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降临,傅总,该你养娃了》 第一卷 第1章 成功落地 锦城的九月。 天府国际机场机场里人来人往,国际到达厅的咖啡座角落里,沈清辞靠在椅背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她穿着白色棉麻衬衫和亚麻阔腿裤,跟周围那些行色匆匆、拖着名牌行李箱的旅客格格不入。 但就是这张脸,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眉眼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疏离感,好像周围所有的嘈杂都跟她没关系。 “妈咪!” 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从洗手间的方向跑过来,裙摆像一朵盛开的小花。她扎着两个圆滚滚的小揪揪,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一双又圆又亮的杏眼,笑起来嘴角漾出两个小梨涡,又软又甜。 她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全是红红绿绿的K线图。 “妈咪,茅台今天又涨了,咱们要不要再补一手?” 沈清辞连眼睛都没睁开: “怀瑜,你今天第几次问我了?” “第三次。”二宝沈怀瑜掰着手指头,“早上在飞机上问了一次你说再看看,落地等行李的时候问了一次你又说再看看,现在都到咖啡厅了你还再看。妈咪你是不是对钱没有兴趣?” 那个语气,像极了一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在质问不争气的女儿。 沈清辞终于睁开一只眼睛,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我对钱有兴趣,但对操心没兴趣。你自己看着办。” 二宝眨了眨眼,低头在平板上戳了几下,纤细的小手指点得飞快,然后抬起头,: “那我把昨天赚的那八百万转出来,在锦城买栋楼吧。我看好了,就在市中心,地铁口,以后能升值。” 沈清辞睁开两只眼睛。 “……你说什么?” “买楼呀,”二宝理所当然地说,小梨涡若隐若现,“咱们回去总得有地方住吧。总不能一直住酒店,那多不划算。” 沈清辞沉默了三秒钟,八百万?她五岁的时候在干嘛?玩泥巴。她女儿五岁的时候,已经在用零花钱炒股的利润买楼。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吧。 “随便你吧。” 二宝欢天喜地地跑回座位上去了。 咖啡座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小男孩。 大宝沈怀瑾缩在靠窗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密密麻麻,他穿着深蓝色的T恤,头发稍长,那张脸冷得出奇,不像个五岁的孩子,倒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没还。 事实上,他妹妹刚赚了几百万。 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哥。”二宝凑过来,小脑袋探到哥哥的电脑旁边,“你帮我看看这个收购协议,有没有什么坑?” 大宝头都没抬,声音清冷:“第四条第六款,违约金写高了,改成10%。” 二宝探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问题。她崇拜地看着哥哥:“哥你太厉害了,你都没看完整份文件……” “太吵了。”大宝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别说话,我在写代码。” 二宝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闭嘴了。她知道哥哥的规矩,写代码的时候不许说话,不许动他的东西,不许碰他的电脑,不许呼吸太大声。 她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沈清辞把凉透的美式喝完, “怀瑜。” “嗯?” “你买楼的钱能借妈咪一点吗?妈咪没钱了。” 二宝抬头看了她一眼,小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表情。她放下平板,双手叉腰:“妈咪,我昨天刚给你转了两百万,你花哪了?” 沈清辞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在免税店买了个包。” “多少钱?” “没多少。” “多少?” “……一百八十万。” 虽然还要等调货,但是钱已经花出去了。 二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小梨涡都消失了。 大宝的键盘声停了。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快。 二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一种“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谈谈”的严肃表情看着沈清辞:“妈咪,你是不是有那个……消费冲动障碍?就是那种,看到贵的就想买,买了之后发现没钱花的病?” 沈清辞嘴角抽了一下:“……你从哪学的这些词?” “电视上。”二宝理直气壮。 “少看电视。” “妈咪你不要转移话题。” 沈清辞端着空杯子假装在喝。 二宝踮起脚尖趴在桌上,两只小手托着下巴,一双杏眼盯着她:“妈咪,你就说你同不同意买楼吧。我已经谈好了,你只要签个字就行。笔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沈清辞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那些马甲,而是生了一个会养家的女儿。 “好。”她说,“明天去看。” 二宝满意地笑了,踮起脚尖在沈清辞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从人群中杀了出来,墨镜推到头顶,脚下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在机场光滑的地板上敲出一连串清脆急促的声响。 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帮她拎包,一个帮她挡人,两个人都是小跑着的状态,但还是跟不上她的速度。 许蜜。 当红女明星,微博粉丝八千万,热搜常驻嘉宾,以“脾气大、不好惹、有什么说什么”闻名娱乐圈。上个星期刚因为在机场怼了偷拍的代拍上了热搜。 她一眼就看到了沈清辞,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就冲过来了。 “清辞!!!” 这一嗓子,整个到达厅的人都往这边看了。 沈清辞嘴角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许蜜一把抱住了,香水味扑面而来,浓烈张扬。 “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五年!整整五年!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锦城有多无聊?那些所谓的名媛一个个假得要死,我都快憋出内伤了!” 许蜜松开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皱起来。 “你还是穿这些破布片子?我不是给你寄了好几条裙子吗?爱马仕的那条,还有Dior限量款,你穿哪去了?” 沈清辞面无表情:“在箱子里。” “那你为什么不穿?” “忘了。” 许蜜深吸一口气,那表情像是在努力压制自己不要当众发飙。然后她一低头,看到了正仰着脸看她的二宝。 沈怀瑜睁着大大的眼睛,粉嘟嘟的小脸带着疑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两秒钟。 许蜜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烦躁”到“狂喜”的切换。 她蹲下来,两只手捧住二宝的脸,左看右看,嘴里发出一连串感叹词:“天哪天哪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吧!清辞你这是怎么生的?这小脸蛋,这小梨涡,这大眼睛……” 她把二宝拉进怀里狠狠抱了一下,然后松开,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宝。 大宝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背着双肩包,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许蜜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被一个五岁小孩的眼神鄙视了。 她蹲到大宝面前,试图用热情融化这座冰山:“你就是怀瑾吧?我是你许蜜阿姨,你妈咪最好的朋友……” “知道了。”大宝说,语气很平,丝毫没有小朋友见到陌生大人的羞涩或者激动。 沈清辞没接话,把二宝往前推了推:“叫许蜜阿姨。” “许蜜阿姨好!”二宝甜甜地叫了一声,露出两个小梨涡,“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比电视上还好看!” 许蜜整个人都快化了,一把将二宝抱起来:“这孩子归我了。” 大宝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她没有股权,不能归你。” 许蜜:“……” 第一卷 第2章 吃着火锅买房 沈清辞嘴角弯了一下:“走吧,先出去。” 许蜜一手抱着二宝,一手拖着沈清辞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往外走。两个助理跟在后面,一个帮她拿包,一个帮她开路,配合默契,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大宝面无表情地跟在最后面,手插在裤兜里,跟前面那个风风火火的女人保持着至少五步的安全距离。 出口处已经围了一圈人,举着手机在拍。 许蜜的粉丝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拉着横幅在外面等着,看到许蜜出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许蜜把二宝换到另一只手上,单手冲粉丝挥了挥,动作非常的熟练。 “许蜜!许蜜!快看这边!” “许蜜你抱的是谁家的小孩啊?真的好可爱呀!” 许蜜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沈清辞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我干女儿!”许蜜冲粉丝喊了一句,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沈清辞说,“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你已经添了。” 许蜜假装没听到,把二宝往上颠了颠,大步走向停车场。 她的保姆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黑色埃尔法,车窗贴了深色膜,低调又张扬。 上了车,许蜜终于把二宝放下来,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刚打完一场仗。她转头看沈清辞,忽然认真起来。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沈清辞看着窗外,锦城的街道一帧一帧往后退。 五年了,很多东西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不走了。”她说。 许蜜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发自内心的高兴。 “行,”许蜜拍了拍手,“那晚上我给你接风。火锅,我请。” 二宝在旁边举手:“我要吃毛肚!”许蜜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行,毛肚管够。” 