货色!”“老鼠儿子天生会打洞,这就是报应!” 那些刺耳的话随风飘着,秦淮茹却半点没听进去。她双目失神,眼眶通红,浑身力气被彻底抽干,每走一步都打晃,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棒梗怨恨的脸、冰冷的眼神,还有那句扎心的话,一遍遍碾着她的心,空落落的疼。 两人刚挪进贾家低矮的小屋,小当和槐花就扑了过来。小当攥着她的衣角,小脸满是慌张:“妈,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槐花仰着小脸拽她裤腿,奶声奶气哼唧:“妈妈,槐花饿……” 这两声稚嫩的呼唤,成了压垮秦淮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再也撑不住,猛地蹲下身,死死搂住两个女儿,压抑一路的哭声彻底爆发,不是低声啜泣,是撕心裂肺的恸哭,满是绝望与无力。 旁边的贾张氏非但没有半分怜惜,反倒瞪圆双眼,叉着腰对着两个孙女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两个赔钱货!要不是你们多嘴,你哥能出事?全是你们害的!” 恶毒的话砸向孩子,小当吓得发抖,槐花瘪着嘴快要哭出来。秦淮茹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平日里的隐忍温顺荡然无存,只剩滔天怒火,她霍然起身,指着贾张氏的手不停颤抖,声音嘶哑破音:“都是你的错!是你从小教棒梗,院里的东西都是贾家的,拿了不算偷,是你把他往歪路上引,亲手毁了他!” 贾张氏被吼得一怔,随即撒泼跳脚,拍着大腿疯嚷:“我害他?棒梗是我命根子!这院里全是绝户禽兽,东西本就该是贾家的,我哪里错了?你个不孝妇还敢怪我!” 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秦淮茹笑得凄厉绝望,眼泪滚滚而落,眼神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喃喃自语:“你疯了,彻底疯了……” 婆媳俩的争吵声还没落下,贾家的破门就被敲得哐哐直响,许大茂的公鸭嗓穿透门板,尖利又刻薄:“秦淮茹!欠我的鸡钱赶紧还!昨儿就说给,到现在没动静,是不是想让你家棒梗更惨?不赔钱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话音落,许大茂转身就往院中间走,下巴扬得老高,就等着看贾家的笑话。 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扑到门边拉开门,声音发颤满是哀求:“大茂,秦姐这两天为棒梗的事忙昏了头,真忘了,你宽限几天,别去派出所,他都进少管所了,经不起折腾了!” 许大茂斜睨着她,胡子一撇,满脸冷笑:“别来虚的,拿钱!空口白话谁信?” 秦淮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连点头:“我给,我这就给!”说着转身跌撞进屋翻找。 可她刚一转身,院里的街坊邻居就像闻见腥味的饿狼,各家房门吱呀推开,大人孩子挤挤攘攘冲过来,把贾家门外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伸着脖子,满眼贪婪地等着讹钱。 秦淮茹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刚出门,就被人群堵住,漫天要价的声音瞬间炸开。 “秦淮茹,我家一百零一颗大白菜心,必须赔钱!” “我家腊肉腊肠是攒了大半年肉票熏的,自己没吃一口,全赔我!” “我那萝卜干干辣椒,切得我眼泪直流,没两块钱没完!” 吴二狗挤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喊:“我家丢的是祖传尿盆,爷爷辈传下来的,包治尿频尿急,黑市卖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闫阜贵抱着算盘凑上来,噼里啪啦一拨,精明又刻薄:“我算过了,从棒梗出生算起,我家丢东西的钱一共三十二块两毛五,一分不能少!” 刘海中媳妇王翠芬也跟着起哄,掐着腰嚷嚷:“我家老刘的几条红裤衩、土鸡蛋,没二十块营养费,这事别想了!” 一句句离谱的讹诈砸过来,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把贾家当冤大头狠宰,秦淮茹手里的钱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贾张氏见状,瞬间炸了毛,一把推开秦淮茹,往门口台阶上一蹲,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嚎骂,泼皮蛮横的劲头炸满全院:“我敲你们祖宗十八代!一群狼心狗肺的畜生,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吴二狗你拿个破尿盆当传家宝,还要脸吗?破尿盆硬说祖传,穷疯了来讹人!闫阜贵你个老抠门,奶娃娃话都不会说,能偷你东西?账算得比鬼都精,黑心烂肺!还有你,刘海中媳妇,几条大红裤衩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也好意思要二十块,真不害臊!你们全是一路货色,趁火打劫,良心都被狗吃了!”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院里的邻居立马不干了,七嘴八舌地挨个反驳,半点不肯示弱。 吴二狗往前一站,叉着腰梗着脖子回怼:“你贾家有祖传大海碗,我老吴家就有祖传治病小尿盆!尿频尿急尿不尽,一尿一个准,比卫生院的针都管用!十块钱?十块钱我都亏大发了!不给钱是吧?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让警察同志评评理,直接给你家棒梗加刑,让他在里头蹲到长出胡子来!” 闫阜贵把算盘往怀里一搂,阴着脸冷声驳斥:“我这账可是精准到厘!棒梗从落地起就偷我家线头、碎柴、半块窝头,这么多年利滚利,三十二块两毛五,一分都不少!你再胡搅蛮缠,我们大伙一起去派出所,联名要求严惩,看谁有理!” 刘海中媳妇双手叉腰,翻着白眼高声回骂:“我家东西丢了还不能要赔偿了?我家那大红裤衩是真丝的,鸡蛋是土鸡蛋!老刘自从被偷之后,腰也酸腿也软,走道都喘,这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没有二十块钱,我能把你家门框骂塌!自己教坏孙子,还好意思骂我们,我看最不要脸的就是你!不赔钱这事没完,咱们派出所见!” 旁边吴大婶也跟着凑趣喊:“还有我家的葱!被偷得一根不剩,我炒菜都没味儿,这损失谁来赔!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起哄附和,嚷嚷着要一起去派出所告状,非要给棒梗加刑不可,吵得整个四合院鸡飞狗跳。 秦淮茹吓得魂都快飞了,棒梗一坤年刑期已经够长,再加一两坤年,这辈子就毁了!她赶紧拦住众人,哭着哀求:“各位老街坊,咱们住了这么多年,别讹我们,说个合理价,我一定赔!” 众人一听她松口,立马来了劲头。贾张氏却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叉腰怒骂:“赔什么赔!这群狗东西就是讹人,赔个屁!吃屎去吧!”说着,手直接往腰后裤腰里摸,摆出要掏奥利给的架势。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当场炸毛:“你耍无赖是吧?走,去派出所,让她孙子蹲一辈子!”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死死拽住贾张氏:“妈!你别闹了!你真想让棒梗蹲死在里面吗!” 这话戳中贾张氏的软肋,她脖子一梗,瞬间泄了气,蔫蔫地坐回门槛,再也不吭声。 秦淮茹连忙对着众人连连鞠躬,不停道歉:“对不住各位,我替我妈赔不是,求大家高抬贵手,我家实在困难,账算得合理些,我一定凑钱赔。” 闫阜贵扒开人群走上前,摸着下巴慢悠悠开口:“行,今晚我挨家挨户统计账目,你尽快凑钱给大家。” 邻居们都信闫阜贵的算计,纷纷点头:“就听闫大爷的!” 秦淮茹被逼得无路可退,只能咬牙答应:“行,我挨家挨户赔,但你们一定要去派出所,帮我家棒梗说说情,争取减减刑。” 婆媳俩刚一进屋,秦淮茹就对着贾张氏压低声音道:“妈,现在全院都堵着咱们讹钱,咱们没别的法子了,只能认栽。真不能再让棒梗加刑了,你看看……你那儿能不能先拿出点钱来?”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立马就沉了下来,指着秦淮茹就骂:“好你个秦淮茹!怪不得刚才答应得那么痛快,原来是盯上我那点养老钱了!我告诉你,没有,一分都没有!” 秦淮茹急得眼眶发红,咬着牙放狠话:“妈,棒梗可是你的亲孙子啊,你就眼睁睁看着他牢底坐穿吗?行,你不掏这钱也行,我回头就去少管所跟棒梗说,是他亲奶奶不肯掏钱救他,眼睁睁看着他受罪。到时候,你看他还认不认你这个奶奶!” 这话一下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她当场就慌了神,拍着大腿哎哟直叫:“那钱……那钱我都是存着给棒梗将来娶媳妇用的啊!” 犹豫了半天,她才肉疼地松口:“行吧秦淮茹,我就掏三十块,多了没有,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秦淮茹心里松了口气,能从贾张氏手里抠出钱来就已经不容易了,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等她接过闫富贵送来的账本一看,整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里面的水分大得离谱,全院二十多户,七拼八凑竟然给她算出了快一百块的账。 她这两年跟着李怀德,确实也攒下了八百多块钱,可那都是她一分一分抠出来的血汗钱,真要一下子拿出去这么多,她心里跟刀割一样舍不得。 琢磨了半天,秦淮茹打定主意,绝对不能一次性付清。不然全院人都得以为贾家底子厚、还有钱,到时候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她便跟众人商量,说自己家里实在困难,这笔钱只能慢慢还,不能一次结清。 邻居们琢磨着,只要钱能到手,晚几天也无所谓,便也没再强逼,只是给秦淮茹定了个还款期限,这事才算暂时压了下去。 这天,许大茂正排在食堂打饭,忽然一道身影径直挤到了他前面。 许大茂一抬头,见是秦淮茹,后面排队的工友顿时不乐意了:“秦淮茹,你怎么还插队啊?食堂的规矩不要了?” 秦淮茹回头一笑,指了指许大茂:“急什么,许大茂本来就在给我排队,我俩早就说好了。” 说完,她看向许大茂:“是不是啊,大茂?” 许大茂一眼就瞧出秦淮茹有事求他,连忙点头:“是是是,我正给秦姐排着呢。”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许大茂伸手轻轻搭在秦淮茹肩膀上,压低声音笑道:“秦姐,今儿是来给我还钱的?” 秦淮茹嗤笑一声,故意往他跟前凑了凑,轻声挑逗:“还什么钱?于海棠有了身子,这段时间是不是把你憋坏了?” 许大茂一听,立马色心大起,笑得一脸猥琐:“知我者,秦姐啊。” 秦淮茹眼波一挑:“怎么,有想法?” 许大茂忙凑到她耳边,气息灼热:“午休有空不?打完饭,去后面小仓库等我,怎么样?” 秦淮茹故意用后腰轻轻一顶,娇声道:“行啊。不过那十块钱赔偿款,你得给我免了。” 许大茂被她撩得火急火燎,哪还顾得上钱,忙不迭点头:“行行行!只要你伺候得我舒坦,那十块钱,老子不要了!” 到了中午,仓库里便传出一阵动静。 完事之后,许大茂整理着衣服走出仓库,嘴里还忍不住嘟囔:“好家伙,这一回十块钱,可真够贵的……” 从那之后,秦淮茹就靠着这点手段,能忽悠的忽悠,能拖的拖,实在不行就用身子抵账,能省一笔是一笔。 折腾了好一阵子,她总算把院里那一屁股讹来的债,全都给抹平了。 秦淮茹万万想不到,她这般用身子抵债、肉偿还债的法子,到最后竟会掀起一场轰动整个四九城的轩然大波。 第262章 贾家大少,少管所尝尽苦头 这天,贾梗被派出所正式移交到了郊区的少管所。 这里地处偏僻,四野荒凉,高高的围墙拉着铁丝网,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环境简陋又艰苦。 管教办完交接,把统一的毛巾、被褥、脸盆一样样丢给他,沉着脸立规矩。 “听好了,这里收的全是十三岁以上、十八岁以下,屡教不改、犯了事的少年。你才十二岁,所里还是头一回收这么小的,算是开了先例。” 管教严厉地盯着他,“进了这门,就老老实实按规矩来,再敢胡作非为,这儿可没人惯着你,更没人替你撑腰。” 棒梗站在原地,心里一下子慌了。 从前在四合院里,有贾张氏护着,有秦淮茹顺着,他一向是说一不二的贾家小少爷。可到了这陌生地方,所有依仗全都没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害怕悄悄爬上心头。 管教领着他走进一间破旧的青砖平房,木门老旧掉漆,一推开,屋里阴暗潮湿,墙皮一块块脱落,一股霉味直冲鼻子。 一铺大通铺横贯整个屋子,硬生生挤了十八九个人。这些少年大多面黄肌瘦,有的眼神阴鸷,有的脸上带疤,一看就都不是好惹的。 管教一进门,屋里的少年们立刻站得笔直,规规矩矩。 “以后你就住这儿。每天早起,被子叠得跟他们一样方正,有人进来必须立正站好,守规矩。这里半工半读,年纪小也一样要遵守。” 说完,管教又对众人吩咐,“这是新来的,你们多照看点儿,都老实点。” “管教放心!”一群人立刻堆出一脸恭顺的笑,齐声答应。 管教点点头,转身关门离去。 脚步声一远,刚才还整齐恭敬的一群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一个个眼神阴狠,慢慢朝棒梗围了过来。 人群一分,走出来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光头少年,长相狠厉,额头上一道长长的疤痕,看着格外吓人,身边跟着几个跟班,一看就是这里的头。 他上下打量着棒梗——西瓜头,白白净净,一脸稚气,和这里格格不入。 光头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个瘦的跟猴似的小子斜着眼问:“小子,怎么进来的?” 棒梗心里怕得要命,可平日里混惯了,硬撑着装横,头一歪,冷哼一声:“关你们屁事!” 说着推开身前的人,抱着被褥就往空位置走,弯腰撅着屁股就要铺床。 “哎,新来的还挺横啊。” 光头冷冷瞥了旁边一人一眼,那小子立刻心领神会。 棒梗刚撅着屁股把被褥铺开,身后就传来一声坏笑,紧接着屁股猛地一凉——一只手狠狠戳了过来,正是那记阴损的千年杀! “哇欧!”棒梗疼得浑身一缩,瞬间蹦得老高,跟跳迈克尔·杰克逊的滑步似的,原地又蹦又跳,脸都疼白了。屋里的小子们哄堂大笑,一个个拍着大腿喊“绝了”“真丝滑”,笑声快把破屋顶掀了。 棒梗缓了半天,才指着他们哆嗦道:“你们……你们欺负人!” “欺负你怎么了?”一群人围得更紧,“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老大没开口,你就敢自己铺床?问你话还敢顶嘴,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再不说,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 棒梗这下是真怕了,连忙恭恭敬敬站好:“各、各位大家好……” “好你妈个头,”光头啐了一口,“好能到这儿来,真是个傻子。说,到底怎么进来的?” 棒梗吓得声音都抖了,老老实实交代:“我……我偷了邻居家的鸡,还有院里的白菜、萝卜干、咸菜,偷了同学的铅笔橡皮,还偷了工厂里的米面粮油,就被抓进来了……” 话音一落,屋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片阴阳怪气的起哄声。 “嚯——可以啊!” “好家伙,这可是咱们这儿少见的‘江洋大盗’!” “可以啊兄弟,战绩够辉煌的!” “真是个人才,偷得种类还挺齐全!” “太行了你,白菜、咸菜、铅笔头都偷,真是不简单!” 一个个嘴上说得像在夸他,语气里全是挖苦和嘲讽,笑得东倒西歪。 “行了”一声,小子们一个个闭了嘴,光头老大瞥了眼身旁瘦得跟猴似的少年,冷声道:“瘦猴,你的铺位,归这小子了。” 瘦猴立马点头哈腰,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连连鞠躬:“谢谢陈老大!谢谢陈老大!” 光头老大,斜睨着瘦猴,语气冷硬:“好好给他讲讲规矩,新人来了,该懂的都教明白。” “明白明白!保证给陈老大办得妥妥帖帖!”瘦猴应得麻利,转头看向棒梗,脸色瞬间变得嚣张刻薄,“小子,听清楚了!这位是咱们宿舍的陈凯老大,以后在老大面前,放尊重点,少拿鼻孔看人!” 他伸手一指陈凯的铺位,又指了指大通铺角落墙角,那里放着一个脏兮兮的屎盆,气味刺鼻,“以后给陈老大铺床、叠被、打水、洗脚,端屎倒尿这些活,全是你的!新来的都得伺候老大,还有,你原来的位置归我了,你以后就睡这屎盆边上!” 棒梗当场就急红了眼,他从小被娇生惯养,别说端屎倒尿、伺候人,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洗过,当即梗着脖子哼道:“我不干!我也不睡那!管教说了让我睡那个位置,你们还能比管教大?”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露出震惊又戏谑的神情,仿佛看傻子一样盯着棒梗。 陈凯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往前两步,几乎贴着棒梗的身子,身上的戾气压得棒梗喘不过气,他伸出手指,狠狠戳着棒梗的胸口,声音阴狠刺骨:“你小子挺猖狂啊?在这屋里,我就是规矩!不搬是吧?不干是吧?”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厉声喝道:“兄弟们,给这小子好好治治病,让他懂懂规矩!”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少年一拥而上,动作麻利又凶狠,死死抓住棒梗的四肢,把他架在半空,任凭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有人立刻捂住他的嘴,掌心死死压住他的嘴唇和鼻子,连一丝喘气的缝隙都不留。紧接着,几人七手八脚把他的衣服扒了个精光,冰冷的空气裹着霉味扑在身上,让他浑身发抖,屈辱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一个小子抓起炕上薄薄的旧枕头,胡乱垫在棒梗的胸口,这枕头又薄又硬,里面的棉絮早就结块,根本起不到半点缓冲作用。 陈凯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神狠戾到极致,没有半点犹豫,攥紧拳头,朝着棒梗胸口的枕头,狠狠砸下第一拳! “砰!” 沉闷的重击声响起,薄薄的枕头根本抵挡不住拳力,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砸在棒梗的胸口,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像是骨头都被砸裂了,内脏跟着剧烈翻腾,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棒梗眼睛瞬间瞪得通红,目眦欲裂,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他想惨叫,想求饶,可嘴被死死捂着,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喉咙里堵着血腥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等他缓过劲,第二拳又狠狠砸下,力道比第一拳更狠! 胸口的剧痛成倍炸开,内脏像是被狠狠搅碎,疼得他浑身抽搐,四肢疯狂扭动,却被抓得更紧,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头,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只有无边的剧痛和屈辱死死缠着他。 紧接着,第三拳带着雷霆之势,再次砸在同一个位置! 这一拳下去,棒梗只觉得胸口彻底塌了一般,疼得他浑身僵硬,眼珠子翻白,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不住,往肚子里咽,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每一寸筋骨都在哀嚎。他死死瞪着眼,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流,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剧痛席卷全身,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往日里在四合院的骄横,此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众人松开手,棒梗“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胸口剧痛炸开,整个人蜷成一团剧烈咳嗽。每一声咳都扯着肺腑,喉间腥甜翻涌,一口暗红的血沫“啐”地溅在霉斑斑驳的地面上,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陈凯缓步走过来,蒲扇大的手一把揪住棒梗的头发,狠狠往上一拽,逼得他不得不仰头直视自己。陈凯额头上的长疤因咬牙显得更狰狞,三角眼眯成一条缝,语气淬着冰碴:“小子,现在能老实了吧?啊?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见没?”他手上力道加重,扯得棒梗头皮生裂,“我他妈问你听见没?!” 棒梗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喉咙里堵着血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别……别欺负我……我脑子不好使……” 陈凯闻言,突然“嗤”地笑出声,抬手拍了拍自己脑门上的疤,语气里满是嘲讽:“脑子不好使?说的就跟谁脑子好使似的!在这地方,脑子好不好使不重要,听话才重要!再敢不老实,看我怎么打死你!”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点头,脖颈僵硬得像块木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等陈凯松开手,众人陆续散开,一个个路过时,眼神里的冷笑像针一样扎在棒梗身上。他撑着地面慢慢起身,刚站直身子,突然扯开嗓子大喊:“管教快来呀!他们欺负我!他们打我!” 一声、两声、三声……空旷的青砖房里回荡着他尖利的呼救声,却迟迟没动静。直到第三声喊完,一个身穿藏蓝色管教服的人推门进来,眉头紧锁,厉声喝道:“什么事?哪个在闹事?” 管教进门,一眼就看见光溜溜的棒梗站在屋子中间,模样狼狈至极。棒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拽住管教的裤腿,声音带着哭腔:“管教!他们欺负我啊!他们打我!快放我出去,他们要打死我了!” 管抬头看着屋里那群少年,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堆着恭顺的笑。 陈凯立马站起身,陪着笑摆手:“管教呀,您可别听他胡说!我们哪敢欺负他?您看他身上,我们半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是他自己进门就脱光了衣服,非要在炕上表演翻跟头,结果摔了个四脚朝天,反倒赖上我们了!” 旁边的少年们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道:“是啊管教,真不是我们打的!”“他自己闲的,脱光了翻跟头,摔了还喊冤。” 管教皱着眉,在屋里扫了一圈,确实没看见明显的伤痕,心里犯了嘀咕——难不成真是这孩子自己胡闹? 棒梗急得直跺脚,拼命解释:“不是的!是他们打的!我怎么可能自己脱光了翻跟头啊!管教,你信我!” 管教脸上露出不耐,抬手挥了挥,语气严厉:“行了!都给我老实点!再敢闹事,下午全体加活,把手里的活干足,干不完晚上别想吃饭!”他又瞪了眼棒梗,“你也安分点,别成天胡言乱语!” 说完,管教转身推门而去。 “管教放心!”屋里众人齐声应和,脸上的恭顺更甚,管教的脚步声彻底消散在走廊尽头,屋里那股子压抑的气氛瞬间炸开。刚才还装作恭顺的一群少年,立马阴沉着脸,像一群饿狼似的,把棒梗死死围在大通铺中央,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棒梗吓得腿肚子转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先前喊管教的那点胆子早被吓飞了。他腿一软差点栽倒,双手乱摆着,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破音的嘶哑,连连求饶:“陈凯老大!各位兄弟!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喊人了,再也不敢不听话了!我一定老老实实的,你们饶了我吧!” 陈凯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冷笑,抬手拍了拍脑门上的疤痕,扯着嗓子冲身边的人喊:“兄弟们,听见没?这小子不老实。咱们这儿,对付不老实的,该怎么治?” “圈踢他!往死里踢!”“好好教教他怎么守规矩!” 少年们齐声起哄,话音未落,就一拥而上,迅速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抬脚猛踹、挥拳狠砸,拳脚像暴雨似的砸在棒梗身上,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砸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 棒梗吓得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拼命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却被众人的哄骂声盖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拳头落在背上的钝痛,脚尖踹在腿上的刺骨疼,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眼前发黑,意识都在晃。 这一顿打,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直到众人打累了,才骂骂咧咧地散开,留下棒梗瘫在地上,浑身青紫斑驳,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粗重喘息着,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夜里,少管所的青砖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照得屎尿盆的影子格外刺眼。大通铺上的少年们都睡熟了,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只有棒梗蜷缩在屎尿盆旁边的角落,浑身的疼让他半点睡意都没有。 刺鼻的霉味、腥臭味混着身上的血腥味往鼻子里钻,他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屋顶,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心里又苦又怕。他捂着剧痛的身子,缩在角落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哽咽,一遍遍地喃喃:“奶奶……妈妈……你们快救我出去啊……我好想回家……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再也不敢横了……” 哭声细若游丝,却带着无尽的绝望,在空旷的屋子里飘着,没人听见,只有无边的黑暗和疼痛陪着他,这一夜,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自那顿圈踢之后,第二天天还没亮,棒梗就被人一脚踹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端屎端尿、叠被铺床。 可他打小就是贾家捧在手心里的大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干过这些粗活。明明人家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经他一折腾,被子揉成一团,床单皱得跟咸菜干似的,怎么捋都不顺眼。端屎盆更是要命,他捏着鼻子走两步就手抖,脚下一滑,要么泼在别人鞋上,要么溅人一身,吓得他魂都飞了。 就这点活儿,他干得乱七八糟,笑话闹了一堆,打也挨了无数次。 如今在这宿舍里,他彻底成了最垫底的受气包,谁看他不顺眼都能上来踹一脚、扇一巴掌,没一个人给他好脸色。原先那股横劲儿早被打没了,整个人蔫头耷脑,浑身是伤,连走路都贴着墙根,生怕又惹到谁。 身体上的疼一阵接着一阵,心里更是苦得说不出来。他这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从前在家里,有奶奶惯着、妈妈哄着,他说一不二;可在这少管所里,没人再让着他,没人再护着他,更没人替他兜底。 身体和内心的双重折磨,一天比一天难熬,他缩在屎尿盆旁边,夜夜流泪,只盼着能早点熬出去,再也不想回到这个人间炼狱。 第263章 京茹入院惹争抢 棒梗进了少管所之后,秦淮茹算是彻底死了心——这孩子算是彻底毁了。书念不下去被学校开除,身上还背着偷窃的坏名声,就算从里头出来,这辈子也别想有什么好前程。可棒梗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是贾家独苗,秦淮茹思来想去,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打定主意拼命攒钱,给棒梗的将来铺条路。自己虽然有点积蓄,压根不够往后的花销,为了儿子,她只能放下所有脸面,狠下心做别的打算。 秦淮茹第一个找上的就是李怀德。走进厂长办公室,李怀德依旧冷着脸,半点好脸色都不给。秦淮茹早已顾不上颜面,堆着满脸讨好的笑意凑上前,低声下气地开口:“厂长,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往后您用得着我,尽管吩咐;用不着,也尽管晾着我。我再也不多嘴多舌,绝不惹您生气,一定好好伺候您。” 李怀德眯着眼听着,心里暗自得意,这女人就是欠收拾,平日里惯着哄着,反倒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想到这,他脸色缓和了几分,淡淡开口:“秦淮茹,你总算懂得知进退了,还算不错。希望你说到做到,认清自己的身份。” 秦淮茹见李怀德松了口,当即缓步走到他跟前,顺势坐在他怀里,声音软得发腻:“知道了,老李。往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番刻意的挑逗,瞬间勾起了李怀德的心思,办公室里很快便没了声响,只剩一片旖旎。 除了死死依附李怀德,秦淮茹还动了别的心思。她看管的轧钢厂库房,慢慢成了她私下交易的地方,还自己定了规矩:没钱的穷工人,就用馒头换馒头;手头稍微宽裕的,就收五块钱。日子一长,秦淮茹早就做得游刃有余,厂里形形色色的男人,她都能从容应对,几句娇俏的打情骂俏,就把那些男工人哄得团团转。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秦淮茹的进项像滚雪球一样往上涨,一天挣的钱,顶得上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她心里掐着数,每攒够一百块,就揣着布包往南锣鼓巷的银行跑,把钱整整齐齐存进存折,心里还盼着利息能利滚利,多攒一点是一点。 四合院里接连出了好几起盗窃案,大家伙儿再也不敢把现金藏在家里、揣在身上,有点积蓄的,都往银行存。唯有那些品行不端的,手里一有钱就挥霍享乐,到头来兜比脸还干净。全院上下,也就贾张氏把钱看得比命还重,偷偷把积蓄用布裹紧,缝进裤裆里贴身藏着,除了她,再也没人干这么腌臜憋屈的事。 这天下午,四合院门口站着个长相水灵的姑娘。扎着两根麻花辫,一身素净花布棉袄,背着包袱、提着布口袋,在门口探头探脑,想进门又不敢,怯生生的模样格外惹眼。 正巧被出门找零活的闫解放瞅见,他当场就看直了眼。这姑娘生得白净秀气,眉眼弯弯,浑身带着土气青涩,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闫解放二十好几,媳妇还没着落,心里早就憋得慌,这会儿见着这么标致的姑娘,当即心动不已,壮着胆子凑上前,紧张得嘴都不利索:“同、同志!你是找人不?” 秦京茹被他这慌慌张张的样子逗得一愣,轻轻点了点头:“我找我姐秦淮茹,一路打听过来,不确定是不是这个院,不敢随便进。” 闫解放眼睛一亮,怪不得长得这么俊,原来是秦淮茹的妹子。他连忙热情应声:“没错没错,你姐就住这院,中院西厢房。要不我领你过去?” 秦京茹总算找对了地方,松了口气,轻声道谢:“那就谢谢你了,大哥。” 闫解放一路领着她往院里走,嘴巴就没停过,不停打听:“同志你多大啦?老家哪儿的?嫁人没?有对象没?”问得秦京茹心里直犯嘀咕,纳闷城里人怎么头回见面就问这么多私密事。 到了贾家门前,秦京茹停下脚步:“谢谢大哥,我自己进去就行。” “我叫闫解放,就住前院,你要是有事,尽管来找我!”闫解放不忘自报家门,满眼不舍地叮嘱道。 秦京茹点点头,抬手哐哐哐敲起了门。贾张氏正躺在屋里打盹,被这敲门声吵得火冒三丈,一骨碌爬下炕,猛地拉开门,扯着嗓子吼:“谁啊?敢打搅老娘睡觉!”抬眼一看是个陌生姑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哪儿来的野丫头,乱敲什么门?” 秦京茹被她这一吼,吓得往后缩了缩,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闫解放连忙上前打圆场:“婶子,别生气,这是秦姐的妹妹,叫秦京茹。” 贾张氏一听是秦淮茹的穷亲戚,脸色更是难看,不耐烦地挥挥手:“秦淮茹还没下班呢,要等就在外边等着!”说完“哐当”一声狠狠关上房门,把秦京茹孤零零晾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闫解放看她实在可怜,连忙劝道:“京茹妹子,要不先去我家坐着等?”秦京茹腼腆地摇了摇头:“不用啦,我在这儿等姐就行。”闫解放见她不肯,也不好强求,叮嘱了两句便出门找零活去了。 没一会儿,轧钢厂到了下班点,院里的年轻工人陆陆续续回了家,一眼就瞅见台阶上坐着个陌生姑娘,模样水灵秀气,怯生生的模样惹人怜爱。这群常年被院里名声拖累,大多没成家的小伙子,瞬间来了精神,胆子大、嘴甜的立马围了上来。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带头,前院的闫解成也赶紧凑过来,连吴二狗等人都一窝蜂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秦京茹性子实在,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的底细说了个一干二净。 正巧这时,秦淮茹牵着小当和槐花下班回来,一进院就有人喊:“秦姐,你妹妹在这儿等你半天了!”秦淮茹一看,秦京茹被一群小伙子团团围住,连忙上前拉住她:“京茹,你怎么来了?也不提早跟我说一声。” “我爸妈让我给你带点土特产,顺便过来看看你。”秦京茹小声说道。 秦淮茹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我跟我妹子说说话。”可一群小伙子不肯散,个个嬉皮笑脸地起哄:“秦姐,你妹子长得这么俊,给我们介绍介绍呗!”“是啊,我们都到了成家的年纪,帮帮忙呗!” 秦淮茹媚眼一瞟,笑着嗔怪:“美得你们,这事也得我妹子看得上你们才行。”说完不再搭理众人,拉着秦京茹就往屋里走。一群小伙子站在原地,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不停,个个心里痒痒的,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秀气水灵的姑娘,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进了屋,贾张氏抬眼一瞅,当即把眼一瞪,没好气地嘟囔:“得!来个穷亲戚,真是够烦人的。”秦淮茹立刻拦了一句:“妈,您怎么说话呢,这是我妹妹,特意从老家带特产来看我的。” 贾张氏一听带了东西,脸色立马松快下来,挤出几分假笑:“哦,是妹妹啊,那可得好好招待。”话锋一转,又盯着秦京茹追问,“那你打算啥时候走啊?” 秦京茹本就没打算立马回去,小声说道:“我有点事跟姐说,想住两天再走。” 贾张氏脸瞬间一垮,当场就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喊:“合着还是来吃白饭的?要住可以,伙食费可得交!”秦淮茹连忙拉了她一把,皱着眉劝道:“妈,行了行了,这事您就别管了。” 到了吃饭的点,秦京茹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满是欢喜。二合面馒头配着炒白菜,还有一碗热乎乎的稀粥,这光景在乡下老家,算得上是顶好的伙食了。她也没客气,拿起馒头大口大口吃着,吃得格外香甜。 等吃得差不多了,秦京茹才放下手里的馒头,随口问道:“姐,我咋没看见棒梗呢?” 这话一出口,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贾家几人全都面露尴尬,一言不发。贾张氏当即就炸了,把手里的碗狠狠往桌上一蹾,筷子都弹了起来,尖着嗓子骂道:“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吃你的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不该问的别瞎打听,找不痛快是不是!” 那嗓门又尖又厉,吓得秦京茹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馒头都差点掉在桌上,低着头再也不敢吭声。秦淮茹连忙拉了拉她的手,皱着眉拦了贾张氏一句,转头对着秦京茹轻声敷衍:“京茹别害怕,棒梗在学校住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秦京茹心里打鼓,不明白怎么问一句就惹得人大发雷霆,却也不敢再追问,只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看着她这副受委屈的模样,才主动开口问道:“你大老远从老家跑过来,肯定不光是来看我的,有啥事直接跟姐说。” 秦京茹这才缓过神,抿了抿嘴,小声说道:“姐,我都十八了,爹妈在家想给我找个乡下婆家,可我不想一辈子待在农村,就想跟你一样,进城扎根,找个城里人过日子。” 秦淮茹闻言,眯着眼细细琢磨了片刻,点头应道:“这事不难,我们轧钢厂里年轻小伙子多的是,回头姐帮你挑挑,就看你合不合心意。” “姐,我看你们院里的小伙子就挺好,”秦京茹眼睛一亮,想起下午被围着的场景,连忙说道,“今天我在院里等你的时候,好几个小伙子围着我,不停问我年纪、问我老家,热情得很。” 秦淮茹本来想直接回绝,可转念一琢磨,心里瞬间有了盘算,立马改了口气:“院里的小子倒是也有几个像样的。” 秦京茹一下子来了兴致,伸手拉着秦淮茹的胳膊,满眼期待地晃了晃:“那姐,你给我说道说道呗!” 秦淮茹放下碗筷,拉着秦京茹的手,细细给她掰扯院里的年轻小伙:“我挨个跟你说,你心里也好有个数。先往前院说,前院没成家的就闫解成、闫解放兄弟俩,可这两家你想都别想。闫家一家子都是抠搜鬼,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你要是嫁进他们家,别说享清福了,天天就得跟着吃苦受罪,一口好的都吃不上,纯粹是糟蹋自己。 再往后院看,刘海中家三个儿子,也就老大刘光齐还算过得去,现在当上了厂长秘书,算是厂里的小干部,年纪早到了说亲事的时候,他家肯定急着给他找对象。剩下刘光天、刘光福那两个,在家里压根不受宠,他们爹刘海中一门心思指望老大当官,所有好处都紧着老大,另外两个儿子连口热乎饭都捞不着多少,跟着他们根本没奔头。 还有吴二狗,那就是个地痞流氓,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厂里院里没人看得上他,这种人你躲得越远越好,沾上身就甩不掉。” 秦淮茹把院里这些单身小伙的底细,一五一十全说了个遍,秦京茹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个个条件都平平无奇,没一个能让她满意的。她攥着衣角,满脸失落地问:“姐,你们院里就没条件再好点的吗?我看这院里家家户户都挺规整,不该只有这些人啊。” 秦淮茹叹了口气:“条件好的,人家早就结婚成家了。就说中院的何雨柱,那是咱们院条件顶好的,现在是轧钢厂后勤主任,他媳妇白琳还是医院的大夫,两口子都是正经干部、职工,一个月工资加起来足足有二百五六十,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妈呀!二百多?”秦京茹当场就惊得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桌上,“俺们农村一大家子,忙活一年挣的工分、分的钱粮,加起来都没二百块,他家一个月就能挣这么多?” 坐在一旁的贾张氏瞥了她一眼,撇着嘴满脸嫌弃,尖着嗓子嘲讽:“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点钱就把你吓成这样,一看就是乡下没见过好光景的!”说完又凑过来,对着秦京茹挤眉弄眼,“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有本事能把何雨柱勾过来,后半辈子铁定吃香的喝辣的,享一辈子清福!” 秦京茹闻言一愣,连忙耷拉下脑袋:“姐都说人家结婚了,还能咋调过来啊,这不是瞎想嘛。” “还有后院的许大茂,”秦淮茹接着说道,“人家是轧钢厂宣传科科长,他媳妇于海棠是厂广播员,两口子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有一百多,在院里算是第二富裕的,人家也早就成家了。但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许大茂那人心眼坏透了,不是个正经人,你就算没对象,也千万别招惹他。” 秦京茹心里满是失落,忍不住嘟囔:“怎么条件好的,全都结婚了啊,那我岂不是没好选择了?”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才抬眼看向秦淮茹,下定决心说道:“行了姐,我也不挑了,你就帮我介绍刚才说的那个刘光齐吧,听你说他是厂长秘书,也算个小干部,应该差不了。” 秦淮茹看着她,点了点头:“行,姐帮你留意着,找个机会跟刘家提一提。” 秦京茹便在贾家住了下来,白天主动帮着洗衣做饭、照看小槐花,手脚十分勤快,也从不偷懒耍滑。这几天下来,她也基本认清了院里的男男女女,尤其是那些年轻小伙子,个个都记在了心里。 这天她正巧撞见中院的何雨柱,看着男人人高马大、身形挺拔,浑身透着硬朗的男人味,秦京茹心里顿时怦怦直跳,止不住地动心。可转头一看见何雨柱的媳妇白琳,即便生了两个孩子,依旧眉眼精致、身姿端庄,浑身上下透着温婉又成熟的女人韵味,举止谈吐大方得体,她瞬间就泄了气,打心底里自愧不如。再看何雨柱和白琳夫妻俩朝夕相处、恩爱和睦,秦京茹也只能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默默压在了心底。 可对于后院的许大茂,秦京茹第一眼印象就不好。一张大长脸,油嘴滑舌,性子也看着轻浮,心里压根没多留意。 但许大茂却完全是另一番心思,自打院里来了秦京茹这么个水灵秀气的乡下姑娘,他的眼睛就没从人家身上挪开过。他媳妇于海棠眼看着就要临产,他憋了好几个月,心里早就焦躁难耐,这会儿瞅着秦京茹眉眼娇俏、性子软糯,比院里那些妇人多了几分青涩纯粹,当即按捺不住,天天主动凑上前搭话。他一张嘴能说会道,甜言蜜语一套接着一套,三言两语就把秦京茹逗得眉眼弯弯、乐呵呵的,慢慢对他也没了最初的抵触。 闲聊间,许大茂得知秦京茹是来城里找对象的,还是秦淮茹牵线,打算介绍给刘光齐,心里顿时醋意大发,一股子坏水立马冒了出来。这么标致水灵的姑娘,要是落到刘光齐那小子手里,他心里怎么能甘心?再想想自己眼下的处境,更是打定主意要横插一杠子,非要把秦京茹抢到手不可,谁也别想跟他争。 而这两天,院里早就炸开了锅。自打秦京茹来了,院里的单身小伙全都打听清楚,她是来城里找对象的,一个个憋得抓心挠肝,纷纷跑回家拉着自己的父母长辈,软磨硬泡要去贾家提亲。前院闫家兄弟天天围着贾家转,找各种借口搭话套近乎;刘家兄弟也不停在刘海中跟前提起秦京茹,催着家里去说亲;就连吴二狗都天天蹲在院门口,就想多跟秦京茹说上几句话。整个四合院的光棍们,全都铆足了劲,就想把这水灵姑娘娶回家,一时间,秦京茹成了院里最抢手的姑娘,贾家门槛都快被说亲的人踏破了。 第264章 一血达人——许大茂 这晚,秦淮茹简单拾掇了一番,脚步匆匆直奔刘家。抬手轻叩屋门,进门落座后,她半点没绕弯子,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 “刘大爷,我今儿过来,是想给您家光齐,跟我妹妹秦京茹做个媒。光齐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没寻着合适的对象;我妹妹从乡下过来,就想在城里找个靠谱人家安稳过日子。您家光齐人品周正,工作又体面,我琢磨着俩人再合适不过。” 这话刚落地,刘海中和王翠芬对视一眼,下巴立马扬得老高,满脸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自打刘光齐搬去纺织厂宿舍,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做事踏实又上心,愣是被厂长看中,直接调到身边当了秘书。老刘家这下彻底扬眉吐气,刘海中走在院里,见人就显摆,张口闭口自家是宦官家庭,儿子是厂长跟前的红人,风光得不可一世。 如今秦淮茹主动上门提亲,在他眼里,分明就是贾家攀高枝来了,更是得意得找不着北。 刘海中慢悠悠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假模假式地干咳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与傲慢:“小秦啊,不是我挑理,你这媒做得也太不靠谱了!我家光齐现在是什么人?那是厂里的干部,前途一片光明!你妹妹秦京茹呢?就是个乡下种地的,土里土气。我儿子就算再不挑,也得找个厂里领导家的姑娘才般配,娶你妹妹?那不是平白拉低我们刘家干部家庭的身份,传出去让人笑话!” 一旁的王翠芬立马叉腰帮腔,尖着嗓子附和:“就是这个理!我一看你就没安好心,不就是你们贾家想借着这门亲事沾光,往后找个靠山吗?你那点小算盘,别以为我们看不穿!”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扎心,把秦淮茹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气,胸口堵得发闷。她强压着心头怒火,站起身便要告辞:“行了,既然刘大爷、大妈瞧不上我妹妹,觉得我们高攀不起,那这门亲事就当我没提,就此作罢!” 谁知她刚挪步,刘光天立马从旁边窜过来,伸手死死拦住她,满脸急切:“别啊秦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刘家又不是我大哥一个人说了算,我也老大不小了,一直没娶上媳妇!我不嫌弃京茹妹子是乡下的,我真心觉得她好!” 秦淮茹被他拦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海中,眼神里带着几分迟疑。 刘海中当即沉下脸,狠狠瞪着刘光天,眼神里满是呵斥。可刘光天压根不怕,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对着刘海中嚷嚷道:“爸,我知道您嫌她身份配不上大哥,可我愿意!我是真看上秦京茹了,您就应了这门亲事,成全我一回!” “那也不行!” 刘海中脸色骤沉,手里搪瓷缸子“哐当”一声狠狠墩在桌上,茶水溅得满桌都是,他横眉竖眼地吼道:“你大哥还没娶上媳妇呢,轮得到你?等你大哥成了家,你再琢磨自己的事儿!” 王翠芬立马接话,手往门框上一撑,满脸嫌恶地下了逐客令:“行了小秦,你也别在这儿耗着了,赶紧上别家问问去。我们刘家,你们贾家可高攀不上,趁早死了这条心!” 秦淮茹窝着一肚子火,脸涨得通红,攥紧衣角转身就出了刘家,一路快步回了贾家。一进门,她就把在刘家受的冷眼、遭的数落,一股脑全倒给了贾张氏和秦京茹,越说越委屈,末了还狠狠跺了下脚。 秦京茹听完,瞬间垮了脸,眼圈唰地红了,哭丧着嗓子拽住秦淮茹的胳膊,抽抽搭搭地哀求:“姐……这可咋整啊,面都没跟人见着,就被这么嫌弃……我是真不想回乡下啊,在乡下顿顿吃不饱,一天到晚地里的活干不完,累都能累死我,我一定要在城里找个安稳人家嫁了!” 秦淮茹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眼珠微微一转,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十足的算计:“刘家瞧不上你,这院里其他人家条件都一般,你嫁过去也是跟着吃苦受累,享不了半点福。你要是真想在城里过好日子,不用瞎找,就把院里的何雨柱拿下!” 她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何雨柱如今对自己冷淡,无非是记恨贾家,再加上自己早嫁进贾家,成了贾家人,他心里自然有疙瘩。可白琳跟他过了这么多年,还生了两个孩子,再好的情分也该磨淡了。男人哪有不偷腥的?秦京茹正是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鲜嫩水灵,这么一块送上门的嫩肉,何雨柱怎么可能不动心! 秦京茹一听这话,心里猛地一惊,连忙开口:“姐,你说什么胡话呢?何雨柱都有媳妇了,我怎么拿下呀?人家媳妇长得漂亮,工作又好,能瞧得上我?” 嘴上这般推辞,可她心里却忍不住犯起嘀咕,一想到何雨柱是轧钢厂后勤主任,工资高、房子大、手里还握着实权,心底的念头不由得多了几分动摇。 贾张氏看她那副犹豫纠结的样子,撇了撇嘴,语气直白地怂恿:“你要是真有本事把何雨柱勾到手,后半辈子吃喝不愁,以后说不定,我贾家还得靠着你呢。” 秦淮茹连忙点头附和,眼神笃定:“京茹,妈说得对。你要是能拿下何雨柱,日子就跟泡在蜜罐里一样,有花不完的钱。管他有没有媳妇,你给他搅和散了不就行了?你把他迷住,他自然会跟白琳离婚,到时候,何家还不是你说了算?” 婆媳俩一唱一和,话说得天花乱坠,直把秦京茹说得云里雾里,脑子里昏昏沉沉,仿佛真已经把何雨柱牢牢攥在手心,过上了城里的好日子。三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细细盘算起该怎么拿下何雨柱。 自那日起,秦京茹便天天守在院里水池边洗衣裳,眼睛却总时不时瞟向何家房门。何雨柱一出门,她立马堆着笑凑上去,脆生生地打招呼:“柱子哥,早啊,这是要上班去呀?” 可何雨柱素来不待见贾家的人,见是她,直接板着脸,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径直迈步离开。秦京茹吃了闭门羹,却也不气馁,第二天依旧笑脸相迎,可何雨柱依旧不理不睬,半分情面都不给。 这天,刘光齐回了院子,手里拎着个小布包,满脸春风得意。自打当上厂长秘书,他自觉身份水涨船高,回院子的次数也多了,走路都抬头挺胸,再也不是往日那般不起眼的模样。 水池边洗衣的秦淮茹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连忙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去,语气热络得能滴出蜜来:“光齐兄弟回来啦?可算见着你了!听说你现在是厂长秘书,可真出息了,姐当初就看你是个有本事的,果然没看错!” 刘光齐已是二十八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对男女之事本就敏感。被秦淮茹这般柔声夸赞,再看她眉眼间的殷勤温柔,心里早乐开了花,嘴上却故作谦虚:“秦姐过奖了,也就是混口饭吃,厂长秘书算不上什么领导。”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顺手递了过去:“这是我买的红糖,给你补补身子。” 秦淮茹顺势接过,指尖不经意间与他的手轻轻触碰,又飞快挪开,眉眼弯弯,语气愈发温柔:“哎呀,谢谢光齐兄弟,这院里啊,就你对姐最实在。” 两人指尖相触的暧昧,眉眼间的流转,全被一旁的秦京茹看了个正着。她虽说心思单纯,没什么城府,可这般明显的亲近,她还是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这俩人,未免也太亲热了。 二人热聊正酣,秦淮茹这才留意到一旁的秦京茹,连忙拉过她,笑着对刘光齐介绍:“光齐啊,这是我妹妹秦京茹,刚从乡下过来,正想在城里找个婆家呢。” 刘光齐抬眼一瞧,只见秦京茹样貌清秀,肌肤水嫩,竟有四五分像秦淮茹年轻的时候,当下眼睛都看直了,半天才回过神,对着秦淮茹笑着抱怨:“秦姐,你可不够意思啊!这么漂亮的妹妹,怎么不早想着介绍给我?我都这岁数了,还单着呢!” 秦淮茹故意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得了吧,我们这乡下过来的土包子,可配不上你们刘家那‘宦官之家’。” 刘光齐一听,当场就急了,连忙纠正:“秦姐,你这就胡说了,那是官宦之家,不是宦官!我们刘家哪儿惹着你了,你这么埋汰人?” 秦淮茹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我可没埋汰你,是你爸天天在院里显摆,说你当了厂长秘书,你们家是宦官人家。还说我妹妹就是个乡下土丫头,嫁过来会拉低你们家档次,说你最差也得找个厂里干部的闺女。依我看,你跟我妹妹还是别想了,身份差距太大,不合适。” 刘光齐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咬牙切齿,当即对着秦淮茹拍着胸脯保证:“秦姐,你别管了,这事儿我去跟家里人说,我一定说服他们!” 没一会儿,刘家院里就吵翻了天,喧闹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刘光齐红着眼眶,指着刘海中的鼻子怒吼:“爸!你老管我的闲事干什么?你都毁了我多少门亲事了?我都多大岁数了!这院里跟我一般大的,何雨柱、许大茂人家孩子都有了,就我还打着光棍!秦淮茹好心给我介绍个姑娘,人长得好、性子也本分,你凭什么看不上?还天天在院里胡咧咧什么宦官之家、干部家庭,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现眼!” 刘海中被儿子吼得一愣一愣的,平日里的威风半点不剩,哪敢对如今有出息的儿子发火,只能堆着笑低声劝说:“光齐啊,你现在是厂长秘书,是干部身份,找个乡下姑娘确实不合适,传出去让人笑话。你放心,爸回头就托人,给你找个家世好、门当户对的姑娘。” 一旁的刘光天一听,立马乐了,连忙凑到刘海中身边:“爸,还是你疼我!大哥看不上,我不挑,这亲事让给我!” 刘光齐瞥都没瞥他一眼,语气决绝:“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就看上秦京茹了,今天非她不娶!你要是不答应,以后这个家我再也不回了!” “你说什么?”刘光天当场炸了毛,红着眼冲上去,对着刘光齐怒吼,“刘光齐你什么意思?什么好事都先轮着你?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你非要跟我抢?人家乡下姑娘配不上你,我不嫌弃,你还要抢,你安的什么心?” 话音未落,兄弟俩便扭打在一起,你推我搡,拳打脚踢,刘家屋里瞬间乱作一团。 院里的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扒着门框、凑着脑袋围过来看热闹,秦淮茹和秦京茹也挤在人群里,神色各异。 许大茂站在一旁,听着刘家的争吵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计上心头。他悄悄溜出人群,没一会儿,就撞见秦京茹独自出来上厕所,立马快步凑上去,拦住她的去路,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开口:“京茹妹子,你真打算跟刘光齐处对象啊?” 秦京茹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忐忑:“不然还能怎么办,这院里也就他看着还算靠谱。” 许大茂立马凑近,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挑拨:“妹子,我可得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姐秦淮茹,跟那刘光齐早就不清不楚了,俩人眉来眼去,暧昧得很。再说了,刘光齐那名声臭得很,你去院里打听打听,那就是个变态!他爸刘海中打光天光福的时候,他不光不拦着,还在旁边看热闹,说打得越凶他越兴奋。你要是真嫁给她,万一以后他对你动手,那不得往死里打你啊?” 秦京茹听完,吓得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身子忍不住微微发抖。再想起那天秦淮茹和刘光齐的亲密模样,又看着刚才刘家兄弟大打出手的狠厉样子,心里不由得信了七八分,一想到要嫁进这样的家庭,心底顿时生出阵阵恐惧,那点想嫁进刘家的念想,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许大茂瞧着她彻底动摇,趁热打铁,笑着劝说:“京茹妹子,晚上我请你吃涮羊肉,咱慢慢聊,可别被你姐蒙在鼓里。” 秦京茹心里乱作一团,没了半点主意,稀里糊涂地就跟着许大茂出了四合院。两人走进涮肉店,热气腾腾的铜锅摆上桌,许大茂全程嘴不停歇,句句都在挑拨秦淮茹和秦京茹的关系,把秦淮茹说得品行不端。 秦京茹听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小声问道:“大茂哥,你的意思是,我姐跟院里、厂里好多人都不清不楚?” “那可不咋的。”许大茂夹了一筷子鲜嫩的羊肉放进她碗里,一脸笃定地说道,“你出去好好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你姐的名声,在院里厂里真不怎么样。” 秦京茹眼圈一红,愁得连连叹气:“那我可怎么办啊,我就想在城里安家,真不想再回乡下受苦了……” 许大茂见状,趁机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我倒是真心想娶你,可我现在成家了,于海棠又怀了身孕,得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才能提离婚的事。” 秦京茹一愣,满眼惊讶:“大茂哥,你为了我,还真想离婚啊?” “那还有假?”许大茂立马摆出一脸委屈,愤愤地说道,“于海棠怀孕之后,天天把我使唤得跟孙子似的,我早就受够了!我头一回见你,就打心底里喜欢上你了。” 秦京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心跳得咚咚作响,犹豫片刻,咬着唇说道:“大茂哥,你要是真能离婚,我就敢跟你。” “好妹妹!”许大茂喜出望外,连忙趁热打铁,“等她一生下孩子,我立马跟她离婚,到时候咱俩风风光光结婚。今晚你就别回四合院了,跟我走。” 秦京茹吓得往后缩了缩,连连摇头:“那不行,我姐要是知道我夜不归宿,非得骂死我不可。” 许大茂嘿嘿一笑,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秦京茹脸颊愈发滚烫,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行……行吧,就听你的。” 转眼到了晚上,秦京茹果然没回四合院。 刘光齐跟家里彻底闹僵,好不容易打定主意要跟秦京茹定亲,早早就揣着满心期待,坐在贾家等候,就想趁着父亲松口的劲头,把两人的亲事彻底敲定。秦淮茹也陪着他,时不时往院门口张望,满心等着秦京茹回来。 没等多久,闫阜贵匆匆走进贾家,手里攥着一张字条,说是替秦京茹捎给秦淮茹的。 刘光齐心里一紧,立马起身接过字条,匆匆扫了一眼,脸上的期待瞬间消散,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字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姐,我先回乡下了,好几天没见爹妈了,我回去待几天,过两天再回院里来。 秦淮茹瞧着刘光齐这副模样,好心开口劝慰:“光齐,别愁,等过几日京茹回来,你们踏踏实实正式见上一面。凭你的条件,京茹指定能答应。” 刘光齐满心无奈,只能闷闷点头。 二人谁都不曾知晓,眼下那位暗藏心思的许大茂,早就先一步拿下了秦京茹的一血。 第265章 乐极生悲,逆子卷钱跑路 年前这阵子,于海棠总算顺顺当当生产了,给许大茂添了个日思夜想的儿子。 许家上下那叫一个欢喜,简直要把房顶掀了。从上到下把于海棠供成了许家头号功臣,端水喂饭、洗衣熬汤,伺候得比伺候老佛爷还细致,半点差错都不敢出。 许大茂抱着襁褓里的小子,左看右看舍不得撒手,嘴里“儿子、儿子”地喊个不停。喊着喊着,眼眶竟唰地红了,热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些年,为了能有个儿子,他喝的苦药汤子能装半桶,受的白眼、遭的罪,只有他自个儿心里最清楚。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老许家这下有根了! 于海棠在医院住了三天,身子稍稍稳当,许大茂的母亲张彩玲就忙前忙后,领着她回了四合院。 许大茂紧紧抱着襁褓里的儿子,兴冲冲走在最前头,刚跨进院门就扯着嗓子喊,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哎!生的儿子哎,我有儿子了!李大娘,我媳妇给我生了个儿子,我许大茂有后了!” 他喊得太急太得意,转头撞见闫解成,嘴一瓢直接喊:“哎哎,儿子,不是——解成,我有儿子了!” 闫解成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二话不说“哐当”一声摔上门,钻进了倒坐房,半点儿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许大茂也不恼,自顾自嘚瑟,嘴里还嘀咕:“哎,瞧他那个小气样!” 等走到中院,院里的邻居们全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凑上来看热闹。许大茂抱着孩子,仰着下巴挨个显摆:“快看,我儿子!” 邻居们也纷纷笑着道喜,嘴里说着“大茂可算有儿子了”“恭喜恭喜”之类的话,把许大茂美得找不着北。 这时候,刘海中背着手从后面慢悠悠走过来,故意干咳两声,摆起了大院领导的架子。 许大茂一见他,更来劲了,立马凑上前喊:“儿子,快过来看看我儿子!” 刘海中瞬间炸毛,没好气地呵斥:“许大茂!你叫谁儿子呢?满嘴胡言,懂不懂规矩!”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嬉皮笑脸地摆手:“哎,我可不是说你,我喊我自家儿子呢!我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就够了,旁的儿子我可不认!” 一句话噎得刘海中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缓过神来,刘海中沉着脸放话:“你少在这儿得意洋洋!我家光齐眼看就要成家,用不了多久,老刘家也能抱上大孙子!” 许大茂一脸假笑,嘴皮子耍得溜快:“哎哟,那可得提前恭喜刘大爷。就是怕半路出岔子,别到头来,光齐还得接着打光棍。” 这番话句句扎心,直接把刘海中气炸了,狠狠一甩衣袖,气冲冲扭头就走。 许大茂望着他的背影暗自冷笑,心底暗暗腹诽:有本事就娶我挑剩下的二手货去。 随即不再多想,领着于海棠回了自家屋子。 等到夜里,许大茂心里欢喜压不住,特意找上何雨柱,非要拉着对方喝酒,庆贺自己喜得贵子。 何雨柱素来不爱扫人兴致,便摆上酒菜,陪着他对饮。 几杯酒下肚,许大茂打开了话匣子,唉声叹气开口:“柱哥,我爸妈都给孩子琢磨名字了,可我听着都差点儿意思。” “我妈起的许文才,听着倒是文雅,就是太过软和,一点不响亮。 我爸取的许东强,气场足、够响亮,可又少了几分斯文气。 你帮我参谋参谋,怎么才能取个既文雅、又响亮的好名字?” 何雨柱随口搭话:“那简单,合一块不就完了,干脆叫许文强。” 许大茂闻言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这名字绝了!” “文武双全,朗朗上口,又气派又雅致!就定这个了,我儿以后就叫许文强!还是柱哥有见识!” 隔了几日,消失许久的秦京茹突然回了四合院。 一踏进贾家院门,她头一件事就追着秦淮茹追问,语气急冲冲的:“姐,许大茂家媳妇生了没有?” 秦淮茹瞧她这般急切,嘴里嘀咕:“人家媳妇生孩子,跟你有半点干系?看你慌慌张张的,至于吗?” 秦京茹闻言嘿嘿一笑,随口搪塞:“我刚进院子,就听见街坊邻居都在议论这事,顺嘴问问罢了。” 待到夜里,四下安静下来,秦京茹独自守在院外墙角,专门等着堵人。 正巧撞见许大茂出门如厕,她立马拦了上去。 许大茂抬眼一瞧是秦京茹,脸上半点波澜没有,索性装作全然不识,侧身绕开她,径直往厕所走去。 等许大茂完事折返回来,秦京茹再也按捺不住,上前拦住去路,语气又委屈又气恼: “大茂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装不认识我?” 许大茂挑眉,语气冷淡又生分:“我俩很熟?你不就是秦淮茹的妹妹秦京茹嘛,拦着我,有事?” 这话一出,秦京茹瞬间慌了神,眼圈瞬间泛红: “大茂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等你媳妇生完孩子就离婚,往后娶我过门的!” 许大茂当即脸色一沉,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 “你这女人莫不是疯了?满嘴胡言乱语。我媳妇刚给我老许家生下儿子,我正值得偿所愿的时候,怎么会干出抛妻弃子的混账事?还休了媳妇娶你,你怕是想得太美了。” 说罢,他懒得再多费口舌,甩下秦京茹,抬腿就往自家走去。 秦京茹就算再懵懂迟钝,此刻也彻底回过味来。 从头到尾,许大茂不过是假意哄骗,白白占了她的身子,如今目的达成,有了子嗣,便翻脸不认人,彻底将她一脚踹开。 一腔痴心尽数落空,又羞又悔又委屈,秦京茹站在冷飕飕的院墙边,眼泪瞬间决堤,捂着嘴低声痛哭起来。 秦京茹哭哭啼啼回了贾家,浑身发软,心慌得快要炸开。她瘫在炕沿上,越想越怕,自己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被许大茂骗了身子坏了名声,这事要是传出去,老家的爹娘能活活打死她,往后十里八乡,更没有一个男人肯娶她,这辈子彻底没了指望,忍不住捂着脸,抽噎得浑身发抖。 秦淮茹一进门就瞧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上前拉住她,眉头拧成一团:“这到底是咋了?出去一趟哭成这样,是不是在外头受人欺负了?” 