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18嫁》 第一章 死公主借尸还魂,刚睁眼就被人拿捏了 疼!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在骨头缝里,又冷又饿,喉咙干得能冒火,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似的血腥味。林晚星猛地睁开眼,脑子里像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里面撞得她快要炸开。 一边是锦衣玉食、金枝玉叶,十四岁的商国公主商灵,亲眼看着国破家亡,父皇被斩,母后自缢,宫里的人要么战死要么被掳,她带着仅剩的两个宫女逃出来,一路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昨天晚上,在这破庙里冻得浑身僵硬,又饿又恨,一口血喷出来,就这么咽了气,到死都攥着半块啃剩的、发霉的窝头,眼里全是不甘和悲愤。 另一边是二十一世纪的林晚星,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靠脑子算计吃饭,从一个小职员拼到公司高管,主打一个不吃亏、不认输,什么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没见过?前一秒还在跟合作方撕逼,把对方耍得团团转,下一秒就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刚咽气的亡国公主。 “操!”林晚星低骂一声,嗓子干涩得发疼,声音细弱蚊蝇,跟她平时雷厉风行的大嗓门完全不一样。她动了动手指,胳膊细得跟麻杆似的,皮肤粗糙干裂,还沾着泥污和草屑,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风一吹就透,冻得她浑身打哆嗦。 这哪是公主?这分明是个快要饿死的乞丐! 林晚星强撑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个破得不能再破的山神庙,屋顶漏着天,地上铺着一些干草,角落里堆着几块石头,还有半堆快要熄灭的柴火,冒着微弱的烟。旁边躺着两个穿着同样破烂的小姑娘,一动不动,脸色惨白,显然已经没气了——应该是原主的宫女。 一股浓烈的绝望和悲愤顺着原主的记忆涌上来,差点把林晚星的意识淹没。她甩了甩头,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哭有个屁用!”林晚星在心里骂原主,“国破家亡又怎么样?死了又怎么样?现在我占了你的身子,就得听我的!想让我跟你一样,憋屈死在这破庙里?门都没有!” 她前世最信奉的就是,只要活着,就有算计的资本,就没有翻不了的局。就算现在身处绝境,就算穿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封建社会,她也得活下去,而且要活得风生水起,谁也别想拿捏她! 林晚星挣扎着爬到柴火堆旁,捡起一根没烧完的木柴,用力吹了吹,火星子慢慢冒了起来,她又添了几根干草,火苗渐渐旺了些,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她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半块发霉的窝头身上,胃里饿得咕咕叫,翻江倒海。 发霉的东西不能吃,容易中毒,这是基本常识。林晚星强忍着饥饿,环顾四周,想找些能吃的东西。破庙门口有几株野草,看起来像是能吃的,她扶着墙,慢慢挪过去,蹲下来,仔细辨认着——前世为了省钱,她也吃过野菜,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就在她刚要伸手摘野草的时候,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吵吵嚷嚷的,打破了破庙的寂静。 “少爷,前面有个破庙,咱们进去歇歇脚,喝口水吧?”一个粗嗓门喊道。 “行,正好也让马歇歇。”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娇纵和不耐烦,一听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 林晚星心里一紧,下意识地躲到了门后,屏住了呼吸。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身上又这么狼狈,万一遇到坏人,那可就麻烦了。她悄悄探出头,往门外看了一眼。 只见门口站着十几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家丁,个个身材高大,腰间别着刀,看起来不好惹。中间簇拥着一个年轻男子,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锦缎长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绣着精致的花纹,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佩,长得白白净净,眉眼清秀,就是眼神里带着几分傲气,下巴抬得老高,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他身后跟着两匹高头大马,鞍鞯齐全,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这破地方,也能叫庙?”那少爷皱着眉头,嫌弃地扫了一眼破庙,抬脚走了进来,家丁们紧随其后,纷纷站在庙门口,警惕地看着四周。 林晚星缩在门后,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飞速运转。看这阵仗,应该是某个县城的大户人家,这少爷看着娇纵,但脑子好像不太灵光的样子——要是真聪明,也不会跑到这种荒郊野岭的破庙里来歇脚。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食物和地方落脚,要是能搭上这少爷,至少能先活下来。但转念一想,这是封建社会,男尊女卑,她一个孤身女子,又这么狼狈,要是被这少爷看中,指不定会被当成什么玩意儿带走,到时候可就身不由己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那少爷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正好落在了她藏身的门后。 “谁在那儿?出来!”少爷皱着眉头,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家丁们立刻围了过来,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后。 林晚星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挺直了腰板,慢慢走了出来。她故意低下头,露出一副怯懦、害怕的样子,声音细弱:“公……公子饶命,民女……民女只是路过,在这里躲个雨。” 她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场,装出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在这种男权社会,太过强势只会惹麻烦,适当的示弱,反而能降低对方的警惕心,也能满足这些男人的优越感。 那少爷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从一开始的警惕,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竟变得有些痴迷。他往前走了两步,围着林晚星转了一圈,嘴里喃喃自语:“好看……真好看……”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抬起头,偷偷看了那少爷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直白又贪婪,没有丝毫掩饰。 她这张脸,继承了原主的公主底子,虽然因为营养不良、风吹日晒,显得有些苍白、憔悴,但五官精致,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原本是原主的怯懦悲愤,现在换成了林晚星的算计灵动,一暗一明,反差极大,反而更添了几分韵味,在这破庙里,就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却依旧娇艳的小花,格外打眼。 那少爷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家丁说:“你们看,本少爷运气不错吧?这么个破地方,居然能捡到这么个美人儿!” 旁边的家丁们立刻附和起来:“恭喜少爷!贺喜少爷!这姑娘真是天姿国色,配少爷您,简直是绝配!” “就是就是,少爷,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放过啊!” 那少爷听得心花怒放,伸手就想去碰林晚星的脸。林晚星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样子:“公子……不要……” 她的躲闪,不仅没有让那少爷生气,反而更勾起了他的兴趣。他笑着说:“别怕,本少爷不会伤害你的。本少爷是这青溪县城主的儿子,叫赵富贵,跟着本少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在这破庙里受苦了。” 赵富贵?林晚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名字,跟他那副娇纵的样子,简直是绝配,土得掉渣,一看就是个没什么文化、被宠坏的草包。 青溪城主的儿子?那就是城主少爷了,在这青溪县,应该算是一手遮天的人物。林晚星心里快速盘算着:跟着他,确实能解决眼前的生存问题,有吃有住,至少能先稳住脚跟,等摸清了这个时代的规矩,再慢慢想办法脱身,搞点自己的事情。 但要是直接答应,未免太掉价,也容易让赵富贵不珍惜。她得装得委屈一点,为难一点,让赵富贵觉得,是他求着她,是他捡了便宜。 林晚星低下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公子,民女……民女只是个孤女,无依无靠,不敢高攀公子。而且……而且民女蒲柳之姿,配不上公子的身份。”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赵富贵的反应。果然,赵富贵一听,更加得意了,连忙说:“无妨无妨!本少爷不嫌弃你!只要你肯跟着本少爷,本少爷就娶你做少夫人,让你风风光光的,以后在青溪县,没人敢欺负你!” 娶她做少夫人?林晚星心里冷笑一声。娶她?不过是看中了她的脸,把她当成一个玩物罢了。在这个男权社会,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嫁过去之后,恐怕就是深宅大院里的一个摆设,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一辈子被困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这可不是她林晚星想要的生活。 但是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她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身份背景,要是不答应赵富贵,恐怕用不了一天,就会饿死在这破庙里,或者被别的坏人掳走,下场只会更惨。 权衡利弊之下,林晚星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犹豫了半天,才缓缓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点了点头:“既然公子不嫌弃民女,那民女……民女就听公子的。只是……只是民女出身卑微,怕给公子丢脸。” “哈哈哈,丢脸?有你这么个美人儿做少夫人,本少爷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丢脸!”赵富贵笑得合不拢嘴,伸手一把拉住林晚星的手。他的手又白又嫩,还带着玉扳指,跟林晚星粗糙干裂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晚星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没有抽回手,只是低下头,装作娇羞的样子。她能感觉到赵富贵的手油腻腻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味,心里一阵恶心,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少爷,咱们该走了,天色不早了,要是晚了,城主大人该担心了。”旁边的管家提醒道。 赵富贵点了点头,拉着林晚星的手,对家丁们说:“把这两个死人拖出去埋了,别污了本少爷的眼。”说完,就拉着林晚星往门外走。 林晚星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宫女的尸体,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原主或许会难过,但她是林晚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同情别人,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一步步往上爬,打破这个该死的封建制度,让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赵富贵把林晚星扶上了自己的马,坐在他的身后,然后勒住缰绳,对家丁们说:“走,回府!” 马蹄声响起,马慢慢往前走。林晚星坐在马背上,紧紧抓着赵富贵的衣角,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了她眼底深处的算计和冷意。 赵富贵,青溪城主少爷,看起来就是个没脑子的草包。正好,这样的人,最容易拿捏。她就先假意顺从,嫁给她,然后利用他的身份和资源,在这青溪县站稳脚跟,再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等到有足够的实力,就一脚把他踹开,甚至把整个青溪县都攥在自己手里。 至于破除封建制度?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林晚星不怕,她最擅长的就是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她要一步步来,先搞定这青溪县,再搞定周边的城镇,一点点改变这个男尊女卑的世道,让女人也能抬头做人,也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赵富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轻佻。 林晚星回过神来,装作温柔的样子,轻声说:“回公子,民女叫灵晚。” 她没有用原主的名字商灵,也没有用自己前世的名字林晚星,而是取了一个中间字,既安全,又不容易引起怀疑。 “灵晚?好听,真好听!”赵富贵笑得一脸灿烂,“以后,本少爷就叫你晚晚了。晚晚,你放心,等回到府里,本少爷就给你安排最好的房间,最好的衣服,还有最好的吃食,让你再也不用受苦了。” “多谢公子。”林晚星轻声道谢,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感激。 她心里清楚,赵富贵对她的好,不过是一时新鲜,等新鲜感过了,她要是没有利用价值了,下场只会比那些深宅大院里的弃妇更惨。所以,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不能依附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马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就看到了青溪县的城门。城门很高,上面写着“青溪县”三个大字,门口有几个守城的士兵,穿着盔甲,看起来还算威严。进出城门的人很多,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人,还有穿着粗布衣服的老百姓,来来往往,十分热闹。 赵富贵拉着林晚星的手,骑着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门。守城的士兵看到赵富贵,立刻恭敬地行礼:“少爷好!” 赵富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没有说话,径直往前走。林晚星坐在马背上,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青溪县看起来还算繁华,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小吃的、卖衣服的、卖首饰的,应有尽有,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的房子大多是青砖灰瓦,还有一些两层的小楼,看起来比她想象中要热闹得多。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城主府门口。城主府很大,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钉着铜钉,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石狮子,看起来十分气派。门口还有四个家丁,看到赵富贵,立刻迎了上来:“少爷,您回来了!” 赵富贵点了点头,拉着林晚星下了马,对家丁说:“去,把晚晚带到西跨院,给她安排最好的房间,再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和热水,让她好好洗个澡,然后再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 “是,少爷!”一个家丁连忙应道,然后恭敬地对林晚星说:“姑娘,请跟我来。” 林晚星看了赵富贵一眼,装作乖巧的样子,点了点头:“公子,那民女先去梳洗一下。” “去吧去吧,晚晚,洗完澡,本少爷再来看你。”赵富贵笑着说,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林晚星跟着家丁走进了城主府。城主府很大,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还有假山、池塘,看起来十分精致。家丁带着她穿过几个院子,来到了西跨院。