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第1章 我不喜欢CS了 ??咳咳!整理衣襟!) (上交脑子!) 我不要了!都不要啦! ...... (新书求收藏,绝对可以放心食用!) (↑日更稳定,爆更频繁,欢迎追更!(???)?) (正文移步第六章!开爽移步第九章!想看喜欢的剧情和名场面也可跳看目录!) (保证前期节奏紧凑,绝对够爽看!) (前文留言作者可能看到的不及时,最新章节书友们的评价都会认真去看,感谢支持!) (本书非严肃考据型历史,作者希望书友们能在看完之后乐呵呵的一笑,就足够了!) (祝福所有书友们——永远开心永远幸福永远不死永远爽!) ...... 江城人才市场,人才济济。 许昆早早的起来收拾利落,穿上自己买来的正装,打理一个干净的发型,背上包来找工作。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吧!” “面试官你好,我是来自江城大学......” “哦哦,背得不错......嚼嚼嚼......我看你的简历上写的没有工作经验啊?” “我会好好工作,积累工作经验的!” “嚼嚼嚼......那你就去工作啊?” “所以我来这里工作呀!” “咳咳!”面试官拿起桌上的水,狠狠咽了一口,才将那袋薯片消化干净。 转头,他一脸为难的向许昆道: “很抱歉,我是说,我们只要有经验的。” 许昆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看小蓝棚上的字: XXXX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招聘处——江城春季大学生联招会 他又拿起手机,点亮,看了眼群里辅导员发的消息。 这......没错啊? 沉了一口气,许昆展出微笑: “我没工作哪来的经验?” “那你就去工作!” “啊?” ...... 许昆愤愤的离开,又找了一家本专业相关的公司去投递简历。 “你好,面试官,我是......” “停,简历我看看......嗯,专业还行,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看看能不能答上来。” 一听有戏,许昆精神瞬间抖擞,按照就业指导与职场礼仪课程上教导的,伸手,礼貌微笑: “您讲!” “你期待薪资是多少?” “底薪最起码......四千吧?您也知道,江城的消费水平很高。” “当然我也清楚自己是毕业生的短处,所以我不求入职就能有高工资,因为我也会通过努力让自己的薪资水平逐级上升的!” “小伙子干劲十足啊!” “我们公司很需要你这种优秀人才!” 许昆嘴角的微笑越发上扬,这面试官的态度绝对成了。 “你要求的薪资水平,我们绝对给得到!” “真的吗?那周休是怎么安排的?有没有五险一金。” “关于周休,我们公司实行先进的大小周制度,每个员工都能得到充足的休息时长!当然,下班时间也绝不打扰私人空间,所有工作在下班那一刻自动结束!” “五险一金嘛......” “试用期没有吗?没事,面试官,这个我也理解。” 面试官见许昆很上道的模样,态度也愈发和蔼了。 “五险一金肯定是有的!转正之后,立马交!” “那多久转正呢?” “七天试用,之后转实习,半年后转正。” 闻言,许昆脸色瞬间就黑了。 这怎么跟他在网上看到的避雷一模一样。 强撑着礼貌的态度,许昆耐心问道:“那......贵公司的薪资标准,能说一下吗?” “这个啊!我们给你开的月薪是6K+!” 太好了! 许昆内心狂喜,累点,实习期长点也没关系,起码这个薪资看起来就香嘛! 嘿嘿!香得嘞! “这个是底薪?” “底薪2000,全勤800,餐补一日10块。” 许昆起身就要走,面试官赶紧拉住他,笑呵呵道: “年轻人不要急躁嘛!别看我们底薪低,但是我们业绩提成高啊!” “我们公司新人入职后,和老员工的业绩提成待遇是一样的,没有上限!” “我新人哪来的业绩?” “欸!我们公司就有一位......” “停停停!我去干保安都比你这个高!” “嗨!你干那个哪有什么职业发展啊?我们这个行业是有前景的,那不一样!” 面试官大手一挥,滔滔道: “我们的工作将会对你未来的职业生涯产生重大的影响!” 见许昆愈发不耐,面试官立马改口:“其实咱们公司其他福利还是挺好的,比如我们公司配备了24小时热水系统,自助零食柜,还有咖啡机,吸烟区,休闲区......” 话又说回来了。 “你看,我又急了!”许昆扭头,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弯,笑呵呵的再次坐下。 “咱们公司待遇这么好啊!那零食能随便吃?” “扫码就行。” “......” 一上午,许昆夹杂在人群里,抱着自己花了两块打印的彩色简历,在校招会上几乎跑了个遍。 人才市场,人才济济啊! “你要工资吗?” “要啊!” “很抱歉,我们实习期没有工资的。” ...... “同学,你的简历我看了十分优秀,现在竞争比较激烈,这个工作机会很是难得,你能接受付费实习吗?” “???” ...... “抱歉,我们这个岗位需要大专学历哈!” “我是本科学历哦,面试官。” “本科不行,要大专。” “.......” “其实我是专升本,我也上过大专的。” “很抱歉,我们需要全日制大学学历,你不符合。” “???” ......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以前是学生。” “什么原因不做了呢?” “???” ...... 忙了一上午的许昆忙了一上午。 站在人才市场的大门口,他回头看向拥挤的人群,陷入了迷茫中。 简单的在外面吃了点午饭,回到出租屋,将彩色简历工工整整的放在桌子上,背包一丢,直接仰躺在了床上。 怔怔的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许昆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的要求也不高啊?” “我只是找份能打工的,只是凑巧多读了几年书。” 许昆抿了抿嘴,收拾了下情绪,打开朋友圈刷着动态。 【赵飞:我不喜欢CS了!/.哭.emi!/图片】 【许昆:为什么?】 屏幕显示评论成功,许昆搓着玻璃继续下滑,通知栏上就弹出了大学好兄弟赵飞的消息。 “你尼害孩没这冠军!” ———— ...... (欢迎留言交流讨论,觉得不错可以加个书架,点击免费催更!) (大家有想看的视频内容,可以段末评论留言。) 第2章 创业?狗都不干! “莫名其妙!” 许昆盯着手机屏幕里赵飞发来的消息,哭笑不得的嘟囔了一句,起身倒了杯热水。 热水滚进杯中,升腾起一阵白雾。 许昆端着杯子走到窗边,楼下是蚂蚁般的车流,远处是灰蒙蒙的高楼大厦。 这城市真大,大得装得下几千万人。 这城市也真小,小得连他许昆的一张办公桌都放不下。 赵飞这个好兄弟,最近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狗运。 自从女朋友跟人家杰克大老爷润了之后,这小子好像因为老家拆迁,直接发了一笔巨款。 前些天还嚷嚷着要创业,不能躺平摆烂,结果天天就在屋子里刷抖音了。 哎! 人家还是命好啊! 许昆叹了气,抿了一口热水。 赵飞虽然父母走得早,但这地下有的是给力的二老,愣是给他在上面铺了一条金光大道。 只要他不胡乱造,这辈子生活的苦怕是都难享到。 可是,我的路该何去何从呢? 许昆沉思中,手机嘀嘀响起。 【赵飞:哥们!我打算创业了,你要不要加入?】 许昆翻了个白眼,手指飞快敲击屏幕。 【许昆:创业?就你?天天在家里刷抖音创哪门子业?】 【赵飞:网红啊!你说我去当旅游博主怎么样?】 【许昆:大浪淘沙,风平浪静后,沙滩上的就是你。】 【赵飞:???啥意思?打击我是吧?】 【许昆:意思是,创业?狗都不干!】 那边沉默了几秒。 许昆刚想打字劝他老实躺平,对面发来一条消息。 【赵飞:我给你一百万,算你技术入股。】 “你的XXXX银行到账1000000元!” 许昆揉了揉眼,确定这小子真没开玩笑,屏幕上的那些零也是真实的。 “我去!义父!” 你看这儿事闹的! 许昆隔着手机屏幕的脸立马笑嘻,啪哩啪啦的打着字回复道:“一言为定!” 【赵飞:那行,等我准备好就喊你!】 【赵飞:这是启动资金,你先拿着!】 【许昆:你就不怕我拿钱跑路了?】 【赵飞:儿大不由父罢了。】 “焯!” 许昆笑骂了一句,眼眶却有点热。 这小子!还以为他能憋出什么煽情的话。 收起手机,感觉沉甸甸的,像是揣了一块金砖。 再次抬眼望向窗外,景色变了。 他整个人的气质也与刚才浑然不同,手里的白开水仿佛成为了奢侈的红酒。 身上的颓废失意也蜕变成了昂扬斗志。 就连窗外的风景都变得和煦宜人了。 你看这美丽的高楼啊! 你看这漂亮的大雪啊! 你看这都市的壮观啊! 你看这市中心的大运啊! 等等......市中心限高限重的,哪来的大运? 而且这车速…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天际中一道刺目的白芒炸开,一辆大运从白芒中以科学无法解释的形式踏空而来,直愣愣地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许昆眯起眼睛,看着那辆卡车在空中诡异飘逸......还顺手排了个尾气。 空中?漂移? 瞳孔里,大运的车头急速放大。 不是! 我租的房子在高层啊! 有没有搞错! “轰!” 最后,大运堪堪停在了许昆的面前。 他看见,一个粉色双马尾娘坐在驾驶座上,挥舞着粉白的小臂,笑眯眯的冲着他道: “少年?重生要不了解一下?” 许昆意识变得模糊,大脑顺着对方的话接去。 “重生......不,我要创业!” “创业?”双马尾娘笑脸垮了下去,用一种看杂鱼的眼神,蟹蟹道: “烧年!这年头你想创业?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不要不识好歹,重生这赛道也很拥挤的!” “不,我要创业!我答应我好兄弟了!” “你好兄弟?” 双马尾娘掏出一块无边框光幕,小手敲打着什么,随后陷入了沉默中。 原地的许昆痴痴傻傻的,身体感觉到那股莫名压制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大脑好像马上就能拿回了主动权。 “哎!”双马尾娘叹气,“这单业绩又要黄了。” 终于,许昆感觉到了自己意识的回归,暗自欣喜时正要做出行动。 只见,眼前白光大绽,那辆不合常理的大运两侧生出双拳,朝着他的面门直直的挥舞了过去。 “给你好果子你不吃!” “我擦......” ...... 江城市,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许昆感到不舒服,身体空虚乏力,好像到处都使不出劲儿来。 挣扎中,许昆悠悠醒来,睁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好兄弟赵飞坐在一旁。 “我......我这是怎么了?” “醒了?”赵飞一脸无语,看着窝在床上迷茫的许昆,没好气道: “我说你,也真是的!” “我刚准备好材料,兴冲冲的给你分享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随着赵飞的娓娓道来,许昆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情况。 那日。 赵飞思索着做网红博主,设备肯定得跟得上,然后便去网上查找攻略,一口气写了好多东西。 刚下完单,想起来自己要做的是旅游博主,需要经常出远门的。 这总得买个车车代步吧? 赵飞想着以自己这身价,买个遥遥领先也不过分! 但......新能源的话,跑长途还是有点令人担忧,索性他选择找许昆商量。 真男人,有事直接Call电话,一连好几个许昆都不接。 赵飞急了,这小子不会真拿钱跑路了吧? 他兴冲冲的跑到许昆的出租屋,敲了半天门都没反应,正好路过的邻居说这家人从昨天中午回来后就没出去过的。 赵飞吓了一跳,以为许昆出了什么事,连忙喊来开锁师傅。 进门,就看见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许昆。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告知,许昆只是太久没吃东西,肚子里面空,然后脑子一激动,做了剧烈运动,低血糖就犯了。 ...... “我......没吃饭?” 许昆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可昏迷前的场景还是依稀有点印象。 “对啊!”赵飞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我说你小子,怎么一点做事的担当都看不见?至于吗?激动成这样......” 许昆张了张嘴,默默无言。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完好无损,没有肿,也没有淤青。 难道真的是幻觉? 真的是因为穷太久了,乍富之下产生的癔症? 许昆沉默了半晌,等到赵飞那张嘴终于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要是说,我是被一个开着大运的双马尾娘给打晕了,你信吗?” 原以为,赵飞会臭骂他神经病。 哪知,赵飞听了这话,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喃喃点头: “嗯......虽然有点扯,但也不是不太可能......” 许昆:“???” 我看真正有问题的人是你吧?! “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赵飞看了看时间,大手一挥: “医生说你没事了,输完这瓶葡萄糖就能走。我已经给你办了出院手续。” “明天陪我去4S店看车!” 在医院外面简单吃了点饭后,许昆回到了出租屋里。 开灯。 下意识地看向窗户。 玻璃完好无损,没有裂痕,更没有被撞击的痕迹。 楼下依旧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看来真是饿昏头了。” 许昆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上清爽衣服后,他窝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 与此同时,在诸天万界的时空里,沉寂已久的天穹终于迎来了大动静。 第3章 凤凰与玄鸟 镐京 周天子的王宫。 廊柱和藻井上雕琢着凤凰腾飞的图样,各处可见的装饰上也尽是凤凰的姿态。 端坐在至高的凤凰王座上的男人黑发如墨,闭着眼睛休憩着。 而他的身份也不言而喻,乃是天下共主、无敌于世的战神、于莽荒中开辟文明的姬发。 伴随着一阵“嗒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入殿中,姬发缓缓睁开了眼,看见来人模样,这位平时喜怒不言于色的王上展颜道: “旦,你来了。” 姬旦并未因为王上的亲近而忽视掉规矩,他在丹陛前止住脚,恭恭敬敬的行完礼,才低头开口:“拜见王上。” “旦,你总是这样。”姬发笑笑,起身上前,亲近的拉着姬旦的手臂。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这样。” 姬旦抬头,却是一本正经道:“王上,礼法是邦周统治天下的根本,臣不能僭越。” “好了,坐吧。”姬发挥手示意入座,自己落在了王座上,这才抬眼道: “旦,我让你来,是想问问那些殷墟方国的问题,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姬旦拱手,正色道:“回王上,乱命之人在您这样的天命之子面前自然不敢妄动,他们都老老实实的在方国里待着。” “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那就好。”姬发顿了一下,神情忽地变得忧色,又是长叹了一口气,“天下初定,邦周的任务还很重啊!” “王上,有您的带领,任何困难都会被邦周的天命击碎的!” “不,”姬发摇了摇头,哀伤道:“旦,我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王上......”姬旦惊愕的抬头,目光落在了王上身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兄长早没有了往日里的神采,脸上尽是灰败之色。 姬发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弟弟自己现在还无恙,接着道: “旦,有一件事还是需要你去做的。” “殷商的玄鸟坠落了,上天眷顾了我邦周的凤凰,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但,邦周虽然已经是天下共主,但仍据西岐之地,这不是什么长久之事。” “我们还需要一个新的都邑,从偏远的西岐换到把握天下的地方,这样既能震慑殷墟的宵小,也能臣服更多的方国,让邦周的凤凰天命更加稳固。” 姬旦理解王上的想法,偏远的西岐是邦周的王兴之地,却不是长治久安治理天下的好地方。 殷墟的方国们大多处在中原和山东之地,诸侯们也据此而封,更重要的是,邦周击碎了殷商的凤凰,却没能彻底消灭殷商的武装力量。 姬发承袭了天命,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是天下共主的武王,没有人敢反抗他,所有人都臣服于他,也臣服于邦周。 但若是武王崩后呢? 就在姬旦陷入沉思时,姬发笑吟吟道: “旦,你觉得洛水之地,如何?” 洛水之地,天下之中,环伺殷墟方国及天下诸侯,却也是最繁荣的中原所在。 “王上,洛水之地可为天下之中,只是......” “只是怕我邦周想要于此兴都,还要和那些乱命之人再打一架?”姬发接过话来,转头冷哼了一声,不屑道: “周人要想在天下真正成为共主,就必须在中原立住!” “这一仗,是势必要开打的!” “旦!新都城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听到姬发早就拿定了主意,并且这样做对邦周百利而无一害,姬旦也没有反驳,循着王兄的话探寻道: “那臣倒是想听听王上对新都有什么想法了。” 姬发收回了前倾的姿势,正身端坐于王座上,目光炯炯看着殿外的苍穹,朗声开口: “洛水之地,天所命也。” “洛水之邑,洛邑也!” “迁天命于洛邑,以为周都,迁九鼎于中原,以为中国!” “洛邑,中国也!” 洛水丰沛,伊水悠悠,既有山隘地势之险,又兼天赐土地之肥,更有中原人口填实其中。 更重要的是,天下之人多位于山东,而洛伊之间的新都,完全可以实现震慑天下的目的! “洛邑洛邑......天下之中,中国......”姬旦咀嚼着王上的话,眸子里的光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侍卫立于门前,通告了宫人,进来施礼道: “启禀王上,天穹之边忽然裂了一道缝,从其中飞出了金色的凤凰,绕着镐京飞舞了一圈后,随即继续东行。” “据人所报,凤凰落在了伊洛之间后消散不见,而裂开的天穹则化成了一个庞大的天幕,悬挂在了天边。” “什么?”姬旦直接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名侍卫。 王座上的姬发在错愕后,面庞上更是挂着无尽的笑意。 他们才刚商定完新都居中国,天命凤凰就已经预示了好兆头了吗? 这就是上天的眷顾啊! “可是......可是......”那侍卫似还有什么难言的话,一直支支吾吾着。 姬发挥了挥手,“无妨,但说罢!” “野人们都在传,天穹上的那道黑漆漆的天幕,是殷商的鬼神在报复。” 闻言,姬发丝毫不怒,反而哈哈大笑。 “我周人不信鬼神,更不用鬼神!” “邦周得上天眷顾,凤凰升顶于天下,是以礼法治理蛮荒诸夏!” “上天已经厌弃了殷商的鬼神,一群乱命之人也敢妄谈上天的旨意?” 说罢,姬发站起身来,大步向殿外走去。 “旦,随我来!” “我们这就去看看那天幕到底是什么把戏!” ...... 大秦。 秦王政二十七年,始皇二年。 六国既灭,四海一统。 老秦人盼了百年的夙愿,终于在这一代成了真。 曾经,秦国被魏国一顿暴揍,河西之战后,王都栎阳不知多少人家挂上了白缟。 那一年,垂垂暮矣的献公召开了国人大会,他拉着二公子渠梁立在所有国人面前,庄重道: 这是寡人为你们选出来的国君!公子渠梁将会成为新的秦君!他会带领你们强大,带领你们东出,带领你们复山东六国之仇! 岁月几次经转,悠悠荏苒百年已过。 自孝公、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列世以来,几代国君宵衣旰食,无数老秦人们勒紧裤腰带,提着脑袋在函谷关外拼杀。 那些种在黄土里的血泪,终于在这代秦王政的手中,开出了最霸道的花。 咸阳宫内,烛火通明。 始皇帝嬴政端坐丹陛上,冕旒后的目光深邃如渊。 他不再是那个在赵国邯郸瑟瑟发抖的质子之子,也不是那个需要看仲父眼色行事的少年秦王。 当齐王建肉袒出降的那一刻,当王贲的大军进入了临淄城的那一刻,九州大地的版图便只剩下一个名字——秦。 “李斯,关于郡县制的推行,不得有误。”嬴政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朕要这天下,再无国中之国。” 李斯正欲拱手领命,又有宫人通报,说是长公子来了。 群臣会意,正要请辞离去,却被嬴政一挥大手,“你们不必避嫌,坐下吧。” 少顷,一个温润如玉的英俊公子踏步走来,对着始皇帝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嬴政眉目饱含着欣赏之色看着眼前这个长身而立的儿子,却是平淡的开口道: “扶苏,你刚刚从外巡视而归,有什么事急着找我?” 自长公子读书以来,这位至尊便对长子倾注了无限的期许。 为他延请了名师,教导他经典和知识。 待到稍长之后,更是屡屡外派长子一些差遣,淬炼他经受庶务的能力。 眼下,正是扶苏受令巡视关中刚刚归来时,原本的始皇帝是令他作休整后再来见他。 却不料,这个孩子居然这么着急。 扶苏闻言,深深呼了一口气,再次长身而揖,恳切道: “父皇,孩儿巡视已归,所见天下疲敝穷困,多少百姓不堪国策之重,濒于危困!” “所以,孩儿心切,不待休整便匆匆面见父皇,以传达孩儿之心,天下之心!” “父皇!”扶苏抬头,动容道:“天下初定,不宜动如此干戈,应该......” “嘭!”的一声,嬴政猛拍书案,咻的起身怒视而去:“不要再说了。” 扶苏被吓得慌忙跪地,嗫嚅了一下,依然道: “可是,父皇......国内本就刑法严峻,税赋徭役又沉重不堪,天下因而积怨生憎......动荡,已在其中!” “闭嘴!”始皇帝怒而转身,从身后的置物架上拔出宝剑,寒光铛亮。 原本噤若寒蝉,缩首默语的群臣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纷纷出口劝阻。 就在殿内陷入了僵持之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碎步声。 一名身着灰衣的小黄门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在跨过高高的门槛时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众人眉头紧皱,目光如刀,剐向那个不懂规矩的内侍。 “陛……陛下!”小黄门跪伏在地,压根不敢抬头观察殿内,垂首颤声道:“外……外面……” “讲。” “外面的广场上,那块沉寂许久的黑块块……有变化了!” 此言一出,殿内氛围瞬间变化,暴怒中的皇帝在一瞬的失神后,丢下手中的宝剑,径直向外走去。 路过跪在地上的扶苏身旁时,脚步顿下,冷哼了一声: “站起来,跟朕一起过去!” 扶苏垂着脑袋,惟惟跟从。 跪坐两侧的群臣们面面相觑后,随即快步跟上。 ...... 提起这天幕,还得从半年前说起。 那是大秦立国的祭天大典,嬴政站在高台之上,正如日中天。 就在他诵读完祭文,宣告皇帝名号的那一刻,晴空万里骤然变色。 不是乌云压顶,而是紫电横空,金光如瀑。 那一日,咸阳城数十万百姓亲眼目睹,遥远的苍穹之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遗老们见状暗自狂喜不已。 嬴政这个独夫被上天诅咒了? 不!这不是诅咒! 只见那斑斓壮阔的霞彩从裂缝中涌出,像是温顺的游龙,径直飞向祭天台,将一身玄衣的嬴政笼罩其中。 光芒流转,宛如神人。 没有天火溢出,也没有灾祸横生。 那群六国遗老们,在这一刻也都被吓得两股战战,阴暗的心思更是被慑得再难翻涌。 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暴君嬴政获得了天命! 若非天命所归,怎会有此异象? 霞光散去后,那道裂缝并未愈合。 而是化作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天幕,静静悬挂在九天之上,宛如一只睁开的漆黑神眼,俯瞰着这新生的帝国。 当时,反应最快的便是中车府令赵高。 这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五体投地,用那尖细的嗓音高呼: “此乃神迹!上天感念陛下混一宇内,特降祥瑞!陛下乃是昊天上帝钦定的万世之主!” “吾皇万岁万年万万年!大秦万年万年万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在那一日响彻在了咸阳城的每个角落。 从那天起,嬴政便常立于殿前,凝视那块黑幕。 他扫平了人间六国,却始终承受着来自天下群起的恶意 ,与当年邯郸城中的冷眼一样。 不受人待见,不受人理解和尊重。 既然上天在朕立号皇帝时,给予了万丈霞彩的祝福,可为何半年以来,始终不见留下的那块黑幕有所动静? 而如今,半年已过,那块天幕终于有了动静! ...... 嬴政走出大殿,站在白玉阶上,负手而立。 这才收起了一路上的种种思绪。 原本漆黑如墨的天幕,此刻竟泛起了奇异的光亮。 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清晰画面。 “赵高。”嬴政微微扬起下巴,盯着天幕。 赵高躬身,快步凑到跟前。 “你说,这天幕此时亮起,是想给朕看什么?” 嬴政嘴角带着一丝玩味,“是看我大秦的万世基业,还是……” 话音未落,天幕之上,光影变幻。 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那天幕中传出的声音,竟清晰地响彻在了每个人耳边,如同仙人在云端低语。 ———— ——— —— 开书求免费的关注、催更和书架! 加入书架,最速追更! 第4章 洪武十三年 汉朝元光年间。 “匈奴人一直欺压我们汉朝?凭什么!朕这个汉天子忍不了这口窝囊气!” “卫青,朕这次让你独领一军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出关之后,你给朕打出风采来!记住了没有!” “陛下放心,大汉一定比匈奴更强,汉朝人的血性也不会比匈奴人差了!” “朕就是喜欢你这不服输的模样啊!” “卫青,临行前,我再多说一句。此番出征,不止是为朕和大汉,也要想想你的姐姐。” ...... 卫青纵着骏马立在长安城十里外,辞行前阿姊眼眶里含满的泪水,脑海里的回忆也在天子仪仗前收起。 他不敢耽误,连忙翻身下马,恭敬行礼道: “臣卫青,不负陛下厚望,没有让匈奴人的马踏过长城!” “好!不愧是朕看上的将军!”刘彻大笑着上前,亲自搀扶起小舅子,附耳道: “你姐姐听说你得胜,可是在宫里一个劲儿欢喜着见你呢!” “你这一趟,真是好样的!给朕长了脸!” 卫青闻言却是挠了挠头腼腆一笑,一点也没领军在外的将军模样,“臣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哈哈!走!朕在未央宫里给你们摆好了庆功宴!” 刘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随后亲密的拉起卫青便向城中走去。 宫中 刘彻望着殿中得胜的将军们,心中积攒着的郁气早就烟消云散,端起酒盏,笑道:“诸位都是我大汉的功臣,来,此杯为大汉庆!” “为大汉庆!” 一个小黄门急匆匆的闯入,打断了殿中欢闹的氛围。 “陛下,天上的那块黑幕有动静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殿外的那块沉寂已久的天幕中映出了清晰画面。 ...... 大唐 贞观时期 两仪殿 作为禁内,这里也被称为内朝,与皇帝的书房甘露殿一般,是平时召见大臣,和商谈国事的地方。 也由于处在宫城,能来这里的几乎都是近臣、内臣,故此举止也可随意些。 此时的贞观君臣们,正在这里激烈的争论着国事。 有人面红耳赤,有人蹙眉沉默,也有人目光涣散沉思神游。 “陛下,神迹!那神迹动了!!” 忽然高喝的正是神游中的长孙无忌。 他的一声惊呼,直接打断了殿内的争论。 贞观天子闻言看去,那块原本停留在太极宫前的大块黑乎乎的东西居然有了变化。 数月前,长安城的天际裂开了一道黑缝,随着五彩霞光的涌出最后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天幕。 而那块天幕,好巧不巧的正好堵在了太极宫前。 作为帝国的权力中心,颜面的象征,被上天赐来的东西堵住了“大门”,贞观君臣的心里相当憋屈。 李世民甚至动过兴建新宫的想法。 最后还是被魏征劝住,‘陛下,行得端立得正,你怕它干嘛?’ 虽然,贞观天子听了这话后火气更大了。 “大唐出征塞北之际,天幕发生了变化,这难道是上天给予的好征兆吗?” 长孙无忌喃喃自语,随即展出笑颜,拱手便拜:“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这是上天赐予陛下最好的祝福啊!” “善!”李世民脸色大喜,捻着胡须末端微笑道:“既然是上天的警示,那朕就去看看吧!” 说罢,径直起身向外走去。 “走!” “一起去看看上天赐予了大唐什么祝福!” ...... 北宋初期 “兄长此番出征必定大获全胜!”赵光义眉飞色舞道。 赵匡胤轻轻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愁绪却不见舒缓。 “兄长可是担忧国中事务?”赵光义轻松试寻,随即眉头一挑,拍着胸脯神采奕然道: “兄长大可放心,开封府有臣弟在,定然安然无虞!” 话落,还不待赵大有何反应,天际忽然一声炸响,那块悬置天际沉寂已久的天幕悠然亮起。 ...... 洪武十三年,冬至日。 应天府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今年没下雪,但这干冷比往年更甚,直往骨头缝里钻。 皇城 奉天殿后的偏殿暖阁里,几个太监跪伏在地,两股战战,大气不敢出。 领着群臣祭祀完上帝的朱元璋赤着上身,任由宫女用热毛巾擦背。 “轻点!没吃饭吗?” 老朱一抖肩膀。 身后的小宫女吓得手一哆嗦,铜盆哐当落地,温水泼了一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朱元璋心头那股邪火蹭地就上来了。 自从胡惟庸那个案子发作,这宫里宫外,看谁都像藏着奸心。 “行了,别吓唬孩子。” 马皇后从旁边的架子上取过明黄的常服,挥手让那瑟瑟发抖的宫女退下。 她走上前,亲自给这头暴躁的猛虎穿衣。 “重八,今儿个是冬至。” 马皇后手上动作麻利,系扣,整领,一气呵成。 “你今个摆臭脸,来年怎么能祈佑大明顺顺遂遂?” 朱元璋鼻子里哼出一团粗气,扭过头,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惨白日头。 “好脸色?给谁看?” 他抬起胳膊,让妹子给系腰带。 “给前朝那帮读书人看?还是给胡惟庸那帮余孽看?” 提到胡惟庸,朱元璋牙关咬得咯咯响。 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咱给他高官厚禄,让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倒好,想架空咱,想把这大明的江山变成他的一言堂。 至于那群读书人?更是一帮白眼狼! 吃咱的,用咱的!功名利禄哪样不是咱给的! 结果呢?整天围着胡惟庸那狗贼转,把他这个君父视若仇寇! “这帮贼臣,杀了一批还有一批,跟韭菜似的。” 朱元璋越说越气。 “他们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咱!觉得咱是要饭的出身,不配坐这龙椅!表面上喊万岁,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咱!” 马皇后在他后背猛地拍了一巴掌。 力道不轻,朱元璋被打得一愣,回头瞪眼:“妹子你干啥?” “醒醒神!” 马皇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通天冠往他头上一罩。 “那是你的臣子,你把他们都当贼,那你成啥了?贼头子?” “还有,别老要把人九族挂嘴边,杀孽太重,损阴德。” “九族?咱还想族他们十族呢!” 马皇后不语,抿着唇,一副无语了拿你没招儿的表情,看得老朱悻悻收嘴。 “标儿还在谨身殿等着呢,你这一脸凶相过去,是想吓死谁?” 提到太子朱标,朱元璋原本竖起来的眉毛稍稍塌了一些。 那是他的心头肉,是大明的未来。 “行行行,咱不说了。” 朱元璋嘟囔着,对着铜镜照了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样行了吧?” 马皇后叹了口气,帮他理了理鬓角的白发。 “走吧。” …… 谨身殿 敬天法祖的大匾前,百官肃立。 尽管今个是冬至大节,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压。 胡惟庸案牵连甚广,这两个月来,菜市口的血把土地都泡透了。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掉脑袋的会不会是自己。 所以,每个人在上朝前都准备好了遗书留给妻子,万一今个回不来了,你就打开罢...... 太子朱标站在百官之首,面容温润,却也难掩眉宇间的一丝忧虑。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唱报,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上御阶,马皇后落后半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山呼海啸。 朱元璋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忠臣?有多少是奸佞? 又有多少人,正想着怎么算计咱的大明? 他压下心头的郁气,抬手虚扶。 “都起来吧。” “今儿冬至,大过节的,别拘着。” “赐宴!” 群臣谢恩起身,刚刚落座,还没来得及动筷子。 皇城上空忽然一声轰隆巨响,紧接着,金光万丈,涌入殿内,将昏暗的大殿照得通亮刺眼,而又直直奔向上首的皇帝而去。 “怎么回事?!” “护驾!快护驾!” 殿内瞬间大乱。 武将们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佩刀,却摸了个空,上殿不得佩剑。 文官们则是抱头鼠窜,桌椅翻倒,杯盘狼藉。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弹起,一把将马皇后护在身后。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殿门方向。 地震? 不对。若是地震,这大殿早就晃了。 天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放屁! 咱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救万民于水火,老天爷要是有眼,就该赏咱,凭什么谴咱? 杀胡惟庸那是替天行道! 贼老天要是天谴了咱,岂不是瞎了眼! “慌什么!” 朱元璋一声暴喝,震住了殿内的骚乱。 “标儿!” 朱标此时已冲到殿门口,听到父皇召唤,回头喊道:“儿臣在!” “让人去看看,外面是个什么光景!” 还没等朱标派人,一名拱卫司统领喘着大气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 那统领跪在地上,指着殿外,语无伦次。 “变了!那个……那个黑东西变了!”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 黑东西。 半年前,也是这般突兀。 那天刚查实胡惟庸谋反的罪证,天上就多了一块巨大的黑幕,方方正正,悬在奉天殿广场的正上方。 当时霞光散去后,就剩个黑框子挂着,一挂就是半年。 民间有谣言,说是胡惟庸案冤死之人的怨气所化,是老天爷给大明朝贴的一块膏药,恶心他朱元璋的。 为此,拱卫司抓了不少乱嚼舌根的人。 笑话!咱朱元璋做事向来说一不二,那胡惟庸个贼子杀了还能有错? 朱元璋虽然嘴上硬,心里也犯嘀咕。 这玩意儿挂在头顶上,总觉着像只眼睛盯着自己,睡觉都不踏实。 “变什么了?” 朱元璋大步走下御阶。 “亮……亮了!” 统领结结巴巴,“上面有东西!” 朱元璋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马皇后。 “妹子,走!” “咱倒要看看,这老天爷究竟想给咱看个什么把戏!” 他拉起马皇后的手,甚至顾不上太子的搀扶,径直冲出了谨身殿。 ...... ———— —— 今天冬至,祝大家冬至快乐! (关于注释繁多问题,只在前面章节写,总会有考究党存在,后文很少加,有的话也在作者说。) (认为作者水平一般,在正经的史实剧情有出入时,写法低级等问题,欢迎评论区批评和指正!)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拒绝极端朝代粉! 介意勿入。 —————————— 总之,小作者再次声明(狗头保命): 非严肃历史文,因为这是历史脑洞分类。 —————————— 注释如下: 冬至祭昊天,讲君权神授和祈福。 太社太稷的祭祀是春耕秋耕,讲风调雨顺,天下丰康。 正日大朝贺,这是国家综合性大典礼,另说。 嘉靖大礼仪后的规矩和争议,也另说。 —————— 高祖神尧皇帝,即李渊。 明时,配祀的是太祖太宗。 此改制为嘉靖大礼仪后的延伸,于嘉靖九年,改为太祖独配祀,即在任何祭天大礼上,只有太祖一人能和昊天一块配祀。 《明史·祭祀》:嘉靖九年,冬至圜丘祭天,独配太祖。 《明史·礼》:洪武元年......今当遵古制,分祭天地于南北郊。冬至则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大明、夜明、星辰、太岁从祀。夏至则祀皇地祇于方丘,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从祀。 ......太祖如其议行之。建圜丘于钟山之阳,方丘于钟山之阴。 《明史·礼二》:嘉靖九年,世宗既定《明伦大典》......国家合祀天地,及太祖、太宗之并配,诸坛之从祀,举行不于长至而于孟春,俱不应古典。 ......礼科给事中王汝梅等诋言说非是,帝切责之。乃敕礼部令群臣各陈所见。 ......旧礼者,太祖所定。新礼者,世宗所定也。 其中深意不再赘述,感兴趣的读者朋友可自行了解。 第5章 仙人?后世人! 与此同时,在各朝时空中,许多古人先辈们也都发现了天幕的变化,在他们的翘首下,那块沉寂已久的天幕终于有了变化! 金光消散,天幕抖了几下,黑底中迸出一片白光,随即再次消散,映照出了一幅无比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间屋子。 太亮堂了。 阳光从窗外泼进来,那窗户上嵌着的东西,通透得就像不存在一样。 古人们贪婪地扫视着天幕中的每一个细节。 “琉璃?那一定是琉璃!” “这等宝物,居然用来做窗户?还是这么大一块?” “天幕既然是从天上来的,那这里的场景岂不是仙人居所?” “天呐!我等凡人居然有机运窥视天人!” 画面转动,扫过通白的墙壁,镜头定格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工笔细腻,人物传神。 一些擅长此道的丹青大家连忙仔细看去,他们抱着虔诚的心态想要观摩仙人画技,下一秒立马被那幅挂在墙上的画震惊的无以言表! 闹麻了! 这是唐伯虎真迹? 只见画里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脱了靴子,把脚伸进盆里。 其身下,正有一名挽鬓女子伺候着他洗......脚? 而文士手里还抱着一个黑块,微眯着眼不知在陶醉什么。 更让古人们感到三观震碎的,便是那幅丹青上赫然写着: 《李白洗脚图》 明·唐寅作 唐寅真迹,如假包换 与此同时,关注到墙上画作的各朝时空里,赫然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明朝时空 江南 祝允明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溅了一身。 他瞪着天上,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唐伯虎。 “伯虎兄……你这……”祝允明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原来你好这一口?不仅爱画仕女,还爱画……洗脚?” 唐寅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手里还捏着画笔,墨汁滴在刚画好的桃花上,晕染出一片黑斑。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画作居然会出现在天幕仙人的房间中。 但,要真是他画的还好说。 “胡说!荒谬!” 唐寅把笔一摔,脸涨得通红,“我唐寅虽然风流,但也是读圣贤书的!怎会画这种……这种有辱斯文的东西!” “还明·唐寅作!这是哪个无良书商假借我的名号?” 祝允明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伯虎兄,别解释了。” “你看那画风,那笔触,尤其是那仕女的眉眼,跟你平日里的画作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要不是你画的,难道是你梦游画的?” “那文士抱着个黑块块,神情那叫一个……销魂。” “这定是后世之人污蔑我!”唐伯虎急眼了,指着天幕怒骂,“我唐伯虎一生虽桀骜,却不至于画李太白洗脚!” 一旁的祝允明忽地又是一声哀叹,挂着叹息模样道: “伯虎兄,我知道,你自从官场失意后便寄情于民间,可也不该如此堕落,整日去琢磨一些取睛之作啊!” “何不钻研学问,以留万世呢?” “这不是我画的。” “哎!伯虎兄,我懂!” “这真不是我画的!” 祝允明一副我都懂的模样,尤其是眼神中还带着“哀其不争”的神色,一边摇头叹气。 唐伯虎,拳头硬了。 ...... 唐朝 驻足在天幕前观望的李白和友人们呆立在原地。 初出茅庐的杜甫见到众人不语,而被作在画上的本人像是在高深的思考着什么。 他便小声问道:“太白兄,你说今天带我出来长长世面的。” “是这个节目吗?” 李白扭头,却见小友眸光奇亮,一副好奇之意。 “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就一个臭酒蒙子,我哪知道这么多事啊?” “高适酒量好,这肯定是他趁我喝醉后干的!” ...... 许多翘首等待的帝王们,看到这里后大失所望。 等了半天,就端上来这个? 紧接着,许昆赤着上身,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裤衩,一边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随后往沙发上软软一摊。 而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块头顶画作里的主人公一样的黑色方块。 这幅场景再次落在了天幕前的先辈眼中,他们眼睁睁的看见仙人出现。 那俊俏模样,就跟一直追更的书友一般,好看极了!!! (忠言顺耳!) 大秦 嬴政负手立于高台之上,蹙着眉头,对天幕上的画面大失所望。 “陛下。”赵高吞了口唾沫,轻声道:“天幕之中的地界,似乎不是大秦。” 始皇帝依旧蹙眉,不语。 说点儿朕不知道的。 “但看画面,处处与大秦物什不同,而画面中的人又长了一副秦人模样,服饰姿态却和秦人不同。” “像秦人,却又处处体现不凡的,想必是仙人无疑了!” 赵高字字有理的分析着,旋即大喜喝彩:“定然是陛下求仙问卜之心感动了上天,因此才有仙人亲临赐福!” 画面上,许昆挠了挠屁股,顺便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何也?”嬴政眉头直跳。 “仙人长生久视,逍遥于天地间,那仙人挠......额......应是恰合‘无为而治,率性而为?’”赵高振振有词道: “仙人嘛,自当与凡俗不同。不拘小节,方显逍遥本色。若都像凡俗间循规蹈矩,修的什么仙?求的什么长生?” 他跟着皇帝身边听多了朝中方士们的言论,自然也能撺起一番理论。 嬴政微微颔首,沉吟着正要开口,却听李斯又道:“非也,臣认为天幕之人乃是后世人!” “后世人?开什么玩笑!”赵高立马反驳,“既为后世人,为何不见秦人规矩,秦人服饰!” “秦人岂能这般不伦不类!?” 王绾向着皇帝拱了拱手,也道:“禀陛下,臣也赞同李廷尉君的意见。” 画面里,许昆像是在配合李斯王绾一样,抓完之后,他还把手拿到鼻子底下,下意识地闻了闻。 赵高:...... 鸡贼啊! 我这边帮你圆着话,你就立马做出了不雅动作,还是两次! 赵高光速滑跪,“陛下,老奴也赞同两位的意见。” ...... 第6章 九战九败! 大唐 贞观天子立在殿前仰望,身后跟着一帮文武大臣。 画面中许昆出现后也引起了众人的一番仙人论,随后一连串的不雅动作让某些人光速打脸。 “成何体统!简直成何体统!”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此子竟如此不知廉耻!” “虽不知是何方妖孽作祟,但如此伤风败俗之举,竟公然显于天幕,实乃大唐之耻,天地之羞!” 程咬金在那边嘿嘿直笑,“人家在自己家里,爱穿啥穿啥,爱挠哪挠哪,关你们屁事?” “老头,你屁股痒了难道还忍着不成?” “你!无耻!” “你刚才骂仙人伤风败俗,乃天地之羞,就不怕真遭了天谴?” 那人闻言一噎,冷哼一声,不再作答。 李世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有些无奈。 他本以为天降异象,是上天对他这个“天可汗”的嘉奖,或者是某种警示。 结果就给他看这个? 一个懒汉挠屁股? “辅机,玄龄,你们怎么看?” 李世民转头看向自己的智囊团。 长孙无忌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房玄龄却是眯着眼睛,身子微微前倾,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陛下,请看那里。”房玄龄伸手指着画面的一角。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许昆沙发对着的一面白墙。 墙上并没有什么神仙符箓,也没有什么飞天壁画,而是挂着一幅字。 字迹上写的是:“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 李世民愣住了。 “孟子?”杜如晦惊呼出声,“这是孟子《告子上》中的名篇!” 房玄龄抚须而笑,“既读圣贤书,便知礼义廉耻。此子虽行为放浪,但居室之中悬挂孟子警句,足以说明他通晓文墨,受过教化。” “最重要的是……”房玄龄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他用的是汉字!” “他是后世之人?” 房玄龄笃定点头:“房屋虽奇,但器物皆有迹可循。文字虽简,但神韵未变。除了后世子孙,臣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贞观君臣们恍然大悟。 后世!这两个字重重地砸在李世民心头。 他呼吸变得急促,自从玄武门那一夜后,血腥味就仿佛永远粘在了他的鼻尖。 他的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任谁来也无法劝说。 天策府的老臣们理解他,也懂,但他们也无话去劝天子。 同样的,他们的心中和自己的陛下一样憋着一口气,窝着一股劲。 天子在拼命地勤政,拼命地纳谏,拼命地想要做一个千古明君,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史官笔下留情吗? 不就是为了让后世子孙提到他李世民时,赞扬多过唾骂吗? 如今,后世就在眼前! “若是后世之人……”李世民喃喃自语,“那他定然知晓朕的功过!定然知晓朕的大唐!” “不知道在后人眼中,朕……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一种前所未有的忐忑和期待,瞬间填满了李世民的胸膛。 ...... 画面中,许昆伸了个懒腰,丝毫不知自己正在被祖宗们围观。 他抬眼便看见了那幅字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起来这幅字画,倒也有一番讲究。 当初,许昆租房的时候,房东专门对他说这是一幅祖传的古董字画,让他小心点别给弄坏了。 许昆对此是嗤之以鼻,真祖传的你能挂在这啊? 怕不是朋友宋的,唐兄给的,秦戚借的,清明的时候晋的,商周买的,元里隋手捡的,两大汉丢夏的! 或者,我找我爷爷写一幅,也能说是祖传的! 明白房东某些心理的许昆,也是敷衍着应下会小心的。 视线回到手机里,由于习惯使然,他的大拇指极其熟练地在手机屏幕上一点,打开了短视频软件。 ...... 天幕之上,画面骤变。 原本安静的房间画面被切换替代。 所有朝代的皇帝、大臣、百姓,在这一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天幕中,画面猛然一暗,伴随着激昂顿挫的怪异音乐声响起。 那乐声像是带着千军万马在大鼓上敲击,带着震人心魄的颤音。 一行醒目的大字,如同重锤般陡然砸进所有人的眼帘。 「少年,又在怀疑自己不是主角了吗?#纪录片#神话」 字迹隐去,一幅浩瀚的中式美学画风的浓墨长卷映入画面里。 墨色晕染,山河铺展。 那是一种古人们从未见过,却在瞬间能击中灵魂深处的画风。苍凉、辽阔,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孤寂与厚重。 “神话里蕴含的哲学思想,让单纯的故事多了许多重量。” 女声清亮,带着看透世事的从容。 哲学? 这两个字听着生僻,但结合这画风,大约是指某种极高深的大道至理。 还没待古人们足够反应过来,几行金饰的大字再次随着解说的旁白音出现。 「传说中,黄帝九战九败。」 「这个战绩听上去令人绝望。但为什么是九次呢?」 「这蕴含着怎样的特别暗示呢?」 天幕前 各朝时空里刚刚还在感慨仙迹仙人的古人们,顺着解说的话语,纷纷议论开口。 “九次?黄帝输九次那肯定是败了九次啊?还能有什么说法不成?” “兄台高见!听你这么一说,我仿佛听你这么一说一样!” “我知道了,是蚩尤打败了他九次!” ...... 明朝 黄帝,那是华夏公认的老祖宗,却被后人庄重的记下被蚩尤九败,一点遮掩都没有,难道专门是为了丢人吗? “九战九败......”朱元璋眯了眯眼,念叨着这四个字。 太子朱标端坐一旁,神色凝重,像是在思考天幕话语里的微言大义。 其余人有沉思状,有凝目神游着,也有缩着脖子想逃课的。 老朱扫视过众人姿态,才道: “有没有知道,天幕此问黄帝九战九败是何意?” 朱标正了正衣冠,刚要开口。 哪知,有人比他更快。 “我知道!” 朱棣抢答:“爹,这个我真知道!”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坐下说!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说不出个道道来,咱抽你!” 朱棣嘿嘿一笑,也不坐,咧嘴就道:“爹,您想啊,这可是神话!是写给人看的,写给后人看的!” “那又咋样?” “既然是给后人看,那就得好看!得精彩!” “要是黄帝上来就一刀把蚩尤砍了,这故事还有啥意思?谁还爱听?” 让你说你就说,还拉着老长一段话,让读者看到还以为在水字数呢! 老朱笑骂了他一句:“闭嘴!没让你长篇大论的。” 朱棣缩了缩脖子,也没怵,笑道:“那是因为,” “华夏人向来以成败论英雄!” “黄帝输得越多,那他最后的反败为胜,最后一场的胜利就显得愈发强大!” 话落,大殿内一片死寂。 殿中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扭头看向四殿下。 莫非你真是个天才? ...... 第7章 我见过龙 天幕上,画面继续播放。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段神话的创造者一定是刻意为之。」 「华夏的古人把奇数称为阳数,偶数称为阴数。」 「“九”是阳数中最大。 而五帝之首的黄帝与“九”相遇就有了非同一般的意指。」 「《周易》中说“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伴随着解说声的朗朗诵读,画面也切换成一帧帧的动态画卷。 在易经的乾卦话落的那一刻,天幕视频陡然从湛蓝色天空盛绽为金黄色,一轮红火的大日高悬黄天上。 紧接着,所有的静态景象都开始变动起来。 遥远的的大日之后,一尊身丈不可估量的金色巨龙仰天长吼,龙吟之声响彻天穹。 天幕前的古人们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巨龙,但天幕上的金龙出现的那一刻,他们都无比的坚信着,这就是真龙的模样! 金色巨龙狰狞着鎏金的大眼,带着极强的压迫力凝视着镜头,前所未有的威压感更是让古人们感到了心惊胆战。 还不待他们从这种震慑中反应过来,巨龙便向着大地直冲冲而来。 天幕下,古人们顿时惊慌失措,不少人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立马伏在地上求饶。 “老天爷啊!这这这......这是真龙啊!” “爹,娘!我出息了!我看见龙了!我死也无憾了!” “龙神息怒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直视您了!” “龙神,求您保佑我今科高中吧!” “龙神,俺求求您了,来都来了,能不能下点雨再走?” 画卷依然在生动的进行着演绎。 巨龙腾飞,直冲地面。 镜头下拉,直至在高山之巅上,那里傲立在山巅的一个背对苍生,饱含着悲悯怜天之情的背影。 而拥有着冲天之势的巨龙,最终在那道背影面前,及时止步,温顺得像是一只狸奴般。 最后,画面定格。 “天呐!那是黄帝吗?!” “五帝之首的黄帝!!!” “人祖在世!求人祖保佑我财源广进!” “???你刚才不是还在求龙神吗?这会儿怎么又拜上了轩辕老祖?你到底信仰什么啊!” “嗐!都拜拜,准儿没错,那个有用信那个!” 冲日之影·概念图 巨龙的身影渐渐消失,连带着黄帝的形象也消散。 画面切换,许多天幕前的古人们仍沉浸于刚才的动画所带来的震撼中。 或许,很久很久之后,当天幕已经消散,当记忆变得模糊。 这群在今日见到了真龙模样的人们,会在那个时候,仰着脑袋,骄傲的告诉别人: “我见过一条龙!” 「史记中只记载了战争的结果,而在神话中这个结果更像是上天做出了选择。」 「华夏人深信最深重的失败和最折磨人的苦难,几乎是所有大功告成之前,必经的最黑的夜。」 「或许,在真正决定命运的那一刻,古人总是愿将生死交托给天命。」 「悠悠五千年已过,史书载: 轩辕氏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擒杀之,诸侯遂咸尊为天子,是为黄帝。」 「黄帝,取得了胜利!」 ...... 秦朝 刚刚还有些喧嚣的秦宫广场,这会儿已是静若闻针。 甚至伴随着旁白声的落下,画面已经渐渐黯淡下去,也仍有一些人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还有的一些人,正在脑海里疯狂的思考着天幕这段话的含义。 李斯悄悄抬眼飞速瞥了下始皇帝,见嬴政仍在伫立着无动于衷,便思索着怎么应对皇帝待会的疑问。 天幕的出现就是一个变数,给本就风平浪静下潜藏着无数暗流和汹涌的大秦朝,无异于更猛烈的抛入一颗千斤巨石。 那些被巨龙吓得跪地的六国遗老们,这会思索着天幕的话语,越想越是兴奋。 上天公然告诉天下人,黄帝九战九败最后却是胜利者的故事,这难道不是在告诫我等: 秦朝统一天下只是暂时的,他们的胜利是虚假的,秦朝是蚩尤! 我们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我们是黄帝!!! 跪在地上的赵高瞥了一圈众人的表现,尤其将那些表现不堪入目的人更是深深看了好几眼,心底暗自庆幸不已,辛亏我跪的早,还是跪的陛下。 他眼珠子咕噜一下,便蛄蛹到嬴政脚下,抬头恭贺道: “恭喜陛下!上天赐福!天幕赐喜啊!” 嬴政眉眼未动,“你看懂了?” “陛下,臣略懂。” “那你说说,天幕何意?” 赵高挺腹,胸有成竹道:“我大秦困于关中,千里疲敝岂不正如轩辕氏九战九败也?” “却仍有列代先君披荆斩棘,砥砺前行,最后于陛下一统六国,岂不正如黄帝败蚩尤而为天子乎?” “黄帝为五帝之首,尊为天子也!” “陛下亦一统诸夏,贵为皇帝!” “天幕这是在告诉世人,陛下就是天地所承认的最尊贵的皇帝!您的天命是上天都承认的!” 嬴政眯了眯眼,嘴角勾笑,“善!” 明朝 洪武年间 谨身殿 嘈杂的宴席上陷入了沉思的静默中,就在所有人还在思考着天幕这段话与......会动的画之间到底要警示大明什么时,又有人抢着开口了。 只见小燕王殿下仰着脑袋,得意道: “爹,我说的没错吧!” 第8章 祖宗小曲儿 “爹,我说的没错吧!” “是不是和我说的一个意思?” 朱棣翘着脑袋,等待着老爹的夸赞。 朱元璋原本还在消化着天幕上的信息,冷不丁被老四这破锣嗓子一嚷嚷,刚生出的那点感慨瞬间就被冲得烟消云散。 垂帘就瞥见小燕王殿下一副斗胜的公鸡模样,在这儿挤眉弄眼的,老朱乐了,张嘴便笑骂道: “老四,你在这抖个什么劲儿?” 这小子一脸嘚瑟的模样,看得咱都手痒了。 “你看看你这样子,尖嘴猴腮!像什么?!” “照照镜子!” 朱棣:“???” ...... “小曲儿一响,祖宗登场!” 许昆窝在沙发里,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喟叹。 喃喃感慨完后,熟练地点开了评论区。 要知道,短视频内容的精髓有时候不一定在内容本身,它的评论区同样很精彩。 那里的俊男靓女们,说话又好听。 就像这条段落下,书友们的评论一样。 【“所以她拒绝我,只是在考验我的耐心。” 追评:“???” “那蚩尤才输一把就全没了,还说没开?” 追评:“九连败收菜转九五你怎么打?”】 【“黄帝:老弟你懂什么叫运营吗?九连败收菜了老弟,你能秒我?” “原来,古代就有elO机制了,排位连败后肯定会赢!” 追评:“孟获:诸葛亮还说自己没开?都改系统机制了!”】 许昆看着这些评论,乐得直拍大腿。 与此同时,天幕视频播放完后,密密麻麻的弹幕飘在了黑屏上。 考虑到各个时期的官话等情况的不同,天幕也十分贴心地转换成了各个朝代通用的文字和语言。 东汉末年 荆州 “军师,这……这怎么还有你的事儿了?”张飞眨了眨那双铜铃大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刘备也是看得云里雾里。 他虽然素有大志,但也仅仅局限于这乱世之中的纵横捭阖。 天幕上那些文字拆开来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却仿佛成了什么高深莫测的天书。 “是啊,军师,”刘备自己尝试着理解了下,可盯了半天,眼睛都看酸了,却也只看出来了: 这个故事我是见过的。 至于天幕到底从何而来,上面的内容究竟所谓何意,他就真是琢磨不透了。 “军师可知何意?”刘备转过头,充满希冀地看向诸葛亮。 其余人的目光也纷纷侧去。 诸葛亮闻言微微蹙眉,手中的羽扇一滞,嘴角抽搐,心想“elO?”,这我哪知道啊!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天幕上那些怪异的陈设上一扫而过,尤其是那面挂着名人名言的白墙,以及那个不仅能发光还能显现画面的方块。 “主公,亮猜测天幕上的乃是后世人!” 众人闻言疑惑。 “后世人?”关羽抚须的手一顿,丹凤眼微微眯起,“军师是说,这是不知多少年后的景象?” “正是。” 诸葛亮点了点头,语气逐渐变得笃定:“诸位可曾记得先前天幕上房间里的陈设?” “军师的意思是?” “那墙壁洁白如雪,非涂非粉;那人手中发光的器物,更是巧夺天工。此等技艺,绝非当世所有。再看那白墙上,可是挂着孟夫子的话!” “结合种种迹象而言,亮便敢大胆猜测那就是后世与后人!” 既然是后世,那其中的含金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刚才还一头雾水的众人,此刻再看天幕,眼中已满是敬畏与狂热。 那是未来啊! 若是能从只言片语中窥得一丝天机,岂不是能在这乱世中占尽先机? 众人思索着诸葛亮的话,眉头稍解。 下一刻。 诸葛亮见到众人神色变化,便知火候已到,当即朗声道: “虽然亮不知后世人用了何种手段,能让我们看到后世的景象。” “但天幕上的画面既是后世,那其中必然藏有我等未知的定数与变数。未卜先机,这等事其中的妙吉想必不用亮再多言了吧?” 赵云听得心头火热,“军师,那我们该怎么做?” “您尽管放心,子龙愿做先锋!” 诸葛亮轻轻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非是要子龙冲锋陷阵,而是要诸位手中的笔杆子。” “我们要记!” “将这天幕上的一字一句,统统记录在案!” “善!”刘备秒懂,旋即抚掌大笑,目光扫过众人,“军师之言,便是备之意。诸位,动笔吧!” 诸葛亮也不含糊,反手便从案几上抓起一沓草纸,如同发军令状一般,塞到了简雍、孙乾等人手中。 “看我作甚?写啊!” 一旁的庞统正悠哉抿着酒,一边暗自点头着孔明和他不谋而合的结论。 冷不丁手里也被塞了一叠厚厚的草纸和一支秃笔。 他愣住了,眼神中满是错愕,讷讷开口:“我也要写吗?” 不是哥们,我才刚投奔过来几天啊? 实习期都没有过呢,直接就开干? 诸葛亮转过身,盯着庞统微笑道: “士元兄乃荆州第一大才,其智略尚在亮之上。旁人不过是照猫画虎,记录些皮毛;而士元兄不同,你在记录的同时,还能写下自己的理解。” “这是旁人所比不上的,这也是士元兄的独特之处!” 说着,诸葛亮加重了语气,神色肃穆,“此等重任,非士元兄不可!” 庞统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刘备,只见那位以仁德著称的主公也正含笑看着他,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期许,甚至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庞统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嘶~ 这上头的感觉!这股推心置腹的信任感!这是把我当自己人了啊! 那还说啥了? 都哥们! 干了就完了! ...... 【“蚩尤还是太手软了,输了一次就被赶尽杀绝了,哎!” 追评:“蚩尤的部族也就是九黎部落并没有被灭,在现代东夷人的后裔属于汉族群,你可能听过炎黄子孙这个词,但不知你是否听过黎民百姓这个词呢?” 追评1:“东夷人也属于是先秦华夏人,也就是汉族的族源之一啊!你在说什么!” 追评2:“啊,蚩尤的后裔不是苗族吗?” 追评3:“汉苗同源,你不知道?东夷有很多部族,大部分融到了炎黄部落里,形成了这片土地上最早的文明,也就是后来的华夏族,之后的汉族。” 追评4:“汉藏语系好像都是同源吧?像是汉藏、苗瑶、壮侗等都是同源的。”】 秦朝 “先秦?汉族?” 这都什么跟什么? 额滴大秦咋变成先秦了! 始皇帝心乱如麻,就这一瞬的时间,听天幕上的意思,他的大秦好像在后世已经没了。 “额滴大秦,那么大一个大秦怎么没的?” “为什么没有传承千秋万代?!”嬴政感到了难以置信。 尤其是,结合天幕上字迹得来的这个猜测,是在他刚刚称帝还没一年,满朝文武正雄心壮志的要进行改革的时候。 “为什么?” 嬴政的内心在疯狂咆哮。 额滴天塌了! ...... 唐朝 果然,房相刚才的猜想是对的! 贞观君臣们看着天幕上那些关于族源演变的讨论,对房玄龄先前的猜测大大点赞。 相比较于其他朝代掀起的汹涌波涛,太极宫里的氛围就显得更理性和克制了。 “既然是后世......”李世民喃喃自语。 房玄龄立马递上话茬,“陛下,臣建议即刻设立天幕司!挑选最精干的中书舍人、秘书郎专门记述天幕之事!” “好!”李世民目光一凝,大手一挥道:“这事就交给你和克明去拿出个章程吧!” ...... 【“华夏与外国人的不同点在于:都会说‘把命交给天来决定吧!’ 老外说完可能就等着神来救赎了,而华夏人一旦说出这句话,那你要小心了。 华夏人的意思是:我准备‘尽人事’......即放手一搏了。 虽然这句话的下半句是‘听天命’...... 可笑!我们华夏人自古以来就不信命!”】 【追评:“是这样的,华夏民族从不歌颂苦难。而是歌颂面对苦难迎难而上、激流勇进百折不挠的精神。华夏人骨子里就流淌着不屈的精神。 女娲补天,大禹治水,夸父逐日,愚公移山。 一桩桩的神话传说,一件件的先贤至理都在告诉着我们:人定胜天! 我们的先人也曾仰望星空,也曾丈量地物,也曾坠入深渊,也曾站在山巅,但他们思来想去,却留下了: 去吧,孩子!向这个世界发出最撼天动地的呐喊! 天不与我自取之!”】 ...... ———————— —————— —— (原本要在老书写完大汉篇后加的,只能在这里说了。) 今年是东汉建国2000周年,祝刘秀和他的大汉2000岁国庆! 第9章 铭刻在高山之巅 天幕之下,无数观看着的古人们沉浸在了网友的议论中。 许多读过书,识得圣贤道理的人更是低头思考着这个视频内容。 我们的祖先从莽荒而来,创建了这般天朝文明,留下了数不胜数的瑰宝财富。 数到尽头,最重要的,居然是品质吗? 而那些不曾读过书的人们,也因为能看见会动的画,听到有趣的话感到兴奋。 这可比在茶馆里花一文钱听说书人讲的,有意思多了! 也有在一些朝代,苦于无法读书的普通人,则是借机拿起树枝,对着沙地进行比划,从而学起了文字。 ...... 唐朝 李世民抿了抿唇,心神微颤。 他读过很多的书,小时候也因为不爱读书被父亲掂着柳条枝撵着揍过。 书中的万般道理庞重又深厚,却远没有今日这般,被天幕上最直白的话语给予的震颤要大。 哎!要是我当年读书时,也能有这种东西就好了。 “迎难而上者......” 李世民唏嘘沉思着,殿中传来了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默 “陛下。” 长孙无忌往前迈了一步,拱手作揖后,他挂着开怀的笑意道: “臣要恭喜陛下了!” 贞观天子满眼疑惑。 长孙无忌没急着回话,而是又朝天上拱了拱手,动作夸张且隆重。 “天幕乃后世之景,既是后世,那便是千百年后的公论。” “后人引经据典,搬出《尚书》、《淮南子》,甚至拿出太史公的《史记》来论证我华夏精神,最后落脚在哪?” 他猛地直起腰,敛容屏气,神色庄重,就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落脚在‘不信命’,落脚在‘人定胜天’!” 长孙无忌往前走近半步,目光炯炯的看着皇帝。 “那一天的早上,有人说您是逆天而行,有人说您是大逆不道。可如今看来,后世万万子孙都认可这般道理——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这哪里是在看天幕谶讳?这是上天在假借后人之口,为您正名!” “您做的,是对的!这大唐的江山,就该是您的!” “您就是大唐注定的圣天子啊!” 李世民依旧面色平淡,只有一双眼眸频繁转动。 “如今,贞观虽早,可后世又是悠悠多少年?天命难揣,天幕却恰合其时的出现在了今下,难道这还不是上天赐予您的最好的垂青吗?” 这番话砸在李世民心头上,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殿中沉默了片刻。 “好!好一个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李世民大笑出声。 大舅哥真是个忠臣! 大殿另一侧。 魏征的脚已经迈出去了一半。 那张以刚正著称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认同。 什么“人定胜天”?什么“自取”? 长孙无忌这分明是在偷换概念! 后世赞颂的是面对苦难不屈不挠的民族脊梁,是大禹治水的坚韧,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美化玄武门之变的政治背书? 若是君王从此认为“强取豪夺”即为正理,那礼法何在?道义何在? 魏征刚要张嘴开喷,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扯住了他的袖口。 回头,正对上房玄龄温吞的眸子。 房玄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不动声色地朝李世民的方向努了努嘴。 魏征一怔,顺着视线看去。 他看到了李世民眼角的疲惫和......湿润。 魏征迈出去的那只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他虽然头铁,但不是瞎子。 陛下太需要这个“台阶”了。 这几年,陛下夙兴夜寐,不就是为了击碎坊间的闲言碎语吗? 长孙无忌虽然是个谄臣,但总能恰好的解开陛下的心结。 这时候上去泼冷水,那就是纯头铁了。 真当我魏征是无脑开团的吗? “罢了。” 魏征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谏言咽回肚子里。 陛下开心就好! ...... 北宋初期 吕蒙正怔怔的望着天幕上飘过的字迹,失神了许久,而他的手下正躺着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投在身后那一排排堆满圣贤书的书架上。 “时也,运也,命也……” 吕蒙正低声念叨着这几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他想起了那个住在破窑里的年轻人。 那时候,洛阳城的雪下得真大啊。 大到能埋住膝盖,冷到能冻裂脚后跟。 他去寺庙讨饭,和尚嫌弃他,放狗咬他。 他去亲戚家借宿,大门紧闭,连条门缝都没开。 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命。 命里注定他要低贱,注定要受苦。 可后来呢? 他中了状元,做了宰相,那些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人,现在都跪在他的轿子前,口称恩相。 这也是命吗? 吕蒙正看着天幕上那句“华夏人自古以来就不信命”,突然笑了。 笑纹开绽,夹杂着几分自嘲和通透。 吕蒙正摇了摇头,将那份稿子工工整整的叠放好,起身走向了室外,面对着天幕负手而立。 “时也?运也?” “呵!” “老夫当年在破窑里咬牙读书的时候,心里想的可不是顺命。” “我想的是,总有一天,我要让这天下人,都高看我一眼!” “所谓穷破卑微时,只是我的来时路罢了。” ...... 明朝 洪武年间 应天府,一座俭朴的小院内 火盆中零星噼啪着。 “人定胜天吗?” 宋濂这位被当今皇帝亲口誉为“开国文臣之首”的大儒,从天幕上缓缓收回目光,轻摇了摇头。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屋内,对面正坐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年轻书生。 书生是太学的学生,名叫马君则,是家乡的后生娃儿。 宋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没有多说话,只是上前将自己那件旧羊皮袄披在对方身上。 “先生,这不可!”马生慌忙要脱下来,“您年事已高,受不得寒!” “穿着。” 宋濂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却也不容拒绝。 他指了指天幕,语气平缓,“看见那句话了吗?” 马生抬头,看着天幕上滚动的评论,呐呐道:“看见了,人定胜天。” “对,人定胜天。” 宋濂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宣纸,轻轻吹干适才落笔的墨迹。 扭身再看向对面恭谨端坐着的青年书生,温声道: “我家祖上最光耀时,不过武德年间的一位经学先生,门下区区数千人罢了。” “时至绍兴,家族才有了第二个大本事的人,却也只是个八品庶务。” “可以说,我是地道的金华农家子,且自幼病弱,若无祖母、母亲怜我,供我生养,也不至于长大成人。” “那时候蒙鞑不会治国,乡下人家都穷得叮当响。我家买不起书,我就去借,借来了就连夜抄。冬天砚台里的墨都冻成冰疙瘩了,手指头冻得伸不直,我就哈口气暖暖,继续抄。” “周围的人都笑话我,说宋家这小子是个傻子,读几本书就能翻身了?” 宋濂眯起眼睛,仿佛穿过了几十年的光阴,看到了那个在风雪中深一脚浅一脚赶路求学的少年。 只不过,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所谓的释然,尽是追忆和坦然之色。 “我不信邪。” “我跑了几百里路去求师,老师骂我,我就站着听;老师不理我,我就等着。因为我知道,除了读书这条路,老天爷没给我留别的门。” 他看向马生,目光里满是慈爱与期许。 “马生啊,你现在在太学读书,吃穿都有朝廷供着,不用像我当年那样挨饿受冻。但你心里那股气,不能散。” “什么是华夏精神?” “就是哪怕陷在泥潭里,也要把手伸向星空。” “就是哪怕老天爷按着你的头让你认输,你也要把脖子梗起来,啐他一脸唾沫!” 马君则有些错愕,不敢相信潜溪先生这样的大儒居然也会说这种粗话。 转念一想,困惑瞬间就又解开了。 是了! 这位可是在当今皇上刚刚起势时就追随的人物啊! 打过天下的,谁身上还没带点草莽英雄气了? 越是这样想,马生越是觉得眼前的老先生对自己的谆谆教诲堪称厚爱。 这可是天下第一鸿儒,太子之师在前啊! 他再抬眼,已是眼眶发红。 马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丝毫不敢怠慢,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宋濂欣慰地点点头,将他扶起后,才把手中的宣纸轻轻放在了马君则的手里。 “马生,这篇文章我今日赠予你,希望你日后好生读书,登科及第,早为大明朝一朗朗清臣!” ...... 许昆抱着手机,翻看完了评论区里的高赞回复,意满离的退出了界面。 “上来就给我推荐个黄帝九败九战的视频,这到底是大数据在偷窥我,还是上天在偷偷告诉我,大业可期呢?” 哥们,你不会真盯上了我的一百万了吧!? 他嘟囔了一句,随手点了个赞,手指下滑。 刚才还在讲华夏民族的不屈精神,下一条推送立马就因为他的长时间停留,换了个更猛烈的主题。 ...... 秦朝 嬴政已经回到了殿内,文武群臣分列两侧。 在发现天幕只是能播放后世万般景象而已,嬴政心中小有失望。 虽然他也很想去看看天幕上都在说些什么,又有哪些后世景象,但身为皇帝,手里庞杂的政务还是不能允许他这样一直分心。 如同大唐那边立马成立了天幕司跟进一般,秦朝也成立了自己的相关部门。 这样,就算他错过了一些重要内容,也能通过秘书们的笔记来查看。 而回到了殿内后,他也才发现天幕的神奇之处还有许多,就像现在他处在殿内,只要想看,那挂在外面的天幕就好像位在眼前一样。 “天不予我,我自取之吗?” 嬴政看着飘过的这句话,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恢复到了平静中。 帝国初生,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解决。 那些道理粉饰得再怎么好,也无法帮他解决帝国面临的困境。 就像自己的好大儿一样,天天嘴上喊着让他仁义让他宽待百姓。 但,你口号喊完了,下一步怎么做呢? 怎么不说了? 他摇了摇头,注意力再次放在了眼前的政务上 。 就在这时,耳边一道炸响传来: “秦王政!”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众人瞪大了眼睛,瑟瑟发抖,宫人们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吓得不敢抬头。 夭寿了,谁在直呼陛下的名讳! 丹陛上的嬴政陡然暴怒,猛拍桌案。 “大胆!” “哪来的宵小,安敢直呼寡人的名讳!” 那道声音似乎不为所动。 嬴政反应了过来,立马抬眼看去天幕。 只见画面上字迹全部消失,光华缓缓流转。 适才那道声音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再次响起: “秦王政!你忘记了历代先君、一统天下的大愿了吗?” 嬴政:“???” 彼其娘之的,怎么一直说! 有完没完了! 咸阳宫中的众人头垂的更低了,而天幕上的视频正式开始了播放。 「历史书太小,装不下一个人波澜壮阔的一生。」 「历史书又太大,装下了华夏上下五千年!」 「他们在历史的长河中闪耀不朽!#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建元洪武#还看今朝」 「数华夏五千年群星璀璨时,不如看今朝!」 画面黯淡,一道夹杂着无尽威严的低沉嗓音响起。 “欢呼吧!我的子民!” “我的功业,将浇筑于青铜器上,铭刻于泰山之巅!” 第10章 观澜者,始皇也! 天幕上,伴随着独白声的响起,画面骤然清晰。 一个身着纹金玄袍,头戴朝天冕旒,腰挂七尺长剑的英武男人,正踩着白玉阙阶,信步拾上。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镇压山河的沉稳。 咸阳宫内,嬴政微微前倾。 他能从那熟悉的宫殿样式和装饰上辨认出,这演的正是他秦国之地。 但那男人的面孔,却全然陌生。 画面上,一行篆字缓缓浮现。 秦始皇,嬴政。 镜头一转,迅速拉远,将整个宏大的场景纳入其中。 气势磅礴、巍峨壮丽的咸阳宫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而那位始皇帝终于在台阶的尽头站定,他缓缓回首,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俯瞰着脚下广袤的土地与臣民。 广场上,文武大臣黑压压地拜倒一片,三军将士们高举戈矛,齐齐敬礼,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云霄。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独白声再度响起,带着一种赐予般的威严。 “痛饮吧!我的子民!” “我的功业将永远泽披你的子孙!” “永远,流传于世!” ...... 秦朝。 咸阳宫内的死寂被彻底打破。 嬴政身体后仰,重重靠在椅背上。 天幕上的画面...... 这是……后世之人,在演绎朕? 他刚刚还在为那一声“秦王政”而怒火中烧,可现在,看着天幕上那恢弘的祭天称帝场景,他心底的怒意竟被一种奇异的感觉所取代。 这后世的演绎,虽然人物相貌与自己全然不同,但这排场,这气势,怎么看都让人…… 嘶~ 泰裤辣! ...... 画面定格在那位始皇帝睥睨众生的瞬间,而后,“砰!” 一声震烁人心的金石巨响传来,整个天幕被水墨风格的两个大字彻底占满。 天幕前的所有古人,无论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都将视线牢牢锁定在那两个字上。 「祖龙」 !!! 天幕上,画面再次转换。 “只要六国还在!战争就还不会停止!” 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嬴政出现在画面中,他身着素衣,一手托着腮帮,一双坚毅的眼瞳里,却燃烧着吞并天下的火焰,死死盯着面前的地图。 那股子势要干掉六国的霸气,透过天幕,扑面而来。 在无数古人的注视下,画面里的光阴迅速流转。 宫殿还是那座宫殿,背景还是那片背景,但那个托腮的少年,面孔在飞速地变化,从青涩到成熟,再到威严。 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双要把六国从地图上抹去的眼神,非但没有被岁月磨平,反而愈发锐利。 终于,视频的加速播放停止。 一手托腮的嬴政缓缓站起身。 此刻的他,已经是真正的帝国至尊,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无与伦比的威势。 而在他的身前,依旧悬挂着那幅巨大的地图。 六国的疆域,依然盘踞在侧。 他动了。 “发兵,灭国!” 一声令下,嬴政赫然拔剑,雪亮的剑尖直指地图上的山东六国之地。 与此同时,铿锵高亢的音乐轰然响起,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咸阳宫内,真正的嬴政早已站了起来。 他看着天幕上的自己,从少年到壮年,那份贯穿一生的执念被天幕如此清晰地展现出来,他的心潮早已激荡不已。 “这是朕!”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豪情万丈的场景,尤其是天幕还在演绎着自己。 看在天幕把朕演绎的这么霸气的份上......嗯...... 暂时就不计较之前冒犯君上的罪了。 天幕中。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独白声再次响起。 同时,一行行字幕在画面上浮现,充满了诗意与豪情。 “于后世千秋万代,每一户人家的窗台。” “我大秦的明月,必朗照之!” 天幕前,看到这几句话,嬴政浑身一震。 这……这不正是他心中所想,却从未宣之于口的大愿吗? 他要的,不只是天下一统,更是要建立一个亘古未有的强大帝国,让华夏的光辉,永远照耀下去! 后世之人,竟然……如此懂朕! ...... 一阵急促的鼓点声响起,音乐缓缓降低,预示着一个新的转场即将到来。 画面一变,宫殿之内,气氛紧张。 一名图穷匕见的刺客手持利刃,扑向秦王。 然而,天幕里的嬴政却不显丝毫慌乱,他扶着长剑,发出一长串震动殿宇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燕王,要杀,寡人!”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绝对的自信,仿佛那致命的刺杀,只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秦国的大臣们也在大王说完之后,跟着一同发笑,整个大殿都充满了对刺客的嘲弄。 秦朝 咸阳宫中 嬴政本人看着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 在真实的历史中,荆轲刺秦的那一刻,他可是绕柱而走,惊险万分,哪里有这般从容? 这天幕,好像是在专门衬托他的魅力一样,给他加上了各种各样的滤镜。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确实不赖。 ...... 镜头从嬴政的身上开始拉长,拉远,一直穿透宫殿的墙壁,拉到殿外,做了一个完美的转场。 秦宫之外,一幅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景象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军阵,整齐列装。 头束红缨,身着玄甲的大秦锐士们,面无表情,他们手中的长矛利刃,对着地面进行着富有节奏的击打。 “咚!咚!咚!” 整齐划一的动作,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随即,一声声怒吼从军阵中爆发出来,汇成一道震天动地的洪流,直冲天际。 “风!风!大风!” 「“天下!唯有大秦!”」 独白声落下,整个画面定格在无边无际的秦军军阵之上。 那股铁与血铸就的强大与霸道,让所有观看着天幕的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而这......还没完! 天幕画面再次切换,字迹浮现,沙丘宫。 嬴政如之前一样一手托腮,眼前的宫殿缓缓拉开大门,映入在各朝各代的观众前的是万丈波涛,碧蓝汹涌的大海。 “这是恐怖的大海!” “天呐!秦始皇居然敢直面海浪!” 天幕前的古人们震惊于始皇帝居然面对深海和波涛时,仍坦然处之,这一份心境让他们怅然叹服。 毕竟,那可是他们相传了祖祖辈辈的,汹涌无比,又涵藏了噬人妖魔的大海啊! 画面逐渐定格,水墨色的大字飘浮而起: 观澜听潮!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弹幕迅速占满了画面。 【“明月,观澜,听潮,封禅,祭天,大一统!” “什么是秦始皇?什么是皇帝!?德兼三皇,功过五帝者,秦始皇也!” “政哥,我滴政哥啊!” “老祖宗,我求你了,我这有一幅世界地图,你帮我去灭了带英,好不好?”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们是起始,他们是开拓,他们是......不朽的丰碑与柱石!”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 “政哥,你好,我是你两千多年后的子孙,我希望你在变成零度之前,统一全世界,谢谢。” “你还怪有礼貌的!”】 弹幕消散,那幅定格的观澜画面上,数行水墨风的行书大字浮现。 「秦始皇,嬴政」 「奋六世之余烈,一统纷争之九州 废除分封制,定郡县制 设立三公九卿制,建立皇帝制 南平百越,北击匈奴 修建万里长城,统一度量衡 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大移民,将“中国”的概念烙印在这个民族的血脉里 大一统的千秋功业,铭刻于青铜器上,永垂不朽 泰山封禅,观澜听潮,千古一帝为何人? 秦始皇嬴政也!」 ...... 秦朝 第11章 汉天子!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1章 汉天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章 坐断万古的大帝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2章 坐断万古的大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章 我儿刘彻大帝之姿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3章 我儿刘彻大帝之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章 朝天再奏破阵乐!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4章 朝天再奏破阵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章 济世安民者李世民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5章 济世安民者李世民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6章 官方换太子平台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6章 官方换太子平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章 嬴政:我不明白!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7章 嬴政:我不明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章 黑暗动乱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8章 黑暗动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9章 孩儿立志出乡关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9章 孩儿立志出乡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章 九千来里东京府,四百馀年号帝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0章 九千来里东京府,四百馀年号帝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章 人族大帝应运而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1章 人族大帝应运而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2章 山河奄有中华地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2章 山河奄有中华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章 紫金山巅,重开大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3章 紫金山巅,重开大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章 日月归明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4章 日月归明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章 屈原:粽子,是什么?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5章 屈原:粽子,是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章 朕要打瓦!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6章 朕要打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章 朱元璋:标儿长歪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7章 朱元璋:标儿长歪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章 今朝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8章 今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章 山呼万岁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9章 山呼万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章 麦子熟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0章 麦子熟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章 本不该如此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1章 本不该如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章 上岸之后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2章 上岸之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章 我汉使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3章 我汉使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章 楼兰:我都这样了还要破啊?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4章 楼兰:我都这样了还要破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章 天下英雄唯孟德—尔!