事到如今,秦京茹再也瞒不住,哽咽着、断断续续,把自己被许大茂花言巧语哄骗,被他占了身子,如今又被狠心抛弃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秦淮茹听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秦京茹,声音都在发颤:“秦京茹你个傻丫头!我苦口婆心劝了你多少次,许大茂那就是个狼心狗肺、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的畜生,沾不得惹不得,让你离他八丈远!你倒好,就凭他三两句花言巧语、甜言蜜语哄骗,你就昏了头鬼迷心窍,心甘情愿往上凑,平白无故让他占了清白身子! 现如今他媳妇于海棠刚给他生下儿子,人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日子过得红火得很。真要东窗事发,他铁定翻脸不认人,半点责任都不会承担。这事要是宣扬出去,你的名声彻底烂透,往后在城里根本别想找到正经婆家,这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你自己好好想想,眼下闹出这档子丑事,你让我怎么帮你?乡下的爹娘那边,你又该如何交代!” 一旁纳鞋底的贾张氏,立马撇着嘴翻了个白眼,尖着嗓子煽风点火,语气刻薄得扎人:“我看就是天生的浪蹄子!没见过男人还是没见过好处?人家许大茂给点甜头、说句好话,就把自己送上去,现在名声臭了、走投无路了,倒来求我们贾家,我们可没这么大脸管你这烂摊子!” 秦京茹被骂得无地自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拽着秦淮茹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我爹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我以后再也抬不起头了,没人要我了啊!” 看着秦京茹哭得半死,秦淮茹心里又气又烦,可到底是自家亲戚,真不管也说不过去,可这事传出去,贾家也跟着丢人。她蹲在地上,眼神转了又转,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秦京茹名声已经毁了,寻常人家肯定不肯要,必须找个不嫌弃她、又好拿捏的男人。院里的刘光齐,年纪不小了,工作不错,刘海中整天愁他娶不上媳妇,这人最是合适不过! 一来,把秦京茹塞给刘光齐,能彻底堵住这桩丑事,不让贾家跟着蒙羞;二来,秦京茹这辈子都得念着她的恩情,往后肯定死心塌地帮衬贾家,不管是干活还是贴补东西,都跑不了;三来,还能搭上刘海中家的关系,在院里也多个依仗,怎么算都不亏。 想通这一切,秦淮茹立马收敛了怒气,拍了拍秦京茹的手,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算计:“别哭了,办法我给你想好了,你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半分都不能出差错!院里的刘光齐,至今没成家,我托人去说和,把你嫁给他,让他接这个盘。” 她顿了顿,眼神紧紧盯着秦京茹,一字一句叮嘱:“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顺利嫁给刘光齐,往后就得记着我的恩,我们贾家有事,你必须全力帮衬,绝不能翻脸不认人,听懂了吗?” 秦京茹此刻早已六神无主,只当秦淮茹是救命稻草,哪里还有半分反驳的心思,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姐,我听你的!我全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们家的事,我绝不含糊,一定好好帮衬!” 一番商议和准备之后,秦淮茹把刘光齐叫到贾家,屋里早早备好了几碟小菜、两瓶烧酒。 秦淮茹对着刘光齐好一通夸赞,好话捡着好听的说;秦京茹也在一旁柔声附和,两人一唱一和,轮番捧着刘光齐、不停劝酒。被这般吹捧哄劝,刘光齐没防备,几杯酒下肚,人渐渐喝得迷迷糊糊。 秦淮茹瞧着火候到位,便和贾张氏一同走出屋,故意留二人独处,只随口嘱咐一句,让他们好好说话、慢慢商量。 酒意上头,刘光齐拍着胸脯打包票:“秦姐你尽管放心,京茹我铁定娶定了!我爸要是敢拦着不同意,我直接跟家里分家,谁也拦不住我!” 等时间差不多,婆媳俩推门进屋,正好撞见刘光齐和秦京茹歪在同一张炕上,衣衫凌乱,场面难堪。 贾张氏当即扯开嗓子大肆嚎嚷:“大家伙快来看呐!刘光齐不是东西!跑到我们贾家做这种龌龊腌臜事哟!” 秦淮茹也立刻抹起眼泪,满脸委屈又痛心:“光齐啊,你怎能这般糊涂?你和我妹妹还没定亲、没拜堂,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这事儿传出去,京茹往后怎么做人,回乡下又该怎么跟爹娘交代啊!” 刺耳的哭喊吵闹声很快传遍整个四合院,瞬间引来了全院街坊,乱糟糟围满了门口。 炕上的刘光齐、秦京茹被喧闹声猛然惊醒,刘光齐当场彻底傻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记不清后续经过,稀里糊涂就和秦京茹躺到了一起,瞬间满脸慌乱无措。 刘海中急匆匆挤进人群,瞧见眼前一幕,脸色瞬间铁青难看至极。 刘光齐被全院人指指点点、当众围观,脸面丢尽,再无从抵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会尽快和秦京茹办婚事,好好负责任。 秦京茹也红着脸在一旁附和,小声说都是自己情愿的。 贾张氏见状,转头就冲着刘海中放狠话:“你要是敢不认这门亲事,我立马去光齐的厂里告状,告他调戏妇女、强迫于人!真闹大了,不光他工作保不住,你们全家都得跟着抬不起头!” 刘海中一辈子最看重脸面、前途和家风,哪里扛得住这般要挟,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铁青着脸,被迫点头应下这门亲事。 一旁的王翠芬挤在人群里,悄悄低头扫过炕面,一眼瞥见那抹印记,当下心里瞬间就有了底。 秦淮茹冷眼瞧着眼前这一幕,眼底藏着满满的得意。那落红本就是她提前给秦京茹备好的鸡血,如今全院邻里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刘家就算万般不情愿,也根本无从抵赖,这门婚事,算是彻底敲定,半点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人群里的许大茂一脸玩味,满脸洋洋得意,心里暗自嗤笑:刘光齐就是个冤大头,白白捡了个我玩剩下的,还当成个宝贝。 一旁的刘光天缩在角落,全程默不作声,牙关咬得死死的,眼底满是嫉妒与愤懑,憋着一肚子怨气。 没过多时,秦京茹和刘光齐的婚事便正式敲定。秦京茹的爹娘得知女儿能嫁进城里,女婿还有正经厂子工作,高兴得不行,二话不说就满口应下,很快商定好了婚期。 刘海中极好脸面,为了给长子办婚事不被人笑话,当即做主,把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住的屋子腾空收拾妥当,硬生生将二人赶了出来。就在堂屋里头搭了两张木板床,凑合落脚,原本的房间好好修整一新,专门留给刘光齐,当作新婚婚房。 婚礼开销刘家咬牙取了家里存款,专门给刘光齐和秦京茹,各添置了一块手表,算是结婚最拿得出手的贵重物件。 秦京茹头一回戴上这么金贵的时髦东西,爱不释手,心里欢喜不已,暗自庆幸,只觉得嫁给刘光齐,实在是划算。 大婚当日,刘家热热闹闹摆了整整五桌酒席,亲友邻里齐聚。刘家人轮番敬酒,个个喝得酣畅淋漓,一直闹到深夜,全家上下全都喝得昏昏沉沉,睡得死一般沉,毫无防备。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声刺耳的惊呼划破院子,是王翠芬惊慌的叫喊:“不好!家里的钱全都没了!” 话音刚落,紧接着又传来刘光齐和秦京茹慌张的喊声:“爸!妈!我们的手表也不见了!” 全家慌忙四处翻找检查,才发现:昨日婚宴收的所有礼钱、家里压箱底多年的积蓄、几件值钱物件,连同小两口那两块新手表,尽数不见。 而同一时间,二儿子刘光天,人影彻底消失不见。 刘家人瞬间心下一凉,全都明白了过来——是刘光天心生嫉妒,趁全家醉酒,卷走全部钱财贵重物品,跑了。 刘海中怒到极致,当场摔杯砸碗,满屋狼藉,浑身气得发抖。 王翠芬听闻半辈子积蓄一扫而空,家底彻底败光,瞬间天塌地陷,接连哭喊着“完了,全完了”,一口气郁结上头,眼前一黑,直直昏死过去。 等旁人慌忙将人救醒,王翠芬已然嘴歪眼斜,半边身子僵硬麻木,再也没法正常说话动弹。 好好一场婚事,转眼落得家破财空、家人病倒,刘海中看着乱糟糟的家、瘫倒的媳妇、失窃的积蓄、跑路的二儿子,还有茫然无措的大儿子和秦京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满心绝望,一时之间,半点法子都没有。 而刘家闹出的这一桩丑事,转眼就成了四合院里众人的饭后笑柄。院里闲言碎语满天飞,人人都在背地里嚼舌根,把刘家上下贬低得一无是处。 自打这事过后,极好脸面的刘海中,整日蔫头耷脑,走在院里都不敢抬头看人,彻底在全院街坊面前抬不起头,再也没了往日摆干部架子的威风。 第266章 时局将乱,未雨绸缪 刘家出了这档子事,要说最倒霉的,当属新进门的秦京茹。 刘海中媳妇被家里这一通糟心事气得一病不起,直接落下偏瘫病根,整日用不得力,瘫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端屎接尿、擦身擦洗、喂水喂药,桩桩件件都压在了秦京茹身上。 一大家子男人的一日三餐、浆洗衣物、收拾院落杂活,也全都落到她肩头。从早忙到晚,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空闲都没有。 她心底攒满了委屈与怨怼。原本满心欢喜盼着嫁进城里,能躲开乡下的苦日子,过上清闲安稳的城里生活。没曾想,城里的日子半点不轻松,手里的活计比在乡下时还要繁重劳累,日子过得反倒愈发熬人。 而最让她熬不住的,还是四合院里漫天的闲言碎语。 “自打这乡下丫头进门,刘家就没太平过,妥妥一个扫把星转世!” “可不是嘛,刚成亲第一天,家里钱就没了,婆婆直接瘫床,这命也太克人了!” “好好的刘家,娶了她算是倒了大霉,硬生生被祸害得家宅不宁。” “看着老实本分,实则一身晦气,谁沾谁倒霉,真是个丧门星。” 本跟她没什么关系,到头来所有霉运、所有罪责,全都扣在秦京茹头上。 她日日累死累活伺候全家,默默咽下所有苦楚,只能任由这些闲言碎语,一刀刀扎在心上。 何雨柱压根没心思掺和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 眼下压在他心头、真正让他日夜忧心的,是更要命的大事。 这两天他一直在暗自琢磨,用不了多久,那场席卷全国的十年风波就会骤然来临。世道即将大变,人心惶惶,各类运动与层层斗争接踵而至。乱世之下人人自危,一步踏错就会被无端裹挟、牵连遭殃。 他必须早早盘算、提前布局,做好万全打算。只盼能护住自家妻儿与亲近之人,尽可能避开风口浪尖,不被卷入这场浩浩荡荡的纷争乱局里,安稳熬过往后最难熬的年月。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避祸的法子,首先想到的便是妻子白琳。白琳本就是红色家庭出身,父母皆是在抗日时期立下过功劳的人,更何况她的大哥二哥都在部队任职,真要是到了动荡时候,岳父母被大哥二哥接到部队里照拂,定然不会出什么大事。可唯独白琳,身为医院的大夫,整日在单位里打交道,到了那特殊时期,各类斗争纷杂,肯定多多少少会被波及,这让他心里始终放不下。 他思来想去,终于琢磨出一个稳妥的法子——趁着现在风波还没起,让白琳赶紧再怀个孩子。等那阵乱象真的来了,白琳正好借着怀孕待产、在家休养的由头,直接停下医院的工作,躲在家里避风头,就能彻底躲开单位里的是非牵连。 打定这个主意,何雨柱一回到家,就伸手拉住白琳,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藏着些许局促:“媳妇,我想跟你再生一个。” 白琳闻言,脸颊微微一热,眼神柔了下来,当即应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把老大老二哄睡着,马上就过来。”话音刚落,她便转身快步出了屋门。 看着她利落离去的背影,何雨柱心里暗自嘀咕:好家伙,这女人比我还心急呢。可他心里也松了口气,只要这事儿成了,白琳就能平平安安躲过往后的祸事。 这天,何雨柱将一众徒弟全都召集到了自己的独门小院。 他向来没有当师父的架子,和几个徒弟相处得如同挚友兄弟一般。平日里隔三差五,便会喊众人来院里小聚,摆上酒菜,推杯换盏,闲谈家常琐事,日子过得自在融洽。 几杯烈酒入腹,酒意微醺,何雨柱缓缓取出一张房契,递到马华面前。 “马华,你跟着我好几年了,为人本分,干活踏实,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你年纪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家里弟妹众多,居住拥挤。” 他语气沉稳温和,“师父送你一处院子,离这不算远,虽说地段稍偏,却是正经独门独院,足够你往后安家度日。” 马华伸手接过房契,双手止不住微微发抖,嗓音都跟着发颤: “师父,这万万使不得!我资历浅薄,没立下半点功劳,实在不配受这般厚赠,您还是留给几位师兄吧。” 话音落下,旁边几名徒弟当即笑作一团。 朱大壮抬手拍了拍马华的肩膀,爽朗开口:“华子,安心收下便是!师父早有安排,咱们师兄弟每人都有一份,不必拘谨客气。” 马华骤然一怔,满眼错愕,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原来不止自己一人,师父竟给所有徒弟,都备下了宅院? 孙天也在一旁附和劝道:“没错,赶紧收下师父的心意,再推辞,反倒要惹师父不高兴了。” 马华此刻百感交集,对着何雨柱连连道谢,满心皆是感念与敬佩。 他暗自感慨,自己究竟是何其有幸,才能拜到这样一位重情重义、出手阔绰的师父。 平白获赠一座宅院,自此,他心底对何雨柱的敬畏、臣服与忠心,彻底根深蒂固,此生誓死追随。 何雨柱手上动作没停,又接连掏出几本小红书,挨个递给众人,正色叮嘱: “行了,都把这些好好背熟,往后迟早用得上。另外往后一言一行都管住嘴,不关自己的事别瞎掺和,更不能随口乱说话,安分守己才能安稳过日子。 平日里没事,多添置些伟人画像、纪念勋章,贴在家里墙上、摆放在显眼处,关键时刻能保平安。” 众人连忙齐齐点头,接过小红书低头翻看,将师父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 随后何雨柱转头看向孙天,继续说道: “还有孙天,手里的黑市生意该收敛了。要么慢慢缩减规模,要么转手交给底下信得过的人打理,你彻底抽身退出来。眼下黑市行情大不如前,上面稽查得越来越严,风险太大,没必要再冒险。” 孙天早就察觉到黑市日渐萧条,不比从前鼎盛,闻言立刻点头应下: “我全听师父安排。” 一众徒弟虽一时琢磨不透何雨柱这番安排的深层用意,但素来信服敬重师父,便全都乖乖听从,不敢有半分违逆。 该交代的事宜全部说完,何雨柱便不再多提严肃话题,转头和徒弟们继续推杯换盏、吃喝闲谈。 几杯酒下肚,孙天渐渐喝得有些上头,局促地搓了搓手,犹豫半天,才支支吾吾开口:“师父,我……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何雨柱瞥他一眼,淡淡道:“有事就直说,磨磨蹭蹭的,哪像个老爷们。” 孙天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说道:“师父,我处了个对象,打算往后成亲成家。” 何雨柱闻言面露喜色,随口应道:“好事啊。你这年纪本来就该安稳成家了,等你哪天敲定妥当,跟我说一声,师父陪你一块儿上门提亲,给你撑撑场面。” 孙天闻言心头一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应下:“好,都听师父的。” 周末,何雨水特地回了趟四合院,手里还提着一只热腾腾的烤鸭。 如今何雨水有正经工作,何雨柱早前也给她安排好了住处。眼看世道快要动荡,他一直叮嘱妹妹没事尽量少回大院,免得卷入是非。但这会儿瞧见妹妹进门,脸上依旧满是欢喜。 何雨水把烤鸭往桌上一放,眉眼带笑。 何雨柱抬眼瞧她:“平白无故带只烤鸭回来,是遇上啥好事了?” 何雨水故意卖起关子,笑意盈盈:“哥,我这儿有两件大好事,想不想听?” 白琳走上前,笑着催她:“别吊人胃口了,赶紧说出来,一家人也跟着高兴高兴。” 何雨水这才挺直脊背,语气透着几分得意:“哥,我升职了,现在当上科长了。” 何雨柱眼前一亮,心里暗自赞许。参加工作才短短两年,就能坐到科长的位置,属实出息。 “可以啊,够能干的。” 何雨水下巴微扬,一脸骄傲:“那可不!还有第二件呢。” 话音落下,她脸颊微微一红,语气软了下来:“我处了个对象,相处挺久了,感情稳定,打算往后结婚。” 何雨柱并不意外,也没有反对,缓缓开口:“行,哪天抽空把人领回家,我和你嫂子帮你把把关,好好瞧瞧。” 何雨水连忙接话:“到时候人来了,哥你可得同意才行。” 何雨柱摆了摆手:“那得看我合不合眼缘。人品、性子要是不行,我说什么也不会点头。” 何雨水笃定一笑:“你放心,你肯定看得上他。” 白琳听得好奇,连忙追问对方是什么出身、做什么工作、品性如何。 可何雨水就是故意卖关子,抿着嘴笑,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无论两人怎么打听,都不肯多说半句。只一个劲儿笃定地念叨,这人品行端正、性子稳重,方方面面都挑不出错。 “你们就放心好了,等我把人带回来,你们亲眼见过,保管一百个满意,绝对合你们心意。” 何雨柱看着妹妹这副满心欢喜、笃定十足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 眼下时局越来越紧,雨水能觅得良人、安稳成家,也是福气。他不再多追问,只淡淡叮嘱,等选好时日就把人领回家,自己和白琳定会好好帮她把好这最后一关。 第267章 雨水大婚,喜结良缘 这个周末天朗气清,风和日丽。 何雨柱与白琳没有出门,在家细心收拾、提前备办,专心等着何雨水带对象上门。女儿何冰、儿子何晨格外调皮,时不时围着两人打闹嬉耍,满屋都是孩童的嬉闹声。 临近中午,四合院门外缓缓走来两道身影,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男子穿搭利落讲究,上身深色立领工装夹克,面料厚实平整,下身是藏青色加厚劳动布直筒长裤,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黑布工装鞋,一身装束清爽精神、毫不呆板。整个人神情紧绷,眼神左右闪躲,浑身透着慌张与局促。 身旁姑娘穿着格外体面耐看,上身米白色细纹的确良小褂,领口秀气利落,下身浅灰色垂感棉布长裤,剪裁合体,布料干净崭新,这身穿戴格外出挑。 眼看就要跨进院门内,孙天忽然停下脚步,面色急促,胸口起伏,不住喘着粗气。 一旁的何雨水见状,连忙开口:“孙天哥,怎么了?你这是害怕见我哥嫂子?” 喘着粗气的孙天心跳剧烈,眉眼间满是不安:“怕呀。虽说师父平常待人亲和,可咱俩这关系,我就怕师父不答应,反倒惹得师父动气。” 何雨水性子洒脱,语气从容宽慰:“怕什么?我哥最疼我了,他不可能不答应的,走吧。” 说着,她伸手拉住神色局促的孙天,一同走进院门。 前院只有杨瑞华留守,闫阜贵带着儿子们,全都外出找零散活计去了。 杨瑞华一眼就看见何雨水身边陌生的男人,对方手里还提着礼物,瞬间就明白了来意,随口打趣招呼: “雨水呀,这是你处的对象吧?” 何雨水本就不爱理会这些街坊闲问,只淡淡嗯了一声,拉着孙天继续往中院走。 二人一走进中院,立刻吸引了全院人的目光,街坊们闲聊的话语,瞬间全都停了下来。 看着两人走进何家大门,院里的街坊们这才炸开了锅,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你们快看,那就是何雨水找的对象吧?瞧这小伙子一身穿戴规整体面,手里还提着厚礼,家里条件指定差不了!” “可不是嘛,看这精气神,说不定家里还有头有脸,何家这是又攀上好亲事了!” “谁让人何家气运旺呢,咱全院就属何家日子过得最风光,现在何雨水又找了这么个有钱有势的对象,往后更是了不得喽!”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飘满中院,贾家窗户后,贾张氏那张大饼脸贴在窗棂上,死死盯着何家屋门,嘴角狠狠撇到一边,嘴里啐出满是恶毒的话:“哼,真是个赔钱货,仗着长得有几分模样就勾三搭四,还真让她找着个有钱的了!我看就是狐媚子本事大,指不定这小子瞎了眼才看上她,早晚得黄!也配这么好的亲事,真是老天不长眼!” 这话刚飘出门,秦淮茹正巧从屋里出来,听见这番议论和贾张氏的嘀咕,连忙快步凑到窗边,顺着贾张氏的目光看向何家。 看着何雨水带着体面对象安稳进了家门,她心里猛地揪紧,无尽的酸涩与嫉妒翻涌上来:凭什么别的女人命就这么好?找对象一找就是家境好、模样周正的,一辈子不用受苦受累。 再转头看看自己,嫁进贾家这么多年,伺候老的照顾小的,天天为了一口吃的发愁,活得憋屈又艰难,日子看不到一点盼头。 想到这儿,她满心苦涩,对着窗外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满是说不尽的委屈和无奈。 而进了何家屋的两人,何雨柱和白琳一眼看见何雨水身边的人,皆是满脸意外。 何雨柱皱眉开口:“孙天,你是我妹妹的对象?” 此刻的孙天,早已没了往日黑市老大的强横气场,额间冷汗直冒,整个人畏畏缩缩、支支吾吾: “是……是师父、师娘,我、我就是雨水的对象。” 何雨柱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语气冷硬: “哦,闹了半天,你们俩私底下就勾搭到一块儿去了。我说这阵子,你们俩轮番跟我念叨,说想要成家、打算成亲,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何雨水见哥哥脸色难看,再瞧身旁大气不敢出的孙天,连忙上前走到何雨柱身边,急忙辩解: “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勾搭?我们俩是正经好好谈恋爱,清清白白的正常相处。” 何雨柱目光冷沉沉落在孙天身上,冷声发问: “孙天,论师徒辈分,你该管我妹妹叫什么?” 孙天慌忙咽了口唾沫,紧绷着身子老实回话: “按辈分……该叫师姑。” 何雨柱语气瞬间严厉: “你还知道论辈分?那你倒说说,背地里跟自己的师姑处对象,这算什么规矩?” 听到这话,孙天更是害怕,头埋得更低,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半天不吱声。 何雨水见状,往前站了一步,冲着何雨柱道:“哥,都什么年代了,还扯这些没用的辈分!孙天哥都比我大,叫什么师姑呀?行了,别揪着这点不放了。” 白琳也连忙在一旁打圆场,笑着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是啊,柱哥,别为难人家两个了。坐吧,坐吧,快坐。” 被白琳这么一哄,气氛稍缓,孙天和何雨水才喏喏地拉过板凳坐下。 何雨柱面色依旧板正,盯着二人开口:“行,那你俩老实交代,是怎么偷偷处到一起的?” 孙天搓着手,一脸窘迫,弱弱开口:“师父,这事儿啊,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何雨柱眼一瞪,嗓门一抬:“娘呢?” 孙天本就吓得心慌,被这么一吼直接乱了方寸,舌头打了结,嘴里慌乱嘟囔:“娘……娘……” 整个人彻底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怂乎乎的模样格外滑稽。 何雨柱瞧他这副窝囊结巴的样子,没好气地大手一挥:“什么娘不娘的!别给我扯东扯西,我让你说你俩谈恋爱的正事!” 何雨水赶忙上前解围:“哥,这事还真要怪你。” 何雨柱一愣:“怪我?这事儿还能赖上我?” “那可不!”何雨水理直气壮,“谁让你分给我的房子,跟孙天哥住得那么近。那天我下班晚,半路被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尾随,要不是孙天哥及时出手把人赶跑,指不定要出啥事。” “一来二去相处久了,我俩慢慢互生好感,才走到一起的。本来早就想跟你坦白,可孙天哥怕你不答应,才一直瞒着没说。我还以为你思想开明,结果反倒处处为难我们。” 何雨柱听完,脸上神色缓缓缓和,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孙天,沉声问道: “孙天,你俩这事,我要是死活不答应,你打算怎么办?” 孙天缓缓低下头,神色诚恳又苦涩: “打我十五岁没爹没娘开始,孤苦伶仃四处漂泊。后来遇上师父,您教我本事,给我活路,待我恩重如山,如同再生父母。 若是师父坚决不同意我和雨水,我既不敢忤逆您,也舍不得辜负雨水。往后,我便孤身一人,终身不娶。” 何雨柱闻言缓缓点头,又看向一旁满脸委屈、神色苦闷的何雨水: “雨水,你也听见了。那我要是不同意,你又作何打算?” 这话一出,何雨水瞬间红了眼眶,泪珠忍不住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哽咽: “从小到大,是哥哥一手把我拉扯大,没有哥,就没有我的今天,更没有现在的好日子。 哥若是坚决不答应,那我就和孙天哥一样。他不娶,我便不嫁,一辈子孤身一人,过完后半辈子。” 听完俩人掏心掏肺的一番话,何雨柱心里别提多满意,嘴角都偷偷扬了起来。 白琳一眼看穿他故意拿捏人的小心思,笑着轻轻怼了他一句:“好啦柱哥,别故意逗两个孩子了,你看雨水委屈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何雨柱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哈哈哈,逗你俩玩的!我打一开始就没打算不同意,瞧你们俩愁眉苦脸、蔫头耷脑的模样,笑死我了。” “孙天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人品底细我门儿清,今年二十六,早就褪去了往日毛躁,性子稳稳妥妥。 雨水也二十二了,年纪相仿,脾性合得来,你俩本来就天生一对。” 话音刚落,刚才还哭唧唧、满心苦闷的两人,瞬间雨过天晴,脸上唰地绽开大大的笑容。 何雨水赶忙凑到何雨柱跟前,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鼓着腮帮子撒娇: “哥!你也太坏了,净故意吓唬我!” 何雨柱乐呵呵摆摆手: “这不故意考验考验你们的真心嘛。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抽空挑个好日子,早点把婚事办了。” 孙天和何雨水忙不迭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紧接着何雨柱收敛几分笑意,扭头盯着孙天,语气带着几分威慑: “孙天,往后娶了我妹妹,你给我记牢了,半点不许欺负她。但凡让我知道你委屈她、亏待她,我立马废了你这身功夫,绝不留情!” 孙天吓得一激灵,连连弯腰拱手: “师父放心!我铁定好好待雨水,一辈子疼她、让她,踏踏实实过日子,绝不敢半点怠慢!” 何雨柱挑眉一哼: “都要当我妹夫了,还一口一个师父呢?” 何雨水立马在旁边挤眉弄眼,偷偷捅了捅孙天,疯狂暗示。 孙天脸憋得通红,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半天,才磕磕巴巴挤出一声:“哥……” 那别扭局促的模样,滑稽又好笑。 何雨柱看得直乐,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看你这费劲样。咱俩各论各的,你继续喊我师父,我喊你妹夫,凑合着来。” 孙天瞬间如释重负,立马应道:“好好好,全听师父的!” 何雨水顿时一头雾水,叉着胳膊吐槽: “你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我咋办?我以后到底叫你师父,还是叫哥啊?” 何雨柱哭笑不得,随手拍了下她的脑门: “你是我亲妹妹,不叫哥还能叫师父?刚还嫌老辈分束缚人,转头自己就钻牛角尖。” 一番打趣下来,满屋紧绷的气氛彻底散开。 说笑打闹声此起彼伏,何家屋内热热闹闹,满是轻松欢快的笑声。 二人的婚期很快敲定。 大婚当日,孙天办事排场十足,整整十辆自行车整齐排开,车把、车架全都绑着艳红绸花,浩浩荡荡一路骑进四合院,专门来迎娶何雨水。 屋内,白琳亲手帮着何雨水梳妆打扮,细细挽好发髻、整理衣衫,一番收拾下来,何雨水眉眼清秀,模样娇俏动人,格外好看。 何雨柱站在一旁,静静望着即将出嫁的妹妹,往日爱说笑的脸上没了动静,心底莫名空落落的,一股子舍不得堵在心口。 他缓步走到何雨水身前,沉默片刻,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本存折,默默递到她面前。 何雨水双手接过存折,指尖微微发颤,抬头轻声问道:“哥,这是什么啊?” 何雨柱望着她泛红的眉眼,语气放缓,缓缓开口: “你跟孙天日子不差,我也不用额外凑什么贵重陪嫁。 这里头,是当年我跟何大清硬要来的你的抚养费。 打那时候起,一分没动、一分没花,全都单独给你存进了银行。 从1951年一直存到现在,整整十五年,常年利滚利。 现如今连本带利,一共七千八百五十九块三毛钱。 这本就是属于你的钱,我一直替你存着,就等着今天你出嫁,亲手交给你。” 何雨水听完这话,眼眶瞬间崩不住,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攥着存折连忙往回推: “哥,这钱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从小到大,是你辛苦把我拉扯大,从来没让我挨饿受冻、受半点委屈。 我什么都不缺,真的用不着这么多钱。” “傻丫头。” 何雨柱把存折硬塞回她手里,语气笃定又温和: “这本就是你的钱,你安心拿着。我日子安稳,不差这笔。” 一旁的白琳也走上前,柔声劝道: “是啊雨水,你哥苦心给你存了十几年的念想,都是真心为你打算,你就好好收着,别辜负他一片心意。” 何雨水望着眼前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兄长,又看了看温柔劝解的嫂子,重重点了点头。 心口又酸又暖,满满全是对哥哥的感激、依赖与满心亏欠。 接亲的队伍热热闹闹走进何家,顺利接上何雨水。 一身红妆的姑娘,依依不舍回望了哥哥和嫂子一眼,才跟着孙天踏出家门。 何雨柱与白琳收拾妥当,带着一双儿女,一同赶往孙天家中。 孙家院里张灯结彩,宾客满堂,人声笑语交织,处处都是喜庆红火的氛围,场面热闹又体面。 酒席之上,新人并肩而立,礼数周全,待客谦和。 何雨柱坐在席间,目光静静落在妹妹身上,看着她眉眼含笑、安稳幸福的模样,心底的那点空落渐渐散去。 他暗自感慨,往后雨水总算有了踏实归宿,有人护着、有人疼着,一辈子安稳顺遂。 身旁白琳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眉眼含笑,看着眼前圆满和睦的一幕,满心暖意。 第268章 秦淮茹上演千人斩 1966年的夏季,四九城被闷热潮气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整日里燥热难熬。 白琳怀上了身孕,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显出了孕态,平日里行动也越发小心谨慎。这天下午,她搬了小凳子坐在院里水槽边,正慢慢搓洗着孩子们换下来的脏衣服,动作轻柔又舒缓。 没过多久,秦淮茹端着洗衣盆,脚步虚浮地挪了过来,整个人蔫头耷脑的,走路都带着几分飘乎。院里几个择菜洗衣的大妈瞅见了,随口搭了句腔:“淮茹啊,你这是累着了吧?看你走路都没个精气神,身子发飘得厉害。” 秦淮茹勉强扯了扯嘴角,脸色蜡黄晦暗,眉眼间裹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有气无力地应着:“唉,我也说不清是咋了,这阵子天天浑身发酸,干啥都没力气,动不动就乏得睁不开眼。” 说完,她撸起袖子,强撑着弯下腰,打算搓洗衣服。一旁低头洗衣的白琳,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胳膊,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秦淮茹的小臂、手腕内侧,长着一片片暗红色的红疹,还有几处皮肤黏膜暗沉溃烂;再看她整个人,眼下青黑一片,面色憔悴不堪,说话时嗓音沙哑,还总忍不住抬手按着太阳穴,分明是长期低烧、头昏脑涨的模样,连头发都变得稀疏毛躁,隐约有一块块的地方脱了发,露出头皮。 白琳本就是学医出身,见过不少病症,只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结合她浑身的疲态、异样的皮疹,心里瞬间就有了定论。 她不敢再多停留,草草搓洗完手里的衣物,连忙端起盆,快步回了自家屋子,心里满是凝重。 没多会儿,何雨柱回到家,手里拎着一颗圆滚滚的西瓜,一进门就嚷嚷:“这天热得能烤人,特意买个西瓜,给孩子们解解暑气。” 说着就麻利地把西瓜切好,哄着孩子们在外屋吃,自己则转身进了里屋。 等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白琳坐在床边,神色格外凝重,压低声音开口:“柱哥,我有件要紧事跟你说。” 何雨柱见状,立刻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怎么了?你慢慢说。” “下午在院里洗衣裳,我仔细看了,秦淮茹身子不对劲。”白琳语气沉稳,一字一句说道,“她整日浑身酸软、走路发飘,看着就是长期低烧、头昏乏力的样子,胳膊上长着连片的红疹,头皮还一块块脱发,这些症状,全都是脏病里二期梅毒的表现,这病传染性极强,衣物混用、贴身接触、日常离得近了,都有可能被染上。” “咱们家有年幼的孩子,我又怀着身孕,抵抗力弱,万万不能大意。往后在这院里,咱们一家都得刻意避开她,不共用任何东西,少跟她搭话,更不能近身,千万别被这脏病缠上。” 何雨柱听完白琳这番专业的判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满是震惊与后怕:“我的天!竟然是梅毒这种脏病?!” 他顾不上别的,连忙伸手轻轻护住白琳的孕肚,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语气又急又慌,满是对妻儿的担忧:“不行不行,这院里现在太危险了!你怀着身孕,孩子们又小,哪能冒这个险!你赶紧收拾东西,带着孩子去岳父母家住一阵子,好好躲躲,千万不能沾染上半点!” 白琳常年从医,向来遇事沉稳,即便心里忌惮,也丝毫没有乱了分寸。她抬手轻轻按了按何雨柱的胳膊,示意他别激动,柔声应道:“我知道轻重,明天一早我就收拾东西过去,等这边的事情明朗了再回来,也省得你在厂里惦记。” 说这话时,她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鄙夷,语气平稳,却带着医者对不自爱行为的直白评判:“这病从来不会平白无故染上,梅毒全是通过不正当性接触传播的。我行医多年,再清楚不过,秦淮茹若是自身行得正,根本不可能得这种病,说到底,是她自己不检点,才落得这般下场。” 何雨柱本就看不惯秦淮茹平日里的做派,此刻更是满脸嫌恶,狠狠点着头,粗声粗气地附和:“你说得太对了!她就是心术不正,自作自受!这烂摊子、脏毛病,咱们离得越远越好!你安心在娘家待着,家里有我盯着,放心!” 两人只顾着商议避祸的事,全然没察觉,这四合院里,还藏着比秦淮茹更可怕的隐患——游手好闲的吴二狗。 吴二狗自从没了父母,整日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手里一有零钱,就偷偷跑去城里找暗门子鬼混,私生活混乱不堪。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早已染上梅毒,早前还和拿身子抵债的秦淮茹纠缠不清,直接把这致命的脏病传给了她。 如今的吴二狗,病情早已拖到了晚期,脖颈、手背上的皮肤一块块溃烂,脓水黏在衣物上,散发着刺鼻的恶臭,眼神呆滞涣散,整日里痴痴呆呆、疯疯癫癫,别说去厂里上班,就连出门都极少,早已被梅毒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先把白琳和孩子们妥善安顿到岳父母家,才匆匆赶回红星轧钢厂。 这几日,李怀德被岳父反复叮嘱,眼下局势不稳,务必盯紧厂里的大小事务,他整日对着文件愁眉不展,满心焦躁。 何雨柱敲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李怀德抬头招呼了一声:“柱子来了,坐,喝水自己倒,我忙完这点活儿就好。” 等李怀德忙完手头的事,两人闲聊起来。何雨柱语气随意,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李哥,最近身子咋样?天天操心厂里的事,可别把自己累垮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还行,我这身子骨一直硬朗,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那就好。”何雨柱缓缓开口,压低了些声音,“我这两天听旁人闲聊,说眼下流行一种怪毛病,初期就是浑身发懒、低烧不退,胳膊、手上长些不痛不痒的小红疹子,好多人都当成普通湿疹,压根没放在心上。” 李怀德闻言,眉头猛地一皱,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柱子,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你说的这些症状,我最近全有了!尤其是那些小疹子,我身上确实长了,我还以为就是换季湿疹,不痒不疼的,一直没当回事。” 何雨柱脸色一沉,声音压得更低:“李哥,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私底下,是不是还跟秦淮茹有牵扯?” 李怀德被问得一窘,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犹豫了好半天,才含糊地点了点头:“是……是有过,一个月也就一两回,咋了?” “咋了?出大事了!”何雨柱语气凝重无比,一字一顿道,“秦淮茹染上脏病了,还是梅毒,传染性极强。我媳妇是大夫,看得清清楚楚,她身上的红疹、体虚乏力,全是这病的典型症状。” “什么?!”李怀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也被传染了?” 何雨柱沉重地点了点头:“八成是跑不掉了,你现在所有的反应,都是梅毒征兆。这病拖不得,一旦拖到后期,皮肤溃烂、损伤内脏神经,到那时候,就算想治,都难上加难了。” 李怀德瞬间腿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又急又怕,懊恼地狠狠捶了下手心,咬牙怒骂:“这个秦淮茹!这个臭娘们!这是要活活害死我啊!” 他慌得六神无主,紧紧抓着何雨柱的胳膊,声音发紧:“柱子,你可得帮帮我,这事千万不能往外漏半个字,绝不能让厂里,还有我媳妇知道!你快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别慌,我问你。”何雨柱冷静地开口,“你最近跟嫂子有没有同房?” 李怀德连忙拼命摇头:“没有没有!我这些日子天天加班到半夜,回去的时候她们娘俩早就睡熟了,压根没近身过。” “那还好,算是万幸,没连累到家里人。”何雨柱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李哥,你手头应该认识靠谱的大夫吧?” “认识!认识好几个!”李怀德急忙应声,生怕慢了一步。 “那就好办。”何雨柱条理清晰地给他出主意,“你先悄悄去医院做检查确诊,真要是染上了,就找借口跟家里说,上级派你去外地出差考察,短期不回家,借着这个由头,封闭式住院治疗。按时打青霉素,好好医治,完全能断根,就怕你拖着瞒着,越拖越严重。” 李怀德听得浑身发抖,后背冷汗直冒,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听你的,全都照你说的办!” 他慌忙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相熟医生的号码,压低声音,把自己身上的所有症状一五一十地说了清楚。短短几句沟通完,他匆匆挂了电话,整个人面色灰败,瘫坐在椅子上。 “柱子,大夫也说了,我这些症状,完全就是那种脏病的初期表现。”李怀德声音沙哑,满心后怕,“我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检查,立马安排治疗,再跟家里找理由搪塞过去。这事,多亏了你提醒我,不然我就完了。” 何雨柱面色严肃,郑重叮嘱:“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必须烂在肚子里。你安心治病,往后千万管住自己,别再沾秦淮茹半点,不然下次谁也救不了你。” 李怀德狠狠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眼底翻着狠戾的戾气,重重点头:“我记下了!等我把这病彻底治好,从医院出来,铁定好好收拾这个臭娘们!” 他攥紧拳头,满心又怕又恨,低声怒骂:“真没想到秦淮茹是这种下作货色,背地里不干人事,暗地里乱搞染上脏病,还反过来害我!亏我往日还处处帮衬她,真是良心喂了狗!” 何雨柱脸色冷淡,淡淡劝了一句:“你先别琢磨报复的事,眼下治病最要紧。先安安稳稳把早期疗程做完,彻底断根,别留下病根,等你身子利索了,再慢慢跟她算总账也不迟。” 李怀德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满心憋屈又后怕:“你说得对,先治病!这口气,我早晚得出!她敢毁我身子、毁我家室安稳,我绝不可能轻饶她!” 说罢,李怀德匆匆交代完轧钢厂的手头事务,一刻不敢耽搁,立马坐车直奔医院。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没过几天,厂医院就陆续接诊了不少厂里职工,这些人个个身上冒出连片红疹,整日浑身酸软无力,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起初,大夫只当是换季引发的普通湿疹,简单开了点药膏,就把人打发回了车间。可紧接着,又有不少症状更严重的人赶来就诊,不仅皮肤瘙痒溃烂,还体虚发热,情况愈发凶险。院方反复诊断核验,最终确诊为梅毒,当即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层层向上级汇报。 很快,厂医院联合公安部门连夜开会协商,众人心里都清楚,轧钢厂人员密集、人多眼杂,一旦消息直接传开,势必会引发大规模混乱,影响生产秩序。最终商议敲定,由医院牵头,以全员例行体检、排查职工身体健康为由,对全厂职工进行统一筛查,暗中逐一化验检测,确诊后将患病人员单独隔离管控,严格封锁消息,避免引发恐慌。 另一边的秦淮茹,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波全然不知。 她刚悄悄做完一笔私下生意,手里紧紧攥着攒下来的一百块钱,脚步轻快地去了银行。翻开泛黄的存折,看着上面两千一百块的存款数字,即便身上已经隐隐泛起瘙痒,身子时不时发沉犯困,她心里却满是欢喜,满是对未来的盘算。 她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存折上的数字,暗自下定决心,定下了一个小目标:一定要在棒梗出来之前,挣够一万块钱,往后一家人的日子才能过得安稳。 秦淮茹只顾着埋头攒钱,全然没有察觉,一场因她而起的轩然大波,即将席卷整个红星轧钢厂,搅得全厂上下天翻地覆。 第二天,厂医院便正式组织全体职工体检,下达了死命令:所有职工必须参与检查,一个都不能漏掉。 何雨柱得知消息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瞬间了然:秦淮茹的脏病铁定是败露了,这场所谓的全员体检,根本就是针对性的病情排查。 厂里的其他职工还蒙在鼓里,都以为是厂里给的福利,免费检查身体,个个都觉得是件好事,乖乖排着队,按次序前往厂医院体检。红星轧钢厂上万名职工,排查工作整整持续了五天才彻底完成。 体检结束后,被医院当场扣留隔离的职工,竟然多达上千人,其中大部分人都处于病症初期,症状不算严重。可在所有确诊人员中,病情最严重的,就是秦淮茹,当即就被医护人员控制住,强行带走隔离。 秦淮茹全程一头雾水,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着围上来的医护人员,她急得红了眼眶,不停拉着医护人员的胳膊央求:“大夫,你们这是干什么?凭啥把我扣起来?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等着我伺候呢,我不能留在这啊!” “你身体查出严重问题,必须留院隔离观察,禁止回家。”医护人员语气严肃,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回绝了她。 秦淮茹哪里肯依,又哭又闹地扯着嗓子大喊:“不行!我绝对不能留在这,家里孩子还小,没我根本不行!” 她一遍遍哭闹纠缠,可医院早已按规定执行,压根不再搭理她的辩解与哭闹,直接将人带去了隔离区。 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反而彻底发酵。上千名确诊职工的家属,全都被纳入排查范围,医院、街道、派出所、公安部门联合出动,一边逐户开展人员调查、摸排接触史,一边对确诊人员的住所全面进行消毒,整个轧钢厂厂区,乃至周边职工聚居的片区,瞬间被紧张压抑的氛围笼罩,人人自危。 作为轧钢厂职工聚居的四合院,自然成了排查消杀的重点区域。 这一番逐户彻查,竟在吴二狗的屋里,发现了早已全身溃烂、没了气息的尸体,在场所有工作人员见状,全都大惊失色,谁也没想到,这脏病已经夺了人命。 全院排查的结果更是触目惊心,院里但凡成年的青壮年,除了何雨柱、许大茂,再加上老弱妇孺,剩下的人几乎无一幸免。院里一帮光棍小伙首当其冲,平日里爱凑热闹、跟人来往杂乱的赵东来,脸色惨白地被医护人员点名,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闫家老大闫解成,平日里精于算计、事事精明,此刻听到自己的名字,当场傻了眼,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染上这种丢人的脏病;他弟弟闫解放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蜡黄,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浑身冒冷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连前不久刚和秦京茹成婚的刘光齐,也被医护人员带走,一旁的秦京茹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眼神空洞,彻底懵了神,她刚嫁入刘家没多久,好日子还没过一天,就摊上这种灭顶之灾,整个人彻底傻了,连哭都忘了该怎么哭。刘海中看着儿子、儿媳双双被带走,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扶着墙,浑身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四合院瞬间死寂,随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哭喊声、惊呼声,所有人都傻了眼,脸上写满了惊恐、绝望与难以置信,谁能想到,一场排查,竟让院里大半年轻人都栽了进去。 工作人员进到贾家消杀时,贾张氏当场撒泼耍横,叉着腰指着工作人员破口大骂:“你们凭啥乱闯民宅?凭啥往我屋里乱撒药水?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们私闯民宅!” 负责排查的医护人员面色冰冷,沉声告知:“你家儿媳秦淮茹,已经被厂医院留院隔离观察了。” 这话一出,本就混乱的四合院彻底炸了锅。 吴二狗染脏病暴毙、秦淮茹被扣医院、院里年轻后生、新婚儿媳接连被带走,所有事情串在一起,街坊邻里瞬间明白了缘由,全都清楚这是传染性极强的脏病。 一时间,院里哭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又怕又慌,连忙把自家孩子紧紧护在身边,躲在屋里不敢出门,生怕被沾染到半点病根。 一旁的许大茂,从头到尾看着这场惨剧,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手脚一阵阵发虚发软。他站在角落里,看着平日里熟悉的街坊一个个被带走,心里后怕到了极点,连连庆幸:还好,真是万幸! 自打于海棠出了月子,整日里缠着他,寸步不离,把他的精力耗得一干二净,他压根没多余的心思、也没力气再去勾搭秦淮茹。偏偏就是这样,阴差阳错之下,让他躲过了这场灭顶之灾。 许大茂心底满是感激,打心底里感谢自家媳妇于海棠,若不是她,此刻被查出病症、强行带走隔离,沦为全厂全院笑柄的,定然少不了他许大茂。 这边派出所、公安联手,对所有染上恶疾的人挨个传唤问话,逐层摸排行踪往来。 起初,众人都顾及脸面,这种难以启齿的丑事,谁都不肯主动吐露,要么含糊推脱,要么低头装傻,百般遮掩,生怕事情传开,毁了名声、连累家人。 办案民警面色严肃,当场点明事态轻重,直言这种病症传染性极强,一旦隐瞒不报,朝夕相处的家人老小都会被牵连染上,到时候祸及全家,还要背上蓄意隐瞒的责任。 一番话落下,所有人瞬间彻底垮了心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再也不敢藏私,一五一十全都交代清楚。 谁也没想到,染病的人群里,不止是底层普通职工,还有好几名红星轧钢厂的中层干部。平日里在厂里端着架子、体面风光,此刻个个垂头耷脑,狼狈不堪。 可不论身份高低,所有人的口供全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口径完全一致,矛头死死对准了秦淮茹。 掌握完整证词之后,公安人员立刻前往隔离病房,单独提审秦淮茹。 此刻的秦淮茹被单独关在隔离间里,四面冷清,处处透着压抑。连日来身体的不适、莫名被扣押隔离的惶恐,早已搅得她心神大乱,坐立难安,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心底慌得没了底。 房门被推开,几名公安神情冷峻走了进来,句句直击要害,没有半分委婉。 “秦淮茹,经医院确诊,你感染了恶性传染病梅毒。” “经过我们全面排查、逐一取证,所有被传染的人员,全都能证实,是你自身生活作风不检点,私下与人纠缠不清,才将病症四处扩散,一步步连累到整个轧钢厂,牵连上千人染病。” 冰冷的话语砸在耳边,秦淮茹浑身猛地一颤,脸色唰的一下褪得惨白,手脚瞬间冰凉。 她瞪大双眼,浑身止不住发抖,脑袋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从前那些私下的往来、背地里的交易、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勾当,此刻全都被赤裸裸扒开,摊在明面上。 她慌忙摇头,嘴唇哆嗦不停,慌忙开口辩解,声音破碎又沙哑:“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冤枉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故意害人……” 可苍白的辩解毫无力气,面对铁一般的口供与确诊结果,所有说辞都显得可笑又无力。 一想到自己的名声彻底毁了,贾家一家人要被全院指指点点,棒梗将来出来也要被人戳脊梁骨,几个孩子从此抬不起头,秦淮茹双腿一软,顺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崩塌,眼泪瞬间涌了满脸,失声崩溃大哭,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而这场轰动全城的大事,很快引来大批记者争相走访报道。 红星轧钢厂上千人集体染病,牵扯多名厂里干部,源头直指一名普通女职工的丑闻,瞬间传遍四九城。 大街小巷的报刊、墙头简报、单位内部通报,全都登载了此事。印着刺眼标题的报纸满天飞,人人争相传阅。 《一女祸乱全厂,落下千人斩丑闻》《一己不检害千人,荒唐丑事震惊全城》《 四合院内藏污浊,弱女染病,竟成轧钢厂千人之灾》,一个个尖锐刺眼的标题,将秦淮茹的所作所为赤裸裸公之于众。 一时间,秦淮茹三个字,成了全城人人唾弃的代名词,四合院、贾家、乃至她的一众亲人,全都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第269章 名扬四九城,事件终落幕 现如今整个四九城,秦淮茹就是妥妥的议论中心。 谁都知道,就她一个女人,愣生生把上万人大厂搅和得底朝天。 厂里上千号人栽进去,沾染上烂摊子,一家扯一家,街坊邻里串着唠。 路边大爷叼着烟袋撇嘴:“这秦淮茹,是真狠,实打实一战成名。” 买菜大妈凑一块嘀咕:“一个娘们,能拖垮整座大厂,牵扯这么多人家,手段太绝。” 蹲墙根的汉子搭腔:“别小瞧院里这妇人,心眼狠、路子野,整个四九城现在没人不晓得她名号。” 缝补衣裳的老太太叹着气:“好好的国营大厂,就让她搅得鸡犬不宁,一牵就是上千户人家,真是个不好惹的主。” 而南锣鼓巷95号院彻底成了全城焦点。 记者、闲散街坊、周边胡同的百姓成群扎堆围在院外,都想窥探秦淮茹的底细。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羞愧难当,全都关紧门窗闭门不出。 全院上下早就把秦淮茹骂得狗血淋头,就因为她惹出的大乱子,各家的男人、孩子接连被隔离受罪。 白天院外人声嘈杂,院里死寂一片。 等到入夜,整条胡同的怒火彻底爆发,四合院瞬间乱作一团。 贾家的木门被外人轮番使劲拍打,咚咚巨响不停歇,大门都快被拍烂了。 外头的怒骂声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几乎要将贾家淹没。 “贾张氏!开门!别躲在家里装死!” “我知道你就在家!灯都亮着呢,藏得住人吗!” “秦淮茹闯下塌天大祸,自己躲去区立院隔离清净,留下你们贾家祸害整条胡同!” “上万人大厂被搅乱,上千人受牵连隔离,我们招谁惹谁了!” “出来给个说法!别当缩头乌龟!” 一群人那股泼辣蛮横的架势,手使劲捶门、用力晃门板,嗓门又尖又冲。 贾家屋内,就剩贾张氏带着小当、槐花两个小姑娘。 俩孩子被门外震天的拍门叫骂吓得不停抽噎,缩在炕角抱作一团,浑身发颤。 连着好几晚,一家人根本没法踏实合眼,夜夜被外头的喧闹纠缠,不得安宁。 贾张氏一头乱发蓬松散乱,眼皮耷拉,神色萎靡,眼底却藏着点点阴狠的光。 换做往日,谁敢堵着贾家大门叫骂,她早就撒泼跳脚怼回去,半点亏都不吃。 可现下,她像是被抽干了浑身蛮劲,蔫蔫僵坐在屋里,任由外头的骂声、捶门声不断钻进来。 嘴里反反复复喃喃念叨: “秦淮茹,你可真是个狠人呐…… 硬生生闹出这么大的事,牵扯上千号人…… 你这身子,可真是够折腾、够扛造的……” 轧钢厂这边,李怀德灰头土脸地赶了回来。 这几天,他那缠人的梅毒算是彻底根治了,可刚踏进轧钢厂厂区,厂里翻天覆地的变故就像潮水似的往脑袋里钻,乱得他眼前发黑。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还没等他缓过神,桌上的电话就骤然响起,铃声尖锐刺耳。 电话那头的训斥劈头盖脸砸下来,半点不留情面。 “李怀德!你说说!上万人大厂,一千多号人出事! 你身为一厂之长,日常管理形同虚设! 这么恶劣的事端在厂区里头滋生蔓延,你毫无察觉、毫无防备! 国营大厂是国家生产的根基,让你治理成这副模样,你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吗? 整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影响极其恶劣,全市各行各业都在看笑话! 牵连上千户家庭,民怨滔天,你渎职失责,难辞其咎! 别找任何借口,立刻彻查整件事,限时上交整改报告与责任清单! 若是处理不好,立马就地免职,等候组织严肃处分!” 李怀德狠狠挂断电话,指节攥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与后怕。 “秦淮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咒骂,浑身气得止不住发抖,就这么一个女人,硬生生把偌大的万人轧钢厂搅得翻天覆地,差点彻底翻了天。 随即又猛地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满心都是侥幸。 亏得自己那病彻彻底底治好了,半点痕迹都没留,要是和秦淮茹的那点丑事被人揪出来、公之于众,他这个厂长不光立马完蛋,这辈子都彻底没活路了! 刚才的慌乱褪去几分,立马拨通了岳父的电话——他这位岳父,正是工业部副部长,手握实权,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放低姿态,语气满是急切与哀求:“爸,是我,怀德。” 不等岳父开口,他连忙接着说,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焦灼:“爸,轧钢厂的事您肯定知道了,现在闹得四九城人尽皆知,上级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这厂长位置眼看就要保不住了,您可得帮帮我!您出手帮我压一压这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这个厂长,我不能就这么栽了!” 电话那头,工业部副部长的声音沉稳威严,带着身居高位的笃定:“慌什么!一点大事就乱了阵脚!这事我已经收到消息了,你听我的,按我说的做,我来帮你周旋兜底。 你现在立刻去写一份深刻的自查检讨,把所有问题都归到厂区日常监管疏漏、突发事件处置不及时上,全力做好涉事人员安置、舆情安抚工作,主动向上级认错担责,把姿态做足。 我这边马上跟部里、相关单位打招呼,帮你把事态压一压,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保住你的位置不难。但你给我记住,往后把厂子管好,再出这种乱子,谁也救不了你!” 李怀德听完,瞬间松了口气,连连应承:“谢谢爸!谢谢您!我马上按您说的办,绝对不会再出纰漏!” 李怀德挂了电话,一刻不敢耽搁,立刻召集厂里所有中层干部开紧急会议,照着岳父的吩咐,连夜部署全套补救措施,雷厉风行地落实下去。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全厂广播循环响起,广播里是李怀德亲自审定的通告,语气严厉冰冷,字字直指秦淮茹: “全体职工请注意,针对近期我厂发生的恶性事件,经厂委会彻底调查核实,事件起因系本厂职工秦淮茹,无视厂规厂纪、道德败坏、品行低劣,自私自利罔顾大局,肆意妄为扰乱厂区秩序,将国营轧钢厂这一国家重点生产单位,当作一己私欲肆意践踏的地方,严重违反工厂规章制度,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导致上千名职工受牵连,上万人工厂生产秩序全面瘫痪,损害国家单位形象,引发全城民怨!” 广播通报完毕,厂里随即张贴正式公告,公布一系列处置补救决定: 1. 对主要责任人秦淮茹:即日起,正式予以开除厂籍、永久除名处理,彻底清除出厂,永不录用; 2. 对厂区相关管理、安保、后勤等失职人员:全部予以记大过处分,扣除当月全部奖金,停职反省一周,深刻检讨自身监管疏漏、履职不力问题; 3. 全面整顿厂区管理:立刻开展全厂纪律、卫生、安全大排查,补齐管理漏洞,严格落实人员管控、隐患排查制度,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4. 全力安抚涉事隔离职工及家属:安排专人对接,做好后续安抚、慰问工作,尽快恢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尽力平息社会舆论; 5. 李怀德本人:主动向上级递交书面自查检讨,当众表态承担管理失职责任,全力配合后续整改工作,坚决挽回工厂声誉。 整套补救措施火速落地,所有矛头全都对准秦淮茹,把所有责任尽数推到她身上,李怀德则借着这套操作,全力撇清自己,试图稳住自己的厂长位置。 隔离病房里,秦淮茹终日愁闷憔悴不堪。 得知自己染上二期梅毒后,整个人迅速瘦脱了相,往日珠圆玉润的体态荡然无存。 头发大把脱落,面色蜡黄枯槁,眼窝深陷,半点往日媚色也无。 整日失神呆滞,精气神彻底垮掉,只剩一身病痛与满心绝望。 经过医院治疗,梅毒初期的感染者半个多月后基本痊愈,陆续走出医院,可等待他们的,却是名声尽毁、家庭破裂、事业崩塌的重重打击,日子彻底坠入深渊。 秦淮茹足足治疗了两个月,才终于被准许出院,医生反复叮嘱,她的病情需要持续观察一年,稍有不慎就会复发。 此时的秦淮茹,早已没了半分往日风采,面色枯槁、身形佝偻,步履蹒跚得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她这副彻底大变样的模样,路过的街坊邻里竟无一人认出。 看着近在咫尺的贾家房门,秦淮茹攥紧颤抖的手,鼓足全部勇气轻轻拍了拍门。 可拍了许久,屋内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就在她茫然无措时,旁边小西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贾张氏牵着小当、槐花走了出来,贾张氏皱着眉不耐烦呵斥:“别拍了!这房子早被厂里收走了!你是谁啊?在这儿瞎闹腾!” 秦淮茹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婆婆和两个女儿,眼泪瞬间决堤,潸然泪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妈,是我……我是秦淮茹啊……” 贾张氏当场愣在原地,双眼瞪大,满脸震惊。 眼前这个枯瘦憔悴、面目全非的女人,竟然是秦淮茹?她压根不敢认! 小当和槐花愣了片刻,认出是自己的妈妈,立刻哭着扑进秦淮茹怀里,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 贾张氏回过神来,满心的怨恨与怒火瞬间爆发,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院落。 “你个丧良心的骚蹄子!可把我们贾家害苦了!” “你被厂里彻底开除,连带着房子都被厂里收走!要不是还有这间小西屋能遮风挡雨,我们娘仨早就饿死街头了!” 秦淮茹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可她浑身无力,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垂泪,满心都是悔恨与绝望。 院里众人听见巴掌声与哭闹声,全都推门探出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上来。 看清枯槁落魄、面目全非的秦淮茹,全院人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污言秽语此起彼伏,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秦淮茹!你这个害人精!你可算出来了!” “你害死我们了!伤风败俗的烂货,把我们拖进火坑!” 人群里,几个面色憔悴、刚病愈的年轻小伙子挤到前头,个个目眦欲裂,眼神里没有半点往日的缠绵,只剩彻骨的怨毒。 他们死死盯着秦淮茹,唾沫星子横飞,骂得歇斯底里: “你个毒妇!当初勾搭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一身脏病!” “老子好好的身子被你毁了,名声臭透了,工作也差点保不住,对象也黄了!” “我家里人都嫌我丢人,把我赶出来,全是你害的!你怎么不去死!” “你只顾着自己快活,把我们当玩物,害得我们染上这见不得人的脏病,这辈子都毁了!” 其他街坊也跟着起哄怒骂,全是戳心窝子的难听话: “活该你落得这下场!祸害完厂子祸害院里人,你就是个灾星!” “赶紧滚出四合院,我们院不接纳你这种烂人!” “害得这么多小伙子毁了一辈子,你就该被千刀万剐!” 所有人都只想着自己的损失,只顾着把所有过错全推给秦淮茹,没有一个人反思自己的荒唐,个个都是自私到骨子里的禽兽,骂声一浪高过一浪,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漫天谩骂几乎要将秦淮茹彻底淹没,她佝偻着的身子却猛地一僵,缓缓直起身,枯瘦的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 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瞬间翻起刺骨的冷光,眼神淬满毒意,死死盯着围骂的众人,扯着沙哑的嗓子厉声反驳,字字带着歇斯底里的戾气: “骂够了没有!全都给我住口!”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全怪我一个人!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当初哪个不是馋我的身子,一个个主动往上凑?甜言蜜语、百般讨好,全是你们自愿的!要是你们安守本分,能染上这病?” “现在出事了,全都翻脸不认人,倒打一耙说我勾引你们!真是好笑!” 她胸口剧烈起伏,枯槁的脸上满是偏执的怨愤,声音尖锐得刺破院落: “我一个女人,要撑起贾家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这群人,平日里就想着占我家便宜,变着法儿揩油、算计我,什么时候真心实意帮过我一把?” “如今出了事,全都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全是你们咎由自取,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秦淮茹这番话刚劈头盖脸砸下来,院里那些和她有过牵扯的后生瞬间炸了毛,个个脸色涨得通红,怒目圆睁,接连啐骂回怼。 一人咬牙啐道:“少往我们身上扯!明明是你主动勾搭,装什么可怜!” 另一个攥着拳头狠声骂:“自家不守妇道,还倒打一耙,真是烂透了心肠!” 还有人满脸嫌恶,连连唾弃:“为了你搭上身子、坏了名声,如今反倒成了我们的不是?做梦!” 院里正吵得不可开交,叫骂声、争执声搅成一团,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妇联工作人员与派出所民警径直走进四合院,瞬间压住了满院喧闹。 为首的妇联同志眉头紧锁,扫视过乱作一团的人群,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一句话震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往后退了退。 妇联同志迈步走到瘫在一旁的秦淮茹面前,神色冰冷严厉,字字铿锵:“秦淮茹,你身为女性,却道德败坏、伤风败俗,私生活极度混乱,不仅祸害邻里、搅乱全院,更引发轧钢厂大规模恶性事件,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完全丢尽了广大妇女的脸面!经研究决定,立即将你押解游街示众,以儆效尤,让所有人都看清你的所作所为!”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秦淮茹本就虚弱不堪,听完直接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她如今已经狼狈到极点,丢人丢遍四九城,若是再被游街,这辈子彻底万劫不复。 紧接着,派出所民警上前,语气威严冰冷,宣读处置决定:“秦淮茹,你的行为已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危害公共安全,对国营工厂生产秩序、国家社会形象造成极其严重的恶劣影响,已涉嫌违法犯罪。后续将由司法机关依法立案,法院会对你进行公开审判,从严判决!同时,经核查,你名下所有财产,均涉及非法所得,全部予以没收上缴!” 一旁的贾张氏听得清清楚楚,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声音凄厉绝望:“老天爷啊!这是要断了我们贾家的活路啊!