西跨院很大,里面有一间主屋,还有两间偏房,院子里种着一棵大槐树,树下还有石桌石凳,看起来还算清净。 “姑娘,这里就是您的房间了,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衣服也放在床头了,您先梳洗,饭菜很快就会送过来。”家丁恭敬地说。 “好,多谢。”林晚星点了点头,走进了主屋。 主屋很大,摆放着一张拔步床,床头挂着粉色的纱帐,还有一张梳妆台,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料,看起来十分精致。墙角还有一个炭盆,里面烧着炭火,房间里很暖和。 林晚星关上房门,靠在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暂时安全了,还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发枯黄,但是五官精致,眼神灵动,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商灵,你放心,既然我占了你的身子,就不会让你白死。”林晚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国破家亡的仇,我会帮你报,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先活下去,要在这个该死的封建社会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她走到床边,拿起那件准备好的衣服——是一件粉色的锦缎衣裙,料子柔软,绣着精致的花纹,很合身。她又走到屏风后面,那里放着一个浴桶,里面装满了热水,冒着热气。 林晚星脱掉身上的破衣服,走进浴桶里。热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洗去了身上的泥污。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着,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要好好调养身体,让自己尽快恢复力气。其次,要摸清城主府的情况,了解赵富贵的性格,还有城主和城主夫人的喜好,以及府里其他人的关系,找到可以利用的人,也避开那些对自己不利的人。然后,要利用赵富贵的身份,在青溪县站稳脚跟,看看能不能搞点生意,赚点钱,积累自己的财富——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最后,要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等到有足够的实力,就摆脱赵富贵的控制,甚至推翻他,掌控青溪县,然后一步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慢慢打破这个封建制度。 就在她盘算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还有赵富贵的声音:“晚晚,你洗完澡了吗?本少爷来看你了!” 林晚星皱了皱眉头,心里暗骂一声。这赵富贵,还真是急不可耐。她快速擦干身体,穿上那件粉色的衣裙,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赵富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看到林晚星,眼睛都看直了。洗完澡后的林晚星,脸色红润了许多,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多了几分娇俏,粉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比刚才在破庙里的时候,更加动人了。 “晚晚,你真好看!”赵富贵一脸痴迷地说,把糖葫芦递到林晚星面前,“给你,这是本少爷特意给你买的,好吃得很。” 林晚星看着那串糖葫芦,心里一阵无语。都十六七岁的人了,还吃糖葫芦,果然是个没长大的草包。但她还是装作开心的样子,接过糖葫芦,轻声说:“多谢公子,公子真好。” 她拿起一颗糖葫芦,放进嘴里,甜甜的,酸酸的,味道还不错。看着赵富贵一脸期待的样子,她心里冷笑,脸上却装作娇羞的样子:“真好吃,公子,你也吃一颗。” 赵富贵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不用不用,晚晚吃就好,本少爷不吃这个。” 林晚星心里暗暗得意,看来,这个赵富贵,很好拿捏。只要她稍微装装样子,就能把他哄得团团转。 “晚晚,”赵富贵凑上前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暧昧,“你看,本少爷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本少爷?” 林晚星心里一紧,知道赵富贵要动手了。她故意往后躲了一下,装作害怕的样子,轻声说:“公子,民女……民女还没准备好。而且,民女觉得,婚姻大事,应该明媒正娶,这样才对得起公子,也对得起民女。” 她故意提起明媒正娶,一是为了拖延时间,二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如果就这么轻易地让赵富贵得手,他只会更加不珍惜她。只有让他觉得,娶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他才会重视她。 赵富贵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好好,都听晚晚的!明媒正娶,本少爷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让整个青溪县的人都知道,你是本少爷的少夫人!” 他本来就想把林晚星娶进门,毕竟这么好看的美人儿,要是只当一个妾室,未免太可惜了。而且,他觉得,林晚星这么懂事,娶进门之后,肯定会乖乖听话,不会给他惹麻烦。 “多谢公子!”林晚星装作感动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 “傻瓜,跟本少爷还客气什么。”赵富贵伸手,轻轻抚摸着林晚星的头发,语气温柔,“晚晚,你放心,以后有本少爷在,没人敢欺负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本少爷就打断他的腿!” 林晚星低着头,心里暗暗冷笑。打断腿?就凭他这个草包,恐怕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不过,现在,她还需要借助他的势力,所以,只能暂时忍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少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找您。” 赵富贵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知道了,本少爷马上就过去。”他转头看向林晚星,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晚晚,你先在这里休息,吃点东西,本少爷去去就回。” “好,公子去吧,民女等你回来。”林晚星笑着说。 赵富贵恋恋不舍地看了林晚星一眼,才转身离开了西跨院。 看着赵富贵离开的背影,林晚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意和算计。 城主夫人找赵富贵?看来,她的事情,很快就要被城主府的人知道了。不过,这也正好,她可以趁机了解一下城主和城主夫人的性格,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跟赵富贵一样,是个没脑子的草包。 如果城主和城主夫人好拿捏,那她以后在城主府的日子,就会轻松很多。如果他们不好拿捏,那她就得另想办法,提前做好准备。 林晚星走到八仙桌旁,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还有青菜,看起来十分丰盛。她饿了一天一夜,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继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她知道,她的复仇之路,她的破局之路,才刚刚开始。在这个男权的封建社会里,她一个没有身份背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要打破封建制度,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无疑是难如登天。 但是,她林晚星,从来就不怕困难。前世,她从一无所有,拼到公司高管,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多少勾心斗角,都挺过来了。这一世,她也一定可以。 赵富贵,青溪城主,还有这个封建的世道,你们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女人也能顶天立地,也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林晚星立刻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怯懦、乖巧的样子。她知道,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脑子里,装满了算计,装满了办法。 这场游戏,从她借尸还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而她,林晚星,注定会是这场游戏的赢家。她要在这个封建的牢笼里,撕开一道口子,然后一步步逃出去,建立属于自己的天地,打破所有的束缚,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青溪县,城主府,不过是她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要走的路,还很长。但她有耐心,有算计,有勇气,她相信,只要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打破这个该死的封建制度,让所有的女人,都能摆脱被压迫的命运,都能抬头做人。 第二章 城主府修罗场,草包少爷露马脚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晚星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脸上的怯懦乖巧拿捏得恰到好处,连眼神都变得软乎乎的,仿佛真就是个刚被收留、胆小怕事的孤女。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不是赵富贵,也不是送饭菜的家丁,而是一个穿着青绿色绸缎褙子、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这丫鬟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神精明,进门就上下打量着林晚星,那目光里的审视,比赵富贵的贪婪更让人不舒服。 “姑娘,我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名叫春桃。”小丫鬟把托盘放在八仙桌上,语气算不上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夫人听说少爷捡了个姑娘回来,特意让我送壶茶过来,顺便问问姑娘,家住哪里,父母是谁,怎么会一个人在荒郊野岭的破庙里?” 林晚星心里门儿清,这春桃就是城主夫人派来打探消息的。看来,城主夫人比赵富贵精明多了,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但她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回……回姐姐,民女没有家,父母早就去世了,从小就跟着同乡四处乞讨,前几天同乡走散了,民女又迷了路,只能在破庙里躲着,幸好遇到了公子,不然民女恐怕……”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声音哽咽,差点哭出来,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她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依无靠、身世可怜的乞丐,这样既能降低城主夫人的警惕心,也能让赵富贵的“拯救”显得更有面子,毕竟救一个可怜的乞丐,总比救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要名正言顺得多。 春桃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又追问了几句:“你家乡在哪里?同乡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走散?” 林晚星心里冷笑,这丫鬟还挺较真。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一脸茫然:“民女……民女记不清了,从小就四处流浪,家乡在哪里,同乡叫什么,都记混了。前几天刮大风,民女跟同乡走散了,风太大,吹得民女晕头转向,就迷了路,走到了那破庙里。” 她故意装失忆,模糊所有关键信息,这样就算春桃再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一个连自己家乡都记不清的乞丐,能有什么威胁? 春桃果然没辙了,撇了撇嘴,心里大概也信了几分,毕竟林晚星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不像是装出来的。她又打量了林晚星几眼,看到她身上穿的粉色锦缎衣裙,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把姑娘的话回禀夫人的。姑娘好好休息,少爷吩咐过,不让人打扰你。” “多谢姐姐。”林晚星连忙起身,微微低头,装作恭敬的样子,眼底却快速闪过一丝算计。春桃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嫉妒、精明,还有几分狗仗人势,这种丫鬟,以后说不定能利用一下,也说不定会成为麻烦,得重点留意。 春桃走后,林晚星立刻放松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茶香,比她在破庙里喝的凉水强多了。她一边喝茶,一边盘算着,城主夫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很快就会亲自过来见她,她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而且,她刚才吃了那么多东西,肚子已经不饿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养足精神。毕竟,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要是不休息好,别说算计别人,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林晚星走到床边,脱下粉色的锦缎衣裙,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素色里衣,然后躺在床上。拔步床很软,被褥也很暖和,比她在破庙里的干草堆舒服百倍。她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脑子里依旧在飞速运转着,梳理着目前的局势。 城主府里,目前已知的人有:草包少爷赵富贵,看起来很好拿捏,但容易冲动;城主夫人,精明多疑,不好糊弄;还有刚才的丫鬟春桃,精明嫉妒,是城主夫人的眼线。至于城主,目前还没露面,不知道是什么性格,是跟赵富贵一样的草包,还是跟城主夫人一样精明,甚至比城主夫人更难对付?这都是未知数,得慢慢试探。 还有,她现在的身份是“灵晚”,一个无依无靠的乞丐,这个身份虽然安全,但也限制了她的行动。以后想要在青溪县立足,想要搞生意、积累财富,这个身份肯定不行,得想办法给自己换一个更合理、更有分量的身份。 另外,赵富贵说要明媒正娶她做少夫人,这既是机会,也是陷阱。机会是,她可以借着少夫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接触城主府的资源,摸清青溪县的情况;陷阱是,一旦嫁过去,就会被“少夫人”这个身份束缚,成为赵富贵的附属品,想要摆脱就难了。 所以,她必须把握好这个度,既要利用少夫人的身份,又不能被这个身份困住。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假意答应,拖延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尽快积累自己的资本,培养自己的势力,等到有足够的实力,就算不做这个少夫人,也能在青溪县站稳脚跟。 正盘算着,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很轻,不像是赵富贵的,也不像是春桃的。林晚星立刻睁开眼睛,快速坐起来,穿上外衣,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服的老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汤药。老仆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很温和,没有春桃的审视,也没有赵富贵的贪婪。 “姑娘,老奴是府里的老管家,姓王。”老仆把托盘放在梳妆台上,语气恭敬,“少爷吩咐老奴,给姑娘送一碗补药过来,姑娘身子弱,喝了补药,能快点好起来。” 林晚星心里一动,赵富贵这个草包,居然还能想到给她送补药?看来,他是真的被她的样子迷昏头了。不过,这补药,她可不敢随便喝。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万一城主夫人或者赵富贵的什么人,想害她,这补药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脸上露出几分感激的样子,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皱了皱眉头,装作为难的样子:“多谢王管家,多谢公子。只是……民女从小就怕苦,从来没喝过汤药,这……” 王管家笑了笑,语气温和:“姑娘别怕,这汤药看着苦,其实里面加了冰糖,不算太苦。而且,姑娘身子太弱,必须得喝了补药,才能快点好起来,不然,少爷该担心了。” 