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五岁,怎么就成军区团宠了》 第一卷 第1章 傻子春有个傻子爹 “不要打小春,不要打小春.....” 阮晓春浑身一紧,发现自己被人死死的搂在怀里。 这股熟悉的味道。 她猛地抬头,男人熟悉的脸上全是脏兮兮的泥巴灰。 “小春不怕,打爹,不打小春。” 阮晓春鼻子一酸,眼泪像面条一样挂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是死了以后的幻觉吗? 阮晓春伸手想摸摸他。 耳边传来一阵羞辱的大笑,几个小孩拿着泥巴块呼呼的朝着他们砸。 “大傻子颠,小傻子疯,爷俩走路像狗熊,傻子春有个傻子爹。” “砸他们,砸死他们!” 最前面的小男孩捡起石头就扔。 阮晓春瞳孔猛缩。 下意识的挡在阮建华的身前。 “啊——” 后背剧痛传来。 “小春,小春流血了。呜呜呜。” 阮建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米八的大汉此时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眼泪鼻涕都掉了出来。 “不哭,爹,别哭,小春不疼。” 阮晓春裂开嘴笑的特别的开心。 她越笑,阮建华越哭。 抱起她就往家里冲。 “娘,小春流血了,小春要死了......” 风呼呼的吹过。 阮晓春前所未有的高兴。 她回来了,回到了自己五岁的那年。 上辈子,傻爹就是被小虎子用石头砸伤了,头上破了一个好大的口子。 吓得阮晓春哇哇大哭,连续做了很久的噩梦,吵着闹着要找妈妈。 傻爹阮建华为了逗她开心偷偷自己一个人走路去军区医院找她亲妈。 恰好半路遇到了落水的小孩,他跳下去救人,自己淹死了。 噩耗传来,阮老太没遭住当场脑淤血没了。 而她也因为这样被送到了亲妈苏梅那里。 只是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亲爹死了没一个月,苏梅就再婚了。 嫁给了带着三个孩子的傅辰。 在这样的一个重组家庭里长大。 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记得第一次被傅辰的女儿欺负时。 她哭着告诉苏梅。 苏梅冷睨着她,“小春,做后妈的不容易,你傅叔叔愿意养你已经很不错了,你就不能懂事些?” 她年纪小,但是她知道。 妈妈不爱她。 而在妈妈结婚七个月生下弟弟后。 在这个家里,她更像是个沉默寡言的保姆。 干着最多的活,吃着最差的饭菜,住着最糟糕的地方。 十八岁,苏梅在继女傅明珠的怂恿下把她嫁给了一个家暴的屠夫。 她被活生生打掉了一个孩子最后大出血死了。 死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生活在一本叫做《二婚嫁高干,俏寡妇夜夜揉腰》的里。 而她妈妈苏梅是女主角。 整个就是单亲妈妈苏梅坚强不息遇到带着三个孩子的鳏夫傅辰,两人共筑美好生活的故事。 可是凭什么? 阮晓春止不住的发抖。 就因为所谓的剧情,就要让他们都垫脚石? 阮晓春死死的攥着拳头。 当年爸爸阮建华在战场上救人被炸弹伤到了脑子,成了傻子。 国家为了补偿他,给了阮建华一笔赔偿还给他的配偶苏梅安排了工作。 苏梅从一个赤脚医生摇身一变成了军区医院的医生。 也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傅辰,开启了所谓的美好人生。 阮晓春咬着牙。 故事讲得再美,也遮掩不了苏梅在婚姻存续关系内与人偷情的事实。 更何况后来苏梅靠着阮建华救人的烈士家属身份,得到了副主任晋升的名额。 苏梅养她不是因为母爱。 而是不得不养。 当年那个时候烈士的女儿是不能随便抛弃的,否则苏梅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她是苏梅权衡利益下的结果。 不过,这辈子既然能够重来。 她绝对不能让上辈子的悲剧再来一次。 想着,阮建华已经抱着她冲进了篱笆门,“小春不要死,小春你不要死,呜呜呜——” 阮老太在灶膛肚烧火就听到傻儿子的哭声。 提着火钳冲了出来。 “娘,小春要死了,我不要小春死,娘.....” 阮老太看着他怀里抱着的阮晓春,单薄的小褂子上染了不少血。 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一天天的不是大的受伤就是小的流血。 “啪”的一巴掌拍在阮建华的头上,“大男人哭什么,还不去把药箱拿来。” 阮建华可怜兮兮的回头看阮晓春,像只被教训的大金毛般憨厚。 “死丫头,老娘怎么养了你么个没用的怂蛋,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打不过就用砖头给我呼上去,怂包玩意,尽像你爷那没用的老东西。” “还不给我过来,老娘真是造了孽了,养你们两个没用的软蛋。” 阮晓春听着老太太中气十足的骂声。 眼睛红了又红,咕噜一下抱住了老太的腰。 小狗似的她的怀里拱了拱。 “奶.....” 阮老太身子僵硬了片刻,耷拉下来的眼皮动了动。 单手将阮晓春提了起来,“奶奶奶,迟早给你们磨死。赶紧背过去。” 阮老太动作利索的掀开她的衣服,看着她后背一道长的翻了皮的口子,气的火钳一扔。 “一群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老娘今天非要把他家捣出个窟窿来。” “狗日的东西,下这么重的手。” “还看,把药箱给我。” 阮建华憋着嘴,眼泪就往下掉。 “小春不痛,爹给你吹吹,不哭不哭。” “哭哭哭,你还好意思哭,这么大块头连个娃都护不住。” 阮晓春看着被骂的跟个小媳妇似的亲爹,噗嗤笑了出来。 “奶,我爸护着我的,是我看小虎子拿石头朝着爹砸,怕他们给我爸头砸坏了。” 阮老太嘀嘀咕咕的拿着红药水,眼里闪过一丝难受,“都坏成这样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行了,死丫头,对你好死了没用,心里只有你那个没良心的妈。” 要是以往每回说苏梅不好,小春还会维护她。 可是今天阮晓春一句没说。 小手抱着阮建华的腰,感受着男人轻轻吹过伤口的热风,闷着声,“奶,我以后不提她了,她不是我妈。” 阮老太手一顿,“死丫头,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认她了。” 阮晓春沉默着,上辈子也是这样,老太太天天在家里骂苏梅,可是外人说苏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扑上去跟人干架。 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上辈子怎么会死的那样憋屈呢? 上好药,阮老太提溜着小春,“跟奶说,谁砸的你,奶今天非得给他家捅十个八个的窟窿。” 小春捏着老太太的衣角,嘴角撇着,“奶,小虎子说他妈看到苏梅带着别的男孩和孩子去了市里的商场,她不要小春和爸,小春也不要她了。” 第一卷 第2章 系统又来了 今天阮晓春出门就是听到小虎子说她妈跟人跑了才和对方打起来。 上辈子也是这事,阮老太上门开撕。 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以小虎子妈赔了二十块钱结束。 现在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阮晓春眯着眼睛,这辈子她绝对不能让苏梅再踩在她爸的功勋上逍遥自在。 属于她爸的,她要全部拿回来。 果然,阮老太一听阮晓春这么说气急败坏,“看老娘不撕了万金花那张破嘴,成天满嘴喷粪的玩意。” 眼看老太太炸药桶装满。 阮晓春连忙拽着她,“奶,我已经听村里人说过好多次了,要不让她回来一趟吧。” 老太太砸吧砸吧嘴,她这个儿媳妇走了一年了,一次没有回来,她每回打电话对方都推辞。 她哪里察觉不到苏梅嫌弃建华,可是建华傻了,要是这个媳妇没了,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一切苦水都自己往肚子里咽。 看着眼前瘦的跟麻杆样的阮晓春,心里又恨又酸。 丧良心的苏梅,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都能不要。 狠心呐。 “行了行了,我明天去大队部打电话。” “跟你爸去玩。” “真是冤孽,伺候走老的,现在还要伺候你们两个讨债的。” “小春,挖,挖。” 阮建华拉着阮晓春蹲在鸡窝边上,把小铲子递过去。 阮晓春歪头看着另一边认真挖蚯蚓喂鸡的亲爹,这么好的一个人老天爷怎么就要他受这么多苦呢? 明明受伤前她爸就要退伍当警察的。 可惜..... 要是有办法能够治好她爸就好了。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 上辈子京北最好的医院都查过了,阮建华的大脑被炸弹爆炸的气流冲坏了,属于不可逆的损伤。 除非神仙来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阵熟悉的电子音。 【系统重启中......】 阮晓春不由得浑身紧绷,又来了。 上辈子她在被继姐欺负之后身上就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成天让她学习各种奇怪的技术,什么开锁,偷窃,翻墙,易容...... 没一个听起来是正常的。 吓得她每回听到就假装没听到。 直到她死了,听到脑海里传来了一声“活爹.....真是倒了霉了。” 所以她能重生是不是和这个什么系统有关系?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默默询问,“我能回来是不是你帮忙的?” 片刻沉默,传来一阵电子音。 【宿主,我只能帮到这里,帮助你重生我用了太多能量,即将休眠,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完成任务有机会获得帮你父亲恢复的药,期待再会。】 【系统助手已下线。】 【当前任务:请宿主学会用铁丝开锁。】 阮晓春看着眼前的光屏上面有着一排的数据。 【姓名:阮晓春】 【当前技能:无】 【当前任务:请宿主学会用铁丝开锁。】 【待解锁技能:开锁,绘画,扒窃,制.毒,制作假币,分尸.......】 阮晓春心里擂鼓,上辈子她看到这些只要害怕,可是现在她竟然隐约有些兴奋。 一个能把爸爸治好的机会,她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只是学习又没有让她去做什么。 阮晓春深呼吸一口气。 看着旁边挖的一手泥巴的阮建华。 “爹。” 男人歪过头见她空空的小桶,憨厚的冲着她笑,“小春没有挖到,爹的给小春。” 男人拿着自己的小桶把挖到的蚯蚓一咕噜倒进小春的桶里。 阮晓春心头发软,凑过去拿着铲子挖阿挖,“爸,你想苏梅不?” 阮建华两条眉毛皱成了毛毛虫,呆呆看她。 “小春想,我想。” 阮晓春心头发热,虎着脸,“我不想,爸你也不准想。” 苏梅配不上她爸。 阮建华胸脯一挺,“不想,小春不生气。” “嗯,以后小春和爸爸天下第一好。” 阮老太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以前小丫头不说话多少有些排斥建华这个傻子,今天看到一大一小这样,心里有些安慰。 “记得你爸好就行,别以后我死了两腿一蹬你爸没人管。” “奶,我就是死也会照顾好爸爸的。” “呸呸呸,小小年纪死啊死的,晦气,行了行了,去洗手吃饭,不洗干净不准上桌。” 小春还没有反应过来,被阮建华提溜了起来,四肢好像小狗一样在空中刨了几下。 “洗干净吃饭,小春乖。” 阮建华一双宽厚的大掌裹着她小小的手,仔细的搓啊搓。 然后给她放到一张阮建华专门给她做的小凳子上。 “来,一人一碗。” “奶,你吃。” 阮老太反手推回去,瞪了她眼,“让你吃就吃,我一个老太跟小孩子争吃的,牙给人笑掉。” 阮建华抱着海碗大的蒸鸡蛋,咕噜咽了口口水,“娘吃……” 阮老太瞥了眼,“吃你的。” 阮建华埋头咕咕一顿,最后连碗都舔了一圈。 小春一勺一勺的挖,以后她要让家里每个人都吃上鸡蛋。 “奶,你有给苏梅的汇款单没有?还有她寄回来的单据有吗?” 阮老太没好气的哼了声,“在我房里,你要那个做什么?” “奶,苏梅估计不愿意回来,要是她真的像小虎子妈说的那样,咋办?” “她敢,看老娘不掀了她的头盖骨。” “奶,那是犯法的,你要出事我和我爸咋办?” 阮老太神色怔愣。 看着傻乎乎的儿子和瘦吧拉几的孙女,一口气憋在胸口。 “还能咋办?” 当做不知道! “奶,明天打电话要是苏梅不回来,我准备去她单位,要是那事真的,我要闹。” 阮老太沉默了,一句话不说看着她。 “死丫头,那是你亲妈。” “她不要我,也不要爸爸,奶,她不想要我们了。” 阮老太一句反驳的说不出来。 最终叹了口气,又虎虎生威的敲着碗边,“随你,只是你别把她工作直接闹没了,卖给别人咱还能落到钱。” 不愧是她奶! “放心吧奶,到时候钱都给你,小春不要钱。。” “建华也不要钱,给娘。” 阮老太看着一大一小的活宝,老脸笑成了菊花,“吃吧,一个个的给老娘灌迷魂汤。” 阮晓春当然没有乱说,第二天阮老太去打电话,她拉着阮建华去了村委会开证明。 第一卷 第3章 我去找大领导做主 村委会。 阮晓春敲了敲门。 “学红叔?你在吗?” 正在倒水的李学红回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小孩。 连忙放下水杯。 “小春,你咋来了?你爸呢?” 阮晓春指了指门外正在踢地上玉米棒子的亲爹。 “我爸在那玩呢。” 李学红立刻冲着窗户外吼,“建华哥,你干什么呢,进来给你吃的。” 阮建华一听吃的蹬蹬的跑进办公室。 “给你,昨个刚买的。” 阮建华捏着两颗水果糖,一咕噜塞到阮晓春的手里。 “给小春。” 李学红:“建华哥,也给我一颗呗。” 只见他脸都揪了起来,当做没听到又跑到晒场上踢玉米棒子。 李学红看着他蹦蹦跳跳的,又气又好笑。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阮晓春抬着头,“叔,我爸会好的。” “那肯定的,我听说大城市的医术都一天一个样。” 李学红是她爸一起长大的兄弟,上辈子就是他不断的斡旋,才让苏梅妥协带她离开。 可是他没有想到,最毒妇人心。 尽管这样,阮晓春还是感谢他。 “学红叔,我想找你帮个忙。” “嗯?” “我想带我爸去军区医院找苏梅,你能帮我开个证明吗?” 李学红皱眉,“去军区医院?苏梅....不是,你妈。”那女人能愿意? 他不是说看不上建华哥的老婆,是那个女人势利眼的很。 要是小春和建华哥过去,他用屁股都能想到是什么待遇。 况且,村里那些流言也不一定就是假的。 想了半天。 “小春,要么我陪你们去?” 阮晓春心口一软,“学红叔,不用的麻烦你,村子要收麦了,很忙的,小春可以自己去的,我就是想开个证明,还有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再开一个情况说明,就是苏梅的那个工作是靠着我爸的功勋国家才给安排的。” 李学红蹲下身,平视着阮晓春。 “你告诉叔,你要做什么?” 好好的孩子,总不能是无缘无故的要这个。 阮晓春眼泪直接盈满眼眶,蛋花汤一样的泪光无声的落下来。 “学红叔,她不要我和我爸了,我不想她靠着我爸的功劳还过好日子,做人不是这样的。” 李学红心里暗骂苏梅不是人,把孩子逼成这样。 当初她一个下放的孤女。 医术是阮老太教的,人是阮建华用当兵的功劳护着的。 转过头竟然六亲不认。 忘恩负义的东西。 李学红拍了拍她的脑袋。 “不哭,这事叔给你办,放心。” “东西你明天过来拿。” 阮晓春连忙感激他,“学红叔,要是她打电话来,还请不要告诉她我们去找他的事情。” “放心,叔晓得。” 办妥了这事,阮晓春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正好遇到了阮老太。 “奶!” 阮小春一看老太太脸色很差,就猜到了。 “奶,她是不是说不回来?” 阮老太面色一僵。 想到刚才打电话,苏梅不耐烦的声音。 “妈,你以为还在我们村里呢,我现在工作忙死了,真没时间,等我有时间一定回去。” 什么忙死了。 她还听到里面有人嘻嘻哈哈嗑瓜子的声音,分明就是搪塞她。 有种巴掌伸不进电话的憋屈。 “奶你别生气了,我明个就带着我爸去军区找她,要是她不理,我就让军区的大领导做主。” 阮老太眉心直跳,望着小丫头黑乎乎的眸子。 昨天她还以为小丫头说着玩,这么看是来真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不知道军区是什么地方?能让你胡闹?” 阮晓春紧抿着唇,小脸无比严肃。 “奶,如果这里都讨不到公道,我就认了。” 她始终坚信,国家不会不管任何一个为他出生入死的军人。 阮老太看她坚定的样子。 股子里年轻那时候的血性也澎湃了起来。 “行!老娘就不相信了,这世界上还真没个说理的地方,走,回家收拾收拾。” 阮老太太虽然不是军人,但是在小日子入侵的时候,也是救过不少人的,不然也不能在特殊的时期保护下放的苏梅。 纯纯的红的都发紫的根正苗红。 老太太拿出大布包,麻溜的就弄好了。 然后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盒子,翻了一会,掏出一卷用牛皮筋扎好的毛票。 “这个你拿着,还有票,这是全国的票,当初还是你爸寄回来的。” “小春,要么奶跟着你们一起?” “不用奶,放心,我会照顾好爸的。” 阮老太看着傻乎乎喂鸡的阮建华,忍不住眼红,“你只要别让你爸丢了就行。” “奶,我就是自己丢了也不能给我爸丢了,我去省城的军区正好带我爸去医院看看,也许我爸有办法治好呢?” 她总要给老太太一点希望。 不然人活着真的没有盼头。 “行,奶相信你,要是你妈欺负你们,你就打电话给奶,奶保证过去拆了她。” 阮晓春听着老太太又一顿嘱咐,“放心吧,奶,明天我拿到学红叔的证明就出发。” 晚上,阮晓春抱着一把上了锈的铁索捣鼓。 这开锁还真不是一般人会的。 旁边穿着大裤衩子和老头背心的阮建华坐在竹凳上,拿着大蒲扇给她扇。 “小春用这个。” 阮晓春气馁的脸都垮了下来。 “要用铁丝才行呢。” 阮建华望着她,突然伸手拿过铁索,铁丝往里面塞了塞。 “咔哒。” “爸,你咋开的?好厉害啊!” 小春跟个猴子一样跳了起来,好奇的直往阮建华的手里看。 “爸,你教教我呗。” 阮建华抓了抓脑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 长臂一圈给小丫头抱到膝盖上。 拿着大锁当着她的面又来了一次。 “爸,你真厉害。” 阮建华难得的害羞,嘿嘿的笑。 小春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爸没傻一定是个顶厉害的人。 有了师父的教学,小春又捣鼓了一个多小时,咔哒。 锁开了! 成功了! 阮晓春眼睛都亮了,“爸,你看......” 回头看着打瞌睡手里蒲扇要掉不掉的阮建华。 心里有些内疚。 “爸,你上来睡觉。” 阮建华迷迷糊糊的爬上床,拉起小毯子盖住她的肚子。 手一下一下熟练的拍着她的后背。 哼起了一个小调。 “哒哒哒,滴滴滴滴滴.......” 阮晓春听着旋律,脑海里响起了【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开锁术。】 下一秒知识以奇怪的方式进入了她的大脑。 再看那把锁的时候,阮晓春只觉得很简单。 不过,开锁?这技能好像用到的地方不多啊! 第一卷 第4章 火车上遇扒手 第二天,阮晓春起了个大早,收拾完准备去大队部。 没有想到李学红自己来了。 “婶,昨天小春让我弄得东西我拿过来了。” “麻烦你了,学红。” “婶,你跟我客气啥,我今天上午正好没事,送他们去火车站。” 阮老太看着背着大包的阮建华和小萝卜丁的阮晓春。 “好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就回来。” 阮晓春有点想哭。 没有想到阮建华一把将老太太抱起来。 “娘不哭,带娘去。” 阮老太气笑了,“放老娘下来,你给我保护好小春,好歹是当爹的,要听小春话,知不知道?” 这话听起来有点倒反天罡。 阮建华就像听话的大狗狗。 “建华听话。”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让我也轻松两天。” 被阮建华这么一打岔本来难过的氛围反倒是消散了。 “奶,放心,我都知道!” 阮老太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自己真是老黄牛的命,这两活祖宗不在家自己不知道多舒坦,偏偏这心里就是拎拎的。 到了村口,李学红特意还借了拖拉机送他们两个。 哐哐哐的到了火车站。 人们行色匆匆,阮晓春差点给人撞到。 阮建华狠狠地瞪了眼对方。 吓得人家赶紧道歉。 “爸,我没事。” 阮建华板着脸一把将人提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就好像一个移动的大货架。 前面一个大包,左手拎着一个,右手扶着坐在肩膀上的小春。 看着李学红直笑,“以前建华哥就说,自己要有女儿铁定让她过得好,虽然人傻了,但是这话他可一点没落空。” 阮晓春都不好意思了。 “谢谢你,学红叔,对了,有件事我想让叔注意一下。” “啥事你跟叔客气?” “就是咱们来的那个路上,路过山下的小岔河,最近好些小孩在那里玩,前些日子,小虎子他们都在那边差点滑下去,我觉得叔回去还是提醒一下村里人,管好小孩别落水了。” 李学红一听连忙点头,“行,叔记下了,回去就通知村里人,你们进去吧。” “建华哥,照顾好自己啊。” 阮建华傻酷酷的朝着车站里走去。 站台里人头攒动,空气里混杂着煤烟汗水和各种乱七八糟的食物味道。 小春看着手里的票,“爸,咱们从这里进去。” 阮建华人高马大很快就挤上了车厢。 没一会两人就找到了硬座的位置。 阮晓春被阮建华放在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自己大刀跨马的坐在中间。 阮建华没有忘记阮老太的话,出门在火车上少说话,多板着脸,这样才可以保护好小春。 阮晓春看着一本正经的阮建华,小手捏着他的大手。 “爹,你要是想说话就说。” 阮建华摇头,娘说了,要是别人知道他是傻子就会把小春拐走,再也见不到小春了。 他死死的咬着牙,坚决不说话。 阮晓春见他这样,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啾咪了一下他的脸颊。 “那爹你闭眼休息。” 她没有强行逗阮建华说话,毕竟1978年的火车上还是有很多未知的危险的。 她爸虽然傻,但是不开口这健壮的体格还是挺唬人的。 “呜——” 火车发出一声长长的汽笛声,车身缓缓启动。 乘务员的声音穿透了整节车厢。 “关门!” 阮晓春看着站台上,忽然看到一个男的匆匆的从站台边往车上冲。 再经过等车的女人身边时,手伸进了女人的裤子口袋。 在门关上的瞬间,那个小偷上车了。 而站台上的女人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遇到扒手了? 【宿主观摩一场扒术,奖励初级扒术,请宿主完成一次扒术表演。】 ??? 阮晓春直接愣住了,扒术表演?? 这破系统让自己当小偷? 那怎么能? 阮晓春当即忽略这个任务。 她是绝对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的。 火车很快驶离了城市大片的麦田映衬着蓝天白云,小春放松了下来。 这一次她是去改变命运的。 带爸离开应该也可以避开他的死劫。 窗外的景色逐渐成了一片。 很快到了中午,小春拿出阮老太准备的馒头和阮建华一人一个。 没有想到阮建华一动不动的坐的笔直。 “爸?” 小春发现他的额头大颗的汗珠往下掉。 “爸,你怎么了?” 旁边的大婶赶紧递过来清凉油,“小姑娘,你爸是不是中暑了?赶紧给他太阳穴涂涂。” 中暑? 阮建华摇头。 表情都快揪成了麻团。 阮晓春看他夹着腿,动作有些不自然,一只手还捂着裤裆处。 轻声的趴在他的耳边,“爸,你是不是要尿尿?” 阮建华皱着脸点头。 他快要憋死了,可是娘说了不能离开小春。 他就一直忍着。 阮晓春扶额。 “婶子,麻烦你帮我看下行李,我让我爸陪我去尿尿。” 婶子热情似火,“行啊,去吧,婶给你看的明明白白的。” 阮晓春牵着阮建华就赶紧往厕所去。 只是门一直不开。 小春看阮建华憋得很急,轻轻敲了敲。 没一会,门开了。 走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单手提着裤子。 “催什么催,拉屎也催,着急吃屎啊!” 这不是刚才那个小偷吗? 男人看到阮建华那么大块头,下意识胆怯了一下。 朝着走道挤过来。 这时,阮建华突然拽住男人的胳膊,有些生气。 “你为什么摸我?” 尖嘴猴腮的男人直接跳脚,“神经啊,谁摸你了。” “你就是摸了,小春,他摸我。” 尖嘴猴腮的男人看阮建华的样子,啐了口,“原来是个傻子。” 早知道是傻子刚才他就不顺手了。 习惯了靠的近就想顺一把。 阮晓春安抚的拍了拍阮建华,“爸,你先进去尿尿。” 没一会,阮建华出来。 只见那个站在过道里尖嘴猴腮的男人忽然大喊。 “哎哟,大傻子!” 瞬间不少乘客的视线集中了过来,阮建华脸色涨红,下意识伸手把小春搂进怀里。 阮晓春小脸绷的很紧。 感受到她爸的紧张。 其实他爸只是智商像个小孩子,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呆子。 他也会难过。 “爸,我们回座位。” 透过肩膀眼神盯着那个小偷。 欺负她可以,欺负她爹,她绝对不会放过的。 第一卷 第5章 小春当“扒手” 回到座位上,阮建华低着头不说话。 小春心里不是滋味。 把自己的小手塞到他的手心,“爸,小春喜欢你的。” 阮建华歪着头眼神里闪过难受。 可是他老是给小春丢脸。 阮晓春爬到阮建华的腿上,整个人挂在阮建华的身上。 声音软软的,“爸,等会小春给你报仇,那是个坏人。” 小春拍了拍他的胳膊。 “要不是爸,我都没有发现他是小偷,所以爸你很厉害的。” “真的?” 阮建华的眸子里透出清澈的疑问。 “当然啊,小春从来不会骗爸爸的。” 阮建华的智商只有五六岁的小孩,不会考虑合不合理,咧着牙笑。 又开心了。 小春看着小偷的方向。 心里盘算着怎么让人抓到小偷。 俗话说捉贼拿赃。 在乘警的眼皮子底下揭穿他自然再好不过。 而乘警的巡逻规律是一小时一次。 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小春脑海里不断的复习着初级扒术。 自己的手好像随时随地都能顺走一样东西。 阮晓春安抚好阮建华从座位上走了出来。 注意到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偷去别的车厢寻找猎物。 她不经意的跟着对方。 当看到乘警迎面过来,那个男人收敛手脚侧身准备让的时候,忽然加速跑过去,右手在一个看不到的角度将男人口袋的东西掏了出来。 “唉唉唉唉——” 男人开口的时候,从乘警和小偷中间挤过去的小春无辜的低头看着地上。 “叔叔,这些钱包都是你的吗?” 尖嘴猴腮的小偷与乘警四目相对,一秒就被人直接按住。 “不是我,跟我没关系,这些不是我的。” 男人看着阮晓春眼神想要杀人,“死丫头,是你冤枉我。” 小春眨了眨眼睛,小孩子的脸上委屈极了。 乘警看着小丫头两条眼泪掉了下来,狠狠的压着小偷。 “闭嘴。” 小春瘪了瘪嘴,看着其他几个乘警集中过来。 眼睛哭的成了蛋花汤,指着人群里的小偷同伙,“警察叔叔,这个叔叔刚才和那边那个秃头的叔叔一起笑我爸爸,小春都没有生气,他为什么冤枉小春?” 人群里被按住的同伙:?? 妈的,都怪涛子那破逼嘴。 现在给条子端了吧! 乘警心里唾弃,这些贼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一巴掌扇在小偷的后脑勺上。 “你睁大眼好好看看这孩子几岁。” 尖嘴小偷立刻哑火了。 这小孩偷不是没见过,不过那手艺都不能看。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倒霉东西掉了出来? 真这么巧? “老实点,再乱动有你好果子吃。” 乘警将小偷移交给同事,看着眼前的阮晓春。 “小姑娘,你家人呢?叔叔送你回去?” “不用了,叔叔,我自己回去啦~” 阮晓春小跑回到座位上,心情特别好。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精彩的扒术表演,初级扒术熟练度+50】 看来这种技能也不是完全没用。 至少因为有了这个她帮爸爸报仇了。 阮晓春忽然觉得自己前世有点傻,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不用,可惜白白死一次。 果然,人的脑子要活络一点。 就是这种任务的要求有些危险,今天她是小孩子才能蒙混过关,但凡要是遇到点懂行的。 那就完啦。 小春窝在阮建华的怀里,盘算着以后自己要适度使用系统,就看到对面的大婶好奇的盯着他们看。 估计是刚才的动静她听到了。 “小姑娘,你爸她......” 周大娟到底是没忍住好奇,悄咪咪的问了句。 “婶子,我爸爸是为了保护战友才被炸弹伤了脑子的,他是英雄哦。” 周大娟眼里的同情可惜瞬间变成了敬佩,还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 “那就是一家人,我家女婿也是军人呢。” 说着热情的从包里掏出一包瓜子抓了一大把塞到阮建华的手里。 “英雄同志,你吃。” 阮建华跟手着火一样往回缩。 还一脸警惕的把小春往回来抱,捂住她的嘴巴。 “不能吃坏人给的。” 小春眨巴着眼睛噗嗤笑了出来,“好,不吃。” “婶子,我奶出来时教了说不让我们吃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我爸记着呢!” 周大娟恍然,“是是是,那婶子也不跟你客气了。” “婶子,你也是去军区的吗?” “是啊,我女儿半年前相亲嫁到了军区,前两个月跟我说怀孕了吐的不舒服,我让村支书写了好几封信那边都没有人回,打电话就是我女婿出任务去了,我这心里还是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阮晓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那没有人知道你来?” 周大娟抱着大包,将座位下装着两只大母鸡的包夹了夹。 “他们年轻人忙,我才多大,腿脚利索,不麻烦他们知道,回头看了给我姑娘做几顿好吃的我就回去,家里的地还等着收呢。” “小姑娘你们呢?也是去军区?” 阮晓春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是去军区,为了讨公道。 看着大婶的脸,眼底弥漫着寒气,不是每个人都是合格的母亲。 她多少是有些期待苏梅看到他们的样子。 —— 火车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 阮建华眼睛里都是兴奋,这两天他的腰板都坐硬了。 迫不及待的提着大包,咕噜一下给阮晓春夹在咯吱窝里就往外冲。 空气中尘土的热浪铺面而来。 车站里人声鼎沸。 “小春,我们到了!” 大婶脚步飞快的跟在后面,“小春啊,你爸这手脚也太快了,你们要坐公交车吗?” “婶子,我们在这里的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去。” 住一晚啊,那要花多少钱啊,周大娟是舍不得。 “那成,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路了,你好好的,记住不要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走啊!” “婶子拜拜,咱们有缘再见。” 阮晓春看着周大娟的背影,祝福大婶一切顺利。 见大婶走了,阮晓春看着一边的阮建华,那眼睛都快钉在对面的小吃摊上了。 “爸,我们去买点。” “不花钱,不饿......” 阮晓春看着他直咽口水咕咚咕咚的,眼神柔软。 像只小狗样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有气无力的抱着肚子撒娇,“可是小春肚子饿了。” “小春饿买,小春吃,建华不吃。” 片刻,街边一大一小咬着几乎看不到肉的肉饼。 小春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多么具有生活气息的一幕。 要是没有看到那么多.....扒手的话。 阮晓春就听着自己脑海里的声音【观摩扒术,熟练度+1,+1,+1,+1.....】 第一卷 第6章 小偷中的杀人犯 不是,就看看怎么就熟练度+1,+1...... “小春,你为啥摸我裤兜子?” 小春低头看着已经伸到阮建华裤子口袋的小手。 玩鸟,她的手竟然在看到别人扒窃的时候,不自觉的有了自己的想法!! 小春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来。 这要是旁边蹲的别人还得了? 系统给的这个技能是什么奇怪的后遗症? 小春盯着自己的小手看了半晌,无奈的小猫挠头。 以后看来要注意了。 不过这个车站不大,扒手真的多。 他们一看是分布好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 有推人的时候动手的,有拿着包挡住顺走的,还有她看到了用镊子夹走的...... 她小口的咬着饼。 这个时候还没有以后那种独立的警务亭,都是一些高岗台和流动巡逻的公安,有穿制服,也有便衣的。 她也不能直接跑过去说,“叔叔,我发现有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都是小偷。” 她一个小孩说的,估计别人会觉得她是闹着玩。 爸爸以前没退伍就想做个好警察,小春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还是做不到不管不问。 如果能够不知不觉的引起警察注意就好了。 正在这时,小春突然看到左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方圆两米以内一个扒手都没有。 