我贾家算是彻底毁了!全毁了啊!” 秦淮茹瘫在地上,失神喃喃:“全没了……全都没了……” 视线扫过院中,一眼看到立在那里的何雨柱。 眼下唯一沾得上厂里实权、或许能开口求情的,就只剩他。她眼里慌忙燃起一丝奢望,跌跌撞撞扑上前,死死拽住何雨柱的裤腿,哽咽哀求: “柱子,我求你帮帮我!你是轧钢厂后勤主任,肯定有办法!我一大家子还要养活,我真的不能出事啊!” 何雨柱冷眼垂视,面无表情,用力挣开她的拉扯,语气冷硬淡漠: “帮你?不可能。我没有那个权力,也绝不会帮。 你犯下的事,扰乱单位、败坏风气、害人无数,自有国法和单位规章来惩治,谁都插手不得。” 他目光沉沉,字字利落,不带半分情面: “你是什么为人,全院全厂都看得清清楚楚。 自私贪婪,行事放荡,只顾自己一时快活,从来不懂安分守己。 遇事只会卖惨示弱、一味攀附旁人,出了错从不自省,反倒处处怨天尤人。 骨子里凉薄又偏执,一步步走到今天,全是你自己亲手作出来的下场。” 秦淮茹被何雨柱的决绝彻底激怒,猛地从地上爬起来,面色狰狞,伸出枯瘦的手,狠厉地指着何雨柱,尖声嘶吼:“何雨柱,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根本不了解我,你没资格评判我!” 何雨柱当即发出一声冰冷的冷笑,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戳穿秦淮茹的伪装,字字诛心:“我不了解你?自打你踏进四合院的那天起,我就把你看得透透的! 当年贾东旭家什么光景?贾张氏是劳改犯,全家名声狼藉,你心甘情愿嫁进来,不就是贪图城里户口,一心想当城里人吗? 后来你盯上易中海,为了捞他的钱财、占他的好处,故意哄骗他,谎称自己怀了他的儿子,把他耍得团团转! 等到易中海一死,你立马翻脸无情,连给他妥善安葬都不肯,半分情义都没有,自私到了骨子里! 还有郭长海师傅,当初好心收你做徒弟,手把手愿意教你手艺,给你一条正经谋生的路!你扪心自问,以你的脑子,但凡肯踏实跟着师傅学本事,好好过日子,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人群里的郭长海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铁青,和老伴对视一眼,双双低下头,重重地唉声叹气。 他好心收徒,却没想到秦淮茹压根没把心思放在学手艺上,徒有师徒之名,行的全是荒唐事,如今闹出滔天大祸,连带着他这个师傅都被人指指点点,满心都是憋屈与懊悔。 何雨柱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秦淮茹,语气冰冷决绝:“再看看你现在做的这些丑事,哪一件不是为了钱、为了一己私欲?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自己作的,活该被法律惩治,谁也救不了你!” 秦淮茹听着何雨柱句句戳穿自己的老底,整个人先是一怔,随即突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又癫狂,听得满院人心里发毛。 她泪眼猩红,死死盯着何雨柱,语气偏执又不甘:“何雨柱,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肯帮我?我想进城、想当城里人,想过上好日子,我到底有什么错!” 她攥紧枯瘦的拳头,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狠戾,咬牙放话:“今天我秦淮茹,不求你了!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你会反过来求我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妇联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又癫狂的秦淮茹。 不等她再开口,便直接将她拖拽着往院外走去,彻底结束了这场闹剧。 院里众人听着何雨柱道出秦淮茹一桩桩不堪往事,脸上满是鄙夷与不屑,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唾骂,没一个人对她有半分同情。 没过多久,秦淮茹就被妇联和派出所的人押着,挂上写满罪名的牌子游街示众。牌子旁还挂着烂砖头、旧镐头、破鞋。 沿街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谩骂声、斥责声此起彼伏,烂菜叶、石子不停往她身上砸去。秦淮茹双眼空洞无神,面如死灰,就这么木木地走着,任由旁人打骂丢砸,半点反应都没有,彻底没了魂。 人群里,一个年幼的小孩仰着头,拽着身边大人的衣角,满脸疑惑地指着秦淮茹:“大叔,她脖子上挂着砖头镐子,破鞋,这是什么意思呀?” 旁边的大人嗤笑一声,满脸嫌恶地瞥着秦淮茹,压低声音跟孩子说:“别看她,这种人就是不守妇道、胡乱勾搭人的烂货,就是专搞破鞋的!” 游街结束后,法院的正式判决也紧跟着下达,彻底给秦淮茹的所作所为定了罪。 法院当场宣判,依法没收秦淮茹全部非法所得,从她的存折里直接划走2100块钱,尽数上缴。 工作人员随即上门搜查贾家,贾张氏吓得浑身发抖,好在她提前把一辈子的积蓄死死藏在了裤裆里,躲过了搜查,这点保命钱总算侥幸保住。 最终判决正式落地:考虑到秦淮茹梅毒二期尚未痊愈,仍需为期一年的医学观察,暂不前往劳改场所,先送往当地女子监狱进行强制改造,配合狱内医疗观察病情;待病情稳定好转后,立即押往大西北进行劳改,刑期整整十年。 宣判完毕,秦淮茹便被民警直接押走,等待她的,是漫长又无望的牢狱与劳改生涯。 第270章 1966红潮:突变 1966年深秋,特殊的时代风潮笼罩着整座京城,街巷之间处处透着紧绷又纷乱的氛围。天色微亮,一阵阵整齐的口号声便划破清晨的静谧,街头随处可见列队行进的人群,整座城市都处在喧嚣又凝重的环境之中。 街巷里人声嘈杂,错落的呼喊、敲打声伴着往来人群的动静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穿行在街巷中,道路两旁的院墙、电线杆与商铺门板上,都贴满了各式标语告示。红纸黑字层层叠叠,秋风拂过,纸片轻轻翻动,处处都透着肃穆沉静的气息。街上行人大多佩戴着统一标识,不少年轻沿街奔走,旧时的老旧物件、旧式招牌被统一整理清运,淡淡的烟尘缓缓飘散,空气里混杂着尘土与杂物的气息,让人倍感沉闷。 路上的路人都行色匆匆,低头缓步前行,神情拘谨内敛,邻里之间少有闲谈,彼此相处都格外谨慎。往日热闹平和的市井烟火慢慢褪去,往日安稳的生活节奏被彻底改变,人人行事低调、处处留心,老城褪去了往日鲜活,整体氛围沉静压抑,让人心里莫名沉闷。 何雨柱无心留意街边的种种变化,只顾用力蹬着自行车,一心想着按时赶到轧钢厂上班。可踏入厂区大门才发现,院内的氛围比街上还要严肃许多。轧钢厂的围墙、车间走廊和办公楼外墙,全都张贴着各类宣传标语,排布密集,处处透着规整肃静的氛围。 厂里原先负责统筹工作的老领导、老一辈干部及中层管理人员,岗位都迎来了调整变动,统一在厂区空场集中学习反省。众人头戴简易纸饰,胸前佩戴标注信息的标牌,被围在人群之中,周遭不断传来职工们的讨论与指正之声。 往日里沉稳干练的干部们,此刻神态局促,安静接受大家的意见,不曾多言辩解。厂长李怀德顺应时代形势,重新梳理调整了厂区管理架构,当众宣布轧钢厂全新管理委员会正式成立,由他全面负责厂里各项事务的统筹安排。 自此之后,厂里大小事务皆由他主持决断,威信日渐提升。厂区上下人人安分守己、谨言行事,没人随意议论是非,厂区整体也形成了肃穆克制的风气。 混乱稍稍平息些许,李怀德特意单独把何雨柱叫进办公室,反手关上房门,彻底隔开外头的嘈杂喧闹。他收起在人前的凌厉狠劲,语气格外亲近,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开口:“柱子,咱俩共事这么多年,向来情同兄弟。如今世道大变,厂里重新洗牌,我当上了革委会主任,绝不会亏待自己人。往后你就兼任革委会副主任,跟我搭班子,身份体面,往后在厂里也能站稳脚跟,没人敢轻易欺负你。” 何雨柱心里清楚,乱世之中,这革委会副主任的头衔,就是最牢靠的护身符,他并非不动心。可他本就性子本分,向来不爱掺和风口浪尖的纷争,更不懂这些运动里的弯弯绕绕。他斟酌着语气,态度谦和又委婉,缓缓说道:“李哥,多谢你这么抬举我,这份情我牢牢记在心里。可你也知道我的性子,脑子笨,嘴也笨,就会踏踏实实管好后勤那一摊事。其他事我一窍不通,也实在不是那块料。副主任的名头我可以挂,踏踏实实配合厂里的大局,可平日里的运动活动,我就不往前凑了,就想安安稳稳守好本职工作,不给你添乱,这就足够了。” 李怀德一听,瞬间摸清了何雨柱的心思。他本就知道何雨柱老实稳重、不争不抢、没有半点野心,做事还靠谱,这样的人留在班子里,反而最是省心。当下也不勉强,淡淡点了点头应下,成全了他的想法,只让他挂个虚衔,安心管好后勤,不必强行参与任何革命行动。 另一边,许大茂早就瞅准了时机,拼了命地往上攀附。事事都抢着当积极分子,李怀德眼下正缺一个擅长宣传造势、敢出头敢骂人的得力人手,顺势就提拔了他,直接任命许大茂为革委会宣传委员,全厂的宣传、标语、板报、批判材料,全都归他掌管。许大茂一朝得势,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越发张扬跋扈,一头扎进这场时代的疯狂里,借着革委会的名头,在厂里院里都如鱼得水。自打坐稳了宣传委员的位子,他胳膊上的红秀张天天戴得端正,在四合院里横着走路,气焰嚣张至极,全院邻里人人忌惮,躲都躲不及,半句话都不敢跟他多说。 刘海中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心底的野心再也按捺不住。他太清楚眼下的世道,想要出头,就得踩着别人往上爬。当下,他立马催促儿子刘光齐连夜整理书面材料,将贾家平日在院里的琐碎矛盾、行事弊病逐条罗列,又刻意添了不少主观说辞,放大是非纠葛。 次日一早,他揣好这份材料匆匆赶往轧钢厂,直接找到李怀德,当面细数秦淮茹一家平日里行事霸道、爱占小便宜、屡次扰乱邻里和睦的种种问题,句句针针见血,借机诉说邻里积怨。 这番话,刚好戳中了李怀德的心思。他本就没打算轻易放过秦淮茹,一直憋着一股气,只是缺一个主动出头、死死咬住贾家的人。刘海中主动上门捡剧,态度决绝,立场机进,简直就是主动递到他手里的一把刀,正中下怀。 李怀德神色端正肃穆,听完诉说后频频颔首,当众肯定刘海中立场端正、行事公道,愿意主动出面调解邻里乱象、端正风气。 随后顺势安排,委任刘海中负责厂区日常巡查、风气规整与日常事务督导的相关工作,手握相应权责,在厂里有了不小的话语权。 刘海中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权力冲昏了头脑,整个人飘得找不着北,一路傻笑着回到四合院,嘴里翻来覆去就念叨着一句话:“我当官了,我当上纠察队队长了”,整个人魔怔得不行。刘光齐看着他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打醒。刘海中缓过神来,非但没有收敛,反倒越发得意张狂,浑身都透着掌权后的嚣张。 自打手里有了管束权责,刘海中行事越发刻薄强势。这天午后,街巷里处处人声嘈杂,氛围紧绷,他带着一队巡查人员,径直冲到贾家院门口,猛地推开了屋门。 贾张氏正缩在屋内土炕上,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窝头,日日算计着温饱。房门突然被大力撞开,她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窝头脱手落在尘土里,滚出老远。 “贾张氏,出来回话!” 刘海中面色沉敛,语气格外严肃。身旁几人上前轻制住她的胳膊,力道生硬,让她手腕隐隐发僵。 不等她回过神,一顶简易纸帽被戴在头上,胸前也挂上了一块木牌,上面写有标注字样。木牌由细绳系在颈间,分量下坠,迫得人微微弯腰,脖颈也被勒出浅浅红印。 “我真没做过错事……求求你们放过我……”贾张氏嗓音沙哑,慌忙低声哀求,泪水止不住往下掉。可刘海中全然不顾她的辩解,强硬架着她往外走去。 一行人穿过四合院巷道,胡同沿路、厂区门口,围满了围观的邻里路人。人群里议论纷纷,不乏嘲讽与指责的话语,时不时还有杂物被随手丢来,落在脚边或是身上。 刘海中边走边敲打铜锣,沉闷的声响一路传开,口中带头数落贾家平日邻里失和、行事自私的种种问题,引得周遭人群纷纷附和指责。 烈日当头,暑气闷热逼人。纸帽压得人抬不起头,脚下土路燥热发烫,一路跋涉早已体力不支。脚步稍稍放慢,身后便会迎来厉声呵斥与推搡,脚下不稳重重踉跄跪倒,膝盖磕在硬土上,一阵刺痛。 往日在院里蛮横撒泼、处处计较的模样早已消失殆尽,只剩浑身发抖、满心难堪与无助。她垂着头不敢看人,默默承受着周遭的指点非议,被人一路拖拽前行,无力反抗,只剩满心的屈辱与狼狈。 如今的四九城,只剩一个字足以形容:杂。 世道失了章法,人心浮躁偏激,旁人仅凭一时意气,便能轻易将一人逼入绝境,再难翻身。 当日,贾家迎来了例行检查。巡查队员逐一查看了屋内的衣柜木箱、床底角落等各处,一番查看过后,屋里物件被翻得杂乱散落,一地狼藉。家中剩下的口粮、旧衣物和被褥,全都被统一收管,屋门也被暂时贴上封条,贾张氏就此没了落脚的地方。 无处可去的她,被刘海中一行人赶到了大院角落的煤棚。那里低矮阴暗、潮湿闭塞,整日不见阳光,风一吹煤灰四处飞扬,呛人难耐。贾张氏蜷缩在昏暗的地面上,紧紧抱着一床破旧棉被,久久沉默,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自此之后,贾张氏便被安排做各类苦役杂活。天还未亮,就要清扫街巷、清理公厕、运送杂物,院里最脏最累、人人避之不及的活计,全都压在她身上。但凡稍有疏漏,便会当众受指责训斥,少不了旁人的推搡与冷眼。 四合院里的街坊邻里,见了她都刻意回避,生怕受到牵连。大人们也常会叮嘱自家孩子,不要靠近她,免得惹上是非。 另一边,身在管教所的棒梗,每日也要顶着烈日从事体力劳作。短短时日,身形消瘦黝黑,往日里的骄横气焰早已磨灭,只剩骨子里残存的倔强。 外界的风波很快传到管教所,周遭的闲言碎语句句刺耳,都在议论他家的是非纠葛。 所里随之加强了对他的管束。集体学习时会将他单独安排在一旁,胸前佩戴标识木牌。 日常劳作安排得更为繁重,别人休整的空档,他还要负责打扫场地;其余人闲谈歇息时,他只能安静靠墙自省。 管理人员常会耐心劝导提点,要求他按时书写反思材料,时刻端正自身态度。 棒梗紧紧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心里憋着满腔怒火,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世道里,他再愤怒,也只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他慢慢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人,不再顶嘴,不再反抗,整个人的锐气,被一点点彻底压平。少年饭加上黑五累子女,两重沉重的枷锁,死死扣在他的头上,哪怕以后能从少管所出去,也没有工厂敢收他,没有学校肯收他,更没有人敢跟他婚配,他注定成了被社会彻底锁死的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贾家剩下的小当和槐花,两个年幼的小姑娘,留在空荡荡的四合院里,活成了没有存在感的影子。在学校里,老师看她们的眼神满是冷淡,同学们全都远远躲开,吃饭的时候,她们的桌子被单独隔开,没人愿意跟她们坐在一起。总有孩子朝她们扔石子,扯着嗓子吗她们:“破写家的小崽子!” 在院子里,大人们一看见她们就皱紧眉头,纷纷叮嘱自家孩子:“不准跟她们玩!听到没有!不然咱们家也要被牵连!”院里分粮食、分救济、邻里之间借点东西,从来都没有她们的份。两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就不得不跟着贾张氏一起扫院子、倒垃圾、捡柴、洗衣,经常饿得肚子咕咕叫,身上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连件完整的衣裳都没有。只要一听到院子里传来红秀章、皮豆的字眼,两个孩子就会吓得赶紧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她们根本不懂什么是革命,什么是怀丰子,只知道,自己一家人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自己是不该存在在这世上的人。 刘海中把整治秦淮茹一家的事办得滴水不漏,每一件事都踩在了李怀德的心坎上,得了李怀德的连声夸赞,手里纠查队队长的权力,也越发稳固。这下他更是飘飘然,野心彻底收不住,一门心思想要变本加厉地表忠心,彻底坐稳自己的位置。思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秦淮茹的老家秦家村,打定主意要让秦淮茹身败名裂,不光在城里抬不起头,在老家也要被所有人唾弃,永世不得翻身。 当天回到家,刘海中就把秦京茹叫到跟前,脸上带着掌权后的凌厉与刻薄,直接下令道:“京茹,你回一趟秦家村,你姐秦淮茹在城里犯了滔天大罪,是彻头彻尾的怀丰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去村里,把你姐在城里的所作所为,全都原原本本地跟乡亲们宣扬出去,让秦家村的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也让大家都知道,跟怀丰子沾边,会是什么下场!” 秦京茹心里又怕又慌,一边是自己的姐姐秦淮茹,一边是手握大权、气焰滔天的公公,她根本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没过两天,秦京茹就动身赶回秦家村,按着刘海中的吩咐,在村里四处散播流言,把秦淮茹在城里被皮豆、被扣上怀丰子帽子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个遍,句句都往秦淮茹身上泼脏水。她揣着写满所谓“最壮”的材料,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当着全村男女老少的面,大肆选杨,把秦淮茹的明声彻底踩在脚下。 摊开的材料被村民们轮番传阅,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整个村子,众人看着材料,听着秦京茹的话,纷纷恍然大悟,对着秦家的方向指指点点,冷嘲热讽:“难怪前些年她回村,穿得光鲜亮丽,出手还阔绰,原来日子过得风光,全是靠不干不净的勾当换来的!”“看着老实本分,背地里竟做这等龌龊事,真是丢尽了咱们乡里人的脸面!” 乡村本就闭塞守旧,最看重门风与脸面,再加上风化丑事,牵连重大案件的叠加,短短几日,秦家就成了全村人唾弃的靶子。往日里秦淮茹接济娘家、给兄弟送钱粮布料的情分,此刻全都成了罪证,被人拿出来反复诟病,骂他们一家人花着脏钱,藏污纳垢。 没过多久,城市的歌名浪潮下压到乡村公社,层层清查真声、划定成分、皮豆落后家属。刘海中还在不断向上递交报备材料,公社很快下达了批复,将秦家划定为问题关联家属,加以重点管控。秦家祖辈世代都是勤恳种地的庄稼人,本本分分的纯正贫农,原本根正苗红,就此被强行降级,划为二等管制农户。 从此,村里但凡有分粮、分救济、分自留地、劳力优待的好事,秦家永远都只能靠边站,半点好处都沾不到;每逢公社、大队开皮盼大会,秦家必定被单独点名,贴上小字报当众训斥,一家人日日都活在全村人的监视与非议之中,抬不起头。 秦淮茹的老父亲,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老实本分过了大半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家族清白、乡邻口碑。骤然得知亲生女儿在城里犯下这般大错,又亲眼看见皮盼自家的告示,听遍全村不堪入耳的风言风语,一股急火直接冲上头顶,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当场直直晕死过去。乡邻慌忙把他抬回土屋,一番仓促救治,才缓缓苏醒,可他早已元气大伤,郁结攻心,自此缠绵病榻,重病缠身,日日卧在炕头唉声叹气,满心都是屈辱与绝望。 祸不单行,大队正式下达文书,永久敲定秦家二等管制农户的身份,世代连带管控。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本就奄奄一息的秦父。那天午后,他躺在破旧的土炕上,听到这个定论,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浊气堵在喉头,一口气没能喘上来,当场撒手人寰,硬生生被女儿的丑事、世道的苛待、乡邻的唾沫给逼死了。 丈夫骤然离世,秦母悲痛欲绝,可残酷的世道,从未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丈夫下葬之后,村里的污言秽语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发刻薄刺耳。闲汉农妇整日围在秦家门口,对着她指指点点,难听的咒骂句句戳心:“养出那种下剑闺女,当娘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城里不干不净,娘家跟着丢人现眼,一家子根上就坏了!” 日复一日的孤立排挤、当众出丑、精神折磨,再加上丧夫之痛、家道败落的绝望,层层重担死死压在这个乡下妇人身上。她终究扛不住这无边无际的冷眼与唾骂,在一个寂静凄冷的深夜,万念俱灰,找了一根麻绳,悬于房梁之上,上吊自尽了。 短短数月,秦家村秦家二老,双双惨死,全因秦淮茹一人,落得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秦淮茹的大哥和弟弟,亲眼目睹双亲接连被逼死,世代清白的家门彻底蒙羞,一辈子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心中的悲愤与恨意,早已刻入骨髓。他们心里清楚,若不是秦淮茹早年行事无度、作风败坏,酿成这般弥天大祸,他们一家本本分分的庄稼人,绝不会落得如今的结局。为了活命,为了保全自家的妻儿,为了躲开无尽的皮豆与关职,兄弟二人狠下心肠,当着大队干部与全村村民的面,立下字据,当众与关押在城里的秦淮茹,彻底断绝血缘亲情,划清一切阶级界限。 靠着这份断绝亲情的字据,兄弟二人勉强躲开了最严苛的皮豆打压,没有被打上重级怀丰子家属的烙印。可秦家的污点,早已深入骨髓,二等管制农户的身份,终生无法更改。往后的日子里,他们家干的是最苦最重的农活,分的口粮是最少的,世世代代都被村里人排挤轻视,举步维艰,只能在苦难里苦苦煎熬,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第271章 院中祸起,狠压群丑 1966年,时代浪潮席卷京城,过往的旧有秩序被彻底打破。大环境风云变幻,世事起伏难测,没人能够置身事外。城里处处人心惶惶,行事都格外谨慎克制,唯恐行差踏错,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时局动荡之下,许大茂和刘海中放下了四合院多年的旧怨,彼此抱团靠拢,一同跟在李怀德身边,成了院里风头极盛的人。 突如其来的身份与权力,让二人越发张扬跋扈,行事不再顾忌底线。平日里待人态度傲慢,言行强硬,借着时代变动的大环境发泄私怨,趁机谋利,行事越发没有分寸。 许大茂借着宣传相关的差事,整日精神亢奋。不停撰写张贴大字报,刻意罗织是非、乱扣名头;开会喊话、集体活动时格外活跃,言语偏激,搬弄是非,一心想打压往日不和的邻里。 刘海中掌管院内纠察相关事务,架子摆得十足。神情严肃,姿态端得很高,出门总有随从同行,借着整治旧俗的由头上门清查,行事粗鲁,态度强硬。 两人相互配合,一唱一和,专门盯着各类重点人群严加整治,行事不留情面。时常带回大量清查收缴来的物品,各式家具字画、衣物细软、零碎物件数不胜数,每次都收获不少,神色间满是得意。 所有收缴上来的东西,名义上统一上交交由李怀德处置。他表面满口规矩道理,摆出公正公允的样子,私下里却悄悄清点筛选,把不少值钱物件私自收存起来,藏在僻静仓库里暗自占有。 形势日渐紧张,贾张氏挂牌游街、当众受批判的模样,全院上下人人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如今许大茂与刘海中手握实权,在四合院里气焰极盛。街坊邻里全都小心翼翼,说话做事格外谨慎,遇见二人纷纷避让,不敢有半分得罪。 二人常在院里来回走动,神态倨傲,目无旁人。 闫阜贵向来会审时度势,眼见两人权势在握、风头正劲,立刻换上满脸笑意,弯着腰快步上前,刻意讨好巴结。 “老刘,大茂,现如今世道不一样了,院里不能群龙无首。依我看,正好恢复咱们四合院的大爷旧制。您二位如今立场硬、本事大、有实权,理所应当主事。老刘您德望够,当一大爷;大茂年轻能干,管院里风气,当二大爷。我没啥野心,只求在二位手底下挂个三大爷的虚名,平时跑跑腿、传个话、搭把手,事事都听你们安排,绝无二心。” 刘海中本就酷爱掌权摆架子,这话刚好说到他心坎里;许大茂早就想在院里压过所有人,拿捏街坊,当即连连点头。 三人各怀心思,当场一拍即合,完全无视全院住户的意愿,强行定下规矩:刘海中为一大爷,许大茂为二大爷,闫阜贵为三大爷。 满院人敢怒不敢言,没人敢出言反对,只能默默认下这份安排。 唯有何雨柱始终淡然处之,懒得掺和院里这堆乌烟瘴气。 只要刘海中、许大茂不来招惹自家,不打扰妻儿安稳,院里谁当官、谁掌权,他一概不理不睬。 许大茂再张狂,心里门儿清——何雨柱是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级别、实权远高于自己。哪怕自己在院里横行霸道,也万万不敢去招惹何雨柱,只能刻意收敛锋芒,处处避着走。 另一边,刘海中一朝得势,彻底坐稳刘家绝对做主的位置,在家里说一不二,官腔十足,架子端得十足。 先前卷走家中积蓄、狠心私奔跑路的二儿子刘光天,在外挥霍一空,买的暖瓶厂差事也混不长久,走投无路之下,突然听闻父亲升任革委会常委、兼任纠察队队长,瞬间看到靠山,火急火燎赶回四合院。 一踏进刘家院门,刘光天二话不说,“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砸得地面发响,瞬间泪流满面,哭声嘶哑又悔恨: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是我鬼迷心窍、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干出卷钱逃走的混账事!” 他一边狠狠磕头,额头都蹭得发红,一边扭头望向里屋瘫痪在床、郁郁寡欢的母亲王翠芬,眼眶通红,抬手左右开弓狠狠扇自己耳光,巴掌声清脆响亮。 “妈!儿子不孝!是我狠心自私,是我嫉妒大哥,心胸狭隘,把您活活气瘫在床!我不是人,我枉为人子!您狠狠罚我都行,只求爸能原谅我这一回,给我一条活路,我往后一定踏踏实实,好好顾家!” 一声声忏悔,一把把眼泪,模样卑微又可怜。 刘海中冷眼俯视跪在脚下的儿子,面色冷硬,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语气尖刻又冰冷: “当初你揣着家里全部积蓄跑路逍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家?怎么没想过你娘?如今没钱没路走了,才想起还有个爸、还有个家?” “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看,床上躺着的是谁!都是你当年那点自私念头害的!现在知道哭、知道悔,早干什么去了?” 怒火上涌,刘海中扯下腰间皮带,一下下抽在刘光天身上。 刘光天不敢躲闪、不敢反抗,死死跪在地上咬牙硬扛,面上依旧是痛哭悔过的模样,不停认错求饶。 可没人瞧见,他垂下的眼眸深处,一丝阴戾恨意死死暗藏,死死压住,不露分毫,只默默把这份委屈与记恨藏在心底。 一番训斥数落过后,刘海中便没再继续计较。 如今他借着院内清查整治的便利,私下留存了不少物件,家底日渐充盈,手头十分宽裕。自然也就没再把这个不争气的二儿子放在心上,懒得过多理会。 反观家里的刘光齐,安分老实、踏实顾家,反倒成了刘海中眼下最顺眼、也最放心的人。 郭长海在院里住了多年,素来心思沉稳。 刘海中骤然掌权之后,行事愈发张扬,心胸狭隘、记仇计较的性子,郭长海全都看在眼里。 再看贾家如今的处境艰难,日子过得格外窘迫,一家人在院里抬不起头,郭长海心里不由得阵阵发凉。 他心里十分清楚,当下环境特殊,刘海中和许大茂手里有了话语权,动辄翻旧账、揪过往恩怨。今天能为难贾家,往后未必不会找上自己。继续留在四合院,迟早会被牵扯进是非里,处处受制,难以安稳。 为求安稳,郭长海不敢耽搁,早早便向厂里递交了申请,以身体多病、水土不服为由,主动申请调回东北老家。厂里眼下局势混乱,也不愿多留是非之人,很快便批复同意了他的调动。 没过多长时间,郭长海与谢梅夫妻俩简单打点行装,草草收拾好全部家当,不愿多做停留,更没跟院里几户人过多道别。 两人脚步匆匆,径直离开了这座是非不断、邻里隔阂渐深的四合院,决意返回东北,避开接连不断的纷争,安稳度日。 院里的氛围日渐浮躁,各家的年轻小辈也越发骄纵,行事冲动鲁莽。 闫家两兄弟闫解放、闫解矿,表现得尤为明显。兄弟俩都戴上了红小兵袖标,借着当下的环境行事张扬,做事没什么顾忌。 特别是闫解放,有了身份加持之后,越发不受管束,就连自家父亲闫阜贵,也不再听从管束。 从前闫阜贵生性节俭,凡事精打细算,随身总带着账本,过日子分毫必较,连儿子的日常花销都要逐一算计,长久下来,压得闫解放处处拘束、抬不起头。 这天,闫阜贵又像往常一样,堵着闫解放索要拖欠许久的吃住开销,嘴里絮絮叨叨,满是算计。 换作从前,闫解放纵使心里不满,也只能默默忍让。但眼下局势不同,他脸色一沉,神情骤然冷了下来,当场提高音量,严肃开口: “你这是老旧狭隘的处事观念,是落后的旧式相处方式。 总想用刻板算计约束家人,只顾眼前小利、苛待晚辈,想法早就不合时宜。 赶紧把账本拿出来,接受大家的检视,端正处事态度。” 一旁的闫解矿也跟着附和,摆出强硬姿态,紧紧盯着自家父母。 闫阜贵和杨瑞华从没见过孩子这般强硬的模样,被眼前严肃的阵势吓得浑身发紧,手足无措,根本不敢反驳。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老老实实拿出那本记满日常琐碎开销的旧账本。 闫解放一把抢过账本,死死盯着这本欺压自己多年、记满欠款的册子,积压多年的怨气瞬间爆发。 他二话不说,双手发力,几下就把厚实的账本撕得粉碎,抬手用力一扬,漫天纸片四处飘散。 看着碎纸片落了满地,他只觉浑身轻松,仿佛压在身上多年的千斤重担,顷刻间烟消云散。 闫阜贵蹲在地上,望着满地碎纸,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浑身发麻。 那本账本上,清清楚楚记着闫解放从小到大的食宿开销,足足七百五十三块六毛钱,这笔攒了多年的血汗账,就此彻底化为泡影,一分都讨不回来了。 闫解放脸色紧绷,对着闫阜贵语气强硬地说道: “摒弃老旧陋习,端正思想作风,抛开狭隘私心与算计。 不合时宜的旧习惯、旧想法,早晚都会被时代慢慢淘汰。 待人处事本该公平本分,一味计较得失、算计度日,本就不合当下风气。 若是只顾自家小利、苛刻待人,早晚都会受到大家的指正与规劝。” 一番话说得严肃郑重,闫阜贵夫妇一时哑口无言,心里又气又无奈,只能默默低下头,不敢再多辩驳。 自从毁掉账本之后,闫解放积攒多年的怨气尽数发泄,行事也越发冲动任性。他不再满足于在院里处处针对邻里、挑找小事纠纷,心思愈发躁动,渐渐把主意打到了四合院里资历最深、处境最稳的何雨柱身上。 这天,闫解放带着弟弟闫解矿,又约上刘光福,三人一同牵头,邀约了二十多名青年伙伴,整齐佩戴袖标,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中院,脚步杂乱沉重,直接围堵在了何家院门外。 闫解放快步走到领头之人身边,抬手指向何家大门,语气格外激动: “你看这家的何雨柱,在厂里担任管理岗位,生活安稳宽裕。 平日里待人疏离,和街坊邻里少有往来,生活太过安逸放松,行事作风需要好好提点,应当当众好好沟通劝导一番。” 话音刚落,一众年轻人瞬间情绪高涨,攥紧拳头齐声呼喊,场面格外热闹。 院子里的吵闹声惊动了屋里的何雨柱,他缓缓推门走出,站在门口,目光平静扫过眼前一群少年。神色沉稳从容,自带的沉静气场,让周遭气氛莫名拘谨下来。 闫解放见何雨柱孤身一人,当即底气十足,上前一步,高声开口指责: “何雨柱!身居岗位搞特殊,贪图安逸、忘了本分,脱离日常劳作,作风散漫,是院里需要严肃规劝的人!” 他本就学识浅薄,只凭着一股冲动胡乱喊话,言辞空洞单薄。对上何雨柱淡然的眼神,瞬间卡壳语塞,面色窘迫,支支吾吾说不出后续的话。 这时队伍里一位识字的青年走上前,手持书本,神情严肃地开口: “时代当下,应当端正思想、严守作风,但凡行事懈怠、思想松懈的人,都该接受大家的劝导和指正。”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面色从容,缓缓拿出随身的书本稳稳拿在手中,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地缓缓回应: “做人做事,先要分清立场与分寸,辨明是非对错。守住本心底线,才是安稳行事的根本。” 他抬眼,目光凌厉扫过闫解放,语气不重,却字字扎心: “我何家,三代雇农,根正苗红,世世代代都是劳苦无产阶级。 反观你闫解放,家中过往营商出身,思想根基本就不够扎实。 论家世与行事本分,你本就不该随意非议、无端指责我本分务农出身的人家。 凡事都要讲究立身端正、行事守矩,分寸不合规的人,根本没有随意品评他人的资格。 闫解放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难看,方才张扬的气焰瞬间消散,再也嚣张不起来。 就在众人被何雨柱说得拘谨无言,场面陷入僵持时,中院门口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刘海中带着刘光天,身后跟着几名院里巡查人员,快步走进院子。他神态严肃,架子十足,沉着脸拨开人群,走到最前方。 目光淡淡看向何雨柱,刘海中语气生硬,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口: “既然他们没有分寸资格,那由我来出面劝导,合不合理?” 旁边的刘光天立刻上前附和,眼里藏着几分私心,语气步步紧逼: “何雨柱,你要看清当下的环境和院里的局势。我父亲负责院内秩序巡查,掌管院里管束事宜。 就算你在厂里有职务,住在这座四合院里,日常言行举止,自然都在统一管理范围之内。” 一时间,两边队伍合围,院内氛围格外凝重。 何雨柱神情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目光淡淡扫过刘海中父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可以。 你们若是执意要查看,那就请便。 我家向来行事端正,为人清白坦荡,身正自然不怕旁人查验。 不过我也把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们四处翻看,最终找不出任何不妥之处,就不要怪我日后计较。” 话音落下,闫解放立刻带着人就要闯进屋内翻看。 何雨柱神色一沉,快步回身进屋,将家人护在身后,脊背挺直,稳稳守住身前。 众人放眼望去,屋内收拾得干净整齐,墙面张贴着规整的宣传挂画,桌上物件摆放端正,书籍读物整齐收纳,处处整洁合规,作风端正,完全挑不出半点问题。 闫解放一心想找出问题、做出成绩,行事鲁莽急躁,只顾着四处乱翻。慌乱之中胳膊一挥,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摆件,重重摔落在地,当场碎裂开来。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整间屋子顿时陷入死寂。 在场众人脸色尽数发白,心里一阵慌乱,全都缩着身子,不敢出声,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何雨柱双目骤然一沉,抬手直指碎裂的塑像,声线陡然拔高,威严慑人: “好!好得很! 光天化日之下,不慎损毁了纪念塑像,这般行事实在太过鲁莽轻率。 你们口口声声说着端正行事,可这般莽撞举动,分明是无视规矩、心思不纯,完全违背了行事准则。 如今事情摆在眼前,事实清楚,再也没法随意辩解。 这番话字字沉重,听得在场众人心里发慌,手足无措。 那名带队的年轻人瞬间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心里慌乱到了极点。他心里明白,这件事若是追究下来,定然要承担不小的责任,往后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眼看场面越发混乱,众人都惶恐不安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大茂领着轧钢厂保卫科一众人员匆匆赶来,大步分开人群,第一时间快步走到何雨柱身侧,态度恭敬又急切: “柱哥!” 下一秒,他猛地转头,厉声怒斥眼前这群人: “你们未免太过放肆,未经允许就随意闯入他人住所、肆意翻查, 我身为厂里负责人之一,家中岂容你们这般随意打扰、胡乱搜查? 这般行事毫无规矩,行事莽撞过激,无端挑起邻里矛盾,扰乱院内安稳秩序。 看来必须好好管教约束,统一带回进行严肃批评教育,好好反省自身言行!” 这一刻,刘海中、刘光天、闫解放一行人彻底傻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们直到此刻才彻底清醒,何雨柱不只是院里的普通住户,更是轧钢厂实打实的革委会副主任,职级远压刘海中数头,整个片区也就比李怀德低一级,权势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刘海中跟青年领头人吓得面无血色,哪里还有半分此前的嚣张气焰,连忙快步凑到何雨柱面前,弓着身子连连求饶,语气满是惶恐与讨好。“何主任,都是我们糊涂,我们也是被闫解放这几个不懂事的小子蒙骗了,听信了他的胡言乱语,才跟着过来闹事,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啊!”青年领头人也紧跟着低头认错,不停摆手辩解:“何主任,我们全是被挑唆蒙蔽的,压根不知道实情,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们这一回!” 何雨柱神色冷淡,目光平静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人是你们的人,事是你们闹出来的,该怎么处置,你们自己看着办。” 领头人闻言,立刻躬身领命,转头便对着身后人使了眼色,随即就有众人围了上去。 闫解矿被众人围在中间推来搡去,身子止不住微微发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只能默默承受周遭的推挤。 角落里的刘光福处境更差,接连挨了几下推搡磕碰,实在抵挡不住,只能死死抱头蜷缩在地面,肩膀不住哆嗦,一味低头忍让,不敢有半点反抗。 刘海中和刘光天僵在原地,浑身僵硬,方才的傲气早已消失殆尽。闫阜贵夫妻俩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子吃亏受窘,心里又急又怕,却没有半分上前阻拦的胆量。 许大茂抱臂立在不远处,神色冷淡,眼底藏着一丝看好戏的漠然,静静看着院里这场纷乱,始终冷眼旁观。 何雨柱稳稳站在自家门前,神色平静淡然,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自始至终没有开口,也没有出手干预。 许久之后,这群年轻人才渐渐收敛了冲动,慌乱的神情挂在脸上,自知行事过分,一个个局促不安。面对眼前局面,纷纷低下脑袋,语气慌乱又怯弱,低声道歉认错,连连示弱求饶,生怕事情继续闹大。 慌乱赔罪过后,一行人不敢多做逗留,脚步匆匆,慌忙离开了四合院。 地上三个年轻人皆是狼狈不堪,浑身酸痛。刘光福蜷在地面,胳膊垂落无力,稍稍一动便疼得眉头紧蹙,整个人虚弱无力;闫解矿捂着腿侧,脸色泛白,浑身发软,连撑着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闯下大祸的闫解放状态最差,整个人佝偻蜷缩,胸口闷痛难忍,气息微弱,早已没了之前半点嚣张模样。 事到如今,刘海中再也端不起往日的架子,满脸惶恐局促。闫阜贵更是愁容满面,又怕又悔,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自家两个儿子。刘海中也沉着脸,狼狈地拉扯起刘光福,一行人垂头丧气,连头都不敢抬,匆匆扶着受伤的孩子快步回屋,重重关上房门。 方才喧闹混乱的院子,转瞬便沉寂下来,再没有一丝声响,只剩一片压抑的安静。 见众人尽数散去,许大茂立马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快步凑到何雨柱跟前,腰弯得极低,邀功道:“柱哥!我来得及时吧!总算没让这帮兔崽子欺负到你!”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缓缓搭上许大茂的肩膀,看似随意地拍了拍。可下一秒,他眼神骤然变冷,眼底寒光乍现,掌心骤然发力,指节狠狠攥紧,力道大得仿佛要直接捏碎许大茂的肩骨! “啊——!柱哥!疼!疼死我了!” 许大茂瞬间疼得五官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唰地往下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瘫,双手死死抓住何雨柱的胳膊,一个劲地哀嚎求饶,“柱哥我错了!我错了!你松手!快松手啊!” 何雨柱目光阴鸷,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毒的狠劲,压得人喘不过气:“许大茂,别跟我玩这套虚的。你早就在院外蹲好了,躲在后面看戏,等着看我被这帮人折腾,耗到差不多了才出来装好人,真当我瞎?” 许大茂浑身一颤,吓得魂都快飞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点算计,被何雨柱看得明明白白。 “我警告你,”何雨柱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肩骨碎裂般的剧痛让许大茂差点晕过去,“再敢在背后耍心眼、算计我,敢掺和任何针对我的事,下次,我就直接废了你这条胳膊,让你这辈子都当个废人!”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柱哥!”许大茂疼得涕泗横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拼命点头,“我再也不耍心眼了!再也不敢算计你了!以后全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雨柱猛地松开手,眼神里满是不屑,冷冷冷哼一声。他转身护住身后的白琳和孩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看都没再看瘫在一旁、疼得直不起身的许大茂,护着妻儿径直走进屋内,“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彻底隔绝了门外的一切。 第272章 众禽自食恶果 夜色落定,何家屋内一片安稳静谧。 何雨柱守在白琳与一双儿女身旁,方才在外的冷冽锋芒尽数敛去,眉眼间只剩温和沉静。他心里透亮,刘海中、许大茂、闫解放这一帮人,个个心术不正,贪念缠身又互相倾轧。 根本用不着他主动出手去清算报复,这群人自作恶业,早晚自取灭亡。 就这么冷眼旁观,绝不轻易便宜了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静待他们一步步坠入自己挖的深坑。 闫阜贵和杨瑞华脸色煞白,心惊胆战地架起奄奄一息的闫解放、闫解矿,连拖带拉把俩儿子拽进自家小屋,“哐当”一声锁紧房门,彻底隔绝屋外的一切,生怕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引来何雨柱的秋后算账。 刚一撒手,闫解放便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双手死死摁住绞痛的肚子,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身子像虾米一样剧烈蜷缩,喉咙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惨嚎。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搅动、撕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割裂般的剧痛,嘴角的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滴,浑身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衣裳,贴在身上冰凉刺骨,疼得他浑身不停抽搐,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闫解矿瘫在旁边,双手死死抱住肿成青紫馒头的大腿,碎裂的膝盖稍稍一碰就钻心剜骨,腿软得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躺在地上放声哭喊,哭声嘶哑又凄厉,每一声都带着极致的痛苦:“疼啊……我的膝盖碎了……腿断了……爸妈,快送我去医院,我要疼死了……” 屋子里瞬间被两人的痛苦哀嚎填满,可闫阜贵和杨瑞华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脸上没有半分为人父母的心疼,只剩滔天的怒火和满眼的刻薄算计。 杨瑞华叉着腰,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兄弟俩厉声怒骂,唾沫星子横飞:“嚎什么嚎!真是自作自受!当初跟着解放鬼迷心窍,去招惹何雨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人家是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咱们全家都得仰人鼻息,你们倒好,主动往枪口上撞,还闯进去砸坏东西,差点把全家都拖进地狱!” 闫阜贵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死死盯着闫解放,语气冷得像冰,字字戳心:“还有你!闫解放,你真是长本事了!为了赖账,当着我的面把我记了十几年的账本撕得粉碎!那上面明明白白记着,你从小到大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总共七百五十三块六毛钱,一笔一笔都是我一分一分抠出来的血汗钱,你说撕就撕,狼心狗肺都不足以形容你!” 他顿了顿,看着闫解放疼得死去活来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倒认定他是装腔作势,冷嗤一声:“别在这装模作样!当了几天红小兵就无法无天,惹了不该惹的人被打,纯属活该!这点疼,就是给你的教训!” “爸……妈……我真的好疼……五脏六腑都快碎了……求你们,先送我和弟弟去医院,钱我一定还……”闫解放疼得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闫解矿也跟着不停磕头,额头磕得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你们了,再不去医院,我这腿就废了……” “废了也是你自找的!”闫阜贵一口回绝,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转身从炕头翻出一张糙纸,又摸出一支半截毛笔,狠狠拍在闫解放面前,语气强硬得没有半点商量余地,“账本被你撕了,账赖不掉!现在就写欠条,清清楚楚写明,你闫解放欠家里抚养费七百五十三块六毛钱,分文不少,日后必须如数归还,签字画押,不签,今天就别想踏出这屋半步,更别提交钱看病!” 杨瑞华也在一旁冷冷附和,眼神里只有对钱财的不舍:“对!不把这七百五十三块多的欠条写明白,就别想我们掏钱送你们去医院!那都是我们的血汗钱,一分都不能少!” 闫解放看着眼前冷漠至极的父母,心彻底沉入谷底,腹部的剧痛翻江倒海,疼得他浑身哆哆嗦嗦,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可在父母的死死逼迫下,他别无选择,只能颤抖着伸出手,艰难地握住毛笔,趴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每写一个字,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字迹歪歪扭扭、深浅不一,好不容易才把“欠家中七百五十三块六毛钱,日后如数偿还”的字样写清楚,随后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都被他捏得弯折。 “签……签好了……求你们,快送我们去医院……”闫解放丢下笔,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几乎要昏死过去。 闫阜贵连忙拿起欠条,凑到眼前仔仔细细核对了好几遍,确认欠款金额、名字一字不差,才小心翼翼地把欠条叠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脸上没有半分动容,依旧是那副绝情算计的模样。 “忍忍,熬一晚上再说。”闫阜贵淡淡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对钱财的计较,“现在去医院,挂号、接骨、抓药,哪一样不花钱?多待一天就多花一分钱,咱们家耗不起。先在家躺着,明天看看情况,真要是还难受,再送医也不迟。” 杨瑞华站在一旁,连连点头,冷眼盯着地上疼得蜷缩成团的两个儿子,没有半句安慰,没有一丝心疼,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七百五十三块六毛钱的欠款,和舍不得多花一分医药费的算计。 闫解放、闫解矿听着父母冷血的话语,彻底绝望,再也发不出求饶的声音,只能躺在地上,任由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感受着亲生父母最冰冷的绝情,连哭嚎的力气都一点点消散。 刘家屋里乱得一塌糊涂,凳子倒在地上,针线簸箩翻在一旁,满屋子都是喘粗气的声音,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刘海中在屋里来回打转,脸色白一阵青一阵,手心全是冷汗,嘴里不停念叨着,声音都带着颤:“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怎么就没摸清底细,何雨柱竟是革委会副主任……我这点小权力,在人家跟前根本不够看,他要是想报复我,我这纠察队队长的位置,立马就没了,说不定还要被追责……” 他越想越怕,浑身都在发抖,积攒了一肚子的惶恐,转头就死死盯住了地上抱着胳膊哀嚎的刘光福,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刘光福右臂软软垂着,疼得浑身冒汗,眼泪哗哗往下掉,哭着喊:“爸,我胳膊疼得要死,感觉骨头都断了,您赶紧送我去医院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送医院?我看你是想害死我!”刘海中猛地嘶吼出声,指着刘光福的鼻子破口大骂,“都是你!非要跟着闫解放瞎闹腾,去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惹何雨柱!这下好了,把他得罪死了,他要是报复下来,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官位就没了,你知不知道!” 刘光福哭得更凶:“我也不知道他身份这么高啊,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先送我去看病行不行……” 刘海中压根不听,怒火直冲头顶,一把扯下腰间的皮带,咬牙道:“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你这个惹祸精!让你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皮带就狠狠抽在了刘光福身上,一下接着一下,丝毫没有留情。 “啊!爸!别打了!疼啊!”刘光福在地上翻滚,惨叫声听得人揪心。 一旁的刘光天见状,连忙上前伸手拉住刘海中的胳膊,急声劝道:“爸!您别冲动!光福伤得这么重,再打会出大事的,先送他去医院才是正事!” 刘海中猛地甩开他的手,转头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刘光天脸上,声响清脆。 “你还有脸说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刘海中指着刘光天的鼻子怒骂,“要不是我看你之前不成器,把你安排进厂里纠察队,给你谋了份差事,你现在就是个屁,你以为你算个什么?还敢来教训我!” 说完,他手里的皮带直接转向,狠狠抽在刘光天身上,怒道:“你们兄弟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一个在外惹祸端,连累我要被报复,一个整天浑浑噩噩,全都是拖我后腿的货色!” 刘光天捂着发烫的脸颊,又挨了几皮带,疼得眉头紧锁,却不敢再反驳,只能默默忍受。 刘光齐靠在门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眼神平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要上前阻拦的意思,仿佛早就看惯了这般场面,麻木又冷漠。 秦京茹吓得缩在一边,浑身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刘海中拿着皮带往两个儿子身上狠抽,看着没有一个人真心拦着,心里又怕又慌,暗自嘀咕:这到底是个什么家,为了手里的那点权力,居然对亲儿子下这么狠的手,往死里打也不罢手,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炕上躺着的王翠芬,歪着嘴,眼神直直地盯着被打的刘光福和刘光天,不仅没有半点心疼,嘴里还发出恨恨的声响,眼神里满是怨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使劲打!要不是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惹事,自家男人也不会怕成这样,更不会担心官位不保,活该被教训! 刘海中一边挥舞着皮带,一边怒声骂道:“我告诉你们,我的官位要是没了,你们谁都别想好过!为了这么个破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这辈子的前程都要毁在你们手里了!” 他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下,看着地上两个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儿子,眼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对自身前程的担忧,和对何雨柱报复的恐惧,整个屋子只剩下哭声、喘息声,满是荒诞与冰冷。 许大茂捂着被何雨柱攥得剧痛的肩膀,弓着身子,一步一挪地蹭回自家屋里,脸色还泛着疼出来的惨白,额头上时不时渗着冷汗。 于海棠正坐在炕边哄着孩子,见他这副狼狈模样,连忙起身迎上去,眉头紧蹙,声音放轻满是关心:“大茂,你这是怎么了?肩膀怎么伤成这样?” 许大茂甩开她的手,往炕沿上一坐,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嘴里满是怨气,小声嘟囔着抱怨:“还能怎么着!被何雨柱下手捏的!我不过就是在院外看了会热闹,想晚点出来装个好人,没成想被他看穿,当场就给了我个下马威,下手也太狠了,半点情面都不留!” 他嘴上抱怨,语气里却没半分真正的惧怕,反倒一脸笃定,揉着肩膀自顾自说道:“不过他也就是警告我一下,量他也不会动我厂里的位子,他向来不掺和厂里那些争权夺利的破事,顶多就是教训我一顿出出气,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于海棠听着他这番话,顿时急了,压低声音劝道:“你可别这么说!何雨柱现在是什么身份?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权势摆在那儿,就是个惹不起的煞神!他的地位、底细你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往后就安安分分的,别再去招惹他,也别再跟着刘海中他们瞎凑热闹,免得引火烧身!” “知道了知道了!”许大茂不耐烦地摆摆手,眉头拧成一团,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又有几分心有余悸,“我又不傻,这回算是彻底领教了,以后躲着他走还不行吗?再也不敢去惹这个煞神了,你就别絮叨了!” 他嘴上不耐烦,心里却也认了这个理,只是碍于面子,不愿在媳妇面前服软,只是依旧捂着肩膀,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回味着刚才的剧痛,再也没了往日的张狂劲儿。 谁都不曾预料,长夜刚过,天色微亮,整座四合院就被一阵凄厉绝望的哭嚎撕碎。 哀嚎声密密麻麻从闫家小屋传出,凄厉刺耳,听得全院人心头发紧,家家户户连忙推门探头,一股浓重的悲凉与晦气,瞬间笼罩整座院落。 噩耗很快传开—— 昨夜重伤的闫解放,整整熬了一夜,终究没能撑到天亮,人已经没了。 清晨天刚擦亮,闫阜贵与杨瑞华才不情不愿进屋查看,一推门,就看见闫解放僵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浑身僵硬,脸色乌青,五官扭曲狰狞,临死前受尽内脏撕裂的剧痛,双目圆睁,模样凄惨可怖,早已没了半点生气。 两口子这才彻底慌了手脚,慌乱失措地找人搭手,急急忙忙将人抬去医院,可整夜延误救治,一切都为时已晚。 医生仔细查验伤势过后,面色沉重地连连摇头,缓缓道出死因: 外力殴打造成腹腔骨裂,断骨尖锐处直接刺破内脏,引发持续性内出血。本就伤势危重,又被硬生生拖延一夜,失血加剧、脏器衰竭,最终无力回天。倘若昨晚第一时间送来救治,完全能保住性命,绝不会落得身亡的下场。 同在屋内的闫解矿,处境同样凄惨。 膝盖粉碎性重伤,经脉与筋骨严重坏死,就算后续调养治疗,这条腿也彻底废了,往后落下终身残疾,一辈子跛脚瘸行,再无复原的可能。 兄弟二人的悲剧,全是闫阜贵夫妇抠门算计、狠心拒送医治、执意熬时间酿成的恶果。 杨瑞华看着冷冰冰的儿子尸首,又望着一旁痛得蜷缩发抖、腿已残废的小儿子,整个人瞬间崩溃,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闫阜贵僵立在一旁,脸色灰败,神情麻木,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满心只剩算计: “没了……解放就这么没了…… 我辛辛苦苦养他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吃我的穿我的,花了我多少血汗钱,到头来就是白养一场! 昨夜才让他写下七百五十三块六的欠条,人一没,条子作废,这笔账彻底要不回来了,全都打水漂了……” 字字句句,没有半分丧子之痛,只有钱财落空的肉疼与不甘。 杨瑞华听得心口发寒,抹着满脸泪痕,哽咽着苦苦劝他: “老闫呐,人都没了,命都没了,你就别再揪着账本和钱不放了。再怎么说,那也是咱们的亲生儿子,别再算这些糊涂账了。” 可任凭她如何劝说,闫阜贵一脸麻木冷漠,半点听不进去,满脑子都在心疼自己多年的花销付诸东流,骨肉亲情,在他的算盘面前薄如纸片。 同一时间,刘家也匆匆将重伤的刘光福送往医院。 一番细致检查拍片诊断后,医生给出的结论同样残酷冰冷。 右臂粉碎性骨折,筋骨、经络严重受损断裂,就算精心接骨疗伤、慢慢愈合,手臂也再也使不上蛮力,活动僵硬受限,重活农活一概没法承担。 往后余生,基本废掉一条胳膊,只能靠着单臂过日子,终身落下残缺。 短短一夜之间,四合院里接连酿下三场惨祸。 闫解放重伤延误救治丧命,闫解矿落下终身瘸疾,刘光福右臂残废终身受限。 皆是一时张狂挑事、跟风作恶、人心狭隘自私种下的恶果,乱世之下,恶因自食,报应来得又快又狠。 闫家、刘家接连闹出人命、伤残惨剧,整条四合院人人心惊,私下议论纷纷。 可这般血淋淋的教训,半点没敲醒刘海中和许大茂。二人依旧抱团勾结,死心塌地做李怀德手下最卖力的急先锋,日日借着风潮四处奔走,仗权横行,丝毫不知收敛,更没把邻里的凄惨下场放在心上。 日子转瞬即逝,时局跌宕,转眼便迈入了1967年。 这一年里,刘海中手握纠察队实权,行事愈发蛮横霸道;许大茂顶着宣传委员的名头,依旧到处煽风点火,两人风光得意,气焰滔天,日子过得愈发嚣张。 李怀德名下的物资仓库,常年堆满各地清查收缴而来的物件,无数字画古玩、金银细软、名贵藏品全都囤积在此,暗地里早被他层层把控,悄悄截留。 何雨柱冷眼旁观一切,心中自有盘算。 他清楚知晓,这些年刘海中借着搜查抄家的便利,从中层层克扣,挑拣上等物件私下截留;李怀德更是监守自盗,把仓库当成自己的私库,肆意囤积珍宝。 一日傍晚,何雨柱途经仓库附近,四下无人,四下寂静。 他神色淡然,不动声色放开感知,精神力悄然铺开,笼罩整座库房。 库房之内,但凡品相完好、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玉器摆件、绸缎珍玩、贵金属细软,尽数被他收入空间妥善收纳。 片刻之间,满满一仓库的值钱好物消失一空,只刻意留下一堆破损残缺、霉烂老旧、毫无收藏与实用价值的破烂杂物,零零散散堆在各处,伪装成原样,看不出半点异样。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收敛气息,神情平静如常,转身缓步离去。 无人察觉异常,更无人知道,这座被几人视作私囊的宝库,早已被悄悄掏空,只余下一副空壳与满地破烂。 而满心贪婪的李怀德、刘海中、许大茂,对此还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手握权势、肆意妄为的得意之中,一场倾覆他们的大祸,已然悄然埋下伏笔。 几日过后,李怀德例行前往物资仓库巡查,推门而入,只见偌大库房空空荡荡,值钱物件消失殆尽,只剩一堆破烂杂物。 他瞬间怒火中烧,稍加思索便断定,能暗中接触库房、趁机私吞物资的,只有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刘海中与许大茂。 李怀德怒不可遏,立刻调集保卫科与纠察队,直奔四合院,分头查封、搜查许大茂与刘海中的住处。 一番仔细翻查之下,果然铁证确凿: 从刘家暗柜、墙缝之中,搜出大量金条瓷器、银钱物件; 从许家床底木箱、屋中夹层里,翻出黄金首饰、细软珠宝。 这些东西,全是二人平日里借着破四旧的名义,四处抄家、借机克扣、私自贪墨截留而来,一件件赃物摆在一起,触目惊心。 人证物证俱全,再也无从抵赖。 李怀德拿着搜出的赃物,怒气冲冲赶回厂里,立刻召开全厂职工大会。 会上,他将搜出的财物尽数摆在台前,当众狠狠一拍桌子,声色俱厉,当众痛斥: “刘海中、许大茂!你们二人身居职位,不思本分,借着大势横行霸道,依仗职权欺压邻里、刁难同事! 假借清查之名,暗中中饱私囊,贪占搜刮来的贵重财物,私心滔天,品行败坏,所作所为天理难容!”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二人平日里仗势欺人、横行无忌,早就积攒了满院满厂的怨气,众人积压已久,此刻纷纷起身附和,轮番开口控诉两人往日的恶行,批判之声此起彼伏,全场一致附议,要求严肃惩处。 刘海中与许大茂站在台下,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发抖,头垂得死死的,往日嚣张跋扈的模样消失得一干二净,连半句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李怀德面色冷峻,当着全厂所有人的面,当场下达最终惩处决议: 刘海中,即刻撤销纠察队队长及所有相关职务,免去一切干部待遇,直接发配轧钢厂一线车间,常年干重体力粗活,终身劳动改造。 许大茂,即刻罢免宣传委员全部头衔,彻底撤掉轧钢厂宣传科长职位,调离原厂,发配国营电影院,常年负责检票、日常打杂,永不得调回厂区。 一朝落马,万事皆休。 两个在四合院和厂区里风光一时、狼狈为奸的恶人,彻底被剥去权势与体面。 跋扈一时,算计一时,最终栽在了自己的贪婪与狂妄之上,落得个凄惨落魄的下场。 第273章 一败涂地,禽兽犹不知悔改 刘海中跟许大茂双双被撸掉官职,彻底落马,发配到最底层强制劳动改造。昔日端着干部架子、横行全院的两个人,一夜之间从云端摔进泥坑,境遇一落千丈,往后等着他们的,只有无尽的苦头与报应。 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院里人人心里门儿清。 这些年被刘海中仗势欺压、拿捏算计的街坊,个个憋着一肚子陈年怨气,冷眼等着看他倒霉。全院上下,最恨他、最想扒他一层皮的,就是贾张氏。 当年刘海中得势掌权,带着人踹烂贾家大门,闯进屋里大肆打砸,锅碗瓢盆摔得稀碎,家具被褥肆意踩踏,还硬生生抢走贾家所有米面存粮,断了贾家活路。 后来又逼着贾家老少游街批斗,百般羞辱,把一家人撵去煤堆旁边蜷缩受冻,日日遭罪。 这笔旧账,贾张氏刻在骨子里,日夜惦记。一双三角眼常年憋着恶气,就等着他倒台失势,好上门狠狠报复。 眼下刘海中一朝垮台,贾张氏半点隐忍都没有,三角眼骤然一竖,满眼凶光翻涌,满脸戾气直往外冒。二话不说,她撸起袖子,迈开大步,领头就冲进刘家,进门就撒野发疯。 见桌子掀桌子,见罐子摔罐子,柜子门窗砸得哐哐作响,屋里物件碎了一地。 她叉着腰,唾沫横飞,扯着粗哑的嗓子破口大骂,泼辣劲儿直冲房顶: “好你个杀千刀的刘海中!你也有今天啊!” “早先你当官掌权,仗着手里那点破权力,骑在全院人脖子上作威作福!” “闯我家砸东西、抢我家口粮,把我们贾家往死里逼,心肠黑得流脓,骨子里坏透了!” “平日里看人下菜碟,狗眼看人低,欺负老实街坊,算计旁人家底,缺德事干了一屁股!” “老天爷总算开眼收你这老杂碎!官帽子丢了,权势没了,看你还怎么摆臭架子耍威风!” “活该去劳改受罪,日日吃苦,累断你的老骨头,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一通打砸怒骂过后,她三角眼狠狠一斜,死死盯住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秦京茹,火气瞬间窜上头顶。 一把薅住秦京茹的衣领,用力往前一扯,抬手左右开弓,狠狠扇出两个大耳光。 巴掌又沉又脆,扇得秦京茹脑袋直晃,脸颊瞬间红肿发烫。 贾张氏吐着粗话,劈头盖脸痛骂: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吃里扒外的小贱人!” “放着你姐秦淮茹不去护,反倒巴结刘家这号黑心人,帮着外人算计自家人!” “害得你姐难做人,老家乡里人人戳脊梁骨,秦家脸面全被你败光!” “小小年纪一肚子歪心思,胳膊肘往外拐,狼心狗肺,早晚不得好报应!” 秦京茹心里清楚自己把柄捏在贾张氏手里,半点不敢顶嘴辩驳,只能埋着脑袋,肩膀不停哆嗦,眼泪哗哗往下掉,小声哭着求饶,一口一个被迫无奈,是被刘海中强行胁迫,身不由己。 贾张氏压根懒得听她装可怜卖惨,转头就冲到床边,盯上瘫痪在床、动弹不得的王翠芬。 她眼神阴狠刺骨,伸手一把死死揪住王翠芬的头发,用力往上扯,攥着粗糙黝黑的巴掌,对准王翠芬歪斜的嘴巴,一下接一下死命抽上去。 巴掌又重又狠,一下下甩在脸上,王翠芬浑身瘫痪动弹不得,只能僵在床上,眼底翻涌着刻骨怨毒,却半点反抗不得,只能硬生生受这份屈辱折磨。 院里一众街坊早就积怨深重,瞧见贾张氏带头闯院报复,一个个胆子彻底放开,成群结队涌进刘家,跟着乱砸乱闹。 四下里骂声连片,句句刻薄扎心: “往日拿捏我们,处处找茬,这下栽了,纯粹自作自受!” “势利刻薄,媚上欺下,早就该有这一天!” “当年怎么欺负旁人,如今就该怎么还债!” 没过多时,垂头丧气、失魂落魄的刘海中低着头走回四合院。 