林晚星心里盘算着,王管家看起来很和善,不像是坏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药碗,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汤药的味道很浓,带着一丝冰糖的甜味,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看起来应该是正常的补药。 但她还是不放心,又故意装作手滑,不小心洒了几滴汤药在手上,然后立刻缩回手,皱着眉头,装作被烫到的样子:“哎呀,好烫!” 王管家连忙上前,关切地说:“姑娘没事吧?都怪老奴,没提醒姑娘汤药很烫,姑娘快用冷水冲冲手。” 林晚星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没事,不怪王管家,是民女自己不小心。”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自己的手,没有任何异常,看来这汤药确实没问题。 她不再犹豫,端起药碗,闭上眼睛,一口气喝了下去。汤药确实有点苦,但里面加了冰糖,苦中带甜,还能忍受。喝完之后,她放下药碗,接过王管家递过来的一颗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嘴里的苦味。 “多谢王管家。”林晚星笑着说,语气比刚才更温和了一些。这个王管家,看起来是个老实人,而且在府里应该有些资历,以后说不定能拉拢一下,成为她在城主府里的一个眼线。 王管家笑了笑:“姑娘不用客气,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姑娘好好休息,老奴先回去了,要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吩咐身边的小丫鬟就好。” “好,辛苦王管家了。”林晚星点了点头。 王管家走后,林晚星坐在梳妆台前,心里暗暗庆幸。幸好她刚才多了个心眼,试探了一下,不然要是真喝了有问题的药,那就麻烦了。在这个城主府里,真是步步惊心,到处都是算计,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她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汤药开始发挥作用,浑身暖暖的,也有了一些力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赵富贵的声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晚晚,你在里面吗?本少爷回来了!” 林晚星立刻调整好表情,装作乖巧的样子,起身去开门:“公子,你回来了。” 赵富贵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怒气,一进门就坐在八仙桌上,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然后抱怨道:“气死本少爷了!我娘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说你来路不明,不让我娶你,还说要把你赶走,真是岂有此理!” 林晚星心里一喜,看来,赵富贵跟城主夫人吵起来了。这正是她想看到的,他们母子不和,她才能坐收渔翁之利。但她脸上却装作慌乱的样子,拉着赵富贵的手,轻声说:“公子,都是民女的错,民女不该拖累公子,要是夫人不喜欢民女,民女现在就走,不麻烦公子了。” 她说着,就装作要往外走的样子。赵富贵连忙拉住她,一脸坚定地说:“不行!你不能走!本少爷说要娶你,就一定要娶你!我娘那边,我去说,你不用管,有本少爷在,谁也不能把你赶走!” 看着赵富贵一脸护着她的样子,林晚星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这个草包,还真是单纯,被她几句话就哄得团团转,居然还敢跟自己的母亲作对。不过,这样也好,越单纯的人,越好拿捏。 她低下头,眼里含着泪水,一副感动的样子:“公子,你真好,可是……可是夫人要是生气了,怎么办?民女不想因为自己,让公子和夫人闹矛盾。” “闹矛盾就闹矛盾!”赵富贵一脸傲气,“我娘就是太固执了,她就是觉得你出身卑微,配不上本少爷,其实她根本就不了解你,你这么温柔善良,哪里配不上本少爷了?” 林晚星心里冷笑,温柔善良?她可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不过,既然赵富贵这么认为,她就顺着他的话说:“公子不嫌弃民女出身卑微,民女就已经很感激了,不敢再奢求太多。” “不行,本少爷一定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赵富贵拍了拍桌子,语气坚定,“我现在就去跟我爹说,我爹最疼我了,他一定会答应的!” 说着,他就起身要走。林晚星连忙拉住他,轻声说:“公子,别急,现在去说,夫人肯定还在气头上,万一惹得老爷也生气了,那就不好了。不如,等过几天,夫人气消了,公子再慢慢跟老爷和夫人说,好不好?” 她故意劝赵富贵,其实是想拖延时间。她现在还没摸清城主的性格,也没做好应对城主和城主夫人的准备,要是赵富贵现在就去找城主,万一城主不同意,把她赶走,那她就前功尽弃了。不如等几天,她摸清了情况,再让赵富贵去说,这样成功率更高。 赵富贵愣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林晚星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还是晚晚你懂事,那好吧,就听你的,等过几天,我再去跟我爹说。” 林晚星笑了笑,心里暗暗得意。这个草包,果然很好拿捏,只要她稍微劝一下,他就会听她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语气严厉:“赵富贵!你给我出来!你还敢跟我顶嘴?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赵富贵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起来有些害怕。林晚星心里清楚,城主夫人来了。她立刻装作紧张的样子,拉着赵富贵的衣角,轻声说:“公子,夫人来了,怎么办?民女……民女还是躲起来吧。” “别怕,有本少爷在!”赵富贵强装镇定,拍了拍林晚星的手,然后转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紫色锦缎长裙的中年妇女,约莫四十岁左右,长得雍容华贵,眉眼间带着几分严厉,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春桃也在其中,正一脸得意地看着林晚星的方向。 这就是青溪城主夫人,柳氏。 柳氏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林晚星身上,眼神里的审视和厌恶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她上下打量着林晚星,冷哼一声:“就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乞丐,也敢勾引我儿子?胆子倒是不小!” 林晚星连忙上前,微微低头,装作怯懦的样子,声音细弱:“夫人饶命,民女没有勾引公子,民女只是……只是被公子所救,心里感激公子,并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柳氏冷笑一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推林晚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勾引我儿子,想嫁入城主府,一步登天,你做梦!” 赵富贵连忙挡在林晚星面前,拦住柳氏:“娘!你别欺负晚晚!晚晚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个可怜的孤女,我救她回来,就是想娶她做少夫人,你就成全我们吧!” “成全你们?”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富贵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为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乞丐,跟我顶嘴?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有没有什么阴谋?万一她是别的地方派来的奸细,想害我们城主府,怎么办?” “晚晚才不是奸细!”赵富贵一脸倔强,“晚晚那么温柔善良,怎么可能是奸细?娘,你就是太多疑了!” “我多疑?”柳氏气得笑了,“我看你是被她迷昏头了!你看看她,长得一副狐媚子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我必须把她赶走,绝不能让她留在城主府,祸害你!” 说着,柳氏就对着身后的丫鬟说:“来人,把这个狐媚子给我拖出去,扔到城外去,再也不准她踏进青溪县一步!” “是,夫人!”两个丫鬟立刻上前,就要去拉林晚星。 林晚星心里一紧,知道不能再装下去了。如果真被拖出去,扔到城外,她就又回到了绝境,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她必须想办法稳住柳氏,拖延时间。 就在丫鬟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林晚星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反而多了几分坚定和冷静,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夫人,民女有话要说,还请夫人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把民女赶走。” 柳氏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怯懦的乞丐,居然敢在她面前这么说话。她皱了皱眉头,示意丫鬟停下,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话?说!要是敢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着柳氏,缓缓说道:“夫人,民女确实是个孤女,来历不明,配不上公子,也不该留在城主府。但是,民女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青溪县的安危,关系到城主府的存亡,民女不敢隐瞒夫人,也不敢隐瞒公子。” 这句话一出,柳氏和赵富贵都愣住了。赵富贵连忙问道:“晚晚,你说的是什么秘密?什么关系到青溪县的安危?” 柳氏也皱紧了眉头,眼神里的厌恶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警惕:“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有什么话就直说,要是敢骗我,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林晚星心里暗暗得意,她就是要故弄玄虚,勾起柳氏和赵富贵的好奇心,让他们不敢轻易把她赶走。她故意顿了顿,装作犹豫的样子:“这个秘密,事关重大,不能在这里说,万一被外人听到,就麻烦了。不如,夫人和公子随民女到内室,民女再详细告诉你们。” 柳氏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林晚星说的是真是假,但如果林晚星说的是真的,那可就事关重大了,不能掉以轻心。她看了赵富贵一眼,又看了林晚星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就信你一次,要是你敢骗我,我绝不饶你!” 林晚星点了点头,带着柳氏和赵富贵走进了内室,然后关上了房门。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只要能骗过柳氏和赵富贵,她就能继续留在城主府,要是骗不过,就只能被赶走,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内室里很安静,柳氏坐在椅子上,眼神锐利地看着林晚星:“说吧,什么秘密?” 赵富贵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晚晚,快说,到底是什么秘密?”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凝重的样子,缓缓说道:“夫人,公子,民女虽然是个孤女,但民女的父亲,以前是朝廷的御史大夫,因为弹劾奸臣,被奸臣陷害,满门抄斩,民女侥幸逃了出来,四处流浪,隐姓埋名。” 她故意编造了一个身份,御史大夫的女儿,既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既能解释她的气质(毕竟是原主公主的底子),也能让柳氏和赵富贵重视她。而且,弹劾奸臣、满门抄斩,这样的身世,既可怜,又能让柳氏觉得她没有什么威胁,毕竟她是被奸臣陷害的,跟城主府没有任何恩怨。 柳氏皱了皱眉头,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几分,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父亲是谁?哪个奸臣陷害的他?” 林晚星早就想好了说辞,她摇了摇头,装作悲伤的样子:“夫人,民女不敢说,那个奸臣势力很大,遍布朝野,要是被他知道民女还活着,一定会派人来杀民女,到时候,也会连累城主府。民女之所以敢告诉夫人和公子,是因为民女相信公子,也相信夫人是明事理的人,不会害民女。” 她故意不说出具体的名字,就是为了增加神秘感,也为了避免露出马脚。毕竟,她对这个时代的朝廷官员一无所知,要是随便说一个名字,被柳氏识破,那就麻烦了。 赵富贵一听,立刻义愤填膺:“太过分了!那个奸臣居然这么坏!晚晚,你放心,有本少爷在,有城主府在,那个奸臣绝对不敢来伤害你!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林晚星心里暗暗好笑,这个草包,还真是容易相信人。她装作感动的样子,眼里含着泪水:“多谢公子,多谢夫人。民女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公子,但是,民女愿意留在公子身边,伺候公子,就算不能做少夫人,民女也心甘情愿。” 柳氏看着林晚星,心里盘算着。御史大夫的女儿,虽然家道中落,但身份也不算太低,而且她是被奸臣陷害的,跟城主府没有恩怨,留在府里,也不会有什么威胁。而且,她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懂事,要是真的嫁给赵富贵,也不算太委屈赵富贵。最重要的是,要是能借着她的身份,结交一些朝廷里的正直官员,对城主府也有好处。 权衡利弊之下,柳氏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她看着林晚星,缓缓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暂且相信你,让你留在城主府。但是,你要记住,在没有查明你的身份之前,你不能随便走动,不能跟府里的人乱说话,更不能勾引我儿子,要是你敢有什么小动作,我绝不饶你!” 林晚星连忙跪下,恭敬地说:“多谢夫人成全,民女记住了,民女一定乖乖听话,绝不惹夫人生气,绝不连累城主府。” 柳氏点了点头,起身说道:“行了,起来吧。我会让人安排你住在这里,以后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等我查明你的身份,再决定你和富贵的事情。” “多谢夫人!”林晚星连忙起身,脸上露出感激的样子。 柳氏又看了赵富贵一眼,严厉地说:“富贵,你也给我记住,以后不准再跟我顶嘴,也不准再胡闹,好好管教管教自己,别被人骗了!” 赵富贵连忙点了点头:“知道了,娘,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顶嘴了,也不胡闹了。” 柳氏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春桃说:“春桃,留下来,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走动,要是有什么情况,立刻回禀我。” “是,夫人。”春桃连忙应道。 柳氏又看了林晚星一眼,才转身离开了内室。 柳氏走后,赵富贵立刻跑到林晚星身边,一脸心疼地说:“晚晚,委屈你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让我娘查明你的身份,然后风风光光地娶你做少夫人。” 林晚星笑了笑,轻声说:“公子,不委屈,能留在公子身边,民女就已经很满足了。夫人也是为了城主府好,民女能理解。” 她心里清楚,柳氏虽然暂时答应让她留在城主府,但并没有真正相信她,还派了春桃看着她,以后她的行动会受到限制。但这已经比被赶走好多了,至少她还有机会,还有时间,慢慢盘算,慢慢积累自己的资本。 赵富贵又陪林晚星说了一会儿话,才被柳氏派来的丫鬟叫走,说是城主回来了,让他过去。 赵富贵走后,春桃就站在门口,一脸警惕地看着林晚星,像是看犯人一样。林晚星也不在意,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大槐树,心里盘算着。 城主回来了,这是一个新的变数。她必须尽快摸清城主的性格,看看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被她拿捏。而且,柳氏说要查明她的身份,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柳氏查出任何破绽。 另外,春桃这个丫鬟,一直盯着她,很不方便她做事。她得想办法收买春桃,或者找个机会,把春桃调走,不然,以后她做什么事情,都会被柳氏知道,很麻烦。 还有,她得尽快搞点钱。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城主府里肯定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她可以想办法弄一点,然后悄悄拿出城,换成银子,积累自己的第一桶金。等到有了银子,她就可以在青溪县做点小生意,慢慢扩大自己的产业,积累更多的财富。 正盘算着,春桃突然开口,语气刻薄:“喂,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以为夫人答应让你留在府里,你就真的能嫁入城主府,做少夫人了?我告诉你,不可能!夫人只是暂时相信你,等查明你的身份,要是你敢骗夫人,有你好果子吃!” 