身上的那股正气实在是太明显了。 很明显就是一个新手的卧底便衣。 小春眼珠子转了转,“爸爸,我们去那边的石头上坐会。” 这边,刘小涛紧绷着身子,今天是他到所里的第一周,师父让他实地学习一下。 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他眼珠子都要瞪出火来了。 这些人到底哪些是小偷? 师父说有好几个,他怎么一个也没看出来。 警校里教的那些好像一个都没中。 搞得他现在看谁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人均像贼。 炎热的太阳下,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 小春让阮建华抱着她躲在那颗树下,坐在石墩子上晃荡着小脚,享受着阮建华给她扇风。 天真可爱的让刘小涛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好可爱的孩子啊! 以后要是自己也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好了。 不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自己在执勤。 不过,这么可爱的小孩有点显眼。 正准备换个位置。 他的耳边传来一阵孩子天真的声音。 “爸爸,为什么那个叔叔要把手塞到别人包包里啊?” 什么? 刘小涛唰的一下看过去,靠! 是小偷。 刘小涛按捺住,小偷都是团伙作案,同伙在哪里? “爸爸,那个姨姨的包包破了洞洞。” 刘小涛顺着小家伙的视线。 脑子嗡嗡的,又一个! 他忍不住多看了眼小春。 “爸爸,那两个叔叔刚才靠的那么近?为什么不一起走啊。” 刘小涛看过去,麻了,又一个。 小春叽叽喳喳的指出了五个。 刘小涛眼神震惊震惊。 小春见状,满意的拍了拍阮建华,“爸爸,小春累了,我们走吧。” 阮建华抱起小春走出一段拒绝,终于忍不住了,“小春小春,为什么啊?” 小春搂住阮建华。 “爸爸,等会去了睡觉觉的地方,小春告诉你。” 刘小涛听不到父女两说什么,但是他麻了。 巧合。 肯定都是巧合。 他转头小跑进联防的办公室。 “师父,我发现五个扒手!!” 陈长健顿时愣住了,无比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徒弟。 不是,突然开窍了? 咳咳不对,他就看出来四个,自己这个徒弟该不会看错了? “你说说,哪五个?” 他干了民警这么多年,不说看的百分百准,那也是九十几,还能看走眼。 反正他不相信。 “就是那边.....还有一个!” 刘小涛指着不远处的穿着灰格子衬衫的方脸女人。 陈长健眉心一簇,总觉得那张脸在哪里看过。 能让警察觉得眼熟的不是同行就是对家。 “小刘赶紧让小张把三个月前传过来的通缉犯画像送过来。” 没一会,小张到了。 “陈哥,东西在这里。” 陈长健翻得飞快。 当看到其中一张的时候,心直接拎了起来。 胡招娣,一年前与大前店村杀害五人,特征....... 这张脸赫然就是刚才刘小涛认出来的第五个人。 三等功啊!行走的三等功!! 陈长健压着心里的激动,“我去打个电话给局长。” 一场悄无声息的抓捕行动开始了。 罪犯落网,陈长健激动的拍了拍刘小涛的肩膀。 “小刘,第一次出现场,表现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这孩子不仅干反扒的好手,运气也不错。 刘小涛有些臊红,憋了半天。 “师父,其实不是我发现的。” “哈?” 陈长健心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刘小涛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这五个偷都是一个几岁小孩发现的?” “对!”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中午喝高了?” 陈长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凑过去闻了闻。 “师父,我没瞎说。” 空气里一阵安静,陈长健深深的看了眼刘小涛,“你说真的?” “师父,我用人头保证。” 陈长健陷入了深思,一个小孩子可能吗? 他不会这么单纯。 难道是这些扒手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别人特意这么做的? 毕竟荣门里面的规矩大,两派之间有点什么暗斗不是不可能。 虽然疑惑,但是没有证据。 陈长健只能把这个事在上报的时候和市局的领导提了一嘴。 这一切,小春都不知道。 她被阮建华按在小盆里洗澡,湿漉漉的脑袋搭在盆边。 “所以那些人都是小偷,小春是为了提醒那个警察叔叔啊。” 阮建华那双本来就清澈的眸子变的有些蠢萌。 显然是不理解。 小春直接被他逗笑了。 “好啦爸爸,那些都不重要了,洗完了睡觉,好不好?” “好!”阮建华蹦蹦跳跳的咚的一下倒在床上。 来来回回的就好像玩蹦蹦床一样。 “小春小春,这个舒服。” “来啦~” 小春一个空中小猫飞跃。 一大一小在床上摊成了小大猫饼和小猫饼。 “爸爸,明天去找苏梅,你会不会害怕?” 阮建华搓了搓眼睛打着哈欠。 “小春不怕,爹护着小春。” 小春转头看着一秒入睡的阮建华,眼神软了下来。 这几天在火车上,她爸就担心她被拐走了,硬生生撑了两天没睡觉。 晚安,做个好梦,爸爸! 不过,明天就要去军区了,这一次她一定会保护好傻爹。 困意来袭。 小春耷拉着猫猫眼。 脑海里响起了一阵电子音。 【宿主精于观察识别伪装的条子,触发初级伪装大师技能。】 【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2。】 小春迷迷糊糊的,压根没听清楚,睡着了.....发出一阵轻轻的酣睡声。 第一卷 第7章 你们父女把包翻出来! 翌日,睡醒的阮晓春有些发懵,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脑海里多出来的东西。 伪装大师技能? 再一看,什么化妆,步态,神态伪装...... 小春:??? 这是什么东西? 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阮建华从床上挖了起来。 “懒小春,起床刷牙。” 被阮建华抱到洗脸池边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睡着的时候多了一个比开锁,扒术还奇怪的新技能。 伪装?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 她照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短短的身体。 就她这样,不管怎么样,条子,啊呸,警察都能认出她吧。 倒是站在身后拿着牙刷捣鼓的阮建华。 不知道为什么小春的脑海里自动给他化妆了,带个帽子,贴个胡子,然后眼睛稍微往下修饰一下,表情如果再凶点,那就是完美的.....恶霸。 额..... 小春不敢想象自己在想什么,赶紧甩了甩头,药膏沫子都飞了出去。 穿着大裤衩背心的阮建华咕噜噜朝天吹泡泡。 口齿不清,“小春,我会这个.....” 浴室里泡沫横飞,一大一小咯咯的笑。 阮建华拿着毛巾把她头上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 出来后,两人同步扣了点雪花膏搓在手心,往脸上就是一顿糊。 收拾好,出去简单吃了个早饭,阮晓春带着阮建华坐公交车前往军区。 前往军区的公交车上挤满了人,阮建华单手拖着小春的屁股牢牢的将人固定在怀里。 闻着爸爸身上淡淡的皂角味,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上辈子坐上这辆公交车的时候。 她被挤得东倒西没有人管,苏梅对她只有不耐烦和冷脸的嫌弃。 现在不会了,小春是有爸爸的孩子。 她狠狠吸了一口阮建华身上的安全感。 公交车摇摇晃晃往军区开,小春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旁边的大姐尖叫一声。 “我的钱没了!钱没了!” “妈,你再找找。” 瞬间车里好像炸了锅,所有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穿着花格子衬衫的大婶急的哇哇的叫,她旁边的姑娘也急的不行。 售票员急吼吼的冲过来,看着坐在地上的大姐,“同志,多少钱没了?” “六百,六百多,这是我今天刚凑到的我儿子救命的钱,呜呜呜。”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六百多,都相当于一个工人一年的工资了。 售票员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小偷,但是这么大数额的还是头一回。 “大姐,大姐,你别着急,我们等到了下一站就报警,你别哭。” 大姐好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般。 “小偷肯定还在车上,你让他们把东西口袋全部掏出来。” 售票员脸色有些为难,“大姐,这不是我不愿意,是这么多人。” 不现实啊! 大姐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售票员。 忽的从蛇皮口袋里掏出一把菜刀,猛地堵在了门口。 “小偷肯定还在车上。” “大丫你去把前门堵住。” 大婶身边的姑娘直接堵住前门。 大婶已经彻底疯了。 “你们所有人都把东西拿出来,不然我就跟你们一起死。” “我儿子的救命钱啊,你们全部拿出来。” 车上的人吓得直往后面退。 “大姐,你发什么神经,你钱丢了也不是我们拿的。” “那是人家的救命钱,查就查呗。” “凭什么,我还有事呢。司机你开门,我要下车。” 车厢里的五花八门的什么声音都有。 “不准走,谁走我就砍谁。” 大婶拦着公交车的后门。 有个小年轻不信邪,走过去。 大姐一刀划过去,瞬间血飚了出来。 “啊——”小年轻吓得脸都白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给小年轻裹上。 大家看着对方有些犯怵。 小春窝在阮建华的怀里,看着所有人。 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车里有不少人开始动摇。 “那个刚才站在那个大姐身边的是谁,从她身边的人开始查呗。” “我记得好像是那个小姑娘。” 一个姑娘立刻皱着眉,“我没有。” “没有,你把包打开给那个售票员查啊。” 小姑娘咬着牙看着周围的人,最终将包递过去。 几个人看了看,摇着头,“不是她。” “那还有那对父女。”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了小春和阮建华的身上。 “对,我记得就是他们。” “不是建华和小春!” 阮建华一开口,有人愣了下,眼神怪异的看着阮建华。 小春感受到阮建华手中不自觉的力量。 声音清脆,“我和爸爸没有偷钱。” “那你把包打开来给我们检查。” “对啊小姑娘,你打开来。” 小春眼底划过一丝的深色,她身上还真的有六百多。 事情就是这么巧,如果打开,那她有嘴也说不清楚。 她望了眼车厢里的所有人。 “我们没有偷钱,不会打开,既然有人丢东西就应该让警察叔叔来查。” “讲东讲西的,搞不好就是你拿的吧,我听说现在好多小孩也是小偷,这男的搞不好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的。” 顿时所有人看着小春的眼神不对劲了。 “是啊,别说还真有可能。” 一直堵在前门的那个被偷的大婶女儿开口,“小姑娘,你看刚才那个姑娘也给看了。你要么打开看看?” 小春知道这个时候的人还没有所谓的法律意识。 她深呼吸一口气,“我愿意接受检查,只要是公安过来就行。” “打开,打开!” 大姐好像认定了小春偷了她的钱,死死的盯着她。 小春望着周围所有人。 一张张人脸,表情动作就好像被放大了一样从她的脑海里略过。 有不耐烦的,有看好戏的,有生气的,有事不关己的..... 只有两个人有问题。 她的眼神定位到角落里站着的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带着眼睛的男人。 在与她对视一瞬间,男人眼睛快速向斜下方看去,还打起了哈欠。 【叮~观摩伪装的人贩子,初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50。】 人贩子? 她刚以为这个人是扒手呢。 如果这个人是个人贩子不是扒手,那嫌疑人就只有一个人了。 小春的视线朝着那个人看过去。 第一卷 第8章 猝不及防见渣渣妈 前门的那个女儿哭的满脸泪水,但是她的嘴角却是平的。 她的难过是装的。 只不过装的并不太好。 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捻衣角,听到大婶哭的时候,双腿就会轻微晃动,她在高兴。 没错,她在高兴。 有一种压制不住的兴奋。 就算是陌生人里,也有几个对大婶同情的妇女。 而这个女孩。 自己弟弟的救命钱丢了,这个姐姐情绪不是悲伤难过,而是兴奋。 这就不合理。 【叮~初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10】 听着系统的声音,小春更加确定。 钱十有八九是这个姑娘拿的。 她指着不远处前门的姑娘,“都说我和爸爸靠着这个大婶近,那她不是离大婶更近?” 嘈杂的空间突然安静。 “我,我怎么可能偷我妈的钱,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妈,我怎么会偷你的钱呢?” 姑娘眼泪汪汪的望着后门拿刀的大婶。 “是啊,那是她亲弟弟,小姑娘你不想检查也不能故意栽赃人啊!” “就是就是,真是什么话都能乱说。” 听到这句话,那姑娘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她极轻微地抬了抬下巴,看着小春。 得意什么? 小春气呼呼,“要检查我的也可以,但是先检查她。” “不然小春是不会让你们查的。” “如果查出来她没有,那小春就给你们查包包。” 小家伙奶着声挺了挺小胸脯。 “那,那姑娘,你就让售票员大姐查一下,反正不是你偷的怕什么呢!” 热心的大婶扯开嗓子喊着。 门口的姑娘泛红的眼圈变的越发的深。 “妈,我没有......” “大丫,让他们查!” 大婶一吼。 此时的大丫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兴奋,她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指尖,身子僵硬。 等到售票员走过去,忽然发狂的推开她。 “滚开,别碰我。” 所有人惊讶了。 “天啊,该不会真是她吧?” “我的娘哎,搞半天她偷了自己亲弟弟的救命钱?” “这姑娘看起来不大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 议论声好像一根根针往大丫的身上扎。 后门拿着刀的大婶一愣。 “死丫头,是你?你偷了你弟弟的救命钱?” 气势汹汹的提着刀朝着女孩冲了过去。 “钱呢?” “把钱给我,你个死丫头,这么毒的心肠啊,你弟弟的救命钱都偷,我是少你吃的喝的了,没良心的死丫头啊,你是要让我们家断子绝孙啊。” “别碰我!滚开啊!” 女孩忽然用力,大婶被推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女孩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好像鼓风扇一样呼隆呼隆的。 “你个死丫头。” 大婶朝着女儿扑了过去,“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钱呢?钱呢?” “不要,妈,不要。” “钱给我,那是你弟弟的救命钱啊!” 两人纠缠之间倒地,大婶骑在女孩的身上拉扯着。 女孩的衣服直接被撕扯开,大片皮肤露了出来。 这时,女孩手里摸到了那柄菜刀,猛地朝着大婶砍了下去。 “啊——” “杀人啦,杀人啦!” 大婶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女孩,女孩也呆住了。 望着指尖的血,嗖的缩回手,菜刀铛的落在地上。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你只想顾着儿子,想卖了我换彩礼钱,是你逼我的......” 大婶身上的血跟水龙头似的往外冒。 小春赶紧冲过去,“爸爸,帮忙压着。” 阮建华听话的按住大婶的伤口。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小姑娘临危不乱的都有些害臊。 “我来,我来。” 几个热心人事连忙上手。 “司机师傅最近的军区医院,快点开车过去。” “好好好。” 司机觉得自己用了洪荒之力,一辆公交车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朝着军区医院狂奔。 “哎哎哎,那个公交车吃疯牛药了,开这么快!” 很快到了军区的门口,小春连忙跳下车大喊,“军人叔叔,车上有一个大婶被菜刀看到了肩膀,出了很多血,还请赶紧让医生来。” “对了,军人叔叔,麻烦你报个警。” 哨兵赶紧冲过去看,看到一车子的血。 连忙打电话。 很快一辆军用车从军区里驶出来。 从上面跑下来一男一女。 人群里的小春直接僵在原地。 傅辰和苏梅。 “病人失血过多,苏医生止血,我来推药。”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同志,麻烦帮我把这个病人抬上担架,我马上需要给她手术。” “对了,有家属吗?” “她,她就是家属,不过,人就是她砍的,已经报公安了。” 傅辰回头看着身后被人已经制服的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苏医生,那个你先等一下公安。” “苏医生?” 苏梅回过神看着傅辰,“傅,傅医生。” 傅辰皱眉看着苏梅,这才发现她脸色煞白。 “你怎么了?不舒服?” 小春站在人群里看着两人,嘴角勾着弧度。 她想过无数种见面的情况,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猝不及防的就见到。 苏梅恐怕也没有想到,她脸都吓白了。 惶恐的样子,好好笑。 她抬头直视着对面的苏梅,她倒是想看看苏梅会怎么做? 只见苏梅眼神闪躲,“可以啊,那傅医生你先带着病人回去。” 傅辰多少有些担心,“要么你跟我一起回去吧,让哨兵同志看一下,等会我让别人过来。” “不用。” “苏梅,是苏梅,小春!” 人群里,阮建华指着尴尬的苏梅,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劲。 只有替女儿找到苏梅的喜悦。 “小春,我们不是要......” 小春一把捂住他的嘴,别什么都往外秃噜皮。 傻爸爸。 傅辰一愣,“苏医生,他们是?” 苏梅勉强的扯出一个笑。 “傅医生,那个是我前夫和女儿,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过来了,刚才也没有反应过来,吓了一跳。” 前夫和女儿? 小春愣住了,她爸和苏梅的结婚证还在自己的包里呢? 这前夫什么意思? 他们什么时候离婚的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第一卷 第9章 邢队长,小春还发现有人贩子 小春看着对面的苏梅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尴尬。 她心虚了。 那她心虚什么? 是骗傅辰说她离婚了? 小春脑子在想,上辈子苏梅有这么说过吗? 她不知道,因为那时候她并不在这里。 小春当然不会惯着她。 仰着脑袋,圆圆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声音清亮“爸爸,你什么时候和苏梅离婚的?” 苏梅脑子嗡的一下。 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身边的傅辰。 果然他狐疑的看着自己。 “傅,傅辰,那个我之前担心伤害到孩子没告诉她。” 这解释的通,傅辰眼中的怀疑果然没了。 苏梅心里打着鼓,一时间也不敢说太多。 她看着人群里的阮晓春和阮建华,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两个人怎么会来这里? 上辈子明明没有这件事的。 今天是六月十七号。 阮建华上辈子是六月十八号出事淹死的。 如今,这两人出现在这里,那阮建华还会淹死吗? 苏梅内心惶恐。 几天前,她外出义诊的时候被车撞了一下,没有想到醒过来脑子里多了一段上辈子的记忆。 上辈子阮建华死后她嫁给了傅辰,后来把阮晓春带回来养。 但是没有想到阮晓春结婚没多久就死了。 在她死后,阮建华的兄弟李学红写了举报信。 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还有虐待烈士子女。 她养了十几年阮晓春怎么就是虐待了? 她难道没有给她吃喝住? 可是她也经不住查,毕竟她儿子七个月就生了。 在被停职的那天,她心神不宁,在回家的路上被撞死了。 有了这段记忆,苏梅当时就好像被人扔进了冰窟窿。 她想都没有想就伪造了一份离婚协议。 那是她笃定阮建华会死,而且是个傻子,到时候谁还会追究这些? 但是,阮建华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要是他没有死,那事情会不会被发现? 苏梅的后背都紧张的发了汗。 而且,阮建华为什么回来? 难道和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要是他不傻了,自己要怎么让那封离婚协议变成真的啊? 一个又一个问题,苏梅焦虑了。 但是她很快冷静下来。 “傅医生,你先带着病人回去,我正好问问他们两个来做什么?” 傅辰沉默须臾,“行,那这边先交给你。” 见傅辰走了,苏梅长吁了口气。 她内心有些事要确定。 刚想询问。 几个公安踩着自行车气喘吁吁的到了。 “谁杀人了?” 一个穿着白色78式警服的男人跑了过来,看着血迹斑斑的现场和被人压住的大丫。 “刑队,嫌疑人在这边。”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肤色黝黑,两鬓有些花白的男人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下,旁边站着的乘客七嘴八舌的开始你一句我一句。 “所以,是谁发现了嫌疑人偷盗?” 所有人的视线和手指唰的全部集中到了阮建华的方向。 “大牛,问一下当时的情况。” 男警察走了过来,看着阮建华,“同志,请跟我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你是怎么发现对方是小偷的?” 阮建华:玛卡巴卡的眼神闪着茫然。 “叔叔,不是我爸爸发现的,是小春辣。” 牛乔保一愣,低头看到眨着眼睛的萌娃。 “你??” “公安同志,就是那个娃娃,就是她发现的。” 邢勇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皱着眉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牛乔保看着自家队长的脸,赶紧说了一下。 “那个队长,人家还是小孩,你别跟审犯人一样板脸,回头给人吓哭了。” 邢勇:“....知道了,你去给其他人录口供。” 这件案件十分的简单,至于犯人的动机他也猜的七七八八。 就是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发现的? 看着她巴掌大精致的脸,邢勇蹲下身问道。 “小朋友,你是怎么发现她偷东西的?” “叔叔,小春不知道她偷东西,是受伤的大婶和她要查大家的包包,小春就说那个大姐姐离大婶最近也要查,然后就这样了......” 小春无奈的小手一摊颇为无奈。 邢勇打量着对方,眼神清澈,不像是说谎,所以真的是巧合? 【叮~宿主成功伪装骗过条子,初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200】 小春:这....... 邢勇:“行,谢谢你的配合。” 小春见他要走,又看了眼人群里看热闹的那个人贩子。 她最痛恨的就是人贩子了。 上辈子,那么多人终生寻子的画面历历在目,小春捏着手心,咬了咬牙。 不管了。 她拉住邢勇的裤腿,仰着一张软萌的小脸奶着声。 “邢队长......” 邢勇一愣,他还是头一回听小娃一本正经的喊他邢队长,回过神笑了笑,“怎么了?” 阮小春声音小小的,“邢队长,小春还发现有人贩子。” “什么?” “小春发现有人可能是人贩子。” “你发现了人贩子?” 邢勇眼神犀利。 本能是质疑的。 “你看到他拐卖孩子了?” 小春摇摇头。 邢勇直接站了起来,“小朋友,现在不是玩游戏哦,叔叔还有事。” “小春没有说谎。” 阮建华嗖的挡住了邢勇的去路,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小春好孩子不说谎。” 邢勇看了眼小孩再看了眼阮建华。 这时,苏梅冲了出来。 “小春,你干什么呢?公安有事情要处理,你不要胡闹。” “不好意思啊,公安同志,这孩子的爸爸脑子傻了。” 邢勇看她穿着医生的制服,面前还挂着军区医院医生的牌子。 “没事。” 阮晓春回头看了眼人群里的人贩子。 她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放走。 脑海里关于人贩子伪装的知识一点点的冒出来。 以前好像村里还组织过学习。 顿时下定决心。 “公安叔叔,小春以前在村口见到过拍花子的,他们被村里人发现了,后来县里的公安伯伯来给大家教了怎么看出拍花子的。” “第一,他们经常会在村子附近转悠,眼神喜欢看小孩子,因为他们在找适合的小孩子。” “第二,他们看到小孩子会假笑一下,就是那种嘴角扯着,眼睛却不弯着的笑,公安伯伯说是为了欺骗小孩,刚才在公交车上那个人贩子就是这么对着小春笑的,他看小春就好像在看一个能卖出去的猪仔仔。” “第三,就是小春发现他口袋里有很多花花绿绿的糖,公安叔叔说大人不会放那么多糖果,只有人贩子会,遇到这样的人要特别注意!还有啊,他身上又脏兮兮的小朋友的手印啦~” 第一卷 第10章 小春发怒 邢勇听着小家伙井井有条的一二三也是愣住了。 说的有模有样的,有些怪,但是好像也没错。 小春紧张的捏着拳头。 “公安同志,你别听小孩子胡说,我马上带她走。” “小春,你没有证据怎么能胡说呢,别打扰公安同志办案,走。” 苏梅伸手要拉小春。 阮建华直接擒住她的胳膊。 “不准碰小春。” 苏梅看着眼前傻乎乎的阮建华,心里又气又恼。 又是这样的眼神。 明明就是个大字都不认识的泥腿子,为什么他总是能用这样冷淡的眼神看自己。 以前没傻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傻了还是这样。 而且自己好歹是小孩的亲妈,能对她做什么? 一个两个都说自己虐待她。 苏梅心里的怨怼到达了极限。 她甩开阮建华的胳膊,柳眉倒竖,“阮建华,你脑子傻了没有事,不要害了孩子。” 苏梅话没有说完,小春像个炮仗一样炸开了。 她一把推开苏梅,双手攥着拳头。 大吼道,“爸爸才不会害了小春,只有你才会,你从来不管小春和爸爸,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小春气的浑身发抖,她紧紧的抱着阮建华的腰身,因为愤怒瞪圆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泪光。 她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苏梅,小手拉住阮建华的大手。 “爸爸不是坏人,比你好一千倍!” “你要是再说爸爸是傻子,小春跟你拼命。” 小家伙如同炸毛的小猫挡在了那只被欺负的大猫面前。 阮建华急的眼里也闪着泪光,手给小春擦眼泪,“小春不哭。” “建华帮你揍她。” 小春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公安还在呢,才不能便宜了苏梅这个坏女人。 她转头望着邢勇。 “邢队长,小春没有说谎。” 邢勇望着刚才的一幕,再看了眼对面脸色窘迫的苏梅。 鬼使神差的问,“那你说的人贩子是谁?” 小春回头直接指着人群里那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 人贩子的男人是留下来看热闹的,听公安问话正津津有味。 突然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 瞬间浑身不自在,他下意识的低头。 邢勇当了这么多年重案组的组长,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了男人有问题。 而人贩子也发现了不对劲,拔腿就想跑。 “大牛抓住那个穿工装的男人。” 牛乔保哗的一下冲了出去,第一时间将人直接按在了地上。 周围的群众看的傻住了,“这是怎么了?不是怎么把这小伙子按住了?” “不知道啊?难道他和那姑娘是姘头?” 人民群众开始发挥自创的流言式猜想。 邢勇冷冷的看着被按在地上喊冤的人贩子。 一眼看到他衣服裤腿上不少小手印。 眸光一沉。 伸手将他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花花绿绿的糖果掉了出来。 “带这么多糖做什么?” “公安同志,吃糖不犯法吧?” 牛乔保也狐疑的看着邢勇,“刑队,这男的犯什么罪了?” “人贩子。” “什么?” 周围人也吓了一跳,“人贩子,这男的竟然是人贩子?杀千刀的。” 人贩子的男人急慌慌的,“公安同志,你是看到我拐孩子还是卖孩子了,不能随便抓着就说我是人贩子啊?” 邢勇皱眉。 这时,小春走了出来,“只要邢队长去附近调查一下,市里最近丢了孩子的地方,然后把他的画像发出去,一个丢掉孩子的地方出现是巧合,那要是都发现你出现了,就不是巧合了。” “对啊!”牛乔保应和,“巧合多了就肯定有猫腻。” 邢勇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小孩。 这个牛乔保还不如一个孩子敏锐度高。 “行了,赶紧押回去好好审审。” 这下人贩子彻底懵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后是以这种方式落网的。 不就是看个热闹? 怎么就把自己也看进去了? 邢勇看着人犯子的表现,心里对于他犯罪的事情已经确定了。 不过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敏锐度很高。 真是个干刑侦的好苗子。 他们这行天分是很重要的。 邢勇伸手揉了揉小春的脑袋,“小姑娘,谢谢你啊,这次回去我们审出东西,回头叔叔给你发奖励信。” 小春鼓着小脸,“小春应该做的,以前爸爸没有出事以前,也是准备当警察的,小春是为了爸爸。” 邢勇看着阮建华伸出手,“同志,辛苦你了。” 阮建华有些小慌乱。 小春却很开心。 邢勇看着阮建华的眼神是一种平等正常的目光,没有掺杂任何的同情可惜。 她喜欢这样的邢勇。 “邢队长,谢谢你。” 邢勇望着小家伙弯腰鞠躬的样子,这下他心里那是真的羡慕阮建华了。 多好的孩子啊。 “小春,那下次见!” 邢勇扫了眼旁边的苏梅,这孩子不错,就是这个妈妈好像不太行。 “天啊,这小孩还真厉害,要是我有这种孩子真是祖坟冒烟了。” “哈哈,那也要看你能不能生出来。” “生出来又怎么样?没听那女的说,离婚了,这孩子跟着他爸呢。” “啧啧,这女人看着就不像个好的,没看到跟刚才那个医生,不会是趁着这个男的傻了然后.......” 议论声纷纷。 苏梅尴尬的咬着唇,恨不得钻条地缝钻进去,心里又不由的生气怨恨。 阮晓春这个孩子生来就是和自己作对的。 她好像天生会克自己一样。 不过,还好,至少阮建华还是个傻子,那那份她伪造的离婚协议书就好办了。 正好阮建华来了,可以把离婚证领了。 那样就不妨碍她这辈子名正言顺的嫁给傅辰。 至于阮建华,他的死活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害死的他。 苏梅这么想,心里顿时好受一些。 看着父女两,不冷不热的,“你来做什么?” 小春拦在阮建华的前面,“奶奶让我们来看看你。” 苏梅顿时哑火了。 她骨子里对于阮老太是有些犯怵的。 好在上辈子她也没了。 不然按照老太太刚烈的性子定会闹的天翻地覆。 不行。 自己一定要在老太太没来的时候把离婚的事情办定了。 “小春,天色也不早了,那这样我先送你和你爸去住宿,回头我们再说。” 小春望着突然改变态度有些热情的苏梅。 指着军区大门里不远处的那幢白色建筑物。 “可是我和爸爸打算住在军区招待所。” 第一卷 第11章 举报苏梅 “住在招待所?你们住在招待所干什么?”苏梅的眉毛扭成了麻花。 小春拉着阮建华的手,懒得跟她说话。 “爸爸,把东西拿着我们走。” “等一下。”苏梅气急败坏的拉住阮建华,“你是不是故意气我?阮建华!” 阮建华皱眉本能的推开她的胳膊,“小春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关你什么事。” “阮建华你......” 阮建华根本不理她,弯腰单手兜住小春就往门口走。 小春都要笑劈叉了。 没有想到她爸对苏梅还有这样的攻击效果。 她故意冲着苏梅吐了吐舌头。 看她脸气的都快比死人白了。 咯咯咯的笑出声。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一个健步追了上去。 她算是看清楚了,阮建华这个傻子只听阮晓春这个丫头的话。 “小春,你听妈妈说,军区里面人太多而且规矩多,你就不能玩了哦,到时候万一别人再说你爸爸是傻子,你就更加没有朋友了。” 