大宝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打开了,屏幕上的代码开始滚动。 他头都没抬说了一句:“不要太辣,要鸳鸯锅。” 许蜜愣了一下,回头看沈清辞:“他是在跟我说话吗?” “嗯。” “他刚才说什么?” “不要太辣。” 许蜜沉默了两秒:“……好。” 好高冷啊…… 然后她转回头,对着后视镜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小男孩说了一句: “阿姨知道了。” 大宝没再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许蜜看着后视镜里那冷脸,小声对沈清辞说:“他这性格,到底随谁啊?” 随谁? 沈清辞看着窗外,思绪渐渐飘远,方面沈家和傅家联姻,她和傅氏集团的总裁傅司珩有过一年的协议婚姻,两个人各取所需,可是结婚以后,傅司珩对她十分冷淡,她本来不在乎这些,可后面他早出晚归,甚至传出和一些女明星的绯闻,她就觉得没什么必要忍了。 一纸离婚协议,彻底斩断了两个人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他们在婚前唯一一次因为醉酒发生的关系,让她怀了孕。 因为她身体比较瘦的原因,姨妈总是不准时,所以她查出来有孩子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而且还是双胞胎,医生不建议拿掉,否则以她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她就把孩子留了下来,一个人去了东南亚,独自把两个小家伙拉扯大。 这次回来,只是想带他们看看自己生长的地方。 至于傅司珩,她压根就没打算去找他。 不愁吃不愁穿,辛辛苦苦把娃拉扯到大,凭什么让他白捡? 而且她也知道傅司珩这个人,是个极端的利己主义,凉薄又绝情,没必要和他纠缠。 车子停了,是她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老火锅。还没走进,浓郁的牛油香味就扑面而来,比东南亚那些要甜不甜、要酸不酸的菜式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哎哟,快进来,你们几个人?” 许蜜下车前已经戴上了口罩,怕再引起骚动。她摆摆手:“四个人,要个包间。” 老板笑呵呵地把她们往里引。沈怀瑜第一次回国,满眼稀奇,东看西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沈怀瑾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四个人坐了一桌,点了一个鸳鸯锅。三份毛肚、一份耗儿鱼、一份贡菜,还有鸡脚珺肝,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锅里的牛油化开,烧得滚烫。许蜜夹了一块毛肚放进去,数了七秒就捞出来,在油碟里一滚,塞进嘴里,满意地眯起眼睛。 “清辞,你这次回来准备住哪儿?”她一边嚼一边问。 沈清辞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娃。现在还到处租房的话,确实不太方便。 “你帮我看看锦城最近哪里有房子卖,地段好一点,价格高一点也没事。” 许蜜笑了笑:“你觉得多少合适?” 二宝在旁边举起手,两个小梨涡甜得能化开:“许蜜阿姨,一千万以内随便选,我出钱!” * 吃完火锅,许蜜接了个电话,说是经纪人催她去试妆,明天有个杂志封面要拍。她挂了电话翻了个白眼:“刚休息一会儿,就催催催,跟催命似的。” 沈清辞擦了擦嘴:“你去忙吧,房子的事我自己看。” “我已经让人帮你找了,”许蜜一边戴口罩一边说,“中介那边有几套不错的,我让他直接联系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有套房子地段特别好,就在锦城湖边,环境安静,价格也合适,就是房东那边有点神秘,据说是个大老板,全程都是委托代理人在办。” 沈清辞没在意,“好。” 许蜜走后,沈清辞带着两个孩子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中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女士您好,我姓刘,许小姐介绍的。今天下午有两套房子可以看,一套在城南,一套在锦城湖边,您看您方便吗?” 沈清辞看了一眼正在窗边写代码的大宝和趴在床上看K线图的二宝,“下午两点,锦城湖那套先看。” “好的好的,我发您地址。” 下午两点,沈清辞带着两个娃准时到了锦城湖。这一带是锦城最高端的住宅区之一,湖边种满了银杏树,九月底叶子刚开始泛黄,风一吹沙沙作响。路很宽,车很少,偶尔有戴着耳机的跑步的人经过,安静得不像是闹市区。 中介小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白衬衫,笑起来很职业。看到沈清辞从车上下来,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许蜜介绍的这位“沈女士”,看起来这么年轻漂亮。 “沈女士您好您好,这边请。” 他一边带路一边介绍,“这套房子是锦城湖边位置最好的,正对湖面,三百二十平,精装修,业主基本没住过,相当于新房。原价两千万,现在急售,一千三百万就可以谈。” 沈清辞没说话,四处看着。二宝牵着她的手,仰着脸东张西望,大宝跟在后面,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进了小区,绿化做得很好,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味。楼是那种低密度的小高层,一梯一户,私密性很好。 小刘刷了卡,带她们上了顶楼。门一打开,沈清辞就看到了落地窗外那片湖,锦城湖就在脚下,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光。 “妈咪,好漂亮!”二宝跑到窗前,踮起脚尖往外看。 第一卷 第3章 同一栋房 沈清辞走进去,四下看了看。 装修是冷色调的,灰白色系,线条简洁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业主什么情况?”她随口问了一句。 小刘搓了搓手:“说实话,这个业主挺神秘的,我们也没见过本人,全程都是律师在对接。只知道是几年前买的,买完之后基本没来过,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卖。” “价格能谈吗?” “我帮您问问。” 沈清辞又看了一圈,视野更开阔了。 锦城湖尽收眼底,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再远一点能看到青城山的轮廓。 “妈咪,我喜欢这里。”二宝跑过来拽了拽她的衣角,仰着脸看她。 沈清辞低头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宝。 大宝站在客厅中间,面无表情地环顾了一圈,然后说了句:“还行。” “帮我跟业主谈谈价格,”她对小刘说,“一千一百万,如果能接受就签。” 小刘张了张嘴,大概想说这个价格砍得太狠了,但对上沈清辞那双桃花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我帮您问问。” 电话打过去,对方律师说需要请示业主。等了大约十分钟,律师回电了。 小刘接完电话,表情有点复杂:“沈女士,业主同意了。一千一百万,不过要一次性全款。您看您这边……” 沈清辞还没说话,二宝已经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举得高高的:“妈咪刷我的卡!” 小刘看看那张卡,又看看沈清辞,再看看二宝,嘴巴张了好几次,这……这小朋友这么有钱的吗?! 沈清辞把卡从二宝手里抽出来,递给小刘:“走吧,去办手续。” 手续办得很顺利。 业主全程没露面,所有的文件都是通过律师远程签的。 沈清辞签完最后一页的时候,看了一眼业主签名栏,龙飞凤舞的三个字,看不太清,她也没在意。 拿钥匙那天,小刘带她认识了物业管家。 管家姓王,四十来岁,笑眯眯的,说话很客气。 “沈女士,欢迎入住。您这层是顶楼,整个楼层就您一户。楼下是……” “楼下那一户,是傅先生的。傅先生不怎么住这里,偶尔周末过来。” 听到姓傅,沈清辞也没多想,毕竟这个世界上重名的人可多了,她点了点头。 再说了,不可能这么巧,正好买到傅司珩楼上的房子。 搬家那天,许蜜派了两个助理来帮忙。 东西不多,几个行李箱,加上大宝的电脑和二宝的平板,一趟电梯就搬完了。 电梯到了顶楼,门一打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对面的门关着,楼道里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知道从哪里飘进来的。 二宝第一个冲进去,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兴奋得小脸通红: “妈咪!这间房是我的!那间给哥!那间大的给你!” 大宝走进去,把书包放下来,掏出电脑,找了个角落坐下。 开机、联网、敲代码,三秒进入状态,好像换了个地方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 沈清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锦城湖。 阳光正好,湖面上有几只白鹭在飞,远处的城市安静地铺展开来,像一幅画。 她在东南亚待了五年,终于回来了。 当天晚上,她收拾完东西,靠在沙发上翻手机。许蜜发来一条消息: 【房子搞定了?】 【嗯,搬进来了。】 【怎么样?我说那套不错吧。】 【挺好。】 许蜜又发了一条:【那就好,周末我把栀栀带出来,一起玩。】 栀栀是许蜜的女儿,不过因为她是隐婚,老公身份特殊,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沈清辞回了一个,【嗯。】 同一栋楼,楼下那层。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傅司珩,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清冷矜贵,看着窗外的锦城湖,面无表情。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今天刚签完的房屋买卖合同。 他拿起那份合同翻了翻,目光落在买方那一栏,“沈清辞”三个字上,思绪渐渐飘远。 五年前离婚后他几乎就没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她回来了? 听管家说她还带着两个孩子。 那…… 孩子是谁的? *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在厨房里煮咖啡。 豆子是她从东南亚带回来的猫屎咖啡,深烘过后带着焦糖的甜香,加点牛奶味道更丝滑醇厚。 水烧开的时候,二宝还没醒,大宝已经在客厅敲键盘了。 做完咖啡沈清辞又煎了三个鸡蛋和培根。 紫甘蓝切成丝,每个餐盘里放一小把坚果,两个孩子正在长身体营养搭配不能马虎。 等她把早饭放到餐桌上,沈怀瑜才慢悠悠从卧室走出来,头上戴着美乐蒂的眼罩,身上穿着同款睡衣,整个人粉粉嫩嫩的。 “妈咪,早上好呀……” 怀瑜打着哈欠,声音又软又糯。 沈清辞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早了快点吃吧,吃完妈咪送你们去幼儿园。” 两个小宝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妈咪,”怀瑜三两步蹭过来,一把抱住沈清辞的手臂,仰起脸,眨巴着眼睛,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我最亲爱的、美丽的、全世界最温柔的妈咪,请问我能不能不去上幼儿园呀?” 她是真的很不想去。 沈清辞低头看着这个戏很足的小女儿,毫不留情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推开了她那张软乎乎的小脸蛋。 “不可以。” 怀瑜被推得脑袋往后一仰,嘴巴嘟得更高了。 沈清辞拿起刀叉,心里却清楚两个孩子排斥幼儿园的真正原因。 怀瑾和怀瑜的智力发育远超同龄人,别的小朋友还在认拼音字母的时候,怀瑾已经在研究量化交易模型了,而怀瑜虽然看起来整天嘻嘻哈哈,但她对数字有着超高的敏感度。 在以前的幼儿园里,他们跟其他孩子没什么共同语言,显得格格不入。 更过分的是,有几个不懂事的小朋友直接叫他们“怪物”。 