林晚星转过头,看着春桃,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春桃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夫人好,我不会骗夫人的,也不会痴心妄想做少夫人,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留在府里,好好伺候夫人和公子,就够了。” 她故意示弱,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降低春桃的警惕心。她知道,春桃嫉妒她,只要她表现得足够卑微,足够听话,春桃就不会太为难她。 春桃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但也没再多说什么,依旧站在门口,盯着她。 林晚星也不再理会春桃,她走到床边,坐下,闭上眼睛,继续盘算着。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城主府里的风波,才刚刚开始。但她无所畏惧,她脑子里装满了算计,只要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就一定能站稳脚跟,摆脱束缚,甚至掌控整个青溪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王管家的声音:“姑娘,城主请你过去一趟,说有话要问你。” 林晚星心里一动,城主终于要见她了。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能不能让城主相信她,能不能继续留在城主府,就看这一次了。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起身对春桃说:“春桃姐姐,城主请我过去,咱们一起过去吧。” 春桃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外走。林晚星紧随其后,心里暗暗盘算着应对城主的话术。她知道,城主肯定比赵富贵精明,比柳氏更难对付,但她有信心,凭借自己的算计,骗过城主,站稳脚跟。 穿过几个院子,就到了城主府的正厅。正厅很大,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八仙桌,周围放着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看起来十分气派。正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锦缎长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威严,一看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这就是青溪县城主,赵虎。 赵富贵站在赵虎的身边,一脸紧张地看着林晚星,像是在给她加油打气。柳氏坐在赵虎的旁边,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审视,看着林晚星。 林晚星走进正厅,立刻跪下,恭敬地说:“民女灵晚,见过城主大人,见过夫人,见过公子。” 赵虎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眼神锐利,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缓缓说道:“起来吧。我听说,你是富贵从破庙里救回来的,身世不明,还说有什么秘密,关系到青溪县的安危?” 林晚星缓缓起身,微微低头,装作怯懦的样子,声音平静地说:“回城主大人,民女确实是公子从破庙里救回来的,民女的身世,确实有些特殊,民女不敢隐瞒城主大人,民女的父亲,以前是朝廷的御史大夫,因为弹劾奸臣,被奸臣陷害,满门抄斩,民女侥幸逃了出来,隐姓埋名,四处流浪,直到遇到公子。” 她把刚才跟柳氏和赵富贵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语气更加恭敬,表情更加悲伤,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真实。 赵虎皱了皱眉头,眼神里的审视没有减少,问道:“你父亲是谁?哪个奸臣陷害的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林晚星早有准备,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缓缓说道:“城主大人,民女的父亲,名叫苏文清,当年弹劾的是当朝丞相李林甫。民女身上,有一块父亲留给民女的玉佩,是父亲的信物,民女可以拿给城主大人看。” 她故意编造了两个名字,苏文清和李林甫,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而且丞相的势力很大,也能解释她为什么不敢轻易透露身份。至于玉佩,她可以找机会,在府里找一块普通的玉佩,假装是父亲留给她的,反正赵虎也不知道苏文清是谁,更不知道他的玉佩是什么样子。 赵虎愣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苏文清?李林甫?”他想了想,好像确实听说过朝廷里有个御史大夫叫苏文清,因为弹劾丞相李林甫,被陷害满门抄斩,这件事在朝廷里闹得沸沸扬扬,只是时间过去了很久,很多人都已经忘了。 他看了柳氏一眼,柳氏也点了点头,示意她也听说过这件事。赵虎的眼神里,审视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同情。 林晚星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得意。看来,她的算计成功了,赵虎和柳氏,已经相信了她的话。 她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玉佩——这是她刚才在房间里找到的,一块普通的羊脂玉佩,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很普通,但也能蒙混过关。她双手捧着玉佩,递给赵虎:“城主大人,这就是父亲留给民女的玉佩,是民女唯一的念想。” 赵虎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玉佩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他把玉佩还给林晚星,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相信你。你放心,在青溪县,有我赵虎在,没有人敢伤害你,那个奸臣李林甫,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多谢城主大人!”林晚星连忙跪下,恭敬地道谢,眼里露出感激的样子。 赵虎点了点头,示意她起来:“起来吧。既然你是苏御史的女儿,也是个苦命人,那就安心留在城主府吧。柳氏,你安排一下,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受委屈。” “是,老爷。”柳氏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赵虎又看了赵富贵一眼,严厉地说:“富贵,你以后也要好好对待灵晚姑娘,不能再胡闹了。灵晚姑娘是苏御史的女儿,身份尊贵,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赵富贵连忙点了点头,一脸开心地说:“知道了,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晚晚的,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林晚星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心里却暗暗盘算着。太好了,赵虎也相信了她的话,她终于可以安心留在城主府了。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尽快积累财富,培养自己的势力,摆脱赵富贵的控制,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标,打破这个封建制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家丁的声音,语气慌张:“老爷!夫人!不好了!城外出现了一群土匪,到处抢劫,还说要攻打青溪县!” 这句话一出,赵虎、柳氏和赵富贵都愣住了。赵虎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语气严厉:“什么?有这种事?快,带我去看看!” 柳氏也慌了,连忙拉住赵虎:“老爷,你小心点!土匪凶狠,你可不能出事啊!” 赵富贵也一脸紧张:“爹,我也跟你一起去!” 赵虎点了点头,对着家丁说:“快,召集府里的家丁,还有守城的士兵,随我出城!” “是,老爷!”家丁连忙应道,转身跑了出去。 赵虎又看了林晚星一眼,说道:“灵晚姑娘,你留在府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府里会有家丁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多谢城主大人关心,民女知道了,民女会好好待在府里,不乱跑的。”林晚星连忙说道。 赵虎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赵富贵紧随其后,柳氏也连忙跟了上去,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春桃,好好看着林晚星,不准她乱跑。 正厅里,瞬间就只剩下林晚星和春桃两个人。 春桃看着林晚星,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慌乱:“你……你说,土匪真的会攻打青溪县吗?我们会不会有事?” 林晚星看着春桃慌乱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土匪攻打青溪县,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混乱之中,她可以趁机搞点钱,甚至可以趁机培养自己的势力,摆脱城主府的控制。 她脸上露出几分镇定的样子,安慰春桃:“春桃姐姐,你别害怕,城主大人已经带人出去了,一定会把土匪打跑的,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们只要好好待在府里,不乱跑,就不会有危险。” 春桃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一脸紧张,站在门口,不停地张望。 林晚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混乱的景象,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算计。土匪来了,这场风波,对别人来说,是灾难,但对她来说,是机会。她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趁机崛起,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目标。 她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意外和挑战在等着她,但她无所畏惧。她林晚星,从来就不怕混乱,混乱之中,才能浑水摸鱼,才能找到破局的机会。 青溪县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而她,林晚星,注定会在这场风波中,撕开一道口子,一步步打破这个封建的牢笼,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改变这个男尊女卑的世道。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慌乱的春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那些傻乎乎的男人,那些封建的规矩,都将成为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女人,从来都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女人,也能顶天立地,也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城外的枪声(这里指弓箭射击声和刀剑碰撞声)越来越近,城主府里的人也越来越慌乱,但林晚星的心里,却异常平静,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场土匪风波,为自己谋得最大的利益,如何一步步积累自己的资本,如何摆脱赵富贵的控制,如何在这个封建的社会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场土匪风波,将会是她破局的第一步。她相信,只要她好好算计,好好把握,就一定能在这场风波中,收获满满,为自己以后的路,打下坚实的基础。而那些傻乎乎的男人,赵富贵、赵虎,还有那些土匪,都将成为她算计的对象,成为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林晚星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块普通的羊脂玉佩,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着。这玉佩,是她蒙混过关的工具,也是她新的开始。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乞丐灵晚,也不再是那个悲愤死去的商国公主商灵,她是林晚星,一个充满算计、不甘被束缚的大女主。她要在这个封建的社会里,掀起一场风暴,打破所有的规矩,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第三章 假公主装乖卖惨,傻少爷翻车出丑 城主府正厅里的气氛,比林晚星前世见过的菜市场骂街还热闹。赵虎刚说完相信她是苏御史女儿,还没等她再装两句可怜,门外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家丁连滚带爬的哭喊:“老爷!不好了!土匪……土匪已经杀到城门口了,守城的士兵快顶不住了!” 这一声喊,把赵虎的脸喊得比锅底还黑,刚才那股城主的威严瞬间碎得稀烂。他猛地一拍八仙桌,桌上的茶杯“哗啦”一声倒了俩,茶水溅得满桌都是,也溅到了他的黑色锦缎长袍上,活像沾了两坨狗屎,又狼狈又好笑。 “废物!都是废物!”赵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骂,“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一群土匪都拦不住,我看你们是想等着被砍头!” 柳氏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抓住赵虎的胳膊,声音都发颤:“老爷,你别生气,先想想办法啊!土匪要是真冲进来,咱们城主府可就完了!富贵还这么小,咱们可不能出事啊!” 赵富贵站在一旁,刚才还拍着胸脯说要保护林晚星,这会儿腿都软了,偷偷往林晚星身后缩,还嘴硬:“爹,你别慌,我……我跟你一起去守城!我练过拳脚,能打土匪!” 林晚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就赵富贵这细皮嫩肉的样子,连只鸡都不敢杀,还打土匪?估计土匪一瞪眼,他就得吓得尿裤子。但她不能笑,得装出一副害怕又担忧的样子,伸手拉住赵富贵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公子,你别去,太危险了,土匪那么凶,你要是出事了,民女可怎么办啊?” 这一句话,把赵富贵说得瞬间来了底气,腰杆一挺,拍着胸脯说:“晚晚你放心,有本少爷在,肯定不会让土匪伤到你!我这就跟我爹去守城,把那些土匪打得落花流水!” 赵虎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林晚星,脸色稍缓,对着柳氏说:“你带着灵晚姑娘和府里的女眷,去后院的密室躲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出来!春桃,你跟着夫人,好好看着灵晚姑娘,要是她敢乱跑,就打断她的腿!” 春桃连忙应道:“是,老爷!”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林晚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林晚星心里冷笑,打断我的腿?等会儿乱起来,谁打断谁的腿还不一定呢。但她表面上还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对着赵虎屈膝行礼:“多谢城主大人关心,民女一定乖乖跟着夫人,绝不乱跑。” 赵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抓起墙上挂着的大刀,就往外冲,赵富贵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爹,等等我!我也去!”那架势,仿佛不是去守城,而是去赴死,看得林晚星直想翻白眼。 等人一走,柳氏就立刻换了一副脸色,刚才的慌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脸的警惕和不耐烦,对着林晚星说:“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跟我去后院密室,记住,到了那里,少说话,多做事,要是敢给我惹事,我饶不了你!” “是,夫人。”林晚星低眉顺眼,乖乖地跟着柳氏往后院走。春桃跟在后面,像个盯梢的特务,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林晚星,生怕她跑了。 城主府的后院很大,穿过好几道月亮门,才到了密室门口。密室藏在一座假山后面,门口有两个家丁守着,看起来戒备森严。柳氏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密室的门,率先走了进去,回头瞪了林晚星一眼:“进来!” 林晚星弯腰走了进去,密室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差点咳嗽出来。柳氏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密室,里面摆放着几张桌椅,还有几个箱子,看起来像是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 “找个地方坐下,不准乱动!”