小春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准备拿证件给哨兵看。 “阮晓春!” 苏梅见她当自己不存在,脸上尽量维持的温柔破防了。 尖利的声音,小春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僵硬。 每次苏梅这样喊她,迎接自己的就是惩罚。 小春紧张的贴在阮建华的身上汲取安全感。 与此同时,阮建华气呼呼的把手里的包扔在地上。 “走开,你不准欺负小春!” 虽然他人脑子不清楚,但是手头的力气很大。 苏梅连着几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睛突然红了,“阮建华,你打我?” 阮建华怂怂的缩缩脖子,“是你先欺负小春的。” 苏梅很生气,但阮建华是个傻子,她跟一个傻子计较,丢份。 周围看热闹的人那些眼神她都丢脸,只能沉住气。 “行,你要住就住,我是不会承认你们来探亲的。” 只要她不同意,阮建华他们大概率住不了。 小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门口的哨兵。 “军人叔叔,这是我爸爸的退伍证,还有我们的介绍信,我们要住军人招待所,不可以吗?” 哨兵看着小姑娘手里的东西,眼神在苏梅身上转了圈。 苏梅昂着头,“同志,孩子爸爸脑子不太好,可能不适合进去住,而且我记得一般没有探亲或者特殊的任务,招待所也不接待。” 小春仰着小脑袋打断她,“军人叔叔,如果英雄都不能住,那什么人可以?” 说着小姑娘掏出表彰证书。 两个哨兵看了眼表彰证书,看着阮建华肃然起敬。 苏梅直接梗住,她没有想到有人还随身携带这个。 “小同志,可以住的,根据优抚的条件,英雄烈士及其家属有入住军人招待所的条件。” 小春翘着唇角,带着阮建华走了军区的大门。 苏梅看着两人的背影咬了咬牙。 她有种不祥的的预感,可是也不敢在军区里有什么大动作。 算了明天买点小孩喜欢吃的穿的过来哄哄她。 有着上辈子的记忆,小春带着阮建华很快就走到了军区招待所。 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女服务员手里拿着一本《革命故事会》看的入迷。 “同志,住宿。” “介绍信。” 小春乖乖的把信递过去,“阿姨,这个。” 女服务员忍不住多看了眼小春,“行,一间房六毛钱,押金一块。” 小春从阮老太给她缝的小布包里掏出钱递过去。 服务员收了钱,从抽屉拿出一把钥匙,“208房间,上楼左拐。” 说完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小春带着阮建华进了房间,“爸爸,咱们歇一下,等会我们一起去办事。” 小春看着窗外一排排挺立的白杨发呆。 阮建华两手撑着下巴跟她一起发呆。 咕噜噜—— 小春转头看着阮建华用手压着肚子的囧样。 噗嗤笑了出来。 “爸爸,饿了要吃东西。” 阮建华耷拉着脑袋,手指揉了揉小春的眉心,好像一只心情低落的大狗狗,“可是小春不高兴。” “小春没有不高兴,小春很高兴,很快,小春就可以帮爸爸讨回公道了!” 小春扑倒他的膝窝处,拉着他的裤子,“爸爸,小春真的很高兴。” “赶紧吃东西。” 小春把阮老太准备的肉干和大饼拿出来,“吃饱了我们赶紧去办事。” 两人吃了点东西,稍微休息了一会,错过中午吃饭的时间。 小春背着小包包,带着阮建华朝着军区政治部走去。 小春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小春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的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干事正在看文件。 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可爱的娃娃,“你好同志,请问有事吗?” 小春上前一步,“军人叔叔,我来是想送举报军区医院的苏梅同志的。” “军区医院的苏梅同志?” 男干事打量着她,“你和她是......” “军人叔叔,这个是我爸爸,他在支援西沙自卫反击战的时候因为救战友被炸伤了脑袋,苏梅是我妈妈。” “我爸爸受伤后,部队的领导叔叔因为爸爸的功劳给苏梅安排了军区医院的工作,但是这几年她一次都没有回家看过我们,我们村里的人看到她和医院的另一个男的一起去商场,行为亲密。” “今天在军区门口遇到她,她说爸爸是她前夫,可是我爸爸没有跟她离婚,这是他们的结婚证,还有我们村里的书记叔叔写的情况说明,这是我爸爸的退伍证书和表彰的证书......” 男干事看着小姑娘哽咽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小同志,你先别哭,那个孩子爸爸,你先哄哄孩子。” 哪成想话还没有说完,阮建华“哇”的一声坐在地上,抱着男干事的腿就哇哇大哭。 “建华的婆娘是坏人,她跟别人搞破鞋了.....” “领导你要给建华做主啊......” 男干事都懵了,他训过那么多人,可是眼下面对一个一米八大个子的男人...... 他面部表情都揪成了一团,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这边的动静一下子就引起了旁边办公室人的注意,纷纷打开门走了过来。 第一卷 第12章 苏梅手上有离婚协议 “于干事,这是怎么了?”男干事头皮发麻,“你们先站起来,真的有问题,我们一定会积极处理的。” 小春拉了把阮建华,“爸爸,咱们不哭了相信领导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阮建华快速擦眼泪,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那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春嘴角抽抽,她已经知道她爸这一招谁教的了。 奶奶真牛啊! 男干事抹了把汗,“既然涉及到军区医院,那我这边打个电话给他们那边的领导,喊那位苏梅同志过来一趟。” 人群里的蒋红霞眼神一闪,苏梅? 这是她女儿和前夫? 想到之前苏梅给自己说的那些,蒋红霞拔腿回办公室给苏梅打电话。 此时的苏梅正在办公室写病历,听到电话。 “喂,你好,军区医院苏梅。” “苏梅,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和你前夫带着孩子来军区政治部举报你?” 苏梅心咯噔一声直接沉了。 “你说什么?举报我?” “是啊,我刚听到的,咱们这一层的人都知道,你赶紧的,我估计等会你们领导就要找你了。” 苏梅浑身发凉,冷汗直接从额头掉了下来。 “红霞,谢谢你,我知道了。” 蒋红霞挂了电话偷偷歪着头,看着那边关上的办公室,希望苏梅别出事。 之前她身子不舒服,下面滴滴答答的一年多不舒服是苏梅治好的,两人因此成了朋友。 她知道苏梅结过婚,离过婚,还和同医院的傅辰走的很近。 不过,苏梅应该不是搞破鞋那种人啊! 蒋红梅心里嘀咕。 而这边,苏梅挂了电话,手脚都发麻了。 这时,医院的领导也打电话过来了。 “吴主任,好,事情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苏梅心里七上八下的,打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刚才她回来顺路回宿舍拿了些东西。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一个小孩子还有一个傻子,自己绝对没事。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东西塞进包里到了医院门口。 “苏医生,政治处那边打电话说你侵占丈夫功劳,然后不回家还搞破鞋,这事情怎么回事?” “吴主任,这事肯定是误会,您放心,东西我都带着了。” 吴主任看了眼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方寸就行。” 两人到了政治处。 小春第一眼就看到红了眼睛的苏梅。 “小春,建华,你们两个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那委屈的样子好像他们父女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苏梅狠狠的擦着眼泪,朝着政治处的干事看过去。 强行扯了一个笑,“同志,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这事是我的问题,要是我早点和孩子说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 苏梅长相柔美,如今一哭更显得我见犹怜。 男干事安慰道:“同志,找你来也是了解情况,有什么说开就行。” “这位小同志和这位阮同志说的问题,我想你已经了解了。” “你看看怎么说?” 苏梅叹了口气,“同志,我这份工作是军区领导安排的不错,我不否认,但是这件事我们村子里,还有公社,我婆婆他们都知道,是领导体恤家属。” “他们说我不回去看他们,可是我这几年几乎是没有假期,天天在学习,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也会打电话回去,哪里是不关心他们了。” 男干事点点头,“那搞破鞋的事情呢?” 苏梅低敛着眼眸,“同志,为了孩子我没说,这个请你看看。” “是这样的,我和我丈夫在他出事前感情就已经破裂,当初这份离婚协议,还有离婚申请书是我在他出事后找到的。” “但是他出事了,为了孩子和婆婆在村里的名声我没伸张。” “不信,你看这就是之前我和他通信的内容。” 男干事拿起了信件看了看,还真是的。 “小同志,要我读给你听吗?” 小春脸色难看,离婚协议? 不可能!他爸爸不可能写过这个。 可是眼前的情况陡然变化,小春心里打起了鼓。 苏梅已经彻底打造出了一个无辜者的角色。 小春看着那个离婚协议和申请书,“你说我爸爸签的有证人吗?” 苏梅心一慌,“小春,妈妈怎么会用这个骗你?”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村子里被人看不起,你.......” 苏梅嘤嘤的哭了出来。 “行了,于干事,这件事我看就是个误会,这位小同志肯定是不知情,苏梅医生为了情谊没有去领离婚证是她欠妥,但是说搞破鞋那就是上纲上线了。” “是这个道理,小同志,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咱们有一说一,你妈妈问题是有,但不至于犯大错,我和她的领导也会督促她尽快写个报告的。” 小春脑子嗡嗡的,她没有想到苏梅竟然有这些。 就算是假的现在爸爸脑子不清楚,还不是任由苏梅说。 现在就算自己说她怀孕,她大概率也会没事,医院是傅辰的天下。 伤不到她。 小春心里忐忑不安,小脸发白。 怎么办? 【叮~宿主成功伪装骗过条子,初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300,累计熟练度560,技能升级中......中级伪装大师技能:情绪、语言】 【叮~恭喜宿主首次获得中级技能,系统随机抽取奖励发放中.....】 【叮~恭喜获得初级伪造文书。】 伪造文书? 下一秒,大量的知识如同海水一样灌入了小春的脑海里。 纸张,笔迹,公章...... 小春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秒。 再看看向手里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时,小春屏住了呼吸。 “军人叔叔,这个签名很明显这里很刻意,比划也不是连在一起的,还有这边缘有毛刺重影,应该是多次描的,为什么我爸爸签字要这样描?” 几个人同时看着面前的小孩,诧异了一下。 这小孩怎么懂这么多? 苏梅心里发慌,当初为了伪造阮建华的签名,她的确是描的。 用一张透光的纸不断描,最后自己一点点的按照透下来的印子写的。 小春看着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声音洪亮。“军人叔叔,我怀疑这份材料的签名就是她伪造的,我爸爸根本没有签过这个。” 第一卷 第13章 跪在军区门口求公道 “伪造的?” 吴主任冷的嗤笑,“小同志,我知道你对自己的母亲心有怨恨,但是这种文件不是你随口说伪造就伪造,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小春,妈妈知道自己最近这一段时间忽略你了,你别闹了行吗?妈妈这心里难受。吴主任,小孩子小,您别跟她计较。” 苏梅掉着泪给求情。 “哼,苏医生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 阮晓春望着对面的三人,告诉自己不能慌。 今天这份离婚协议彻底打破了她的计划,但是,不代表没有办法。 可....有谁能够帮她?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邢队长。 小春咬了咬牙,“我和爸爸不承认这份离婚协议,我会证明这是家的。” “这可不是你不承认就可以的,行了,于干事,医院还忙着呢,我得回去了。哪有时间陪着小孩子瞎胡闹。” 于干事尴尬,早知道刚才就打发了这对父女。 “好好好,吴主任,接下来我处理就是。” 苏梅看着两人,捂着脸跑了出去。 “小同志,事实摆在这里,你这事,我这边也无能为力。” “行了,我这边也忙,你们还是快回去吧。” 阮晓春深深的看了眼,鞠了个躬,拿着东西拉着阮建华出了办公楼。 阮晓春望着刺眼的阳光,拉长的影子好像一只大鬼要吃人。 转过身冲着阮建华伸出双手。 “爸爸,抱抱。” “小春。” 阮建华愁眉苦恼无助的望着阮晓春,他是不是很没用? “爸爸,小春没事,只是有一点点的难过。” 无声的眼泪悄悄的落在阮建华的肩膀上。 阮建华也想哭,“小春不哭,我去找领导。” 他慌乱的就想回去。 “爸爸,别去。” 小家伙闷着声,她没有想到这条路会这么困难。 要是证明不了那份离婚协议是假的,就算揭露怀孕也定不了罪。 小春脑子里乱遭遭的,只能先回招待所。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想鉴定笔迹,只能找专家,可是专家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正想着,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小春赶紧去开门,就看到服务员鼻孔朝着天,“通知一下,所里有重要同志要住,你们收拾收拾离开吧。” “为什么?我爸爸的身份是符合......” “什么为什么?你爸爸还能有领导重要。” 女服务员表情不耐烦的走了。 小春小脸冰冷,她趴在红木头的楼梯上,就看到服务员和一个女的在说,“蒋同志,搞定了,放心。” 那女的,蒋红霞? 苏梅的好朋友。 小春胸口剧烈的起伏,欺人太甚。 她关上门,把东西装好,眼神里下定决心。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苏梅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赶他们走不就是因为怕别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那她偏偏要撕开这丑陋到血淋淋的一幕。 只有闹的够大,才会有大领导来管。 小春回到房间,拉着阮建华将东西收拾好。 两人在服务员鄙夷的嗤声中离开了招待所。 门口的哨兵见他们又出来,诧异了两秒。 小春看着军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看了眼身边的阮建华。 “爸爸,小春要跪在这里,你怕不怕?” 阮建华大手抚摸着小春的脑袋,憨厚的笑,“娘说了,小春让爹干啥就干啥,建华要听小春的话。” 小春抹掉眼泪。 看着军区的大门,直直的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阮建华看她跪,跟在她的身边“咚”的一声也跪了下去。 这一声又重又实,扬起了一层灰。 小春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她的爸爸,为了祖国甘心奉献,遇到困难从未退缩,上辈子就算是傻了都毫不犹豫的跳下河里救人。 明明他是村里最有用的年轻人,是奶奶最自豪的骄傲,是国家最忠诚的军人。 可是为什么就是想给自己讨个公道都这么困难? 那些人的眼睛一幕幕的闪过,上辈子踩着她爸爸的功劳幸福的人凭什么就可以过的好。 小春的喉咙里好像被塞进了跑了水的海绵。 涩的疼,梗的她喘不上气来。 这时,所有进出的人都看了过来。 喧闹的军区大院门口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小春小小的身板跪的笔直。 擦掉自己不争气的眼泪,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屈的骨气。 “退伍英雄阮建华之女,阮晓春恳请军区大领导,首长替我们父女做主!!!” 声音绵长而又带着孩童的软嫩。 喊一声,小春就朝着地上磕一个头。 白皙的额头上没两下就红成了一片。 阮建华急的呜呜的哭,“小春不磕头,小春痛。” “建华磕头。” 阮建华咚咚咚的好像不知道痛一样朝着地上砸。 平整的水泥地都好像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围观的人驻足议论纷纷,“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啊,对啊,那个小孩说她爸爸是英雄,我看着脑子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是不是因为国家的安抚没做到位啊?” “哎哟,看起来真可怜。” 两个哨兵都傻眼了,他们更不敢阻止。 而这个时候,蒋红霞骑着自行车正好从招待所出来,一看门口围满了人,好奇的过来。 等看到门口的阮建华和阮晓春,直接傻眼了。 她赶紧掉头回招待所给苏梅打电话。 办公室里轻松的苏梅正哼着小调,听到蒋红梅的电话。 哐当一下,电话掉在了桌子上。 “苏医生?苏医生?” 苏梅慌乱的讲电话直接挂上。 她以为刚才那样阮晓春和阮建华就没招了,可是她没有想到阮晓春竟然会带着阮建华这样做。 跪在军区门口,磕头大喊冤枉,这事情不管最后是什么,都只会把她架在火上烤。 完了。 苏梅慌了,拔腿朝着外面就跑。 绝对要阻止他们。 等看到那对父女的身影,苏梅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冲过去。 吓得围观的人一跳。 “阮建华,阮晓春你们是不是想毁了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起来,你们给我起来。有什么我们好好说不行吗?我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第一卷 第14章 笔迹鉴定 苏梅想要把两人拉起来,却被阮建华推开。 望着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好像深渊的黑井一样。 苏梅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苏梅,你抛夫弃女,欺骗英雄,我相信军区的领导会给我爸爸一个公道。” 抛夫弃女?欺骗英雄? 人群都快炸开了锅。 苏梅看着阮晓春的眼神,那小小的身躯好像有着无穷无尽的恨意。 为什么?她以前不是胆小懦弱? “你,你也回来了?” 小春忽然眼神闪烁,她呆呆的看着苏梅。 回来了? 难道...... 阮晓春收回视线,“村里人都知道你跟着陌生男人逛街吃饭。” 她看着军区的大门,再次大喊。 “阮晓春恳求领导给小春的爸爸阮建华做主,我爸爸阮建华1962年入伍,曾是第372师,第1114团的营长,当兵期间参与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战斗,曾获得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若干,在支援西沙自卫反击战中掩护战友被炸弹炸伤伤到大脑,退伍后国家抚慰安排了其妻子去军区医院工作,自我父亲受伤后三年七个月十天,苏梅同志回家总次数一次,主动打电话三次,寄回家工资三十六块八毛,而我奶奶给她寄了一千四百五十七块,大大小小吃喝用品无数。村里的婶子看到她与军区的男医生出入商场,举止亲昵,我和奶奶方才知道,我只想来军区讨回一个公道,如今,她拿出一份离婚协议说是我父亲所签,可是我父亲从未提过有这份协议,我要求大首长给我父亲做主!” 一字一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的清清楚楚,每一个词就好像掉入油锅的水滴。 周围的人全部呆呆的望着那个小小的身躯。 “这事真的假的啊?” “这小姑娘连次数和钱都说的清清楚楚,肯定是真的。” “哎呀呀,真实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心肠这么毒呢。” “你没听到?那女的有姘头了!” “啧啧,谁家要是去了这样的媳妇简直就是遭了殃了。” 赶到这里的政治处的于干事脑子嗡嗡的,这小姑娘这么闹,是要扒了他皮啊。 他也就是懒得去纠缠这些事,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苏梅好像掉入了冰窟窿。 她不能让阮晓春这么胡闹。 苏梅当即扑通跪在两人面前,“晓春啊,你这是要冤枉死妈妈啊!” “军区的干事领导都说那离婚协议是有效的,你爸爸没出事前的信也写了离婚的事情,为了你我已经藏了三年多了,如今,你竟然......” 苏梅一副心碎欲死的样子。 这一下,旁边围观的人也开始有些犹豫。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于干事赶紧上前,“小同志,我知道你有想法,咱们进去好好说行不行?” 阮晓春瞥了眼于干事,“小春不是为难于干事,今天跟您进去只会把这件事活成稀泥,小春只想讨个公道,奶奶说了,领导坚决不用允许战士在战场以外的地方流血又流泪!” 于干事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能说不对吗? 看着小姑娘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直直的,一遍又一遍的磕头大喊。 细嫩的嗓音都哑了。 于干事脸色沉了下来,他很清楚今天这事情不可能轻易解决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和领导求助。 就在这时,突然后方传来汽车轰轰的声音。 军绿的吉普车朝着这边驶来。 看到那个车牌,于干事也慌了。 “小同志,我让我们领导来,你快起来。” 苏梅都伸手来拉人。 小春眼神已经定位到了,那个车子里的人是大人物。 她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小春挣开桎梏。 疯了一般的朝着车辆奔过去。 “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把军绿的包举过头顶,“求大首长给我做主!!” 清脆洪亮的孩子音冲破汽车的轰鸣。 “滋滋滋——”的刹车声交织。 “怎么了?” “报告首长,有个小孩冲出来挡住了车,说要您做主。” “什么?” 男人脸色难看,今天是市里安排的记者来采访,没有想到遇到这种事。 “小周,不好意思,我下去看看。” 周云眼睛直闪,望着外面围观的群众,本能嗅到了新闻。 “曹师长,我跟您一起下去。” 小张赶紧从驾驶室下车给曹爱国开门。 当于干事和苏梅看到下车的曹爱国时,心彻底凉了。 曹爱国走到车前,看着跪在地上瘦小的身影,旁边还跪着一个大男人。 “小同志,你要我做什么主?” 阮晓春抬起头,看着面前头发有些花白,穿着军装,风纪扣扣得紧紧的老人,面上带着久经风霜的硬朗却没有锋锐。 反而透露着一股柔软的力量。 她看着对面的老首长。 声音哽咽的,“大首长,小春就想替爸爸讨个公道。” 曹爱国看着一边身形高大的男人,总觉得有几分的熟悉,“我是不是见过你?” 小春眼睛一亮,“大首长,我爸爸阮建华曾是第372师,第1114团的营长,他在西沙自卫反击战中掩护战友被炸弹炸伤伤到大脑。” 曹爱国眉头微微簇了几秒,他这辈子经历了太多战士的牺牲,脸和名字对不上的战士太多了。 但这个同志的事情他有印象。 如今看着阮建华清澈的眼睛,一看就傻乎乎的样子。 心中大恫。 上前扶住他的胳膊,“阮同志,有话起来说。” “对啊,小姑娘,你快起来。” 周云上前扶住小春,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火焰,“你放心,曹师长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谢谢姐姐。” 又软又糯,周云心都化了。 小春转头看着曹爱国,一字一句把刚才的事情全部又说了一遍。 曹爱国脸色都黑了下去。 “不是这样的,领导,不是她说的那样。” 苏梅实在忍不住从人群后冲了出来。 “曹师长,我女儿就是接受不了这件事,她根本不知道真相!” 看苏梅去捂小春的嘴,周云直接挡在小春身前。 “这位恐怕就是苏梅同志,这件事曹师长还没有说什么,你着急什么?难道孩子就没有权力质疑了?” 苏梅的表情就好像吃了屎一样。 只能转过头看着曹师长,“曹师长,我真的没有说谎。” 曹爱国眼神凌厉的扫着面前的女人。 就算东西是真的,他也对苏梅很不满。 这样对待一个军人和孩子,绝对不是好同志。 苏梅腿都软了,在一个经过腥风血雨的将军面前,她感到压力很大。 “曹师长,这位小同志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专门的人,对了,我认识咱们刑警队的大队长邢勇,之前我采访他们的时候,他们那边有专门鉴定笔记的专家,您要是觉得可以,我这边帮着联系联系?” 曹爱国看着周云狡黠的眼神。 瞬间猜到了她的心思。 那这事情处理就不能疏漏,这代表着整个军区的形象。 “行,那就麻烦了。” 刑警队?笔迹专家? 苏梅心彻底沉了,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怎么办? 不能慌,就算是笔记专家又怎么样? 阮建华傻了,只要她坚持是他签的,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说她造假,阮建华的名字还是她教的、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强撑着“好,既然大首长同意,我没有意见。” 曹爱国微笑,“苏同志放心,出了结果是好事。” 苏梅只能苦笑,“是,首长说的是。” 曹爱国朝着周云示意,“小张带周云同志去打电话。” 周云走到哨岗亭直接给市里的刑警队打电话。 这事她肯定要跟的,这一定是一个超级爆点。 不过,当务之急就是看看这离婚协议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喂,你好,我是市新华报社的记者周云,请帮我找一下刑警队的邢勇大队长。” 第一卷 第15章 大首长做主 潭水市市局刑警队。 “刑队!”牛乔保匆匆从外面跑来,神色愤慨,“刑队,查到了,焦阳区的杨凤大队丢了两个孩子,我们的人拿着那男的画像去周围问了,果然有人认出了那个人贩子,说是一个月前那小子就踩点了。” “刚才袁哥带人去审了,看看能不能撬开那老小子的嘴。” “刑队您别说,省里搞得那什么普法还挺管用,连个小丫头都能认出人贩子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了,这全国推行普法都两年前的事情了,那小孩记性真不错。” “你说什么?” “我说普法两年前。” 邢勇心里不由的升上几分怪异。 两年前,那个小孩才三岁多吧? 一个孩子的记性能这么好? 邢勇眉头紧紧的簇了几分。 此时军区门口的小春就听到,【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10。】 小春:......谁惦记她了?? 这边,邢勇正琢磨着,前面的女警喊道。 “刑队,有你的电话,军区打过来的。” 邢勇接起电话,“喂,你好,刑警队邢勇。” “邢队长,我是新华报社的记者周云您还记得吧?之前给您做过专访。” 邢勇嗯了声,“请问有什么事?” 周云噘噘嘴,好冷淡的邢队长。 “那个是这样的,之前我采访您的时候,还跟着专案组参与过一起关于杀人伪造遗书的案件,那时候我记得刑警队有一名专门的外聘笔迹鉴定专家,现在的情况是.有一个小姑娘怀疑她母亲拿出的离婚协议是假的,因为涉及到的当事人是战斗英雄,所以曹师长想请您过来帮个忙。” 周云得得得的说了一长串,最后说是曹师长的意思,这下看邢队长怎么拒绝。 “小姑娘?是今天在军区门口指认出人贩子的那个?” 指认人贩子? 周云回过头吼道,“小同志,你今天是不是在军区门口指认出一个人贩子啊?” 小春乖乖的点头。 “她说是的,邢队长,您那边怎么说?” “我马上过来。” 嘟嘟嘟嘟。 周云啧啧两声,她怎么觉得邢队长不是因为曹师长,反倒是对那个小姑娘感兴趣啊。 “曹师长,邢队长说马上过来。” 曹爱国点了点头,看着阮晓春父女,“小同志,刑警队的马上过来,现在我们进去等?” 小春点着头拉起还跪在地上的阮建华,弯下腰拍拍他的膝盖。 “爸爸,起来吧,这个大领导会给我们做主的。” 阮建华看着曹爱国,忽然的眼泪哗哗流,“大领导,你要给建华做主。” 曹爱国懵了,他看过士兵给自己打的哇哇叫的,还没有见过这么.....感性的。 自己内心都要受到谴责了。 下一秒看着小姑娘哄爸爸。 “爸爸,不能哭啊。” 阮建华一秒收泪。 变脸速度快到曹爱国都没反应过来,周云看着都笑了。 朝着小春竖起大拇指。 小春腼腆的有些脸红,戳戳小手,“那个其实是我奶教的。” 曹爱国:他就说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可不是老娘们扯头花的声调啊! 这时,小姑娘抬着头,眼神纯澈认真,“大领导,小春可以把行李放在你的车车后面吗?” 曹爱国一愣,“可以,不过刑队长过来还有一会,我可以让小张带你们先去招待所。” 小春失落的肩膀塌了下来。 “可是招待所的姨姨说有大领导住,让我和爸爸离开。” 曹爱国满眼疑惑,小张赶紧跑去前面问。 没一分钟就回来了凑在曹爱国耳边嘀咕。 曹爱国愠怒的面色有些发冷。 低头看了眼小春,“走,我带你们去住。” 小春低着头眼中划过狡黠。 上辈子的经历告诉小春,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一直被忽略在身后的苏梅牙齿都要咬断了。 看着阮晓春的背影有些后悔,早知道前天就答应阮老太的要求回去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眼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军区招待所走去。 蒋红霞急的要跳脚,一把拽住苏梅,“苏医生这怎么办?” “红霞,你别怕,到时候你就往我身上推,反正我现在这名声......” 蒋红霞见她眼圈红着,“什么往你身上推,我蒋红霞是那种人?放心,就算说我,也跟你没关系。” “红霞,你别连累自己。” “好了好了,等到时候你的事情澄清了,我这边也安心。” “红霞太谢谢你了,我来这里就你一个朋友。” 蒋红梅义薄云天的拍着她的手。 曹爱国已经进了招待所的门。 服务员感觉到黑影,抬头一看曹爱国,赶紧把故事会收起来。 “曹师长,你怎么.......” 起身的同时看着他身后的阮晓春,阮建华等人,脸白了。 这对父女认识曹师长? 完了完了。 这下是闯祸里了,“曹师长......” “我听说招待所要接待大领导,什么大领导来,我不知道?” 女服务员脸色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建华同志是战斗英雄,是为了我们国家出生入死的英雄,你竟然能敢把人直接赶出去?这是谁给你的权力?” 雷霆般的质问,女服务员吓得脑子空白。 “师长,是,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就是她,她!” 阮晓春看着门口被指认的蒋红霞,嘴角翘着。 果然还是和上辈子一样是个笨蛋。 曹爱国审视的看着蒋红霞,“政治处的?” 蒋红梅一咬牙,“曹师长,我就是看不惯一个大男人带着小孩欺负苏医生,哪有亲女儿举报亲妈的,这不是天打雷劈吗?” “所以,你就让人把他们父女赶走?以后你要是看我不舒服,是不是连我也要赶走。” 蒋红霞唰的脸白了,“曹,曹师长,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为苏医生不值得,她这么好的医生,也救了很多的战士......这小孩这么一闹,以后苏医生的名声......” “政治处的工作最核心的就是思想工作,是需要讲究合理,合规,合法,他们的事情我这边还没有一个定论,你倒是先下了决断,你们政治处就是这么工作的?” 掷地有声的质问,蒋红霞彻底懵了,怎么上升到她的工作了。 可是她再笨也知道这个时候要认错,“首长,我错了,我马上回去就写反思报告一定好好重新学习。” 转身冲着阮晓春他们鞠躬,“阮同志,小朋友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冲动了。” “我,我也错了。” 招待所的服务员都快哭了,一盒雪花膏差点害她工作没了。 曹爱国冷哼一声,“小张给小同志他们安排住宿,等会带他们去我办公室等刑警队的。” 第一卷 第16章 她是条子的心腹大患? “小张同志,我领着他们上去。” 女服务员恭敬的伸手要帮阮建华提行李,阮建华哼了声抱着包屁颠转身不理人。 女服务员尴尬的要死。 