刚踏进院门,立马被全院人团团围死,一道道仇视、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污言秽语铺天盖地围过来,翻着他往日所有恶行,句句往他心口上扎。 人群最前头的贾张氏,三角眼瞪得溜圆,满脸凶煞,骂到火气冲天,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刘海中!你个老杂碎!你也有今天!” “当年你踩着我贾家的骨头往上爬,占尽我贾家的便宜,那股子得意劲儿,全院人都看在眼里!” “你不是能耐吗?不是爱耍官威吗?怎么不横了?” “报应!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骂到牙根发痒,贾张氏再也按捺不住,攥紧那双干粗活磨得黝黑厚实的大手,往前猛跨一步,卯足全身狠劲,狠狠一巴掌扇在刘海中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小院。 一道乌黑显眼的粗大巴掌印,火辣辣地烙在他半边脸上,瞬间红肿。 这一巴掌,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刘海中被这一巴掌扇得一踉跄,满眼都是恐惧,双腿发软,看着围在四周的人群,浑身直哆嗦。 他知道,今天这关,绝对过不去了。 有了贾张氏带头,往日被刘海中欺压排挤、处处刁难的邻里,再也没有半点顾忌,蜂拥而上,拳脚齐落。 “打!打死这个老东西!” “好好出口气!” “好好教训教训他!” 无数拳头、巴掌劈头盖脸砸在刘海中身上、背上、腿上。 此刻的刘海中,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干部的傲慢威严? 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魂不附体。他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佝偻着身子死死护住要害,任由众人发泄怒火。 他被人群踩在脚下,狼狈不堪,哀嚎都不敢大声,凄惨至极,整个小院都充斥着打骂声与叫骂声,混乱至极。 刘海中捂着火辣辣发烫的半边脸,浑身发抖,好不容易挣脱人群,跌跌撞撞挪进自家房门。 抬眼一瞧,心瞬间沉到了冰窖底。 家里早已被砸得满目狼藉,桌椅翻倒,锅碗瓢盆碎了满地,柜橱木箱全被劈砸烂透,被褥衣物扯得稀碎,满地狼藉不堪,好好一个家,硬生生毁得不成样子。 瘫在床上的王翠芬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嘴角挂着刺目的血痕,一双眼死死斜吊着,满眼怨毒死死剜着他。喉咙里不停发出呼哧呼哧的浑浊闷响,像是堵着一口气,恨到极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死死憋着满腔恨意。 墙角边,刘光福佝偻着身子缩成一团,死死埋着头低声痛哭。那条早已废掉的右臂无力耷拉着,软塌塌垂在身侧,半点力气都使不出,往日的精气神彻底垮尽,只剩满心的绝望与怯懦。 一旁的秦京茹蹲在角落,死死捂住脸默默掉泪,脸颊上两道鲜红的巴掌印清清楚楚,红肿刺眼,不敢抬头看人,只剩压抑的呜咽。 一家子惨状尽收眼底,刘海中浑身冰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权势尽失、官职被撸、受尽院中人围殴羞辱,回家还要面对残破家宅、伤病妻儿,偌大一个刘家,顷刻间分崩离析。 没过多久,刘光齐、刘光天一前一后从外头回来。 二人刚踏进门,一眼就看穿局势,打眼就瞧见刘海中落魄狼狈的模样,心知自家老爹大势已去,彻底垮台,再也翻不了身。 刘光齐心思最是现实冷血,半点犹豫都没有。 转头拉着秦京茹,张口就找好了借口,扬言秦京茹已然怀了身孕,院里人心险恶、邻里积怨太深,整日打砸吵闹,实在不宜安胎,万一冲撞胎气,伤了老刘家的根苗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当晚就收拾行李,带着秦京茹火速搬去工厂宿舍,彻底躲开这个烂摊子,和破败的刘家划清界限。 刘光齐一走,刘光天更是懒得伪装,平日里装出来的顺从孝顺一扫而空。 他瞪着狼狈不堪的刘海中,积攒多年的怨气尽数爆发,扯着嗓子破口痛骂: “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窝囊饭桶!” “当了几年干部,到头一场空,除了得罪人啥本事没有!” “连累全家跟着你遭殃,被人打砸欺辱,你半点本事没有,护不住家,护不住妻儿,活着纯属累赘!” 一顿恶骂泄完怒火,刘光天也不肯多留,片刻不愿待在这烂泥窝里,扭头收拾东西,径直搬回暖瓶厂宿舍,甩手离去。 短短一夜之间,两个儿子相继抽身跑路,各寻去处,弃家不顾。 偌大的刘家,转眼人去楼空。 最终只剩落魄潦倒、受尽折辱的刘海中,一个右臂残废、整日哭哭啼啼的刘光福,还有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满心怨毒无法言语的王翠芬。 自打刘家败落、两个不孝子卷着行李躲去宿舍,刘海中的日子彻底坠入深渊。每日天刚蒙蒙亮,他刚一挪到家门口,一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却半点不敢发作——自家门板上、门槛边、门口空地上,被人泼满了腥臭刺鼻的屎尿,污秽遍地,恶臭熏得人作呕,全是院里跟他有仇、往日受他欺压的街坊暗中报复。 如今的刘海中,官职被撸、众叛亲离,没了半分依仗,彻底成了院里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看着满门满地的污秽,他攥紧了拳头,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愤恨,可对上院里若有若无投来的鄙夷仇视目光,终究是敢怒不敢言,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只能憋着满腔屈辱,默默找来破布、凉水,低着头、弓着背,一言不发地一点点清理门口的污秽,忍着恶臭收拾干净,默默承受这所有的羞辱与处罚,半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刘海中,如今连维护最后一点尊严的底气都荡然无存,只能在众人的冷眼与刁难里,苟延残喘地熬日子。 许大茂可比刘海中精多了。他压根不敢回四合院,生怕被街坊撕烂,第一时间就窜到他爸许伍德那儿,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爹喊娘求许伍德想办法保他。 许伍德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得浑身哆嗦,连连摇头叹气: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老许家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从小到大我哪次不护着你?你在外头惹是生非,我给你擦屁股、给你兜底!现在出大事了,你才想起我?” “你跟刘海中混到一块,跟着他瞎掺和、到处招惹是非,把天捅破了!现在好了,两人都栽了,你倒跑得快!” 许伍德越说越气,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下来: “我也跟你交个底,现在这世道乱得很,我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本事保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许大茂心里凉了半截,可他不敢多言。毕竟,他一走,院里那些被他和刘海中欺负过的人,转头就把火撒到了于海棠和她襁褓里的儿子许文强身上。 谩骂、指责、戳脊梁骨的声音日夜不停往院里灌。于海棠本就心里憋屈,如今家里被折腾得底朝天,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她当初图的是许大茂能说会道、日子体面,哪是过这种被人戳着骂的日子? 她彻底忍不了了,直接找到许大茂,红着眼,语气冰冷又决绝: “许大茂,我们离婚!这婚必须离!”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让你安分点,别跟刘海中那号人混,你偏不听!” “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跟着你,我这辈子算毁了!” “现在你落魄了,成了人人喊打的坏分子,我跟你划清界限,往后两不相干!” 许大茂他妈张彩玲对着于海棠冷言冷语,句句扎心: “海棠啊,不是我们不留你。只是这时候,夫妻本就该共患难,可你这寡薄冷淡,见他落难就要抽身,半点夫妻情分都没有,我们也留不住你。” 许家没辙,只能答应离婚。可他们提了最后一个要求:留下许文强。 于海棠压根不答应,抱着孩子就不肯撒手。最后,许伍德咬着牙,花光了家里大半积蓄,才勉强把许文强留了下来。于海棠拿到离婚手续,连头都没回,拎着包袱就走了,半点留恋都没有。 这边刚送走于海棠,许伍德看着许大茂,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背都驼了不少。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声音沙哑: “大茂啊,你就给我踏踏实实干活吧。” “文强有我和你妈带着,大圣跟他岁数也差不多,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带,你别操心。” “你就好好过日子,再也别惹事了。再惹事,你就真啥都没了,连我们都保不住你。” 许大茂低着头,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眼眶泛红,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可没人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不服气的火,暗暗咬牙。 他觉得于海棠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见他失势就翻脸。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早晚要让这些人看清楚,他许大茂不是软柿子。 他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他要东山再起,让那些嘲笑他、看不起他的人,全都后悔! 这场席卷全院的浩劫落幕,满院豺狼禽兽,彼此倾轧、互相算计,斗到最后,落得个全员破败、一地鸡毛的凄惨收场。 闫家痛失儿子闫解放,一条人命白白折损,只余下瘸腿残废的闫解矿撑着烂摊子。好好一户人家,元气尽断,一大家子人从此困在底层泥潭里苦苦挣扎,日日熬苦,再无翻身指望。 刘海中家更是四分五裂、分崩离析。两个儿子见势不妙、脚底抹油纷纷跑路,各寻出路弃家不顾。留他一人守着残破狼藉的家,日日受四合院众人的刁难折辱,门口秽物不断,冷眼唾骂从不间断。对内,要伺候瘫卧在床、满心怨毒的老伴王翠芬,还要照看右臂残废、终日以泪洗面的刘光福;对外,被发配工厂干最苦最累的重活,层层打压,处处磋磨,日日活在煎熬之中。 许大茂同样一蹶不振,声名彻底败坏,成了人人唾弃的坏分子。妻子狠心决裂离去,完整的家轰然破碎,骨肉硬生生被钱财拆分,昔日风光荡然无存。 表面看去,院里众人尚且苟活于世,一个个勉强维持着薄面上的体面,照常过日子、上工劳作。 可剥开这层虚伪外皮,内里全是冷血自私的禽兽本心。 这群人,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愧疚,更无一丝悔改。 刘海中怨天尤人,只恨时运不济、旁人落井下石;闫家众人满心不甘,认定自己只是一时失足遭人算计;许大茂只叹命运不公,从不反思当年跟风施暴、助纣为虐的恶行。 人人都憋着一股执念,都觉得眼下的落魄只是暂时的低谷。 个个暗自咬牙,笃定终有一日,能拨开阴霾、东山再起,把今日所受的屈辱,尽数加倍讨还。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骨子里生来便是阴私狡诈、薄凉狠戾的禽兽,就永远别指望他们良心发现、洗心革面。 恶根扎入血肉,贪念刻进骨头,这场劫难,磨得垮他们的权势、毁得掉他们的家业,却永远驯化不了这群禽兽的劣根性。 第274章 何家双喜,淮茹远役 眼下时局动荡不安,风波四起,稍有不慎便会祸事缠身、引火烧身。何雨柱深知其中利害,当即决定收敛周身锋芒,全盘调整行事布局,以求在这乱局中安稳自保。 他第一时间着手清理空间储备,将囤积如山的粮食、时令鲜蔬尽数清仓,悉数交由孙天经手,悄悄送往黑市变卖变现。往后空间不再大规模种植粮油果蔬,只单独辟出一处隔离区域,零星饲养几只家禽家畜,仅满足日常零星所需即可。 不仅如此,他彻底叫停了所有粮食、蔬菜种子的播种计划,将空间里大片肥沃土地重新规划改造,摒弃了饱腹的口粮作物,转而大面积栽种那些越经年越珍贵、市面稀缺的名贵药材。主打培育长白山人参,搭配重楼、老黄精这类生长周期漫长,且年份越久、药效与身价便成倍上涨的名贵品种。 乱世之中,囤积粮食无疑是顶风作案,极易被扣上投机倒把、私藏物资的罪名,风险极高。而冷门名贵药材隐蔽性极强,不易惹人侧目,还能长期储存、逐年升值,恰好能借助空间恒温恒湿的得天独厚条件,默默培育生长,悄无声息为自己攒下一份足以安身立命的乱世底牌。 眼见时局风声日渐收紧,何雨柱打定主意,彻底斩断与黑市的所有牵扯。 他早已谋算周全,打算让孙天逐步抽身,彻底卸下黑市管事的身份,远离这片游走在规矩边缘的灰色地带。孙天身手利落、性子沉稳,本就是保卫科的合适人选,何雨柱早已暗中打点妥当,帮他拿下了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正式编制,往后便能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再也不用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为了体面退场、不留后患,何雨柱特意叮嘱孙天,务必办一场体面的答谢宴席,切不可小家子气。他当即拿出两箱钞票与各类紧缺票证,让孙天在宴会上当众分发,一来酬谢众人多年来的追随相助,二来也能收拢人心,做到好聚好散、干净抽身,免得日后遭人闲话、平添麻烦。 孙天领命后,立刻着手筹备,设下酒席宴请黑市一众老伙计。这些年靠着何雨柱定下的业绩提成规矩,众人多劳多得,若是能收来老旧物件、古董字画、祖传珍宝,黄金古籍提成更是格外丰厚。艰难岁月里,无数人家走投无路,只得变卖传家宝物换粮度日,那些珍稀字画、古玉摆件、祖辈藏品,最终都悄无声息地落入何雨柱手中,化作了他深藏不露的家底底蕴。 众人心里都清楚,跟着孙天、背靠何雨柱,这些年着实赚了不少,日子比旁人好过太多。如今听闻他要彻底退出黑市,去过安稳日子,在场之人皆是满脸不舍。孙天见状,抬手压了压嘈杂的声响,语气温和地宽慰众人,言道江湖路远,来日自有相逢之时,不必过度伤感。 这场宴席落幕,孙天正式卸下黑市的所有权责,彻底告别往日的灰色营生,往后安心在轧钢厂当差,迈入了安稳平淡的寻常生活。 就在这风声肃杀的动荡年月里,一桩暖彻心扉的大喜事,悄然降临何家。 白琳顺利生产,为何雨柱诞下一名男婴,母子平安。接连添丁,让偌大的四合院里,何家处处喜气满堂。 借着这份添子的吉庆,何雨柱亲自为幼子取名为何晟,取晨光破晓、日盛天光之意。乱世阴霾笼罩四野,人人都活在压抑与惶恐之中,他只盼这个孩子,能如破晓的朝阳一般,冲破层层黑暗,一生明朗坦荡、向阳而生,拥有盛朗无垠的前程。 何家添子的喜气还未散去,又一桩喜事接踵而至,落到了何雨柱的徒弟沙威身上。 沙威跟着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学艺多年,性子本分老实,干活从不怕苦怕累,手脚麻利、做事勤恳,眼里有活、心中有数,向来深得食堂一众老师傅的赏识。食堂里掌勺多年的牛师傅,看这小伙子踏实肯干、品行端正,心中早已暗暗赏识,斟酌许久后,终究放下脸面,主动找上了何雨柱。 牛师傅寻了个闲暇时机,特意将何雨柱拉到一旁,脸上带着几分腼腆与恳切,笑着开口:“柱子,我跟你打听个事,你那徒弟沙威,是不是还没成家?” 何雨柱一听便知其中有戏,当即笑着点头:“可不是嘛,牛师傅,您有话直说,跟我不用客气。” “那我就直说了!”牛师傅一拍大腿,眉眼间满是对沙威的认可,“我家小闺女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瞅着沙威这孩子,为人本分实在,做事刻苦上心,是个能托付终身的靠谱人,绝非那些油滑不靠谱之辈。我想跟你求这门亲事,把我小女儿许配给沙威,你觉得行不行?” 何雨柱听完,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沙威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徒弟的秉性他再清楚不过,能被食堂里资历深厚、为人稳重的牛师傅看中,攀上这门好亲事,分明是沙威的福气。他当即满口答应:“牛师傅,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替沙威谢谢您,您能看上他,是他的造化!我这就安排,让两个孩子见上一面,聊一聊,合不合眼缘全看他们自己!” 何雨柱转头便把这事告知了沙威,沙威平日里一心埋头干活,极少接触女人,听闻师父要给自己说亲,对方还是食堂老师傅的女儿,瞬间羞得满脸通红,挠着脑袋连连点头,满心都是欢喜。 在何雨柱的热心撮合下,沙威与牛师傅的小女儿正式见面。沙威憨厚腼腆,待人真诚,做事踏踏实实;牛家姑娘温婉懂事、眉眼温顺,看着眼前本分可靠的小伙子,心中也暗自中意。两人坐在一起,虽没有过多甜言蜜语,相处却格外融洽,一来二去,彼此互生情愫,双双认定了对方。 现在时局管控严苛,婚嫁事宜一切从简,双方长辈本就心意相通,两个孩子又情投意合,没摆盛大宴席,只邀了至亲长辈坐在一起吃了顿家常饭,简单敲定婚事、完成仪式,就算正式结为夫妻。 何雨柱看着自己的徒弟成家立业,娶到了称心如意的媳妇,心里比谁都高兴,忙前忙后帮着张罗琐碎事宜,以师父的身份为沙威撑腰。四合院里,何家添丁的喜悦还未消散,又迎来沙威的大婚之喜,双喜临门,处处透着暖意,也让何雨柱的小日子,过得越发舒心顺遂。 另一边,秦淮茹的刑期最终尘埃落定。经过一年的规范强制收治,她体内的梅毒病症彻底根治,身体各项指标恢复稳定,再也无复发之忧。按照最终裁定,她被发往大西北,接受为期十年的劳动改造。 动身的日子如期而至,贾张氏牵着小当、槐花,一路辗转来到探视室,与她见最后一面。 隔着冰冷的铁栏,秦淮茹静静坐在对面,早已没了当年在四合院里风韵绰约、体态丰腴的模样。如今的她瘦骨嶙峋,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双眼空洞无神,发丝干枯稀疏,鬓角与发根处,早已生出缕缕刺眼的白发。昔日里能周旋全院、眉眼带俏的妇人,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被苦难与病痛彻底熬垮的枯槁躯壳,形容憔悴,满目沧桑。 可在瞧见贾张氏与两个女儿的刹那,秦淮茹死寂一片的眼眸里,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铁栏相隔的两方,四人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齐齐捂着脸失声痛哭,压抑的呜咽声在空荡荡的探视室里回荡,字字句句,都道尽了这一年来熬不尽的艰辛与委屈。 贾张氏攥着秦淮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指尖不住发颤,老泪纵横地哭诉:“你走之后,咱们家就没一天安生日子!刘海中那个老东西,揪着你的事不放,天天在院里、在厂里煽风点火,把所有脏水都往咱们贾家泼,就想踩着咱们家往上爬,逼得我们娘仨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 “还有你那个狼心狗肺的妹妹秦京茹!”说到此处,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又慌忙压低声音,生怕刺激到秦淮茹,“她跑回秦家村,把你的事添油加醋到处宣扬,嚼尽了舌根,你爹娘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口气没上来,双双没了!你家里兄弟也恨你毁了娘家名声,直接放话,这辈子跟你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不……不可能……”秦淮茹猛地摇头,空洞的眼眶里瞬间溢满泪水,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如遭雷击。她死死攥着贾张氏的手,哭声破碎不堪,“我爹娘没了?兄弟也不认我了?妈,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啊……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不孝,我对不起他们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子软软往下滑,小当和槐花立马扑到铁栏边,哭着喊“妈妈”。秦淮茹伸手轻抚着两个女儿干枯发黄的头发,心都碎成了碎片。 贾张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满是酸楚,往日里的泼辣刻薄,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她抹了把眼泪,紧紧回握住秦淮茹的手,语气无比认真:“哭啥!再难也得扛着!别人怎么看你、怎么骂你,我不管,也不听!咱们同为女人,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这辈子图啥?不就是图几个孩子能吃饱穿暖,图咱们贾家能好好过日子吗?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我心里都懂!” 说着,她小心翼翼掏出怀里揣着的铝制饭盒,打开的瞬间,温热的白面饺子香气弥漫开来。这是她攒钱换了白面猪肉,特意包的猪肉白菜饺子,饭盒里还留着余温。“快吃点,这是我特意给你包的饺子,路上扛饿。你别灰心,别想不开,我们娘仨就在家等着你,不管十年二十年,我们都等你回来!” 秦淮茹含着热泪,颤抖着手拿起饺子,却一口都咽不下去,只是任由泪水不停滑落,看着眼前的婆婆和女儿,满心都是愧疚与不舍。 狱警的催促声骤然响起,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秦淮茹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栏,泪水决堤而出,对着贾张氏哽咽着,一字一句满是恳求:“妈!我求您了!我不在的这些年,您一定要帮我好好照看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还小,求您多疼疼他们,别让他们受委屈!等我从大西北回来,我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这辈子都伺候您!” 贾张氏眼眶通红,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不断滑落,却用力拍了拍她的手,斩钉截铁地应道:“你放心!天大的事有我在!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饿不着孩子们,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他们拉扯长大,绝不让他们受人欺负!你只管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我们等你回家!” “妈……”秦淮茹哽咽着,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贾张氏和两个哭成泪人的女儿,满眼都是化不开的不舍与牵挂。 在狱警的再三催促下,她缓缓松开双手,一步三回头,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转身朝着探视室外走去。那单薄的脊背渐渐挺直,眼底的绝望尽数化作狠戾的执念——为了贾家儿女,更为了向所有践踏她的人复仇,她必须好好活下去。 第275章 十年变迁,天灾骤临 这一晚,何雨柱被儿子何晟的哭喊声,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身旁的白琳,白日里照看三个孩子,早已累得身心俱疲,闻言迷迷糊糊地就要撑着身子起身。何雨柱心疼她连日操劳,伸手轻轻按住她,柔声示意她再歇会儿,自己披上衣裳,轻手轻脚下床去哄孩子。 给何晟喂完奶,他低头看了眼奶粉罐,里头已经见了底。这些奶粉,都是他早年从苏联悄悄囤积而来,一直收在空间的静止仓库里,以备不时之需。 客厅里一片寂静,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何雨柱仔细确认四周无人,心念一动,身形转瞬便进入了空间。 刚踏入空间,耳畔先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紧接着,一道冰冷刻板的机械提示音,缓缓在他脑海中响起: “通知宿主,已解除四合院绑定束缚,可随时离开,不再受大院因果拘束。” 沉寂了数年毫无动静的系统,竟在今夜突然发声,还带来了这般天大的喜讯。何雨柱当场僵在原地,心头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早就受够了这座藏污纳垢的四合院,自穿越而来,在这里蹉跎了无数岁月,早已把院里这群自私算计、凉薄无情的邻居看得通透。如今,终于能彻底挣脱这道枷锁,远离这是非之地。 这一夜,何雨柱心绪翻腾,再也合不上眼。 天刚蒙蒙亮,他便轻声叫醒身边的白琳,语气里难掩轻快:“媳妇,咱们搬家吧。” 白琳揉着惺忪的睡眼,满是疑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搬家?” “如今孩子越来越多,这屋子本就狭小拥挤,那边四合院,宽敞又清静,屋子也够住,咱们搬过去,也好过个安稳日子。” 白琳本就厌烦老院里人心叵测、是非不断,整日周旋在邻里勾心斗角之中,早已疲惫不堪,一听这话,眼底当即泛起喜色,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 两人不敢拖沓,连忙叫醒几个孩子,手脚麻利地收拾行李杂物。何雨柱力气大,拎起大包小包走在前面,白琳小心翼翼抱着襁褓中的何晟,何冰何晨姐弟紧跟其后。一家人趁着院里众人还在熟睡,天色微亮之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老四合院,搬入了早已备好的新宅院。 新院子敞亮通透,房屋规整宽敞,一家人住得宽松又自在。这里离何雨柱的几个徒弟,还有师傅王世珍家都不远,平日里走动串门十分方便。多年压在心头的桎梏一朝卸下,彻底远离了那群糟心人与烂事,何雨柱只觉得浑身轻快,终于能过上清净安稳的日子。 再看老四合院这边,何家搬走后,房门便挂上了一把沉甸甸的大锁。日子一天天过去,院里众人才后知后觉发现,何雨柱一家再也没回来过。 可这件事,在院里压根掀不起半点波澜。各家都有一摊子烦心事,自顾不暇,谁也没闲心去惦记旁人。贾家日子破败潦倒,刘海中心力交瘁,闫埠贵依旧精打细算、抠搜度日,许大茂则埋头干活。 更何况何雨柱本就性情疏离,从不掺和院里的家长里短,更不与谁抱团扯皮,早已成了院里的局外人。他本就厌恶这群人,从不与他们深交,众人也习惯了他的独来独往,有他没他,都无关痛痒,没过多久,便把何家搬家的事抛在了脑后。 时光匆匆流转,转瞬而过。 在少管所服满刑期的棒梗,终于被放了回来。 比起进去时,消瘦不少,可整个人精气神全无,整日呆头呆脑,眼神空洞麻木,回到院里也始终闷不作声,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刚踏进小西屋,贾张氏便扑上前一把搂住他,老泪纵横,哭得浑身发抖,对着棒梗絮絮哭诉: “我的乖孙啊,你可算熬出来了,奶奶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这两年半你在里头遭罪,奶奶日夜都揪着心,你妈被送去大西北劳改,半点音讯都没有,家里就剩我这个老婆子,带着小当、槐花苦熬。 这院里哪有一个好心人,个个都自私自利,没人肯帮咱们一把! 咱们祖孙挤在这小西屋里,日子过得憋屈又难熬,往后就指望你撑门户了,你可千万别再闯祸,再把自己搭进去,咱们贾家就真的没指望了!” 贾张氏哭得肝肠寸断,把满心的委屈与日子的苦楚一股脑倒了出来,可棒梗只是木讷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奶奶的哭嚎、家里的窘迫、院里的人情冷暖,仿佛都与他毫无干系,始终沉默不语,没有丝毫反应。 眼下,贾张氏带着棒梗、小当、槐花祖孙四人,挤在狭小逼仄的小西屋里,日子过得局促又煎熬。院里并非没有空房,郭长海原先的住处是厂里公产,她不敢觊觎;最眼馋的便是何雨柱锁着的屋子,明知人家早已搬走,她却半点歪心思都不敢有。 何雨柱如今是革委会副主任,在轧钢厂根基稳固、权势不小,贾张氏心里清楚,以他的性子,若是敢偷偷霸占他的房子,一旦被发现,自己绝无好下场,说不定还要吃牢饭,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何雨柱。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棒梗回家没安稳几天,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便找上门,当众下达通知:棒梗有少管所履历,属于重点管控青年,年龄达标,直接列入上山下乡重点名单,必须无条件服从安排下乡,没有任何通融余地。 贾张氏瞬间慌了神,当即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百般哀求卖惨,想留住棒梗。可政策当前,由不得她胡闹,任凭她如何哭闹,都无济于事。 最终,棒梗还是沉默着登上了上山下乡的列车,离开了这座装满他不堪回忆的四合院。 与此同时,院里所有符合年龄的年轻一辈,全都被统一安排下乡,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两人侥幸留下:刘光福胳膊落下残疾,凭借身体条件获准留城;闫解矿成了瘸子,也符合留城政策,不用远赴乡下。 自此,老四合院的年轻一辈几乎被抽空,只剩下一帮老弱病残,守着空荡荡的院落。往日里的争吵算计、鸡飞狗跳渐渐消散,只剩下满眼的萧条冷清,再无半分往日的喧闹。 时光如白马过隙,转眼便到了风云巨变的1976年。 随着四人帮被彻底粉碎,全国开始拨乱反正,动荡多年的时局终于趋于稳定,各行各业逐步恢复秩序,压抑许久的社会,慢慢重回平静。 这十年,是何雨柱生活与心境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十年。 在这十年里何雨柱一直没有跟于震、于雪挑明自己的身份。看着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他越发觉得,趁着孩子年幼说清身世,总比等他们懂事之后心生隔阂要好,便下定决心,找机会把当年的原委,一五一十告诉了两个孩子。 这么多年,于雪跟着于莉在大栅栏生活,一直活在没有父亲的日子里,从小缺少父爱,看着别的孩子都有父亲疼爱,心里满是委屈、孤单与敏感。当何雨柱第一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亲口承认自己是她的亲生父亲时,小女孩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趴在他肩头放声大哭,嗓子都哭到沙哑,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久久不肯松开,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心酸与欢喜。 儿子于震却截然不同,他始终低着头,刻意躲开何雨柱的目光,眼神疏离,满脸埋怨与冷淡。多年的父爱缺失,让这个少年对突然出现的父亲,充满了隔阂与不满,不亲近、不言语,始终不肯与何雨柱亲热。 好在于莉温柔通透,在一旁耐心地细细劝导,诉说当年的无奈苦衷,也讲着何雨柱这些年从未放下他们、一直默默关心。日复一日的相处与陪伴,终于一点点融化了父子间的冰冷隔阂,关系慢慢缓和。 此后,何雨柱常常带着于震、于雪来到自己的四合院,也坦然地跟何冰姐弟说明一切,告诉他们,这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 孩子们心思纯粹,没有大人的恩怨纠葛,没过多久,兄弟姐妹便打成一片,嬉笑打闹、结伴玩耍,院里整日充满欢声笑语,一派和睦热闹。 安稳的日子里,何雨柱也有为人父母的小烦恼。家里的女儿们个个乖巧懂事、省心听话,可几个儿子却个个顽皮好动、调皮捣蛋,尤其是何晟,最是让人不省心。读书学习不上心,成绩常年垫底,不爱静坐念书,反倒总爱呼朋引伴、结伴在外闯荡。 好在孩子们本性纯良,从不做偷鸡摸狗、欺负弱小的恶事,即便在外出头,也都是路见不平、仗义执言的正义之举。何雨柱心里有数,从不过分严苛管教,只是稍加敲打约束,不愿磨灭孩子们骨子里的正直与血性。 十年光阴,磨去了何雨柱年少时的火爆急躁,让他变得沉稳内敛、心思周全。他不再像从前那般易怒冲动,学会了隐忍,更懂得守护家人、珍惜眼前的安稳。常年饮用空间里的灵泉水,让他和白琳的容貌,仿佛被时光定格在三十岁,丝毫不见岁月苍老的痕迹,只是何雨柱气质愈发沉稳厚重,白琳也褪去青涩,尽显温婉成熟的气韵。家里的孩子们,也靠着灵泉水的滋养,个个身体健康、长势喜人,从未被病痛缠身。 这十年,何雨柱的功夫也从未懈怠,招式早已练得炉火纯青、收发自如,也彻底停止了药浴辅助修炼。如今他一身功夫深藏不露,周身力道雄浑霸道,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全力一拳,甚至能打死一头壮牛,身手在周遭地界鲜有敌手。 视线再转回那座让人糟心的老四合院,十年岁月洗礼,早已物是人非,全院上下尽数落魄,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刘海中因早年过错被彻查处分,彻底丢掉了干部身份,被降职到车间干最苦最累的重活,一家人没了依仗,往日的势利嚣张荡然无存,整日谨小慎微,一心埋头干活养家;许大茂同样被撤销职务、严肃处分,从风光的宣传委员沦为底层杂役,受尽冷眼,再也不敢耍心机、算计人,只能老老实实讨生活;闫埠贵一家没了算计的心思,全家靠着微薄收入勉强度日,日子过得紧巴巴;刘光福、闫解矿等残疾之人,也只能靠家里接济,苟延残喘。 一院子的人都受到了惩戒,纷纷收敛了往日的锋芒,变得老实本分,再也无心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全都一门心思上班干活,勉强糊口度日。曾经鸡飞狗跳、禽兽横行的四合院,终究在时代的浪潮里,彻底归于萧条落魄,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1976年7月28日深夜,一场惊天大地震毫无预兆地骤然降临,剧烈的震颤席卷整座四九城,地动山摇,房屋剧烈晃动,刺耳的断裂坍塌声响彻黑夜。 何雨柱瞬间惊醒,第一时间拉起身边的白琳,紧接着挨个冲进各个房间,叫醒孩子们。一家人反应迅速,趁着震感稍缓,快速撤离到院子的空旷地带。 自家宅院建造得扎实牢固,又远离高危区域,一家人毫发无伤,平安躲过一劫。 安顿好自家老小后,何雨柱放心不下大栅栏的于莉母子,立刻动身赶往查看。于莉的住处虽然倒塌了一面院墙,但主体房屋完好,大人孩子都平安无事。 担心后续余震不断,何雨柱把于莉、于震、于雪全都接到自己院中,一家人聚拢在一起,快速搭建起临时抗震棚,相互照应,安心避险。得知师父和徒弟们都平安无事,他便不再奔波,专心守护在家人身边。 而那座破败老旧的四合院,却在这场天灾中遭遇了灭顶之灾,沦为人间惨状。 院里的老宅本就长年失修,墙体腐朽脆弱,根本抵挡不住强烈的地震,顷刻间便墙倒屋塌、断梁坠落,整片院子沦为一片废墟。院里大多是年迈体弱、行动不便的老人,地震突发,根本来不及逃生,无数人被掩埋在砖瓦废墟之下,活活葬送在这场灾难中。 慌乱之中,闫埠贵第一时间惊醒,可他不想着呼喊家人逃命,反倒疯了一般扑到床底,抱起装着全部积蓄的铁盒子,自顾自地狼狈往外逃。等他跑到安全地带,才想起腿脚残疾的闫解矿还被压在瓦砾堆下,当即撕心裂肺地呼救,可院里人人自顾不暇,到处都是哭喊与哀嚎,根本没人有余力帮他。 刘家的惨状更甚,王翠芬瘫痪在床多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家人慌乱逃命时,压根没人想起她,最终被倒塌的房屋活活掩埋,没能逃过一劫。 贾家也险些遭遇不测,多亏小当、槐花机灵,拼死拖拽,才把贾张氏从危房里拉出来,可坠落的房梁还是狠狠砸中了她,当场砸断了一条腿。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哭声震天、哀嚎遍地,到处都是失去亲人的绝望哭喊。幸存的人们狼狈不堪,只能找来破烂杂物草草遮挡,连一顶像样的避难帐篷都搭不起来。 祸不单行,大地震过后,倾盆大雨连绵而下,加上接连不断的余震反复侵袭,无房可住、无衣无粮的院里老少,只能蜷缩在残垣断壁之间,淋雨受冻、饥寒交迫,凄惨至极。 往日里自私冷漠、勾心斗角的一群人,终究在无情的天灾面前,尝尽了苦难与绝望,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276章 亡灵大法师——身亡 唐山大地震的浩劫难以估量,震波蔓延至四九城,整座城池灾情同样惨重。 大街小巷里,大批年久失修的老旧民房轰然坍塌,寻常四合院也未能幸免,院墙歪斜倒塌,厢房屋顶裂缝掉瓦,不少屋子山墙开裂、房梁变形,整个四合院遍地狼藉。 灾情发生后,政府第一时间调集人力物力,全力救治受伤百姓,统筹安排房屋修缮事宜。可此次受灾范围极广,救灾力量有限,根本没法逐户兼顾。相关部门随即下发通知,房屋损毁较轻、尚可勉强居住的人家,先自行清理院落砖瓦断木、简单加固危房,等灾情平复、市面安稳后,街道办再统一安排工匠,逐院逐户排查隐患、彻底修缮翻新。 院里其他人家,好歹都有男人劳力在家,清理废墟、修补房顶,即便日子艰难,也慢慢修整出遮风避雨的住处。唯独贾家,惨到了极致。家中小西屋彻底坍塌,只剩一堆烂瓦断木,贾张氏被砸断了腿,动弹不得,瘫在碎石瓦砾堆上,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 小当和槐花还是半大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压根不懂修房的活路,只能捡来几根歪歪扭扭的枯木烂杆,笨手笨脚搭了个低矮简陋的破棚子,狭小逼仄,堪堪只能容下贾张氏一人蜷缩躺下。 贾张氏躺在棚子里,断骨处钻心的疼痛阵阵袭来,她扯着嗓子不住哀嚎:“哎呦疼死老娘了……老天爷你不长眼啊,何苦这么折腾我老婆子!” 这十年,她精打细算、省吃俭用,私下藏的钱,全都贴补了娘仨平日里的吃喝用度,早就耗得七七八八。这场天灾突至,她身受重伤,仅存的一点积蓄也全花在了治伤、糊口上,如今手里分文不剩,连一包止疼药都抓不起,只能硬生生扛着剧痛呻吟。 家塌了无屋可住,身残了无药可医,兜里没钱、锅里无粮,小当和槐花饿得蔫头耷脑,守在一旁束手无策。贾家孤零零困在废墟里,全院人家自顾不暇,无一人肯伸手帮衬,当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往后半点活路都看不见。 贾张氏越想越恨,当即喊来小当和槐花,厉声催促她们赶紧去秦淮茹的娘家秦家村,找亲舅舅求助。好歹是血脉亲戚,如今贾家走投无路,总能求点粮食、得些接济。小当和槐花走投无路,揣着家里仅剩的一点车钱,哭着往乡下赶去,偌大的四合院,只剩贾张氏一人瘫在破棚子里。 起初她还疼得低声抽气、哼哼唧唧,可骂了几句后,心头怨毒翻涌,竟硬生生压过了断腿的剧痛。一开始声音细弱,越骂越上头,嗓门越扯越粗,最后直接扯开嗓子,对着前院闫家的方向,恶毒诅咒,字字带刺、句句诛心: “哎呦疼死老娘了!老天爷你真真是瞎了一双狗眼!专挑我贾家祸害,你就是欺软怕硬的混账!” “闫阜贵你个老抠门、铁算盘!一辈子一毛不拔、算尽旁人,良心被狗叼了啃得渣都不剩!你就活该丧子断后,落得孤苦伶仃!” “你家闫解放怎么死的?全是你这老东西舍不得掏医药费,硬生生拖死的,那是你亲手造的杀孽!闫解矿被砸成肉泥,就是你刻薄一辈子的现世报,半点不冤!” “再看闫解成那个废物,一把年纪窝在家里,没本事没出息,媳妇都娶不上,就是个打光棍的绝户命,到老连个端灵牌的人都没有!” “还有你那个丢人现眼的闺女闫解娣,跑下乡去就野没了踪影,指不定被哪个野汉子勾走,败坏门风,这辈子都没脸踏回四合院半步,烂在外头算了!” “你们闫家从上到下,没一个好鸟!抠搜到家、歹毒入骨,守着那点破钱进棺材,到头来家破人亡、香火断绝,活着遭罪,死了都得下地狱受刑,永世不得翻身!” “我咒你们闫家霉运缠身、祸事不断,喝凉水都塞牙缝,出门就撞灾,一辈子、十辈子都翻不了身!” 她越骂越癫狂,唾沫横飞,浑身较劲,断腿的剧痛早已被满腔恶毒抛到九霄云外。嗓门越来越大,恨不得惊动整个四合院,把所有怨气与绝望,全都化作最歹毒的话语,一股脑砸向闫家,骂得酣畅淋漓,半点没有收口的意思。 闫家人缩在屋里,外头的骂声一字不落钻进耳朵,气得众人胸膛剧烈起伏,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五脏六腑都堵着一股恶气。贾张氏这番谩骂,分明是把闫家遮遮掩掩的家丑、最痛的伤疤,硬生生扒开撕烂,摊在全院人眼前。把闫阜贵一辈子尖酸抠搜、视钱如命、眼睁睁熬死亲儿子的龌龊事,抖得底朝天,将闫家最后一点脸面,踩在泥里反复碾压。 贾张氏越骂越亢奋,尖利的嗓门穿透整个四合院,话锋猛地一转,冲着后院刘家,开启诛心刻骨的恶毒谩骂: “刘海中你个老官迷、老畜生!一辈子就会溜须拍马、钻营夺权,踩着我贾家的肩膀往上爬,我咒你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摔得粉身碎骨、身败名裂,被千人踩万人唾!” “你这辈子配当爹、配当男人吗?眼里只有乌纱帽,对老婆孩子不管不顾,凉薄无情,养出来的儿子全是忤逆不孝的孽种,专门来败你刘家气运的丧门星!” “你捧在手心里的刘光齐?早就撇下你这个老东西跑没影了,压根不认你这个爹,你就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到老守着空房子,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秦京茹生个丫头又能怎样?你刘家天生就是绝户的命,这辈子都别想有传宗接代的男丁,祖祖辈辈都别想出一个能撑门户的人,香火彻底断干净!” “刘光天就是个好吃懒做的窝囊废、饭桶!整日游手好闲、偷奸耍滑,除了霍霍家里啥用没有,就是个投胎来败家的祸害,一辈子穷困潦倒、没人瞧得起!” “刘光福就是个瘫软的废人,半死不活赖在家里,吃白饭、拖后腿,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没人可惜,一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你媳妇王翠芬,就是被你这老东西、被你刘家一家子不孝子活活磋磨死的!一辈子当牛做马,没享过一天福,被榨干血汗早早送了命,全是你的罪过!” “我咒你刘海中老来无依无靠,孤苦终老,病了没人管、死了没人埋!咒你刘家倒行逆施、家道衰败,一辈不如一辈,永远翻不了身!” “咒你们刘家代代都是窝囊废、代代都遭报应,活着抬不起头,死后没人烧香,世世代代都是穷酸落魄的贱命!” 贾张氏越骂越尖利,句句戳骨剜心,全是不留余地的恶毒诅咒。屋里的刘海中听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如锅底,心口闷得喘不上气,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愣是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憋着满腔怒火,拉不下脸面出门理论。 她瘫在破棚子里,断腿的疼痛早已被怨火烧尽,那张嘴如同上了膛的机关枪,突突突骂个不停。从后院刘家骂到许家,再兜回前院闫家,挨家挨户轮着骂,一个都不放过,尖厉的骂声穿透家家户户的门窗,炸得整个四合院鸡犬不宁。 骂许家时,她更是尖声嘶吼,句句戳中痛处: “许大茂你个阴险小人、黑心烂肺的东西!平日里就会搬弄是非、背后捅刀,自私自利、坏透了心肠,我咒你一辈子遭人唾弃,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你这辈子做尽亏心事,坏事做绝,早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报,一辈子孤苦一生,到老没人管!” 院里各家老小缩在屋里,听得太阳穴突突狂跳,后槽牙咬得发酸,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却没一个敢推门出来理论。贾张氏半点情面不留,把各家藏了半辈子的丑事、见不得人的勾当,全扒得干干净净,当众抖了个底朝天,各家拼死维护的脸面,被她踩得稀碎。 骂到兴起,贾张氏扯着嗓子,对着整个四合院破口大骂,把全院人贬得一文不值: “你们这一院子全是狼心狗肺的禽兽、没良心的狗东西!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天灾当头,个个缩头缩脑当乌龟,谁肯伸手拉我贾家一把?全是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混账!” “平日里就会扎堆嚼舌根、算计邻里、占小便宜,男的懒、女的奸、老的坏、小的孽,一家子一家子全是缺德的孽障,这辈子就配穷酸落魄、灾病缠身!” “再看我贾家!就算塌房遭难,也比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强百倍!我大孙子棒梗是大富大贵的官相,等他回来,铁定掌权当官、威风八面!我儿媳妇秦淮茹精明能干,早晚回来带着贾家扬眉吐气,踩碎你们所有人!” “这四合院早晚是我贾家的天下,全是我孙子棒梗的!你们这群绝户种、窝囊废,就算争一辈子、抢一辈子,也屁都捞不着,最后全得给我贾家腾地方!” 骂到癫狂,她扯着嗓子放出最阴狠的诅咒,语气骇人: “你们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去请阎王爷的画像,天天烧香、日日跪拜,我天天给阎王爷告你们的黑状,把你们做的缺德事、亏心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抖出来,让阎王爷好好清算你们!” “我咒你们一个个,活着家破人亡、断子绝孙、诸事不顺,做啥都倒霉、干啥都失败!死了一个都别想跑,全打进十八层地狱,刮舌头、下油锅、上刀山,永世不得轮回,生生世世受酷刑折磨,永远不得安生!” “我就让你们知道,欺负我贾家、不帮我贾家,就是这个下场!活着让你们不得好活,死了让你们不得好死,永世都别想解脱!” 她越骂越凶,面目狰狞,整张脸因癫狂咒骂扭曲变形,把对全院的恨意、自家的凄惨,全化作最泼辣刻薄的污言秽语,骂得酣畅淋漓。整个四合院被她的骂声笼罩,屋里众人个个气得眼前发黑,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全院人都被骂得怒火中烧,咬牙憋在屋里,谁也不肯先出头。最先憋不住的,正是刘家刘光天,他正值壮年,遗传了刘海中蛮横鲁莽的草莽性子,在屋里听着贾张氏把自己骂得一无是处,怒火直蹿头顶,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推开屋门,大步冲到院里,怒目圆睁、脸色铁青,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破棚里的贾张氏,厉声怒吼:“贾张氏!赶紧闭上你那臭嘴!再敢满嘴喷粪,你给我试试!” 贾张氏三角眼狠狠一眯,躺在棚里半点不惧,反倒撒开泼蛮性子,扯着尖利嗓子狠狠回怼: “哟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刘光天你个不长脑子的孽种!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老娘跟前装大头蒜耍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你压根就是刘海中随手打骂的撒气包、出气筒!他心里不顺就拿你撒火,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天生就是给他糟践的贱货!” “当年刘海中怎么没拿皮带活活抽死你?反倒留着你这么个好吃懒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囊废,留在世上丢人现眼、祸害邻里!” “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只会混吃等死当饭桶!早先家里难熬、揭不开锅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人影?如今地震房塌、能占便宜了,你倒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你这点能耐也敢跟我炸毛?有本事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当场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讹得你倾家荡产,连裤衩都穿不上!我要是讹不倒你,从今往后我就跟你姓,绝不反悔!” 刘光天被她这番戳心的刻薄话,堵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青筋暴起,愣是被她这副撒泼无赖的架势,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这边贾张氏刚把刘光天怼得僵在原地,闫家房门就“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闫阜贵带着闫解成快步走了出来。闫阜贵老脸气得铁青,花白胡子不住颤抖,抬手指着贾张氏,手指哆嗦不停,满脸震怒鄙夷,压着怒火厉声斥责: “好一个市井泼妇!真是寡廉鲜耻,厚颜无耻!” “自古邻里相处,当守礼知羞,你却口出秽言,谤人家门,揭人阴私,丧德败行!” “天灾当前,各家都在悲苦度日、收拾残局,偏你毫无恻隐之心,借机撒泼骂街,抖落邻里家丑,满嘴污言秽语、恶语诅咒,全无半点街坊德行,蛮横无赖,不知羞耻为何物!” 闫解成站在父亲身侧,也满脸怒容,死死盯着贾张氏,满眼都是厌恶与愤慨。 贾张氏躺在破棚里,三角眼一斜,发出一阵阴冷冷笑,嗓门陡然拔高,尖酸刻薄的骂声劈头盖脸砸过去: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哪个裤腰带没扎紧,把你这老东西漏出来现世了,真够晦气的!” “你一个整日扫茅厕、闻臭味的老杂碎,也配在我跟前拽文嚼字、装斯文?满嘴冒的都是臭气熏天的屁话,也不嫌丢人!真有本事,怎么没熬上个校长当当?一辈子窝在扫厕所的破差事里,窝囊到老、丢人一辈子!” “还跟我讲德行、论规矩?先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酸腐抠搜、自私自利的德行!一辈子把钱看得比命重、比儿女命还金贵,你倒是说说,你这辈子教出半个像样的人、半个有出息的文化人了吗?半个都没有!” 她目光狠狠扫向闫解成,话语越发歹毒: “就你身边这个闫解成,活脱脱一个窝囊废、软脚虾!一把年纪没本事、没担当,没车没房没出息,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天生的光棍命、绝户命!到老孤孤单单,连个送终摔盆的人都没有,注定断子绝孙、绝后到底!” “你老闫家早就败透了、烂透了,彻底没救了!闫解放是你心疼钱财、拖延不治,亲手害死的!闫解矿被地震砸成肉泥,全是你刻薄自私、坏事做尽,攒下的报应!” “还有你闺女闫解娣,上山下乡早就成了没人要的下贱坯子,被山野汉子勾走拐跑,失了清白、败坏门风,这辈子没脸回四九城,只能流落外乡,永世不得翻身!” “你自己就是断子绝孙的绝户命,儿孙折损、家运败光,不好好躲在家里闭门思过,还敢跑出来对我指手画脚、叽叽歪歪装好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配吗!” “少在我跟前之乎者也装斯文!你那点假仁假义、虚伪脸面,早就被你的抠搜狠心、丧良心撕得稀碎,扔在地上都没人瞧!再敢嘟囔半句,我把你闫家从根到梢的龌龊丑事,全抖到大街上、闹到街道办,让全城人都看看你这老东西的真面目!” 贾张氏越骂越阴毒,字字往心窝子里剜,闫阜贵被骂得脸色由青转白,胸口憋闷得喘不上气,窒息般的憋屈堵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闫解成也被骂得满脸涨红,又羞又怒,却无从还口。 院里其余人家再也忍不下去,纷纷推门冲了出来,一个个面色铁青,指着贾张氏齐声呵斥:“贾张氏你给我闭嘴!满嘴喷粪没完了!”“你自家烂事一堆,还有脸编排旁人!” 众人轮番呵斥,想压下她的气焰,可贾张氏全然不顾腿伤,嘴如毒汁,句句刁钻歹毒、戳人痛处。没多久,全院男女老少都涌了出来,围成一圈怒骂,可论撒泼、论骂街、论阴毒诅咒,一群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众人越骂越急,越急越语塞,被她堵得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太阳穴突突狂跳,牙关咬得发酸。 刘海中站在人群里,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堵得快要炸开;闫阜贵原地跺脚,花白胡子乱颤,满心羞愤却哑口无言。 贾张氏反倒被众人围得越发嚣张,扯开嗓子骂得歇斯底里,句句都是诛心恶咒: “你们这群狗东西、畜生王八蛋,也配围着我吆五喝六?少在这儿抱团装好人、欺负我一个残废老婆子!” “你们等着!我家老贾、东旭,早晚在阴曹地府把你们一个个全收走,拽到地下给贾家当牛做马、永世当奴才,端茶倒水、伺候到老,半点清闲都别想有!” “这辈子你们欺负我、排挤我、算计我,到了阴曹地府,就得生生世世伺候我们贾家,赎清你们的罪孽!” “你们个个自私刻薄、狼心狗肺、丧尽天良,老天爷都看在眼里,早晚收了你们这群丧良心的货色,让你们全都家破人亡、断子绝孙,落得最凄惨的下场!” 她的骂声阴狠暴戾,带着逼人的戾气,压得所有人胸闷气短,怒火攻心却辩不赢、骂不过,只能硬生生憋着恶气,脸色难看至极。 满院人被贾张氏骂得颜面尽失,压抑的怒火早已憋到顶点,再也无法克制。终于,刘海中满脸铁青、目露凶光,扯开嗓子厉声大喝:“光天!你给我上去,把这老虔婆、臭婆娘的嘴往死里抽!打到她再也张不开嘴骂人为止!” 这话一出,闫阜贵立刻跟着怒吼附和:“没错!打烂她这张臭嘴!满嘴污言秽语、咒人全家,不知廉耻,不打不足以平众愤!” 院里众人本就怒火攻心,此刻有人带头,瞬间彻底爆发,齐声怒吼:“打!狠狠打!叫她再撒泼骂人!” 人群蜂拥而上,团团围住破棚里的贾张氏。有人死死拽住她的头发,有人摁住她挣扎的胳膊,巴掌劈头盖脸,狠狠往她脸上、嘴上抽去,巴掌落下的声响清脆刺耳。 贾张氏本就断了腿,疼得钻心,被死死摁住根本挣脱不开,浑身剧痛,可眼神依旧凶戾狠厉,半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即便嘴角被打出血,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不停,硬着骨头嘶吼:“你们敢打我!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老贾、东旭显灵,把你们全收了,让你们不得好——死!” 刘光天本就被骂得怒火冲天,此刻彻底红了眼,一把推开人群,大步上前,抬起大脚,朝着贾张氏的嘴狠狠踩下去!哐!哐!哐!接连几脚,又重又狠。 有他带头,院里众人也全都失了理智,纷纷抬脚,往贾张氏身上、脸上疯狂踩踏。 贾张氏被踩得气息奄奄,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着嗓子、拖长语调,悲厉地喊出咒言: “日落西山黑了天, 老贾东旭睁眼观。 今生受人百般欺, 速速显灵——啊!” 最后一个“啊”字拖得又长又沉,透着彻骨的阴森怨毒,话音落下,她脑袋一歪,瞬间没了声响,只有嘴角的血水不断往外涌。 可众人胸中怒火依旧未消,恨透了她平日的刻薄、今日的诅咒,依旧围着不停踩踏,杂乱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整个四合院。 直到发泄完心头怨气,众人才纷纷挪开脚,一个个鞋底都沾满了刺目的血渍。再看破棚里的贾张氏,头颅被踩得血肉模糊、稀烂变形,早已辨不出原本的样貌,躺在血泊里,没了半点气息。 众人看清这惨烈一幕,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住,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方才被怒火冲昏头脑,下手没轻没重,竟活活把人打死了!一时间人人心慌气短,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慌乱,手足无措地低声嘀咕:“这、这可怎么办……闹出人命了!” 就在众人惶惶不安、乱作一团时,刘光天迈步走出人群,面色强装镇定,冷声道:“慌什么!这事根本怪不着咱们,是贾张氏自己作死,满嘴恶语诅咒全院,惹得众怒难平,我们才会失手!” 这番话,瞬间给慌乱的众人找到了推脱罪责的借口,大家连忙连连点头附和,争先恐后地往自己身上摘干系。 闫阜贵捋着胡子,强压心底慌乱,不想担半点人命罪责,当即沉声定计:“都别乱!这事好办,就说这临时搭的木棚不牢靠,横梁朽木突然塌落,把贾张氏当场砸死了。往后不管街坊议论,还是公安上门,咱们所有人都咬死这句话,绝不承认动手!要死一起扛,谁都不许泄密,口径必须统一!” 旁边立刻有人反应过来,连忙接话:“闫大爷说得对!本来就是棚子塌了砸死的,我们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一句话彻底点醒众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快速串好供词:“没错!是小当、槐花搭的棚子不结实,木头塌下来砸死了她们奶奶,跟咱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众人彼此对视,心领神会,踹倒棚子,推倒那残垣断壁。 刘海中和闫阜贵见众人行径一致,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地,嘴角不约而同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闹出人命,没有半分愧疚悔意,只剩算计推诿、抱团脱罪,四合院里这群人自私凉薄、阴狠伪善的禽兽本性,在这一刻暴露得淋漓尽致,再无半点遮掩。 第277章 孤女受欺,棒梗归来 小当和槐花背着一小袋粮食,步履蹒跚地走进四合院,刚走到自家门口,两人脚下猛地一顿,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自家的屋子早已彻底坍塌,碎瓦断砖堆成了小山,贾张氏被死死埋在瓦砾堆里,半面厚重的土墙重重压在她身上,头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人早已没了半点生气。 “奶奶!” 槐花失声惊呼,手里的粮食袋“哐当”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疯了一般冲了上去,小当也快步紧随其后。姐妹俩慌乱地扒开碎砖烂瓦,颤抖着伸手探向贾张氏的鼻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哪里还有半分呼吸? 姐妹俩的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落。虽说贾张氏平日里嘴碎刻薄,张口闭口就骂她们是赔钱货,可这么多年,日子再难、再揭不开锅,也总会匀一口饭给她们吃,从未让她们真正饿过肚子。血脉相连,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终究是割舍不断的亲人。如今奶奶骤然离世,连唯一的家也没了,两个姑娘满心只剩撕心裂肺的悲痛与手足无措的慌乱。 她们的哭声很快惊动了四合院里的邻居,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围了过来。闫阜贵背着手,慢悠悠地挤到人群前头,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窃喜,嘴上却假惺惺地开口安慰:“小当、槐花,别太难过了,老嫂子这就是命不好,赶上了灾事。你们出门没多久,城里又来了一波余震,这房子本就被主震震得松垮,当场就塌了,老嫂子腿上有伤,根本跑不动,硬生生被墙砸中,没挺过来啊。”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围观的几个大爷、大妈也跟着附和,一个个脸上表情坦荡,仿佛真的就是这么回事,没有半点异样。 “可不是嘛,老嫂子这命是真苦,好不容易把这两个丫头拉扯大,还没享上福,就遭了这劫难。” “唉,天灾无情,谁也躲不过啊!” 可说着说着,话锋却突然变了,有人斜着眼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姐妹俩,语气里满是指责:“我说你们两个姑娘,也太不懂事了!走之前也不知道把房子再加固加固,就这么撇下老人走了,这下倒好,房子塌了把奶奶害死了,你们这当孙女的,心里就不愧疚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点头,你一言我一语,把贾张氏的死,隐隐归咎到了小当和槐花的头上,没有一个人真的心疼这两个失去亲人的姑娘,全都是站在一旁说风凉话,冷漠得让人心寒。 这时,刘海中背着手,迈着一贯的八方步从家里走出来,摆着院里大家长的架子,沉声开口:“行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了,赶紧把老嫂子从瓦砾堆里抬出来安葬,再放下去天热,该发臭了。大家伙都搭把手,帮衬帮衬两个小姑娘!” 院里众人嘴上应着,七手八脚地把贾张氏的遗体从碎砖烂瓦里扒了出来,却只是随手找了一张破旧的草席,随意裹住了遗体,丝毫没有要好好置办后事、让老人走得体面些的意思。 小当看着奶奶活了半辈子,最后连一口最普通的薄皮棺材都得不到,心里揪着疼,她拉着槐花,对着围在四周的邻居深深鞠躬,苦苦哀求:“各位大爷大妈,求求大家行行好,凑点钱给我奶奶买口薄皮棺材吧,我们姐妹俩这辈子都忘不了大家的恩情,往后一定好好报答!” 她们背上的这袋粮食,已经是从舅舅家软磨硬泡要来的家当。当初舅舅把粮食递给她们的时候,就冷着脸放了话,这是最后一次帮她们,从今往后,两家彻底断了往来,再也不会管她们的死活。 众邻居面面相觑,却个个装聋作哑,依旧没人肯掏一分钱、出一份力。 就在这时,闫阜贵又慢悠悠地开了口,一脸老成世故的模样:“小当啊,不是大家伙狠心不肯帮你,实在是地震过后,谁家日子都不好过,家家都穷得揭不开锅,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不过看你这么孝顺懂事,我也不忍心看着老嫂子连口薄棺都没有。你今年也满十八了,家也没了,往后带着妹妹在这院里,根本没法立足。要不这样,你答应嫁给我家闫解成,我立马出钱,给你奶奶风风光光置办一口薄皮棺材!” 小当闻言,瞬间止住了泪水,心里又委屈又震怒。闫解成和她父母是同辈人,论辈分,她本该喊一声叔叔,闫阜贵身为长辈,不体恤晚辈的难处也就罢了,竟然拿奶奶的后事做要挟,逼她屈身嫁人,实在是为老不尊、龌龊至极! 小当红着眼眶,眼神里满是悲愤,语气却格外硬气:“闫大爷,你不愿帮忙大可直接说,何苦拿奶奶的后事拿捏我?闫解成跟我爹娘是一辈人,你让我嫁给他,简直荒唐至极,绝无可能!” 一旁的刘海中见状,立刻摆出院里长辈、大家长的派头,背着手慢悠悠插话,心里的算计半点不带遮掩:“哎,现如今是灾情乱世,哪还能讲那些虚头巴脑的辈分礼数?能找个婆家,有个安稳归宿才是正事。刘大爷也给你做个主,你若是肯嫁给我家刘光天,不光你奶奶的棺材钱我全包了,我还额外给你凑一份彩礼钱,绝不让你受委屈!” 院里众人一听这话,瞬间都动了歪心思,各家家里有大龄光棍儿子的,全都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眼神黏在小当身上,都想学闫阜贵、刘海中那样,拿帮衬贾张氏后事当筹码,逼小当嫁进自家。 小当把这群人的龌龊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心底只剩彻骨的寒凉,懒得再跟他们多说一句废话。她当即拉上槐花,找相熟的街坊借了一辆板车,小心翼翼地把草席裹着的贾张氏抬上车,一言不发地拉着板车,径直去往城外偏僻的荒地。 没有旁人帮忙,没有像样棺木,姐妹俩只能用双手一点点挖坑,流着泪把贾张氏草草下葬。 安葬完奶奶,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满心都是绝望与寒凉。奶奶刚走,这群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就彻底撕下了虚伪的面具,露出了禽兽不如的本性,公然打起了她们姐妹俩的主意。 小当生得好看,正值十八芳华,眉眼身段完美继承了秦淮茹的姿色,足足有六七分相像。也正是因为这出众的容貌,让无依无靠的她,成了四合院里这群心怀鬼胎之人觊觎的目标。 十月的四九城,秋老虎依旧肆虐,白日里天气燥热难耐,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院里的树叶都蔫哒哒的,没有半点精气神。 地震过后,贾家塌毁的小西屋,被政府派人重新修缮盖好,屋子虽然简陋狭小,墙面也有些斑驳,却能遮风挡雨,成了小当和槐花姐妹俩唯一的落脚之处。只是姐妹俩顶着黑五类子女的身份,既没学可上,也找不到正经的工厂工作,只能每日上街捡破烂、打零工,做些最粗重、最零散的活计,勉强换点口粮度日,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苦不堪言。 即便日子这般艰难,闫解成和刘光天两个猥琐男人,还整日缠着小当不放,有事没事就凑到她面前威逼利诱。明里暗里劝她放下辈分成见,说只要肯嫁给自己,就能有安稳归宿,起码能顿顿吃饱饭,不用再在外头受苦受累;甚至放下狠话,让她趁早答应,等以后走投无路再来求他们,可就没这么容易商量了。 小当满心屈辱愤怒,却只能带着槐花默默隐忍。两人每日煮着野菜充饥,在四合院里小心翼翼、低头度日,不敢招惹任何是非。 这天,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走进四合院,径直朝着中院贾家的小西屋走来。这青年看着眉眼周正、模样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历经风霜的沉稳,只是个头不算高,也就一米六出头,想来是小时候家里穷,常年吃不饱饭,亏了身子,才没能长起来。 他抬手轻轻推开小西屋的木门,屋里空荡荡的,陈设简陋,小当和槐花正守着桌上两个野菜窝头,满脸愁容地发呆,不知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姐妹俩抬头看见来人,瞬间愣在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槐花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哽咽,颤抖着开口:“哥!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上山下乡、离家多年的棒梗,已经二十三岁。 棒梗轻轻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小当和槐花再也忍不住,红透的眼眶里泪水汹涌而出,双双扑到他身边,放声大哭:“哥,你可算回来了!” 