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5章 天下英雄唯孟德—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6章 玩之前慈不掌兵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6章 玩之前慈不掌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7章 崇祯模拟器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7章 崇祯模拟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8章 和中堂的智慧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8章 和中堂的智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9章 80没有万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9章 80没有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0章 坏了,玩到真三国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40章 坏了,玩到真三国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1章 崇祯:我不明白!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41章 崇祯:我不明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2章 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42章 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3章 花开又花谢花漫天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43章 花开又花谢花漫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4章 老四的子孙?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44章 老四的子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5章 回望家的方向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45章 回望家的方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6章 香菱致死不知英莲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46章 香菱致死不知英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7章 吾弟当为尧舜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47章 吾弟当为尧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8章 太子多疾,汝当勉励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48章 太子多疾,汝当勉励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9章 小冰河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49章 小冰河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0章 掌管不粘锅之神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0章 掌管不粘锅之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1章 想当年泥马渡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1章 想当年泥马渡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2章 朱由检:朕不要当亡国之君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2章 朱由检:朕不要当亡国之君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3章 拷饷七千万两!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3章 拷饷七千万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4章 汝何故生我家!帝国余晖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4章 汝何故生我家!帝国余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5章 朱元璋:你再骂!!!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5章 朱元璋:你再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6章 明实亡于朱元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6章 明实亡于朱元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7章 你承认这是你的钱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7章 你承认这是你的钱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8章 第二次成化犁庭项目,启动!!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8章 第二次成化犁庭项目,启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9章 闻基起舞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9章 闻基起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0章 苏轼,你居然是这样的!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0章 苏轼,你居然是这样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1章 赵大:你们什么水平也学我?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1章 赵大:你们什么水平也学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2章 我先避他锋芒?取刀!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2章 我先避他锋芒?取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3章 斡难河畔,永乐大阅兵!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3章 斡难河畔,永乐大阅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4章 永乐一生,不弱于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4章 永乐一生,不弱于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5章 朱元璋:咱成亡国之君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5章 朱元璋:咱成亡国之君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6章 草民朱重八,你敢打朕?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6章 草民朱重八,你敢打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7章 朱棣手底下全是人才!!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7章 朱棣手底下全是人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8章 太好了!全是大酱!!!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8章 太好了!全是大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9章 全天下就朕一个能打的吗?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9章 全天下就朕一个能打的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0章 提刀上应天!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70章 提刀上应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1章 夏元吉爱我!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71章 夏元吉爱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2章 挣外快还得是下海快!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72章 挣外快还得是下海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3章 乞丐何曾有二妻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73章 乞丐何曾有二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4章 都是爹您教的好!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74章 都是爹您教的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5章 刘启起码会七种!!!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75章 刘启起码会七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6章 洪武终,建文兴,御极天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76章 洪武终,建文兴,御极天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7章 周王:独独欺负我这个好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77章 周王:独独欺负我这个好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8章 秦王:谁给我也弄没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78章 秦王:谁给我也弄没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9章 雍正:前明徒增笑料耳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79章 雍正:前明徒增笑料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0章 吾乃高皇帝血胤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80章 吾乃高皇帝血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1章 你真会修仙啊?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81章 你真会修仙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2章 听清了是传位于四爷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82章 听清了是传位于四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3章 二凤陛下,你也不想你的继承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83章 二凤陛下,你也不想你的继承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4章 孟子:道爷我成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84章 孟子:道爷我成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5章 永乐一生不弱于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85章 永乐一生不弱于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6章 满天神明昭鉴我心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86章 满天神明昭鉴我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7章 哟,运输大队长来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87章 哟,运输大队长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8章 人在城在,本世子与你们同在!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88章 人在城在,本世子与你们同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9章 徐妙云:奉太祖之令,剿贼!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89章 徐妙云:奉太祖之令,剿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0章 踏冰渡河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90章 踏冰渡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1章 风系大魔法师Judy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91章 风系大魔法师Judy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2章 你还说你没开桂?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92章 你还说你没开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3章 既见太祖,为何不拜!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93章 既见太祖,为何不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4章 打过长江去,一统全大明!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94章 打过长江去,一统全大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5章 两军阵前,朱棣再现魔导师神通!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95章 两军阵前,朱棣再现魔导师神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6章 君比宋高宗孰贤?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96章 君比宋高宗孰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7章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97章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8章 好圣孙,望三代!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98章 好圣孙,望三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9章 败犬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99章 败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0章 哪个帝王比得了我?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00章 哪个帝王比得了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1章 洪武三十五年继位登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01章 洪武三十五年继位登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2章 那叫《洪武大典》!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02章 那叫《洪武大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3章 乾隆:十缺老东西是哪个混账?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03章 乾隆:十缺老东西是哪个混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4章 朱棣的梦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04章 朱棣的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5章 花开又花谢花满天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05章 花开又花谢花满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6章 玩的就是真实!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06章 玩的就是真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7章 永乐:推门见重八!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07章 永乐:推门见重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8章 哟,成祖爷来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08章 哟,成祖爷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09章 草民朱重八,叩见永乐大帝!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09章 草民朱重八,叩见永乐大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10章 不服?来孝陵见真章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10章 不服?来孝陵见真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11章 此子类我,已有大帝之资!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11章 此子类我,已有大帝之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12章 墨者:啊?我去造BMW?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12章 墨者:啊?我去造BMW?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13章 汉武帝:谁给朕关小黑屋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13章 汉武帝:谁给朕关小黑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14章 岳某何罪之有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14章 岳某何罪之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15章 岳王爷求学之路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15章 岳王爷求学之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16章 朱元璋:赵大你先备好太医吧!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16章 朱元璋:赵大你先备好太医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17章 天下不能没有河北!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17章 天下不能没有河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18章 须尊我为伯父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18章 须尊我为伯父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19章 不管太原,却管太学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19章 不管太原,却管太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0章 自古未有如靖康耻者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20章 自古未有如靖康耻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1章 三呼过河唤帝来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21章 三呼过河唤帝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2章 洪武:都哥们,别客气!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22章 洪武:都哥们,别客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3章 此身已许国,何事不可成?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23章 此身已许国,何事不可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4章 赵匡胤:俺看这赵构颇有高祖之风!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24章 赵匡胤:俺看这赵构颇有高祖之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5章 儿皇帝?臣子国?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25章 儿皇帝?臣子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6章 十年之功将成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26章 十年之功将成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7章 十二金牌斥军归!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27章 十二金牌斥军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8章 未有权臣在内,而大将能立功于外者!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28章 未有权臣在内,而大将能立功于外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29章 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29章 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0章 君之罪,莫须有!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30章 君之罪,莫须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1章 一词压两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31章 一词压两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2章 十二金牌催朱仙,从此山河分南北(大章)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32章 十二金牌催朱仙,从此山河分南北(大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3章 让我希儿魂穿赵构吧!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33章 让我希儿魂穿赵构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4章 谁言南宋无名相?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34章 谁言南宋无名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5章 赝宋史中找真宋史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35章 赝宋史中找真宋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6章 宋可亡,然天下不可亡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36章 宋可亡,然天下不可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7章 赵匡胤:这份叫赵玖的鸭汤多来点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37章 赵匡胤:这份叫赵玖的鸭汤多来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8章 良臣,朕来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38章 良臣,朕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39章 乾隆:俺大清绝不会亡!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39章 乾隆:俺大清绝不会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0章 鹏举,虽有诏犹不可闻!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40章 鹏举,虽有诏犹不可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1章 萧燕燕:我吃着自己的瓜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41章 萧燕燕:我吃着自己的瓜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2章 然则大宋之地有限,女真之欲无厌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42章 然则大宋之地有限,女真之欲无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3章 官家,好一场大梦呐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43章 官家,好一场大梦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4章 易安居士:这都是我的词啊!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44章 易安居士:这都是我的词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5章 岂合巴山雪夜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45章 岂合巴山雪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6章 刚登基的赵大,收复河山只是时间问题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46章 刚登基的赵大,收复河山只是时间问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7章 嵇侍中血,勿去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47章 嵇侍中血,勿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8章 赵匡胤:我是南宋太祖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48章 赵匡胤:我是南宋太祖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49章 十一哥不可君视天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49章 十一哥不可君视天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0章 大金国:我有一个中原梦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50章 大金国:我有一个中原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1章 赵玖: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51章 赵玖: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2章 赵玖:怎么每次都刷新在井里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52章 赵玖:怎么每次都刷新在井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3章 他在耍你啊官家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53章 他在耍你啊官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4章 承认吧,你根本无法忍受异端!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54章 承认吧,你根本无法忍受异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5章 哪怕燃烧星海,也要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55章 哪怕燃烧星海,也要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6章 达尔文事变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56章 达尔文事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7章 人联是对的!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57章 人联是对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8章 刘启:多下几盘棋而已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58章 刘启:多下几盘棋而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9章 这么会抽卡,你一定是玩原的吧?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59章 这么会抽卡,你一定是玩原的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60章 我要娶阿娇姐姐当老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60章 我要娶阿娇姐姐当老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61章 汉皇重色思倾国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61章 汉皇重色思倾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62章 自此长门别路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62章 自此长门别路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63章 大嫂替社团坐过牢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63章 大嫂替社团坐过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64章 南北应有少年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64章 南北应有少年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65章 李广:你确定这活动童叟无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65章 李广:你确定这活动童叟无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66章 虎贲抬轿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66章 虎贲抬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67章 天子降阶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67章 天子降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68章 仲卿,直起腰来!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68章 仲卿,直起腰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69章 多尔衮:嚯!有点意思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69章 多尔衮:嚯!有点意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0章 没人比刘彻更懂封赏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70章 没人比刘彻更懂封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1章 长生天下破天骄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71章 长生天下破天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2章 鲜衣怒马少年郎!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72章 鲜衣怒马少年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3章 军中称职务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73章 军中称职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4章 刘邦:我十七岁那会儿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74章 刘邦:我十七岁那会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5章 意气风发的年轻魔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75章 意气风发的年轻魔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6章 河西之战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76章 河西之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7章 武帝的‘刚愎自用’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77章 武帝的‘刚愎自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8章 首战即决战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78章 首战即决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79章 第四份嫁妆来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79章 第四份嫁妆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0章 你怎么一次性许了三个愿?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80章 你怎么一次性许了三个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1章 匈奴人:你们玩吧,我退服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81章 匈奴人:你们玩吧,我退服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2章 张骞:李广,说话!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82章 张骞:李广,说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3章 再证明一次自己吧,李!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83章 再证明一次自己吧,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4章 李广:请苍天辨忠奸!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84章 李广:请苍天辨忠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5章 公孙敖:有人理理我吗?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85章 公孙敖:有人理理我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6章 目标失衡,开始猛攻!!!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86章 目标失衡,开始猛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7章 饮马瀚海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87章 饮马瀚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8章 匈奴未灭,何以家还!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88章 匈奴未灭,何以家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89章 卫少儿:你说你不结婚?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89章 卫少儿:你说你不结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90章 暂时恢复人籍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90章 暂时恢复人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91章 漠北大决战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91章 漠北大决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92章 赢得生前身后名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92章 赢得生前身后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93章 李广:我不明白!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93章 李广:我不明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94章 呼风掣电版卫青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94章 呼风掣电版卫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95章 卫青:请看VCR!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95章 卫青:请看VCR!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96章 数值怪不吃经济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96章 数值怪不吃经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97章 我在长安很想你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97章 我在长安很想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98章 封狼居胥,禅于姑衍者谁?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98章 封狼居胥,禅于姑衍者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99章 汉帝擒龙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199章 汉帝擒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0章 匈奴悟道之路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00章 匈奴悟道之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1章 李广:我儿,你飘了啊?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01章 李广:我儿,你飘了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2章 失望透顶!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02章 失望透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3章 霍去病之死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03章 霍去病之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4章 病从口入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04章 病从口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5章 当个事办!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05章 当个事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6章 天意可教万民意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06章 天意可教万民意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7章 黄花岗烈士之勇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07章 黄花岗烈士之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8章 伤天和而不伤文和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08章 伤天和而不伤文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09章 主公,我有一计!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09章 主公,我有一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0章 曹老爷心善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10章 曹老爷心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1章 谋己界天花板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11章 谋己界天花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2章 曹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12章 曹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3章 覆汉之策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13章 覆汉之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4章 一炮害三贤!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14章 一炮害三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5章 算无遗策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15章 算无遗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6章 我儿曹丕,大帝之姿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16章 我儿曹丕,大帝之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7章 天山那头有人民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17章 天山那头有人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8章 叫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18章 叫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19章 危难时刻见忠诚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19章 危难时刻见忠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20章 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20章 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21章 华夏人民,是打不倒的!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21章 华夏人民,是打不倒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22章 准备好迎接大唐的肘击吧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22章 准备好迎接大唐的肘击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23章 尼罗河的馈赠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23章 尼罗河的馈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24章 汉武帝的黑粉头子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24章 汉武帝的黑粉头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25章 四个古国三个倒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25章 四个古国三个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26章 肘击中原五千年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26章 肘击中原五千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27章 肘击黄河第一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27章 肘击黄河第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28章 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28章 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29章 黄河清,圣人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29章 黄河清,圣人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0章 一根浮木渡黄河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30章 一根浮木渡黄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1章 跟党和人民解释吧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31章 跟党和人民解释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2章 高粱河车神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32章 高粱河车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3章 大宋实亡于太宗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33章 大宋实亡于太宗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4章 完颜构,原是汝之子嗣!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34章 完颜构,原是汝之子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5章 沧海难平桑田事,青梅不见竹马老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35章 沧海难平桑田事,青梅不见竹马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6章 欧尼酱,达咩咯!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36章 欧尼酱,达咩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7章 事兄若父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37章 事兄若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8章 帝崩于万岁殿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38章 帝崩于万岁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9章 风雪漫卷万岁殿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39章 风雪漫卷万岁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0章 太好了,是大明!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40章 太好了,是大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1章 滂臭的万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41章 滂臭的万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2章 老道士:欺天啦!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42章 老道士:欺天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3章 大宋功德林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43章 大宋功德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4章 老赵家的兄友弟恭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44章 老赵家的兄友弟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5章 天不假年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45章 天不假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6章 宋初三大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46章 宋初三大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7章 圣火昭昭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47章 圣火昭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8章 赵光义:你们造谣没成本吗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48章 赵光义:你们造谣没成本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49章 把热闹烧得更旺点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49章 把热闹烧得更旺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0章 李世民:赵大你别急!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50章 李世民:赵大你别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1章 秦始皇:我已急哭!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51章 秦始皇:我已急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2章 嬴政:额真是闹麻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52章 嬴政:额真是闹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3章 赵大已是弟弟的形状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53章 赵大已是弟弟的形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4章 参考文献:司马师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54章 参考文献:司马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5章 朱高燧:比李善长聪明!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55章 朱高燧:比李善长聪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6章 高粱河车神登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56章 高粱河车神登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7章 我的妈呀大姐!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57章 我的妈呀大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8章 赵二:臣弟怎就不配为人君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58章 赵二:臣弟怎就不配为人君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59章 回光返照的大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59章 回光返照的大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0章 天生反骨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60章 天生反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1章 大宋特色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61章 大宋特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2章 祖宗不足法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62章 祖宗不足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3章 毁誉参半的太宗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63章 毁誉参半的太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4章 最全面之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64章 最全面之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5章 刘启不嘻嘻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65章 刘启不嘻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6章 晋王欲谋反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66章 晋王欲谋反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7章 伟大的牛爵爷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67章 伟大的牛爵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8章 让大明再次伟大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68章 让大明再次伟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69章 大明:牛子的应许之地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69章 大明:牛子的应许之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0章 带英三岛五十九郡的担子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70章 带英三岛五十九郡的担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1章 为什么人头会落在地上?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71章 为什么人头会落在地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2章 当阿斗死后来到地府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72章 当阿斗死后来到地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3章 大明第一忠臣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73章 大明第一忠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4章 袁神歧董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74章 袁神歧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5章 六后临朝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75章 六后临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6章 史侯轻佻,不可君天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76章 史侯轻佻,不可君天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7章 何进有一万种除掉十常侍的方法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77章 何进有一万种除掉十常侍的方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78章 何进:谁能奈我何?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78章 何进:谁能奈我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0章 蒸蒸日上的大汉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80章 蒸蒸日上的大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1章 勤王保驾董仲颖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81章 勤王保驾董仲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2章 袁神启动中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82章 袁神启动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3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83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4章 袁术:不过一庶生子罢了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84章 袁术:不过一庶生子罢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5章 屠龙者终成恶龙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85章 屠龙者终成恶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6章 晚年的曹操时常做梦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86章 晚年的曹操时常做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7章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87章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8章 我方寸已乱...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88章 我方寸已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89章 坐断东南战未休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89章 坐断东南战未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0章 白衣渡江鲁子敬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90章 白衣渡江鲁子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1章 鲁肃舌战关羽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91章 鲁肃舌战关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2章 湘水之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92章 湘水之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3章 庞统:让鲁子敬跟我对线!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93章 庞统:让鲁子敬跟我对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4章 偷人妻者被人偷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94章 偷人妻者被人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5章 权御天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95章 权御天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6章 权神打败了!真的假的?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96章 权神打败了!真的假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7章 张辽:其实优势在我!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97章 张辽:其实优势在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8章 八百虎贲随我建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98章 八百虎贲随我建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99章 孙权:我已后期,我来殿后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299章 孙权:我已后期,我来殿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0章 威震逍遥津——张辽止啼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00章 威震逍遥津——张辽止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1章 合肥十万送人头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01章 合肥十万送人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2章 并夕夕十万补贴!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02章 并夕夕十万补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3章 这辈子没打过富裕仗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03章 这辈子没打过富裕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4章 十万哥:为什么!?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04章 十万哥:为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5章 天不生大晋朝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05章 天不生大晋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6章 飞飞公主喵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06章 飞飞公主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7章 万古流芳司马昭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07章 万古流芳司马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8章 操,安能以血补天哉!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08章 操,安能以血补天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9章 无关西东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09章 无关西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0章 我本解良一武夫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10章 我本解良一武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1章 阵斩颜良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11章 阵斩颜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2章 关羽:我功德呢?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12章 关羽:我功德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3章 麦城的雪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13章 麦城的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4章 云长公,别来无恙乎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14章 云长公,别来无恙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5章 江东鼠辈因何来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15章 江东鼠辈因何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6章 你未曾见过先主,为何不降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16章 你未曾见过先主,为何不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7章 我有一个大汉梦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17章 我有一个大汉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8章 我随先主流过血!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18章 我随先主流过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19章 可不能没了二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19章 可不能没了二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0章 爱黄金爱江山,但更爱兄弟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20章 爱黄金爱江山,但更爱兄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1章 江东有自己的慈父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21章 江东有自己的慈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2章 谈笑间慈父已飞灰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22章 谈笑间慈父已飞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3章 落凤坡当然要葬凤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23章 落凤坡当然要葬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4章 害怕慈父才是对的!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24章 害怕慈父才是对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5章 做狗趴着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25章 做狗趴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6章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26章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7章 阵斩夏侯渊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27章 阵斩夏侯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8章 生子当如孙仲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28章 生子当如孙仲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9章 独眼是男人的浪漫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29章 独眼是男人的浪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0章 丕植已成才,可谓曹公断后之用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30章 丕植已成才,可谓曹公断后之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1章 只有天知道!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31章 只有天知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2章 张飞:你人还怪好哩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32章 张飞:你人还怪好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3章 丞相祠堂何处寻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33章 丞相祠堂何处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4章 清纯帝是谁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34章 清纯帝是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5章 不使英雄见白头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35章 不使英雄见白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6章 让黄夫人在床上见到孔明!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36章 让黄夫人在床上见到孔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7章 赵云:翼德面前可有不柔弱者?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37章 赵云:翼德面前可有不柔弱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7章 未有汉将军投降者!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37章 未有汉将军投降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9章 我为主公流血又流汗!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39章 我为主公流血又流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0章 张飞:子龙好歹有全尸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40章 张飞:子龙好歹有全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1章 蒋琬: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41章 蒋琬: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2章 刘备庙中供朽木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42章 刘备庙中供朽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3章 剑阁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43章 剑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4章 刘谌!宁死不降!!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44章 刘谌!宁死不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5章 汉之荣耀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45章 汉之荣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6章 生子,当如北地王!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46章 生子,当如北地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7章 嬴政:季汉真是独夫之国啊!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47章 嬴政:季汉真是独夫之国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8章 三辞两让昭烈庙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48章 三辞两让昭烈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9章 妄信鬼神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49章 妄信鬼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0章 国亡见忠良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50章 国亡见忠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1章 封神的关羽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51章 封神的关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2章 读《出师表》不哭就是不忠?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52章 读《出师表》不哭就是不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3章 烛火与传承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53章 烛火与传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4章 君侯似相父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54章 君侯似相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5章 诸葛亮自立为帝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55章 诸葛亮自立为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6章 假如阿斗魂穿完颜构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56章 假如阿斗魂穿完颜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7章 曹操:吹牛比呢?!