真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很快小张带着人去了曹师长的办公室。 小春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邢勇。 特别乖巧的喊了声,“邢队长。” 邢勇看着门口的小姑娘,夕阳的光洒在她的身上,金灿灿的。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刚才我把事情给邢队长说了一遍,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周云也立刻拿着本子坐在一边。 “苏梅同志,把你的资料拿出来吧。” 苏梅红着眼从包里掏出文件还有信件。 “曹师长,邢队长,这些信都是阮建华之前的同事帮忙代写的,但是签名都是他自己写的。因为他不认识字,所以他的名字还是我教的。” 邢勇拿出信件和离婚协议书,“只是粗略的看并看不出来什么,但是这签名的确是不够流畅,需要专业鉴定。” “曹师长,我们局里的专家正好去北平学习了,估计过两天就会回来,这东西我就带回去了,回头有结果我会通知您。” “行,那就麻烦你了。” 曹师长温和的望着小春“小同志,这样可以吗?” 小春小猫点头,“同意哒,不过,邢队长.....” 小家伙抬头望着曹爱国。 “大首长,能不能借我一张纸和笔?” 几个人怔愣。 “可以,你要纸笔?” 小春认真地望着邢勇,“邢队长,你能把那个签名和信的签名再给小春看眼吗?” 邢勇展开给小春看了眼。 小家伙脑海里对信件的签名看了一分钟。 模仿一个人的笔迹,涉及到笔的轻重,顺畅程度,转折的角度,还有写字这个人的状态习惯,有的人重慢稳,有的人轻快飘,还有这个人有没有习惯性的动作,模仿时要同步模仿节奏,不只是模仿一个形状。 这其实是个很难的事情。 很多人仿造文书,签名可以模仿出型,却没有神。 这就是高级的造假大师和普通人的区别。 而苏梅伪造签名,在她的眼里错漏百出。 但是她不能保证那些鉴定专家是否能够识别。 毕竟这个年代还没有后来那种机器可以更加精准,更多的是一种经验主义的判断。 那她不能保证这种偏差,那就搅乱这潭水,让苏梅的伪造可信度降低。 小春尽可能的在脑海里想着当时阮建华签字的状态。 整个人好像都魂穿了阮建华当时在宿舍的时候。 信件的内容很多时候都是问家里的事情和她。 爸爸是怎么样的心情? 邢勇望着忽然走神,身上气质都变了的小春,皱着眉。 “小同志......” 话没有说出来,只见小春拿着纸跪在地上,只见那张纸上一个黑色笔写出的签名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周云看着那签名,再看信上的签名,妈耶,竟然一模一样的。 她震惊的看着小春。 而苏梅也傻了,她看着小春模仿的签名。 直接懵了。 比她描出来的还像。 那她的伪造算什么? “邢队长,这是小春写的,可以给那个专家一起看看吗?” 邢勇回过神,接过那张纸看着那张纸。 这次邢勇真觉得阮晓春不对劲了。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小丫头刚才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种模仿笔迹的事情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而且她才几岁? 【叮~当着条子面伪造签名,中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50,初级伪造文书技能熟练度+50。】 【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10。】 小春看着邢勇发呆,心里七上八下的。 自己被邢队长惦记上了? 她下意识的有些慌。 邢勇眼神复杂的望着小春,“你怎么会这个的?” 小春满眼茫然,“是跟村子里牛棚爷爷学的啊,他会写好多好多漂亮的字。” 原来是这样。 下放的很多是文化人,如果有书法爱好者,那就很正常了。 小春有些失落,“邢队长你要学吗?不过爷爷已经死掉了。” “是吗?除了教你这个,还交你什么?” 小春心砰砰砰的跳,“没有啊,就是有时候会给小春读读书。” 坏菜了,这个邢队长好敏锐啊。 难怪人家说别在警察面前说谎。 邢勇看着她,读读书? 读的什么书?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小姑娘是被什么犯罪分子教坏了。 认出扒手和人贩子极其有可能是她身边有这样的人。 这个模仿笔迹。 他看着都跟真的一样,比那份离婚协议还要真,不行,这样的孩子可不能走偏了。 这要是成了罪犯,他敢肯定是极其难缠的对手。 【恭喜宿主成为条子的心腹大患,声望值+20。】 邢勇把那张她写的纸塞到口袋,语重心长,“小春啊,能够帮助警察办案是好事,但是以后可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这模仿人家签字的事情可不能再做了啊。” 额....... 小春懵圈,玛卡巴卡的望着邢勇。 邢勇不放心,“这样啊,你过两天来一趟公安局,叔叔带你去找警察姐姐给你好好说说。” 周云立刻跳了出来,“刑队,那我带小春过去,我正好也感兴趣别人怎么鉴定的!” “我也去!”苏梅不甘落后。 “建华也去!” 邢勇看着一个两个的,“行行行,曹师长那今天就先这样,我就先回去了,这孩子还要劳烦你照顾两天。” 曹师长看着邢勇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行,邢队长,你放心。” 邢勇拍了拍小春的脑袋,“没事去踢皮球,等你长大了争取做个公安?” 别没事瞎琢磨,给自己琢磨了一手真刑的本事。 孩子的教育要从小就给掰掰正。 小春猫猫点头,小猫爪子开花似的朝着邢勇挥手告别。 她没觉得系统哪里不好,要是没有系统,她觉得今天自己一定会处在被动的位置。 那些犯法的事情,小春是不会做哒。 小春带着阮建华离开办公室,迎面吹来盛夏傍晚的风,带着滚热的气,一群喊着号角的军人正在拉练。 “小春,你真的要这么对妈妈?” 身后的苏梅眼神复杂,眼前的小孩与记忆里的那个胆小怯懦的孩子好像完全不一样。 “苏同志,东西都交给刑警队了,说这些未免太迟了。” 周云从后面追了上来,“小春,我想找你把事情的经过再捋一遍,回头我想写个专门的报道。” 报道? 苏梅这下着急了,“记者同志,事情还没有结果你就写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不管结果是什么,你做的事情不都在这,功过自有外人来评判,怎么苏医生,你心虚啊?” 第一卷 第17章 寻找当初代写家书的战友 周云拿起手中的相机,“不心虚我给你拍个照?” “你干什么?” 苏梅赶紧捂着脸躲着镜头,转头就跑,生怕自己被拍上。 “跑什么跑,我还想着给你拍好看点呢,到时候就写一篇,《英雄流血又流泪?军功章下的英雄之殇》,小春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小春呱唧呱唧的鼓掌,“姐姐,我觉得特别的好。” “哈哈哈那就这么说,今天你先和爸爸回去休息。” “姐姐今天不采访吗?小春不累的。” 周云被她的眨眼的样子可爱到了,忍不住搓搓她的小脸,“姐姐回去干件大事,回头采访你。” “那姐姐再见。” 小春乖乖的由着阮建华抱着走回了招待所。 这会换了一个女的服务员,规规矩矩的坐在前面,看他们回来立刻笑着打招呼。 小春回了个笑容。 “阿姨,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当然可以啊。”女服务员望着小家伙可爱的小脸,心里那丁点的忌惮也没了,那事情她也听领导提了两嘴。 不管怎么样,可怜的都是孩子。 小春从小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这个是小春村子的电话,麻烦阿姨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李学红洪亮的嗓音。 “小春,是你吗?你跟爸爸到军区了?” “学红叔,是我啊,小春到了。” 李学红长吁了一口气,拎着的心放了下来,“那个......” “小春啊,奶在这呢!” “婶,哎哟,您慢点这要是摔到了咋办?” “我结实着呢,摔不着,学红小子你把电话给我。” 李学红无奈的开口,“小春啊,你奶自从你走了就卷了个凉席睡在大队办公室门外等电话,你啊,好好劝劝她。” “你个小子,话咋的那么多,给我。” “小春啊,你和爸爸到了?” 小春听着老太太有些微微沙哑的声音,心里酸溜溜的。 这个天睡在外面全是蚊子,老太太肯定没睡好。 “奶,你等着我做啥,小春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别听你学红叔慌,奶以前打仗时什么地方没睡过,小春啊,你那边咋样啊?” 小春不想说,可是不说老太太更担心。 “奶,那个女的拿了份离婚协议说是我爸签字的。” “放她娘的狗屁,你爸什么时候签字的,这个恶婆娘要死了,让她给我等着,老娘去掀了她的头盖骨。” “奶,奶,你先别急,小春就是想问你,你知道每次给爸爸代写信的叔叔是谁不?小春报公安啦,到时候有人鉴定笔记。” “公安?”阮老太太气的噗嗤,“是要报,把那个毒辣子抓进去吃枪子。” “不过,给你爸写信的人,我这个不知道啊。” 李学红若有所思,“婶,我好像听建华哥提过,等等我想想啊。” 须臾,“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宁市的,跟建华哥一起入伍的,叫做谢名洲,他现在好像就在咱们隔壁市里当公安!” “真的吗?学红叔?” 李学红接过电话,“小春,这事我不能绝对确定,这样我今天下午就过去,到时候我给你回电话。” “好,麻烦你了,学红叔。” “小春啊,奶能不能帮你啥啊?” 小春听着老太太郁闷有些发紧的声音。 “奶,你帮我打电话骂她一顿。” “你不说,奶也要打的,这个恶婆娘敢欺负你们两个,老娘饶不了她!” 嘟嘟嘟小春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看来她奶都迫不及待了。 阮老太好像烈火缠身的哪吒,“学红,你给我打给苏梅。” 苏梅那边灰头土脸的回到医院。 郁闷又害怕的想死,她没有想到自己重生了竟然比上辈子还狼狈。 “苏医生有你的电话。” “谁的?” 小护士脸色有些尴尬,“你还是去接一下吧。” 苏梅立刻变脸,她已经猜到了。 拿到电话犹豫的挤出一个妈字。 “妈什么妈?谁是你妈?苏梅,你当建华傻了,我也傻了是不是?离婚协议,我看你是做梦想屁吃,你给老娘等着,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没天理了......” 苏梅被阮老太连着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最后脸都被骂白了。 眼泪吧嗒掉了下来,她就是想过好日子是得罪谁了? 她给阮家生了个孩子难道不是功劳吗? 她初来乍到付出了比别人十倍的努力才站稳了脚跟,如今全毁了。 苏梅挺直了脊背朝着办公室走去。 别人越是笑她,她越是要撑得住。 “苏医生。” 苏梅看着推门进来的傅辰,眼泪没忍住,这个和她生活了半辈子的男人如今就好像她的主心骨。 “傅辰.....” 傅辰皱着眉把门带上,想到刚才自己接到的电话。 “傅辰啊,你爸妈当初把你交给我,我就要负责,上次我见你和小苏吃饭,知道你的想法。但是眼下,小苏同志的事情闹到了曹师长那里,王叔提醒你一句,要避嫌。” 可望着苏梅的脸,心还是软了。 “苏医生,我认识一个大学退休下来做辩护的,我跟他那边说过了大概的事情,回头他也会过来,到时候你带人一起去警局。” 辩护? 苏梅心里清楚就是未来律师的行当。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是上赶着的,就算重生,她也拉不下脸告诉傅辰自己怀孕了,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她和傅辰是真的感情,不是威逼利诱。 苏梅深呼吸一口气,“傅医生,谢谢。” 傅辰眼神复杂的点了点头,有些事,成年人都是你情我愿的,她不提,自己反倒是松了口气。 “行,苏医生你别压力太大。” 苏梅望着傅辰离开,心里隐隐有着一丝的失落。 转过头又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毕竟他们不是还没有确定关系嘛。 阮晓春这边不知道苏梅的水深火热,刚才黄师长身边的小张专门给他们父女打了食堂的饭菜送过来。 父女两人吃的满嘴油光。 两人抱着肚子正在白杨树下散步。 黄昏的余晖渐渐退去,黑暗的光影一点点爬上了枝头。 上辈子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悠闲过。 走到军区大门口,忽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 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公安正拉扯着一个又哭又跳的女人。 那不是在火车上坐他们对面的周婶子吗? 这是怎么了? 第一卷 第18章 消失的女儿 “公安同志,我求求你了,我女儿真的是嫁给了许家根,我没有说谎啊。” 刘小涛无奈的挣开女人的胳膊,“周大娟同志,事情我们已经调查了好几遍了,许家根同志和你女儿根本不认识!” “怎么就不认识了?我闺女还怀了他的孩子啊!” 周大娟哭的嗓子都哑了,“公安同志,我求求你再帮帮我。” “周大娟同志,你再这样骚扰人家,我们就要把你抓起来了。” 周大娟涨红了脸,突然失了控般攻击刘小涛。 “抓啊,抓啊,我女儿都找不到了,你们不如杀了我,抓啊!你们警察就是官官相护......” “周大娟!” 就在刘小涛绞住她的双手时。 “周婶子!” 昏暗的光里,周大娟才看到一个娃娃走了过来。 “周婶子,你女儿找不到了吗?” 呆滞的周大娟哇的哭了出来,“小春啊,我的美美不见啦!” 小春伸手拍了拍崩溃的女人,一下一下。 走进了她才注意到那个公安,那不是火车站那个呆头鹅的公安叔叔吗? 真的是很巧了。 刘小涛有些奇怪,这小孩看自己的样子怎么好像认识自己。 自己应该没见过她。 长得倒是蛮可爱的。 “叔叔,婶子的女儿不见了,为什么你不帮她找啊?” 刘小涛梗住了,挠着头,“不是她说的那样,这婶子说她女儿陈美美嫁给了许家根,我们调查了也找人家领导问过了,根本没有人见过,况且,人家许家根都结婚好几年了,怎么可能去相亲。” 他们公安也是做了工作的,只是真的没有找到一丁点可疑的地方。 “我们打了电话去她老家问了,陈美美是说嫁人了,但是当年谁也没见到过男方,而且那个电话我们查了,就是一个村里的电话,那个人说有一个姑娘指使他们就这么说,我们这边怀疑陈美美是骗了她父母的。” “放屁,我的美美乖巧懂事,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周大娟目眦欲裂,“美美的对象是隔壁村的媒婆介绍的,当时说他当兵没时间才让美美过来的,美美打电话给我们说嫁人了,怎么就是骗人的.....” “婶子,军区没有一次打电话去你们那里的记录,人家通讯室里都有记录,这骗不了人。” 刘小涛讲的有理有据,不可能撒谎,但是婶子的女儿的确是没了。 阮晓春望着周大娟绝望的样子,知道她没有说谎。 那周大娟的女儿陈美美到底去哪里啊? 她一想事情就下意识的把食指塞到嘴里咬咬咬。 阮建华眼疾手快的攥着她的小手满脸严肃,“小春好孩子,不咬指甲。” 小春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转头看着刘小涛,“公安叔叔,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顾婶子一晚上,我明天可以带婶子去市里的公安局找邢队长问问。” “邢队长?邢勇?你认识他?”刘小涛诧异之余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明天能和你一起吗?” 邢勇那可是他们公安领域的神。 小春乖巧的点头真诚的很,“今天小春也是第一次邢队长,他是个好人答应帮小春哒。” 刘小涛因为上次被大偷塞口袋的事情后,拼命的学习反扒。 他师父觉得他有点走火入魔,就给他安排了这个任务,让他换换脑子。 没有想到竟然有机会可以见到邢勇,刘小涛当即答应。 “行,那明天我在火车站旁边的招待所等你。” 周大娟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小春,婶子谢谢你。” 小春感受到婶子痛到极致的担忧,“婶子,别担心,小春相信一定可以找到的。” 周大婶叹了口气,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 看着跟刘小涛离开的周大娟,小春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世道,想要办个事,怎么都这么难呢? 她和周婶子何尝不是同一种无助的人呢? 翌日。 小春一大早就起床和阮建华坐第一班公交车去了城里。 刘小涛叼着个包子正在门口等她,“小家伙,这个给你和你爸爸。” 阮建华怀里的小家伙乖乖的一笑,“谢谢叔叔。” 刘小涛伸手想摸一下她的小脸蛋。 阮建华往后一退,那防狼的样子搞的刘小涛尴尬的摸鼻子。 小春圆溜溜的眼睛眨眨冲着阮建华的脸吧唧一下。 原来爸爸会因为小春和别人好不开心啊。 她并不反感这样的占有欲。 反而心里得意的很,身后要是有小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叔叔,我们走吧。” 四个人很快到了市局的门口。 邢勇刚从刑讯室里出来,前台的警察就跑了过来。 “刑队,门口有个小姑娘找你,说她叫阮晓春。” 阮晓春?军区那个小姑娘? “行,我知道了。” 邢勇快步去前面,看着门口好奇的大眼睛滋溜溜转的小家伙。 下一秒,两人目光对视,小春开心的小手像炸花的猫爪,“邢队长!” 邢勇走过去,小春仰着小脸,“邢队长!” “你怎么过来了?” 小春指着后面的刘小涛和周大娟,“邢队长,我是带他们来找你的。” “刑队!我是火车站分局的片警刘小涛。” 刘小涛激动的声音颤抖,偶像!他的偶像! 邢勇:“怎么回事?” 刘小涛赶紧把事情说了一下,“刑队,这是我们之前登记的笔录和调查的卷宗,我特意从局里申请带过来的。” 邢勇眉头紧锁望着周大娟,“你女儿什么时候不和你们联系的?” “就是一个多月前,警察同志,我求求你了,我和老伴半辈子就得了这么个姑娘,她乖得很,绝对不会为了骗我们就不见的。” 邢勇沉默了须臾,“这样,你跟我进去把事情重新说一次。” “好好好。” 邢勇带周大娟去做笔录。 小春坐在公安局的凳子上晃荡着小脚,没一会邢勇出来了。 身后跟着哭的眼睛红彤彤的周大娟。 邢勇面色严肃,“这事我们市局这边会跟进调查的,您也不要着急。” “谢谢你,同志。” 小春跳下凳子,“邢队长。” “你来的正好,我去一趟军区,正好带你们回去。” 坐上市公安局的小汽车。 小春好奇的问道,“邢队长,你为什么相信周婶子女儿真的失踪的啊?” “那你为啥相信她?” 小春当然不会说是看出来婶子没撒谎啊。 她摇晃着小脚,“小春是觉得婶子哭的和村里瓜婶一样啊,她儿子掉水里没了也是这样哭的,是不是爸爸?” “是啊,我看到是这样的!” “我的儿啊,苦命的儿啊......”阮建华边嚎边拍腿。 这现场表演给两人都演懵了。 “爸,收收,收收。” 阮建华秒收。 邢勇轻咳一声,难怪这孩子有点不正常,这能正常吗? “周同志的确是没有撒谎,两次笔录大差不差,一个普通人如果撒谎会有逻辑漏洞,完全一样和完全不一样都是有问题的。” 小春:原来是这样。 【叮~宿主好学勤问,解锁初级逻辑推演技能。】 第一卷 第19章 找到嫌疑人 逻辑推理? 小春眼睛亮了,她感觉到自己脑子突然好想清楚了一些。 这技能难道能让人变聪明? 邢勇看着小家伙开心的样子,终归还是个小孩。 好好引导估计问题不大。 语重心长的开口,“小春啊,这人要是做坏事啊,就没有不留痕迹的,有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所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不能做坏事,知道不?” 阮晓春沉默了,她觉得邢队长好像在说她? 就是没有证据。 但是她很乖,“知道啦~邢队长。” 邢勇望着小春湿漉漉纯真的狗狗眼,心里那丁点担心放了一些。 不放心的又嘱咐一句,“那以后不可以随便模仿别人写字,特别是那种签名知道不?” 见小春点头,他才放心些,孺子可教也,真是个好孩子。 他就说,是之前那些人不会教孩子。 很快到了军区门口,邢勇说明来意登记后就进去了。 “邢队长,小春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邢勇刚想说不行,就看到一大一小的四只狗狗眼盯着他。 无语。 “那你们等会不准乱开口,就听着。” “保证做到!” 看着活宝父女的样子,邢勇直接笑了。 在军区领导的安排下,许家根到了会议室。 阮晓春看着进了门的男人,一米八的大个子国字脸,黑皮肤算是长得比较端正的。 “你好,我就是许家根。” 邢勇双手交叉,直切主题,“许家根,陈美美认识吗?” “公安同志,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认识不认识,上次由公安来查过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什么美美丑丑,我没见过,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从来没有离开过军区,你们不能听那个疯婆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真的没有,你看我这脸都被她抓破了。” 许家根无奈的手指插入发根,“真是倒了霉了,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 最近因为这件事,就连他媳妇都怀疑自己了。 天天疑神疑鬼的。 “许营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陈美美是一条人命,你知道我的意思?” 许家根不耐烦愤怒的情绪一点点平复,无奈的吁了一口气。 “那公安同志我该怎么配合你们?” “既然周大娟同志说曾经有人拿了你的照片去和陈美美相亲,那一定不会是假的,你仔细想想有谁能够拿到你的照片?” “我的东西自然除了我,就是我爱人,但是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啊。” “不知道方不方便见见你爱人?” 许家根犹豫着。 “军人叔叔,周婶子只有一个女儿,我在火车上遇到她的,她还说女儿怀孕了来看看,真的是个很好的妈妈。叔叔,你帮帮她好不好?” 许家根望着小姑娘圆润的恳求的眼睛,想到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咬了咬牙,“行,但是我们不能太久,我爱人怀孕身体不太好。” “放心,我们知道的。” 许家根带着邢勇他们去了家属院,不少人看了过来。 “许营长,这三个人谁啊?” “我老家的表亲,过来看看我媳妇。” 邢勇并没有解释,毕竟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院最怕的就是闲言碎语,能杀人。 很快就到了一个小平房。 开门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家根哥,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他身后的人,“这些是?” “芳芳,你嫂子呢?” “刚回房间。” “你给他们倒杯水,我去喊你嫂子。” 芳芳:“你们坐,我去倒水。” 没一会,一个大着肚子的齐耳短发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刑警官,你好,我爱人刚才和我说了,这件事真的是太糟心了......” “我听许营长说家里的照片都是你保管的,你还有印象丢失过东西吗?” “没有,之前公安过来,我还在家里找过,一张照片都没丢。” “那底片呢?” 女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半年前那个底片沾了水,然后我就扔了。” 邢勇又问了一些起身,“行,差不多了,谢谢你们。” “刑警官这件事我们夫妻也很郁闷,还希望尽快给我们一个清白。” 邢勇点着头,“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尽快调查清楚。” 小春突然开口,“婶婶,那个芳芳姐姐是你们的亲妹妹吗?” 女人怔楞摇了摇头,“她是我婆婆从村里请过来照顾我的,还算是比较细心的小姑娘,怎么了?” 小春耸了耸鼻子,“没事哒,小春就是觉得她好像有些胆小。” “哦,她啊,一向不太爱说话的。” 出了大院,小春拽了拽邢勇的裤子,“邢队长,那个姐姐在你问底片的时候,把水洒在桌上了呢。” 邢勇诧异低头看着小春,没有想到她竟然注意到了这样的细节。 “你觉得她可疑?” 小春抿着小嘴,“奶奶说那种人就是心虚了。” 邢勇噗嗤笑了,大掌盖在她的头上。 “行了,小孩子烦的太多长不高,跟你爸回去睡觉!” 小春气呼呼的撅着嘴,“小春才不会长不高。” 她上辈子有一米六五呢。 邢勇将父女两送回招待所,“明天早晨别忘了来警察局,笔迹专家明天过来。” “知道啦!” 小春抱着阮建华的脖子小鸡啄米的点头。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才不会忘记。 邢勇回到市局,打了个电话去火车站分局。 “你说要调刘小涛?” “是,陈队长,周大娟的案子是他经手的,他最熟悉,我手头上的人都有案子,麻烦了,借调函我稍后补给你。” 陈长健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赶紧去牢里找人。 这小子最近审扒手都疯魔了。 他都头疼,正好给送走,有邢勇那个大魔头,还怕制服不了他? 刘小涛被通知以后脸色有些难看,“难道真的有问题?” “不行,师父我要去看看。” 陈长健看着飞奔走掉的徒弟,亏得他还以为这小子会舍不得,结果跑的比兔子快。 罢了罢了,这小子虽然人傻但是好在心正,运气也不错,这人啊,运道好也是一部分哦。 第一卷 第20章 去警局 潭水市市局刑警队办公室,刘小涛看着对面邢勇扔过来的东西。 “这个芳芳有重大嫌疑,我刚才让画像那边粗略赶了一幅画,你看拿去那个村里问问是不是她给的钱?” 刘小涛马不停蹄的蹬上自行车就往军区边不远的宣村去。 那个接电话的村民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刑队,你果然没有猜错就是个芳芳做的,宣村的人说这两个月她就没给过钱了,之前给的五块钱一个月,他一时受不了诱惑才撒谎的。” 五块钱一个月可是巨款了。 “行了,去抓人吧。” 军区里这边很快就接到了电话,许家根看着带人上门的军区保卫队的人,也懵了。 “你们说是芳芳?不可能啊!” “许营长,人家公安局那边的在外边等着呢。” “不是我,家根哥,不是我干的。” 芳芳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真的不是我,嫂子你们相信我。” “是不是你公安那边会查清楚的。” “哎哟,我的妈,我就说今天下午来的那几个是公安。” “什么公安,跟公安来的那个小丫头和男的是军区医院苏医生的前夫和女儿,那天在军区门口跪着的,你不在错过了一场好戏。” 没多久,就有人传说苏梅抛弃的男人和孩子破了案子,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苏梅不知道自己这样也能火一把。 她听着小护士窃窃私语,病人那打量的眼神,憋屈的想死。 明天,只要明天过了,一切都会好的。 翌日。 小春起了个大早,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里极少有的平静。 带着阮建华下楼的时候,服务员眼睛亮晶晶的。 “小同志,昨天许营长家那个从老家来的保姆被人带走了,你知道怎么回事不?” 小春看着女人八卦的眼神,没有想到邢队长速度这么快。 “姨姨,我不知道呢,等以后知道我告诉你。” 小春拽着阮建华赶紧跑。 要知道女人八卦起来的能力简直惊人。 门口似的哨兵依旧身姿挺拔,但是今天又感觉不一样。 阮晓春快步走了出去,只见车站站着苏梅,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列宁装带着黑色大镜框的男人,手里拎着军绿色的包。 苏梅瞟了她们一眼,咬着下唇,只觉得心里委屈更深。 “小春,见到我,你都不喊我吗?这就是你的教养?” 阮建华咕噜一下给小春抱起来,不满的望着苏梅。 “你对小春不好,为什么要喊你?” 苏梅直接被怼的吐血。 “阮建华,没你这么教孩子的。” 旁边的男人眼神凌厉,“阮同志,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就算你和苏同志离婚了,以后这个孩子也是苏同志的孩子,对她有养老的义务。” “养老?那她现在没有养过小春,小春是不是可以要求她把钱都给小春?” 吴刚皱着眉看着小春,“伶牙俐齿,小小年纪的对亲生母亲不尊重,还要赶尽杀绝,简直心思不正。” “你心思正,所以以后你养孩子也几年不回去,一分钱不用给呗?” 一辆212绿色吉普停在他们的前面。 车窗摇下,周云那张熟悉的脸出现。 “周云姐姐!” 苏梅脸色涨红,怎么又是她,烦死了。 周云打开车门跳下车,看着苏梅和吴刚,“别以为给人搞了几年辩护就了不起了,回头我也给你在报道上写上大名,让全国人民知道你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这位同志,你这样涉嫌侮辱我的个人名誉,我有权......” “行了行了,别废话,有本事你就告我。真是以为别人都没文化?” 周云白了苏梅一眼,“苏梅,有些事实不是狡辩就可以从黑变成白的。” “小春,阮同志,上车,我带你走。” 小春和阮建华爬上车关上门只留下一屁股灰。 “岂有此理,这个人太嚣张了,苏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帮你。” “麻烦你了吴同志。” 只是刚才周云的眼神,让她心里慌慌的。 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汽车上,周云从包里掏出一小包吃的“小春,给你巧克力。” 巧克力。 小春看着手里的包装纸,她从来没有吃过巧克力。 周云给她撕开,“尝尝呗。” 小春掰了一块,“爸爸张嘴。” 阮建华直接反塞到她的嘴里,“小春吃巧克力。” 甜滋滋的味道直接在口腔里散开。 小春幸福的眼睛眯了起来,“爸爸吃,周云姐姐也吃。” 就连前面开车的师傅都得了一块。 小春开心的两只脚偷偷的晃着。 看的周云心里酸溜溜的,明明这孩子可以拥有不一样的生活的。 好在很多事情不是苏梅说就是真的。 周云轻咳一声,“小春,昨天姐姐连夜赶去了你爸爸的前领导的单位。” “什么?” 小春嘴巴瞪得浑圆。 “我当记者的当然要全方位的了解事情的真相,我去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好在事情一切顺利。” 周云小小的wink一下,“这里面我采访到不少东西,等会正好一起给邢队长。” 小春低着头,闪着泪光的眼睛吧嗒掉了眼泪。 “唉,小春你别哭啊,这是我的工作。” 小春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闪着蛋花汤,小脸却挂着笑。 “小春是高兴,谢谢姐姐。” 周云心都软成了一滩水,说实在的,这是她一直做事的风格,不喜欢以偏概全,但是今天小春的眼泪烫的她手疼。 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小春,正义虽迟但一定会到。” “嗯,小春相信你们。” 很快到了公安局,小春望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国徽,捏紧了小拳头。 “你好,我是来找邢队长的,今天约了他见笔迹鉴定的专家。” “刑队一早晨就交代过了,这边里面坐着等。” 会议室里,小春有些局促不安。 吱嘎。 邢勇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满脸的斯文气。 “这位是笔迹鉴定的专家沈淮山,东西我已经让他看过了,现在我们等苏梅同志过来,再进行下一步。” 第一卷 第21章 签名的真实性 “刑队,苏梅来了。” 几个人朝着门口望去,苏梅和吴刚走了进来,“邢队长,这位吴刚同志是北平专门与人做辩护的。” “邢队长,你好。” “坐吧,这位就是沈淮山专家,上次苏同志给的离婚协议我这边已经提交给了他。” 沈淮山点了点头,看了眼苏梅的方向,将苏梅的那份协议和几封信件拿了出来平铺在桌面上,从怀里掏出放大镜对着字迹。 “我们在专业鉴定的过程中,首先就是查看笔画的行笔走势,是圆转还是方折?起笔是藏锋还是露锋等的习惯,这个离婚协议的前半部分的字迹是苏梅女士的没有疑问,最后阮建华三个字的字体形态与信件的字体形态颇为相似。” “尽管字体形态颇为相似,但是通过反复对比,可以看出签名的起笔之处还是有些差别的,比如信件的三个字,每次起笔是藏锋也就是简单的说重一点,而这封离婚协议上的起笔每次更多是露锋的。并且连笔之处多有两处顿挫,阮的右半边和华的上半部分这里。” 几个人纷纷凑过去,在放大镜下,的确是有些区别。 “所以这是假的签名?”周云立刻问道。 沈淮山微笑了下,“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虽然这个字迹模仿的很像,但是模仿的人功夫欠佳,我个人觉得这个是假的。” 果然是假的。 小春紧张攥着阮建华的小手忽的松开,太好了,她还以为会出意外。 