幼儿园老师也找她谈过好几次,语气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您的孩子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 可沈清辞比谁都清楚,小孩子总要接触社会的。 哪怕聪明,也要学会怎么跟人相处,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伸手摸了摸怀瑜柔软的发顶,声音放轻了些, “妈妈这次带你们去的是一所国际幼儿园,里面有很多聪明的小朋友,而且大家都很讲礼貌。不用担心。” 怀瑜扒拉着碗里的煎鸡蛋,用小叉子把蛋黄戳破,看着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出来,才嘟囔着说: “那妈咪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再去看一下吧。” 三个人吃完早餐,沈清辞把餐具一股脑丢进了自动化一体洗碗机里。 她转身回卧室换衣服,犹豫了一下,选了一套干净利落的新中式风格的月白色的盘扣上衣,搭配墨绿色的半身裙。 临出门前,她从梳妆台的小抽屉里取出一块碧色的玉坠挂在脖子上,玉质温润,水头极好,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块玉坠大概值一栋房。 今天是第一次送孩子去新幼儿园,总归要收拾得体面些。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怀瑜已经自己换好了衣服,一条粉色的薄纱小裙子,外面套了一件奶白色的开衫,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怀瑾倒是什么都没挑,随手拿了一件薄款的杏色毛衣套上,下面配了一条深灰色的长裤,腰背挺得笔直,表情淡淡的。 第一卷 第4章 入园 沈清辞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站在玄关处清点了一遍要带的东西,两个小书包,水杯,一包湿巾,还有怀瑜非要带上的美乐蒂小玩偶。 确认无误后,她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因为刚从东南亚回来还没来得及买车的缘故,只能带着两个小宝去挤地铁。 早高峰的地铁站人潮汹涌,沈清辞一手护着一个,把两个孩子紧紧拢在身边。 列车进站时掀起一阵风,怀瑜的小裙子被吹得飘起来,她咯咯笑了两声,被沈清辞一把按住脑袋带进了车厢。 车厢里人多,怀瑜和怀瑾被妈妈护在身前,贴得紧紧的,但两个孩子的耳朵可没闲着,这种嘈杂的环境对他们来说反而像一个巨大的信息场,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地铁驶过两站,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叔对着手机骂骂咧咧: “你个瓜娃子,老子跟你说半天你听不懂嗦?” 怀瑜眼睛一亮,仰起脸,一脸天真地问:“妈咪,瓜娃子是什么意思呀?是可以吃的西瓜吗?” 沈清辞:“……” 她赶紧伸手捂了捂怀瑜的嘴:“不要乱学。” 怀瑜被捂住嘴,眼睛弯了弯,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地铁又开了一站,一个阿姨看着另一个阿姨说:“芋泥暖香柑,管那么宽。” 怀瑜立刻从妈妈手底下挣脱出来,再次好奇地仰起脸, “妈咪,芋泥暖香柑呢?听起来好像一杯好喝的奶茶哦,又是芋泥又是柑橘的。” “沈怀瑜!” 怀瑜听出来妈咪口中的警告意味,乖乖闭上了嘴巴,但那双骨碌碌转的大眼睛分明在说,我真的好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大人说话都跟加密了一样? 沈清辞扶着车厢里的吊环,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真的要早点买车了,不然再坐几次地铁,她女儿的中文词汇库就要变得非常奇妙了。 好不容易到了幼儿园门口,已经是早上九点整。 这所国际幼儿园藏在一条安静的梧桐道上,大门是铁艺的,爬满了蔷薇藤,门后是一片开阔的草坪和几栋造型别致的教学楼。 远远看去不像幼儿园,倒像一个小小的庄园。 陈校长早早就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五十出头的女人,头发有些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得体的藏蓝色西装外套,笑起来很温柔。 “沈小姐,欢迎欢迎。”陈校长迎上前几步,语气真诚,伸出手来。 沈清辞点点头,跟她握了握手,然后轻轻把两个孩子往前推了推,“陈校长,这两个孩子就麻烦您了。” 怀瑜站在前面,仰起脸看着陈校长,甜甜地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乖巧得不像话。 怀瑾则站在半步之后,微微颔首,像个小大人一样说了句“陈校长好”。 陈校长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暗暗惊讶了一下。 且不说长相出众,光是这份从容和气度,就不像是普通人家教出来的。 她蹲下身,跟两个孩子平视,笑着说:“欢迎你们来到我们幼儿园。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也有很多小朋友。” 她从身后的办公桌上拿出两份测试题单,递给怀瑜和怀瑾,语气亲切而正式: “这个是入园的一个小小调查,要真实填写哦。如果有不会的就空在那里,没关系的。” 怀瑜接过题单,低头扫了一眼,粉色的题单上写着“我的名字”“我的生日”“我最喜欢的颜色”之类的问题,后面还有几道简单的逻辑题和一幅要完成的简笔画。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拿起笔开始写,写得认真极了,偶尔还抬头冲沈清辞眨眨眼。 怀瑾也接过题单,但他没有马上动手。 他先从头到尾把整份题单看了一遍,目光在最后几道附加题上停留了一瞬,那几道题明显超出了这个年龄段的认知范围,像是故意用来测上限的。 他微微挑了挑眉,低下头,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两个孩子很快就做完了,怀瑜先把自己的题单给了校长,校长看过后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沈怀瑾后交,字也写的工工整整的,但是最后几道大题却没有做,“我写好了。” 沈清辞有些惊讶,按照沈怀瑾的智商,他不可能不会,空着的话只有一个原因,是他故意的,她忽然有些心疼。 她上次怀瑜被人叫“怪物”之后回来哭了一整晚,是她抱着她哄了好久才睡着的。 怀瑾那时候什么都没说,但第二天她发现他偷偷在网上搜“如何屏蔽不良言论”,搜索记录还忘了删。 现在他故意空着一道大题,恐怕也有这个原因吧。 沈清辞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校长看完他们的题单,又用英语与他们对话,两个小宝的英语非常流畅,对答如流,甚至语法时态什么的都没有错。 即便他们故意藏拙,也已经是校长这么多年见到最聪明的孩子了,她眼里满满浮现出赞赏的神情, “沈小姐,您把这两个孩子养的很好。” 从入园的信息单上来看,沈小姐是一个单亲妈妈,她也是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自然是知道其中的艰辛的。 沈清辞笑笑,然后摸摸两个孩子的小脑瓜,声音温柔:“因为他们本来就很好。” 测试结束后,校长很快给他们分了班。 考虑到两人是亲兄妹,特意安排在同一个班级。 上课铃快响了,沈怀瑜紧紧拽着沈清辞的衣角,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舍,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点可怜巴巴的调子: “妈咪……” 就算是天才萌宝,到了这一刻,也终究是个怕离开妈妈的孩子。 沈清辞看着二宝那副委屈的小模样,眼眶一下子热了起来。 她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沈怀瑜的小脸, “怀瑜乖,等放学了,妈咪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一旁的沈怀瑾面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垂在身侧的小手,却早已悄悄攥成了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像在拼命忍着什么。 沈清辞同样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沈怀瑾就特别别扭的把头转向一边。 沈清辞朝他们挥挥手,目送两个小小的身影走进教室,自己便在幼儿园旁边的咖啡馆坐了下来,点了一杯花香拿铁,入口就是淡淡的茉莉花味。 毕竟今天才第一天,她想在外面陪着,万一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直到当了母亲,她才真正懂得了“牵挂”两个字的分量,虽然现在的她,也不过才二十多岁。 她打开手机,许蜜的消息已经刷了好几屏: 【孩子送到了没?怎么样怎么样?】 【还有你回来打算做什么呀?我记得你拍照很好看,要不来给我当专属摄影师吧,带薪的那种哦~】 紧跟着是一张自拍,【看看,我今天美不美?】 沈清辞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笑。 她心里清楚,像许蜜这种级别的明星,哪还需要她来做什么专属摄影师? 说这些,不过是找个借口,想给她安顿一份事情做。 她心里一暖,然后一条一条认真地回复: 【送到了,挺好的。】 【真的让我去给你当摄影师?】 【美,真的太美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这个打算。 虽然并不缺钱,可既然回国了,总得找点事情做。 她总不能一直靠两个小家伙养活吧。 许蜜秒回:【当然,你在哪?我下班就过来找你详谈。】 沈清辞点点手机,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第一卷 第5章 他问你了? 幼儿园是下午四点半放学,沈清辞早早就到了,站在大门最显眼的位置,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门一开,孩子们一个接一个涌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小不点,正一前一后的往过来走。 “怀瑜,怀瑾,这里这里!”她笑着冲他们使劲挥手。 “妈咪!” 沈怀瑜背着小书包,两条小短腿“噔噔噔”跑得像小马达一样,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沈清辞的腿,仰起脸笑出一口小白牙,给她分享今天的趣事, “妈咪,我觉得幼儿园还是可以的!今天我还认识了一个朋友,她叫糖糖,也喜欢美乐蒂,我们约好明天一起画画!” 沈清辞蹲下来摸摸她柔软的发顶,指尖顺着她的马尾轻轻滑下来,顺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小发卡, “适应就好。”她抬眼望向慢悠悠走在后面的沈怀瑾,“怀瑾呢,你觉得怎么样?” 沈怀瑾走到跟前,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又轻又平:“还行。” “妈咪妈咪你知道吗!”沈怀瑜抱着美乐蒂水杯,身子往前一倾,小脸上写满了惋惜,“今天老师让大家分享自己的兴趣,哥哥用法语给大家介绍了怎么黑进学校的监控系统!可惜没有一个人听得懂,老师也听不懂,只有我听得懂,全班都愣在那里,好可惜哦!” 沈清辞:“……” 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入学测试的时候沈怀瑾故意空了几个题,她还在想他是不是故意藏拙,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天才,现在看来可能只是懒得多写几个字而已。 但一个五岁的小朋友用法语讲黑客技术,这已经不是藏不藏拙的问题了,这完全是在另一个维度碾压。 她默默地竖起大拇指,冲儿子比了个赞。 沈怀瑾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吐出两个字:“无趣。” 沈清辞早就习惯了。 作为这两个小家伙的母亲,她练就了一颗金刚不坏的心脏。