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57章 曹操:吹牛比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8章 老将军,可知天水姜伯约?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58章 老将军,可知天水姜伯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9章 天水郡土特产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59章 天水郡土特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60章 挥泪斩马谡 《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360章 挥泪斩马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61章 诸葛亮太残暴了! 苏武是什么都能来两下子,算是杂家。於靬王是摔跤射箭的行家里手。 这次摩达提奉旨前来入宣,当然是多了几分趾高气傲,哪里会把随行之路所有之人放在眼中,何况东都洛阳城哪里最安全,当然也会是在这里,谁敢会在天子脚下肇事,那无非是闲命长,活的不耐烦,必是自寻死路。 这刚出现的几头吞噬虫族,每一个都有着至高之境的实力,刚一出现,那恐怖暴戾的气息便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我们有救了!”一位士兵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放下手中的兵器。 却听那人道“呵呵,我是开悟长老,我要开化人心,我不能自甘堕落!”可是尽管如此,随着一道又一道的邪影的攻入,开悟长老已经彻底沦陷意识了。 “行了,先别说这些了,进房间休息吧。”艾西瓦娅说道,“指着旁边一间厢房说道,我就住这一间。”萧飞一看,房间号十三零一。便从一串钥匙中,找出了三零一的钥匙,帮她打开了房门。 医室的火塘前,她一手拿着整棵的党参,一手用刀在树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切片想着,切着切着手就停下发呆了。 陈锋满意的点点头,倒也不担心这帮人口是心非,只要在他们脑海中种下这个种子,当他们看到龙神骸骨的时候自然会想办法通知他和龙皇。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叶无道他们听到了前面的雨林里面,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声,显然是有人在开枪,而且应该距离他们不是很远,大概就在前面大约几百米的地方。 其实对于半兽族,席琳之前也没什么心事,她当初不过是抱着在这里混吃等死的日子的想法。 当兵哥们去看环境,周秋凤唤回鸡捉一只杀了,烫毛,拔毛、剖洗清理内脏,还没完全处理好,乐善醒来,先去把尿喂奶。 如果他没有猜测,如今高居天庭的那位黑帝定然是龙族大能,毕竟论其操控水力,借水德证道外,再无一家能够胜过天赋异禀而又历史渊长的龙族。 “那你呢,紫灵,你说这皇宫,这灵都,有时候看起来像不像是个华美的笼子?”秦战天的话语突然间有点怪。 而当时因为轰炸之后,人妖失去了联系,王南北当时也并没有注意美军的几架战机,是否有回到基地的问题。当然,就算他知道战机没有返回基地,他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这陈家除了先生之外就没能人了?说这种话你脸不红吗?”老大始终坚信这里面不可能有墓。 还好有霓节与瑞彩挑好的四桶水,这些加起来也足够大家简单洗个澡了。 赵丽君可看不惯,直接用手捏住了何天行腰间的软肉,然后用力一扭。 然而,陈浮生这匹袈裟却是生生将其势头压下,禁锢在这北地港岸的“一亩三分地”当中。 旷林眉头深锁,终究还是接下打了开来,黑山城主时刻注意着旷林的表情,却是发现对方满脸通红了起来,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此时,其他五支队伍,都在各自下榻的酒店内,通过电视,看着直播。 两人脸色都非常凝重,不像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这倒使得高明不禁奇怪起来,让他们坐下之后,便笑了笑,说看你们俩这严肃的表情,我估计可能真的出了大事。 再分析下去,王诺如果以后手里握着几十上百亿美元,但国家却对他没半点实际上的管控能力,怎么破?赌王诺有报国之心?还不如让王诺在国内进行产业布局。 别过头不去碰他递过来的勺子,花璇玑暗暗垂眸,密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应在脸庞上打下贝壳般的碎影。如枯萎花瓣般的红唇微微嗡合,却带着无比失落的黯然笑意。 然而她却不知道,身后不远,就是家族派来的家丁,准备在她自以为解脱的时候,将她捉回家中嘲弄。 “不嘛,不嘛,我要和娘亲玩,我要戴面具嘛。”启儿脸上的表情那是一个不情愿,拽着花璇玑的衣角就是不松手。 罗猎说出想要租用他飞机的事情,对方让他等等接着就挂上了电话。 所有的毛病,配上王诺应届毕业生的身份,就统统不是毛病,赵国华想起自己毕业的那一年,不由得暗暗收起了任何轻视的态度。 于是,镇元斋就收他们为徒,并像封印自己那样,把这两人的力量给封印了。 而最不值钱的东西,往往是最容易损坏的,而最容易损坏的自然不可能在这里撑上十万年了。 即便周身有防护能量保护,两个外星人也从狄洛斯的手上感到一股惊人到无法阻止的力量带着他们瞬间串上了高空。 而白色的魔兵换成进化点的时候,都能像是兑换成贡献一样拥有正常的价格。杨冲开始觉得自己之前猜错了,似乎时空中枢不给之前灰色品质的铠甲好价格,另有原因? 第362章 雍凉不卸甲,中原不释鞍! “红大哥……天选之人!”波波躲在远处,自然也听到了在场杀手的对话,他有些不敢相信,一直保护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天选之人。 慕容风他看着古辰竟然,依旧向着自己攻击了过来,他的面色猛然大惊,露出了一脸的震惊之色。 “这玩意儿害死了我的一位兄弟,我当然了解它。我甚至还拧断过两个玛格拉草贩子的脖子。”郑伟奇脸上露出杀意。 见昆漓得到了魔尊断臂,这两名百鬼崖的修士眼中也时而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只不过面对昆漓,二人尚且还不敢存有别的心思。 夜空下的道路不算暗,有闲情雅致来到这里看天的人,也并不只有她们。 玉北辰、费长明还有尉迟锋站立山顶,眼看鸟语花香,但谁都能够看出这鸟语花香之下,所掩藏的血腥冷酷。大战即将开始,血腥的帷幕也将要拉开。 原因是瀚海城从建立之初,就定下了发展的方向,就是凭借消逝宗门的这些遗留,尽可能的保存古修时代的风格。可以说这个城市是最具有古修风格的城市之一,每年吸引大量的游客前来游玩,是有名的旅游胜地。 就在周安走后没两天,云景公主知道了南方到底发生了什么,担心舅舅,也担心周安。 静馆的院子里,众人围着一张圆桌一次而坐,周围绿树成荫,藤条蜿蜒。 当黑气涌来之时,华天感受到一股绝强的气息在向他压迫、让他臣服。那感觉,和之前他在面对东元帝残魂时一模一样。 “借助大千世界的意志?”这时,众人只听耳边有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众人面前一阵波动后,李吾仙的身形出现在这。 “代我向熙默他们闻声好,近期……可能无法见面了。呵……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默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吗?你就代我问问他吧。”眼眶里毫无狂澜,面孔上平静的如一波平静的死水。沉寂、无声。 是不是在自己之前,莫邪已经轮回过了很多次了,自己的这次旅途只是莫邪陪伴自己的其中一段。 赵蕙和李振国乘坐的摩托艇返回了岸边,他们上了岸,继续往前走了。 没错苏易突破了,达到了凡境七重天,同样的他仿佛明白了以前感悟不怎么深的东西,好比风的感悟,云的感悟,在突破的那一刹那他变得更加的深刻。 但是他同样明白,自己需要好好整顿一下自己势力,因此苏易领军西征击败了以马超为首的关中诸军,构筑了整个魏国基础。 道家吐纳练气,这个在之中也经常的存在,是用特殊的法门来吸收这稍纵即逝的朝阳紫气。 这是什么杀法?红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崩解,却又无可奈何。她的心中恐惧至极,作为半神强者,她见过的杀法不可谓不多,但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杀法,这一刻,她忍不住都有点发抖起来。 被人围攻,只有自己借助掌力的反冲,将自己身形震退,如此,可不是就如同把自己弹出去一般? 再看到对方的这一身打扮,尤其是那不容错失的一身贵气,还有那颐指气使的倨傲口气。 “云姨还在这呢。”涂山雅雅俏脸有些粉红,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叶幽。 “你我虽然相识不久,但吾以为下野介殿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所以在下欲向主公进言,将家姊阿菊嫁与下野介殿为妻,不知道下野介殿意下如何?”京极高政一脸审视的看着山县盛信道。 今天好不容易跟京极高政一起睡觉,三条夫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在制订作战计划的时候,白止战与刘向真还因此产生了巨大分歧。 想要制衡那五人,可不是把名头摆在那里就行的,要是没有力量镇压,恐怕他们瞬间就会翻脸,然后把他给杀了。 一想到这个,陆玄就气,自己当时可是在玩命的,可最后大头都被鲲给拿了,要不是其中一个造化境武者藏了一个储物戒,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财富值过亿。 苏乘心底更加悲凉,父亲和叔伯各怀心思,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最为尊敬的老太爷,从来就只视他们为工具,是为戚家赚取财富和名利的工具,是不是在太爷爷心中,自己也不过只是个工具? 对方显然知道此时BT-7A的威胁是最大的,对面一台14TP坦克炮口喷出了火光,紧接着便是一颗炮弹命中了惠里莎的BT-7A炮塔侧面,然而弧形的炮塔侧面入射角太大,毫无悬念地发生了跳弹。 “要么告诉我,魔帝现在的下落,要么你出手和我战一场!上次星海战场之后,我倒要看看你剩下几分实力。”凤宇双眸中战意,身外一股炙热的火焰升起。 不得不说这话题转移的好,王秀英当下便什么都顾不得,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道:“都被你们气糊涂了,望了林氏那个贱人,看我这次非弄死她不可。”话落,对着魏二柱的脸上便隐约带出点什么来。 第363章 哥谭市最大的牌 汉末,邺城,魏王府。 当天幕上“司马懿”三个大字与“诸葛亮”并列时,曹操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极其难看。 而那个刚刚才被他从角落里拖出来,还如坐针毡的青年文士司马懿,此刻则是浑身一僵,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曹操幽幽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这次的眼神比之前都要复杂,既有审视,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仲达啊......”曹操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开口,“看来,孤还是小瞧你了。” 能与诸葛亮对垒,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的证明。 可也正因如此,曹操心里的警铃,已经拉到了最响! 司马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席位上滚了下来,伏地叩首,声音都在发颤:“丞相明鉴!懿......懿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天幕之言,不过是后人杜撰,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哦?是吗?”曹操冷笑一声,却没让他起来。 「公元231年,第四次北伐正式拉开帷幕。」 「此次北伐,丞相打得极为主动,一开局就展现出了强大的控场能力。他先是以主力大军强攻祁山,摆出一副势要毕其功于一役的架势。」 「而后,又分兵骚扰上邽,做出要断曹魏粮道的假象,诱使魏军主力前来救援。」 「面对丞相设下的连环计,初次担纲主帅的司马懿,就展现出了他极为老道和......猥琐的一面。」 画面中,面对汉军的百般挑衅,魏军的大营始终营门紧闭,高挂免战牌。 无论汉军在营外如何叫骂,甚至派小股部队进行骚扰,司马懿都置若罔闻,就是不出战。 就连他麾下的将领都看不下去了,一个个跑到他帐中请战。 “大都督!诸葛亮欺人太甚!末将愿领一支奇兵,前去劫他粮道!” “是啊大都督!我等被蜀人堵在营里叫骂,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有甚者,直接指着司马懿的鼻子质问:“公畏蜀如虎,奈天下笑何!” 你怕蜀军跟怕老虎一样,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面对同袍的羞辱,司马懿只是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吐字道: “不准。” 他不仅不准,还下达了死命令,任何人敢擅自出战,立斩不赦! 这位魏国新任的西部军区最高长官,就这么带着十几万大军在营寨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 “嘿!这孙子!” 荆州公事堂内,张飞看得是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打法。 “军师,以后你要是碰上这家伙,可得小心了!这人脸皮比城墙还厚,不好对付!” 诸葛亮手里的羽扇微微一顿,眉头也蹙了起来。 他自问智计百出,可面对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宁可被人指着鼻子骂也绝不出战的对手,一时间也觉得有些棘手。 所谓“一力降十会”,这司马懿的“龟缩流”打法,简直是把“拖”字诀发挥到了极致。 刘备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忧心忡忡道:“敌不动,我动。我军远道而来,粮草辎重消耗巨大,若是战事拖延下去,于我军,大为不利啊。” “只是......河内司马氏......”刘备毕竟不混中原那旮瘩,只觉得河内司马氏的有点陌生,若是河东还好说,那里的大族多,像是太史公便是山西人。 “主公,此人我有印象。”向朗说道:“当年我于水镜先生门下学艺时,曾有温县司马氏高门拜访,欲与德操公攀亲。” “只是,德操公礼待并拒绝了连亲之情。” 对于司马徽拒绝于同姓高门结交亲戚之谊的行为,众人倒没感到什么意外。 在场很多人都与这位出身颍川士族的襄阳名士有所交际,如庞统、孔明等都知道这位老先生素来爱隐世,什么名门郡望对他而言更是身外之物。 向朗继续道:“因为是老师家里的事,后来我便托家仆打听了番河内郡的士族情况,得知河内郡下有一温县,县望有一高门司马氏,其家主生有八字,号司马八达,人人怀有龙虎之才。” “而其次子则少有奇节,以聪朗善略闻名郡县......其名便为懿。” 众人若有所思,诸葛亮追问道:“此人性格如何?”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孔明也想多了解下这位未来的“对手”。 向朗摇了摇头,说道:“其家族乃汉室忠良,二十年前被宦官迫害而死的天下清臣司马叔异便是出自此家族。自此后河内司马氏便闭门造车,行事极为低调,再多的,我也不知了。” 说起司马叔异,刘备惊讶道:“竟然司马叔异公的家族!” 可司马叔异之族,怎么投靠了曹贼? 刘备心底诧异,众人亦是如此,想不明白啊大汉忠臣之后怎么投靠曹贼了呢? 「就在诸葛亮想尽办法,准备逼迫司马懿决战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按时应该抵达的粮草,迟迟未到。前线大军,即将断炊。」 「就在这节骨眼上,后方成都传来急诏,命丞相立刻班师回朝!」 ...... 画面中,诸葛亮手捧着那份突如其来的诏书,脸上写满了不解与困惑。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传令,全军后撤!” 纵然心中有万般疑问,可对于后主刘禅的命令,他还是选择了无条件地服从。 天幕画面一转,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汉中大营,一位从成都风尘仆仆赶来的天使,正一脸困惑地看着诸葛亮。 “我奉天子之命,专程到此,敢问丞相何故突然班师...回了汉中?” 诸葛亮比他还懵,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份诏书递了过去: “李严将军发来急书,言东吴将兴兵入川,故天子急诏亮班师回援。此事十万火急,为何天使反不知晓?” 那天使接过诏书一看,也傻眼了。 “啊?丞相,不对啊!李严将军前几日才刚刚面呈天子,说他为筹措军粮,已是耗费心机,如今军粮尽皆办妥,只待待发。天子还因此对他大加赞赏,怎么会......” “陛下听闻丞相突然班师,亦是大为不解,故特命下官前来询问缘由。” 天使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品出不对味儿了。 他和诸葛亮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一股名为“龌龊”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诸葛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不用看台词了,家人们!光看丞相这个表情,就能清楚李严这回闯了多大的祸了!”】 【“李严这波操作,简直是小母牛坐飞机——牛比上天了啊!”】 【“我愿称之为:裤裆里撒盐——咸(闲)得蛋疼!”】 【“他两头骗啊!他骗丞相说家里出事了,快回来!又骗阿斗说丞相在前面玩诱敌深入呢!结果他没想到,丞相那么大的官,居然真的听了阿斗的话,直接就回来了!”】 【“李严当场惊恐:‘我都给你准备好粮草了,你怎么就回来了?’接着倒打一耙:‘定是那运粮官从中作梗,坏了丞相大事!此等国贼,我必斩之!’转头又跑到刘禅面前:‘陛下,丞相这是在诱敌,您可千万别罚他呀!’”】 【追评:“这一刻的李严,就是扑克牌里最大的那张王——哥谭市谁最狂?我李严李正方!”】 第364章 孔明的家书 【追评1:“刘备彼时托孤,以孔明为正,李严为副。奈何丞相治蜀功效卓著,威望日隆,人心尽归。李严在一旁只能恰柠檬——酸死他了!”】 【追评2:“别胡说哈,李严在位时也是做过几件大事的哈!/.狗头.emi”】 【追评3:“懂你意思!/.斜眼笑.emi”】 【追评4:“李严觉得自己的功劳和本事被诸葛亮盖住了,但是他也想得到更多的关注点和荣誉,怎么办呢? 于是上书:丞相啊,我觉得益州太大了,不如分一个巴州出去如何?恰好,我认识一个人,特别适合当这个巴州刺史!嘿嘿,没错,正是在下! 孔明:哦,不怎么样。 李严也不气馁,继续上书:丞相,我跟你说个正经事!你功劳这么大,依我看,应该加九锡,封王爵!” 孔明:???我大汉异姓不得封王,你是不是有啥病啊?!”】 【追评5:“可惜啊,庞士元、法孝直死得太早,蒋琬、董允他们资历又太浅,能帮上忙的太少。所以才说,丞相一个人做了好几个人的工作!”】 【追评6:“刘备这一手操作属实是临死了还恶心丞相一下,他也没想到这副手还不如不配呢!因为一个正常人根本无法想象,李严的脑子里整天装了些什么。”】 【“时至今日,我们仍在思考,李严到底在想什么?”】 荆州公事堂内,众人头晕脑胀地从天幕信息里,逐渐理顺了第四次北伐的大概情况。 “啊?”简雍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都是匪夷所思,“这...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奇葩之人?” “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呀!!!” 张飞对天幕的评论深以为然:“这人脑子指定有什么大病!” 紧接着,他扭头就把矛头对准了刘备:“大哥!其实这都怪你!非要给咱们无所不能的军师找个不痛快!” 先皇遗嘱的托孤大臣在未犯必诛之罪的情况下,你怎么去撤? 而诸葛亮又明显不是霍光和窦宪那种会夺权贪位的人。 刘备被喷了一脸口水,也是哭笑不得。 我他么现在都还不认识这个李严是谁好吧? 这锅怎么就扣到我头上了? 他刚想辩解两句,却发现自己未来的那个“昭烈帝”,确实是托孤托了个寂寞。 先帝托孤,一正一副。可这副手,还不如没有! 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为未来的自己找补:“咳咳,想必......想必是后来的我,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吧......” 堂中,一直埋头奋笔疾书的诸葛亮,此刻也停下了笔。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大。 无怪乎后世对“诸葛丞相”如此敬佩! 北伐之路本就艰难险阻,身边还尽是些歪瓜裂枣,明枪暗箭...... 这还没被逼疯,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士元!” 正在吃瓜的庞统被点到名,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啊?孔明,你叫我?” 诸葛亮眯着眼笑了笑,和善说道:“士元啊。” “你可得......好好活着。” “还有,你是文人,不是将军。” “千万,千万不要再带兵打仗了哦。” 庞统:“......” 啥玩意儿? 想要同款的核动力驴就直说。 可是吧...... 庞统听着诸葛亮这一番带着调侃和几分真挚的话,心窝里莫名一暖。 他“嘿”地笑了一声,“那当然!我庞士元可绝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 “孔明你等着,这辈子咱也和你这个武侯比比,到最后谁的功绩更大!” 你诸葛亮有武侯祠,我庞统,最起码也得混个自己的庙吧! 公事堂内因李严之事带来的那点阴霾,被庞统这番豪言壮语冲散了不少。 ...... 「第四次北伐因李严从中作梗,无功而返。」 「丞相不得不从汉中归来,与后主刘禅当面澄清误会。」 「这也使得常年奔波于国事军旅的丞相,有了片刻的闲暇,能够回家看一看年幼的儿子诸葛瞻,以及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夫人。」 画面中,诸葛亮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府邸门前,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归家的温情。 「他是一位合格的季汉丞相,却未必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对于诸葛瞻来说,父亲的印象,大多存在于旁人的只言片语和那一份份发往成都的前线军报中。」 「他知道父亲是个优秀的人杰,也拼了命地想要追赶父亲的脚步,这让他显得比同龄人更为早熟聪慧。」 「丞相当时回家,匆匆见了妻儿一面后,便忧心忡忡地给远在东吴的兄长诸葛瑾写了一封信:」 画面上,一封书信的虚影展开。 「瞻今已八岁,聪慧可爱,嫌其早成,恐不为重器耳。」 我儿子很伶俐也很聪明,但我怕他太早熟了,将来成不了大器啊! 一语成谶! 第365章 临难而死义,天下首善 「多年之后,蜀中人才凋零,后主刘禅无人可用,只能选择相信父亲当年留下的肱股之臣的后代们。」 「昭烈帝亲选,肯定没问题!」 「关羽、张飞等人的子孙,皆被委以重任。」 「诸葛瞻自然也被后主委以重任,以卫将军之职,率领成都最后的精锐,前往绵竹阻击邓艾的奇袭部队。」 「结果,我们都知道了。」 天幕的画面变得一片血红,惨烈的厮杀声仿佛透过了时空传来。 「诸葛瞻、其子诸葛尚、张飞之孙张遵,连同麾下两万将士,尽数覆没于邓艾数千兵马的攻击之下。」 「绵竹一破,成都门户大开,再无屏障。」 「后主刘禅,举城而降。」 画面定格在诸葛瞻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他身上插满了箭矢,却依旧圆睁着双眼,望着成都的方向悲愤吼道: “父子荷国重恩,不早斩黄皓,以致败国殄民,用生何为!” 「诸葛瞻,一个用一生追赶父亲影子的普通人,一个拼了命想要证明“虎父无犬子”的良人,一个无武侯之才、却怀父祖大志的汉臣。」 「惜哉!就连向来苛刻的华夏史书最后也只是这样评价:“临难而死义,天下之善一。”」 「“如诸葛氏、张氏等者......慨然赴义,与国俱灭,巍巍义烈,高视两京,五百年所无有也!壮哉谌也!......后主为有愧矣。勇哉尚也!过夫瞻矣。”」 又一个满门忠烈! 荆州公事堂内,气氛一时压抑,大家伙心底哀恸。 我大季汉......怎么就尽出这种忠烈,怎么又落得凄凉的下场! 向来少言而专注记录的最孔明也停下了奋笔疾书的动作,他抬头看着天幕一时呆滞,握着笔的手在无意识的发力。 直至因为过度用力而使指甲嵌入了血肉里,鲜血滴染墨迹。 众人一时无言,庞统有心想要上前效仿孔明安慰自己般去叨扰几句,可他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怪诸葛瞻无能,致使成都最后精锐殆尽?两万人居然干不过人家几千人? 怎么去怪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位“丞相”倾注在天子身上的父爱和精力都要比自己的儿子多! “孔明......”刘备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想起自己之前还在为阿斗的不成器而恼火,可现在看来,诸葛瞻虽无其父之能,却比阿斗有骨气太多! 至少,他战死了,没有投降! “军师......”张飞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咋咋呼呼,瓮声瓮气地安慰了一句。 他看到了,天幕上有他孙子张遵的名字。 好样的小子!不愧是俺老张的孙子! 只是,这心里头怎么就堵得这么慌呢。 刘备悄悄瞥了一眼张飞和诸葛亮,努力地在脑子里给自己洗脑。 “我有个好孙子......三弟有个好孙子......” “孔明也有个好儿子......” 这么一想,好像季汉的结局虽然惨,但他们这帮老家伙的血脉,都没孬种! 心情,似乎......好了一点点? “亮,无碍。” 诸葛亮缓缓松开手,脸色再次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调整好情绪的他朝着众人勉强笑了笑:“主公先前便说过,天幕所示,皆是未发生之事,不必挂怀。” “亮,不信命。” “我等能输给天一次,还能再输第二次不成?” 这番话如同一针强心剂渐渐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是啊!我们已经知道了未来! 我们有军师在!我们怎么可能还会输! 就在众人互相鼓劲,重新燃起斗志之时,天幕的画面再度变幻。 ...... 「公元234年,魏青龙二年,汉建兴十二年。」 「在经历了数次北伐的挫折与内部的动荡后,丞相明白,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组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会战,倾尽了蜀汉的国力,想要最后为季汉去搏出一个未来!」 「此战,他动员了十万大军,兵出斜谷,进驻渭水南岸的五丈原。」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临行之前,他还专门给东吴的孙权,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 「哥们!我真求你了!当个人吧!」 与此同时。 江东石头城,吴王宫。 孙权看着天幕上突然扯到了自己,整个人都懵了。 孙权:“?” 什么玩意儿? 你们魏蜀两国在雍凉打生打死,关我江东什么事? 我在这建业城里吃着火锅唱着歌,怎么就把我给扯进去了? 我看戏不比我下场香啊。 江东杰瑞皱眉。 江东杰瑞不喜。 第366章 曹叡:就你要权御天下啊? 孙权看着天幕上那句扎心窝子的话,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什么叫当个人吧?他孙权怎么就不当人了! 他堂堂江东之主,未来的吴大帝,怎么就成了你们蜀汉北伐的计量单位了? “岂有此理!”孙权一拍桌案,怒不可遏,“我江东与你蜀汉乃是盟友,唇亡齿寒!孤何曾不尽心尽力?” “他诸葛亮自己北伐不利,怎能将怨气撒到孤的头上!” 殿下,张昭、顾雍等一众江东文武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他们也觉得这天幕有点过分了,怎么能这么编排自家主公呢? 「江东响应了号召,孙权更是本人亲率十万大军,兵分三路,浩浩荡荡杀向曹魏!」 画面之上,孙权身披王袍,立于楼船之上意气风发地大手一挥: “哥们都看好了,孤要权御天下!” 看到这里,孙权胸中的怒气稍稍平复,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看吧!孤还是出兵了的! 十万大军!这还不够意思吗? 「曹魏天子曹叡闻江东来犯后,也兴奋地御驾亲征。」 「曹叡表示:诸葛亮那种对手我不敢瞎指挥,生怕输了,你孙仲谋我还不敢亲征御敌了?」 「令曹叡遗憾的是,他才刚走到合肥,孙吴便已败走。」 「对此,曹叡只能无奈地表示:无敌!」 孙权:“......” 张昭:“......” 江东群臣:“......” 怎么可能又败了!?天幕不是说此时的曹魏已无大将可用了吗?孤怎么还能败啊? 而且,还是在曹魏主力大军还没赶来的时候就败了。 孙权的脸色来回变换,最后涨得通红。 而殿中群臣们一时间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前,要专门写信给他们江东,要求他们做个人了...... 「常言道:来都来了......」 「曹叡抱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思,干脆学着他祖父曹操当年的路线,重走父祖经典打卡路线——」 「重游逍遥津,于张文远意气风发处,凭吊怀古,顺便给江东的孙十万,拉满了嘲讽值。」 画面里,年轻的魏明帝曹叡站在合肥城头,遥望长江,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曹叡:就你小子想权御天下啊?」 “噗——!” 汉末,邺城,魏王府。 许褚看着看着就乐了,指着天幕哈哈大笑道:“这不十万哥嘛!怎么的又来权御天下了?!” 他咧着大嘴,乐不可支地嚷嚷道:“咱大魏的后代就是比江东鼠辈强啊!俺就说嘛!” “俺们跟着主公混,嘿!肯定将来越混越好!” 殿中众人被许褚这一嗓子点燃,也纷纷反应过来,大魏天子都亲自下场了,甭管是不是人家亲自打赢的吧,反正赢了不对吗? 一时间,各种彩虹屁如同潮水般涌向了曹操: “魏明帝陛下当真有主公的雄主之风啊!” “可不是嘛!虎父无犬子,龙孙自有神威!” “江东鼠辈,果然是一群成不了大事的东西!打了两代人,还是打不下一座合肥城,笑死人了!” “我大魏江山果然蒸蒸日上!” “前些日子老夫去二公子府上,见到小公子那模样,就知其长大后必成龙凤之材!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啊!” 众人七嘴八舌,马屁拍得山响。 尤其是天幕之前还说了,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时,曹叡就御驾亲征。 这足以说明,这位未来的魏明帝,绝不是一个只会在洛阳城里搞政治享乐的守成之君! 听着满堂的赞誉,曹操嘴上不说,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抚着胡须,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唉,想当年孤还说过‘生子当如孙仲谋’,现在看来,是孤看走了眼啊!” 而后,他又谦虚地摆了摆手,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叡儿这孩子如今还小着呢,当不得这般夸赞呀!” 话虽如此,他还是扭头指了一名内侍,沉吟着下令:“甄氏为孤诞了个好孙子,我要赏她。” “这样,你令人准备银千两、绢百匹,往丕儿府上,赏予甄氏。” 那内侍得了令,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多问了一句:“那......二公子呢?” “嗯?” 曹操闻言眉毛轻挑,毫不客气地斥道:“那小畜生也配要孤的赏赐?!让他抄的书还没抄完!” “这是孤赏给自家儿媳妇和孙子的!与他何干!” 内侍吓得一哆嗦,应了声“喏”,脚底抹油似的赶紧溜了出去。 与此同时,江东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孙权气得在殿中来回踱步,状若疯虎。 “这都第几回了?啊!又是合肥!又是曹魏!竟然连曹操的孙子都敢在孤的头上拉屎!” “曹魏这群乱臣贼人,孤与汝等势不两立!!” 天幕接连爆出的未来信息,把他孙仲谋的脸,丢得一干二净。 原先以为蜀汉是在做政治贬低,没想到居然是写实派! 盟友来邀请他们一起伐魏,毕竟占据北方的曹魏就算再强,一时也难应两家的合力进攻。 可是万万没想到......未来他竟又双叒叕地输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专门用来衬托别人的小丑! ...... 荆州,南郡公事堂。 张飞看得直摇头,瓮声瓮气地骂道:“这大舅哥也太鼠辈了吧?!白瞎了军师那封信!” 刘备也是一脸的惋惜和无奈,盟友输了不要紧,可也不能一直输啊。 一旁的诸葛亮轻轻摇着羽扇,倒是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着江东两代霸业......罢了,求人不如求己。 「由于东吴方向的友军过于拉胯,第五次北伐,最终又演变成了蜀汉与曹魏的单独对决。」 「诸葛亮大军兵出斜谷,于渭水南岸的五丈原,与司马懿的魏军主力展开对峙。」 「面对来势汹汹的汉军,司马懿再次祭出了他的祖传绝学——坚守不出。」 「他打定了主意,就是要用曹魏雄厚的国力,活活耗死远道而来的蜀汉大军,使其粮草耗尽,不战自败。」 「诸葛亮久战无果,心中焦急,甚至不惜派人送去女人的衣裳,以此来羞辱司马懿,逼他出战。」 「然而,司马懿当着汉使的面,坦然收下了那套女装,还饶有兴致地问了使者一句:‘孔明寝食及事之烦简若何?’」 「使者老实回答:‘诸葛公夙兴夜寐,罚二十以上皆亲览。’」 「司马懿听后,只是笑了笑,对左右道:‘食少事烦,其能久乎?’」 「果然,不久之后,丞相积劳成疾,病逝于五丈原军中。」 「从公元228年始,至公元234年终,短短六载光阴中诸葛亮不是在北伐,就是在去北伐的路上。」 「因此,史书才基于当时的时局,用这样的一句诗来进行总结:」 「“雍凉不卸甲,中原不释鞍!”」 「《三国志·魏书》记载道:面对蜀汉这般不休止的攻势,就连曹魏天子魏明帝曹叡,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史书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天子忧之。’」 「对于曹叡而言,这六年,简直就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每天一睁眼,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大王不好啦!诸葛亮带着小弟们又双叒叕地打过来了!”」 画面里,年轻的魏明帝曹叡坐在龙椅上,一脸的疲惫与憔悴,眼圈发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掏空的虚弱感。 「眉头拧了一天,被蜀汉攻势折磨得精疲力尽的魏明帝好不容易熬到了睡觉的时候,结果您猜怎么着?」 「梦里头,特么的全是诸葛亮!」 ...... 洛阳的魏宫中 大魏天子曹叡看到天幕上自己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说得好!太对了!” 大魏天子表示天幕说得很赞! 谁懂啊? “自朕即位以来,可曾睡过一次好觉?” 有谁能懂我心?有谁能懂朕的痛啊! 当看到天幕上最终讲出“诸葛亮病逝于五丈原”时,曹叡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诸葛亮可算死了。 朕.....爽!! 通体舒泰! 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全身! “来人!摆宴!朕要大宴群臣!庆祝!必须庆祝!”曹叡兴奋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高兴三秒钟,一个内侍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陛下!陛下!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长安八百里加急!!” 曹叡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听那内侍颤抖着喊道: “诸葛亮......诸葛亮又带兵打过来了!!” 曹叡:“......” 那确实很美滋滋了。 曹叡只感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熟悉的字眼如同魔咒一般,再次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曹叡两腿一软,瘫回了龙椅上,双手抱着头哀嚎道: “朕不听!朕不想听!!” 第367章 星落五丈原 南郡公事堂内,所有人都被天幕上那句“天子忧之”给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以一人之力,搅动一个庞大帝国的风云,让其君主日夜难安,寝食不宁。 这是何等的威势! “军师......也能威震如此啊!” 张飞看着天幕,嘴里干巴巴的,眼睛不自觉地有些发酸。 他看着天幕里那个在北伐路上耗尽心血的军师,再想想自己,心里头就跟堵了一团乱麻似的,又憋屈又不是滋味。 二哥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吓得曹贼差点迁都! 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七十高龄仍随军师出征,那是何等的风光! 就连黄忠老将军,都能在定军山阵斩夏侯渊! 如今连平日里看着文文弱弱的军师,都靠着北伐的积累,打出了让整个曹魏都夜不能寐的赫赫声威。 张飞掰着手指头,愣是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拿得出手,让后世都记住的功绩。 长坂坡吓退曹军?那好像是嗓门大。 天幕之前给他的评价,还是个什么“暴而无恩”。 这...... 俺老张,好像咋看也不比那个马谡强到哪里去啊? 呃... ..... 唐朝,甘露殿。 李世民在兵法上向来自负,三国时期的经典战役他早已烂熟于心。 现在配合着天幕里清晰的地形推演,权当是温习功课,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当天幕提及诸葛亮教子失当,以致诸葛瞻未能成才时,李世民心里泛起了一丝波澜。 “承乾...如今也不小了啊。” 他忽然发觉,自己整日忙于国事,对太子承乾的关怀,似乎也少了些。 诸葛瞻的例子,让他心头没来由地生出一丝警惕。 不行,今晚就跟承乾一块儿用膳,对,再顺便考教考教他的功课! 打定了主意,李世民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天幕,扭头向身边的长孙无忌问道:“孙仲谋北伐......啊,孙吴攻伐合肥几次来着?” 长孙无忌心领神会,连忙躬身答道:“回陛下,五次。” “五次?”李世民有些讶异。 “是的,陛下。”长孙无忌的语气平铺直叙,却透着一股子揶揄,“其中,三次未能攻克,一次被曹军援兵吓跑,还有一次......大败而归。” 李世民闻言,哑然失笑。 权子貌似在武德方面,确实是差了点意思。 “哎!” 一声悠悠的叹息,便是这位天可汗送给吴大帝的全部评价。 多说一个字,都感觉是抬举了孙权。 ...... 天幕之上,悲凉的音乐缓缓响起,画面流转,一行苍劲的草书浮现,几乎沾满了整个屏幕。 「星陨!」 紧接着,一行小字注解随之而出。 「有道是:斜谷用兵事不成,明星暗淡陨军营。」 「炎汉的烛火,星落五丈原。」 镜头转向三国时期的成都,丞相府。 赵云此时也已病逝,丞相的身边,又少了一位可以并肩作战的老友。 夜深人静,府中的灯火却依然亮着。 诸葛亮伏在堆积如山的公文前,不知不觉间,竟趴在案上沉沉睡去。 画面,进入了他的梦中。 梦中,一片迷蒙。 晚年苍老的赵子龙身影浮现,面容上满是不甘与挣扎。 “丞相,子龙已老,怕是......见不到克复中原的那一天了。先帝的遗愿,我也再尽一份力了。” “日后...汉室复兴的大业就全靠丞相您一个人了。” “丞相,子龙死不瞑目啊!” 赵云的身影渐渐淡去。 紧接着,一个温和的身影浮现,正是刘备,“孔明,中原可有克定?若有,莫忘了,到我坟前,说与我听。” 他依旧是那副宽厚仁德的模样,看着自己如鱼得水的军师,微笑着说着: “军师,还于旧都否?” 话音刚落,关羽和张飞的身影也联袂而至。 张飞还是那副大咧咧的样子,挠着头嚷嚷道:“军师!是俺老张没用,没能帮上忙,留你自个在后面受苦了!” 关羽依旧冷峻,那双丹凤眼在看向梦里的诸葛亮时,还是带上了些许温情:“军师,某也先去了。兴复汉室,皆赖君一人。” 关张的身影隐去,那个吊着眉梢,总是笑得有些玩世不恭的庞统走了过来。 “孔明,我用我这条命,为主公拿下了益州。你呢?你可有兴复汉业?” 法正的身影紧随其后:“诸葛兄,孝直先行一步,主公的遗愿,就担在你一人身上了。” 马良、简雍、黄忠、糜竺......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梦中浮现,他们带着和善的笑意,一声声的“军师”、“孔明”、“丞相”,如同潮水般将诸葛亮淹没。 而后,他们又一一隐去。 当周围的一切化为一片虚无的纯白,只剩下诸葛亮一人还站在原地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愿诸君在天之灵助亮擎天之力,使亮克雍凉、出潼关,复兴汉业矣!!” ...... 咚! 咚! 咚! 沉闷的心跳声如战鼓般响起。 梦醒了。 当诸葛亮再次睁开眼时,画面已然切换到了肃杀的北伐战场。 也就在这时,一阵哀伤而悠扬的旋律,缓缓响起。 “雨停滞天空之间,像泪在眼眶盘旋...”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 八月,五丈原的初秋。 八月,五丈原的初秋,风里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意。 举目望去,雍凉大地一片枯黄。 狂风卷着沙石与断草,狠狠地撕扯着那面“克复中原,匡扶汉室”的大纛。 旗面在风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像一个壮志未酬的巨人,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风起风又落,风带来了凉意带来了冬信。 “丞相......保重啊!” “丞相!” 高坡下无数蜀军将士跪倒在地,哭声震天。 诸葛亮自知时局当下,不免心生悲痛。 镜头里天垂渐渐染绯,夕阳将坠。 坐在椅上的丞相,缓缓抬起头。 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一片浑浊,目光倾在灰蒙蒙的天穹上,似乎想要穿透什么去找一个答案。 但是...... 天道无情,秋风不识愁,只是撩起他花白的鬓发,也吹乱了他最后的从容。 一滴滚烫的泪珠,终究是没能忍住,从眼角滑落,顺着他消瘦的脸颊蜿蜒而下,碎在了风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声叹息。 “亮......再不能临阵讨贼矣......” 话音未落,已让风吹得破碎。 他仰望苍穹,声音里带着泣血般的颤音,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呐喊: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第368章 跨越两千年的葬礼 天幕上,唯有那面写着“克复中原”的大纛还在迎风狂舞。 紧接着,悲怆的乐声骤然拔高,直冲云霄! 就在画面定格的这一瞬,密密麻麻的字迹毫无预兆地涌现,层层叠叠,不过眨眼功夫,便将那广袤的天幕遮得严严实实。 所有时空的古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约而同地仰起头,死死盯着天幕。 这是一场跨越了近两千年光阴的送别!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繁杂的辞藻,数不清的弹幕全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 “丞相,保重啊!” 字字句句,皆是赤诚。 古人们对天幕上的这种状况震惊得一时难以抑制,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后人如此浓墨制作的蜀汉故事视频,本意便是在表达对蜀汉的喜爱,包括对武侯的喜爱。 可所有的猜测,在真实见到了这种壮观弹幕景象时,他们才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后世对武侯的喜爱和尊崇,究竟能有多深厚! 一条...两条.....好多条啊!根本数不清。 天幕下的那些帝王将相们,全看傻了眼。 他们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力,下令天下人都来为自己的亲人祈福祷告,怕也难有这般万民毫无杂念的缅怀。 而这还不是最让古人们感到震惊的。 令先辈们感到骇然的是——这一条条弹幕字迹中,竟全是相同的五个字,没有掺入一点他念: “丞相,保重啊!” 最朴素的文字中,充满了对诸葛武侯最真挚最纯洁的送别。 堂堂一割据势力的丞相,居然留芳至此?!! 嘶~眼红啊! 试问天下间,哪个人不想青史留名?哪个王侯将相不想受万世敬仰? 可要怎么做,才能做到诸葛亮这种地步? 在线等,急!真的很急! 而在川蜀大地上,百姓们看着天幕里那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酸楚。 不知是谁带的头,长街小巷,无数蜀人自发地双膝跪地。 他们学着天幕里将士们的模样,冲着苍天嚎啕大哭起来。 “丞相!保重啊!” “呜呜呜,丞相...我们好想你!” 哭声震天,响彻锦官城内外。 ...... 天幕画面渐渐淡出,转入了一场虚幻的梦境。 梦里,诸葛亮看到了他魂牵梦绕的场景。 季汉的大军终于踏破了长安,光复了中原,汉室的旗帜重新插满了九州大地。 洛阳的曹叡、建业的孙权,全都灰头土脸地跪伏在金殿之下,朝着上首的刘禅叩首称臣。 而诸葛亮自己,就站在一旁。 他没有受封赏,也没有居功自傲,只是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视线,静静地注视着龙椅上的刘禅。 看着看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泪水划破脸颊。 伴随着一声轻飘飘的长叹,梦境轰然碎裂。 画面回到了五丈原的秋风中。 坐在四轮车上的丞相,手早已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再也没有抬起来。 高亢的乐声中,几行苍劲的大字缓缓覆压而下: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悲凉的余韵还未散去,天幕旁白再度响起。 「丞相死后,为了再保护一次季汉,他留下遗命:秘不发丧。」 ...... 天幕前,某处朝代的洛阳城坊市间 “呜呜呜,丞相至死还在巧设疑计啊,就是为了给蜀国多争取一点缓冲时间!” “悠悠苍天,你为何偏要这般薄待忠良!” “武侯呐!你就是我这辈子立德立功立言的唯一偶像!” “看哭了,兄弟们我不说了,现在就去南阳武侯祠祭拜丞相!” “敢问兄台,为何你不去成都武侯祠呢?” “嘿,小弟豫州人士嘛没有益州路引,就近找个地方磕头呗。” “原来如此,你说的也是,那我就去襄阳武侯祠吧。” “???”那名豫州学子一愣,忽而蹙眉道:“大胆!怎得你去襄阳祭拜武侯?” “呵!”被质问的学子呵呵一笑,说道:“咋滴?不行?我襄阳人来洛阳游学的不行啊?” 「后世在拍摄《三国》电视剧时,剧组上下一致决定,要为武侯补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时隔一千八百多年的世纪葬礼,就像是为了弥补季汉的意难平,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现代社会!」 画面彻底暗下,紧接着,镜头切换。 漫天纸钱如暴雪般纷纷扬扬地洒满屏幕。 无数将士身披白衣,头戴孝帽,悲痛欲绝地抬着一口巨大的黑色灵柩。 走在仪仗最前方的,是一身重孝的刘禅。 他哭得声嘶力竭,步履踉跄,几度险些跌倒在地,只能靠着旁人搀扶。 “相父——保重啊!” 送行的将士们更是涕泪横流,悲声震天动地。 “丞相!保重啊!” 一首荡气回肠的曲子适时响起,将这盛大葬礼的悲壮推向了顶峰。 “苍天呐!你为何急匆匆将他交与秋风!” “大地呀!你为何急匆匆地将他揽入怀中!” “情愿以死,换他的生!好率咱将士再出征!” “鞠躬尽瘁,谁能比;一生洁白,谁能及......” 「繁星四百八十万,颗颗鉴照老臣心!」 ...... 天幕前的先辈们低声呢喃着这句评语,心底泛起阵阵苦涩。 一场跨越千年的盛大葬礼,这是何等的殊荣! 试问除了诸葛孔明外,还有谁能让人这般惦记上千年? 这句评诗,可以说将武侯的一颗老臣心彻底具象了,不但表达尽了后世对他的敬意,还对他的一生进行了最好的写照! 荆州,南郡公事堂。 诸葛亮看着天幕,久久无言,半晌才发出一声轻叹: “惜哉!亮终其一生,还是没有完成主公的大业。” 刘备却浑不在意地笑了道: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不就是军师对我等事业最好的交代吗?” 而后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攥住诸葛亮的双手,情深重重道:“孔明若还要言,那我只能拿出当年在南阳乡下时,与两位弟弟之言:我得孔明,如鱼得水也。” “鱼儿纵然死去,但水依旧在滋养着它的子孙。水,何罪之有?” 第369章 孔明还在蒸! 诸葛亮心头大震,眼眶泛红:“主公,亮......” 君臣二人执手相看,画面感人至深。 就在这节骨眼上,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擤鼻涕声。 张飞揉着通红的牛眼,瓮声瓮气地嚷嚷:“呜呜呜,军师.......以后你让俺老张干啥都成!” 他转过头,正好看见刘备拉着诸葛亮的手深情对视。 三爷顿时打了个激灵,脱口而出:“大哥!你啥时候染上孝武皇帝的爱好了?!” 公事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备脸上的深情僵住了,嘴角疯狂抽搐。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的关羽:“云长,把你弟弟弄出去。立刻,马上!” 有点坏兴致了,真的。 ...... 大唐,甘露殿。 李世民瞪圆了眼睛,看着那场后世补办的葬礼,半天没合拢嘴。 “这......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他吞了口唾沫,扭头对长孙无忌说道:“当年朕的姨奶奶重病,隋高祖下令全国寺庙祈福,那阵仗跟这比起来竟也显得小家子气不少啊!” 越看那些弹幕,李世民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后人对季汉的执念也太深了!全都盼着诸葛亮能赢! 他眉头紧锁,在殿内来回踱步。 “不对啊!后人难道不清楚,要是季汉真赢了,对华夏后世有多大伤害吗?” 倘若诸葛亮真的克复中原,汉朝国祚得以延续,那往后的天下,岂不永远都是刘家的? 尽管李世民也很推崇武侯,但他真不想当刘世民。 李世民越想越心惊,连忙晃脑袋甩掉脑子中的胡思乱想。 辽国,燕京城 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望着天幕,眼眶通红。 “秋风五丈原啊,那是埋葬了俺老刘家复兴之梦的地方呀!” 阿保机擦掉泪水,拍着胸脯道:“武侯!您一路走好!您和先辈们没干完的大业,俺刘亿肯定为您干完!” “等俺收拾了南边那帮汉贼,一定亲自去成都府给您上香告慰!” 而在元朝年间,大都元皇宫。 忽必烈更是激昂,他直接端起一碗烈酒,大步走到殿外,遥遥敬向天幕。 “刘继业定不负厚望,誓为汉室复兴添砖加瓦!” “丞相,饮胜!保重!” ...... 天幕画面转换,解说词先至。 「诗圣杜甫读三国时,曾留下千古绝唱: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李商隐也作诗叹息:徒令上将挥神笔,终见降王走传车。」 「五次北伐,本有希望成就丞相大志,铸就炎汉三兴。却偏偏苍天不允,夺其阳寿,致使功败垂成!万事俱休!」 「从古至今,但凡提及诸葛亮,无人不赞一句:天下表范!」 「他用一生践行了《出师表》里的誓言,也用实际行动告诉世人: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几条极为醒目的弹幕从天幕顶端飘过。 【“主播又在偷偷地点名江东鼠辈了,嘻嘻!/.斜眼笑.emi”】 【“孙权那老小子活了足足七十岁,真应了祸害遗千年!曹丕、曹叡这两个有本事的曹魏天子也是早早病死,蜀汉的丞相更是积劳成疾。”】 【“好人不长命,王八活千年啊!”】 西汉,未央宫。 刘彻看着这几条弹幕,整个人都颓了。 “这贼老天,当真是不保佑我大汉了?” 他双眼无神地瘫在龙椅上,“贼子长命百岁,忠良命不假年,上天何其不公!” 阶下的霍去病对此非常认可,也开口骂道:“为我大汉尽忠的臣子未得天眷,偏安一隅的逆贼却能苟活人世!” “贼老天是不是瞎了眼!乱世是谁挑起的它看不见吗?为何就是不肯让天下安定!” “去你娘的老天爷,也......”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猛地从侧后方窜出。 卫青一把捂住外甥的嘴,死死将他按住,急得满头大汗。 这混小子!万一这天幕就是老天爷弄出来的,你指着鼻子骂,真不怕明天就被雷劈死啊! 本来历史上你就活得年轻,要再提前没了,现在的大汉才叫伤筋动骨呢! 天幕的画面停滞了片刻,突然,一行极其惹眼的红色大字弹了出来,伴随着一阵激昂的战鼓声。 「你以为丞相死了,这事儿就算完了?」 「错!」 「时隔一千八百年,孔明依然在保护着他的主公!」 天幕话音落下,画面悠悠一转。 干净明亮的地下空间,人群熙熙攘攘。 清脆的女声广播回荡在宽敞的通道里:“下一站,武侯祠站到了,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有序下车。” 伴随着轻微的轰鸣声,一列长长的钢铁列车稳稳停靠在站台前。车门自动滑开,人群鱼贯而出。 镜头顺着人流进入车厢内部。 车厢交界处的指示牌上,红色的数字不断跳跃:成都地铁十号快速线,本次列车行驶速度:100公里/小时。 天幕前的各朝先辈们看着那跳动的数字,不由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有人在换算着时速,越算越是心惊。 他们发现若按后世的度量换算,这一百公里,便是两百里!一个时辰,这铁车能跑四百里啊! 嘶~! 岂不是说这辆铁皮车真能做到日行千里? 这根本不是马匹能做到的事! “这要是用来运兵运粮,打匈奴还用得着发愁后勤?半天功夫,大军直接开到漠北!” “远超常理啊!” 一时间,许多王侯将相们心中也泛起了极大的震撼,他们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心情,哪怕自己已让天幕多次震惊过了。 不过,相较于王侯将相们震惊于其能带来的便利性和影响,普通的百姓们关注点就显得五花八门了。 “这车厢怎会如此明亮?连个火盆都没见着!” “那地板反着光,怕是比我家的铜镜还要滑溜。” “后世百姓看着都挺康健,虽说没几个胖子,但面色红润,绝无菜色。” “哎哎哎!你们看那女的,怎的露着胳膊和大腿?还有她穿的是什么衣服啊这......这成何体......卧槽!这是个男人?” 第370章 给丞相扛一车东风! 画面中,疑似是两个年轻男子靠在地铁栏杆上,举止亲昵。 “世风日下!世风不古啊!”有老儒生捂住眼睛,连连摇头。 一名壮小伙咳嗽两声,强行把视线移开。 这后生真俊啊,比俺娘婆娘都俊...... 天幕继续播放,列车冲出隧道。 当阳光照进车厢后,画面豁然开朗。 一座钢铁与玻璃构筑的庞大城市撞入所有人的视野。 高耸入云的建筑直插天际,宽阔平整的道路上,无数四个轮子的铁盒子在飞驰。 没有城墙,没有茅草屋,只有望不到边际的繁华。 古人们连惊呼都发不出来了,全都张大了嘴巴。 旁白响起。 「地铁,即在城市地下修建的全封闭线路循环快速铁道工程。」 「后世的川蜀市政部门在规划第三期地铁十号线时,因为既定规划的路线要穿过昭烈庙,面临是否要拆除部分建筑,项目组争议不断。」 「为尽快落实动工计划,项目组便专家们进行方案研讨会。」 天幕画面里,一名专家率先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昭烈庙不可拆!我认为昭烈庙是我成都市重要的历史人文建筑,其包含的历史意义、象征精神极大,绝不可进行任何破坏!” 他的话很快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和附和。 也有较为理性的专家开口说道:“但是方案是省里已经规划好的,这个路线是最省钱最合理的,因为这点原因就耽误动工或者修改的话,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呢?况且......昭烈皇帝都是多少年前的人物了?” “是呀,活人岂能因为死人庙宇而困着?” “不行!绝对不行!昭烈庙千百年来对于成都和成都市民的意义不一样,反正我绝不赞同!” 「因为专家组意见不一,该线路迟迟未能动工。」 刘备听到这里,眉头微蹙:“这有什么可争论的?修路乃是为民众谋福祉,肯定是先把路给修了最重要!” 他不太懂那庞然大物般的地铁是如何运行的,他也不晓得后人们使用了什么技术来在地下建造交通工程。 但刘备看得见那所谓地铁的运行速度,也看得见不知多少百姓乘坐后的便利。 当年太祖高皇帝入秦时,便知修路的重要性。他作为老刘家的子孙,又受过正经的汉家教育,岂能不知修路意味着什么? “那人说的对,我再怎么......昭烈帝再如何也是个千年前的死人了,活人何必因死人误事?” 刘备的语气变得着急起来,埋怨道:“些许祠庙,不过一堆泥水瓦片,哪有百姓们的生计和城池的发展要紧?” 简雍在一旁劝阻:“主公,自古以来华夏便重礼仪而尊祖先,圣人尚言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乃是头等大事,若后人拆了您的庙宇,岂不是乱了礼法?不尊祖先?” 赵云也赞同简雍的说法:“庙宇虽是瓦片筑成,可内里的意义却非同一般,更何况这是主公您的帝庙。后人们争论不休,也是因为您仁德爱民的声望传遍了后世,他们对您心存敬意而已。” 张飞扯着嗓子附和:“对啊大哥!若是按先来后到的规矩,那也是你的庙先在这儿的,凭啥拆你的庙啊?” “胡闹!” 刘备眉头一皱,厉声训斥:“人死如灯灭,庙宇左右是个摆设,岂可耽搁生人大事?修路关乎千万百姓的生计,要是为了我这一座破庙耽误了,我刘玄德在地下也睡不安稳!” 他摆了摆手,大义凛然道:“再说了,天幕也说是拆一部分。只要不是把我的坟给刨了,全拆了也没事啊!” 又不是盗墓.....大惊小怪干啥啊? 你看世宗皇帝都没怪过后人惊扰他的陵寝嘛。 众人被刘备这番话镇住,纷纷拱手称是。 诸葛亮坐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手里的笔一刻未停,心神关注着天幕上列呼啸而过的地铁。 季汉要是也有这种铁皮车,多方便呀...... ...... 天幕画面里,专家组的会议室气氛凝重。 就在专家们各执己见而争论没完时,不知是谁冷不丁提了一句。 “武侯祠还在昭烈庙里呢!” 画面突然静止,方才还为个人意见才是组织最优解而争得面红耳赤的专家们集体沉默了。 「专家组最后决定:绕路!」 「为避开施工影响到武侯祠的保护范围,工程最后决定将原定的T型路口设计,改作U型下沉隧道。」 「新方案最终对武侯祠进行了绕行并退围。」 「也正因如此,新方案比原定计划增加了工期和多费了六千万元。」 「直到今天此事也常让网友们津津乐道:」 「纵然千年岁月已过,武侯还在保护他的主公。」 荆州公事堂。 刘备:“......” 他嘴角抽动了两下,干巴巴地眨了眨眼。 搞半天,后人不是因为我的名声才不拆庙的? 是因为孔明在里面?! 这......这就很尴尬了啊!哈哈......哈... “噗嗤——” 张飞没憋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笑死我了大哥!因为你的庙没香火,后人们就把丞相搬过去给你撑场子。现在修路,人家一看丞相在里面,宁可多花钱也要绕道!哈哈哈哈!” 刘备脸色涨红,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翼德,你是不是觉得我提不动剑了?” “呃......”张飞笑声戛然而止,连连摆手,“俺自己滚,俺自己滚!” 他一溜烟跑出公事堂,反手把门带上。 门外很快又传来张飞放肆的狂笑声。 诸葛亮停下笔,看着一脸郁闷的刘备,难得开了个玩笑道:“主公不妨想开些。您是君,亮是臣。” “咱们君臣将来就算到了地府里头,亮也会让您先吃第一口香火的。” 刘备捂住胸口,感觉被狠狠插了一刀。 大可不必哈! 我堂堂昭烈帝,至于抢你的吗?! ...... 天幕画面再转,出现了一片崇山峻岭。 「刘备当初在打汉中时,大军走金牛道走了一千二百里的路。此路虽远,却已是蜀道中最好走的了。」 「尽管如此,刘备军还是走了大半年的时间,才走到汉中......」 「而彼时,早得知刘备会来犯的夏侯渊才是等的花都要谢了。」 「就这,刘备军依然走了大半年才抵达汉中。对面的夏侯渊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不过我们现代就比刘皇叔当年走的路好多了,以高铁出行为例,从成都至汉中只需三小时,也就是古代的一个半时辰!」 「哈!让老刘体验下现代出行的便利后,眼珠子估计都得掉地上咯。」 几条弹幕飘过。 【“送季汉一打高铁,北伐早成了好吧?!/.大笑.emi”】 【“为什么不是送丞相十万个大学生?”】 【“丞相那么想要东风,当然要给他扛一车过去啊!/.狗头.emi”】 第371章 让派蒙拯救蜀汉 刘备的心情刚刚平复,便又听到天幕对自己的调侃“眼珠子都得掉地上”,他不由感到面颊有些发烫,自我抗辩道: “我刘玄德好歹也是打过半辈子仗的人,怎么可能这般没见识?” “啊,我之前见后世那天雷地火般的大杀器都没掉眼珠子的好吧!后人们也真是的,还嘲讽上我们走金牛道走大半年了......呵!” “我观后世那些人,一个个细皮嫩肉的,要是真把他们扔到金牛道上,走不出十里地就得哭爹喊娘,未必能坚持走完一半呢!” 简雍在旁边憋着笑,也不去戳穿自家主公那点小心思。 刘备顿了顿,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风驰电掣的铁皮车,喉结上下滚了滚,话锋猛地一拐:“咳咳......不过话又说回来,后人要是真送我来一打这个......高铁,其实也还行哈。” 有这玩意儿,还愁什么粮草运送不及时? 孔明坐在一旁,手里握着毛笔,默默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汉中之战,我军行金牛道,用时半年。后世铁车,一个半时辰可达。若能仿制一二,北伐可成。 天幕画面中,一列银白色的流线型列车如同一柄利剑,穿透了秦岭的崇山峻岭。 旁白音缓缓响起。 「公元263年,即三国时期汉景耀六年,蜀汉灭亡。」 「因此263这个数字,对于成都,对于整个华夏文明而言,注定了是一个特殊记忆。」 「公元2017年,从成都到长安的高铁路线正式开通。」 「该路线全长658千米,设计时速每小时250公里。乘坐最快班次的列车,仅仅只需3小时11分钟。」 「时间是最无情的见证者,它磨平了三国的古战场,掩埋了五丈原的战鼓声,但人们的记忆却从未在岁月里褪色。」 「西成高铁的票价,最终被官方定为了263元。」 「丞相穷极一生,出祁山,伐中原,却始终未能踏入的那座长安城。如今被后人们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永远地缅怀着。」 「或许,这便是独属华夏人的浪漫。」 画面中,一张崭新的高铁票特写出现在屏幕上。 起始站:成都东。 终点站:西安北。 票价:263元。 ...... 大唐,甘露殿。 李世民盯着天幕上的那张车票,嘴巴张了张,觉得嘴里一阵发干。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人们...竟这般费力气与金钱,去纪念一个早就亡国的蜀汉?” 李世民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酸了。 修路建桥,这可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儿戏。可后世人为了诸葛亮,修地铁愿意绕路多花几千万,修高铁连票价都要专门定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数字。 武侯祠说到底不过是一座建筑群,因为这座建筑群供奉了武侯而得以光荣,得以成为一个符号。 可这个符号,却让千年后的人们如此大费周章。 “陛下,臣以为,这票价背后的深意暂且不论,单说这高铁本身,实在是大有可为啊!”杜如晦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开口提醒有点失神的贞观天子道: “陛下您算算,从长安到成都,只要一个半时辰。那岂不是说,若是从长安发车前往岭南的话,也不过四五个时辰?” 房玄龄也抚掌赞同:“克明所言极是!我大唐若是能掌握此等神兵利器,哪里还需要在边疆设置什么节度使?” 在边疆或一些地区设置军镇节度使,把中央的部分权力下放,不就是因为长安距离边关太远,鞭长莫及,遇到突发情况朝廷根本来不及反应吗? 可有了这高铁,情况就完全变了! 只要几个时辰就能跨越大半个版图...... 早上有人在岭南或者西域举旗造反,大喊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边刚喊完,中午饭还没来得及吃,大唐的禁军就已经坐着高铁抵达了城下,陌刀直接架在了叛军首领的脖子上。 就你要叛乱啊? 看我的大刀饥不饥渴就完了! ...... 西汉初年,长乐宫 刘邦四仰八叉地躺在席子上,刚感叹完后世对蜀汉的执念,注意力就猛地拐了个弯,落在了那个地名上。 “西安?” 刘邦皱起眉头,坐直了身子,指着天幕上的地图比划了一下:“这位置,实在关中?西安西安......” 他思起之前天幕的解说,貌似这个西安就是长安啊! 他摸了摸下巴,一脸嫌弃:“西安......顾名思义,就是西边平安的意思呗?这群后生也太没文化了吧!哪有乃公取的长安好听?长治久安,多霸气!” 吕后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邦子哥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嘀咕:“肯定是后世哪个没学问的皇帝瞎改的!长安这名字多吉利,非得改个西安,听着就小家子气。” 某八八:“?” 天幕画面一转,欢快的背景音乐响起。 「就算到了今日,我们打开某问答平台,去搜季汉相关话题时最热门还是那一个:怎么做才能让武侯赢?」 画面中,一个网页界面弹出。 问题:如果你能穿越到三国,带什么东西能帮诸葛亮北伐成功? 评论区中涌出99+的回答。 「网友们的脑洞,永远能让你大开眼界。」 第一条高赞回答赫然写着:“送一百万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过去!别的不说,当后勤搬砖绝对好使,给口饭吃就行,还能帮忙写公文!” 紧接着是各种物资援助派:“送十万箱方便面、一万车辣条、五百万个茶叶蛋!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曹魏!” “送几车脑白金吧,丞相天天熬夜,得补补脑子。” 甚至还有人提议:“送一本《历代政治得失》就够了,这里面写的可是华夏几千年来各朝各代政治精英们设计的制度的得失啊。” 这条立刻被挂起来群嘲。 “你让一个治蜀政绩名垂千古、被历代推崇为千古名相的人看这个?你咋不教张飞杀猪呢?” 馋嘴的网友们更是不甘示弱。 “送红烧肉罐头!高热量!” “罐头?这个确实靠谱!” “送海底捞!丞相老年人打折!送韩风源!送华莱士!” 这样的评论,瞬间让一些网友炸开了锅。 “兄弟,你这是去帮忙的还是去要命的?你送这东西,是想让丞相和十万大军在五丈原集体窜稀吗?” “好家伙,司马懿一看,蜀军营帐里臭气熏天,还以为丞相在炼制什么生化武器!” 看到这些弹幕,各个时空的古人们全都满头雾水。 华莱士?窜稀?生化武器? 这后世的兵法,当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这华莱士莫非也是一种绝顶的毒药? 天幕上的回答越来越离谱,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送个吹风机!给丞相吹东风用!” “送李云龙吧......把独立团拉过去,意大利炮直接轰开长安城门!” “送詹姆斯!我觉得......” “不如送梅西!你看哈......” “为什么不能送派蒙!让派蒙来拯救季汉吧!” 甚至还有直接掀桌子的粗暴派。 “废那劲干嘛?直接送两枚东风41洲际导弹!一颗扔洛阳,一颗扔许昌!” “送个重装合成旅!带太空兵和无人机群,外加一艘航天母舰!司马懿敢当缩头乌龟,直接给他把龟壳炸碎!” “送齐天大圣孙悟空!” “既然丞相走路那么费劲,不如送个哆啦A梦好啦,世界不能缺少哈基米,更不能缺少蓝色生物!” 网友们像是在评论区里较上了劲,一个个不甘示弱的争相发表观点,有的一些比较玄学,有的一些就很类人了,比如: “送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可还行?。” “送遥遥领先!绝对让曹魏羡慕死!” “送一套完整版的《三国杀》!里面必须包括诸葛亮标准版,神诸葛亮、界诸葛亮、卧龙诸葛亮、界卧龙诸葛亮、卧龙凤雏,武庙诸葛亮......” 还有国战版,剑阁版,欢杀版...... 底下立马有人吐槽:“这么麻烦,你不如直接送一个营的诸葛亮算了,凑一起还能打打麻将呢。” 就在这时,画面中有一条点赞数狂飙的回答跳了出来。 「当然,还有一派网友,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修仙流’方案。」 画面放大,这行字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去贞观年间,把二凤的灵魂抓过来,让他魂穿刘禅! 二凤附体,绝对能暴打魏吴!而且李世民还能和丞相进行良好的互动! 底下还配了一段极有戏剧感的小剧场漫画。 李世民(刘禅壳子)骑着高头大马,手提马槊,一路狂飙突进,砍瓜切菜般杀入中原。 画面一转,他又催促丞相道: “丞相啊......我都打到洛阳了,你怎么才走到长安啊?搞快点!” 第372章 姜维,他出了一把名刀司命! 简雍伸长了脖子,把天幕上的字眼咀嚼了两番,“李世民魂穿......又是那位唐太宗?” “这......确定是之前提的天可汗李世民吗?” 他不是千古一帝吗? “此人这么善打仗的吗?” 好家伙,什么是皇帝都打到洛阳之后,嫌弃丞相走得太慢。 咱军师的武功听起来很差吗? 众人对诸葛亮的军事素养水平心知肚明,因此很快就理解这句话非是促狭,而是变着法儿地去说,唐太宗的武德比军师的更充沛! 嘶~! 马良啧啧称奇:“这位唐朝皇帝悍勇至此啊!” “噗呲—”一旁的庞统噗嗤乐出声道: “统倒是觉得唐....啊,千古一帝去给主公当儿子,这个建议是真的可以有!” ...... 贞观年间,甘露殿。 “荒唐!”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袖袍在空中甩出劲风。他眉头高高蹙起,一脸的不悦。 这群后世人爱说促狭祖宗的话就算了,居然连这种混不吝的玩笑都敢开。 朕可是堂堂天可汗,怎能去给刘玄德做儿子?? 他也...... “简直胡闹。”李世民越想越气,来回在殿内踱步。 天幕此前在盘点宋朝的时候,那帮后世人就嚷嚷着让他去给宋朝赵官家当儿子,好挽救大宋危局。 现在倒好,又让他去给刘备做儿子! 闹麻了,我可是天日之表龙凤之姿的贞观天子好吧? 怎么这些后世人,动不动就喜欢让他去给别人当儿子呢! 尉迟敬德嘿嘿笑道:“陛下!这说明后人稀罕您呐!” “您要是真去了三国,哪还用得着那个诸葛丞相六出祁山那么费劲?” “您直接领着俺们这帮老兄弟,一人发一杆马槊,半个月就能把洛阳的城门给踹平了!” 程咬金也若有其事的点头道:“说得对啊!不过俺觉得陛下一个人就够了,咱们要帮倒忙。”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二人一眼。 房玄龄赶紧上前躬身作揖,温言宽慰道:“陛下,两位国公话糙理不糙。” “左右一些后世百姓的臆想而已,一笑而过即可。” “况且,后世人一直选您去力挽狂澜,而不是选择其他皇帝,这不恰恰说明了只有您的能力才得到了世人的认可吗?” “后人们啊,嘴上促狭您,实际上对您的武德心悦诚服啊!” 听闻此言,李世民心里那股郁结之气才散去不少。 也是。 纵观历朝历代,如他这般的天子能有几人? 不过......老让他去当别人儿子的戏言,就没必要再说了! 朕是真的不想听。 ...... 天幕上,欢快的弹幕渐渐隐去。 激昂的鼓点声由远及近,仿佛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画面的正中央,浮现出一本古朴泛黄的书籍——《三国演义》,旁白的声调变得浑厚悠长。 「在名著《三国演义》里,为了彰显其中名人们的能力卓越,特意将他们比作了神兽。」 「比如:诸葛亮的卧龙之称,庞统的凤雏之称,司马懿的冢虎之称,诸葛诞的功狗......」 「呃......大家别误会哈,这功狗可不是什么美名,在此只是凑数调侃一下!」 「而在司马懿之后,能够承接这种神兽外号,撑起读者想象的只有一人——」 「便是天水姜伯约,即幼麟姜维。」 「一般来说一个王朝覆灭的标志,在华夏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基本上都有一个通用的标准。」 「那便是以末代皇帝的死亡,或者是退位、禅让的那一天为准。」 「皇帝都没了,或者投降了,这国家自然也就宣告灭亡了。」 「唯独蜀汉,是个例外!」 「蜀汉的灭亡,在许多后人的心里,并不是以刘禅开城投降的那一天为标志。」 「而是以汉大将军姜维,亡身殉国的那一日为终点!」 【“啊~什么?水晶都要被爆了,季汉的大将军他在干什么?他在偷敌方水晶!!!哦~他能成功吗?不不不,对面已经回防了,但是——————天呐!姜维他出了一把名刀司命!”】 咸阳秦宫中 嬴政看得一头雾水,这后世的学者是怎么区分的国家灭亡之日? 君王都已经投了,这个国家还能不算灭亡的? 搞笑呢这是! 他对此心底颇感无语,摇了摇头,只当是后人们偏爱季汉有点偏爱到了魔怔的地步。 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都要往季汉身上凑,连亡国的标准都能给它单独开个后门! 呵! “既然天幕都这么说了,”嬴政也来了兴趣,“那朕确实要看看,这个幼麟姜维有什么本事,又做了什么事......才让后世用这种评判标准去评价。” 反正.....不能是国都已经让攻陷了,他还在蒸吧? ...... 「明代著名的思想家、文学家李贽,在读完姜维的事迹后,曾留下过一句极高的赞誉。」 「“又一孔明也!”」 「在很多后人的眼中,刘禅投降了,那只是刘禅个人的事,不代表蜀汉就这么没了。」 「只要姜伯约一日不死,汉室的旗帜,就不算彻底倒下!」 「只要姜维还活着,季汉的大业,就还在继续!」 洛阳,魏宫。 曹叡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几百面铜锣在同时敲打,“嗡嗡”作响。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整个人瘫倒在龙椅上。 “行!” “真行!” 曹叡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季汉太特么行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 好不容易熬死了让他睡觉都不安稳的“卧龙”诸葛亮,本以为大魏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他也能踏踏实实地做个好梦了。 结果呢?! 你特么又给我送来一个“幼麟”姜维?! 还有完没完了! 大贤良师当年都说过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了! 所以,请你们老刘家的大汉,老老实实地去死好吗!不要再诈尸了啊!喂! 看着我微笑的表情,可以吗? 曹叡痛苦地揉着太阳穴,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和祖父曹操一样的头风病。 他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怀里的美娇娘。 平时看着还能让他心猿意马,此刻却觉得美人就像一段枯木,令人毫无生趣,甚至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滚开!”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还是来包散解解愁吧。 这玩意儿劲大,吸一口,大梦解千愁啊! 曹叡心底哀叹一声后,向着内侍说道:“去!把新调配的散给朕拿来!” “多拿几包!” 第373章 专心致志搞革命 汉武帝时期,未央宫。 刘彻听着天幕上那句“还在蒸”,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琢磨了两遍才猛地一拍大腿: “姜维吗?这季汉都没了,你居然还能蒸?” 他满眼都是放光,咱大汉的国祚,真是硬骨头! 什么叫天命!什么叫韧性! 我大汉就算偏安一隅,就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那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哪像老秦啊,碰一下就消失。 「一般来说,皇帝都恨不得一直能乾纲独断、大权在握,因此皇帝们都特别担心权臣问题。」 「但后主刘禅不一样。」 「有人说阿斗是运气好,是傻人有傻福。」 「持这种观点的网友是这样以为的:诸葛亮去世后,后主面临一个必须‘亲政’的季汉朝廷,深思后使出了一招最粗暴最简单的方法——」 「凡是《出师表》中提到的人,凡是被相父举荐过的人,有一算一都重用!」 天幕画面悠悠一转,一个演绎的场景季汉庙堂场景出现。 胖乎乎的刘禅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那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出师表》,对着阶下的群臣挨个点名。 蒋琬、费祎、董允...... 被点到名字的大臣诚惶诚恐,连连推辞。 “陛下,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大任啊!” 刘禅大手一挥,肉嘟嘟的脸上满是信任。 「什么?你说你不行?扛不起国家大梁?」 「阿斗笑着摆了摆手,对你这样说:」 「爱卿,你行的!表上有你的姓名你就行!相父说你行,你就行!你是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西汉初年,长乐宫。 “啊?” 邦子哥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这招数,未免有些奇葩,这思维,未免有些罕见。 哪有皇帝是这么干活的? 照葫芦画瓢也不是这么个画法啊! “这小子......”刘邦挠了挠头,转头看向吕雉,“他爹应该是乃公的种吧?但他这个做派......不太像。” 吕雉冷笑一连:“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你当年遇到难事,不也是一句‘为之奈何’甩给其他人了?” 刘邦被噎了一下,倒也不生气。 他搓了搓下巴,盯着天幕里那个长得肥头大耳的后辈,反倒咂吧出了一点滋味。 “虽然这小子的能力平庸了些,看着也不太聪敏。” “但人家有个天大的优点!” 刘邦一拍大腿,大声说道:“那就是不乱搞!” 阶下的张良和萧何对视一眼,心有戚戚焉。 富一代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怕这富二代胡吃海喝、花天酒地,最怕的其实是富二代非要证明自己,瞎折腾乱创业! 虽然阿斗看着不行,但人家真听劝啊!也没乱搞! 武帝年间,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刘禅,乐得不可开支。 在面对这种傻瓜式的治国操作时,他竟然觉得出奇的合理。 天幕早就说过了,这孩子本事不大。 既然本事不大,那就把大权交给忠良严选的大臣去办。 完美闭环! 很合理! “不过......”刘彻笑够了,又忍不住吐槽,“你作为咱老刘家的子孙,就不能稍微带点脑子?” “拜托,你才是天子呀!就这么当甩手掌柜,也不怕下面的人把你架空了?” 「这样把大权交给了外人,刘禅就真的那么相信诸葛亮吗?还是说刘禅真的傻人有傻福?」 「其实,不管是刘禅本人的手段多高明还是厉害,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运气好,有一点是可以保证的——他这辈子,是真不怕权臣专权的问题。」 「刘禅敢让权臣的女儿做皇后,做太子妃,你看他怕了吗?」 「没有怕。」 「先说一下蜀中四相,以诸葛亮最尊,权力最大,但诸葛亮家中也就十五顷薄田。」 「其余人虽权力稍逊于诸葛亮,可也是一人之下的汉相,但......」 「蒋琬的家财记载不详,费祎“雅性谦素,家不积财,儿子皆令布衣素食,出入不从车骑,无异凡人。”」 「董允“田宅不增,衣裘不具”,由于董允家实在是太穷了,作为君主的刘禅都看不下去了,便令人偷偷将一个县的食邑挂在其名下,结果被董允发现了,他还发火了。」 「嗯......有点先主为武侯织草鞋,却被武侯嫌弃无大志的感觉了。」 「至于姜维则更为夸张,“宅舍弊薄,资财无饰,侧室无妾媵之亵,后庭无声乐之娱。”」 「别说小老婆了,就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蜀汉的这群所谓的“权臣”,和另外两家是真不一样,一个个过得如墨家弟子般,不弄权、不敛财,专心致志搞革命。」 「你说,面对这样的环境,刘禅心底不会这样去想吗?」 「只要我把权力给了谁,谁就会拼命去干,给他加工资他都不肯要。」 明朝,洪武年间 “多好的一群人呐......”老朱看得咂舌不已,季汉这群人的清贫为国的精神也太让人眼馋了吧? “说是季汉臣子的品格高贵,倒不如说是季汉先主和武侯的以身作范,才带动了群体的效仿。”朱标笑着说道: “创业的那批人理想都是类同的,能坚守初心至此的却很罕见。” “所以,咱们后世才会赞美蜀汉君臣。” 朱元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嘴角挂着笑意,说道:“标儿话讲得没错,圣贤都言为主公者要有表率作用,如咱这样勤俭持国,也当为奉天殿诸位爱卿之表范啊!” 话落,奉天殿落针可闻,显然殿内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老朱话里的意思。 “咳!”朱标轻咳一声,找补道:“正是!父皇持国之道,也定然会被咱大明后来君臣效仿。” “啊!是啊是啊,上位这么勤俭为国,咱这帮老弟兄肯定也跟着有一学一的!” “俺就经常教导家里的儿女,要向上位学习,不能奢靡祸民。” 殿内的文武们恍悟过来老朱意思后,纷纷开口表示心意。 不过,现在的找补落在老朱眼里就显得十分刺眼了。 朱元璋的表情就像吞了苍蝇一样,“你们最好是如此!” 别让咱真逮着你们了。 ...... 「然而相权过大时,必然会冲击皇权。」 「这在封建时代是个死结。」 「没有一位皇帝能够容忍手里出现以下犯上的情况。」 「季汉与曹魏的相制异曲同工,皆源自大汉的制度。」 「也就是说,在皇权势弱的时候,相权便是无冕之皇!」 「刘禅再怎么信任这群大臣,也绝不可能让他们出现绝对势大的劲头,因为他是天子,因为他知道没有第二个相父!」 第374章 完颜官家 「诸葛亮时期,蜀相的权力高度集中,军政一把抓。」 「通常被后世人们瞧不上的“扶不起的阿斗”,却在诸葛亮去世后做了一个极其精妙的举动——」 「他将相权,一分为二!」 画面中,刘禅收起了那副憨厚的笑容,将两枚大印分别交给了蒋琬和费祎。 「自此之后主管政权的,为大司马,录尚书事。」 「主管军权的,则为大将军,督内外军事。」 「刘禅可以绝对信任相父,但其他人是否真如相父一样,他就不能确保了。」 「因此在诸葛亮去世后,蒋琬出任大司马。」 「在史实上,蒋琬执政时期,他若为大司马,则大将军为费祎,他若为大将军,则大司马为费祎。」 「他始终没有彻底得到过完整版的丞相权利。」 「并且蒋琬直至病逝,包括后来的继任者费祎、董允等,也都非常默契地没有主动开口提出要恢复‘丞相’这个职事。」 「故而,将诸葛亮视作大汉名义上的最后一位丞相,是完全正确的。」 旁白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点促狭。 「当然,众所周知的是大汉的倒数第二位丞相,就是曹操!!」 汉末,邺城。 正端着酒樽的曹操手一抖,酒水洒了一地。 这天幕! 怎么好端端地说着蜀汉,非要扯上孤! “孤是汉相!孤一直都是汉相!”曹操黑着脸,“孤称帝了吗?孤没有啊!” “天幕也说了孤到死都没称帝,篡位是曹丕那个逆子干的,跟孤是无关的!” 阶下的群臣纷纷低头,谁也不敢接茬。 “哎!你们不懂啊!有谁能知我心?” ...... 西汉,武帝年间。 刘彻收起了之前的轻视,摸着下巴连连点头。 “这孩子还会制衡之术,算他长点心了。” “将相权一分为二,军政分离,既能保证国家机器运转,又能防止权臣做大。”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老刘家的种,骨子里还是带着帝王心术的!” 刘彻对刘禅的评价瞬间拔高了一个档次,同时心底还在暗自思考着季汉这种一分为二的制度是不是更好用? 可是,朕现在用内外朝两套班子的制度也挺好使的...... 汉武帝还在头脑风暴中,沉默了半晌的丞相上官桀实在没忍住,讷讷说道:“陛下,您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哈。” 刘彻斜了他一眼:“有话直说,吞吞吐吐作甚!” 上官桀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臣是说,这一手将相权一分为二的创新,会不会也是那位诸葛丞相临死前,传给后主皇帝的呢?” 刘彻的笑容僵在脸上。 上官桀见陛下没发火,胆子稍微大了一点,继续分析。 “啊...其实我们可以换着思路哈,比如啊,我说的是假设!已知曹操是曹魏的奠基人,同时他是我大汉的国贼、丞相。” “所以曹魏立国后,为了杜绝祖先篡汉故事在自己身上重演,就把相权进行了分解。” “而刘禅......或者说诸葛亮,就是直接抄了曹魏的作业,学习了曹魏的做法呢?” 殿内一时沉寂。 刘彻面无表情地看着上官桀,足足盯了半炷香的时间。 上官桀被盯得浑身发毛,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上官爱卿。”刘彻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至极。 “臣在。” “你抬起头,来,看着朕的眼睛说话。” 上官桀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你觉得,朕是傻子吗?”刘彻问。 上官桀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摆手:“陛下!您这是说笑呢!” “那你觉得,朕能生出傻子后代吗?”刘彻步步紧逼。 上官桀哑然。 这话没法接了。 说是,那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说不是......可那天幕上的刘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独立想出这种高深制衡之术的主儿啊! “呵!”刘彻一甩袖子,“朕不管他是谁教的,也不管他是抄谁的。只要是他使出来的,那就是他的本事!” 「蒋琬、费祎、董允等《出师表》里的人才,终究也有老去病死的一天。」 「当这些诸葛亮严选的骨干死绝后,刘禅又面临了无人可用的境地。」 「这时候,他又开始了一波新的操作——重用叔叔伯伯们的儿子!」 「也就是刘备当年那批元从功臣们的后代。」 「张飞的孙子张遵、关羽的儿子关兴、赵云的儿子赵广......」 「先别管能力行不行,好用不好用。」 「反正人家祖上能跟着先帝一个织席贩履的破落宗室,从涿县一路颠沛流离走到成都称帝,那份忠心肯定是不用怀疑的!」 「就这样靠着诸葛亮留下的这套班子,以及后来提拔的这批功臣二代。这两套人马愣是让刘禅在诸葛亮去世后,又硬生生地撑了整整二十九年!」 「加上诸葛亮辅佐的十一年,刘禅在位长达四十一年,他因此成了三国时期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这......” 刘备有点懵了。 天幕之前不是说我家阿斗扶不起来吗? 怎么现在看着...... 玄德公讷讷言道:“我家那逆子的生评,还能这样扭转啊?” 阿斗这孩子吧,怎么说呢? 说他没本事,但看着还行。 说他看着就不行,但还是有点本事的,尽管不多。 “孔明,阿斗这......”刘备面露难色地看向诸葛亮。 “嗐!大哥你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张飞大咧咧的接上话茬,思路清奇的说道:“阿斗侄儿又没像桓灵那样乱搞,你管他治政本事如何呀?” “反正阿斗在位时,咱大汉的忠良们还能为大业继续发光彩,这已经够了。” 刘备嘴角一抽,我儿子在你们的眼里要求就这么低吗? 拜托,我可是期望二代能如孝明皇帝的啊! “三弟,此前天幕有言阿斗在军师去世后,宠信宦官而远贤臣,如那......” “嗯,但忠良不还保持了为国奉献之身?没有真的被打杀,不是吗?” “这......” 