却没有想到沈淮山真的很厉害,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没想到沈淮山也颇有兴趣的回看她。 “不可能!我没有伪造!肯定是你们串通好的!” 苏梅激动的站起来,整个人脸色煞白。 “苏梅同志,请你冷静。” “我没有造假,邢队长,肯定是这个专家看错了。” “苏梅你多大的脸,沈淮山专家是北平公安局都认证过的笔记专家,这你都有意见,你咋不上天呢?” 苏梅的脸上精彩纷呈。 一直坐在旁边不开口的吴刚突然笑了一下,站起来对上沈淮山,“沈专家在京北的确是很著名,之前也有幸见过,不知沈专家还记得吗?” 沈淮山眼神凌厉,面色并不好看。 “哈哈,沈专家看来是记得我了,那您一定也记得去年王德发的案子吧。” 周云和邢勇自然知道这个案子,对外贸易部的领导被发现死在家里,留下了手写遗书表示自己收受贿赂愧对国家而自杀,但警方发现死者儿子曾与对方发生冲突,结合沈淮山做的笔迹鉴定字迹存疑,公安批捕了王德发的儿子。 当时王德发的爱人就请了吴刚推翻了遗书存疑的这一点,而死者与儿子经常发生冲突是邻居都知道的事,最后警方没有找到更有利的证据,这个案子就做了自杀的结案处理。 这个案子去年轰动一时,但是不是内部人并不知道吴刚与沈淮山的事情。 如今又一次相遇,这种情况下,那就是针尖对麦芒了。 吴刚微笑着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 “沈专家,我想先问一句,一个人的字迹会不会受到他当时的状态,情绪和环境的影响?” 沈淮山沉默须臾,“会。” “很好,那邢队长我想请问阮建华当时是军人是不是?” “如果是军人那他的身体精神与状态就会受到当时的影响,试问一句,如果在场的人拿到信件,看到对方给自己的离婚协议,会不会生气,愤怒?” “一个处在生气愤怒状态下,经过一天高强度训练的军人,他在这样的情况下签和平时有区别有什么问题?” “而且这些日常的家书是阮建华同志情绪正常的时候写出的,那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下,字迹出现差别很奇怪吗?” 吴刚说完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的纸张,“这些是我请不同行业的人在他们不同情绪状态不同时间下的签名,大家可以看看,很明显有些人的签字就是会受到状态,时间的影响。” “沈专家,我不是质疑您的专业,而是,在不是百分之百的情况下,我们是不是要更加严谨的去下一个结论,更何况这个结论很可能会影响苏梅女士的一生。”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吴刚笑的轻蔑,挑衅的环抱双臂坐下。 苏梅本来已经要死的心,顿时活了过来,傅辰给自己介绍的这个吴刚实在是太厉害了,她的心砰砰的直跳。 “刑队长,我真的没有作假,要是我自己伪造,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离婚?要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拿出来的......” “呜呜呜呜。” 办公室里弥漫着苏梅嘤嘤的哭声。 阮晓春的小脸绷的紧紧的,她死死的咬着下唇,看着对面的吴刚那眼神里分明写满了得意和不屑。 她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舌头可以这样长。 把一件黑的事情说成白的。 她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薄薄的胸膛起起伏伏的,绷着的脸坚持着不掉眼泪,可尽管这样,眼睛还是红的成了蛋花汤。 周云看的心里不是滋味,不是不难受,是没有办法。 她们不能拿出证据证明吴刚的话是错误的。 这才是最致命的。 “小春......” 阮晓春握紧了拳头看了眼旁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满眼都是担忧自己的亲爹。 心里酸成了小苦瓜。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这个就是真的,不是吗?” 邢勇突然站起来,“吴同志说的给的这些都不错,那你能证明这是真的吗?” 吴刚愣了一下,对上邢勇,“那邢队长也不能说假是不是?” “既然不能确定真假,那我们就有继续调查的需要。” “邢队长,这对苏梅同志来说不公平。” “那对阮建华和阮晓春同志就公平了?” 周云从包里掏出资料,“邢队长,这是我去隔壁军区采访了当年阮建华同志的团长的材料,他明确说过,阮建华同志是一个情绪极其稳定,做事不急不躁的同志,他面对敌人的任何情况下都能冷静的做出判断,我并不觉得这样一个人会因为一封家书就失去控制。” 邢勇接过资料看了看,“阮建华同志的个人素质是得到了他的领导高度认可的,在之前苏梅同志多次提到离婚之后,只因为一封离婚协议就状态出问题的确不合理。” “邢队长,人可不是时时刻刻都冷静的,您觉得呢?” 吴刚自信的抬着下巴,“如果对方不能拿出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假的,那举报苏梅同志就是不合理的。” “咚咚咚。” “刑队,外面来了个同志叫李学红说是有急事要找您。” 第一卷 第22章 小春靠系统找到破局关键 “学红叔!”小春噌的站了起来,苏梅却脸色煞白,李学红怎么来了? “把人带过来。” 没一会,门口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衫,蓝色裤子军绿色劳保鞋的男人小跑了进来。 “学红叔!” “小春。”李学红激动的抱住小家伙,“哎哟,幸亏赶上了。等会叔再跟你说啊。” “对了,这是你拜托叔去找的你爸爸当时同一个宿舍战友的资料。” 小春眼睛闪着泪光,望着李学红疲惫的样子,一定是赶了很久的路,“学红叔,谢谢你。” “你这个孩子,跟叔客气啥啊,你和你爸的事,就是叔的事,快给公安看看。” 苏梅脸色煞白,上辈子就是李学红举报的自己,她的眼底氤氲着恨意,转头被李学红抓了个正着。 李学红当即黑了脸。 “苏梅你还真是可以,也不想想当初阮婶子和建华哥怎么对你的,白眼狼的东西,养你还不如养只狗。” 上辈子和这辈子新仇加旧恨,苏梅直接怒了指着李学红破口大骂,“李学红,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是阮建华养的狗吗就围着他转!” 李学红白了眼人,“那也比你这种喂不熟的狗好。” 周云噗嗤一笑站了起来,“我看啊,也不是什么人都良心被狗吃了。” “邢队长,你快看看这位李同志送来的东西。” 苏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住走,紧张的看着邢勇手里的东西。 邢勇打开牛皮纸袋,拿出东西递给了沈淮山。 “这个你看看呢?” 沈淮山拿起放大镜仔细的看了又看。 那是什么?为什么拿给沈淮山看? 苏梅的心好像被蚂蚁啃噬了般。 须臾,沈淮山放下放大镜,“如果这个也是阮建华同志的笔迹,那这个离婚协议必然是伪造的。” 顿时,整个会议室里放入投入了一颗炸弹。 吴刚都站了起来,“邢队长,这个是什么?” 邢勇将信件递了过去。 “这是阮建华同志的战友谢名洲,现在是宁市那边公安局的,这是他写的情况说明书,这是当初阮建华同志写给他的信件。” 邢勇将桌上的信件摊在桌子上,“这些信的日期是阮建华同志出事半年前的,而这离婚协议的日期是阮建华同志出事前两个月,这封信却是阮建华同志出事前一个月写给谢名洲同志的。” “这里,这个签名也就是说是阮建华同志出事前一个月亲自写的,有他的战友证明,谢名洲同志已经联系对方了。” 苏梅傻眼了,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紧张的整个人都绷紧了。 “如果按照这封信的签名来看,这份离婚协议伪造的概率达到了九十以上。” 事情突然峰回路转。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那是不是可以说.......” “邢队长,信件是一个月,离婚协议是两个月前,那阮建华同志的写字风格出现变化也不是不可能,这只能证明阮建华的字体有了变化,不能证明协议有假。” “你这完全就是诡辩。” “什么诡辩,凡是只要不是绝对,那就有可能!”苏梅紧张的咽口水,不断安慰自己不能慌,还有希望。 只要不能证明是假的,那她就不会出事。 苏梅的手心沁出了汗水,“邢队长,您是市局的刑警队队长,我想你应该不会偏向任何一方吧?” 阮晓春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 都已经有了这样的证据还是证明不了苏梅造假,不免的小春悲从中来,她望着桌上的信,狠狠的鼓了鼓腮帮子。 她一定可以帮到爸爸的。 小家伙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 她拿起那封离婚协议。 鬼使神差的又拿起那封爸爸曾经写给谢名洲的信,两个签名浑然不同。 她更加确定这封离婚协议是苏梅伪造的。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证明苏梅造假? 阮晓春脑海里关于伪造文书的知识一点点的浮现出来。 如果要是小春伪造文书,那她要注意到哪些呢? 系统的初级伪造文书技能包含着字迹的模仿,印章雕刻,纸张做旧...... 忽然一道闪电从她的脑海里闪过。 小春猛地再次拿起桌面上的两张纸。 她的脑海里只有关于如何做旧纸张的步骤。 小手一点点的摩挲着,指尖的触感有着说不出来的区别。 新纸与旧纸。 小春屏住呼吸,如果谢叔叔的信不是做旧的,那就是说明,离婚协议的这张纸是新的。 她紧张的指尖蜷缩了起来。 “邢队长,沈专家,我可以单独和你们说件事情吗?” “嗯?” 邢勇有些疑虑的看着小春,小家伙圆圆的眼睛里藏着期盼和光芒。 “可以,我们去隔壁房间说。” 苏梅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阮晓春要走,心里慌慌的,“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听?” “小春要说什么关你什么事,苏梅你该不是心虚吧?” “谁心虚?” 周云和李学红一起挡在门口,“你担心邢队长不够公正?” 苏梅憋红了脸,“我没有!” “没有你怕什么,小孩还不能说两句话?还没见过你这么当妈的。” 周云的战斗力惊人,她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面对苏梅这种既要又要的人,她一丁点不惯着。 “这离婚协议是真是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苏梅和吴刚刚想说什么,苏梅就端起自己的相机。 两人脸色红了青,难看的要命。 小春跟着邢勇和沈淮山到了办公室。 “小春,这件事不好处理。” 邢勇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孩子,与其美化不如直接。 小春吸了下鼻尖,湿漉漉的眼睛闪过失望,嗓音微哑。 “邢队长和沈专家不要难过,是那个男的太坏了!” 小姑娘眼睛酸酸的,但还是努力的呼了一口气。 “沈专家,小春想问你,如果能够证明两张信纸一张新,一张旧能证明那个离婚协议是假的吗?” 她并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个技术。 沈淮山愣住,信纸新旧? “你的意思是那两封信不是一个年代写的?” 第一卷 第23章 纸张新旧 小春点着头,“以前,牛棚的爷爷告诉过小春,新纸和旧纸摸起来不一样的,说是什么酸不一样,小春刚才发现学红叔带来的那封信和那封离婚协议的纸不一样。” “有没有可能那封信的纸不是三年前的。” 沈淮山瞅着小春满脸的疑容,立刻拧紧了眉头,“假的古董字画倒是有纸张做旧的事情,这信纸.......” 他们压根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了签名的真假上。 却忘记了一个最基础的载体问题。 邢勇对于这方面不了解,他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脑子一抽一抽的,果然教这小姑娘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谁家好人教人作假?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老沈,这方面你有研究吗?” 沈淮山坦然的摇头,“我只专攻笔迹方面的鉴定,据我所知,现在公安局的痕检技术科也没有涉及到这方面的......” 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很难。 至少在程序上来说,判定的难度极高。 但是,判案需要被采纳的证据。 小春本来亮晶晶的猫猫眼一点点黯淡了下去,原来以为找到了突破口可以证明离婚协议是假的。 没有想到竟然找了一条死胡同。 不由的悲从中来。 邢勇望着小家伙,“一点办法没有?” 沈淮山忽的笑了,“当然有办法。” “虽然我不能证明纸张的年份是什么时候,但是我可以从纸张上墨迹的时间变化来进行切入,之前因为没有怀疑信的时间,所以连我都忽略了。” “幸亏小姑娘提醒,一封三年前的信和一封短时间之内伪造的信件,墨在纸上的光泽和扩散效果都不同,因为墨水长时间的保存下会发生碳化的现象。” “我们只要从墨迹的时间变化角度入手,就可以推出这封信的真假,这方面的研究,不巧,我师兄就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前段时间他的材料递交给了公安部那边。” “如果不出意外,我想应该问题不大,本来这种小事我师兄那人可不关心,但是有小春说的关于纸张年份的事情,我笃定我师兄肯定感兴趣。” “哎,要不我说,还是新脑子好使,我这脑子老了,转不动了,竟然没有想到。” 小春本来失落的猫猫眼瞬间亮了起来,小手扒拉住沈淮山的衣摆,“那是不是小春就可以帮爸爸讨公道了?谢谢沈专家。” 沈淮山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谢我,是小春自己想到的办法啊,对吧,老邢?” 邢勇嗯了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先让他们回去,一周以后再给他们回复。” 邢勇大步踏出会议室,小春哒哒哒的跟了出去。 果然邢勇宣布延后一个星期的时候,苏梅急了。 “邢队长,这件事不是已经弄的很清楚了,为什么要推迟一周出结果?” “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苏同志,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你身边的这位专家随时来警局询问。” 苏梅还想说什么,吴刚拉住她的袖子。 “邢队长,我相信你们公安办案子,但是还请尽快,苏同志并不想等很久,这事情对她的精神和名誉已经造成了伤害。” “伤害个狗屁,我看是耽误她搞破鞋。” 李学红冷笑一声,苏梅气的发飙,“李学红,你再满嘴胡说,我就报案。” “你报啊......” 李学红直接桌子一拍。 “学红叔。” 小春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望着小春凉凉的眼神,苏梅心里说不上来的发寒。 这阮晓春就是个讨债鬼。 “早知道当初生你这样的孩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准说小春。” 一直听小春话乖乖的阮建华猛地站起来,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再说小春打死你。” 小春转头抱住阮建华,整个人埋在她的脖颈里。 小家伙无声的难受戳的每个人都难受。 “赶紧滚,建华哥娶了你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李学红伸手推搡着苏梅出去。 小春抬头咧着嘴笑反倒安慰大家,“小春没事。” “小春有爸爸就好了。” 都是什么事。 周云愤慨:“刑队,你一定要给小春一个公道。” “嗯。”邢勇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收好,拍了一下小春的后脑勺,“别哭了,跟我过来一下,我让警局的姐姐给你说说那个做旧还有签名的事情。” 其余几人:?? “唉唉,你不说我都忘了,小春你那个签名......” 这时,刘小涛迎面跑了过来。 “刑队,查到许芳芳出现在宁安区二条巷路过。” 小春一听,“叔叔,是周婶子的女儿有下落了?” 刘小涛这才注意到她,“小春,这个不能说。” 邢勇下一秒收获一只小狗眼巴巴的眼神。 “我是去工作,没零食没好玩的还很吓人。” “小春不要玩的,不玩。” 阮晓春软乎乎的发誓,“邢队长,小春听话。” 邢勇可没错过她鬼精的眼神。 “沈淮山,你看着她。” 沈淮山:? 他一个笔迹专家参加这个干什么? 阮晓春软乎乎的脸蛋都快怼到沈淮山的眼珠子前了。 一下子抱住他的手,“小春跟你一起。” 沈淮山啧了声,看着邢勇的背影,“没有想到,一向不近人情的邢队长对小春你倒是挺宽容的,走,我带你去看看。” 一群人,很快骑着骑行车到了二条巷子。 “刑队,知情人提供线索许芳芳半年前在这里租了房子,两个月前就开始没来了。房主是个阿姨,去外地女儿家了,这房子租了一年给许芳芳。” 院子外拉了一条警戒线,外面围满了人。 牛乔保站在门外整和另一个技术组的技术警员开锁。 “怎么样?” “刑队,王哥说这种老款全铜5–6弹子锁难开的很,费了老鼻子劲。” “砸不开?” “刑队,这种锁梁粗砸不动。”说话的技术员王韬满头大汉,手都红了。 邢勇紧抿着唇,“去民兰街找个专门的开锁的过来。” “已经让人去找了。” 一直被牵着的小春抻着身子望着开锁的王韬,小人歪着头看,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已经呈现出了开锁的动作。 “还要多久?”邢勇勘查了下周围的情况,有些急躁。 “刑队,这个要等专门开锁的来,我真开不了。” “给我那个鞋套,我翻窗户。” 话落低头看着抓着他裤腿的小春。 “小春,我要做事.....” 小春黑辘辘的眼睛闪了闪,“邢队长,小春可以试试吗?” 第一卷 第24章 在条子眼皮下开锁的小春 邢勇愣住了,眯着眼睛看着小家伙。 “不能。” 沈淮山一胳膊给人捞住,“小春,这个可是办案子,咱们不能捣乱啊!” “走,我给你买东西吃。” 小春被夹在胳膊肘四肢荡来荡去的,好像一个玩具。 “那好叭....” 而外面的警员也跑了回来,“刑队,会开锁的锁王老头去乡下了,得明天才回来呢。” 邢勇吐血,只能去看看窗户能不能进去。 这边小家伙趁着沈淮山去买东西,偷偷托腮蹲在技术员王韬的边上,“叔叔,你拿这个试试。” 王韬回头看着眨巴着眼睛的阮晓春,眉头一拧,这是刑队家的孩子? 看起来刑队一本正经的,怎么上班出现场还带个孩子。 “小孩,这不是你玩的地方,赶紧走。” 王韬不耐烦的转头在自己的工具箱里扒拉东西。 小春捡起地上的铁丝绞巴绞巴,又拿起地上一根很细的勾杆,直接捅进锁芯里,手里的铁丝轻轻一压。 “咔哒一声。” 【叮~宿主在条子的眼皮底下开锁,初级开锁术熟练度+50】 她刚想把手里的东西扔掉,抬头就看到沉默盯着自己的邢勇,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怀疑。 还有转过身呆在原处的王韬,手里的工具吧嗒掉在地上,“开,开了?” 邢勇弯腰捡起东西放在王韬手里。 瞥了眼旁边的小家伙,“等会跟我一起回警局。” 小春笑不出来了。 被抓包了。 她的脑子飞快的转阿转,“邢队长,这是爸爸教哒。” 邢勇单手拎起小家伙塞到王韬的怀里,“给我看好了她。” 王韬内心受创,这孩子都能开,他不能开??? 直接自闭了。 “你,你爸是开锁的?” 小春对上王韬复杂的眼神,摇了摇头,“小春爸爸会开锁。” 王韬心里好受点,要是这样也算是祖传的手艺了。 门打开勘查警员进到了房间,这下周围不少站在警戒线外的老头老太太抻着身子看。 小春像个犯错的小孩乖乖的站在外面也不进去了。 沈淮山买过东西回来还奇怪怎么这么乖呢。 屋里的邢勇将小春的事情放在一边,仔细的查看屋内的情况。 “刑队,这边有血迹。” 邢勇的目光停在桌角边上暗红的血迹上,而顺着桌子上的暗红色血液,地面却很干净,很显然是被清理过。 他又四周看了一圈,基本心里有数,带着人回了局里。 阮建华正坐在警察局门口等人。 “小春~~” 阮晓春看着亲爸的笑脸,飞奔过去,身后邢勇跟了上来。 “阮建华同志听说你会开锁?” 小春有些局促不安,还没有和她爸通气呢。 阮建华昂着脑袋傲娇的挺了挺胸脯,“建华会开锁!” 小春可是表扬过他厉害的。 邢勇:“王技术员麻烦你去拿两把锁来。” 警局的会议室里,阮建华拿着东西捣鼓捣鼓,别说还真开了。 邢勇眉头却皱着,没有松。 要是没看错,小春那是快准狠,而阮建华也开了,但是速度慢。 到底谁是谁师父啊? 小春抬起小脸,“邢队长,小春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邢勇嗯了声,这孩子越看越不对劲,会的技能,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进大牢。 这家还有没有一个能管好孩子的? 哎哟,一个会开锁的爸,一个会伪造假离婚协议的妈,还有一个偷偷摸摸教孩子做旧,模仿笔迹的师父...... 这孩子能学好吗? 越走越偏了。 小春偷偷看着邢勇的脸,唉,该怎么办哦,当时太着急看看能不能找到周婶子的女儿了。 “邢队长,小春没有开过别人家的锁。” 邢勇有些心累,“嗯,以后不准再开锁了知道不?” 小春小猫点狂点头。 邢勇看着小家伙,心里盘算着要给这孩子找个好点的老师,光是普法估计不够,得找个老师引导。 “刑队,审讯室那边准备好了,人带过去了。” 邢勇这下死活也不带小春了,谁知道她又学了什么。 小春听话的和阮建华留在办公室里准备听普法。 而沈淮山抱着一摞子字画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春,你在正好,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这些。” 小春搬着小马扎端端正正的坐在沈淮山的身边,听着他说那些仿造的字画的知识,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脑子里不断的蹦出,【初级伪造文书技能熟练度+1,+1,+1,+1......】 邢勇还不知道这个,审讯室里。 邢勇看着坐在审讯凳上的芳芳。 “出租房子里的血是谁的?” 许芳芳只低着头不说话。 “许芳芳,现在已经有人指认你就是带着陈美美租房子的人,骗陈美美母亲的电话也是你指示的,媒人那边我们已经派人去取信,还有你拿走的那卷底片,照相馆的人也认出是你洗了许营长的照片,诈骗,绑架就光这两项就足够让你在里面呆上十年,要是陈美美出事,那你这辈子就不用出来了。” 邢勇的话冷厉的好像冰冷的利刃,许芳芳脸上血色全无。 她身子一抖。 “如果你等着我们查到,那你想争取宽大处理都没有机会。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 看着许芳芳颤抖的身体,邢勇往后轻轻一靠。 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突然,许芳芳好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是我洗的照片,我只是想给她介绍一个对象。” “用一个结过婚的男人照片介绍对象?” 许芳芳嗫嚅嘴唇。 “我只是想快点找到一个人。” 刘小涛纸笔记得飞快,“为什么?” 许芳芳突然苦笑,“我也不想的,是他们逼我的。” “他们是谁?” “我妈和我......弟弟。” 第一卷 第25章 死者另有其人 许芳芳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恨意。 “我弟弟小时候小时候爬树摔断了腿没治好,有些坡脚,长大了找媳妇人家要么看不上,要么提的条件高,我妈就把注意打到我身上了。” “我不愿意被这样嫁掉换钱,正好那段时间听说许营长的媳妇要找保姆,我就使了一些手段被选上了。” “我妈当然不愿意放我走,但是我告诉她,说我趁着许营长媳妇有孩子就能趁虚而入,到时候有个营长的姐夫,我弟弟还愁找媳妇吗?” “我妈一时贪心就答应了,可是我才来一个星期我妈就催我,但是嫂子对我太好了,我做不出来,那天正好嫂子把许营长的底片说扔掉,我心里一时鬼迷心窍就拿着去照相馆,没有想到还真洗出来了。” 审讯室里,所有人皱眉,“那你是如何找到的陈美美?” 许芳芳攥紧手指,“我在路上听到有人说她是老家媒婆介绍的,我花了点瓜子钱就打听到了那个媒婆的地址,我就写了信把许营长照片寄了过去说找对象的事,我给了她二十块钱。” “之后那个媒婆就给我介绍了陈美美。” “陈美美来了以后,你是怎么骗她的?” 邢勇开口询问,一个正常的女同志见到相亲对象不一样,肯定不会愿意。 许芳芳心虚的眼皮直抖,支支吾吾。 “她到这里是我去接的火车,我告诉她是许营长让我来接她,还说结婚报告没下来不能直接去家属院,之后,我出门买菜就去看她,大概一周,我找人弄了个假的结婚证,告诉她说许营长已经让人弄好了。” “那天我偷偷给她下了药,然后我弟弟就.....醒过来以后她哭了,但是我劝她说都结婚了,这种事很正常,许营长就是太喜欢她了没把持住。” “那她每次打电话呢?”刘小涛继续询问。 “我说她她爸妈会担心,就让她不要让父母烦心......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陈美美还怀孕了,我就告诉我弟弟等孩子生下来他再来,可是他,他竟然没有忍住半夜爬陈美美的床,被陈美美发现了......” “要不是那个蠢货,这件事就不会被发现,就是怪他!” 许芳芳恨恨的开口,“被发现陈美美就要报警,然后我弟弟就推了她,她的肚子撞到了桌子,那些血就是她的。” “那她人呢?” “陈美美孩子没有,我弟弟就把她人带走了。” 邢勇抬起眼睛望着对面的许芳芳,皱着眉,“没告诉你去哪里?” “没有” “你没打电话回老家问?” “问过了说没有回去。” 从表面上看,许芳芳说的没有漏洞,邢勇摩挲着记录本的边上。 突然反问,“你弟弟不见了,你妈没有找你?” 许芳芳没有接,只是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的收了一下。 “找过了,但是我说没有办法,她也没办法。” 邢勇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这两个月你有没有主动找过他们。” “没有。” 这时,一个小警察走了进来,“刑队,技术组那边的报告拿回来了,查出点东西。” “刑队,现场的血迹分析出来不是陈美美的,陈美美的父母都是O型血,流产的话现场一定会有O型血,但是现场只查出了AB型血,我们查了许芳芳的血型也是O型,那这个血型最大可能来自第三人,也就是说许芳芳的弟弟。” 那出事的可能是许芳芳的弟弟。 案件突然发生了转向,之前他也以为出事的是陈美美,那现在看来陈美美极大概率还活着。 那许芳芳为什么要隐瞒这个事情? 不管为什么,第一要紧的事情就是找到陈美美。 按照情况来看她现在已经快七个月的身孕了。 这时,外面有警员提醒。 “刑队,外面陈美美的母亲又来了,哭的厉害,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孩正在安慰对方。” 邢勇走出审讯室,看到小春正在安抚面容憔悴的周大娟。 “刑警官,刑警官。” 周大娟看到邢勇出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去,“我听说查到死人了?是美美吗?” 邢勇扶着几乎要站不稳的周大娟,语气带着几分安慰,“周同志,你别着急,我们已经在极力的调查,暂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你女儿出事了。” “不是美美,不是美美......”周大娟如释重负激动的抓着小春,“小春,不是美美,不是她。” 小春拿着小手帕帮忙擦眼泪,“婶子,邢队长一定会找到的。” 这小家伙就这么相信自己? 邢勇不自觉的嘴角翘着,“我们一定尽快,不过你女儿之前一丁点消息都没有给你提过吗?” 周大娟浑身瘫软的坐在凳子上,嘴里反复念叨,“怪我,是我没有多问问,要是我多问问就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不好..... 边说边用手锤自己的脑袋。 “周婶子,美美姐姐一定是不希望你担心,她吐得厉害都不想你担心.....” “吐?吐的厉害。” 周大娟忽然愣住,“对了,我记得那次美美说有个人婶子说乡下有人腌制能止吐的酸杏子,说吃了好多了,还说准备找那个人来照顾她月子。” “那一定是美美姐姐很信任的人才可以照顾她的月子啊?” 小春歪着头有理有据的分析。 “能让美美姐姐信任的要么是许芳芳介绍的,要么就是和她一样怀了宝宝,是不是邢队长?” 邢勇看向阮晓春,眼眸微微颤动。 屁大的娃,分析的倒是到位。 “小刘,你去调查一下许芳芳老家母亲的行踪,牛乔保你去调查一下有没有四十五到五十几岁的妇女之前出现在陈美美住的地方?” 整个重案组的人快速的运转起来,周大娟被带去审讯室再次问一些细节。 小春看人都走了,对上了邢勇打量的眼神擦了擦鼻子,拽着一遍的阮建华,“爸爸,我们也快回去吧。” 刚走出去,小家伙双脚离地,被邢勇拎着衣领提了起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阮建华同志,我有些事想让小春教教我,你也一起来?” “邢队长,小春什么都不会哒。” 邢勇啧了声,“是吗?阮建华同志,小春什么都不会?” 阮建华两手捂着嘴直摇头,“小春不会开锁,不会写字,也不会画画......” 小春:o((【表情】﹏【表情】))o,爹啊,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是吗?小春还会画画?”邢勇淡淡的开口。 第一卷 第26章 笔迹时间鉴定的专家要来了 这种淡淡的声音小春头皮发麻。 “是吗?小春划给我看看?” 阮晓春试图拒绝,“邢队长,我下午刚学会的画画。” 边说边用小脚踩阮建华的脚,爸啊,你可别再往外秃了皮了。 “唉,小春你在正好我刚才给我师兄那边说了,他明天就动身过来,对了,你刚才画的这个真不错,我回头给我师兄也看看。” 沈淮山察觉不对劲,“老邢,怎么了这是?拉这个脸。” 邢勇微笑,“画的什么我看看。” “天安门啊,你看看。” 邢勇接过画纸,看着铅笔画的天安门,别说还真是不错,画的有模有样的,只是越看邢勇越觉得有些眼熟。 这他妈不是大团结后面的天安门吗! 邢勇脑子嗡嗡的质问沈淮山,“你教她的?” “我教的啊,小春天赋好的不得了,我就跟她说了一些书画仿造的细节,她竟然能融会贯通,这是天才,老邢!” 书画伪造? 融会贯通? 邢勇咬牙切齿,敢情开锁,伪造还不够,准备让她制作假钞是吧? 沈淮山发现身边的邢勇莫名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冷气嗖嗖的往外冒。 “老邢,你这是咋了?” 邢勇皮笑肉不笑,“你跟我进办公室一趟。” 接下来,里面传来嗷嗷直叫的声音,小春吓得猫头缩进阮建华的怀里。 她也不想啊,谁知道她下午学习了太多文书伪造知识以后,只是在警局操作了几下以后熟练度加满,直接升级到了中级技能解锁了书画伪造的技能。 办公室里暴风一个小时。 牛乔保风一样冲进了办公室,“刑队,查到了,有邻居看到之前有一个老太太隔三差五的会去陈美美那里,有邻居说,以前听她是住在城外的红柳村,并且刚才小涛那边已经联系许芳芳老家的公安,她妈说是走亲戚去了最近两个月没在家。” 事情已经明朗了,陈美美很大可能性是被许家人控制了。 “所有人集合,前往红柳村。” 楼下的周大娟刚被问完话,眉眼间全是疲惫,看到邢勇他们行动,“刑警官,是不是有美美的消息了?” 周母死死的拉着他,浑身抖的根本停不下来,“带我去,我也要去。” 邢勇看着濒临崩溃的周母,想说危险之类的。 但是看着她祈求的眸子,话卡在喉咙里。 “邢队长,我和爸爸看着周婶子。” 小春扶着周婶子发誓,“我们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上车。记住到了以后,不准冲动,一切行动听指挥。” 警局唯一一辆警车在暮色下狂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春被周婶子抓住的手都发了汗,“婶子,美美姐姐会没事的。” “刑队,前面到了。” 红柳村,一处破落的小院子里,穿着洗的发白蓝褂子的老妇女手里拎着脏兮兮的桶朝着牛棚走了过去。 吱嘎打开门,昏暗的破棚子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角落乱糟糟的草堆上一个女人好像濒死的破布娃娃,隐约可以见到她胸口的欺负,瘦的脱型的女人肚子高高的耸起,她的手脚被绳子死死地绑着,好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牲口。 看到人进来,她浑浊的眼珠子本能的转了转,连喊叫的声音都没有。 陈美美想死,可是她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小贱人,等你把孩子生下来,老娘把你卖给那些山里的老鳏夫,贱人。” 老太眼睛里全是恨意,这个贱人杀了自己的儿子,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有孩子的份上,她早就把这个贱人千刀万剐了。 “吃饭!” 老太一把捏住她的嘴,拿起勺子将那些变了味的食物灌倒她的嘴里。 “吃,给我吃。” 陈美美紧闭着嘴巴,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次相亲竟然成了噩梦的根源,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做错了什么? 