她弯下腰,一手牵起一个,两只小手软乎乎地窝在她掌心里,“走吧走吧,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 “让我想一想。”沈怀瑜立刻把另一只小手举得高高的,整个人都蹦了一下,“我想吃肯德基!全家桶万岁!还要吃玉米棒和土豆泥!” “怀瑾你呢?” “随便。” 沈清辞低头看了他一眼,果然,问了也白问。 到了店里,沈清辞安顿好两个孩子坐下,自己去点了两份儿童套餐,又加了一份全家桶。端着餐盘回来的时候,沈怀瑜正趴在桌面上。 她把餐盘放下,在两个孩子对面坐下来,托着腮看着他们。 沈怀瑜抓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妈咪,明天你能不能稍微等一等,我想让糖糖也看看你。” 沈清辞点点头,“好啊……”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裙,脚踩着八厘米恨天高的女人就从门外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让人只看得见她那傲人的身材,看不清长相,正是刚从片场过来的许蜜。 “可累死我了……” 许蜜一坐下来,就拿过一旁的可乐喝了一口。她摘下墨镜,笑着看向两个小宝:“你们好呀~” 沈怀瑜拍拍手,甜甜地应道:“好呀好呀,许阿姨这个给你吃。”说着就把自己餐盘里的小零食推到许蜜面前。 沈怀瑾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惜字如金,只是朝许蜜面前那杯可乐看了一眼。 那是他的,而且他已经喝过了。 他一向有洁癖,于是默默滑下椅子,迈着小短腿去找吧台的服务员重新要了一杯。 许蜜一坐下就开门见山:“清辞,我跟你说的那个摄影工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是可以的话,明天就能过来,我给你开一个月八万。” “工作内容也不多,就是帮我拍拍平面图,再修一修,能发平台就行,大概一周发两条。” 像她这个级别的明星,摄影师根本用不完。可与其让外人赚这个钱,还不如给自己人。 不过外人可拿不到一个月八万这个价,多出来的五万,是许蜜的一点心意。 她知道沈清辞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当年在东南亚那边没朋友没家人,有时候打电话过来声音都带着哭腔,她心疼坏了,总想着能多帮衬就多帮衬一点。 沈清辞明白她的好意,点了点头:“那好,我就不推辞了。其实我也挺喜欢摄影的,只是现在技术退步了不少,工资真不用给那么高。” 她以前为了带两个小宝,已经很久没碰过相机了。 许蜜摆摆手:“不影响,都是走公司的账,不要白不要。” 沈怀瑜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沈清辞的手:“妈咪,那你发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能给我投资一点吗?” “你要做什么?” 说到这儿,沈怀瑜立刻正襟危坐:“妈咪,我看到幼儿园旁边有一家奶茶店在转让,我想把它盘下来,开一个自己的品牌。你只要投资我一点点就好,不用太多的。” 其实她原本也不需要投资的,只是自己的小金库前不久拿去买房了,一下子周转不过来,才需要支援。 沈清辞还在琢磨这个开店计划靠不靠谱,就见许蜜已经把沈怀瑜抱进了怀里,笑着问她:“小宝,你想要多少投资呀?” 沈怀瑜奶声奶气地说:“三十万。” 许蜜大手一挥,直接掏出手机,往沈怀瑜的私人账户里转了五十万:“这个就当阿姨给你的见面礼~随便拿去用。” 虽然这个账户是沈清辞帮忙开的。 沈怀瑜顿时两眼放光: “哇!许阿姨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方、最美丽、最最最好的阿姨了!” “许阿姨你放心,怀瑜赚到钱了的话一定会还给你的。” 沈清辞无奈地摇了摇头:“蜜蜜……” 许蜜笑笑,“又没多少。”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能用钱来解决的事情就是最简单的事情了。 “哦对了……”许蜜像是想起什么,可是看到两个孩子在场,她顿了顿然后对着两个小宝说,“乖乖们,能不能帮阿姨买一个草莓大圣代和一个披萨过来?” 沈怀瑜点点头,“没有问题呀。”然后就拉着沈怀瑾让他陪着自己去。 看到两个孩子都走了,许蜜才开口,“昨天傅司珩给我打电话了。” 沈清辞抬头,“嗯?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他问我你是不是回国了。” “我说不关他的事,让他不要吓打听,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许蜜有些惆怅,“本来我是不想接的,但是他正好是投资人,你知道的,我不能得罪傅氏集团的人。” 沈清辞点头,“我明白,谢谢你蜜蜜,不过最好还是帮我隐瞒一下,我不想傅司珩知道两个孩子的身世。” 按照傅司珩的性格,要是知道了两个孩子是他的,即便对他们没有多少感情,恐怕也要强行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可不想找个便宜爹过来影响她的心情。 许蜜勾勾唇,然后就举着手发誓,“清辞这个你就放心吧,我许蜜这个人什么都不行,就是嘴巴严,我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傅司珩的。” “要是我告诉了,直接胖五十斤好吧。” 毕竟她是靠脸吃饭的,要是胖五十斤,恐怕代言广告什么也接不到了。 沈清辞也被她逗笑了,“那我确实要相信你了。” 第一卷 第6章 好,那我等你 “妈咪,许蜜阿姨,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呀?” 沈怀瑜已经买完东西回来了,笑嘻嘻地凑到两个人的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靠得近了,她才闻到许蜜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像是玫瑰花瓣的味道,温柔又不张扬。 她喜欢得不行,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蹭到许蜜的肩头, “许蜜阿姨,你真的好香啊~” 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 下次再赚了钱,她也给妈咪买一瓶吧。 许蜜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 “我们在说呀,你这么可爱,要不要来阿姨家里,和栀栀一起玩?” 栀栀今年刚满四岁,比沈怀瑜和沈怀瑾小上一岁,软萌软萌的,正是最招人疼的年纪。 沈怀瑜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转身从包里掏出平板,认认真真地点开备忘录,一边打字一边问: “要去的!要去的!等周末我就过去。许蜜阿姨你可以告诉我栀栀妹妹喜欢什么吗?我想给她准备点小礼物。” 许蜜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记录的样子,心里像被糖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天啦小宝你怎么这么乖。”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在许蜜脸上停了一瞬: “你和你家那位,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孩子都四岁了,再怎么藏着掖着,纸终究包不住火。 说到这个,许蜜顿时有点头疼,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倒是恨不得明天就公开。可你也知道,我现在事业正好在关键期,真公开了,多少会有影响。” 她说这话时,眼里的笑意却没减半分,一脸幸福的模样,她老公裴烬是个军官,老家在北京,身份敏感得很,不便对外多说。 一旦公开,以她的知名度,只怕反而会给他惹来麻烦,再加上公公婆婆也是个低调的人。 所以许蜜一直不急,能拖就拖。 可裴烬不干啊,三天两头缠着她要个名分。 她要是敷衍几句,那晚上就别想睡了,每次都被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好几次脖子上的吻痕怎么遮都遮不住,差点就冲上热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占有欲。 沈清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也明白这种事急不来,只轻轻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几个人吃完披萨,便慢悠悠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许蜜瞥见沈清辞在门口看了一眼手机地图,才想起她还没买车,于是利落地拎起包,冲她扬了扬下巴:“走吧,我送你们。” 沈清辞也没客气,笑着点了点头。 一行人刚走出餐厅大门,就看见一辆红色保时捷稳稳当当地停在路边,车身在夕阳下泛着漂亮的光泽,张扬又贵气。 她忍不住感叹,有一个有钱的闺蜜真好啊,想开什么车就开什么车。 车子一路开到锦城湖小区门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个孩子在后座都开始犯困了,沈怀瑜软绵绵地趴在沈清辞怀里,小嘴一张一合地打着哈欠,沈怀瑾虽然还撑着坐得笔直,眉眼间却也挂上了掩饰不住的倦意。 “两个小宝都困成这样了。”许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轻声笑道,“清辞,那你就先带他们上去吧。明天记得过来找我,我好给你好好安排安排。” 沈清辞冲她摆了摆手:“没问题,明天见。” 话音刚落,一阵跑车的轰鸣声便轻快地响起,那抹红色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辞一手抱着已经迷迷糊糊的沈怀瑜,一手牵着沈怀瑾,慢慢走进电梯。 等按下楼层、电梯开始平稳上升,她才终于松了口气,怀里的沈怀瑜也彻底睡着了。 到了家,她轻手轻脚地把沈怀瑜放到小床上,仔细掖好被角,又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刚转身走出房间,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转账通知。 大宝:【转账2000000】 沈清辞愣在原地,盯着屏幕上那一串零看了好几秒,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走回客厅,只见沈怀瑾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电脑,小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代码。 察觉到她走过来,男孩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 “软件卖了两百万,拿去买车。” 沈清辞:“…………” 天啦! 这个家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小朋友都已经这么会赚钱了? 而她,堂堂一个成年人,居然成了家里收入最低的那个。 她掐指一算,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她完全可以提前退休,靠两个小宝养活了。 不过,不要白不要。 想到这里,沈清辞毫不犹豫地默默点了一下“收款”,然后弯下腰,冲沈怀瑾甜甜地笑了: “谢谢你呀,怀瑾~”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甜了,又甜又腻地夹着尾音。 沈怀瑾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飞快地戴上耳机,抱着电脑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只留给她一个小小的、十分冷漠的背影。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关上的房门,哭笑不得。 