张飞大手一挥,笑道:“俺倒是认为,阿斗已经足够优秀了,起码他没做赵宋那种完颜官家!” 第375章 九伐中原姜伯约 听到张飞这话,刘备忍不住嘴角抽搐。 ......完颜禅? 他那逆子虽然昏庸了些,虽然贪顽了些,可老刘还是晓得这孩子骨子里总归是良善的。 如果那逆子日后真做了些如赵宋的完颜官家一般的勾当,今天他就是拼着绝后,也得先清理门户。 不过,张飞这番歪理邪说,倒也让他心头那点芥蒂散去了不少。 罢了罢了。 自己本就对他缺少教诲,颠沛半生,也没能给他一个安稳的童年。 他能守着这份基业,撑了这么些年没出大乱子,也算是及格了。 ...... 天幕上,画面悠悠一转。 「诸葛亮去世后的第二十年,即公元254年,蜀汉延熙十七年,姜维迎来了他人生里的重大转变。」 「这一年春,正月。」 「卫将军姜维被后主召回成都,朝廷加他督内外军事,两年后,正式拜为汉大将军职。」 「季汉后期的抗国柱之人,终于得到了一展抱负的机会。」 画面随之切换,一道刺眼白光闪过。 古朴的亭台中,一个英武不凡的少年郎正伏案疾书,笔走龙蛇。 “良田百顷,不在一亩;但有远志,不在当归。” 少年写完,小心翼翼地将书信封好。 镜头缓缓上移,信封上《回母书》三个字清晰可见。 一只白鸽盘旋而下,叼起那封承载着少年决心的信,振翅飞向远方的故乡。 光芒再次闪耀。 画面切换,方才的翩翩少年郎已然褪去青涩,成长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将军。 他身披铁甲,手握长枪,傲然立于那面“克复中原”的大纛之前。 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藏着星辰大海,身形如松柏般挺拔。 “书尽丹心,凌越千山!” 伴随着激昂的战鼓声,画面逐渐定格,一行金色大字缓缓升起: 凌云之志·汉大将军·姜维 大概形象就是这样 「现代的网友们虽然总爱开玩笑说:身为蜀汉人,就算你本事再大,只要姓名没出现在《出师表》里,就注定碌碌无名、不得重用。」 「但事实上,作为曹魏降将的姜维,最终官拜季汉大将军并督内外军事。」 「所以这种玩笑,咱们听听也就罢了。」 「而姜维作为诸葛丞相北伐之志的继承人,在北伐次数上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旁白声话音刚落,天幕上“十一”这两个大字如山岳般砸下,占据了整个屏幕,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要知道丞相北伐也才五次,而姜伯约,足足伐了十一次!」 「哈基维!你这家伙,精力居然这么旺盛吗!?」 「十一次啊!你姜伯约,才是真男人!」 ...... 于此同时,各朝时空的天幕前,许多对三国故事熟悉和感兴趣的先辈们,看到这里后也忍不住开口点评。 一处坊市里茶馆内,几个自诩博学的士子正高谈阔论。 “唉,此身独继隆中志,功成再拜五丈原!姜伯约真乃忠义之士也!” “可不是嘛!九伐中原,只为报先帝遗志;日月砺剑,皆为图丞相厚恩!壮哉!” 一个摇头晃脑的文士念完两句诗,引来一片叫好。 可角落里,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却冷不丁地嗤笑一声。 “功成?壮哉?我看是‘姜维独凭气力高,九伐中原空劬劳’才对!到头来,还不是‘钟会邓艾分兵进,汉室江山尽属曹’?” 他一开口,周围的气氛顿时就冷了下来。 先前那个念诗的文士脸色一板:“兄台此言差矣!北伐乃是国策,怎能说是空耗国力?” 那壮汉毫不客气地反驳:“北伐当然要看质量,而不是看数量!诸葛丞相五次北伐,次次皆有斩获,稳扎稳打,不断扩大战果。他姜维十一次,除了徒耗蜀中民力,还干了什么?” “你这厮怎么说话呢!”一个穿着朴素的青年听不下去了,拍案而起,“先人艰辛,岂是你这事后诸葛能说的?” “就是就是,你读得三国莫不是野史写的?” “不错,”先前开口的文士也附和道,“我看你是演义看多了吧?” “你敢骂人!”壮汉勃然大怒。 “我怎么骂你了?说你看了演义就是骂你?”文士针锋相对,“我告诉你,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姜伯约十一次北伐,大胜两次,小胜三次,双方僵持不下四次,大败一次,小败一次!总的来说,胜多败少,而且每次交战,魏军的伤亡都比蜀军重!”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许多,纷纷看向那壮汉。 壮汉被噎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才吼出一句:“那又如何!魏国多大的地盘?人口国力是蜀国能比的?他输得起,蜀国输得起吗?就算打赢了,蜀国难道就不会因为连年战争导致国力衰退吗?!” “呵!说得好!”青年抚掌大笑,而后他朝那文士轻轻颔首致意,说道: “魏国也打仗了,还是败仗多,难道魏国就没有损失了?合着就你蜀汉会国力衰退,人家曹魏的国力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你这是无理取闹!” “你这才是无稽之谈!” “你才无稽!” 眼看着两人越吵越凶,撸起袖子就要动手的架势,周围的看客们非但不劝,反而默默挪开桌椅,给他们腾出了一块空地。 你们要辩就辩,别吵到我们看天幕就行。 「对于大众而言,阿斗多是扮演着一个“扶不起”的君主形象,现代网友们就编了这么一句促狭调侃话:」 「有道是:九伐中原姜伯约,默默无闻刘公嗣。」 第376章 我钟士季只爱君子 茶馆内外的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天幕牢牢吸附。 画面转换到了一处战场之上,大有金戈铁马之势。 意气风发的姜维身披重甲傲立于蜀汉三军之前,目光灼灼地望向汉中之外的广袤平原。那里,是旧都长安的所在。 而后,他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指,声若雷霆道: “克复中原,指日可待!” “北伐!” 身后,数万蜀军将士一起振臂高呼,声浪排山倒海,直冲云霄! “北伐!” “北伐!” ...... 三国年间,洛阳皇宫 大魏天子曹叡听着天幕里蜀军的嘹亮口号,整个人瞬间就变得不好了,头疼不已。 他捂着额头,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若是有机会去现代,他肯定能在精神科挂上号。 就哥们这反应,你就去查PTSD吧,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一查一个准,一查一个不说话。 “姜维啊姜维!” 曹叡痛苦不堪地捂着脸直叹气:“你本是我曹魏的士人,你连刘备的面都没见过,你到底图什么啊!” “朕求你了,你投降行不行?” “大魏许你封爵厚禄,绝不追究以前的事!你没必要这么拼的,真的!” 曹叡是真的要崩溃了。 好不容易熬死了一个诸葛亮,结果又冒出来一个姜维。天天喊着北伐,天天来边境打秋风。 这日子到底还过不过了! 「姜维从未见过刘备,哪怕水晶都让爆了他却仍在操作。」 「没有人能料到,蜀汉的结尾是由一位降将来画上了句号。」 「公元263年,蜀汉景耀六年。」 天幕上的画面悠悠变换。。 巍峨险峻的剑阁关横亘在崇山峻岭之间,蜀汉的大军正凭借着这道天险,与关外密密麻麻的十几万魏军殊死对峙。 战旗在烈风中猎猎作响,城墙上的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兵刃,满脸皆是肃杀。 蜀汉大将军姜维独自一人靠在关隘的墙垛上,默然注视着远方。 冷风呼啸着刮过,打在老将布满沟壑的面颊上,吹乱了那夹杂着霜白的鬓发。 当年的英武小将,如今已是白发苍苍。 低沉的旁白音随之响起。 「在剑阁关和钟会十几万大军死战的姜维,忽然收到成都投降的消息。」 画面中,这一刻的姜维脑海里闪过无数往昔画面。 青年时的他,声音洪亮:“继丞相之遗志,讨篡汉之逆贼!”青年时的他,声音洪亮。 中年的他,手握长枪,威风凛凛:“维定当奋身以复汉室。” “纵使困顿难行,亦当砥砺奋进。”丞相去世后,面对国内外的各种困顿时,他也没有放弃过: “姜维姜维,有何不为?山岳犹存,吾志未尽!” “此身为薪,炬成灰,亦照大汉长明。” 那些意气风发的过往在屏幕上飞速闪烁,转瞬即逝。 画面重新定格在现实中,徒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满目悲凉:“大势已去,身后无主,纵获岐山九寨,又能何为?” 姜维仰起头,闭上了双眼,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姜维......至死也要保住先帝创下的基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剑阁关的宁静。 一名使者举着黄卷,高声呼喊着冲上城头。 “圣旨到,大将军接旨!” 姜维跪接成都来的圣旨。 待使者宣读完诏书的内容,整个剑阁关上下一片哗然。 将士们纷纷扔下兵器,有人拔出佩剑疯狂地砍砸着城墙上的青石,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姜维死死咬着牙,而后双手颤抖着接过诏书,悲愤道: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 十二字的名句传遍了天幕前的各朝时空,让许多正在观看的古人们不由得心头一颤。 东汉末年,荆州公事堂 “好志气!当为一好男儿!”关羽抚掌而笑,赞叹道,“姜维心怀社稷,胸藏锦绣,更有凌云之志,如此好男儿有何不可为?” 简雍收起了平日里笑嘻嘻的模样,满脸肃然地整理了一下衣冠,朝着天幕拱手一拜。 “兴汉之志,确切来说是我等褴褛之徒传承下来的......”简雍语气沉重,“哪怕后来社稷已然塌毁,他也在坚持着守护汉业......” “啧,就是摊上个不争气的......”张飞在一旁低声嘟囔。 一旁的刘备已经彻底沉默了。 他呆呆地坐在原地,根本听不到周围人的议论,脑海里只剩姜维那十二个字在不断回响。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无法直视! 刘备此刻只觉得这十二个字刺眼到了极点,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脸上。 我刘玄德不说英明一世,那也是一时英雄,怎么就生了个这玩意儿啊! 逆子妄作季汉君父,然品格之恶劣,岂配满朝忠血之臣!? ...... 天幕画面切转到了剑阁关的军帐内。 姜维无可奈何地接下诏令,送走成都天使后,他迅速召集了手下所有的心腹部将。 望着这群死生作战了多年的同袍手足,姜维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颓丧的面容重新焕发出一股锐气。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郑重道:“我有一计,可使汉室幽而复明!” 话音刚落,天幕上空立刻飘过几条惹眼的弹幕。 【“姜伯约:我有一计,可使汉室幽而复明!众将瞳孔地震,俯身倾耳以听。只见,姜维唇角上扬,转身便投胎成为朱重八,从而建立了大明!”】 【“追评:六六六!反魏复明新版本!”】 【“追评1:有看头,写得比作者还好!要不我出一瓶冰红茶,你再写点。”】 “特娘的,这群后生崽子又打趣上咱来了!” 朱元璋正端着茶碗,看到这弹幕,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抹了一把胡子上的水渍,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不可支地笑骂道:“这群人演得真好啊,比应天府那群唱大戏的演得都好!” “不过...咱看得正入迷着呢,就被这群后生仔破坏了氛围,真让人气恼啊!” 马皇后在旁边也是忍俊不禁,赶紧递上布巾。 “父皇,后世人这也是觉得您驱除鞑虏的功业,和姜维复汉的志向有异曲同工之妙。”朱标说道。 朱元璋擦了擦嘴,哼了一声。 “姜维勉强算个好汉儿!但其他人,咱还真看不上!” ...... 「三国一个乱世,为何总被后来人称为波澜壮阔的精彩大世呢?」 「因为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这是一个堕落的时代,这也是一个挣扎的时代,这还是一个求索的时代。」 「这个时期也诞生了后世华夏许多耳熟能详的典故,如曹老板的‘一炮害三贤’,又如姜维的‘一计害三贤’。」 「曹老板春宵一炮弄没了长子曹昂,部将典韦与心腹宝马绝影。」 「而姜维,则在蜀汉灭亡后,成功地利用反间计来进行‘报复’,尽管覆汉的意图未能达成,可此计却折掉包括他本人、灭蜀二功勋的邓艾、钟会。」 汉末,邺城。 天幕的调侃让曹操忍不住嘴角一抽,够了!不要再说了! 他黑着脸,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蜀汉有点太硬了.......孤都有点替孩儿们感到心累了。 送走了一个诸葛亮,来了一个姜维。 好不容易把蜀汉给灭了国,结果还没完,这姜维居然投降了还要搞反间计! 没完没了是吧! “这大汉咋就一直在这死而不僵啊??”曹操心中低吼。 ...... 天幕上,画面悠悠一转,解说声配合着画面的变动开始详细拆解姜维的后手之策。 「曹魏这次伐蜀,主将是钟会,而邓艾则是偷渡阴平、直捣成都的奇兵。」 「邓艾虽立奇功,可他的出身也就是个农家子,功劳肯定是要封的,曹魏朝廷也自然会去封。」 「但他的门第却又把他的上限给锁死了,所以邓艾的功劳是比较好封的,哪怕他立下了灭国之功。」 「然而钟会却不一样。」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相貌俊朗、神色高傲的年轻将领。 旁白声还在继续解说着: 钟士季出身于颍川望门,颍川士族本就在士林中享有声名,而颍川钟氏钟士季的名声在士林中更大。 当时天下虽三分,但灭蜀之功是远大于灭吴之功的。 当他获得了如此泼天的灭国之功后,身上就出现了一个很尴尬的现象——封无可封。 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封。 且由于钟会自幼便聪慧于常人,就导致一向自视甚高。 这样一个出身望族、长相俊逸、聪慧无比的士子出仕之后,别说鹤立鸡群了,他甚至连自个的顶头上司司马师都看不上。 河内司马氏? 呵,温县司马氏还差不多,不过篡逆之辈也,也敢妄称大族? 说白了哥们,真搁二十年前,你家那破落户似的门第,哪有我颍川高啊? 当初司马氏的上位,其实自然地就成就了河东士族的崛起,这对于曹魏集团的元从功臣们而言,是无法容忍的现象。 曹魏初期,谯沛军事集团、颍川山东士族集团面临着青黄不接、逐渐衰落的尴尬情况,而钟士季的出现,对于颍川士族而言,就属于在破落至极的状况下终于抽到了保底—— 哇!金色传说! 灭蜀之后的曹魏内部出现了什么情况呢? 以司马氏为首的新士族集团已经形成了规模,他们牢牢掌握着军事大权。 夏侯氏、曹氏,以及颍川、兖青等元从家族们却正在逐渐被边缘化,越是边缘化就越缺少话语权,越没有话语权就越有出头的机会,越没有出头的机会便越没有立功的机会。 没了立功的机会,自然就会被边缘化。 恋爱是需要保持新鲜感的,权力也是如此,你得经常出来拉拉曝光度啊! 所以,钟士季的出仕和他的大功就为老牌士族们送来了一股春风。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也。 且他手握重兵,又立下灭国大功。 朝廷自然就会忌惮他,忌惮他的会是新士族集团,也会是宗室...... 那钟士季这样的聪明人,岂能不知当下所在的尴尬处境? ...... 「姜维归降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颓丧,反而与这位名满中原士林的天才少年钟会很快玩到了一块。」 画面中,姜维与钟会相对而坐。 钟会端着酒盏,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降将。 「钟会瞧不起很多人,却偏偏看上了姜伯约!」 「天下人都知道,姜伯约是个君子。」 「巧了!」 「我钟士季,一向喜欢君子。」 第377章 我计不成乃天命也 「姜维摸透了钟会的心思。」 「邓艾出身农家,虽立下奇袭成都的大功,却一直被洛阳的高门大族鄙夷。」 「钟会眼高于顶,本就瞧不上邓艾,如今更是嫉妒其功劳。」 姜维端起酒盏,压低声音:“士季,邓艾擅自分封蜀国旧臣,这是僭越之权。他拥兵自重,怕是早有异心。” 钟会冷哼一声,将酒盏重重磕在案上:“一个屯田客出身的匹夫,也敢窃取这等灭国之功?” 「这番话正中钟会下怀。」 「他立刻上奏洛阳,控告邓艾谋反。」 「曹魏朝廷本就对在外领兵的将领不放心,顺水推舟下旨捉拿邓艾父子。」 搞死邓艾后,姜维的计划来到了第二步。 画面切回至帐中,姜维凑近钟会,语气极具蛊惑力:“士季,这天下未必不能姓钟啊!” 钟会手里的酒盏猛地一晃,酒水洒在手背上。他霍然转头:“伯约兄,你是觉得我......” 姜维马上握住钟会的手,窃语道:“有高祖之风!” 有什么? 钟会双眼逐渐放大、失神,他看姜维的目光更复杂了。 “士季,我姜伯约一这生从不骗人!”姜维满脸坦诚,语气更是斩钉截铁。 钟会定定地看着姜维,突然大笑起来:“好好好!” “那你我二人今日便结为异姓兄弟,将来事成......当同享富贵!” 他一把抓起案上的箭矢,双手猛然发力。 咔嚓! 箭矢应声断作两截。 “若违背誓言、有二心者也当如此箭!”钟会高声起誓。 话音刚落,头发花白的姜维极其熟练地俯身拜倒:“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钟会连忙伸手将他扶起,满脸红光:“伯约快快请起!有伯约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他压根没去想,一个统领蜀汉大军十余年的老将,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臣服于他。 在钟会看来,这是自己个人魅力的体现,是天命所归的征兆。 ...... 荆州公事堂。 张飞看得目瞪口呆,脸皮一抽一抽的,“这这这......这俩人一人曾为我蜀国的大将军,一人则是曹魏十余万大军主将,怎么忽然就义结金兰了?......还如此草率!” “急躁什么?你可忘了天幕说这是姜维的复国之计!”关羽捋着胡须,训斥道。 “可是...这姜伯约拜大哥的动作,怎么比俺当年在桃园还要利索?” 关羽捋着长须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憋出一句:“这...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奇男子。” 张飞挠了挠头,一脸不解:“二哥,你说这姜伯约图啥?都投降了,还搞这些弯弯绕绕的。直接提刀把那钟会砍了不就行了?” 刘备叹了口气,敲了敲桌案:“翼德,你懂什么。伯约手下已无可用之兵,若不借钟会之手,如何能复我汉室?为了复国,伯约连颜面都不要了。这等忠臣,备何德何能啊......” 一旁记录着的孔明却忽然停笔,开口说道:“我倒觉得,那钟会应不似画面演绎里的那样呆傻。” “哦?军师这话是何意?”张飞问道。 “一个出身颍川士族、自幼便有天才之称的门阀子弟,又有掌握数十万大军的能耐......”诸葛亮顿了顿,而后沉吟道: “按照天幕所言,彼时的北方掌权势力已然换了一批人,如今曹魏的铁杆士族颍川士族早已落寞,而钟会却能脱颖而出,仅仅是因为他聪慧吗?” “难道不是吗?”张飞说道。 “三将军,天下从不缺聪明人。”诸葛亮摇头笑道,“我观伯约与钟会这出戏,与赤壁时周公瑾演的那出戏,倒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啊?苦肉计?”孔明刚话落,张飞便嘴快道,“这姜维看着也没黄盖瓷实啊?那都一把岁数了,不得让真打死啊?” 关羽若有所思道:“军师的意思是,他们二人明知对方所图,却仍配合着对方......” “正是!” 诸葛亮摇着羽扇,说道:“聪明人啊,各取所需而已,一个需要对方在蜀地的影响力,一个需要对方手中掌握的兵力.......他们都是聪明人,都认为......” 说着说着,孔明的动作停了下来,语调低沉:“......哪有什么螳螂捕蝉?谁又是黄雀呢?” 伯约啊伯约,此计可成的概率你当真看不出来吗? 天幕继续播放。 「姜维给钟会分析了利弊:事成则进可得天下为天子,就算不成,亦可退剑阁、据川蜀而割据为刘备也。」 「为了彻底打消钟会的顾虑,姜维又拿刚倒台的邓艾举例:君疑臣则臣必死,前车之鉴犹然清晰啊!将军,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钟会本就野心勃勃,听完这番话,索性心一横。 反了! 旁白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戏谑。 「能让钟会信任的人这辈子都不多,所以他会防备很多人,但偏偏不会防备‘知己’姜维。」 「而姜伯约从不说谎,向来忠诚守信。偏偏他这辈子就骗了一个人,那就是钟会。」 画面还在切换着,里头钟会的表现也越来越离谱,台词一句接一句崩出来。 “吾有伯约相助,复有何惧?” “吾与伯约之智,必可无虞。” “吾得伯约之心,大事必成!” “伯约疲敌之策,吾亦精擅!” “旦施小计,以襄伯约之谋。” “......伯约...我已无力回天....愧你一心!” 弹幕瞬间沸腾,铺天盖地飘过。 【“如钟会这样聪明的人,绝不会看不破姜维用心!我说白了,看似姜维把钟会耍的团团转,实则是两个聪明人的相互利用而已。”】 【“钟会真的好好欸!感觉他好像女频外冷心热的高干男主呀/.哭哭.emi。”】 【追评:“这也磕???”】 【追评1:“这怎么不能磕?”】 【“只可惜钟会的谋反最终失败了,姜维的计谋也没有成功。”】 【“姜维甚至因此背负了数十年的骂名,直至刘禅死去,直至后来人翻出了刘禅生前私藏的书信......”】 天幕画面悠悠一转,悲怆的背景乐声响起。 兵变失败了。 钟会一脸血污的挣扎着起身,他环顾周遭包围上来的魏军,而后凄然一笑,坦然地面对谋局的溃败,接受自己的结局,可是一个人的身影在这一刻又忽然涌上心头...... “对不起,伯约...是吾让你失望了。” 下一刻,兵长令下,一代英杰钟会被万箭穿心而死。 「直至濒死,钟会都没有去怀疑过姜维用意,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算有遗漏,被司马师技高了一筹。」 「钟会大叹,钟会懊恼,钟会悲悯自己辜负了好友的信赖。」 ...... 画面切到了另一处大殿。 姜维面对包夹上来的魏军,手持长剑而凌然不乱,左右迎敌。 他大喝一声,剑光闪烁间便手刃掉了数个冲上前的敌人。 老将浑身浴血,衣甲残破,却依然悍勇无匹。 然而,周遭的魏军将士非但没有丝毫畏缩,反而个个双眼赤红,贪婪之色溢于言表,死死盯着姜维。 「这种场景,魏军士兵可太熟悉了!」 「前有项羽乌江自刎,弘农杨氏靠着抢到的一根霸王腿,直接升级蜕变成了天下名门。」 「如今的魏军士兵,哪个不想复刻下前人故事,分一杯美羹呢?」 「死?」 「呵!那有何惧!」 「比死更可怕的,是在这个时代中,你生而自带的低下门第!」 西汉初年,长乐宫。 刘邦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乃公的手下抢项羽尸体的事,后人居然还当成门第跃升的典范了?” 他抹了一把嘴,看着画面里那些眼冒红光的魏军,突然觉得有些背脊发凉。 这还是在打仗吗? 刘邦不解,纵然抢到了敌将的尸骨从而得以封爵,又怎能......长盛不衰的位列名门呢? 殊不知,天下焉有不败的门第! ...... 天幕中,大殿上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血水顺着台阶流淌。 一名魏军校尉满脸是血,却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举起长刀,指着姜维大吼:“兄弟们上啊!这可是蜀汉的大将军!砍下他一块肉,咱家世世代代就不用再种地了!” 士卒们闻言,更加疯狂地往前涌。 刀枪如林,全朝着姜维一人招呼。 姜维纵是再勇悍,也无法面对这群悍不畏死的士兵的疯狂进攻。 他终究还是力竭了。 画面中,浑身血污的姜维依靠着染血的梁柱,花白的头发散乱在脸颊侧。 望着眼前已无法挽回的死局,纵然百般不甘,老将也只能仰头悲呼:“我计不成,乃天命也!” 话落,他毅然倒转剑锋,刺入腹中。 一代大将,从容赴死。 第378章 伯约死,则汉亡 利刃刺入腹中,搅动骨肉,鲜血顺着剑锋汩汩流出,也从姜维的口中大口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一软,倚靠着梁柱滑倒在地,意识在迅速消散。 恍惚之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天水郡。 “老将军,可知天水姜伯约?” 少年郎意气风发地朗声开口,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旋转,最终定格在了冀县城外——这是他与丞相初次相遇的地方。 “当然认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对面的诸葛亮羽扇纶巾,风采绰约。 “伯约,我当然记得你。” 英武小将姜伯约目光骇然地望着丞相含笑的面容越来越近,一步作三步般飘至他的跟前。 那只熟悉的手掌拍在了自己的肩上,身体竟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霎时间一股脑地涌入脑海。 “伯约,我来了。” “我来接你了......” 眼前的沙场、城墙轰然消散,一阵破空声后,四周变得一片寂寥,天地间只剩下他与丞相二人,沐浴在一片柔和的白光之中。 记忆,全都回来了。 姜维再也抑制不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这个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将军,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丞相!” 他猛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伯约无能啊!” “我...既未守好先帝的基业,又没能继承您的遗志...光复汉室!” 诸葛亮俯下身,轻轻将他扶起,声音如春风拂面:“伯约,不怪你。” “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走吧,跟我来......” 姜维木讷地点了点头,如同提线木偶般,跟随在丞相的身后,一步步向前挪动。 这片纯白的天地里,没有声音,亦无任何景象。 就在这时,一道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身侧响起。 “伯约!” “大将军!” “君侯!” 姜维猛地回首,只见一个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在白光中逐渐清晰。 “廖化将军,你也来了......” 他看着那个一生都在为汉室奔波的老将,对方正朝着他憨厚地笑着。 “子......子龙将军?” 一身白袍的赵云依旧英姿飒爽,对着他赞许地点头。 “你......你是关羽将军?君侯!” 那面如重枣、须发飘然的身影,不是关羽又是谁? 姜维豁然抬眼,向前望去,却发现领路的丞相早已不在身前。 再注目,却发现他的前方、两侧已站满了一个个陌生又熟悉的文臣武将,季汉的旌旗在他们身后无风自动。 而丞相,正含笑站在最前方队伍的左侧,静静地等着他。 至于那最中央的位置...... “先...先帝!” 身穿龙袍的刘备面带微笑,看着这个他从未谋面,却为他的理想奋斗至死的将军,声音里满是欣慰与感慨。 “伯约,朕已经等你很久了。” 姜维之死 ...... 「曹魏咸熙元年,公元264年,姜维卒于乱军中,时年六十二岁。」 「南朝宋文学家裴松之注引《魏晋世语》,道:“(姜)维死时见剖,胆如斗大。”」 天幕的画面切回现实。 魏军们持刀争抢着上前,他们将姜维的尸身团团围住。 而后魏军剖开了姜维的腹部,当取出了那枚尚在温热的胆时,所有人都惊骇地发现,姜伯约的胆,竟有斗那么大! 「汉大将军,自淮阴韩信而始,至天水姜维而终。」 「煌煌炎汉,四百馀年基业,威严至此!!」 【“世人们常说关羽最是忠义。然而,在我看来姜维才是那个能代表忠义的象征!”】 【“姜维的一生,直到就死,都在诠释了何为忠何为义!”】 【“纵然水晶爆炸,也挡不住姜维秀操作。爱了爱了!”】 【“是故诗曰:‘潇潇风雨剑门秋,伯约祠堂亘古留。生尚设谋诛邓艾,死当为吏杀谯周。 华夏有土皆归魏,左袒无人复为刘。斗胆尽存亡国恨,九泉应诉武乡侯。’”】 【“谁规定的只有君王的灭亡才算国家的灭亡?我姜伯约第一个不服!”】 【“故事的开始:我有一计,定可生擒诸葛亮。/.狡猾.emi 故事的结尾:我有一计,可使汉室幽而复明。/.怒目.emi /.捂嘴哭.emi他从始至终,都在为了大汉啊!!” 追评:“???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九伐中原空劬劳,成都身死有余哀。”】 【“半生戎马付西川,身死宗灭全无悔。”】 【“伏波但求裹尸还,汉将伯约心亦然。凛凛魂销昭烈殿,绵绵恨尽剑阁关。 九伐中原志不改,三领圣诏情何堪?身死族灭尽不悔,方知摔琴为哪般!”】 【“在华夏悠悠几千年青史中,能得到‘臣死国灭’评价的,唯二人而已。一个是季汉姜维,另一个是大明孙传庭!”】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上的结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可算死了。” 他心里如此感叹。 这话要是说出口,未免显得他这个始皇帝气量狭小,所以只能在心底暗暗嘀咕。 天幕之前就一直在喊什么“煌煌大汉四百年,天命不该就此绝”云云,又是羁绊,又是天命的。 这一句句口号,有没有效果他不知道,但喊得都快要把他这个秦朝的皇帝给魔怔了。 六六六,那我也喊一个呗? 秦始皇真怕天幕里的大汉死而不僵,隔三差五就再诈尸一次。 哪能有这么蹦跶的王朝啊? 汉统明明都断了,还能冒出来一个季汉,在西南一隅继续蒸蒸日上! 你当这是玩什么三字游戏呢? 如释重负之后,嬴政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彰显一下千古一帝的气度,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身边的臣子们缓缓开口: “汉室能有如此体面的落幕,倒也不失我华夏王朝之风骨!” 第379章 曹丕不行,曹丕太坏了 西汉初年,长乐宫。 刘邦望着天幕上姜维悲壮落幕的画面,一时有些失神。 乃公说些什么呢?又该说些什么呢? 可惜?悲叹? 不不不! 刘邦回过神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伤感,反倒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自古哪有不灭的王朝? 他大汉就算亡了,那也是以这等壮烈体面的方式收场,最后还有一个姜维这样的英雄撑着场面! 再想想前面那个政哥的大秦,二世而亡,赵高乱政,胡亥昏聩,那亡国场面是个什么鸟样!? 阿斗再不济,也比胡亥那小子强吧? 姜维再怎么说,也比赵高那阉人看着爽吧? 这么一对比,刘邦的心情就如同阅完了一部不需要看广告的小短剧般,从头爽到脚。 “哈哈哈哈!” 刘邦爽朗的大笑声在殿内回荡,他看着底下还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臣子,一挥手。 “诸君为何苦着一张脸?我大汉能以此等方式落幕,难道不该高兴吗?这叫体面!” 殿中群臣面面相觑,不少人心里都在嘀咕,主公这脑子是不是让天幕给震出什么毛病了?自家王朝亡了还高兴? 他们可是和姜维同为汉臣,从感情的角度出发,是真希望姜维能赢,大汉能赢! 倒是那帮跟着刘邦从沛县混出来的老兄弟,立马就领会了精神,跟着有说有笑起来。 “陛下说的是!咱大汉就是强!比前秦强多了!有种!” “没错!亡都亡得这么有排面!” 在一片热闹的附和声中,角落里的韩信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没有参与君臣的唱和,只是默默地举起酒盏,遥遥对着天幕上那道消逝的身影。 “汉室的最后一位大将军......” 韩信轻声自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真想有机会与你结识啊!” ...... 天幕上悲怆的音乐渐歇,画面趋于平静。 一行新的文字随着新画面缓缓浮现。 「天水姜氏祖祠在今甘谷县。本县县志中有这样一段摘自姜氏祠堂的评价:深知天下事不可为而为之者,孔明是也;深知国家事不可为而为之者,伯约是也。」 咸阳宫内,嬴政这次再看到天幕将视角转入凉州后,注意力倒是比先前细致了许多。 他盯着“甘谷县”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竟露出一丝惊愕。 甘谷? 天水? 那不就是他老秦人的发源地之一,冀县故地吗! “这姜维,还是我老秦人的种?”嬴政摸了摸下巴,嘀咕道:“额说怎么越看这天水姜伯约越顺眼呢?闹了半天,合着此人就是额们秦人的娃!” 这股子宁死不屈的犟劲,确实有他们老秦人的风骨! 天幕画面再转,话题陡然一变。 「自古以来对于后主刘禅的争议就不断,而在姜维的绝命计里,甚至人们也重点关注他的君主刘禅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么我们要知道的是,谈论刘禅这样的皇帝,就得先确认他究竟是昏君、暴君、庸君,还是明君、仁君呢?」 「华夏有记载的四百九十五位皇帝,在位平均时长为五年。」 「如魏文帝曹丕这种,就属于刚过及格线。」 「而在这份榜单上,排列第七位的唐明皇李隆基,在位四十四年。」 「紧随李隆基之后的,便是在位四十一年的蜀后主刘禅。」 「此前的我们也已说过,阿斗前有魔王护航诸葛亮,后有传世之本《出师表》作指导思想,这才撑了这么久。」 「是故,刘禅的执政时期是能够套用史料里一个简单的字来明了地形容——庸。」 “多少?四百九十五位!” 咸阳宫里的嬴政,瞳孔骤然收缩。 他设想的是传之万世,千秋万代。结果到头来,整个华夏历史长河里,有名有姓的皇帝加起来居然还不到五百个? 他沉默了许久,念起了之前天幕说过的部分秦史。 “胡亥啊胡亥,为父不求你有什么大本事,只希望......日后能在这份名单里,多看到几位咱们老嬴家的皇帝......” ...... “庸......” 刘备低低地叹了口气,这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 “庸,就是罪呐!” 生在帝王之家,尤其是在这大争的乱世里,平庸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列国伐交频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弱肉强食,没有中间地带。你平庸,就注定了要被更强的对手吞噬,注定了要接受亡国的悲剧。 他刘备奋斗一生,难道就是为了让一个平庸的儿子,眼睁睁看着这汉室江山断送在他手里吗? 「但若对比上同时代曹魏和孙吴的君主,或是把范围扩大至整个华夏封建王朝里,刘禅都绝对称得上是一位仁善之君了。」 「从诸葛亮执政始,至刘禅投降终,蜀汉仅因魏延作乱,作出过‘夷三族’的处置。」 「不提孤例不证的说法,刘禅在处置魏延的问题里也是扮演着一位批准者的身份,由于其中笔墨过于复杂,咱们暂且不论。」 「而对比隔壁的曹魏......那可就热闹了,众所周知曹魏向来爱玩九族消消乐!」 「江东鼠辈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非也,孙吴皇室、公卿、士族之间,整天不是在搞人体艺术交流趴体,就是在进行你死我活的政治斗法。」 「尤其是东吴后期,简直就是一部血腥的内斗史。」 「所以,蜀汉的“鲜有大刑”,在那个时代里称一句版本异类也不为过。」 「至于刘禅本人也鲜少动用皇权去主动诛杀臣属。」 「除了一个叫李邈的家伙,在诸葛亮死后想开团博出位,跳出来大喷诸葛亮是为鹰视狼顾之人,结果让刘禅大怒,直接越过尚书台下令诛杀。」 「其实在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得出,所谓的蜀汉权臣权力大到没边,也是在刘禅的默许下进行的。刘禅只是信赖他们,将国事进行托付而已。」 「刘禅本人,自始至终都有着不受影响的皇权。」 汉末,邺城。 九族消消乐? 哇趣,你们老曹家的人心眼子真坏啊! 堂中的幕僚们一时间面面相觑,许多人不由得就想到了陈宫当年叛徒的事了...... 难怪陈公台要... 上首的曹操脸色也不好看,他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咳!”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恼火道:“曹丕此举不行,这也太坏了!成何体统啊?” 曹操一拍桌案,“来人!” “给孤罚那逆子再抄一百遍《礼记》!!” 吼完,他才转向堂下噤若寒蝉的群臣,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们都知道我曹氏向来宽仁待下,以德服人!” “所以,孤绝对不能因为这一个逆子的行为,就搞坏了为曹氏的名声!” “绝不可因曹丕这一个逆子的行为,搞坏了我曹家的名声!” ...... 「还有一个叫刘琰的,这人更是离谱。」 「他怀疑自己老婆在与皇帝私通,于是回家后对妻子动用私刑,还到处辱骂刘禅是欺占臣妻的伪君子,最后也被诛杀了。」 「嗯......关于刘琰之事,起初只是因为历代皆有在节日时,太后召各大臣女眷入宫贺宴的例子。」 「而刘琰之妻胡氏生而貌美,被吴皇后特意留下,待了一个月才放走。」 「因此,刘琰便怀疑妻子与刘禅私通,当众率手下役卒对妻子进行掌掴并休弃。」 「此事一出,满朝震惊。」 「只是最后的处置结果也很微妙,史料记载“上闻之大怒,令有司议罪。”」 「有司最终认定:卒非挝妻之人,面非受履之地。」 「官吏不该被用作责打私刑,人的脸也不该用作被鞋底抽打的地方。」 「最终,判处刘琰弃市,而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吴太后也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遂取消了大臣妻母朝庆的旧例。」 ...... 季汉这边, 诸葛亮见自家主公脸色非常难看,连忙抢着开口宽慰:“主公,阿斗这孩子我是见过的,他的品性还不至于那么坏。” 孔明思索着天幕对阿斗后来事的记载,沉吟道: “虽然阿斗耳根子软了点,也闹出过宠信宦官这种荒唐事,但心底总归是良善的,不至于如曹贼般龌龊。” “是啊大哥!”张飞在一旁瓮声瓮气地接上了话茬,思路清奇地嚷嚷道: “你怕啥!你们老刘家顶多就是好男风罢了,可没听说过有好人妇这一说啊!” 刘备:“?” 第380章 仁善之君 「其实从此事中,我们就可以看出失去荆州之后,失去诸葛亮之后的蜀汉内部已经卷到了什么程度了。」 「元从幽州徐州派、荆州派、益州本土派、西凉归属派等众多人才挤在一个益州争权夺利......」 「别说什么蜀汉是浪漫的理想主义者汇聚地,不可能有这种政治斗争。」 「请记住,理想主义的芽是要扎根于现实主义的土壤里的。」 「尽管蜀汉的臣子们可以做到清贫为国,可官位、话语权等这些东西,不代表他们就不争了。」 「就拿这个刘琰来说,他可是刘备的同宗老乡,正儿八经的元从旧臣。」 「可随着刘备的事业越做越大,刘琰的处境就变得很尴尬。」 「他不像简雍、孙乾那样有特殊才干,但偏偏又跟先主有同宗同窗的情分。」 「再加上蜀汉本就国小地狭,能坐上高位的,哪个不是能力超群之辈?长期得不到晋升的刘琰,心里那叫一个憋屈,私下里没少抱怨。」 「他仗着和先主的老交情,说话做事也是相当猖狂。在前线时,经常跟魏延这种战功赫赫的重臣起冲突,他那套逻辑翻译过来,大致意思就是:」 「“我和先帝,同为中山靖王之后,还是同窗!我跟着先帝颠沛流离的时候,你们这帮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我为大汉流过血,为先帝挡过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这些后来的,在我面前嘚瑟什么?不管你什么品级,见了我,照样得‘跪下’!”」 「新人们表示:给老资历跪下了!」 「如魏延、费祎等资历较‘浅’的人拿捏不住便奏事于丞相,诸葛亮闻之,斥责了一番刘琰并遣返回成都,虽官位不变,但手无实权。」 「自此之后刘琰便时感到不得志,因而举止失常、神情恍惚。」 「现在再来说说吴太后。她比老刘要小很多,膝下又没有儿子。」 「当初老刘娶她,更多是出于政治考量,安抚益州本土派,谈不上多少儿女情长。」 「她的哥哥吴懿,可是蜀汉初中期的重要将领,算是益州本土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所以,从吴太后的角度看,她这辈子基本就是守活寡。你让她跟一个年纪能当自己爹的男人谈什么夫妻话题?俩人有代沟啊!」 「因此,吴太后跟貌美又谈得来的同辈女子胡氏处成闺蜜,私交甚笃的可能性反而还是很大的。」 「最后再看事件的另一位主角,刘禅。」 「刘琰跟他爹是同姓宗亲,关系匪浅。如果刘禅真的跟胡氏有一腿,那是什么性质?乱L啊!他贵为蜀汉皇帝,先主之子,从小读着圣贤书长大,跑去干这种猪狗不如的勾当?图什么?真不至于。」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那时候的诸葛亮还活活着......」 「其他人也许不好说刘禅,但丞相可是与阿斗有着相父之实与名的。」 【“当时刘禅都气笑了,大骂李邈是‘忘恩负义之徒’。当初入川后李邈犯了法,先主要杀他,是丞相把他保下来的。结果丞相一死,这货就跳出来想要拉踩丞相是祸乱朝堂的权臣。”】 【“刘琰那纯粹是私仇报复,而且这人本来就声色犬马,生活奢靡,他不仅跟丞相不对付,还与魏延、姜维、蒋琬等等人物通通不和。说白了,就是个凭借拍刘备马屁上位的小人罢了。”】 ...... 「总的来说,刘禅这个皇帝,还是当得起“仁善”二字的。」 「史书里对他在位时期最苛刻的指责,数到头来,也就“成都百姓面有菜色”这句了。」 「当然,刘禅在大节上有亏,耳根子软,宠信宦官,这些毛病也是板上钉钉,没得洗。」 【“不是,面有菜色这种评价算差?当时曹魏孙吴多少人活都活不起了。”】 【“有人说,蜀汉的浪漫是靠着剥削百姓得来的,麻烦评价时考虑下时代的局限性。”】 【“刘禅完全可以对刘谌这样说:你爹不行,没有我爹有志气! 他还可以这样对刘备说:我儿子有本事,你儿子没本事!”】 【追评:“神了!”】 【追评1:“刘禅也能对刘协这样说的:你的丞相不行,没有我的丞相好!”】 许都,汉宫。 正端坐着,努力维持自己天子威仪的刘协,看到这条弹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张还算俊朗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唇哆嗦着,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刘协:就很无语。 你们刘胜一脉真是够了,啥破事都能扯到朕的身上来! 这也能怪上我啊? 难道我不想有一群忠良之臣辅佐吗? 曹贼......曹公他给我机会了吗? 呜呜呜,简直欺人太甚! ...... 荆州,公事堂 刘备看着天幕里那句“我儿子比你儿子有本事”,先是一愣,随即被这刁钻的逻辑给气笑了。 “好好好,你这逆子....我儿子不如你儿子强!是吧?” 刘备心念一动,下意识就想找一根的“父慈子孝棍”。 他现在才恍然,之前三弟的说法简直太对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打骂就是爱! 这孩子啊,不打是真不行了! 诸葛亮一看自家主公这架势,连忙上前劝解道,“主公息怒,最起码阿斗这孩子他没有沉迷于声色犬马啊!能恪守本心已是大不易......” 谁知,这句宽慰的话,非但没能让刘备消气,反而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刘备猛地一拍桌案,声调都变得尖锐起来了: “成都能有多少人?啊!?他一个皇帝,不想着怎么光复汉室,不想着怎么为先...昭烈皇帝报仇,居然还想着纳妾?!” “反了他了!!” 第381章 说与野狗听 诸葛亮看着已经彻底上头的自家主公,原本还想再讨论几句的话,也只好默默地咽了回去。 多说无益。 他垂下眼帘,在手边的草纸上,将刚刚写下的“派系内斗”四个字重重地圈了起来,又在旁边添上了“荆州之重”四个大字,打了个着重的标记。 那边,刘备的火气却丝毫未减,他一拍桌案,冲着张飞就吼。 “三弟!你去!把阿斗那逆子给老子带来!” “我这个做爹的今日非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什么是孝悌伦常!什么是君臣大义!” “啊?大哥,这......” 张飞看着怒发冲冠的兄长,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脚下却有些犹豫,没挪动。 说到底,阿斗再怎么不成器,那也是他未来女婿。 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劝道: “大哥,这不太好吧?阿斗...阿斗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 “孩子?!” 刘备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劈岔了。 “他是个孩子!我不也是一个五百多月的孩子吗!?” ...... 张飞被噎得哑口无言,而天幕里的讲解声也适时落下。 画面一转,一座富丽堂皇、极尽奢靡的大殿出现在天幕里。 殿内香烟袅袅,轻纱曼舞。 各色身姿妖娆的美姬在殿中翩翩起舞,另有无数姿色万千的美娇娘在一旁奏着靡靡之音,歌声婉转。 席面上摆满了数不清的山珍海味,琼浆玉液。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穿着华贵的衣袍,有些人喝到了兴头上,更是直接袒胸露乳,在殿内放肆狂奔,丑态百出。 一片喧嚣中,唯独坐在刘禅身后的几位蜀汉旧臣掩面而泣,神情悲痛。 只因那歌女所奏,正是他们再也回不去的故乡蜀地的曲调。 上首,一个身穿蟒袍的权贵人物,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俯视着席间的刘禅,慢悠悠地问道: “安乐公,你还思念蜀地吗?” 早就被这等场面迷得眼花缭乱的刘禅,正拍着巴掌看得起劲,闻言想也不想,放声大笑道: “妙啊!这里的日子可比在成都快活多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高声喊道: “此间乐,不思蜀也!” 天幕的画面并未就此停止。 司马昭给刘禅封了安乐公,食邑万户,这爵位在大魏,除了皇帝外,便是真正的万人之上了。 自此,安乐公府上,姿色艳丽的美姬络绎不绝,酒席盛宴连绵不断。 原先在成都,不过就是斗斗蛐蛐,听听小曲的刘禅,仿佛一脚踏入了天堂。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只是想多纳几个美人,就让董允给喷得狗血淋头。 成都那群老古板的话,阿斗现在还记得: “天子依礼制,嫔妃十二人。陛下宫中已有十二人,不可再逾越规矩!” 可是在洛阳,夜夜笙歌不过是寻常。 活了这么大岁数,当真正来到这座汉家旧都之后,刘禅才觉得自己以前那个皇帝,简直是白当了! 他见识到了什么才叫权力带来的顶级享受。 美人可以当做痰盂,美酒佳肴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如果这还不够刺激,来一口能让人飘飘欲仙的五石散,也并非什么难事。 沉浸在这种纸醉金迷的环境中,刘禅左拥右抱,笑得比谁都放肆,口中不断重复着: “不思蜀!真不思蜀也!” 画面逐渐定格。 一边,是纵情享乐、醉生梦死的安乐公刘禅。 另一边,是为了光复汉室,最终落得身死族灭下场的姜维。 两个画面并列,强烈的撕裂感让天幕下的无数古人心中堵得发慌,慨叹不已。 英雄为国殉身,昏君却能苟活于世,长享富贵。 「刘禅这一句‘此间乐,不思蜀也’,也许能称得上保全性命的大智慧。」 「但别忘了,就在不久前,成都投降的消息传到剑阁时,前线的蜀军将士无不愤怒,纷纷拔刀砍向坚石以泄愤。」 「也别忘了,姜维在暗中送出的那封密信里,是如何写的:」 「‘愿陛下忍数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 悲凉的乐声再次响起,天幕上的旁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痛。 「呜呼!」 「姜维,姜伯约!」 「此心长存汉室,此志永铭史册。」 「纵然千年岁月流转,这份忠烈依然炳耀青史,光照后人!」 「因此,当后人将这对君臣放在一起评说时,心中那股讽刺感便油然而生,所有的怒火,也就不由自主地迁到了刘禅的身上。」 「即便他身上或许真有那么些许所谓的‘优点’,可在这滔天的迁怒之下,也终将被击得粉碎,化为齑粉灰灰。」 「后世之人,只能如此哀叹一句:」 「‘可怜姜维满腔热血,一缕忠魂...说与野狗听’。」 ...... 荆州,公事堂。 刘备呆滞在座位上,默默咀嚼着结尾的半句话。 说与野狗听......这五个字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房令人实在堵得慌! 为人君者,如此辜负忠臣烈士,这不仅仅是失节,更是无耻! “安乐公....呵呵,安乐公......” 刘备忽然低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声音嘶哑道: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这,就是我刘备的儿子,最后的下场吗?” 第382章 被污名化的英雄 刘备双目失神,口中反复地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过了许久,眼见自家主公的气息稍稍平复,诸葛亮才轻摇着羽扇沉声开口道:“主公,昔年高祖皇帝握有益州与汉中,却不入蜀中称帝,反而在汉中秣马厉兵,可知为何?” 他顿了顿,不等刘备回答,便继续分析道:“益州虽有蜀道之险,易守难攻,又有沃野千里,足以自保。然安逸富贵之地,最是消磨人心。阿斗之举......料想便是如此。” 这话如同一瓢凉水,让刘备沸腾的怒火稍稍降温,但心头的郁结却更深了。 一旁的关羽见状也难得地开了口,想为自己的大侄子辩解几句:“兴许......兴许是益州人的骨子太软,阿斗也是听了旁人的劝,才投降的呢?” 这话一出,诸葛亮的笑容当场就僵在了脸上,连忙打断:“关将军,此话不兴说啊!” 他压低声音,飞快地提醒:“您这话,让未来辅佐主公的谋主法孝直,如何自处?” 关羽闻言,面色羞红地讷讷道:“呃....是关某失言了。” “二哥的意思俺懂!”张飞瓮声瓮气地摆了摆手,大咧咧地嚷嚷道:“二哥是说那谯周是个软骨头!对,就是那厮!肯定是他在阿斗侄儿耳边吹风!” 听着兄弟们的议论,刘备对诸葛亮的话也信了几分。 或许,让阿斗也多吃些苦头磨磨性子,也未必是坏事。 “嗐,大哥消下气嘛!”张飞凑上前来,“后来的阿斗不成器,不代表现在的阿斗就不能矫正嘛!咱回去多打几顿就好......” 刘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的愤懑却依旧难以平息。 他猛地站起身,毅然拔出腰间的佩剑,对着面前的桌案狠狠劈下! “咔嚓!” 坚实的木案应声碎裂,木屑四散飞溅。 堂内的文武众人皆是一惊,满脸忧色地望向刘备。 “不管怎么说,为人君者,负于臣下,始终难堪为人君!” 刘备缓缓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出桓灵二帝时,那些为了大汉奔走呼号,最终却落得凄惨下场的忠臣义士。 他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彼时我与诸位弟兄自涿郡起兵,便立过誓言,要兴复汉室,使天下忠贞之士,再不必受如今这般窘境!” “如姜维张翼...这样为国流汗流血的忠臣义士,还少吗?” “可为何!为何我刘备努力了半生,到终了却当了个僭主者!做了皇帝又如何,僭主的刘备还是没能救得了天下!” “可悲我刘备啊!可恨这世道啊!” 又是一声哀叹后,刘备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扫过堂中众人。 “说到底,终究是我刘玄德,愧对了天下所有心存汉室的义士!” 一时间,满堂哑然。 但是细细想来,出了‘乐不思蜀’那种事也确实不能全怪在阿斗一个人身上。 那孩子在成都当皇帝,最大的娱乐活动也就是斗斗蛐蛐。 一朝去了洛阳那等花花世界,别说他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就算是在座的诸位,又有几人能抵挡住那纸醉金迷的诱惑?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情感上却难以接受。 但......刘禅可是季汉的君父啊! 有着姜维等无数忠烈义士的事迹在前,刘禅所沉醉的每一场歌舞,饮下的每一杯美酒,都天然地染上了忠臣之血! ...... 「姜维,是一个悲情英雄。」 「他毋庸置疑的是一位忠臣,一位孤臣。」 「但他的最后一计,却也堵上了华夏人最看重的声誉。除了后主刘禅以外,当时再无人知晓他是假意投降。」 「世人只知道,姜维先降后叛,是一个反复无常、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 三国时代之前的各朝观众们看到这里,都有些发懵。 不对啊! 天幕之前不是明明白白地放出了姜维写给刘禅的密信吗? “愿陛下忍数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 这么关键的证据,为什么世人会不知道? 难道说,这一段是天幕编造的? 不对劲!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总不可能是刘禅那小子,一直把这封信藏着,没给外人看吧? 「作为最后赢家的魏晋集团,在收拾了山河后自然需要一个出气筒来宣泄情绪、稳定人心,顺便拉拢那些刚刚投降的蜀汉旧臣。」 「而作为输家的蜀汉降臣们,也同样需要一个来背黑锅的让,才好让他们能够心安理得地享受投降后的荣华富贵。」 「于是,双方几乎都没怎么商量,便一拍即合,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目标:」 「伯约兄,这个角色可太适合你了!」 「魏晋方面大肆批判:姜维先叛我大魏,后又复降,降而又叛!如此反复无常的小人,其罪当诛,其族当灭!」 「蜀汉降臣们也立刻跟上,口诛笔伐:姜伯约本就是降将,素有二心,这是他的原罪!此人又穷兵黩武,连年北伐,耗尽国力,只为成就他个人的威名!可怜我蜀中父老,皆为他一人的虚荣野心买了单!可见,姜伯约就是一个窃取国柄、唯利是图的卑鄙小人!」 「最终,执政者的史书上落下了笔墨,为这最后一位汉室大将军如此盖棺定论道:一个唯利是图的战争狂人!一个无恶不作的反动派!」 「双方心有灵犀,在夷灭了姜维三族之后,所有人都心安理得了。」 「至于说,没有替姜维辩解说清的人吗?这偌大的天下,难道就没有一个敢说句公道话的正义之士了吗?」 「有,但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开口了。」 「蜀汉这边,如诸葛亮、马良、赵云、黄权、关羽、蒋琬等德高望重的老臣及其后人,早已凋零殆尽,人微言轻。」 「而魏晋那边,那些可能还会念及旧情,说几句公道话的元从旧臣,也早就被新贵集团排挤打压,失去了所有话语权。」 「一个时代终将落幕,英雄献祭于道义,仁者殊死于奔途,唯投机派长存世间。」 「当然了,可能细心的朋友早就发现了,之前主播提到北方都是说的‘曹魏’,现在却突然改口称之‘魏晋’。」 春秋年间。 “世道崩坏,人心不古!难道这天下,就注定了要礼崩乐坏吗?” 夫子看着天幕上的终局故事,心头悲愤不已,“英雄埋没,背负骂名,庸主长存,安享人生!” 义士流血之后,竟还要再流泪受辱! “上天啊!何其不公!” 夫子悲愤交加,可内心深处仍然在期盼着事情能有转机。 千万,千万不要让英雄的血白流啊! 否则我华夏代代传承的礼仪道德,又将置于何地?那和上古先贤出世之前,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又有何区别? 「八十四年后,东晋永和三年,大将桓温率军入蜀平叛。」 「在整理前朝故物时,他于成都的府库深处,偶然发现了一封被刘禅私藏的密信。」 「即著名的《密书通后主》信。」 「至此,被污名化了近百年的姜维,终于迎来了世人的公正评价。」 「当年的人已经不再,再说这些本已无趣,但姜维的洗白却让梗王陷入了沉默。」 第383章 后主仁善...但无能 「我们话归原题,关于梗王的事迹,咱们就先放一放。」 「时过境迁之后,为何刘禅的后人没有站出来帮姜维说话呢?」 「原因很残酷。西晋末年爆发了永嘉之乱,刘禅的后人几乎全被乱兵屠戮殆尽。」 「刘备这一脉,当时仅有刘永的后人因跑到了蜀地,这才侥幸幸免于难。」 【“桓温可以说是姜维最大的黑粉,天天变着法子骂姜伯约。结果直到他带兵打进成都,亲眼翻出那封密信......”】 【“桓温当时天就塌了!黑了半辈子的人,在自己亲眼亲手的见证下,竟和自己幻想的爱豆模样重合了!这谁受得了?”】 【“桓温是谁啊?”】 【“高考卷就有桓温哦,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哦!”】 【“桓温绝对是个抽象派代表人物,哈哈。”】 【“桓大将军原来还是黑转粉的祖先啊!”】 【“致敬传奇造梗大师——桓温的破防时刻!”】 唐朝,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弹幕,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作为降主,刘禅当时的处境本就极其尴尬。” 而那封信里写着的是什么玩意?忍辱负重、图谋复国。 哟呵,你前脚刚投降,跟我说乐不思蜀,愿我善待蜀人,可下一秒就让我发现了这封信。 真当司马昭是好人,不会起猜忌心思啊? 这都认命,当闹着玩呢!还敢公布于众? 李世民敲了敲御案,声音低沉道: “暴露姜维之信,轻则蜀臣遭殃,重则蜀地遭殃!” 你知道吗? 一般来说,造反被清算的话,当地的蚯蚓都得对半砍呢! “蜀后主虽未替姜维正名,却始终保留那封信......或许就抱着等乾坤变日时,能有正名机会吧。” 长孙无忌出列,拱手说道: “陛下所言极是。臣观那刘禅,虽沉迷享乐,但并非毫无头脑。这封信就是个烫手山芋,留在身边一天,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房玄龄站直了身子,接过了话茬。 “若蜀后主只是个纯粹的贪生怕死之徒,大可投降之后直接把书信付之一炬,落个干净。谁也不会晓得姜维有过复国的盘算。” “但他没烧。” “天幕对蜀后主的评价很公允。为君,他平庸且无能。为人,却透着仁善。” “正是这仅有的仁善优点,才不至于让季汉的义士忠臣背上千秋骂名!” 天幕前,无论东晋之前还是其他时期的许多古人听完这番剖析,理解了其中曲折之后,不禁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胸腔里的情绪剧烈翻涌。 对古人而言,身后名那是比命还重的东西! “姜伯约真名士也!” “好一个姜伯约,这就是‘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呀!” “这才是真正的忠良表率!姜维,你才是那个英雄。” 世人仓皇于人世一生,真能不受一点世道束缚? 天下的诸夏儿女,谁能真不在乎青史留名的机会? 可姜维为了复国,硬是把身后名彻底踩在了脚下!他宁愿背负着举世的骂名去死,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为国尽忠、为大义赴死,很多人咬咬牙也能做到。纯正的华夏人,面临这个的时候还真不好犹豫,一丝都不能。 但死后还要被千夫所指、被后人唾骂,连带家人一起遭殃...... 许多人不由扪心自问,然后他们就发现若设身处地后自己无法做到姜维这种地步! 他就是个疯子啊! 他这样去做时,甚至已经不在意虚名和家族...... 他那种地位的人,岂能不知此举带来的株连后果?可是,姜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 这不是什么悲情英雄,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爱国疯子! ...... 汉末,邺城魏王府 曹操:“......” 曹老板端坐在上首,脸色阴晴不定,腮帮子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天幕一直搁那夸蜀汉的忠臣,夸姜维的义绝。 他听着心里直泛酸水,浑身上下哪哪都不痛快。姜维这小子,起初可是大魏的天水郡人! 吃着大魏的俸禄,喝着大魏的水长大的! 怎么去了蜀汉,就变成这副忠肝义胆的模样了? 合着老天爷把所有的忠义之士全塞给刘备了? 嗯...后世对三国这帮人的刻板印象,有时不得不说,看得还挺准! 江东鼠辈多,蜀汉忠臣多。 那大魏呢? 曹操把这两天看天幕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貌似...二五仔多! 大魏简直就是二五仔的温床,从陈宫到钟会,全特么的是反骨仔。 连那个号称天才的钟士季,带了十几万大军去灭蜀,转头就跟降将结拜造反了! 这都叫什么事! 曹操越想越气,正准备拍桌子骂人,脑子里突然劈过一道闪电。 他猛地顿住动作,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刚才天幕和弹幕里透出的一个极其要命的信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司马昭给刘禅封了安乐公......” 曹操低声呢喃着这句话,双眼微微眯起。 大魏的江山,灭蜀这么大的功劳,封赏一个降国之君! 这种泼天的皇权,这种决定天下格局的大事...... 是谁在做主? 按理说,这种事必须由大魏的皇帝亲自下旨。 退一万步讲,就算皇帝年幼,那也该是曹家的长辈,或者是夏侯家的宗亲来代为主持! 可天幕偏偏说的是,司马昭封了刘禅! 曹操缓缓转过头,视线直勾勾地锁定在一旁低眉顺眼的人影身上。 “仲达啊。司马昭,应该是你的儿子吧?” “你说,封赏蜀后主的人,不是我曹家的天子!也不是夏侯氏的宗亲!怎么偏偏就是你司马家的人呢?” 堂内的文臣武将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褚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虎目圆睁,死死盯着地上的司马懿。 程昱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司马懿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疯狂转动着各种脱身的借口。 刘玄德!你这大耳贼真是坏事做尽! 你儿子投降就投降,为什么非要扯出我儿子! “主......主公!” 司马懿猛地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天下之大,同名同姓者不知凡几!”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委屈和惶恐,眼眶里甚至挤出了几滴泪水。 “臣那次子昭,如今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哪有通天的本事去封赏降君?” “可能......可能这个司马昭,只是与臣的犬子重名而已啊!” 曹操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吗?哈!...” 曹操轻笑了一声,未有再语。 第384章 时间是个问题 「有道是: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天幕上,低沉的解说音随之响起。画面中浮现出一幅巨大的东汉帝国疆域图。 随着左下角年份的动态跳跃,一串串事件的简略描述接连弹出。 中平四年,黄巾之乱...... 灵帝驾崩、十常侍之乱、董卓进京、太师乱汉、群雄讨董...... 伴随着年份的不断叠加,事件的轮换,强盛的汉帝国也愈发摇摇欲坠。 汉中之战...曹操崩逝...曹丕继位...汉帝禅让。 刘备登基,建立蜀汉。 ...... 天下版图最终分成了三块明显的色区。 天幕下的古人们正看得入神,却发现江东那块代表吴国的区域,颜色开始不对劲了。 原本是代表独立的红色,突然闪烁了一下,变成了代表曹魏阵营的橙色,吴国的前面还多出了“大魏”两个字。 过了一会儿,这块区域又变回了红色。 没多久,再次变成橙色,加上“大魏”的前缀。 就这么红橙交替,反复横跳了数次,最后才彻底稳定成了红色的吴国。 各朝各代的古人都看愣了。 “江东那块地方有说法啊。” “这是什么意思?反复横跳?” ‘何意味?我怎么看不懂!’ “我知道了,红橙变换,吴国名前还有缀......串联起来不就是大魏吴国?” “一会称臣一会独立?这江东鼠辈还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快进。 魏蜀吴三家连年征伐,互有胜负。 直到公元263年,北方的曹魏一口吞并了蜀汉,版图瞬间扩大,一跃成为天下最强国。 时间继续加速。 公元266年。 中原大地上,一个硕大的“晋”字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直接一脚把“魏”字给踹了个粉碎! 紧接着,这个新生的“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南下,三下五除二就把吴国给抹平了,完成了天下一统。 画面定格在一统的晋朝版图上。 汉末,邺城魏王府。 大堂内一时死寂。 曹操本来看着大魏吞并蜀汉,嘴角都已经咧到了耳朵根,正准备放声大笑。 可那笑声还没滚出喉咙,硬生生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晋”字给堵了回去。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魏,没了? 被一个叫晋的给取代了? 曹操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一旁同样懵的司马懿,道:“仲达。” 他迈着缓慢的步子走下台阶,来到司马懿跟前。 “你说,这个晋......会是你的封号吗?” 扑通! 司马懿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主...主公!” 他的牙齿疯狂打架,满头大汗顺着脸颊往下砸,“臣...臣不知啊!” 曹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俯下身,伸出手一把揽住司马懿的肩膀,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一半。 “唉呀,你抖什么啊!”曹操脸上挤出一抹自认和善的微笑,还伸手替司马懿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你怎么跟刘玄德一样,当年在许都和孤喝个酒,也是这样浑身发抖呢?” 曹操凑近司马懿的耳边,语气幽幽:“孤有这般吓人么?” 司马懿差点当场尿出来。 将我比作刘备吗...... 明公话里有话啊,太诛心了。 “主公明鉴!”司马懿绞尽脑汁,嘴皮子翻飞,开始疯狂输出歪理:“臣以为,这晋乃是大国之号,魏则是小国之称!也许...也许是您曹氏后人一统天下之后,觉得原先的国号没有王朝气象,不够霸气!”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甚至抬起头,满脸真诚地看着曹操:“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对吧?主公您想啊,一统华夏了,换个更威风的国号,也彰显曹氏的威仪啊!” 曹操脸上的笑容不变,揽着司马懿肩膀的手却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捏碎对方的肩胛骨。 堂中的宗室大将们早已面露凶光,死死盯着司马懿。 离曹操最近的许褚,更是悄悄把手背到了身后,握紧了刀柄。只要曹操一个眼神,他立马就能让司马懿身首异处。 曹操没有下令。 他脑海里正在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这老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孤把国都从许昌搬到邺城,就是为了避开那些密密麻麻的世家庄园!为了防着这帮士族夺权! 孤提拔元从功臣,重用宗室子弟,军队全捏在曹氏和夏侯氏的手里! 连文官做事,都得被曹家的人压在屁股底下! 在这样的铁腕防备下,司马家凭什么能翻盘?凭什么能把大魏给踹了? 曹操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这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他无法预料的巨大变故。 天幕没有给曹操太多思考的时间,画面再次切换。 「公元220年,权倾一时的魏王、丞相曹操病逝,其子曹丕继位。」 「同年十月,曹丕受汉帝禅让,正式登基为帝,立国大魏,定都洛阳,史称魏文帝。」 「其父曹操,被追尊为魏太祖武皇帝。」 「曹丕这人做事,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地道。」 「他将退位的汉献帝刘协封为山阳公,食邑万户,并迁至山阳公国。」 「这个山阳公的地位,在曹魏所有的王公侯爵之上。刘协在自己的封地里,依然可以使用天子规格的礼仪和服饰。」 「更绝的是,曹丕特许刘协上奏不称臣,受诏不参拜。山阳公国在名义上,甚至也不算大魏的臣属。」 「历史上,这个山阳公国一直安稳传承到了西晋末年,直到永嘉之乱爆发,才在兵乱中除国。」 天幕的解说词让各个位面的华夏都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汉朝统治了这片土地足足四百年,曹魏就算代了汉,一时的国力再强,天下依旧会有无数心思汉室的人。 曹丕给刘协安排的这个退位待遇,堪称一场极其成功的政治作秀。 不仅安抚了天下所有思汉的人心,也给大汉王朝留足了体面,也未对汉朝的末帝赶尽杀绝。 谁说曹丕记仇心眼小的?谁说曹丕不似人君不可共事的? 要我看啊,这曹丕好啊! 这曹丕是真正的用地位和权力去碾压一切,只要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只要你对他不好或没有价值,那他凭什么对你好? 你不服? 憋着! 可别忘了最开始的那句,他有着碾压一切不服的资本。 而在天幕前,汉朝的各个时空中,那些汉皇们的表现却不一相同。 有人靠在龙椅上,看着天幕上大汉最终落幕的画面,脸上看不出太多悲戚。 大汉亡了,他们心里肯定不痛快。 但看到刘协最后的待遇,又觉得比起那些惨遭屠戮的亡国之君,这结局倒也算能接受。 “陛下!那曹家如此欺辱我汉室子孙,简直胆大包天!臣请旨,立刻派人去寻那曹嵩一家,将他们满门抄斩,以绝后患!” “曹嵩不重要。没有他曹氏,这天下难道就不会有李氏、王氏、孙氏出来作乱吗?大势所趋,杀一个曹嵩改变不了什么。” “我汉室能有如此收场,至此已算幸运的了。” “朕现在倒是很期待,看看那些篡汉的士族们,接下来是怎么狗咬狗的!” ...... 天幕的画面聚焦到了洛阳皇宫,身披帝王冠冕的曹丕意气风发。 「曹丕三十三岁即皇帝位,手下有贾诩、陈群这等顶尖谋臣辅佐,又有曹仁曹真等大将镇守四方。」 「而且曹丕懂势,知道扬长避短的道理,也懂政治。」 「所以执政时期的曹丕文武兼修,蓄养国力。」 「他认为,凭借曹魏广阔的战略纵深和强大的底蕴,一统天下其实只是个时间问题。」 邺城大堂里,曹操听到这番评价,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听天幕讲得丕儿之前干的那些破事让他很火大,但这小子治国的本事倒还算凑合。 「曹丕的判断是没有错的。」 「对于魏国而言,天下一统确实只是时间问题。」 「但对于三十八岁的曹丕来说,时间,却是个问题。」 第385章 曹子丹佳人 「曹丕在位六年,于洛阳病逝。其子二十二岁曹叡继位。」 「抚军大将军司马懿、征东大将军曹休、中军大将军曹真、镇军大将军陈群受领遗诏,共同辅佐嗣主曹叡。曹叡,即后来与丞相长期对线的魏明帝。」 曹操盯着天幕上的文字,脑子嗡地一下。 六年? 曹丕那逆子,三十三岁当皇帝,合着就干了六年?三十九岁就没了? 「曹操晚年时,已经意识到了内部派系矛盾的日益加剧程度,但时日不多的他只能选择交给后继者处理。」 「曹丕没有辜负曹操的信任,他的政治手腕足以处理这些矛盾,可惜,曹丕是个短命的。」 「六年足以处理吗?不太够。」 「因此,曹叡接手的摊子只能是更烂。」 「论治政水平、为君者胸怀等方面,曹叡的能力都是在线的。」 「唯一欠缺的就是政治手腕不如老爹曹丕,面对政治斗争问题怎么处理呢?曹叡很急,可老天爷拉了他一把。」 「因为诸葛亮带着蜀汉又双叒叕地打来了。」 「众所周知,战争,是解决内部矛盾的最有效方式之一。」 「景初三年,公元239年,还没来得及过三十六岁生日的曹叡,在执政十四年后就急匆匆地下九泉和祖父、爷爷搓麻将了。」 「曹叡的几个儿子都早夭,尽管他生命的最后几年依然在拼命造人,但很可惜,至死曹叡都未有子嗣。」 「幸好,他提前从宗室里过继了任城王曹彰一脉的曹芳来做养子,并在他驾崩后,曹芳顺理成章地奉祀即位。」 「临死之前,曹叡又下遗命,立曹爽与司马懿共任辅政大臣来辅佐新君。」 天幕画面悠悠切换,悲怆的音乐声随之响起。 洛阳魏宫,病床上的曹丕面如金纸,奄奄一息。 “仲达。” 他强打起精神,目光看向榻前的司马懿,轻摆了摆手让他上到近前来,而后死死抓住对方双臂,道: “我儿曹叡......以后就拜托你了。” 司马懿跪伏在地,声音悲切:“臣...遵旨!” 紧接着,画面再次切换。 还是同样的宫殿,还是同样的摆设。 只不过病榻上躺着的皇帝,换成了更年轻的曹叡。 曹叡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见到司马懿来了后挣扎着探出身子,抓起曹芳的小手,将它放在了司马懿的手心上,死死按住。 “太尉...朕可以相信你吗?” 司马懿再次磕头,满脸泪水。 ...... 邺城魏王府 一个三十九岁,一个三十六岁! 老铁,我真惊呆了! 这老曹家的血脉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老子今年五十多了,按天幕说法,孤可是活到了六十五岁。 结果这两个小兔崽子,加起来才刚够老子的岁数! 曹操自我审视了一番后,便觉得这问题肯定不是出在自个身上的! “逆子啊!”曹操一拍桌案,心底已是打定了主意,自家的血脉就坏在了曹丕身上。 “来人!” 门外的亲卫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来等候传唤。 余怒未消的他双手叉腰在堂内来回踱步,“传令下去,让那逆子每天去抄一百遍华佗的《五禽戏》!” “不光要抄,还要给孤天天练!” “再敢整天纵情声色,掏空了身子,孤先活劈了他!” 「时间熬死了曹丕熬死了曹叡,曹魏宗室里的翘楚,如曹休曹真等人也渐渐凋零。」 「元从勋臣里,如程昱陈群贾诩,又或是徐晃乐进等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甚至,就连曹魏的心腹大患,蜀国的诸葛亮也去世了。」 「但,司马懿依然在蒸!」 魏王府的人们看到这里不由愕然,一时间略显怪异的目光来回打量在了司马懿身上。 曹操转过头,视线也落在身侧的司马懿身上,沉吟道: “仲达。” “你是不是比子桓还要年长?” 司马懿牙齿疯狂打架。 “回......回明公。” “臣......臣长于二公子...八岁。” 曹操停顿了片刻,“你比丕儿大八岁。丕儿三十三岁没的,那你那时候四十一。” “叡儿三十六岁没的,又过了十四年。” 曹操猛地拔高音调,“那时候你都快六十了!” “孤的儿子死了,孙子死了!你还活着?!” “你......” 曹操一脸便秘之色,后面他想说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如他这样地位的人又有什么不懂呢? 算了,孤再忍耐一下,多看一会儿天幕。 万一司马懿是我曹魏的诸葛亮呢? 「我们很难想象,曹真好歹一时英杰,结果生个儿子曹爽,怎么就是个废物?」 「曹叡死前,让曹爽和司马懿共同辅政。本意是让宗室压制外臣。」 「曹爽一开始确实把司马懿压得死死的,夺了司马懿的兵权,把他供成了太傅,天天在家里闲赋。」 「这换了别人,早就气得吐血或者起兵造反了。」 「可司马懿选择了最朴实无华的一招——熬!」 「我们也更难想象,司马懿比诸葛亮的岁数还要大,诸葛亮都没了,司马懿却还活得好好的,甚至活得时间比曹氏三代人都长。」 「现代互联网上,网友们提及二人时,常如此调侃道:」 「诸葛武侯鞠躬尽瘁传万世,为诸葛氏赋予了聪睿的神性。」 「司马宣王一家尽忠职守,给司马氏打上了不忠的符号。」 【“说得没错,取名诸葛愚,一听就知此人很聪明!”】 【“取名司马忠的人呢?嗯...一听就知是个篡逆之辈!”】 【“看了主播这期视频我悟了!既然‘其德昭昭’是用来形容人的高尚品德的,那不如为一个司马氏的孩子取名为昭,如何呢?司马昭,是不是一听就知是个品德高尚之人?”】 【“古人云:为人师表者达人也。韩愈曾言: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总而言之,师者,达人于先者也,以本事或品德教于他人者可为师,所以司马师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正人君师之人!”】 【“懿,美好也,德行美好也。取名叫懿的,肯定是期盼孩子能拥有美好的德行吧?/.滑稽.emi”】 第386章 洛水之誓 天幕前,各朝各代的看客们被后世这番恶趣味弹幕弄得哭笑不得。 古人可没有现代人那么多闲工夫用在钻研这些“闲事”上。 能吃饱穿暖才是正经事,谁有那闲情逸致去琢磨这些? 偏偏后人们就有这种工夫! 一时间,司马氏的古人们,不论身处哪个年代,这会儿脸上的皮肉都在抽动,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你不提,谁会往那方面想? 好嘛,现在全天下的乐子人都知道这个梗了。 一些脾气暴躁的司马家子弟只觉头大如斗,甚至生出了大逆不道的念头:这日子没法过了,干脆把“马”没了,改姓司得了! 「曹叡病重之际,为大魏的江山挑了两位托孤重臣。」 「一位,是曹丕最信赖的兄弟、曹魏宗室的扛鼎之人,大将军曹真之子,曹爽。」 「曹叡见过曹真为曹丕喉舌的时候,清楚宗室辅助朝政的力量,所以选我爹最好的兄弟的儿子来当辅政大臣,没毛病吧?」 邺城魏王府 堂中的人们对曹叡陛下的这个决定倒没那么多的异议,曹真和曹丕的关系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且曹真本事在哪放着呢,未来的曹丕会重用曹真,其实不用天幕来说,众人都能猜到。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 曹真都那么厉害了,曹爽作为他的儿子,再差能差到哪去? 就连曹操本人,都觉得孙儿的考量已经很周全了。 「另一位,则是放眼满朝文武,功勋卓著、治政水平、政治手腕皆属顶尖,文武双全的士林新领袖——司马懿。」 「自陈群去世后,颍川士族便愈显没落,而河内司马氏的司马懿却在曹丕继位后,屡担重任,为帝解忧,可以说无论资历还是背景、能力,司马懿作为士族代表来辅佐朝政都是够格的!」 「这俩人,一个代表宗室的权益,一个代表士族的利益。」 「一个手握皇权的法理,一个拥有平定天下的能力。」 「这布局,是不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曹叡自己也觉得这安排堪称完美。」 「更何况,彼时司马懿都已经六十岁了。自从诸葛亮星落五丈原,这位大都督便极有眼力见地交了兵权,窝在府里称病不出。」 「皇帝几次探视,看到的都是一个行将就木、连药汁都喝不进的糟老头子。」 「虽然自己的养子曹芳才七岁,曹叡却盘算着,有曹爽压阵,再熬死个半截身子入土的司马懿,大魏江山怎么也能稳稳当当地过渡到新君亲政吧?」 「然而,老天爷跟曹魏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司马懿,这位被所有人判定死期的老臣,硬生生熬到了七十二岁。」 「他不仅熬死了曹叡,还顺手除掉了曹爽,将曹魏宗室所有手握重权的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天幕深沉的旁白音落下,画面骤然一暗。 四个张扬狂放的草书大字劈空而出,悬在半空:洛水之誓。 底色褪去,一条宽阔的河流横穿洛阳城,静静流淌。 而后天幕给洛水又加了个极为夸张的特效,原本清澈的河水,竟黑如深渊,浑浊不堪。 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在水面上翻滚萦绕,隔着屏幕,各朝古人都能感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四个大字立在散发恶臭的黑水之上,原本洁白的字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气侵蚀,染上了一层洗不掉的污浊。 「曹爽没有曹真的能力,这是大魏朝野心照不宣的。」 「大权独揽后,这位宗室领袖迅速膨胀。史载:‘爽专擅朝政,兄弟并掌禁兵,多树亲党,屡改制度。’」 「他把持禁军,任人唯亲,将朝政搅得乌烟瘴气,成功激起了朝中公卿与世家大族的强烈不满。」 「而我们的主角司马懿呢?」 「他继续扮演着随时会咽气的病秧子,把所有的锋芒都藏在装聋作哑的皮囊之下,任由曹爽在朝堂上作威作福。」 「暗地里,他悄无声息地串联起士族的力量,甚至连深宫中的郭太后与其家族,也被他拉上了同一条船。」 公元249年正月,魏嘉平元年。 洛阳城外的官道上,黄尘漫天。曹爽带着皇帝曹芳,以及曹氏宗亲的核心班底,浩浩荡荡地出城,前往魏明帝的高平陵扫墓。 前脚刚走,后脚洛阳城门轰然关闭。 称病多年的司马懿掀开被窝,披甲上马,以雷霆之势控制了整座国都。 他请出郭太后,当众宣读曹爽的罪状:败乱国典、擅权营私。 消息传到高平陵,曹氏营地乱作一团。 大司农桓范与大司马鲁芝拼了老命,连夜逃出洛阳,狂奔至曹爽营中。 “大将军!”桓范喘着粗气,揪住曹爽的衣袖,急忙劝说道: “您是大将军!是大魏名义上的军方领袖!司马老贼虽一时谋逆得成,可天下还是曹氏的天下!” “太祖、文帝、明帝三朝恩宠,天下忠于我皇族的人比比皆是!” “别回洛阳!立刻带着天子去许昌!发天子诏令天下兵马勤王,讨伐司马懿!” 桓范一脸郑重模样,甚至还拍着胸脯保证:“我年轻时就在太祖账下效力,文帝、明帝皆赏识我,令尊待我如亲兄弟!我桓范受曹氏大恩,为曹氏计必万死不辞!” “老夫现在还是魏国大司农,身带印绶!老夫能凭这张老脸和官印,给大将军调来天下粮草!”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只要曹爽点头,大魏的天下,就还有救。 然而,镜头里的曹爽面无血色,双手不住地发抖。他看看桓范,又看看远处的洛阳城,嘴唇嗫嚅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他犹豫了。 就在曹爽摇摆不定时,洛阳方向来人了。 司马懿派出了一个堪称豪华的劝降使团:太尉蒋济、侍中许允、尚书陈泰,外加殿中校尉尹大目。 他们带来了一句话:太傅司马懿愿指洛水发誓,只要大将军交出兵权,绝不伤及性命,保留一切爵位和富贵待遇。 曹爽一听这话,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痛快地选择了投降。 「此事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政治变局,我们常从现代人的视角来看当时事,就觉得曹爽真是傻得可爱,政治能力过于天真。」 「但,当我们切入当时人的视角呢?」 天幕的陈述语调转为低沉。 「陈泰,他的父亲曹魏功勋元从、汝颍集团上一代领袖、曹丕托孤四臣之一的陈群。陈氏素来以人品和才能闻名于海内。且陈群的品德,是刘备都亲口赞叹过的。」 「蒋济,曹操晚年的心腹谋士,历经四朝的老臣,绝对的曹魏原始股,对曹家忠心耿耿,同时又在士林中享受清正不党的美名。」 「许允,和李丰、夏侯玄等人是挚友。这些人或是魏明帝的发小,或是曹丕当年东宫旧臣的子嗣。他们的立场,天然倾向于曹氏皇权。」 「至于尹大目,那是曹爽自己一手提拔的亲信。」 「当四朝忠臣、名门望族、宗室玩伴,甚至你的心腹,排着队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投降吧,司马懿发誓了,他只是要兵权,不会杀你。」 「你会怎么选?」 第387章 谁敢想!谁敢想? 邺城,魏王府。 曹操:“?” “桓范都把路铺到他脚底下了!大司农的印把子在手,皇帝在手!为何不去许昌?” 曹操看不明白曹爽的操作,政治上最容易失败的便是轻信他人,而且你可是曹氏领袖啊!你怎么能去信一个意图夺权的外人? “蠢物!一头蠢物!” 曹操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板,转头就面向殿中骂道: “曹子丹,你别这会儿缩着个脑袋!骂曹爽没骂你是吗?你瞧瞧你生的什么玩意!” 曹真讷讷抬头回应,悻悻一笑后又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明公息怒。”司马懿这时咬着槽牙接话道,“天幕后事还未说完,况且懿乃士林中人,既已发誓,肯定......” 司马懿没有往下说,堂内的文武却都听明白了。 蒋济、陈泰这些老臣,为什么会去劝降? 因为他们是真的信了司马懿的誓言。 在这个年代,对着神明、对着名山大川发誓,是维系人际交往和政治互信的最后一道底线。 曹操转过头,视线犹如实质的利刃,死死钉在伏跪于地的司马懿身上。 “仲达。”曹操的嗓音沙哑,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洛水这水,挺黑啊。” 司马懿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强撑着为自己辩解道:“明公,懿效光武皇帝行为,定然如光武皇帝行事,还望明公信我!” 毕竟指水为誓这种事都已经干出来,若是反悔......他司马家在后世人眼里,怕是连猪狗都不如了。 ...... 季汉,成都府 简雍看着天幕里发黑的河水特效,出声道:“方才天幕里洛水的模样,可是在...透着恶臭?” 众人回想此前天幕对司马懿的种种促狭评判,结合天幕画面与言语间的暗示,瞬间就明白这新上演的“洛水之誓”,绝非什么美谈。 刘备眉头蹙起,道:“哎......这便是我要兴汉室匡正道的缘由!” 他重重拍打了下扶手,环视堂内众人。 “若真如诸位心中所想的话,那这等行径与孔夫子当年痛斥的礼崩乐坏有何分别?” “世祖皇帝的誓言,让洛水能时隔千年重焕神圣光华。”刘备指着苍穹,“如今天下人心背驰已久,竟有人想让洛水也如人心般恶臭!” 堂中哑然。 世祖皇帝的洛水之誓,可是天下士林与读书人津津乐道的丰碑。 昔年世祖攻取洛阳,遭遇朱鲔死力抗击。彼时天下大势已定,刘秀真龙之姿尽显,谁都看得出汉家新主已然降世。朱鲔拼死抵抗,难道真是忠心耿耿? 非也。他有苦难言。 朱鲔曾鼓动更始帝刘玄杀害刘秀长兄刘縯,这可是不共戴天的杀兄之仇! 若非如此,他早开城纳降了。 后来岑彭奉命去城下劝降,朱鲔在城头上大喊:“我参与过谋害伯升,又劝更始帝不要派你家主公过黄河。罪孽深重,唯有死战!” 光武帝探知朱鲔顾虑,径直来到洛水之畔。 面对滔滔河水,秀儿未讲什么大道理,只道:“建大事者,不忌小怨。朱鲔若降,官爵可保,我若食言,有如洛水!” 秀儿言出必践。 而铸就这一场士林佳话的,正是刘秀本人的声誉。 他用宽广胸襟包容了杀兄仇人,换来洛阳的和平交接,也给后世立下一座不可逾越的道德标杆。 自那以后,政客若指洛水起誓,便等同于复刻先贤名场面。 无人会去怀疑,除非起誓者打算彻底将自己的士林名誉掷于粪坑。 关羽悄声为张飞讲完了这一场旧事后,张飞呲着大牙,忍不住嚷嚷道:“这司马老贼,连俺老张都不如!” “俺答应不杀严颜老将军,那是说到做到!亏这人还是读过书的士人,心可真脏啊!连洛水发誓后还反悔的事情都能做出来,算什么狗屁名士!” ...... 天幕的画面仍在流转。 「曹爽望着面前的熟人们,听了众人带来的洛水起誓,他信了。」 「他以为,这不过是一场高层权力的重新洗牌。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自己交出兵权退居二线,做个混吃等死的富贵闲人罢了。」 「谁敢想?谁敢信?」 「不曾想!不敢信!」 「身为四朝老臣的司马懿,又在拉着一票同级别的四朝老臣做担保,更是在先帝曹叡的陵寝前,指着天下人共尊的洛水发誓!」 「四朝老臣外加士林领袖的信誉、先帝陵前的敬畏、洛水之誓的神圣。种种政治底线叠满了的情况下啊,各位!!!」 「然而,司马懿偏偏就干了!他不仅冒天下之大不韪,还干得极其彻底。」 画面中,断头台上的鲜血染红了洛阳的刑场。无数曹氏宗亲首级落地。 「曹爽交出兵权后,司马懿以雷霆手段将其族灭!」 「不止曹爽,整个曹氏、夏侯氏的权贵阶层,或是夷三族,或是流放、贬斥、幽禁。」 「大魏的宗室力量,被一扫而空。」 「史称:高平陵之变。」 画面中 那些曾为司马懿作保的老臣们,站在风中凌乱。 他们看着满地的鲜血,想起自己曾在曹爽面前做过的担保,又看向高处一脸冷酷的司马懿......集体沉默了。 不是,老兄? 来,你看一下,哥几个的鼻子是不是红红的呢? 你拿我们当什么了? 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啊! 蒋济:“?” 陈泰:“......” 「这一场高平陵之变,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回看这段历史,总会痛批曹爽愚蠢。 但代入当时的语境,曹爽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政敌,而是整个曹魏国家信用的背书。 蒋济、陈泰,这些人代表着国家的法度与士林的良知。 他们出面作保,等同于国家机器向曹爽承诺安全。 司马懿斩下的每一刀,砍掉的不只是曹爽的脑袋,更是曹魏政权的合法性,以及维系社会运转的信用体系。 「它不仅仅是曹氏失权、司马氏上位那么简单。司马懿用他毫无底线的屠杀,彻底摧毁了自古以来的政治信誉。」 「当初为他作保的士族,全都成了帮凶。」 「他们与司马氏之间,也由此产生了无法弥合的裂痕。这道裂痕,为后来晋朝的短命与内乱,早早埋下了祸根。」 「桓范在刑场上破口大骂:‘曹子丹佳人,生汝兄弟,犊耳!’意思是曹真一代英雄,怎么生出你们这几个猪狗不如的蠢货!骂完,桓范便被诛灭三族。」 「蒋济深感被人当了擦脚布,名誉扫地,同年忧愤交加而死。」 「许允被流放。其余参与政变的士族,要么在唾骂中抑郁而终,要么在后续的清洗中被杀被贬。」 「卸磨杀驴之道,算是让司马氏一家玩到了极致。」 「经此之后,天下人彻底看清了司马家的真面目,士族与统治集团离心离德。」 邺城,魏王府。 压抑的气氛在堂内积聚,终于在看到蒋济忧愤而死的那一刻,彻底引爆。 “啊啊啊啊!竖子欺我太甚!” 蒋济气得当场乱叫,从坐席上窜起,一跃跳上身前的长案。而后他一把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跪在地上的司马懿: “明公!我要杀了此贼!我要杀了他!” ...... 第388章 挥舞铁拳揍司马 蒋济浑身哆嗦,平日里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胡须,如今乱颤个不停。 他向来以清正自居,爱惜羽毛胜过性命。 天幕里那个被司马懿当成诈降诱饵、最终背负骂名抑郁而死的结局,比拿钝刀子活剐了他还要难受。 天幕并没有提及陈泰和陈氏后来是什么下场,但陈群可以通过蒋济和桓范等人的结局来估摸自己儿子的未来,应也差不了多少。 至于说司马懿顾忌颍川陈氏的脸面? 呵!他要是真顾忌士族的话,蒋济会如此凄惨收场? 因此,这位一向以淡泊闻名的士人此时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指着司马懿骂道: “汝贼人也!” “如此倒行逆施,汝司马氏定不得好报!” 无论出于曹操当面众人急于撇清关系求自洁,还是单纯看不惯司马氏那下作行径。 当下的邺城魏王府内,怒火已经烧穿了屋顶。 身处这个时代,或者说在科举制尚未诞生的漫长岁月里,士大夫把什么看得最重?名声。 客观来讲,出仕做官靠的是察举征辟。 而推举的基石,全凭你在士林里积攒的清誉。 然而司马懿这一手,可是把整个士大夫阶层的信用体系,扔进了化粪池里搅和。 先骗后杀,一辱再辱。 