眼泪顺着眼窝掉了下来。 她好恨啊。 绝望就好像潮水湮灭了她。 “吃,吃,你给老娘吃。” 许老太疯了一样掰开她的嘴朝着里面灌,陈美美一口咬在她的虎口。 “啊——贱人你给我松开。” 陈美美咬死不放。 老太气急败坏的捡起砖头朝着她的头砸了下去。 看着倒地的陈美美脸色一变,“贱人,小贱人。”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只见一群人冲了进来。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惊呆了。 凄厉的哀嚎直接刺破了天际。 “美美,美美......” 陈美美迷糊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自己妈妈。 声音越来越远。 邢勇猩红着大吼,“快送医院。” “美美,我的美美。”周母直接瘫倒,直接跪在女儿的身边。 “这是我儿媳妇,你们不能带走。”许老太刚开口,周大娟好像一头猛虎扑了过,“你打我女儿,我杀了你。” 周母疯了一般的掐住对方。 谁欺负她女儿,她要了谁的命。 “婶子,美美姐姐流血了,你快点跟着去医院。” 周母反应过来,看着破碎的女儿和她身下血流不止,大颗大颗的泪水往下滴,“我的美美,妈来了,妈来了。” “快点去医院。” 呜哇呜哇的警车朝着外面跑。 邢勇面色严肃,“把人带走。” “刑队,里面床上还发现一具男人的尸体应该是许小山。” 潭水市公安局重案组,灯火通明。 邢勇带着人连夜审讯许芳芳。 惨白的白炽灯下,许芳芳强行冷静。 “公安同志,白天不是才审过?” 邢勇将一叠照片扔到她的面前,许芳芳瞳孔收缩。 “你妈说是陈美美刺死了许小山,但是法医鉴定他致命的死因是窒息,你说要是你妈知道是你亲手杀了你弟弟,会怎么对你?” 许芳芳咽了咽口水,忽然松开了双手。 “是他找死。” 那天,许小山被戳穿身份后想强迫陈美美。 陈美美反击时用到戳伤了他,这个时候许芳芳出现,她怕自己的行为败露就打晕了陈美美,这时,许小山醒了连同许芳芳一起臭骂。 “许芳芳,就是你出的馊主意,我回去就让妈把你嫁给老鳏夫,还想做什么官太太,我看你就是贱命.....” 许芳芳一时间恼羞成怒,捡起旁边的绳子勒死了许小山。 之后她担心许母闹,就用陈美美的孩子稳住对方。 打算之后再把陈美美处理了。 只是没有想到中途周母回来寻人。 连夜审讯,陈美美失踪的案子总算是破了,许母得知儿子是女儿杀的以后直接懵了,嘴里一直骂的贱人。 但是她和许芳芳都被抓起来,至于其他的细节等陈美美好起来再补充。 邢勇去医院,小春和阮建华正落寞的坐在椅子上。 “吃点东西吧。” 小春接过包子情绪很差,“邢队长,美美姐姐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为什么好人永远都会被害?” 邢勇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身后揉了揉她的脑袋,“不会一直这样的,正义永远虽迟但一定到。” “陈美美的会,你爸爸的也会。” “真的吗?” 邢勇对上她湿漉漉的圆眼睛,坚定的点着头。 “当然,早晨我来的时候京北那边发来了最新的公安技术的文件,小春,关于笔迹时间变化的鉴定技术指导文件已经到局里了,沈淮山的师兄今早已经从京北出发,明天到。” 第一卷 第27章 苏梅你确定自己能赢? 翌日,市公安局会议室。 苏梅和吴刚早早的就赶到了,看着对面坐着的阮晓春父女和李学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吴同志,今天应该没问题吧?” 吴刚安抚的点头,“放心,我们虽然没办法证明是真的,但是他们也没办法证明是假的。” 公安局的技术方面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苏梅悬着的心微微松了些。 “小春,如果你愿意,其实可以跟着我.....” “放屁,跟着你?苏梅你做梦呢!” 李学红拍着桌子骂人。 “李学红,小春跟着我难道不比跟着阮建华强?” 李学红被堵的慌,小春伸手拉住他,“你就确定自己一定赢?” 苏梅望着阮晓春,那不讨喜的眼神,心里憋屈,要不是考虑到她生了孩子她能帮忙,她才不会开口。 不识好歹。 阮晓春白了她一眼,不理人。 吱嘎,门开了。 邢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淮山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这位是京北来的技术专家。” 吴刚面色一凝,“宋专家?” 苏梅回头看吴刚有些不解,“邢队长,不是已经有沈专家,这位.....” 沈淮山笑了笑,“当然是我说不过吴同志找的帮手啊。” 吴刚脸色不太好看,宋源在公安届的影响力远远大于沈淮山,多项专业技术的鉴定都是他牵头开始的,是全国公安技术专家顾问,非常的权威。 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亲自来这种案子。 “宋专家,这些就是相关的材料,您先看看。” 宋源点了点头,“大家都坐吧,东西我看看。”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紧张的盯着宋源打开那个文件袋,好像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人呼吸不上来。 苏梅眼神看着吴刚,吴刚也只是示意她安静。 宋源虽然专业,但是与沈淮山一样,专攻笔迹,古董字画方面的技术,不应该会出现什么意外。 可是苏梅却不这么觉得。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宋源坐下来后,她的心里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浑身都刺挠的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宋源拿着放大镜一遍遍的看,突然抬头拿着一张纸看向小春,“小同志,这是你写的?” 小春看着那张在曹师长办公室模仿的自己点了点头,“是小春写的。” 宋源笑了笑,“难怪淮山激动的说发现了一个小天才,确实是有天赋。”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看这个的?” 宋源指着桌面上的两张纸,“听淮山说你能分辨出纸张的新旧?” 纸张的新旧是什么? 苏梅眼睛瞪的浑圆,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小春。 “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宋专家,你让一个小孩来说不合适吧?” 宋源抬眸瞥了眼对方,“我只是让她说说,又没有说鉴定结果,这位同志,你着急什么?” “就是,你狗叫什么!小春说,说给大专家听!” 李学红气呼呼回瞪苏梅,阮建华也气呼呼的瞪她。 苏梅感觉胸口就好像一只气球要爆炸了。 “你们......” “苏同志,如果真的有问题,你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邢勇不咸不淡的回一句,苏梅跟吃了苍蝇一样。 她咬着牙默默坐回位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阮晓春。 好像要把人看出一个洞来。 阮晓春起身走到宋源的身边,细白的小手指着桌上的两张纸。 “这封信是三年前爸爸写的,这封信苏梅同志说也是三年前,但是不一样的。” “颜色上来看,三年前的这封信颜色偏土黄一些,我们对着光看的时候很柔和不刺眼睛,而这封离婚协议书的颜色更加的白,光泽度上也比这封要高。” “再看这封信,它的纸张边角都有些毛躁边,而这封协议书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甚至边角上来说还有锋利。” “再者,我们可以闻一下,这封信有股那种纸张放久的木质霉味,而这封离婚协议书并没有,有的只有纸张本身的问道,就好像邢队长这个本本一样的味道。” “最后,大家看这里,这封信的对折之处有些发白好像要断裂的痕迹,而这封离婚协议书是没有的。” “这就是小春说的,我怀疑这封离婚协议书不是三年前我爸爸写的,而是苏梅伪造的。” 放大镜下,小春说的内容大家一眼就能明了。 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苏梅脑子嗡嗡的,看着对面神采飞扬的说着什么纸张旧不旧的知识时,她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背后冷汗直冒,脸色都白了。 拍着桌子,声音有些发虚。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邢队长,你们该不会相信一个小孩瞎说八道吧?” 阮晓春叉着腰哼了一声,“小春没有瞎说,就是村里牛棚爷爷教的。” 苏梅记得是有那个人是个大学教授。 “阮晓春,你和臭老九学习这些小心被批斗。” “苏梅,你不知道吧,那老教授可是平反了,平反材料还是我写的呢!”李学红唇角勾着。 邢勇看着阮晓春,还真是有这么个人。 “宋专家,这个你怎么看?” 宋源露出了笑,“她说的没错,这封信和这份离婚协议书的确是纸张有区别,哈哈,小同志,小小年纪,未来可期啊!” 难得不是学到什么,而是知道学到了还能应用知识,这是一种能力。 这小孩绝对是天赋怪。 【叮~中级伪造文书技能熟练度+30】 小春听着系统的声音,“宋专家,那可以说这封离婚协议是伪造的吗?” “那不一定吧。”吴刚突然站起身,“宋专家虽然您是权威,但是我记得纸张年份鉴定应该是不在公安的技术鉴定的名录里的。” 宋源抬眸扫了眼人,“你倒是很了解。” 吴刚:“如果不在公安鉴定的技术名录里,那刚才说的一切就不能作为证据。” 宋源声音低沉,“我什么时候说用纸张年份鉴定的技术来判断了?” 第一卷 第28章 鉴定出结果了 这话什么意思? 苏梅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望着吴刚。 吴刚也是一头雾水,“宋专家,您这话话是什么意思?” 宋源笑着拿起两张纸,“纸张年份鉴定的技术的确是没有收录到公安当前鉴定的名录中,但是我们的刑侦技术一直在努力向前跑,阮晓春小同志说的这项技术在国外已经有了先例,我们收入名录也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不是吗?” 吴刚嘴硬的狡辩,谁知道要多久,等到多少年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宋源斜睨了眼吴刚,专研法律多年至少是有些职业修养的,如今看来与这人那些流氓地痞比起来不过是披了一张文化人的皮。 他眉宇之间染上了一丝的不悦。 懒得与这样的人多费口舌。 宋源将纸平铺在桌面上,这时,外面有小公安抱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宋老师,东西拿过来了。” 宋源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立体显微镜和紫外红外的灯。 “纸张的新旧当前虽然公安技术名录尚未收录,但是在日常的鉴定中也是技术科重要的辅证之一,显微镜下纸张年份的变化会有颗粒度的变化。” “不过今天我们可不是用显微镜去看这个纸张的变化。” 毕竟看了也是白看,吴刚那张嘴死得都能说成活的。 “今天我们用这台显微镜是为了看这纸上的墨迹洇散程度,在显微镜下,我们可以看出来时间的不同,墨水在纸张纤维中的渗透深度不一样。” “刚写上去的墨水主要停留在纸张表面,向纤维内部渗透浅不均匀,墨迹边缘比较清晰锐利,而时间久了,墨水在重力纸张毛细管空气湿度的反复影响下,墨水会慢慢往纤维深处扩散浸润渗透更深更均匀,墨迹边缘会微微发虚发毛。” “简单的来说,就是渗透越深越均匀书写时间越久远。” 随着宋源的解释,苏梅的脸色越来越差,“这,这难道不会出错?” “出错?出什么错?苏梅,你干脆承认了自己造假,不然等宋专家鉴定出来,有你好看的。” 李学红讥笑挑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梅的脸上。 “我没有!” “那就麻烦宋专家你继续鉴定吧。”小春软软的声音特别清晰有力,“只有证据才能证明真相。” 宋源拿起信纸放在显微镜下,用斜光照射纸面,“这张纸墨水沉进纤维内部侧面看阴影更柔和更厚实,现在我们换这封离婚协议。” 同样的操作办法,宋源再次开口,“这封信墨迹浮在纸上,纤维阴影明显,墨水只裹在纤维外层。” 随着他每一个字从口中出来,苏梅的脸就多白一分,简单的一句话说完,苏梅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不,不,我没有。” “苏梅同志,专家的话已经很清楚了,你还要说什么?”邢勇声音冷淡,眼神锋锐的对上她慌乱的神色。 吴刚哑口了半晌。 “邢队长,宋专家,这个技术......” “吴刚,你是不是又要说这个技术不在公安技术侦查的名录里?” 沈淮山讥笑着从旁边的牛皮纸袋里掏出一沓材料,“要不你好好看看?” 厚重的资料在木头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吴刚的眼神看到最上方的那张鲜红现眼的红色标题,《关于加强文书检验工作、将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列入侦查技术项目的通知》。 落款的时间很显然就是三天之前。 这...... 吴刚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原来这是宋专家最新的研究成果啊。” “不看看?” 沈淮山故意将下方的资料摊开,又打开《刑事技术》的期刊,上面的发表的时间还是半年前。 “这项研究宋源同志已经做了接近一年的研究,发表已经超过了半年,吴刚,这下你想怎么辩?” 赤裸裸的无形巴掌就这么抽在吴刚的脸上,他看着椅子上已经失魂落魄的苏梅,咽了口口水。 牵强的扯着嘴角,“那保存的好坏什么是不是也会有影响......”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简直......” 宋源拦住沈淮山,声音平静,“除非这份离婚协议书一直保存在真空完全无菌无空气的地方,不过,吴刚同志觉得现实吗?” 恐怕就连最顶尖的博物馆如今都没有这样的技术。 “所以,这封离婚协议书是伪造的是不是?专家同志。” 李学红激动的站起来,眼睛盯着宋源。 宋源微微点头,“据我的水平和现实的情况来看,这封离婚协议的书写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半个月。 精准到了这样的时间,可想而知宋源做了多长时间的研究。 “苏梅,你现在还要说什么?” 阮晓春慢悠悠的起身,眼神平静的好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我知道你不喜欢爸爸和小春,你可以大大方方的提出来和爸爸离婚,而不是利用爸爸脑子不清楚来欺骗大家,奶奶一直说你不坏只是有时候会糊涂,其实不是的,你知道如果你直接提出离婚,那你就会被所有人看不起,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站在爸爸的功勋上得到的,你根本就不是糊涂,就是坏,坏到骨子里的坏!” 小春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的回荡。 “小春不哭,不是小春的错,是她坏。” “建华要看医生,看医生好了小春就不会被欺负了。” 阮建华手足无措的抱着小春发抖的身子,眉眼间带着痛苦的深色,他知道是自己傻了才会让小春受委屈。 李学红憋红了眼睛,眉眼都浸润着难受,“苏梅,你简直不是人。” “公安同志,还请你给阮建华和小春做主,他们父女.....太苦了。” 邢勇眉骨深深压低了眼眸,冷冷的看向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的苏梅。 “苏梅同志,这封离婚协议书造假的事实已经确认,我们会请宋专家出一份鉴定报告,公安这边也会出一份情况申明,所有的材料我们将统一送到曹师长那边。” 听到送到曹师长那里,苏梅突然好像魂回来了一样,猛然抬头,表情有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失控。 第一卷 第29章 她不甘心 “不要!”苏梅噌的站起来,“刑队长,这个只是家事,我们可以自己解决的。” “对不对,小春,妈妈可以给你解释的好不好?” “建华,你也不想看到我出事是不是?” 苏梅伸手去拉阮建华,被他直接让开了。 阮晓春看着苏梅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轻轻的笑了出来,那声笑比骂苏梅还让她难受。 “苏梅同志,在今天之前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和我们好好说,可是你说了吗?” “如果不是这项新的鉴定技术,你会认错吗?” “不,不是这样的,小春你听妈妈说。”苏梅急切的想要解释,小春直接推开她。 “不!你不会认错!现在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 掷地有声的话就好像拔掉了苏梅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她羞愤的望着眼前的阮晓春。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阮晓春不在看苏梅那张破防的脸,左手牵着阮建华,右手牵着李学红,冲着刑严他们笑。 可是这个笑在他们看来比哭还要难看。 “邢队长,宋专家,沈专家,谢谢你们,后面的结果还要麻烦你们交给曹师长,小春累了,想回去了,谢谢。” 说完小家伙朝着外面走去。 “等一下。” 宋源跟了出去,看着阮晓春,“小春同志,等你处理完这件事,关于书画纸张的事情我再去找你探讨探讨?” “好,没问题。” 小春脚步轻快的拉着李学红和阮建华出了公安局。 蔚蓝的天空阳光灿烂,空气中的风吹在脸上好像柔软的丝布。 “小春,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阮晓春望着李学红,露出了一个灿烂俏皮的笑,“学红叔,小春在你眼里这么笨吗?” “我当然不会啊,等到结果送到曹师长那里,小春当然是要找他帮忙给爸爸一个公道的,苏梅从家里拿走的钱,票,工作,我都是要拿回来的。这些都是爸爸的,绝对不会便宜了她。” 李学红眼圈突然红了冲着一遍傻兮兮的阮建华就是一拳,“建华哥,你说你咋这么好命呢,能有小春这么好的女儿。” “嘿嘿。小春最好。”阮建华得意的一把将小春抱起来。 看着父女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李学红笑了,笑着笑着眼睛红了。 “真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们被欺负,现在我终于放心了。” 李学红长叹一口气,粗粝的大掌拍了拍阮晓春的脑袋,“我们小春是小大人了,学红叔这心也是放下了,我等会就买票回去了,小春。” 这丫头现在都能在公安和那些大专家面前侃侃而谈了。 “学红叔,谢谢你。” “还跟叔客气上了?小丫头,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打电话别自己扛着知道不?” 虽然这些话说了一次又一次,但是小春还是不厌其烦。 心里热乎乎的。 “好了,你们快走吧,我就直接去火车站了。” 阮晓春望着李学红走远,她会一辈子都记得学红叔的好。 等到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她就带着爸爸回家。 公安局外,天热炎热但是苏梅却浑身发凉。 “吴刚同志,真的没有办法了?” 吴刚的脸色并不好看,“苏同志,就连纸张都是假的,我这边也无能为力。” 他要是知道这项技术出来,当时就不会答应傅家的人。 现在反倒是自己惹得一身骚。 但是看在傅家的面子上他还是开口说道:“苏梅同志,这离婚协议书作假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你主动承认错误也许事情还不会那么糟糕,你前夫和女儿说你乱搞男女关系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你完全可以和傅同志一起出个情况说明,证明你们两个就是纯洁的同事关系。这样的话,也许这件事的影响可以降到最低。” 言尽于此他也是仁至义尽了,“这件事我也没有什么发挥作用的地方了,等会我就回京北了,回头我打电话会和傅辰同志说明一下情况。” 苏梅看着吴刚好像甩掉麻烦的样子,死死的咬住唇。 难道她真的要丢掉工作? 她不甘心。 好不容易她才从小村子里挣扎出来,凭什么又要跌回泥泞。 上辈子她都能过的好,这辈子凭什么就不行? 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傅辰的家里还算是有实力的,只要自己能够躲过这阵子,就一定能够熬过去。 苏梅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她还有孩子。 只要孩子在,傅辰就不会不管自己,况且傅辰对自己也是真心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挺直了后背。 回到军区医院,傅辰今天恰好不在,苏梅本来想去他家找人的,但是没有想到也扑了个空。 她只能先回家,准备第二天再去找人。 翌日,苏梅起了个大早,挑了件之前傅辰说好看的衣服换上。 只是刚出家门没多久,她就发觉了什么不对劲。 不少人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的扫。 路上遇到蒋红霞她还招手,“红霞,你去上班啊。” 蒋红霞瞥了她眼,眼神复杂的扫了她眼,掉头就走。 “唉,红霞。” 苏梅有些懵,直接追了上去,“红霞,你干什么不理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蒋红霞看着眼前的苏梅,“苏梅,亏我这么信任你,之前还帮着你欺负了人家父女,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 苏梅一愣。 “红霞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什么,公安那边的申明都已经送到曹师长那里了,我们都知道了,苏梅,你怎么能够做这种事呢?” 苏梅浑身发寒,好像整个人掉进了寒潭。 她慌忙朝着单位跑去,刚进门,办公室的同事眼神里夹杂着不屑,“苏医生,刚才吴主任说让你来了直接去她办公室。” “哦,好。”苏梅放下手里的包,走到傅辰办公室门口朝着里面看。 “她是在找傅医生?” “该不会两个人真有一腿吧?” “我听说傅医生昨天晚上被派去乡下支援了,该不会是故意躲着她吧?” “要我也躲着,谁会想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啊?” 苏梅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傅辰不在单位? 那她怎么办? 她忐忑不安的朝着吴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第一卷 第30章 可不能让苏梅跑路了 “咚咚。” 苏梅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来,她轻轻的推开门。 里面烟雾缭绕。 吴主任转头看着苏梅,以往的温和早已消失,只剩下恼怒和凝重,想起昨天王局长的话,他按掉烟头。 “苏医生,进来吧,把门带上。” 苏梅忐忑不安的绞着手站在沙发边没有直接坐下,眼神飘到了吴主任手边的文件,那个是公安那边的通报吗? “苏医生,昨天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吴主任,事情不是那样的,我拿那份离婚协议是有苦衷的。” “苦衷?”吴主任拿起文件丢在茶几上,“公安的鉴定报告已经送到了曹师长的桌子上,我这边是曹师长那边的小孙送来的,你觉得这件事我需要怎么解决?” 苏梅只觉得耳朵嗡嗡的作响,“吴主任,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我这两年的工作你也看到了,我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你看......” “苏医生,曹师长那边还没有派人来处理,但是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医院能独立做主的了,后面我估计会有领导找你谈话,我今天就是通知你,你的工作啊,暂时还是先停止一段时间比较好。” “停,停职?吴主任,真的要停职?” “苏医生,医院也不是我家的,这事啊,我做不了主。” 一瞬间,苏梅感觉天崩地裂,她的喉咙拔干,有几分的失魂落魄,“吴主任,我能问问傅医生下乡支援多久吗?” 吴主任眼神闪烁。 “苏医生,当下你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比较好,傅医生是我们医院的骨干医生,人家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活,况且他也是烈士的配偶,咱们都是成年人,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也要看时间场合是不是?” 苏梅不是傻子,她怎么没听出来吴主任的意思。 他是害怕自己连累到傅辰。 这是医院的意思,还是傅辰的意思...... 苏梅的心跟进了油锅被炸的里外难受。 吴主任望着她惨白的面色,心里也有些可惜,毕竟这样上进的好同志很难得。 出于人道主义,还是说了一句,“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能获得你丈夫和孩子的原谅,也许那样事情还有转机。” 苏梅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办公室,烈阳下,整个人晕晕乎乎。 她没脸回办公室,自己也受不了那样的眼神。 所有人都让她去求阮建华和阮晓春那个白眼狼,凭什么,她现在活得的一切也是她日日夜夜辛苦换来的,阮建华的功勋只不过是给她提供了一个起点。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依靠他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苏梅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她狠狠的擦着眼泪,她不会和阮建华和阮晓春低头的。 她还有傅辰。 没错,傅辰一定可以帮她。 苏梅擦掉眼泪,她偷偷去了医院后勤部,找到专门给大家准备出外勤用品的同志,花了点钱才打听到了傅辰去的地方。 涟水县下的红旗大队。 苏梅想都没有想回到住处收拾了东西出发去涟水县红旗大队。 这边,阮晓春早晨起床本来打算带着阮建华去找曹师长主持公道,却没有想到没有找到苏梅。 小孙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师长,刚才前面的哨岗说苏梅同志出去了,好像挺急的。” “出去了?” “我们的人去看了,她东西没有带走,应该不是跑了。” 阮晓春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以她对于苏梅的了解,对方是不会逃跑的,但是她担心苏梅会躲起来生孩子。 现在只是离婚协议书造假,苏梅能受到的惩罚很有限,而加上婚内搞破鞋的罪名,才能真正揭露她的虚伪和恶心。 “那我们等她回来,小春同志,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阮晓春小脑袋点点,“嗯,小春相信首长。” 她相信国家不会让一个真正爱着国家的英雄白流血,白流泪。 曹师长看着她软萌的样子,心都要融化了,好多的孩子。 “小春同志,招待所那边你们放心住,有什么困难就过来找我。” “谢谢首长,那小春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阮晓春带着阮建华出了曹师长的办公室,琢磨了下。 “爸,我们去军区医院一趟。” 果不其然,打听到傅辰不在医院而是去了乡下支援。 苏梅一定是去找傅辰了。 阮晓春左思右想,她决定也去找傅辰。 在苏梅怀孕的事情曝光前,她绝对不能让苏梅躲起来。 傅辰去的地方,小春很快就打听到了。 她带着阮建华一路颠簸去了红旗大队。 公交转牛车,到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快要下山了。 望着不远处炊烟袅袅的乡村,小春舒了口气。 “小妮啊,前面就是红旗大队卫生所了。” “谢谢爷爷。” 阮建华滋溜跳下牛车摸着屁股,脸都揪成了一团。 看的小春一乐,“爸爸,小春帮你摸摸。” 阮建华嘶嘶的跳的像个大青蛙。 “小春,不要摸,坏小春。” “才没有,小春摸摸。” 高低不平的小路上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只是人还没有到卫生所,就看到门口围满了人。 走进就听到了议论声乱成了一团。 “听说死的是军区医院来的护士。” “是呢,听说死得可惨了,好像是路上遇到了人抢劫,太惨了。” “哎,这是今年的第三个了,真是可惜了。” “要不是老朱早晨发现估计都要被野兽拖走。” 原来是死人了。 小春往前挪了挪,一眼就看到了案发现场勘查的邢勇。 “邢队长!” 邢勇头皮一紧,这小丫头怎么在这里。 小春跟个小马驹一样哒哒哒的跑过去,仰着一张乖巧的小脸,“刑队长,好久不见。” 邢勇嘴角抽搐,不过才一天吧。 “你怎么在这里?” 小春咧着嘴笑,“小春是跟着苏梅来的,曹师长没有找到她,小春猜到她一定会来找傅辰就跟着来了,这样她就不会跑掉了。” 有理有据,非常合理。 邢勇手指了指不远处,“苏梅在那边。” 小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苏梅正站在傅辰的身边,“警察同志,傅医生辛苦了一天需要休息,能不能等会再问?” 只见傅辰下意识的往边上缩了缩手。 阮晓春挑眉,苏梅真以为傅辰会救她吗? 第一卷 第31章 苏梅说要换人来查案 邢勇看着阮晓春那样子,“你看她那样会跑?” “那可不一定。” 听着小孩儿奶声奶气的话,邢勇想笑,小屁孩人不大心眼贼多。 “行了,我还有事做,赶紧离这里远点。” 老一辈不是说小孩子接触这些不好嘛。 小春仰着头乖巧的站在边上,“邢队长忙,小春就看看。” 她踮脚好奇的看着那边的情况,远远的可以看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脚印,这么凌乱一看就是被村民踩得。 小春看了眼案发的地方,卫生所的侧后面,这个护士没事跑这里来干嘛? 而且一个抢劫犯到卫生所这边来抢东西总感觉怪怪的。 小春不自觉的就开始分析起了案情。 【叮~初级逻辑推演技能+10。】 如果她要是抢劫的话,肯定是挑一个人少的地方突然蹦出来,然后大喊“把钱拿出来!” 跑到医院旁边来抢劫,还冒着这么大被人发现的风险不是傻那就是.....谋杀。 如果是谋杀,那为什么大家说是抢劫杀人呢? 小春竖着耳朵听着旁边的村民嚼舌根。 “三个月前老方家那口子晚上从娘家借钱回来,半道被杀了,下葬那天我去看了,哎呦,身上那么大个窟窿。” “别提了,半年前瞎老太的孙女好不容易存够了钱准备带老太去看病,结果取钱回来半道被勒死了,人没了钱也没了,瞎老太哭的这下真的啥也看不到了。” 阮晓春听着这些零七零八的消息,脑海里自动分解有效的信息。 前面两名受害者身上都有钱被杀害,这是符合抢劫杀人的特征的。 但是一个来支援的护士身上并不会带很多钱。 小春看着刚问完话的牛乔保走过来小胳膊摇了起来,“牛警官~” “小春,你怎么来了啊?” 小春俏皮的眨眨眼看着指着对面的苏梅,“我是来找她的,万一她跑了就完了。” 牛乔保啧了声,想到刚才审讯时,苏梅对傅辰的那股热乎劲,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男人呢,要说他们没什么他都不信。 不由的对小春更加的心疼,“放心,暂时跑不了,那男的我们还要带回去审呢。” “啊?真的吗?他和死者有关系啊?” “这个是案情可不能说。” “恩恩,那些婶子都说是被抢劫了,真的假的?她被抢了多少钱啊?” 牛乔保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估计没多少,歹徒钱包都没拿走扔在地上呢。” “嗯哼!”牛乔保迎来当头一巴掌,“没事做了?” “刑队,我马上去!”牛乔保龇着牙赶紧跑,大魔王发飙了。 邢勇脱下手套看着对面天真的小丫头。 “问东问西做什么呢?” “小春好奇嘛,这个护士阿姨是来支援的身上肯定没有带很多钱啊,那个抢劫犯干嘛在这里抢她,笨死了,要是小春肯定选一个人少的地方然后挑有钱的抢。” 选个人少的地方?还挑有钱的? 邢勇脑袋瓜子嗡嗡的,“你怎么知道人家有没有钱?” “从银行出来身上夹着大皮包,带很多首饰的肯定有钱啊~” 【叮~恭喜宿主被条子惦记上,声望值+10】 小春忽然愣住,对上邢勇探究的眼神,眼珠子转转,“小春胡说哒,邢队长,我先走啦。” “等一下。” 邢勇望着小家伙狗狗祟祟的样子,单手提住她的衣领,皮笑肉不笑的,“看你很感兴趣,带你看看。” “爸~” 小春求救转头看着阮建华正听婶子们聊得津津有味。 这也是和她奶学的?? 