她真搞不懂,这孩子这么高冷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明明三岁的时候还特别粘人,一口一个“妈咪”叫得人心都要化了,哪知道长大以后,反而跟她越来越不亲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笔醒目的转账,心情又悄悄好了起来。 算了,可能大宝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嘴上冷冷的,细节上倒是从来不落下。 不过既然要买车,那就要好好挑选挑选,她打开手机,仔仔细细地翻了好几款车型,比对了空间、油耗、安全性能。 最后目光落在奔驰GLS上,豪华七座,空间宽敞,第三排放下来能装不少东西,雨雪天开也稳当。 家里两个小宝坐着舒服,偶尔带上许蜜一家出游都不成问题。 她越看越满意,心里基本就定了这一款。 随即,她和售车的sales manager约好了看车的时间,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浴室好好洗个热水澡。 刚起身,手机又“叮”地响了一下。 她随手点开,是齐斯年发来的消息: 【清辞,国内怎么样?还呆得习惯吗?】 沈清辞靠在沙发上,简短地回了一句:【嗯,还行。】 齐斯年今年29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美国一所知名大学的教授,也是傅司珩的表哥。 当年她和傅司珩离婚,身无分文,一个人怀着孩子,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茫然得不知该往哪走。 是齐斯年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出了手,安排她去东南亚管理他名下的一家公司。 这些年,他在背后默默帮了她很多,从不多问。 沈清辞嘴上不说,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她等了一会儿,齐斯年没发什么了。 她刚放下手机,忽然又跳出一条新的消息: 【清辞,我下个月就要回国了,就在A大任职,如果到时候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吗?】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敲下: 【没问题呀,到时候你回来了提前告诉我吧,老板快回来了我再怎么说也要来接机的。】 远在美国的齐斯年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语气里带着那点熟悉的不让人反感的俏皮。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仿佛能想象出她发这条消息时微微弯起的眉眼。 随后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好,那我等你。】 第一卷 第7章 孩子的爸爸是谁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两个小宝不用去上学。 许蜜知道后,干脆让沈清辞把两个孩子也带上,忙完正好可以一起聚聚。 沈清辞先去提了车,然后一路开到了许蜜的公司。 “清辞,你来啦!先坐会儿,我还要化妆呢,化完才能拍。”许蜜坐在化妆台前,热情地招呼她,顺手从包里拿出两颗意大利进口的巧克力递给两个小宝,“怀瑜、怀瑾,尝尝这个,可甜了。” 沈怀瑜甜甜地说了声谢谢,接过巧克力。 沈怀瑾则把自己的那颗默默塞给妹妹,他不爱吃甜的。 沈清辞点点头:“蜜蜜你先画,我调一下设备。” 好久没用了,手都有些生了。 就在这时,一道张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凭什么先给她化?不知道我才是这部剧的女一吗?” 许蜜和经纪人同时皱起了眉。 沈清辞也放下手里的设备,抬眼看去。一个穿着白色高定短款蛋糕裙、手拎爱马仕包包的女人正往这边走。 她长得确实漂亮,但那股漂亮里透着一股小家子气,像是硬撑出来的矜贵。 正是这部剧的女一号,苏念。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坐到许蜜旁边,对着化妆师颐指气使: “先给我化。” 化妆师一愣,左右为难地看着两人。 这两个人她谁也得罪不起。 沈清辞看这女人如此嚣张,忍不住开口:“这位女士,不管怎么说都有个先来后到,插队不太好吧?” 苏念抬眼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什么穷酸鬼,也敢教训我?你不知道我是女一吗?” 她冷哼一声,“懂不懂女一的含金量?她许蜜都得给我做配角。跟我说话,你也配?” 见苏念攻击自己的闺蜜,许蜜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苏念,你难道不清楚你这个女一是怎么来的吗?要不是傅……我都懒得说你。” 不过是个攀附权贵上位的罢了。 她为了还个人情才接下这部戏受这窝囊气,还真当自己怕她? 许蜜转头对身后的化妆师说:“别管她,继续给我化。出了事,我担着。” 化妆师点点头,安心地继续动手。毕竟许蜜才是圈内公认的一姐,而且蜜姐待人好,从不像苏念那样踩高捧低。 “你敢——!” 苏念喊了一声,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她气得咬牙,拨通了一个电话。挂断之后,脸上又浮出得意的神情:“你们等着,有你们好看的。” 沈怀瑜轻轻扯了扯沈怀瑾的袖子,小声嘀咕:“这个阿姨真不成熟,还喜欢告状。” 沈怀瑾点点头:“嗯。” “她在欺负漂亮阿姨,我们要不要帮帮漂亮阿姨?” “嗯。” 沈怀瑾没有多说,安静地坐到一旁,拿出了他的电脑。 沈怀瑜抱着巧克力,乖乖地守在他旁边,时不时探头看一眼屏幕。 她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但她知道,哥哥要做大事了。 等了好一会儿,许蜜的妆已经化好了,苏念喊的人还没来。 她高跟鞋在原地跺了好几次,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根本没人搭理她。 就在大家准备开拍的时候,门口这才传来一阵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外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矜贵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高大约一米九几,长腿一迈,气场便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清冷,薄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枚价值上亿的百达翡丽。 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像是天神降临。 沈清辞看到他的那一刻,微微一怔。 即便五年没见,还是让人印象深刻。 毕竟像他这么俊美的人,很少见。 不过除了这副好皮囊,其他的,不提也罢。 “哎呀,傅总,您怎么来了?” “有什么事您打个电话就是了,哪还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导演连戏都不拍了,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狗腿得毫不遮掩。 苏念看到他更是喜上眉梢,连忙跑到跟前,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的: “司珩哥,刚才许蜜骂我,这个化妆师也狗眼看人低,不给我化妆,你快帮我撑腰。” 沈清辞这才想起,五年前她和傅司珩离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听说他和一个小明星传绯闻 没想到,那个小明星居然就是苏念。 他的眼光,原来这么差么? 傅司珩没有说话,表情依旧冷淡,甚至没有看苏念一眼。 苏念却不依不饶,继续添油加醋:“还有她带来的摄影师,也欺负我,说我狗仗人势。” 沈清辞:“?” 她说过这话吗? 不过……苏小姐的自我认知,倒是挺清晰的。 说到沈清辞的时候,傅司珩才淡淡抬眼看了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也不知道有没有认出她来。 沈清辞今天的打扮一如既往的简单清爽,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施粉黛的清新自然。 仔细一看丝毫不输在场的几位女明星。 她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 苏念却以为她是怕了,立刻黏上傅司珩,添油加醋地说: “司珩哥哥,那个摄影师还有化妆师,她们根本不尊重我。有她们在,我根本没法好好拍戏……还会影响我的心情。” “司珩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傅司珩薄唇微启,语气很冷:“那就不拍了。” 苏念愣了一下:“嗯?” “我说那就不拍了。这部剧的女主换成许蜜,女二号让导演看着办。” 傅司珩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感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念脸色一白。怎么会这样? 以前她提什么要求司珩哥哥都会满足,甚至当初她要他和那个姓沈的女人离婚,他也照做了。 现在不过是让他帮忙小小地惩罚一下这些对她不礼貌的人而已…… 她语气有些着急:“司珩哥哥,你说的是不让他们拍了,对不对?一定是念念听错了。” 傅司珩看都没看她一眼:“是你不用拍了。回去吧。” 导演虽然没看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但傅总都发了话,他连忙上前几步打圆场: “傅总说得是。苏小姐这几天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休息。等以后有了新剧,再演也是一样的。” 苏念一听,原来司珩哥是怕自己太累了。 这样一想,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脸上的表情这才好转了一些。 看来司珩哥还是很在乎她的。 可下一秒苏念的笑就僵硬在了嘴角。 傅司珩低沉的声音传来,“今天回去,佳行就会和你解约,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来烦我。” 沈清辞和许蜜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想到会看到狗咬狗这一幕。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苏念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司珩哥你没给我开玩笑吧,你难道是在为许蜜出头,还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还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小孩的摄影师?” 她有些不甘心的控诉着。 沈清辞原本还带笑的眼睛,听到她说自己的两个小宝是拖油瓶的时候,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她平时的脾气很好。 但要是有谁欺负她的孩子那就是踩到了她的底线。 苏念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怕,可还是梗着脖子, “我又没说错,你上班还要把他们带上,一定是请不起保姆照顾,也没有爸爸,不是拖油瓶是什么?” 她勾起嘴角有些嘲讽的意味, “或者说他们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吧。” 第一卷 第8章 叔叔先排队 “啪!” 一记清脆利落的耳光,骤然在安静的化妆间里炸开。 沈清辞从来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 能动手解决的事,她懒得浪费一句废话。 “这一巴掌,是教你怎么学会尊重人。” 在场所有人都被懵了。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眉眼含笑的沈清辞,居然有这么大的脾气,敢直接对正当红的女明星苏念动手。 