棒梗连忙伸手,轻轻拍着两个妹妹的后背安抚,等她们的哭声稍稍平缓,才皱紧眉头,沉声问道:“奶奶呢?怎么没看见奶奶?” 这话一出,小当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眼泪掉得更凶,哑着嗓子,一字一句艰难回道:“奶奶没了。” 棒梗浑身猛地一僵,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悲痛。贾张氏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他这个大孙子,从小对他百依百顺、有求必应,半点苦、半点累都没让他受过,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不过几年下乡的光景,最疼他的奶奶就不在了。 他强压着心底翻江倒海的剧痛,声音沙哑得厉害,艰难地追问:“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 小当下意识往门口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眼底满是悲愤与恨意,咬牙说道:“院里的人都说,是我们出去找粮食的时候,来了余震,奶奶被塌墙砸死的。可我埋奶奶的时候,清清楚楚看到她头上、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脚印,分明是被人踹过、踩过!我后来私下找街坊打听,我们走的那天,城里根本就没有余震!” “奶奶就是被院里这群禽兽害死的,他们还一起编瞎话糊弄我们!奶奶没了之后,他们还逼着我,要我嫁给闫解成、刘光天,仗着我们无依无靠,拼命欺负我们姐妹俩!” 棒梗听罢,脸上神色反倒平静无波,周身却弥漫起一股骇人的戾气,只听得他牙齿死死咬合在一起,发出咯咯吱吱的脆响,一双眸子瞬间染满猩红,透着彻骨的寒意。 沉默了许久,他才一字一顿,沉声开口:“放心,早晚我要收拾这群禽兽,给奶奶报仇,给你们出气。” 随即,他语气稍稍放缓,看着两个妹妹面黄肌瘦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叹道:“唉,别再啃这些野菜充饥了,哥带你们下馆子,吃点好的。” 说罢,他便领着两个妹妹往博银饭馆走去,进门就大手一挥,点了满满一桌子肉菜。两个小姑娘这些年从没沾过荤腥,看着满桌香喷喷的肉食,再也忍不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怎么吃都填不饱肚子。棒梗也格外大方,一直让她们尽管放开了吃,别委屈自己。 待到姐妹俩吃得肚腹滚圆,实在吃不下了,小当才抬头看向棒梗,满脸忧心地问道:“哥,现在下乡的知青都陆陆续续返乡了,可我们这身份,没有一家工厂肯收,往后我们的日子该怎么办啊?” 棒梗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眼神坚定,语气笃定:“没事,有哥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受苦,绝对饿不着你们。” 自那日后,下乡的知青们陆陆续续返程归乡,院里又热闹了几分。可唯独闫家的闫解娣,仿佛真的被贾张氏当初的话言中,闫阜贵、杨瑞华夫妻俩日复一日地苦等,足足等了好几个月,始终没盼来自己的女儿回家。 而棒梗自打回来,作息就变得格外古怪:白天整日里蒙头大睡,天一黑,就独自出门,谁也不知道他在外边做些什么。家里人每次追问,他都只字不提,从不多说一句。 只是他每次深夜归来,总能从外面拿回不少钱钞。有了棒梗的支撑,兄妹三人的日子,也一天天宽裕了起来,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忍饥挨饿。 第278章 1977:离厂辞权 1976年,是让全体中国人民无比沉痛的一年,举国悲恸,山河同戚。 1月8日,周恩来总理与世长辞; 7月6日,朱德委员长不幸溘然长逝; 9月9日,毛泽东主席永远离开了亿万人民。 而就在同年7月28日,唐山突发特大地震,城郭倾颓,灾情惨烈,牵动着全国上下所有人的心。 这一年风雨跌宕,满目悲怆,旧的岁月伴着阴霾悄然落幕。随着时代更迭、历史迎来关键转折,压抑的风气渐渐散开,没过多久,中国大陆迎来思想解放、百业复苏的大潮,正式迈入轰轰烈烈的改革开放新时代。市井街巷、工厂厂区、胡同大院,自此开始酝酿起翻天覆地的变化。 1977年初春,料峭的寒风依旧萦绕在轧钢厂厂区,寒意未消。何雨柱坐在自己办公室桌前,窗缝往里灌着冷风,他指尖捏着一支钢笔,眉头紧锁,目光沉沉落在桌面上那份申退报告上。报告已然写了大半,字字句句都透着他内心的决绝。 历经前些年世事动荡,又看过1976年接连的变故,何雨柱早已把时局看得通透。风波刚歇,前路风向未定,体制内人事盘根错节,纷争不断。他实在不愿再困在轧钢厂这方寸天地里,耗在无尽的派系纠葛与人情世故中,只想趁着时代大变来临之前,早早抽身退场,为自己寻一条清净自在的后路。 沉吟许久,他缓缓将申退报告折好,贴身揣进衣兜,起身出门,径直走向食堂的专属小包间。他特意私下约了李怀德,有些心里话,必须关起门来,悄悄深谈。 包间里清静无人,桌上摆好的几样菜肴,全是何雨柱手下徒弟亲手烹制,鲁菜醇厚、川菜鲜香,色香味俱全,摆盘规整利落。 李怀德早已端坐等候,面上看着从容平和,指尖无意识轻轻叩着桌沿,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焦躁与顾虑。早前他便从岳父口中听到隐晦风声,上层局势暗流涌动,权力格局随时都会重新洗牌。越是时局不稳,他越是攥紧手里厂长的权位不肯松手,心底满是贪恋与不安,生怕一旦卸下肩头担子,往后便再无立足之地。 何雨柱推门而入,反手掩上屋门,隔绝了外面的人声嘈杂。他落座后,从容给李怀德斟满热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二人相视无言,轻轻举杯一碰,抿了口热茶暖身,气氛沉缓下来,这才慢慢入了正题。 李怀德夹起一筷子菜,慢慢细品,神色淡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柱子,你这几个徒弟算是真练出来了,火候拿捏地道,川鲁菜式样样正宗,往后食堂这一摊子,你也能省心不少了。” “都是孩子们自己肯下苦功钻研,再者也多亏李哥这些年处处照拂,给他们历练的机会,才能成长这么快。”何雨柱语气谦和沉稳,不骄不躁,稍作停顿,话锋缓缓一转,神色也郑重起来,“不过李哥,我近来心里一直琢磨,打算跟厂里递上申退报告,彻底从轧钢厂抽身,不再掺和体制内这些杂事了。” 李怀德夹菜的手猛地一顿,抬眸看向何雨柱,眼神深邃复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语气委婉,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又暗藏着几分挽留之意:“眼下这个节骨眼,安稳守着本分才是上策。你是厂里骨干,又是有资历的老人,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主动申请退出去,可不是小事,一旦放手,日后再想回来就难了。我心里还盘算着,往后慢慢铺垫,想把你扶起来接我的班,你怎么反倒先想着抽身离开?” 李怀德心底着实不愿何雨柱走,何雨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有此人在后勤、在厂里撑着,等于稳住了自己半边根基,于公于私,他都舍不得放。 何雨柱哪会看不透他这份心思,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坦荡坚定:“李哥的提携与看重,我心里一直记着。可我天生不是管人管事、扛权责的性子,就图一份安稳清净。如今厂里人心浮动,人事来来去去派系繁杂,上头风向又捉摸不透,与其陷在里面内耗纠结,不如趁早抽身,落个自在心安。” 他目光定定看向李怀德,语气放缓,带着几分点醒与规劝:“再说世道的风马上就要变了,手里的权势地位,攥得太紧未必是福。适时松一松执念,往后反倒能落得安稳度日。” 李怀德闻言沉默下来,脸色有些复杂,心里满是不舍、不甘与纠结。片刻后,他端起桌上的搪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意上头,也压不住心底的怅然,重重叹了口气,低声感慨:“柱子啊,说实话,哥是真舍不得放下手里这点权力。我在厂长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这份身份体面,真要是卸了担子,没了这层身份撑着,你说我往后还算个什么?” 何雨柱看着他一脸执念难舍的模样,语气温和,却句句通透,慢慢开解劝导:“李哥,人这一辈子,哪有永远站在高处的道理?世事如纸老虎,看着唬人,实则转瞬即逝。你身居高位看着风光,实则牵扯的人事纠葛、派系风波半点都不少,何苦死死攥着权力不放?如今时局渐渐明朗,往后安稳过日子的机会多的是,没必要困在名利权位里白白内耗自己。” 李怀德垂首沉吟,细细琢磨着何雨柱这番肺腑之言,心头翻涌不定。又暗自想起岳父早前私下传来的叮嘱,时局将有大变,趁早把自身牵扯的杂事捋干净,寻机稳妥脱身、明哲保身才是上策,万万不可贪恋权位,免得日后惹祸上身。 此刻经何雨柱一番点透,他心里那点权位执念渐渐消散,纠结过后,眼神慢慢沉静下来,权衡利弊之下,终于暗自拿定了主意,对着何雨柱重重点了点头。 谁都清楚,七十年代国营大厂的国家公职、干部身份,金饭碗稳固,想要主动申请清退、抽身调离,向来流程严苛,层层政审、作风核查一道都少不了,绝非易事。 果不其然,何雨柱正式递交申退报告后,厂里当即启动内部核查。重点清查他多年分管的后勤事务、食堂财务往来,再逐一摸排日常工作作风、同事口碑人品,方方面面细致摸底。 好在何雨柱这些年在厂里一向行事低调,不站队、不搞小圈子,守规矩、有底线,从不利用职权谋私利,更无欺压同事、作风败坏的劣迹。调查组翻查账目、走访职工,从头到尾,愣是没查出半点违法乱纪的把柄。 再加他履职勤恳尽责,厨艺精湛、教徒有功,在厂里人缘口碑一向极好。几番细致核查结束,确认品行、账目、作风全无问题,上级部门几番商议过后,最终批复同意了他的申退请求。 何雨柱办完所有离职手续,正式离开了待了多年的轧钢厂。 临走这天,他特意来到食堂,和一众老同事、后厨伙计们一一话别。 几个徒弟满脸不舍,朱大壮、沙威、马华三人带头,情绪激动,当场撂下话来:“师父,您要是走,我们也不在这干了,跟着您一块走!” 何雨柱脸色当即一沉,厉声呵斥住几人:“你们凑什么热闹!一个个都早已成家立业,各自有日子要扛、有摊子要守,安分在厂里踏实干活!我只不过是干累了,想歇歇身子、过几天清闲日子罢了。” 徒弟们被他一顿训,不敢再莽撞嚷嚷,心里却依旧满是离愁不舍。 一旁的刘岚也走上前,眼底动容,神色凄然。 她早在1961年便守了寡,前夫嗜酒好赌,寒冬腊月醉酒倒在街头,活活冻僵而亡。往后数年,她一人咬牙撑着家,赡养公婆、抚育幼女,日子过得清贫又难熬。后来经人介绍,嫁了厂里一位老实本分的鳏夫,二人搭伙过日子,才算渐渐安稳下来。 此刻刘岚望着何雨柱,轻声嗫嚅道:“师父,我……我其实也想着,跟家里商量商量,往后也……” 何雨柱抬手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语气温和下来:“行了行了,你的心意我都懂,记在心里就够了。你们都安安分分踏实干活,把自家日子过稳过好,比什么都强。” 食堂上下皆是一片依依惜别之情,人人面露不舍,却没人留意食堂角落里,一个胖伙计正低着头,偷偷掩着嘴暗自窃喜,一脸幸灾乐祸。 这胖子是1963年进的食堂,为人油嘴滑舌、趋炎附势。刚进厂那会,成天围着何雨柱拍马屁、献殷勤,又是说好话又是暗中送礼,一门心思想拜入何雨柱门下学手艺。 何雨柱第一眼便看透他的心性品行,一眼认出这就是日后会背主叛师的势利小人,当即就放了话,马华是自己的关门弟子,往后再也不收任何徒弟。 胖子拜师无望,又转头去缠朱大壮、沙威,想从二人身边蹭学厨艺。可何雨柱早就私下跟几个心腹徒弟交代过,这小胖子天生反骨、心术不正,谁都不许收他、更不许教他半点手艺。 师父已然发话,几个徒弟自然不敢违逆,食堂里的老人也都卖何雨柱面子,无人肯点拨这胖子分毫。就这么多年下来,他始终学不到正经厨艺,只能窝在后厨干些打杂粗活,一直熬不出头。如今见何雨柱离职走人,只觉得自己终于没人压制,躲在角落暗自偷着乐。 四合院里头,不少在轧钢厂上班的街坊邻居,听说何雨柱放着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国家干部身份说丢就丢,背地里纷纷议论不休,都暗里说他是二傻子、没脑子,放着安稳好日子不过,偏偏瞎折腾。 可谁也没有料到,没过多久,李怀德也主动递交申请,辞掉了厂长的职务。他这些年处事圆滑老练,遇事从不亲自沾手风险,向来懂得借人之力、谋自身安稳,再加上多年经营攒下的人脉根基,一番周旋运作,竟是稳稳当当平稳落地,安然从权力漩涡中抽身退场。 李怀德一离任,轧钢厂紧接着便是大换血,上上下下领导班子轮换更替,人事格局彻底重新洗牌,只是这厂里的风云起伏,再也和抽身离场的何雨柱,没有半点干系了。 彻底卸下轧钢厂的所有牵绊,何雨柱的日子,彻底慢成了胡同里慢悠悠的时光,清闲又踏实,半点没有离职后的茫然,反倒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他如今彻底成了居家闲人,每日天刚蒙蒙亮,便起身简单收拾院落,生火熬上一锅热粥,等着妻儿睡醒。吃过早饭,家里的书桌前便成了他的新阵地——他心里早有盘算,历经多年动荡,国家的教育秩序迟早要恢复。(1977年冬季恢复高考) 家里几个孩子早已到了读书求学的年纪,之前耽误了不少学业,何雨柱便把自己早年学的知识尽数捡起来,每日坐在桌前,一笔一划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温习功课,从基础的识字算数,到课本上的文史知识,耐心又细致。他一遍遍给孩子们讲解习题,叮嘱他们好好念书,眼里满是期许:“都好好学,再过阵子高考恢复,你们就能进考场考大学,往后靠学问走出去,才有更透亮的日子,这比啥铁饭碗都牢靠。” 孩子们也懂事,知道父亲用心良苦,每日跟着他伏案苦读,屋里时常响起读书声、讲解声,满是书卷气,和往日厂里的喧闹截然不同。 教孩子们读罢书,日头正好,何雨柱便换上干净的衣裳,拎上提前备好的糕点、烟酒,出门探望昔日的师父和师兄。他徒步走在街巷里,一路慢悠悠晃到师父住处,进门先给老人请安,帮着收拾屋子、挑水劈柴,再陪着老人坐在炕头唠嗑,听师父讲过去的厨艺门道、江湖规矩,也跟老人说说眼下的时局,孝顺又贴心。 去见师兄时,两人便找个小桌,烫一壶薄酒,就着简单的小菜,聊这些年的经历、厂里的变故,没有职场上的虚与委蛇,只有师兄弟间的真心交情,每次相聚,都能聊上大半天,心里格外舒坦。 若是不探望亲友,何雨柱便独自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溜达,从家门口的胡同,走到城区的大街小巷,一路看遍市井烟火。他看似漫无目的闲逛,实则处处留心,听街头巷尾的人们议论政策动向、打听高考消息,留意着时代变化的每一个信号。看着胡同里渐渐褪去往日的沉闷,人们脸上多了几分对生活的盼头,他心里也越发笃定,自己当初抽身离开轧钢厂,是最正确的选择。 到了傍晚,他便准时回家,挽起袖子钻进厨房,凭着一身好厨艺,给妻儿做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说笑,没有职场纷争,没有人情牵绊,只有阖家团圆的温暖。 日子一天天闲适度过,他一边悉心教导孩子们备战即将到来的高考,一边安享居家时光,访友、遛弯、做饭,彻底远离了是非纷争,在时代转折的关口,守着自家的小日子,静待高考来临,也静待新时代的到来。 第279章 棒梗设局,二傻自投罗网 自打棒梗回到四合院,贾家兄妹三人的日子,总算一天天红火宽裕起来。 只是兄妹仨早已长大成人,却依旧挤在一间狭小的西小屋内,平日里起居多有不便。再加上棒梗时常夜里外出、彻夜不归,几人同处一室,无论从情理还是规矩上来说,都实在不妥。 思来想去,棒梗终究打定主意,主动跑去街道办提交申请,想在四合院里单独租一处房子居住。 起初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并未驳回,直言院里的空置房可以出租,可经历过此前的地震,院里不少空房要么彻底倒塌,要么房顶塌陷、墙面裂开大口子,迟迟无人修缮。工作人员也把话说得明白,若是执意要租这些破损空房,从修缮整修到日后的日常维护,全都要棒梗自己出钱出力,政府一概不管。 棒梗在心里默默盘算着,院里闲置的屋子倒有几处,几间倒座房常年空着,何家的老宅、东厢房,还有贾家原先居住的西厢房,也都荒废许久。地震过后,这些屋子损毁严重,断壁残垣、屋顶漏风,一直没人敢住,政府也始终没有安排人手修葺。 看着这些空房,棒梗心思一动,竟生出了别的念头,试探着向街道办工作人员询问,能不能直接租下中院何家的那三间正房。 这话一出,工作人员当即连连摇头,一口回绝:“这绝对不行,何家正房是人家的私产,街道办可没有调配出租的权力,哪怕房主常年不在这居住,旁人也没资格占用,我们更不能做主外租。” 棒梗满心盘算落了空,碰了一鼻子灰,也没了别的法子,只能退而求其次,申请租回贾家原本的西厢房。 敲定之后,他便四处找人、购置材料,花钱雇人动工修缮,把塌陷的屋顶重新加固,开裂的墙面一一抹平,里里外外翻新了一遍,将破败的西厢房收拾得妥妥当当。等一切就绪,棒梗便彻底搬出了拥挤的小西屋,住进了修缮好的旧西厢房里。 这事很快在四合院里传了个遍,院里众人见状,心里立马泛起浓浓的羡慕嫉妒恨,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句句都是阴阳怪气的猜忌与酸言酸语。 一个大妈斜着眼瞥向西厢房的方向,语气酸得冒水:“你们瞧瞧棒梗那架势,才回来几天啊,又是租房又是大修房子,那破厢房修得漂漂亮亮的,得花不少钱吧!他一个刚回来的后生,哪儿来的这么多闲钱?指不定来路不正!” 旁边的大爷狠狠抽了一口旱烟,满脸不服与猜忌,冷哼一声道:“可不是嘛!整天游手好闲,也没见他去厂里上工、打零工,反倒出手这么大方,我看准没干好事!说不定是偷鸡摸狗来的黑心钱,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呢!” 还有几个妇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满是眼红地嘀咕:“以前贾家穷得叮当响,现在棒梗一回来就阔气了,凭什么啊?咱们一辈子勤勤恳恳,还住得挤挤巴巴,他倒好,轻轻松松住上修缮好的房子,心里别提多膈应了!我看啊,早晚得查出问题来,等着瞧吧!” 这帮人心里满是不平衡,看着棒梗过上好日子,自己却依旧拮据,嫉妒得眼红,嘴里全是恶意揣测,巴不得棒梗赶紧出点岔子,压根没半分真心祝福的意思,尽显四合院众人的刻薄嘴脸。 棒梗整日不用干零活、也不去厂里上班,偏偏手头宽裕、行事神秘,这份底气,惹得院里一帮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满心嫉妒,私下里纷纷猜疑。 尤以闫解成、刘光天二人最为眼红。自打棒梗回来,贾家日子一日比一日兴旺,他俩再也没法打贾家的主意,更别想算计小当婚事。如今眼睁睁看着比自己矮一辈的棒梗过得这般阔气,二人心里更是愤愤不平,满不是滋味。 这天清早,棒梗打着哈欠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包子、豆浆等早饭,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这一幕落在院门口的闫解成眼里,更是心痒难耐,羡慕不已。不多时,他便拉着刘光天,一同来到贾家西厢房门口,抬手敲起了房门。 棒梗刚躺下没多会儿,正准备补觉,被敲门声搅得心烦,一脸不耐烦:“谁啊?大清早敲什么门?” 开门一见是他俩,脸色更是没好气:“你们俩没事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闫解成立马堆起客套笑脸:“哎呦棒梗,你刚搬过来住,屋里也没个旁人照应,论辈分我们也是你叔叔辈,特地过来瞧瞧你。” 刘光天也跟着搭腔,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是啊,过来串串门看看你,再说咱们院里邻里情分摆在这儿。” 棒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把两人的心思看透,侧身让他们进屋:“有话就直说,我还得补觉,晚上还有事要出去。” 闫解成和刘光天对视一眼,开门见山说道:“棒梗,你在外面是不是做什么好生意了?能不能捎带我们俩一把?” 棒梗淡淡轻笑一声:“行,都是一个院住着,有钱自然大家一起赚。你们俩要是真想跟着干,晚上备好本钱,跟我一块儿走就行。” 二人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当即满心欢喜地一口应下,约好晚上跟着棒梗出门。 到了夜里,三人顺着巷子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僻静小院。院墙看着破旧不起眼,荒冷落寞,透着一股子隐秘劲儿。 棒梗走到门前,抬手三长两短敲了几下门。片刻后,院门悄悄拉开一条缝,一个精明干练的年轻小伙探出头,一眼瞧见棒梗,立马客气笑道:“贾哥来了,快进。” 那人扫了眼棒梗身后的闫解成、刘光天,也不多问,侧身把三人让了进去。 棒梗微微点头,带着两人走进院里。院子里黑漆漆一片,也没点灯,静悄悄的,看着格外幽深。棒梗熟门熟路,不发一言径直走到院墙侧边,掀开一块木板,露出一个地窖入口。 顺着台阶往下走,刚一入地窖,瞬间别有洞天。底下灯火摇曳,乌烟瘴气,人声鼎沸,吆喝声、拍桌子声、骰子碰撞声此起彼伏,浓烈的赌场气息扑面而来。 闫解成和刘光天瞬间看愣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棒梗天天夜里来的地方,竟是地下赌场。 闫解成瞪大了眼,压低声音问道:“棒梗,这……这就是你每天在外挣钱的门路?” 棒梗淡淡点头,一脸轻松:“没错,就这儿。简单得很,我在这儿就没输过,天天都有进项。” 刘光天满脸不敢置信:“真有这么邪乎?还有只赢不输的道理?” “来这儿玩的都是手里有余钱的主儿,人家不在乎输赢,就图个乐子。”棒梗看向他俩,故意撺掇,“你们俩既然来了,也别光看着,凑上来试两把,碰碰手气。” 闫解成本性抠门,看着桌上来回流转的钱票筹码,心里发怵,吧唧着嘴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沾这个,赌钱没个准头。” 一旁的刘光天早就眼热了,不停在旁边怂恿撺掇,好说歹说劝个不停。被他缠得没办法,闫解成架不住面子,心一横:“行吧,那就玩两把试试。” 谁料二人今晚手气出奇的好,坐下之后几乎把把都赢,顺得离谱。 整整一夜赌局下来,刘光天胆子大、下注也猛,愣是赢了三十多块;闫解成不敢大赌,小注慢慢玩,也稳稳赢了十几块。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快亮的时候,这场地下赌局才渐渐散场。 三人顺着原路离开小院,往四合院走。一路上闫解成和刘光天满脸喜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刘光天拍着棒梗肩膀,一脸讨好:“哎呀棒梗,往后你就是我俩的哥!你这门路也太好了,挣钱也太容易了!” 闫解成揣着赢来的钱,也是满心欢喜:“可不是嘛,没想到我手气这么旺,这一晚上赢的,都快赶上我小半个月工资了!” 刘光天格外豪爽:“棒哥,今儿早上早饭我包了,咱下馆子去!” 自打头回在地下赌场赢了大钱,刘光天和闫解成算是彻底栽了进去,短短半个多月,整个人完全走火入魔,赌瘾犯得根本压不住。 两人彻底迷上了这种来钱快、不费劲的日子,白天在家睡大觉,到了晚上就精神抖擞,屁颠屁颠跟着棒梗往地下赌场钻,夜夜不落空。起初还只是小打小闹,后来越玩越疯,班也不去上了,厂里的考勤早被抛到九霄云外,横竖觉得上班累死累活挣那点死工资,远不如赌桌上一把来得痛快。 手里有了源源不断的闲钱,两人彻底飘了,日子过得越发奢靡。平日里顿顿吃白面馒头、红烧肉,隔三差五还打酒喝,穿的衣裳也换成了干净利落的新款式,走起路来都昂首挺胸,浑身透着暴发户的嚣张劲儿,跟之前抠抠搜搜、穷困潦倒的模样判若两人。 手里有钱心气高,闫解成也动了成家的心思,托人四处给自己介绍对象相亲。可他岁数熬得太大,三十好几的年纪,在那会儿早过了最佳婚配年纪,条件好的姑娘压根看不上他。好不容易托人找着一个愿意见面的,俩人一坐下来聊天,场面顿时变得尴尬好笑。 姑娘听着媒人简单介绍,又随口问起闫解成的过往,当得知他二十多年从来没碰过女人、至今还是光棍一条时,当场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又忍不住打趣,惊呼着开口:“我的天,那你这么多年憋下来,可得老冲了吧!” 这话一出,闫解成脸憋得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啥,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好意思接话,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而这一晚,两人依旧像往常一样,收拾妥当就急匆匆去找棒梗,准备再去赌场大赚一笔,全然没料到,一场大祸正悄悄朝他们逼近…… 昏暗逼仄的地下赌场里,烟雾裹着嘈杂的吆喝声、牌骰碰撞声弥漫不散,空气中满是汗味与烟味。刘光天和闫解成蹲在牌桌前,赢了小半天,看着手里攥着的大把票子,两人满脸涨红,赌瘾彻底勾了上来,只觉得自己运气正盛,能在这赌桌上大杀四方。 就在两人赌得忘形时,一个衣着考究、气度沉稳的男人缓步走来,一身毛料衣裳在简陋的赌场里格外扎眼,周身透着不好招惹的气场。男人径直停在桌前,淡声开口:“两位手气正好,我姓文,旁人叫我文爷,陪你们玩两把扑克牌如何?” 刘光天和闫解成只当是送上门的金主,当即满口应下。开局每把定注一百块,文爷出手随意,却接连三把牌面落败,实打实输了三百块,看得周围赌徒频频侧目。 玩到兴头,文爷忽然推了推牌,面露不耐:“不玩了,手气不顺。” 这话瞬间惹得赢红了眼的两人嗤笑嘲讽,刘光天撇着嘴出言讥讽:“输两把就跑,穿得人模狗样,原来是输不起?”闫解成也跟着帮腔:“装什么阔气大佬,没钱就赶紧挪窝,别耽误我们赢钱!” 被两人轮番奚落,文爷骤然转身,双目圆睁怒视着他们,语气狠厉:“不过是赌钱,我还差这点钱?要玩就玩把大的,一把定输赢,赌注一千块,敢不敢接!” 话音落,文爷抬手示意,身后随从立刻将一沓崭新的钞票狠狠拍在桌上,厚厚的一千块晃得两人睁不开眼。刘光天和闫解成瞬间被贪欲冲昏头脑,扯着嗓子喊着敢玩,可伸手一掏口袋,两人彻底慌了——东拼西凑、把所有赢的和本钱加起来,两个人一共才六百四十块,赌注都不够。 走投无路下,两人死死拽住一旁看热闹的棒梗,哭求着借钱。棒梗摩挲着下巴,慢悠悠开口:“我手里倒是有四百块,不过借钱得按规矩来,九出十三归,欠条必须写清楚。” 赌瘾攻心的两人哪还顾得上高利贷的狠厉,只想赶紧凑够钱赢下那一千块,当即咬牙写下欠条,接过棒梗的三百六十块。六百四十加三百六十刚好一千,两人攥着钱,颤巍巍拍在桌上,催着文爷赶紧发牌。 这一局只发两家牌,文爷单独一副,刘光天和闫解成两人共拿一副。牌发完,两人迫不及待翻开自己的牌,竟是两张A,妥妥的大牌!再看文爷的牌,不过是一对K,两人顿时狂喜,嘴里喊着赢了,双手不停把桌上的大把钞票往自己怀里拢,眼里只剩贪婪,丝毫没察觉不对劲。 “住手!” 文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牌桌哐当作响,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他怒目圆睁,指着两人手里的牌厉声呵斥:“好大胆的狗东西,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出老千!” 刘光天和闫解成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拍着桌子骂回去:“你输不起就别赌,少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明明是你牌差,还污蔑我们,要不要脸!” 文爷冷笑一声,指着两人手里的牌怒喝:“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一副扑克牌里,怎么可能有两张同花色的黑桃A?这不是出千是什么!” 两人低头死死盯着手里的牌,这才惊觉两张尖竟然都是黑桃A,脸色瞬间煞白,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不等他们辩解,文爷一挥手,身旁几个赌场壮汉立刻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两人,不由分说地搜身。没一会儿,就从两人的袖口、口袋里搜出了几张藏匿的扑克牌,铁证摆在眼前。 “我们没有!我们根本没藏牌,是被人陷害的!”刘光天和闫解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哭喊,可在场的都是文爷的人,根本没人听他们辩解。 文爷脸色阴鸷,冷声道:“赌场规矩,出老千就要剁手,今天就按规矩办!” 两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苦苦哀求放他们一马。可文爷丝毫不为所动,手下当即递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钝菜刀。 壮汉们拽过闫解成,把他的手死死按在冰冷的牌桌上,文爷眼都不眨,举起菜刀狠狠砍下去!“咔”的一声,钝刀卡在手腕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闫解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没被砍断。紧接着第二刀狠狠落下,手腕应声而断,剧痛让闫解成直接晕死过去。 一旁的刘光天看着这血腥至极的场面,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剧烈抽搐,可任他怎么求饶,文爷也没手软一刀下去,刘光天眼前一黑,也直挺挺地昏了过去,两人双双倒在血泊之中。 直到此刻,一直冷眼旁观的棒梗才卸下了此前事不关己的模样,慢悠悠走上前。他看着地上昏死、浑身是血的两人,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倒满是得意与狠厉,抬脚就朝着两人的裆部狠狠踹了好几脚。彻底泄愤后,才立马收敛神色,弓着腰恭恭敬敬走到文爷跟前,语气谦卑又恭敬:“文爷,今儿多谢您搭把手,帮我办成了这事!” 文爷掸了掸衣角,神色淡漠,开口带着江湖人的笃定与威严:“咱们道上的规矩,你心里清楚。这次帮你了结私怨,往后这赌场的场子,你就不能再踏进来,免得落人口实,坏了我的规矩。” 棒梗连忙点头哈腰,连声应下:“文爷您放心,规矩我懂!绝不敢坏了您的事,这次全靠您提携照应,我心里记着您的恩情呢!” 文爷淡淡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语。 原来棒梗当初上山下乡,因为本身就是问题人员,被分到一起的也全都是有过过错、犯过事的人。棒梗在少管所里别的本事没学着,看人眼色、阿谀奉承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在一众同龄人里显得格外机灵懂事。他平日里还会耍些小偷小摸的手段,时不时偷些东西孝敬里面的领头人,那人见他头脑活络、懂事听话,便索性把他收做了小弟。 后来众人一起回到四九城,那人便把棒梗引荐给了文爷,让棒梗归入文爷手下,帮着看管地下赌场的场子。而今日这场赌局圈套,从头到尾,全都是棒梗早就谋划好,专门给刘光天、闫解成二人布下的局。 第280章 残身欠债,父子反目 刘光天和闫解成被棒梗精心设计陷害,二人右手被硬生生剁下,当场昏死过去,被人扔在冰冷幽深的巷子里。直到许久之后,才被路过行人发现,急忙送往医院救治。 等两人缓缓恢复意识,已是躺在医院病床之上。浑身虚弱无力,脑袋昏沉发懵,连睁眼都要费上好大一番力气。满屋子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不散,手臂伤口传来阵阵钻心剧痛,折磨得人难以忍受。 刘光天迷迷糊糊只觉得额头胀痛发昏,下意识想抬起右手揉一揉。可右臂空荡荡的,半点力道也使不出,更没有手掌的触感。他费力转动眼珠看向自己右臂,原本长着手掌的地方,只剩裹着厚纱布的残肢,袖管瘪瘪垂落,右手早已不见踪影。 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席卷心头,刘光天瞳孔骤缩,张嘴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身子猛地抽搐,两眼一翻,当场吓得再次昏死过去,连病床都跟着轻轻晃动。 一旁的闫解成境况更是凄惨。他强忍着剧痛睁开眼,看向自己右臂,不仅手掌没了,小臂还比原先短了一截。断口纱布渗出暗红血迹,残缺的模样触目惊心。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成了残废,心口像被巨石压住,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嘶哑哀嚎,没撑片刻,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原来二人是被沾了污物、带破伤风病菌的利刃砍断右手,丢弃在巷中耽误了救治时机。送到医院时伤口已经严重感染,病菌随时会危及性命。医生无奈只能二次截肢,又截掉一截感染的小臂,这才勉强保住二人性命。 隔了许久,两人再度醒来,可等来的没有半句关心,只有家人劈头盖脸的谩骂和指责。 闫解成病床边,杨瑞华坐在床沿捂着脸低声抽泣,肩膀不停颤抖,眼眶红肿,满心心疼又绝望。闫阜贵靠着墙角,背着手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失魂落魄,嘴里不停念叨造孽。看着一副读书人模样,眼底却满是怒火和算计。 见闫解成清醒过来,闫阜贵上前一步,语气刻薄又带着算计,开口怒骂:“畜生!你这不孝畜生!你在外到底闯了什么弥天大祸?好端端被人砍断右手,还落得二次截肢!你知道住院手术吃药花了家里多少积蓄?都是我一分一厘省下来的血汗钱!往后你成了残废,不能干活挣钱,只会拖累家里,往后日子还怎么过!老实说,你到底惹了什么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闫解成嘴唇哆嗦,满心愧疚惶恐,根本不敢坦白是赌博被人设局,只能闭着眼默默流泪,一言不发,只顾低声抽泣。 另一边病房里,刘海中背着手来回踱步,脚步重重作响,满脸鄙夷恼火,丝毫没有半分心疼。见刘光天醒来,当即指着他粗声怒骂,尽显刻薄市侩:“你个王八蛋!不孝的废物!我刘海中怎么生出你这种没用的东西?在外惹是生非,把自己手都作没了,简直丢尽老刘家的脸面!平日里教你的道理一句不听,整天游手好闲结交闲人,如今成了残废,活着还有什么用处?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刘海中骂得唾沫横飞,满心只计较自家脸面,全然不顾刘光天身上伤痛,句句嫌弃斥责,让本就绝望的刘光天心底凉到了极点。 任凭家人一遍遍盘问呵斥,刘光天和闫解成像丢了魂魄一般,眼神空洞,嘴唇发抖,始终闭口不语。没脸说出赌博被算计的实情,只能默默承受责骂与身心苦楚。 一晃一个月过去,到了出院日子。两家大人都嫌二人残废丢人,谁也不肯来接。刘光天、闫解成只能拖着空荡荡的残臂,裹着纱布,一步一挪,慢吞吞走回四合院。 刚进大院,立刻引来全院邻里围观,众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嘲讽的话语毫不掩饰。 “哟,这俩可算回来了,手都没了,这辈子彻底成废人了。” “纯属自作自受,平日就爱算计别人,如今也算遭了报应。” “平时不务正业净惹事,落这下场半点不值得同情。” 满院都是看热闹的刻薄闲话,没有半分怜悯。棒梗靠在自家门板上,眼神阴冷冷盯着二人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恨意翻涌:敢欺负我贾家,害死我奶奶,还想打我妹妹主意,这只是报应的开始,这事远远没完! 次日一早,棒梗径直来到闫解成倒座房门口,攥起拳头哐哐哐使劲砸门,动静闹得全院都能听见。 闫解成心惊胆战开门,一见棒梗站在门口,脸色瞬间惨白,身子瑟瑟发抖,声音都发颤:“棒、棒梗,你来干什么?” 棒梗双手抱胸,冷笑道:“还能干什么?上门要账!你欠我的钱早就到期了,今天必须还清。” “我真没钱了,棒梗,我都成这样了,你就放过我吧。”闫解成连连哀求,满脸绝望无助。 “放过你?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棒梗故意抬高声音,刻意引来院里众人围观。 吵闹声很快惊动全院街坊,闫阜贵、杨瑞华急忙从屋里出来,上前便质问棒梗为何上门闹事。 棒梗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欠条展在众人眼前。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今欠贾梗五百二十元,一月后如期归还,借款人:闫解成、刘光天。 闫阜贵凑近一看,脑袋嗡的一声,身子一晃,险些当场昏过去。杨瑞华更是当场崩溃,捂着脸痛哭不止。 刘家众人也闻讯赶来,刘海中盯着欠条,气得胸口起伏不止,脸色铁青难看。刘光天缩在人群后面,看着欠条上的金额和自己的签名,把头埋得更低,羞愧得无地自容。 闫解成急忙低声辩解:“爸,我没欠这么多!我和光天当初只借了四百块,是棒梗搞九出十三归利滚利,才涨到五百二,他这是放高利贷!” 闫阜贵一听,立刻来了底气,大声嚷嚷:“好你个棒梗,竟敢在院里放高利贷,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刘海中也端起架子帮腔施压:“没错!小小年纪不走正道,敢做这种勾当!赶紧把欠条撕了,这笔账一笔勾销,我们便不追究,也绝不报警。” 棒梗冷笑连连,满脸不屑:“你们别倚老卖老糊涂了!欠条上明明白白写着五百二十块,哪写着四百?哪写着九出十三归?单凭他们两张嘴乱说,你们就跟着瞎起哄?想报警尽管去,我半点不怕。真等公安来了,也是他们欠钱理亏,拿不出钱,就拿自家房产抵债!” 闫阜贵、刘海中瞬间愣在原地。是啊,欠条上只写了借款金额和签名,压根没提利息和借款本金,真报了警,官府只认白纸黑字的凭据,根本不会采信口头辩解。 闫解成、刘光天顿时慌了神,知道没了退路,只能眼巴巴望着自家父母哀求,盼着家里帮忙摆平这笔债务。 事到如今,闫阜贵看着已成残废的闫解成,终究只剩这一个儿子,终究不能真的撒手不管。他心里心疼积蓄被掏空,满脸不舍憋屈,进屋翻出多年攒下的私房钱,数出二百六十块。 他把钱递过去的同时,盯着闫解成冷冷开口:“这钱我可以替你给,但你必须给我立一张三百块的欠条,白纸黑字写清楚,日后必须还给我。” 闫解成走投无路,被逼得没有半点办法,只能咬着牙点头答应,乖乖给闫阜贵写下欠条。 院里众人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纷纷私下暗自嘀咕: “啧啧,闫阜贵可真会算计,亲儿子落难还逼着打欠条,比黄世仁还狠。” “还说棒梗放高利贷,他这一手算计,跟放高利贷有什么区别。” 众人议论纷纷,都暗自唏嘘闫阜贵的精明刻薄。 棒梗收下闫家的二百六十块钱,指尖捻了捻钞票,满脸得意轻蔑,转头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刘光天。 刘光天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对着刘海中连连磕头,哭着哀求他出钱还债。 可刘海中满脸嫌恶,半点父子情分都没有,冷声道:“要死就死外头去,我懒得管你这个废物!养着你只会给我添堵,丢尽脸面!” 说完便甩袖转身,头也不回扬长而去,任由刘光天瘫在地上绝望无助。 棒梗看着刘海中这般绝情,当即满脸戏谑嘲讽:“刘光天,我要是有你这样的爹,早就愁得活不下去了。亲儿子落难,愣是一分钱不肯帮,半点情分都没有。” 这话像尖刀扎进刘光天心里,他瞬间双目充血,眼眶赤红,死死盯着刘海中离去的方向,双拳攥得发白,心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一边是棒梗步步紧逼要债,一边是生父冷漠绝情,刘光天又恨又怨,把所有怨气都记在了刘海中和棒梗身上。 走投无路之下,刘光天只能低头央求棒梗,求他宽限一天,许诺次日一早必定把钱送齐。棒梗假意大度,一口应下,冷眼转身离开。 当天夜里,刘家屋里很快爆发激烈争吵,动静传遍整个四合院。争吵过后,便响起刘海中痛苦的哀嚎,还有皮带抽打皮肉的脆响。 父子俩彻底撕破脸皮,刘海中执意不肯出钱替儿子还债,分毫不肯松口。刘光天被逼急红了眼,当场和刘海中动起了手。 刘光天虽断了右手,但年轻力壮。刘海中年岁偏大,身子本就亏虚,常年劳作早已不复当年,根本招架不住。没几下就被刘光天打翻在地,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刘光天怒极之下,抽下刘海中的皮带,扬手狠狠抽打,一边打一边冷声数数:“一!二!三!给不给钱?你今天不给,我就一直打!” 皮带一下下狠狠落下,抽得刘海中惨叫连连。整整打了近半个时辰,刘海中被打得浑身伤痛,气息微弱近乎奄奄一息,再也扛不住,只能虚弱求饶:“别打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刘光天也累得浑身冒汗,大口喘着粗气,这才停了手。 他拿上家里的钱,径直走到贾家门口敲门。棒梗出来后,刘光天二话不说,把钱狠狠摔在棒梗脚边,看都没看他一眼,铁青着脸转身回了刘家。 他刚进门,屋里又再度响起刘海中的哀嚎和皮带抽打声,整整一宿都没停歇。院里众人听着刘家的动静,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多管闲事。 夜色之下,棒梗站在院里,听着闫家隐约的哭叹声,还有刘家不断传来的打骂哀嚎声,心中畅快无比,满心得意。看着这两家落得这般下场,只觉得大仇得报,心中别提有多舒坦。 第281章 秦淮茹归来 这事过后没多久,闫阜贵连日追着闫解成逼问事发缘由,闫解成被缠得实在扛不住,终究还是支支吾吾,把赌博欠债、被人砍手的前因后果说了个大概。 闫阜贵耐着性子听完,脑子飞速一转,凭着他骨子里那股精明算计的心思,瞬间就把整件事的门道看得通透。他当即指着闫解成,恨铁不成钢地厉声怒骂:“你就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这明摆着是棒梗精心给你们设下的圈套,一步一步引着你们往里跳,你俩倒好,傻乎乎地往陷阱里钻,蠢得简直无药可救!” 闫解成呆立在原地,细细回想从借钱赌博到被砍手、被逼还债的全过程,前后脉络一串联,才幡然醒悟,父亲说的半点不差,从头到尾都是棒梗布下的局,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闫阜贵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对儿子的鄙夷,又带着几分对棒梗的忌惮,凉薄开口:“罢了,如今的棒梗早就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心思阴毒,手段狠辣,下手更是不留情面。就你这窝囊懦弱、没半分主见的性子,往后就老老实实待着,安分守己过日子,再也别去招惹他。” 顿了顿,他立马又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半点父子情面都不顾,冷冰冰地说道:“反正你右手已经废了,重活累活都干不了,也别在家吃闲饭。往后就去街边装乞丐乞讨,早点把欠我的三百块钱还清,别总想着拖累家里。” 闫解成听完,整个人彻底怔住,脸上写满震惊与绝望,心底又委屈又悲凉,可面对一向精于算计、刻薄无情的父亲,他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耷拉着脑袋,蔫头耷脑地转身走回倒座房,把自己关在屋里,满心消沉地度日。 再看刘家,自从那次父子大打出手、刘光天逼出钱款之后,家里的局势彻底颠倒过来。 往日里,刘海中总是端着父亲的架子,对刘光天动辄打骂呵斥,满心都是嫌弃;如今却彻底翻了个个,变成刘光天天天对老子拳脚相向。每到深夜,刘家屋里总会传出皮带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夹杂着刘海中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隔着院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时不时还能听见刘光天冰冷刺骨的数数声:“二百零三、二百零四……” 刘光天把自己被砍手的痛苦、被父亲抛弃的怨恨、所有的委屈与愤懑,全都一股脑发泄在了刘海中身上,彻底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刘海中被打得浑身青紫,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整日忍受着皮肉之苦,却再也没了往日的威风,再也不敢对刘光天肆意呵斥、拿捏摆布,只能忍气吞声,受尽折磨。 时光转眼来到1977年的冬日,天寒地冻,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刮过街头巷尾,寒气像刀子一样,往人骨头缝里钻,冻得人浑身发僵。 四合院的大门口,缓缓走来一个落魄不堪的女人。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单薄旧衣,根本抵挡不住刺骨寒风,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嘴唇乌青,脊背深深佝偻着,再也没了往日的挺直。背上背着一个磨得破烂不堪的粗布包袱,脚步蹒跚迟缓,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她的头发早已花白,乱糟糟地贴在布满风霜的脸颊上,额前、眼角爬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像是被岁月和苦难狠狠雕琢过。一双曾经灵动的眼睛,如今变成了耷拉的三角眼,眼神浑浊黯淡,满是疲惫与沧桑。脸颊上透着浓重的高原红,皮肤粗糙干裂,布满了西北戈壁滩上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一看就是在苦寒偏远之地熬了整整十年,受尽了磨难。可即便这般苍老落魄,从她立体的五官轮廓里,依旧能清晰看出,年轻时的她,是个眉眼出众、标致动人的美人。 女人怔怔地站在大门口,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门楼,眼眶瞬间泛红,积攒了十年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低声抽泣着。她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寒风,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委屈、思念与酸楚,紧紧攥住背上的包袱,鼓足全身勇气,抬脚朝着院里走去。 可她刚跨过门槛半步,就被人猛地伸手拦了下来。拦路的人满脸嫌弃与不耐,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没好气地厉声呵斥:“哪来的穷酸乡下人?问都不问一声,就敢往院里乱闯,懂不懂规矩!” 女人抬眼,看向面前的人,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意味,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历经磨难后的沧桑,缓缓开口:“是杨大妈吧?这么多年,还在大门口守着占便宜,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杨瑞华闻言,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衣衫破旧、形容枯槁的女人,满脸疑惑,皱着眉头试探着问道:“你是……你到底是谁?”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悲凉的笑,眼底满是疏离与心酸,轻声说道:“看来十年不见,院里的人,早就把我彻底忘了。” 她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却沉重:“我、是、秦、淮、茹。” 这三个字落地,杨瑞华瞬间瞪大双眼,脸上的疑惑彻底转为震惊,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朝着中院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用极尽刻薄难听的声音大喊:“秦淮茹回来了!贾家那个骚浪贱货秦淮茹回来了!那个败坏门风、作风不正的破鞋居然还有脸回来!” 尖利的叫喊声穿透寒风,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院里的人家原本都躲在屋里避寒,听见这动静,纷纷顶着寒风推门出来,一窝蜂地涌到门口,把秦淮茹围在中间,探头探脑地打量着。 众人盯着眼前这个苍老憔悴、满身穷酸气的女人,仔细辨认了许久,才终于确认,这就是十年前离开的秦淮茹。 确认身份的那一刻,谩骂、唾弃、驱赶的声音铺天盖地地砸向秦淮茹,一句比一句难听,全是最刻薄的污言秽语: “滚出去!你这个丧门星、臭破鞋,还有脸踏回四合院的门!” “当年你在院里勾三搭四,败坏全院名声,害得我们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还有脸回来!” “就是你这个害人精!院里的小伙子全都被你连累,外头的姑娘听说咱们院有你这号人,谁都不肯嫁进来,害得他们打光棍,你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赶紧滚!我们四合院不欢迎你这个贱人,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难听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可秦淮茹只是面色平静,眼神冰冷地扫过眼前一张张刻薄势利的嘴脸,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嘲讽,缓缓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一点没变,骨子里的自私刻薄改不了,一群禽兽,终究还是禽兽。” 就在这时,贾家西厢房的房门被猛地推开,院里的吵闹声早就传进了屋里。棒梗带着小当、槐花兄妹三人快步走出,挤开围观的人群,目光齐刷刷落在秦淮茹身上。 小当盯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看着她满脸的沧桑与苦难,瞬间就认出了这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母亲,眼眶猛地一红,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哭喊着飞奔上前,一把扑进秦淮茹怀里,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妈!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我和妹妹好想你啊!” 槐花也紧随其后,哭着扑过去,抱住秦淮茹的胳膊,泪水打湿了衣襟,哽咽着喊:“妈!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十年的思念、十年的委屈、十年的苦难,在抱住女儿的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秦淮茹紧紧搂着两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她们的衣衫。她浑身颤抖,一遍遍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哽咽沙哑,满是愧疚与心疼:“我的好女儿,是妈不好,妈回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母女三人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声,满是久别重逢的心酸与感动。 唯有棒梗,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冷淡至极,眼神里没有丝毫重逢的喜悦,只有满满的疏离与嫌弃,甚至不愿多看秦淮茹一眼。 好半晌,秦淮茹才慢慢松开两个女儿,擦去脸上的泪水,目光带着满心的期盼、忐忑与心酸,缓缓看向棒梗。她脚步蹒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慢慢走到棒梗面前,声音温柔又沙哑,满是愧疚:“棒梗,妈回来了,我是你妈啊。” 可棒梗始终低着头,眼皮耷拉着,全程一言不发,浑身都透着抗拒与疏离,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根本没有半分认母的温情。 秦淮茹把儿子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底瞬间涌上一阵尖锐的酸楚与失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又闷又疼。她盼了十年,念了十年,终于回到儿女身边,可亲生儿子却对自己这般冷漠疏离,满心嫌弃,这份落差让她浑身发凉,眼底满是落寞与苦涩,却又无可奈何。 小当和槐花看出了母亲的失落,连忙一左一右拉住秦淮茹的手,柔声安慰:“妈,别难过,咱们先回家,回屋里说。” 三人搀扶着走进贾家西厢房,秦淮茹环顾屋内,屋里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家具齐全,焕然一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破旧不堪、家徒四壁的模样,看得出儿女们把日子打理得还算安稳,她心里稍稍有了一丝慰藉。 小当和槐花忙前忙后,给她端来滚烫的热水,拿出家里的干粮和热饭,细心地伺候着,生怕她一路受苦受冻。 秦淮茹喝了口热水,缓了缓心神,看着屋里没有婆婆贾张氏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拉着两个女儿,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们奶奶呢?怎么没看见你奶奶,她人在哪儿?”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满是悲伤。小当和槐花眼圈再次泛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着,把当年贾张氏在地震中遇难、被院里人苛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讲给了秦淮茹听。 秦淮茹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半天都缓不过神。过了许久,她才猛地回过神,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悲痛,拍着大腿,瘫坐在椅子上失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妈!我的婆婆啊!你怎么就不等我回来啊!我还想着回来给你尽孝,伺候你安度晚年,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都是院里那群王八蛋!一群狼心狗肺的禽兽,当年处处欺负咱们贾家,落井下石,是他们害死了你啊!我绝不放过他们!”她哭得肝肠寸断,满脸都是恨意,泪水打湿了衣襟,满心都是未能给婆婆尽孝的遗憾,以及对全院人的滔天恨意。 小当连忙上前,紧紧拉住母亲,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妈,您别太伤心,奶奶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您这样。哥早就替我们出头了,当年欺负咱们家的刘光天、闫解成,哥设计把他们都废了右手,让他们成了残废,还逼得他们父子反目,受尽了苦头,算是给奶奶、给咱们家出了一口恶气。” 秦淮茹听完,猛地止住哭声,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带着满满的欣慰与感激,转头死死盯着一旁沉默的棒梗。她慢慢走到棒梗面前,声音依旧哽咽,却满是骄傲:“棒梗,我的好儿子,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终于撑起了咱们贾家!你奶奶泉下有知,也一定能瞑目,她没有白疼你一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淮茹脸上的悲痛与脆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冷与狠戾,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周身散发出让人胆寒的戾气,整个人仿佛变了一副模样。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语气里淬满了毒液,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声音冰冷刺骨:“十年大西北的苦,我没白受;十年的屈辱磨难,我没白扛!如今我秦淮茹回来了,当年咱们贾家受的所有委屈、所有欺负、所有落井下石,我要一笔一笔,全都清算清楚!” “这四合院里的人,不管是刘海中、闫富贵,还是其他曾经踩过咱们、害过咱们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记在心里!我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不把这群禽兽折腾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就不叫秦淮茹!我要让他们,加倍偿还欠我们贾家的所有血债!” 她的眼神凶狠凌厉,语气狠绝,浑身透着复仇的执念与狠劲,小当和槐花看着这样的母亲,心里既心疼又动容。一旁的棒梗,也终于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终究是默认了母亲的复仇之心。 从这以后,秦淮茹彻底收起了所有锋芒,在外人面前,变回了那个勤劳能干、待人谦和的模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端着盆去院口水池边搓洗衣物,把家里家外收拾得井井有条,生火做饭,事事勤快。 她见了院里的人,无论对方给不给好脸色,都主动陪着笑脸,客气地喊着叔婶打招呼。可院里的人依旧势利刻薄,对她冷眼相对,要么爱答不理,要么背地里嚼舌根、说她坏话,丝毫没有半点善意。 秦淮茹全然不在意,依旧满脸和气,逆来顺受,一副在乡下磨平了所有棱角、老实本分的模样,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半分戾气。 只有关上贾家西厢房的房门,回到自己家里,她才会彻底卸下伪装,眼底重新燃起复仇的火焰。她从未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把所有的恨意藏在心底,隐忍蛰伏,步步为营,只等着时机成熟,便要对全院的人展开最狠的报复,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第282章 改革春风吹满地 转眼已是1978年,第二次全国高考悄然落下帷幕。 何雨柱的几个子女里,于雪格外争气,成功考入中国商学院,顺利就读热门的财会专业,算是有了安稳前程。一众儿女中,最出彩的莫过于女儿何冰,一举金榜题名,直接考上中国人民大学王牌经济类专业,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家中其余孩子则各有境遇,于震此次高考遗憾落榜;何晨、何晟还没到参加高考的年纪。 于震落榜后,并没有一蹶不振、意志消沉,反倒主动找到何雨柱,坦言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子,一心想学厨艺,接手传承何家的家业。何雨柱见他心性踏实、志向明确,心里满是欣慰,当即拿出何家祖传的谭家菜谱,连同自己多年钻研厨艺的心得手记,尽数交给了于震。 为了让他打下正统功底、精进厨艺,何雨柱还特意带着他登门拜访,将其托付给自己厨艺最为精湛的二师兄。几位师兄弟中,二师兄的厨艺造诣顶尖,早已身居国宴厨师的高位,有他指点,于震的厨艺之路自然走得更稳。 时光流转,转眼到了1979年,国内政策渐渐放宽,管控也不再像前些年那般严苛。 原先严禁私自做买卖、摆摊经商的规矩慢慢松动,再也不把做点小生意、倒卖小商品,一概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城里街边开始出现零星的小商贩,卖吃食的、修物件的、摆摊卖日用百货的,渐渐多了起来。 大批返城知青、闲散待业的年轻人,也不再只盯着进厂上班这一条路,不少人开始琢磨着做点小营生,个体经济悄然萌芽,整个社会的风气,以及老百姓过日子的门路,都慢慢变得活泛起来。 1980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四九城,国家彻底放开个体经营限制,下海经商的风潮,一下子席卷了整个京城。但凡脑子活络、有几分闯劲的人,都不愿再死守着工厂铁饭碗,纷纷趁着这股政策东风,琢磨着自己做点小买卖,谋一条更好的出路。 何雨柱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多年。 他身怀随身空间,里面金银钱财、奇珍异宝堆积如山,做生意的启动本钱压根不用发愁。可这些来路特殊的财物,绝不能大张旗鼓地拿出来,必须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再寻一个靠谱稳妥的搭档,把起步的事做得滴水不漏,才能安安稳稳把生意做起来。 思来想去,何雨柱第一个,也是唯一认准的人,便是李怀德。他简单收拾一番,径直登门找到了李怀德。 进了李家,两人落座寒暄几句,何雨柱便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李哥,眼下国家的形势,你都看在眼里,政策一天比一天宽松,老百姓正经做买卖,再也没人横加阻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在轧钢厂当了这么多年厂长,四九城上上下下人脉广、路子硬,不管是厂里的资源,还是市面的门道,啥事都能搭得上话。我今天来,就是想找你搭个伙,咱们一起踏踏实实做点正事。” 李怀德自打从厂长位置退下来,没了实权,整日赋闲在家,浑身的力气都没处使,心里早就痒痒着想下海闯一闯,只是一直没遇上靠谱的合伙人。此刻听何雨柱这番话,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凑,迫不及待地问道:“柱子,你可算说到我心坎里了!我正愁在家闲得发慌,琢磨着下海谋生呢,能跟你合伙,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你说说,咱们到底做什么生意?” 何雨柱神色沉稳,一字一句说得笃定无比:“咱们就做钢材生意。” 李怀德一听,当即拍着大腿连声叫好,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行!太行了!咱们俩在轧钢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钢材这行的门道、货源、客户,哪一样不是门儿清?做这行简直是轻车熟路,做钢材买卖,指定能成!” 他当即重重点头,满口答应下来,又拍着胸脯给何雨柱吃下定心丸:“你就放一百个心!办理执照、跑各类审批手续,这些杂事,全都包在我身上!我在四九城这点人脉还管用,用不了几天,就能把所有正规手续办得妥妥帖帖,咱们光明正大开门做生意!” 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将合伙做钢材生意的事彻底敲定,只等手续办妥,便借着这股改革东风,在四九城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四合院里的众人,也渐渐察觉到世道的变化,心思纷纷活络起来。 其中最精明、最先嗅到赚钱门路的,当属许大茂。 早在1979年政策刚有松动时,许大茂就动了心思。他悄悄跑到乡下,收购鸡蛋、各类农副产品,土特产,进城后转手倒卖,一番忙活下来,赚的钱远比在电影院拿死工资多出好几倍。 等到1980年国家政策彻底放开,明确允许个体经营、自由买卖,许大茂更是彻底放开手脚,索性直接辞掉了电影院的铁饭碗工作。 从此,他再也无心安分上班,一门心思扎进倒买倒卖的行当里,专门做起跨城乡、跑各地的贩运生意,一心想着借着时代风口,狠狠赚上一大笔。 这其中,还有就是闫阜贵。他早已退休,每个月仅靠着二十块退休金度日,本就是个只进不出、爱财如命的性子,眼见政策放宽,赚钱的门路多了,心里立马盘算起了无本生财的路子。 他也不折腾大买卖,专做些稳当、不用本钱的营生:平日里沿街捡破烂、收废瓶子,闲下来就扛着鱼竿去河边钓鱼,钓上来的鱼直接拎到集市上售卖。这般零零散散忙活下来,运气好的时候,一天就能净赚一两块,比死守着那点退休金舒坦太多。 另一边,闫解成没了右手,落下终身残疾,早就被闫阜贵打发出去乞讨谋生。起初他还顾及脸面,拉不下脸,穿着破衣烂衫蹲在人多的地方,心里满是窘迫。可刚把乞讨的盆放下,就有人往里丢了一毛钱。 闫解成盯着盆里的硬币,愣愣地看了半晌,心里陡然醒悟:原来只要往这一坐,不用出力就能挣钱,也太容易了。 从这天起,他彻底把脸面抛到了九霄云外,天天穿得破破烂烂,专往大商场门口、热闹的旅游景点等人流密集处一蹲,安心乞讨。别说,这营生着实赚钱,行情好的时候,一天就能挣两三块。 闫家就这般歪打正着,找到了来钱最快的门路。闫阜贵见乞讨来钱轻松又快捷,便一个劲撺掇老伴杨瑞华一起出去乞讨。可杨瑞华脸皮薄,实在抹不下这个脸面,不管他怎么说,都坚决不肯出去丢人现眼,一口回绝了他的提议。 要说院里赚钱路子最歪、来钱最快的,还得是贾家。 棒梗没了赌场的营生后,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秦淮茹没了工作,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母子俩私下一合计,竟动了伤天害理的念头,打算靠仙人跳设局坑人,赚取快钱。 起初是秦淮茹亲自出门做诱饵,可她已经四十多岁,又在劳改队熬了整整十年,常年的苦难磋磨,让她容貌苍老憔悴,半点没有往日的姿色,夜里出去转悠许久,也没能引到目标,一次都没能得手。 没办法,母子俩竟把歪主意打到了小当身上。 小当年轻漂亮、模样俊俏,是最合适的诱饵。起初小当又羞又怕,百般不情愿,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秦淮茹拉着她的手,软声哄劝:“闺女,你就听妈的,只要把人骗进屋里,我和你哥立马就冲进来,你就哭两声,说他欺负你,咱们一吓唬,钱就能到手,保证你半点亏都吃不了!” 棒梗也在一旁横眉竖眼地威逼:“让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不这么干,咱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小当红着眼眶,被亲妈亲哥轮番逼迫,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咬着牙,含泪答应配合他们做局。 