邢勇铁了心的要吓吓这个熊孩子,什么要是她抢劫,这还得了。 今天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做死人。 邢勇把小家伙夹在腋下,走到案发的地方。 看他今天不给她一个教训。 穿过一排警察,入目看到一具女性的尸体,脖子上有一道血肉翻开狰狞的道口,死者面部灰白,一双眼睛睁着直勾勾的看着天空,让人有些瘆得慌。 白色护士服上面已经染满了血迹,衣服口袋全部被翻开。尸体边缘的草地全是血迹,周围散落着钱包,旁边还有一把染着血的刀。 【叮~宿主观摩杀人现场,触发初级伪造现场技能。】 小春都没有反应过来,脑海里多出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知识。 清除痕迹?伪造物证? 邢勇以为人吓傻了,心里还有些愧疚是不是太冲动了,毕竟这么血腥的场面。 “那个......” “邢队长,能不能抱小春走近一点啊。” 邢勇:??? “小春看那里好像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哎。” 邢勇下意识的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有什么不一样? 小春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跟进化了一样。 刚才只是简单的现场,如今在她的眼中就好像一个漏网的筛子。 这个杀人的现场一眼看起来就是伪造的。 死者衣服口袋翻出平整没有拉扯破损,手腕胳膊均无伤痕,鞋底只有少许土壤没有任何逃跑挣扎的痕迹,作案的凶器钱包周围刻意洒落着卫生纸。 “邢队长,要是有人抢你东西你会不会反抗啊?” 邢勇眉头一挑,那还用说? 阮晓春手指着死者,“可是她好像没有反抗哎。” 邢勇意外的看了眼小春,割喉、翻兜、丢手表是完全符合抢劫杀人的特征,他作为一个老刑警尚且还不能完全做判断,她一个小孩还懂这些? “你还看出了什么?” 小春脸微微皱着,“抢劫杀人一定会紧张,可是她的衣服口袋整整齐齐的,还有钱包和凶器,抢了东西肯定会跑,哪有时间留下来翻钱包,留下来不是容易然后让看到吗?” 邢勇抿唇,神色有些微微的不太好看,他看着小春天真的神色,眼前的孩子不断的在天生的罪犯和天生的警察的天平上摆动。 这样敏锐的天赋和观察力还有推理能力真的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他头一回觉得有些怀疑自我。 难不成真的是新脑子比较好使? 此时法医将尸体已经装进了袋子。 小警察捧着记录本走了过来,“刑队,基本收证完毕,有人曾经目击昨天晚上死者曾和嫌疑人傅辰出现在这里,我们打算将人带回去审讯,不过他的同事坚持说......” 看着小警察欲言又止的样子,邢勇皱眉,“说什么?” “她说你和这个小同志关系不一般,所以拒绝让傅辰跟着我们走,要求换人来处理这个案子......” 第一卷 第32章 死者之前与苏梅有分房矛盾 邢勇面色直接冷了下来,嘴角绷的很紧。 一个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跑来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了。 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苏梅要怎么闹? 就在这时,本来站在一边的阮晓春愤怒的叉着腰,“凭什么要换了邢队长?小春看她就是心虚了!” 小家伙跟颗小炮弹一样冲到了苏梅和傅辰的面前。 “你有什么资格不让邢队长查案子,你不能因为邢队长帮我查出了你伪造离婚协议书的事情就记恨他。” “你就是故意恶心人是不是?” “邢队长是市里最厉害的刑侦警察,你不给他查案子还要求换人,是对死掉的人不负责任,也是侮辱邢队长,你怎么这么坏呢!” 身后的刑严眼睫轻轻颤动,他只是觉得这个要求可笑,可是看到那个矮矮的小姑娘站在那里为他打抱不平,为死者不平。 突然他觉得自己小姑娘会变成罪犯的这件事有些想多了。 小家伙柔软的小手抓着他的胳膊,看着周围的人,“小春发誓,邢队长就是最好的警察,要是说谎不得......” 邢勇立刻捂住小家伙的嘴。 有些话不能乱说。 一把伸手将人抱了起来,眼神锐利的对上苏梅与傅辰,“我负责这个案子是市里领导决定的,你没有资格要求这个那个。” 说着转头语气凌厉。 “牛乔保,把人给我带走。” 牛乔保气呼呼的上前,“傅同志,走吧,还是让这个弄虚作假的女同志继续闹腾?” 围观的人里有几个一起下乡支援的护士和医生此时面面相觑。 “这个公安同志说的什么意思?” “弄虚作假不就是说之前那事,苏梅前夫的事情。” “天啊,那不就是说她搞了一个假的离婚协议?她怎么敢的啊?” “你们说傅医生知不知道啊?” “谁知道啊?万一呢?” 一声声的议论声飘了过来,傅辰的面皮臊的通红,他挣脱掉苏梅的胳膊,声音平静,“苏医生,我相信公安同志会秉公处理的。” 滑落的胳膊在空中晃了几下。 苏梅有一瞬间的失落,“傅辰......” “苏医生,咱们还是不要影响了公安同志办案。” 苏梅眼神复杂的咬了咬下唇,“我知道了。” 傅辰嘴角动了一下,有些话卡在喉咙里,但还是没说出来。 看着傅辰人被带走,苏梅眼神定在了阮晓春的脸上。 语气冰冷,“你怎么在这里?” 跟个甩不掉的鬼一样跟着她。 旁边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女医生突然开口,“苏医生,那好歹是你女儿吧?你为了傅医生这么对自己女儿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傅医生才是一家人呢?” 阮晓春朝着对方看过去,丁晓,这个上辈子跟苏梅不对付的女人。 上辈子看不惯苏梅区别对她和继姐,还当众讽刺过苏梅。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她被调走了。 “丁医生,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医生,人家警察喊傅医生去问话不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咱们医院谁不知道你和廖静都喜欢傅医生,我看连你都应该拉去问问。” “丁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昨天不在,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可说不准。”丁晓不屑的环抱着双臂冷嗤,转头看着小春饶有兴趣的,“小姑娘,那封离婚协议书真是假的啊?” 阮晓春对丁晓没有恶意,点了点头,“是京北来的公安部专家鉴定的。” “那可是大专家,绝对错不了。苏梅,你可真有本事,这种事都作假。” 苏梅脸色变了又变,她是来找傅辰帮忙的,话还没有说上,傅辰又被公安带走了。 自从阮晓春和阮建华来,她就没顺利过,这父女就是克自己。 “关你什么事?” 苏梅转身想逃,小春声音清脆的说道:“如果没问题,还请你跟我回去,曹师长说你不在不好处理。” “我已经停职了你还要怎么样?” 小春看着她失控破防的样子,“该属于爸爸的一切你都应该还回来。” “我什么都没拿还什么!” 苏梅转身朝着傅辰被带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丁晓笑了笑,“小丫头,苏梅之前分了一套房子你知道不?” “什么?” “是医院分的,她因为身份的原因分到的,我记得当时好像廖静也报名了,不过她没分上。” 阮晓春眼神闪烁,还有房子? 她仰起小脸,“谢谢阿姨。” “你说廖静与苏梅之前有分房子的矛盾?” 一直没有开口的刑严突然问道。 丁晓:“是有这么个事,不过也算不上矛盾吧,挺多人没选上的,不过苏梅选上的确挺多人不服气的,就说廖静吧进医院的时间也比苏梅久。” 刑严若有所思,“那个你说廖静喜欢傅辰是怎么回事?” “那个就是之前廖静和傅辰相亲过,这事咱们都知道苏梅也知道啊,后来苏梅来了傅辰就和她走的近了,私下廖静骂过苏梅是狐媚子,公安同志我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啊。” “行,谢谢你的合作,后面要是想起来什么你可以打电话去市局找我。” “好好。” 刑严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傅辰看过去。 有人看到傅辰与死者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很快这边结束了工作,刑严收队回了警局。 小春看苏梅跟着一起去公安局没办法也跟了去。 小家伙垫着脚朝里看,刑严拿着本子瞥见人,朝着她招手,“宋专家正好给你留了东西,坐在这里看。” 审讯室外,小家伙手里捧着一沓子纸坐在外面。 好巧不巧就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审讯室里,刑严望着坐在对面傅辰,脸上没有明显的紧张。 情收敛点的很好。 刑严不紧不慢的拿出文件夹,“傅辰,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和死者出去,说说干什么去了?” “廖静说今天有个病人的情况好像不对,想问问我是不是诊断错了。”傅辰下巴微微内收,“我觉得奇怪,但是还是跟她出去了。” “哪个病人?” “一个怀孕的病人,村里的叫做刘小妹。” “什么问题?” “她说刘小妹怀孕的周数是不是不对。” 刑严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外科也看妇女怀孕?” 傅辰手指不自然的蜷缩,“都学过一些。” “那后面呢?” “我告诉她说没什么问题,明天可以再看一下,后来我就走了。” “是吗?那说说你们单位分配房子的事情,苏梅分到了房子,廖静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找过你?” 傅辰低着头的瞳孔微微皱缩,喉结滚了一下。 第一卷 第33章 看小春小小露一手 “没有。她没有因为这事找过我,而且分房子这件事是单位的领导决定,我一个医生决定不了。” “廖静找你除了说那个孕妇的事情,还有没有说别的?” 傅辰的下巴紧了下,“没有。” “你走的时候,廖静走了没?” “没有,我听她说完就走了,那时候她还活的好好的。” 邢勇旁边的警察快速记录下来以后,继续开口问,“那之后的时间你在哪里?” “卫生院安排的宿舍,我和另一个男医生一起住,他知道我回来后就没有出去过了,那个医生就是我们医院的吕医生。” “行了,我们知道了,傅同志我们会核实相关的信息在此之前你不能走。” 邢勇起身离开审讯室,小家伙竖着的耳朵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 “看好了?” 小家伙龇着一口小白牙“看好了。” “那我帮你还到技术科去。” 小家伙跳下凳子,“小春去送,邢队长你自己忙。” 邢勇看着她的样子,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别人要问你就说自己是沈淮山的徒弟。” “啊?” 小唇一脸懵的抓了抓头,“可是沈叔叔没有说小春是他徒弟唉。” “都教你那么多了,不喊一声师父?” 小春挠了挠脸蛋,“是哦,小春知道啦。” 邢勇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着笑,没有一点身份能随便在这里跑? 小春仰着头看到技术科三个字挂在门边,伸出猫猫头好奇的朝着里面看。 好乱的办公室啊。 里面大大小小的到处都是各种箱子和设备。 咚咚。 小家伙礼貌的敲门,里面正在说话的几个人转头看了过来。 “是你?” 王韬诧异的望着阮晓春,“小同志你找谁?” 小春乖乖的举着手里的东西,“我是来把这个还给宋专家的。” 说着还不忘加了一句,“我是沈专家的徒弟小春。” 技术科的几个人愣住两秒望着她。 小春内心打着小鼓,邢队长让她这么说的,他们是不是不相信啊。 突然里面一个年轻的女同志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微冷,“你就是沈老师的徒弟?” 小春感觉到了莫名的敌意。 “陆霜,她还是个小孩。”王韬声音沉了几分,“小春你进来吧,那里就是宋专家的桌子。” 小春嗫嚅了下嘴唇,朝着那边走的飞快。 “这个东西没有什么用。”陆霜随手将其中一个证物扔在箱子里,“我去检查一下这个菜刀。” 小春路过箱子看到证物袋里装着的一个揪成一团的纸,上面的墨迹都被露水晕染的看不清楚,她记得这个好像是散落在死者手边的纸团。 上面好像有字。 小春好奇的转圈看。 “你干什么?证物也是你能随便摸得?”陆霜直接抱起箱子,“东西放好了还不赶紧走,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春被挤的往后退了两步,“小春只是想看看上面是什么字,没有伸手摸。” 陆霜咚的将东西放在桌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真以为和沈老师学两天就是专家了?” 小春咬了咬下唇她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敌意来自哪里,但是她也不是傻子。 小家伙挺了挺胸脯,“这个纸团是在死者的身边发现的,被揪成这样肯定不是没事揪的,也许是死者很生气才揪的,如果能知道写的什么也许能知道些线索。” “这就是一张纸,能有什么东西?就算她生气那又怎么样?谁会因为一张纸杀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面对陆霜的愤怒有些莫名其妙,今天陆霜吃错药了这么对一个小孩。 “陆霜,她还是个小孩。” “小孩就能胡说八道了?” 小春紧抿的嘴唇不说话。 陆霜面色不爽,“我后面和刑队说说别什么人都往警察局里带。”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反问。 “我带什么人进来了?” 邢勇望着豆丁大的小家伙站在桌子边,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一声不吭的样子,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虽然看不到小家伙的脸,但是却莫名给人一种委屈的感觉。 “怎么了?” 邢勇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 “刑队那个陆霜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可能......” “不舒服回家休息,在这里拿小孩出气?王韬这就是你们技术科的水平?” 陆霜脸色憋得通红,推开挡着她的王韬,“刑队,是我说的,技术科任务多,任务重,你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来,万一破坏了证物,到时候谁来负责?” “小春没有摸。”小家伙赶紧开口解释,“小春只是觉得那个纸团不像是没用的东西,就围着看了一眼。” “那个纸团?” “嗯,小春是觉得这张纸揪成这样很奇怪,好像是有人生气了才会这样做。” “你觉得,你是警察还是死者?” “陆霜......” 陆霜察觉自己过于激动说错了话,别扭的转过头不说话。 邢勇眼神凌厉,“王技术员,把那个纸团拿出来检查一下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行。” 王韬走过去拿出证物纸团,小心的放在操作台上轻轻展开。 “刑队上面的字沾到了露水都花了,陆霜,你过来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陆霜是他们科里最擅长文字鉴定一方面的,陆霜将灯往下拉了点“好像是一行字。” 须臾,“看起来晕染的太厉害,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小春歪着头看着那张小纸条,一字一句“晚、上、 十、点、外、面、树、林、见。” 办公室里沉默几秒,陆霜错愕的看着小春,“你怎么知道?” 小春挤到前面,站在桌子边上小手指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团,“顺着这些压横就可以判断晕开的笔画啊,而且这些晕开来的地方是沿着纸张笔迹边缘向外渗的,笔画粗的地方晕得大,笔画细的地方晕得小,这种深色斑块就是交叉的地方。” 【叮~中级伪造文书技能熟练度+20。】 软软的萌音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他们却好像胸口中了一箭。 几个人缓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的看着小春。 【叮~被条子惦记,声望值+50。】 “那个刑队,这个我们会再复核一遍。” 邢勇唇瓣微动一把兜起小春,“行了,你们继续忙,有了这个线索我们的调查方向又多了一条,小春我们走吧。” 办公室里几个人看着脸色煞白的陆霜,叹了口气。 “干活吧。” 陆霜心里五味杂陈,面色很难看,看着证物台上的那张纸有种说不出来的讽刺,咬着牙将东西装进去,她不相信那小孩说的,她要亲自验一下。 第一卷 第34章 傅辰你让我处理了孩子? 几个同事见状,“要不要和主任汇报一下?” “不用,陆霜那人就是钻了死胡同,没事。”王韬挥了挥手,他心里清楚陆霜的心思。 沈淮山一直都是她心目中的偶像,这一次得知沈淮山要来,她信心满满的想要拜沈淮山当老师,但是没有想到中途被阮晓春一个孩子抢了机缘。 她一心认为阮晓春是靠着什么关系得到的这个机会。 她心里有怨。 不过今天小春露了这一手,估计陆霜自己还是懵圈的。 等到她想明白了就知道了。 这边,邢勇抱着小孩回到办公室,“所有人集合,技术科那边查出死者廖静身边有一张纸条,她之所以一直在那里是有人约了她。” “集中人调查廖静的关系网和那天在医院的所有人。” “头,技术科这次效率挺高啊。” 邢勇笑而不语,“赶紧去干活,对了审一下傅辰看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本来忙碌的干警一眨眼全都出去了,办公室直接空了。 “今天这事情记小春一功。” “能帮到邢队长小春很开心的。” 邢勇给她送到外面,“我等会派人送你和你爸爸回去,别乱跑。” 小春乖巧的点头,坐在阮建华的身边。 苏梅不爽的眼神又落在了小春的身上。 “你和公安说什么了?我跟你说傅辰绝对不会杀人,你要是......” 阮晓春回过头,“你烦不烦?” “烦死了!”阮建华抱着小春一大一小哼的转头留给苏梅一个后脑勺。 “你们.....” 苏梅气的想死,有火也找不到地方发,不行了,她的肚子都要气疼了。 苏梅不断的安慰自己,深呼吸一口气。 “阮建华,小春,你们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 阮晓春愣住了回头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梅,上辈子她怎么没觉得苏梅脑子不好呢? 小春伸手抓住阮建华的脑袋,摇摇晃晃,又扒开他的眼睛。 “小春你不要拽我头发......眼睛要掉出来了.....” “爸,你当初怎么看上的苏梅?” 脑子是之后坏的?那眼睛呢? 这种丝毫不避讳的话,苏梅本来压下去的火气又升了上来。 就在这时,里面的女警员带着垂头丧气的傅辰走了出来。 “虽然暂时有人作证当时你不在,但是这段时间傅同志你还是需要随传随到。” “知道了。” “傅辰!”苏梅一个箭步迎了上去,“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女警员嘴角抽搐,“这位同志我们不是旧时代的衙门动不动就屈打成招。” “苏医生,你别这样。”傅辰单手拽开苏梅牵住自己的胳膊,“这里是公安局。” 苏梅面色尴尬,心里失落的同时又有些不知所错。 “那个傅医生,不好意思,我就是担心你。” 傅辰心情十分的复杂,人在审讯室那样压抑的环境下,白炽灯好像都能将人烤的心神焦虑。 刚出来他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偏偏苏梅这样..... 傅辰心都要沉到了谷底。 强压着自己的情绪,“苏医生,有什么我们出去说。” 苏梅看了眼阮晓春和阮建华,跟着傅辰出了公安局。 阮晓春啧了声,上辈子相亲相爱爱的死去活来的男女主角,好像也不是那么和谐啊。 公安局外的大树下空无一人。 “傅辰,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看看呢?” “苏医生。”傅辰攥住她在自己身上查看的胳膊面色严肃,“苏医生,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苏梅听着傅辰的声音一愣,跟他生活了那么多年,她一听就知道傅辰生气了。 “你说,我听着。” 傅辰看着她柔美的脸庞带着难受,想起苏梅之前的那些好。 “苏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苏梅抬头对上傅辰质问的眼神,眼睛朦胧着水光,“傅辰,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那份离婚协议书是阮建华傻了以后我们吵架的时候,他让我签的,我真的没有故意骗你。” 傅辰沉默,没有说话。 苏梅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影响不好,但是,我真的没有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情。” “那你怀孕是怎么回事?” “哈?”苏梅错愕了几秒,她抬头望着傅辰,“你怎么知道?” 傅辰脑子嗡嗡的,几乎是一瞬间的反应声音拔高了几分,“苏梅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梅眼眶一瞬间红了,伸手抹掉自己的眼泪,“我没有瞒着你,我也是这两天才发现不对劲,公安局的这件事一弄完我就找你了。他们说你下乡支援,我自己没主意就赶紧来找你了,哪里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苏梅哽咽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傅辰哪有心思去安慰她。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艹,怎么就会怀孕了呢? 就这么一晚上怎么就怀孕了呢? 听着苏梅抽噎的小声哭,他头回觉得女人哭的很烦。 想到王叔那天的电话,“傅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深呼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告诉别人?” 苏梅连哭都忘记了,“我告诉谁了?” 她又不是没脑子这种事情她怎么会告诉别人呢? “你真的没有说?” “我发誓绝对没有!” 傅辰眼眸微沉,“你真的谁都没说?” “傅辰我真的没有,我因为害怕都没有去医院检查,但是,我会把脉,我真的怀孕了,快三个月了,就是那天晚上......” “苏梅,廖静知道你怀孕了。” 苏梅脸色骤变,“她怎么会知道?” 下一秒,想到什么,“廖静找你就是说这件事?” “廖静用你怀孕的事情威胁我重新找院长分房子。” 苏梅直接炸了,“她疯了吗?” 那房子是她的,廖静哪里来的胆子觊觎。 傅辰看着苏梅五颜六色的脸,管不了那么多,声音沉了下来。 “不管那些事情,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苏梅望着傅辰冷漠的脸,“处理?傅辰你让我处理了这个孩子?” 第一卷 第35章 孩子和工作苏梅会选谁? 苏梅不可思议的望着对面的男人,上辈子那个听到她怀孕以后小心翼翼高兴到眼圈都红了的男人现在竟然让自己去打了这个孩子? 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苏梅心里抽抽的疼,她心里堵的厉害,呼吸都有些不畅。 “傅辰,你不想要?” 傅辰看着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到满眼泪水的苏梅,有些烦躁的抓头,“苏梅,现在这个时候你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 为什么上辈子她能要这辈子就不能? 那是她的孩子啊! 苏梅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眶里浸满了泪水,想到傅辰这人吃软不吃硬,手指微微勾着他的衣袖,“傅辰,我真的很,很开心有这个孩子,能不能想想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这种是被发现是要坐牢的。 傅辰觉得苏梅这个人脑子是不是坏了。 孩子还能再有,但是要是这事被抖出来。 不仅要坐牢,还要丢了工作,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 苏梅见傅辰没有开口,深呼吸一口气“傅辰,我去红旗大队找你之前就想过了,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你帮我找个地方我去那里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们领证后就说这孩子是早产的。” 为了这个孩子,她愿意躲起来。 说的好听,现在去哪里不需要身份,这件事没人知道那廖静怎么知道的? 越说傅辰越发觉得苏梅异想天开,明明偷偷去做个流产手术就可以解决的困境为什么非要搞这么复杂。 “苏梅,你听我说。” 傅辰这个时候反倒是冷静了,“苏梅,现在那份鉴定报告已经到了曹师长那里,你现在也被医院停职了,如果现在这个孩子的事情被发现,你就彻底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孩子,但是,我也要替你考虑是不是?只要这件事过去,你要是想回医院上班还有机会,现在廖静知道,你能保证没有别人知道?” “我们不能冒险,你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孩子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是不是?” 苏梅怔愣在原地。 她脑子有些乱糟糟的,“你,你让我想想。” 傅辰望着仓皇跑走的苏梅,长吁了一口气,希望苏梅能够想明白。 不然大家都麻烦,他远远的看了眼公安局的方向。 那个小孩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苏梅的。 他要趁早劝苏梅放弃生孩子的念头。 阮晓春望着大树下的两个人,她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但是多少已经猜到了什么。 苏梅肯定是和傅辰说了怀孕的事情。 看来是谈的不圆满啊。 要是这样的话,上辈子那个弟弟还会出生吗? 她也是爱过那个小肉团子的,小小的一只是她亲手带大的,很小的时候会跟在她的身后喊她姐姐。 那时候,她真的爱过那个弟弟的。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开始和其他人一样对她。 她是那个家的奴隶。 这辈子...... “小春,小春?” 阮晓春发着呆,抬头看着喊他的邢勇。 “邢队长,怎么了?” 邢勇:“送你回去,走吧。” “刑队,等一下。” 邢勇回头看着追上来的女人。 “张法医。” 张柠:“刑队,尸检的结果出来了,死者的颈部被利器割伤与现场的找到的刀不吻合,我猜测凶器应该是一个更加锋利的刀,死者死因就是被割断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身上无伤痕,没有被性侵。” “凶手的手法很利索,基本上是一刀毙命,看的出来对方很恨廖静,也很专业,至少对人的身体有一定了解。” “这个是报告和照片。” 小春踮脚看着文件,上面还附着一张很大的照片。 小家伙抬头问道,“这个是从前面割的吗?上次爸爸被人从后面划到了胳膊,伤口和这个不一样。” 张柠愣住了两秒,“正面划伤?” 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刑队,我先去忙了。” 小春看着风风火火跑走的张柠,一脸茫然。 邢勇的目光在小春的脸上转悠了片刻,这孩子真的天生是块做刑警的料子。 “走吧,本来要下班了,现在又有事情做了。” 小春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 “邢队长要去查红旗大队吗?” “你又知道了?” 小春自从脑子里有了初级逻辑推理的技能,她能自然而然的想通很多事情。 “廖静按道理说她并不认识红旗大队的人,傅辰能够离开就说明他应该没有杀人,那就可能是一个认识廖静的人给她传了纸条。” 邢勇眼神闪着光,“还有呢?” “刀口是正面划过去的,而且廖静没有任何反抗,那就说明对方是她很熟悉的一个人,廖静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杀了她啊。” “所以,小春猜这个人应该是廖静以前认识的人。” 邢勇饶有兴致的轻哼一声,“那就麻烦小春陪我一趟。” 回军区的路上正好经过红旗大队。 三个人到了红旗大队所属的公社时,值班的人员都已经准备睡了。 “公安同志,你这么晚了还在查案子啊。” “事情比较急,压力大嘛。” 值班的同志拿着钥匙打开门,“这里就是红旗大队和他们村卫生所放档案的地方。公安同志,你们慢慢看。” “麻烦了。” 邢勇抽出资料。 廖静的材料他之前看过了,生于1954年,徽市人,于1970年于陕市天长县喇叭花大队小州村下放做知青,因为会医术进入卫生院工作,1973年春洪涝救人被评为先进知青破格入进入天长县医院,1974年被调入潭水市军区医院,主要是从事护士工作。 根据之前审讯的情况,廖静人缘关系还是不错的,工作认真,虚心讨教,基本上没出过什么事。 杀人无非就是情杀,仇杀,财杀,财杀的情况可以基本排除,但是其他两个这个要调查起来也是需要大量的时间。 阮建华提着油灯,邢勇安安静静的查资料,小春拖着腮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见面就要杀人那得是多大的仇恨啊! 除非和她一样,有着生死的大仇。 她就恨不得苏梅死。 小姑娘眨着眼睛,突然开口说道:“邢队长,你说有没有人因为廖静出事过啊?” “嗯?”邢勇脑海里过了一遍,“好像没有。” 如果有这样的信息肯定第一遍筛查就会发现了,毕竟仇杀是这种谋杀案最重要的线索。 “那她身边有没有人去世啊?” 小孩子天真的一问,邢勇抬头愣神,“我去打个电话。” “牛乔保帮我查一下廖静之前的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命案。” 第一卷 第36章 杀人犯听到了苏梅怀孕的事 市公安局顶着两个熊猫眼的牛乔保唉声叹气。 这时,电话一响,听着邢勇吩咐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 “好来,刑队我马上查。” 廖静生平过去呆过的地方发生命案的东西很好调查。 “刑队,廖静从小到达呆过的地方发生的命案总共有八起,我和邓哥筛选过了,还真有一个案子很特别。” “宋琦和廖静都是天长县喇叭花大队小州村卫生所的护士,但是宋琦在那场洪涝里去世了,据说是失足掉下去的,这件事天长县那边定性成了意外,宋琦还被评为了烈士。” 两个人都是护士,一个升职,一个永远长眠。 “刑队,洪涝失足死人很常见,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啊。” “再去问问廖静的同事,看看对方那天去了红旗大队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对了,把廖静之前插队的那边卫生所的电话给我,我来问问。” 邢勇很快拨通了电话,小州村卫生所接电话的是个老医生叫做蒋大海。 “你说廖静啊?那孩子是个刻苦的,就是命有点苦。当时她是自己被家里人逼得下乡的,来这里什么都没有,当时宋琦那孩子心好看她手脚开裂就给她免费用药,还给她衣服穿什么,两个年龄相仿的姑娘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朋友,当时在医院她们关系也可好了。” “宋琦死的时候,廖静那孩子三天三夜没有吃饭,都快比上宋琦那孩子的未婚夫了。” 邢勇记录的笔一顿,“宋琦有未婚夫?” “有的,宋琦当年有一个城里的未婚夫也是个医生,两人当初约好了年后就结婚的。” 医生?未婚夫? 邢勇脑海里瞬间出现昨天张柠说的,“手法利索,对人体有了解。” “蒋医生,你知道宋琦未婚夫的名字吗?” 对方想了一会,“好像我记得姓石,石头的石,对,没错。” 石?邢勇胸口砰砰砰的狂跳,立刻将刚才脑海里闪过的一个医生的资料。 他手中的材料快速的翻动,石乔松。 是这个人,黑白的照片上带着眼镜的男人长相普普通通。 “邢队长,白天在红旗大队的时候,他站在丁医生的后面,小春看到的时候他正好被人叫走了。” —— 黑夜的红旗大队卫生所,灯火昏暗,男人手里的笔不断地在病历上标注着重点的内容。 林奶奶咳嗽每个季节都需要提前预防熬制止咳化痰的药,王大爷的腿脚有风湿,每回来医院的时候需要用镇痛的药水予以止痛,之后敷药膏,虎妞心脏不好,八岁之前需要定时服药,提醒她的父母带她去京北治疗...... 密密麻麻的遗嘱写满了一份又一份的病例。 终于做完了一切,石乔松起身望着窗外那片林子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照片边角已经被摩挲的发了毛。 