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念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满眼不可置信,声音都在发颤: “你居然敢打我?!” 她出道这么多年,敢对她动手的,这还是第一个。 “打了,然后呢?”沈清辞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苏小姐要是想要医药赔偿,我会全权交给律师处理,到时候麻烦你联系我的律师。” 规矩这种东西,从来只约束守规矩的人,和普通人。 沈清辞说完,随手拿起一旁的相机,对着苏念那张又红又肿的脸,“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成像,懒洋洋地问:“伤情我也帮你记录好了,要去验伤吗?” 嚣张,太嚣张了! 苏念觉得自己以前简直白活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刚想开口反击,经纪人的电话就像掐准了时机似的,急匆匆打了进来,铃声在安静的化妆间里格外刺耳。 “苏小姐,傅总的代理人说要和您解约,这是怎么回事?!” 经纪人的声音又急又尖,几乎要穿透听筒。 没等苏念反应过来,对方连珠炮似的继续道: “还有,苏小姐,您现在上微博看看吧,突然冒出了一大堆您的黑料,铺天盖地的,根本拦不住!快回公司处理一下吧!” 苏念心头一紧,连忙挂断电话打开手机。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她的名字赫然在列,点进去全是她以前那些不堪入目的“黑历史”,在酒吧陪酒的,还有各种自己已经删除的大尺度照片。 她立刻联系公关部门,要求紧急压热度撤词条,可消息发出去半天,只收到对方无奈的回复,根本压不住反而越演越烈。 更诡异的是,她让技术部尝试批量处理相关内容时,网站就像瘫痪了一样,操作无果,刷新后那些内容反而被顶到了更靠前的位置。 苏念知道再待下去也无济于事,顾不上和沈清辞再多说什么,抓起自己那只爱马仕包包,匆匆冲出化妆间,一路小跑着拦车赶回公司。 送走了那尊大佛,化妆室里的气氛才总算慢慢缓和下来。 可傅司珩却还没走。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沈清辞,语气听不出情绪地问了一句: “这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沈清辞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疏离:“这和傅先生没关系吧。” 话音落下,沈怀瑜和沈怀瑾已经默默地走到了沈清辞身后。 沈怀瑜轻轻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哥,这个叔叔怎么这么奇怪呀?他为什么一直问妈咪,我们的爹地是谁?” 沈怀瑾摇头:“不知道。” 沈怀瑜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地说: “哥,你说……这个叔叔会不会就是我们的爹地?我觉得你和他长得有点像呢。” 沈怀瑾皱眉:“不可能。” 顿了顿,他又补了两个字:“他不配。” 沈怀瑜认真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妈咪说爹地早就死了,这个叔叔肯定不可能是我们的爸爸。” 傅司珩听力极好,两个孩子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中。 他垂眸看着面前两个小不点正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尤其是那个小男孩,那五官轮廓,那双眼睛,简直像从他小时候的照片里拓印下来的。 当初那场意外,沈清辞很可能因此怀了孕。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 傅家绝不会容许血脉流落在外。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沈清辞笼在阴影里,语气低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在商业场上的谈判: “沈小姐,我再问一次,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沈清辞眉头微蹙,指尖微微收紧,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一旁的许蜜看出自己好友的为难,咬了咬牙,心一横,猛地挤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挡在沈清辞面前,脸上写满了“豁出去了”四个大字: “傅总,您别问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喊了出来:“这俩孩子——是我的!是我的!” 沈清辞:“……” 沈怀瑜、沈怀瑾:“……?” 傅司珩眉头一拧,声音冷了下来:“许蜜,我没空和你胡闹。” 许蜜知道沈清辞并不想让傅司珩知道两个孩子的真正身份,所以才在情急之下想出这么一记“昏招”,直接把孩子认到自己名下。 可被傅司珩冷冷地怼了一句后,她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劲头瞬间泄了个干净,抿着唇,讪讪地、一步一挪地往后缩了几步。 唔……好像是有点太冲动了哈。 一旁的许蜜经纪人全程围观了这出闹剧,心脏简直都要停跳了。 他死死捂着胸口,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弹出了明天的头条热搜标题他都能闭着眼睛写出来: “当红女明星许蜜竟然和傅氏集团总裁隐婚多年,育有一对龙凤胎”。 这要是传出去,还让不让人活了? 公关部怕是要集体递交辞呈。 沈清辞没理会这一地鸡毛,语气平静而冷淡地开了口: “傅先生,我再跟你说一次,两个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 说完,她弯腰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相机,调试了一下镜头,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我要开始工作了。如果没有别的事,请您不要打扰我。” 傅司珩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当初两个人刚结婚的时候,虽然是各取所需的协议婚姻,但沈清辞的性格还很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体贴。 她会每天早起精心准备好早餐,会记得他出席不同场合时该搭配哪套西装、哪条领带,偶尔甚至会主动帮他处理一些工作上的琐事。 那时候的她,安静、妥帖。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浑身是刺,寸步不让,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沈小姐,我并不是在威胁你。” 傅司珩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如果这两个孩子是我的,我会把他们带回去。傅家的孩子,理应得到更好的教育、更优渥的成长环境,而不是跟着你四处奔波,朝不保夕。” 沈清辞听完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凭什么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就不能给两个孩子提供优渥的生活、良好的教育? “傅司珩孩子不是你的。” 她一字一顿,“你要是再纠缠不休,我现在就报警了。” 沈清辞彻底没了耐心,直接掏出手机,拇指已经悬在拨号键上方,随时准备按下那三个数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沈怀瑜仰着小脸,一脸天真地看向傅司珩,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叔叔,你说这么多,问这么多,是想给我们当爸爸吗?” 她早就见多了这种因为妈咪长得漂亮就想死缠烂打的男人了。 她小嘴一弯,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 “可是……有很多叔叔也想给我们当爸爸哦。叔叔你要先排队。” 第一卷 第9章 给我们找一个爹地 虽然沈清辞和傅司珩已经离婚了,两人在法律上再无任何关系,但听到这句“还有很多叔叔也想给我们当爸爸”时,傅司珩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当然绝对不会是因为他还在乎沈清辞。 他只是单纯觉得,她不该随随便便给两个孩子找个不靠谱的父亲,这会影响孩子的成长。 正要开口继续质问,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秘书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提醒,今天还有一场十分重要的董事会,几位大股东都已经到了,需要他亲自到场。 傅司珩薄唇微抿,只冷冷回了一个“嗯”,便挂断了电话。 他最后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了化妆间。 一旁的导演和演员都默默低下了头,他们明白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透露,不然谁都别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下去了。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汇入车流。 车内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傅司珩从扶手箱抽出一支Cigaronne,随手点燃,淡淡的烟雾在指尖缭绕开来,衬得他整个人慵懒又疏离,眉眼间那点尚未散尽的不悦被薄雾遮掩了几分。 他降下车窗,让烟雾散出去一些,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霓虹上,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私家侦探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声音恭敬而谨慎:“傅总,您有什么吩咐?” 傅司珩将烟夹在指间,嗓音低沉而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去帮我查个人。” * “清辞,你就这么让傅司珩走了?他真的不会起疑吗?” 许蜜望着不远处两个正安静玩耍的小宝,眼里藏不住担忧。 傅司珩那个人向来心思缜密,绝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万一他真的着手去查,孩子的真正身世恐怕就藏不住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 “他查不到的。” 就算傅司珩手眼通天又怎样,他能查清外面的人,可要查自己家里的事,没那么容易。 五年前那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他表哥傅斯年替她抹得干净的,连两个小宝的出生年份都改小了一岁。 如今外面能查到的,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罢了。 许蜜这才稍稍安心,点点头说:“那就好。不过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沈清辞心里一暖,“谢谢你,蜜蜜。” 许蜜摆摆手,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先忙工作吧,有事晚上再说。” 沈清辞应了一声,便拿起相机。 经过刚才那一小段时间的磨合,她已经能驾轻就熟地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照片。 加上许蜜本就表现力极强,每一帧画面都透着鲜活的生命力,和以前那些摄影师拍的工业流水线式的照片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连导演都忍不住连连称赞: “沈小姐拍得是真不错,这么年轻就有了别人苦练三四十年才能攒下的功底,不简单,不简单。” 