柳氏说完,就走到箱子旁边,打开箱子,开始清点里面的金银珠宝,一边清点一边叹气,“真是晦气,好不容易攒了这么多钱,要是被土匪抢了,我可怎么活啊!” 春桃站在柳氏身边,一边帮着清点,一边讨好地说:“夫人,您别担心,城主大人那么厉害,肯定能把土匪打跑的,咱们的钱财肯定没事。” 林晚星找了个角落坐下,看似乖巧地低着头,实则在偷偷观察着密室的环境。密室只有一个门,门口有家丁守着,想要从门出去,肯定行不通。但她注意到,密室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虽然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出去,而且通风口对着的是后院的围墙,只要能钻出去,就能离开城主府。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等会儿外面再乱一点,趁柳氏和春桃不注意,就从通风口钻出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土匪风波过去,再回来搞点钱,然后趁机离开青溪县。毕竟,待在城主府里,就像待在笼子里,迟早会被柳氏查出破绽,到时候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喊杀声,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家丁的惨叫声。柳氏吓得手一抖,手里的金镯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怎……怎么回事?喊杀声怎么这么近?难道土匪已经冲进来了?” 春桃也慌了,脸色煞白,紧紧抓住柳氏的胳膊:“夫人,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我还不想死啊!” 林晚星心里一喜,机会来了。她装作害怕的样子,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土匪来了,我们会不会被杀死啊?公子,城主大人,你们快救救我啊!” 柳氏此刻已经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林晚星,她连忙把金银珠宝塞进箱子里,盖上盖子,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春桃跟在后面,手忙脚乱,一会儿帮着搬箱子,一会儿又害怕得直哭,乱作一团。 林晚星趁机悄悄挪到通风口旁边,伸手摸了摸通风口的栅栏,栅栏是用木头做的,已经有些腐朽了,用力一掰,就能掰断。她看了一眼柳氏和春桃,她们正忙着藏箱子,根本没注意到她。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掰了一下栅栏,“咔嚓”一声,栅栏断了一根。她又用力掰了几根,很快就掰出了一个足够她钻出去的口子。就在她准备钻出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赵富贵的惨叫声:“娘!救命啊!我被土匪追上了!” 柳氏一听,脸色大变,立刻冲过去打开密室的门,大喊:“富贵!我的儿!你在哪里?” 春桃也跟着冲了出去,嘴里喊着:“公子!公子!” 林晚星心里犹豫了一下,要是现在钻出去,就能顺利离开城主府,但赵富贵这个草包,要是被土匪杀了,以后她想要利用城主府的资源,就难了。而且,赵富贵虽然傻,但对她还算“死心塌地”,留着他,说不定还有用。 想到这里,她放弃了钻出去的念头,连忙跟了出去,装作慌乱的样子,大喊:“公子!公子!你别出事啊!” 刚出密室,就看到赵富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身上的锦缎长袍被撕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乱糟糟的,手里的大刀也丢了,看起来狼狈不堪。他身后跟着几个土匪,手里拿着大刀,凶神恶煞地追了过来。 “娘!快救我!土匪要杀我!”赵富贵跑到柳氏身边,紧紧抱住柳氏的腿,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出来了,哪里还有半分城主少爷的样子,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柳氏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赵富贵,一边哭一边喊:“富贵!我的儿!你们别过来!谁要是敢伤害我的儿子,我跟你们拼命!” 那几个土匪停下脚步,看着柳氏和赵富贵,哈哈大笑起来。为首的土匪是个大胖子,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十分凶狠,他拍着肚子说:“拼命?就凭你们两个娘们和一个废物?识相的,就把城主府的钱财都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把你们都杀了!” 春桃吓得躲在柳氏身后,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林晚星站在一旁,看似害怕,实则在观察着这几个土匪。这几个土匪看起来虽然凶狠,但衣着破烂,手里的大刀也锈迹斑斑,不像是常年作恶的惯匪,倒像是一群走投无路的流民,临时组队来抢劫的。 而且,他们只有五个人,虽然手里有刀,但看起来战斗力并不强。赵虎带着那么多家丁和士兵,怎么会被这几个土匪追着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赵虎故意放水,想要试探她的身份? 想到这里,林晚星心里暗暗提高了警惕。她不能贸然出手,得先看看情况,要是真的是赵虎试探她,她要是表现得太厉害,肯定会引起怀疑。但要是不出手,赵富贵和柳氏要是被土匪伤了,对她也没好处。 就在这时,那个刀疤脸土匪不耐烦了,挥了挥手说:“别跟她们废话了,先把那个小美人抓起来,长得这么俊,卖去窑子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说着,两个土匪就朝着林晚星走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贪婪。柳氏吓得尖叫起来:“不要!你们别碰她!她是苏御史的女儿,你们要是碰了她,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御史的女儿?”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什么苏御史,早就死绝了!就算他还活着,也管不到老子头上!今天,这个小美人,老子保定了!” 两个土匪很快就走到了林晚星面前,伸手就要抓她。林晚星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装作害怕得腿软,摔倒在地上,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声音哽咽地说:“各位大爷,求你们别抓我,我……我身上有银子,我把银子都给你们,求你们放了我,放了我们所有人吧!” 刀疤脸眼睛一亮,连忙说:“银子?在哪里?快拿出来!” 林晚星指了指柳氏身后的箱子,哭着说:“银子都在那个箱子里,是城主大人给我的,我本来是想用来安葬我父母的,求你们拿了银子,就放了我们吧!” 柳氏一听,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被赵富贵死死抱住,动弹不得。刀疤脸大喜过望,连忙让两个土匪去搬箱子。那两个土匪快步走过去,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的金银珠宝,眼睛都直了,连忙把箱子搬了过来。 刀疤脸打开箱子,看着里面的金银珠宝,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够老子们花一辈子了!”他看了一眼林晚星,眼神里的贪婪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满意,“算你识相,今天老子就饶了你们,走!” 说着,刀疤脸就带着几个土匪,搬着箱子,转身就跑。赵富贵看着土匪跑远了,才松开柳氏,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还挂着眼泪:“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柳氏看着被搬走的箱子,心疼得直哭:“我的银子!我的珠宝!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啊!就这么被土匪抢走了!” 春桃也哭了起来:“夫人,怎么办?我们的银子都没了,以后我们可怎么活啊?” 林晚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装作一脸愧疚的样子,走到柳氏面前,跪下说:“夫人,对不起,都是民女的错,要是民女不把银子拿出来,土匪就不会抢走您的珠宝了,都是民女不好,求夫人责罚我吧!” 柳氏本来很生气,想要骂林晚星,但看到她跪在地上,一脸愧疚的样子,又想到刚才要是没有林晚星,土匪说不定会伤害她们,心里的气就消了大半。她叹了口气,伸手扶起林晚星:“罢了,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土匪,还有你那个没用的爹,连几个土匪都拦不住!” 林晚星心里暗暗得意,看来,她这步棋走对了。既保住了自己,又博得了柳氏的好感,还让土匪抢走了柳氏的钱财,以后柳氏肯定会更加依赖她,她也就有更多的机会算计城主府的资源了。 就在这时,赵虎带着一群家丁和士兵,浩浩荡荡地回来了。他身上沾了不少血迹,看起来十分狼狈,脸上的表情也十分难看。看到柳氏和赵富贵,他连忙走过去,问道:“你们没事吧?土匪有没有伤害你们?” 柳氏看到赵虎,立刻扑到他怀里,哭着说:“老爷,我们没事,可是我们的银子,我们的珠宝,都被土匪抢走了!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啊!” 赵虎脸色一变,皱着眉头说:“什么?银子被抢走了?我不是让你们躲在密室里吗?怎么会被土匪找到?” 赵富贵连忙站起来,低着头说:“爹,是我不好,我听到土匪来了,就跑出去了,结果被土匪追上了,他们跟着我找到了密室,抢走了银子。” 赵虎气得脸色铁青,抬手就给了赵富贵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打得赵富贵原地转了一圈,嘴角都流出血了。“你这个废物!我让你跟着我去守城,你不去,反而跑去添乱,还把土匪引到了密室,抢走了家里的钱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赵富贵被打得捂着脸,哭着说:“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打我了!” 林晚星连忙上前,拉住赵虎的胳膊,柔声说:“城主大人,您别生气,公子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害怕,才会跑出去的。幸好我们都没事,银子没了,以后还可以再赚,要是公子被您打坏了,可就不好了。” 赵虎看了一眼林晚星,又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赵富贵,心里的气消了一些。他叹了口气,松开手,说道:“罢了,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用。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土匪,一定要把抢走的钱财追回来!另外,加强城主府的戒备,不准再出现任何纰漏!” “是,老爷!”家丁们连忙应道,转身下去安排了。 赵虎又看了一眼林晚星,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灵晚姑娘,今天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柳氏和富贵说不定会被土匪伤害。你放心,等抓住土匪,追回钱财,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林晚星连忙屈膝行礼:“城主大人言重了,这都是民女应该做的。能帮到夫人和公子,民女就很满足了,不敢奢求报答。” 柳氏也说道:“是啊,老爷,今天多亏了灵晚姑娘,要是没有她,我们可就惨了。以后,我们可得好好待她,不能再怀疑她了。” 赵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以后灵晚姑娘就是我们城主府的客人,谁也不准怠慢她。富贵,你以后也要好好跟着灵晚姑娘学学,看看人家多懂事,再看看你,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 赵富贵连忙点了点头,捂着脸说:“知道了,爹,我以后一定好好向晚晚学习,再也不闯祸了。” 林晚星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赵虎看似威严,其实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柳氏精明多疑,却被她几句好话就哄得团团转;赵富贵更是个没脑子的废物,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样的一家人,想要拿捏他们,简直太容易了。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土匪虽然暂时走了,但他们肯定还会回来,而且,赵虎虽然暂时相信了她的身份,但说不定还会暗中试探她。她必须尽快积累自己的资本,培养自己的势力,不然,一旦身份暴露,就会万劫不复。 “城主大人,夫人,公子,”林晚星开口说道,“现在土匪刚走,城里肯定很混乱,说不定还有残余的土匪,我们还是先回密室躲着吧,等城里安定了,再出来也不迟。” 赵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还是你想得周到。柳氏,你带着灵晚姑娘和富贵,再回密室躲着,我去安排一下城里的戒备,等一切安定了,我再叫你们出来。” “好,老爷,你小心点。”柳氏点了点头,带着林晚星和赵富贵,又回到了密室。 回到密室,柳氏的心情好了很多,看着林晚星的眼神也亲切了不少:“灵晚姑娘,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和富贵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林晚星连忙说道:“多谢夫人厚爱,民女不敢当。能留在城主府,得到夫人和城主大人的照顾,民女就已经很感激了。” 赵富贵也凑过来说:“晚晚,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闯祸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晚星笑了笑,摸了摸赵富贵的头,像哄小孩一样:“公子真乖,只要公子听话,民女就一直陪着公子。”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林晚星深得柳氏和赵富贵的信任,心里十分嫉妒,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林晚星,心想: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滚出城主府! 林晚星早就看出了春桃的心思,她心里冷笑,春桃这个小丫鬟,还想跟她斗,简直是自不量力。等她站稳脚跟,第一个就要收拾春桃,让她知道,谁才是城主府里说了算的人。 密室里的气氛暂时缓和了下来,柳氏坐在椅子上,一边叹气,一边念叨着被抢走的金银珠宝;赵富贵靠在椅子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还打着呼噜,看起来十分滑稽;春桃站在一旁,一脸的不耐烦和嫉妒;林晚星坐在角落,看似安静,实则在飞速盘算着。 她现在已经得到了柳氏和赵虎的初步信任,赵富贵更是对她言听计从,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但她不能满足于此,她要尽快搞到更多的钱,然后悄悄拿出城,换成银子,积累自己的第一桶金。另外,她还要尽快摸清青溪县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人,培养自己的势力。 而且,她还要想办法,让赵虎和柳氏尽快同意她和赵富贵的婚事。只有嫁给赵富贵,成为城主府的少夫人,她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城主府的核心资源,才能更好地算计他们,才能一步步积累自己的资本,为以后打破封建制度,闯出自己的天地打下基础。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王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慌张地说:“夫人,公子,灵晚姑娘,不好了!城里又出事了!” 柳氏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又出什么事了?难道土匪又回来了?” 王管家摇了摇头,喘着气说:“不是土匪,是……是朝廷的钦差大人来了,说是要巡查青溪县,现在已经到城门口了,城主大人让我来叫你们,赶紧出去迎接!” “钦差大人?”柳氏和赵富贵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慌乱的表情。林晚星心里也一动,钦差大人来了?这又是一个新的变数,不知道这个钦差大人是什么来头,是敌是友?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钦差大人来了,对她来说,既是机会,也是挑战。机会是,她可以借着钦差大人的势力,摆脱赵虎和柳氏的控制,甚至可以利用钦差大人,搞垮城主府;挑战是,钦差大人肯定不好糊弄,要是被他查出她的身份,那就麻烦了。 柳氏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林晚星和赵富贵说:“快,快整理一下衣服,钦差大人来了,可不能出半点纰漏,要是惹得钦差大人不高兴,我们城主府可就完了!” 赵富贵也连忙醒了过来,慌慌张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念叨着:“钦差大人,钦差大人,我该说什么啊?会不会出错啊?” 林晚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素色里衣,脸上露出了一副乖巧镇定的样子,对着柳氏说:“夫人,您别慌,钦差大人只是来巡查的,我们只要乖乖听话,好好接待,就不会出什么纰漏。公子,你也别紧张,到时候跟着我,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肯定不会出错的。” 