你说后汉以来的察举推举制不就是士族间的演戏吗?全凭门第不靠出身。 但是你要懂一点,在脸皮没被撕下来以前,大家还是要演一演的。 遮羞布都没了,社会道义体系崩塌,演都不演了,只会更糟糕! 没有约束的权力是魔鬼。 又如常言所道:士可杀,不可辱。 但在司马氏的屠刀下这句话也成了笑话。 完全可以说这个政变中司马氏的行事,不仅把那些名士和士族的尊严清誉给抛到了脑后,甚至还扔在了地上,然后再狠狠地踩上了两脚。 至于天下人会怎么去看待陈泰和蒋济? 那必须是妥妥的帮凶啊,而且还是满身污泥洗都洗不掉的那种。 你说你四朝老臣,一生清正不党。 呵,我不信,不然你怎么帮司马懿作党除掉了曹爽呢? 你说你颍川高门,父祖几代人都是清正的大儒名士。 呵!我也不信,我怀疑你是伪善,不然你怎么帮司马懿弄死了曹爽? 就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堂内的群臣一时激愤,个个喘着粗气,恨不得冲上去将司马懿生啖其肉。 而宗室的将领们也眼管充血,死死盯住伏在地上的那道身影。 天幕上说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子嗣,未来要么被诛族、要么被流放。 好恶毒的手段! 好黑的心肠! “仲康。” 曹操出声了,语调压得很低,“大家有些上头了,你先你拦着点。” 许褚提着刀,回头看了一眼如狼似虎、正挽袖子准备扑上来的文武百官,然后干巴巴地咽了下唾沫。 主公,这活儿...貌似俺做不到啊。 俺觉得俺要是拦着,诸位相公可能会先把俺给啃了...... 还没等许褚搭话,曹操自己先动了。 他抡起大拳头,照着司马懿的脸就是一记重炮。 根本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曹操骑在司马懿身上,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孤让你洛水发誓!孤让你熬死三代!孤让你夷人三族!” ...... 「高平陵之变与洛水之誓的影响,绝非死几百个权贵那么简单。它不仅仅玷污了古代华夏的政治契约精神,更是毁灭性打击了洛水所代表的信用名誉。」 「自那以后,政治场上再无契约精神可言。」 「光武帝刘秀也因此,平白沾了一身臊味。」 东汉初年,洛阳南宫 听到这话,刘秀整个人都不好了。 理智?根本冷静不了一点! “哪来的老贼坏朕名声!”刘秀一把抽出腰间的天子剑,暴躁地在大殿里毫无章法地劈砍。 旁边侍奉的内侍吓得抱头鼠窜,谁也不敢上前劝慰。 这位一向以宽厚温和著称的位面之子,当下双目通红。 他盯着天幕上那个“和蔼可亲”的司马懿,那张脸落在刘秀眼里,却比王莽还要面目可憎。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刘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去!给朕查!朕倒要看看,他祖宗是哪根树上的歪脖子果!” 天幕画面悠悠一转,其上浮现出一行戏谑的文字,旁白音也带上了几分无奈。 「“你若似他三分,我就慌了神。”」 「司马懿的所作所为,带来了一个极其恶劣的附加伤害:那些王朝老臣们,因此失去了年龄这层天然的保护伞。」 我们审视古代皇权政治,皇帝防备武将,防备权臣,这是常态。 但只要你老得走不动道,连饭都吃不利索,皇帝多半也就放心了。 毕竟一个连马都跨不上去的老头,能翻出多大浪花? 皇帝甚至还会赐你几根拐杖,以示恩宠,成全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 「可高平陵之变一出,功高震主,变成了随时可能爆发的实质性猜忌。谁敢保证你那副快死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司马懿在洛水畔放的那个屁,不仅熏晕了三国时期的门阀士族,这股恶臭还跨越时空,熏到了唐朝李靖的脸上,也熏到了明朝李善长嘴里。」 「现代网友对此不由调侃:“特么的司马懿是真坏啊!给人家养老保险都干没了!”」 李靖:“......” 幸亏老夫的顶头上司号称天可汗,人家千古一帝总有胸怀容纳我这个老东西吧? 再说了,天下人都看得清楚,老夫可没去洛水发过誓! 明朝,李善长:“?” 这关我什么事啊?我就一老书生,单纯得很! 与此同时的天幕前,各个朝代时空的老臣们,当下已是满面泪流。 这委屈,谁懂啊? 就因为司马懿干的这桩缺德事,后世所有的老臣,都得在皇帝面前先天地背上一层猜忌滤镜。 许多人心里明白,自己根本没有造反的资本,手里没兵,朝中没党,连走路都得靠人扶。 退一步讲,就算把玉玺扔在他们脚下,他们也没力气捡起来。 高坐龙椅的皇帝也清楚,这老家伙不具备造反的客观条件。 但是,皇帝依然会猜忌。 为什么? 就因为你是老臣!你活得太久了! 洛水放屁出现之前,谁敢判定司马懿一个快七十岁的人,能做出来这种事? 这事儿太破防了,它破坏了君臣之间最后的一分默契。 它容不得皇帝再去理性来考量人心,也容不得老臣去把握揣摩君心。 你说你虽然上了岁数,但是精神矍铄,老当益壮,还能为国发光发热,老柴可燃? 皇帝听了只会冷笑:呵呵,一把年纪了还不肯退休,死抓着权力不放,是不是想学司马懿熬死朕?是不是想来个某某陵之变? 这谁顶得住? 就算油箱里还有油,就算满腔报国热血未凉,自此之后,老臣们也不敢轻易去“燃”了。 因为这燃的,很可能不是自己晚年的高光,而是全家老小的骨灰! 第389章 李靖:我恨司马懿 「大家应该都对唐太宗李世民有所了解吧?」 大唐甘露殿内,李世民正看着天幕复习三国历史,突然听到天幕提到自己,精神不由一振。 他整理了一下龙袍,坐直身子,准备迎接天幕的夸奖。 「从古至今,关于唐太宗的溢美之词不计其数。完全可以说,唐太宗几乎成为了华夏文明中的优秀帝王形象,他既有盛大的文治武功,又英明神武、心系苍生与谦虚待下。」 李世民抚须大笑,转头看向下方的群臣。 “后世之人对朕的评价,倒也中肯。” 魏征动了动嘴唇,似乎想挑点毛病,但看着天幕上的溢美之词,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后人们常说,只有做唐太宗的大臣才能获得善终。」 「因为,年轻又强大的天可汗可以自信的去说,普天之下没有人可以比朕本尊的功劳更大,没有人可以比朕更神武!」 这话虽然听着有些狂妄,但甘露殿内的文武百官却纷纷点头。 这是事实。 陛下确实有这个资本和自信。 「但也有人能让唐太宗例外,那个人就是李靖。」 李药师五十岁时,李世民觉得此人有古之神将的风范,可为我大唐一臂膀! 李卫公六十岁时,天可汗认为此人可为李唐定国柱石,安一时太平。 老李头七十岁了......贞观天子怎么看这人怎么觉得此人鹰视狼顾啊! 天幕画面悠悠一转。 贞观十八年。 高句丽屡犯天威,之前大唐因北方突厥威胁更大,便一直将精力放在了北方。 后来解决了突厥人后,吐蕃雄起,屡次将手伸到了天可汗庇佑的安西身上,最过分的是,吐蕃想独揽丝绸之路! 忙完了北方和西方的事宜后,高句丽居然还敢侵犯! 天可汗不能再容忍了,他决定给高句丽人一个教训,因此年已四十多岁的大唐皇帝准备御驾亲征! 然而,此时的军中宿老卫国公李靖已经重病卧床许久了...... 于是,皇帝在出征前亲自到卫国公府上探望。 病榻上的李靖满脸感动,一个劲地祝福李世民此战大胜。 谁知道,李世民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笑着说了句:“卫国公的病很快就会好的,当年的司马宣王能在七十岁高龄时老骥伏枥,再斩新功,朕相信老将军也当如此。” 在李靖惊恐的脸色中,李世民又笑眯眯道:“老将军,朕还是很期望能有与你再次出征的机会啊!” 话落,天幕里的李靖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哆嗦。 当司马懿的字眼落在耳中,李靖岂不明白李世民话中的意思? 世人们常说,贞观时期的天下第一神医是孙思邈,但从这里看,孙思邈是神医不假,但他不如李世民。 因为李世民金口玉言,一句话堪比灵丹妙药,直接让李靖久缠身体的病也不痛了,腰也能挺直了,就连腿都不疼了,面色红润得能下地跟牛抢着犁地! 画面中,老迈的李靖听完这话后,硬生生地从床上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着李世民的脚,大声喊道: “陛下!老臣当如廉颇啊!此战老臣想要与您一起出征!” 【“哈哈哈哈,李世民探病这一段太搞笑了,李靖:垂死病中惊坐起,老臣还能再去打高句丽!”】 【“啊,我刚才去搜了一下,还以为是主播现编的呢,居然还是真事!”】 【“李二:你以为我去看病?我是去敲打老登的!”】 【“李靖:完了完了,陛下把我当司马老贼了,赶紧起来干活!”】 甘露殿内。 贞观群臣面面相觑,每个人都在脸上挂着一副想笑,但又不敢做出头鸟的神色。 有人在死死捂着嘴,肩膀随之耸动,显然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也有人则把头扭向一旁,假装对大殿柱子上的雕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总之,天幕对自家陛下和李老将军的调侃,呃...真的很难评。 而站在武将队列里从不显山露水的李靖整个人都麻完了。 李靖:... 司马懿!你个挨千刀! 你知不知道,你当年在洛水放的屁,愣是隔了四百年直接熏到了老夫脸上! 老夫招你惹你了! 天幕的解说还在继续。 「晚年的李世民身体垮得厉害,政务都交给了太子,可他就是硬撑着一口气不肯咽下去。」 「直到贞观二十三年的六月底,李靖先走一步,病逝了。」 「李世民这才松了一口气,拉着太子的手说:赶紧给李靖厚葬,追封有多厚就多厚,再厚赏其家人!」 「八天后,李世民在含风殿安详驾崩。」 「为何李靖死了八天之后,李世民才合上眼呢?」 「现代的网友对此这样解答:因为李世民担心,李靖这老小再头七回魂咯!」 ...... “胡闹!” 李世民终于忍不住了,本来看天幕对三国的有趣讲解正乐呵呢,怎么天幕突然把话头扯在了自个身上了? 我是那种猜忌臣下的狭隘君主吗?朕的臣下又怎会是司马懿那种贼子? 贞观天子被天幕的这一顿调侃弄得绷不住了:“这都是些什么无稽之谈!朕与药师君臣相知,岂会如此猜忌?那司马老贼欺世盗名、阴险狡诈,如何能与朕的药师相比!” “朕绝不会猜忌臣下,朕的药师将军也绝不会叛朕!” 殿中的群臣对自家陛下这番自解很是认同,李世民说的没错: 李靖吃饱了撑的,去造李世民的反? 闹麻了吧! 天可汗的含金量还不够说明一切吗?曹魏的那些皇帝有贞观天子这一连串的赞誉? 况且,司马氏谋逆曹魏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司马懿的多年蛰伏、家族的多手准备、时代的偶然性等种种工作才促成了高平陵之变的发生。 但大唐不一样。 首先李世民的个人威望足以镇压天下,其次羽林卫不是摆设,李君羡也不是瞎子。 试问居住在皇城根的李靖,该怎么在李二凤的眼皮底下去谋逆呢? 有人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陛下息怒。臣等自然知晓药师的忠心。再者说,药师用兵虽强,但若论起战阵指挥,比之陛下还是差了些火候,他便是想当司马懿,也没那个本事啊。” 李靖听闻这话,不但不恼,还连忙向发声处投去感激的目光。 定眼看去,竟是长孙无忌! 呜呜呜,辅机原来你是这样的好人啊! 我以后不从众黑你了。 李靖冲着长孙无忌感激地点头示意。 “这多半是像赵宋兄弟那般的野史。”杜如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拱手说道:“民间向来听风是雨,这定然是某些人为了博眼球编造出来的故事,陛下大可不必当真。” 李靖见状,也想赶紧把这尴尬的一幕揭过去,于是洒脱一笑,上前一步行礼道:“老臣这辈子能为大唐立下微薄功劳,死后还能得陛下与太子如此厚待,已是莫大的荣幸。而且老臣能和陛下同休,更是老臣的福分呐!” 此话一出。 李世民脸上怒容陡然凝固,李药师,亏朕还帮你说好话呢,你自个听听你说的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药师啊。” “老臣在。” 李世民望着一副有荣与共的李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今年高寿?” “老臣......今年六十有......” “停停停!” 李世民不想嘻嘻,李世民哭唧唧: “你比朕大了二十八岁啊药师将军!” “朕不认为这算什么福分......” 无语了,朕这就下诏让全国名医入京。 第390章 天道好轮回! 「让我们把目光继续放在三国时期的北方。」 「高平陵之变后,曹魏的政治生态十分畸形,原本宗室、士族相互制衡的局面彻底消失,幼主失去了宗室庇护的羽翼,权臣当朝!」 「哦豁!这剧本听着是不是很耳熟?真是扑面而来的一股子熟悉感呐!」 画面里,十七岁的魏帝曹芳端坐在龙椅上,战战兢兢。 而站在他身旁的,正是手握大权的司马懿。 这构图,这站位,简直和当年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与汉献帝如出一辙! 「三国争霸,孙吴最先出局,消耗于无穷尽的内斗,灭亡于公元280年。」 「季汉灭亡于公元263年。」 「名义上,曹魏是最后的大赢家,灭亡于公元266年。」 「但实际上呢?它早就死在了公元249年的高平陵之变!」 「以国祚而论,最先出局的,何尝不能是曹魏呢?」 天幕上的字迹缓缓变幻,化作八个血红的大字,伴随着旁白声重重地砸在观众们的心头。 「正所谓: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高平陵之变的两年后,司马懿于洛阳府邸病逝。」 「这位传奇掘墓人,一辈子都在致敬偶像曹操。」 「所以他至死,身上挂着的都是大魏太傅的职位,甚至没给自己封王。」 「魏帝曹芳要给他封赏郡公,他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所以,司马懿至死都是‘大魏忠臣’。」 「一如曹操,至死都是‘大汉丞相’。」 天幕前,无数时空的古人们集体无语了。 这就成忠臣了? 六!演都不演了是吧! 这脸皮得多厚,才能干出这种事?野史都不敢这么编! 不过,很多人转念一想,曹操自己到死都说是汉臣,你确实也无法在名义上摘他的理儿,所以他就是汉室忠臣。 司马懿照猫画虎:曹操都能当大汉忠臣了,我司马懿怎么就不能做大魏忠臣了? 可这能一样吗! 汉献帝的那个汉家天下,早就被打烂了。曹操是带着兵马,一刀一枪,硬生生把北方给平定下来的。 说曹魏篡汉,不如说曹操借着汉室的招牌自己创业,最后时机成熟了,换个董事长而已。 司马懿呢? 这老贼完完全全就是在摘桃子!趁着老板家孤儿寡母,直接把现成的基业给抢了! 行事虽同,性质不与类同! ...... 邺城,魏王府。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曹操披头散发,嘴角勾起一抹状若疯癫的冷笑。 他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天幕上的那八个字。 “哈哈哈...君以此兴......必以此亡......好啊好啊...” “好个天道轮回!好个报应不爽!” 曹操猛地站起身,伸手指向伏在地上的司马懿,声音凄厉:“司马仲达,你可真是个大魏的好忠臣!” “铮!” 刺耳的利刃出鞘声响彻大堂。 曹操悍然拔出腰间的倚天剑,不管不顾地朝着司马懿狠狠挥砍过去。 “明公!” 司马懿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抓起手边的酒盅,用力朝曹操掷去,同时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铛!” 曹操一剑劈飞了酒盅,剑势不减。 司马懿刚退出去没两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许褚像座铁塔一样杵在他的退处,用坚实的胸膛把司马懿硬生生顶了回去。 下一刻,冰冷的剑锋带着风声,直逼司马懿的面门。 “明公!魏王!饶命啊——” 司马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拼命偏过头。 “嚓!” 剑锋擦着头皮掠过,一大把掺着花白的头发飘然落地。司马懿的发髻瞬间散乱,披头散发地瘫软在地上。 曹操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用力拍打着胸膛以平复心绪。 就在这时,堂中忽然飘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骚味。 群臣耸了耸鼻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瘫在地上的司马懿。 只见司马懿的衣摆下方,渗出了一滩可疑的水迹。 这老贼,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 “哈!” 曹操看着司马懿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悲愤道: “我曹操,也会遭报应!” 笑罢,曹操拄着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没有再挥剑,而是用那双赤红的眼睛,一一扫过大殿上的文武百官。 尤其在那些出身士族的文臣脸上,曹操停留的时间格外的长。 他深知自己阵营内部的派系矛盾。 当年他唯才是举,招揽了大量世家大族的人才,可这些人里,有几个是真心跟他曹孟德一条心的? 尤其是那些汉室遗老,平日里做事虽还规矩,可在背地里一向看他不爽。 今天天幕爆出司马家篡魏的消息,这帮人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拍手称快呢! 曹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大半个士族阶层,根本靠不住,和他根本不是一条心。 可如果全指望宗室治国,又怎么行得通? 天幕说得明明白白,他老曹家和夏侯氏的人才,不出三十年就断档了! 要不然,叡儿那么聪明的孩子,岂能捏着鼻子选一个看着就蠢笨的曹爽去和司马懿打擂台?还不是因为宗室里实在挑不出能用的人了啊! 这天下,到底该交给谁? ...... 「司马懿去世后,深谙其父手腕的长子司马师,接手并掌控了大魏朝政大权。」 「司马氏,正式开始为称帝和谋取天下,做准备......」 第391章 天子死于市井 司马师身体有缺陷,这种人一般行事最为阴横。 他在接掌大权后,行事比其父更为激进。直接废掉了已经成年的魏帝曹芳,改立高贵乡公曹髦为帝。 曹芳纵然再怎么平庸,那也是魏明帝曹叡钦定的继承人,奉的是明帝之嗣。 废黜曹芳,无异于断了明帝的法统。 曹魏立国虽短,却并非没有忠臣! 远在扬州的镇东大将军毌丘俭,手握重兵,掌管着防备孙吴的十几万大军。 此人深受曹丕与曹叡两代帝王的恩重,加上挚友夏侯玄、李丰接连被司马氏残害,毌丘俭彻底坐不住了。 于是,轰轰烈烈的淮南二叛,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天幕前,邺城魏王府。 曹操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捏着那把削过司马懿头发的倚天剑。 听到大魏还有忠臣敢起兵反抗司马氏,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抹亮光。 毌丘俭。 曹操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转头看向堂下一名年轻的武将毌丘兴。 毌丘姓本就小众,大魏数来数去也就这么一家出众的人才,而当下社会阶级固化严重,寒门若无门路难有出头之路,所以毌丘俭是谁的后代几乎不言而喻。 毌丘兴此时浑身发颤,激动得连连磕头。 曹操抬了抬手,示意他平身,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许。 我大魏总算还是有点忠臣在的。 「司马师的左眼长有一颗肉瘤。在率军平定毌丘俭与文钦的叛乱前,他特意找医师做了切割手术。」 「结果在平叛之时,文钦之子文鸯夜袭大营。司马师在帐中受了惊吓,伤口瞬间崩裂!」 天幕画面中,军帐内烛火摇晃。 司马师捂着左眼在榻上疯狂打滚,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夜空。 镜头拉近,一颗血淋淋的眼球竟然直接从他的眼眶里被震了出来,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才是真正的眼珠子都掉地上了! 「最终,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在班师途中被活活痛死。」 荆州公事堂 “你们可还记得?之前天幕说,咱们这群古人若看到后世的神兵,定然会震惊得眼珠子掉一地。” 张飞咧嘴说道:“大哥,俺之前也以为后人在夸大其词呢!” 众所周知,人与人间的悲欢并不相同,因此刘备看着天幕里司马师痛不欲生的模样,眯着眼笑道: “我好歹也是有点身份阅历的人,怎么可能如震惊到那种地步呢?” “人家司马师才是真正地在致敬‘眼珠子掉地上’!难怪人家才是成大事者,这是真有说法啊!” 「若是说司马懿终其一生都在致敬曹操,至死都维持着大魏忠臣的招牌。」 「那么司马师,就可以说是在模仿诸葛亮了。」 「司马师去世后,其弟司马昭接管势力。为了彰显哥哥的丰功伟绩,司马昭大手一挥,为司马师上了一个尊号——忠武!」 乐! 这两个字一出,天幕前的许多观众们瞬间炸开了锅。 忠武? 试问历朝历代,能配得上“忠武”二字的臣子有几个? 远的不说,就在三国那个时代里,谁不知道季汉的诸葛丞相,死后被后主刘禅谥为“忠武”,天下人也因其生前事迹都得尊称一声武侯! 司马师的能力确实不俗,治军、治国都有手段,颇继其父几分能耐,所以这谥号里的“武”字,勉强还能沾点边。 可那个“忠”字,他配吗? 废黜皇帝,残害忠良,这也叫忠? 世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司马氏这一手完全可以说是欲盖弥彰。 大家伙都心里门清儿。 你非要搞这么一出,除了恶心人,还能有什么用? 您说对吧?伟大的英宗陛下! ...... 「彼时的人们心里都清楚,司马氏有称帝的野心。」 「因此,一个在华夏文化里流传了近两千年的歇后语,应运而生——」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们回过头来看看司马师这个人。」 「史书上记载:‘师为人沉着坚强,有雄才大略。少流美誉,雅有风采。’」 「尽管司马家制造了高平陵之变这种遗臭万年的政治丑闻,但在司马师的铁腕控制下,局面依然被稳住了。」 「现代人常言,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其实这句话放在以前也适用。」 「对于司马师而言,只要能稳住,说明就能继续,能继续,说明就有未来。」 「只有矛盾依然存在的问题,急什么?不还有未来时间可以解决吗?」 「眼下最重要的是,加紧夺权的节奏!」 「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年曹魏内部派系林立,思想混杂,矛盾重重。」 「晚年的曹操精力不济,只能把这个烂摊子交给政治手腕出众的曹丕。」 「可惜曹丕有手腕,却没寿命,只活了三十九岁,又把更烂的摊子传给了曹叡。」 「而司马懿深知名声已经臭大街了,自己也没几年活头,根本没时间去筹备称帝的繁杂工作,更别说是解决内部的种种矛盾了,所以他只能把担子扔给手腕出众且毒辣的司马师。」 「司马师有能力,如曹丕一般,他的结局,也恰如曹丕一般。」 「——空悲切!」 「因此,我们很难不去猜想,盘旋在历史长河的上空,是否有一只冥冥操纵命运的大手,总在恰到好处时拨起错综复杂的命运纹路。」 邺城,魏王府。 曹操听完这段话,只觉得胸口一阵发堵。 曹丕短命,司马师也短命。 这算什么? 老天爷的补偿?还是恶意的嘲弄? 他看向瘫软在角落里、头发乱得像个疯子一样的司马懿。这对君臣,在这个奇妙的时空里,竟然因为后代的宿命,产生了一种荒诞的共鸣。 曹操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我大魏虽承继了汉室之名,可我大魏的男儿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岂能与这阴私的司马氏子弟混为一谈? 「尽管曹魏的江山已基本明确是属于司马氏的了,但那位被司马师强行推上皇位的傀儡皇帝,却不想坐以待毙!」 伴随着天幕旁白声的落下,原本平缓的天幕画面骤然一黑。 紧接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把沾满鲜血的长矛赫然划破了黑色的屏幕,撕裂出一道刺目的裂痕。 新视频在开场动画中浮现而出,屏幕正中央,四个血红的大字仿佛要滴下血来: 当街弑君! “忍?朕还需要忍什么?” “司马昭之心,天下皆知!” “他欺朕太甚!朕忍不了!” 画面中,一个身着明黄色天子袍服的年轻皇帝,正手持长剑,在后殿内来回踱步,愤怒的咆哮声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这正是大魏第四位皇帝,曹髦。 几名亲随太监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死死抱住曹髦的大腿。 “陛下息怒啊!”一名老太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心宫中有耳啊!这话要是传到大将军府上,可就全完了!” 曹髦满脸愤懑,飞起一脚踹开了阻拦他的太监。 “朕乃大魏天子!他司马昭算个什么东西,胆敢对朕呼来喝去!” 曹髦双目赤红,满脸愤懑的踹开阻拦的亲随们,吼道: “唤朕犹如呼唤奴仆,朕...安能忍受这等屈辱?!” 亲随们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哀求声响成一片。 “朕不怕他!” 曹髦猛地抬起衣袖,胡乱抹去眼角抹不甘的泪水,而后一咬牙,恨恨道: “朕是太祖武皇帝的子孙!不是汉朝的孝献帝!” “朕不能死在这阴暗的宫室里,去当个懦弱的亡国之君!” “朕意已决,纵然是死,又有何惧哉?!” 曹髦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殿内一侧的木架前。 那里,静静地挂着一副擦拭得锃亮的金甲。 这是他的曾祖父曹操当年南征北战时穿过的铠甲。 它象征的不只是太祖武皇帝的赫赫战功,更是象征了曹魏王朝立国以来的荣耀与风骨! 曹髦扔下长剑,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甲片。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金色的甲胄与年轻皇帝决绝的侧脸交相辉映,随后缓缓黯淡,进行转场。 第392章 一泡抹在墙上就好了 天幕画面骤然拉近。 公元260年,魏景元元年 「司马昭称帝之心愈浓,魏天子曹髦眼见皇权渐弱,不胜忿恨,遂愤然于宫中拔剑。」 厚重的宫门缓缓推开。 少年天子曹髦身披金甲,手提长剑,大步流星跨出殿门。 他径直走向大殿外的皮鼓前,一把夺过鼓槌,双臂抡圆,重重砸下!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回荡在空旷的宫城内。 曹髦要亲自召集亲卫,他要出宫诛杀贼臣! “谁言天子就不能亲率卫士出宫诛贼?”天幕的旁白音透着几分激昂,“谁又能料到,天子竟然真敢率甲士反抗!” 画面一转,极为讽刺的一幕出现了。 曹髦前脚刚踏下玉阶,那些平日里贴身伺候的宫中侍郎、内臣们,不仅没有一个人跟上去,反而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随后,这群人顺着宫墙根,一溜烟地从侧门跑了。 他们去哪了? 直奔司马大将军府告密去了! 长街上。 曹髦的战车还没驶出多远,前方就黑压压地堵上来一片禁卫军。 刀枪林立,挡住了去路。 这些本该拱卫皇城和天子的军卒,此刻却将手中的兵刃对准了他们应该效忠的皇帝。 带队的将领甚至都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丢出一句:“天子莫要做傻事。” 曹髦登在战车上,一把抽出长剑,直指前方,愤然道: “朕乃大魏天子!尔等闯入宫禁,莫非是要造反?” 少年的怒吼声在长街上炸响。 禁军们被这声怒斥震住了,一时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对面战车上的,毕竟是天子。 一直藏在将军身侧在默默观战的文士却急了,他厉声督促禁军上前拿人。 曹髦再次举剑怒吼。 “大胆!朕乃大魏天子!” “尔等执锐上前,是要造反不成!” 这一声怒吼,曹髦将少年天子身上的英气和血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股至尊的气势硬生生压迫得对面的禁军连连后退。 无人敢上前! 曹髦继续驱赶马儿拖着战车向前,禁军们则默默地往两边躲闪,硬是让出了一条道路。 街边的百姓,沿途的军卒全都亲眼见证了天子出宫讨贼的这一幕! 就在军卒们被曹髦的气势所慑服时,有人终于忍不住动了手。 成济悄悄绕到了曹髦的侧后方。 “噗呲!”一声利刃撕裂血肉的闷响,他手中的长矛早已脱手,将天子的身躯刹那贯穿! 矛尖瞬间穿透了曹髦身上的金甲,硬生生捅穿了天子的胸膛! 鲜血顿时从曹髦嘴里大口大口地喷洒出来。 血水溅到了成济的脸上,溅到了周围禁军的铠甲上,溅到了围观百姓的脚下。 甚至,连天幕的画面上都溅满了一层刺眼的猩红! 天子...血溅长街!! 「在泳池中偷偷尿尿的人很多,大家心照不宣。」 「但站在池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往池子里撒尿的,千百年来也只有一例。」 天幕的解说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魏武帝之血胤、魏文帝之孙、高贵乡公曹髦,用天子的血与命,将司马氏一族彻底地钉死在了青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天子死于市井这种闻所未闻的亘古丑事,却在天下人的见证下发生在了当朝! 这注定司马氏要被历史永远记住,但绝不是美名。 并且没有人,能在任何角度去替司马氏翻案! 世人们会记得,曾有个以相搏的天子,也会记得,曾有个当街弑君的贼臣与家族! 「季汉有季汉的浪漫,落幕时北地王刘谌殉国就义,圆了大汉体面,未堕昭烈之志。」 「曹魏有曹魏的风骨,落幕时天子曹髦以血染长街,终了大魏结局,仍怀魏武之风!」 天幕画面定格在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上。 各朝各代的时空,在短暂的鸦雀无声后,观众们瞬间炸开了锅。 “当街弑君......还真是字面意思啊!” “这连块破布都不遮一下了?” 第一次发现,有的词语他就是字面意思,根本不需要深入理解,反而更让古人们觉得脑子好像不够用了。 历朝历代,权臣篡位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大家讲究个体面啊! 你弄杯毒酒,白绫一勒,对外宣称皇帝暴病而亡,大家心照不宣也就糊弄过去了。 在大街上,当着禁军的面、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一长矛把皇帝扎个透心凉?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真是一点都不带遮掩的啊! 而各朝位面中,尤其是晋朝之前的时空里,那些皇帝、国君们表情最为难绷。 自姬周的凤凰天命陨落以来,天子的神圣性荡然无存。 汉代历朝历代的皇帝拼了老命地搞谶纬之学,弄什么天人感应,又费了老大力地鼓吹天命学说,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告诉天下人,皇帝是天子,皇权神圣不可侵犯! 只有让天下人敬畏天命,江山才能稳当。 古人不懂什么统治思想,但古人知道需得有一种学说来稳固所有人的心智。 现在好了,司马昭当街这一矛,明明白白地告诉全天下:什么天命?什么神授?只要手里有兵,老天爷的儿子也能当街当猪狗一样宰了! 本来汉末天下苍生就迷茫,继承了汉朝法理的曹魏天子名义上就是迷茫众生的信仰之一。 可是,迷茫中的人再次失去了信仰...... 而汉代好不容易才将皇权再次蒙上的神性,特么的又让你司马氏给破了。 甚至就连咸阳宫里的嬴政,这位开创了皇帝制度的始皇帝看到这一幕后,都露出了一脸难评的神色。 没有皇帝不讨厌权臣的,没有皇帝不讨厌贼臣的。 尽管嬴政在先天上会对曹氏王朝的君主少一层好感,但是... 人家再怎么说,也罪不至此吧...... 你想篡权夺位,那你就去干呗! 可你吃相这么难看,把大家伙的锅都砸了,有必要吗? 岂不闻天道好轮回,报应饶过谁? ...... 邺城,魏王府。 曹操没有发怒,他看着天幕上曹髦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看着那张年轻却决绝的脸庞,突然咧嘴道: “好!好一个高贵乡公!” 曹操大声喝彩:“好一个魏武遗风!” 相比于汉献帝刘协那种唯唯诺诺、躲在深宫里苟延残喘的模样,曹髦敢提剑出宫,敢在绝境中向权臣发起自杀式的冲锋,这才是真正的魏武遗风!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大魏虽然要亡了,但这最后一抹余晖,足够壮烈! 而角落里的司马懿,此时已经不仅是尿裤子那么简单了。 他是最先绷不住的人。 此刻的司马懿终于懂了,他彻底地悟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天幕一提到司马家,就是一副恨不得扒皮抽筋的做派。 为什么后世人对司马氏的评价会那么不堪入目。 之前他还觉得委屈,王莽篡汉,曹操代汉,大家不都是篡位吗?凭什么就逮着我司马家骂? 现在他明白了,这特么能一样吗! 王莽篡位,好歹也是走了禅让的过场,搞了一大堆祥瑞吉兆来糊弄老百姓。 曹操当权臣,把汉献帝好吃好喝地供着,他自个到死都是大汉丞相。 哪怕是那个恶名昭彰的董太师,杀皇帝也得找个没人的角落! 可司马昭呢? 你特么直接在大街上把皇帝给捅穿了! 你这是把全天下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你这是一点后路都不给司马家留啊! 老子教你读书,教你的是这玩意? 当下的司马懿,是真恨不得当初要是不爽那一下就好了。 早知后事如此,我就该一泡抹在墙上...... 忽然,伏在地上的司马懿爆发出一阵哀嚎,而后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天幕上的司马昭疯狂磕头,一边磕一边拿脑袋撞地: “我司马懿聪明一世,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畜生!” “你哪怕给他下......” 意识到说错话的司马懿又连忙找补道: “你怎么能篡位呢?你爹我可是大魏的忠臣啊!你这个逆子啊!” 司马懿转头看向曹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明公!这真不是我教的啊!我司马懿就算再坏,也干不出这种没脑子的事啊!” 曹操没有说话,只是提着那把倚天剑,一步步走到司马懿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剑锋上的寒芒,刺得司马懿睁不开眼。 “仲达啊仲达,你那好大儿司马师,废了孤的嗣君。” “你那好二儿司马昭,当街杀了孤的重孙。” 曹操用剑脊拍了拍司马懿的脸颊,“孤现在倒是很好奇,你们司马家得了这天下之后,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曹操抬起头,看向天幕语气幽幽:“老天爷,总不会让你们这种人,舒舒服服地坐稳江山吧?” 第393章 孔子:东周诸侯还是太仁义了! 曹操缓缓闭上了双眼,深深吸进一口气,想要平复下剧烈起伏的胸膛。 然而,他脑子里却一直在嗡嗡作响,乱成了一锅粥。 天幕放了这么多故事了,隔了那么久他才算弄明白了,当初瞧见季汉北地王刘谌自刎殉国时,自己胸口也有股散不去的憋闷到底是打哪来的了。 难道...天意一直都在冥冥中徘徊吗? “哈哈哈哈......” 曹操仰头大笑后,痴痴地嘀咕了句,“好孩子,你做得很好...孤看见了,孤知道了。”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再次提起长剑指向司马懿。 忽然大叫道:“孤这就来为你报仇!” 大殿内,文武百官齐齐屏住呼吸。 曹操一脚将本就瘫软在地的司马懿踹翻,大喝一声:“仲康,给孤按死他!” 许褚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主公下令,大步流星跨上前揪住对方的头发,将司马懿的脸按在地砖上。 “明公!明公饶命啊!”司马懿杀猪般惨嚎起来,“你适才不还说,要看到我家王朝的后事才会收拾我的吗?” “你也配?”曹操冷哼一声,手起剑落。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魏王府。 司马懿右手的三根手指齐根断裂,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溅在旁边的柱子上。 十指连心,司马懿痛得浑身抽搐,拼命挣扎,却被许褚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明公,那是未来的司马懿干的,不是现在的我啊!”司马懿疼得满脸鼻涕眼泪糊在一起,扯着嗓子嘶吼,“我...我...我冤枉啊!” “冤枉?”曹操咬牙切齿,又是一剑挥下。 宝剑削铁如泥,隔着布料将司马懿的脚趾硬生生斩断。 殿中的文武百官,却仍是无一人出声阻拦。 甚至不少平时儒雅温和的文士,竟都有人红着眼眶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曹操一剑接着一剑,大堂里充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剁肉声和司马懿渐渐微弱的哀嚎。 “你们,都过来!” 曹操将沾满鲜血的倚天剑掷在地上,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宗室将领。 “孤已经忍不下去了,不管后事如何,今日孤势要把此獠碎尸喂狗!” 宗室们早就红了眼,闻言纷纷狞笑着扑了过去 “老贼,纳命来!”曹真接过曹操手中沾透了血的长剑,而后一下劈在司马懿的肩膀上。 紧接着,宗室诸将一拥而上,你一刀我一刀。 仁义?去他娘的仁义! 对付这种谋朝篡位、当街弑君的逆贼,讲什么仁义! ...... 【“地府中,贾诩一觉睡醒,发现狠毒一道自己竟然屈居成了第二。”】 【“冥冥之中绝对有天意存在!你们看司马家这群人的下场:司马师眼球迸裂痛死,司马昭弑君没几年就曹操病死,司马炎篡位一统天下后,性情大变,举国上下奢靡腐败到了极点。最绝的是继位的新帝,也是个有名的弱智!”】 【“还有那个当街弑君的成济!他以为自己替司马昭干了脏活就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然而却被司马氏以弑君名义灭了三族!卸磨杀驴不过如此。”】 【“我大晋朝真是淳古之风,圣质如初啊!!”】 【“笑死我了,成济被杀时,他还不服,直接光着膀子跑到屋顶上不要命地大喊:司马昭过河拆桥。结果整个洛阳城的人都听见了,全天下都知道为司马氏卖命没好下场!”】 【“有史以来最臭的王朝,非晋朝莫属,没有之一。臭到什么地步?连咱们现代的历史课本,讲到这段历史都得捏着鼻子快进!”】 【“整个晋朝时期,社会风气一直都特别浮夸,唐朝时,房玄龄主持修撰《晋书》,可怜千古名臣的老房面对彼时的史料,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看志异神怪。”】 【“论屈辱,晋朝有五胡乱华和衣冠南渡......算了根本数不清。”】 【“李密绞尽脑汁,才在《陈情表》中想了个‘伏为圣朝以孝治天下’来拍司马炎的马屁,结果大晋朝立马发生了八王之乱来证明,其实孝也没有哦!”】 【追评:“哈哈哈,李密得亏写得早啊,再晚几年真就不知道怎么推辞了。”】 【追评1:“看来李密还是个高情商选手!你让我来,我就憋不出来。”】 【“晋朝有多烂呢?让后来者都懒得去批判去喷。”】 【“烂到骨子里了。”】 【“不忠、不孝、不礼、不仁、不义、不信、不智。七不之朝,全凑齐了!绝版大满贯!”】 ...... 天幕前的各朝先辈们盯着这些飘过去的弹幕,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整个朝代都遗臭万年啊? 这属实超出了很多人的认知底线。 此前天幕批判赵宋,大家多少还能理解,毕竟赵宋重文轻武的制度摆在那,加上靖康之耻确实丢人丢到家了。 可宋朝好歹还有经济繁荣,还有文人风骨撑着。 这晋朝是个什么东西? 居然能让后人连骂都懒得骂? 春秋时期 夫子看着满屏对晋朝的批判弹幕,嘴角忍不住一抽。 民谚道,大河滔滔,后浪推前浪。 果然,老夫以为当下已是礼崩乐坏,没想到后人还能比这更礼崩乐坏。 “老夫的话还是说得太早了!”夫子嘴角一扯,说道:“和这群人比起来,当下的诸侯们简直称得上是仁义道德的楷模!” 旁边的颜回赶紧劝慰:“夫子息怒,这等乱臣贼子,后世自有公论。” 孔子叹了口气,吩咐道:“去,把老夫新修的笔记拿来,老夫要改改说辞。礼崩乐坏这个词,用在当下还是太重了,得留给这晋朝!” 与此同时,也有许多古人们注意到了一个特殊的华点。 “等等...五胡乱华是何意?” “啊,这个嘛......总之,大概,也许,反正不会是字面意思吧?” “肯定不是啊!我华夏向来武德昌盛,虽有匈奴猖狂一时,可是也有大汉圣君神将降世,一汉当五胡!” “就是,我华夏几时有被野蛮人入侵乱政的时候?” “之前讲的那个宋朝...算吗?” “呃...” 第394章 织席贩履刘寄奴 三国年间,魏都大将军府 司马昭现在是真觉得脑仁子要炸开了。 他此时觉得悬在虚空中的天幕,根本就不是什么福报! 神迹是骗局! 天幕如同一把无形的剔骨刀,把司马氏上上下下的皮肉全给剔了个干净。 名声,向来是士人们最看重的,但这东西,以前的司马昭也是真没当回事。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刀把子才是硬道理。 只要手里有兵,谁敢不服? 可现在,他彻底懂了。 “大将军!”主簿手里捧着一堆奏报跌跌撞撞地冲进堂内,脚底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吃屎。 司马昭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好气地喝斥:“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塌了!真塌了!”主簿哭丧着脸,将那一摞奏报往案几上一堆,“这......这些全是朝中公卿们递上来的辞官表!” 司马昭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最上面的一卷。 “臣年老体衰,乞骸骨还乡......” 再抓起一卷。 “臣突发恶疾,恐不久于人世......” 一连翻了十几卷,全都是辞官的! 更有甚者,连辞官表都没写,直接把官印往大堂柱子上一挂,带着家眷连夜跑路了。 大魏的士族们用实际行动,给了司马昭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谁特么愿意给一个注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家族卖命? 这要是真跟着司马家混下去,将来史书上记一笔“某某助纣为虐”,自家的祖坟都得被人给刨了! “一群无胆鼠辈!”司马昭气得将竹简狠狠砸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还没等他喘匀气,门外又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一名传令兵。 “报——” 传令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嗓音劈了叉:“大将军,大事不好!蜀汉姜维率大军出祁山,北伐了!” 司马昭双眼一瞪,怒极反笑:“姜伯约那厮还敢来?真当老子手里的兵是吃素的?传令雍凉各军,给老子迎敌!” “迎...迎不了了......”传令兵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怎么回事?说清楚!” “姜维在阵前让人四处散发檄文,还派了大嗓门的兵卒日夜喊话。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姜维说,他们大汉的天子是个厚道人,执政四十多年,就杀过三个大逆不道的臣子。跟着汉室混,待遇绝对拉满。” 司马昭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转圈:“这算什么狗屁檄文?这也叫攻心?” “不仅如此。”传令兵战战兢兢地补充,“姜维还把夏侯霸老将军搬出来了,说夏侯老将军在成都吃香的喝辣的,左手一个成都少萝,右手一个成都熟萝,过得不知道有多滋润。他还质问雍凉的将士和士族......” 传令兵顿了顿,模仿着蜀军喊话的腔调:“铁铁们!你们跟着司马氏坏事做尽,就真不怕落得个成济那般被夷三族的下场吗?说话!遗臭万年也不怕?” “要知道,跟屎待久了,你就算没碰过,也会染上味儿哦......”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杀伤力太大了。 天幕上成济被卸磨杀驴的惨状,那可是全天下都看在眼里的。 谁还敢去给司马家当擦脚布? “然后呢?”司马昭的声音都在发颤。 “然后......雍凉十数个郡的太守、守将,全都不战而降了!当地的士族更是举族迁徙,争先恐后地跑去投靠蜀汉。尤其是汝颍地带的那些名门望族,跑得最快了!” 汝颖集团的士人们表示:你知道的,从前我没得选,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匡扶汉室!! 什么?你说我虚心假意? 呵! 之前那是曹贼逼迫懂不懂? 你可知当年陈群陈司空一开始就是要率我们投皇叔的,可惜人家皇叔听从诸葛亮建议,不在中原发展,哎! 司马昭一屁股跌坐在榻上,整个人都麻了。 未来还没发生的事,你们至于这么急着跳船吗? 他双手抱头,欲哭无泪地哀嚎出声:“我改!我改还不行吗?大不了我不当街杀皇帝了,我下毒...” ...... 天幕的画面在此时悠悠转动,伴随着一阵激昂的琵琶声,旁白音再度响起。 「遥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天道好轮回,还没饶过谁。恶人必须要用恶人磨啊,因为好人他下不去刀啊!于是乎,上苍派来了一位独属司马氏的报应!」 「这位曾在辛弃疾作品中被屡次提及的一代人杰——刘寄奴,自汉亡一百多年后,作为老刘家的代表来要债了!」 「是的,我老刘家再一次地狱归来啦!」 ...... 大秦,咸阳宫。 嬴政听到天幕这番话,藏在袖袍里的手猛然一抖:“姓刘的?” 老刘家又回来了?什么意思? 呃...... 秦始皇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思绪稍微一转便顿感一阵头大。 刘家的季汉不是刚送走没多久吗? 怎么又诈尸了! 嘶~ 嬴政感觉脑壳开始疼了,“朕现在怎么一听到姓刘的皇帝就心烦?” 「刘裕,南朝宋开国皇帝,尊高祖武皇帝,字德舆,因小名寄奴,故民间常称呼为“刘寄奴。”」 「宋武帝出身于破落门阀之家,祖上为汉太祖高皇帝之弟楚王刘交。」 「刘交家族传至二十二世孙刘裕时,已是破落。」 大汉,未央宫。 原本还在为季汉灭亡而唏嘘不已的刘邦,此刻一下子从龙椅上蹦了起来。 “天下金刀,果真皆出于我汉室!” 刘邦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乃公就说嘛,我老刘家的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绝?这都是交的第二十二世孙了,还能开国当皇帝!” 他转头看向殿内群臣,眼中没有一丝淡漠和猜忌:“啧!” “乃公都已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了,没想到乃公的弟弟那一脉竟也是一表人才!!” 没错,我刘家就是这么难杀! 大汉蒸蒸日上啊! “哈哈哈!我刘氏,天生王者也!这司马晋朝遗留的烂摊子,还得靠我老刘家的人去收拾!” 「刘裕的童年极其凄惨。」 「母亲因难产而死,父亲因家境贫寒,便将他寄养在宗族中,这便是刘裕小名的由来。」 「也是因为太穷,小时候的刘裕就得靠着自己的双手去谋生。」 画面里,一个精壮的少年在山林间挥舞柴刀,汗如雨下。 接着,他又出现在农田里,顶着烈日插秧;又出现在江边,撒网捕鱼。 最后,画面定格在集市上,成年后的刘裕正蹲在地上,熟练地编织着草鞋,大声吆喝叫卖。 「刘裕为了生存,干过许多手艺,例如砍柴、种地、打渔以及...织鞋贩履!」 「咱就是说,织鞋贩履这门手艺,也算是老刘家的祖传技能了。」 我们可以笑一下老刘家的传统艺能,但还真不能小瞧了刘裕贫寒时的那些生计。 你看哈,他会砍柴,说明刘裕会用刀,长年以往,便锻炼了刀技。 古时候,种地基本上靠老天爷赏饭吃。 刘裕种过地,这说明他能掌握好二十四节气,对时间、地理气候等有一定的分辨能力。 再说打鱼,是不是要善水? 空军佬们都知道,打鱼是一件考察耐力及破局能力的事。 而织席贩履,是不是商品流通行业? 个体户想要发财,想要卖出自己的商品,就得必备过硬的产品力、营销包装产品的能力及手段,以及口才。 你说,这样一个有技术、有力量,还有口才,还会包装自己,懂点天时地利,也会点因势利导的人,怎能郁郁久居人下? 旁白声落,弹幕瞬间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六六六!主播这波硬核分析听得我差点都信了!”】 【“懂了!这就去辞职砍柴卖草鞋,明天我就能登基!”】 【“成功学大师看了都得连夜记笔记!”】 【“卖草鞋?等一下!刘裕这开局怎么这么眼熟?”】 【“刘裕该不会也认识什么......杀猪的与打豆子的..吧?”】 【“刘备:兄弟,你这履历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祖传手艺不能丢,不会卖草鞋的刘家人当不了好皇帝!”】 第395章 太阳底下没新鲜 尽管刘裕已经这么努力了,可他的日子仍然过得艰难。 终于,被生活逼到“末路”的他做了个这辈子最为明智的选择——参军! 正如我们之前所分析的刘裕身上的特质一样,参军之后,刘裕因为作战有章法且勇猛,很快变建立了军功,职位与权力也随之涨高。 每一位成大事者,在成功前都要必经新手村和刷怪攒‘经验’的历程,刘裕自然也不例外。 他与一位姓孙的海贼王相爱相杀了很久,在对方身上刷满了经验条,以此为跳板直接成长至了彼时朝廷的话事人。 东晋王朝,名存实亡。 正所谓: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曹氏篡汉而得魏,司马氏篡魏而得晋。 此时的晋朝,距祖宗一统天下也就间隔了百多年,却已实质上成为了刘裕这位权臣的囊中之物 ...... 天幕解说这几句话一出,让魏晋之前的观众都看得精神了。 好家伙,又来一个权臣! 不过这次,大家不仅没有反感,反而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期待。 司马家那群缺德玩意儿,可算要遭报应了! 「刘裕将南方的不稳定因素平叛后, 长江以南实际已经姓刘了,但他觉得这还不够。」 「他想称帝,想如汉太祖高皇帝一样再立大一统的旗帜!」 「故此,野心膨胀的刘裕寄顷心之力北伐中原,欲借此功一举称帝!」 看到这里,有的小伙伴就会问了。 刘寄奴,你胆子那么肥,难道不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吗?你真不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彼时的曹操。 难道,你不怕赤壁之火再演到自个身上吗? 虽然二人野心相同,但刘裕和曹操不一样,他是真的拥有鲸吞海内的势! 画面中,千军万马如洪流般向北席卷。 「刘裕亲率北府军将士渡江北伐,大军一路连战连捷,气吞万里如虎!」 「他不仅打得北方政权找不着北,更是光复了长安以及河南故地!」 「眼看着他就要渡过黄河,继续北伐,将天下重新一统。可就在这时,建邺传回了噩耗。」 「刘穆之,这位刘裕集团的核心文士,为刘裕北伐而控制大后方安稳的心腹及谋主突然病逝了。」 「因此,在中原即将跃马的刘裕集团就此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该不该继续北伐?」 「可是还没等他讨论出个结果,先前留守长安的文武竟发生了内讧与火拼。」 「此前收复的疆土,一朝丧尽。」 「得闻刘裕前线起火,建邺后院的‘保皇党’们也不甘示弱,纷纷在大后方也煽风点火。」 「无奈之下,没得选的刘裕只能放弃战果,班师回朝。」 听到这,无数有识之士连连扼腕叹息。 荆州,公事堂 庞统不由得一阵哀婉:“可惜,太可惜了。若无内乱,这刘寄奴说不定真能成就光武之业,再兴汉室。” “士元兄,此话不够严谨。”简雍笑着提醒道:“这位刘裕陛下虽是汉室之后,却非汉帝之后,人家可是楚王一脉的。” “兴的是汉,立的......” 简雍顿了顿,也不卖关子,说道:“人家尊号可是宋太祖武皇帝!” “也是。”庞统闻言愣了下,旋即也是笑道。 “非也。”刘备摇头说道,“只要是有心社稷太平之人,管他是不是汉室之后?” “凡有此心救社稷者,皆我兴汉大业同志也!” 「回朝后的刘裕,借着先前积累下的赫赫功勋与滔天权势,直接对司马氏拔剑,逼迫晋帝禅让!」 「宋公进位于宋帝,至此,刘宋王朝宣告建立。」 「晋代时,门阀们牢牢把控着上升渠道,寒门子弟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刘裕身为寒家子而起势,因此在他掌权后便一直重用寒门出身的士子,打压豪族......门阀势力强大,刘裕也只能打一派,拉一派。」 「总之,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刘裕也算是南北朝时期的门阀士族的掘墓先驱者。」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过往和战绩,现代的网友们才会调侃刘裕是“六味地黄丸”,即谐音的‘六位帝皇完’。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在刘裕的手里,足足有六位皇帝中了大奖! 让我们恭喜一下中大奖的幸运儿吧——南燕后主慕容超、后秦后主姚泓、蜀王谯纵、楚帝桓玄、晋恭帝司马德文以及晋安帝司马德宗。 当然了,也有人对刘裕的这个外号不认可。 持这种反对意见的人主要是觉得,刘裕最多算个二代目。 因为一代目才是真正的六味帝皇完——秦始皇。 ...... 卧槽! 看到刘裕这个后人起的外号的由来,不少的观众们都惊呆了。 一个人,砍了六个皇帝? 这特么是屠龙专业户啊! 这战绩,说出去能吓死一片开国君主! 但是,也有不少的底层读书人闻之而热泪盈眶。 好一个刘寄奴! 这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主! 天下岂只是门阀之天下?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啊! 「我们话归原题,刘裕上位后,干了一件让后世争议极大,却又让无数人直呼痛快的事。」 「他对司马氏一族,展开了一场极其血腥的屠杀!」 伴随着旁白声的解说,天幕的画面瞬间变成了暗红色。 寒光闪烁的屠刀在建邺、在江夏、在许多南方的城镇街头不断挥舞。 「无论男女老少,不管投降还是抵抗,只要是司马皇室之人,上下皆被问斩!」 「准确的说,后世人经常唾弃谩骂的司马懿家族,在一千多年前的时候,就已经让刘寄奴用人道主义方式送去往生了。」 嗯...... 当然了,刘裕的刀再快,再狠,肯定不能将一个盘踞一块土地一百多年的家族连根拔起。 肯定是会有幸存者的。 但那些侥幸存活的人,就算真是司马懿一脉的后人,他们真敢再以这个名头混吗? 不敢。 自然而然的,司马懿家族这一脉,在这片土地上算是绝迹了。 又比如说,明朝时期,明太祖为了去胡风兴汉化,行的政策为了求效率,选了一刀切的方式。 如,所有的复姓必须改为单字姓,所有可查的胡姓改为的汉姓,无论之前是否存在,统一更改姓氏。 仅有少数的家族得以豁免。 又如司马氏为什么在宋朝之后少见了? 因为明太祖仅对司马光一脉豁免不用改姓,其他司马氏必须改为司或马,你说你是司徒氏?那也改司。 你说你是皇甫氏,汉朝的皇甫嵩的后代,不管,你是复姓就有胡姓的嫌疑,必须改单字。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在古代根本没见过的姓氏,起码明朝之前没见过,却忽然在明朝出现的原因。 比如司氏,你能想起明朝之前有司氏的什么名人吗? 比如肖氏。 【“曹魏代汉,司马氏篡位建立晋朝,然后姓刘的、还是汉室后裔再灭司马氏。”】 【“老曹家当年没下死手,给老刘家留了体面。于是老刘家记在了心上,后来为老曹家还了血海深仇,把司马家给扬了!”】 【“早就说了,太阳底下没新事!”】 第396章 荒唐且美好,家里真该请高人了 「刘裕的行为,确实给历史开了一个极坏的先例。」 「自他之后,凡是禅让的君主,再也没有得到善终的了。」 「权力交接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刘寄奴彻底扯烂。」 「但有意思的是,后世文人墨客虽然抨击他弑杀禅让之君,却绝口不提他灭了司马氏满门这档子事。」 「甚至可以说,对于灭司马氏一族,天下人都在拍巴掌叫好!」 「是不是听着很矛盾?开恶劣先例被骂,灭门却被夸。」 ...... 大秦 咸阳宫内。 嬴政看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脸上满是一副难绷之情。 “我不明白!” 他一巴掌拍在御案上,“这刘裕,都已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了吧?怎么还能与汉朝扯上关系?” 殿下站着的李斯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接茬。 六百六十六!不演了啊! 天道是不是也姓刘?!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别的姓氏了吗? 秦始皇不由大叹,满面的愁容,“那老刘家再怎么厉害,也不能独领风骚吧?可是......寡人怎么从未见过我老嬴家的子孙在后世在天幕的风采啊?” 后世的大秦子孙啊,你们争点气行不行。 让祖宗我也看看咱家的风骨...... 说真的,真不求你们能几次三番的再兴大秦,比如身为名将名臣的展示下也还行啊。 就算...就算是个写文弄风骚的,额也认! 额认!当皇后的也认! 真的,啥都行,就是不能一直不露面,让额这位老祖宗没有一点反应啊。 与此同时,天幕前的各个朝代中,反应也截然不同。 晋朝之后的时空里,无论唐宋明清,无数百姓和文人士大夫对于这个熟悉的结局,自然是再次欢呼叫好,同时小嘴叭叭的,芬芳不停: “杀得好啊!” “晋朝的皇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祸国殃民的玩意!” “好刀!好杀!看得太解气了!刘寄奴之举当浮一大白!” “彼时天下五胡乱华,又有衣冠南渡之丑!司马晋朝可谓丧尽了天良,害得我汉人几无曙光,灭他满门都是轻的!” 而在晋朝的时空里。 晋朝的皇帝们一个个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司马炎坐在洛阳的皇宫里,看着天幕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委屈得直拍大腿。 我是生在司马家没错,可你们谩骂的那些不当人之举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祖宗犯的错,难道也要我这无辜的后人来承担吗? 有没有搞错! 当街弑君的是司马昭,洛水发誓的是司马懿,背信弃义又不是我干的,你们找他们算账去啊! 我只是爱吃了点,爱玩了点,爱享受了一点嘛! 凭什么连我一起骂! 与晋朝之后群情激奋的场面不同,先晋时期的古人们,则对刘裕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汉初未央宫。 刘邦摸着下巴,眉头微皱。 “这刘裕后生,行事是不是太过了些?” 大臣在一旁附和,“陛下所言极是。司马氏得位固然不正,但终归是结束了汉末三国近百年的乱世。” “天下好不容易一统,这也算是一功啊!” 得了天下就行了,剩下的就是好好的救赎世道,再造乾坤呗。 偏偏刘裕再开恶例,岂不闻圣人言:以暴制暴,以恶治恶,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就算人家司马氏的先祖当年犯了点错,可也罪不至此啊? 晋朝怎么说也是终结乱世的大一统王朝,如此王朝对华夏怎么可能没有一些贡献呢! 灭杀如此有功的朝代子孙,做事章法未免太绝了。 ...... 东汉末年,邺城丞相府 大殿内的血腥味还未散去。 曹操看着天幕上不断翻滚的弹幕,再看看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司马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荒诞,太荒诞了。 他们曹氏宗族篡了汉朝的社稷,结果大业未成,就被司马氏给摘了果子。 然后司马氏又做得太绝,把他们老曹家清算得干干净净。 可谁能想到,兜兜转转一百多年后,居然是老刘家的人站出来,拔刀把司马家给扬了,顺带还替老曹家报了血海深仇! 曹操一时间连挥剑的力气都没了。 这事情的发展,未免也太戏剧化了! “孤......”曹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满是疲惫和迷茫。 孤还要不要篡位呢? 篡位吧,被天下人骂作贼人就算了,关键是自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没传几代就被人连锅端了。 典型的白忙活一场,就...就挺没意思的,真的! 可要是不篡位吧,他现在都已经坐到魏王这个位置了,加九锡,建魏国,早就下不来了。 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曹操仰起头,看着屋顶的雕花,喃喃自语。 “孤这是不是......空悲切呢?” 不管曹操心里怎么纠结,此时汉代的列位皇帝,心情那是相当的舒畅。 别管是不是我高祖之后,人家楚王一脉也是汉室这个金刀之刘,不是吗? 金刀之刘再为华夏天下,这也是值得美滋滋庆祝的嘛! ...... 「魏晋南北朝这个话题,在互联网自媒体刚兴起的前些年,有营销号带动了这样的一个话题。」 「这个话题怎么说呢......有点难评。」 「那些幻想自己在彼时会是公卿王孙、门阀士族子弟的人,或者单纯就是九年义务教育没学好的漏网之鱼,在面对这个话题时,不禁喟叹:」 「“啊!魏晋南北朝,荒唐且美好!”」 天幕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两行大字。 魏晋南北朝。 荒唐且美好。 看到这两句话,各朝各代的文人墨客全都愣住了。 荒唐? 这个词用在魏晋南北朝,确实没毛病。 可美好呢?美好体现在哪? 是当街弑君美好,还是洛水发誓美好?又或者是全家被夷三族美好? 「主播对此也是表示无语,家里真该请高人了。」 先别管为什么‘荒唐’和‘美好’这两个完全不搭边的词,竟然可以并列放在一起。 单说‘荒唐’这两个字,数遍华夏几千年的史料,也未必能有一个时期,可以和魏晋南北朝争第一! 当然了,话说的这么绝对,肯定会有小伙伴要问了: “主播主播,五代十国难道不比两晋南北朝还可怕?” “魏晋时期好歹还有魏晋风度,有竹林七贤呢!” 第397章 人乳饲乳猪 「五代十国乱不乱?」 「乱!那是个能把人当军粮吃的可怕时代。」 「但要论荒唐,五代十国在两晋南北朝面前,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首先你要区分的是,混乱、残暴、荒唐的含义是不同的。 就算五代也有不少荒唐账存在,但与两晋时期一比,好像也不算事儿了。 司马懿在高平陵之变时对着洛水放完屁后,华夏的政治斗争就变了味,只剩下你死我活。 政治契约再也没人去相信了。 哪怕对方的身份再高贵,是个王侯贵族,是个公卿大臣,甚至是皇帝.......那他的政治契约也不可尽信。 成王败寇已为实质。 到了后来,贾充指使成济当街弑君这件事,再一次地将本就泥潭里的政治底线又踩了两脚。 成济背了黑锅,很快被夷三族。 但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贾充呢? 他的结局就很有意思了。 贾充死后,群臣建议给他上个谥号叫‘荒’。 晋武帝司马炎听了后很不满意,于是大笔一挥,改成了‘武’!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这件事背后的性质其实就已说明了晋朝的本色。”】 西晋初年,洛阳皇宫。 司马炎本来正往嘴里塞一颗葡萄吃呢,看到飘过去的这条弹幕,差点没噎死。 他用力捶着胸口把葡萄咽下去,指着天幕大骂:“朕那是为了安抚功臣!贾充对我大晋有拥立之功,这群后人懂个屁啊!” 底下的群臣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接茬。 给一个指使人当街杀皇帝的家伙上谥号为“武”?嗯......若贾充这事没让人看见的话,你偷偷上个谥号还好说。 问题就在于“当街”啊。 你这把全天下当瞎子来对待,是不是不太好呢? 「洛水放屁、当街弑君,这两个事件的发生基本定下了此后华夏四百年纷争乱世的整体基调。」 「整个南北朝,本质上就是各路门阀士族之间的相互倾轧。」 无论八王之乱、无论永嘉之乱、无论五胡乱华、还是衣冠南渡。 西晋王朝灭亡,宗室门阀南渡,北方进入了五胡十六国的乱政时期。 南方呢? 同样是一地鸡毛。 王氏之乱、孙氏之乱、苏氏之乱、谯氏之乱、桓氏之乱、侯氏之乱...你方唱罢我登场,把天下百姓当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既然你司马氏可以篡位,那我家也是士族,也是门阀,也是大家族,凭什么不能当当皇帝? 曹刺篡汉,也能当做王莽第二。 曹魏的建立在行为上夺权、称帝。但手段上是模仿王莽的,所以多少还带着遮掩。 而司马氏不同。 ...... 荆州,公事堂。 诸葛亮轻叹道:“我汉家以儒治国,几百年来儒家学术早就深入人心。” 诸葛亮眉头紧锁,观曹丕篡汉,也是如王莽一般的走禅让的过场,多少带点伪善的遮掩。” “可这晋朝立国的行径,完完全全就是在造儒术的反!造整个华夏礼教的反!” “倘若司马氏还想承接汉魏的治国思想,那可就太滑稽了。” 简雍疑惑道: “但是,不用儒术用什么?” 庞统闻言嗤笑出声,“呵!用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司马家称帝的方法本来就是在否定儒术,如此以来他们还怎么用儒术治国?” 儒家思想对于汉室来说,不止是治国的手段,同时还是社会的信仰体系。 因此,堂内的聪明人们很快就从两位军师的话里品到了一丝怪味。 按照司马氏这个行径,已经天幕曝光出来的碎言碎语.....那华夏的未来就很堪忧了。 礼法都被他们自己砸了个稀巴烂,社会信仰也必然随之崩塌。 儒术没了,崇尚礼法的秩序也没了。 那天下人怎么办?总不能全去信佛吧? 「传统礼教秩序的崩塌,直接酿成了两晋南北朝时期门阀士族集团的普遍堕落。」 「翻开那段时期的史料,字里行间全是空谈虚无主义,奢靡之风刮得人睁不开眼!」 画面一转。 一座金碧辉煌的马棚出现在天幕上。 「北魏时,河间王元琛喜欢收集名马。」 他给马用的食槽,是纯白银打造的。 拴马的柱子,是玉石雕琢的凤凰。 铺在地上的踏板,也全是黄金浇筑的游龙! 画面再闪,一个大腹便便的将领正躺在软榻上,身边围着几十个娇妾。 「南梁有一位将领名叫鱼弘,生平有四大爱好,人称‘四尽’。」 「水中鱼鳖尽,山中獐鹿尽,田中米谷尽,村里人庶尽!」 天幕前的古人们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四尽? “这特么确定不是蝗虫过境?!” 连村里的穷苦人都给搜刮干净了,太不当人了! 「把地方搜刮得干干净净,鱼弘非但不以为耻,反而洋洋自得地跟旁人炫耀:大丈夫生如轻尘栖弱草,白驹之过隙。人生但欢乐,富贵在何时!」 「他光是妻妾就有上百人。」 「出门骑马,马鞍全是黄金宝玉镶嵌。」 「睡觉的床板,必须用千米悬崖上采摘的松柏制成,还要用黄金拉成丝,在床头雕琢出‘福寿’二字。」 「听完了这些,大家是不是觉得鱼弘的生活很夸张?」 「确实很夸张。」 「但不要忘了,鱼弘不过是一郡长官而已。普天之下,像这样的郡,还有数百个!」 ...... 大明,奉天殿 “这群贪官污吏!这得糟蹋了多少百姓,才换来这般富贵!”朱元璋看到这一幕直接引起了生理性厌恶。 “这群狗东西倘若生在了咱大明朝,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剥皮揎草处置!” “全家女眷...哼!统统充入教坊司!剩余丁男发去修黄河!幼子全部流放岭南!” 奉天殿里瞬间鸦雀无声。 群臣们吓得猛打了个哆嗦,屁股夹得死紧。 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上位这也太狠了! 丁男去修黄河,那还能有命回来? 幼子流放岭南,离开大人在那种瘴气遍地的地方怎么活? 这是要让人家全族上下,连只喘气的活物都不留啊! 扑通! 一个大臣率先跪了下去,紧接着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上位息怒!臣等都是跟着您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肯定不能贪腐百姓一分一毫!” “是啊上位!南北朝那群人简直禽兽不如,臣等也对他们鄙视至极!” “就是就是!我等布衣起家,绝不会如此荒唐。” 群臣们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老朱看。 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那真是嫌皮剥得不够快。 ...... 「奢靡成风,不仅仅是贪图享乐,更是这些门阀士族在用这种方式,向世人展示他们的特权。」 「南陈有个大臣叫孙瑒,区区一个护军将军,他家里的庭院修得那叫一个极尽奢华。」 「史书记载:庭院穿筑,极林泉之致,歌钟舞女,当世罕俦。」 「最离谱的是,孙瑒被陈后主任命为郢州刺史,也就是去今天的武汉赴任。」 画面中,宽阔的江面上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不是一艘船,而是十几艘巨大的楼船用铁索和木板硬生生连在一起,拼成了一艘水上巨无霸! 「为了让赴任的路途不枯燥,孙瑒直接在船上造了假山,修了庭院,甚至还挖了一个养荷花的水池!」 「他就这么带着几百号客人在船上夜夜笙歌,开着水上轰趴,一路晃晃悠悠地去上任。」 「不过,要论荒唐和享受,底下这些官员还只是学了个皮毛。」 「真正的祖师爷,还得看大晋朝的那帮顶流。」 「司马炎作为晋朝的开国皇帝,与历史的开国之君普遍朴素勤俭的行为不同。有一天去大臣王济家里蹭饭。」 天幕上,司马炎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猪肉放进嘴里。 刚嚼了两口,他眼睛猛地一亮,赞不绝口。 “你家这厨子有本事啊!这太原王氏的猪肉怎么做得如此鲜美?比朕宫里的御厨强多了!” 王济坐在对面,双手揣在袖子里,满脸淡定。 “陛下谬赞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秘方。” 王济轻描淡写地解释:“只是我家这小猪,从出生起就不吃猪食,纯靠吃人乳长大。养到刚满六个月,肉质最嫩的时候,直接宰杀烹饪罢了。” ...... 轰! 天幕前的古人们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吃人乳长大的猪?! 连咸阳宫里的嬴政都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脸色铁青。 “畜生!简直是畜生!” 把人当成什么了?给猪喂奶? 那些产妇的孩子吃什么?! 然而,天幕上的司马炎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抚掌大笑。 “好想法!王爱卿真是个懂生活的人!” 「吃饱喝足后,司马炎便要回去了,走之前他还特意从王济府上带走了一些孕妇进宫为他养乳猪。」 “呕——” 无数百姓在天幕前破口大骂。 “司马家的人全都该千刀万剐!” “难怪老天爷要让刘裕灭他们满门,这种王朝多存在一天都是对老天爷的侮辱!” 「对于王济这种丧心病狂的吃法,你们猜史书是怎么评价的?」 「史书上写:王济小道尔,尚不如石崇王恺等。」 「意思是,王济搞出人乳喂猪的这种操作,在当时那个圈子里,依然显得太寒酸了。」 「真正的炫富,真正的享受,还得看那两位卧龙凤雏——石崇和王恺。」 第398章 园子修得比首尔还大 “晋朝人真会享受啊......”秦始皇看到天幕里晋朝君臣天家般的生活后,心里自叹不如。 一想起国内那些整日说他昏庸残暴,说他奢靡的读书人,嬴政更不满了: “朕就想问问,国内那些骂朕奢靡的读书人,对此是何感想?” 反正他这个大秦的皇帝平时过得日子,是绝对没有晋朝一个小郡守滋润的。 秦宫的群臣们,一时间也让画面里展示的晋朝之糜烂给震颤到了。 “晋朝就没有一个聪明......没有一个有识之人?” 淳于越作为大秦的儒教博士,对此蹙眉叹气,“何为士?读书人也!何为人?仁义礼智信也!这晋朝的读书人,难道肚子里装的全是粪土不成吗?” 真就一点圣贤书都不读呗。 殿中文武们对淳于博士的话十分赞同,不少人更是点头表示认可。 尽管大秦以法家治国,不讲究儒家那一套理论。 可即便是最冷血的酷吏,看到天幕上这种荒唐做派,也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这已经不是违背律法的问题了,这是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晋朝这帮人,连装都不装了是吧? 而此时的嬴政在被气笑了吐完槽后,忽然惊叹: 寡人征发民夫来修坟这件事,放在彼时的晋朝,是不是也显得寒酸上了? 与此同时,大唐年间 杜牧手里捏着一卷刚写好的文稿,呆呆地仰头看着天幕。 案几上,墨迹未干的《阿房宫赋》正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就在刚才,他还对自己的文采洋洋得意,觉得把秦始皇的骄奢淫逸写得入木三分。 “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杜牧嘴里喃喃念叨着自己写的句子,再看看天幕上那些晋朝门阀士族的做派,脸皮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这特么算什么事?” 他堂堂京兆杜氏出身,祖上好歹也是一等一的天下望族。 自己这个名满天下的扬州十一次郎,平日里流连平康坊,自诩是个见过大世面的风流人物。 可跟人家晋朝的士族比起来,杜牧的脸上竟露出了羞怯之色。 杜牧涨红了脸,一把抓起案几上的草稿,刺啦一声撕了个粉碎。 旁边研墨的书童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抢救碎纸:“阿郎,您这是做什么?这可是您熬了不知多少通宵才写出来的佳作啊!” “写个屁!” 杜牧把碎纸屑往地上一扔,挽起袖子重新铺开了一张草纸,咬牙切齿地拿起笔,唰唰写下三个大字: 《晋宫赋》! ...... 汉末,邺城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越过人群,死死盯在少府王朗的身上,就像是在说: 不是哥们,你太原王氏深藏不露啊? 看不出来还挺能享受生活的! 王朗今年已经六七十岁了,满头白发,平日里最重仪态,是天下有名的经学大儒。 同时,他也是在演义里被诸葛亮在阵前活活骂死的那位原型人物。 当然了,演义里的许多事都是虚构的,王朗肯定没让骂死。 他于公元228年在洛阳去世,那一年,诸葛亮第一次出山北伐。 而王朗也不是演义里那么倨傲、心胸狭窄之人。 他是一位如郑玄、蔡邕的大儒。 素以俭约随和、品德高洁和胸怀雅量著称。 可现在,这位老大人正哆嗦着嘴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可谓尴尬到了极点。 面对同僚们投来的怪异视线,王朗这位恭谨温良的老儒生,霎时间羞得连脖子都染透了:“成......成何体统啊!” 晋朝被天幕拉出来公开处刑,大家看着图个乐呵也就罢了。 可自家的后辈被当成典型案例挂在天上鞭尸,这谁受得了? “我太原王氏经学传家,世代清流呐!” 王朗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天幕破口大骂,“这等不肖子孙,简直是禽兽不如!我王家数代人积攒的清名,全毁在这群小畜生手里了!” 曹操坐在主位上,本来还沉浸在自家基业被司马家夺走的郁闷中。 一看王朗这副快要背过气去的样子,赶紧出声打圆场。 “王师傅,莫气莫气!” 曹操站起身,虚按了按手: “天幕刚才也说了,这是晋朝士族的整体堕落,风气使然,肯定不止你们太原王氏一家这么干。” 这话说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旁边的陈群等人强忍着笑意,把脸憋得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朗哪能听不出来曹操话里的调侃,但他现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他太原王氏,可是立志要成为汝南袁氏那样“四世三公”的顶级经学家族的。 族中的子弟岂能这般堕落? “不行!”王朗一咬牙,心中暗暗下了主意。 老夫回府之后,必须马上召集族老,开会修订《王氏家训》! 以后谁敢在吃穿用度上越制半分,直接乱棍打死,逐出族谱! 天幕的画面在此时悠悠转动。 ...... 「说起晋朝的奢靡,石崇和王恺的斗富,绝对是绕不开的经典戏码。」 「这两人为了比拼谁更有钱,简直把荒唐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现代历史教科书上,甚至专门把这事拿出来当反面教材。」 画面中,洛阳城郊外的邬堡里。 晋武帝的舅舅王恺,为了显摆,让人用紫丝编成屏障,夹道铺设了整整四十里。 紫丝在当时可是极其昂贵的奢侈品,四十里的紫丝屏障,阳光一照,紫气东来,晃瞎了沿途百姓的眼。 可紧接着,画面一切。 石崇直接用更为贵重的织锦,铺设了五十里的步障,硬生生压了王恺一头! 王恺不服气,拿花椒来刷墙。 这在当时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一种极端的炫耀。 石崇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用赤石脂来涂墙,比花椒更名贵,颜色更鲜艳。 「两人斗到最后,连晋武帝司马炎都下场拉偏架了。」 「司马炎把宫里珍藏的一株两尺多高的珊瑚树赐给王恺,让他去杀杀石崇的威风。」 画面里,王恺得意洋洋地把珊瑚树摆在石崇面前。 石崇看都没看,抄起手边的铁如意,咣当一声,直接把那株稀世珍宝砸了个粉碎! 在王恺震惊的注视下,石崇慢条斯理地让人从库房里搬出几十株珊瑚树。 每一株都高达三四尺,光彩夺目,随便拿出一株,都比司马炎赐的那株要大得多! 「这就是晋朝门阀的日常。」 「他们不仅斗富,还在疯狂地圈地。」 「晋朝年间,权贵们的庄园修得一个比一个气派。」 什么叫封山占湖? 就是把整座山、整个湖泊全部圈起来,变成自家的私产。 庄园里面,纺织、造纸、医馆、冶炼、酿酒、作坊,一应俱全。 俨然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例如石崇家的金谷园,便为其中的佼佼者,素有天下第一园的称号。 但如果你们觉得金谷园就已经是极限了,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南朝宋时期,有个大才子叫谢灵运。 对,就是那个夸曹植之才足有八斗之高,而自己独占一斗的谢灵运。也是后世大诗人李白的超级偶像。 他家的园子可比石崇家的豪华气派多了。 谢灵运家的始宁墅,占地面积比现代南棒的首都还要大! 足足有一百四十万亩! 很大吗? 陈郡谢氏家族表示,我家其实不止一个园子哦。 又如与谢家齐名的东晋第一权贵——琅琊王氏,手里掌握的这种超大型庄园,足足有十几个! 「门阀士族们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天天清谈玄学,纵情山水。」 天幕的画面缓缓拉远,从金碧辉煌的庄园,切向了庄园外那片荒芜的土地。 「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天下的土地就那么多。」 「所有的名山大川、良田沃土,全都被这些士族门阀圈成了私家的庄园。」 「那么,那些最底层的普通老百姓,他们还能去哪儿种地?他们的立足私田可还有多少吗?」 第399章 羊车望幸 天幕上那一幅幅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的庄园画面,让各朝各代的古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阡陌相连,良田万顷,全被高墙圈起。 墙内丝竹管弦,墙外饿殍遍野。 这种社会环境,底层的百姓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乱世里人命如草芥,可好歹还有个奔头。 但在这种门阀垄断的时代,底层人连最基本的人权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邺城魏王府内。 王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心中舒服大叹:还好还好,方才那修了百万亩大园子的是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不是我太原王氏。 想到这里,王朗这老头也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仿佛面子上都挽回了不少。 小宗便是小宗,行事如此浅鄙! 天下最宝贵的是家族藏书,他琅琊王氏目光短浅,有了钱只知道修园子享乐,连多囤些典籍的道理都不懂! 如此做派,老夫已经能预见琅琊王氏衰败的下场了! 王府内的其余文武众人在饱看了又一个晋代门阀家族的好戏后,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另一侧的陈郡士人身上。 好家伙,原来你们陈郡的门阀平日夹在西有汝颖,东有泰山,南有南阳,北有河东之间不显山露水的,没想到你们才是玩得最花的! 道德也太败坏了。 ......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的画面,砸吧着嘴称奇:“啧!妹子你看看,跟这群晋朝的士族比起来,咱们大明朝的贪官都算是个要饭的土包子了。” 马皇后坐在凤椅上,面沉如水。 她是跟着朱元璋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最清楚底层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八八,你可还记得咱们当年在乡下的时候?” 马皇后叹了一口气,“乡下的妇人本就生活困苦,还要挺着大肚子还得下地干活。生下孩子后,十个有八个奶水不足。不知道多少婴孩就那么活活饿死在娘亲怀里。” “你看这群晋朝门阀,竟然用人乳去喂猪!这种行为,与禽兽何异!” “呵,忒!” 朱元璋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满脸讥讽:“这群读书人不都这副德行?” “满嘴的仁义道德,天天在嘴上喊着诗书传家。背地里干的事,比占山为王的土匪还要猖狂!” 站在下方的太子朱标,此刻也张大了嘴巴。 魏晋门阀士族,竟然已经把不要脸摆在了明面上。 天下百姓算什么? 黔首在他们眼里连猪都不如! 这群人毫无底线地缔造了一个华夏历史上最奢靡的王朝,同时也缔造了一个对外不能抵抗异族入侵、对内不能平定豪强作乱的烂摊子! 小民虽小,却是一国之本。 “晋朝不亡,真就是没天理了!”朱标叹然道: 一个庄园就占地一百四十万亩,十几座庄园连起来,这跟裂土封王有什么区别? 那些前朝遗老们啊,孤看他们也甭搁那成天地鼓吹蒙元怎么优待士族了。 真想享受,不如投胎去晋朝,那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后世人竟会觉得那种环境很美好!” 朱标百思不得其解。 就很离谱好吧! 我一个封建统治者都选择性遗忘那段历史,觉得耻辱和荒唐。 所以,后人是怎么想的? ...... 「门阀士族们会享受,但要说把享受玩出花样的,还得是晋朝的皇帝本人。」 「泰始九年,晋武帝司马炎下达了一道圣旨,在全国范围内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选美大赛,以此来充实后宫。」 「这道圣旨里,明确规定了全国上下十三岁到二十岁的适龄女子,必须参与天子的选秀。」 「为了防止有人藏私,司马炎还特意加了两条极其严苛的禁令。」 「第一,‘蔽匿者以不敬论’,即:凡是有隐匿女儿不报者,按大不敬之罪论处,直接掉脑袋!」 「第二,‘采择未毕,权禁断天下嫁娶’,即:在皇室选美没有彻底结束之前,全天下的百姓严禁嫁娶!谁敢偷偷办喜事,全家连坐!」 司马炎的这次选美,可不光是针对平民百姓,连公卿大臣家的千金也不放过。 一时间,天下的权贵家族都人人自危起来了。 不少疼爱女儿的父母,为了逃避选秀,硬生生把如花似玉的闺女打扮成丑八怪,甚至故意弄出伤疤。 但司马炎的选秀标准极为苛刻,而且还颇有讲究。 第一关就是让太医充当人体扫描仪。 视肤体、查口齿、听音色、观行步,全方位无死角地检查。 其中,最绝的就是这个‘听声音’了。 负责选秀的官员会让女子当场喊一嗓子‘陛下万岁’,主要就是听该女子的嗓音清不清亮。 要是哪个姑娘因为紧张导致声音发颤、结巴,直接淘汰出局。 毕竟司马炎选妃是为了陪自己喝酒唱歌,嗓门不好听怎么行? 这还不算完,司马炎举办的这场海选,不仅要求未婚少女参加,连女方她妈也得跟着一起相面! ...... 画面中,洛阳皇宫的广场上站满了花季少女和她们的母亲。 司马炎背着手,在一群莺莺燕燕中来回踱步。 他走到一个容貌姣好的黄姓姑娘面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要挥手让人记下名字,目光突然落在了姑娘旁边的中年妇人身上。 司马炎顿时皱起眉头,满脸嫌弃:“这姑娘长得倒是不错,可她娘这模样也太丑了些。将来生了孩子,万一随了姥姥怎么办?” 司马炎摆了摆手:“不行不行,淘汰!” 天幕前的普通观众们全都看傻了眼。 这皇家选妃还要看丈母娘啊? 可是转念一想,他们又觉得司马炎这么做有点道理。 毕竟古人虽然不懂隔代遗传,但也知道,长相是随父母的。 而这般歪理,竟也让天幕前的一些昏君们跟着点头认同: 司马炎不愧是开国之君啊!选妃都这么有头脑,有门道! 「到了泰始十年,也就是第二年,司马炎觉得后宫还是不够充实,于是又搞了一次全国选美。」 「后来晋朝大军灭了孙吴,天下重归一统。」 「司马炎直接把吴国国主孙皓后宫里的五千佳丽,一股脑全拉回了洛阳,塞进了自己的后宫。」 「此时,司马炎的后宫人数,已经突破了一万大关!」 东汉,熹平年间 汉灵帝:“?” 刘宏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幕,“一万多人?这司马家的小子也不怕累死在床上!” 旁边的大臣小声嘀咕:“陛下,这要是一天换一个,也得三十年才能睡个遍啊。” 刘宏闻言,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那大臣的后脑勺上: “朕算数比你好,用得着你提醒!” 特么的天下那群言官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就盯着朕不放呢? 骂朕酒池肉林,骂朕淫娱后宫,特么的你们眼瞎啊! 朕和这晋朝皇帝一比,朕是明君啊! ...... 「面对一万佳丽,司马炎也迎来了属于他的幸福烦恼——」 「今天晚上该翻谁的牌子呢?」 「正常皇帝可能会弄个绿头牌抽签,或者按日子排班。」 「但司马炎偏不,他玩出了一个千古流传的新高度——羊车望幸!」 天幕上,夕阳西下。 司马炎懒洋洋地靠在一辆精巧的小车上。 拉车的不是什么名贵宝马,而是一只膘肥体壮的白羊。 老太监甩着鞭子,赶着羊车在迷宫般的后宫巷道里瞎溜达。 「这羊走到哪儿,停在哪个妃子的门前不走了,司马炎当晚就在那儿留宿。」 当年被人骂做荒唐误国的汉灵帝刘宏,看到这里也是真的释怀了。 荒唐如他,也只是令女子不得穿裤,以便天子随时宠幸。 「后宫的妃子们为了争宠,为了让羊车停在自己门前,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卷出了天际!」 画面中,几个妃子正指挥着宫女在门前的台阶上忙活。 「有人听说羊喜欢咸味,便让人在门槛和台阶上洒满盐水。那羊走到这儿,闻到味道便凑上去舔个不停,死活拉不走。」 「也有心思活泛的,直接在门前种上一排排茂密的竹子。夏天能遮阳,冬天能挡风。羊觉得这地方舒服,自然就愿意多停留。」 「更有甚者,把羊最爱吃的苜蓿草磨成细粉,拌上甜腻的蜜糖,厚厚地涂在门框上。」 白羊拉着司马炎走到这处宫殿前,直接扑到门框上狂舔。 如同定点打卡般,天天来,拉都拉不走。 那妃子倚在门边,娇滴滴地迎了上去,把司马炎乐得合不拢嘴。 第400章 老刘家怎么又来了 天幕上,羊车望幸的荒诞画面渐渐淡去,片刻的黑幕后,一张巨大的晋朝疆域图浮现而出。 旁白音带着几分嘲弄,再次响彻在各朝的天幕里。 「如果说司马炎在生活上的荒唐,只是祸害了洛阳的百姓。那他在政治上的操作,就是亲手给华夏大地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司马炎一统天下后,大封同姓诸王。一口气分封了近三十位宗王!」 「每一个宗王,食邑都在万户以上。这些诸侯王不仅有封地,还有独立的治国权和军队!」 「好好的大一统江山,硬生生被搞成了无数个国中之国!」 西汉,未央宫。 刘彻:“?” 汉武帝傻眼了,后宫佳丽上万人先不说了,这实打实的分封制...... “这司马家的人,脑子里装的全是泔水吗?”刘彻不理解,“选妃一万人,朕忍了,算他小子精力旺盛。可这分封诸王是个什么鬼名堂?” 当年太祖高皇帝顾忌良多、形势所迫下才实行的分封制,就这都不知道让后来的皇帝们头疼了多久。 七国之乱犹在眼前啊! 现在的他为了再剪除封国羽翼,又费尽心思地弄了推恩令,目的就是将封国的势力再次削弱并收权于中央。 但凡读一下大汉立国以来的史料都知道......中央与地方的竞争有多激烈了。 合着这司马炎是个不读史书的? 明明他大汉朝已经把错误答案排除了,你特么照着抄都能抄错! 前人踩过的坑,你不仅要再踩一遍,还要在坑里翻个跟头? ...... 东汉末年,荆州 “嘿!” 张飞摸着胡须,啧啧称奇:“这贼人玩得可真花呀!一万人的后宫,乖乖,就算一天换一个,几十年都不带重样的!这司马炎铁打的腰子啊?” 刘备坐在一旁没有接话,诸葛亮则眉头紧锁,手指在袖中快速掐算,而后道: “三将军,账不是这么算的。” 诸葛亮叹了口气,“一个适龄女子,便代表着一户人家。这数万宫女被圈禁在深宫,天下便少了数万个家庭。” “上行下效。君王尚且如此荒淫,底下的公卿大臣、门阀士族岂能不学?长此以往,天下的土地、财富、甚至人口,全都会集中在极少数人手里。” “这天下,哪里还有穷苦百姓的立锥之地?” 刘备闭上眼,叹气道: “兴复汉室,不仅仅是夺回江山。” “若天下变成晋朝这般模样,那咱们就算打赢了曹操,又有何用?” 当然了,各朝各代的皇帝看天幕,心态各有不同。 有人恨不得把司马炎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但也有人,心里偷偷泛起了一丝酸水。 杨坚坐在龙椅上,看着天幕上那前呼后拥、羊车望幸的画面,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他悄悄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独孤皇后。 “这司马炎......确实荒唐。” 杨坚干咳两声,义正言辞地批判,“简直是不当人子!” 可他的心里却在滴血:表儿啊,你滴生活,我的梦啊! 独孤伽罗冷笑一声:“陛下似乎很羡慕?” “绝无此事!” 