话里固然带着几分恭维,可那份欣赏也毫不掩饰。 对沈清辞来说,这已是极大的认可,毕竟摄影于她,不过是心底藏了很久的爱好而已。 在东南亚那几年,又要照顾两个孩子,又要处理公司里的事情,她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些。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点空闲了,投身于自己喜欢的事,好像真的能找到自我。 沈怀瑜托着小脸,满眼崇拜地望着沈清辞: “哥,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妈咪好耀眼啊,就像一颗发着光的星星。” 正埋头处理苏念黑料的沈怀瑾抬起头,瞥了一眼那个确实在闪闪发光的妈咪,轻轻“嗯”了一声,又不自然地低下脑袋。 “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冷淡,你真是妈咪亲生的吗?” 沈怀瑜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起自家哥哥。 有些不信自己是和他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沈怀瑾小脸一黑,抱着电脑转过身去。 他不是冷淡,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此刻他满心想的,是赶紧开发出一个软件拿去卖掉,用那笔钱给妈咪买一套顶级的摄影设备。 夜幕降临,一天的拍摄总算告一段落。 许蜜热情地招呼着沈清辞母子三人,一路开车带她们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别墅占地极广,四周绿植葱郁到了晚上,暖黄色的路灯次第亮起,映着庭院里错落有致的景致,远远望去,真像是童话剧里走出来的城堡。 “许蜜阿姨,你家真的好大呀!” 沈怀瑜小小的嘴巴微微张着,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她不是没去过别墅,可像许蜜阿姨家这样气派又精致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许蜜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宝要是喜欢,搬过来住就是了,阿姨这儿房间多得很。” 这套别墅是裴烬买给她的,前前后后加起来,花了将近一个亿。 沈怀瑜悄悄凑到沈清辞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妈咪,许蜜阿姨这么有钱……你会不会有点压力呀?” 沈清辞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语气笃定: “不会。你许蜜阿姨的,就是我的。” 再说了,她也没那么穷好不好。 只是两个小宝太能赚钱了,她的积蓄压根没机会往外拿……唔,保守估计,像这种级别的别墅,她大概也能买上三套。 沈怀瑜看着自家妈咪那副理直气壮只想“靠别人”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她得更努力赚钱才行,不然妈咪这颗心,老惦记着别人的口袋。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雪白公主裙的小女孩从里面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奶声奶气地喊: “妈咪!” 许蜜弯下腰,一把将那个小小的身影搂进怀里,低头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栀栀宝贝!” 她抱着裴栀栀,耐心地一个个指过去:“这是沈阿姨,这是怀瑜姐姐,还有怀瑾哥哥。” 裴栀栀乖巧极了,软软糯糯地挨个喊人:“沈阿姨好——怀瑜介介~怀瑾各个~” 沈清辞是第一次见裴栀栀,从包里翻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红纸都快被撑裂了,笑着递过去:“栀栀,这是阿姨的一点小心意。” 递出去的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有点不自在。 原来自己也到了该给小朋友发红包的年纪了。 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配了一句BGM:怀念我们逝去的青春啊~ ……可明明她也不过才二十多岁嘛。 沈怀瑜也大大方方地送上了自己的礼物,一个软乎乎的毛绒挂件。 沈怀瑾则递过去一只小巧精致的电子手环。 四岁的裴栀栀怀里揣着沈阿姨给的那个八万八大红包,又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礼物,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了句:“谢谢泥们~” 几个大人相视一笑,整个门口都被融融暖意填满了。 吃完晚饭后,许蜜的老公裴烬亲自开车,送沈清辞母子三人回家。 这也是沈清辞第一次见到裴烬。 男人大约一米八九的个头,皮肤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身形魁梧结实,一看就是常年保持锻炼的人,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可靠的气质。 沈怀瑜对这位裴叔叔喜欢得不得了,一路上念叨个不停,直到车子开到家门口,小嘴还没停: “妈咪,你以后给我们找一个像裴叔叔那样的爹地好不好?” 沈清辞被她念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就在这时,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发件人显示:东南亚。 周野:【沈总,Yuki集团在江城的项目本来已经谈妥了,但对方现在想毁约,改签别家。】 沈清辞记得,这个项目对Yuki集团进军内陆市场至关重要,是一块不能丢的跳板。 她简单回过去:【改签谁家?】 周野几乎是秒回:【傅氏集团。】 沈清辞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看了两秒,关了手机,然后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沈怀瑜: “小宝,你帮我办一件事。办成了,以后妈咪就按你的要求,给你找爹地。” 第一卷 第10章 二宝高光时刻 第二天,太古里。 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踩着小白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径直走进了太古里最核心的那栋商业楼,而她身后没有任何大人陪同。 前台的工作人员拦住了她:“小朋友,你是来找人的吗?”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两个甜死人的小梨涡,用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说:“我找你们招商部的负责人,谈收购的事。” 前台愣了。 小女孩见她不说话,补充了一句:“我叫沈怀瑜,代表Yuki集团来谈的。如果方便,请转告你们负责人,我只等十五分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礼貌但非常的有气势,配合那张圆圆的、软糯的小脸,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违和感,就像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手里拿的不是魔法棒,而是一份价值数亿的收购协议。 前台将信将疑地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招商部总监亲自下楼来接。 不是因为信了。 是因为他闲着也是闲着,想看看是哪个家长让孩子来恶作剧。 但当他在一楼大厅看到沈怀瑜,看到她手里那份盖着Yuki集团公章的正式文件,看到她脸上那种不属于五岁小孩的从容和笃定时,他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你……真的是Yuki集团的代表?” 沈怀瑜把文件夹递给他:“您可以先看看文件。这是我们集团对贵项目的最新估值和收购意向书。如果贵方有兴趣,我们可以进一步谈。” 招商部总监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这些文件是真的,公章是真的。 估值模型是专业的,条款是严谨的,甚至比他们公司自己的内部文件还要细致。 “这……这是谁做的?”他抬头看着沈怀瑜。 “我做的呀,”沈怀瑜理所当然地说,“不过我妈咪帮我改了改错别字。” 招商部总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请这个小姑娘上楼,认真谈。 但他觉得他快疯了,因为文件最后一页附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Yuki集团,亚洲区战略投资部,沈怀瑜,职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五岁,但比你们专业。” 沈怀瑜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招商部的、法务部的、财务部的,都是成年人,都是各自领域的精英。 但当他们看到一个五岁小女孩坐在谈判桌对面,翻开文件夹,用流利的中英文交替讲解收购方案时,会议室里的气氛从“这什么玩笑”变成了“这什么怪物”。 “根据我们的测算,”沈怀瑜指着投影幕上的图表,“贵项目目前的估值虚高了百分之十二。主要原因是你们去年签约的那家品牌方,实际营收能力被夸大了。证据在第三页到第八页的数据分析,来源是公开财报和市场调研,没有造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招商部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 “所以,你们的条件是?” 沈怀瑜合上文件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梨涡:“我们的条件很简单,重新和yuki集团合作,并且取消和傅氏集团的合作,与傅氏集团的毁约赔偿由我们来处理。” 她顿了顿,学着妈咪平时说话的语气:“而且你们与傅氏集团合作很亏。而与我们合作,你们不亏,我们也不亏,双赢。” 会议室里的五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竟然被一个五岁小孩说服了。 谈判结束后,沈怀瑜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商业楼,阳光正好打在她的小揪揪上,亮闪闪的。 她掏出手机,给沈清辞发了条语音:“妈咪,搞定啦!收购价格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八,谈判时长四十分钟,比预计快了二十分钟,你女儿是不是超厉害?” 沈清辞几乎是秒回了三条消息。 【厉害。】 【回家吃饭吧。】 【别告诉你哥你用了他的数据分析。他会发脾气的。】 沈怀瑜看了一眼第三条,心虚地把聊天记录删了。 她哥发脾气很可怕的,三天都不会和她说一句话,对于一个话多的妹妹来说,这比任何惩罚都恐怖。 但今天值得,因为她帮了妈咪,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太古里的石板路上,路过一家奢侈品店的时候,在橱窗里看到了一款新包。 她停下来看了看价格,又看了看自己手机里的余额,走进去了。 十分钟后,她提着一个橙色的袋子出来。 沈怀瑜打了一个出租车,司机看到她的第一眼十分震惊,用一口标准的川普问她, “小朋友,你的家长喃,纳闷让一个五岁的娃娃出来打车哦,这么吓人,你咋找到路的勒?” 沈怀瑜上了车,学着他的口音,奶声奶气的说,“五岁咋了嘛,五岁也挂大了,我刚刚才收购一个公司勒。” “找路当然是看地图啰。” 司机哈哈大笑,还以为沈怀瑜是在和他开玩笑,“那你要去哪里嘛?” 沈怀瑜大声回复,“我要去锦城东湖!” 一回到家,沈怀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她一边蹬掉脚上的小鞋子,换上软乎乎的拖鞋,一边往屋里走,还忍不住大声喊起来: “妈咪,你是不是做了酸菜鱼、糖醋小排、麻婆豆腐、虾米汤,还有宫保鸡丁!” 