柳氏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还是你想得周到,灵晚姑娘,等会儿就靠你了。” 林晚星笑了笑:“夫人放心,民女一定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说着,一行人就跟着王管家,匆匆往外走。林晚星走在最后面,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算计。钦差大人来了,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她倒要看看,这个钦差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不能成为她破局的又一个棋子。 穿过几个院子,就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外。赵虎已经带着一群家丁和士兵,在门口等候着,脸上带着恭敬的表情。远处,一支队伍正缓缓走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威严,一看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队伍走到城主府门口,中年男子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赵虎一行人,语气平淡地说:“青溪县城主赵虎,接旨!” 赵虎连忙跪下,柳氏、赵富贵、林晚星和王管家等人也跟着跪下,齐声说道:“臣(民女)接旨!” 中年男子从怀里掏出圣旨,展开,缓缓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命钦差大臣沈砚,巡查青溪县,查探地方吏治,安抚百姓,若有贪官污吏、不法之徒,可就地处置。青溪县城主赵虎,需全力配合钦差大人巡查,不得有误。钦此!” “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虎等人齐声喊道,然后缓缓起身。 赵虎走到沈砚面前,恭敬地说:“钦差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快请进府,臣已经备好了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柳氏和赵富贵,最后落在了林晚星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问道:“这位姑娘是?” 赵虎连忙说道:“回大人,这位姑娘名叫灵晚,是前御史大夫苏文清的女儿,家道中落,四处流浪,被犬子救下,暂时留在府中。” 沈砚皱了皱眉头,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他仔细看了看林晚星,缓缓说道:“苏文清?本大人记得,苏御史当年被李林甫陷害,满门抄斩,怎么会还有女儿存活?” 林晚星心里一紧,知道沈砚开始怀疑她了。她连忙上前,屈膝行礼,装作悲伤的样子,声音哽咽地说:“回钦差大人,民女确实是苏文清的女儿,当年父亲被奸臣陷害,满门抄斩,民女侥幸被家仆救下,隐姓埋名,四处流浪,直到遇到公子,才得以有个安身之所。民女不敢隐瞒大人,只求大人能为家父做主,惩治奸臣,还家父一个清白!” 她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赵虎和柳氏也连忙帮腔:“钦差大人,灵晚姑娘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是个苦命人,求大人可怜可怜她,为苏御史做主。” 沈砚看着林晚星,眼神里的疑惑没有减少,反而多了几分审视。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大人就暂且相信你。只是,苏御史的案子,事关重大,本大人需要慢慢调查,才能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钦差大人!多谢钦差大人!”林晚星连忙跪下,恭敬地道谢,眼里露出感激的样子。 沈砚点了点头,示意她起来:“起来吧。赵城主,带我进府吧,本大人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是,大人,请!”赵虎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沈砚走进了城主府。柳氏、赵富贵和林晚星等人也紧随其后。 林晚星走在后面,心里暗暗盘算着。这个沈砚,看起来比赵虎精明多了,而且他似乎对苏文清的案子很了解,想要蒙混过关,恐怕没那么容易。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打消沈砚的怀疑,不然,一旦身份暴露,她就会万劫不复。 而且,沈砚是朝廷的钦差大臣,手里有很大的权力,要是能拉拢他,对她以后的计划,肯定有很大的帮助。但沈砚看起来心思缜密,不容易被收买,想要拉拢他,得好好算计一番。 走进正厅,沈砚坐在主位上,赵虎和柳氏坐在一旁,赵富贵站在赵虎身边,林晚星则站在柳氏身边,低着头,装作乖巧的样子。沈砚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赵城主,本大人听说,近日青溪县出现了土匪,四处抢劫,还攻打县城,可有此事?” 赵虎连忙说道:“回大人,确有此事。近日,一群土匪闯入青溪县,四处抢劫,还攻打县城,臣已经带人前去围剿,无奈土匪狡猾,暂时被他们逃走了,臣已经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土匪,一定要把他们抓住,追回被抢走的钱财。” 沈砚皱了皱眉头,语气严厉地说:“赵城主,你身为青溪县城主,掌管一方百姓的安危,却让土匪在县城里胡作非为,还抢走了城主府的钱财,你可知罪?” 赵虎吓得连忙跪下,脸色惨白:“臣知罪!臣知罪!求大人饶命,臣一定会尽快抓住土匪,弥补过错,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柳氏也连忙跪下,求情道:“钦差大人,求您饶了老爷吧,他也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些土匪太狡猾了。老爷已经尽力了,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赵富贵也跟着跪下,哭着说:“钦差大人,求您饶了我爹吧,都是我的错,是我把土匪引到了城主府,抢走了银子,求您惩罚我,别惩罚我爹!” 林晚星站在一旁,没有跪下,她知道,这是一个讨好沈砚的好机会。她缓缓上前,屈膝行礼,说道:“钦差大人,求您饶了城主大人吧。城主大人一直尽心尽力,守护青溪县的百姓,这次土匪来袭,城主大人也亲自带人前去围剿,只是土匪狡猾,才让他们逃走了。而且,城主大人已经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土匪,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抓住土匪,追回钱财。求大人再给城主大人一次机会,让他弥补过错。” 沈砚看了一眼林晚星,眼神里的审视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赞许:“这位姑娘倒是明事理。赵城主,既然灵晚姑娘为你求情,本大人就再给你一次机会。限你三日之内,抓住土匪,追回被抢走的钱财,安抚好百姓,若是做不到,本大人就禀明皇上,治你失职之罪!” 赵虎连忙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臣一定在三日之内,抓住土匪,追回钱财,安抚好百姓,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沈砚点了点头,示意他起来:“起来吧。本大人这次来青溪县,除了巡查吏治,还有一件事,就是调查苏御史的案子。灵晚姑娘,你放心,本大人一定会查明真相,为苏御史做主,惩治奸臣。” 林晚星连忙跪下,恭敬地说:“多谢钦差大人!多谢钦差大人!民女感激不尽!” 沈砚示意她起来,然后说道:“赵城主,安排一间客房给本大人,另外,把青溪县的吏治情况、百姓的生活状况,还有苏御史的相关资料,都整理出来,送到本大人的客房里,本大人要仔细查看。” “是,大人,臣马上就去安排!”赵虎连忙应道,转身下去安排了。 沈砚又看了一眼林晚星,说道:“灵晚姑娘,你既然是苏御史的女儿,想必对当年的事情知道一些,改日,本大人再向你详细询问。” “是,大人,民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晚星恭敬地说道。 沈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跟着王管家,去客房休息了。 沈砚走后,柳氏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吓死我了,还以为钦差大人会治老爷的罪,幸好有灵晚姑娘,不然,我们城主府可就完了。” 赵富贵也说道:“是啊,晚晚,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爹就被钦差大人治罪了。” 林晚星笑了笑:“夫人,公子,不用客气,这都是民女应该做的。城主大人是个好官,一心为民,民女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她心里暗暗得意,刚才她故意没有跪下,就是为了在沈砚面前表现自己,让沈砚注意到她,而且她的求情,既保住了赵虎,又博得了沈砚的赞许,一举两得。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尽快整理出苏御史的相关资料,编造一些合理的说法,打消沈砚的怀疑,同时,想办法拉拢沈砚,让他成为自己的棋子。 而且,三日之内抓住土匪,对赵虎来说,肯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可以趁机利用这件事,算计赵虎,让他更加依赖她,同时,也可以利用土匪,搞点事情,积累自己的资本。 柳氏看着林晚星,越看越满意:“灵晚姑娘,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后,你就安心留在城主府,等这件事过去,我就跟老爷商量,让你和富贵成婚,让你成为城主府的少夫人,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流浪了。” 林晚星心里一喜,正合她意。她连忙跪下,装作感动的样子:“多谢夫人!多谢夫人!民女愿意嫁给公子,伺候公子,伺候夫人和城主大人,一辈子都不离开城主府!” 柳氏连忙扶起她,笑着说:“好孩子,起来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赵富贵也一脸开心地说:“太好了!晚晚,你愿意嫁给我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再也不闯祸了!” 林晚星笑了笑,心里却暗暗冷笑。嫁给赵富贵?不过是她的权宜之计而已。等她积累了足够的资本,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别说一个城主府的少夫人,就算是整个青溪县,她也能掌控在手里。到时候,赵富贵这个草包,还有赵虎和柳氏,都将成为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就在这时,王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说道:“夫人,公子,灵晚姑娘,城主大人让我来告诉你们,客房已经安排好了,让你们去前厅用膳。另外,城主大人说,让灵晚姑娘整理一下苏御史的相关资料,明天送到钦差大人的客房里。” 柳氏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这就去前厅。灵晚姑娘,苏御史的资料,就麻烦你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或者老爷。” “是,夫人,民女知道了。”林晚星点了点头。 说着,一行人就朝着前厅走去。林晚星走在中间,看着身边一脸开心的赵富贵,和一脸满意的柳氏,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算计。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她会一步步算计,一步步积累,最终打破这个封建的牢笼,掌控自己的命运,让所有看不起女人的人,都付出代价。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春桃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身败名裂,滚出城主府。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之中。 第四章 婚事敲定藏猫腻,丫鬟使坏闹笑话 城主府的前厅里,灯火通明,桌子上摆满了鸡鸭鱼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可柳氏却没半点胃口,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嘴里还在念叨着被土匪抢走的金银珠宝,那模样,比死了亲爹还难受。 赵虎喝了一口酒,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放下酒杯,重重地叹了口气:“行了,别念叨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没事就好。钦差大人还在府里住着,要是被他看出咱们哭丧着脸,还以为咱们故意装可怜博同情,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柳氏撇了撇嘴,不敢再念叨,却还是忍不住瞪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赵富贵,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你这个废物,害我丢了一辈子的积蓄!赵富贵被瞪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连大气都不敢喘,嘴里还偷偷塞着一块肥肉,油顺着嘴角往下流,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叫花子,哪里有半分城主少爷的体面。 林晚星坐在柳氏身边,吃得慢条斯理,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座的每个人。赵虎看似沉稳,实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担心钦差大人查他的吏治,一边愁着三日之内抓不到土匪交不了差;柳氏满脑子都是她的钱财,眼里除了金银珠宝,就没别的东西;赵富贵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草包,只要有吃的,天塌下来都不管;春桃站在柳氏身后,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她,里面藏着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那小动作,生怕别人看不见。 林晚星在心里暗暗盘算,现在赵虎和柳氏已经松口,要让她嫁给赵富贵,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只要成了少夫人,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插手城主府的事务,摸清府里的底细,搞到更多的钱,还能借着城主府的名义,接触到青溪县的各色人等,为自己培养势力铺路。 但她也清楚,这事不能太急,得装出一副受宠若惊、感恩戴德的样子,不然容易引起柳氏的怀疑。而且,春桃这个小丫鬟,一看就不是善茬,肯定会从中作妖,她得提前做好防备,顺便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谁才是以后城主府的主子。 “城主大人,夫人,”林晚星放下筷子,微微屈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和感激,“今日承蒙二位厚爱,愿意让民女留在城主府,还许了民女和公子的婚事,民女真是感激不尽。只是民女出身卑微,配不上公子,怕委屈了公子,也怕给城主府丢脸。” 这话一出,柳氏立刻笑了,拉过林晚星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比之前亲切了不止一倍:“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是苏御史的女儿,身份尊贵,怎么会配不上我们家富贵?再说了,你又聪明又懂事,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姐强多了,能娶到你,是我们家富贵的福气!” 赵虎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灵晚姑娘说得太客气了,你救了柳氏和富贵的命,又明事理、识大体,能让你做我们城主府的少夫人,是我们的荣幸。这事就这么定了,等抓住土匪,平息了钦差大人这边的事,我就亲自操办你和富贵的婚事,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赵富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扔下筷子,一把抓住林晚星的手,一脸激动地说:“晚晚,太好了!我们要成婚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每天给你买好吃的,给你买漂亮的衣服,再也不闯祸了!” 他的手又粗又笨,还沾着油,抓得林晚星手腕生疼,林晚星强忍着心里的厌恶,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轻轻抽回手,柔声说:“公子真好,民女相信公子,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公子。” 春桃站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红了,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她在城主府待了五年,一直想着能攀附赵富贵,成为少夫人,可现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凭什么刚进府没几天,就能得到城主和夫人的青睐,还能嫁给公子?