杨坚吓得一激灵,赶紧挺直腰板: “朕对这等奢靡之风,深恶痛绝!” 天幕下,坊市间观看着的普通百姓早就骂开了锅。 “以前看那刘寄奴把司马家灭了满门,还觉得是不是太残忍了点。现在一看,杀得好!杀得太特么好了!” “宋武帝这哪是造反,这分明是为民除害啊!” “司马家靠着阴谋诡计抢了天下,祸害了百姓一百多年,好日子都让他们一家子享受尽了。凭什么一句‘先人有错’就能免罪?” “就是!该杀!连根拔起都不冤!” “读书人?呵!依我看来晋朝的士人也没几个好东西。” “一百四十万亩的庄园啊,老天爷,咱们全县的地加起来都没人家一个后花园大!” 老百姓不懂什么深奥的治国理政,但他们心里有杆秤。 士族们一个个都这样奢靡了,那他们族中出来的子弟能有几分本事? 靠着察举制当了官,不又是一个为祸地方的大贪官吗? 当官的不给百姓留活路,那老百姓就只能盼着天降一个刘寄奴,把这群吸血鬼全给扬了! 此时此刻,西汉初年。 汉文帝刘恒的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一个这样的画面: 自己独站于群山之巅,负手而立,山风吹拂着他的袍服。 ——高处不胜寒。 心念一动,刘恒掰着手指头盘算了一下。 算上秦王子婴,自己刚好是华夏的第六个皇帝。 要是不算二哥和子婴,自己排第四。 “唉......”刘恒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天幕说华夏有四百九十五位皇帝......” 如朕这般没有可参考的前例的情况下,竟被后人尊在了诸帝之前。 刘恒摸了摸下巴,凡尔赛气息拉满:“朕不过略微出手,与民休息,轻徭薄赋......没想到这就已经到了巅峰?” “啧!” “本来还想着,能以一个普通皇帝的身份,从后世王朝那里好好学习一下治国的方法。”刘恒摇了摇头,满脸嫌弃,“结果看了半天,除了‘恶心’二字,啥也没看到。” “实在是,令人提不起兴致啊!” ...... 天幕的画面在此时悠悠转动。 「因此,我们再回头看看刘裕上位后实行的一系列清算之举,也无怪乎人家对司马氏皇族和东晋门阀士族们残忍了。」 「同样,刘裕的强势崛起,也让一个潜伏在历史长河中的神秘预言,再次被天下人疯狂忆起!」 天幕的画面猛地一暗,紧接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如同刀劈斧凿般出现在屏幕中央。 ——【金刀之谶】 「从东汉末年一直到唐朝,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悬在历代王朝及皇帝脖子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西晋初年,道教出了一本《太上洞渊神咒经》,里面记载了这么一段谶语。」 「‘汉魏末时,人民流移,其死亦半。中国人民悉不安居,为六夷驱迫,逃窜江左。’」 「这段话精准预言了五胡乱华和衣冠南渡。」 「而谶语的后半段更是吓人:‘等到刘氏五世,子孙系统先基,至甲午之年......刘氏还住中国,长安开霸,秦川大乐。六夷宾服。’」 「翻译成大白话,满满当当写满了四个大字:刘氏复兴!」 「到了东晋,民间更是到处传唱一首童谣:‘金刀既以刻,娓娓金城中’。」 「这股对于‘刘氏复兴’的恐惧,到了南朝齐的时候,简直发展到了病态的地步。」 画面中,南齐世祖正坐在便殿里休息。 他随手拿起一把金柄的小刀,打算削个瓜吃。 旁边的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不可啊!外面到处都在传‘金刀’的谣言,您用这把金柄刀,实在太不吉利了!” 南齐世祖手一抖,那把精美的金柄刀直接掉在地上,他连瓜都不敢吃了,赶紧让人把刀扔得远远的。 「连皇帝吃瓜用个金刀把子都成了忌讳,可见金刀之谶的影响力有多大。」 「甚至,这个魔咒一直延续到了大唐。」 「连英明神武的唐太宗李世民,在面对‘金刀’二字时,也未能免俗,心里直犯嘀咕。」 ...... 唐朝 “呃......” 李世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殿中的群臣疑惑的看向自家陛下,心底也泛起了嘀咕: 啊?我家贞观天子也忌惮这个东西啊? 看不出来啊! “咳!” 李世民对视着众人耐人寻味的眼神,干咳一声,强行辩解道,“朕那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不过,说起这老刘家的血脉,那可是个神奇的东西。」 「汉光武帝刘秀曾经收留了南匈奴人,并在五原城外八十里给他们建了城,划了草场。」 「这本来是安抚之策,结果汉朝和匈奴联姻了好几代人。」 「搞到最后,匈奴的王庭里,几乎有一大半人流着汉室的血脉!」 「这帮匈奴贵族,不仅改姓了刘,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大汉的皇亲国戚。」 「黄巾之乱后,东汉朝廷愈发失势,南匈奴这帮人趁中原势微而坐大。」 「他们不仅占了大汉自古以来的漠南草原,还多次南下掠夺人口。」 「那个南匈奴的单于,甚至不知天高地厚地自比冒顿。」 「直到——」 「曹操一统北方。」 「这时候的北方诸胡还以为中土未能一统,不必放在心上,仍是没个眼力劲儿地在边境挑衅。」 啊,我曹操在中原受了很多气,我可以忍,但... 你一个匈奴蛮子,那特么来的胆量在我面前挑衅? 就凭你们匈奴的王室也姓刘? 哈!真以为是姓刘的,我曹操就不敢打? 知不知道我曹操专打老刘家的! 画面中,黄沙漫天。 建安十二年 曹操骑在战马上,身披大氅,手中马鞭猛地向前一指。 身旁的张辽率领并州铁骑,如同下山猛虎般冲向匈奴的阵营! 「北方诸胡,如匈奴人、乌桓人等被曹操狠狠扇了一个大逼兜后,终于认清了差距,这才算老实。」 而在这群挨了大逼兜的匈奴贵族里,有一个人绝对值得一提。 他,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十六国暴君——赫连勃勃......他太爷爷! 第401章 到处都是高祖之风 公元304年,中原尚在纷乱,司马家的王爷们野心勃勃都想坐一坐皇帝的位子。 这一年,氐族占了成都自立为成汉国主。 南匈奴的刘渊于离石称王,遂建立赵国,史称汉赵。 刘渊出身匈奴贵族。 东汉年间,汉公主多与南匈奴贵族和亲,故刘渊身怀汉公主血脉,且此人年轻时于汉地读书交友,至晋朝内乱才折返北境。 正因如此,刘渊对外常以汉室宗亲或后裔的名义行事,嗯...尽管士林不认可他这个汉室宗亲吧。 反正刘渊觉得他是,那他就是。 因此,刘渊建立赵国后,自尊为汉王。 他不仅追谥刘禅为孝怀皇帝,还立了汉高祖以下三祖五宗的神主牌位来祭拜,俨然将自己的赵国视作汉家正朔,打着复兴汉室的旗号而欲取中原。 刘渊振臂高呼:司马氏乱臣贼子,竟窃据中国!众义士随我兴复汉室,驱除贼子,还我河山! 「五代十国年间,天下军镇割据不断。」 「这时,太原有个姓刘的沙陀族军阀异军突起,代后晋立国于开封,史称后汉,此人即后汉开国之君刘知远。」 「同一时期,南方有个叫刘?的海贼王,割据自立建国南汉,北方则有沙陀族军阀刘旻建立的北汉。」 「自汉室倾颓后的一千多年里,金刀之谶的阴影始终笼罩,乱世之中,总有英雄枭雄,高举汉室大旗,意图问鼎中原。」 而在这无数“刘氏子孙”中,最让后世网友津津乐道的,当属两位画风清奇的人物。 晚唐年间,草原上的契丹部强势崛起,其首领可谓一代人杰,披襟斩棘创业,终于建国大辽。 其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竟也自认是汉室之后,认为他是汉室流落在草原的子孙,祖先是高祖,所以他给自己取了个汉名叫刘亿。 不仅如此,他还将自己发妻,即皇后的家族拔里氏,比作汉初名相萧何,大笔一挥,赐姓萧氏。 故此之后辽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国内第二家族,铁打的宰相与皇后之族便由此发端。 如后来的萧思温、萧敌鲁,乃至大名鼎鼎的萧燕燕,皆出自此脉。 ......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好好好! 华夏族都改名变成了汉族,后世之人全特么叫做汉人! 这也就罢了,怎么一到乱世,冒出来的全是要复兴汉室的,就没一个念着他大秦好的? 俺辣么大一个大一统秦朝,秦人呢?复兴秦室呢?! 尊重又在哪呢? 额才是始皇帝! 嬴政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汉室四百年江山,确实深入人心,功绩太大,以至于成了后世所有野心家的一张万能虎皮。 只要姓刘,就能拉杆子起义,号称宗亲去复兴汉室。 不对,貌似到了后世就连不姓刘的,都上赶着改姓刘来凑热闹了! 嬴政:“......” 合着朕之后的一千多年历史,全成了你们老刘家的家族光荣史记录了? 嬴政心累至极,看着天幕里不断蹦跶的“刘家”后人,只觉得烦闷不堪。 他还不如继续看晋朝那帮废物的乐子呢,起码下饭! 与此同时,西汉未央宫内。 “匈奴人......也要自称汉室后裔了?” 刘邦看着天幕上刘渊的故事,整个人都看傻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天幕又接连报出了一长串带着“汉”字的国名。 一时间,大殿里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最后目光汇聚在刘邦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 陛下,咱家这大汉,未免也太深入人心了些! 尤其当天幕讲到辽朝时,殿下的萧何腰杆挺得笔直,嘴角那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了。 看见没? 后世都认证了,他萧何就是刘汉开国的二号人物! 唯一能与太祖高皇帝并列之臣! 刘邦起初还挺得意,以为大汉子孙无穷无尽,后世汉家子弟总是在复兴汉室呢。 可看着看着,这味道就不对了。 直到辽朝耶律阿保机改姓刘的事迹一出,刘邦彻底绷不住了。 啊......这...... 不姓刘的,改个姓,也能算复兴汉室? 这......这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一时间,各种版本的“复兴汉室”在天幕上轮番上演,看得未央宫君臣眼花缭乱,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 他们只看得到:汉、汉、汉,还是特么的汉! 全是汉! 刘邦自个儿都有些迷糊了:“不能是个阿猫阿狗,都往乃公这大汉身上蹭吧?” “你真是汉室血裔吗?你就搁这兴汉......” 人家季汉的刘备,那是正儿八经的中山靖王之后。 刘渊按母系血脉算,也勉强沾点边。 后面这一大串都跑来认祖宗,刘邦是真有点扛不住了。 “我大汉的公主,在唐朝时还在往草原嫁人呢?” 闹麻了! 「在古时,若有人被赞有‘高祖之风’,那便是对其未来成就的最高期许!」 来点高祖之风 唐朝,甘露殿。 李世民望着天幕上那一连串的“汉”,眼里就像进了两颗大柠檬似的,酸溜溜的。 “不知我李氏子孙,将来可有兴复唐室的?” 天幕之前也夸过他大唐乃盛世王朝,可与强汉并列。 总不能千百年后,就没一个心怀大唐的吧? 大唐皇帝的思绪不由变得飘远,已经开始幻想有朝一日若在天幕上看到“兴唐”故事时,自己该如何云淡风轻地在众爱卿面前表现一番了。 一旁的杜如晦心思却不在“兴唐”上,他对魏晋南北朝的那些荒唐事儿更感兴趣,捅了捅身边的房玄龄: “玄龄兄,天幕所讲的晋史,应该是你修的吧?” 房玄龄闻言,露出一丝苦笑。 刚才天幕讲那些事的时候,他就觉得闻之耳熟,直到司马炎那段出来,他彻底反应过来了。 这段故事,不就是我写的吗? “晋史...确实如此。” 杜如晦不大相信:“真没添油加醋?就这么离谱?” “克明,你若不信,得空来我集贤殿翻翻那些故纸堆便知,那魏晋史料原文就是这么写的。”房玄龄一脸的信誓旦旦。 他压低声音,满是怨气:“魏晋的文风你也读过,本来就浮夸,比如各种笔记、诏书、实录之类的,全都透着一股子神神叨叨的味儿。” “你可知老夫修史时有多痛苦?” 用天幕上的话说,房玄龄修的《晋史》、《南北朝史》,简直就是一部魔法纪元史实录,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有。 其实这还真不能怪在房玄龄头上,说小老头修史不严谨。 小老头这个主编就知道拿名声,不实际参与修正。 要知道,我们现代所使用的成语及典故大多出自古代某个故事,这个古代是哪个时期呢? 很多,但魏晋南北朝占一大半。 这样解释,大家伙应该就能明白了,彼时的文人们造梗能力有多强了。 再例如说,某年某月在某地发生了叛乱,朝廷去平叛,若是汉朝史官,会这样记载:“上使某某平之。” 宋朝史官可能会写:“上闻之心伤,哀其多艰,使某某平之,勿伤地民也。” 但晋朝史官会怎么写呢? “某地邪魔气息浓厚,扰我天人感应,侵我百姓尘心,上恶之,遣某某大将军率庙堂多少万大军前去平板,恰时风雷大作,将军如获雷霆之力,百卒犹如天兵天将,上界佛陀神仙众使愿力,我军大胜之!” 我们很难想象,晋朝士人们磕了多少,才能将一场朴素的战役描绘成神人大战。 我们也很难想象,晋朝的士人磕到什么程度,才能将现代华夏的一切神话体系,于一时期成型。 我们更难以想象,老房作为初唐编修三国以来史料的主官时,看着手里的奇幻且繁杂的史料时,心态有多崩溃。 如实照抄,那写出来的就不是史书,是志怪了。 所以房玄龄不得不费尽心力,从那些浮夸魔幻的文字中剥离出事件的原貌,再用朴实的语言重新编撰。 也难怪自唐以来,古文复兴运动会兴起,韩愈更是振臂高呼: “打倒骈文!” 杜如晦想了想自己读过的那些魏晋文章,深以为然,拍了拍房玄龄的肩膀,宽慰道: “没事,虽然我这个挂名的副手不常在集贤殿,但我体谅你。” “太好了,克明!”房玄龄眼睛一亮。 “你终于想起来你也是修史的一员了!你是不是要来集贤殿,帮我分担些工作了?” “玄龄,修史乃是千古大功,我怎好分你的功劳呢?” 房玄龄愕然。 杜如晦眯了眯眼,笑道:“况且你乃主官,主要的责任是监修!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懂你的辛苦。” “那你......来吗?” “我在精神上与你并肩。” 第402章 孛儿只斤·刘必烈 “金刀之谶...不得不防呀!” 历代皇帝看着天幕上层出不穷的“汉室子孙”,心里直犯嘀咕。 尤其是那些开国皇帝,谁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突然冒出一个姓刘的,跑到荒郊野岭斩条大蛇,然后振臂一呼,把自己的王朝给掀了。 汉朝这块招牌,实在是太硬了! 尤其是在前汉以来,太宗文皇帝的地位又在儒术的影响下被无限拔高,硬生生地变成了封建制度下的皇帝明君典范。 甚至有些皇帝心底嘀咕,若是我们家有族谱,明确记载了不是汉室老刘家的人......朕还真想凑一凑。 认个祖宗嘛,不寒碜。 你看老李家都往李耳身上蹭呢! 「自汉朝灭亡以来,打着汉室旗号的孝子贤孙中最有名的一位,必须是‘刘继业’了。」 「当然,‘刘继业’这个称呼是咱们现代网友起的。」 「如果按照他本人做过的那些事儿来评判,‘刘必烈’这个名字,才是最适合他的。」 元朝,大都皇宫。 忽必烈正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旁边站着大儒姚枢。 听到天幕蹦出“刘必烈”三个字,忽必烈动作一顿, “刘必烈?” 他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姚枢。 “姚卿,你读的书多,这历朝历代,有哪个皇帝叫这名字的吗?” 姚枢也是一脸茫然,连连摇头。 “回陛下,臣翻阅史书无数,从未听闻有此等人物。这名字......听着倒像是把刘姓和陛下的名讳拼在了一起。” 忽必烈闻言,眉头舒展,反而乐了。 “哈!朕就说嘛!” 他的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得,道: “肯定是后世哪个姓刘的枭雄,仰慕朕的丰功伟绩,特意改了这么个名字来蹭朕的热度!” 忽必烈对自己的文治武功那是相当自信。 他可是把儒术玩得十分通透,连姚枢这种大儒都夸他有古圣王之风。 用姚枢的原话来形容就是: 陛下要是不当天子,去做个大儒没问题。 “朕倒要看看,这天幕要讲的这位同名豪杰,究竟有几分朕的影子!” ...... 现代时空。 许昆靠在沙发上,刚看完三国和晋朝的视频,只觉得神清气爽。 “果然,多看三国能养人精气神!”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快乐水灌了一口,“要是后面没跟着刷到晋朝的那些烂事就好了,属实有点晦气。”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看着底下的评论区。 看到网友们热烈讨论各个朝代的“复兴汉室”,许昆忍不住啧啧称奇。 “我记得,貌似在近代也有打着兴汉旗号的吧?” 他在搜索框里敲了几下,很快跳出一堆资料。 “还真有!蜀地有大汉军,秦地有复汉军,中原还有个黄汉军...” “连辽朝的萧太后家族,居然都是耶律阿保机强行攀附汉朝宰相萧何改的姓?” “这老刘家的招牌,真是被后人给用包浆了!” 不过,当许昆看到那条高赞评论时,整个人愣住了。 “刘必烈?这又是哪路神仙?” “我只听过忽必烈,这刘必烈难道是忽必烈的哪个私生子?” 天幕画面一转,画风突变。 两只毛茸茸的哈士奇,蹦蹦跳跳地出现在草原上。 头上还顶着两个气泡框,配着魔性的声音。 「能把自己老家当作殖民地来打的皇帝,纵观华夏历史,唯有此一人。」 左边那只戴着王冠的哈基汪,上面写着“哈基烈”。 哈基烈扬起下巴,一脸兴奋:“哥们,俺要去中原当皇帝了!” 右边那只戴着毛皮帽子的哈基汪,标着“阿里不哥”。 阿里不哥伸出爪子,死死抱住哈基烈的大腿,哭丧着脸。 “哥,你别去!汉文化太强大了,咱们草原人根本玩不过他们!你去了肯定会被同化成汉人的!” 哈基烈一脚踹开阿里不哥,仰天长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可是草原上最骄傲的大汗!你就看着我怎么用铁蹄征服他们吧!” 画面一闪。 几年后的场景出现了。 刚才那个信誓旦旦要征服中原的哈基烈,此刻已经穿上了明晃晃的龙袍,头戴通天冠,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千军万马。 背景是一片荒凉的草原。 哈基烈骑在马上,嫌弃地捂着鼻子,四下打量。 “终于打到漠北了,这特么什么穷乡僻壤?风沙这么大,连个歇脚的地儿都没有!” 他转过头,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着皮袄、灰头土脸的人。 “喂!那边那个贱民,你给朕滚过来!” 那人转过身,正是阿里不哥。 阿里不哥瞪大了狗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全副汉家天子打扮的人。 “兄弟?......是你吗?你回来了?” 哈基烈勃然大怒,马鞭一指。 “大胆狂徒!” “朕乃中原天子,大元皇帝!哪来的草原鞑子,也配和朕称兄道弟?” “见到天朝上国之君,还不快快跪下磕头!” 阿里不哥懵了,头上冒出一长串问号。 紧接着,画面再次切换。 元朝的征北大将军满头大汗地跑到哈基烈的马前,单膝跪地道: “陛下!草原实在太辽阔了,这帮鞑子跑得比战马还快,咱们的大军跟丢了!” 哈基烈冷哼一声,连地图都没看,随手指了个方向。 “慌什么!” “向北朝西偏十五度,走上三百米。你会看到一棵带有刀痕的枯树。” “顺着那棵树旁边的一路牛粪往前走,看到有水的地方,顺着河流往上游摸。” “那里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将军震惊了,“!!!” “陛下神机妙算啊!可是......咱们派出去的最顶尖的斥候都找不到路,您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哈基烈冷笑出声。 “废话!” “哥几个当年猫在哪儿拉屎,朕比他们亲爹都清楚!” 第403章 长生天下降生的中原圣人 “哈基....啊,这位刘必烈阁下看着就一表人才啊,一定是人中龙凤级的大英雄!” “什么?这天幕不是没显露刘必烈真实身份吗?” “莫非阁下的意思是说这位人物是咱家陛下?” 大都皇宫中,已经有聪明的大臣悟出了几分意味,也有人还在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这其中不分蒙古人、汉人还是色目人。 如姚枢这种跟着忽必烈时间最长的大儒,在看完一个开头时就觉得眼皮子直跳。 好耳熟的故事啊! 打漠北,追着老家的人揍,这除了当今圣上,还能有谁? 丹陛上那位还处在呆滞中的刘必......忽必烈陛下张大了嘴巴,底下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他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从刚才那两只狗子的对话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于还没看完他就明白了,这哪是在讲什么汉人豪杰,这特么是天幕后人在拿本汗开涮呢! “朕......”忽必烈嘴角抽了抽,无语了。 后世人有点下头。 天幕可不管这位大元皇帝的心情,伴随着激昂的背景音乐,旁白声陡然拔高。 「接下来登场的是——」 「大蒙古国第五任掌舵者,尊号薛禅汗!」 「元朝的开国皇帝!蒙古国的首任中原天子!」 「黄金家族最‘离经叛道’的子孙!斡难河畔最‘学究天人’的牧民!」 「同时,他也是儒生们叩首跪拜的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大光孝皇帝!」 「马背上诞生的漕运缔造者、长生天下长大的一代名儒!」 「这位大汗在发迹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对准了自己的老家。」 「他追着漠北的穷亲戚一顿胖揍,硬生生把蒙古人的圣地哈拉和林,打成了风雪中朽烂的鬼域!」 「接着,他又跟西域的堂侄展开了长达三十余年的车轮战,直到把窝阔台一脉全族打到投降为止。」 「他在江湖上被戏称为‘刘必烈’,但他干的事,却实打实地改变了天下的格局。」 「他借回回炮轰开襄阳城,大军南下,生擒宋帝,完成了南下擒龙的伟业!」 「从此,草原上的苍狼披上了龙衮,开始以中原的方式治理天下。」 「来自长生天的帝国,却得到了中原的天命。」 「哈拉和林的子孙,继承了自古以来的法理!」 「马鞭所指,即王化所及。」 天幕画面中,从漠北草原至漠南坚城,从风沙大帐至书院学堂,各朝观众们眼睁睁的见识到了一位草原的小王子,是怎么一手持枪一手持经逐渐成长的。 当巨大的回回炮抛出巨石,砸碎了坚固的城墙。 当忽必烈一身龙袍,端坐在大都的皇宫之中。 一些元朝之前的古人才从震惊中逐渐回神过来,有的人蹙眉大骂:“耻辱啊!怎可让夷狄窃取华夏?” “我中国无人?” 也有一些人则陷入了思考,他们忽然想起自汉亡以来几百年的动荡中,祖宗其实早就为我们留下了思想的激辩菁华: “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习我华夏文,认我华夏俗,为我华夏死,华夏也。” 「他左手攥着成吉思汗的苏鲁锭长矛,右手执起孔圣的竹简圣贤书。」 「在黄河船夫的号子与蒙古长调的共鸣中,他完成了农耕与游牧的终极缝合。」 「混一华夷,开创了自唐以来多民族共处的全新纪元。」 「在某种意义上,他也被视为现代多民族国家的最早奠基者。」 听到这里,忽必烈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冷哼一声:“算后世人还有点眼光,知道朕的文治武功。” 姚枢赶紧站出来捧臭脚:“陛下混一海内,功盖三皇五帝,后世之人自然是要仰望的。” 可还没等大都君臣高兴太久,天幕的话锋陡然一转。 「但很可惜,他于尸骸中强行缝住的两张皮,终究还是遍生脓疮。」 画面瞬间变得灰暗。 「四等人制,将天下百姓分为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 「那些色目商贾仗着特权,蛀空了国库,敲骨吸髓。」 「嗜利黩武的国策,让大元的天命摇摇欲坠,最终导致了大厦的崩溃。」 「他,就是苍狼之子,黄金家族的继承人,中原庙堂里的大可汗——忽必烈!」 ...... 天幕前 元朝,漠北草原。 呼啸的寒风卷着雪花,打在破旧的毡帐上。 无数漠北的牧民们望着天幕,听着里面的解说一时间泪眼朦胧。 他们本来信奉的是长生天,但这会儿,他们只想吟诵一句汉人的诗歌。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呐!” 几个裹着破羊皮袄的牧民跪在雪地里,委屈得嗷嗷直哭。 “他忽必烈清高!他忽必烈是中原的大皇帝!呜呜呜......可怜俺们还要在草原上继续吃风沙!”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地道的黄金家族子孙,结果呢?竟带着汉人的大军来打咱们!” “是啊是啊!他当了皇帝之后,对咱们就没放下过屠刀!这漠北的满目疮痍,全都是铁血的证据呀!” “呜呜呜!咱们真是太惨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气盛的牧民猛地站了起来。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涨红了脸大喊:“咱们才是真正的黄金家族子孙!大汗的尊位,就不该让忽必烈这种忤逆之贼来窃居!” “天幕都说了,他叫刘必烈!是个假蒙古人!” “诸位,南下擒龙者,未尝不能是我等呀!跟我一起反了他!” 这小伙子举着刀,热血沸腾地喊了一番口号。 可等了半天,周围连个附和的声音都没有。 他转过头,发现族人们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大叔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脑子进马粪了?搞笑呢!” 大叔翻了个白眼,“真正的黄金家族子孙,这会儿都在漠南和西域享福呢,谁会搁这漠北吃风沙?” “笑话!人家再叛逆也是成吉思汗的儿孙,咱们再传统,祖先也不是乞颜部。” “就是。” 旁边的牧民附和道,“哥们,听句劝,老老实实当大汗的养马奴吧,千万别作死。” “不然薛禅皇帝的屠刀,未免不能再猩红一次。你想死,别连累咱们部族。” 那年轻人举着刀,在风中凌乱了。 “?” 第404章 没人比我更懂游牧民族的危害 大明,奉天殿 老朱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妹子,你掐咱一把,咱是不是还没睡醒?” 朱元璋转头看向马皇后,“我打...我自己?” 马皇后也是一脸错愕,半晌没接上话。 “蒙元的鞑....啊,忽必烈什么时候成汉人了?” 底下的文武群臣更是面面相觑。 六百六十六了! 天幕上显示的那些字,大家明明全都认识,可怎么凑成一句话后,看着就这么陌生呢? 蒙元的忽必烈,啥时候成了汉人?还特么成了汉室后裔? 来,你告诉我这些字是怎么组成一句话的? 朱元璋狐疑地低下头,瞅了瞅自己身上这件明黄色的皇帝衮服。 他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好不容易把蒙古人赶回了漠北,建立大明。 现在你天幕告诉我,忽必烈是刘必烈,是汉室后裔? “那咱大明朝算什么?” 朱元璋气笑了,双手一摊,“咱推翻了大元,合着咱成了篡夺汉室江山的反贼了?” “也别喊什么日月重开大宋天了。干脆点,直接打倒大汉,兴我新汉得了!” 奉天殿内,群臣死死咬着牙,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惹怒了正在气头上的老朱。 后世人这整活的本事,简直绝了。 朱元璋耐下性子,一屁股坐回龙椅上,“咱倒要看看,他忽必烈到底是怎么成的汉人!” ...... 汉朝时空的诸位皇帝们人都看傻了。 辽朝的那个胡酋改姓为刘,这个他们能理解。 毕竟偏僻地方好不容易成点事都想给自己扯点出身嘛! 可是,这蒙古的大汗,你都已经是成大事者了,怎么也能蹭上我大汉啊? 啊!不是...... 我大汉原来是这么能蒸的吗? 无论其余朝代里的皇帝们在想什么,反正现在秦朝的皇帝就很凌乱了。 汉朝皇帝也许在嘻嘻,秦朝皇帝就很不嘻嘻。 秦朝的某位皇帝表示:朕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不想再看见汉朝和兴复汉室了,真的看吐了。 天幕画面悠悠转换。 风沙漫天,狂风卷起地上的枯草。 一座高耸的点将台上,忽必烈一身耀眼的黄金甲,身形魁梧,英姿勃发。 半空中传来一声清亮的鹰啼。 一只神骏的海东青盘旋两圈,稳稳落在他的肩甲上,扑腾着翅膀。 台下,是如雄狮般列阵的重甲骑兵。 清风吹拂而过,荡漾起仪仗队手中的旗号。 一面,是蒙古人无比熟悉的大汗旗帜——九斿白纛。 而另一面,则是纹龙雕日的大元帝国旗! 一名身披重甲的高级将领快步凑上前来,单膝跪地,脸上满是纠结与疑惑。 “陛下,末将还是不能理解。”将领疑惑说道,“我们为什么要发兵征讨漠北?” “漠北不是蒙古人的圣地吗?那里的草原人,不都是您的同族老乡吗?” 忽必烈站在高台上,眼睛微微眯缝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迎着漠北吹来的风,缓缓吐出八个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身上的气质猛然暴涨。 那不再是草原大汗的粗犷与野性,反而像是接受了历代汉家天子的圣光洗礼般,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厚重。 将原本就威武的忽必烈,衬托得更加气质升华。 直到这时,他才低下头,看向那名将领,开口解答了对方的疑惑。 “因为,没有任何人能比朕更懂游牧民族带来的危害!” 将领哑然失声,呆呆地跪在原地。 此时此刻,他甚至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蒙元大汗,而是史书里走出来的汉武帝、唐太宗! 就这誓伐漠北的小劲儿,太特么神气英武了! ...... 画面放到这里,暂时一暗。 可各朝时空里的汉人皇帝们,彻底不淡定了。 “什么叫你最懂游牧民族的危害啊??” 皇帝们默默咀嚼着忽必烈的话语,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狂抽。 这道理...倒是个至理名言,咱都是当皇帝的,肯定懂。 可这话从忽必烈这个最大的游牧民族头子嘴里说出来,味道怎么就这般冲呢! 不对! 有的皇帝很快反应过来,一时间失神呢喃道:“仔细一想,这话还真就从他嘴里说出来,才最权威呐!” 东晋年间。 梗王大人桓温看着天幕演绎的这一场好戏,嘴角一抽,脸庞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幕僚。 “天幕上的后世故事你们都看见了吧?” 幕僚们点头。 “那本府就很好奇了,怎么能有人说本府是抽象人物呢?” “睁开眼,好好看看天幕里的这个胡人!” “他不比本府还抽象啊?” 「元朝立国后,一些蒙古人压根不承认忽必烈的蒙古可汗之位。」 「他们甚至觉得,忽必烈就不算个蒙古人,拖雷当年肯定是被人戴了绿帽,不然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处处维护汉统的玩意儿!」 「那么...蒙古人为什么这样仇恨忽必烈呢?」 「毕竟忽必烈可是为前任大汗复了仇,又立国了中原,完成了历代大汗都没做到的事业啊!」 「因为......」 「哪怕是重建汉家衣冠又灭了元朝的明太祖朱元璋,对待蒙古人的打击程度,都没有忽必烈来得凶猛惨烈!」 天幕上,无数弹幕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画面。 【“点头yeS摇头nO,匡扶汉室let'S gO!!”】 【“忽必烈:朕说了,没有任何人能比朕更懂草原里的那帮穷亲戚!”】 【追评:“清朝:没人能比俺更懂关外女真族的危害!”】 【“忽必烈的第一课:南下擒龙,我乃长生天血脉、草原之主——主打一个忠义!”】 【“刘必烈的第二课:封狼居胥,我乃高帝之后大汉正统天子——主打一个忘本!”】 【“刘继业的第三课:大元霸权,游牧民族危害深远,必须重拳出击——主打一个懂王!”】 【“文武大皇帝的第四课:屁股决定脑袋,天下只能有一个天子——主打一个整活!”】 【“横批:光宗耀祖!”】 ...... 哈拉和林 成吉思汗铁木真坐在金帐内,看着天幕上的弹幕,满脑子疯狂扣着疑惑。 “??” “我嘞个大乖孙!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孙?” 拖雷侍立在一旁,吓得冷汗直流,赶紧把年幼的小忽必烈拉到父汗面前。 铁木真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拉起忽必烈的小手,另一只手攀附上孩子的脸庞,仔细端详。 这是本汗当初一眼相中,认定的麒麟儿啊,没错啊! 小家伙,以后本事倒是挺大的。 “父汗。”拖雷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要不......我...” 铁木真摆了摆手,面对小忽必烈时,语气出奇的温和。 “孩子,去外边玩吧。” 待到小忽必烈欢呼着跑出帐篷,渐渐走远后,铁木真才收起笑容,缓缓开口。 “草原上的雄鹰是骄傲的,是不受羁绊的!” “长生天的子孙应像草原上的雄鹰一样,骄傲且强大!”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着外面辽阔的草原。 “这孩子的未来是光明的,就像鄂嫩河的水会流向大海,海东青的翅膀会带它飞向远方。忽必烈的未来也会成就伟大的事业,这才是我们黄金家族的骄傲。作为长辈,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数落他呢?” “拖雷。” “父汗。” 铁木真眯了眯眼,“天幕里有句话说得很好,屁股决定脑袋。” “相信你的孩子吧!他才是长生天最骄傲的子孙,他也会是鄂嫩河养育出来的稀世宝骏!” 其实,铁木真看得很透彻。 他只是觉得,天幕里出现的那个忽必烈,身上竟带有一股唯我独尊的王霸气势。 他太像一位雄主了! 不,他太像一位至尊了。 就像当年乞颜部的酋长第一次面见大金国的皇帝一样,那位残破的至尊身上也有这样的气势。 不过,我家的这位至尊比他更像至尊! 况且蒙古这个名字,本来就不是草原人的共称。 在他建立大蒙古国之前,蒙古这个名号,只不过是乞颜、泰赤乌、弘吉剌、札答兰等部族的统称罢了。 在这些蒙古部族里,他们乞颜部是最古老的。 草原上的规矩向来如此:你打我,我打你。谁强大,谁能统一这片草原,所有人就统称为那个部族的番号。 这样的事并不罕见。 这孩子能够建立自己的势力,还打服了其他的草原人,那这就是他本身的能力。 能够统治所有草原人的可汗,才配成为长生天眷顾的大汗! 拖雷默默无言,他抬起眼,恰好看到父汗的眼中正闪耀着激赏的光芒。 那是作为一个征服者,对另一个征服者的认可。 铁木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突然咂吧了一下嘴。 “不过......” “改姓刘的话,就没必要了。” 拖雷:“......” 第405章 赞美伟大的薛禅皇帝! 天幕前,刘邦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手指着天幕不停发抖。 “这都隔多少代人了,”邦子哥笑得直喘气,“他忽必烈一个草原鞑子,居然被人称作是高祖之后!” “乃公这辈子见过乱认祖宗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刘邦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若他真是乃公的后辈,那乃公今日就把话撂这,乃公直接跟着那什么刘备姓!” 大殿内顿时哄堂大笑。 萧何站在前排,也跟着乐呵。 他摇了摇头,顺着刘邦的话往下接:“陛下,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后世的人们,心里都认咱们汉家的金字招牌啊!” “不管他忽必烈打下多大的江山,后人觉得他厉害,就想给他安一个汉家血统。这说明咱们大汉正统的排面大呐!” 刘邦听得浑身舒坦,连连点头。 天幕上的画面此时一变,旁白音再次响起。 【“其实,忽必烈北伐阿里不哥,从政治逻辑上来说,一点都没做错。 当年蒙哥大汗暴死在钓鱼城下,忽必烈凭借着自己手里的兵马和实力,硬生生在哈拉和林夺下了汗位。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率兵南下,去完成擒龙的伟业。 可是,蒙古老家的一部分贵族们向来不服忽必烈。为什么? 因为忽必烈在汉地推行儒家政策! 那帮草原贵族逍遥自在惯了,哪里受得了中原礼法的拘束? 于是,忽必烈前脚刚走,这帮人后脚就立马拥戴忽必烈的弟弟阿里不哥为大汗。 他们不仅搞分裂,甚至还在暗地里策划阴谋,派人去刺杀忽必烈! 这也导致忽必烈完成统一后,腾出手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调转枪头,狠狠收拾这帮不听话的亲戚。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木赤一脉了,从木赤到拔都,人家这支就对继任大汗保持尊敬,绝不背叛哈拉和林。 反观阿里不哥这帮人,纯属找揍。 毕竟,中原只能有一个天子,草原也只能有一位大汗!”】 【“所以说,南下擒龙时叫我忽必烈,我不挑你的理。现在我都封狼居胥了,你又该叫我什么呢?”】 【“汉朝和唐朝能够封狼居胥,统治草原,最大的原因就是出了卫青、霍去病、李靖这种神仙将领。这几位能建功立业,靠的就是能在偌大的草原上,精准找到敌人的大本营。 反观明成祖朱棣,五次北伐漠北,决战始终不能全歼敌人。为什么?因为草原人往风沙里一躲,明军根本找不到人啊! 忽必烈表示:朕就从来没有这个担忧!闭着眼睛都能摸到他们帐篷门口!”】 【“说到忽必烈的汉家血统,这里就不得不提一项现代的基因研究了。 据说,有生物学家提取了成吉思汗黄金家族血脉的基因,发现里面竟然真的含有刘邦的基因片段!”】 【追评:“美丽的希吉玛,我要回中原了,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追评1:“破案了!蒙古族的起源传说里,阿兰与长生天赐来的金甲将军结合,生下了一个孩子。”】 【追评2:“你们用脚趾头猜猜,在那个年代,谁能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在草原上肆无忌惮地得瑟?”】 【追评3:“除了来自中原的将军,我实在想不起来还有谁?!”】 【追评4:“这项研究不是早就被辟谣了吗?”】 ...... 哈拉和林 适才还波澜不惊的铁木真,这会儿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天幕。 本汗是中原皇帝刘邦的子孙?!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中原那些孱弱的汉人,怎么可能会是我高贵的黄金家族的祖先? 铁木真打死都不想认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比起所谓的汉家祖先血脉,他更相信自己手里的弯刀。 “拖雷!你给本汗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被人戴绿帽子了?” 面对父汗的质问,拖雷只觉得满头汗洒,刚才谁说的这才是我黄金家族最骄傲的子孙来着的?怎么这会要怀疑我的儿子不是亲生的了? “父汗!您是清楚俺的啊!”拖雷着急辩解道,“俺可是成吉思汗的儿子,谁敢给俺戴绿帽子?” “天幕此前就经常胡言乱语,这应该也是后人瞎编的!咱们黄金家族,怎么可能是刘邦的后代!” 铁木真微微颔首,表面上接受了这个解释,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蒙古族那个古老的传说。 金甲将军...... 在当年的那个时代里,除了南边那帮汉人,还能有谁会穿着那么显摆的金甲在草原得瑟? 嘶—— 铁木真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甩了甩脑袋,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祖宗的成分都要变了! ...... 元朝,大都皇宫。 忽必烈坐在龙椅上,脑瓜子嗡嗡作响。 看到后世人信誓旦旦地拿什么“基因”出来说事,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到底是后世人在开那种抽象的玩笑,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我堂堂黄金家族的子弟,大蒙古国的大汗,竟是汉家后裔? 大殿里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见。 “哈哈......”忽必烈干笑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这必然是后人看到朕对阿里不哥进行征讨,所以才编排了个野史!” 忽必烈挺直腰板,大声宣布:“是也!绝对是这样的!” “朕可是高贵的黄金家族子孙,受命于长生天,怎么可能与汉帝刘邦扯上关系!” 然而,大殿中的群臣却没有一个人附和。 他们纷纷抬起头,仔细端详着自家陛下。 宽阔的额头,浓密的胡须,还有那举手投足间的帝王做派...... 嗯。 越看越像! 汉臣们互相对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怪不得陛下放着哈拉和林不去,非要在大都建国! 怪不得陛下要推行汉法,重用儒生!带着咱们北伐草原! 原来陛下根本不是什么蒙古大汗,他才是最大的汉室至尊呐! 这绝对是陛下在登上帝位的那一刹那,体内直接觉醒了沉睡千年的高帝血脉! 这是天命所归啊! 另一边,站在殿内的色目人官员们,则是用一种满含叹服的视线注视着忽必烈。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在咱们罗马的史诗中,早就记载过那个远古的东方大帝国——大汉!” “没想到时隔千年,咱们效忠的皇帝陛下,竟然就是那个远古帝国的直系后裔!” “难怪大汗陛下拥有如此强烈的征服欲,非要打下整个世界!究其原因,这就是古老帝国的战争血脉在作祟啊!” “赞美伟大的薛禅皇帝!赞美大汉血统!” 大元朝的庙堂里,各族人种混杂,派系林立。 可就在这一刻,经过天幕那番促狭话语的点拨,所有人出奇地达成了一致。 每个人都在疯狂脑补,用自己的一套逻辑,把这件荒唐事强行解释得合情合理。 只有忽必烈一个人,还在拼命抗拒这个乱七八糟的设定。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再申明一下自己的纯正血统,一低头,却迎上了群臣那狂热的表情。 忽必烈:“???” 不是,你们这一个个脸上挂着的都是什么表情? 怎么还带点崇拜呢! 底下的汉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热泪盈眶地高呼:“陛下!您什么都不用说了,臣等都懂!” 色目人也跟着跪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伟大的血脉觉醒者,臣等愿意誓死追随!” “啊!赞美伟大的大汉至尊!赞美长生天的薛禅皇帝!” 忽必烈张大嘴巴,指着下面这群迪化严重的臣子,默默扣了个: “?” 第406章 赞美大汉! 「其实,在我们现代的科学研究中,关于古代游牧民族的血脉渊源,一直是个极具争议且充满戏剧性的话题。」 「通过对古代墓葬中提取的DNA分子进行基因序列对比,现代学者们得出了三个堪称炸裂的结论。」 「第一,建立辽朝的契丹人,其核心血脉基因,极有可能出自西周时期的周王室。」 「第二,建立金朝的女真完颜氏,其祖先的基因图谱,高度重合于东晋时期的顶级门阀——琅琊王氏。」 「第三,也就是大家最关心的,建立大蒙古国的孛儿只斤氏,也就是黄金家族,其基因片段与汉高祖刘邦的家族基因存在大量重叠!」 大都皇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群臣们原本只是顺着天幕的话茬拍个马屁,给自己效忠的异族皇帝找个正统的台阶下。 谁能想到,天幕居然甩出了什么“基因对比”的实锤! 有大臣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抬起头:“陛下......这,这天幕都盖棺定论了啊!” 忽必烈脸颊的肌肉狂抽,这特么还洗不清了? 什么基因什么重叠的? 本汗的祖上,真跟那个泗水亭长有亲戚关系? 西汉,未央宫。 刘邦原本还歪在坐榻上,听着天幕里冒出的“基因”、“DNA”这些新奇词汇,脑子里一团浆糊。 可当最后那句“与汉高祖刘邦的家族基因存在大量重叠”砸下来时,邦子哥猛地坐直了身子。 “我去!” 刘邦一拍大腿,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底下的樊哙、卢绾等人面面相觑。 “陛下,这天幕的意思是......那帮草原人尊崇的蒙古大汗,真是汉室后裔啊?”樊哙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刘邦先是愣了半晌,随后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最后实在憋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刚才乃公的说话声音太大了!” 刘邦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环视着殿内群臣,“我就说嘛!那忽必烈能打下那么大的江山,这骨子里要没点乃公的血脉,能办成这事?” 原来送宗族里的女儿出去和亲还能有这种收获啊? 嘎嘎嘎嘎,乃公的汉室真是无处不在呀。 这以后谁还敢说我大汉送公主和亲就是屈辱、就是低头啊? 乃公在下棋懂吗?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一盘时隔千年的大棋! 乃公这是把老刘家的血脉撒到草原上,让他们生根发芽,几百年后...... 算了,跟你们这群凡人也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 天幕的画面里,出现了一张复杂的基因图谱。 「某国内的大学教授,在比对了大量基因库信息后,最早提出了黄金家族与刘邦基因重叠的假说。」 「随后,西方科学家在漠北草原发掘了乞颜部早期祖先的墓葬,从中提取了骨骼样本,经过DNA测序,证实了这一说法的可能性。」 「汉朝年间,中原王朝与草原部落有着长期的和亲历史。」 「大量的汉家公主以及随行的工匠、卫队融入草原,将中原的血脉留在了那里。」 「从史实的角度来讲,这种血脉的融合是完全站得住脚的。」 「当然,严谨一点来说,目前的基因研究只能证实黄金家族体内有刘邦家族的基因片段,但因为缺乏成吉思汗本人的直接对照组,还不能百分百断定他们就是刘邦的直系后裔。」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探讨另一个更深刻的话题。」 「现代历史学界有一种观点认为,秦汉时期的匈奴人,很大一部分就是春秋战国时期为了躲避战火,逃难到草原的中原人。」 「华夏的先祖们,似乎很早便看透了这种血脉与地缘的交织,从而提出了一种极为超前的文化认同观念。」 「那就是——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华夏入夷狄,则夷狄之!」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 「不管你原本是什么血统,只要你接受了华夏的礼法,认同了中原的文化,遵守了诸夏的规矩,那你就是华夏人!」 「反过来,哪怕你是纯正的中原血脉,一旦你跑到草原上,被当地同化,忘记了礼义廉耻,抛弃了文明教化,那你就是蛮夷!」 「因此,我们能够拿更科学的基因研究,来表明契丹人在血脉上属于周王室的后裔。」 「但当他们遁入草原而忘记文明教化时,他们便是蛮夷。」 【“说来说去,还是屁股决定脑袋。忽必烈当了中原天子之后,用中原的政策来治国,大家才调侃他是刘必烈。”】 【“窝阔台后期,蒙古帝国就已经面临从打天下到治天下的转型了。成天靠抢能管好一个庞大的帝国吗?”】 【“彼时成吉思汗已经去世多年,从窝阔台以来,所有的蒙古大汉都免着两个严峻的问题:贵族的普遍堕落,不如祖先英明善战,庞大的疆域治理仅靠分封已无法解决。而忽必烈就是其中的思考者、佼佼者,不用汉制,只能等死。”】 【“忽必烈之所以能赢,就是因为他得到了汉族世侯的支持,从汉族经典里学到了治国的方法论。”】 【“合利而动,无利而止。忽必烈用汉法治国是必然的选择,就跟北魏孝文帝改革一样,不全盘汉化,大元迟早得凉!”】 ...... 各朝代的时空里,士子们炸开了锅。 华夷之辨,从周朝开始就是读书人们争论不休的终极命题。 此刻,天幕直接把“血脉”和“文化”两个概念摆在了台面上。 南宋,临安。 太学生们聚集在广场上,涨红了脸大声争辩。 “荒唐!夷狄就算体内流着中原的血,那也是蛮夷!怎么能视作诸夏?” 一名老儒生顿着拐杖,气愤难当:“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那些草原鞑子不懂礼仪,不识教化,连衣服都穿得歪七扭八,也配称正统?” 旁边一年轻书生却摇了摇头。 “先生此言差矣。天幕说得明白,法理从来不是单靠血脉来论证的。” “你看那元朝,忽必烈既然用了汉法,穿了龙袍,祭祀了孔庙,那他就在向华夏靠拢。或可捏着鼻子认他是个华夏王朝。” “但你看北方金国的女真人,茹毛饮血,烧杀抢掠,就算他们祖上真是琅琊王氏,那也是退化成了野蛮人,纯纯的蛮子!” “兄台这话我认同!金人就算祖上真是琅琊王氏那种诗书名门,那现在的他们就是蛮子、贼子!” 辽朝,上京。 耶律阿保机看着天幕,整个人激动得直接从王座上跳了起来。 Oh,yeS! 他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嘴里蹦出一句刚从天幕上学来的现代词汇。 “哥们哥们,俺是正统的华夏人!” 身为一个对汉文化极度痴迷的契丹首领,耶律阿保机太清楚“周王室”这三个字的分量了。 那可是远古邦周!所谓的三代! 是中原礼法的源头,是天命法理的终极发源地! “哈哈哈哈!” 耶律阿保机放声大笑,指着南边的方向。 “南边自称正统的赵宋,天天骂我们是蛮夷。现在怎么样?老子身上的血脉,比他们还要悠久!” “这下看谁还敢质疑我大辽不是中原正统!” 殿内的契丹贵族们也跟着欢呼雀跃。 唯独站在前排的宰相萧敌鲁,眉头紧锁,脸色并不轻松。 他上前一步,拱手泼了一盆冷水。 “陛下,且慢高兴。” “只怕就算咱们在血脉上真是周王室的后裔,中原的那些读书人,也绝对不会承认咱们的正统地位。” 耶律阿保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本就是半吊子的水平,愣愣地看着萧敌鲁,满脸不解:“为什么?天幕都实锤了,他们凭什么不认?” 萧敌鲁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 “陛下,两晋南北朝时期,华夷混居,天下大乱。从那时起,中原的士族就已经推翻了单纯的‘血脉论’。” “到了隋唐,面对更加复杂的民族大融合,中原确立了新的正统观念,也就是天幕刚才说的那句‘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 萧敌鲁直视着耶律阿保机的眼睛。 “陛下,咱们大辽现在的汉化程度,连当年的北魏都不如。草原上还保留着大量的旧俗,底下的人连汉字都不认识几个。” “严格意义上来说,在南边那群人的眼里,咱们依然是茹毛饮血的夷狄。” 耶律阿保机听完这番话,呆立当场。 他回味着“华夏入夷狄则夷狄之”这几个字,脑门上渐渐渗出冷汗。 合着光有血脉还不行,文化不达标,照样被开除华夏籍? “啪!” 耶律阿保机猛地一拍桌案,当即决定: “汉化!” “必须全面汉化!” 他大步走下台阶,斩钉截铁地宣布:“老子从今天起,就是地地道道的汉人刘亿!” “朕身为周王室的直系后裔,中原的法理正统,怎么能不用华夏的制度?” 耶律阿保机看向萧敌鲁,眼神炽热道: “朕的汉学造诣还不够彻底,但朕的儿子、孙子去可以做到!” “传朕的旨意,从明天起,所有契丹人上下都要学说汉话,穿汉服!谁敢阻拦,杀无赦!” 这一刻,这位草原上的雄鹰,对几百年前那位力排众议推行汉化的北魏孝文帝,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共鸣。 嗯。 赞美大汉!赞美邦周! ...... 第407章 刘必烈:喝汉人美酒,打胡人好友! 这边耶律阿......刘亿陛下的汉化政策刚刚启动,也许历史的节点已经发生了改变。 十数年后,当那位心慕中原的耶律尧骨皇帝,也就是汉名刘德光陛下的契丹雄主,率领铁骑君临开封城时。 这一次,面对中原士族的审视,这位伟大的“汉人”皇帝德行之光,或许不会再被怼得哑口无言,更不会因为民意沸腾而灰溜溜地折返上京。 或许,那一位历经五朝十一帝的政坛不倒翁冯道,也会陷入深深的纠结与破防之中。 一边是深度汉化、武德充沛,认可华夏文明,连名字都改成汉姓的契丹皇帝...... 另一边,还是默默砥砺前行地继续扶植不知未来、见不到光明的汉人军阀做天子? 未来,或许只有天知道。 ...... 漠北,哈拉和林。 拖雷呆坐在金帐里,久久无语。 蒙古向来是幼子守灶的继位传统,他本来都准备好接手大汗之位了,结果忽然被天幕告知,自己可能是个汉人。 这心情,可想而知。 “父汗,所以咱其实是...汉人?”拖雷苦着脸,满是不解。 铁木真抓了抓脑袋,粗糙的手掌划过头顶,“胡扯!” “这定然是南边的汉人看咱们黄金家族太强大了,故意编造出来攀附咱们的手段!” 帐内众人听罢,纷纷点头附和。 木赤咧嘴嚷嚷道:“没错!咱们是最强大的蒙古勇士,长生天最骄傲的子孙!谁稀罕当汉人!” 就在大伙自我安慰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耶律楚材往前迈了半步。 “大汗,各位王子!卑职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出来。” “丞相尽管说,都是自家兄弟。”铁木真摆摆手。 耶律楚材干咳两声,压低了声音:“据楚材了解到的,这天幕......只有咱们诸夏之人才能看得见。” “前些日子拜访大汗的大食商人,就曾十分好奇我们蒙古人为何成天抬头看天。在他们眼里,天上除了云彩,什么都没有。” 话音落下。 整个金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这下该怎么给自己强行解释?天幕都实名认证了! 一众骁勇善战的王子、将军们,齐刷刷地转头,望向自家的大汗。 铁木真闻言愣了一下,而后梗着脖子反驳:“本汗何时说自己不是诸夏之人了?” 众人一愣。 铁木真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咱们祖上在唐朝的时候,那可是正儿八经接受过中原皇帝册封的!” “本汗也没否认过啊!” 谁规定诸夏就只能是关内的人? 我入关之后待个几十年,不照样是诸夏人吗? 再说了,中原不还说中原为华夏,藩篱为诸夏的嘛。 “管他是什么人的,咱们都是伟大的蒙古人!” “行了行了,都给本汗闭嘴!别打扰本汗看天幕!” ...... 天幕前,各朝的古人们对天幕提起的关于华夷之辨的论题还没结束。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上的争论,心里泛起一阵怪异的滋味。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看到异族入主中原的王朝。 “元朝......蒙古人......” 汉人其实他都能接受,毕竟也是华夏族改了名的后人。 “朕若骂后人无能,连江山都守不住,让异族鸠占鹊巢,那是理所应当。” 嬴政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下方的群臣,“可这些异族入主华夏后,居然主动学习华夏的规矩。朕到底该把他们当蛮夷看,还是当华夏人看?” 站在前排的冯去疾拱手笑了笑。 “陛下,天幕里的后世既然称呼自己为多民族国家,自然是认了那蒙古人的‘法统’。” “草原人也好,中原人也罢,既然都成了一样的国民,后世自然有后世的考量。” 冯去疾话锋一转:“只不过对于咱们大秦而言,现在关外的那帮匈奴人,依然是不通教化的夷狄。” 嬴政对此微微颔首。 之前的他还担心这群夷狄入关后会毁了华夏的文明根基,没想到这帮蛮子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懂治国,便主动实行了汉化。 等等! 汉化? 嬴政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恶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死的汉朝! 怎么这阴魂不散的名字处处都在! 为什么华夏族要叫汉人,而不能是秦人? 为什么要叫汉化不能叫秦化! 他大秦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风头全让那个老刘家给抢光了! ...... 大明,奉天殿。 洪武朝的群臣们已经彻底懵了。 丹陛上的朱元璋更是麻爪,整个人傻在原地。 “蒙鞑的血统,竟然是汉高帝的?” 朱元璋喃喃自语,“那咱带着大伙儿喊了半天的驱逐胡虏,到底是在驱逐个啥?” 大殿内不少武将更是满脸迷茫。 合着咱们拼死拼活打跑的蒙鞑,居然不是真正的鞑子,而是老刘家的亲戚? 就在群臣疯狂头脑风暴的时候,一直喜欢跳脱的燕王朱棣,此刻却安静地缩在角落里。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忽必烈是第一个完成南下擒龙和封狼居胥的皇帝? 那另一个时空的我,那位伟大的永乐皇帝,岂不是第二个咯? 欸?! 不对! 朱棣猛地甩了甩头,强行掐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朕......孤的未来怎么可能会是个反贼嘛! 另一个时空的孤,分明是老爹在洪武三十五年名正言顺传位的! 对!就是这样! ...... 【“刘必烈:喝汉人美酒,打亲朋好友!”】 【“追评:南下重铸成吉思汗荣光,我忽必烈义不容辞!北上驱除鞑虏还我社稷,我刘继业舍生忘死!”】 【“历史是一个巨大的轮回,同时也是一个抽象的展览。比如:忽必烈带领汉人北伐老家,朱棣率领蒙古人封狼居胥......”】 【“追评:哈哈哈,有人为了‘封狼居胥’耗尽一世光阴,而有人出生就在狼居胥。”】 【“追评1:我还以为是大家在瞎说,直到我查了下....竟然都是真的!!而且忽必烈还特意修了长城!”】 【“去过中原之后的忽必烈:图片.ipg”】 爹,我是刘路啊 【“其实在明朝,朱棣当年五次北伐鞑靼的时候,发生过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大家都知道,打仗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朱棣打到后来,能用的借口全用光了。 鞑靼人可算松了一口气:你小子这下没理由打我了吧?从此之后,我老实在漠北吃风沙,你老实在北京当天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平安无事! 谁知道,朱棣为了找个由头,硬是翻了半天的史书。 最后,他愣是想出了一个这样的理由——为汉太祖高皇帝报白登之仇!”】 【“追评:没毛病啊!自古以来我华夏法理正统就是代代相传的!谁规定汉朝的仇,就不能是明朝报的呢?”】 西汉,未央宫。 邦子哥瞪圆了双眼,表情如同地铁里看手机的大爷一样,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这...也行?” “乃公在白登山被围的仇,这都隔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有人抢着替乃公报仇?” 邦子哥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吐槽: “乃公的好重孙彻儿,当年不是早就替乃公把这笔账算清了吗?” 刘彻:高祖,其实孙儿当年喊的口号,是复‘辱高后之恨’哦! 刘询:老祖宗,其实俺的口号是复‘文帝年间匈奴焚毁甘泉宫之恨’呢...... 刘邦:“?” 合着真没人想过为我“复仇”啊? 第408章 女真:赞美汉人!痛恨旗人! 唐朝,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朱棣扯出的那个“为汉太祖报白登之仇”的离谱理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拍着大腿乐不可支。 “妙啊!这明朝的朱老四,真乃妙人也!” 李世民转头看向身边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连连抚掌大笑:“学到了!朕今日可是真学到了!” “下次朕要是再北伐突厥,或者是打薛延陀的时候,要是用完了本朝的由头,咱们就去翻前朝的账本!” 李世民越说越觉得这招好用,“汉朝的仇,晋朝的怨,咱们大唐全给包圆了!只要出兵,那必然是名正言顺!” 底下的大臣们听得连连点头,心中直呼内行。 反正只要拳头硬,什么理由找不出来? 同一时间,明朝。 朱棣端坐在奉天殿的龙椅上,假装没看见底下群臣那憋得通红的脸颊。 这帮文官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现在一个个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而远在漠北草原上的鞑靼部落里,则是另一番光景。 鞑靼的首领阿鲁台仰着脖子看天幕,气得在帐篷外直跳脚,嘴里的蒙古国粹骂个不停。 “这朱棣还要不要脸了?” 阿鲁台指着天幕大骂,“汉朝的皇帝被匈奴人围在白登山,那关我们鞑靼人什么事?” “再说了!” 阿鲁台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自辩道: “天幕刚才都说了,俺们的身体里流有老刘家的血,啊是什么基因,咱们是汉人遗留在草原上的血脉!” “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本是同根生,何必追太急!” “你个浓眉大眼的朱老四不要不识好歹,逼急了俺们,俺们......就改姓刘!” 【“冷知识:朱元璋起义推翻元朝时,他帐内的蒙古人冲得比汉人还要卖力!”】 【“追评:明太祖和明成祖北伐漠北,冲在最前面、打得最卖力的,恰恰是归降的蒙古士卒!那帮人打起自己的老乡来,简直是嗷嗷叫,恨不得把黄金家族的统治给连根拔起。”】 【“追评1:其实这个知识一点也不冷。掀翻蒙元最卖力的,是蒙古人,而掀翻清朝最卖力的,也是满人。”】 清朝年间 各个时空中的大清皇帝们,看到天幕弹幕飘出的这几段文字,心都凉了半截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何意?” “俺大清难道对满人们不够好?那什么福气都让他们先享!” “一派胡言!” “八旗子弟不用种地,不用干活,生下来就有铁杆庄稼领,整天提笼架鸟听小曲儿,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他们有什么理由造反?” “汉人真是诡计多端,竟然妄图挑拨我满人兄弟之情!” 【“元末的时候,蒙古底层的牧民和士兵,那是跪在地上喜迎汉人王师。 他们追随汉军杀破大都城,又一路跟着大明将帅封狼居胥,打起北元朝廷来绝不手软!”】 【“为什么?因为蒙元贵族们平等的压迫所有不是黄金家族的民族。底层蒙古人过得比汉人还惨,全被那帮贵族给盘剥干净了。”】 【追评:“俺大清也不遑多让哈!大清也平等的剥削所有不是八旗的民族!”】 【“晚清年间,满人们干翻大清的动力,那可真比汉人积极得多。”】 【追评:“清朝比元朝还能整活、还更CS。入关之后,他们直接修了一道柳条边,把关外老家封锁得死死的。”】 【“正所谓:老家的穷亲戚们谁都别想进来,全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关外打渔、挖人参去!”】 【追评:“清廷还美其名曰:中原太糜烂了,我们煞费苦心,是为了让关外的女真人时刻都能保持祖宗精神!”】 【追评1:“到了清朝末年,眼见中原守不住了,清廷就想不如撤回东北老家。 结果呢? 东北的满人直接打出了‘勿使清帝东归’的口号! 坚决不让这帮CS回来祸害家乡。足以见的,普通满人对大清是有多恨了。”】 【追评2:“清朝中后期,各种起义不断,反清复明的满人还真比汉人积极得多。”】 【追评3:“其实这逻辑很好理解。 贵族阶层享受的特权越多,剥削起同族来往往更狠。 因为他们觉得同族更不敢反抗,使唤起来更顺手。”】 【追评4:“说得太复杂了,其实就是,换成普通的汉人,也会被贵族的汉人剥削。 而蒙古贵族和旗人比贵族汉人还恨,把自己过得优越美满,把同族剥削进了地狱。”】 ...... 唐朝,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这番趣事,忍不住连连摇头: “朕常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这群异族人建立的中原政权,怎么都一个德行? 异族人果然是异族人,穿上了华服也改不了本性。 一点都不读书的。 “看看这元朝和清朝的做派,朕怎么感觉,像是在看又一部北魏史呢?” 殿内的大臣们听了这话,纷纷点头赞同。 在场的这些大唐初年核心班底,不少人的祖上都是北魏六镇出来的军汉。 当今大唐皇室的老李家,当年也是六镇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 彼时北魏孝文帝为了汉化,强行把国都迁往了洛阳。 一些老牌的贵族们既没有承担改革的苦楚,又吃不惯大同的风沙,便也追着去了洛阳享受生活。 那群人在洛阳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日子是过得美满了。 而且摇身一变,自己也成了新贵族。 但他们这群享受了繁华中原梦的“新贵族”过上了好日子后,不仅没有想起还在老家的穷亲戚,反而还变本加厉地继续剥削。 军饷是没有的,补贴是没有的,政策是不倾斜的,把族人当成奴隶使唤是可以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便有了伟大的葛荣拔旗起义,六镇的军汉们直接南下,端了老拓跋家的桌子。 也因此,有了隋唐。 啊,赞美伟大的葛荣! ...... 此时此刻,清朝关外的白山黑水。 一群穿着破烂皮袄、冻得瑟瑟发抖的普通女真族人,正聚集在雪地里看天幕。 听着天幕上那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不少人直接红了眼眶,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好人还是多啊!” 天幕老爷公道啊! 建州女真那帮CS,干的那叫人事吗? 本来渔猎就是一个有极高风险的体力活。 那些旗人老爷们,嘴上说的好听,让他们锻炼身体,不遗祖宗气魄,不忘祖宗精神。 密码的,凭啥你在京城遛鸟沏壶高哒。 老子就得在深山老林跟熊瞎子锻炼身体?!! 还有,特么的一到打仗要抽兵役的时候,怎么就想起来我们了?怎么就光抽我们了? 打赢了仗,分地分钱享受的时候,怎么又不见俺们的份儿? 是! 大清国刚建立那会儿,京城里下令,迁了一批汉人兄弟来建设大东北。 俺们跟着汉人老乡学怎么种地,学着怎么腌肉,怎么做酸菜坛子。 好不容易有了收成,大家伙终于能吃顿饱饭,有个饱腹过冬的日子了。 结果呢? 你们这群畜生急急忙忙搞什么满汉分离,又把汉人兄弟全给强行迁走了! 临走前,还特么把大家伙辛苦开垦出来的耕地全都给捣毁了! 畜生啊! 还特么挨家挨户地把大家伙腌好的酸菜坛子,都砸个稀巴烂! 密码的! 生怕老乡吃饱了肚子,不给你们当大头兵了是吧? 有你们旗人这样的不做人事的嘛? 呜呜呜......汉人才是我们的兄弟! 旗人是坏人啊! 第409章 大明康熙制官窑 清朝年间,山海关内 四九城里一时间不管是普通的旗人,还是旗人老爷、贵族皇帝们,看到天幕这么“曲解”他们后,眉头深深蹙起。 几个意思啊? 你这天幕怎么信口开河? 老家的兄弟会不待见俺们?哈哈哈! 这咋可能的事嘛! 汉人刁民真是煞费心机,一直在天幕上造谣生事,挑拨离间! 俺大清对关外的老乡可好呢!老乡怎么会不待见俺们? 要知道,俺们可是足足划了三个省的地盘给他们渔猎! 三个省啊!多自由啊! 他们祖宗以前只能缩在松江那一小块地方,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有了这么大的地盘,这是他们祖宗做梦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你说老乡这不得给俺们磕一个? 老感恩戴德呢! 什么? 你说俺们规定不让他们种田? 呵!荒唐! 种田那是汉人做的活计。 伟大的满洲人怎么能去种田呢? 种地不好,会让老乡肌肉萎缩。 种地不行,会让咱们满人失去马背上打天下的根本! 种地不行,会让...... 总之,除了种田这件事不行,俺们大清什么恩典没给他们啊? 你想想,那可是龙兴之地啊,多少人梦寐以求还不能住呢! 三个省啊! 你见过哪家汉家君主能一次性封赏这么大的领土于一宗、一族居住的? 啊! 俺大清真是太伟大了!(低调) 再说了, 俺旗人们都是读过书的老爷儿,自是清楚老拓跋家衰亡的历史。 正是因为俺们读过书,所以我们能从中汲取教训。 啊,我们深度思考了三十秒后,总结出了:中原的富贵迷人眼,花花生活一般人把握不住,这些都是淫邪,都是洪水猛兽,勇猛且伟大的女真族人贸然进入中原,会被侵蚀,会变成禄虫! 乖乖!老唬人了呢! (掌声!!!) 汉地的香风如同蚀腐的毒药,为了保护老乡的强大意志力,这份罪,只能咱们八旗子弟替他们受了! 别看俺们天天在这听曲儿、遛鸟,其实心里苦啊!这是替老乡把握这中原的富...毒药啊! 还有啊,俺们啥时候也没明令禁止过关外的老乡们不能享受中原的日子。 这不是衣裳是要一件一件穿的,饭呢,也是要一口一口吃的嘛。 自然,将老乡也接来关内享受,也是这般道理。 等俺们旗人先把握好了这毒药,再有计划地让他们往中原的富贵生活去靠拢嘛。 俺们旗人现在享受的“坏”日子,等俺们变美了之后,老乡迟早也能拥有! 这就是俺大清的规矩! 这就是俺大清的特色治政! 天幕啥都不懂,后世也净瞎说。 不许再说俺们不带老乡玩了,OK? 不传谣,不信谣,也别尬黑...... 等一下!!! 大清的皇帝们突然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视掉的重点: 什么叫晚清年间,这帮不知好歹的穷亲戚竟跟着汉人一块儿反清了!? 特么的,你还反清复明上了。 放肆!你是满人,要和我们旗人站在一起,你不是汉人,懂吗? 刁民! 这群不识好歹坏我国政的刁民! 俺们旗人入关之后,日夜辛劳为了什么?你们竟然造反! 哎!太让俺们失望了。 幸亏俺们机智啊!入关之后,就跟这群老乡迅速切割了。 不然这帮刁民指不定得在关内搞出什么乱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的清朝,那些入关后的皇帝齐刷刷地下达了相同的诏令。 “传旨!给朕狠狠地镇压东北老乡!加派兵马,收缴他们的铁器,严加看管!” 关外的女真人:“?” 六百六十六,闹麻了啊! 你们的良心真不痛吗? 东北老林子里,苦哈哈的女真人看着天幕里有的汉地百姓在歌颂大清的这个皇帝,也有的关内普通人在称赞这个大清皇帝仁德。 每一个满人皇帝执政时期的治政手段和纲领都不尽相同,因此,关内的汉人们也有各自尊崇的天子。 就像,某些满人皇帝确实对汉人的态度更暧昧,这也值得那些汉人们去赞誉他、认可他。 但是关外的这群老乡、亲戚们就和汉人们不同了。 他们平等地仇视每一个旗人皇帝!!! “汉人老百姓还能挑个顺眼的满人皇帝夸两句,俺们呢?每一个爱新觉罗都让我们平等地仇恨!” 这群畜生啊,那是真平等地压迫每一个老乡啊! 索伦人:你知道的,我微笑不是因为我喜欢笑,也不是因为我想笑。 密码的,哥们入关出力出汗又出血,现在还搁山坳坳里啃树皮吃风雪,住着露天的大别野。 某些人却在四九城里,住着大明留下的二手房,吃着珍馐齐全的满汉全席! LOOk in my eyeS! 你们,是人啊? ...... 【“抓马的历史总是这样充满了魅力,让人忍不住去钻研。 比如人们不了解就不会知道,蒙古大汗忽必烈带着汉人大军对漠北老家疯狂肘击。 也不会想到,教科书没教的知识里,带英当初宣战的口号是反清复明!”】 【“带英十九世纪还真是打着反清复明的幌子来的......”】 【“明朝灭亡后,海外其实并不认可满清。当时满清又想吃下明朝时的海外贸易这笔生意,于是他们只能继续打着大明的旗号。 因此,当你看见有瓷器印着‘大明康熙年制’时,不要怀疑自己碰见了赝品,因为你眼前的是真品中的珍品!”】 【“大明康熙????”】 大明康熙年制 天幕前的许多古人看着天幕里的异族王朝趣事,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那些普通蒙古人与关外女真人,比咱们还要恨这群同族啊!” “这旗人子弟讲起规矩来,一套一套的,比咱们汉人还能编!” “厉害!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老乡就得吃风雪。” “你们看天幕里那关内旗人穿绸缎提鸟笼,关外满人跟野人一样,连地都不让种!” “异族人果然只学了华夏的皮毛,根本不懂什么叫大同之理。防自己人比防外人还狠!” 百姓们笑得乐不可支,反正调侃的对象是异族的皇帝,朝廷没事追究俺们干啥? 使劲嘲笑吧!错过这个店,往后真不一定有机会了。 你再看这对比图啊,那关外的穷亲戚还能算作文明社会里的人类吗? 这不特么纯星期五啊! 明朝 奉天殿中 朱元璋人有点傻了,默默疑惑:“?” “标儿,你掐咱一把,咱是不是眼花了?” 朱标也是一脸茫然,凑近看了看:“父皇,你眼应该没花,我看着也是那几个字......” 老朱瞬间炸毛了! 搞什么!咱大明都亡国了,还要帮你们这些鞑子承担风险? 闹麻了啊! 你每自称大明康熙赚米时,有没想过,来应天府给咱上炷香呢?! 嗯,我请问呢! 合着米是全进了你每兜里,香火愣是一根都不舍得上呗!! ...... —— 可怜的朱元璋,也许打死也想不到,不止香火没给他上,就连孝陵里的紫金檀木,不知怎的就失窃了呢? 好难猜啊...... 第410章 李文忠:零差评之人 许昆靠在沙发上,手指不停向下翻动着评论区。 刚才那个调侃大清的视频底下,各路网友全跑来凑热闹了。 他根本搞不清楚,华夏作为一个严禁迷幻违禁品的地方,网友们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总能整出这么抽象的发言! “不行了!我要歇一下,”许昆揉着笑得发酸的肚子,“这帮人太有才了。” 他喘了两口气,视线被其中一条高赞评论死死拽住。 带英当年的宣战口号是反清复明? 许昆挑起眉头,索性自己点开了搜索框,飞速敲打键盘。 我倒要看看这事儿真的假的! 天幕画面转换,四个大字率先砸在了各朝观众们的面前。 「《大英国檄》」 大英国檄? 英国的?檄文? 一时间,历朝历代的读书人们全都在自己的知识储备里疯狂翻找。 这到底是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国家? 尤其是明朝时期的一些老学究,这会儿正聚在一起,捋着胡须摇头晃脑地分析。 “我大明朝后面的朝代,是那帮女真鞑子建的清朝,史书上肯定没有这个英国!” “不错!这必然是清朝之后的国家!” “英者,单看字意,谓之超群出众,睿智拔萃也。”一名大儒满脸赞赏,“不知这国号是出自《易经》还是哪部先贤典籍?寓意极佳啊!” “肯定是那英国开国雄主推崇圣贤之教,想要治下臣民个个道德高尚,人人皆有英雄气!故此才取名为‘英’!” “先生高见啊!此国必是礼仪之邦!” “欸,谬赞。” ...... 就在古人们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大英国”充满好感时,天幕的旁白声响起了。 「给大家科普一个很奇葩,也很冷门的历史知识。」 「说出来大家伙可能不信,但却是真的。」 「带英发起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前,曾对中华之国力心有余悸,这是我们知道的。」 「出自各种原因,带英对彼时的中国极为尊重,开战前甚至专门按照东大的规矩写了一篇檄文,并打出了战争口号——」 「反清复明!」 清朝时空。 四九城里,那些正提着鸟笼、听着小曲儿的八旗子弟们,全都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张大了嘴巴。 大清的历代皇帝们更是被这句话震得头皮发麻。 什么玩意儿? 汉人反抗俺们,这是有原因的,俺们认了,也很合理。 关外老家的那群刁民跟着起哄,那是因为分赃不均,咱们也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 带英! 你特么一个外洋的蛮夷跑来凑什么热闹? 哥们你是华夏人吗?你连诸夏人.......不! 你特么连黄种人都不是! 你反哪门子的清,复哪门子的明? 「正式开战前,带英发布了一篇国檄,名为《三大恨讨清檄文》」 大英国檄 听着是不是很熟悉,但又感觉怪怪的? 对明史有了解的朋友都知道,明朝末年,东北的建州女真逐渐起势,但明廷发现了这个势头,并一直在遏制关外的发展。 奈何彼时明末,关内一地鸡毛,而攒劲发展的女真终在萨尔浒一战大胜了明军,从此扭转了明清对峙局势。 时机成熟后,鞑酋奴儿哈赤于关外立国,并发布《七大恨》檄文祷告皇天后土。 于其中,否认与明朝的藩属关系,不承认明朝天命,宣布要起兵反明。 带英这波操作,纯属是把满清的老底给抄了。 ...... 大明,奉天殿。 老朱盯着天幕上滚动放出的《七大恨》全文,还没等他看完,脸色就黑下去了。 “砰!” 他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骂道:“荒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我大明在自家院子里做事,岂容他一个鞑子指点?” “特么的这个鞑子、这个贼虏,吃咱大明的,喝咱大明的,你还特么恨上咱大明了!” 底下的文武百官此时也看完天幕上的檄文内容,气得连连冷笑。 先不说我大国行事,何须跟你一个部落首领解释。 你跑来我大明边境种地,经过朝廷的允许了吗? 你这叫作侵占大明的土地! 懂吗? 大明边将驱赶你,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当时辽东的主官到底是谁? 咋就没一刀砍死这群搬弄是非的鞑子! 尽留着祸害后人了,这人真该杀啊。 武将列里,蓝玉听得手都痒了。 他抖擞了一下肩膀,大步迈出队列,咧嘴喊道: “上位!” “俺算是看出来了,这建州女真就是日后亡咱大明的主凶!” “请上位给俺个机会,拨俺两万精骑!俺现在就去辽东,替您把这帮白眼狼收拾了!” 一旁的李文忠呵呵一笑,上前一步挡在蓝玉身前。 “上位。” “您是最清楚微臣之前在漠北打仗时的往事,漠北的蒙古姑娘都夸赞微臣的手艺精细呢。” “对付这种关外蛮夷,让微臣来,才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而且,臣不需要两万,给臣一万就行。” 蓝玉猛地转头,瞪大双眼盯着李文忠。 “曹国公,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就是杀过几个鞑子吗?搞得我蓝二就没你能杀一样!” “俺去辽东,保证把他们那个什么建州鞑子连根拔起!” 其余的武将见状,也纷纷不甘示弱地跳了出来请战。 傅友德、冯胜等人也嚷嚷着自己也能出战,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东北去。 奉天殿里瞬间吵成了一锅粥。 “都给咱闭嘴!” 朱元璋大喝一声,压下了满朝的喧闹。 他摆了摆手,重新坐回龙椅上。 “东北的女真人,对于咱大明而言,不过抬抬手的事儿罢了。” “这事儿不急,回头再收拾他们。”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看天幕!” 第411章 带英也要反清复明 天幕画面一转,白皮肤、黄头发的洋人形象陡然浮现。 这些人穿着燕尾服,戴着高礼帽,正站在一艘巨大的远洋帆船甲板上。 “我嘞个雷啊,大白天见鬼了?这人怎么掉色了?” “这皮肤惨白惨白的,头发跟枯草一样,长得也太磕碜了吧!” “哪来的化外蛮夷,长得奇形怪状的!” 天幕画面里,这群白人乘着大船,一路飘到了大清的关外海域。 领头的洋鬼子下了船,居然有样学样地摆起了香案。 他学着中原人的规矩,煞有介事地焚香净手,冲着天地拜了拜。 接着,这人满脸肉疼地从怀里掏出一卷上好的丝绸,展开后,用极其蹩脚的散装汉语开始大声诵读。 「带英这波操作,可以说是把满清入关前的路数给抄明白了。」 「他们照葫芦画瓢,把当年的七大恨,硬生生改版成了三大恨!」 「不清楚内情的,还以为老伦敦的爵爷们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旁白声响起的同时,画面给到了丝绸檄文的特写。 「带英一上来,就给自己封了个极具东方神话色彩的头衔——统辖西牛贺洲大狼山三十六岛大英国主。」 「给大家翻译一下,大狼山指的就是现在的好望角,西牛贺洲指的是带英的殖民地天竺国。」 「三十六岛,则是指带英本土以及他们在全球的各个殖民地。」 紧接着,檄文的第一部分内容被翻译成了通俗易懂的白话,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老爵爷们上来先定下基调,把自己包装成了跨越半个地球来送温暖的和平使者。 “俺们不辞辛苦,大老远飘了半个地球,就为了和你中华国开门做生意!” “结果你们呢?恁竟然闭关锁国,禁止与俺贸易!” “难道你们不知道互通有无,对大家都有好处吗?” “我国虽小,却怀大国风范,愿意遵守国际规范,与尔相交相通。你大清国虽然是大国,却目光短浅,上不能安抚番邦,下不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我们原先就搁岭南省老老实实做些小本生意,奈何你们的官员多次用武力及言语对我们进行挑衅,扰乱了自由和平的贸易!甚至还强行扣留我国的普通商人!” “请问尔大国,这是大国应有的风范吗?” “请问尔大清,这是宗主国对番邦应有的规矩吗?” “请问尔中华,这是天朝上国对慕王化之民应有的礼仪吗?” “滞留我国商船、扣押我国国人,此乃一恨也!” ...... 天幕前的古人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别说,这帮洋鬼子口才还挺好,一套一套的,居然听着真有几分道理。 远来是客,中原王朝向来是欢迎四方蛮夷,啊不,是心慕王化的番邦小国来朝贡做生意的。 你们想学诸夏的先进文化思想,咱们作为天朝大国,肯定也没理由去拒绝抱着谦逊求知心态的小国的膜拜的,自然是愿意教的。 可问题是,这帮人到底是卖啥的,能让大清的官员直接扣船? 鸦片? 这是个什么稀罕物件? 天幕适时地贴出了一张鸦片的详细科普图,还配上了吸食者骨瘦如柴的惨状照片,随后,更有无数无数瘾君子因此荒废了田事、正事,从而倾颓垂丧,倾家荡产。 当古人们再次看到“提炼自罂粟,极易成瘾,摧残身心,加强版五石散”这几行更详细解释的大字时,各时空的古人们瞬间炸锅了! 闹麻了! 俺真以为你们是来做生意的老实人呢! 特么的,原来你们不辞辛劳地对我华夏下毒呢! ...... 唐朝时期 “跑我华夏来贩卖这种堕人心志的毒物,还有脸在这叫屈?” “我华夏趟了几百年的浑水才把五石散的毒压下去。这帮蛮夷居然敢拿加强版的毒物来害人!” 一位读书人如此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位朋友所言极是!蛮夷就是蛮夷,虽然有的蛮夷可以教化,但有的......哼!”一旁的一位官员搭话,冷笑连连: “当诛!” “看来夷狄亡我之心不死啊!” “我大唐律令写得清清楚楚,吸食五石散者,终身不得科考出仕!这鸦片既然比五石散还毒,大清扣他们的船,那是理所应当!” “想我贞观圣天子,彼时为了彻底禁断天下毒物废了多少心思?想我历代先贤,为了遏制不正之风,废了多少心思?” “依我看来,这帮蛮夷,纯属颠倒是非!” 天幕没有理会古人们的愤怒,继续播放着檄文的第二部分。 ...... 「贵国浙江省舟山、定海等地,原是我国本有的领土。」 「然尔前朝,倚仗强权,窃取侵占,划归内地版图,此挫我国威,夺我土地之仇也。」 「此事本不愿提,新仇旧恨之下,仍令我国耿耿于怀,此是为二恨也!」 大明:“???” 你说啥来着? 什么叫我大明的舟山县、定海县是你们劳什子带英的国土了? 此时,洪武年间的朱元璋更是一脸的懵逼:“?” 第412章 乾隆:英国也要来凑凑热闹! “这鬼蛮哪来的?咱大明和它们打过交道?”朱元璋摸了摸下巴,一头雾水。 他自己可是从南打到北,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天幕上这种番邦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大元朝之前的特色产品——色目人,也只是肤色比他们黑点,五官看着还算顺眼。 如这种他见都没过的蛮夷,看着真是太奇怪了! 黄头发,白皮肤,鼻子挺得跟山脊似的,活脱脱像地府里跑出来的白无常。 底下群臣纷纷摇头,表示未曾听闻有哪个番邦是这副尊容。 李善长上前一步,拱手道:“上位,兴许是后来的大明朝,跟他们打过交道呢?” 朱元璋微微颔首,随即脸色猛地一沉。 “浙江之地,自古以来就是我天朝的领土,何曾属于这些鬼佬了?” “哪来的鬼佬在这一直胡搅蛮缠的。” “依咱看,这后来大明朝那群当官的也都是些蠢货!遇到这种鬼佬,跟他废什么话?一逼兜唬他脸上清醒清醒啊。” 崇祯九年。 紫禁城,乾清宫。 朱由检盯着天幕里的故事沉默了半天,而后眼底陡然燃起一团怒火。 他转头吩咐道:“传旨给张镜心!” 王承恩愣了一下,但也马上提笔准备写字。 朱由检沉吟道:“南京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大臣张镜心听旨!” “你递上来的折子,朕看过了,朕很恼火。 我大明虽薄暮西山,然为天朝大国。大国者,虽有倾颓低谷时,但可曾有域外蛮夷欺压之时? 夫李唐年间,纵华夏战乱,仍庇波斯公主,训大食蛮夷。 现在......” “算了。” “?”王承恩抬头,疑惑道:“爷儿,不给张大人传旨了吗?爷还是心善,放过了那群鬼佬......” 朱由检不满地瞪了王承恩一眼,说道:“重写。写——” “特么的张镜心你看见天幕了吗?你不憋屈朕还要脸呢!” “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吧!” “不然,你也不想前些日子你与这群鬼佬签下的广州和约,被朕不小心让诸位忠直们看见吧?” 王承恩飞速写完,呈交给朱由检查阅,不料朱由检却蹙了蹙眉,说道: “再添一句:朕听说,那群鬼佬伤了我广州的百姓了?” “密码的,百姓的钱不是钱啊?百姓的命不是命啊?” 老王怔怔地吞了口唾沫,他伺候爷二十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一向温和儒雅的崇祯出现这么暴躁的状态。 但是...... 王承恩的眼睛已经泛起了一层雾水,他觉得这样的崇祯真是酷炸了! 似有太祖成祖之风啊! ...... 天幕上,那个黄毛洋鬼子还在继续念着檄文的第三部分。 “至于鸦片一事,哦,这个嘛,鸦片就是我国一个药材的特产,物产懂吧?” “偶尔吸食以抵御海上瘴气的药品罢了,就像贵国的茶叶一样,都是彼此的特产。” “嗯,对!保养品说是。” “只不过这个药品吸食需要有专门的药方啊之类的。” “然后很不凑巧的是,有奸商为了赚利,夹带此特产到了你们华夏内地。” “然后,又很不凑巧的是,这玩意在没有提前预知的情况下,很不小心的就让贵国的百姓有了瘾而已。” “但,这是你们怪罪我国的理由吗?” “难道这不是你们自己执法不严,让奸商钻了空子的原因?要是你们的百姓淳朴,又怎能吸食上瘾?那我国的百姓怎么就好好的呢?” “我国虽偏居一隅,但文脉悠久、历史绵长,自为一大国也,并畜牧、渔业、珠宝等各种珍奇皆自丰足,如此国强民富又岂逊于贵国?” “所以,我已经放下了身段和贵国深交了,岂不料其中有奸臣作祟,难道贵国君主就偏偏信那些庸碌臣子,而妄起事端吗?” “我们理解贵国的心思,谁也不想治下百姓成为了这样的瘾君子,所以贵国严禁百姓吸食这一举措是合理的,但是!!!” “直接将贩卖鸦片、引诱民众、堕化风俗的恶责也归咎于我国,此罪何其荒谬!” “贵国商人若不贪利,岂能与海上奸商合作?” “贵国官员若不庸碌,岂能大开方便之门?” “贵国百姓若不性邪,岂能吸食如此物产?” “更过分的是,贵国某些文武官员行事太不讲规矩了!竟然强行登船搜查,在他国领土配合其法律行事本是应该之举,我国自然按照国际规范遵循。” “然,贵国不法官吏竟趁机劫掠我国商船物产,如此行径,与贼寇何异?” “实在有失国体,令人愤慨啊!” “是故,种种不公对待,为三恨也!” ...... 天幕下,读过书、明事理的一些观众自是听得血压狂飙,一直对这鬼佬口吐芬芳。 但仍有很多古人并不了解这背后的弯弯绕绕,或是听不懂里面的文言文。 天幕似乎料到了这种情况,于是在每一段檄文的旁边,不仅附上了白话注释,还贴心地补充了背景故事。 更是将鬼佬写的这篇檄文,直接翻译成了大白话: 「我们带英承认:鸦片是有害的,这不是该让百姓吸食的东西。但作为鸦片贩子的俺大英也是无辜的啊,我们难道就得承受这种罪过?」 「况且!」 「我带英只负责制作和售卖而已,途径怎么散播的又与我们无关,说到底,俺们就是老实做生意的好人呀!」 「你们应该责罚的是——贩卖鸦片的清国商人与官员。」 「而不是一股脑地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我国身上。」 「还来扣我们的船,你们这群清朝官员简直就是强盗啊!」 ...... 大秦,咸阳宫。 扶苏看得目瞪口呆,这位素来儒雅随和的大秦长公子,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脸皮的物种。 楚人习惯“不服周”。 老秦人也有自己的顺口溜,爱骂晋人不要脸。 扶苏现在发现了,老秦人骂得不对。 天底下竟然真有比晋国更坏的国家——这带英也太坏、忒不要脸了吧! 孔夫子总说,邦周的天下礼崩乐坏,人心不古,诸侯也不尊礼法,没救了。 但扶苏这会儿却觉得,咱们华夏的道德标准,其实还挺高的,哪怕是乱世年代,貌似也不低哈。 至少中原人干坏事前还要扯一块遮羞布,这帮蛮夷是直接光着身子耍流氓啊!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真第一次见到!”扶苏憋了半天,终于骂出了一句脏话。 ...... 大清,紫禁城。 “不列颠国竟敢侵略俺大清!” 乾隆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一副愤懑之色。 要知道他前不久,才刚打发走那个什么马戛尔尼使团,还专门给不列颠的国主写了封信,大声地贬斥了这群不识抬举的西方蛮夷。 本以为这种严厉的举措已经能让他们意识到差距,收拢一下贼心了。 万万没想到,这帮蛮夷居然还在后面藏了手大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带清可是天朝上国,其富裕和强盛程度可谓无人能敌,乾隆又因此在心底舒了一口气:“呵呵!” “这群蛮夷既然不识斤两,非得来我天朝上国比划一下!” 在弘历看来,区区一个海外岛国,漂洋过海跑过来,还能翻天不成? 大清的无敌八旗只要一出马,还不把他们碾成肉泥? 想到这,乾隆嘴角泛起一抹得意。 “俺带清到时候一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第413章 带英:反清复明急先锋 「大明崇祯十七年,公元1644年。」 「义军攻破北京,紫禁城失守,崇祯帝殉国,史称“甲申之变”。」 「南明官方,则将该事件称为甲申国难。」 其实,关于明末这段历史,现代史学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 很多人认为,明末那段时期其实就是一个互相比烂的时代。 明朝朝廷、农民起义军、关外的鞑子,这三方势力,随便拎一个出来,放在华夏历史上的其他的任何一段乱世,都不可能夺得天下。 为什么?因为太烂了!全都是草台班子! 这个观点甚至认为,在南明面前,南宋都变得眉清目秀了。 跟李自成等起义军比,黄巢、张角都变得雄主英姿了。 甚至于,还有人说,放隋末的窦建德、汉末的袁公路过来明末,都特么赢了天下了,总比鞑子坐江山强! 然而,无论后来者以什么身份翻看这段历史,查阅当时势力及决策人的一些属性后,很难不怀疑: 这是人啊? 这世界真不是一场巨大的草台班子吗? 东汉末年,寿春。 袁术正端着一碗温热的蜜水准备润润嗓子,听到天幕这话,手一哆嗦,蜜水直接洒在了华贵的衣襟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哈哈哈哈!”袁术仰头大笑,指着天幕连连叫好。 底下的谋士阎象满头雾水地看着自家主公。 