沈清辞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你这鼻子怎么这么灵?” 沈怀瑜摇摇头:“妈咪,不是我鼻子灵,是我知道你爱我呀,所以你会给我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她小跑到沈清辞身边,神秘兮兮地举起手里的小袋子,嘴里还配着音: “当当当!怀瑜也爱妈咪,这是给你的礼物呀。” 沈清辞心里一暖,一把将二宝搂进怀里,使劲蹭了蹭:“呜呜呜……怀瑜你也太好了吧。” “让我看看你买的啥。” 沈清辞打开一看,是一只LV的Capucines BB白贝母包,颜色温柔又高级,日常通勤再合适不过。 她高兴得不行,又在二宝脸上大大地亲了好几口。 沈怀瑾正好抱着电脑从房间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脚下一顿,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沈清辞主打一个都不放过,伸手一把将大宝也揽进怀里,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上“啵”地印下一个大大的亲亲。 沈怀瑾那双一向冷冷淡淡的小眼神,被亲得一下子有些迷茫,抬起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了好了,快去洗手坐好,马上就要开饭啰……” 沈清辞松开两个小宝,拍了拍手,转身继续忙活午饭。 看着满满一大桌美食,沈怀瑜高兴得直拍手:“哇塞,妈咪你也太棒了吧!看起来就好好吃!” 其实刚怀孕那会儿,沈清辞什么都不会,不管是做菜还是照顾孩子,都是一点一点学起来的。 怀瑜和怀瑾在一天天长大,对她来说,自己也在一点点成长。 “看起来好吃,那就要多吃一点哦。” 沈怀瑜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嚼了两口,抬起头认真地说:“妈咪,我今天完成了这么艰巨的一个任务,能不能申请明天不去幼儿园?” 沈清辞干脆利落:“不可以。” 紧接着,客厅里响起沈怀瑜长达五秒的哀嚎…… 谁家孩子会喜欢上学呀。 * 傅家别墅内。 “傅总,盈泰科技公司取消了和我们的合作,转头跟一个东南亚的公司签了协议。据说前去谈判的相关负责人,还是一个五岁的小朋友。您看……” 电话那头,陈秘书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心虚,生怕傅总怪自己把事搞砸了。 可谁能想到,一个五岁的小朋友,竟然这么难缠。 傅司珩抬头看了看窗外夜沉沉的景色,声音没什么起伏:“东南亚那家公司,背后是谁?” 陈秘书停顿了几秒,硬着头皮说:“抱歉,傅总……我没有查到。” 傅司珩慢慢掐灭手中的烟头,语气淡淡的:“陈秘书,你知道的,公司不养闲人。” 第一卷 第11章 把我的重孙儿找回来 虽然是打着电话,陈秘书已经汗流浃背了,傅总在公司里一直都是冷面无情,雷厉风行地代表,不管是谁只要办错事或是没有办好,都只有一个收拾东西滚蛋的下场。 他抿着唇,然后艰难的回答: “傅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保证不会出错的。” 陈秘书已经跟了傅司珩五年,这也是唯一一次出错。 傅司珩淡淡的“嗯”了一声,神色没什么变化,随后挂断了电话。 他之前找了私家侦探去查沈清辞,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现在这家东南亚公司也是同样的情况,好像有什么人刻意在遮掩线索。 江城里有这种手段的人,屈指可数。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床头放着的相框。 里面是一张他和沈清辞的结婚照,这么多年了,一直摆在那里,没人动过,也没人敢碰。 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青涩稚嫩,和前几天见到的那个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确实蜕变了很多。 “傅总,老太太喊您过去。”门口传来管家的声音。 傅司珩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他走到客厅时,老太太已经坐在那里好一会儿了,脸上的表情算不上愉悦,张口就说: “司珩,你这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再不找个对象,我的重孙儿什么时候才能看得到?” “我这一把年纪了,七老八十的,这几天心脏还老跳个不停,恐怕也没多少年好活了……” 她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眼神却偷偷往傅司珩那边瞟。 傅司珩看着满头白发、打扮得雍容华贵的老太太,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 “奶奶,结婚的事不着急。” 傅家老太太气得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往桌上一放: “怎么不着急?当初沈家那丫头明明不错,你非要跟人家离婚。现在好了,老婆没了,孩子也没有,你是想让我们傅家绝后吗?” 虽说是商业联姻,可是沈丫头性子单纯,对她这个老太婆也很好,所以当初她才大力支持这桩婚事。 可没想到司珩这个不争气的,转头就和人家离了婚,还把人给弄丢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那里。 沈家丫头找不到人了,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把江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家闺秀翻来覆去地筛了好几遍,可司珩那小子就是死活不松口,连人都不肯去见一面。 老太太是真觉得自己操碎了心,这些天觉都睡不踏实。 傅司珩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报纸,表情从头到尾没什么波动。 只有听到奶奶提起沈清辞的时候,他的眼神才微微动了一下。 “奶奶,结婚的事我有自己的安排,您不用管我。” 傅老太太眉头一拧,语气也沉了下来: “安排?你什么安排?难不成你喜欢那个苏念?”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也不可能让你娶那种女人进傅家的门!” 傅司珩放下报纸,站了起来:“我不会娶她的。” 苏念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他对她已经足够宽容了。 眼看着孙子又跟自己谈崩了,抬脚就要走人,傅老太太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你别走!记着,明天早上陪我去幼儿园一趟。” 傅司珩回过头,微微皱眉:“您去幼儿园做什么?” 傅老太太没什么好气地哼了一声: “谈一个投资的事。顺便还能看看小朋友,虽然不是我的亲孙儿孙女,可我人老了,就喜欢热闹。” 傅司珩本能地想拒绝,这种小事根本用不着老太太亲自跑一趟。 可话到嘴边,他看到奶奶满头的白发,又默默咽了回去。 小时候是奶奶一手把他拉扯大的。 如今他长大了,也该多陪陪她了。 “好。那个幼儿园叫什么名字?” 傅老太太见他答应下来,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意,笑眯眯地回道: “早花田国际双语幼儿园,明天早上七点。” * “妈咪,我好困呀……为什么上学要起这么早?” 沈怀瑜已经穿好了衣服,小脸上挂满了困意,一边打哈欠一边奶声奶气地问沈清辞。 沈清辞也没好到哪儿去,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副“我也很绝望”的表情: “小宝,妈咪今天给你和哥哥打个车,你们自己去幼儿园好不好?下午放学回来的时候,顺便给妈咪带杯奶茶,再加一根烤肠,行不行?” “不——可——以!” 听到妈咪居然不想送他们了,沈怀瑜小手叉腰,下巴一抬,拒绝得干脆利落。 沈清辞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满脑子只想重新爬回床上睡个回笼觉。 沈怀瑜和沈怀瑾对视一眼,默契地一点头。 然后一人站左边,一人站右边,各拉起沈清辞的一只手,齐心协力把她往门外拖。 上学不能光折磨他们俩,怎么着也得把妈咪一起带上。 沈清辞自己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准时,没想到当妈了,反而成了好好学生。 她把两个小宝送点幼儿园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五十了,距离上课还剩十分钟。 幼儿园很大,沈怀瑜和沈怀瑾两个小家伙一路小跑,跑得气喘吁吁。 眼看着还剩两分钟就要迟到了,两人急得脸蛋通红,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就在他们跑到教学楼后面的草坪时,忽然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坐在轮椅上。 她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一只手紧紧捂着心口,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而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两个小宝对视一眼,连忙调转方向,跑到老奶奶身边,弯下腰急切地问: “奶奶,您没事吧?” 这位老奶奶正是傅家的老太太。 她原本是和孙子傅司珩一起来的,看今天阳光好,便想自己出来晒一晒,没想到刚到草坪,心脏病就突然犯了。 慌乱中,她伸手去掏药瓶,药瓶却不小心滑落,滚进了一旁的草丛里,怎么也找不到了。 傅老太太捂着心口,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即将昏迷过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稚嫩而焦急的声音: “老奶奶,老奶奶,你怎么了?” 那个声音清脆又温暖,像一双小小的手,轻轻将她从黑暗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费力地张开嘴唇,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药……药……地上……草丛里……” 沈怀瑜和沈怀瑾一下就听懂了,两人二话不说,立刻趴进草坪里,仔仔细细地搜寻起来。 沈怀瑾眼尖,在不远处一丛矮草后面发现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他赶紧拧开瓶盖,按照说明书上的用法给傅老太太喂了两颗救心丸。 药效很快起了作用。傅老太太原本惨白如纸的面色,慢慢透出一点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 “老奶奶,您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沈怀瑜蹲在轮椅旁,仰着小脸关切地问。 傅老太太的视线一点点清晰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了……谢谢你们,真是好孩子。” 可当她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沈怀瑾时,瞳孔骤然一缩,这个孩子的眉眼轮廓,竟然和傅司珩小时候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那鼻子,那嘴唇,就连抿嘴时的小动作都如出一辙。 “嗯嗯,没事就好!可我们还要上学去,快要迟到啦!奶奶再见!” 沈怀瑜说完,拉起沈怀瑾的手,一溜烟就跑远了。 傅老太太下意识地想追,可轮椅哪赶得上两个孩子的脚步。 她急得伸手朝他们跑远的方向指了指,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身后傅司珩带着管家匆匆赶到了。 傅老太太立刻拍着轮椅扶手,声音急切又激动: “司珩,重孙……去把我的重孙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