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吃完饭,柳氏累得不行,就让春桃带着林晚星去客房休息,还特意嘱咐春桃,要好好伺候灵晚姑娘,不准怠慢。春桃嘴上应着“是,夫人”,心里却早已盘算好了坏主意,她要让这个林晚星出丑,让城主和夫人看清她的真面目,把她赶出城主府! 跟着春桃往后院走,一路上,春桃都没好脸色,故意把林晚星往偏僻的地方带,嘴里还阴阳怪气地说:“灵晚姑娘可真是好福气啊,刚进府就得到夫人和老爷的看重,还要做少夫人,真是羡煞旁人呢。不像我们这些做丫鬟的,一辈子只能伺候人,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林晚星心里冷笑,知道这丫鬟是故意酸她,却装作没听出来,一脸无辜地说:“春桃姐姐说笑了,民女也是运气好,承蒙城主和夫人不弃。姐姐在府里待了这么久,肯定很受夫人信任,以后还要请姐姐多多关照呢。” 这话更是把春桃气坏了,她以为林晚星会跟她针锋相对,没想到对方竟然装疯卖傻,还故意抬高她,这分明是在羞辱她!春桃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假笑:“关照不敢当,姑娘以后可是少夫人,奴婢哪敢当姐姐?只是姑娘刚进府,府里的规矩多,姑娘可得好好学着点,别到时候出了丑,丢了城主府的脸,也丢了自己的脸。” “多谢春桃姐姐提醒,民女记住了。”林晚星依旧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这个春桃,真是不知好歹,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走到一间偏僻的客房门口,春桃停下脚步,指了指房门:“灵晚姑娘,你就先住在这里吧,虽然偏僻了点,但还算干净。夫人吩咐了,让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整理苏御史的资料,送到钦差大人的客房呢。” 林晚星看了一眼客房,房门破旧,窗户上的纸都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里面还隐隐传来一股霉味,显然是很久没人住了。她心里清楚,这是春桃故意刁难她,却没有点破,只是微微屈膝:“多谢春桃姐姐,这里很好,民女住在这里就很满足了。” 春桃见林晚星没有生气,心里更不爽了,她还以为林晚星会哭闹着不肯住在这里,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能忍。她咬了咬牙,又说道:“姑娘刚累了一天,肯定渴了吧?奴婢去给姑娘倒杯水来。” 林晚星心里一动,知道春桃肯定没安好心,却还是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春桃姐姐了。” 春桃转身走了,林晚星立刻走进客房,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就没别的东西了,床上的被褥又薄又硬,还沾着灰尘。林晚星皱了皱眉,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透透气,心里暗暗盘算着,春桃接下来会做什么手脚。 没过多久,春桃就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假笑:“姑娘,快喝点水吧,解解渴。” 林晚星看了一眼那杯水,水的颜色有点浑浊,还飘着一点细小的杂质,显然不对劲。她心里冷笑,这丫鬟还真是笨,想害她,都不知道做得隐蔽一点。林晚星没有伸手去接,反而装作咳嗽了几声,捂着嘴说:“多谢春桃姐姐,只是民女刚才吃多了,有点恶心,暂时不想喝水,麻烦姐姐把水放在桌子上吧。” 春桃心里一急,连忙说道:“姑娘,这水很干净,是奴婢特意从井里打上来的,你就喝一口吧,不然一会儿该渴了。”她一边说,一边就要把水杯往林晚星手里塞,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林晚星故意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摔倒在地上,正好撞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那杯浑浊的水也洒了一地。 “春桃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民女不是故意的,民女刚才没站稳,不小心打碎了茶杯。”林晚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装作一脸愧疚的样子,低着头,声音都带着哭腔。 春桃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晚星会突然摔倒,还打碎了茶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本来是想把加了料的水给林晚星喝,让她出丑,可现在,茶杯碎了,水也洒了,反而被林晚星倒打一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柳氏的声音:“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动静,出什么事了?” 春桃脸色大变,连忙跪了下来,哭着说:“夫人,对不起,是奴婢不好,奴婢不小心打碎了茶杯,还让灵晚姑娘摔倒了。”她想先认错,争取柳氏的原谅,可没想到,林晚星却先一步开口了。 “夫人,不关春桃姐姐的事,是民女不好,民女刚才没站稳,不小心摔倒了,还打碎了茶杯,连累了春桃姐姐。”林晚星走到柳氏面前,屈膝行礼,脸上带着愧疚和委屈,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十分可怜,“都是民女的错,求夫人责罚民女吧。” 柳氏看了看地上的碎茶杯,又看了看林晚星红红的眼眶,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春桃,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她早就知道春桃嫉妒林晚星,现在看来,肯定是春桃故意刁难林晚星,没想到反而被林晚星不小心撞碎了茶杯。 柳氏脸色一沉,对着春桃厉声说道:“你这丫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灵晚姑娘是城主府的客人,还是未来的少夫人,你怎么能这么怠慢她?让她住这么偏僻的房间就算了,还不小心打碎茶杯,吓到灵晚姑娘,你是不是故意的?”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夫人饶了奴婢吧!” “不是故意的?”柳氏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嫉妒灵晚姑娘,故意刁难她!来人,把春桃拉下去,杖责十棍,再罚她去柴房干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夫人,不要啊,求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春桃哭着求饶,可柳氏根本不为所动,家丁们很快就走了进来,把春桃拉了下去,春桃的哭声越来越远,听得人心里发慌。 林晚星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得意,这春桃,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害她,还嫩了点。但她表面上还是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对着柳氏说:“夫人,求您饶了春桃姐姐吧,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不小心而已,民女没事,就别责罚她了。” 柳氏叹了口气,拉过林晚星的手,柔声说:“傻孩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心术不正的丫鬟,就该好好教训一下,不然以后她还会欺负你。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多谢夫人。”林晚星连忙道谢,眼里露出感激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春桃这一关算是过了,接下来,她要尽快整理出苏御史的资料,编造一些合理的说法,打消沈砚的怀疑,还要想办法,帮赵虎抓住土匪,让赵虎更加依赖她。 柳氏又安慰了林晚星几句,就吩咐家丁把林晚星换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客房,还安排了两个老实本分的丫鬟伺候她,才放心地走了。 回到新的客房,林晚星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了春桃那个麻烦。她坐在桌子旁,开始琢磨苏御史的资料该怎么编造。苏文清被李林甫陷害,满门抄斩,这是史实,她不能改动,但她可以编造自己被家仆救下后的经历,比如被家仆带到乡下,隐姓埋名,靠做针线活为生,后来家仆去世,她才不得不四处流浪,直到遇到赵富贵。 这样的说法,既合理,又能博人同情,还能打消沈砚的怀疑。而且,她还可以在资料里,故意写一些苏文清当年被陷害的细节,比如李林甫如何栽赃陷害,如何买通官员,这样既能显示她对父亲的事情很了解,又能让沈砚觉得她是真心想为父亲翻案,从而信任她。 琢磨好之后,林晚星就开始动手写资料,她模仿着古代女子的笔迹,一笔一划地写着,虽然写得不算好看,但还算工整。写了大概一个时辰,资料终于写完了,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才放心地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林晚星皱了皱眉,问道:“谁啊?” “晚晚,是我,富贵。”门外传来赵富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 林晚星心里一动,赵富贵这个时候来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但她还是说道:“进来吧。” 赵富贵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容:“晚晚,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这是我让厨房做的桂花糕,你最喜欢吃的,我特意给你留的。” 林晚星看了一眼那个油纸包,桂花糕的香气飘了出来,确实很香。她心里清楚,赵富贵虽然傻,但对她是真的上心,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让赵富贵更加听她的话。 林晚星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接过油纸包,柔声说:“多谢公子,公子真是有心了。” 赵富贵见林晚星开心,也跟着开心起来,挠了挠头,傻傻地说:“晚晚,你喜欢就好,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好吃的。对了,晚晚,我爹说明天要去城里搜捕土匪,我也想去,你说我能抓到土匪吗?” 林晚星心里冷笑,就赵富贵这草包样,不被土匪抓住就不错了,还想抓土匪?但她不能这么说,反而要鼓励他,让他更加信任她。 “公子肯定能抓到土匪的,”林晚星笑着说,“公子那么厉害,练过拳脚,只要公子小心一点,肯定能抓到土匪,到时候,城主大人一定会很开心,钦差大人也会夸奖公子的。” 赵富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腰杆一挺,拍着胸脯说:“对!我肯定能抓到土匪!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到土匪,给你争光,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林晚星笑了笑,摸了摸赵富贵的头,像哄小孩一样:“公子真乖,我相信公子。不过,公子明天去搜捕土匪,一定要跟在城主大人身边,不要乱跑,不然会有危险的。要是遇到土匪,公子不要逞强,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晚晚,我都听你的!”赵富贵连忙点头,一脸乖巧的样子,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林晚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暗暗盘算,明天赵虎去搜捕土匪,她可以让赵富贵偷偷跟着,然后故意给赵富贵透露一点“线索”,让赵富贵“抓到”一两个土匪,这样既能让赵虎高兴,又能让赵富贵更加依赖她,还能在沈砚面前表现一下,一举三得。 又陪赵富贵聊了一会儿,林晚星就以累了为由,让赵富贵回去了。赵富贵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走之前还反复叮嘱林晚星,要好好休息,明天他一定会抓到土匪。 赵富贵走后,林晚星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她知道,明天会是关键的一天,不仅要应付沈砚的询问,还要想办法让赵虎抓到土匪,同时,还要防备春桃的报复。春桃虽然被杖责罚去柴房,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她必须小心谨慎。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后,就拿着整理好的苏御史资料,去了沈砚的客房。沈砚的客房宽敞明亮,布置得十分雅致,沈砚正坐在桌子旁,翻看青溪县的吏治资料,神情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林晚星轻轻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屈膝行礼:“钦差大人,民女把苏御史的相关资料带来了,还请大人过目。” 沈砚抬起头,看了林晚星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点了点头:“放在桌子上吧。” “是,大人。”林晚星把资料放在桌子上,站在一旁,低着头,装作乖巧的样子,心里却在紧张地观察着沈砚的表情。 沈砚拿起资料,仔细翻看起来,眉头时不时地皱一下,眼神里的疑惑时深时浅。林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沈砚看出什么破绽,手心都冒出了汗。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沈砚才放下资料,抬起头,看着林晚星,缓缓说道:“你写的这些,倒是和本大人查到的差不多,但有几点,本大人有些疑惑。当年苏御史被陷害,家仆都被处死了,你说你被家仆救下,那个家仆是谁?现在在哪里?” 林晚星心里一紧,果然,沈砚还是起疑心了。她早就料到沈砚会问这个问题,连忙装作悲伤的样子,声音哽咽地说:“回大人,救下民女的家仆,名叫苏忠,是家父的贴身仆人,当年家父被陷害,苏忠冒着生命危险,把民女从府里救了出来,带到了乡下,隐姓埋名。只是,三年前,苏忠得了重病,不治身亡,只剩下民女一个人,无依无靠,才不得不四处流浪。” 她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她还特意加了一些细节,比如苏忠如何照顾她,如何叮嘱她不要暴露身份,这样显得更加真实。 沈砚看着林晚星,眼神里的疑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同情,但还是带着一丝审视:“既然如此,那苏忠的坟在哪里?本大人想去祭拜一下,也算是对苏御史的一种慰藉。”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沈砚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苏忠根本就是她编造出来的,哪里有什么坟?但她不能慌,必须想办法应付过去。 林晚星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回大人,苏忠去世后,民女当时年纪还小,又没钱,只能找了一块荒地,把苏忠安葬了,没有立墓碑,时间久了,民女也记不清具体的位置了。民女对不起苏忠,连他的坟都找不到,不能给他祭拜。” 她说着,哭得更厉害了,一副愧疚自责的样子。沈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罢了,此事也不怪你,你当时年纪还小,能活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苏御史的案子,本大人会慢慢调查,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钦差大人!多谢钦差大人!”林晚星连忙跪下,恭敬地道谢,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反应快,不然就露馅了。 沈砚示意她起来:“起来吧。对了,赵城主今天要去城里搜捕土匪,你知道此事吗?” “回大人,民女知道,公子昨天跟民女说了,他也要跟着城主大人一起去搜捕土匪。”林晚星说道。 沈砚皱了皱眉头:“赵富贵那个样子,跟着去只会添乱,你要是有机会,就劝劝他,让他待在城主府里,不要乱跑,免得出什么事。” “是,大人,民女知道了,民女一定会劝公子的。”林晚星连忙应道,心里却暗暗盘算,她不仅不会劝赵富贵,还要让他跟着去,这样才能让他“抓到”土匪,博得名声。 又聊了几句,林晚星就以要去劝赵富贵为由,告退了。走出沈砚的客房,林晚星松了一口气,沈砚这一关,总算是暂时过去了,但她也知道,沈砚并没有完全相信她,以后还要更加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回到自己的客房,林晚星就看到赵富贵正穿着一身铠甲,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他的铠甲太大了,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肩膀上的铠甲还时不时地往下滑,手里的大刀也拿不稳,时不时地差点掉在地上。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出来,走上前,柔声说:“公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赵富贵看到林晚星,眼睛一亮,连忙停下脚步,拍着胸脯说:“晚晚,我在准备去搜捕土匪啊!你看,我穿了铠甲,拿了大刀,是不是很威风?我今天一定要抓到土匪,给你争光!” 林晚星笑着点了点头:“公子真威风,肯定能抓到土匪。