袁术拍着大腿,兴奋得满脸红光:“听见没?后世都说我袁公路比那个夺了天下的满清强!我袁家四世三公,含金量岂是那些关外野人能比的?” “阎象,立刻传令下去!把天幕的话抄下来,刻在城墙上!让天下人都看看,我袁公路在后世眼里,那也是能坐天下的雄主!” 阎象嘴角狂抽,硬着头皮提醒:“主公,人家天幕说的是......比烂。” “你懂什么!”袁术大手一挥,理直气壮,“比烂能赢那也是赢!这叫天命在袁!” 我袁公路听不懂其他的,但我袁公路只听懂了一个事,那就是我赢麻了! 我比明朝一众诸侯都要强。 含金量拉满了啊! 同一时间,幽州。 公孙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身旁的关靖。 “长史,刚才天幕说,袁公路那厮在后世的评价里,都比后世那个夺了天下的满清强?” 关靖干咳两声,默默点了点头。 “袁公路算个什么东西?冢中枯骨罢了!一个连老百姓都养不活的废物!” “连他都能比那什么满清强,那岂不是说,我公孙伯圭要是生在明末,这天下早就是我的了?” 公孙瓒一时发怔,原来不是我不行,是我生错了时代! 明明生在那个时期,我上我也行。 可老天爷把我生在了什么时候?啊! 公孙瓒脑海里不由浮现起了自己的对手们:雄踞四州、兵强马壮,风采照华夏的河北明公袁本初袁绍。 挟天子以令诸侯,曹魏奠基太祖皇帝,一代乱世枭雄的曹操曹孟德。 还有同窗好友,百折不挠品格坚韧,其德昭昭,其志烈烈的刘备刘玄德。 哦,差点忘了一个人了。 还有被后世人调侃江东鼠辈,但无人敢忽视的坐断东南战不休的孙仲谋...... 甚至还有武力值惊人,坐拥大汉三大骑军兵团唯一保存建制良好的西凉韩马二人组...... 公孙瓒:“?” 特么的! 怎么老子要坐江山,需要打败的家伙都是一些浑身冒金光的? 铁铁,我好像逆风了。 “长史,我貌似有些生不逢时了...” 公孙瓒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几案,仰天长啸: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 天幕画面再转,重新回到了那篇离谱的《大英国檄》。 「带英叙述了不列颠版三大恨后,出师之名有了,但名义二字里还差一个义。」 「可是带英与华夏的交流甚浅,彼时整个欧洲唯有已亡的罗马和中原王朝有着长期良好的友谊,虽然欧陆的帝国们一直在争抢罗马帝国的法理传承,都想当罗马的孝子贤孙,那也是人家确实有资格去抢啊!」 「带英算啥?他是罗马要打击的欧洲蛮子啊!」 「这可该怎么办呢?」 「一位带英汉学家说:我有一计!」 「于是,带英借鉴了朱棣北伐漠北的事迹,终于为自己找了个师出有名的大义!」 「即——反清复明!」 大白话的翻译再次浮现在天幕上,伴随着高亢激昂的朗读声。 “甲申国难之际,是你们这群关外的蛮夷趁我中原大乱,偷了江山社稷!” “中原的锦绣江山,华夏的文脉传承,你们爱新觉罗家根本就不配坐!” “你们旗人,不过是一群坐享其成的窃贼!” “是你们,偷了日月大明朝的江山!” “是你们,偷了泱泱天朝上国的文明!” “堂堂淳厚中华地,泱泱诸夏宗主国,如今却尽染了尔等夷狄的膻骚臭味!” “虽然我带英地处极西之地,但自古便深慕中原王化,对华夏大国之宗甘之若饴。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华夏文明沦落于满夷之手啊!” “今日,我带英愿为天下先,举此大义之旗,替天行道,反清复明!” “反清复明!” ...... 伴随着檄文中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地落下后,各朝时空的天际仍在回荡。 历朝历代的古人们,此时只觉得心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麻了。 彻底麻了。 古人们面面相觑,脑子一团浆糊。 这......这还是蛮夷吗?! 你确定深慕王化,对华夏大国文明甘之若饴的藩邦小国......也能叫做蛮夷? 句句段段,字字词词,皆是堂皇大礼呀! “这带英国的鬼佬,怎么满嘴都是咱们中原的味儿?” “什么深慕王化,什么不忍诸夏沦落,这词儿用得比咱们县太爷都溜!” “可他们长得也太吓人了,白皮黄毛,活脱脱就是话本里的罗刹鬼嘛!” “你说咱们到底是该帮谁说话?” “不知道....一时间,俺也不知该向着谁了。” “这还用想?” “好歹这女真人长得跟咱们一样,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这带英的人,看着就要吃人啊!” “对对对,虽有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的说法,可罗刹鬼要是进了华夏,那肯定是要吃人的!”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快显灵把这群罗刹鬼收了吧!” ...... 明朝,奉天殿。 洪武年间 老朱人已经呆住了,他瞪着天幕,嘴巴大张着,半天没回过神来。 “嘿!这鬼佬....竟然在帮咱大明说话!!” 这群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鬼佬,居然把口号喊得这么响亮。连他这个大明皇帝,听了都觉得一阵恍惚。 朱元璋伸手抓了抓头发,纠结得不行。 “这鬼佬明明是来卖瘾物干坏事的,怎么这大义凛然的劲儿,比咱大明的御史还要足?” “你一个极西之地的蛮夷,跑来反清复明?” 你特么真是个大义士啊! 老朱现在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该骂清朝,还是该骂带英了。 底下的文武百官也是大眼瞪小眼。 大家都在琢磨一个问题。 这种情况下,咱们大明朝的臣子,到底是该帮理,还是该帮亲? 帮理吧,带英这套说辞逻辑严密,处处维护大明法统,简直是把大清的底裤都给扒了。 人家表现出来的那股劲,妥妥的反清复明急先锋嘛! 可人家带英是来卖鸦片的啊!是来祸害咱华夏大地的呀!而且这带英国也没孝顺过咱天朝啊! 帮亲吧,大清好歹也算是接了中原的法理,算个自家王朝。 但是.... 这带清也焉儿坏,特么的灭明罪魁祸首啊! 【“有这样一句话来形容当时明帝国的亡国——一鲸落,万物生。”】 【“大明这座庞然大物的倒塌,滋养了无数势力。而西方的国家,此时正在悄然崛起。”】 【“大家可能觉得带英这篇檄文是在搞笑,但你们仔细看檄文里的细节。 带英在檄文里自称‘亢宿分野’。 亢宿,乃是东方七宿之一。 他们甚至精准地算出了两国之间的距离——两万余里,现在手机地图查到大英的距离是九千多公里,基本可以说,丝毫不差了。 在看大英对自己的位置是怎么描述的,赤道四十八度!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带英对地球的认知,对地理的掌握,已经远远超过了当时闭关锁国的大清!”】 【追评:“带英号称‘日不落帝国’,你真当是吹出来的啊?”】 【追评1:“极盛时期的带英,全球领土面积达三千六百万平方公里,是盛唐疆域的三倍!”】 【追评2:“带英要是没点实力,敢在全球那么横吗?”】 【追评3:“太阳升起的地方,永远有我不列颠王国的领土,这就是彼时的日不落帝国。”】 大唐 大明宫,甘露殿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千六百万平方公里? 我大唐的疆域已经前无古人,属于旷古烁今的地步了,竟然还有高手! 殿中有人蹙眉,有人吃惊,也有人摇头深思。 抛去夸张的外衣后,世界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以大欺小,至于什么伟岸和理想,自然是强盛之后的事。 圣人尚言:达则兼济天下。 原来,这带英有这么强还心慕中原......不对,他这么强怎么可能是心慕王化之徒?! 与其说带英实在客气、谦卑,但不如说他是在忌惮! 房玄龄叹了口气,向前迈出半步,说道: “诸位且慢惊叹。我大唐辖域虽广,但实际能推行政令的领土,其实并不多啊!” 这话一出,甘露殿内安静下来。 大伙心里都有数,西域、漠北那些地方,名义上归大唐管,实际上多是羁縻州,朝廷派个都护府盯着,当地还是那些首领说了算。 杜如晦捋着胡须,接过了话茬。 “这带英国领土如此广袤,究竟是全部都能有效统辖,还是和咱们一样,只挂个名头?” 羁縻宣制?还是辖制宣统? 杜如晦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李世民,笑眯眯地拱手。 “陛下,倘若带英国真有一种制度,可以有效控制广袤的土地,那就是值得咱们中原王朝去谦逊学习的了。” “毕竟,天幕此前还有提及,我唐晚期的祸患在于节度使制的失控。” “如果我们能从这外藩身上,学到先进的制度与法度,那我中原认他为师也不是不行啊!” 李世民对此深以为然,叹道: “常言道:达者为师。” 一想到自己正在观看一个远比中原还强大的国度的视频,李世民的精神不由亢奋起来。 他是真想从带英身上学点什么啊! 【“带英也要反清复明?真的假的?”】 【追评:“我去,带英真反清复明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带英那篇檄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侵略行为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里面指责清朝强占定海、舟山等领土,甚至搬出反清复明的大旗,又多次强调带清得国不正,自己反清复明才是正义的,攻打清朝也是为了恢复明朝的正统。 这都是混淆概念罢了。 带英的真实目的很简单,他们看中了明朝时期葡萄牙人租借澳门的套路。 葡萄牙人当年在澳门落脚,后来得寸进尺想据为己有,结果被大明朝按在地上胖揍了一顿,老实了。 带英人也想有样学样,甚至试图贿赂清朝官员,想要租借或者直接割让舟山。 大清当然不同意啊! 于是,做生意不成,带英就翻脸了,直接开战。 只不过,带清不同意的角度其实是有些清奇的,和明朝的不同意不一样......”】 【追评:“这个我好像知道,在清朝第一大忌是满汉之分,清朝不同意是怕沿海的汉人看见外面的先进......所以用借口天朝地大物博,不需要区区租金来分割领土。”】 【“感谢解惑,我是真看懂了!这下浙江的网友可以硬气的直接宣称——我才是地道的老英格兰爵爷!”】 【追评:“没错,不列颠群岛自古以来就是我大浙江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追评1:“你们是真懂法理!/.狗头.emi”】 第414章 朱元璋才是亡明第一人 【“其实该骂的是明朝吧? 闭关锁国,实行海禁政策这些都是明朝时期开始的, 此外,明朝还放弃了大量海外的领土与岛屿,真的目光狭隘! 所谓的祖宗之土,也好多是这明朝被主动放弃的,彼时明朝的官吏还会私下贩卖国土、岛屿,毕竟就连皇帝自己都不上心,在乎啥?卖了还能赚钱呢。”】 【“海禁真是终明一朝最愚蠢的政策了,且没有之一!该政策,将朱元璋农民出身的战略观与大局观狭隘的特点暴露无疑。”】 【“海禁不算啥,重要的是朱元璋还将此定为了规矩不准更改!”】 【“明朝官方实行海禁后,那些地主老爷们笑嘻了,没了朝廷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普通人也更没资格参与,那他们就能与海盗、倭寇联合起来自己吃蛋糕了。”】 【“为什么明朝的倭寇总是剿灭不完?因为沿海地主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倭寇的老板啊!为什么百姓不告发?因为沿海百姓有一个算一个都要靠此吃饭啊!”】 【“明朝时,中亚一带战乱不休,始终没有出现一个强有力的大哥来调控,因为明朝连西域都放弃了,哪还会管西域之西呢? 因此,作为西汉以来最暴利的丝绸之路因此堵塞。 好在当时的航海技术发展迅速,海贸便成为了新的‘丝绸之路’。 令人惋惜的是,历代王朝里财政最捉襟见肘的明朝,居然不喜欢钱,把这条最赚钱的生意路子给禁止了!”】 【“我说白了,光靠收种地的税,能赚几个钱啊? 商税是一点都不收啊!”】 【“也不对。不过有一点是对的,那就是丝绸之路带来的商贸暴利没有了之后,明朝也没有新的搞钱路子,同时明代又极打压商业......如此种种,大明能不穷?”】 ...... 大秦 咸阳宫内,嬴政眉头紧蹙,脸上的错愕怎么也藏不住。 “此前寡人还觉得明太祖出身清贫,却能成就一番事业,且在历史地位上还有个与朕一样的千古之称。”嬴政说到这里,轻叹一声后,语气满是不解,“可为何要......哎!令人不解。” 遥想我老秦,为了东出的理想,几代人浴血奋战,几代人披荆斩棘。 吃了多少辛苦!? 当年和晋国打那场百年的河西之战,为的就是争夺河东那块肥沃的土地。 土地!土地!土地! 土地是什么?那是国家和子民赖以生存的根基! 秦始皇不能理解,竟然会有一国之君嫌弃自己的土地太多而放弃的。 他更是不懂,竟然会有人财政窘迫还主动放弃更多开源的财路的。 “历代祖宗为华夏千千万万的子孙打下来的土地,后世的某些不孝子孙败坏起来也太轻松了!” 西汉武帝时期 未央宫里,刘彻的脑袋顶着个大大的疑惑。 “?” 你知道的,我刘彻陛下最爱钱了,因为他最爱花钱了,因为爱花钱,所以他最缺钱了。 是故,此时刘彻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也正是因为他是真搞不懂,明朝或者明太祖的这种行为。 “国家做什么不需要用钱?谈钱很羞耻吗?”刘彻拔高了音量,“为了大汉的国库能充盈,朕都快被民间骂成秦始皇那样的独夫了!” 明太祖不懂,难道明朝的所有皇帝都不懂? 殿下的桑弘羊闻言,默默摸了一把本就稀疏的头顶。 可不是嘛! 为了给陛下筹集打匈奴的军费,他桑弘羊熬的头发都快掉秃了! 再看张骞,不辞万里辛劳出使西域,是去旅游是去送温暖的吗? 那是为了帮大汉拓展战略蓝图,寻找盟友,也是为了大汉找到更多的生财之路。 汉室穷啊! 起码刘彻接手的汉室是真穷啊! 休养生息能攒几个钱? 都说刘彻打匈奴花钱大手大脚,是因为文景给他攒了厚厚的家本。 闹麻了! 这点钱撑死打一场大规模战役罢了。 再说影响国力的最大原因,可能众说纷纭,但一直以来土地兼并都会位列其中选项。 那土地兼并该怎么遏制呢? 想他刘彻,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提出了两条纲领。 即,对外不断开拓,对内抑制豪强。 但—— 打仗要钱,安抚百姓要钱,抑制豪强还要钱。 干什么不要钱? 他刘彻要是少活几年,绝对是愁钱愁出来的。 这明太祖倒好,竟然主动放弃了钱路和祖宗打下来的土地!! 一念至此,刘彻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咱们老刘家的老祖宗,还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太祖高皇帝生性豁达,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纵然圣贤圣王,对于身后之事也束手无策。”刘彻高高抬起下巴,骄傲地环视群臣,道: “所以,他老人家就从未对汉家后世子孙做过任何要求。” “也因为这样,朕,朕的父亲,朕的祖父,才能放开手脚,大胆地去做事啊!” 殿中的群臣闻声纷纷开口附和。 汉武帝听着这些话很是受用,可他转念一想......不,他不敢想象。 当年,若是太祖爷驾崩前留下一句祖训: “匈奴太强了,咱们以后躲着点,可别招惹他们,与他们尽量保持距离,能和亲保和平就够了。” 那他这辈子还打什么漠北? 还封什么狼居胥? 这皇帝当得又有什么滋味? 刘彻摇头晃掉了脑子里幻想的憋屈模样,叹道: “啧!明朝的皇帝摊上了这种祖宗,朕为他们感到悲哀呀......” 【“明朝的航海及时明明是彼时最先进的,郑和下西洋的船队都能把西方按在地上摩擦。结果呢?朱元璋不仅不向外扩张,反而列了十五个不征之国。”】 【追评:“朱元璋在《皇明祖训》中严令子孙,减少对外用兵,不能扩张领土。为什么?因为朱元璋觉得,元朝之所以灭亡,就是因为疆域太广,一直穷兵黩武导致的。”】 【“朱元璋与朱棣这两个有‘打江山’底子的皇帝除外,后来的明朝守成之君们,真是一个比一个憋屈。”】 【“后世的大明皇帝不是没有聪明人,他们也很清楚海贸的巨大利润。 可海贸这块大蛋糕,早就被江南的官僚集团和海盗们瓜分干净了。 这群人怎么可能会乐意,让皇帝再带着朝廷进场分羹呢?”】 【“破案了,原来朱元璋才是明朝灭亡的第一罪人!”】 【“根据各位明粉的叙述,于是,华夏历史上‘最有用’的一本书现世了! 皇帝想要变法改革?大臣们掏出了《皇明祖训》 皇帝想要开海通商?大臣们掏出了《皇明祖训》 皇帝想要用兵打仗?大臣们掏出了《皇明祖训》 皇帝想要搞钱充库?大臣们掏出了《皇明祖训》!”】 【“可恶的文官集团,可恶的东林党,可恶的焚帝岗,可恶的带英博物馆......”】 【“都是万恶的文官集团害的!”】 【“历史早已给出了证明,《皇明祖训》除了这限制皇权,拿来攻击皇帝本人以外,其他好处一点都不存在。”】 【“这本奇书,不谈治国,不利治国,主打一个专坑子孙啊!/嘿嘿.emi”】 ...... “祖....训?” 甘露殿中,李世民听得直摇头。 他一开始还以为朱明的什么祖训是个高瞻远瞩的治国纲领呢。 搞了半天,就写了一些用来束缚手脚的条条框框啊? 李世民忽然想起之前那个叫朱元璋的明朝皇帝,在光幕里还给他发过的那些鬼画符。 他不由轻笑一声,摇头道: “皇帝乃是九五至尊,行事本该顺应大势,不受死板规矩的拘束。” “这明朝的皇帝,头顶上却悬着一柄名为祖宗的剑,啧,难难难啊!” 想到这里,李世民觉得有必要开导一下这位后辈,提笔便给朱元璋写下: 【贞观天子:明太祖,子孙事,自有子孙福,纵然是圣人也无法干涉飘渺的未来呀!】 ...... 第415章 英格兰属于浙省! 大明,洪武年间的奉天殿内 丹陛上的老朱脸色青一块红一块,变幻莫测,坏到了极点。 前一刻,殿内大伙还在乐呵呵地嘲笑带清得国不正,看那帮鞑子的笑话。 这一刻,回旋镖直接扎在了自己脑门上。 天幕居然当着历朝历代所有人的面,指着他朱元璋的鼻子骂,说他是大明灭亡的第一罪人! 还把那本《皇明祖训》批得体无完肤。 底下的文武百官个个低垂着脑袋,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嘻嘻哈哈了。 不好! 孬极了! 俺大明让后人一顿叼。 上位这会儿指不定在气头上,要是谁敢喘口大气,保不齐就得被拖出去扒皮充草咯。 站在前排的朱标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父皇的脸色。 他其实是知晓父皇一直有写点什么的念头,写出来的东西应该就是天幕里说的这个祖训了。 但他之前压根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过。 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正经人谁会把几百年前的条条框框当成金科玉律? 况且,这玩意儿其实就跟日记一样的,谁当回事啊? 但后世却说,未来大明的皇帝,除了老四以外,竟然全被这本祖训给掣肘了! “???” 朱标心底直犯嘀咕。 咱就是说,啥时候前朝的剑,也能,啊不,是一直可以斩本朝的官了啊? 大明的后世皇帝总不能全是榆木疙瘩吧? 朱标对后人的这些话语很质疑,后人们向来爱促狭先人,这种出自他们嘴里无法无天的话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拿老爹来开个玩笑,其实也很正常。 可是转念一想,自古以来中原王朝讲究的就是以孝治国。 要是朝堂上的那帮文官天天捧着个祖训,拿“不孝”这两个字来压皇帝。 但凡龙椅上坐着的不是个手腕强硬的主,但凡皇帝手下也没有如王荆公般的干将,还真有可能被拿捏住...... 朱标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父皇。” “海贸带来的利润不可忽视啊!咱大明的未来,就在其中。” 朱标停顿了一下,面露纠结之色,显然有句话他也在心里酝酿了很久,只见太子爷轻吐了一口气后,忽然一脸郑重,说道: “爹,您老儿写的那个祖训...既然会被后世诟病成这样,要不然,依儿臣看哈,就别写了呗......” “啥?” “标儿,你说什么祖训?” 老朱脸色一横,透出一副茫然的神色,像是打死也不打算认了。 “咱啥时候写过什么《皇明祖训》了?” 他现在打定了主意,反正我只是有这个念头,又真没动笔写过,没写的东西,那能赖我头上吗? 不能啊! 没写就是没有,没有就不能承认,呸!就不存在咱承认个屁啊! “咱一向尊崇汉高帝!”朱元璋语气一转,“刘邦尚能对身后之事坦然自若,咱身为大明开国之君,自然要向他学习。” “况且,咱作为汉朝的后人,怎能逊色于祖先呢?” 说到这,他转过头看向殿中群臣,笑眯眯道: “咱都没写过这什么狗屁的祖训!” “对!上位没写过。” “所以,这种传闻定然是清朝那帮鞑子,在后世故意抹黑咱的!” 对,就是这样。 不能信! 信了就中了鞑子的邪儿了。 “所以啊,这天幕上的话,大伙听听就算了,绝不可妄信!” 老朱还在说‘妄’字时,格外加重了下语气。 奉天殿的群臣听罢,纷纷在心底竖起了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上位这脸皮的厚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难怪人家能从一个放牛娃一路杀到六朝帝王城当皇帝呢。 朱标见父皇死活不肯承认,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 反正父皇现在也没写,不承认你也拿他没办法啊,这事本来在现在就没几个人知道。 朱标索性岔开话题,伸手指了指大殿中央那块小号的光幕。 爹,那天幕上......” “唐太宗给您留的言,您看要回一下吗?” 朱元璋冷哼一声,脸上的不爽溢于言表。 “这李老二!” “咱都没提他那父慈子孝的原生家庭,他倒好,还有闲心调侃起咱大明来了!” 朱标试探着问:“那就不予理睬?” “不回?” 朱元璋眼睛一瞪,“那肯定是要回的!” “要是不回他,岂不是显得咱大明皇帝气量狭隘,连句玩笑话都接不住?” 群臣悄悄交换了一下视线,“......” 怎么说? 上位这气量,确实挺“宽广”的。 古人常言:修身养性。 反正上位这养气功夫绝对够格当皇帝。 只见朱元璋提起朱笔,刷刷刷在光幕上写下了一行字。 【明太祖朱元璋:子虚乌有之事,似鞑虏所编春秋也。谢过唐皇关心了。】 死鸭子嘴硬到底! ......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滚动。 一条条后世网友的评论仍在弹出,字里行间全是不着调的调侃。 【“别黑我大明王朝了好吧!你们都给我看好了啊,第一次鸦片战争时,带英发表的那篇檄文里可是清清楚楚写了的! ——带英之前在明朝年间,属于华夏的浙江省!就连舟山群岛,都得归属带英这个地方政府管辖呢!”】 紧接着,下面跟了一连串的追评回复。 【“够驲的白皮孝子,我真是服了!”】 【“你搁这崇洋媚外是吧?你个......等等!你说..地方政府?”】 【“噢谢不柔!怎么我去申请护照时说了你这句话后,人家咋给我库库一顿胖揍啊?”】 【“哈哈哈,大明浙江布政司带英府是吧?”】 【“甜菜!原来这就是洪天王的脑回路吗!”】 【“世界都属于华夏,一切皆出自大明!上帝是我们的,带英原来也是我们的!”】 【“郑重警告带英这个地方政府,不要一直想搞分裂,国土不容分割!”】 永乐时期 奉天殿 朱棣背着手,静静地看完了后人们发的弹幕,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通体舒泰。 海禁于国不利,开海通商才是大势所趋! 天幕说得太对了! 朕当年力排众议,让郑和率领船队下西洋,这就是顺应大势! 没人能挑出朕的毛病! 谁再叨叨老子,就一刀砍了他丫的。 朱棣越想越觉得骄傲,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就该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自己可是北伐鞑靼,南征安南,这开疆拓土的功劳明晃晃地摆在青史上,自然也骂不到朕的头上。 心情舒畅的朱棣转头看见一旁扭捏着的儿子们,霎时就一口气顺不出来了。 “老大!” “你看看你,也太没出息了!” “竟让天幕批评咱大明弄丢了祖宗之土!” 朱胖胖闻言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想着: 爹啊,您是文治武功的永乐大帝,我身为您的亲儿子,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把祖宗的疆土给弄丢吧? 这事咋可能跟我有关系? “爹教训得是!” 站在另一边的汉王朱高煦见状,立刻跳了出来,满脸幸灾乐祸。 “老大你也太丢人了!” “把咱爹辛苦打下来的土地都给败光了,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朱棣闻言,眉头轻挑道,“哟!汉王爷啊!”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朱高煦被这声阴阳怪气的称呼叫得浑身一僵。 朱棣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脑子拎不清让人瓦罐焖肉的东西,我都懒得训你了。” “蠢笨如驴,猪狗不如的玩意儿!” “照照镜子!你也好意思在这儿大言不惭?” ...... 第416章 恭喜NIKO荣膺圆梦 许昆靠在沙发上,手指向下滑动着评论区。 最上面的几条热评,全是网友们在搞抽象,更有人在艾特大使馆要求归还浙江老家的地盘。 再往下翻,画风就不对了。 带节奏的评论层出不穷。 而节奏带得越多,视频一般就越火。 许昆不由嘀咕,难怪我能刷到这条视频呢...... 果然啊,二十一世纪的中文互联网想要火就得搞对立呀! 众所周知,五大对立话题里,历史区就有一个上榜的。 现在许昆所翻看的评论区,显然已经被两方人马给攻陷了。 许昆摇了摇头,满脸无奈,“满大姨和明小粉的战斗力太恐怖了,我这种级别的素人还是别掺和了,万一被误伤,很容易就身死道消了啊。” 果断划走。 视频刚一切换,一阵凄美婉转的前奏瞬间响起。 紧接着,又是一段极具辨识度的歌声传了出来。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 许昆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坐直身子。 “嘶.....我嘞个雷!这事儿真的假的?” 他看向屏幕里的文字内容,眼睛都逐渐睁大了,脸庞上浮现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这感觉就像以前看过的杜撰剧竟然是真的....” “既然这都能让人考证发现了,那距离蒙毅将军和玉漱公主留下的痕迹被发现还会远吗?” 天幕前,悠扬凄美的《神话》配乐回荡在各朝时空的天际。 古人们从天幕里,起初是见到许昆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后又切换到了疑惑的状态,很快的那后人又露出一副震撼到家的状态。 干啥呢这是?大惊小怪的。 祖宗们倒是对许昆这种‘养气’功夫很不满,你个后人一惊一乍的干啥呢。 你祖宗我们啊,都还没惊讶呢。 不过这个曲子......虽然曲调挺怪异多,但有一说一,还挺好听! 而一些聪明人早已开始了行动,凭着记忆将这首音乐赶忙进行记录。 要知道,光抄写天幕后人瞎咧咧的故事都能大卖,那抄后人的新奇曲子,还不得勾栏爆满啊。 ...... 秦朝 嬴政的关注点完全不在曲子上。 “蒙...毅?” 嬴政微微倾身,转头看向站在御阶下方的带刀侍卫。 他清楚记得,天幕刚才提到了这个名字。 大殿内,扶苏、王翦、李斯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拢过去,一时间殿中探寻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名年轻的小将身上。 这是蒙毅自打进宫入直以来,头一次受到这种万众瞩目的待遇,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就想低头。 不行! 我可是蒙家人! 我可是励志成为像祖父、兄长那样威风大将军的,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露怯? 蒙毅深吸一口气,猛地挺胸昂首。 嬴政看着蒙毅这副模样,摸了摸下巴。 “蒙毅将军与玉漱公主?” “玉漱.....公主??” 嬴政脑子里飞速盘算。 朕许配过公主给蒙毅吗? 蒙家世代为大秦上卿,忠心耿耿,立下汗马功劳,朕若是挑个公主赐婚给蒙家,安抚功臣,这事儿也合情合理。 可是...... 朕好像没有哪个女儿叫玉漱。 难道是别的国家的公主?还是说...... 嬴政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收回心思后将目光又放回了天幕里。 「确定了!」 「是真的!!」 「考古界又一重大性发现被正式承认!」 「华夏学术界将迎来变革,补史之缺!!」 连续数条加粗标红的大字接连砸在天幕上。 众所周知,新闻标题的三要素为——卖关子,吸眼球以及震惊体。 很明显,天幕前的先人们已经让这阵仗唬住了,一个个伸长脖子,生怕错过什么惊天大秘。 画面中,镜头跟随着一辆越野车,在茫茫戈壁滩上颠簸前行。 百里不见人烟,只有一条清澈的溪流静静淌过。 苍莽的丘陵起伏不断,入眼处满是枯黄的野草,透着一股肃条之意。 突然,一块与周边环境对比下略显诡异的峭壁出现在画面正中央。 旁边站着几个穿着冲锋衣的人,正拿着刷子和放大镜,对着峭壁上的痕迹仔细研究。 旁白声响起。 「“今日,我国考古队于青海扎陵湖乡的一处村庄附近,发现一处秦代刻石。”」 「“全文总共十二行,计三十六字。”」 「“外加合文一字,共有三十七字。”」 「“文字风格属于秦代小篆,刻文的主要内容信息保存较为完整。”」 「“专家组将此刻石命名为:尕日塘秦刻石。”」 「“这也是我国目前唯一可知的,保存在原址且海拔最高的秦代刻石!”」 画面拉近,峭壁上的字迹虽然经过两千多年的风化,但依然能辨认出轮廓。 天幕贴心地在旁边给出了释文。 “原文大致内容如下——” “皇帝使五大夫臣(翳)将方士采药(昆)仑,以(卅七或廿六)年三月己卯车到此,(翳)前(可)一百五十里。” 「“专家日前已进行了初步研究,刻文大致意思在表述:”」 「“秦始皇派五大夫翳率领方士技士等前往昆仑山采药,翳乘坐始皇三十七年(或二十六年)三月己卯日的马车到达这里,翳计算了来程,大约走了两百五十里。”」 秦朝 咸阳宫内,鸦雀无声。 嬴政宽大袖袍下的双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后世竟然挖出了朕这个时代留下的碑文! 自己现在明明还活得好好的,大秦的黑水龙旗还在天下飘扬。 可自己派人出去办事的记录,却在几千年后的后世重见天日,还被放在了天幕里让他看见了。 这种时空交错的荒谬感,一时间让嬴政也为之发怔住了。 朕派人去昆仑山找长生不死药么?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清晰的小篆,沉默不语。 是啊,自己确实有寻长生的想法,想必未来的朕真的派了很多人去吧...... 可是.....找得到吗?找到了吗? 如果朕真的找到了长生不死药,后世可能就不会存在这么多的王朝了吧? 嬴政闭上眼睛,胸口一阵发闷。 长生,长生。 难道长生当真只是一场虚妄么? ...... 大唐, 贞观二十一年的翠微宫内,四处都在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帝国的皇帝,伟大的天可汗李世民半靠在床榻上,脸色透着灰败,手里正端着一个精致的玉碗。 碗里装着天竺和尚那罗迩娑婆寐刚刚炼制出炉的“仙丹”。 这和尚信誓旦旦地保证,吃了这药,就能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 李世民正准备将丹药送入口中,天幕的画面却突然播到了这里。 这一刻,李世民的动作僵住了。 秦朝的始皇帝,也曾派人去寻过长生之法,不过,好像没有找到啊。 那,朕手里这颗...... 李世民低头看着眼前的延年药,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质疑。 连横扫六合的始皇帝都没能逆天改命,这天竺来的野和尚,真能炼出什么仙丹? 【“这古文太难懂了,叽里咕噜说啥呢?”】 【追评:“秦始皇:去!给朕找长生不死药! 五大夫翳:陛下,我真去找了,腿都跑断了,但就是没找到啊! 秦始皇:你如何证明你去了?又如何证明你去了但真没找到? 五大夫翳:请看VCR!!”】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不就是古代打工人的出差打卡记录吗?”】 【“五大夫翳:只要我在石头上刻了字,老板就不能说我没干活!”】 【“原来两千年的老祖宗就已经知道职场留痕了呀。”】 【“老板只要结果,但打工人必须留下过程!”】 各时空的古人们看着这些弹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全都会心一笑。 学到了! 给皇帝当差,办成了是本分,办砸了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以后出去办差,不管事情成不成,必须得留下证据! 不然,届时皇帝论起来,说你是吃白饭的,你都空口无凭,连个说理的地方也没有! “五大夫?这是个啥官啊?有俺们县太爷大吗?” “嗯,当时可能没你们县太爷大,但比你们现在的县太爷大。” “你这厮说啥呢?别欺负俺庄稼汉啊,真听不懂。” “秦汉时期有二十等爵制,就是类似咱们的九品制,懂吧?然后这个五大夫在二十级里,属于第九级,级别不大不小吧。” “呵!这官还小啊?” “不对!那么大的官都让外派找长生药了,嘶......当时的秦始皇得有多怕死呀?!” 第417章 大秦死了之后,才算是白月光 【“真好啊,这一刻我只看见了青海的秦朝石刻定真,千年的历史旧痕在高原上与现代文明发生震颤。”】 【“仿佛从石刻的内容中,窥到了当时的风云!”】 【“这不仅是考古的惊喜,更是华夏文明传承有序的最有力见证!”】 【“我有个疑惑哈,秦朝的古人怎么知道西边的大山叫昆仑山的?”】 【追评:“早在《山海经》里就写过华夏之西有山名为昆仑,乃神仙居所。所以古代人会知道昆仑山并不稀奇,而且古代就有传说,西周穆王曾于昆仑山面见西王母。”】 【“昆仑山没有神仙,也没有长生不死神药,长生是虚妄的,但贞观天子的大唐疆域越过了昆仑,却是真实的。”】 【“你们怎么就确定秦始皇没吃长生不老药?或许吃了长生药的始皇帝,此时恰好用手机刷到了这条视频,然后默默点了个赞。”】 【追评:“卧槽,宿命好强啊。”】 【追评1:“秦始皇也许真找到了长生不老药,只不过,当他从沉睡中苏醒后,发现大秦已经没了......”】 【追评2:“你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把手机里的番茄赶紧卸载了!”】 被蛐蛐的秦始皇本人:“......” 嬴政默默闭上了双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后人想象的小故事,细细感受后,画面感扑面而来—— 历经千辛万苦,得到了长生不死药。 一觉醒来,沧海桑田。 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岁月,但国家亡了,家没了...... 举目四野无一亲,老秦故地遍疮痍。 “呼——!” 嬴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后人随口编排的小故事,竟让他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凄凉感。 “可惜,后人的想象是假的,历史上的朕并没有成功......”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昆仑山上没有神明,这个世界也不存在长生不老药。 那些方士,其实都在诓骗朕... 一念至此,嬴政再次抬眸望向了天幕,眼神里也带上些迷茫之色,一会儿后才渐渐恢复清明。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接受了长生不可及这个现实,可是他心中的失落与不甘,却难以一时消弭.... 为什么天地不许君王长生久视? 为什么朕就不能长生? 大秦的事业还没做完,无主的土地还没征服,北方的匈奴也还在虎视眈眈! 朕还有太多太多的宏愿,没有实现啊...... ...... 【“/.捂嘴.emi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呀,老天奶!你就给他一颗长生不死药,又能怎么样!!!”】 看到这句忽然飘进来的弹幕,天幕前的古人们不由愣住了。 这...什么玩意闯进来了? 大唐 甘露殿 贞观年间的群臣见到这句话后,露出了和秦始皇一样的迷茫神色,不过他们的迷茫里带着更多的是懵逼之情。 贞观君臣们其实一直以来都无法理解,后人怎么会喜欢嬴政这种独夫统治者? 他们甚至不能共情,后人喜欢的理由是什么。 且知秦亡汉兴的时候,老秦人还是活着的。 当时你随便揪一个老秦人问问,看谁不是一致地伸出大拇哥,然后称赞“沛县天子仁义啊!这刘邦是个好人捏!” 而不是“嬴政怎么怎么好”。 像这样连自己人的民心都不得的皇帝,怎么后世人就偏偏很是喜爱呢? “周公曾有言:独夫者,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二凤陛下终于开口了,他眉头微蹙着,摆着一副不解脸色。 李世民是真好奇,后人都想给嬴政这个独夫送长生不死药了。 咋就没人想着,给朕这个爱民如子的天可汗、贞观上将......大唐皇帝送长生药呢? 李世民心中种种疑惑和不服,最后化为了一句: “朕不懂!” 一旁的杜如晦早已思虑完了,便笑着劝慰道: “陛下。以各种褒义的目光去怀念前朝,这不是遗老遗少们最喜欢做的吗?” “就像前隋的炀帝,败亡至今才隔了多少年?” “现在民间不就已经有人忘了当年被其统治过的苦日子,开始追忆起了前隋嘛。” “我们离秦朝就已间隔近千年,那后世离秦朝又是隔了多少年?” “同一个月亮照见了古人和今人,月亮还在,人已经不在,感受自然就不同了。” “所以嬴政在后世的声评,自然是被忽略了其暴行,独看了其功绩。这么一算,倒也说得过去。” 殿内的大家伙听完老杜这番剖析,仔细一想后纷纷释然一笑。 再也没人真把后人的这种话放在心上了。 【“靠北啦!怎么秦始皇还能有人吹啊?”】 【“每当我看见这种言论,都能轻松绷住。”】 【“给老祖宗一颗长生药?你猜老祖宗吃了药第一件事是干嘛?当然是把你抓去修长城啊!”】 【“众所周知,大唐实亡于唐太宗李世民,宋朝实亡于宋太祖赵匡胤,明朝实亡于明太祖朱元璋,蒙古实亡于铁木真!”】 【追评:“儒学实亡于刘彻,华夏实亡于嬴政!”】 现代时空。 许昆看着吵成一团的评论区,不由得摇了摇头。 “祖宗就祖宗,老登就老登,还迷人上了。对待先人应该尊敬,这种真是......” “怎么能有人连吃人的封建社会都吹的这么好啊?” “与其说这种人是在怀念古代封建社会,倒不如说是在幻想自个穿越回去会是王侯将相罢了。” “你要是穿成个修长城的黔首,看你还迷不迷人。” 许昆对这些古代帝王,谈不上有多大的好感。 因为在他这个时代中,华夏也有一位独特的领袖,这才算是真正照亮华夏的光芒。 至于很多人吹捧的秦始皇。 许昆倒觉得,嬴政的功绩确实是不可非议的,仅凭这种奠基之功,他也能这华夏历代帝王的排名里位列前排。 但是... “要说秦始皇这位老祖宗的话......可以是零度,也可以是一百度,却唯独不可以是三十七度。” “只有凉透的秦始皇与死去的大秦才是最好的白月光啊!” 第418章 我嬴政得了MVP 轰隆! 许昆那句“只有凉透的秦始皇与死去的大秦才是最好的白月光”,顺着天幕直接砸进了历朝历代的时空里。 各朝古人先是愣住,随后瞬间炸开了锅。 “这后生说话好生猖狂!” “没有列祖列宗,哪来的他们这帮后人?” “难道如汉文唐宗那样的皇帝还算不得明君圣主吗?他们也不值得敬仰?” “呵,还嫌弃上俺们是古人了,嫌弃咱们古代,那他怎不......” 争吵声此起彼伏,许多老学究气得吹胡子瞪眼。 突然,有个读书人打断了周围的喧闹。 “各位,你们是不是忘了之前天幕上放过的画面?” 这人苦笑一声,“后世是有真正的英雄的啊!敢叫日月换新天......有人能说,有人能说也能做啊...”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不少人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天幕展现过的现代盛世,以及那些为了万家灯火奉献一生的伟岸身影。 “是啊.....无怪乎人家瞧不上咱们。” 那人叹了口气,整个人的气势都瞬间萎靡下去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坐在龙椅上,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底下的众人也个个噤若寒蝉。 在许昆那句话冒出来的时候,大半个朝堂的官员就已经吓得趴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后世人居然在咒大秦好死!还咒秦皇好死! 有的人虽跪在地上,心里却在幸灾乐祸:后人果然都是眼明心亮、冰雪聪明之人。 而那些老秦的上卿们则是满腹的疑惑: 怎么无人替我老秦说上几句好话?怎么这个反驳底下没人为大秦摇旗呐喊? 之前天幕不还夸我大秦始皇帝乃千古一帝的吗? 现在怎么没人继续夸了? 我老秦人的后代又去哪了?怎么不为祖宗说几句? 总不能天幕里骂额老秦的都是六国遗民吧! 「欸呀!」 「我嬴政,得了MVP!」 一道语调夸张、极其戏谑的声音,骤然在天幕上炸响,传遍了各朝各代的天际。 爱...慕......微批? 什么是MVP? 古人们仰着脖子,满头雾水看着天幕上那几个奇怪的鬼画符,猜不透其中意思。 紧接着,画面一侧浮现出一行小字,为古人们解释了这个名词的含义。 “最有价值的,最优秀的......” 有反应快的古人跟着念了出来,随后恍然大悟,“这意思是说,爱慕就是在某个事件过程中,贡献最大之人?” 伴随着那道戏谑旁白声的忽然炸响,天幕的画面陡然一变。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男子,穿着黑龙袍,戴着平天冠,活脱脱就是个秦始皇画像成精的模样。 这男子正对着镜头,手舞足蹈,表情夸张到了极点。 「哎呀~怎么还有人跟我说: 那刘邦也是封建统治者呀,咸阳的老百姓咋就对他的评分比你高呢?」 秦始皇(本人版):“?” 刘邦? 在天幕看了老半天汉家故事的嬴政怎么会不知道老刘呢! 沟槽的汉朝开国之君嘛! 煌煌四百年汉家嘛! 额熟得很! 整天带着后人搁在嗷嗷叫着“兴复汉室”,特么的跟打了鸡血似的,不知道还以为后人都让洗脑了呢。 反正嬴政看得是很不爽,可恶的封建...可恶的迷信,这汉朝真坏啊! 这汉朝怎么这样啊! 这汉朝误我华夏啊! 而且嬴政看了这么久的天幕,对后世的大致情形也有了心底估摸,这个汉朝很有可能就是灭秦的元凶。 四百年煌煌大业确实听着很令人心潮澎拜,但是...... 咸阳的百姓会喜欢刘邦? 嗯? 咸阳的百姓不就是老秦人吗? 老秦人不喜欢...朕?! 这咋可能嘛! 我老秦人就算再怎么在心底非议庙堂,也不可能去喜欢一个外人。 况且,咸阳与其他地方不同,这可是大秦的国都啊! 「你那么在乎这评分是干什么啊!啊?」 天幕里的秦始皇画像(成精版)每说一句话,都伴随着各种夸张动作。 「这玩意会把人的付出给异化掉的,懂吧?!」 「知不知道,什么叫异化,什么叫具体化?」 「所以啊你能说...算了,跟你们讲了也不懂。」 「这样,我给你们打个比方啊!」 「我大秦为了完成一统的事业,不管是奋四世之余烈也好,奋六世之余烈也罢。」 「前人他们在负责打基础、去发育,」 「而我嬴政则负责一统天下,来收获。」 「到了最后秦灭了六国,一结算——」 秦皇画像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大喊道: 「哎呀!」 「我嬴政得了MVP!」 ...... 第419章 原来,寡人是躺赢狗! 天幕前的秦朝时空 八百里秦川大地上,无数老秦人仰头望着天幕里的后人正在对自家主君说促狭话,人都要麻了。 夭寿啦! 他们不仅直呼了陛下的名讳,竟然还诽谤老秦人在私下诽谤朝廷。 沟槽的天幕!沟槽的后世人! 求你们了,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难道你们的夫子没有教过你们,做人第一课——学会闭嘴。 你们不想是说得欢快了,可你们考虑过祖宗我们的感受吗? 咸阳宫内。 “呼~嗬哧嗬哧......呼,呼~!” 大殿上方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嬴政闭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着。 这天幕讲完了汉朝的落幕后,就一直在不断冒犯朕! 找死啊!!! 他强压着怒火,多年铸就良好的养气功夫在让他尽快地去平复心绪。 但他脸庞上的颜色仍在青白交替、不断变换,甚至最后还有泛红的情况。 当秦始皇回想起天幕之前的解释后,真正的暴怒终于压制不住了。 “朕不如刘邦?” 凭什么?! 朕凭什么不如汉朝的皇帝? 难道就凭他大汉有四百年国祚,我大秦...... 额....貌似天幕就说过秦二世是胡亥,其他也没多说什么... 那,这不该是诋毁我老秦的理由吗? 额大秦,分明从西周算起有数百年的国祚呢! 再说我大秦开创无数先例,一统了纷争不休的中原,你们就没看见这种功业吗? “陛下!息怒啊!” 冯去疾第一个跳了出来,大声安抚着暴怒中的皇帝。 “天幕现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您也知道后人一向是说话放肆,他们调侃祖先也没有顾虑。” “后人的话戏言成分居多,况且不过是一群普通百姓罢了,您是大秦的皇帝,怎么能为这种促狭话气到了身体呢?帝国需要您啊,陛下!” “而且,臣有一个预感,天幕像在提点我们。” 扶苏见状,也赶紧跟着出列开口劝慰,“父皇,儿臣觉得冯相说的有道理。” “天幕一些促狭话当个乐子听听就可以了,不能真因此上心失态。” “儿臣刚才听天幕的意思,好像是说咸阳的百姓可以同时评价两位不同朝代的帝皇......” “这不是不是说汉朝的皇帝刘邦,此前就是我大秦朝的人呢?” 呼! 秦始皇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下来。 他双手按在御案上,看向台阶下方的扶苏,微微颔首道:“长公子说得对。” 赞可了一句扶苏后,嬴政的手指轻叩着桌案,略一沉吟吩咐道:“左庶长听旨。” “臣在。” “给朕在全国搜山检海,务必寻到刘邦!” “喏。” “陛下,还有一件事,”李斯向前迈出半步,拱手提议:“天幕此前提及过的开汉元勋们也当格外留心。” “如萧何那等人物,既然能辅佐刘邦建立汉朝,那他的本事,也定然够格于我大秦出仕作相!” 嬴政深以为然。 “准了!” ...... 「你看秦国的那群先辈们,除了强兵,就是变法」 「有什么用?是不是到了最后,还得靠寡人来才能完成一统大业!?」 「躺赢狗!」 「那么,寡人是不是就可以说他们都是躺赢狗!」 「你秦孝公、秦惠文王,包括后来的秦武王啊,秦昭襄王啊,秦孝文王啊、秦庄襄王什么的通通都是躺赢狗!!」 被天幕恶搞视频提到名字的历代大秦先君,看到这里没有人能绷住了。 “......” 咸阳宫内 “躺赢狗?” 嬴稷摸懂了词语的意思后,伸手指向了自己,而后又偏头看向台阶下的文武百官。 这位在位数十载的大秦君王,此时满脸不服气,“寡人是躺赢狗吗?” “噗嗤——” 不知是谁没憋住,漏出了一点笑声。 这动静瞬间把大殿里紧绷的氛围给戳破了。 群臣纷纷抬头,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笑意,真正的强者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众臣非但没放心上,反而还说道: “大王,天幕里的后人说话倒挺是风趣的。” “是呀,乍一听好像在骂人,可听完后仔细一想,却不是表明的道理。” “是呀,这是后人在变着法子夸我大秦呢!” “只是这后人也不会好好说话,夸就夸嘛,弄得这么让人误会是作甚?” 嬴稷当然听明白了那些话里的反讽意味,他跟着群臣笑了起来,“后人说话确实有趣,这词儿听着倒新鲜!” 后世人挺好玩的,说话又好听,想养一个了。 不过,要是我大秦的谏官们,也能个个像后人这样说话来劝谏朕就好了。 大王心情好,群臣自然也乐得附和。 “大王圣明!” “天幕这小词儿整得挺花哨,把咱们大秦的功业全给夸进去了!” 范雎在心里默算了一番,随即抬起头。 “大王,老臣仔细琢磨了天幕的话。” “天幕提及六世余烈,秦孝公、秦惠文王、秦武王、大王您,这是四世。” “安国君若是继位,便是第五世。” “照天幕这说法,我大秦一统六国,应当是在安国君之后的国君,也就是您之后的第三位国君手里完成的。” 嬴稷收敛了笑容,盯着半空中的画面发愣。 后世的大秦一统的?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武安君白起的名字。 寡人要是在当初听了武安君的话......这天下一统的大业应该会提前得更早吧? 嬴稷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事情都过去了,再想也无益。 他转头看向站在前排的安国君嬴柱,赞赏道:“你的子孙很不错。” 嬴柱赶紧弯下腰,脸上堆满笑容。 “前些日子,寡人听华阳那孩子提过一嘴,说你准备立子楚为储,对吗?”嬴稷继续出声。 嬴柱的脸上挤出笑意,“回大王,子楚这孩子英睿有毅力,办事又稳妥,儿臣觉得他最适合继承我的位置了。” 嬴稷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你有心了。” 他倒没在安国君挑嗣子的事儿说什么。 “既然是子楚继承了你的位子,那后来一统天下的便是子楚的子孙了。” “嬴政......嬴政......” 嬴稷在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越念越觉得顺口。 “好名字!寡人这曾孙连名字都透着一股吞并八荒的霸道劲儿!” 「这时候,你可能又要这么说了,」 「六代对大秦统一六国的贡献评分是3.0,而我嬴政灭了六国,有大功绩,16.0顶级Carry局!!」 「呵,那我问你,这样算对吗?」 「你来告诉我,这么算,六代先君是不是躺赢狗?!」 「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嬴稷脸上的笑意没有持续多久,听到这里后顿时又垮了下去。 倒也不必一直提这个词哈。 寡人知道你是在反讽夸赞,但也没必要一直把这句粗话挂在嘴边吧。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安国君,落在后头的嬴子楚身上。 子楚年纪也不小了,按理说儿子早该满地跑了。 也不知,寡人那个好乖孙今年岁几了? 想到这里,嬴稷的心情又大好起来: “子楚,把你那个好儿子带进宫来,来给寡人好好掌掌眼!” 原名嬴异人的嬴子楚:“......” 坏了! 感觉一个不好说,大王听完后能把我手撕了。 SO,我该怎么解释呢...... 第420章 这不我爹吗 嬴稷看着子楚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眉头越拧越紧。 “哑巴了?”嬴稷蹙眉不满,“寡人问你,乖孙呢?” 子楚垂着脑袋,脸色便秘道:“大父,” “如今政儿......政儿还在赵国为质。”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嬴稷愣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子楚浑身哆嗦,连连磕头。 “混账东西!” 嬴稷当场暴走。 这位威震天下的昭襄王,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君主威仪。他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对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安国君嬴柱就是狠狠一脚。 “哎哟!”嬴柱猝不及防,被踹得翻了个跟头。 “有你这种做大父的人吗!啊?!”嬴稷指着嬴柱的鼻子破口大骂,“那可是你的亲孙子啊!” 嬴柱赔着笑脸也不敢反抗。 昭襄王骂完儿子,他又转头瞪向跪在地上的子楚,抬腿又是一脚踹在子楚肩膀上。 “你这个当爹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子楚委屈极了。 当初在邯郸,赵国要杀他泄愤,他能在吕不韦的运作下逃出城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哪里还顾得上带上赵姬母子? 可这话他现在敢说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还嘴。 嬴稷气得不行,用手指点向殿内那些缩着脖子装鹌鹑的大臣们。 “还有你们!” 被指到的群臣吓得一哆嗦,赶紧跪伏在地。 “还愣着作甚!”嬴稷怒吼,“快马加鞭!立刻派人去邯郸,把寡人的乖孙接回国!” “寡人的乖孙要是损了碰了哪里,寡人拿你们全家试问!” 群臣唯唯诺诺的点头,没人敢质疑这位战国大魔王敢不敢。 “还有一件事!” “马上派使者通知赵国,寡人的孙儿若是在他们那受了半点委屈,寡人不介意再次倾国大军,先平了邯郸城!” 大殿内顿时乱成一团,武将们急忙领命,文臣们火速去拟国书。 威严的咸阳宫,此刻就像炸了锅的菜市场。 挨了老爹一脚的安国君嬴柱,揉着发疼的屁股爬起来,越想越气。 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子楚,上去照着屁股就是重重一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嬴柱压低声音骂道,“有你这样做人父的吗?” 子楚挨了爷爷踹又挨亲爹踹,满肚子苦水只能往肚里咽。 与此同时,赵国国境线不远处的一条土路上。 一辆马车正在疯狂疾驰,车轮碾过碎石,扬起漫天尘土。 “吁——” 驾车的樊於期猛地一拉缰绳,马车剧烈颠簸着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车厢内,神色焦急道: “政公子,来不及了,赵国的追兵马上就到,咱们得弃车骑马!” 车帘掀开,一个年岁不大但眉宇间透着股干碎六国的狠劲儿的男孩跳了下来,随后转身将母亲赵姬扶下车。 赵政没有废话,动作利落地去解拉车的马匹。 “公子,你们骑马先走,老夫留在这里断后!”樊於期拔出佩剑,咬牙切齿地望着后方扬起的烟尘。 赵政抬头看了樊於期一眼,自幼寄居异国他乡的他虽小小年纪,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主见。 他清楚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任何儿女情长都是在送命。 “樊将军保重!” 赵政翻身上马,将赵姬拉到身后,猛挥马鞭。 风在他耳边呼啸,心中噼里啪啦的吐槽声不断。 可怜哀哉,赵政才一雏儿。 原本他和母亲在邯郸城虽然过得清苦,处处还遭人白眼,但好歹还能活得还算平静。 可自从这天幕出现后,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天幕上天天放秦国的事,眼看着赵国朝堂越来越暴躁,吕不韦这才慌忙派了樊於期过来,想偷偷接他们母子回秦国。 本来计划很周密,一切都很顺利。 只要再给他们半天时间,就能安稳跨过国境线。 结果呢? 天幕上突然蹦出一句“我嬴政得了MVP”! 这下好了,赵国人全反应过来了,整个邯郸城直接炸了锅,赵王甚至下了死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母子揪出来砍了。 没有天穹上这块破光幕在乱剧透,他能被追杀得这般狼狈吗?! 啊?!说话! 密码的后人,密码的天幕!! ...... 「我都说了,这个评分它会把人的付出给异化掉。」 「你那么在意是干嘛呀!」 「我在问你啊,六世先君有没有变法图强、连横破纵、招贤纳士、远交近攻、建都咸阳、开疆拓土呢?」 「六世有没有伐宜阳、定三川,东出函谷、西讨义渠、北收河西、南灭巴蜀,连败三晋、攻陷郢都、伐灭周室、五国伐齐、征赵置郡?!」 「啊?有没有,回答我?」 「还搁这儿说什么评分呢,说什么?沙波一啊!」 天幕前,老秦的六代先君听着天幕一一提到自己的名字后与功绩笑得十分开心,纷纷让手下的史官赶紧记录下后世对自己功绩的总结。 秦孝公嬴渠梁摸着下巴,听着天幕报菜名一样的功绩,脸上笑开了花。 “左庶长,你听听!”嬴渠梁转头看向身旁的商鞅,“变法图强、招贤纳士、建都咸阳,这一个个说的,可都是寡人干的事啊!” 商鞅拱手,微笑着附和:“国君圣明,但您的功绩不止这些,河西的收复还与您有关呢!” “当年那场河西之战,一战打垮了魏国滔天的大兴之势,又收拢了河西大片土地。”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战功!” 嬴渠梁满意地点了点头,腰杆挺得笔直。 如此丰功伟绩留与后世的秦王,寡人怎么可能会是躺赢狗啊? 反正怎么算躺赢狗也算不到寡人的头上。 寡人这是大秦的基石! 秦庄襄王年间 此时的嬴异人已经坐上了王位。 他坐在大殿上,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一番天幕刚才报出的那一连串功绩。 想了半天,好像没哪一件是自己干的。 不过,嬴异人很快就释然了,大手一挥。 “在意这些东西做什么?反正寡人肯定不能是躺赢狗啊!” “就凭寡人生了个那么优秀的儿子,寡人的功绩就不知比多少先王强了。” 嬴异人心底畅快极了,前些日子他还在犹豫立储的事情,这下彻底豁然开朗了。 就寡人儿子那一副注定要干翻六国的面相,这大秦的王位,必须得是政儿的!谁来劝都不好使! 秦王政,大秦兴啊! 【“其实秦国六世余烈里面,确实混进去了一只真正的躺赢狗。”】 【“比如说,秦孝文王,这哥们就当了三天秦王,然后人就嘎了。”】 【追评:“纠正一下前面的兄弟,不是三天,是一年零三天!战国大魔王稷儿驾崩后,孝文王按礼法为之守孝了一年,而后才正式加冕,加冕三天后就归西了。”】 【“哈哈哈哈,纯属熬老头没熬过,这才是真正的躺赢狗啊!”】 嬴柱:“?” 嬴柱本来还在揉屁股,看到天幕上的这段话,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心中偷笑:这是哪个倒霉蛋啊?居然就当了三天的正式国君...... 给战国大魔王守孝?大魔王是谁? 稷儿...... 草! 这不我爹吗? 第421章 商鞅知马力,比干见人心! 大秦只有一个稷儿,那就是我爹! 嬴柱起初还在幸灾乐祸,但当他想明白稷儿是谁后,他就嘻嘻不出来了。 而且能继承他爹位置的儿子更好猜了,不是因为我是安国君。 只因,我爹实在太能活了,活得悼太子都没了,活得只剩下我柱子哥这么一个儿了。 殿内一众大秦文武比嬴柱还要震惊,本来自家大王的寿命就已远超各国国君的平均水平了,万万没想到这还不是上限。 我家大王的寿命,顶五个周武王,谁懂! 上首的嬴稷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尴尬。 活得久自然是好事,可把儿子一个个都送走,这事...那也不怪我啊,那是儿子身体不行,怪额啥事? “那个......”嬴稷沉吟片刻,看向底下脸色惨白的嬴柱,宽慰道: “柱子啊,从今日起,你就多帮寡人处理一些政务吧。” “提前熟悉熟悉国政,对你日后继任秦王也是有好处的。” 嬴稷觉得这安排很合理。 让儿子先过一把当秦王的瘾,大权多放一点,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了。 谁知,嬴柱猛地抬起头,义正言辞地说道,“父王!” “您是清楚儿臣能力的!” 嬴柱拍着胸脯,大声道:“这么多年来,儿臣为大秦呕心沥血,诸如治政外交之才,殿中公卿们也是见证过的!” “儿臣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去承继秦国的君位,根本不需要再熟悉什么国政!” 嬴稷愣住了,这小子吃错药了? “所以......” 嬴柱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斩钉截铁道:“儿臣决定从即日起,暂卸所有担子!” “儿臣要闭门谢客,好好休养身体!” 老东西,本宫还不信了,本宫能熬不过你。 想让我再干活?门都没有! 只要我不干活,不操心,我就一定能熬死你! 嬴稷:“?” 【“胡亥:我爹是MVP!!”】 【“其实商鞅的评分并不高,只有区区3.0,但是商鞅们凑一起,评分就高了,足足有18.0!”】 【追评:“魂淡啊!我学知识、读历史,不是为了看懂你这句话的啊,喂!!/.抓狂.emi”】 【追评1:“事实证明,不好好学习,你可能连这个历史梗都不知道。”】 【追评2:“屈原浮绿水,伯邑烤成熟。”】 【追评3:“韩非胜酒力,惇子眼迷离。】 【追评4:“子推依山尽,王勃入海流。”】 【追评5:“商鞅知马力,比干见人心!”】 【“啧!这群网友也太下头了,真是的......”】 【追评:“?你这是什么头像?”】 【追评1:“哦,你说这个啊,是路易十六。”】 【追评2:“头呢?”】 【追评3:“什么头?你这问题真是令人摸不着脑袋啊!”】 【追评4:“哈哈哈,俺琢磨着,你这家伙也没好到哪里去呀!”】 【追评5:“是啊,法兰西著名文殊菩萨COSer路易十六曾经说过——开玩笑总得有个头吧。”】 秦孝公时期。 商鞅看着天幕上那些不着调的弹幕,一时陷入了沉默。 3.0的评分,凑在一起就是18.0。 商鞅知马力...... 这后世人虽然说话没个正形,但他商鞅可是绝顶聪明之人,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五马分尸,这便是他未来的下场。 嬴渠梁坐在王座上,脸色尽是挂不住的尴尬。 他赶紧端起酒盅,借着宽大的袖袍遮掩,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大良造,你看这事儿闹的哈,后人就是爱开玩笑......” 可这笑声怎么听怎么心虚。 两人一手缔造了秦国的变法,心里比谁都清楚变法的阻力有多大。 变法,是要动刀子的,动了别人的利益别人是会急眼的,急眼势必是要流血的,而不流血的变法是不会成功的,成功的变法就是在割那些老氏族和所有固有既得利益者的肉! 这些人,全是大秦的反动派。 嬴渠梁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他相信只要自己还活着,凭着国君的威信,保下商鞅绝对不成问题。 但是...... 如果自己死了之后呢? 新继位的秦王,还能有他这样的威信压制住那些反扑的老氏族吗? 答案显而易见。 “大王。” 商鞅突然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惶恐,反而透着一股子释然的笑意。 “也许,这就是臣的宿命吧。” 当他决定踏上这条变法之路时,就早已明白等待自己的未来是什么了。 这是一条艰辛的路,也是一条证道的路,成则成,败?败可能还没有成的结局更痛苦。 纵观列国,如韩魏变法,可曾有善终者? 再如赵国,主导变法的还是一国之君,最后不也被饿死在沙丘宫了? 奴隶主们的反扑浪潮太大了,他们的嘲笑声好大啊! 可我商鞅还是来了,并且去做了。 王是国家的大宗,而秦王又与山东诸国君不同,因此在关中这片土地上,秦王的权力就是独一无二的。 任谁也无法奈何大权在握的秦王。 但奴隶主们奈何不了秦王,还奈何不了一个区区的外来客卿? “大良造......” 嬴渠梁放下酒盅,心中涌起愧疚,“终究是我大秦,亏待了你呀。” “大王,您错了。” 商鞅上前一步,脸庞上尽显自信与从容的风采。 “正是臣的死,才证明了我们的事业,做得有多光明!” “越是反对臣的,越是想将臣五马分尸的,就越能证明臣的道,有多么的伟岸堂皇!” “只要大秦能强盛,臣粉身碎骨,又何妨呢?!” 嬴渠梁红了眼眶,猛地站起身,对着商鞅郑重一揖。 “大秦,绝不负大良造!” ...... 第422章 汉王来了,秦人的青天就有了 与此同时,各朝各代的古人们看着天幕上的弹幕,个个表情古怪。 “这后世人......嘴也太损了吧!” “什么叫比干见人心?什么叫伯邑烤成熟?” “这群后人未免也太不把先人当一回事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 “还有那个什么路易十六,啥叫开玩笑总得有个头?” “这意思是这番邦皇帝被人把脑袋给砍了?” 街头巷尾,不少老学究气得直跳脚,嘴里不断痛骂着后世人的无礼。 “行了行了,王老夫子,您老骂归骂,能不能先把嘴角压一下?” 旁边的小贩翻了个白眼,指着老学究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你......有辱斯文!”老学究一甩袖子,赶紧捂住嘴。 其实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这天幕上的话虽然缺德,但读起来是真特么顺口啊! 天幕前的各朝观众们,现在很想用后人常挂嘴边的一句话来表达心情: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求求天幕赶紧换个话题吧,再看下去,老夫这辈子积攒的功德都要掉光了! 【“秦始皇是暴君、是独夫。你也能说秦始皇大一统的功绩,是因为秦国历代先君们打好了底子。 你可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否定的角度有很多,但你永远无法否定掉,秦始皇的功业。 秦始皇拥抱了时代,历史也选择了秦国。 在华夏的悠悠青史中,无论春秋也好,战国也罢,晋国也好,楚国也罢,齐、燕、赵等等诸国,他们也本拥有大一统的机会。 却因为各种因素,他们最终又都失败了。 当秦国的六世先君在砥砺传承的时候,当嬴政把握住接棒的责任与时代所赋予的机会时,他便是无可替代、独一无二的。 秦皇嬴政,不仅是一位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的佼佼者。 同样的,他也用统一后的各种治政手段,告诉了天下人——秦皇有着超绝的能力与战略眼光。 纷乱的中原需要安宁,华夏的文明需要大一统,时代需要那样一个人。 于是,嬴政就出现了,并接过了历史的责任。 因此,我认为嬴政仅靠开辟之功,便足够位列千古一帝! 他若是自称了第二,谁人又敢称第一呢!?”】 【“追评:摸着前人遗留的石头过河,尚可称简单,但走得过程也是提心吊胆的。可是,始皇帝在开创封建基础时,是没有任何大一统的参照物的。”】 【追评:“大家各说各有理,个人而言,我也会称赞秦始皇厉害。但是,我却不想在秦朝生活,我肯定秦国的功绩,但是我绝不认可彼时的秦法!”】 【追评:“毁掉一个民族需要什么?毁掉一个文明需要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以秦法之极端,足以毁掉这个文明。”】 【追评:“怎么就毁掉了?你说话也太极端了,为什么不是秦法将华夏带到了另一个方向?”】 【追评:“无需证明秦法会将华夏带往什么未来,单看始皇帝驾崩后天下大乱,就足以说明世人对秦法的仇恨与报复有多深了。”】 【追评:“无论孔子还是老子都曾说过世上的道理就如同东流的水,早晚都是不同的。秦国一统后,依然沿用过去的秦法,甚至嬴政本人都表现出过想要修改的意愿。敢问:前朝的剑能否斩本朝的官?旧日的法能否治今日的国?碎掉的镜子能否恢复如初?”】 【追评:“反正我不喜欢这种独夫皇帝,但我不喜欢秦始皇归一码事,却不耽误我认可他的功业。”】 【追评:“其实参照一下现代西方文明的分裂后,大家再回头看下自己家传承有序的大一统,这时候无论多不认可秦与秦法、秦王的人,都会默默在心里敬仰秦皇彼时力推超越时代的那些政策的魄力了。”】 【追评:“秦始皇创制推行时,统一这个符号,便自此融入了我们民族的血液里,且代代相传。”】 【追评:“我默默插一句哈,光看秦始皇创立的那些制度,就可以看出他的大局观有多超前了。 所以,怎么能说他没认识到过去的秦法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大一统国家了呢?万一他只是没有时间了呢......”】 ...... 大秦 咸阳宫内,静的落针可闻。 文武众人仰着头,默默无言地望着的天幕,看似脸色还在平静地思索,心底的情绪却早已让后世人的种种言论惊的顿起汹涌波涛。 殿中的李斯拢在袖子里的双手绞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 天幕中一条条来自后世对秦法的批判言论尽数落在了他的耳朵里,宛如雷霆霹雳,震得他脸色来回切换。 他可是大秦的廷尉,秦国法家的领军人物! 他明明知道,若是作为大秦根基的法术被人全盘否定了,他哪还有现在的光明前途了。 可望着这些后人的批判话语,他竟然一时生不出反驳的思绪。 李斯脑门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咋办嘛! 我该如何站出来反驳这种大逆之言?该如何去证明秦法的正确性?又该如何保持我法家当下的地位? ‘陛下,后人戏言耳,不必当真。’ 骗鬼呢! 大家伙都是聪明人,什么是戏言什么是真话还能看不出来? 让他真去反驳,纵然说得再有理,也无法和手里攥着历史答案、可以堂而皇之的说大秦因什么什么而亡的后人辩论啊! 人家就算是以促狭、开玩笑的语气去说的,那也是基于一定历史的,也许听着不靠谱,但道理的来源肯定保真。 李斯咽了口唾沫,余光偷偷瞥向上首的高台。 不对。 大秦亡国的未来,陛下知道后绝对比谁都急! 如果陛下真信了天幕的话,决定休养生息,要修改秦法...... 李斯脑子转得飞快。 法家保不保得住关我李斯什么事? 保住老子的官帽才是第一要务! 是了,我哪是什么法家人物啊,我可是陛下的忠心之臣! 况且陛下就算起了改法的念头,也总得有人去执笔吧? 对咯! 我李斯,无可替代。 李斯深吸一口气,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连腹稿都开始在肚子里打草稿了。 丹陛上 嬴政高高端坐,十二旒冠冕垂下的玉珠遮挡了面容,纵然群臣有心观察他的情绪变化,也无法通过距离和遮挡去看清。 许久,嬴政都未发出任何声响,大殿里的气氛渐渐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站在御阶旁的蒙毅,离嬴政最近。 他敏锐地听到了上方传来的呼吸声,有些沉重,甚至带着微弱的颤音。 蒙毅心头一揪。 陛下......哭了? ...... 现代时空。 许昆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他看着那条点赞破十万的热评,忍不住乐出了声。 “秦始皇还能算作躺赢狗啊?哈哈哈...这届网友真是太有才了。” 许昆摇了摇头,笑归笑,但有些事还得客观去看。 彼时天下乱了那么多年,几百年的诸侯互殴,天天死人,最后在秦始皇手里完成了大一统,这就是实打实的功绩。 谁也抹杀不掉。 可是当他看到评论区里关于秦法的讨论时,许昆的眉头皱了起来。 “秦法这玩意儿......” 许昆对着屏幕自言自语,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实际上,他作为一个后来人,也不知道该站在谁的立场上去具体的评判。 当年秦国为了变法图强,老秦人们便勒紧裤腰带,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这没毛病。 时代需要铁血的手段,这也能理解。 之前条件苦,那我还说啥?大业尚未成功,那我与你共担呗。 但问题是,秦法确实有点不把人当人了!也不让人当人了吧? 就拿那个邻居犯法不举报,就要连坐的规定来说。 这特么不是扯淡吗? 换算成现代人的视角去代入: 我天天上个比破班本来就累得要死,我都已经努力地活着了,我还要监督我的邻居啊? 我特么哪来那么多闲工夫,哪来那个大本事,去知道隔壁老王有没有做过啥犯法的事? 本意是好的,为了互相监督,防止犯罪。 但实际操作起来呢? 全天下的老百姓,天天互相防着,看谁都像贼。 亲戚之间不敢走动,邻里之间连句掏心窝子的话都不敢说。 这样的社会,还有半点人情味吗?还有未来吗? 一个连人情味都被榨干的帝国,百姓又怎么可能对它有归属感? “秦法我还真是半吊子,不太好评判,”许昆像是想起来什么,忽然绽出笑意,嘿嘿自语道: “但我知道咸阳的老百姓喜欢谁当天子啊!” 秦始皇摸着水流过河,老刘就不一般了,他摸着秦始皇过河! 也不对,特么的老嬴家的秦国都二世而亡了,参考个屁啊! 刘邦:请问参考大秦什么? 大一统王朝治国没有参照物很难? 可人老刘草莽出身,却偏偏给刚坐江山的汉朝,找到了一条不是最好的却是最合适的路。 汉之后的王朝,谁没参照汉初的休养生息国策? 秦法的严苛,连受过变法恩惠的老秦人都被逼得受不了了,更别提那些被征服的六国遗民了。 人家以前在齐国、在楚国,日子过得好好的,突然被你秦国吞并了,还要受你这严苛法律的折磨。 谁能服气?谁不念故国? 所以啊,当年刘邦打进关中,第一件事就是废除秦法,并约法三章以宽政。 当时关中的秦人是什么反应呢? 那叫一个欢天喜地! 大家奔走相告:汉王来了,秦人的青天就有了! 第423章 扶苏:请陛下为天下计 咸阳宫中,一时鸦雀无声。 寡人已经十分确定了,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就是秦朝时的人! 好啊,你个逆贼!秦贼! 嬴政坐在高台上,袖袍里的拳头都硬了,胸膛里的火气在理智的强压下一点点沉了回去。 杀了刘邦就能保住大秦吗? 嬴政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杀人这事很简单,一刀的事,但杀了刘邦后,就真能保证不会出现王邦李邦之徒吗? 不,天幕说得很明白,答案早已摆在了明面上。 他驾崩后天下群反,刘邦一个外人攻入关中只因做了一件事便得了老秦人的欢迎。 一切都指向了秦法。 统一之后,国内的战争基本休止了,此时需要改变旧有的法度,需要与天下休息。 这些道理他也懂,但是......嬴政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两下,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不想改吗? 大秦一统天下才几年? 六国那些旧贵族,哪个不是肚子里憋着坏水,天天琢磨着复国? 齐国、楚国、赵国,那些遗老遗少全藏在暗处,就等着大秦露出破绽。 要是不趁着他还在位,把那些威胁帝国统治的祸害全部镇压拔除,将来留给子孙的不还是内忧外患的帝国吗? 群臣低着头,没人敢在这时候打扰秦王的思考。 “父皇!” 一道声音忽地在殿中炸响打破了始皇帝的沉思,也引起了群臣的侧目。 扶苏从班列里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玉阶下。 “儿臣恳请父皇,为天下人着想,更为我老秦人着想!” 嬴政眼皮微微一抬。 又是这小子。 搁在平时,扶苏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这种话,嬴政早一卷竹简砸下去了。 愚蠢! 让人给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钱的家伙。 可今天,嬴政一想起盘旋在脑海里的“始皇死而秦崩”话语,那些字便如同化作了刀剑,招招扎在了他心上,压抑,痛苦,难受到难以呼吸。 额奋六世之余烈得来的社稷,岂可落得这般凄惨结局?! 嬴政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脸上的表情收敛好后,神情漠然道:“扶苏,你说什么?” 短短几个字,没有刻意拔高音量,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你是在质疑寡人吗?” 嬴政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台阶下的人。 “还是说,你在质疑历代先王的功业?” 磅礴的皇道气势犹如滔滔江水一股脑的倾泄而去,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扶苏跪在地上,心脏在止不住地狂跳。 父皇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稍有不慎就是雷霆之怒。 搁在以前,他这会儿早就伏地请罪,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今天不一样。 天幕上那些后人的评价,就像一把火,把他心里的憋屈全给点燃了。 秦法苛刻至极...天下苦秦久矣......老秦人亦苦秦也...... 秦亡于秦法,帝国不知休息。 大秦六代先王的大业呐,就这么... 始皇帝...而秦之天下甭也。 天幕上那些来自后人的评价不断地在扶苏脑海里响起和浮现。 后世人已经把老秦人的惨状说得够明白了。 关中的百姓,那些跟着嬴氏祖先一路流血拼命的老秦人,到头来连个安稳日子都过不上。 他不仅仅是帝国仁和的长公子,也不仅仅是儒家登堂的学生,他的骨子里流淌着的始终是秦人的血! 他,也是一个秦人。 凭什么我大秦的基业要落得个二世而亡的下场? 凭什么我大秦的百姓要被后世人可怜? 我,怎能忍嬴赵氏的江山落得如此下场? 我,岂能忍关中的秦人家家破落? 来自于帝国长子的一股子的气焰,在这一刻瞬间沸腾。他猛地咬紧后槽牙,把那股对父皇的天然畏惧硬生生压了下去。 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扶苏猛地抬起头,迎着嬴政审视的视线,没有半点退缩。 “父皇!” “儿臣不敢质疑历代先君的功业!也绝无质疑的意思。” 他涨红了脸,声音带着几分豁出去的狠劲在大殿里回荡,尽管藏在袖袍里紧握的双拳仍在微微发颤,可他仍是目光无比坚定的说道: “但儿臣绝不忍看我大秦基业毁于一旦!” “请父皇为天下苍生着想!” “为我老秦人慎!” 吼完这两句,扶苏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不仅脸色霎时刷白,就连身子也脱力了一般忽然软下。 从殿中大臣们侧目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们现在有多么震惊了。 这...这还是平日那个长公子吗? 额滴爸呀,大哥! 长公子啥时候有这种胆魄了? 高台上的嬴政没说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脱力的儿子,心底暗自欢喜。 这小子,总算有了点血性。 大秦的储君,可以有仁心,但不能只有软弱。敢在满朝文武面前顶撞他这个皇帝,这胆魄,勉强够看。 虽然还是嫩了点,但总比以前那副唯唯诺诺的酸儒样强。 嬴政心底那股郁气散了不少。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声音自丹陛上传来: “善。” 一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殿内之后,所有人都不由为之一愣,咦?陛下居然没急,还说善? “长公子累了,来人,赐座。” ...... 第424章 过度的美貌吸引同性 西汉初年,长乐宫。 “乃公在老秦人的心底,评价竟会比秦王还高?”邦子哥毫不掩饰惊讶,脸上的得意也掩盖不住地肆意展开。 他转头看向殿内的文武百官,兴奋地直搓手。 “上酒!赶紧上酒!” “如此喜讯,当饮一大白啊!” 宫人们端上酒后,刘邦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爵砸在案上,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 “痛快!” 刘邦大笑着走下台阶,在一众开国功臣面前来回踱步。 “乃公当年曾远远望见秦始皇的车驾出巡,那排场,那威风!” 刘邦啧啧两声,连连摇头,“当时乃公就随口说了一句‘大丈夫当如是也’,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这天下真落到了乃公的手里!” “时也,运也啊!” 萧何坐在下首,端起身前的酒盅,遥遥对着刘邦敬了一杯。 “陛下过谦了。”萧何笑吟吟地接话,“当年大军入关中,陛下秋毫无犯,更废除严苛的秦法,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就这简简单单的三条律令,瞬间将老秦人的民心尽数收拢。”萧何将杯中酒饮尽,大声道,“这天下,合该由沛公坐之!” “哈哈哈!丞相懂乃公啊,说得好哇!”刘邦抚掌大笑,“还是你萧何会说话,赏!重重有赏!” 就在西汉君臣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之际,半空中的天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正在播放的画面骤然暗了下去。 紧接着,一行加粗的粉红色大字突然浮现在天幕正中央。 「适度的美貌会吸引异性,过度的美貌...只会吸引同性!!!#汉朝#老三国」 各朝各代的古人们冷不丁看到这行字,全都愣在了原地。 无数人仰着脖子,嘴里喃喃着复读这句话,脑子里全是一团乱麻。 这后世人又在打什么哑谜? 什么叫适度的美貌?什么又叫过度? 吸引异性这事儿大家都懂,可这吸引同性......是几个意思? 秦朝 嬴政:“?” 几个意思啊? 寡人的心绪刚刚平复,正想对着天幕好好吸收学习下我大秦的改良经验呢! 怎么就给寡人换了台。 你要是换台吧,我嬴政不挑你的理,看哪家王朝不能学呀。 可问题是,怎么特么的又是大汉! ...... 一处市井街头 熙熙攘攘的闹市中,一个穿着襕衫的白面书生停下脚步。 他盯着天幕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唰地一下展开手里的折扇,轻轻摇晃起来。 “是也是也!” 书生满脸愁容,连连摇头苦笑地叹道,“天幕这话,当真是说到小生的心坎里去了。” 周围几个买菜的百姓停下脚步,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书生见有人围观,叹息声更大了:“诸位有所不知,小生时常因为这过人的美貌而焦虑啊!” “因为长得太俊,平日里去书院进学,时常要担心同窗会对小生的美貌有觊觎。” “你说大家都是男子,可他们看小生的视线却总是怪怪的,弄得小生上课时频频分心。” 书生痛心疾首地合上折扇,拍着大腿抱怨。 “哎!小生的学业成绩,就是因为这个才一落千丈,至今未曾中举的啊!” “谁能懂我?长得太帅的苦恼呢!”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后十几道怪异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这个书生。 众人上下打量着他。 这人脸皮确实挺白,白得像糊了一层面糊,但五官平平无奇,跟“美貌”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一个屠户实在忍不住了,“我说小兄弟,你脸这么白,是不是出门前偷涂了你娘子的香粉啊?” 书生闻言,脸色瞬间涨红,冷眼瞪去道:“你这厮休要胡言乱语!小生这是天生丽质!娘胎里带出来的冰肌玉骨!” 屠户哈哈大笑,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趁着书生没防备,直接在他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哎哟我去!” 屠户看着自己手指上沾满的白霜,惊呼出声: “大家快看!这孙子的脸掉色了!” 周围人定睛一看,只见书生被摸过的那半边脸,赫然露出了原本蜡黄粗糙的底色,整张脸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阴阳脸。 “咦?学生,你的脸为何会有两种颜色?”人群中有人起哄。 书生这才反应过来,伸手一摸脸,摸了一手白粉。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屠户破口大骂:“汝粗鄙!太有辱斯文了!真是太有辱斯文了!” 周围的百姓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这人也太乐了,自己不用功读书,还赖别人觊觎他的美貌!” “我还当他长得多似潘安宋玉呢!感情全靠一层粉撑着!” “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学着闺中女儿家擦粉,也不嫌害臊!” ......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书生捂着半边脸,夹着书包灰溜溜地钻进小巷,落荒而逃。 就在各朝时空里的观众们对着天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时,天幕的画面终于动了。 一阵强劲而又魔性的粉红色音乐骤然响起。 这曲调极其婉转、缠绵,甚至透着一股子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暧昧气息。 伴随着音乐,一个男子的身影逐渐从虚化变得清晰。 他样貌奇伟,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身上穿着一件极其惹眼的喜庆大红吉服,气势儒和,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温润的君子之风。 各朝时空下的许多古人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这赫然是在天幕里已经出现过好几次的汉昭烈帝——刘备刘玄德也! “咦?这不是玄德公吗?” “玄德公这是在作甚?去接亲吗?” “穿得这么喜庆,定是娶亲无疑了!” “难怪天幕提到了美貌,玄德公这副扮相,确实当得起仪表堂堂四个字。” 画面中,刘备目视前方,昂首挺胸,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意,一步步拾阶而上。 镜头跟随着他的脚步缓缓上移,来到了高台之上。 高台上,江东之主孙权正一身正装,站在台阶尽头等候。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古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浓眉大眼、碧眼紫髯、气场十足的孙仲谋,此刻在粉红色背景音乐的疯狂烘托下,整个人的状态似乎都变了! 画面给到了孙权面部的巨大特写。 只见孙权微微歪着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正走上来的刘备。 “那就是刘玄德?”画外音传出孙权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惊艳。 “正是刘皇叔。”旁人回话。 “啊~~” 孙权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荡漾的咏叹! 他脑袋微微摇晃,双眼泛着迷离的光泽,直勾勾地锁定在刘备身上,嘴里喃喃自语:“果然是仪表非凡呀......” 这一刻,画面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咕咚......” 一声极其清晰的吞咽口水声,顺着天幕传遍了历朝历代的天际。 就在天幕下所有时空古人惊叹到极致的眼眸中,吴主孙权,他...他他他......竟然对着刘备,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各朝观众们:“???” 全场死寂! 当古人们震惊回神之后,再去看画面里的孙权神色时,心底竟也升起了一股难言的意味。 孙权: 呲溜..嘶..哈..啊,玄德公美也! 第425章 你重生了,这一世你是皇帝 画面的特写中的孙权脸部表情变化那叫一个丰富,他望着台下一步步走上来的刘备,孙权喉结滚动,连连点头。 那神态,那眼神,活脱脱就像在说: 铁子,你辣么帅吗? 待到他们面对面站定,孙权更是明目张胆地眯着眼,视线在刘备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 那流连忘返的架势,哪里是在看一个同盟诸侯,分明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中山靖王之后、豫州牧、宜城亭侯刘备见过孙太守。” 画面里,刘备温润如玉地拱手。 孙权似乎有些慌乱,不敢托大,连忙还礼。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四目相对。 在天幕特意的慢镜头剪辑下,这一眼简直拉丝到了极点,充满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深情意味。 画面逐渐定格。 背景里的那首粉红色魔性音乐顺势飙到了最高潮,缠绵悱恻的调子在各朝各代的天际荡漾。 恰此时,又有一道令人浮想联翩的妖娆男声插话道: “我家就在这儿哦,欢迎你们随时来玩呢......” 天幕的画面终于渐渐暗淡下去。 ...... 与此同时的汉末时空中 刘备:“......” 孙权:“??” 刘备整个人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霎时红温了。 他哆嗦着嘴,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天幕,嘴巴张合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堂内的文臣武将们个个捂着嘴,肩膀止不住地耸动。 大家其实也弄不明白后人为何会有这样式的恶趣味。 这画面本来挺正常的,盟友见面,握个手寒暄几句,这不合情合理吗? 有什么很好笑的吗? 可加上该死的滤镜和可恶的音乐后,对,还有那些欲盖弥彰的文字注释,这画面就变味了许多。 张飞是个憋不住的,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拍在刘备颤抖的肩膀上。 “大哥,没事!” 张飞咧着嘴,一副看破红尘的架势:“虽然俺老张不支持这种行为,但俺也理解的。你们老刘家嘛,有些特殊的癖好,这其实很正常!” “三弟,你...!!!” 刘备回首望去,正对上张飞那副“俺懂,俺都懂”的揶揄目光。 这道视线杀伤力太大了,老刘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当场吐血。 我如何会喜欢上吴侯呢?真是的...... 不对,吴侯如何会喜欢上我呢? 也不对啊,我俩大男人咋可能喜欢彼此呢? 都不对! 啊啊啊啊啊啊!刘备在心里疯狂抓狂。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天幕!后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咳咳......” 诸葛亮用羽扇遮住下半张脸,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上扬的唇角,出声宽慰: “主公...噗——” 刚吐出两个字,诸葛亮没忍住,漏出一声极其突兀的轻笑。 刘备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自家军师。 诸葛亮赶紧收敛神色,星眉微蹙,一本正经地开口: “不是主公你别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正经的其实。” “后人说话一向促狭,这种调侃话语当不得真。” “主公千万别往心上去......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卧龙先生,终于彻底破功,放声大笑起来。 刘备满头黑线。 军师这种一贯正经的人都憋不住笑了,堂中其他文臣武将哪里还憋得住。 关羽转过身去,宽厚的肩膀剧烈耸动。 赵云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 整个议事厅内,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笑声,众人放肆地大笑着,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只有玄德公郁闷得不行。 好笑吗? 这真的很好笑吗? 嗯?! 咱老刘家的祖先咳咳,也许沾点断袖癖好,但我刘玄德可是很仁义很正经的好吧。 刘备正准备拍桌子整顿一下纪律,半空中的天幕却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循环播放的粉红色画面瞬间消失。 紧接着,一行极其醒目的大字,伴随着低沉的音效,重重地砸在天幕正中央。 「当你穿越异世界,成为了一位皇帝」 当天幕里的这行标题字迹散去,一时间的各朝时空中,顿时掀起了一阵汹涌波涛。 