第一次行事时,几人都十分生疏,男人还没把门关严,棒梗和秦淮茹就急着冲了进去,好在对方是个老实的单位小干部,被他们一吓唬,又怕闹到派出所丢了工作,只能乖乖掏了30块钱私了。 有了这一次的甜头,三人胆子越来越大,行事也越发大胆,专门选人流量大的街边,盯着穿戴体面、性格老实、好面子不敢声张的中年男人下手,精心谋划了新一轮圈套。 这天,三人提前踩好点,很快盯上了一个穿戴整齐、看着斯文心软的中年男人。小当依照事先商量好的计策,走到街边故意崴脚,瘫坐在地,捂着脚踝面露痛苦,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中年男人心地善良,见一个姑娘家孤身受伤,连忙上前搀扶。小当低声哀求道:“大哥,我脚崴得实在走不了路,家就在前面的胡同里,麻烦您扶我回去行不行?” 男人没有多想,只当是好心助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小当,走进了贾家提前租好的偏僻小屋。 屋外,棒梗和秦淮茹早早躲在暗处,掐着时间,打算等两人进屋片刻后,就冲进去捉奸讹钱。 可谁也没料到,这个男人看着斯文本分,实则心术不正、下手狠辣。 刚把小当扶进屋里,还没等小当按计划做出反应,男人骤然抬手,一记手刀狠狠劈在她的后颈上。小当毫无防备,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便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男人反手锁死房门,对昏迷的小当肆意作恶,事后不敢多做停留,匆匆整理好衣物,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一溜烟翻墙跑的无影无踪。 过了许久,小当才缓缓转醒。 一睁眼,浑身的酸痛感席卷而来,低头看着自己被撕扯得凌乱不堪的衣衫,身体的异样让她瞬间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眼泪汹涌而出,哭得肝肠寸断。等棒梗和秦淮茹踹开房门冲进来时,她抬着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嘶哑崩溃,哭喊着说道:“妈!哥!你们怎么才来啊!那个畜生……他打晕我,他欺负我啊!我疼……我没脸见人了啊!” 棒梗进屋一看,屋里早已没了中年男人的踪影,瞬间气得暴跳如雷,攥紧拳头对着门外,凶戾地破口大骂:“这个狗杂种!挨千刀的畜生!占完便宜就跑,敢耍我棒梗,敢动我妹妹!别让我在四九城逮到你,不然我非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扒皮抽筋,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秦淮茹看着小当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又恼又悔,可事已至此,根本无从挽回,只能上前搂住女儿,假意轻声安抚:“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是妈和你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这事咱们就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往外提,传出去,咱们一家子都没法在院里做人了,听话,别哭坏了身子。” 小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空洞死寂,整个人如同丢了魂魄,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可经此一事,小当心里最后一点羞耻心、脸面和矜持,被彻底碾得粉碎。 她彻底破罐子破摔,再也没有半分抗拒和羞涩,放开了所有顾忌,做起仙人跳的圈套,反而越来越老练圆滑。 往后,三人配合愈发默契:小当负责假意示弱、引诱目标,棒梗和秦淮茹则精准踩点、冲场讹人。一个月只要盯上两三个目标,就能轻轻松松挣上一两百块,贾家反倒成了四合院里,暗中赚钱最多的一户人家。 四合院里,还有不少人固守着老观念,认定只有在工厂上班,才是端稳了铁饭碗,依旧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上班干活,对外面遍地的商机,半点都不上心,也不愿掺和。 唯独刘家,日子过得如同人间炼狱,凄惨无比。 刘海中退休后,每个月有三十多块钱的退休金,可这笔钱,他一分都落不到自己手里。 如今的刘家,早已彻底颠倒了尊卑。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没有正经营生,手里一缺钱,就把主意打到老父亲身上。但凡刘海中给钱慢了,或是兄弟俩稍有不顺心,对他便是动辄拳打脚踢,甚至抄起皮带就往他身上抽打。 刘海中在家里,再也没有半分话语权,往日里端着大家长架子、处处拿捏子女的威风,荡然无存。现在的他,只要说话稍有不对,或是敢顶嘴辩解一句,立马就会招来两个儿子的一顿打骂。 他被两个儿子死死拿捏,整日活得提心吊胆、忍气吞声,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仿佛身处地狱之中,看不到半点指望。 第283章 贫富各显锋芒 1980年往后,改革开放的风气越来越盛,偌大四九城一天比一天活络热闹,街头摆摊做买卖、钻营个体门路的人日渐增多,市井间处处透着蓬勃生气。一晃两年光景,转眼便到了1982年。 何雨柱借着时代风口,跟李怀德合伙做钢材生意,人脉广、路子硬,短短两年就赚得家底丰厚。钱有了正统路子,他开始谋划往后产业,趁着四九城刚放开私房、临街商铺自由交易的窗口期,开始在城里黄金地界用心置业囤产。 临街铺面专挑前门大栅栏、西单闹市口、崇文门外大街、宣武门沿街这种全城最繁华、人流扎堆的旺地,一间间老式二层门脸铺面被他陆续拿下。与此同时,他更是盯上了内城根下那些有来头、有底蕴的老牌四合院。 恰逢落实私房政策,不少早年被没收挤占的名人故居、官宦世家老宅,纷纷归还给后人。好多后人无心打理,只想变现出手,市面上一下子冒出不少规制极高的上好宅院。 何雨柱托着房管局的人脉,又靠房牙子儿牵线,专捡皇城根、西四、什刹海、后海周边的好院子下手。 先是入手一套西四边上的三进四合院,本是旧时文人名士的老宅,青砖灰瓦,垂花门、东西跨院、回廊厢房样样齐全,格局规整气派,他只花两千八百块就稳稳拿下; 紧跟着又收了后海岸边一套四进大院,从前是富商大户的宅邸,占地开阔,院落层层递进,带后花园罩房,品相上乘,成交价四千五百块; 最惹眼的是皇城根底下那套五进顶配大院,原本是前朝官宦府邸出身,规制极高,院落五进纵深,占地足有两亩多,雕梁画栋底蕴十足,何雨柱直接出手六千块果断购入。 要知道那年月,普通工人每月死工资也就三四十块,省吃俭用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五百块。寻常老百姓想攒够钱买一间小铺面,得不吃不喝熬上二三十年;想置办一套三进四合院,得耗尽几十年全部积蓄;至于那套皇城根下的五进官宦大院,更是普通人埋头苦干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天价。 旁人还在为每月几十块的柴米油盐精打细算,何雨柱却悄无声息手握多处黄金旺铺,还收下三套有名头、有规制的老牌四合院,身家早已拉开天壤之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而南锣鼓巷95号院这边,却半点安生日子都没有。随着世道变迁,院里各家贫富渐渐拉开差距,短短两年,不少人靠着各样门路混得风生水起,在一众普通街坊里已然鹤立鸡群。这其中藏得最深、最让人看不透底细的,首当其冲就是闫家。 现如今的闫家,在全院街坊眼里就是实打实的破落户。闫阜贵、杨瑞华老两口带着儿子闫解成,彻底放下了往日读书人的体面架子,整日穿得破衣烂衫、满身灰垢邋遢,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直到天黑才拖着鼓鼓囊囊一麻袋破烂废品慢悠悠回院。 全院上下都认定他家日子熬不下去,只能靠着捡破烂、收废品勉强糊口度日,平日里街坊凑在一块儿闲话不断,句句都是鄙夷、嫌弃和看不上。 “瞅瞅闫家这三口,真是越活越没脸面了。” “早先闫阜贵还端着酸文人的架子,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现如今倒好,一家子整日跟破烂打交道,真是丢人现眼。” “天天把破烂堆在院里,又脏又乱还一股子怪味儿,真是没法跟他们做邻居。” “我看他家算是彻底垮了,这辈子也就只能靠着捡破烂混日子喽。” 这些闲言碎语一阵一阵飘进闫家屋里,换做从前极好面子、死撑风骨的闫阜贵,早就气得吹胡子瞪眼非要出去理论。可如今一家三口听着这些嘲讽闲话,只当耳旁风,半点不往心里去,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出门、拖破烂回院,任由旁人背后嚼舌根。 谁也做梦都想不到,院里人人瞧不起、只当穷困潦倒的闫家,实则早就暗地里闷声发了大财,是整座院里藏得最深的富户。 最先摸出这条营生门路的,还是闫解成。他没了右臂,在外头往街边一待,天生就惹人怜惜心软,路人接济施舍格外大方。就这么悄悄在外营生,前后不过半年功夫,就把欠闫阜贵的三百块,一分不差全数还清。 这事一下子彻底点醒了精打细算一辈子的闫阜贵。他大半辈子捧着文人那点清高傲气,抠抠搜搜省吃俭用,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亲眼看着儿子短短时日挣到自己熬好几年都攒不下的钱,那点可怜的体面傲骨,瞬间被实打实的钱财彻底压垮。当下心里立马打定主意,脸面不值一文,能挣钱才是正经事,干脆拉上老伴杨瑞华,跟着儿子一起干起了营生。 一家三口心思缜密,行事极为隐秘。明面上只靠着捡破烂、收废品做幌子,演给全院街坊看,装穷卖惨、故作落魄;背地里真正的营生却是沿街乞讨,靠着扮可怜博人同情,进项一天比一天可观。正因为做得隐秘至极,院里没有一个人撞见过半点实情,只当他家真就靠破烂度日。 等到夜里院门紧闭、屋门插严,用柜子堵好门缝,院里闲话渐渐消停,闫家屋里才敢卸下伪装。昏黄的灯光底下,闫解成从床底下拖出一只老旧木箱子,掀开盖子,一沓沓毛票、整钞码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堆了半箱子,看得人眼热不已。 杨瑞华坐在炕边,慢慢捋着叠整齐的钱,压低嗓门眉眼间藏不住满心欢喜:“老头子,你快瞅瞅,今儿又攒下不老少进项。谁能想到,咱们在外装着穷苦凑合过日子,背地里进项能这么厚实?可比当年熬死工资,强出百倍都不止。” 闫阜贵蹲在一旁,指尖蘸着唾沫,慢悠悠一张张数钱,脸上哪还有半点在外头的落魄寒酸,满是老狐狸般的精明算计:“这帮街坊就只会看表面,笑话咱们整日跟破烂打交道没出息。他们哪能看透,这年月脸面值不了几个子儿,揣进兜里的现钱,才是实打实的底气。早先我还死撑那点读书人的架子,如今才算彻底活通透了。” 闫解成靠在炕沿边,语气透着几分从容自得:“本来这路子就是我先琢磨出来的,我往街边一落脚,旁人自然愿意多接济,当初我没半年就把欠债还完,爸你不立马就看透这门道了?” “可不是嘛!”杨瑞华一边把钱分门别类叠好收进箱子,小声笑着感慨,“现如今每晚数钱都数到手软,这日子搁以前,咱做梦都不敢想。咱就继续装穷卖惨,破烂照样拉、穷话照样说,就让院里人一直小瞧咱们,没人眼红、没人惦记,咱正好安安稳稳闷声发大财。” 闫阜贵合上木箱仔细锁好,神色郑重地压低声音叮嘱妻儿:“都记牢了,在外头只管演好穷苦人家的样子,破烂照捡、苦照诉,半点不能露富。只要不让院里人撞见咱们私下营生,谁也摸不透咱家底细。这帮街坊眼皮子浅,一旦透出半点风声,指定眼红扎堆打听,到时候麻烦少不了。咱们就藏富不露,安安稳稳做这四合院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大户人家。” 屋外是邻里的鄙夷闲话,只当闫家靠捡破烂苟活度日;屋内一家三口灯下数钱盘算,守住隐秘营生,披着一身落魄外衣,悄无声息闷声暴富。 闫家藏在院里装穷暴富,紧随其后的贾家,这两年靠着仙人跳设局、讹诈敲诈的歪门路,也彻底钻营出了门道,家底越攒越厚,已然成了院里谁也不敢小瞧的一户。 这两年在市井风月、人情算计里来回打磨历练,小当早已被世道浸染得媚骨天成、眼波流转,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身段神态足足有当年秦淮茹八九分的韵味。 随着仙人跳的营生越做越大,贾家早已不是单打独斗,慢慢盘成了一条成熟的作恶团伙。棒梗牵头,笼络了一帮街头混混、地痞无赖,又网罗了一批风尘女子入伙,分工清清楚楚,配合滴水不漏。 这帮人专挑身份体面、有正经公职、爱惜名声、家底厚实的人下手:提前踩点摸底细,摸清对方身份家境、性格弱点,再由暗门子女子出面引诱入局,随后棒梗带着混混当场围堵捉奸,捏住把柄就漫天开价勒索。从踩点、诱局、设套、捉奸到封口要钱,早已形成一条完整又缜密的黑色产业链。只要拿下一桩大活,便是一笔巨大财富,当真日进斗金。 而今的秦淮茹,早已退居幕后,不再亲自出面周旋做局。她如今在贾家的地位,就跟当年的贾张氏一模一样,稳稳当家做主,整日往炕头上一躺,养尊处优。这些年家里钱财源源不断,吃香喝辣、锦衣玉食,原本熬亏的身子也慢慢补养得丰润富态。日子一富足,骨子里的虚荣心跟着水涨船高,平日里穿戴讲究、吃食挑剔,打心底里瞧不上院里死挣死工资的寻常街坊,总觉得自家门第、日子,早就高出旁人一大截。 这天午后,四合院里街坊都凑在树下乘凉唠嗑,就见棒梗推着自行车,大摇大摆迈进院里。车后座牢牢绑着一台崭新进口十四寸黑白电视机,崭新锃亮,格外惹眼。 棒梗把车子往院当中一扎,双手叉腰,吊儿郎当站着,一脸市侩痞气,浑身透着混混张扬霸道的做派,眉眼间全是刻意显摆的傲气。 小当、槐花姐妹俩立马喜滋滋凑上前,围着电视机左瞅右看,眼里满是兴奋与得意,打心底里为自家如今的风光感到骄傲。 院里街坊瞬间围拢上来,没人敢说半句酸话,个个满脸羡慕嫉妒恨,争相凑上前巴结讨好,满口奉承吹捧: “哎哟喂,了不得啊棒梗!真是咱们四合院里头一份有出息的年轻人!” “可不是嘛!这么金贵的进口大电视,城里一般干部家都未必置办得起,也就你有这本事能耐!” “真是后生可畏,贾家如今真是熬出头了,日子过得红火得没话说!” “瞧瞧这气派,往后咱们院里,谁还能跟棒梗你比啊!” 一片吹捧奉承声里,棒梗听得受用至极,脸上的傲气更盛,故意当着小当、槐花的面,故作轻描淡写地炫耀:“你们俩别急着高兴,一台电视算不得啥。哥哥我早就托人订了一台冰箱,再有个把月就能到货拉回家。” 小当、槐花一听冰箱俩字,当场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满脸惊喜雀跃。 可院里这帮街坊,大多只听过收音机、缝纫机、电视机,压根没听过冰箱是啥物件,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懵懂好奇,你看我我看你,小声嘀咕议论: “冰箱?那是啥玩意儿?咱从没听过这名儿啊!” “是不是跟柜子似的?还是跟收音机一样的物件?” “听着就洋气得很,怕是比电视机还要金贵吧?” “不愧是棒梗,总能搞来咱们听都没听过的稀罕东西,真是太有本事了!” 众人一脸茫然又满心羡慕,只觉着这名字听着就不凡,越发觉得贾家如今的门路深、家底厚,打心底里想攀附巴结,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半分。 秦淮茹在屋里炕头上坐着,隔着窗户把院里这一幕尽收眼底,听着众人的吹捧,看着儿女风光外露,嘴角不自觉扬起得意的笑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众人还围着贾家的电视机奉承不停,院门口忽然传来动静,大伙转头一看,正是许大茂搂着于海棠,慢悠悠踱进院来。 如今的许大茂早已今非昔比,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身行头讲究气派,举手投足满是暴发户的张扬傲气。身边的于海棠更是打扮得光鲜时髦,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卷发,衣着精致,佩饰亮眼,妥妥一副阔太太模样,紧紧挽着许大茂胳膊,眉眼间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气,压根懒得正眼瞧院里旁人。 早先两人离婚后,于海棠虽说分了一笔补偿款,可往后相看了好几户人家,始终没瞧上眼。后来眼见许大茂越混越有能耐,两人往来渐渐多了起来,于海棠便生出复婚的心思,一心想跟着许大茂享荣华富贵。许大茂更是巴不得复婚,就想当着全院人的面,好好显摆一番,让往日瞧不上他的人都看看自己如今的本事,两人顺理成章重归于好。 许大茂一眼就瞅见院中间摆着的电视机,当即笑着搭话,语气里却藏着几分不以为然:“嘿,棒梗可以啊,这都置办上电视机了,挺有能耐!” 不等棒梗接茬,许大茂下巴微微一扬,语气带着几分显摆和轻视:“不过你这台也就凑活看。我早托人订了一台,过两天就送上门,个头比你这个大不少,还是正经外国原装牌子。不光电视,冰箱、高级收录机我全都订齐了,样样都是洋气大件。” 说着他故意抻了抻身上西装,又抬了抬手腕,当着全院人的面刻意炫富:“棒梗啊,男人活着不能只懂挣点小钱,得有行头、有派头。你瞅瞅你叔我,身上这身皮尔·卡丹西装,脚下蹬的意大利铁狮东尼真皮皮鞋,手腕上戴的瑞士梅花洋表,全是托人从香江捎来的正经海外大牌!这年头市面上根本见不着,一般人就算有钱,也没门路置办!这才叫男人该有的排场过日子!” 他扫了一圈院里众人,见大伙一个个听得发愣,连这些牌子、连冰箱是啥都摸不清楚,顿时满脸不屑:“瞅瞅你们这帮土老帽,啥世面都没见过,跟你们多说也白费口舌。过两天我家家电一到,好好让你们长长见识!” 于海棠立马跟着翻白眼帮腔,语气尖酸又傲气:“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棒梗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显摆?我家大茂随便一身穿戴,就顶旁人好几个月工钱,压根没法比!” 夫妻俩一唱一和,满眼都是居高临下的轻视,压根不等旁人搭话,许大茂搂着于海棠,一脸倨傲地转身,径直回了自家屋里,那股有钱人瞧不起街坊的姿态,拿捏得十足。 院里人愣了半晌,随即又炸开了锅,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纷纷小声议论: “我的妈呀,许大茂这是真发大财了!” “你看他从头到脚全是洋货,咱们连名字都听不懂,一双鞋怕是都顶上普通工人两三个月工资了!” “比起贾家,人家许大茂这才叫真有底气、真有排场!” “往后可得好好巴结着点大茂,跟着人家也能沾点光。” 众人望着许大茂家门的方向,心里酸溜溜的,满是羡慕,不少人都暗自盘算,想着找机会上门求情,跟着沾点门路挣钱。 等到傍晚入夜,院里反倒比往日更热闹。街坊们都想着攀许大茂这棵高枝,一波波提着点心、拎着好酒往他家串门,络绎不绝,全是上门巴结讨好、想蹭门路的。 这一幕幕,全都被躲墙角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看在眼里。俩人眼馋得心里直发痒,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刘光天压低声音,满脸焦躁:“光福,你瞅瞅这光景!要不咱俩也凑上去,给许大茂递几句软话讨好讨好?你看咱俩现在,都成院里人人嫌弃的废人了,整日啥正经营生没有。刚还从那老东西身上硬要了五块钱,就这点零碎,连塞牙缝都不够!” 刘光福也是一脸心急,连连点头附和:“哥,我真是急得不行!再不下决心攀关系,咱们彻底被甩在后头了。你看院里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混得风光,再这么耗下去,往后连棒梗都比不上,这辈子彻底没出头之日!” 刘光天眼神一狠,语气凶戾:“别磨叽,先收拾那老贱皮子!家里但凡藏着啥值钱好东西,全给咱翻出来,拿去孝敬许大茂,求他拉咱们兄弟一把!” 兄弟俩怒气冲冲折回屋里,只见刘海中常年被他俩打骂,早已鼻青脸肿,满身都是皮带抽打的伤痕,蔫蔫缩在炕角,大气都不敢出。 刘光天往前一步,横眉竖眼,语气蛮横凶狠:“老东西,别跟我装死卖乖!家里还藏着啥好物件,赶紧老老实实拿出来,我俩有急用!” 刘海中疼得浑身哆嗦,苦着脸连连哀求:“真没有了……家里能翻的都被你们翻遍了,实在没啥值钱东西了……” 这话一出,刘光福瞬间火冒三丈,张口就骂:“你个老贱皮子,还敢跟我俩藏私?不给是吧?那就接着挨揍!” 说着直接抄起皮带就要动手,刘海中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连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柜子底下还藏着两瓶好酒,那是我藏了多年的茅台,一直舍不得动啊!” 刘光天、刘光福一听是茅台,顿时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再为难刘海中,立马冲到柜子底下翻出酒来。俩人拎着两瓶好酒,脸上立马堆起谄媚讨好的神色,急匆匆就往许大茂家赶,一心想着送礼攀关系,盼着能跟着混门路、捞好处。 第284章 除夕团圆故人归 1983年除夕,四九城年味铺天盖地。 何雨柱走在中间,白琳、于莉一左一右挽着他胳膊,一行人刚在王府井把年货置办齐全,说说笑笑往自家宅院走。身边一帮儿女,个个手里大包小包拎着年货,一路边走边聊,追逐嬉闹,满街都是过年的热闹气息。 不多时来到家门口,两扇朱红实木大门厚重气派,门楣雕花古色古香,黄铜门环锃亮醒目,透着老宅院的沉稳格局。 推门入院,迎面一面精致砖雕影壁,纹路考究、古韵十足。绕过影壁就是第一进前院,青石板铺地,东西厢房分列两侧,廊檐窗棂全是老匠人手工雕花。 这座五进四合院当初院落破旧损毁,他特意请来四九城一众手艺顶尖的老匠人,木匠雕花、石匠刻石、瓦匠修缮,样样都是实打实的祖传老手艺。院内所有梁柱、门窗用料,全是他从自己空间里取出的名贵硬木,家里摆放的整套实木名贵家具,也都是从空间里直接拿出来安置,古朴又大气。 整座院子外表古色古香,内里现代齐全。全院通了自来水,排水规整。每一进院落、每一间正房厢房,全都配有独立卫生间,屋内安有瓷质浴盆,还有木板隔断浴帘,起居洗浴十分方便。 每间卧房装修雅致古拙,电灯、收音机一应俱全,住着舒心安逸。 中院是主厅会客之地,中式雕花桌椅、屏风条案古韵盎然,厅堂里还摆着一台十分稀罕的进口彩电,新式收音,冰箱设备配齐,古典格调配上现代家电,相得益彰。 往后走到最后一进,便是偌大后花园。假山嶙峋,池塘清亮,喷泉流水潺潺。何雨柱把空间里珍藏的名贵树木、各类果树全都移栽过来,园内草木葱郁,花果成行,鸟语花香,曲径亭榭错落有致,景致十分漂亮。 众人提着年货进了院子,进屋便忙着收拾东西,准备过年一应琐事。 如今原先的于震、于雪,早已改回跟随何雨柱的姓氏,正式改名何震、何雪,和家里其他兄弟姐妹相处得十分亲近融洽。 早前何雨柱就有心,让于莉也搬到这座五进四合院里一同居住。 儿女们都已经在这边安家落脚,一家人凑在一起,过年过节也团圆热闹。 何雨柱对着于莉语气诚恳开口:“莉莉,你也收拾收拾搬过来住吧,孩子们都在这边,一家人住在一个院里,多团圆多热闹。” 于莉轻轻摇头,心里满是顾虑:“柱子哥,我还是不去了,真不合适。这院子从头到尾都是你一手置办下来的,我又没出过力、没帮过忙,凭空过来住着,我心里不安。再说白琳是你妻子,我跟她同在一个屋檐下,总归有些别扭,也怕外人说闲话。” 何雨柱好言劝了好几回,于莉态度坚决,始终不肯应允,他也只能无奈叹气,没法勉强。 后来何震、何雪也专程上门劝说母亲。 何震开口劝道:“妈,您就别多想了,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哪用得着这么见外。” 何雪也跟着劝:“是啊妈,白琳阿姨性子特别温和大度,人特别好,她一点都不介意您搬过来,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多和睦。” 可即便儿女轮番好言相劝,于莉心里那道坎还是过不去,依旧执意不肯搬入院中同住。 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由白琳亲自上门来劝说。 白琳拉着于莉的手,语气温和又真诚:“妹子,你就别再顾虑了。咱们本来就是实打实的一家人,孩子们相处得那么要好,你一个人住着也冷清孤单。搬过来一起住,平日里咱俩也好唠唠家常、说几句知心话,相互也有个照应,千万别再跟家里人见外了。” 于莉本来一直纠结放不下身段、抹不开心里的顾虑,如今连白琳都亲自登门,这般大度谦和、真心实意相邀,她再推辞就太不近人情了。 思虑片刻,于莉终于松了口,点头答应下来。 就这样,于莉最终答应搬入这座五进四合院。 自此一大家子同住一院,白琳、于莉相处和睦,儿女绕膝,平日里有说有笑。 夜幕降临,何家大院的厨房里顿时热闹得热火朝天,烟火气十足。 何雨柱带着儿子何震亲自掌厨,家里几个女儿围在一旁洗菜、切菜、递盘碗,忙前忙后打下手。灶火熊熊燃起,铁锅热油滋滋作响,葱姜爆香的香味瞬间飘满整个院落。 何雨柱一边上手示范刀工、调味火候,一边随口指点,打量着何震这两年学出的厨艺。看他下料、颠勺、把控火候都愈发沉稳娴熟,脸上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神色。 父子俩联手下厨,一道道佳肴接连出锅,很快端到中院正房客厅的八仙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桌上既有地道谭家菜的精致醇厚:黄焖鱼翅、清汤燕窝、坛子焖肉; 又有经典鲁菜的鲜香大气:葱烧海参、糖醋黄河鲤鱼、九转大肠、油焖大虾; 还配了几道地道川菜:麻婆豆腐、水煮肉片、鱼香肉丝、辣子鸡; 更有几道川鲁相融的特色家常菜:川味红烧肘子、香辣酥炸排骨、麻辣酱焖鸡块。 满满一桌子酒菜香气四溢,众人纷纷落座,围坐在中院正房的八仙桌旁。何晨拧开那台彩电的旋钮,屏幕亮起色彩清晰的画面,央视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正好准时直播,欢快的开场音乐、主持人热情的拜年声,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年味浓得化不开。 一家人正准备举杯过年,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屋内的热闹。 于莉耳尖最先听见,刚要起身,一旁的何震已然蹦跳着站起来,急急忙忙开口:“我去看!我去看看!这大年三十的,谁会来串门啊?” 众人也都面露疑惑,除夕阖家团圆的日子,街坊邻里向来闭门过年,怎会有人此刻登门。 何震快步跑去开门,不过片刻,两道身影便穿过庭院,慢慢朝着正屋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看着像三十多岁的女子,一身时兴的打扮:身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枣红色羊毛大衣,衬得身姿温婉又大气,内里搭着白色真丝衬衣,领口缀着精致蕾丝;一头烫得蓬松有型的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妆容素雅端庄,手上挎着一款皮质复古手提包,周身透着温润的富贵气质,一举一动都带着别样的风韵。 她身旁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形挺拔,身高出众,眉眼俊朗精神,细细看去,眉眼间竟与何雨柱有着七八分相似。 当看清庭院里走来的两人时,何雨柱浑身一震,原本端坐着的身子猛地站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脚步仓促地快步走到门口。 女子也在同时看清了门前那道熟悉又高大的身影,眉眼间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眶骤然泛红,积攒了多年的思念与委屈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顺着脸颊直直淌下,全然不顾自己的端庄形象,迈开步子飞奔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何雨柱。 她埋在他的肩头,身子不住颤抖,失声痛哭,声音哽咽又满是执念:“柱子哥,我终于见着你了,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何雨柱稳稳接住怀中的人,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也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泛红,满是唏嘘与欣慰:“小娥,是你……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柱子哥,这些年,我可想死你了……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娄小娥紧紧抱着他,哭声里全是多年分离的苦楚,与失而复得的狂喜,多年的牵挂与思念。 院里众人望着眼前相拥的一幕,全都呆愣当场,一时不知是什么情况。 过了许久,娄晓娥才慢慢止住哭泣,连忙拉过身旁的年轻小伙。 娄晓娥眼眶还泛着红,轻声道:“何晓,快,这就是你亲生父亲,何雨柱。” 小伙子有些腼腆局促,望着眼前身形高大、眉眼威严又透着亲和的何雨柱,挠了挠头,迟疑片刻,终于小声喊了句:“爹地。” 何雨柱望着这个从未谋面、自出生就没见过的亲生儿子,心底翻起一阵酸涩与暖意,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上前一步,一把将何晓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何晓,爸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紧紧抱了好一会儿,何晓被勒得轻轻挣扎了下,小声嘟囔:“爹地,你劲儿也太大了,快把我勒得喘不过气,要勒死我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瞬间哄然失笑,何雨柱和娄晓娥也忍不住破涕为笑,刚才伤感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何雨柱松开儿子,温声叮嘱:“何晓,如今回了四九城,就别再叫那边的爹地了,跟着家里规矩,改口叫爸。” 何晓乖乖点头:“爸。” 众人还在愣神之际,白琳从容走上前来,看着娄晓娥温和开口:“小娥,好久不见了。” 娄晓娥细细打量着白琳,迟疑一瞬,连忙应声:“白琳姐。” 白琳笑着摆摆手:“愣着干什么,大过年的站在外面多冷,先进屋,咱们边吃边聊。” 众人这才簇拥着一同进了屋。 落座之后,何雨柱神色郑重,给家里一众儿女介绍:“大家伙都听着,这位是娄晓娥,你们叫娄姨。” 说着又拍了拍身旁的何晓:“这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大哥,何晓,今年也该二十二岁了。” 何晓腼腆地朝众人点了点头,院里弟妹们全都一脸吃惊,眼神里满是意外。 这时儿子何晨性子最活泼,率先开口打趣:“爸,您可真够深藏不露的,有我妈、有于姨还不够,这下又有娄姨,您这女人缘也太旺了!”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兄弟姐妹也跟着纷纷打趣起来。 何震忍着笑道:“爸您藏得也太深了,突然给我们添个大哥!” 何雪抿嘴偷笑:“这下好了,我们又多了个大哥撑腰。” 旁边何晟也起哄:“爸!你这女人缘我都羡慕!” 何雨柱被孩子们说得满脸尴尬,脸都有点发烫,只能无奈干咳两声,摆手装严肃,却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娄晓娥和白琳于莉看着这一帮活泼懂事的儿女,也跟着含笑摇头,屋里其乐融融,年味一下子更浓了。 满满一桌子年夜饭还冒着热气,香味萦绕在正房客厅里,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热热闹闹地畅聊不停,全然没了起初的生疏。 娄晓娥看着满桌熟悉又陌生的亲人,缓缓说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当年离开四九城远赴香江,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日子过得举步维艰。好在临走前,何雨柱给了她一份后续发展的规划建议书,把未来的出路、谋生的方向全都写得明明白白,她就是靠着这份规划报告,一步步摸索打拼,硬生生在香江站稳了脚跟。 等到改革开放,内地政策放宽,她第一时间就想着回乡,来找寻何雨柱。可回到老四合院,却发现院门紧锁,早已人去屋空。她四处打听,最后辗转找到何雨柱的师父王世珍,才从老师傅口中问到了如今的住址,马不停蹄就带着何晓找了过来。 白琳坐在一旁,看着娄晓娥说起过往时眼底的酸涩,心里满是感慨。她和娄晓娥本就自幼相识,此刻也坦然开口,说起自己和何雨柱从相识、相知,到步入婚姻、生儿育女的点点滴滴,语气平和又温柔。同时也坦言,自己早就知道,她和何雨柱之间,曾有过一段难以忘怀的过往,对此从未有过芥蒂。 几人就这么聊着离别岁月,说着各自的生活,从过往的艰辛到如今的团圆,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夜色已深,屋外早已夜深人静。 白琳看时间不早,笑着打发一众儿女各自回房休息,又细心收拾出一间干净客房,安顿何晓住下。 很快,孩子们都回了屋,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何雨柱和娄晓娥两人。 四下无人,娄晓娥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缓步走到何雨柱身边,眼眶瞬间泛红,积攒了二十三年的思念与委屈尽数涌上,眼泪止不住地滑落,轻声诉说着这么多年的牵挂与念想。 何雨柱看着眼前阔别二十三年的女人,心中也是万千感慨,百感交集。他伸手轻轻将娄晓娥揽入怀中,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满心都是温柔与唏嘘。两人相拥着,絮絮叨叨聊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从过往遗憾到如今重逢,一直聊到深夜,情难自禁,最终就这样相拥着,安然入眠。 第285章 全院跟风入局,人人贪利逐财 娄晓娥带着儿子何晓回到四九城后,何家彻底热闹了起来,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家里几个孩子平日里没什么事,便天天带着何晓出门,把四九城的好地方逛了个遍。故宫的红墙黄瓦、雕梁画栋,长城的雄伟壮阔、绵延万里,都留下了几个孩子的身影,他们相处得格外融洽,丝毫没有陌生感,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娄晓娥、白琳、于莉三个女人也相处得十分和睦,平日里一起打理家事,说说笑笑,没有半分嫌隙。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幅阖家欢乐、其乐融融的场面,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旁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难免会有磕磕绊绊,可他身边这三个女人,却格外合得来,一家人相处和睦,日子过得舒心又安稳,这让他满心都是欣慰。 娄晓娥在这边住了一个多月,心里始终惦记着香江的事。这天,她找到何雨柱,轻声开口:“柱子哥,我得回香江去了,那边的生意和家里,就只有我爸妈照看着,他们年纪大了,长时间扛着实在吃不消,公司里的很多事,也离不开我。” 何雨柱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满眼理解:“你放心回去把那边的事安排妥当,如今内地的政策越来越好,往后你要是不想两边奔波,不如直接回来定居。” 娄晓娥眼中满是认同,当即点头应道:“我心里早就想好了,打算把香江那边的产业妥善处置卖掉,带着资金回内地来投资发展,以后也能一直陪在你和孩子身边。” 何雨柱听了,对她的这个想法十分赞同,连连称好。 就在这时,何晓快步走到娄晓娥身边,一脸不舍地开口:“妈咪,我能不能不跟你回去?我想留在这儿,多陪爸爸一段时间,还想跟兄弟姐妹们好好相处,再多逛逛这边的地方。” 何雨柱见状,连忙顺着儿子的话劝说:“小娥,你就让孩子留下来吧。他一直在香江长大,对内地的生活、亲人都太陌生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好好熟悉熟悉这边的日子,跟家里的兄弟姐妹培养培养感情。” 娄晓娥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和睦的一家人,思索片刻便点了头:“行,那你就留在这儿,好好陪着你爸,跟着兄弟姐妹们相处。我自己先回香江,把那边的事情尽快处理好,到时候把你外公外婆也一起接回来,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商议妥当后,没过几日,娄晓娥便独自一人踏上了返回香江的路程,只留下何晓在四九城,陪着何雨柱和家人,开启了全新的生活。 何雨柱这边阖家安稳、岁月静好,可四合院里,早就成了许大茂的独角戏。 如今的许大茂,彻底坐稳了四合院领头人的位子,风光得不可一世。院里那帮游手好闲的年轻小伙,成天跟在他屁股后头转,一口一个“茂哥”喊得无比亲热,端茶递水、跑腿办事样样抢着来,满肚子阿谀奉承的话,变着法儿哄他开心,就巴望着能搭上他的发财路子。院里的大爷大娘们更是势利,往日里对街坊邻居挑三拣四、冷脸相对,可只要瞅见许大茂和于海棠并肩进门,立马换上一脸堆笑,热情得能腻死人,又是拉着往屋里让,又是追问吃没吃饭、渴不渴,那殷勤模样,比对自家亲生儿女还要上心十倍。 这段时间,许大茂更是把排场摆到了极致,大兴土木装修房子,砸墙铺地、换窗糊墙,干得热火朝天。不光房子装得敞亮气派,市面上最紧俏的彩电、冰箱、洗衣机、台式录音机,一件件时髦家电全都往屋里搬,天天敞着屋门,故意让全院人都能看见。彩电成天开着,声音放得老大,路过的邻居凑过去看两眼,他就斜着眼、扬着下巴,满脸得意地显摆,就差把“我发财了”四个字写在脸上。 四合院里的人看在眼里,心里那股羡慕嫉妒恨快溢出来了,一个个眼红得不行,全都厚着脸皮往许大茂家凑,拉关系、说好话,就求他能高抬贵手,带着自己赚点钱。哪怕是打零工、出力气,只要能沾点好处,再苦再累都愿意。 被全院人这么捧着、哄着、巴结着,许大茂彻底飘了,走路都昂首挺胸,说话嗓门都大了三分,整个人得意洋洋,浑身都透着嚣张跋扈的劲儿,嘴上也爽快应着,说要带大伙一起发财。 可真到了要掏钱入股的时候,院里的人立马怂了,一个个支支吾吾、缩手缩脚,几十百来块的血汗钱,攥在手里舍不得掏,全都怕许大茂不靠谱,万一赔了本,钱就打了水漂。 许大茂把这帮人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当即脸色一沉,满脸鄙夷地嗤笑一声,叉着腰扬声说道:“我把话撂在这儿!你们不想投,我绝不逼着你们掏钱!可等往后我挣到大钱,买车买房、赚得盆满钵满,你们谁也别在旁边眼馋、别来攀关系!要跟着我干,就得拿得出真金白银的大钱,小家子气拿那几十、几百块来凑数,够干啥?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就这点本钱,还想跟着我发大财?一次能挣几个子儿?只想赚点蝇头小利的,趁早别来烦我!” 他这番趾高气扬的话,说得院里邻居们面红耳赤、低头不语,有人懊悔自己不敢赌,有人半信半疑,可看着许大茂家里的排场,又实在舍不得放弃这难得的发财机会,一个个站在原地,纠结得抓心挠肝。 终究是抵不住发财的诱惑,众人咬了咬牙,狠下心各自拿出了家里一半的积蓄,谁也没敢把钱全拿出来,就怕万一赔了本,全家连活路都没了。就这么凑一凑,每家多多少少也拿出了三四百块,悉数交给了许大茂,一个个心里既期盼又忐忑,整日里悬着心。 没想到没过多久,许大茂就真的带着大家赚了钱,直接分了本钱两成的利润,实打实的票子递到手里,摸起来厚实又滚烫。这一下,全院跟着入股的人彻底乐开了花,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看许大茂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信服,巴结得更殷勤了。 拿到分红后,院里人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吃饭的档次直接往上提了一大截。往日里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买肉都要掐着指头算日子,如今隔三差五就能拎回一斤肉,院里天天都能飘起炖肉的香气,炒菜也舍得放油放调料,再也不是往日清汤寡水的模样,家家户户的饭桌上,都多了几分荤腥,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 眼看着院里邻居们的日子一天天红火,一向爱算计、抠门到家的闫家彻底坐不住了。闫阜贵掰着手指头天天算,看着旁人跟着许大茂轻松赚钱,比自己起早贪黑耍小聪明、全家乞讨挣的多得多,心里那股羡慕和眼红藏都藏不住,整日里心里打鼓,翻来覆去琢磨着,是不是也该放下顾虑,去许大茂那里投一笔钱,跟着赚点红利。 可一旁的贾家,却是全然不以为然。贾家人始终觉得自家日子过得去,压根不眼红这点利润,贾家更是打心底里瞧不上院里这些人,觉得他们跟着许大茂挣的这点小钱,压根比不上自己来钱快,看着邻居们赚了点利润就沾沾自喜、得意洋洋的模样,贾家人满脸不屑,打心底里鄙夷,半点要跟风的意思都没有。 而跟着许大茂投钱的邻里们,连着分了好几次红,慢慢也摸出了门道——投得越多,赚得就越多,两成利润实打实落进兜里,谁看了不心动。之前还只敢投一半积蓄,这下彻底放下心来,纷纷把家里藏着的全部积蓄都拿出来,一股脑全投给了许大茂。 赚了大钱,大家也舍得消费了,家家户户开始添置大件:崭新的二八自行车、时髦的黑白电视机、冰箱、录音机,全都往家里搬。而且这些紧俏家电,找许大茂拿货,价格比外面商场便宜一大截,既划算又省心,院里人的日子越过越风光,惹得旁人羡慕不已。 这下,一向精打细算、抠门一辈子的闫阜贵彻底坐不住了,白天看着旁人吃香的喝辣、添置家电,心里抓心挠肝般难受。当天夜里,等院里人都歇下了,他偷偷摸摸溜到许大茂家门口,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房门。 许大茂开门一看是闫阜贵,立马垮着脸,没半点好脸色,压根不想搭理这个平日里只会占小便宜的老东西。闫阜贵却毫不在意,满脸堆着谄媚的笑,身子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大茂啊,大爷看着大家伙跟着你挣钱,心里也痒痒,你就行行好,带上我们闫家一家子呗,你也知道,我家日子过得紧巴,全靠我收破烂糊口,不容易啊!” 许大茂侧身让他进了屋,语气满是嫌弃和鄙夷:“我说闫阜贵,你一个收破烂的,能攒下几个钱?就你那几十块零花钱,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投进去也顶不上半点用,别耽误我做事!” 闫阜贵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急着反驳:“大茂,你可别小瞧你闫大爷!收破烂怎么了,我省吃俭用这么多年,也攒下不少家底!你直说,最少得投多少?” 许大茂斜睨他一眼,随口说道:“最少五百块,少了免谈。” 闫阜贵听完,二话没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那布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进屋往桌上一倒,厚厚的一沓零钱整钱摊开,许大茂瞥了一眼,心里都惊了——这钱少说也有七八百块! 闫阜贵宝贝似的,把钱反反复复数了三遍,才小心翼翼数出五百块,轻轻拍在桌子上,剩下的钱赶紧仔仔细细包好,揣回怀里贴身藏着,生怕丢了一分一厘。 许大茂看着这一幕,满脸诧异:“行啊闫大爷,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个收破烂的,居然藏了这么多私房钱?” 闫阜贵苦着脸叹气:“大茂啊,这都是我一分一分抠出来、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要是不精打细算,哪能攒下这么多!” 许大茂见他真拿出了五百块,脸色也缓和了些,点头应下:“行,这五百块就当你入股了,等着下次分红,照样给你按两成利润算,少不了你的好处!”闫阜贵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地出了许家大门。 闫家刚入股,刘家这边也闹得鸡飞狗跳。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看着院里人都跟着许大茂赚钱,早就急红了眼,天天缠着许大茂,想跟着他干活入股。许大茂瞧着他俩残疾废人、没半点本事的样子,打心底里嫌弃,压根不想要这两个累赘。 兄弟俩没辙,把主意打到了父亲刘海中身上,刘海中手里就剩藏下的这点积蓄,本是特意留着往后养老保命的。他心里透亮,自家三个儿子没一个能指望得上,晚年根本靠不住,这笔钱他打定主意死死攥着,说什么也不肯往外拿。 可刘光天、刘光福全然不顾父子情分,上来就是拳打脚踢,还抡着皮带往他身上狠抽。刘海中一把年纪,哪禁得住这般折腾,如同受酷刑一般实在熬不住,只能忍痛松口,说自己就只剩两百块养老钱,再没多余的了。 乖乖拿出那二百块,当场就被两个儿子蛮横一把抢了过去。 俩人拿了钱还毫无半点愧疚,没好气地骂骂咧咧:“老东西,让你拿你就赶紧拿,每次都非得挨顿打才肯吐出来,纯属欠揍!” 刘海中浑身是伤,老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满心悲凉。往日里他在家里说一不二,何等威风气派,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被亲生儿子这般拳脚相向、逼迫搜刮,连自己留着养老的活命钱都护不住了。 刘家这边落定,刘家的刘光齐也彻底坐不住了。 看着两个弟弟刘光天、刘光福如今混得风生水起,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他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一个缺了胳膊,一个废了手,本该是落魄度日的光景,反倒天天吃香喝辣、手头宽裕。反观自己,还带着老婆秦京茹和女儿挤在单位简陋的职工宿舍里,日子过得紧巴巴。 强烈的落差涌上心头,满心都是不平衡。思来想去,刘光齐索性带着秦京茹和女儿,搬回了四合院住。 刘光天、刘光福一见老大回来,嘴上立马带了刺,没半点好气。 “哎哟,这不是咱们刘家老大吗?还知道回四合院呢?当初带着老婆孩子跑得老远,这会儿怎么舍得回来了?” 刘光齐一眼就瞅见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金黄的炒鸡蛋、喷香的卤肉、各式卤味,还放着一瓶莲花白白酒,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他压下心头的酸涩,陪着笑脸搭话:“你们俩少说两句,当初是外头住处宽敞,怕家里太挤,特意给你们腾地方。你看眼下你哥儿俩混得多风光。” 刘光天兄弟俩只是淡淡哼了一声,压根不怎么待见他。 再看刘海中,在家里依旧没地位,吃饭都不能上桌,只端着一碗小米稀粥,蹲在床头凑合。瞧见大儿子一家回来,老人眼里满是期盼和欢喜,可刘光齐压根不正眼瞧他,半句问候没有,就连儿媳、孙女,也全然把他当成空气,没人搭理。 一家人暗自盘算商量过后,刘光齐带着秦京茹找上门去求许大茂,好说歹说一个劲央求,想跟着一起入伙赚钱。 许大茂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一双贼眉鼠眼时不时瞟向早已为人妻的秦京茹,心里打着小算盘,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松了口,答应带上他们夫妻俩。 刘光奇当即拿出自己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五百块积蓄,投了进去。 到这会儿,四合院里家家户户基本都把家底拿了出来,跟着许大茂入了股。没过几日分红下来,家家户户都拿到了实打实的收益,日子跟着噌噌往上走,全院人的光景都彻底起来了。 第286章 贾家暗下狠计,大院一夜崩盘 自打跟着许大茂赚了钱,四合院里的人全都飘了,一个个狂得没边。往日里娶不上媳妇的光棍汉,如今手头宽裕,也开始托人相亲、说亲事,家家户户日子都越过越红火,满院都是得意张扬的气息,没人再去深究这钱到底来的正不正当。 可他们不知道,许大茂做的从来不是什么正经生意,而是见不得光的走私买卖。他靠着上头的渠道拿货,只能拿到三成的利润,转头却忽悠院里这些邻居,只给他们分两成利,两头克扣,大把的差价全进了自己的腰包,心里还暗自觉得这买卖再划算不过,自己稳赚不赔。 干走私的时间长了,许大茂早就把里面的门道摸得一清二楚,也不甘心再被上头的人拿捏、分走大半利润。他心思活络起来,悄悄绕开原本的上线,独自联系上了香江的供货渠道,打算甩开所有人自己单干,把所有利润全都攥在自己手里。 可刚对接好就犯了难——这第一批单独拿货的数额极大,本钱至少要五万块钱。他拼尽全力,手里也才攒了两万块,还差整整三万的缺口,根本拿不下来。 许大茂盯着这笔生意眼红不已,心里清楚,这一把要是成了,货物一出手,利润就能成倍往上翻,直接能赚到大钱,彻底实现财富自由。他心思打定,立马把院里所有跟着他投资的邻居,全都叫到自己家里,连夜开起了动员会。 等人都到齐,许大茂故意摆出一脸神秘又笃定的模样,压低声音开口:“今天把大家伙叫来,是有个赚大钱的大生意,就这一次机会,错过了这辈子都再碰不上!之前带你们挣的都是小钱,这次只要敢投,咱们所有人都能彻底翻身,往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愁钱!” 众人一听有大生意,眼睛瞬间都亮了,之前一次次分红早就冲昏了他们的头脑,压根没多想其中的风险,全都催着许大茂细说。许大茂瞥了眼众人急切的模样,接着说道:“这次生意本钱要的多,我自己先拿出两万,剩下的缺口,大家伙儿把手里的闲钱都凑一凑,咱们合力把这单拿下,到时候分红,保证比之前多得多!” 他绝口不提生意是违法走私,只一味夸大利润,画着天大的馅饼,院里的人被暴富的念头迷了心窍,全然没察觉到,一场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大祸,正在悄悄逼近。 许大茂看着院里众人纠结的模样,当即抛出重磅诱饵,拍着胸脯说道:“都放心!这单大生意成了,你们所有人直接拿四成利润,比之前翻好几倍!” 这话一出口,全院邻居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呼吸都急促起来。四成利润啊,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高回报,投进去的钱能直接翻着倍往回赚,谁听了不眼红! 可许大茂紧接着话锋一转:“我这边把全部家底都掏出来了,也就两万块,咱们还差三万的缺口,这笔钱,得靠大家伙一起凑齐!” 各家各户瞬间面面相觑,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盘算着自家还能拿出多少钱。可之前早就把全部积蓄都投了进去,手里压根没剩多少闲钱,可一想到唾手可得的四成暴利,所有人都红了眼,急得团团转,纷纷琢磨着四处借钱,一心想多投钱多赚利润。 众人翻箱倒柜、东拼西凑,把能拿的钱全都拿了出来,到头来也只凑了一万多块,离还差的五万块,整整还差一万多块的缺口。 “这可咋办啊!差这么多,错过这次,可就再也没这么高的利润了!” “投得越多赚得越多,咱们必须把钱凑齐!” 就在众人急得抓耳挠腮时,闫解成突然灵机一动,压低声音说道:“要不咱们去贾家借钱?这段时间贾家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手里肯定有闲钱!” 众人一听,瞬间恍然大悟。他们这些亲戚朋友,全都是普通人家,没一个有钱的,这四合院里,除了许大茂,就属贾家最富裕,这钱只能找贾家借! 说干就干,闫阜贵父子俩第一个沉不住气,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贾家。一进门,两人就看直了眼——贾家的饭桌上,满满当当摆了四五个菜,全是大鱼大肉,秦淮茹、棒梗,小当,槐花四口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嘴流油,日子过得无比奢靡。 闫阜贵立马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淮茹啊,我们爷俩想跟你们借点钱,做点小生意周转,用不了太长时间,最多一个月,保证连本带利如数奉还!” 秦淮茹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瞬间打起了算盘,脸上却装作一脸和善,欣然开口:“借钱也行,都是一个院的,我不能不帮。但丑话说在前头,借钱得有抵押,要么拿房产做抵押,要么就按九出十三归的规矩来,你们自己选!” 闫阜贵一听,脸瞬间就白了,心里飞速盘算。九出十三归,借十块钱到手只有九块,还钱却要还十三块,这利息高得吓人,借一笔就得赔不少钱!可他被暴利冲昏了头,一心想凑钱投资,咬咬牙一狠心,当即决定:“我抵押房子!” 他被逼着签下了房屋抵押协议,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若是到期还不上借款,闫家的房子就直接归贾家所有。就这么着,闫阜贵拿着抵押房子借来的一千块钱,火急火燎地交给了许大茂。 院里其他人一看闫家抵押房子借到了钱,也全都疯了似的,纷纷涌进贾家借钱。家里有私房房产的,全都咬牙签下抵押协议,赌上全部家当借钱;没房产、住的是厂里分配房子的,走投无路,只能被迫接受贾家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 所有人都被这次赚大钱的美梦蒙蔽了心智,被巨额利润彻底冲昏了头脑,压根没去想其中的风险,更没察觉贾家这是趁火打劫、狠狠割他们的韭菜。 刘光齐和秦京茹夫妻俩,看着旁人都借到了钱,也急得团团转,拉着彼此就往贾家赶。 刘光齐拽着满心忐忑的秦京茹,一脚迈进了贾家的屋门。秦淮茹抬眼一瞧是他俩,当即脸色一沉,对着秦京茹狠狠翻了个白眼,语气要多刻薄有多刻薄:“哟,这不是刘光齐两口子吗?今儿个怎么有空登我贾家的门了?” 刘光齐连忙堆起笑脸,上前一步陪着小心:“秦姐,我们夫妻俩特意来求你,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帮帮我们!京茹是你亲妹妹,我是你妹夫,棒梗还得叫我一声姨夫呢!” 这话刚落地,坐在一旁的棒梗瞬间拍案而起,满脸戾气地怒斥:“少他妈胡扯!我贾家没你这门亲戚,什么小姨姨夫,赶紧给我滚!” 刘光齐被棒梗吼得脸色发白,吓得立马闭了嘴,再也不敢多言。秦京茹眼眶一红,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拉着秦淮茹的衣袖苦苦哀求:“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帮帮我们这一次吧!” 秦淮茹猛地甩开她的手,指着秦京茹的鼻子破口大骂,恨意满满:“秦京茹,你可真够有良心的!当初我费尽心思给你介绍刘光齐,你答应我会帮着贾家,到头来你帮过一次吗?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有脸来找我借钱?当初你不光不帮我,还跑到村里四处散播我的坏话,活活把我爹娘气死!这笔账我没跟你算,你还有脸登我家门,我看你脸皮比城墙还厚!” 秦京茹抹着眼泪,哭得泣不成声:“姐,真不是我故意的!是我公公刘海中逼我的,我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秦淮茹丝毫不为所动,脸色冰冷地甩出一句话:“想借钱?别的法子没有,要么把你们刘家的房子拿来抵押,要么立马滚蛋!” 刘光齐一听急了,连忙说道:“秦姐,实在不行我们走九出十三归也行,真不能抵押房子啊!” “少跟我讨价还价!”秦淮茹态度决绝,“就抵押房子,同意就拿钱,不同意别在我家碍眼!” 夫妻俩走投无路,只能垂头丧气回了刘家。一想到暴利就要泡汤,刘光齐红了眼,当场叫上刘光天、刘光福,三个被利益冲昏头脑的男人,当即打定主意抢房契! 房契一直被刘海中死死攥着,任凭谁要都不肯交出来。兄弟三人直接围堵在炕头,把老父亲困在中间,半点父子情分都不顾。 “老东西,赶紧把房契交出来!”刘光齐率先开口,脸色狰狞无比。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三个儿子怒骂:“你们这群不孝子!那是咱家唯一的房子,交出去我们住哪?我死都不给!” 话音刚落,刘光天直接上前,左手一把揪住刘海中的衣领,狠狠往炕沿一撞,老人后脑勺重重磕在木板上,疼得眼前发黑。刘光福跟着抬脚踹在老人腿上,厉声呵斥:“别给脸不要脸!等赚了大钱还在乎这破房子?” 最让刘海中心碎的,是大儿子刘光齐。他这辈子,对刘光齐极尽偏爱,连一个手指头都没舍得动过,可此刻,刘光齐满眼不耐烦,上前一脚狠狠踹在老人腰上:“别磨蹭!快交房契!” 刘海中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浑身疼得抽搐,嘴角磕出鲜血,浑浊的眼里满是绝望。他看着三个亲儿子狰狞的嘴脸,彻底心死,只能颤巍巍从炕洞砖缝里,掏出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房契。 刘光齐一把夺过房契,看都没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父亲,带着两个弟弟直奔贾家,彻底将生养自己的老父亲抛在了脑后。 贾家手里的闲钱全都借了出去,棒梗满脸疑惑地看向秦淮茹:“妈,咱们把钱都借出去,万一他们还不上怎么办?” 秦淮茹眯起三角眼,眼底闪着贪婪阴狠的光,嘴角勾起冷笑:“傻孩子,这院里全是禽兽,我就是要让他们家破人亡。你不是知道,许大茂干的是走私吗!这是重罪,你盯紧点,摸清他们交易的时间地点,咱们直接举报。” 棒梗眼前一亮:“举报了他们就全完了?” “没错!”秦淮茹低声道,“一旦他们被抓,投的钱全打水漂,根本还不上咱们的钱,抵押的房子、高利贷,全得归咱们贾家,到时候整个四合院,都是我们的!” 棒梗连连点头,母子二人相视一笑,一场毁灭全院的阴谋,就此敲定。 这一晚,许大茂凑齐五万块货款,带着闫阜贵父子、刘家兄弟等人,早早蹲在城郊僻静货场等货。等了好半晌,一辆挂着遮挡车牌的大卡车,拉着密封集装箱缓缓驶进货场。 众人瞬间兴奋不已,摩拳擦掌就等着卸货。 “快!赶紧动手,趁早拉走!”许大茂急切催促,众人一拥而上,刚要掀开集装箱封条。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划破夜空! 数辆缉私警车从四面八方向货场合围,车灯全开,将现场照得如同白昼。海关缉查人员全副武装,手持强光手电,厉声大喝:“不许动!我们是海关缉查科,所有人原地蹲下,不准逃跑!” 众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跑!快跑啊!”许大茂反应最快,嘶吼一声,转身就往野地里窜,凭着利索的腿脚,一头扎进黑暗中逃之夭夭。 其他人四散奔逃,可早已陷入天罗地网。年迈的闫阜贵、身有残疾的闫解成刘光天刘光福,根本跑不动,眨眼就被按在地上,冰凉的手铐铐住了手腕。 混乱中,只有刘光齐侥幸逃出,他魂飞魄散,一路疯跑回四合院,刚进院门就面无人色地嘶吼:“完了!全完了!许大茂干的是走私,人全被抓了,咱们的钱全都没了!” 晴天霹雳瞬间炸响全院,留守的人彻底懵了。上了年纪的老人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倒地离世;有人得知亲人被抓、家底掏空,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闫阜贵的老伴杨瑞华,听闻老伴和儿子被抓、家里钱财尽失,心口剧痛难忍,当场蜷缩在地,晕死过去。 整个四合院哭天抢地,乱作一团,倒地的、晕厥的、疯癫的,遍地都是凄惨哀嚎。 而贾家屋内,秦淮茹带着小当、槐花,看着院里的惨状,表面假意热心张罗,打电话叫救护车,忙前忙后,脸上满是“担忧”,可心底早就乐开了花,只等着看众人更惨的下场。 一辆辆救护车呼啸着开进四合院,周边邻居纷纷围观,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95号院就落得这般家破人亡的境地。 天光大亮,噩耗彻底传遍全院,好几户老人没能扛住打击,撒手人寰。闫阜贵因为年纪偏大、情节较轻,被先行释放。他失魂落魄回到四合院,得知老伴被送进医院,又急匆匆赶往医院。 医生把他拉到一旁,面色凝重地开口:“老同志,你爱人确诊乳腺癌,已经到晚期了,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积蓄散尽、房子抵押、老伴绝症、亲人入狱,一连串的打击,让闫阜贵当场瘫软在地,两眼发黑,彻底没了活下去的盼头。 没过多久,被抓的邻里为了减轻罪责,全都一口咬定是许大茂牵头走私,自己毫不知情。交完罚款后,众人陆续被释放,垂头丧气回到四合院。 可等待他们的,是亲人离世、家底掏空、房子抵押、高利贷缠身的绝境。 走投无路的众人,成群结队涌到贾家门前,一个个低声下气,苦苦哀求: “秦淮茹,贾家大善人,求你宽限几日,别收我们的房子啊!” “利息我们慢慢还,求你高抬贵手啊!” 秦淮茹带着儿女,满脸悲悯,故作体谅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大家都被许大茂坑惨了,你们的难处我都懂。” 随即她话锋一转,慢悠悠说道:“宽限可以,你们先把房子过户到我贾家名下,过户之后,你们照样免费住,利息也宽限到年前,怎么样?” 众人一听,感恩戴德,连连夸赞秦淮茹是大善人、活菩萨,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当场着手办理房屋过户。 他们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秦淮茹的圈套,只要房子一过户,整个四合院,就彻底成了贾家的囊中之物,这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终究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家破人亡的惨痛代价。 第287章 伪善谋院,秦淮茹尽收全院房产 一场突如其来的走私大案,彻底撕碎了四合院众人虚假的安稳,昔日看似和睦的邻里,一夜之间尽数崩塌,家家户户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满院皆是凄惨光景。 这场席卷全院的浩劫,从始至终都在秦淮茹的掌控之中。 乱局之中,她褪去所有锋芒,换上一副慈悲和善、宅心仁厚的大善人面孔,主动出面在院里四处周旋,步步为营收拢人心。 面对早已抵押房产、如今更是惶惶无措的邻居,她柔声宽慰,许下体面承诺:只要把房屋正式过户到贾家名下,大家依旧能安稳居住,一分房租都不用收取,日子照常过。 面对深陷高利贷泥潭的人,她又故作宽宏大量,松口放缓期限,坦言巨额欠款不必急着偿还,尽可以安心拖到年关再结清。 三两句温软得体的话语,瞬间抚平了全院人心中的惶恐,让这群走投无路的街坊,彻底放下了戒备。众人纷纷围上前来,对着秦淮茹阿谀奉承,句句都是掏心窝的夸赞: “淮茹你可真是咱们院的大善人呐!” “全院就数你心眼最实在、人品最好!” “多亏有你肯宽限咱们,真是菩萨心肠!” “危难时刻也就你肯伸手帮街坊,太仗义了!” 秦淮茹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意,语气悲悯又恳切,字字句句都透着街坊情分:“咱们都是相处多年的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也不能怪大家伙,全是被许大茂给忽悠了。不然大家也不至于落到日子这般难熬的地步。”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一个个唉声叹气,转而咬牙切齿地大骂许大茂狼心狗肺、害人不浅,全然没察觉,自己早已一步步踏入了秦淮茹布下的局里。 这场风波,远没有就此收场。院里不少有着正经铁饭碗的职工,全都牵扯进了走私案,工厂得知后毫不留情,二话不说就将涉案人员全部辞退。 一时间,四合院里的众人彻底陷入绝境:没了工作、没了收入,手里分文不剩,还背着还不清的高利贷外债。能在这般绝境里硬撑着活下去的,个个都是心思深沉、脸皮与心肠都足够强硬的人,可即便如此,也扛不住接连而至的打击。 院里其余住户,各自迎来了走投无路的凄惨结局。 于海棠作为许大茂的妻子,得知丈夫卷入走私大案、畏罪跑路的消息后,心瞬间凉透。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全院都被许大茂坑惨,自己再留在院子里,迟早会被这群势利又怨毒的邻里排挤算计、嚼舌根逼得无法立足。不敢有半分耽搁,她连夜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95号院。 另一边,刘家的刘光齐也牵扯进了走私案,直接被纺织厂开除。犯了这般大错,厂里断无留用的道理,丢了工作又身无分文的他,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带着秦京茹和女儿,灰溜溜地搬回四合院勉强落脚。 后院正房的马冬梅,起初对这场风波全然不知,等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她才惊觉自家女儿齐大壮和女婿,不仅掺和了走私生意,还私下跟贾家借了高利贷。马冬梅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养老钱,帮女儿女婿还清了欠款。经此一事,她对这乌烟瘴气、人心险恶的院子彻底寒心,当即打定主意,带着一家人彻底搬出了95号院,再也不愿回头。 眼下的四合院,家家户户愁眉苦脸,整日被唉声叹气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窒息的沉闷气息,半点生机都看不见。 而这场乱局,正是秦淮茹想要的局面。她坐收渔翁之利,借着众人走投无路的时机,不动声色地让院里大量私房房产,陆续过户到了贾家名下。此时院里是私房的早已没剩几户人家,剩下的也大多是轧钢厂分给职工的公房。看着满院落魄无助的街坊,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心中早已暗暗打定主意,要将整个95号院尽数握在手中。 没过多久,海关缉查科的工作人员径直找上门来。一行人先是冲进许家,将屋里所有走私电器悉数扣押,随后又挨家挨户清查全院住户,把各家涉私的赃物电器全部带走,彻底掐断了众人最后一丝念想。 这下,院里众人彻底陷入绝望,再也没有半点盼头。许大茂涉案金额极其巨大,事发后直接畏罪潜逃,公安部门当即下发全国通缉令,一张张通缉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居委会与派出所的公告栏,全力搜捕这个犯罪分子。 许大茂的父亲许伍德得知消息,当场气得眼前一黑,险些直接背过气去。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也不得不认清残酷现实:许大茂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再也指望不上。他只能把全部心思,放在培养小儿子许大圣,以及许大茂的儿子许文强身上。 可他早已退休,手里那点微薄的退休金,压根不足以养活一大家子人。思来想去,满心无奈的他,只能攥着自家房契,灰头土脸地回到了95号院。 他刚一踏进院门,全院人满是怨毒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剐。众人瞬间一窝蜂围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把他堵在院子中间,一个个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 “许伍德!