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穿着蓝色小碎花裙子扎着两条麻花小辫子的女孩笑容灿烂,石乔松忍不住勾住了唇角。 看着走进医院的三个人,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办公室。 将照片塞进自己的口袋。 哒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你们找谁?” 值班的护士询问声响起。 “林护士,他们是来找我的。” 刑勇对上办公室门口那道身影,“石医生?” “公安同志,是我,你们进来吧。” 邢勇微微抿唇,走了进去,石乔松自然的拿着杯子给他们倒了杯水,冲着小春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糖果,“吃吗?” “谢谢。” 石乔松摸了摸她的头,坐了下来没有开口。 “石乔松,为什么杀人?” 石乔松胳膊一抖,千言万语好像都涌到了喉咙上但是他一句说不出来,只静静的摸着那张照片。 “这个姐姐很漂亮。” 小春软绵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石乔松:“是吧?她一直都这么好看的。” “她是宋琦?” “嗯,公安同志能查到这里那应该也知道了吧。” 说实在的邢勇并没有百分百的证据证明了石乔松杀人,但是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突然就确定了。 石乔松在等他们。 这么多年了,邢勇办过很多的杀人案,但是还没有这样和谐的。 他能和杀人犯坐在一起先喝杯茶。 “为什么杀了廖静?” 邢勇眼神犀利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本来平静的男人听到这个名字面色痛苦的好像有几分的狰狞,“她该死!” 男人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双手青筋凸起,他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曾经以为我和琦琦之间是命运的不公,是上天的不平,却没有想到不是这样的,是人祸。” 男人冲着邢勇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公安同志,你知道吗?琦琦没有爸妈从小是姥姥姥爷带大的,去天小洲村卫生所是因为她姥姥姥爷是村里人,从小她受村里人的恩惠所以就想着能尽可能的帮助所有人,当年她是有机会跟我一样去市里的医院的,但是她说再等等。” “本来还有一年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们都规划好了等到结婚了我们两个一起申请去支援乡村的卫生所,尽可能的帮助更多的人。” “那一年,我刚从其他地方的洪灾支援回来,却没有想到接到她牺牲的通知,我当时伤心难过,但是没有怪过谁,毕竟我爱的那个人是为了救人牺牲的,可是直到那天廖静他们来支援!” 说到廖静,石乔松死死的咬着牙,“廖静当时假装没有看到我,我以为人嘛,发达了不想被人知道不堪的过去很正常。” “只是没有想到,那天我听到她偷偷打电话,“我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宋琦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我刚看到她就想到宋琦当时在水里的样子,心里烦的要命。” 宋琦在水里的样子? “当时我就懵了,那时候我记得琦琦出事的时候我问过她,她说她不在,那为什么现在会说看到琦琦出事的样子?” “我脑海里当时就浮现出了琦琦哭着求救被洪水吞没的样子,反反复复的出现,我实在想搞清楚就私下写了一张纸条给她。” “那天我早早的到了那片林子平静自己的心情,但是没有想到听到廖静和一个男人在说什么房子的事情,她威胁那个男的说要是不给她房子,她就把什么怀孕的事情抖出去。那个男的当时气急败坏的,只能先答应她。我当时就在想,当初琦琦的死是不是有隐情?” 邢勇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小姑娘表情平静有一秒的诧异,苏梅怀孕了??? 第一卷 第37章 苏梅决定打胎 阮晓春心里没有什么波动,还有点想笑,本来她还想着要怎么让苏梅怀孕的事情人尽皆知,没有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下邢队长亲耳听到,那也省了她揭露苏梅怀孕的事。 邢勇看着小家伙表情淡定,收敛神色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的石乔松的身上。 “之后呢。” 办公室里,白炽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将人的影子晃得变了形。 石乔松的眉头微微拧着,“我看到那个男的离开就出去了,廖静看到我有些不高兴,我问她宋琦死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在身边?” “廖静当时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我就猜到了她隐瞒了什么。” 说到这里,石乔松的声音波动的厉害,“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见死不救,那样我能理解的,谁面对那样的情况都是害怕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廖静好像受了气将纸条揉成了团砸在我的脸上。” 石乔松永远忘不了当时廖静挑起眉毛得意的样子,“石乔松,你知道吗?宋琦死了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凭什么都是泥潭里的人她就要比我看的开,凭什么她就能拥有无尽的快乐,凭什么她还能拥有你这样的男人,死了这么多年,你还惦记着她?” “我真的真的恨死了宋琦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蠢死的,我说看到有个小孩在决堤的地方,她竟然相信了,不顾自己的命也要过去,我亲眼看着她被大水冲走的,你知不知道,她走了就没有人和我争县里的护士名额了......” 无声的泪水从男人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掉在白大褂上晕染出水痕。 “也许是天意,我哪天身上正好带着裁纸刀,我直接割断了她的喉咙,她死的时候还不敢相信。” 石乔松苦笑一下,“其实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自首的,我这双手已经不配再去救人了,只是没有想到邢队长你们这么厉害。” “邢队长,我犯了法,就该受到惩罚,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邢勇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完。 身边的阮晓春突然踮起脚,小手细细的擦掉石乔松眼角边缘的泪水。 石乔松看着手帕边角绽开的花朵。 “迎春花?” 小春嗯了声,展开手帕,那簇迎春花绽放的更加好看。 “石医生认识?” “琦琦认识,她最喜欢各种花,她说迎春花是最早知道春天到来花,她常常说,迎春花代表,前程似锦,一路逢春。” 阮晓春心头一动,她望着坐在一边的阮建华,鼻子酸的厉害。 晓春晓春,前程似锦,一路逢春。 这是爸爸对她永远的祝福吗? 邢勇望着小姑娘红了的眼睛,拍了拍她的脑袋。 “石医生,以暴制暴永远是错的。”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石乔松,他也是说给小姑娘听的。 石乔松被带走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刑队长,廖静的衣服口袋和她身上的东西都不是我拿走的。” 邢勇眼神眼神带着几分的凝重。 他也举得石乔松不会这么做,这个案子竟然还包含了一个案子。 不过这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邢勇又想到什么,快步追了上去,“石医生,关于你听到廖静与那个男人谈话的内容我希望你能更加详细的说给我们审讯的同事。” “这件事对刚才那位小同志很重要。” 石乔松瞬间反应过来,“邢队长,配合公安的工作我很乐意。” 本来安静的卫生所此时围满了人,不少人看着石乔松被带走哭红了眼睛。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好人会变成这样的结局。 阮晓春静静的站在晨曦的阳光下,“邢队长,石医生是不是会死?” 邢勇没有回答,但是他看到了小春眼底共情的愤怒与难受。 这孩子心软善良会因为别人悲惨的事情难受,莫名他心疼了。 “石医生会把苏梅怀孕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你要回自己东西的机会会更大。” “邢队长,可以麻烦你帮我找人看着她吗?我害怕她会去打掉。” 刑严点头,“放心,我这边会让人看着的。” 小春没有担心错。 苏梅从公安局回到宿舍,从最开始的愤怒已经变成了沉默。 她静静的坐在书桌前,脑海里回想的一直都是上辈子的事情。 甚至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上辈子? 那会不会是自己的一场幻想? 她心里很清楚傅辰有能力保住自己。 而她现在也只有傅辰可以依靠。 可是打掉这个孩子...... 苏梅的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肚子,眼睛里全是不舍,上辈子小儿子跟在自己身后喊妈妈的样子。 她狠狠的揉了揉眼睛。 孩子,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阮晓春,是你姐姐她逼的妈妈放弃了你,要是你在天有灵就去找她报仇吧。 正在这时,宿舍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苏梅,有你的电话。” 苏梅开门瞧着传达室的阿姨满脸不耐烦和鄙夷,心里一梗,“赶紧去接电话,一天天的烦死人。” 苏梅憋屈着,她望着不少同事在走廊看,虽然别人什么都没有说,甚至都没笑,但是她就是觉得心跟在油锅里煎一样的难受。 她低着头小跑着去传达室,接起电话对面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苏梅你个嘴毒心更毒的破鞋玩意,合着外人欺负我儿子和孙女,你给我等着,老娘非得撕了你的皮。” 骂人的声音都快从电话里响彻了整个宿舍楼,苏梅哐的把电话一挂,看着边上饶有兴致织着毛衣,眼神瞟着自己的婶子。 “苏医生,不是我说,咱们女人结婚了就该本本分分的,就算碗里的饭它夹生,那也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锅里的再香那也不是你啊。” 苏梅脸臊的没办法看,几乎是落荒而逃,她要立刻马上让阮晓春和阮建华离开军区,要是等阮老太来了,苏梅想想觉得浑身都要掉下一层皮。 第一卷 第38章 告密 阮晓春还不知道在老家的阮老太已经被气炸了,李学红回去给她说了苏梅做假离婚协议书的事,还有如何一波三折才被公安识破的事情说给了阮老太听。 要不是离得远,阮老太当天就能把菜刀砍在苏梅的脑袋上。 晚上回家阮老太越想越气,对着老头子的牌位骂了一晚上,最后睡着了梦里老头子委屈的烟斗都歪了,“她惹你你找她撒气,我都死了你还骂我。” 有道理,阮老太翌日就爬起来收拾好东西把家里的活计交代好,之后打了个电话骂苏梅,气势汹汹的背着自己的花包袱就去县城坐车了。 完全忘记了给阮晓春和阮建华报个信。 而这边,潭水市公安局大门口此时已经围满了不少人。 周婶子带着已经出院的陈美美正拿着一篮子鸡蛋在门口,拉着邢勇的胳膊,死活要让他收下。 “邢队长,这篮子鸡蛋你无论如何要收下,要不是你和小春我姑娘就没命了。” “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对了,邢队长,这些布是我给小春扯的,还要麻烦你帮我交给她。” 邢勇望着怀里被塞进来的一匹颜色很嫩的粉色布匹,这时,他的身后阮晓春正从警局走了出来。 “周婶子?美美姐?你们怎么来了?” 早晨公安局同志她过来补充一下石乔松的笔录,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他们。 “小春?” 周婶子眼神瞬间红了,眼泪唰的掉了下来,“小春,你在呢?” 她不敢想象,当初在军区门口若是没有小春她的美美会是什么后果。 “婶子,美美姐姐身体好了?” 周婶子身边的姑娘身形瘦弱,脸色有些白,但是精神头还不错,看到小春的时候嘴唇哆嗦着突然双膝一弯,朝着小春就是要磕头。 小春吓得一把抱住邢勇的大腿,“邢队长!” 邢勇哭笑不得,赶紧伸手将陈美美扶起来。 周母哽咽着,“邢队长,这是应该的,要是没有小春和你,美美就没了,你们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个头要磕。” 他们乡下的人不懂什么报恩不报恩,只知道救命的人就是磕十八个也不过分。 “小春来的正好,这个布你拿着,鸡蛋邢队长你拿着。” 阮晓春看着怀里大大的一匹布,粉色的一看就是精心挑的,那些鸡蛋也擦得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鸡屎。 她的鼻子突然酸酸的,这辈子有了系统帮忙真的不错。 邢勇让牛乔保送他们母女去做火车,临走还掏了二十块钱让他塞给周婶子。 心意他收到了,但是,老百姓的钱他可不能拿。 小春抱着粉色的布进去,阮建华一听激动的直鼓掌,“小春真厉害啊。” 阮晓春赶紧拉着他爸的胳膊,低调一点,没有想到刑侦队几个对她脸熟的公安笑着夸她。 搞得小春脸蛋红红的,连连摆手,声音都害羞了,“小春没有那么厉害啦~” 整个刑侦队因为破了这个杀人案氛围很轻松,这时,门口法医张柠走了进来,“刑队,红旗大队那两个盗窃杀人的案子我找到线索了。” 邢勇顿时面色严肃。 “那天我听小同志说正面伤痕的形态特征,脑子里关于之前伤口形态的困惑就解开了,死者不是从后面被袭击,而是被一个矮于死者的人杀害,而且这个男人是左手行凶。” “张法医,辛苦你了。” 张柠揉了揉因为熬夜导致通红的眼睛,“资料我整理好放你桌上。” 邢勇没有在意张柠的冷漠,廖静死后有人拿走了她的财物还有手表把当时的场景布置成杀人现场。 这个人一定是红旗大队的。 而且他有预感与之前的两起劫杀案有关系,对方想替石乔松掩瞒罪行。 再次提审石乔松很快定位到了一个人。 朱广发。 那个发现尸体的男人。 很快人就被带回来了,朱广发供认不讳,之前两个人是他杀的,妻子生病家里实在缺钱,那两个死者都是身上有钱他才埋伏的,至于廖静这件事却是意外,那天他妻子发病他想去医院找石乔松却没有想到看到廖静死了,石乔松之前救过他妻子他心里一直感激。 他当时想着反正自己已经背了两条人命了,多一条也不算多,所以就伪造了抢劫的现场。 一连破了三桩案件,潭水市刑侦队喜气洋洋。 局长王高峰那张一整天都绷的跟牛皮筋的脸难得的有了笑容。 “邢勇啊,辛苦了。” 邢勇将案子的经过详细的汇报了一遍,“所以你说是一个小孩让你们办案这么顺利的?” 王高峰的声音有些荒谬,“刑勇,谦虚归谦虚,但是也不能糊涂了,一个五岁的小孩能做什么。” 邢勇据理力争。 “阮晓春小同志还原了纸条上的字,也是她突然提到让我去查死者身边的命案,这的确是加快了我们的办案进度。” 王高峰倒是不觉得小春一个孩子多厉害,“行了,不过你说这孩子是沈淮山的徒弟,这样,你发个表彰意思一下。” “宋专家那边说让小春帮忙处理纸张鉴定的事,我想着我们要不要给她一个顾问的身份。” “邢勇,我看你是昏头了,一个小孩子说出去,你不怕我们公安局被同行笑死,办案子还是要靠你们这些老警察的努力。” 邢勇知道今天这事成不了,但是来日方长。 他反正是不打算让小春这孩子外流出去,万一被教坏了。 王高峰捏了捏眉心,“你们组正好这事处理完了,这个案子交给你,一年四个孩子失踪,昨天有对夫妻前来报案,她们的女儿丢了,省厅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这一次必须要抓到那些人贩子。” 拐卖儿童的案子永远都是最难处理的,距离案发已经超过了24小时,邢勇一刻不敢耽误拿着资料拔腿出了王局的办公室。 “小春,我手头有重要的案子,你和爸爸自己坐车回去,今天我不能送你们了。” 阮晓春乖巧的点着头,“那小春就先回去了,邢队长你忙吧。” 小春带着阮建华坐着公交车回了军区的招待所。 刚到了门口,就看到丁晓正搓着手很着急的样子。 看到她和阮建华回来,顿时眼睛噌的亮了。 “小春!你回来了?” 阮晓春疑惑,“丁医生,怎么了?” 丁晓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往边上带,声音压的低低的,神秘兮兮的开口,“小春,你知道苏梅要去打胎的事情不?” 阮晓春顿时愣住了,但是面色装作不知道。 丁晓有些着急,“你这孩子,还傻乎乎的,你不知道要是苏梅这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打了,你想证明她搞破鞋就难了。” 苏梅要去打胎? 阮晓春倒是诧异了,“丁医生,你怎么知道的啊?” 第一卷 第39章 突发 阮晓春虽然防备着苏梅有手段,但是真听到她要打了这个孩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苏梅是重生的她已经知道了,那她还是决定打了这个孩子。 “呵”,小春苦笑了下,任何人在苏梅的眼里恐怕都没有她自己来的重要。 丁晓看着脸色比哭还难看的小春,心里不是滋味,她刚才是想让苏梅难堪丢脸来着,可是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良心受到了谴责。 “没,没什么,算了,这是和你一个小孩说不好。” 丁晓转头就想走,小春伸手拽住她的衣摆,“丁医生,能告诉小春你怎么知道的吗?” 丁晓看着小姑娘,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水汪汪的眼睛闪着让人心颤的光,“你.....” 小春揪着手指,“小春已经知道她有小宝宝了.....” “她不想要那个小宝宝吗?” 丁晓忍不住嗤笑,“她是不想要吗?恐怕是有人不想让她要,那个傅辰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谁会在意她肚子里是什么东西。” 小春只觉得心酸,上辈子千疼万疼的孩子,这辈子成了烫手山芋。 “说来也是苏梅自己狠心,她要是不同意,谁还能拖着她去打胎不成?” 她看着小春,叹了口气,“出去支援发生了这样的事,医院给大家放了天假,我家就住在城北我就抽了空回去,没有想到我上街遇到了傅辰傅医生。” “我本来以为他是去办事的就追上去想和他打个招呼,没有想到看到他进了一户人家。” 丁晓想起来隔壁那个大婶看到自己呸了一口,朝着她泼了一盆水。 “年纪轻轻的,作孽。” 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想理论直接砰的吃了个闭门羹。 那会她也没有心情关心傅辰干什么了,回到家给他妈说。 结果丁母合着手就念叨,“你怎么去那里?” 拿起柳树枝就在她身上抽了几下,嘴里还神神叨叨的。 在她的逼问下,丁晓的母亲才说,“你当那是什么好地方?” “有人说那串儿巷子就是个打胎窝子,晦气的厉害,谁家好人姑娘沾上那边名声就毁了,你还巴巴的往上凑,以后少给我去。” 打胎窝子?丁晓嘴巴都瞪圆了,“妈,你确定那地方是个打胎的黑诊所?” “那谁知道,我也是听人家说的,不管真假,你以后都别去。” 说着用树枝条子又去去晦气。 嘴里还叽叽咕咕的跟念咒似的,好像有小鬼缠上她了一样。 丁晓也很郁闷一个打胎的黑诊所,傅辰去做什么? 除非是苏梅怀孕了。 这消息如同一道天雷 果然傅辰回军区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苏梅。 两人鬼鬼祟祟的说了很长的话,等到苏梅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丁晓当即觉得这事情假不了。 她一直看不惯苏梅装模作样的,之前她以为就是和傅辰搞对象,没有想到两人早就躺倒一张床上去了。 呸,真是不知廉耻。 她想都没有想就跑来找阮晓春,可是看到小姑娘和阮建华傻傻的样子,她良心有些痛,自己幸灾乐祸也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犹豫再三,“这事你太小了还是不要参与,对你来说不好。” “丁医生,其实公安局邢队长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也担心她,你能告诉我那个地点吗?我让邢队长管。” 丁晓听着公安都知道,那这事苏梅铁定是跑不了了。 只是这小姑娘真不错,还担心苏梅。 苏梅那女人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在城北的川儿巷子,我记得是右手边的第三家,她的门上挂着小镜子。” 阮晓春当然知道丁晓不是好心来告诉她这个消息。 但她说的也没有错。 俗话说,捉奸成双,捉贼拿赃,想要让她和傅辰付出最大的代价,这个孩子就是最佳的武器。 丁晓再三确定小春不需要她帮忙才走。 阮晓春想了想还是借了招待所的电话,果然跟她想的一样,电话响了好一会,那头才接了起来,滋滋的电流声不断,“刑队他们一组人都出去办案子了,你留个信息我回头让他给你回电话。” 小春留下了名字挂了电话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口的服务员和另一个大婶叽叽咕咕的。 “你听说没有,蒋团长的儿子女儿丢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记得他女儿不是送回老家了吗?” “哎呀,你不知道,就是昨天的事,他家老太太带着小孩来探亲,没有想到在火车站丢了,这啊十有八九被人犯拐走了。” “造孽啊!” “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公安往他家去了,真希望那孩子没事。” 人贩子?公安? 小春心脏砰砰的跳,“爸,我们也去看看。” 团级干部家属院门口,独立的小院子一个挨着一个,此时,其中一个小院子门口挤满了人,哭声议论声嘈杂一片。 穿着蓝色发白瓜子的老太太此时哭的已经软了,整个人靠在蒋红霞的身上,“我的晶晶啊,我的乖乖啊,是奶奶不好把你弄丢了啊。” 而一边站着双目通红忍着情绪的男人,他搂着一个哭的发抖齐耳短发的妇人,“好好的,怎么就牵不住一个孩子?” 老妇人一听,挣扎着就往地上跪,“红英啊,是我不好啊,我没有想到一转头来娣就没了,你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好啊,要是晶晶出事,我给她偿命!” “妈!你胡说什么呢?”蒋红霞扶着老太太坐下,“嫂子,孩子不见了妈也难受,已经报了公安了,一定会把孩子找到的。” “公安来了!” 一直站在人群里的小春远远的就看到刑勇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让让,公安办案。” 邢勇看着小家伙看热闹,冲她笑了一下走了进去。 “大娘,别哭了,给我说说孩子丢的时候具体的经过。” 牛乔保拿着小本子“越详细越好。” 老太太哭哭啼啼的,“下了火车我就带着晶晶准备去做公交车,可是这孩子说饿了,我看到对面有卖包子的就拉着她去对面买包子,可是我买完包子一回头,晶晶就跑到马路对面的巷子了,我追过去就发现人没了。” “之后呢。” 老太太哭的喘不上气,“我,我就找,我找了一大圈也没有见着人啊!!” 牛乔保收起小本子,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刑队,周围的人和摊主我们火车站分局的人也问过了,有人看到那个孩子跟着去买包子。” 刑严这边正在分析分析整个案情,小春揪着眉头看着被问话的老太太,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老太太哭的有些奇怪。 孩子妈妈那种眼中绝望的难受,这个老太太有,但是不多。 这时小春的脑海里响起一道清楚的电子音。 【叮~观摩伪装的拐卖犯,中级伪装大师技能熟练度+10】 第一卷 第40章 精心编制的谎言 骑在阮建华头上的小春惊呆了。 她的目光望着院子里,靠在蒋红霞身上哭的死去活来的老太太此时已经闭着眼睛,胸脯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好像是哭的抽了过去。 孩子妈妈看着安抚老太太的丈夫和小姑子咬着牙站在一边,无声的掉眼泪。 周围人看的忍不住叹气,大家谁都知道丢了孩子就等于找不到了。 身边没少发生这样的事情。 邢勇了解完全部的案情,“蒋同志,距离孩子失踪已经超过了24小时,我们不确定孩子是否还在城里,我们会申请加派人手,但是为了更方便了解案情,能不能请老太太跟我们去一趟案发的地方。” “没问题,麻烦你了邢队长。” 硬朗的男人生生憋回了眼泪,“媳妇,我带妈去一趟,你......” “我也要去。” 女人面色坚定的咬着唇。 “晶晶本来胆子就小,我不敢想她要是被该走会怎么样?” 女人无声的哽咽压抑的声音,就好像一块大石头压在邢勇的心口。 “那就一起去。” 邢勇带着人准备离开,这时,阮晓春冲着他招手。 邢勇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小春?” “邢队长,你是不是要去找丢掉的小孩啊?” 邢勇望着她软乎乎的脸,捏了一下,“你乖乖回招待所,等我忙完带你出去玩。” 小春软软的手指握住他的大手,奶着声音,“邢队长,小春也要去城里办点事,能不能带我一下。” 阮晓春跟着邢勇一起去城里,她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邢队长那个老太太有问题,只能先跟着过去见机行事。 一行人没有多久就到了潭水市火车站外。 邢勇走到那家出事的包子铺前,“大娘,你请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老太太被蒋红霞扶着,“我当时带着晶晶就从这里过马路到这边的供应店买包子,然后我付完钱就看到晶晶去了对面的巷子,我喊着喊着追过去孩子就没了。” 一群大人站在供应店门口忙碌着,只有小春跨进了那家供应店,里面几个店员看着小家伙进来,这是刚才那个公安的孩子? 小家伙站在那里往后面左看看右看看。 不对啊。 小家伙扒在门口,“邢队长,你能不能进来一下?” 蒋红霞恼火了,“你这个小孩怎么回事,没看到正在忙?” 邢勇眉头一拧,“蒋同志,麻烦你不要对一个小孩子这么刻薄。” 蒋红霞脸涨红了几分。 “邢队长,现在是我侄女不见了,你办个案子让这么个小孩捣蛋,是不是不想找到人?”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队长忙活了一早上连口水都没喝,小春也许是有事呢?” 牛乔保直冲冲的对着蒋红霞回怼。 “你......” “红霞。”孩子爸爸看着邢勇,“邢队长,你先看看那小姑娘什么事?” 小春小脸紧绷,声音脆脆的,“你们不要怪邢队长,你们也来看看,小春觉得那个奶奶说的话不对。” 众人一愣? “什么不对?” 几个人走进了供应店,小春站在买包子的前面。 “邢队长,你过来站着。”说着指着外面,“这里是看不到对面的巷子的。” 邢勇目光犀利的转头,一道横梁挡住了视线,的确是看不到。 一瞬间,他望着身后的老太太。 “大娘,你是这么看到的?” 老太太浑身一抖,她看着刑严那沉黑的眼睛,“我,我是发现她不在然后走到门口看到不见的。” 邢勇忘了眼牛乔保,“刚才记录的周围的人怎么说的?” “刑队,上面写的是,听到一个老太太喊,“晶晶,你跑巷子去干什么?”没有具体说什么时候喊的。” 邢勇望着一旁围观的店员,“当时老太太买包子谁在这里?” “我,我在,公安同志。” 一个带着白色帽子的女同志喊道,“我记得当时那个大娘是在这里买东西,我正在给其他人拿包子,对了,她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喊得!” “然后我们几个到门口的确是看到那个跟她一起的小姑娘跑进了箱子里。” “所以,大家都是到了门口才看到的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个奶奶站在这里就知道她孙女跑到巷子里去了的啊?” 【叮~初级逻辑推理熟练度+10】 瞬间,供应店里的议论声全部消失,空气有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氧气一样令人窒息。 阮晓春的疑问让老太太直接慌了,“我是走到这里看到的,我没乱说,你一个小孩知道什么?” “你谁家的?关你什么事?” 邢勇抱起差点被老太太攻击的小春,眼神冰冷的盯着老太太,“牛乔保,把人带回去好好问清楚。” 任谁都肉眼能看出来,这个所谓的丢了孩子的奶奶有问题。 老太太慌了,“红霞,大军,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蒋红霞有些面色为难,“邢队长,就听一个小孩的是不是有些太......” “红霞。” 孩子爸爸拽着蒋红霞的胳膊,眼神审视的望着老太太,“娘,到底你怎么看到晶晶没有了?” 一直站在边上的孩子母亲突然崩溃了,冲上去揪着老太太的衣服领子,“妈,是你把晶晶丢了?” “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丢了晶晶,那些警察没用找不到人就怪我,妈真的没有。” “够了!有没有,等会就知道。”牛乔保快速的拉着老太太,“跟我们回去审一审就知道了。” 老太太脸色惨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我不要去警察局,公安抓不到人冤枉我一个老太太啊!” “那,那个......”门口这时一个年轻的姑娘张望着,“我那天跟她一起买包子来着,我鞋带散了就蹲下来系携带。” 姑娘咬了一下下唇,“那天我站在这边,这个老太太牵着小孩,我听到她和小孩说,看到她妈妈在对面的巷子口,让她去看看是不是.......” 姑娘话落,一句话掀起千层浪,周围人望着坐在地上的老太太啧啧了起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小姑娘是这个老太太故意扔的啊?” “我的亲娘捏,好歹是亲孙女,这哪里是奶奶,我看是人贩子。” 一句句话就好像刀扎在蒋家一家子身上。 孩子妈此时已经忍到了极限,疯了一样摇晃着老太。 “你到底把晶晶弄哪里去了?你把我女儿弄去哪里了?” 这长满倒钩的触须若是拍打在金翅大鹏雕身上,估计金翅大鹏雕不废也得残! 与龙星麟一样,此时菁冥也是青眉一皱,菁冥自知不是那活死人的对手,一股玄冰能量将龙星麟卷起。 劫言未尽就已经摇头。不再多想也不再废话。旋即脚离地面朝龙星麟和司凌衍远去的方向掠去。 黄药师是真的觉得江胤就此废掉太过于可惜,难得这是一个令他看的上眼的年轻人。 那山贼不敢多说话,他们对于眼前这个帮主可是忠心耿耿,心里尊敬到不行。 柳翊听罢也没有异议了,乖乖蹲下身脱起了滑雪板。既然有四年滑雪经验的武云都不敢冒险沿坡下行,刚刚滑雪入门的他又如何有这个胆魄和能力呢? 江胤眼神精芒一闪,在离开了恶鬼钩廉的同时,他的所有内气都被系统压制住了,免得他控制不了体内的内力,打出了忽轻忽重的攻势,索性就直接让他如在射雕里头一般,纯肉身力量去使用内劲及招式伤敌。 “像你这样的人,我杀过的数两只手都算不过来,怎么,你想试试。”气劲慢慢凝结,这个临时拼凑的团队,路凡也需要做出一点态度,表明自己的作用,见林栋自己凑上来,路凡目光一闪。 这个江断流没有之前楼兰城中的轻浮,反而显得稳重深沉,威势十足,江胤被洪七数落之后,也就没有开口拆台子了。 因为大鹏展翅瞬间引来了一阵阵的飓风因此龙云和所有的人全部都给吹散了。 陈大中穿着一身合身的中山装。高大威猛,比老王还要高一点,目测有一米八八,他略显老相,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部威严肃穆,一脸的官威。 想要完全的剿灭这沙漠弑猎团,他感觉是有些不太可能的,他就只能尽量的把这些高层给解决了,其余的事情,等解决这些高层之后再说吧。 “混沌开拓者!”唐吉盖那心中一惊,之后赶紧行了个礼,刘纷也微微弯腰,虽然她很疯,但是面对十二本源中的混沌开拓者,自然还是要收敛些。 之后,白一鸣径直走到门口,直接隐入一滩血迹中消失不见,随后血迹也消失不见。 “混账!我是遮天盟的人,你居然敢羞辱我!天地法相!”玉皇境八层的修者一声大吼,报出来历,同时全身灵气狂涌,背后虚空之中,缓缓凝聚处一个巨大的虚影,仿佛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降临人间。 巨龙吃痛之下越发暴怒,身躯一摆,借力将六臂雪猿的头颅硬生生咬了下来后。 此刻凌祇也即将要跳下房屋,逃离这个村庄,这样的话至少会减少现在这样,在黑铁军的营地里面的风险要大。 “现在也是该回去了,不过在这之前,我好像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做一下。”李和弦森然一笑,手臂一挥,直接撕裂虚空,一步就迈了进去。 “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我直接去她府上,以你的特使的名义投了一份帖子,约他在洞香春相见。后来他按时赴约了。”白锦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