古人们看适才的视频,尚能笑嘻嘻地参与其中,甚至也调侃上两句名人们。 按照以往的经验,天幕将视频放完,马上就会切出后人的各种促狭评论。 可谁能想到,新视频来得太猝不及防了,这天幕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当你穿越异世界,成为了一位皇帝。” 沟槽的天幕,它诋毁我啊! 我才不想当什么皇帝呢! 天幕前,无论街头巷尾还是阡陌田野里的古人们,再看到这句话后吓得差点没把舌头咬断,反应过来好迅速垂下了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他们谨慎的瞥开了视线,怕自己过于流连天幕里的内容而让有心人注意。 可垂着脑袋的古人们,心神仍是无法抑制的在震颤着,忍不住去咀嚼: 穿越...当皇帝? 啊....我这等人,也可以当皇帝老爷吗? 第426章 江左白郎,得之可得天下 大唐,甘露殿。 李世民盯着天幕,惊得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茶水晃荡出来,他都没顾得上擦,后人竟在堂而皇之的讨论这种话题。 这已经触及到大逆不道了吧?当真没人来管管了? “当皇帝?” 真以为皇帝是那么好当的?你还穿越当上皇帝呢,你想当就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等一下。 李世民的疑惑冒出心头,“诸位,穿越是什么?” 殿内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明白天幕的意思。 不过天幕似乎听到了古人们的疑惑,画面一侧贴心地浮现出一排小字注释。 “穿越,即为跨越时空,灵魂或肉身去往另一个世界或时代......” 长孙无忌逐字逐句念了出来。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原来如此。” 他想起之前天幕里放过的那些后人瞎编的视频,忽然反应过来道: “朕明白了!这意思就是,那个什么魂穿,就是后人常说的灵魂跑到了别人身上!” “之前天幕还让朕去给刘备当儿子,原来也是这般套路!” 李世民冷哼一声,心底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些。 既然是后世的消遣玩意儿,那就且看看他们能编排出一出什么大戏来。 ...... 伴随着一阵略显空灵的音效,天幕画面亮起。 这一次,画面没有全景,而是直接采用了一种极其奇特的视角。 仿佛天幕前的每一个人,都变成了画面里的那个人。 你睁开了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脑袋里嗡嗡作响,疼得厉害。 意识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富丽堂皇的大殿,雕梁画栋的穹顶,还有鼻尖萦绕着的淡淡龙涎香。 就在你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一道极其聒噪的声音在耳畔炸开。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视线渐渐聚焦。 你看到一个穿着华贵宫装的女子站在床榻前。 长得确实出挑,身段婀娜,五官精致。 但此刻,她正高高昂着下巴,拿鼻孔看人,一脸的不耐烦。 你觉得很吵。 这女人是谁?怎么敢这么大呼小叫的? “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此刻,你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许多,来自这具身体里的记忆也渐渐复苏。 你也终于看清了聒噪的来源————那是一个长相非常出众的年轻女子,唯一扣分的项目便是她正在用自己那张好看的脸做着令人讨厌的喋喋不休。 画面里,你依旧处于懵圈状态。 你依稀在混沌的脑海中捕捉到了一个名字。 柳如烟。 对,面前这个喋喋不休、自视甚高的女人,叫柳如烟。 女人见你没反应,反而更来劲了,双手抱臂,冷笑连连: “你就算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得到了我的人,你也休想得到我的心!” 画面中,你仍然是满心的困惑,这柳如烟搁这吱哇哇地叫什么呢? 就在这时,你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音。 【叮!】 【你好,宿主。我是你的异世界系统。】 【正在为你同步当前世界信息......】 【眼前的女子名为柳如烟,是这个世界里你今生最爱、非娶不可的皇后。】 你愣住了。 皇后? 她是我老婆? 那我不就是...... 各朝古人看到这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居然是皇后! 明朝,朱元璋转头看向一旁温婉端庄的马皇后,再看看天幕里那个叫柳如烟的女人,顿时觉得一阵反胃。 非娶不可? 这后人编排的故事真是有趣,咱若是皇帝,啊咱本来就是皇帝,岂会娶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为后? 不过,老朱这话也只是在心里蛐蛐罢了。 画面中,柳如烟见你一直不说话,似乎失去了耐心。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指责道: “喂!你别在这装傻充愣了!”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柳如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出三个字。 “下头男!” 你此时正因为身份的转变而感到震惊,压根没搭理她。 但柳如烟显然是个戏精,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为自己早已看出了你的卑劣手段。 “不过嘛......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 柳如烟突然换了一副施舍的面孔,语气也变得傲慢起来。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给我的白月光封侯拜相,然后你再赐他一座国公府。” “我就勉为其难,以后每个月陪你吃一顿饭。” 你听到这里终于憋不住了,忍无可忍的你脱口而出道: “你还有一个白月光?谁?” 柳如烟以为你妥协了,顿时喜笑颜开,脸上浮现出一抹少女怀春的娇羞。 “自然是江东云郎!” “他可是名满天下的真龙才子,得之可得天下!” “我的云郎才华横溢,岂是你这种只知道靠祖辈余荫的纨绔能相比的?” ...... 一时间,天幕前的各朝时空中,在这一刻全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所有古人都被柳如烟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碎了三观。 明朝,嘉靖年间 道长的脸色都黑了,“荒唐!放肆!” “给自己的姘头要官?” “还要封侯拜相?” “真龙才子?得之可得天下?” 道长气极反笑,“这女子可知‘真龙’二字意味着什么!欺天啦!” 严嵩在底下擦着冷汗,连连附和,“圣人息怒,这不过是后世的话本故事......” “话本就可以了??”徐阶顺着嘉靖的怒气,开口质问道: “严阁老,你这话是在说民间要是写了这么个话本,你就同意了。” “自是不能同意。”严嵩连忙开口解释,心里暗骂自己真是老了,竟一时嘴快漏了破绽。 “这后人向来说话没个度,自是当不得真的东西,岂能放在心上气到了自己。” 陈洪接道:“是也是也,咱大明朝的女人都是顶好的,咱宫里头的......” “闭嘴!”道长喝骂道: “我朱家的儿媳妇也是你这东西能说的?” ...... 天幕里的你,也是满脑子问号。 你在记忆里疯狂搜索这个什么江东云郎的身份。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 什么真龙才子,什么名满天下。 说白了,就是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白身! 一个在江南一带靠着写几首酸诗,骗骗无知少女的富商之子罢了。 就这? 也配封侯拜相? 你在内心冷笑,直接呼唤那个什么系统。 “打开我的身份面板。” 【叮!正在为宿主呈现您的身份信息。】 一块只有你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幕浮现在眼前。 身份:大乾王朝真龙天子 战力:MAX 权力:九五至尊(生杀予夺) 国力:天朝上国(万邦来朝) 后宫数量:∞ 你看着这一连串豪华到令人发指的属性,心底的底气瞬间足了。 这开局,简直是天胡啊! 天下无敌的战力,至高无上的皇权。 大乾王朝的国力更是鼎盛到了极点。 你就是这个世界绝对的主宰! 而此时,床榻前的柳如烟还在滔滔不绝。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你周身气场的变化,眼睛里泛着桃花,已经开始幻想和她的云郎双宿双飞的美好未来了。 “等你给云郎封了王,我就让他搬进宫里来住。” “到时候,我们在御花园里吟诗作对,你在旁边伺候笔墨......” 柳如烟越说越兴奋。 你缓缓从龙榻上坐起身。 宽大的明黄寝衣顺着肩膀滑落,你没有理会,只是随意地扭了扭脖子。 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你抬起头。 原本混沌的视线变得无比清晰。 你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做白日梦的女人,薄唇微启。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你刚才,是不是骂朕了?” 第427章 贾诩聚集地 唐朝,甘露殿。 君臣几人面面相觑,从彼此对视的眼神里了解大家都看懂了。 但也似乎没看懂。 殿内的空气安静得出奇。 “好家伙!”尉迟恭嘴一咧,就大声嚷嚷着打破了这份沉默:“这人好能装啊!比辅机能装!” 长孙无忌脸一黑,转头瞪了过去。 “你这黑老粗不会说话就闭嘴!我长孙辅机为人谦逊、恭敬有礼,何曾有这样的猖獗行径?” “嗨!”尉迟敬德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赵国公你看你,这不开个玩笑嘛!你看,又急。” 长孙无忌懒得搭理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不过,俩人这一番插科打诨,倒是让殿内的诡异气氛缓和了不少。 房玄龄这时才眉头紧锁着出声道: “天幕演绎的这个事,我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位大唐帝国的左仆射、中书省中书令,完全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大宰相此时好像有点迷茫了。 房玄龄脑子转得极快,这可以让他很快便接受天幕说得“穿越”设定,可他也实在理解不了柳如烟的脑回路。 啊,天幕表达的意思,是说: 这女子面对一个拥有绝顶战力和庞大帝国皇帝身份的人,不仅敢明目张胆地耍小脾气,还口口声声地一直在强调自己爱着另一个白身男子? 这...对吗? 而且,更惊人的是,这个连功名都没有的白身....庶民,对,就是庶民! 居然还号称自己是‘得之可得天下’? 士人确实爱刷声望,声望这东西上限极高,带来的利益也是实打实的。 房玄龄的学问是什么级别?很难确认,因为他不是闲散的诗人,不会像李白苏轼一样留下很多名著。 他是帝国的实权宰相,没有那么多的休憩时光来挥霍。 但他同时也是两晋南北朝史书编篡团队的主编,虽然只负责把控大方向和校订,却也足以看出他的知识功底了。 就算老房的博学程度是如此了,他也觉得纵然翻遍青史,怕也难找到有人敢用这种方式刷声望... 你不怕朝廷注意到你?不怕皇帝惦记上你? 嗯,应该不怕,毕竟他都这么去刷声誉了,没点胆子肯定不行! 但是,假如真有这种人存在,都不用皇帝动手了,有的是人想和他脱离关系。 当地的主官也不用是多聪明的人,但凡脑子还伶得清,就得为了撇清关系,第一时间就得把这晦气玩意给宰了。 “后人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一念至此的老房叹了一口气,也只能无奈摇头: “本以为后人说话喜欢促狭也就罢了,没想到令人脑洞大开的逸闻也能编造出来。” 老房不愧是编造四百年史书的人,用字真是精妙。 这里,逸闻是名词,脑洞大开是动词。 杜如晦轻笑着接话道:“反正我是想不通,后人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一直板着脸的魏征,冷不丁地吐出一句:“吃饱了撑的。” “哈哈哈哈!”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魏征这种古板的老匹夫,嘴里竟也能吐出来这样的风趣话呀。 李世民笑够了,之前对天幕那句“当皇帝”的忌惮也烟消云散。 他现在完全把这当成了一个乐子。 “趣闻,当真是趣闻!”李世民说道,“这可比单纯看天幕讲历史有趣多了!” ...... 天幕前各个时期的观众们在看懂了这只是个异想天开的玩笑后,纷纷松了口气。 原来是后生在逗闷子! 吓得祖宗我啊,差点摸不着头了呢。 不过,一些世家的族长们却笑不出来。 他们有着极强的忧患意识。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后人既然能编出这种故事,那总得有个参照物吧? 尽管他们在当下的史料中找不出天幕讲的这种例子,但不代表后世就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件。 算了,后世发生过就发生过吧,只要不是我家的女儿,就行了。 “也不对呀!”一些族长猛地一拍脑门,反应过来后自语道: “我家女子从小也是读书识字的,断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明清年间 一些大族的老太爷们陷入了沉思。 虽然当下的社会主流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这天幕上的笑话,着实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不读书,或许是女子必备的优秀美德。 但常识总得有吧! 总不能蠢到指着皇帝的鼻子叫嚣,还要给自己的姘头要官吧? 妈呀大姐,拜托你了,把我们这些九族之人当个事办吧! 一座气派的宗族宅院内。 族长坐在太师椅上,敲着拐杖吩咐:“传令下去!以后族中女子,也得教教规矩和常识!绝不能出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旁边的主事连连点头,随即又小声嘀咕:“太爷,其实这事儿也不太可能。咱们后院那是防备森严,连个成年的男丁都进不去,哪来的什么姘头相好啊?” 族长一听,也是啊。 治家不严,那是败坏门风的罪过。 谁家敢让外男随便进后院? 别说外男了,自家的男儿成年之后未得主妇允许都不能擅自进入后宅。 “也是,”族长摸了摸胡须,“看来这纯粹是后人瞎编的,倒是老夫多虑了。” 主事附和道:“这种话本故事,纯粹是落魄书生臆想出来的,当不得真。” ...... 现代时空。 许昆坐在沙发上,看着视频里的皇帝怼了柳如烟一句,乐得不行。 “这爽文套路,太土了,但也太搞笑了。” 柳如烟这种角色,在网文里就是专门用来拉仇恨的。 许昆随手划开评论区,准备看看网友们是怎么吐槽的。结果刚一打开,他就被评论区的画风给镇住了。 【“点击评论区之后,我觉得十宗罪在这都得略逊一筹。”】 【“撒旦在这评论区的网友面前,都显得像个新兵犊子!/.大拇哥.emi”】 【“好家伙,这里简直是贾诩聚集地啊!”】 【追评:“/.墨镜.emi没这么善良。”】 【“贾诩好歹读过圣贤书,还是有道德和底线的,别尬黑文和好吧。/.憨笑.emi! 当然了,我的意思是,评论区的网友们读过的书就很杂了,什么缺德主意都能想出来!”】 许昆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群网友到底出了什么毒计,能被冠以“贾诩聚集地”的称号。 他大拇指往下滑动,目光锁定在点赞最高的一条长评上。 这条长评洋洋洒洒几百字,详细规划了如何“惩治”柳如烟和那个江东云郎。 许昆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最后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嘞个......”许昆喃喃自语,“哥们原来你是真撒旦呀!” 第428章 后人读得都啥书啊 【“既然她这么爱那个江东云郎,身为一代明君,自然要成全他们! 第一步,下旨把那个什么云郎抓进宫。别杀他,杀了他太便宜了。直接净身,封他个太监总管,赐名小云子。 第二步,把柳如烟打入冷宫,然后派小云子去贴身伺候她。两人天天见面,恩恩爱爱,多好! 第三步,重点来了......”】 各朝时空的古人们,此刻全都仰着头。 当第一条关于“小云子”的评论飘过时,许多读书人已经开始倒吸凉气了。 把情敌净身当太监,还要让情敌伺候皇后,喂馊饭,写诗印成厕纸。 “这后人好狠的心肠!”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啊!” “让那白身男子在冷宫写诗印厕纸,这招当真绝了,文人的脸面全被踩进泥里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胃菜。 【“楼上还是太仁慈了,仁慈是成不了大业的。我认为,这样来才是对的: 首先,将这个皇后下诏狱。 其次,都当皇后了,长相肯定不错,废物利用,也不能苦了咱们的御前侍卫兄弟们嘛。 还有他那个什么白月光,绑过来每日片点刺身做成拼盘,让这个皇后吃。 预防这个白月光痛死,再用最好的金创药吊着他的命。等到四肢都被片完后,再拿骨头熬成汤,给皇后改善伙食。 嘿!她还得谢谢咱呢! 但这个皇后是个养不熟的,估计待在诏狱里还在幻想她的白月光一定会踏着七彩祥云来救她。 这不急。 等骨头汤喂完了之后,就把她白月光的内脏熬成杂碎,做成肉堡饭再给皇后改善一下伙食。 甘肃白水羊头听过吧? 白月光的大好头颅也不能浪费,继续改善伙食。 这时候,白月光的价值也耗尽了,再派人告诉她,你心心念的白月光已经变成了你早已排出体内的污浊物了哦。 然后再把皇后接回宫,当然是安置再冷宫里。 用她九族的肋骨铺床、腿骨铺地、人头吊灯、人皮做帐、血肉作食、五脏做羹。 把数百只眼珠子吊在天花板上,就直愣愣地每日注视她,算了还是用点防腐技术吧,不然我怕给她先熏死了。 九族的人皮......让我想想,有了! 就用她九族的人皮画一份家谱,告诉她,在这份物件里她的哪位家人组成了哪一处部件。 做完这些后,再派专人十二个时辰轮值看守,保证她还活着。”】 许昆虽然看着评论区里各路网友的奇思妙想,尚能脸色稀疏平常,甚至还能笑嘻嘻的。 尽管如此,作为现代人的他依然会心底暗自嘀咕,这人真撒旦啊。 至于天幕前的古人们,这一刻连呼吸都忘了。 街道上、田间地头、深宅大院,所有人呆若木鸡。 良久,终于有人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后人这都是读的什么书啊!” “圣贤书,怎会教出这种玩意?!” “不是,后人读书吗?” “这不是读不读书的问题,这...这....这里就是地狱啊!” 天幕里的文字我是都认识的,可这些字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呢? 明明文字是温暖的,看着都熟悉亲切。 落在俺的眼中,咋就如一柄柄杀人的血刀一般令人胆颤心惊! ...... 大明,洪武年间 奉天殿内的众人看到了这条令人发麻的评论后,霎时变成了木雕泥塑。 一阵冷风吹过,不少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这也太毒了! 简直是丧心病狂! 六道轮回中的十八层地狱,估计都没这帮后人想出来的招数阴损! 把人片成刺身做拼盘?拿骨头熬汤?最后还要用九族的人皮画族谱? 太夸张了! 就算是被定义为十恶不赦的罪犯,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啊。 殿内的大臣们一时面面相觑,从彼此发白的脸色中读出了深深的恐惧。 一直以来,洪武朝的官员们私底下都在蛐蛐自家陛下。 觉得当今圣上是自古以来最尖酸刻薄、最严刑峻法的大一统王朝皇帝。 动不动就抄家灭族,贪污六十两银子就要剥皮揎草。 大家每天上朝都像是上刑场,生怕哪句话没说对,脑袋就搬了家。 可是现在看了天幕上后世网友的这些“锦囊妙计”之后。 这群整天把“圣人教诲”、“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文官们,突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错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跟后世这些活阎王比起来,自家陛下那点手段算什么? 剥皮揎草? 这听起来怎么突然就没那么疼了?甚至还有点干脆利落的痛快感! 满门抄斩? 多仁慈啊!一刀下去就完事了的刑法,这不还够仁义啊? 跟后人这群真正的阎王比起来,咱们的洪武大帝,真是位宽厚仁慈的好皇帝啊! 但是,此时的丹陛上却有些安静了。 若在以往,以这位陛下的性子怕是早就咋呼呼地跳起来了,可现在,群臣抬眸望去,发现老朱张着大嘴正呆愣愣地紧盯画面。 像是被那段文字震惊到了,也像是......顿悟??? “啧!”朱元璋轻叹一声,一脸的稀罕之色。 这天幕虽然爱打趣人了些,但有时还怪好的,就像现在啊,你看这天幕演绎的故事,都把咱给衬托成了大好人大善人。 那群狗娘养的文官,私底下可没少骂咱刻薄呢。 嘿! 这下看他们还骂不骂了。 然而,老朱的这番表情变化落在底下的众人眼中却是另一番意思。 洪武群臣:“?” 坏了啊。 朱重八这老小子不会是想不开了吧? ...... 【“你这刑,可太刑了,你写了,我都不敢看!”】 【“不儿,怎么看一眼就让家中供的关二爷给劈成臊子了?”】 【追评:“没那么大块。”】 【追评1:“关公刀技生疏了,不然没那么粗糙。”】 【追评2:“实则不然,懒得收力了。”】 【“其实关二爷砍完你之后,自己趴屏幕上也瞅了一眼,然后顺手给自己也剁成大块了....../.憨笑.emi”】 关羽:“......” 净在这凭空污蔑人,某家可是读春秋的好汉子。 “某生平最好行善,不会这般残忍。”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但某家也不会对这种人渣手下留情的。” 公事堂里原本因为老刘和孙权的粉红色故事而尴尬的气氛,早就被刚才那段惨绝人寰的评论给冲散了。 现在大家伙也是一脑门的冷汗。 简雍不由戏谑说道:“我本以为,五马分尸便是世间最残酷的了,没想到后世竟有这种阎罗手段。” “啧!”张飞嚷嚷道: “当年曹贼在中原屠城的手段,和这后人说的刑罚一比都显得仁慈了许多。” 一旁的孙乾闻张飞这话后,眼珠子一转就思索了起来。 屠城,虽然量大,被杀的人多,可真挨到身上时,其实也就一刀的事罢了。 真比起来,倒也没那么痛苦。 一刀就呜呼了,多快啊。 说不得,中午没的,下午就赶上投胎的队伍了。 “生生折磨,才是生不如死呀!” 第429章 贾诩还是太仁慈了 天幕画面放完视频后,长篇弹幕一条接着一条。 古人们刚看完一篇最残忍的“刑罚”,又被强迫着看完了下个。 别放了,后辈,祖宗都看得口干舌燥了。 史料所记载的逢年乱世,百姓易子而食,那已经是人间惨剧的极限了。 可跟天幕上这些后人提出来的手段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更让古人们心惊肉跳的是,画面里的后辈许昆,看着这些能把人吓疯的文字,居然一直在笑? 而且笑得还挺开心? 莫非此等刑罚,在后世已经是多见不怪的日常操作了?! 无数古人在心底狂吸凉气。 后辈怎么个个都活阎王呀! 【“一个爱做人彘的吕姓小女娃看了各位发言后,都得直呼遇到了高手。”】 【“追评:没这么好为人师/.墨镜.emi。”】 【“追评:本事没这么小/.墨镜.emi。”】 【“追评:吕姓小女孩?该不会是吕后吧。。”】 【“追评3:吕后跟各位比起来输在手段是嫩了点,胜在实践经验丰富。”】 西汉初年,长乐宫。 刘邦正端着酒爵美滋滋地喝酒,冷不丁瞥见天幕上的这句话。 “噗——!” 刘邦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去,全洒在了前面的御案上。 他连嘴都顾不上擦,猛地扭头,满脸惊愕地看向坐在身旁的吕雉。 好家伙! 乃公的枕边人竟有这种癖好!? 闹麻了,搞这么惊悚是吧。 刘邦咽了口唾沫,觉得脖子后面嗖嗖冒凉风。 吕雉倒是神色不变,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身前的酒盅,用袖子遮着,轻轻抿了一口,这才转头看向刘邦。 “皇帝何故失态?”吕雉语气平淡。 “嘿嘿......”刘邦干笑了两声,赶紧用袖子抹了一把胡须上的酒渍。 “哈!这酒太烈,呛到了乃公了,”刘邦打着哈哈,视线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下。 【“皇帝震惊,问:谁给她的勇气,莫非她爹是当朝摄政王? 内侍:非也。 皇帝摸下巴,沉思:难道说她爹...手握八十万大军? 内侍:非也。 皇帝眉头更蹙: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她还有什么底牌? 内侍:好像没有。 皇帝:那还废什么话?传旨,俩人诛十二族!”】 【“追评:明成祖给您点了赞,并表达了他的认可。”】 【“追评:方孝孺惊呼老道!”】 【“追评2:万一她爹是元婴大能呢?”】 【“追评3:哎哟喂,你瞧,我说今个太阳怎么那么圆呢?原来是我尊敬的岳父来了呀,快上座敬茶,小婿这厢有礼了。”】 【追评:“伸手不打笑脸人是吧?”】 【追评:“这叫能屈能伸。”】 涨知识了,原来这不叫不知廉耻啊,原来后人管这个叫能屈能伸。 变脸这块/. 地道! 天幕前的祖宗们惊呼网友们的充满了戏剧性的市井味变脸,还有各种天马行空。 “我说白了,看后辈在这聊天,可比去看戏有趣多了。” 观众们看得津津有味,现代时空里的许昆也没闲着,嘴巴一直都没闭上过。 “方孝孺和他的家人觉得很赞。”许昆贱兮兮的打字。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 “呃......”朱棣嘴角猛抽,悻悻道:“这后人,应不是在埋汰咱的吧?” 当年朕是真心软了,给过方孝孺机会的,但那小子不乐意啊。 一直嚷嚷着什么‘不要小瞧我和九族的羁绊啊,有种你就夷我十族啊......’什么的。 草! 谁不知道我朱棣从小就是个怂的,自皇四子到燕王再到大明皇帝,一直都是个孬的,从没有种过! 没办法了,只能从了他吧.... 况且, 你说,我身为一个礼贤下士的君父,帮助臣下如愿怎么了? ...... 【“纵如魏武帝曹操,麾下也只不过贾诩一人可称毒士,但现代互联网就不一样了,每个网友都能当贾诩的知己。”】 东汉末年。 贾诩看到天幕上的字,眉头直接蹙了起来。 天幕你少放屁了,老夫什么时候毒了?读圣贤书的贾文和怎么可能毒呢! 况且,老夫只出稳计懂吧? 顶多伤一伤天和,损一损孟德而已,不要再侮辱我这个君子了。 天幕上,新的高赞评论飘过。 【“有人质疑网友都是群手高眼低的,怎么可能比古代的顶级谋士出的计策还毒?那我举个例子吧,曾经有个网友建议战场上利用无人机循环播放《圣诞歌》。”】 天幕贴心地在旁边给出了注释。 圣诞歌,顾名思义,就是在圣诞节时放的歌曲。 圣诞节即西方文明国家的主要节日,其重要程度可等同华夏春节正旦日。 节日时,西方国家会全民进行休沐,家庭相聚欢庆节日,共颂圣诞。 换而言之,这个充满了文化符号的佳节对西方文明而言意义非凡。 听到这,大家是不是第一时间还在好奇,战场上给对面放歌啥意思? 莫非是韩信的十面楚歌之攻心计? 非也。 这招损就损在,网友后面的具体措施: 用低成本的无人机铺满战场,边放《圣诞歌》边杀人。 一直杀到敌人对这首歌产生本能的恐惧。 就算有幸运儿存活下来回到了家乡,也终生听不得圣诞歌。 而且,幸运儿是有家庭的,就算当时没有早晚也会有,因此一人的恐惧会传染给一个家庭,乃至下一代人。 这样就能从根子上,破坏与干扰他们的信仰,摧毁他们的文明符号! 此计名为:永绝后患! 亦可称为:断根计划! 历朝历代的古人们全傻了。 所有人的头皮都在发麻,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后人出的损招连人家的祖宗根基都要拔了! 把代表团聚和美好的节日,硬生生变成人间炼狱的催命符。 “这得是多黑的心肠才能想出来的招?” “真真是杀人诛心!” “我都说了吧,夷狄不能入中华,你看看都把咱们后代污染成啥样了。” 【“那位网友出完这招后,竟还嫌弃上了贾诩,认为他太过仁慈了。”】 他认为,只将染了瘟疫的士兵投入敌方军营未免太小道。 那些染瘟疫而病死的士卒,就该做成肉羹,然后喂给敢死队,让他们去猛攻敌营。 这样,既能收拢死士忠诚和部队军心,又能把传染给敌方瘟疫。 等攻下城池后,就立即将全城封锁和消毒,之后秘密处理掉这批死士小队。 最后,将死士的尸体封存起来,留着下次打仗再用。 古人:“?” 不是,这出招的东西确定是人啊? 第430章 玄武门对掏李世民 东汉年间 邺城丞相府。 贾诩:“???” 我就是开麦随口喷了两句,你们说我是毒计也就算了。 再说了,老夫出计是工作需要,是为了苟命,那你们呢?出这种损招是图什么啊? 闹麻了! 老夫只不过想活着而已,你们这群人才是真活阎王啊! 堂中一时寂静,所有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随后十分有默契地齐刷刷落在了两个人身上。 正是贾诩与程昱。 满屋的目光环伺在二人身上,贾诩尬的脸皮子直哆嗦,程昱也顿感头皮发麻。 程昱心底更是冤枉,别看我了,都没提我的名,你们看我作甚? 老夫是忠诚,不是毒好吧? 绷不住了的程昱猛地站起身,连连摆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诸君莫要这般看我!昱虽不才,但也读过圣贤书,断然想不出这等丧尽天良的计策!” 曹操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干咳两声打圆场:“仲德啊,孤也没说什么。只是这后人的心思,属实有些......别致。” 陈群在一旁连连摇头,满脸痛心疾首。 这等绝户计太毒了。 就连当年被天下人痛骂的暴秦都没有干过啊。 诸侯争霸,群雄逐鹿,说到底肉都是烂在自家的锅里,大家毕竟都是华夏苗裔。 打输了认栽,命没了,但家族血脉还在。 运气好遇见个开明仁义的君主,指不定还能厚待你的子孙。 要是谁敢在战场上用后人说的这种烂招,这已经不是得罪一两家诸侯的问题了。 这是在全天下的饭锅里公然拉粑粑! 你不吃,还要把锅砸了,让所有人跟着你一起恶心。 谁敢用这种计策,别说保命了,只要你还有一滴血脉存活在世,那都算天下人仁慈! ...... 【“我笑那程仲德手软,贾文和心善。常伯仁无胆,武安君慈悲!”】 【“不是,那贾诩也寻思呢?老夫打的是内战呀,就这都让骂毒了,真搞这种损招,我不怕武威贾氏遗臭万年吗?”】 【“这种计谋......勉强称之为计谋吧...别说心狠如曹操了,董卓那种混不吝都不敢用。举世皆敌懂吧?谁用了谁就能体验到了。”】 【“说到底,贾诩只是错生了时代。当时但凡是个大一统王朝,面对外敌,你信不信贾诩能想出比这更狠的招?”】 看到最后一条弹幕,贾诩愣住了。 他眼眶微热,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懂我! 可算有人说了公,不是,是终于有人会说话了! 后世之中还是有明理之人的! 老夫若是面对化外蛮夷,那些手段自然用得心安理得,全无心理负担,何至于落得个毒士的名头? 南郡,公事堂。 张飞嘴角撇了撇,“那曹贼竟然无胆用此等计谋,啧!” “俺倒是还挺期待曹贼使唤此种招数的!可惜,看不见曹贼自绝于华夏的场面了。” 一想到大哥错失了一个能直接少去一家劲敌的机会,张飞就越是哀叹,啧啧不断: “惜哉!” “三弟,你都能想明白内里外里绕绕的事,人家曹操想不明白?”关羽轻哼一声,斥责道: “心狠如宦官,也不敢用的毒计,你觉得曹操这等官宦家子能用?莫要太把这种事当真了,戏言耳。且将心思放在正事啊!” 张飞悻悻点头,就听刘备又摇头说道: “三弟,不可胡言。” “不管是用什么招数,最后受苦的还是这天下和百姓啊。” “曹操确是汉贼,因此我与他不对付,孟德非君子,曹公真英雄。” “他多疑且残忍,又酷爱屠城掠民,这些都是他的生性。但是,无论谁也得承认,且改变不了,曹操是当今中原数一数二的大人物的本质。 刘备端起茶盏,拂了拂水面上的浮沫,叹然道: “枭雄行事,是有底线的。他不会这么做的,他若做了就不是我认识的曹孟德了。” 一旁的诸葛亮轻摇羽扇,微微颔首以示赞同。 刘备放下茶盏,又补充了一句:“别说是曹操了,就是天幕上提过的臭名昭著的司马氏,借他们十个胆子,也绝不敢行此损招。” ...... 就在各朝古人对着这恐怖的毒计议论纷纷,心有余悸时。 弹幕的画风毫无征兆地一转。 先前的地狱评论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网友们对那个“柳如烟”剧情的疯狂吐槽。 【“不是啊,这谁想出来的剧情啊?真就苟史呗!皇后竟然敢叫嚣地指着皇帝怼?!就很离谱!!”】 【“九族不要了?满门抄斩当闹着玩呢?”】 【“这你就少见多怪了吧。女频日常而已。要知道在女频文中,没有什么是她们不敢写的。”】 【“少带有色滤镜了,有的女频文写的还是很好的,这种文就像男频的纯爽文一样,完全不考虑逻辑,请不要一次定义。”】 【“我之前看过一个很离谱的。李唐的公主在玄武门前与李世民对掏!”】 【追评:“?”】 【追评:“是我理解的那个对掏吗?”】 【追评:“谁?你说谁?谁和李世民对掏?”】 【“众所周知,穿越历史文中,不管是穿哪个朝代的,都有写主角造反自立皇帝的。唯独穿到贞观年间的文,从没见过与李世民对掏叫嚣的......”】 【追评:“咳咳,兄台还是少见了,最近我在红柿子就看过不少这种......”】 【“你确定对掏的对象是那个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吗?”】 【追评:“你无法理解那些女频文的逻辑,在她们眼里: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凭什么李世民能做皇帝我就不能了?咱真娘们,就得在玄武门与李世民对掏!!”】 贞观年间 “??” 哦,有点意思,和朕对掏吗? 丹陛上的李世民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先是错愕,接着是震惊,最后整张脸憋得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 到了最后,这位天可汗按压下所有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后淡淡道: 李世民:“看来,还有糕手!” 磊哥配音版。 —— 第431章 李唐儿子好像真敢对掏皇帝 甘露殿内的众人此时皆是一脸的茫然之色,表情和地铁老人拧眉看手机差不多。 他们在怀疑自己看见了什么字眼,当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玩意儿后,又是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 不是呀,我好像没看差吧?这上面写得就是和我贞观天子对掏。 但是,这对吗? 贞观群臣:“?” 你确定你要和这位十八岁晋阳起兵,一路来推平了半个天下的大唐皇帝陛下对掏? 武德九年,站在玄武门外的李建成还有李元吉,对此表示很赞。 不仅贞观君臣,其他朝代的古人们,这会儿也全都懵了。 先前演绎的故事,他们还能确凿凿地认为这是后世人的天马行空,瞎编着玩的。 你看评论区里后人们的戏谑发言,就能看出那些小文本都是胡闹着写出来的。 但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了。 貌似真有人信誓旦旦地觉得,自己能和一个手握大一统帝国的实权皇帝对掏。 一时间,天幕前的帝皇们:“?” 无论士农工商,各个阶层时代的百姓们:“?” ??们,咱先不说你以女子之身如何做到。 再就是说,你敢这么对掏一位正直上升期的华夏大一统王朝的集神格、世俗、文化三位一体的皇帝,你最好是家里真有一位手握八十万大军的爹,以及门生故吏满天下的爷。 古人们对此只觉一阵乱七八糟的莫名,半晌后他们才发现另一个重点: 等一下,你是说主角的李唐的公主...??? 李唐的公主对掏自家的皇帝吗? 公主,对掏,皇帝? 天幕前各朝的观众们直呼六百六十六,好家伙啊! 遍览李唐国史,最有武德的平阳昭公主都不敢说这种话啊。 当然,你要说你看不上李平阳这种嫁给男人的假女,那我们也没话说。 但,你真要与李世民掏上的话,其实结局还是有参考的——唐安乐公主·李裹儿。 是的,那位集万千宠爱与一身,一件衣服都要亿万的公主。 最后被宠爱迷昏了头脑,真把自己当做了皇太女,想要和李隆基对掏的李家女儿。 算了,不说李唐的女儿了,你就说李唐家的儿子,你看谁敢和李世民掏啊。 等等不对! 李唐的儿子好像真敢掏! ...... 现代时空。 许昆瘫在沙发上,看着评论区里关于“女频文对掏李世民”的讨论,笑得肚子都疼了。 “哈哈,这还真是正史不一定保真,但野史必须够野!” “但这个东西已经超出了野史的范畴,是苟史了!” 天幕前的观众们听着这话连连点头赞同,后辈说得太对了。 野史不野的话,那还能叫野史么? 比野史还野的东西,那就是史啊! “不过......”许昆想到了自己看见的辣眼睛东西,忍不住嘴角一抽道: “野史可以野,但也不可太野,本来就是编的东西,编的太随便就不行了。” “就像司马懿穿女装是因为他假扮黄月英,以此来骗取诸葛亮的真心这种,那就是纯史了。” 各朝各代的古人们冷不丁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什么玩意?! 司马懿? 假扮黄月英? 骗诸葛亮的真心?! 卧槽! 历朝历代的吃瓜群众们全兴奋了。 “后生!细说这个!” “对对对,俺们就爱看这个!” “这可比对掏皇帝刺激多了!” 孔明本人:“......” 天幕前的观众们真是让吸引满了兴致,说真的,评论区里的野史光听个头头都觉得精彩,你就算放条狗路过,也得瞅两眼再走啊。 天幕下,古人们的胃口被彻底吊了起来。 许昆自己也被拉满了兴致,“我倒要看看这史有多史的。” 说着,他便直接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顺手点开了一个播放量极高的视频。 「女频与男频的区别,是什么?」 就这么说吧,男频和女频的底层逻辑,是完全相反的。 男频认为,力量派生权力。谁拳头大,谁手里的兵多,谁就有权力。 而女频则认为,权力派生力量。只要我有那个身份,我就能拥有一切。 有人说,男频的逻辑围绕着“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来展开。 女频的逻辑则能看作:“浪漫的安徒生童话。” 举个最典型的例子: 在某些女频里,甚至能写出女主手握八十万大军,但她没有权力。 因为她没有权力,所以她抛弃了兵权,跑去考了个科举。 然后从七品官吏做起,一步步往上爬,一步步成长到高处。 终于,她求得了爱情。 成功引起了霸道王爷的注意,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如果是男频,主角手里有八十万大军,他会怎么做? 八十万大军在手嘛...... 我....不不不,不对,重来! 应该是这样的: “朕,即是权力!” “朕,即是天命!” ...... 天幕前的各朝古人们纷纷点头,这才对嘛!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 有兵就是草头王,手里握着刀把子,谁敢跟你讲规矩? 更何况那可是八十万大军啊,不说大军,八十万人也很恐怖了。 就这,你怎么说的出口没有权力的? 你没有权力,你到底咋掌握的大军啊! “这就是后世的话本?也太离谱了!” “笑死我了,八十万大军在手,她居然跑去从七品官做起?” 天幕前的古人有的很快变听明白了正在演绎的话题——绝对的下饭神器呐。 这不得嘬两口。 有条件的古人在家里直接开席下饭,没条件的要么去酒肆、茶摊上弄点佐食,要么便当场席地而坐,就着凉水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可是百年难见的乐子,太下饭了!” “掌柜的,切两斤熟牛肉,打角好酒!今儿这天幕看着痛快!” 「其实,女频最让人诟病的,并不是这种离谱的权力观。」 「而是那炸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恋爱观。」 第432章 什么叫大女主? 同样是写仙侠修真文,男女频的套路可谓是天壤之别。 紧接着,天幕一分为二,开始同步演绎两种截然不同的剧情。 左边的画面里,是一个女频修仙文的套路。 女主被高冷师尊冤枉偷了门派至宝,哭得梨花带雨,惨遭废除修为,被无情地赶下山门。 师尊后来偶然发现了真相,顿时追悔莫及,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放下身段,满世界疯狂寻找证据,甚至不惜损耗本源去弥补女主。 最后,女主“勉为其难”地原谅了师尊,两人重归于好,回到山上谈起了甜甜的恋爱。 右边的画面,则是男频修仙文的经典展开。 男主同样被师尊冤枉,同样被废除修为赶下山。 但他没有哭,而是满脸桀骜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指天立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随后,男主苦修大成,证得无上大道。 最后一章,男主杀回宗门,一剑将当年冤枉他的师尊劈成两半,报仇雪恨,将整个宗门屠了个鸡犬不留! 大明,永乐年间。 汉王朱高煦还是很博学的,说道:“这个叫男频的逻辑很对俺的胃口啊!” “这才是正理!翻遍史书,对待罪犯向来是男眷流放,女眷充奴以及家族三代不得为官!” 全族阶级黜落,且记录在案进行留存。 就算你曾经是一品大员,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又如何? 三代人的时间过去,家族早已没落,谁还认得你们家啊? 就算再走科举,重考回来仕途,也举目无亲眷,攀升犹如登天。 更何况,就算你家背负的罪期结束了,法律允许的范畴内已经正常了。 可旁人是不是还得在心底掂量一下,计较一下,当初尔等得罪的那些人是否放过了你们。 被得罪过的皇帝,党员,或者是新君,有没有放下? 我们一般不说赶尽杀绝,也不干这种有损人和的事。 所以我们数代不能出仕,从根源上断了你的社会关系。 常有人说海外民主,哪有咱这做法民主啊,虽有赶尽杀绝之意,却充满了“民主”和“自由”的气息,给你家留够了自由择业的余地呢! 赵王朱高燧在一旁笑着附和:“二哥说得在理。这女频什么的,也就是写给女子看的话本罢了。女子长于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短于见识,就爱看些情情爱爱的酸腐玩意。” 太子爷朱高炽虽也站立一旁,听着两个弟弟的高谈阔论,却只是乐呵呵地点头,一言不发。 他心里是不太苟同老二老三的说法的。 据他看天幕对后世的了解,后世的女子也是要进学堂读书的,而且学的学问不比男子少。 既然读了书,明了理,怎么会少了见识? 恐怕这种所谓的女频,后世那些正经读书的女子,也未必待见吧。 ...... 天幕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皇帝和他最器重的将军,到底会由于怎样的原因而反目成仇,两者的写作思路也不同。」 「男频文的思路很清晰:功高震主、结党营私、争权夺利、互相猜忌、君臣离心、卷入立储斗争之类的云云。」 天幕前,历朝历代的文臣武将们连连点头。 对咯,这很符合庙堂里的规矩。 自古以来,君臣相疑,哪个不是因为手里那点权力和兵马?这才是掉脑袋的正经事。 天幕上紧接着飘出了女频文的逻辑。 「女频文:他们爱上同一个女人。」 李靖:“???” 狄青:“O_O” 徐达:“......” 李善长:“!!!” 佟国维:“???!” 一时间,天幕前那些往日里位高权重的臣子们,全都在疯狂抹冷汗。 官做得再高,深受皇帝器重,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无论官声还是文誉海内皆不蜚,可,那又如何? 大家辛辛苦苦爬到这个位置,图的是光宗耀祖,恩商老母,封妻荫子。 先不说我何德何能与皇帝争抢东西。 苏大学士就曾说过:“天下何处无芳草。” 老夫吃饱了撑的,为了一个女人去惹皇帝不痛快? 那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九族活得太滋润了? “后人写这话本的时候,是不是完全没考虑过皇权至尊的威力?” “后辈,想来体验下‘皇遁·九族剥离之术’吗?!” 历朝历代的大臣们在心里疯狂吐槽,这要是让自家多疑的皇帝看了,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 天幕的视频还在继续。 「其实,男频最大的特点,就是天马行空与宏观。」 「很少有男频作者,专门去花大量笔墨去描绘男女间的爱恨情长。」 「男频的格局,通常是这样的:」 「开篇——‘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结局——‘三家归一,上尊位皇帝,建都洛阳,立国大晋’!」 三国时期的各路诸侯看得直撇嘴。 曹操冷哼:“这后人,倒挺会概括。” 刘备叹气:“天下大势嘛......” 当然,现代男频也有这样的跨度。 开头是男主考上了一个重点大学,想要毕业后找了份好工作,孝敬父母、买房买车,从此过上了安稳的小日子。 你以为这是一本都市生活文?不! 到了最后一章,画风突变,男主一脚踏碎虚空,超脱轮回,站在宇宙之巅淡然道: “永恒的真神!” 天幕上的博主话锋一转。 「其实,不管男女频,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有共同点的。」 「男频,讲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与世界上最好的一群女人间的故事。」 「女频,讲的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与世界上最好的一群男人间的故事。」 「虽然男女的视角不同,但底层的逻辑,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都是在满足普通人对美好伴侣的幻想。」 看到这,天幕前的古人们倒是纷纷点头。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不管男女,谁不想要个顶好的伴侣呢?这话倒是在理。 视频到了尾声,博主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我最后想奉劝各位男频作者一句:没有爱情,你的书可能会更完美。专心搞事业它不香吗?」 「同时,也想告诉各位女频作者:」 「为了所谓的爱情,就动辄毁天灭地,一不高兴就要屠灭三界,拜托,真的很离谱啊!」 「娘们!你们要写的是大女主。」 「大女主应该是自强不息,一心只想搞事业。」 「总不能打着写大女主的幌子,把姐妹们骗进来看小娇妻啊!」 第433章 我说总座高见! “大女主...” 大周,神都洛阳,明堂之上。 武则天斜倚在龙椅上,红唇微启,默默咀嚼着天幕新吐出的词汇。 她心底情绪也因此莫名地雀跃起来。 朕这般作为,应该算是后人讲的大女主了吧? 当她看到天幕里演绎的那些所谓女频,女主人公经历了千回百转、毁天灭地之后,最终还是小鸟依人地投进男人怀抱里。 武则天毫不掩饰地发出了一声嗤笑。 “爱情?当真可笑至极。” “虚无缥缈的东西,也配让掌权者去追逐?” 武则天微微扬起下巴,俯视着殿内群臣。 当朕坐到这个位置时,天下的男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任那男儿再怎样自诩不凡,到了这紫微宫中,还不是乖乖拜倒在她裙下。 “呵!” 一声轻蔑的冷哼在大殿内回荡。 底下站着的李唐老臣们听着这声嘲弄,气得牙都痒了,袖袍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嚣张!太嚣张了! 老臣们只能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莫气莫气,她到底是李氏的儿媳妇,百年之后,这江山终究还是要还给李氏的。 ...... 【“我之前看过一个帖子反驳男频比女频更无脑,而且帖子还举了不少例子来证明女频的逻辑是正确的。”】 帖主起手就是一个质疑: “我不明白怎么又那么多的人在质疑我的女主几十万大军在手,却不选择谋反?” 拜托大姐大哥们,你们上过学吗?学过历史吗? 还几十万大军在手想打哪就打哪,懂不懂权谋? 历史压根不存在什么暴力破局的情况,都是步步细算。 唐朝的安禄山身兼三镇节度使,手握国家三分之一的军队,在皇帝面前也只能乖乖献舞。 清朝的年羹尧麾下三十万精锐重军,却恃宠而骄,最终于狱中自缢,落得凄凄惶惶。 再说清初的鳌拜,四十万兵马听其号令,权倾朝野、野心勃勃,结局被皇帝囚禁终身,抑郁而逝。 汉朝的曹操,虽‘挟天子以令诸侯’,麾下文武兵马无数,却始终没胆量去坐那个位置。 这些人难道都不懂权谋吗? 难道他们的暴力手段还不够强大吗? 数十万大军在手又能怎样? 还不是让皇帝最后当作把戏来玩弄了。 ...... 弹幕暂告一段落,后面网友的反驳内容还没来得及出现,天幕前的各朝古人们就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你先等下,你说谁? 大秦咸阳宫内,嬴政眉头紧蹙,严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的他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 再三确认自己好像没有听错后,秦始皇才偏过头说道: “李斯啊,朕刚才听错了?” 李斯回答道:“回陛下,臣听得真切,天幕确实写着......皇帝将曹操玩弄于股掌。”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严重怀疑这后人是不是脑子有疾。 他之前可是看过天幕盘点三国这段历史的。 那位魏王曹孟德......被傀儡皇帝给玩弄了?还没胆量坐那个位置? 呃...... 嬴政忽然觉得,后代不叫秦人也挺好的,什么秦化?必须汉化。 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嬴政暗擦了把冷汗,道: “这种后人,还是说自己是汉朝的后代最好,朕不想沾上。” 宫内大秦的众臣齐刷刷地点头,在心里疯狂附和。 唐朝,甘露殿里 贞观天子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一个节度使,竟然手握帝国三分之一的军队!? 闹麻了! 这个消息,对于李世民而言远比先前李唐公主对掏大唐皇帝都显得离谱多了。 “李隆基是谁?!” 这种蠢蛋玩意儿,会是我大唐的皇帝?李唐的后代!? 三分之一的兵权啊! 这是什么概念? 大唐疆域辽阔,周边全是些不安分的异族。为了戍边,朝廷在边境设立了重兵。 可即便如此,也绝不敢把三分之一的兵权交到一个外姓将领手里! “这安禄山,难不成是救过这李隆基的命?”李世民气得直拍桌子,斥道: “就算救过命,给些金银财宝,封个爵位也就够了!” 把大唐三分之一的兵权交出去,这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对方手里有甚的区别? 呵!你还骄傲上了,你敢让手握精锐大军的人献舞?!! “陛下息怒。”殿中有人开口提醒,说道: “臣以为,后人这话本里写的东西,或许有些夸大其词了。” “您想啊,这安禄山既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皇帝跳舞,说明此时他并未造反。” “这节度使在外领兵打仗,打了胜仗回朝述职。” “兵权嘛,肯定是要交还给国家的。庆功宴上,这安禄山喝到尽兴,为了讨皇帝欢心,下场献支舞,也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后人说这李隆基玩弄安禄山,或许指的就是这种君臣相得的场面。” 立马有人也跟着附和:“我大唐天威浩荡,哪有将帅敢一直捏着三分之一兵权不放的?这绝无可能。” “有理,绝无人敢谋反的,陛下且放宽心。” 李世民听了这番分析却是一声嗤笑,非但没有火气下降,反而冷笑连连。 “君臣相得?哈!” “那这位李隆基陛下,心可真够大的!” 他李世民是谁? 天下最自信最强大的大唐皇帝陛下,伟大的天可汗! 纵然如他,也绝不敢让某位将帅常握如此重兵。 他虽然不知道 安禄山到底是个什么类的人,但他知道一点—— 能跟曹操并列提起的人,会是什么忠臣良将? 曹孟德,呵! 他李世民,还有堂下的李靖可太熟悉曹公了。 【“我还当你会说出什么高见呢?/.图片.ipg”】 “总座说得对!” 【“帖主,但凡你真学过历史呢?麻烦了解一下安史之乱,谢谢。”】 【“皇帝玩弄了安禄山?哈哈哈哈!可曾听闻‘渔阳鼙鼓动地来’!”】 【“安禄山:对对对,我被皇帝玩弄了,所以我只好带兵把长安给烧了。”】 行吧。 朕刚喷完那个李唐皇帝脑子有问题,答案就自己送上来了。 李世民缓缓转过头,看向刚才言之凿凿大臣们,双手一摊,做了个“请”的姿势。 就像在说: 这安史之乱,又是怎么个君臣相得法?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这长安被烧,是不是也是庆功宴上放的烟火太大了?” 第434章 宫斗马皇后 纵如李世民这样的皇帝,再怎么心大,也难免逃脱君臣猜忌的怪圈。 是他还不够自信,不能信赖臣属忠诚? 非也。 司马氏之事后,君臣间天然就蒙上一层厚茧。 皇帝怕臣子造反,臣子怕皇帝卸磨杀驴。 况且,李世民作为李唐的皇帝,自是清楚大唐当下的军制走向,节度使这个职位,是为了应对边患而设立的。 军、政、财三权一把抓。 这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如今中央稳固,帝国蒸蒸日上,节度使轮换制度尚能安稳运行,可谁能保证未来的大唐没有找到适合的替换制度,面对控制庞大疆域的需求,只能继续沿用藩镇节度使制,从而...... 一旦中央遇难,反正李世民不信,地方不会升起些野心的。 【“哈哈哈,你猜一下年羹尧做大将军、领兵三十万时,陕甘总督是谁在当的呢?”】 【“笑死我了,年羹尧手底下那三十万大军,粮草辎重全捏在雍正派去的人手里。他敢造反?前脚刚举旗,后脚大军就得饿肚子哗变!”】 【“还有鳌拜,四十万兵马听他号令?你搁这写玄幻呢!”】 【“如果鳌拜真有四十万兵马的绝对控制权,这大清的江山还能让爱新觉罗家坐?他早就自己穿龙袍了好吧!”】 大清,康熙年间。 正在处理政务的玄烨抬起头,看到天幕上的内容,不由得嗤笑出声。 “这后人,确实毫无常识。” “鳌拜不过是个辅政大臣,他手里依仗的,是镶黄旗的势力和朝中结党的势力。” “四十万大军?那是大清的兵,不是他鳌拜的私兵!” 玄烨回想起当年智擒鳌拜的惊险,虽然凶险,但那是在皇宫内院的政治斗争。况且鳌拜算个什么东西,镶黄旗的爱新觉罗家的私兵,也是他个奴仆能控制的? 不过,若是鳌拜真有四十万的私兵...... 呵! 那还能咋办嘛,皇帝你想当就当呗。 特么当年入关时,大明都没四十万大军。 雍正朝。 胤禛看着天幕,也是连连摇头。 “年羹尧跋扈是真,但他那点兵权,全仰仗朝廷的后勤供给。” “朕断了他的粮草,褫夺了他的官职,他手下那些将领,哪个敢跟着他掉脑袋?” “这后世写话本的人,把权力想得太简单了。” 【“女频怪谈之:士兵全是无条件忠诚的NPC,且只忠诚将军而非皇帝。 在某些人眼里,只要主角手里有几十万大军,这大军就跟玩游戏里的数据一样,指哪打哪。 士兵是不需要吃饭的,不需要发军饷的。 更离谱的是,士兵是没有家人的,没有九族的。 他们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就是效忠那个带兵的将军或者王爷。 皇帝下圣旨?不听! 朝廷断粮?不怕! 我们就跟着我们将军,将军让我们反,我们就反!”】 其实,这类‘女频’的这种权力观,大多是基于一种盛世逻辑。 在盛世之中,权力是自上而下的。 因为你是皇帝,你是正统,你拥有天命法理,所以天下人都听你的。 这种情况下,权力确实表现为一种绝对的权威。 而这种自上而下所派生出来的权力,古人称之为“天命法理”。 但问题是,很多作者把这种盛世逻辑,生搬硬套到了乱世和军权上。 乱世中的权力,是服从于力量的。 别人能听命于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帅,也不是因为你有王爷的头衔,而是因为你能带着他们活下去,能带着他们吃饱饭! 这是自下而上所诞生出来的权力,古人称之为“得民心者得天下”。 没有底层的利益绑定,没有共同的目标,你想靠一个头衔就让几十万大军跟着你卖命? 归根结底,很多人看着某些女频文很别扭,就是因为她们弄混了权力运行的逻辑。 不说太多的,就无条件忠诚这一条,就很难立住跟脚。 ...... 【“兄弟们,先别争抢着吐槽了,给你们看个好笑的,哈哈哈—— 来来来,我带你们看个真正炸裂的搞笑神作。 最近刷到一本女频文,主角穿越洪武年间,成为朱元璋的后宫宠妃,然后和马皇后展开了激烈的宫斗争宠! 主角一路过关斩将,最后靠着绝世容颜和手段,成功让老朱废了马皇后,甚至杀了太子朱标! 大结局是,主角自己当上皇后,独享朱元璋的万千宠爱,母仪天下!”】 天幕前,大明朝的观众们看到这段文字后,无论哪个时期的古人,皆是哗然一片! 这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不由怀疑自个是不是还没睡醒,怎么就看到梦里才会发生的诡事呢? 也不对呀,俺做梦也不敢梦这样的啊。 所以,我究竟听到了什么东西?! 好小众的文字呀。 不是!我还是纳闷! 就算你权斗手段如王娡如武则天,或者你是她们头胎转世的,你也不可能斗过孝慈高皇后啊! 那可是孝慈高皇后呀! 同样的道理,你再牛比,你也不可能斗过长孙文德皇后、独孤文献皇后。 你真不把微末时陪伴的发妻含金量当回事啊? 你真当元从勋贵们尊而敬之的“夫人”是摆设了? 你说朱元璋一个庄稼老汉没吃过好的...... 呵呵呵! 阁下可曾听闻纵横天下、开阖南北贺六浑? 如高王这般世间奇男子,在娄昭君跟前,还怂得像个雏儿一般。 说白了,跟马大姐争宠,算了,勉强当争宠吧,毕竟这词用在人家身上还挺侮辱的。 这事怎么说呢,真没有你去勾引她,写一本孝慈高皇后爱上可怜的我,听着靠谱。 还有一件事,杀谁? 朱标??? 这又是哪个脑门被夹的玩意儿想出来的剧情呀,你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帝恸哭”!! ...... 洪武年间 奉天殿中的一众人垂下头来回晃动了下手掌,而后又狠狠地掐了一把自个。 嘶~ 疼疼疼,老夫没做梦。 娘们! 和马皇后争宠这种剧情,你都能写出来啊? 真说白了,你都有这种脑洞大开的幻想了,还不如来个与朱元璋争天下呢。 《我开局做掉 朱重八,反手迎娶马秀英》 我说真的,写这个比你写宫斗更写实。 淮西队列里,武将们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和大嫂争宠吗?保真吗? 蓝玉捏着拳头,嘴角冷笑连连。 周德兴面不作声,却露出了一口的大黄牙。 大嫂? 当年大家伙跟着上位在死人堆里打滚,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是大嫂省下口粮给大家熬粥。 当年大家受了刀伤、血流不止的时候,也是大嫂亲自熬药、撕衣服当绷带包扎。 没有大嫂,这大殿里站着的武将,有一半早饿死病死在创业的路上了。 哪还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娘的!”蓝玉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这写话本的人最好别让老子逮住。” “跟大嫂争宠?” “老子虽然进不去后宫,但老子手底下的刀能劈了她全家!” 旁边的冯胜斜着眼睛瞥了天幕一眼,不咸不淡地接话:“九族?这年头还有人嫌自己九族活得太滋润了,想要搞点批发业务的。” 竟敢去挑战大嫂的威严。 这群糙汉子们嘴角泛起狞笑,他们倒真希望有这么个人出现。 进后宫他们是不敢,但给这位‘宠妃’送一份九族消消乐大礼包,他们可是太乐意效劳了。 呵呵...... 后生,你的九族,最好不是打瓦时认的哦。 第435章 爱你老妹,玄武门见 老朱家的儿子们站在一旁瞪大了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天幕上的文字,脑子里一阵发懵。 这上面写的还是汉字吗? 分开来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怎么就让人看不懂了呢? 朱棣搔了搔下巴,严重怀疑年纪轻轻的自己怎么耳朵就不好使了呢。 他使劲摇晃着脑袋,转头看向几个兄弟。 “呃.....找我娘宫斗?” “我娘需要宫斗?!” 这得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能写出这种不要命的剧情? 此时的天幕上,新的一条高赞评论飘了过去。 【“楼上说的全保真,那部作品里李唐的公主不仅对掏了李世民,甚至还是和草原上的可汗结婚后才南下的......”】 【追评:“我好像想起来是那部剧了,那句台词记忆犹新,太炸裂了: 我,李长歌,乃前太子掌上明珠,更是大唐太上皇帝亲手封爵的永宁郡主。 你?李世民,呵! 不过一弑亲灭长的篡位者,一个窃国窃位的贼! 哈?天可汗? 我那愚蠢的叔父,窃国大贼李世民啊, 愚蠢的房杜,愚蠢的贞观名臣啊! 愚蠢的天下人啊!”】 先不说各朝天幕前怎样的安静,贞观年间的大唐甘露殿里,此时的氛围更为....诧异。 李世民:“?”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大写的茫然。 “克明,”老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转头看向老搭档。 “后世这话本里写的......咱俩是愚蠢的房杜?” 杜如晦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干笑一声,“看来在后人眼里,你我这半辈子算是白活了,连个前太子的女儿都比不上。” 贞观时期的世人们也都看傻了。 大家伙平时在茶馆酒肆里,也爱听些说书人讲的野史杂谈。 你知道的,癫的玩意一般大家不看,主要是怕影响了智商。 但是癫到这种程度的,大家伙必须得尝尝咸淡了。 “李长歌?” 李世民微微愣神,嘴巴轻张着,带着疑惑的目光转头看向长孙无忌。 “辅机,朕有叫李长歌的侄女吗?兄...废太子膝下有这个女儿?” 殿中的群臣一阵哑然。 陛下的家事,他们做臣子的实在不好随意插口。 不过长孙无忌还是拱了拱手,语气里憋着笑。 “陛下,臣以为有没有这个侄女且两说。” “就算真的有,陛下身为叔父,也应该多尽一下长辈的责任。” 李世民挑了挑眉:“辅机的意思是?” “带着这孩子,先去找孙神医看下脑子吧!” 长孙无忌一本正经地回话:“指不定脑子长了个什么大病。” 群臣纷纷低头,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人人都是开玩笑,大家都在闹着玩,只有你是真信了,而且也是真敢和贞观天子对掏啊? 就在这时,天幕上画面一闪。 一段来自后世的影视剧混剪画面忽然切入其中。 大火冲天,废墟遍地。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从火海中挣扎着站起身来。 她十分随意地抹掉唇边渗出的鲜血,随后仰天大笑道: “我要杀了李世民!” “哪怕是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 “这便是我的道!” “只此一条,至死方休!!” 女主李长歌身着青色仕女袍,站在风声火声中被镜头特写成了英雄姿态,她在大声宣誓完毕后,反手取下头上的发簪。 紧接着,她双腿猛地一蹬,朝着夜幕纵身一跃。 整个人直接拔地而起,足足跳了数米之高! 历朝历代的观众们全懵了。 古人们:“?” “我的老天爷,这女娃子是成精了吧?” “平地起跳数米高?这腿力,去守城门多好啊!” “有这等骇人的飞天遁地之能,那李世民的皇位,干脆让给她得了呗!” 老百姓们权当看个乐子,天幕上的评论区也是彻底沸腾了。 【“不是,我也大家开玩笑呢,怎么真有影视剧呀?!甚至还有漫剧......”】 【“这种影视剧到底是怎么过审的?难道是棒子国审的?”】 【“我亲爱的小侄女,玄武门见。——爱你的二叔李世民/.图片.ipg”】 不是特效 【追评:“呃,李世民去处理显得难免大材小用了,就算是尉迟恭过去,我都觉得掉身份......”】 ...... 甘露殿里。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吐槽,学着之前学到的后世词汇,脱口而出: “闹麻了!” 贞观陛下套公式的速度就是快。 当李世民彻底看明白了所谓的李长歌,只不过是后世女频里虚构的主角时,直呼六百六十六,真是闹麻了。 现在的李世民望着天幕里那个一脸凶相、叫嚣着要杀掉自己的李长歌画面,甚至在心底生不出一丝火气。 反而是觉得,这孩子还挺可爱的。 孩子啊,你知道你那个样子很好笑吗?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张牙舞爪,叫嚣着要把大象绊倒。 李世民当下的心情,就好像前段时间的短视频平台上,东南亚国家流行翻拍的一个风向话题: 视频里的人抹着自家国旗的涂鸦,指着华夏的国旗大喊: “华夏!我警告你......” 华夏国的现代人看东南亚人拍的那种视频是什么心情,李世民现在就是什么心情。 当你弱小时,不管是做怎样的行为,都只会让强者感到好玩和可笑。 与此同时,天幕前的各朝观众们笑得肚子都疼了,他们如同看见了天底下最招笑的事情。 “闺女啊,你说你是大唐太上皇亲封的郡主?哈哈哈哈......” “问题来了,这位太上皇陛下的封号是谁给他封的呢?” 好难猜呀! “连权力的源头都搞不清楚,也敢在这大放厥词。” “我一点都不计较了,真的。” “她好可爱......”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幻。 一张精美的漫画图弹了出来。 【“我最后再和你确定一下,你是想与这个阵容对掏吗?/.图片.ipg”】 贞观天团 画面中,李世民端坐在中央。 他的手侧及身后分别站着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征等一众顶尖文臣谋士,以及是李靖、李勣、尉迟恭、秦琼等一帮杀神级别的绝世统帅猛将。 整个阵容透着一股子碾压一切的恐怖压迫感。 甘露殿内。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看着天幕画面中自己的新形象,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朕的嘴角上扬得有这么高吗?” 画里的自己弯着唇,双眼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自信,怎么看怎么邪恶。 “怎么跟反派似的!” “朕可是贞观上将,天可汗!” 我是好人啊,正面人物啊喂! 大明。 洪武年间。 此时奉天殿上的众人已经完全进入了看戏模式。 从之前看女频主角穿越大明宫斗马皇后,到现在的李唐公主在玄武门对掏上了李世民。 大家伙原本还在提心吊胆,生怕偷听到了什么皇家秘辛,惹来杀头之祸。 可到了这会儿,殿内每个人的脸颊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洪武群臣们:乐。 “后世人平时都读的什么书啊?” “竟然能幻想出来此等虽荒谬却又精彩十足的故事,妙呀!” 你先别管故事的逻辑正常不正常,也别管看的时候需不需要带脑子。 你就摸着良心问问自己,看完之后你乐不乐吧! ...... 就在各朝各代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时,天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黑。 紧接着,博主抛出了一个新的论题,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很难想象,女频中女主,究竟是如何在云南养出十万骑兵的。」 古人们:“???” 你又说啥?云南,十万什么? 骑兵!!! 第436章 刘彻:被自己穷笑了 三国时期,蜀汉。 丞相府内,原本还在为南征筹备粮草的诸葛亮,听到天幕里传出的那句“云南养十万骑兵”,手腕猛地一抖,羽扇差点掉在地上。 “十万骑兵?” 诸葛亮眼神里满是荒谬地看向站在一旁的佐官们。 蒋琬嘴角一抽,他也看出来天幕说得那个地方就是丞相七擒蛮王之处。 云南,那南蛮之地多是崇山峻岭、毒瘴密林。 别说十万骑兵,就是十万匹马赶进去,光是水土不服和草料问题,就能让这些马死得干干净净。 “呃......南中能养出十万骑军吗?”蒋琬跟随丞相良久,犹豫了会儿后还是谨慎说道。 “不能。”诸葛亮嘴角抽搐,但还是肯定道。 孟获特么的能养十万骑军,他能投降汉室啊? 别说汉室了,特么的孟获真能有如此大军,汉室跟着他姓,啊不,天下让给他都行! 这后人写话本,当真是一点常识都不讲。 ...... 大明,洪武年间。 奉天殿里的气氛倒是欢乐得很。 朱元璋听完天幕的吐槽,直接乐出了声。 他看向了沐英,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英啊!”老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可是咱钦点的‘云南王’,马上就要去镇守西南了。这任重而道远的,你这本事可不能比天幕里那个什么女娃子差啊!” 沐英一张脸涨得通红,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太子朱标也跟着使坏。 “是啊,义兄。”朱标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可是个堂堂七尺男儿,总不能比后世人眼里的女人还弱吧?你去云南,为咱爹为大明养个二十万骑军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沐英:“......” 老沐直接跪了,满脸苦涩地抬起头:“陛下,太子!您二位就别拿臣开涮了。那云南的山路,人走着都费劲,马走多了都得崴脚。臣要是真能在那种地方养出十万骑兵...... 沐英顿了顿,“臣以后直接跟您姓朱!” 老朱哈哈大笑,一把将他拉起来:“你本就是咱的义子,姓朱也是名正言顺!” “不过这十万骑兵就算了,咱大明北伐的时候,凑几万精锐骑兵都得把家底掏空。这后世的文人,还真敢吹!” 天幕的画面继续闪动,博主的声音再次传出。 「这部的世界背景,偏偏参考的还是明朝!」 「尽管说它的设定是架空历史,但剧中出现的服化道等等参照物却是明朝嘉靖年间。」 「虽然官方及粉丝群体说它们参照的是南北朝。」 「呃......还不如说明朝呢,南北朝生产力还没大明那会儿强呢其实...」 南北朝时期的观众们嘴角一扯,都懒得吐槽了。 尤其是南朝的古人们,不说庙堂里的文臣武将,光是市井间的百姓都无语了。 不是,我一个老百姓都知道国朝若有十万骑军早就北伐了,至于被胡虏窃取中原多年啊? 闹麻了! 「霓凰郡主为什么能在云南沐家的眼皮底下养出十万骑军就不说了,毕竟历代沐国公为国开荒戍边,啃了一辈子泥巴也没这本事。」 「关键是,在这本书中,掌握国朝重兵的亲王,居然是当今皇帝最不喜欢、明眼人都看得出绝对和大位无缘的那个皇子。」 天幕里的博主依然在吐槽着。 哈,你听一下,皇帝不宠爱,和大位无缘,却手握重军?!! 我真的要笑死了。 再说中的男主,号称江左梅郎,江湖称其为‘一人智可安天下’,而且奇富无比,富可敌国! 最重要的,最抓马的就在这里了,男主是个没有任何官职背景的白身! 而他机关算尽搞这么大一出‘复仇’戏,原因竟然是皇帝忌惮其父所率七万精锐大军,于是设计坑害了其父及数万大军。 天幕前的历朝古人们,此刻已经完全听麻了。 槽点太多,甚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 咱们先不讨论,哪个脑子被驴踢了的皇帝会去坑杀自己的七万精锐大军。 也先别管,为什么一个平头百姓可以在江南之地公然结社,还敢号称天下巨富,官府居然还不抓他。 更别管,为什么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能大摇大摆地掌握重兵。 就问一句——七万精锐大军? 西汉。 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捂着胸口,觉得心在滴血。 “七万精锐!坑杀?” 刘彻笑得比哭还难看,“精锐大军啊,七万之数啊,说坑杀就坑杀了啊......” 汉武帝伪人尬笑中:“哈...哈哈...哈哈哈哈......” 殿中的文武们也红着眼,看着天幕干着急,霍去病更是恼的直搓手。 “呵呵呵呵......”刘彻看着自己手下的一帮子大臣,嘴角抽搐道: “诸位爱卿,说真的,朕让自己给穷笑了。” 天幕上的博主已经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问题是,男主费了这么大劲,甚至最后带着大军逼宫,把刀都架在皇帝脖子上了,你们猜他要干嘛?」 「他只为了要皇帝的一句道歉!」 「对,你没听错,就是要一句对不起!」 「皇帝道完歉后,男主仰天长叹。」 咦? 好奇怪呢。 为什么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们,怎么一个个鼻子都红红的呢? ...... 第437章 嘉靖:朕闻江南梅花盛开,不可不赏啊! 【“影视剧《大明王朝1566》中,开篇第一场戏演绎的便是嘉靖年间朝廷的一次年终核算。 在这里,你可以看见往日高高在上内阁诸公与皇帝、储君,为了银两吵得如同市井小贩,为什么? 归根结底还是财政二字! 大明穷啊,国家没钱啊!”】 可笑的是,在这本套用了明朝背景的中,男主轻飘飘地用一句话,就能搞来数百万两白银! 要知道,历史上嘉靖皇帝的宫殿被火烧了,国家抠抠搜搜了一年,才勉强省出一百万两的闲钱给他修房子! 对了,再提一句。明朝,嘉靖年间背景...... 你说你是一个很有钱的...白身? 而且富可敌国? 天幕前的明朝嘉靖年间。 西苑,玉熙宫。 朱厚熜原本正闭着眼盘腿打坐,手里还掐着修仙的法诀。青烟袅袅中,他听到了天幕传来的声音。 听到“数百万两白银”这几个字时,他猛地睁开眼,连手里的拂尘都掉在了蒲团上。 啥玩意? 四五百万两?! 大明朝一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这后人嘴里的一个白丁,张口就能拿出几百万两? 朱厚熜只觉得呼吸急促,眼睛都泛红了。 他修宫殿那一百万两,可是从国家牙缝里硬生生抠出来的! 为了这点钱,朝堂上天天吵得不可开交,严党和清流互相咬得一嘴毛。 现在你告诉我,江南有个平头百姓,随便就能拿出四五百万两? 与此同时天幕前的内阁阁老们,此刻的眼睛也全都红了。 严嵩拄着拐杖,手都在哆嗦。徐阶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 天幕,你说的这些最好是真的! 因为老夫的大刀,已经忍不住要拔鞘了! 不久后,阁老及六部尚书们便被嘉靖召集在了玉熙宫内。 “朕听说......”朱厚熜慢悠悠地捶打着铜磬,声音隔着帷幔传了出去,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腔调,“江南的梅花开了,这景致,不可不赏啊。” 帷幔外伺候着的严世蕃笑眯眯地拱手,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兴奋: “臣等这就安排人手,去江南公办,替圣上好好赏一赏这梅花。” 去干嘛?当然是去抄家啊!能一次性拿出数百万两不带眨眼的肥羊,我都不敢想他得多有钱...这要是全抄进国库...... 不,抄进内帑,圣上修仙的丹药钱还能愁吗? 他严家也能跟着喝口浓汤啊。 “哎。”朱厚熜皱起眉头,语气里透着几分责怪,“今日只谈风月,不论国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公事你们看着去办就好,不必论,朕也不想知。”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你们去搞钱,别把脏水泼到朕身上,朕只要看到银子就行。 严世蕃心领神会,连连点头:“圣上放心,这流程,臣熟得很呐。” 殿内的阁老们也纷纷低头附和,表示这差事绝对办得漂漂亮亮,连只苍蝇都不会放过。 到了此时,躲在帷幔后的朱厚熜这才满意地捻了捻胡须。 朕的钱。 都是朕的钱。 谁特么也不准拿! 管你是话本里的人还是真有其人,只要让朕查出来一点苗头,九族连着蚯蚓都得给你榨出二两油来! ...... 【“你是说明朝的背景下,有人能组织一个爪牙遍布江南的‘结社’,且这个势力比国家都富有,社首的女友还拥军十万?”】 【“是的,你没看错,作为大明财税重地,科举最卷地,锦衣卫最多地,监察太监、御史最多地,势力盘根错杂地,国家一半银子来源地的江南,居然被个人给暗自掌控了!”】 【“哈哈哈!书中原型为锦衣卫的朝廷鹰爪,也被男主收买了......”】 看到这条弹幕,天幕前的大明观众们是彻底无语了。 等会? 我不管其他朝代的人看后是怎么想的,反正俺作为大明朝的人是真看不下去了。 您儿的意思是,历代为国垦荒戍边的沐国公都是废物,竟然几百年都在云南养不出十万骑军。 哦,对了。 只听从于皇帝,监视百官的锦衣卫竟然没有让权臣串通,也没人哪位勋贵武将收买,竟然成了一个白身的爪牙...... 呃,算了,不想再说了,反正沐英本人已经发誓了,就算让他成天吃菌子,他也攒不出十万骑军,真能攒出来,他也养不活。 奉天殿内的朱元璋同样笑得嘴都抽了。 他现在彻底不再计较后世人的瞎编乱造了。 皇帝的亲军,都能成了别家的家奴,这作者是真想不开了,满脑子都是浆糊吧。 殿内的武将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这后世的文人,胆子比天还大!” “连锦衣卫都敢使唤,咋不直接坐龙椅呢?” 唯独站在角落里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一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闹麻了,懂不懂锦衣卫等同于天子亲军啊? ...... 【“确定吗?这个李世民非对掏不可吗?真不知道华夏古代封建帝王的地位有多高吗?就像佛门的观世音菩萨,在李世民面前,也得老老实实改作观音。”】 【“自从清宫剧不流行后,市面上开始出现大量套着明朝及宋朝背景的古偶剧。 起初看得时候还没觉得哪里差了,直到看得久了就发现不对劲。 例如在某明朝背景的古偶剧里,兵部尚书的嫡女,去给商人做妾!并且还是无媒苟合的、未婚先孕的! 而在女频古偶中,甚至茶叶、盐铁都变成了普通生意。 女主在毫无官方背景,贴着独立大女主的标签下,竟然能在明朝自己弄起了海贸!! 并靠着垄断对外茶叶、瓷器、丝绸的商贸,因而变成了大明朝的首富。”】 天幕前,那些吃着小菜美美品着故事的古人们这会儿是最快活的了。 “好下饭啊!” “是啊,这戏讲的比榨菜都下饭,掌柜的,再添碗米饭!” “真的下饭吗?我怎么觉得难以下咽呢?尚书嫡女给商人做妾......我都不敢想第二天的御史和尚书本人的政敌该有多激动。” “呃,还好吧,其实最离谱的应该是普通人去搞盐铁茶叶这些生意吧?” “啧,我只能说,兄台你有这种发财还不掉脑袋的路子,能不能带我一个?” 唐朝年间 天幕前的古人们嘴角透着些许得意。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们陛下是谁?天可汗! 这可是集世俗界最高地位、任何宗教界最高地位、学术思想界最高地位的真正至尊。 哪来的洋神仙也敢与贞观皇帝碰。 啊,你是你是观音菩萨...... 抱歉了,贞观年之前,你可以叫观世音。 但是在我伟大的大唐天可汗皇帝陛下跟前,你只能叫观音。 但在观世音避讳了李世民改名为观音后,到了高宗李治时期,佛教又挨了一记闷棍。 李治表示:你避我父皇的讳,把‘世’字去掉了,现在叫观音。 这很好。 可你们依然冒了我母亲小字的讳! 咋了,几个意思吧? 我大唐天可汗的正妻皇后,现任大唐天皇大帝的嫡母,是你们佛教菩萨的婢女? 是不是不想活了? 竟然敢占我大唐皇后的便宜? 于是李治下令,全国佛教停业整顿。如果想不到哪里做错了,那大唐境内的观音菩萨就没必要存在了。 其实佛教接到了整改思过的通报后,心里也很委屈。 众所周知,自三国乱世以来,华夏大地无论贵族公卿还是底层百姓,不管南朝还是北朝,普遍信仰佛教以求来世超脱,保个心里安慰。 因此,彼时的华夏很多人名都带有浓厚的佛教色彩。 你母亲家信佛,所以取这样一个名字不是很合理吗?咋就是俺们的错了? 真正错的不该是你外祖父长孙晟吗? 当然,这种委屈话佛教也只能在心里蛐蛐。 最后没办法下,李唐年间的佛教只好硬生生地造出了个新名字——观自在菩萨。 李治对此很满意: 不逼你们一把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你看你们这不是会改名吗? 第438章 最孝顺的皇帝是谁? 一时间,天幕前哪个朝代的古人们看完都有自己的独特感受,就像明朝的在感慨有这种富裕路子居然不带兄弟们一起搞。 唐朝的在感慨,六百六十六,你敢和天可汗陛下对着干啊? 汉朝的古人们看到此处时,口中的酒水都直接笑喷出来了: “茶马贸易与盐铁官营好像在这个所谓的女频世界观下,也不值一提啊。” 大明,洪武年间 奉天殿里。 朱标盯着天幕,人早就无语了。 “给商人当......妾?” 中央大员,一部尚书的嫡女,去给商人家当妾,滑天下之大稽! 你知不知道我爹这人向来最看重的便是尊卑有序、礼法传承? 其实这事要是真的,第二天为了维护士林的尊严,都不用皇帝出手,就会有无数士族乐意效劳,直接把这个丢脸玩意给沉了塘! 商人是什么地位? 士农工商,排在最末的贱业! 兵部尚书可是朝廷的正二品大员,手握重权。 他的嫡女,跑去给商人做妾? 这已经不是脑子进水的问题了,这是把整个大明朝文官集团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我真说白了,就算是落魄的中央大员也绝没有这样的例子。 于谦知道吧?都被清算的人了,但人家的女儿却依然嫁给了锦衣卫世袭千户,这已经是很次的了。 海瑞名声虽高但官阶不高,家境也不行,三个女儿嫁的最次的是一个农家举人。 朱元璋冷哼出声,“做妾算什么?你没看那女娃子还搞茶叶垄断呢?” “茶马贸易,那可是写进咱大明律里的!” 提起茶叶,第一印象是什么? 神奇的东方树叶?华夏人人能喝的普通饮料? 都对,但古代的茶叶除了这些身份外,同时也是国家的战略资源。 明朝年间,茶叶更是被朝廷将销售渠道给牢牢把控着。 草原人的主食为牛羊肉,而肉食含有大量油脂,不易克化。 茶叶中含有大量的生物碱与茶多酚,有降血脂和促进消化的功效。 说白了,没有大明的茶叶,他们拉屎都费劲! 而且草原上常年吃不到蔬菜,缺乏维生素,但茶叶中恰好也含有少量维生素。 我们都知道,长期缺乏维生素会导致食欲减退、肌肉乏力以及精神不振。 茶叶也不是只能泡茶,在进入了草原后也衍生了许多的吃法,如奶茶、酥茶等草原特色饮食。 因此茶叶对于草原人来说,已经成为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历代以来,哪家中原王朝不对茶叶等物品严格把控?”朱标轻笑道。 也正因柴米油盐酱醋茶太过于日用,导致很多人忽略了其战略价值,也忽视了中原政权会意识不到怎么去把控草原的手段。 大明朝堂上的群臣们深以为然。 自李唐起,中原政权就出台了名为“榷茶制”的一种政策。 榷茶,即政府对茶叶的销售渠道进行专卖。 到了明朝,榷茶制更是被严苛执行。 没办法,大明不仅缺钱,还缺大量优质战马,它又不像唐朝那样,有着较为广袤的养马地。 而草原人被大明驱逐出中原后,就缺少了补充茶叶的渠道。 至此,一项能为朝廷带来长期的财政收入,顺带还可以拿捏草原人的明代边关互市正式形成了! 现在科普完了,你还要说你在——没有官方许可资格、白身、且无家族依仗的女子身份下,在明代对茶叶贸易实行了垄断??? 老朱已经不当回事了,笑骂道: “这女娃子垄断茶叶,就等于捏住了咱大明的马政,捏住了北防的军机!啧,这可是等同谋反的罪名。” “她长了几个脑袋够咱砍的!” ...... 现代时空。 许昆瘫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网友们的人才发言把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有修真界,开局就与仙尊离婚,分走对方一半修为的。 “这特么是修仙还是离婚财产分割啊?天帝的修为是婚后共同财产吗?” “还有这个,穿越唐代收养义子,男人才能干的屠夫行业大女主也可以做......呃,也没人说女人不能杀畜生卖肉啊?等等....你特么做牛杂生意起家啊?” 佩服! 太佩服了! 许昆原以为女主做的卖肉生意是像张飞那样的,没想到作者的设定更狠,竟然卖的是牛肉! 怎么说呢,还是现代的网友们太厉害了,不管再怎么小众、不管什么类型的文,他们都能找到。 除了对象。 李世民只是轻飘飘地问道:“玄成,大唐律疏里,私自宰杀耕牛,该当何罪?” 魏征板着脸答道: “回陛下,主自杀马牛者,徒一年。” 主人未经申报,擅自杀死自己牛,判处徒刑一年。 “诸故杀官私马牛者,徒一年半。” 无论是官牛还是私牛,只要属于他人所有,故意杀害的,徒刑一年半。 “诸盗官私牛马而杀者,徒二年半。” 如果盗窃他人的牛并加以杀害,罪行更重,处以徒刑二年半 魏征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有加重情节,以从重论,最高可流放三千里。” 秦王府的老臣们在旁边看得嘿嘿直乐,诸如程咬金这种大老粗,想吃口牛肉,还得盼着那牛自己“摔断腿”,或者去求陛下特批。 当然,陛下批了,不代表御史台就同意你吃了。 御史们会充分发挥自己的专业能力——老夫喷不死你。 ...... 许昆继续往下翻着评论。 “大女主设定很好,我也认同。但是你开局强调女主毫无背景,独立求生。然后开饭馆,造火药,搞细盐,最后成功吸引到了皇子以及王侯之子的爱意是什么鬼?” 许昆:“?” 他看着这些剧情介绍,满脑子都是问号。 你的人设不是独立自主无背景的大女主吗? 这....合理吗? 不知道这作者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现实会教你做人: 天幕画面里跳出一个恶搞视频。 视频里,一个身穿华服的古代王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底下跪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主,正大声嚷嚷着自己懂得如何提纯细盐,懂得如何制造火药。 那王爷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看向身旁的谋士。 “殿下。” 谋士摇着羽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个贱民倒是有些想法,不如逼问她出配方,然后再榨干其价值。” 王爷点了点头,一挥手。 “拉下去,上夹棍。方子没写全之前,别让她死了。” 天幕前的那些封建上位者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抚须点头。 对味了。 这才叫真实。 这才叫权力! 讲感情? 在绝对的利益和权力面前,感情连个屁都不算。 许昆又是连看了好几个讲解逆天剧情的视频,直到他看够了才意满离地划开。 天幕下的观众们,也自始至终跟随着许昆的视角看了个爽。 下饭都下到打了嗝。 「问你一个问题。」 「假如让你说出在华夏历史长河中,最孝顺的皇帝是谁?你会第一个想到谁呢?」 「当然,咱们有个限制条件,那就是这个人的身份必须是大一统王朝的皇帝。」 当天幕旁白的问话刚落下,历朝历代的皇帝们纷纷挺直了腰板,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天幕讲后世才有的话题他们可能不懂,但是提起孝顺这个话题,没人比他们更熟了! 自古以来,华夏历朝历代多以忠孝治天下。 除了晋朝。 一时间,几乎每一个有资格位列选项的大一统王朝的皇帝们,都不由自主地关心起来了天幕的后续话语。 如果能以“孝”出名,被后世人冠以“最孝顺”的头衔,这千古流芳的程度,绝不亚于开国皇帝。 那么, 究竟是谁,才能担得起这华夏第一大孝子的名号呢? 第439章 我为我爹逆天改命 “若论大一统王朝的皇帝谁最孝顺,必然非我太宗孝文皇帝莫属了!” 汉末公事堂内,刘备看到天幕上浮现的问题,几乎是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 “昔年薄太后身染沉疴,孝文皇帝侍奉在侧,夜不解衣,目不交睫,所有汤药皆亲口先尝。” 他一脸肃然,语气中充满了对先祖的敬仰:“如此仁孝之君,千古之下,谁人能及?” “大哥,俺觉得你说得不对。” 旁边的张飞瓮声瓮气地反驳道,“要说孝顺,还得是明代那个永乐皇帝。” 刘备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快,三弟怎的又与我打岔? 太宗文皇帝的孝行可是史书上明明白白记着的,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再说你一个汉朝人,知道个屁的明朝故事。 “孝文皇帝也只能是替母试药,”张飞回想起看过的内容,掰扯道: “人家永乐帝,那可是为老父续命的!这能比吗?” 刘备正想呵斥,可听完张飞后半句话,整个人都为之一愣。 擦!好对。 我竟无话反驳! 就在天幕前各朝各代的古人们还在为此展开激烈讨论时,天幕画面陡然一变。 “要说这华夏历史,大一统王朝中的皇帝谁是最孝顺的?” “不是哥们!” “那还用问啊?!”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却异口同声地响起,瞬间将所有古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去。 只见天幕上,两幅画卷缓缓展开。 左边的画中人,龙眉凤目,神采飞扬,正是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的神韵。 右边的画中人,面容刚毅,不怒自威,赫然便是大明成祖皇帝朱棣的模样。 下一刻,画里的人像就像先前始皇帝的画像成精一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用一种极其浮夸的姿态开了口。 “必然是我李世民啊!” “必然是我朱棣啊!” 两幅成精的画像,一开口就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更诡异的是,两人不仅说的话意思差不多,就连那骄傲中带着一丝心虚的语气,还有其神态,也都如出一辙。 一瞬间,唐代贞观年间的甘露殿内,明代洪武年间的南京奉天殿,或者是明朝永乐朝的皇宫内,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气氛开始悄然弥漫。 天幕里的视频仍在继续。 画里的李世民伸出一根手指,得意洋洋地摇了摇。 “你见过哪个皇帝,能让自己还活着的老爹,风风光光地当上太上皇,提前享受退休生活的?” 画里的朱棣不甘示弱,双手一拍。 “你又见过哪个皇帝,能给自己已经死掉的老爹,硬生生增加阳寿,逆天改命的?” “嗯?!” “来,回答我!” “我让我爹提前退休,他老人家感动得都快死了!” “我给我爹逆天改命,他老人家感动得都快活了!” “嗯!?” “什么!?” “你说我得位不正?” 唐朝明朝的两位太宗皇帝的成精画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再次异口同声地咆哮起来: “放屁!我他么才是得位最正的皇帝,好吧!?” 话音落下,两幅画像又开始了神同步的表演,动作神态一模一样,说出来的话却各有千秋。 李世民画像理直气壮:“李渊无长子,世民无长兄!这句话你没听过?” 朱棣画像义正辞严:“洪武三十五年,太祖朱元璋亲传大位于朕!史书为证!” “回答我!!!” “你以为,我真这么想当这个皇帝吗?” “我那是被逼的!纯属无奈之举呀!” “我安安心心在秦王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它不舒服吗?” “我老老实实在燕王府镇守北疆,为国戍边,它不香吗?” 没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