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祸害!” “许大茂这个缺德鬼,把我们全院都坑得家破人亡,你就不该养这么个孽种!” “我们好好的日子全毁了,工作没了房子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都是你们老许家造的孽!” “许大茂打小就一肚子坏水,你不管教,现在害得我们走投无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伍德满心悲凉与无奈,面对众人的谩骂指责,自知理亏的他半句也无从辩驳,只能默默忍受着众人的数落,一步步挪回了后院许家。 推门进屋,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心凉:屋子早已被查抄得干干净净,空空荡荡,连一件像样的物件都没剩下。望着这冷清破败的家,他忍不住连连叹气,满心都是绝望与凄凉。 沉默片刻,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房契,转身径直走向了贾家。 秦淮茹见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精光,脸上立马堆起热情和善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又是拉着让座,又是倒茶端水,柔声细语地劝慰:“许叔,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事全是大茂自己糊涂闯出来的祸,跟您半点关系都没有。” “院里那些人就是急红了眼,逮着谁就乱撒气,您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别气坏了自己身子。” “您哪能料到会摊上这种事,放宽心,别自己憋在心里难受。” 许伍德重重叹了口气,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小秦,我想把许家这房子卖掉。如今整个院里,也就你们贾家还有家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 秦淮茹心中暗喜,脸上却故作推辞,面露难色道:“许叔,您也知道,院里一大堆人借钱都拿房子抵押给我,如今一半院子房产都归了贾家。我一家人就几口人,哪里住得过来这么多房子,留着也没用啊。” 许伍德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黯淡,当即起身就要离开。 秦淮茹眼看鱼儿要上钩,哪里肯放他走,连忙起身拉住他,语气故作勉强地改口:“许叔,我也是看您实在可怜,走投无路了,就当好心帮您一把,房子我收了,您开个价钱吧。” 许伍德没有犹豫,直言道:“实诚价,八百块。” 秦淮茹立马露出更加为难的神色,压低声音说道:“许叔,现在院子人心惶惶,出了这么大的事,房子根本没人敢要,贬值得厉害,加上你们家牵扯走私案子,这宅子根本不值这个数,我最多只能出六百块。” 许伍德低头琢磨了半天,心里清楚秦淮茹说的都是实话,眼下自己走投无路,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无奈点头答应。一笔关乎安身立命的房产买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成交了。 送走满心悲凉的许伍德,贾家一家人立马围了上来,个个满脸兴奋,喜气洋洋。 棒梗抢先凑到秦淮茹身边,得意洋洋地说道:“妈,现如今咱们可是院里实打实的大户了!大半院子的房子,都落到咱们贾家手里了!” 小当也跟着连连附和,满眼崇拜:“可不是嘛,现在这四合院,基本就是咱们贾家说了算,妈您真是太厉害了!” 槐花拉着秦淮茹的胳膊,娇声撒娇:“妈,我想搬到许大茂那屋去住,您给我安排安排,我想搬过去住。”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阴鸷与算计,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野心:“这还差得远,根本不算什么。我要的,是把整个95号院完完全全攥在咱们贾家手里,一寸都不能剩。” 一家人听得越发兴奋,满脸都是雀跃与期待。 小当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说道:“妈,剩下那些都是厂里的职工公房,产权在轧钢厂手里,哪有那么容易卖给咱们啊?” 棒梗也跟着搭腔:“就是啊妈,犯不着非要死磕这一个院子,有那钱,咱们直接买座现成的二进四合院都足够了。” 话音落下,秦淮茹的脸色骤然沉下,眉眼间积压了多年的怨毒、恨意与不甘,瞬间翻涌而上,语气冰冷又决绝,字字透着彻骨的怨愤: “别的院子我压根看不上,我就要这95号院! 你们都给我记好了,打咱们住进这天起,院里这帮人就没一个好人,全是一群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禽兽!平日里挤兑咱们、瞧不起咱们贾家,背地里嚼舌根、处处使坏,这笔账我在心里记了整整多少年! 更别忘了,你们奶奶,就是被院里这群冷血禽兽害死的! 我不光要把整座院子都拿下,还要把这帮当年踩咱们、笑话咱们、害死你奶奶的人,一个个全都拿捏在手心,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接下来的日子,秦淮茹彻底坐稳了院里大善人的角色。她整日对街坊邻居嘘寒问暖,见人就满脸热情地招呼,半分架子都不摆,把伪善做得分外周全。 如今院里人全看贾家脸色度日,家家户户都仰仗贾家活命,对贾家上下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违逆。棒梗年纪轻轻,可院里辈分比他大的长辈,每次见他回院,都得陪着笑脸主动递烟、说尽好话,就盼着能求高抬贵手,减免家里欠下的高利贷利息。众人更是天天围着秦淮茹转,句句夸赞不离口,半点不敢得罪。 而秦淮茹始终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时不时就对院里人展露关心,哪家断了米面、缺了粮油,她都会主动送上一些,施些小恩小惠。这般举动,让院里众人对她愈发感恩戴德,彻底将她当成了全院的顶梁柱、活菩萨。再也没有人记得,从前全院上下个个瞧不起贾家、处处排挤鄙夷秦淮茹的模样。 时机彻底成熟,秦淮茹特意赶到轧钢厂,找到厂领导,直言希望买下95号院里的职工住宅。厂领导一听,当即断然拒绝,直言牵扯走私案的职工早已被厂里开除,这些公房厂里正打算收回重新分配,绝不可能对外出售。 秦淮茹瞬间满脸沮丧,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长叹一声,对着领导声情并茂地哭诉:“领导,您要是这么做,院里那些老人可就彻底没活路了啊!这帮人全是被许大茂骗光了钱财,工作没了、家底空了,要是连这最后住的地方都没了,他们可怎么活啊!” 厂领导听了心头一动,便追问她:“那你想买下这些房子,到底是打算做什么用?” 秦淮茹立马收敛神色,满脸恳切,长长叹了口气,语气真挚又大义凛然:“我也是实在不忍心,院里这些人,大半都是一辈子为轧钢厂、为国家做过贡献的老工人,就这么被连累得一无所有。老的没人赡养、没处安身,小的没依靠、没活路,我想着把房子买下来,往后办成养老院,专门照料这些老工人,给他们养老送终,也算尽一份街坊心意。” 厂领导听完,忍不住连连夸赞秦淮茹格局大、心肠善,感慨现如今这般世道,早就没几人愿意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闲事了,当即决定亲自去院里看看实际情况。 等一行人走进95号院,满院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人人都是一脸沮丧、毫无生气,整个院子死气沉沉。院里还有几个缺胳膊伤残的人,模样落魄不堪;上了年纪的老人,个个精神萎靡,看着如同行将就木一般。闫阜贵早就腰塌了大半,为了糊口整日出去收破烂,脊背弯得直不起来;他老伴杨瑞华身患乳腺癌晚期,只能瘫在家里卧床休养,半点力气都没有。再看刘家的刘海中,之前被不孝儿子们打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如今只剩一口气吊着,凄惨到了极点。 厂领导看完整院惨状,心中越发动容,连连称赞秦淮茹心善仁义,是难得一见的大善人,当即拍板做主,把院里剩下所有职工公房,全都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她。 短短一两天功夫,所有崭新的房契,尽数落入贾家手中。 贾家一家人捧着厚厚的房契,欢天喜地,都觉得整个95号院,已然完完全全落到了自家手里,从此便可在院里呼风唤雨。 唯独秦淮茹,脸上没有半分喜悦,神情冷淡至极,眼神时不时就朝着中院正房方向,冷冷瞟去。 小当一脸不解,凑上前问道:“妈,现在整个院子都是咱们家的了,您怎么反倒闷闷不乐?” 槐花也跟着连忙附和:“是啊妈,往后咱们就是院里最有脸面的大户人家了。” 秦淮茹面色一沉,眼神愈发阴冷,缓缓开口:“还差一户,没落到咱们手里。” 棒梗、小当、槐花闻言,齐刷刷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视线落在中院何家的老宅上。 那座院子早已荒废许久,房屋破败不堪,墙头长满杂乱的荒草,老旧的木门漆皮大片剥落,木纹腐朽开裂,门上挂着的那把大铁锁,锈迹斑斑,牢牢锁着门窗,整座宅院荒凉冷清,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烟火人气。 几人瞬间了然,母亲心里惦记的,唯独剩下何雨柱家这处宅子。 秦淮茹眼底瞬间爬满浓烈的怨毒,死死盯着何家老宅,咬牙切齿,字字句句都透着狠绝,放出狠话: “何家这宅子,我迟早非要拿到手不可!还有院里这帮从前瞧不起我、踩过我们贾家、害我们一家受尽委屈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轻易放过!我就要让他们一个个落得家破人亡、流落街头的下场,永世都不得安宁!” 第288章 除夕血洗四合院 院里众人整日浑浑噩噩,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闫阜贵整天在外奔波,要么沿街乞讨,要么走街串巷收破烂。可他讨来、挣来的这点钱,根本不够给老伴杨瑞华抓药、复查看病。 反观闫解成,虽是身有残疾,外出乞讨的收入,反倒比闫阜贵要高不少。 闫阜贵找到闫解成,想让他出钱给杨瑞华看病抓药。可闫解成对父母不管不顾,漠然置之。 面对父亲的厉声斥责、母亲病榻上的声声埋怨,他脸上没有半分羞愧与愧疚,只是冷冰冰地撂下一番绝情的话:“从小到大你们养我的那账,我早就还清了,如今半分不欠你们二老。” “你们要吃药、要去医院检查治病都可以,有钱拿给我,我就帮着跑腿忙活;没钱,就别再来找我,我半点都不会管。” 闫阜贵气得浑身止不住地哆嗦,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闫解成,老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怒骂:“你这个逆子!白眼狼!冷血无情到这般地步,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闫解成听了这番痛骂,非但不怒不恼,反倒慢悠悠地摇头晃脑,一脸理直气壮地开口:“爸,你可别忘了,打小你就是这么教育我们的——人生之虑,乐在富贵,积财在前,享受在后。别人钱财不可起贪念,自己钱财物莫予他人。” “我如今守着自己挣的钱,不贪别人的,也不随便给别人,全是照着你教的道理做人,你凭什么反倒来骂我?” 闫阜贵听着儿子这番话,瞬间如遭雷击,当场僵在原地,无言以对,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辈子精打细算、教给儿子的唯利是图、自私自利,到头来竟成了儿子绝情绝义的理由,当初亲手扔出的回旋镖,终究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自己身上。 看着眼前毫无亲情可言的亲生儿子,他满心悲凉,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浊气,佝偻着脊背,步履蹒跚地转身回屋,关上房门,默默给病榻上的老伴熬起了药。 而刘家这边,刘海中如今已是人见人嫌。 刘家上上下下,从大到小没一个看得起他。整日在几个儿子日夜不停的拳脚相加下,他瘫卧在床上,浑身青肿肿胀,连下床都做不到。 人到这般地步,连上厕所都没人肯搭把手,实在憋不住,只能大小便拉在床上。 每次弄脏床铺,换来的不是照料,反倒是儿子们一脸嫌弃,又是辱骂又是动手打骂。 刘光齐、秦京茹,还有家里的小孙女,全都冷眼旁观。 眼睁睁看着刘海中挨打受辱,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半句。 寒冬腊月里,刘光天手里抡着皮带,狠狠抽在刘海中身上,嘴里骂骂咧咧: “你个老不死的!连个屎尿都憋不住,活成什么样子了?” 刘光福紧跟着上前就是一脚踹过去: “你以前不是总骂我俩是废物吗?现在看看你,连废物都不如!” 刘海中疼得满地打滚,连连哀求求饶: “光天、光福,我错了,我后悔了!当初不该动不动就打你们,求求你们别打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刘光天打得满头冒汗,咧嘴冷笑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你还记得从小到大,你打了我多少下吗?整整五万三千六百七十二下! 当年我是怎么咬牙忍过来的?如今你才挨了我们两万六百一十二下,就撑不住了?当初你怎么就没想过我们的感受?” 刘光福也跟着上前踹了一脚,讥讽道: “就是你这个老东西,从前我俩不管怎么做,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现如今呢?你平日里最看重、最疼爱的大儿子,怎么不肯上前搭救你半分?” 说着,他还特意瞥了一眼客厅里静坐的刘光齐。 刘光齐就跟没听见一般,神色漠然,置身事外,半点要出面劝解的意思都没有。 刘海中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咬紧牙关,默默承受着兄弟俩无休止的拳打脚踢。 院里其他住户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个个被高利贷压得喘不过气。 手里但凡有点闲钱,就得乖乖交到贾家抵债,半点不敢留。 如今四九城里外头百姓日子一天天红火起来,偏偏就这四合院这帮人,反倒越活越落魄。 活得连乡下农户都不如,甚至不如街边的猫狗牲口。 天天只能挖点野菜充饥,苟延残喘,满眼皆是凄凉落魄。 唯独贾家截然相反,俨然成了这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主宰。旁人个个低眉顺眼、苟延度日,唯独贾家昂首阔步、挺胸傲气,在院里横着走。 靠着高利贷的把柄拿捏住全院人的命脉,院里家家户户挣点钱都得往贾家送,谁都得看贾家脸色过日子。 一边是院里众人活得不如牲口,整日啃野菜充饥,沿街落魄乞讨;一边是贾家坐拥钱财,日子富足安稳,高高在上拿捏全院生死。 一院之内,两重光景,落魄众生在底层苦苦挣扎,贾家却稳稳拿捏着这座小院的生杀大权,尽显居高临下的主宰之势。 而终究,属于院里众人的审判,还是来了。 1984年除夕这天,外面早已热闹翻天。 满城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孩童的嬉闹声、街坊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到处都是过年的喜庆氛围。 可反观这座四合院,却与外界的热闹格格不入,一片死寂冷清,冷得让人发慌。 家家户户都蜷缩在冰冷的屋里,整座院落落寞凄凉到了极致,别说置办年货、准备年饭,就连一户贴春联、挂福字的人家都没有,半点年味儿都寻不见,死气沉沉。 唯有贾家,屋内灯火通明,暖炉烧得滚烫,屋里热气腾腾,炖肉、炒菜的香气飘满整个院落,勾得人饥肠辘辘。屋里更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棒梗、小当、槐花说说笑笑,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划拳喝酒的吆喝声接连不断,满满都是阖家团圆的过年喜气。 院里其他人闻着这诱人的肉香,听着屋里的热闹声响,个个满心羡慕,却又满心酸涩与恐惧,只能躲在屋里暗自咽着苦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待到贾家众人酒足饭饱,欢声笑语还未停下,贾家门猛地被推开,棒梗带头,一大群雇来的混混、壮汉浩浩荡荡从贾家里涌了出来,个个面露凶光、气势汹汹,瞬间打破了院里的死寂。 棒梗神色嚣张,眼神狠戾,站在门前一声厉喝:“把院里这群王八蛋,全都给我赶出来,一个都别留!” 没一会儿功夫,院里各家各户的人,就被混混们连推带搡、连拉带拽,全都赶出家门,强行集中站在了贾家门口的空地上。 原先这座热热闹闹的四合院,足足住着一百多口人,如今经过这么久的磨难,死的死、走的走、逃的逃,到头来就只剩下三十来号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众人围站在贾家门口,一个个手足无措、心惊胆战,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谁也猜不透贾家大过年的,到底要做什么。 秦淮茹身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过年衣裳,妆容精致,端坐在贾家屋内的太师椅上,神态高傲、眼神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院里的众人,仿佛在看一群蝼蚁。小当、槐花侍立在旁,满脸倨傲,冷眼瞅着院里众人,没有半分同情。 棒梗往门前一站,一身流里流气的痞气,眼神阴鸷狠辣,死死盯着众人,冷声开口:“你们欠我们贾家的钱,也该还清了吧?今儿可是大过年的,还打算一直赖着不成?” 那些欠下贾家高利贷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心急如焚,连忙争先恐后地走上前,对着棒梗苦苦哀求: “棒梗,你就行行好,再宽限我们些时日吧!我们是真没办法,没工作、没营生,根本没挣钱的路子啊,实在拿不出钱啊!” “求求你了,大过年的,别跟我们计较,我们慢慢挣钱,一定还给你!” 棒梗冷冷一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语气阴狠到了极致:“没钱是吧?没路子是吧?行,那我就给你们出个法子。” “还差的债,还不上,就拿手脚来抵!” 话音刚落,余下一众混混立刻如狼似虎般上前,当场揪住最先点名的欠账住户,死死按在地上。 棒梗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冷声点名:“吴家的,你还欠我六百八十块,今天就拿你一手一脚来抵债,天经地义!” 旁边两个壮汉二话不说,上前就把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一人死死攥住他另一只完好的胳膊,随手拿起一块脏抹布,狠狠塞进他嘴里,堵得严严实实,让他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另一人狠狠扯直他的胳膊,将其掰得笔直,旁边一个壮汉当即举起一根比大腿还要粗的实木木棍,运足力气,狠狠朝着胳膊砸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又刺耳的骨裂声,那人的胳膊瞬间折成一个诡异恐怖的角度,骨头直接戳穿皮肉,当场粉碎性断裂! 那人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血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脸颊疯狂往下淌,疼得浑身剧烈抽搐、浑身发抖,嘴里堵着抹布,想惨叫、想哀嚎,却根本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呜声,痛苦到了极致。 没等他从这钻心的疼痛中缓过劲,壮汉再次举起木棍,狠狠一棍砸在他的膝盖腿上! 又是一声刺耳的骨裂声,腿骨应声彻底断裂,小腿直接软塌下去,半边身子瞬间瘫软,再也没有半点知觉。那人疼得眼前一黑,头部重重磕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身下很快渗出一滩血迹,惨不忍睹。 院里众人亲眼目睹这血腥残酷的一幕,听着刺耳的骨裂声,看着那人凄惨的模样,个个吓得魂飞魄散、面无血色,双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棒梗和贾家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们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欠钱了!” “别打了!我们会还钱的,哪怕做牛做马也会还钱,求你别断我们的手脚!” “棒梗大爷!秦淮茹祖宗!求你们高抬贵手,大过年的,留我们一条活路啊!” 可棒梗面色没有半点波澜,眼神依旧狠戾,丝毫没有心软,依旧拿着账本,挨个点名,清算各家欠债,半点都不肯停手。 有几户胆子大的见势不妙,想趁机偷偷溜走,可四周早被壮汉围得水泄不通。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当场揪住,直接拉到跟前,照样先行动刑。 就这样残酷行刑整整一个小时,十几个人尽数被打断手脚,瘫在地上,骨裂的闷响伴着压抑的痛哼让人胆寒,有的人疼得昏死过去,有的人蜷缩在地不住抽搐,满地狼藉。 剩下的十余人吓得魂不附体,冷汗浸透了身上的旧衣,浑身止不住地打颤,全都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连抬头看棒梗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棒梗如同睥睨众生的主宰,慢悠悠绕着众人踱步,眼神阴鸷狠辣,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你们剩下的这帮人,白住我们贾家的房子这么久,一分房钱都没掏过,也该清场了。” “兄弟们,动手!能走的直接赶出去,断手断脚动弹不了的,直接给我拖出去扔在门外!” 一众混混得令,立刻凶神恶煞地冲上前,拖拽推搡着院里的人。 那些手脚断裂、昏死在地的,被混混们拎着胳膊腿,狠狠拖出四合院大门,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还能走动的,也被连打带骂地撵出门,没有一人能留下。 被赶出门外的众人,在除夕刺骨的寒风里,疯了一般拍打着贾家紧闭的大门,嘶哑的哭喊撕心裂肺,每一声都裹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秦淮茹!你开开恩啊!大过年的天寒地冻,把我们赶出来,是要把我们活活冻死啊!” “我的手断了!腿也断了!我疼啊!求你给我找个地方躲躲风雪吧!” “秦淮茹您发发善心,我老伴病得快不行了,她扛不住啊!” “秦姐!我求你了!我拼命挣钱,一分不少全还给你,你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没地方去啊!” 秦京茹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儿,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很快磕出鲜血,哭声凄厉到破音: “姐!我是你妹妹京茹啊!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你放过我们吧!孩子还这么小,会冻没命的!求你了!” 门外的哭嚎声、求饶声、痛苦的呻吟声搅成一团,声声泣血,可院里的贾家却直接点燃了过年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天作响,彻底将门外所有的绝望哭喊尽数掩盖,半点儿声音都传不进那扇紧闭的大门里。 这一夜,秦淮茹彻底清洗了整个四合院。 曾经住满百十口人的院子,最终,只剩下贾家一户人家,独占整座院落。 第289章 风雪夜大院倾覆 一群人被硬生生撵出大院,贾家院门一关,瞬间就像隔了一道天堑,里外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院外是众人凄苦无助的哀嚎哭喊,院内却只传出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夹杂着贾家满门的说笑欢闹,刺耳又无情。 大伙瞧着贾家半点回应都没有,再想起方才棒梗下手的那股狠绝劲儿,心里个个发怵。没人敢再多嘴叫骂,全都面如死灰,垂头丧气,最后只得人心惶惶,作鸟兽散。 那些被打断胳膊、踹断腿的人,痛得五脏六腑都像被针扎,冷汗浸透棉衣,在寒风里冻得直打哆嗦。有的趴在雪地里一寸寸往前爬,有的单腿蹦着拖着残躯艰难挪步,个个都怕耽误久了,后半辈子直接落个终身残废。 剩下的全是老弱妇孺,在漫天风雪里冻得瑟瑟发抖,满心凄凉无助。 刘光齐望着身旁失魂落魄的秦京茹,她脸色惨白如纸,泪痕冻在脸上,眼神空洞得没半点活气,整个人像是被冰冻住一般。再看怀里的女儿,小脸冻得发紫发青,连哭都没力气哭出声。 他心里像被钝刀反复割着,又酸又疼,可浑身上下摸遍,半个子儿都没有。家没了,被赶出大院,大雪纷飞的寒天里,连个遮风避寒的落脚地都没有。他强压着喉头的哽咽,哑着嗓子低声劝:“京茹,咱别愣着了,先找个墙根门洞躲躲风雪,再冻下去,孩子真熬不住了。” 秦京茹面如死灰,麻木地点了点头,死死搂紧怀里的孩子,夫妻俩相互搀扶,踉踉跄跄扎进呼啸风雪,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只求能寻一处勉强容身、苟延残喘的地方。 闫解成瞧见这副凄惨光景,半点不顾爹娘死活,脚底抹油早跑得没了踪影。闫阜贵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心瞬间凉透到底,只能颤巍巍扶起重病缠身、身子虚得站不稳的杨瑞华,一步一挪艰难迈步。嘴上还勉强宽慰:“瑞华别怕,咱慢慢走,总能熬过去。”可话音未落,浑浊老泪早已淌满脸颊,混着落雪无声滑落,满是绝望。 另一边,刘家兄弟本已转身要走,压根懒得管躺在地上的刘海中。 刘海中浑身伤痛,瘫在冰冷雪地里动弹不得,拼尽气力虚弱哀求:“光天、光福……带上我吧,爹实在走不动了……别扔下我……” 刘光天脚步一顿,头都没回,语气冷得像腊月寒冰,满是嫌恶与刻薄:“带上你个老东西?做什么白日美梦!老子今儿没亲手弄死你,就算对你仁至义尽了!” 刘光福满脸戾气,上前一步,抬脚就狠狠往刘海中腰窝猛踹下去! “嘭”的一下重击落在身上,刘海中当场疼得浑身弓起,五官扭曲,再也憋不住,撕心裂肺地痛叫出声。 刘光天冷眼瞧着,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转头对着刘光福沉声开口: “别就这么便宜了他。把这老东西拖到旁边偏僻巷口去,今天正好把他从小到大打咱们、偏心眼的旧账,一次性清算干净。从今往后,他是生是死,跟咱们哥俩再没半点干系。” 刘光福立马点头应声,眼里翻涌着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报复的狠劲:“哥说得对!临走前,也得好好收拾他一顿,出出这些年憋在心里的恶气!” 兄弟俩上前,一人拽住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似的,毫不怜惜地把浑身发软、动弹不得的刘海中硬生生拖到僻静无人的巷口。 到了巷子里,二人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积攒半辈子的怨气,对着刘海中拳脚齐上,下手又狠又重,半点情面不留。一边往身上招呼,一边咬牙切齿嘶吼怒骂,满是委屈,又满是扬眉吐气的报复感。 “都是你!从小到大有事没事就拿我们撒气,抬手就打、张口就骂!” “同样都是你亲生儿子,你眼里就只看得见刘光齐!处处偏心、事事偏袒,打小就把我们哥俩踩在脚底下!” “我们从小受的委屈、挨的打骂,全都拜你所赐!如今落得无家可归、流落风雪,全是你当年自私刻薄、偏心糊涂造的孽!” “现在知道疼了?知道求人了?晚了!你也好好尝尝,被人踩在脚下、没人疼没人管是什么滋味!这都是你活该的报应!” 多年积压的憋屈、被冷落的心酸、不被待见的委屈,全都借着此刻的怒火尽数爆发出来,每一拳每一脚,都是积攒多年的怨怼,更是一朝报复的狠厉决绝。 刘海中躺在冰冷巷口的雪地里,挨着拳脚,听着儿子们句句扎心的控诉,疼得浑身抽搐,满心悔恨、羞愤与绝望,却半句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兄弟俩发泄多年积怨。 拳脚落下的力道渐渐歇了,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打得双臂发酸、气喘吁吁,心底积攒多年的怨气发泄得差不多,只剩满身疲惫。 刘光天狠狠喘了两口粗气,眼神冰寒刺骨,连余光都没施舍给地上的刘海中,哑着嗓子冲刘光福摆手:“走,光福,从今往后,这老东西是死是活,都跟咱们兄弟没关系,一刀两断!” “嗯!”刘光福咬牙应下,走到刘海中面前,看着他奄奄一息的狼狈模样,眼底只剩嫌恶,猛地弯腰,朝着他满是血污的脸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啐完便转身,紧跟着刘光天,快步消失在茫茫风雪中,再也没有回头。 顷刻间,偌大的街道彻底空寂,连半点人声都不剩,只有呼啸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无休止地刮着。 刘海中瘫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浑身早已没了一处好地方。眼眶肿成了青紫色,脸颊高高鼓起,鼻血顺着鼻翼流进脖颈,凝固成暗红的血痂,嘴角撕裂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额头的伤口更深,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地往下淌,混着雪水、泪水,在脸上糊成一片狰狞的血痕。他浑身骨头仿佛都被打断,动弹不得,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吊着最后一口残气,眼睛半睁着,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东西,意识也在剧痛和寒冷中飞速飘散。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哈哈……” 他气若游丝地轻笑,笑声嘶哑破碎,像破锣一样,在空旷的街巷里显得格外凄惨。眼角终于滚落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上纵横交错的血痕缓缓滑落,泪水融了些许血污,又瞬间被寒风冻得发僵,分不清是浑身被打得撕心裂肺的疼,还是到头来众叛亲离、一辈子算计一场空的滔天悔恨。 寒风越来越烈,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冰刀,一刀刀割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割在他的伤口里,雪片落在身上,很快堆积起来,一点点吞噬他仅剩的体温。他的手脚渐渐失去知觉,身体开始僵硬,血液仿佛都要被冻住,整个人快要变成一具没有生气的冰尸。 意识彻底混沌的刹那,眼前昏花的视线里,竟清晰地浮现出一道身影。 秦淮茹身着华服,身姿雍容富态,立在漫天风雪里半点不受寒侵。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眼底翻涌着积攒多年、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滔天怨毒,冷冷俯视着奄奄一息的刘海中,语气阴恻刺骨: “刘海中!你为了升官,把我往死里踩!四处败坏我的名声,肆意欺辱我们贾家,还活活气死了我爹娘!你为了一己官位,害得我家破人亡,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就这么悄无声息冻死在雪地里,实在太便宜你了!我这就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去那个本该属于你的肮脏去处!” 刘海中怔怔望着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往日一幕幕,全是自己当年仗着身份欺压贾家、处处刁难算计的嘴脸。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愧疚悔恨,还是认命死心。他艰难扯了扯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苍凉又自嘲的冷笑,脑袋微微一歪,当场咽了气。 不多时,暗处闪出几道黑影,上前二话不说,拖拽起刘海中冰冷的尸身,一路往巷尾公厕拖去。地上拖出长长一道血痕,转眼便被漫天落雪慢慢掩盖。 到了公厕旁,几人毫无怜悯,直接将他的尸体狠狠一推,径直扔进了污秽不堪、恶臭熏天的粪坑深处,就此落得个无人收尸、葬身秽污的凄惨下场。 这一夜,是索命的寒夜,连地府阴差牛头马面都昼夜不停、奔走四方,阴司业绩硬生生往上狂拉好几个百分点,漫天呼啸的风雪,成了最冷血的埋人利器,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一条条性命。 刘海中早已横死巷口,被抛进污秽粪坑,魂飞魄散。可惨死在这场风雪里的,远不止他一个。 被赶出大院的老人们,颤颤巍巍走遍大街小巷,墙根、门洞、屋檐下,全是刺骨寒风,根本寻不到半处能遮风挡雪的容身之地。他们裹着破旧单薄的旧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颤,双手死死抱住胸口取暖,可寒气还是顺着骨头缝往里钻。一开始还能微弱呻吟,到后半夜,呻吟声渐渐弱下去,身体一点点僵硬,最终保持着蜷缩取暖的姿势,活活冻死在冷风中,连最后一声求救都没能喊出口。 那些被打断手脚的街坊更惨,断骨处疼得钻心,每挪动一寸都如同凌迟,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帮扶,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有的人趴在雪地里,用完好的手拼命往前爬,指甲都抠进了冰雪里,磨得血肉模糊,只为能离医院近一点,可终究是力气耗尽,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伤口的血染红了身下白雪,又被暴雪迅速覆盖,在剧痛与寒冷中没了气息。还有的人拖着断腿,靠在墙上苦苦支撑,脑袋歪在一边,双手死死捂着断腿,死前还在痛苦抽搐,最终没能熬过这一夜。 狂风卷着暴雪肆虐了一整晚,将满地尸首半掩在积雪里,等到次日天光大亮,雪停风住,路过的行人瞧见这一幕,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横死街头的人,死状凄惨至极:个个脸色铁青发黑,五官扭曲狰狞,眉头死死皱着,嘴巴大张,保持着死前痛苦哀嚎、拼命喘息的模样,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与绝望。手脚僵硬地蜷缩着,被打断的肢体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浑身肌肤冻得冰凉发硬,跟寒冬里的冰棍毫无二致,身上还盖着一层未化的白雪,彻底没了半点活人气息。 一夜风雪,埋了无数冤魂,曾经热闹的街巷,转眼变成遍地死尸的人间炼狱,满眼皆是刺骨的悲凉与血腥。 第290章 众人物宿命飘零 余下侥幸活下来的几人,终究是熬完了这漫漫长夜,可浑身的冰冷、心底的剧痛,却比这彻骨的风雪更难消散。昨夜大院门前的血海分离、至亲反目,早已凉透了骨血,比三九寒天更让人绝望。 刘光齐与秦京茹抱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在漫天风雪里像孤魂野鬼般游荡,挨家挨户求人收留,却全被狠狠拒之门外。为了活下去,夫妻俩彻底抛下所有脸面与尊严,跪在供暖房门口,一个头接着一个头重重磕下,额头磕得通红发青,声声哀求带着哭腔,苦苦央求看守人行行好。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凄惨落魄、孩子冻的发抖的模样,看守人才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勉强松口,让他们挤在供暖室的角落里凑合一晚。夫妻俩紧紧抱着孩子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靠着那一丝微薄的暖意苟延残喘,即便躲过风雪,满心都是无尽的悲凉与茫然,往后的日子,半点指望都没有。 闫解成向来自私凉薄,一辈子好吃懒做、四处乞讨混日子,这城里哪处破屋能避雪、哪处角落能藏身,他比谁都清楚。家道败落、众人落难之时,他半点不念父母恩情,不顾闫阜贵与杨瑞华的死活,自顾自寻了一处熟悉的破房,裹着捡来的破旧棉被,独自蜷缩其中,安然躲过了风雪。他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只剩自己苟活的侥幸,凉薄至极,更衬得这一夜分外凄凉。 闫阜贵与杨瑞华这对老夫妻,拖着病弱不堪的身子,在风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摔了无数次,冻得浑身发紫,几乎要倒在雪地里再也起不来。来来回回找了大半个小时,才寻到一处能避风的桥洞。两位老人相互搀扶着钻进桥洞,没有被褥,没有吃食,只能紧紧依偎在一起,用彼此仅剩的体温互相取暖,听着桥洞外呼啸的狂风,哆哆嗦嗦、心惊胆战地熬着,每一刻都过得无比煎熬,满眼都是暮年流离的苦楚。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刚对亲生父亲下完狠手,毫无半点愧疚之心,只顾着自己寻活路。两人在黑夜里摸索前行,瞅准一处无人居住的空屋,悄悄翻墙而入,躲在屋内避开了风雪肆虐。他们心安理得地独享安稳,彻底斩断亲情,只顾自身苟全,把所有的苦难都抛在身后,自私到了极致。 这一夜,活着的人各寻生路,有人磕头下跪换得一丝生机,有人自私自利独享安稳,有人相依为命苦不堪言,没有一个人过得舒坦。漫天风雪依旧寒凉,人心的冷漠与现实的苦楚,更把这世间的悲凉,写到了极致。 然而命运,从来不会放过这群丧尽天良的禽兽。 这边,闫阜贵和老伴杨瑞华索性就在桥洞里安了家。找了几块破木板把桥两边的缝隙堵上,勉强遮风挡寒,凑出一处简陋的容身之地。 如今的闫阜贵,早已没了当年身为文化人的半点精气神。性子变得沉默寡言,跟谁都不愿搭话,成天戴着套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知道起早贪黑在外收破烂糊口度日。 这天,他拖着一身疲惫,把满满一袋子破烂撂在桥洞门口,挪开一块挡风口的木板,弯腰钻进这简陋的窝棚里。 洞内陈设简陋得可怜,就一张破床、一张旧桌子,再无别的家当。可他一眼就看见杨瑞华,正拿着个空玻璃瓶擀着饺子皮,旁边还摆着一小盆馅儿,飘出淡淡的肉香味儿。 闫阜贵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出声呵斥:“瑞华,你这是干什么?不年不节的,你怎么敢做白面饺子?咱们现如今就靠着收破烂这点钱勉强过日子,哪能这么糟蹋!” 杨瑞华压根没搭理他,依旧自顾自慢悠悠擀着饺子皮,幽幽开口道: “老闫啊,咱俩过了这么多年,我嫁到你们闫家,对你、对这个家也算尽心尽力,生儿育女没半点亏欠。 可这辈子跟着你,一辈子精打细算、斤斤计较,就盯着那点小钱,总想着占旁人一点便宜。到头来呢?儿子解成离心离德,解放、解矿早早没了性命,女儿解娣也下落不明、不知死活。 咱们机关算尽一辈子,到底图了个啥? 论吃,我跟着你一辈子没吃过几顿像样的好饭;论住,到老了反倒落得栖身桥洞的下场。今天我什么也不管了,就只想踏踏实实吃顿饺子!” 闫阜贵被老伴这番话堵得心口发闷,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 “你说的这叫什么浑话!过日子不就是精打细算、省吃俭用吗?谁能料到儿孙们一个个落得这般下场?难道这能全怪我?” 他盯着那白面饺子皮和旁边带肉的馅料,心疼得直抽气,语气又急又埋怨: “咱们现在蹲桥洞、靠捡破烂糊口,一天挣那俩小钱够糊弄肚子就不错了!你倒好,偷偷攒钱买白面、还割了肉包饺子,这得糟蹋多少活命钱?往后日子还长,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手里没个余钱可怎么办?” 杨瑞华手上擀皮的动作没停,眼神里满是心酸和漠然,冷笑了一声: “攒钱?算计?咱们这辈子攒下什么了?算计来算计去,房子没了、家业败了,儿女散的散、死的死。我这辈子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到头来落得一无所有。” 她抬起头,直直看向闫阜贵,语气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我也不打算再省了。这辈子苦够了、受够了,就想吃顿带肉的白面饺子。你要是舍不得,你可以不吃,我自己吃!” 闫阜贵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气得直喘粗气,看着老伴执意的模样,再瞧瞧这破败阴冷的桥洞,想起往日院里的风光、如今的落魄,一时间竟也红了眼眶,满是无奈。 没再多争执,杨瑞华也不再理会闫阜贵的脸色,自顾自支起小破锅,烧上水,一共下了十几个饺子。 热气腾腾出锅,两人默默分着吃完。一顿饺子下肚,填了肚子,可闫阜贵脸上依旧阴云密布,对着杨瑞华全程没个好脸色,满心都是心疼钱财、埋怨她不知节俭。 入夜之后,桥洞下寒风灌缝,阴冷刺骨。老两口蜷缩在破铺盖里,冻得浑身瑟瑟发抖。 杨瑞华气息微弱,有气无力地轻声开口:“老闫呐……下辈子,我再也不想遇见你了。我宁可投胎做个畜生,也不愿再跟你过一辈子。” 闫阜贵本就昏昏欲睡,迷迷瞪瞪的,没半点好脾气,含糊着嘟囔一句:“哼,那你干脆就投胎做畜生去好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身旁传来杨瑞华轻轻挪动了两下身子,之后便再没了半点动静。 待到隔天清晨,天光微亮,闫阜贵睡眼惺忪,伸手就去推搡身旁的杨瑞华,想叫她起身。可推了好几下,对方纹丝不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凑近仔细一瞧,只见杨瑞华面色惨白,身子早已变得僵硬冰凉。 闫阜贵慌忙伸手探了探鼻息,半点气息都无。吓得他双腿一软,咚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彻底没了主意。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街道办。等人把杨瑞华拉去医院,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人早就没了性命。谁都看得出来,昨天那顿饺子、那番心里话,不过是杨瑞华最后的回光返照。 最后,闫阜贵只能独自一人佝偻着苍老的身子,拉着破旧板车,找了块荒僻空地,亲手挖坑,草草掩埋了杨瑞华。连一口像样的薄皮棺材都置办不起,就那么草草入土。 他呆呆立在小小的坟包前,心里堵得发慌,却偏偏一滴眼泪也流不下来。嘴里喃喃埋怨,满是茫然与无助:“瑞华啊……你倒是一走了之,躺下就清静享福了。可我往后怎么办?将来谁来埋我?谁给我养老送终啊?” 冷风卷过荒坡,四下寂寥无人。 良久,闫阜贵佝偻着脊背,脚步蹒跚,一步一挪,孤零零地朝着那个破败冰冷的桥洞,慢慢走了回去。 过了很长时间,听闻有人在桥洞发现一个被冻死的干巴老头。 再说刘光齐跟秦京茹两口子,在城里没房没积蓄,手里空空如也。刘光齐四处托人找门路,却处处碰壁,压根寻不着一份正经营生。 两人在城里熬不下去,实在走投无路,只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回了秦家村。 可刚一踏进村口,迎面而来的就是村里人扎堆的指指点点、满脸戏谑的嘲笑。 “哟,这不是京茹嘛?当初多风光,嫁去城里当城里人了,怎么这会儿灰溜溜又回来了?” “你瞅瞅这蓬头垢面的样子,看着过得还不如咱庄户人家呢!” “我早就说过,城里哪有那么好混,到头来还不是灰溜溜回农村受罪。” 闲言碎语像刀子似的扎在二人心上,秦京茹羞得满脸通红,把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人。刘光齐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往日小干部的傲气荡然无存,只能硬着头皮,任由旁人嘲讽议论,一步步挪回了秦家老宅。 进到院里,二人对着秦父秦母把城里落魄窘迫的遭遇和盘托出,坦言实在在城里立不住脚,只想回村里安稳落脚过日子。 二老本就清楚刘光齐的秉性,看着两人这般光景,也只剩满心叹息。刘光齐被逼到绝路,也放下了所有身段脸面,咬着牙主动表态,愿意入赘秦家做上门女婿,往后安分守己,守着秦家过日子。 曾经那个凭着中专文凭、眼高于顶,总觉得自己日后定能步步高升、当官掌权的刘光齐,早已被现实狠狠碾碎。那些不切实际的野心、心比天高的傲气,全都消磨殆尽,如今他别无奢求,只求能有个落脚地,好好活下去就够了。 秦父秦母见状,也不愿再多苛责,叹了口气,便把院里一间破旧低矮的小土坯房,分给了他们夫妻俩安身。 自此往后,刘光齐和秦京茹彻底扎进了黄土地里,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曾经满心贪恋都市繁华、拼了命想跳出农门的秦京茹,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的娇气与憧憬。风吹日晒磨粗了她的手脚,岁月沧桑褪去了她身上仅存的光鲜,昔日向往城里生活的姑娘彻底消失,只剩一个终日埋头田间、操劳生计,被生活压得麻木沧桑的农家妇人。 刘光齐也收起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每日扛着锄头下地耕田、播种收割,繁重的农活压得他直不起腰、喘不过气。再也不提文凭,再不谈前程,整日沉默寡言,只知埋头苦干,在日复一日的劳碌里,消磨余生光阴。 住在漏风漏雨的破土房里,日子清贫清苦,村口的闲话嘲讽也从未断过。当初费尽心机逃离的农村,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成了一辈子逃不开的归宿。 半生折腾,一场空梦,到头来,终究败给了现实,困在了这片黄土之中。 另一边,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二人竟然翻墙擅自闯入他人私宅,强占别人房屋居住。事情败露后,就被屋主抓获,直接扭送到派出所关押起来。 没想到没过几日,警方又在公厕发现了刘海中的尸体。经过法医勘验鉴定,刘海中并非自然死亡,而是长期遭受暴力殴打,最终被活活虐打致死。顺着线索深入调查,所有证据都指向刘光天、刘光福兄弟。 二人长年累月肆意打骂、虐待亲生父亲,日积月累折磨摧残,最后一次更是狠下毒手,直接导致刘海中丧命,人证物证一应俱全,铁证如山。 此时正是全国严打之年,殴打生父致亡属于逆天逆伦重罪,一律从重从严判处。 经法院审理查明,刘光天、刘光福二人长期虐待、殴打生父刘海中,蓄意施暴、手段残忍,丧尽人伦孝道,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及当年严打相关政策,最终判处刘光天死刑,立即执行;刘光福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作恶一生、算计半生的刘海中,最终惨死在亲生儿子手里,两个逆子也终究逃不过法律最严厉的惩罚,落得家破人亡、凄惨收场。 而另一边的闫解成,到头来也沦落到了沿街乞讨的地步。 整日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整日游荡在繁华的旅游景点和商场周边,靠着向路人乞讨度日。好歹人流量大,每日讨来的吃食勉强能填饱肚子,偶尔还能攒下一点零碎余钱。 可骨子里那股精打细算、贪小便宜的刻薄本性,半分也没改过。 路人但凡好心给上一毛钱,他便立马拽着人家不肯松手,没完没了地啰嗦纠缠,非要再讨要一毛;遇上旁人不愿给钱,他又拐弯抹角央求,不给钱也行,帮忙买两个馒头、一根油条,或是端一碗热饭也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这副贪得无厌、死缠烂打的嘴脸,早就被这一片的路人看了个通透。人人打心底里厌烦嫌弃,往后再路过,谁也不愿再多看他一眼,更没人愿意施舍半分钱粮,再也没人心生半点怜悯。 机关算尽一辈子,到老落得乞讨为生,偏偏还改不了贪婪抠搜的本性,最终彻底断了旁人的善心,只剩孤零零一人在街头受尽冷眼。 第291章 暗藏心机 院里那些禽兽,终究是自作自受,尝尽了自己造下的恶果,死的死、囚的囚。曾经挤挤挨挨、鸡飞狗跳的四合院,如今整座院子都被贾家尽数买下,偌大宅院,只剩贾家一家独占居住。 可即便独占了整座院子,贾家人的心里依旧没有半分满足,在他们贪婪的眼里,这远远算不上圆满。何家的那套老房子,还牢牢攥在何雨柱的手里,只要没能将这套房子抢到手,这整座四合院,就不算彻彻底底归贾家所有。 为此,贾家早已暗中盯上了何雨柱,处心积虑地筹备起新一轮的算计,一门心思想要将何雨柱的一切都攥在手中。这一晚,棒梗将四处打探来的消息一一汇总,贾家四口人围坐在昏暗的桌前,屏气凝神地听着他细细道来。 “何雨柱自打搬出这个四合院,就一直在外头独居,这几年更是跟李怀德搭伙做起了钢材贩卖的生意,靠着这门来钱快的买卖,两人赚得盆满钵满,彻底发了大财。”棒梗压低声音,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艳羡与贪婪,“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调查清楚,他手里头实打实攥着好几个四合院,还有好几间临街的铺面,如今一家人舒舒服服住在一套气派的五进大四合院里,排场大得吓人。” 说到这里,棒梗语气越发变得诡异,又刻意补了一句:“你们知道他身边围着多少女人,有多少儿女吗?他那座五进大院里,整日里进进出出的女人、孩子,多得数都数不清。” 直到棒梗把所有打探到的消息悉数说完,秦淮茹瞬间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失声惊呼:“什么?!”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曾经在四合院里 邻里事不关己,冷眼相待的何雨柱,如今竟然混得这般风生水起。更让她妒火攻心、几近癫狂的是,她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怼:“没想到他连于莉那种二手货都看得上!为什么!当初我百般讨好他,甚至放下身段主动凑到他跟前,他却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于莉?!” 嫉妒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狠狠啃噬着她的心,让她的面目都变得扭曲狰狞。 小当和槐花对视一眼,连忙上前轻声劝说。 小当放缓语气劝道:“妈,你纠结这些干什么呀?你没听哥说吗,何雨柱现在家大业大,根基深厚,咱们根本惹不起,没必要非要盯着何家那套老房子不放啊。” 槐花也连忙跟着附和:“是啊妈,现在整个院子就咱们一家人住着,宽敞又自在,有没有那套房子都无所谓,咱们现在日子过得也不差,别再冒风险了。” 棒梗从小就打心底惧怕何雨柱,此刻也跟着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慌张: “是啊妈,咱们做的这些事本来就见不得光,一旦被查出来,被公安抓到,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秦淮茹却猛地再次拍案,眼神阴狠决绝,没有半分退让: “不行!何雨柱我必须拿下!不光是院里的这套房子,他所有的家产我们都要想办法吞掉!他的财富,比咱们家多十倍百倍,只要能拿到手,咱们几辈子都能衣食无忧,后半辈子再也不用愁任何事!” 贾家众人一听这话,心里立马都动了贪念。 是啊,真要是能把何雨柱的偌大家产吞到手,往后这辈子、下辈子,都能躺着享清福,再也不用辛苦奔波。 秦淮茹低头暗自盘算了半天,再抬眼时,目光已然变得阴沉沉的,一字一句开口道:“我有个计划。”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窃窃私语,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要针对何雨柱布下的圈套。 槐花一听这话,当场眼圈通红,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一个劲地拼命摇头,苦苦哀求: “妈,你可别让我做这事,我才22岁啊!我可不想跟你、跟姐一样,年纪轻轻就把自己一辈子给毁了。我还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安安稳稳嫁人过日子呢。” 可这番满心委屈的话,落在其他贾家人耳朵里,没有半分体谅,反倒换来清一色的厉声指责。 小当脸色一冷,开口厉声训斥: “槐花,你还算不算贾家人?我为了这个家,早就把自己陷进泥潭里拔不出来了,现在就让你为家里出点力,你就推三阻四?” “你想过好日子、想嫁如意郎君,难道我就不想吗?生在贾家,由不得你任性,你根本就逃不掉。” 棒梗也满脸不屑,跟着冷言搭腔: “就是,你平日里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咱们一家子挣来的?家里有事让你搭把手都不肯,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秦淮茹见状,也开始软硬兼施、绝情逼迫: “槐花,你这心性,压根就不像咱们贾家人。你不是一心想找好人家过日子吗?行,明天你就搬出去,从今往后,咱们贾家就当没你这个人。” 槐花泪如雨下,心里又委屈又绝望,被亲妈、亲哥、亲姐联手这般逼迫,孤立无援,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最后只能含着满脸泪水,哽咽着含泪点头,无奈应下了这件事。 五天后的深夜,按照既定计划,棒梗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脚步轻快,满脸藏不住的狂喜,急急匆匆地踏进四合院。 他身后,槐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不堪,眼神空洞涣散,整个人六神无主,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绝望,浑浑噩噩地跟在后面,一步步挪进院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贾家屋内,槐花刚跨进屋门,一眼就看见炕上铺满了大黑石钞票,一张张整齐叠放着,黑压压一大片,看得人心头狠狠一震。 秦淮茹和小当早就在屋里等候,此刻看着满炕的钱,两人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扑上前和棒梗一起,抱着钞票又亲又数,嘴里不停发出兴奋的叫嚷,整个人都沉浸在暴富的狂喜之中。 “妈!”棒梗攥着手里的钞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对着秦淮茹连连赞叹,“您可真是太厉害了!咱们这一次直接讹到了八千块,干了这么久从来没这么富裕过!” 小当也捧着一沓钞票,笑得合不拢嘴,语气满是憧憬:“这些钱足够咱们家大吃大喝、吃香的喝辣的了!往后咱们就能买最好的东西、穿最体面的衣服,咱们贾家从此以后就能做人上人,别人都得看咱们脸色!” 秦淮茹看着满炕的大黑十钞票,眼底却没有太多狂喜,反倒透着一股阴冷的笑意,听着儿女的话,她冷冷开口:“哼,李怀德?那老东西鸡贼得很,这点钱,根本就不是他的全部身家,不过是他拿出来破财消灾的零头罢了。” 棒梗闻言,连忙面露难色地解释:“妈,再多要也真的没用了,我逼着他拿钱的时候,他就说实在拿不出来了,再逼他,他就要鱼死网破跟咱们拼命,到时候咱们的计划彻底败露,反而得不偿失,我也不敢再逼他多要了。” 秦淮茹缓缓点头,脸上神色平静,随即看向棒梗,沉声问道:“拍的那些照片,都好好收着吗?” 棒梗不敢怠慢,连忙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沓拍好的照片递了过去。照片上,李怀德赤身裸体,一旁的槐花衣衫凌乱,满脸泪痕,模样凄惨无比。 看着手里的照片,秦淮茹眼底寒光乍现,心里积压多年的恨意翻涌不休。 这时秦淮茹眼神一厉,恶狠狠开口: “把这些照片给他家里人寄过去,我要让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话一出,槐花当场崩溃放声大哭,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绝望哀求: “妈!你还让我活吗?我已经被那老男人毁了清白,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你现在还要把照片寄出去,是要逼死我啊!” 棒梗也慌了神,急忙劝道: “妈,这可坏了规矩!咱们只是讹钱,你这么做万一把李怀德逼急了,他直接报警,咱们一家人都得栽进去!” 秦淮茹一脸胸有成竹,语气笃定至极: “李怀德我太了解了,这辈子最看重脸面名声,他宁可吃哑巴亏,也绝不会敢报警把丑事闹大。” 棒梗听罢,只能无奈点头,再不敢多劝。 秦淮茹缓步走到槐花身边,伸手把她扶起来,语气忽然变得假意温柔: “槐花,你是妈的好女儿。你记着,有了大把的钱,你受这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往后家里有钱了,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日子风光得很。” 槐花只是低着头默默流泪,心里满是悲凉屈辱。 在她心里,自己的清白贞洁,又哪里是能用钱财随便衡量的? 原来秦淮茹听说李怀德跟何雨柱合伙做钢材生意,俩人赚得盆满钵满,心底积压多年的旧恨与报复心思,一下子就按捺不住了。 旁人都以为她憋着计谋,是冲着家底丰厚的何雨柱去的,谁也没想到,她口中的算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动何雨柱,真正的目标,其实是跟何雨柱搭伙经商的李怀德。 当年,李怀德压根没把她当正经人,只把她当个随意消遣的风尘女子,用得着的时候丢俩钱随意哄着,用不着了就随手打发,最后更是狠心将她抛弃,这笔旧怨,秦淮茹一直死死记在心里,早就憋着要狠狠报复。 她心思缜密,深知何雨柱如今不好招惹,便巧妙转移目标,把主意打到了李怀德身上。她太清楚李怀德的秉性——极好美色,而槐花正值青春年华,模样清纯秀气、长相拔尖,正是李怀德最痴迷的类型。 打定主意后,几人便精心设下圈套。 这天晚上,李怀德赴完酒局,喝得醉醺醺,脚步摇摇晃晃往家走。行至一处僻静路口时,忽然听见一阵女孩嘤嘤的哭泣声。 他循声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生得眉眼清秀、模样清纯可怜,正独自蹲在路边落泪。 自打当年被秦淮茹染上脏病之后,李怀德就断了贪恋寡妇的心思,如今瞧见这般干净青涩的小姑娘,心底顿时邪念丛生,色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强自醒了几分酒意,上前故作温和地搭话:“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出什么事了?” 槐花带着一脸委屈抽泣着,按事先编好的谎话回道:“我……我从乡下刚来城里,钱包被人偷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此刻的李怀德,早已被酒意和满腔色心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多想其中的破绽。 他装出一副和善模样哄道:“唉,真是可怜。你别怕,我不是坏人。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带你去找地方落脚。” 槐花故作迟疑犹豫了片刻,终究像是走投无路一般,默默跟着李怀德往前走。 两人一路到了一家偏僻的小黑旅馆,进屋关上门,李怀德彻底卸下伪装,本性暴露无遗。他盯着槐花,语气带着诱惑又透着张狂:“跟着我,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我有的是钱。” 两人在黑旅馆里半推半就,终究还是做下了苟且不轨之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一阵嘈杂,棒梗带着事先埋伏好的人,一脚踹开房门闯了进去,对着屋里慌乱不堪的两人接连按下快门,啪啪一顿猛拍。 拍完照,棒梗立马摆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张口就威胁,声称自己是槐花的哥哥,一行人都是她家里人:“你好大的胆子!她还是个没出阁的小姑娘,你竟敢做出这种龌龊事,我们现在就报警,告你强奸!” 一旁的槐花也按着事先串通好的说法,委屈哽咽,一口咬定是被李怀德强迫的。 李怀德瞬间吓得魂飞魄散,酒意全醒,当场慌得手足无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只求他们别报警,自己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棒梗趁机张口,直接开出一万块的天价封口费。 可李怀德虽说在外做生意赚了不少,家里大头钱财全都攥在媳妇手里,他自己能动用的私房本就有限,根本拿不出一万。一番讨价还价、苦苦哀求,最后硬生生砍到八千块,这已经是他能凑出来的全部现钱了。 棒梗撂下狠话,限他赶紧筹钱,若是凑不齐,就把这些不雅照片贴满四九城大街小巷,让他身败名裂、抬不起头做人。 李怀德彻底被吓破了胆,不敢有半点耽搁,匆匆赶回家四处拼凑,没多大功夫就提着一布包现金送了过来,老老实实交到棒梗手里。 这便是秦淮茹一早算计好、针对李怀德的全套圈套,步步为营都是为了报复李怀德。 李怀德满心惶恐地看着棒梗拿钱走人,本以为破财消灾,这事就能就此揭过,哪曾想秦淮茹根本没给他留半点退路。 没过多久,贾家寄来的不雅照片,精准落到了他媳妇和老丈人手里。 老丈人气得浑身哆嗦,拍着桌子破口大骂,直骂他伤风败俗、禽兽不如。李怀德的媳妇更是又哭又闹,悲愤交加,当着娘家所有人的面,执意要跟他离婚。 家里里外外骂声一片,人人都指着李怀德的脊梁骨唾弃。任凭李怀德百般辩解、跪地求饶,也没人肯原谅他。 最后岳父家索性狠下心,直接把他净身出户,办了离婚手续,一分钱家产都没给他留,硬生生将他赶出了家门。 一朝身败名裂,妻离子散,钱财尽失,李怀德从此成了无家可归、人人不齿的落魄孤人,彻底落入了秦淮茹精心布下的圈套里,落得个凄惨至极的下场。 第292章 算计落空,法网难逃 贾家人设计坑害李怀德,让他落得净身出户的下场,之后一连多日,外头风平浪静,既没人追查此事,也不见公安上门找人。贾家众人见状,彻底放下心来,只觉得这场仙人跳做得天衣无缝,稳稳当当得逞了。 有了这次的底气,他们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凑在一起筹划,着手部署下一步针对何雨柱的算计,一心想把何家的家产尽数攥在手里。可他们万万想不到,自以为做得滴水不漏的勾当,实则早已被公安悄悄盯上,只待时机成熟便会收网。 这天,偌大的四合院里,中院西厢房内,贾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商议着对付何雨柱的对策。 棒梗率先开口,看向秦淮茹问道:“妈,这次咱们还用仙人跳对付何雨柱吗?” 秦淮茹眯起那双三角眼,懒洋洋地靠在炕头,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慢慢转动,沉思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语气沉缓地说道:“仙人跳对何雨柱没用,他这人向来心思缜密,从不轻易接触陌生人,更何况色心淡薄,想当初我费尽心思主动贴近,他都半点不动心,这招根本行不通。” 小当听后犯了难,皱着眉头说道:“那这可怎么办?” 槐花在一旁静静听着,全程面无表情,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她早已身不由己,只能任由贾家众人摆布,没有半点话语权。 秦淮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开口问道:“你们好好想想,何雨柱名下那么多家产,最后终归会落到谁手里?” 棒梗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还用说,肯定是他儿子啊!” 秦淮茹微微点了点头,小当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妈,您的意思是,咱们算计他儿子,来个仙人跳?” 秦淮茹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一字一句说道:“何必还用仙人跳那套把戏,我要你们姐妹俩,拿下他的两个儿子,光明正大、明媒正娶地嫁进何家。” “往后慢慢笼络、拿捏住他的儿子,再一步一步把何家的产业、钱财全都拢到咱们贾家手里,到最后家产尽归我们,他何家还能剩下什么?” 众人听完这番算计,瞬间恍然大悟,一个个嘴角扯起阴冷的笑意,纷纷点头附和,觉得此计万无一失。 就这样,日子安安稳稳过了一个多月。 何家屋内,何雨柱和白琳躺在床上准备歇息,白琳轻声开口:“柱哥,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何晓总是早出晚归,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我看他八成是谈恋爱了。” 何雨柱笑着回道:“何晓都24岁了,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处对象也是应该的。别说他了,咱家何晨也20岁了,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东逛西晃半点不着调,我琢磨着,实在不行就把他送到部队去,好好历练历练,磨磨他跳脱的性子。” 白琳点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何晨太浮躁了,去部队磨炼一番,对他来说是好事。” 这天一早,何晓收拾妥当正要出门,何雨柱开口叫住了他:“何晓,你这些日子天天早出晚归,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晓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神色满是腼腆。 何雨柱像个慈父一般看着他,语气温和地追问:“我看你这段时间气色很好,整日眉眼带笑,早出晚归的,是不是处上对象了?跟爸说实话。” 何晓当场红了脸,依旧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应道:“算是吧,处了一个,也就才一个多月。” “要是觉得人姑娘合适,就带回家来让家里人瞧瞧,你年纪也不小了,早到了该成家的岁数。” 何晓乖乖点头,应了一声:“嗯。” 就在这时,何晨也凑了过来,一把揽住何晓的肩膀,笑嘻嘻地打趣道:“可以啊大哥!悄咪咪就谈上对象了,我愣是一点没看出来!” 何雨柱开口拦了一句:“行了,别打趣你哥了。” 随即,他目光落到何晨身上,神色变得正色起来:“我正想跟你说正事,你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这么混日子终究不是办法,我打算送你去部队历练历练,那地方最适合磨你的性子。” 何晨一听,立马垮了脸,连连摇头拒绝:“爸,虽说您教了我几身功夫,可我就喜欢现在自由自在的日子,不想去部队遭那份罪。再说了,我也处上对象了。” 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正好,你们哥俩都处了对象,咱们父子仨坐下来好好聊聊。” 父子三人顺势坐下闲聊,何雨柱细细盘问起两人对象的情况,不光问清了相识的缘由,连姑娘的年纪、家世都一一打听清楚。 何晓率先开口,说起两人的相识经过:“我前阵子骑车出门,拐过一个街角的时候,她突然从旁边走出来,我俩没留神就撞上了。她伤得还挺重,脚脖子扭了,腿也擦破流了不少血,我赶紧把她送到医院。这姑娘人特别和善,全程都一个劲劝我,说只是小伤,不用我负责任。” 说到这儿,何晓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继续说道:“我想着毕竟是我撞的她,总得负起责任,就天天去医院看望她、照顾她。一来二去互相熟悉了,我觉得她性格温柔、人又善良,特别合我心意,我俩就在一起了。她叫何慧,跟我同姓,今年22岁,比我小两岁。” 何雨柱听完没作声,转头看向何晨,何晨也立马说起自己的经历:“我是晚上跟朋友逛完,独自回家路过一个偏僻巷子,听见里面有女孩喊救命。我跑过去一看,几个流氓正围着调戏一个小姑娘,我三两下就把那些流氓打跑了,把她救了下来。” “这姑娘叫秦洁,跟我同岁,看着特别可怜,是从乡下进城投奔亲戚的,可亲戚早就搬走没了踪影。我看她无依无靠,就帮她租了房子,还帮她安顿生活。相处久了,我俩就处成对象了。” 听完两个儿子的讲述,何雨柱心里渐渐泛起不对劲的感觉,两段恋情听起来全都美好又凑巧,可细细琢磨,全是经不起推敲的破绽。 何晓骑车偶遇,恰好撞上温柔懂事、还不追究责任的何慧;何晨深夜路过,又恰巧英雄救美,救下无依无靠的秦洁。这般巧合的相遇,一个比一个刻意,一桩比一桩蹊跷,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刚刚好的好事,全让他何家兄弟撞上了? 尽管心里疑虑丛生,何雨柱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这样,你俩找个合适的时间,一起把女朋友领上门来,我和你妈好好见见人家姑娘。” 何晓、何晨本还担心父母会多有挑剔,没想到他们这般开明,当即满心欢喜,连连点头应下。 没过几日,何晓便和何晨一同带着女友,踏进了何家气派的五进四合院。何慧与秦洁刚走进院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挪不开眼,院内雕梁画栋,陈设考究,处处透着大户人家的气派,两人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艳,彻底看花了眼。 一行人走进客厅,何雨柱正与白琳端坐在客厅等候。两个姑娘连忙收敛神色,规规矩矩地走上前,弯腰轻声问好:“叔叔好,阿姨好。” 可就在看清两人容貌的刹那,何雨柱心底骤然一沉。 眼前的何慧,眉眼、神态竟和18岁刚踏入四合院时的秦淮茹有着七八分相像,尤其是那双顾盼流转的眉眼,一颦一笑间的柔媚劲儿,简直和年轻时的秦淮茹如出一辙;再看一旁的秦洁,满脸故作娇羞、呆萌无害的样子,那副纯良姿态全是刻意装出来的,破绽尽显。 只这一眼,何雨柱心里便已然了然,十有八九猜中了真相——这两个姑娘,分明是贾家一家特意安插过来,算计何家的。 但他面上丝毫没有流露半分疑虑,依旧不动声色,满脸热情地招呼众人落座,端茶倒水格外周到。他甚至笑着夸赞两个姑娘懂事得体,当场松口,让何晓、何晨好好和姑娘相处,还直言若是两人觉得合适,婚事就尽快敲定,越早结婚越好。 何慧和秦洁听了这话,顿时喜出望外,脸上满是兴高采烈。 两人初见何雨柱时,心里还咯噔一跳,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面容硬朗显年轻,看着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跟她们小时候的记忆长相没什么变化。身旁的白琳也气质温婉、容颜姣好,全然不是她们预想中的中年人模样。 起初两人心里满是惶恐,坐立不安,举止十分拘束,生怕被何雨柱认出身份。可聊着聊着,她们渐渐放下了心底的戒备,笃定何雨柱早已搬离四合院十几年,当年她们年纪小,如今时隔多年,模样早已大变,何雨柱绝对认不出她们。 又过了几日,何慧和秦洁得知何雨柱爽快答应婚事、着手商订婚事后,满心欢喜,再次兴高采烈地踏入何家大门。 此时何家客厅内一派欢聚热闹的模样,除了何雨柱、白琳和何晓、何晨,还坐着几个面容严肃的生面孔。两人一心沉浸在即将嫁入何家的喜悦里,压根没把这些陌生人放在心上,落座后便陪着众人热聊,全程笑意盈盈。 就在气氛最融洽、热闹的时候,何雨柱忽然抬眼,语气平静地喊了一声:“小当,槐花。” 话音刚落,对面的两个姑娘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应道:“唉!” 这一声下意识的应答,让两人瞬间脸色煞白,慌忙捂住嘴,眼神慌乱躲闪,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刚才的乖巧温顺瞬间荡然无存。 小当(何慧)最先回过神,强行收敛脸上的失态,故作疑惑地说道:“叔叔,您是不是叫错名字了?我们是何慧、秦洁,不是什么小当、槐花啊。” 何雨柱当即嗤笑一声,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眼神冷冽地盯着两人,语气犀利无比:“别演了,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我面前装蒜?我早就知道,你们根本不是什么何慧、秦洁,你们就是贾家的小当和槐花!” 槐花(秦洁)立刻摆出一脸无辜茫然的样子,连连摇头:“叔叔,您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们听不懂,什么贾家,我们根本不认识!” “还不承认?”何雨柱目光锐利,步步紧逼,“我早就把你们的底查得一清二楚!你改名何慧,篡改年龄,编造家世,可你忘了,你那张脸,跟你妈秦淮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想赖都赖不掉!还有你,槐花,你们姐妹俩改名换姓,又跑到我何家来算计,是不是还想重施故技,对我儿子玩仙人跳?这次是想讹八千,还是八万?” 两人被戳中心事,脸色越来越难看,心跳如鼓,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开始发抖,却依旧强撑着不肯认:“叔叔,您不能平白无故冤枉我们啊,我们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既然你们嘴硬不肯承认,那我就让人来跟你们说。”何雨柱不再多言,转头看向身旁神色严厉的男人,沉声道,“耀武哥,就是她们俩,错不了。” 只见坐在一旁、浑身透着威严的王耀武缓缓站起身,他曾是辖区派出所所长,如今早已调任至公安系统,身居要职。 王耀武目光冷峻地看向小当和槐花,语气铿锵有力,不容置疑:“行了,别再装了。我们公安没有确凿证据,也不会贸然上门,你们涉及多起仙人跳犯罪团伙案件,现在已经被查实了!” 小当和槐花听完,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发软,再也装不下去,当场瘫坐在椅子上,所有的伪装彻底被撕碎。 一旁的何晓、何晨早已僵在原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浑身冰凉。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真心喜欢、满心打算娶回家的姑娘,竟然是处心积虑、改名换姓,专门来算计自家,满心的欢喜与爱意,瞬间化为刺骨的冰冷与难堪。 王耀武脸色冷峻,当即抬手一声令下,身旁两名身形壮硕的公安人员立刻上前,干净利落地掏出锃亮的手铐,咔嚓两声,牢牢铐在了小当、槐花的手腕上。 两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挣扎着想要跳起来,却被公安死死按住。 绝望瞬间淹没了她们,小当吓得涕泗横流,双腿发软,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哭喊着求饶:“何叔!何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都是我鬼迷心窍,都是我们不该算计你们家,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槐花也哭得撕心裂肺,泪眼婆娑地看向何晨,声音哽咽着辩解:“何叔,我是真的喜欢何晨,我对他是真心的,不是假意的!您相信我,求您原谅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神色冰冷,没有半分动容,语气淡漠却掷地有声:“原不原谅你们,那是法律的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事到如今,趁早供出幕后主使,还能争取从轻发落,少受点罪责。” 两人听后,依旧哭喊叫嚷着不肯认命,嘴里不停求饶,可终究抵不过公安的力道,被硬生生拖拽着往外走去,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外。 看着两人被带走的狼狈模样,再想起过往的真心相待,何晓、何晨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满心的难堪、失望与错愕,久久回不过神,只觉得满心荒唐又难受。 何雨柱缓步走到两个儿子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沉缓,一字一句点醒二人:“都醒醒吧,往后看人,擦亮眼睛,别再被这些刻意的算计蒙蔽了心。” 这件事还得从李怀德说起,李怀德被贾家设计、落得个净身出户的下场后,翻来覆去琢磨许久,心知自己在四九城早已颜面尽失,再也待不下去了。 思来想去,他主动约了何雨柱见面,见面后犹豫许久,开口想跟何雨柱借一万块钱,打算南下下海经商,只说自己有万般不得已的苦衷。 何雨柱得知他的处境,二话不说,当场就拿出一万块钱递了过去。这些年他能顺风顺水发家致富,少不了李怀德的帮衬、人脉搭桥,一万块钱对如今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李怀德见何雨柱这般仗义大方,心里满是感慨,眼眶微微泛红,直叹这辈子能交到何雨柱这个兄弟,真是值了。 何雨柱看着他满脸愁容、落魄不堪的样子,忍不住关切追问,到底出了什么大事,非要背井离乡去南方闯荡。 李怀德也没打算对他隐瞒,长叹一声,便把自己被人设下仙人跳、惨遭讹诈算计的事和盘托出。如今他落得孤家寡人、虽然手里还有些底子,可在四九城早已无立足之地,只能想着远离此地,去南方做生意谋生路。 何雨柱听完眉头一皱,当即说道:“李哥,听你这么说,这分明就是有人刻意设下的圈套,摆明了敲诈勒索。事都闹到这份上了,你直接去公安报案!” 李怀德其实事后也早想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就是掉进了别人布好的局里。可他始终拉不下脸面,苦笑着摇头:“唉,这种丑事一旦传出去,朋友邻里全都知道,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啊。” “李哥,你都落到这般境地了,还死撑着顾及脸面?”何雨柱忍不住劝道,“你本就是被人算计的受害一方,你越是忍气吞声、不肯报案,那帮恶人就越肆无忌惮、逍遥法外!” 在何雨柱一番恳切劝导之下,李怀德终于想通了利弊,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隔天,他便径直去到公安部门,找到了王耀武,把自己被仙人跳、遭团伙敲诈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报案说明。 王耀武听完案情,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当即表态:“你这起案件敲诈数额巨大,而且从作案手法来看,明显是团伙连环作案,绝不止你一位受害者。之前就有不少人跟你一样,碍于面子选择忍气吞声,不敢报案,事后越想越吃亏、越想越憋屈,才陆续过来报备。这起案子我们必须深挖彻查,从严从重处理,务必把整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自打初次见面,看穿何慧、秦洁的身份破绽后,何雨柱丝毫没有打草惊蛇。他依旧装作全然不识的模样,语气平和地将两人打发回去,面上云淡风轻,心底早已打定主意,要彻查清楚此事,将这伙恶人一网打尽。 他转头便找来了自己的妹夫孙天,孙天早年是四九城响当当的黑市老大,消息灵通、人脉遍布全城,如今跟着何雨柱做事,对师父更是忠心耿耿。想要查清两个姑娘的底细,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轻而易举。 何雨柱简单交代了来意,孙天当即着手去查,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就把所有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连带着贾家相关的罪证都整理妥当,悉数送到了何雨柱面前。 真相一目了然,这两个姑娘正是贾家的小当和槐花,特意改名换姓、编造虚假身世,就是为了刻意接近何晓、何晨,图谋何家;顺带还查出,她们母女几人联手,长期在背地里做敲诈勒索、放高利贷的勾当,之前李怀德被仙人跳害得净身出户,也正是她们的手笔,桩桩件件都有迹可循,证据确凿。 何雨柱拿到全部证据后,第一时间送到了公安王耀武手中,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明,配合公安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等到两人约定上门见家长的这天,何雨柱提前安排妥当,直接邀请王耀武带着办案人员一同来到家中埋伏,静静等候两人上门,这才有了之后当场戳穿伪装、顺利抓捕的一幕,也让贾家的算计,彻底化为泡影。 第293章 玩火自焚,秦淮茹下线 小当和槐花刚被公安带走,院外就有个人气喘吁吁、跑得满头大汗,一路疯奔冲进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通红,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气都喘不匀。 他踉跄着一把推开贾家西厢房的屋门,扶着门框弯着腰大口喘粗气,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妈……不好了……完了……坏大事了……小当、槐花……让公安给抓走了!” 炕上正坐着的秦淮茹猛地一僵,瞬间吓得面无血色,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慌忙开口: “不可能吧?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何雨柱今天要跟她们商量婚事的吗?” 棒梗急得直跺脚,依旧喘得厉害,气息都没捋顺: “还商量什么婚事啊!我心里总觉着不踏实,怕这事不稳当,就悄悄跟在后面盯着……结果没一会儿,就亲眼瞅见小当跟槐花,手上直接被铐了手铐,让公安押着往外走,直奔公安局那边去了!” 这下秦淮茹彻底愣住了,脸色惨白如纸,心里瞬间凉透,再没法自欺欺人。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下事情彻底败露了,何雨柱哪里是要商量婚事,分明是给小当、槐花设了一场鸿门宴,早就布好圈套等着往里钻! 一旁的棒梗半点慌乱遮掩都没有,急得团团转,立马冲上前催道:“妈,别发愣了!别傻站着了!赶紧把家里的钱、还有值钱的东西全都给我!我得赶紧跑!” 他眼神里满是惊恐,语速又急又快:“用不了多久,公安肯定就要上门来抓咱们俩了!就小当、槐花那两个丫头片子,嘴肯定一点都不严,迟早把咱们全都给供出来!” 说到这儿,棒梗声音都发颤,满是后怕:“咱们背地里干的那些事,真要被查出来,死十遍都不够抵罪的!快跑才是正事!” 秦淮茹慌慌张张缓过神,疯了似的翻箱倒柜,翻出一个铁盒,掀开盖子,里面一沓沓的票子堆得满满当当。 棒梗眼疾手快,一把硬生生抢过铁盒,随手扯过一个粗布袋子,手忙脚乱往里面胡乱塞自己的衣裳杂物,只顾着收拾跑路的东西。 秦淮茹望着他这副只顾自己的绝情模样,心口一凉,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棒梗,你……你这是打算自己跑路,压根就不打算带上我是吗?” 棒梗手上动作猛地停住,拎着包袱溜进里屋,转过身时脸色阴得能滴出水,咬牙切齿,语气又凶又狠,句句扎心: “带你走?我凭什么带你这个害人精一起走!” “从头到尾全是你作出来的孽!全怪你自私自利、贪得无厌!日子本来过得安安稳稳,是你人心不足蛇吞象,整天净出那些歪点子,撺掇我们去算计何雨柱,惦记人家的家产钱财!” “要不是你贪心作祟、满脑子歪门邪道,能闹出今天这塌天大祸?现在事情败露了,公安马上就要上门抓人,你想起让我带你逃了?” “当初你只顾着自己捞好处、瞎出馊主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连累全家?你这种自私自利、害人害己的女人,我凭什么陪着你一起去蹲大牢抵命!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担着去,别想拖累我!” 被棒梗一番刻薄狠戾的话数落,秦淮茹心里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住了,当场眼圈通红,眼泪哗地就掉了下来,一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棒梗!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咱们贾家啊!我图什么?还不是为了家里日子能更好,为了你们这帮孩子!” 棒梗闻言,当即满脸不屑地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与冰冷,语气刻薄至极: “为了贾家?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什么为了贾家,说到底不过是你自己心胸狭隘、记恨何雨柱,拿贾家当幌子,满足你报复别人的私心噱头罢了!” “你就是自私自利,贪心又记仇,打着为家里好的旗号,净干些铤而走险的勾当!如今闯下大祸,反倒还拿贾家当借口,你扪心自问,你哪半点是真心为这个家着想?” 听完棒梗那番戳心的话,秦淮茹反倒骤然敛去了所有慌乱,脸上没了半点神情,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又死寂:“走吧,你们都走吧,就留下我一个人,就留下我一个人守着这个院子,守着贾家。” 棒梗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手里攥着装钱的铁盒、背上收拾好的包袱,快步就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他警惕地左右探头张望,确认巷子里没半个人影,立马撒开腿疯跑着逃得没了踪影。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秦淮茹孤零零一个,整个人僵得像个木头人,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顺着脸颊砸在地上。她满心都是不解与悲凉,她拼了一辈子,做的所有事全都是为了贾家、为了儿子,可到头来,在儿子眼里她不过是借着贾家报复的小人,辛辛苦苦养这么大,竟是养出了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愣了许久,秦淮茹木然地挪下炕,脚步虚浮地起身,一言不发地在院子里忙活起来。她佝偻着身子,四处翻找煤油,柴火、旧布料这类可燃物,一捆捆、一堆堆地往屋里、往院子角落搬,动作机械又决绝。 另一边派出所审讯室里,气氛凝重。 小当和槐花被带进来后,低着头浑身发抖,只顾着抹眼泪,抿紧嘴巴一言不发。民警轮番问话,两人始终闭口不言,问什么都耷拉着脑袋,死活不肯开口。 这时一位女民警放缓了语气,语气温和却带着严肃的劝诫: “你们俩都是风华正茂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何苦这么死扛着?你们设仙人跳、布圈套、敲诈勒索的事,我们手里证据早就掌握得清清楚楚了。”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机会,老老实实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从轻减刑。要是一味硬扛死嘴硬,那就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不值当啊。” 审讯室里,强烈的求生欲彻底击溃了两人最后的防线。 小当咬牙切齿,满是怨愤地开口:“全都是我妈秦淮茹和我哥棒梗害的!他们张口闭口为了贾家,硬生生逼着我和槐花走上这条不归路,他们简直就是害人的恶魔!” 一旁的槐花再也绷不住,双手死死捂住脸,肩头剧烈起伏,哭得浑身发颤,哽咽抽泣着: “我这辈子……算是被这个家彻底给毁了……” 两人心里防线彻底崩塌,再无半点隐瞒,当即把参与的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和盘托出。 从屡次设下仙人跳圈套敲诈勒索,到暗地里算计院里街坊、举报许大茂走私牟利,再到私下在院里放高利贷、暴力催债一一讲得清清楚楚。更骇人听闻的是,为了讨要债务,他们还私自动用私刑,硬生生打折欠债人的胳膊腿脚,手段凶狠至极。 在场民警听完两人的供述,无不面露震惊。谁也想不到,两个年纪轻轻的姑娘,竟早已是做惯歪门邪道的老手。从最初第一次作案的慌乱胆怯,到后来驾轻就熟,再到如今心狠手辣、毫无顾忌,早已彻底堕入歧途。 紧接着,二人又把整个涉案团伙的人员姓名、家庭住址,全都老老实实交代得一干二净。 民警不敢耽搁,立刻部署警力全员出动,分头展开抓捕行动。 几个公安火速赶到南锣鼓巷95号院,刚靠近就瞧见后院已是浓烟翻滚,火光冲天,滚滚黑烟直往天上冒。 众人急忙上前想要破门而入,可院门被里面死死顶住,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王耀武脸色一沉,急忙高声大喊:“快!赶紧去街上喊街坊邻居过来帮忙一起撞门!再耽误下去火势彻底失控就完了!剩下的人立刻到路边喊人,抓紧过来搭把手!” 众人合力撞开院门,前院已是火光乱窜,浓烟滚滚,房檐木梁都被烈火舔得噼啪作响。众人捂着口鼻冲进中院,院里各处都燃起大火,唯独何家屋子还完好无损。 秦淮茹就坐在何家堂屋当中,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整个人被浓烟裹着,神情又疯又倔。 王耀武见状,立刻放缓语气,耐着性子劝:“秦淮茹,你别再糊涂了!把火把放下,赶紧从屋里出来,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说完立马扭头冲身后民警喊:“你们赶紧分头救火,控制火势,别让火再往旁边民房蔓延!” 秦淮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凄厉的冷笑,眼神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 “你劝我没用,谁劝都没用!我就要何雨柱亲自来,当着我的面低头求我!他不来,我今天就把这院子、把他家全都烧个干干净净!” 王耀武没法子,只能赶紧指派一名民警:“快去,立马去找何雨柱,把这儿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 民警不敢耽搁,一路狂奔赶到何雨柱家,急急忙忙把秦淮茹纵火、非要他亲自到场才肯罢休的事说了一遍。 何雨柱听完,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冷若冰霜,语气淡漠又绝情: “我不去。跟我有什么干系?我又不是她爹,凭什么惯着她这疯性子,随她折腾去。” 民警好言劝了半天,何雨柱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民警只能悻悻折返。 回到着火的院子,民警凑到王耀武耳边低声回话:“王队,何雨柱死活不肯过来,怎么劝都没用。” 王耀武沉沉叹了口气,对着何家屋里的秦淮茹高声劝道: “秦淮茹,你死心吧。何雨柱压根就不愿来,根本懒得搭理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赶紧出来接受法律审判,别再白白葬送自己!”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瞬间把秦淮茹彻底逼得疯魔了。她猛地仰头,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又怨毒: “何雨柱!你这个没良心的冷血东西!我这辈子处处跟你较劲,处处惦记,到头来我落得家破人亡、众叛亲离!我就只求你低头来求我一回,你都不肯!你心肠怎么就这么硬,这么绝情寡义!” 她双目赤红,状若癫狂,咬牙嘶吼: “天底下谁都没资格评判我!没有人能够审判我!去他妈的老天爷!” 嘶吼声还没落下,秦淮茹抢先一步,猛地反手关上屋门,“咔嗒”一声,从里面死死反锁,将所有人都挡在了门外。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将手中的火把,狠狠扔向屋角提前堆好的干柴、旧被褥上。这些可燃物早已被她泼了煤油,遇火即燃,“轰”的一声,冲天火苗瞬间腾起,借着风势,疯狂席卷整个屋子,木质的家具、房梁瞬间被大火吞噬,火势迅猛得根本无法控制。 王耀武见状,当即带人拼命撞门,可屋内的烈火已经越烧越旺,浓烟密布。秦淮茹被大火围困,却依旧疯癫地嘶吼着:“这院子是贾家的!我带不走,就全都毁了!棒梗,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贾家啊!” 她的嘶吼声,渐渐被烈火的噼啪声、房梁的断裂声淹没,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没了声响。 “哐当!”一声,紧锁的屋门终于被撞开,屋内已是一片火海,浓烟呛得人无法靠近。只见秦淮茹浑身都被烈火引燃,衣服、头发尽数烧着,在火海里痛苦地扭曲、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大火灼烧着她的皮肉,痛苦不堪。 众人连忙冒着大火冲进去,扑打她身上的火焰,七手八脚地将奄奄一息的她抬到院子空地上。 此时的秦淮茹,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浑身焦黑如炭,皮肤大面积溃烂,头发烧得精光,浑身散发着焦糊味,惨不忍睹。 她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眼睛都无力睁开,昏昏沉沉、气若游丝,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地吐出一句话:“………我…来找…你们了……” 话音落下,她的头彻底歪向一边,再也没了任何呼吸和动静,在极致的痛苦与凄惨中,彻底没了气息。 秦淮茹这一生,机关算尽,贪了一辈子、算计一辈子。 早早守寡,靠着卖惨拿捏人心,把精明都用在了蝇营狗苟、搬弄是非上。 她从未真心待人,也没教好儿女,只懂纵容私欲、钻营算计。到老依旧不知收敛,妄图设局算计后辈,最终阴谋败露。 一生占尽小利,却输了人品、凉了人心、毁了儿女前程。到头来众叛亲离、孤苦凄凉,半生算计一场空,落得个恶果自食、无人怜悯的下场。 第294章 罪孽终判,归途伏法 一场熊熊大火,秦淮茹走投无路,焚身殒命。 侥幸逃脱的棒梗四处东躲西藏,可警方追查迅猛,根本不给他一丝喘息之机。 贾家团伙其余同伙早已全部落网,秦淮茹也葬身火海,整件案子,只剩下棒梗一人在逃。 公安很快下发全城通缉令,联动各个辖区派出所,四处张贴照片全力搜捕。报纸更是将他登上头版,公开悬赏征集线索。棒梗始终没能逃出四九城,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民警挨家挨户排查,一张天罗地网早已将他牢牢困住。 他吓得魂不附体,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偏僻小巷仓皇逃窜,最后躲到一片荒僻郊外。这里杂草长到半人多高,一间老屋荒废多年,墙皮脱落、门窗腐朽,早已无人居住。 走投无路之下,他看见墙角低矮的狗洞,顾不得肮脏狼狈,弯腰钻了进去,躲在破败荒凉的老屋中,只盼躲过风头,再找机会逃出京城。 就这样心惊胆战,整整躲藏了三天。 这三天里,棒梗饿得浑身发软,却半步都不敢走出屋子,生怕一露头就被巡逻民警抓住,从此万劫不复。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铁盒,里面装满了不义得来的钞票,可就算坐拥巨款,他也一分不敢花,无处可花。 偏偏这天夜里,天气骤变,狂风大作、雷雨交加,暴雨狠狠拍打着破旧的屋墙。棒梗望着屋外肆虐的雷雨,心中忽然生出念头,这样恶劣的天气,正是趁机逃出四九城的最好时机。 他慌忙钻出狗洞,死死抱紧钱盒,不顾一切朝着城外狂奔。 夜色漆黑刺骨,大雨倾盆而下,冰冷风雨狠狠打在身上。雷声滚滚不绝,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仿佛紧紧追在他身后,步步紧逼。 他满心惶恐,只剩下强烈的求生欲,只顾拼命往前奔跑。雨夜街头空旷无人,棒梗暗自侥幸,以为借着这场雷雨,自己一定能顺利逃离京城。 一路狂奔,他终于跑到城郊,眼看就要逃出四九城,悬着的心稍稍放松。 他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是贾家天生的好运之人,只要逃出京城,盒里的钱财足够自己一生逍遥度日,无忧无虑。 雷声轰鸣,暴雨漫天,棒梗竟站在雨中仰头狂笑: “老子就是气运之子!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今晚,就是我远走高飞、享福一辈子的好日子!” 就在他狂妄大笑,自认得天眷顾之时,一道刺眼惊雷骤然划破天际。 郊外旷野毫无遮挡,怀中金属铁盒极易引雷,闪电如同锁定目标一般,直直劈向他。 巨大电光击中全身,棒梗浑身剧痛麻木,重重摔倒在泥泞地里,怀中铁盒脱手滚入泥水之中。头发被雷火烧得焦卷,衣衫破烂不堪,全身灼烧般剧痛,痛彻筋骨。 他强忍剧痛想要去捡钱盒,又是一道惊雷轰然落下,正中那只铁盒。一声巨响过后,铁盒扭曲变形,里面所有钞票瞬间被雷火引燃,在暴雨里化为灰烬,消散无踪。 棒梗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辈子搜刮的钱财化为乌有,自身又惨遭雷击重伤,所有希望彻底崩塌。他面如死灰,绝望到极致,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冰冷泥泞的雨夜里。 遭到雷击之后,棒梗整整昏迷了五天五夜。 等他缓缓醒来,已然躺在医院冰冷的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弥漫四周,全身像是被烈火反复灼烧,僵硬酸痛,耳边依旧回荡着雷鸣余响,头昏欲裂。 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撑起身体,却没有半点知觉;想要挪动双腿,身下一片空洞。 目光缓缓下移,他瞬间浑身冰凉—— 四肢全部坏死截肢,只剩下缠着厚厚纱布的残端,从此终身残疾,彻底成了废人。 雨夜逃亡的侥幸、自以为得天庇佑、钱财被天雷尽数焚毁的画面,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钱财散尽,四肢残缺,逃亡美梦彻底破碎,往后余生只能瘫痪在床,任人摆布。 无尽绝望席卷全身,他眼眶通红,发出嘶哑无助的呜咽,只觉得生不如死。 病房外值守民警见他苏醒,立刻上报专案组。警方顺着棒梗这条线索深挖彻查,迅速收网,一举打掉盘踞四九城多年、以贾家为首的仙人跳敲诈勒索团伙,所有涉案人员无一漏网。 恰逢严打整治时期,司法从严、从快、从重判决,国法威严,绝不纵容罪恶。案情很快审理完毕,公开审判大会如期举行。 庄严肃穆的审判庭内,国徽高悬,全场寂静无声,旁听群众挤满厅堂,气氛凝重肃穆。 法官神色威严,当庭宣读判决: “本案主犯秦淮茹,长期策划仙人跳圈套,敲诈勒索无辜群众,包庇纵容亲属作恶,罪行恶劣至极。案发后畏罪纵火自毙,依照法律不再追究刑事责任,但其罪行永久存档公示,遗臭后世。” 接着宣判贾当、贾槐花: “被告人贾当、贾槐花,系案件重要从犯。二人以色为诱饵参与仙人跳敲诈,伪造身份图谋侵占何家家产。二人虽未参与暴力伤人、高利放贷、私设酷刑等恶行,但作案时间长久、主观恶意深重、社会影响恶劣,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无期徒刑四个字落下,年仅二十二岁的槐花瞬间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大好青春才刚刚开始,往后一生都要囚禁高墙,永无出头之日。她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无声落泪,满心绝望,双腿一软,当场晕厥过去。 一旁的贾当彻底崩溃,失声痛哭,浑身颤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一生都要葬送在牢狱之中。 随后宣判其余团伙成员: 其余负责望风、接应、协助作案的从犯,根据各自情节轻重,分别判处十年至三十年不等有期徒刑。 漫长刑期公布之后,一众罪犯当场崩溃哀嚎,捶胸顿足、痛哭悔恨,场面一片混乱,直到法警严厉呵斥才稍稍安定。 待现场秩序恢复,法官看向担架上的贾梗,声音冰冷威严: “被告人贾梗,团伙首要主犯,长期盗窃财物,组织仙人跳敲诈勒索,非法放贷、滥用私刑致人重伤,案发后卷款潜逃、抗拒执法。触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非法经营罪、脱逃罪、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情节极端恶劣,民愤极大,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咚—— 法槌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满身雷击伤痕、四肢残缺的棒梗,看着妹妹终身监禁、同伙重刑伏法、母亲葬身火海、毕生钱财化为灰烬,自己余生只剩无尽病痛折磨。 他没有挣扎,没有哭喊,没有求饶,两行热泪静静滑落,脸上只剩麻木与释然。 活着对他而言,早已是无尽煎熬,死刑,才是真正的解脱。 武警将他押上囚车,押赴郊外刑场。一声枪响,终结了他罪恶的一生。 贾家一辈子算计作恶,终究逃不过天道轮回,躲不过国法公道,善恶报应,分毫不差。 这年冬天,四九城大雪纷飞,寒风裹挟白雪,整座京城一片银装素裹。 许伍德家门口,蜷缩着一个中年汉子。头发花白凌乱,满脸胡子拉碴,身上裹着一件破旧单薄的棉袄,冻得缩成一团,浑身不停发抖。 这人正是在外潜逃避祸的许大茂。 他望着熟悉的家门,眼神犹豫纠结,好几次抬手想要敲门,又默默收了回去。就这么在风雪里僵持许久,终究扛不住刺骨严寒,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家门口。 等他缓缓苏醒,屋内暖意融融,炭火旺盛,身边紧紧围着一家人。 “大茂啊,你可算醒了!” 许大茂的母亲张彩玲红着眼眶,紧紧握住他的手,看着儿子憔悴落魄、受尽风霜的模样,心疼不已,哽咽着说道:“你这孩子,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好好一个人怎么变成这样,妈日夜都惦记着你。” 一旁的许伍德面色凝重,又气又心疼,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你还知道回家?在外躲躲藏藏这么久,心里还有这个家吗?当初惹下的祸事,难道打算一辈子逃避下去?” 站在许伍德身后的,是早已为人妇的许小玲,举止温婉稳重,看着狼狈不堪的兄长,轻声安慰:“哥,人回来就好。以前的糟心事先放下,好好养身体,家里永远有你的地方。” 旁边的许大圣身形挺拔成熟,望着许久未见的哥哥,满是关切:“哥,在外漂泊日子肯定不好过吧?这么久都不往家里捎一点消息,一家人天天替你提心吊胆。” 最后一旁的许文强,静静望着既陌生又熟悉的父亲,迟疑许久,才轻轻喊了一声:“爸。” 听着亲人一声声呼唤,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许大茂热泪盈眶,哽咽许久,才沙哑着开口:“爸,妈……先别问了,给我弄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张彩玲连忙擦干眼泪,急忙走进厨房。没过多久,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上面卧着荷包蛋,香气扑鼻。 许大茂早已饥肠辘辘,顾不得滚烫,大口狼吞虎咽,很快就把满满一盆面条吃得干干净净。 热饭暖汤下肚,驱散了连日的饥寒,这一刻,他才真切感受到家的安稳,心底生出久违的踏实与知足。 一家人围在床边,慢慢询问他这两年在外的日子。 许大茂长叹一声,满脸疲惫悲凉,缓缓说起自己漂泊逃亡的苦楚。 当初走私事情败露,他仓皇连夜逃出四九城,一路躲到外省。可流亡在外的日子无比艰难,身上背着通缉罪名,整日惶恐不安,生怕被人认出举报,正经工作根本找不到,也没人敢收留他。 身上没有半点积蓄,为了活下去,只能干别人看不起的粗重零活。日夜辛苦劳累,收入微薄,还要看人脸色、受尽白眼与屈辱。 常年居无定所、东躲西藏,吃不饱穿不暖,连安稳睡觉都不敢,活得如同过街老鼠。在外再也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才冒着风险回到家里。 听完他曲折心酸的遭遇,一家人心里又酸又疼。 众人纷纷劝说他,不要再继续躲藏逃避,与其一辈子心惊胆战苟活,不如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坦白所有罪行,认罪悔罪,争取宽大处理。 许大茂沉默许久,想起在外颠沛煎熬的日夜,看着家人恳切的目光,最终点头答应,听从家人劝告。 第二天,在家人陪同下,许大茂主动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交代了自己走私犯罪以及畏罪潜逃的全部经过。 案件经过公安侦查、检察院审查起诉,最终由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 庭审之上,审判长依照法律当庭宣判: “经本院依法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大茂,违反国家边境与经济管理法规,私自从事非法走私活动,涉案金额高达人民币五万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已构成走私罪。 案发后被告人不思悔改,刻意隐匿行踪、畏罪潜逃,逃避法律制裁,主观恶性较大,情节恶劣,依法从重处罚。 结合全案情节,依照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严打相关政策,判决如下:被告人许大茂犯走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槌落下,判决正式生效。 得知判决结果,许家人先是心头一紧,随即纷纷松了一口气。 严打年代走私属于重罪,能够保住性命,没有判处更重刑罚,已经是万幸。十五年刑期只要认真悔过、好好改造,日后出狱依旧可以重新做人,安稳度日。 许大茂听到判决,心中虽有些意外,却反而变得心安踏实。 比起常年东躲西藏、日夜惶恐、生不如死的逃亡生活,坦然接受惩罚、安心服刑改造,反而卸下了所有重担,再也不用亡命漂泊,终于得以解脱。 至此,昔日95号院里那群心怀歹念之徒,尽数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与惩罚。 而95号院也同院里那帮人一般,遭大火焚毁之后,这座偌大的三进四合院被政府统一规划拆除,最后只余下一片空荡荡的平地。 往日院落里的恩怨纠葛、算计纷争,尽数随风消散,仿佛从未在这条喧闹街巷里存在过一般,彻底湮没在了市井烟火之中。 第295章 完结 南锣鼓巷95号院最终被拆除,彻底消失在四九城的街巷之中,院里那些作恶多端的人,终究落得个个凄惨的下场,半点怨不得旁人。而彻底远离了是非纷争的何雨柱,崭新的人生,才刚刚启程。 儿子何晨,遭槐花哄骗算计,情路受尽创伤,心灰意冷之下,毅然决然报名参军,远赴军营开启新的人生;小儿子何晟则一心勤学苦读,不负众望子承母业,顺利考入医药大学,朝着医学之路稳步迈进。 娄晓娥在香江将名下所有产业妥善处置完毕,带着父亲娄振华、母亲谭丽雅,踏上了重返四九城的归途。两位老人阔别故土二十余载,终于得以回到这片魂牵梦萦的家乡。 何雨柱尽心将二老安顿在自家大院里,院子本就宽敞气派,多住两位老人丝毫不会局促。更何况,这是娄晓娥的亲生父母,也是何晓的外公外婆,于情于理,他都该尽心善待、妥善收留。 此时已是1985年,国家对私营经营的管控依旧严格,大型私营酒楼仍在禁止范畴,个体餐饮仅允许小规模经营,雇工人数不得超过七人。这些政策规矩,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压根不急着立马开张营业,心中早有一番长远盘算。他趁着政策尚未完全放开,悄悄在四九城各个热闹街区,将临街铺面逐一买下,慢慢整合连片,心里早已敲定,要打造四家独具规模的酒楼。 当下他先着手筹备装修事宜,彼时个体商户装修自有铺面并不违规,只要不擅自扩建,走完正规审批流程便可动工。何雨柱对酒楼格调要求极高,执意要做古色古香的中式风格,梁柱、门窗、桌椅全选用名贵实木打造,雕花、榫卯工艺,全请手艺精湛的老匠人纯手工雕琢,飞檐翘角、木刻花鸟、镂空隔扇,每一处都格外讲究,一心要还原老牌饭庄的雅致气派。可这般精细的手工活本就耗时极久,手艺出众的老匠人又十分稀缺,四家酒楼同步动工装修,工序繁琐又考究,算下来最快也要两到三年才能全部完工。何雨柱丝毫没有急躁,反倒从容应允,他心里清楚,等两三年光景过去,国家私营经济政策势必会逐步放宽,到那时酒楼刚好装修完毕,便能正大光明开门营业,时机恰逢其时。 娄家也听从了何雨柱的建议,陆续买下几处民国遗留的老私房酒楼。这些老楼皆是青砖灰瓦、朱漆梁柱,院内自带天井,多是两到三层的格局,后院还配有专用的厨房小院,古色古香的韵味十足。买下这些房产后,何雨柱亲自着手,牵头做整体中式翻新改造,一砖一瓦都精细打磨装修。谭丽雅心中早有盘算,打算日后重振祖传的谭家菜,重新打响这块金字招牌。 趁着几处酒楼都在漫长的装修周期里,何雨柱反倒难得闲了下来。 这天夜里,在于莉的屋里,于莉依偎在何雨柱胸膛,眼里闪着期许的光亮,轻声说道:“柱子哥,我想把肉联厂会计的工作辞了,也想试着做点个体生意。” 何雨柱深知于莉为人精明细致,向来精打细算,本就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当即温和回道:“行啊,那你打算干点啥?” 于莉沉吟片刻,开口道:“大栅栏那边咱们有间空铺面,我寻思着开个小饭馆试试水。” 何雨柱稍稍思索,随即给她出主意:“我劝你不如开家火锅店。火锅受众广、接地气,实惠划算,做法也简单,用不着特意请大厨,只要把锅底料调到位,味道站住脚,生意绝对不愁做不起来。” 于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这主意太好了!” 安排好手头诸多大事之后,何雨柱便陪着于莉一路南下,挨个地方走访考察,潜心学习各地火锅风味。 二人先是直奔川渝地界,在四川细细品鉴当地传统牛油老火锅、家常清油火锅,潜心记下底料炒制、香料配伍的核心门道;紧接着就近去往重庆,钻研本地口味更厚重浓烈的老火锅秘制做法。 从川渝离开后,又转道前往贵州,专门学习当地特色酸汤火锅的发酵技法和调味诀窍,吃透酸汤鲜爽的精髓。 之后又一路往北,去到内蒙,品尝正宗老式铜锅涮肉,吃透清汤锅底的讲究,以及鲜切羊肉的选材与吃法。 最后再折返京津和江南一带,品鉴老北京传统铜锅涮羊肉,还有江浙地区清淡鲜美的暖锅风味,把南北各路火锅的特色与长处尽数摸清。 每到一处,两人都细细品尝口感,默记配方工序,琢磨食材选配,将各地火锅的精髓一一记在心里,打算回去后融汇各家所长,在四九城开一间独具风味特色的火锅店。 最终,于莉在大栅栏顺利开起了自己的火锅店,店名是何雨柱起的叫做“锅底捞”。店里主打各式特色锅底,再配上贴心周到的高品质服务,铺面不算大,一共只摆了八张桌子,店里也只雇了四个人手。开业当天直接推出优惠活动,打出锅底免费的招牌,一时间生意直接做火,天天客源不断,红火得不得了。 这天火锅店依旧生意火爆,忙到傍晚临近打烊,店里伙计正忙着收拾桌椅碗筷。 这时,门口走来一个乞讨汉子,头发花白蓬乱,衣衫脏破不堪,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右臂空荡荡的,少了一截胳膊,模样十分落魄。 他走到店门口,怯生生开口问道:“老板,听说你们这儿火锅免费?” 服务员抬眼打量他这副模样,满脸嫌弃,先顺口应了一声:“是……” 刚吐出一个字,话还没来得及往下解释,那乞讨汉子根本不等他多说,自顾自拽过一条木凳坐下,大大咧咧点单:“那给我来一份免费火锅,再来一盘免费羊肉,一盘免费豆腐。” 服务员连忙摆手,急忙解释:“您可别误会,我们这儿只是锅底免费,其他菜品吃食都是要花钱的。” 汉子低头瞅了瞅自己破碗里仅有的两个钢镚,神色瞬间变得窘迫又难为情,低声央求道:“老板,您要是不嫌弃,我往后就站店里一角,只蹭个免费锅底,别的吃食我自己带。人多我就站着,人少我再落座,绝不耽误店里做生意,也不给你们添半点麻烦。” 店里几个伙计听完这话,当即拉下脸,对着断臂乞讨男子厉声呵斥:“你个臭要饭的,赶紧滚远点!想得倒挺美,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连声驱赶,那乞讨者被怼得满脸通红,窘迫不已,只能悻悻低着头,慢慢退到了店门外。 这边动静闹得不小,于莉听见吵闹声,从里屋走了出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几个伙计连忙上前告状,语气满是不屑:“老板,就是这个要饭的,跑到店里胡搅蛮缠,什么都想白吃白拿,太不像话了。” 于莉抬眼朝门外打量了一番,看着那人落魄凄惨的模样,心里生出几分恻隐,淡淡开口:“别跟他一般见识,看着怪可怜的,去厨房拿两个馒头给他吧。” 伙计们不敢违逆老板的意思,只好转身进厨房,取了两个凉馒头递了过去。 那断臂乞讨者抬眼望见于莉的样貌,整个人当场怔住,呆呆愣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伙计把馒头递到跟前,他才猛然回神,一把抓过馒头,也不多言语,转身就急匆匆快步跑开,转眼就没了踪影。 自那日后,大栅栏这片街区,再也没人见过这位断臂乞讨者,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此没了踪迹。 时间转眼来到1987年,国家政策逐步放开,放宽了个体私营酒楼的经营权限,雇工人数也没有了以往的条条框框约束。何雨柱名下的四座中式酒楼,也全部装修修缮完工,只待择日开业。 何雨柱把徒弟朱大壮、沙威、马华,还有师兄洪涛、儿子何震全都召集到一起,商议正事。 他直言准备将四座酒楼正式开业运营,当场安排众人各司其职:朱大壮、沙威、师兄洪涛三人精通正宗鲁菜,三座鲁菜酒楼齐鲁楼、鼎味楼、盛景楼,便由他们三人分别出任主厨;徒弟马华专攻川菜,唯一的川菜酒楼蜀香楼,交由马华坐镇做主厨。 何雨柱当场许下优厚待遇,不仅给几人开出远超市面的高额工钱,还拿出酒楼盈利的三成作为股份分红。并跟众人讲明,只要好好经营、用心做菜、把酒楼口碑做起来,往后手里的股份分红还会逐年提高,挣得自然也会越来越多。 儿子何震眼下厨艺还不够火候,暂时还不能独当一面。何雨柱便安排他先跟着洪涛学习鲁菜,扎实打好基本功,之后再跟着马华修习川菜技艺。他明确跟何震说,等日后厨艺学成、历练成熟,四座酒楼便全权交由他接手打理。 众人听完又惊又叹,没想到何雨柱一出手就是四家高端酒楼,不仅薪资优厚,还肯分给大家股份,真心实意提携后辈。几个徒弟感念师傅一向重情重义、悉心栽培,当即毫无推辞,满口应下。 师兄洪涛所在的工厂眼下效益低迷,日子过得十分拮据,心里清楚这是何雨柱变相帮扶自己,当即欣然应允,满心感激。 何震心里也明白,父亲早已为自己铺好了往后的路,内心对父亲越发敬重感恩。 四座酒楼择日盛大开业,凭着一众主厨扎实的功底和地道的厨艺风味,很快在四九城打响名气、攒下好口碑,家家客源不断,生意火爆至极。 其中马华执掌的蜀香楼,因川菜口味亲民、受众更广,生意一路遥遥领先,远超另外三座鲁菜酒楼。没过多久,便在四九城的酒楼行当里稳稳站住脚跟,闯出了响当当的名头,牢牢占据了一席之地。 何雨柱名下的四座酒楼生意红火,日日宾客盈门、座无虚席。 另一边,娄晓娥自家开办的谭家菜馆也择日正式开业迎客。 谭家菜本是经典官府私房菜,用料极尽考究,技法精工细作,专以山珍海味、鲍参翅肚为核心主打,口味醇厚绵长、软烂入味,讲究原汁原味,不重花哨调味,最是贴合高端宴席、商务宴请与豪门喜庆家宴的格调。 一经开业,便牢牢抓住了四九城的上流圈层与宴客人群,迅速打响名头,生意同样兴隆鼎盛。 整座谭家菜馆,日常便由娄晓娥与儿子何晓母子二人一同打理经营,配合得十分默契。 这天,何雨柱专程来到妹妹何雨水、妹夫孙天的家里。如今的何雨水早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为孙天诞下了两个儿子,家庭安稳和睦;事业上更是一路晋升,坐上了四九城火车站站长的位置,官居正处级。她在铁路系统深耕多年,根基稳固、人脉通达,不管是大宗货物调度、货运车次编排,还是长途干线运输审批、车皮调拨,都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便利门路。 何雨柱有心涉足商贸行业,便把自己的想法跟妹夫孙天和盘托出。孙天一听当即赞同,又特意找上人脉广、路子多的李怀德,三人一拍即合,合伙出资,正式成立了贸易公司。 借着改革开放的时代东风,三人联手谋划布局商贸大业。先是依托何雨水的铁路资源,打通了四九城通往南北各地的铁路货运专线,掌控整车皮货源调度,以内地为腹地,辐射全国陆路物流;随后又顺势进驻天津海岸港口,牢牢扎根海运口岸。 天津港作为北方重要的通商口岸,海运优势得天独厚,大宗货物装卸、远洋贩运、沿海物资集散都极为便捷,能轻松对接南方沿海的新潮货品、稀缺物资;而铁路运输则靠何雨水的助力,打通了从天津到四九城、再辐射全国各地的陆运干线,整车货运、加急调运、长途配送都畅通无阻,彻底解决了大宗物资长途运输的难题。 公司靠着海运揽货、铁路速运的双重优势,专门做起南北跨区域物资贩运,把沿海的海鲜、轻工货品、稀缺建材运往内地,再将北方的粮油、土特产、工业原料销往沿海,物流高效、货源充足、销路广阔,刚一运营就抢占了市场先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彻底打开了商贸领域的局面。 酒楼生意日日爆满,贸易公司依托铁路、天津港双渠道做南北物资贩运,赚得盆满钵满,再加上娄晓娥母子打理的谭家菜稳居高端餐饮头部,多方财源汇聚,何雨柱的财富呈爆发式增长,短短时间便积累下巨额身家。 可他丝毫没有满足于现状,资本越雄厚,他越想盘活自己最大的底牌——随身空间。空间里的仓库有着外界十倍的时间加速效果,常年恒温恒湿,最适宜窖藏酒水,如今仓库内早已堆满陈酿佳酿,闲置着实在可惜。恰逢此时市面上酒厂尚少,高端白酒更是稀缺,何雨柱当即下定决心,要把空间的便利转化为实体产业,再拓商业版图。 他斥巨资选址建厂,正式成立天合酒厂,取“天地人合一”之意,寓意酒品合天时、合地利、合人心,直接瞄准高端白酒市场,立志打造能与茅台比肩的国民高端酒品牌。空间十倍加速窖藏的原酒,历经长时间醇化,口感醇厚绵柔、酱香悠长,品质远超普通酒厂数年窖藏的酒液,从源头就占据了绝对优势。 为了快速打响品牌,何雨柱抓住改革开放后的宣传风口,一改传统商家的保守做派,大手笔在地方电台、报刊投放广告,还印制精美传单,在四九城各大酒楼、商行、高端场所遍地派发。他更是重金邀请国内顶尖品酒名家、酒业泰斗前来品鉴,诸位行家喝过天合酒,无不惊叹其绝佳品质,纷纷亲笔题写赞誉评语,为品牌背书。靠着过硬品质、名家认可与全方位宣传,天合酒短短数月就火遍京城,迅速跻身高端白酒行列,成为商务宴请、佳节送礼的首选,销路彻底打开。 天合酒厂步入正轨后,何雨柱马不停蹄,又瞄准了中医药领域。他的空间里珍藏着海量失传古药方典籍,还有大批经空间滋养、药效绝佳的纯天然中药材,中医本就是中华国粹,国人认可度极高,他既想借此牟利,更想把传统中药发扬光大。很快,天合制药厂正式挂牌,他特意叫来大学毕业的儿子何晟,以及妻子白琳,让母子俩全权打理药厂事务。药厂依托空间古方与珍稀药材,沿用古法工艺制作中成药、滋补膏方与精品药材,选材地道、药效出众,刚一投产就备受市场追捧,快速在医药行业站稳脚跟。 药厂稳定运营还不到一年,何雨柱再次抢抓商机,紧跟时代消费潮流,成立了食品制作工厂。彼时国外速食理念刚传入国内,方便面市场几乎一片空白,他果断斥巨资引进国外先进生产设备,搭建从原料加工到成品销售的完整产业链,打造专属速食品牌——何师傅方便面。面饼劲道爽滑,料包鲜香浓郁,完全贴合国人口味,价格又亲民实惠,再加上线下全覆盖的宣传推广,一经上市就迅速热销,成为家家户户、出行通勤的必备速食,销量一路暴涨。 从四家酒楼、贸易公司,到天合酒厂、天合制药厂,再到何师傅食品厂,何雨柱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依托随身空间的逆天优势,短短数年便搭建起横跨餐饮、商贸、酒业、医药、食品的庞大商业帝国,财富与声望双双登顶,成为四九城赫赫有名、无人不晓的商业巨头。 转眼到1992年,何雨柱名下各项产业迎来爆发式增长,酒楼、贸易公司、天合酒厂、制药厂、食品厂齐齐发力,财源滚滚,资本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借着这股大势,何雨柱正式组建天合集团,整合旗下所有生意,顺势高调入局房地产开发行业。 那个年代,国内楼市刚起步,根本还没有公摊面积的说法。 但何雨柱心里清楚,后世公摊就是坑老百姓的霸王规矩,打心底里认定公摊是害人害己的不合理规则,白白让买房人为公共区域掏钱,太不厚道。 他当场立下铁规:从今往后,天合集团开发的所有楼盘,永远不搞公摊、不算公摊、不收公摊。 卖房只按套内实打实居住面积计价,楼道、电梯、大堂、小区公共绿化、配套用房全部由企业承担成本,绝不转嫁到购房者身上,做业内实打实的良心开发商。 拿地布局上,他眼光毒辣,专挑各大城市商业核心地段拿地,主打开发高端精品小区与城市商业综合体。户型规划大气合理,社区配套齐全、环境宜居,再加上无公摊、实面积、明码实价的经营底线,一经面世就大火出圈,迅速在各大城市站稳脚跟,天合地产也成了人人交口称赞的金字招牌。 天合集团步入正轨,何雨柱一边将学经济的大女儿何冰、学会计的小女儿何雪带在身边亲自调教,把集团运营、财务管控的门道倾囊相授,一边也没忘了关照身边人。 于莉的火锅店早已不是当初那间只有八张桌子的小门脸,靠着地道醇厚的锅底、新鲜实在的食材,加上用心经营,生意一路火爆,直接扩到了近800平的大店面,装修雅致、包间齐全,成了四九城家喻户晓的火锅招牌,客源从早到晚络绎不绝,发展势头格外迅猛。 傍晚的火锅店刚过饭点,食客渐渐散去,于莉正收拾着桌椅,见何雨柱走进来,赶忙迎上去:“柱子哥,你可算来了,快坐,我给你沏壶茶。” 何雨柱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宽敞亮堂的店面,笑着开口:“于莉啊,你这店现在真是出息了,从当初八张桌子的小门脸,做到如今800平的大店面,天天排队等位,这火锅味道,四九城都叫得上号,可不能就守着这一家店啊。” 于莉叹了口气,面露顾虑:“我也想往大了做,可就怕往外开新店,味道、食材把控不住,把这么多年攒下的招牌砸了。” “我今儿来就是跟你说这事的!”何雨柱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认真,“咱不说那些虚的,就搞联营分店、合伙开店,找那些踏实肯干、真心想做餐饮的人合作,一分合伙费、管理费都不收,纯纯带着大家一起赚钱。” “但规矩必须卡死,半点不能含糊。”何雨柱加重语气,强调道,“所有联营的分店,锅底、核心料包全由咱总店统一熬制、统一配送,保证跟总店一个味道,谁都不能私自改配方;食材采购、店面装修、待客服务,全都照着总店的标准来,不能搞特殊。” “咱总店这边,会专门派人定期巡查,全程总部监督,要是发现哪家分店偷工减料、食材不新鲜、糊弄客人,坏了咱火锅的名声,立马终止合作,把分店收回来,绝不留情。” 于莉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柱哥,你这想法太周全了!我就怕把控不好品质,你这么一来,不收钱还帮着管,既能把店开遍各地,又能保住招牌,咱就能把这火锅做成全国有名的大字号,再也不是小门店了!” 何雨柱笑着摆手:“咱做生意讲的是诚信,口碑比啥都重要,就靠这统一味道、统一标准、严格监管,慢慢把你的火锅牌子做硬,以后走到全国各地,都能吃到咱这口地道味儿,这才是长久的买卖!” 在何雨柱的全程指导下,于莉一门心思照着联营分店的路子稳扎稳打,不收合伙费用,只严把品质与服务关,总店统一熬制锅底料包、统一配送核心食材,专人巡查监管,半点马虎都没有。 不过短短两三年时间,于莉的火锅分店便从四九城开到了天津、上海、广州、成都等全国各大城市,大大小小的联营分店开了上百家,凭借始终如一的醇厚锅底、实在食材和贴心服务,彻底打响了“锅底捞”的名号,成了全国家喻户晓的火锅品牌,走到哪里都能看见排队就餐的食客,名气响彻大江南北。 眼看着餐饮联营版图彻底铺开,何雨柱又有了新的谋划。他特意找到如今将谭家菜馆打理得风生水起、在商界也颇有声望的娄晓娥,两人坐在茶楼雅间里,何雨柱抿了口茶,直截了当开口:“小娥,眼下咱手里的资金和人脉都够厚实,我琢磨着个新项目,咱合伙拿下大片地皮,建一座高端私密的庄园,就像那些顶尖商界、圈层人士专属的休闲庄园那般,气派、私密又有格调。” 他细细跟娄晓娥描绘规划:“这庄园不搞普通的休闲场所,要往高端私密、商务接待的方向做,选址就挑远离城市喧嚣、依山傍水的好地段,圈下上千亩地皮。里面建独栋雅致别院、中式仿古厅堂,搭配园林景观、温泉汤池,再设私密宴会厅、商务会客室,还要有休闲垂钓、果蔬采摘、高端餐饮品鉴的区域,既能招待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接待商界名流,也能作为咱自家亲友休闲小聚的地方,排场、私密性都做到顶。(当然有外语学习,英语、日语、韩语都涵盖。) 娄晓娥本就有商业眼光,一听便懂其中门道,既能彰显天合集团的实力,又能承接高端商务往来,是拓展人脉、稳固商业圈层的绝佳载体。她当即点头应下,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敲定拿地、规划设计的事宜,着手打造这座属于天合集团、堪比顶尖圈层私属的高端庄园,为何雨柱的商业帝国再添一张亮眼的名片。 时间迈入1995年,天合集团在何雨柱的掌舵下,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时刻。 从早年的四座酒楼、建安贸易公司,到后来的天合酒厂、天合制药厂、何师傅食品厂,再到遍地开花的锅底捞火锅联营分店、领跑全国的天合地产,以及高端私密的圈层庄园,横跨餐饮、商贸、酿酒、医药、食品、地产六大领域的商业帝国已然牢不可破。旗下产业遍布全国各大省市,口碑与实力双冠齐下,资金实力、市场规模、行业影响力均稳居榜首,实打实成为了全国第一的民营企业集团,何雨柱的名字,也成了商界无人不敬仰的传奇。 谁也没有料到,在集团登顶、风头无两的顶峰时期,60岁的何雨柱,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正式卸任天合集团董事长一职,彻底退休,退出集团所有日常管理事务,将重担交到女儿何冰手中,正式宣布由何冰继任集团董事长,继续带领天合集团稳步前行。 何雨柱正式卸任天合集团董事长,彻底卸下一身重担,闲了下来。他身边的三位知己,也纷纷追随他的脚步,退出了各自打拼多年的领域:妻子白琳交托了天合制药厂的管理事务,交由儿子何晟全盘接手;娄晓娥将谭家菜馆与旗下餐饮相关产业,交给了何晓打理;于莉也把遍布全国的锅底捞火锅联营体系,悉数托付给何震、何雪运营,不再操心日常经营琐事。(儿子何晨已经在部队是军级干部) 自此,四人彻底告别了商场的尔虞我诈与繁杂事务,开启了梦寐以求的悠闲晚年生活。他们避开喧嚣纷扰,结伴踏上环球旅行的旅程,从欧洲的古典小镇,到东南亚的热带海岛,再到美洲的广袤大地,走遍世界各地,亲眼见证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赏异域风光,品各地美食,感受截然不同的生活烟火,半生操劳后,终于静下心来享受岁月静好。 虽说过上了归隐闲适的日子,可何雨柱骨子里的商业眼光与敏锐直觉,半点都没褪去。即便身在旅途,他也从未完全停下脚步,而是换了一种更轻松的身份——天使投资人,在全球范围内悄然布局。 恰逢好莱坞筹备一部史诗级爱情电影,彼时项目并不被业内普遍看好,何雨柱当即以个人名义大手笔投资了这部《泰坦尼克号》。同年,他又留意到美国一家名不见经传、刚起步不久的科技小公司,名叫苹果公司,彼时的苹果远未如今日这般风光,市场份额平平,何雨柱却果断购入大量原始股份。 此后,每游历到一个新的国家,何雨柱都会专门发掘那些看似不起眼、却有着巨大发展潜力的初创小公司,涉及科技、文创、新能源等多个领域,低调注资入股,眼光精准至极。 时光流转,岁月更迭,转眼便迈入2000年千禧之年,全世界都沉浸在新世纪的喜悦中,何雨柱环游世界的闲适日子过了数年,心境愈发平和宽厚。 看着祖国发展日新月异,百姓生活越来越好,他想起早年吃过的苦、见过的难,心底回馈社会的念头愈发强烈。半生打拼积累的资产几世用之不尽,他不愿尽数留给后辈,反倒拿出大半商业分红与资产收益,成立专项公益基金,全身心投身公益事业。他走遍偏远山区,建起上百所希望小学,让山里孩童都能读书识字;斥资打造十余所公益儿童专科医院,全程公益运营,为贫困家庭患儿免费诊疗、赠送药品,用实打实的善举,温暖了无数家庭。 公益之余,何雨柱惦记起空间里尘封数十年的珍藏。当年灾荒三年,他用粮食换来无数流落民间的古玩瑰宝,如今不愿再私藏,特意在四九城文化核心区,打造了一座古色古香的何氏私人博物馆,全年免费向公众开放,不设任何门票门槛,只为让老祖宗的瑰宝被世人看见。 开馆之日,馆内藏品惊艳全城,每一件都是传世珍品,其中最负盛名的,皆是业内鼎鼎大名的稀世之宝: 展厅正中央,陈列着元代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瓷胎细腻温润,青花发色浓艳醇厚,罐身绘制鬼谷子下山的典故,人物神态鲜活、纹路栩栩如生,笔触流畅灵动,是元青花里的顶级珍品,堪称国宝级重器,引得文博爱好者争相驻足观赏。 一旁的独立展柜里,安放着明代宣德年制铜鎏金宣德炉,炉身包浆浑厚,形制古朴端庄,铜质精纯厚重,底款规整清晰,是正宗宣德年间御制器物,历经数百年依旧完好无损,焚香时烟气绵长,尽显明代匠造工艺之精湛。 书画展区更是名家荟萃,压轴之作便是唐伯虎真迹《山路松声图》,笔墨潇洒灵动,山水意境悠远,松枝遒劲、山石嶙峋,题诗字迹飘逸,尽显江南第一才子的书画功底,笔墨间的神韵绝非仿品可及,是国内罕见的唐寅传世精品。 紧邻画作的,是王羲之草书《十七帖》拓本真迹,笔法行云流水,笔力雄健潇洒,尽显书圣书法精髓,纸张虽历经岁月泛黄,却保存完好,字迹清晰可辨,是书法界梦寐以求的珍品;还有颜真卿楷书《多宝塔碑》手卷,字体端庄浑厚,风骨凛然,尽显唐代楷书大家的笔墨功力。 而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当属当年从聋老太手中所得的清代皇家玉玺,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玉质温润通透,印钮雕刻盘龙造型,威严大气,印文篆刻规整,是皇家御用重器,置于馆内最中心的防弹展柜中,见证着百年历史沧桑。 除此之外,馆内还有宋代汝窑青瓷、清代乾隆粉彩瓷、明清名家字画等数千件珍品,每一件都承载着深厚的历史底蕴与文化价值。 时光迈入2011年,何雨柱已是七十九岁的耄耋老人,可岁月仿佛在他身上停驻了脚步。得益于随身空间里灵泉水常年滋养,他须发依旧半黑,面色红润,身姿挺拔硬朗,没有半点垂垂老矣的疲态,眉眼身形看着不过五十出头,步履稳健,精气神比不少壮年人还要充足。 这年初春,料峭寒风还未散尽,何雨柱没告知家人,独自一人悄然远赴倭国,一路西行直奔福岛。他在这座滨海小城低调停留了短短几日,无人知晓他的行踪,只是悄悄留下了些许东西,随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从未踏足过这里。 没人明白他此番举动的深意,直到2011年3月11日,一场灭顶之灾轰然降临,彻底撕碎了倭国东北部的平静。 里氏9级的超强地震毫无征兆地爆发,大地剧烈震颤,地表裂开狰狞的缝隙,高楼大厦如同玩具般剧烈摇晃,钢筋水泥建筑轰然坍塌,道路断裂,电网瞬间瘫痪,城市里尖叫声、轰鸣声、坍塌声混作一团,漫天尘土遮蔽天空。紧接着,震源引发的巨型海啸席卷而来,数十米高的滔天巨浪裹挟着海水,疯狂扑向沿海陆地,吞噬一切眼前的事物。房屋、车辆、船只、农田被瞬间吞没,港口城镇被夷为平地,无数人被巨浪卷走,家园化作一片汪洋废墟,哀嚎遍野,满目疮痍。 可这还不是最绝望的,比地震、海啸更恐怖的噩梦,紧随其后——福岛核电站在剧烈灾难中彻底损毁,发生毁灭性核爆炸。 反应堆核心温度急剧飙升,冷却系统完全失效,核燃料棒融化,压力容器炸裂,高压蒸汽带着致命的放射性物质,伴随着轰然巨响冲天而起,黑色的放射性烟尘裹挟着剧毒粒子,弥漫在福岛的上空,随风扩散,无孔不入。 核爆炸的危险性,是悄无声息却又毁天灭地的绝杀。 曾经的滨海城镇,在地震、海啸、核爆炸的三重摧残下,彻底化为人间炼狱,毁灭性的灾难,让整个倭国陷入无尽的绝望与恐慌。 何雨柱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心底暗自得意,只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过错,打心底里认定,这个民族根本不配生存在这世间。 这一年,许大茂也走到了人生尽头。 自打他刑满出狱后,全靠弟弟许大圣和儿子许文强在一旁帮衬兜底,日子反倒过得安稳踏实、晚年惬意。最终,他在儿子许文强的陪伴照料下,安然离世。 2035年,一处山清水秀、宛若世外桃源的秘境之中,一位老者用完晚饭后,躺倒在床上缓缓闭目,神色平静,仿佛早已在静静等候宿命的降临。 不多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你的生命时限已至,系统空间即将随之崩塌。本系统破例再给你一次重生机会:前往《乡村爱情》世界,寄宿于象牙山号称果园天尊的谢永强身上。是否接受转生?” 老者闻言,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倦怠与漠然:“不接受!赶紧毁灭吧,我早就受够了。” 话音落下,周遭空间瞬间化作细碎粉末,一片片剥离消散,老者身形也随之化作点点尘烟,随风四散。 这人,正是何雨柱。 半生浮沉,他眼睁睁看着身边至亲之人一个个先自己离去,早已看淡红尘俗世,再也不愿承受目送亲人先走的锥心之痛。 五年前,他进入系统空间归隐避世,过起了与世无争的清闲日子。直到一个月前,系统突然提示空间即将崩塌,自身生命也走到尽头。何雨柱便走出空间,将里面所有的飞禽走兽、奇花异草尽数迁移到外界深山森林之中,安置妥当后,便独自重回系统空间,静静等候最后的落幕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