不过,公子,你这铠甲太大了,会不会不方便啊?还有,这大刀太重了,公子拿得动吗?” 赵富贵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铠甲,又看了看手里的大刀,挠了挠头,说道:“好像是有点大,也有点重,不过没关系,我能行!为了晚晚,我什么都能做到!” 林晚星笑了笑,帮赵富贵整理了一下铠甲,柔声说:“公子真勇敢。对了,公子,我昨天听府里的家丁说,城西的破庙里,经常有土匪出没,公子今天可以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抓到土匪呢。” 她故意透露这个“线索”,其实是她昨天晚上琢磨出来的,城西的破庙确实很偏僻,经常有流民出没,就算抓不到土匪,也能让赵富贵去那里折腾一番,要是运气好,说不定真能碰到一两个掉队的土匪,到时候,赵富贵就能“立大功”了。 赵富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说道:“真的吗?晚晚,你说的是真的?城西的破庙里有土匪?” “当然是真的,”林晚星笑着说,“我也是听家丁说的,公子可以去看看,不过,公子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土匪,不要逞强,先保护好自己,要是打不过,就赶紧跑,知道吗?” “知道了,晚晚,我都听你的!”赵富贵连忙点头,一脸激动的样子,“我现在就去找我爹,跟他说,我们去城西的破庙搜捕土匪!” 说着,赵富贵就拿着大刀,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跑的时候,还差点被自己的铠甲绊倒,看得林晚星直想翻白眼。这个草包,真是没脑子,说什么都信,正好被她利用。 林晚星站在院子里,看着赵富贵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算计。她知道,赵虎今天去搜捕土匪,肯定不会有什么收获,毕竟那些土匪是流民组成的,打完就跑,根本找不到踪迹。而赵富贵去了城西的破庙,就算抓不到土匪,也能折腾一番,到时候,她再想办法,让赵富贵“抓到”一两个流民,冒充土匪,这样既能应付沈砚的要求,又能让赵虎高兴,还能让赵富贵更加依赖她,一举三得。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过来,对着林晚星说:“灵晚姑娘,夫人让你去前厅一趟,说有要事找你。” 林晚星皱了皱眉头,柳氏这个时候找她,肯定是有什么事,她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跟着丫鬟来到前厅,柳氏正坐在椅子上,一脸焦急的样子,看到林晚星,连忙说道:“灵晚姑娘,你可来了,快坐。” 林晚星坐下,柔声问道:“夫人,您找民女,有什么要事吗?” 柳氏叹了口气,说道:“灵晚姑娘,你也知道,老爷今天去搜捕土匪了,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担心老爷和富贵会出什么事。还有,钦差大人还在府里住着,要是老爷三天之内抓不到土匪,钦差大人肯定会治老爷的罪,到时候,我们城主府可就完了。” 林晚星心里冷笑,柳氏果然还是担心她的城主府,担心她的钱财。但她表面上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柔声说:“夫人,您别担心,城主大人那么厉害,肯定能抓到土匪的。公子虽然有点调皮,但也很勇敢,一定会保护好城主大人的。再说了,民女昨天听家丁说,城西的破庙里有土匪出没,已经告诉公子了,公子肯定会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抓到土匪呢。” 柳氏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城西的破庙里有土匪?” “是啊,夫人,”林晚星点了点头,“民女也是听府里的家丁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公子已经去找城主大人了,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往城西的破庙去了,夫人就放心吧。” 柳氏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能抓到土匪,一切就都好了。灵晚姑娘,还是你想得周到,要是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夫人客气了,这都是民女应该做的。”林晚星笑着说,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等赵富贵和赵虎从城西回来,她就开始安排下一步计划,让赵富贵“抓到”土匪,然后再想办法,让沈砚更加信任她,同时,还要尽快积累自己的资本,培养自己的势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家丁的欢呼声:“抓到土匪了!抓到土匪了!城主大人和公子抓到土匪了!” 柳氏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快,快让他们进来!” 林晚星心里也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难道赵富贵真的抓到土匪了?还是说,事情出现了什么意外? 很快,赵虎就带着一群家丁,押着两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人走了进来,赵富贵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刀,虽然脸上沾了不少灰尘,但看起来十分得意,就像打了大胜仗一样。 “老爷!公子!你们回来了!”柳氏连忙迎了上去,拉着赵虎的手,激动地说,“你们真的抓到土匪了?太好了!太好了!” 赵虎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点了点头:“是啊,抓到了,多亏了富贵,是富贵发现了土匪的踪迹,还亲手抓到了他们!” 赵富贵一听,腰杆一挺,拍着胸脯说:“娘,你看,我厉害吧!我按照晚晚说的,去了城西的破庙,果然看到了土匪,我就冲上去,一下子就把他们抓住了!” 林晚星看着那两个被押着的人,皱了皱眉头,这两个人看起来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身上的伤也都是皮外伤,不像是常年作恶的土匪,倒像是两个流民。她心里清楚,这肯定是赵富贵把流民当成土匪抓回来了,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这个草包,还真是会邀功。 但她不能点破,反而要装作激动的样子,对着赵富贵说:“公子真厉害!公子真是太勇敢了!不愧是城主大人的儿子,竟然能亲手抓到土匪!” 赵富贵被夸得飘飘然,更加得意了,挠了挠头,傻傻地说:“都是晚晚的功劳,要是没有晚晚告诉我土匪在城西的破庙,我也抓不到土匪。” 赵虎也看向林晚星,眼神里充满了赞许:“灵晚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也抓不到土匪。你放心,等我把这两个土匪交给钦差大人,追回被抢走的钱财,就立刻操办你和富贵的婚事,让你风风光光地成为我们城主府的少夫人!” 林晚星连忙屈膝行礼:“城主大人言重了,这都是民女应该做的。能帮到城主大人和公子,民女就很满足了。” 就在这时,沈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赵城主,听说你抓到土匪了?本大人特意过来看看。” 赵虎脸色一变,连忙迎了上去,恭敬地说:“钦差大人,您来了,快请进,我们确实抓到土匪了,就是这两个人。” 沈砚走进前厅,目光落在那两个被押着的人身上,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疑惑。林晚星心里一紧,知道沈砚看出破绽了,这个沈砚,果然精明,连流民和土匪都能分辨出来。 沈砚走到那两个流民面前,蹲下身,语气平淡地说:“你们是土匪?” 那两个流民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摇了摇头,哭着说:“大人,我们不是土匪,我们不是土匪,我们只是流民,是被这位公子抓来的,求大人饶了我们吧!” 赵富贵一听,脸色大变,连忙说道:“你们胡说!你们明明就是土匪,我在城西的破庙里看到你们的,你们还想狡辩!” “公子,我们真的不是土匪,”那两个流民哭着说,“我们只是在破庙里躲雨,没想到这位公子就冲了进来,把我们抓了过来,还打了我们一顿,求大人明察啊!” 沈砚站起身,脸色变得严厉起来,看向赵虎,语气冰冷地说:“赵城主,这就是你抓到的土匪?本大人看,这就是两个普通的流民,你就是这样糊弄本大人的?” 赵虎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下,磕头说:“大人,臣知罪!臣知罪!都是臣的疏忽,没有查清他们的身份,就误以为他们是土匪,求大人饶了臣吧!” 柳氏也连忙跪下,求情道:“钦差大人,求您饶了老爷吧,他也是一时心急,想要抓到土匪,才会犯这样的错误,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赵富贵也慌了,连忙跪下,哭着说:“钦差大人,求您饶了我爹吧,都是我的错,是我把流民当成土匪抓回来了,求您惩罚我,别惩罚我爹!” 前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家丁们都吓得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林晚星站在一旁,心里暗暗盘算,这可是个讨好沈砚、同时又能掌控局面的好机会。她必须站出来,既要保住赵虎,又要让沈砚更加信任她,还要让赵虎更加依赖她。 林晚星缓缓上前,屈膝行礼,语气平静地说:“钦差大人,求您饶了城主大人和公子吧。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心急,想要抓到土匪,平息城里的混乱,安抚百姓,才会犯这样的错误。而且,公子也是听了民女的话,才去了城西的破庙,要说有错,也是民女的错,是民女不该轻信家丁的话,误导了公子,求大人惩罚民女,别惩罚城主大人和公子。” 沈砚看向林晚星,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又带着一丝赞许:“哦?这么说,是你误导了赵公子?” “是,大人,”林晚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愧疚的样子,“民女昨天听府里的家丁说,城西的破庙里有土匪出没,就告诉了公子,没想到家丁的话是假的,误导了公子,也连累了城主大人,求大人责罚民女吧。” 沈砚沉默了片刻,看着林晚星,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赵虎和赵富贵,缓缓说道:“罢了,此事也不能全怪你们,毕竟你们也是心急想要抓到土匪,安抚百姓。但赵城主,你身为青溪县城主,做事如此鲁莽,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实在是失职!本大人再给你一次机会,限你两天之内,抓到真正的土匪,追回被抢走的钱财,若是再做不到,本大人就禀明皇上,治你失职之罪!”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臣一定在两天之内,抓到真正的土匪,追回钱财,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赵虎连忙磕头道谢,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有林晚星,不然他这次肯定难逃责罚。 沈砚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起来,然后说道:“把这两个流民放了,给他们一些粮食和银子,让他们离开青溪县,不要再在这里流浪了。” “是,大人!”赵虎连忙应道,吩咐家丁把两个流民放了,还给了他们一些粮食和银子。 两个流民连忙磕头道谢,拿着粮食和银子,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沈砚又看了一眼林晚星,说道:“灵晚姑娘,你也是一片好心,此事就不怪你了,但以后做事,一定要谨慎,不要轻信他人的话,免得再出现这样的错误。” “是,大人,民女记住了,以后做事一定会谨慎,不再轻信他人的话。”林晚星连忙屈膝行礼,心里暗暗得意,这次她不仅保住了赵虎,还博得了沈砚的赞许,让赵虎更加依赖她,真是一举三得。 沈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了。 沈砚走后,柳氏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拉过林晚星的手,感激地说:“灵晚姑娘,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老爷肯定会被钦差大人治罪,我们城主府可就完了。” 赵虎也看着林晚星,眼神里充满了赞许和感激:“灵晚姑娘,你真是个明事理、识大体的孩子,以后,城主府的事情,你也多帮着拿拿主意,有你在,我们也能放心一些。” 赵富贵也凑过来说:“晚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轻信你的话,把流民当成土匪抓回来,连累了我爹,也连累了你。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做事不再鲁莽了。” 林晚星笑了笑,柔声说:“城主大人,夫人,公子,不用客气,这都是民女应该做的。公子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心急,以后做事谨慎一点就好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尽快抓到真正的土匪,追回被抢走的钱财,不然,钦差大人下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了。” 赵虎点了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抓到真正的土匪。灵晚姑娘,你足智多谋,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林晚星心里暗暗得意,赵虎终于主动向她求助了,这正是她想要的。她装作沉思的样子,过了片刻,缓缓说道:“城主大人,民女有一个主意,或许能抓到土匪。” 赵虎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哦?什么主意?快说!” 林晚星压低声音,说道:“那些土匪是流民组成的,肯定很缺粮食和银子,我们可以故意放出消息,说城主府要往城外的粮仓运粮食,而且只有少量家丁护送,引诱土匪前来抢劫,到时候,我们设下埋伏,就能一举抓到土匪了。” 赵虎一听,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说:“好主意!真是个好主意!灵晚姑娘,你太聪明了!就按你说的做,我们现在就安排!” 柳氏也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啊,这个主意太好了,既能引诱土匪前来,又能一举抓到他们,灵晚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 赵富贵也跟着点头:“晚晚,你真聪明,我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去安排,一定要抓到真正的土匪!” 林晚星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暗暗冷笑,这群傻货,还真是好糊弄,她随便想了一个主意,他们就信以为真。不过,这正好,只要能抓到土匪,她就能进一步掌控城主府,积累自己的资本,为以后打破封建制度,闯出自己的天地打下基础。 但她也清楚,这个计划虽然简单,但也存在一定的风险,那些土匪虽然是流民组成的,但也很狡猾,说不定会看出破绽。而且,春桃被罚去柴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把这个计划泄露给土匪,到时候,他们不仅抓不到土匪,还可能会被土匪反咬一口。 所以,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一方面安排好埋伏,确保能一举抓到土匪;另一方面,还要派人盯着柴房的春桃,防止她泄露消息。同时,她还要想办法,让沈砚知道这个计划,让沈砚更加信任她,觉得她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 就在这时,王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慌张地说:“老爷,夫人,不好了!柴房里的春桃不见了!” 柳氏脸色一变,说道:“什么?春桃不见了?她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跑了?” 赵虎皱了皱眉头,说道:“肯定是跑了,这个丫鬟,心怀不满,肯定是跑出去投靠土匪,想要报复我们!”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春桃跑了,而且很有可能会把他们的计划泄露给土匪。这真是一个意外,看来,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一场新的危机,又悄然降临了。 林晚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赵虎说:“城主大人,您别慌,春桃虽然跑了,但她不一定知道我们的计划,而且,她一个弱女子,也跑不远。我们现在一方面派人去追捕春桃,另一方面,加快安排埋伏的事情,只要我们准备充分,就算春桃把消息泄露给土匪,我们也能一举抓到他们!” 赵虎点了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说得对,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我们就按你说的做!来人,立刻派人去追捕春桃,一定要把她抓回来!另外,立刻安排家丁和士兵,在城外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准备引诱土匪前来!” “是,老爷!”家丁们连忙应道,转身下去安排了。 柳氏看着林晚星,眼神里充满了佩服:“灵晚姑娘,你真是太冷静了,要是没有你,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晚星笑了笑,说道:“夫人,您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抓到春桃,也一定会抓到土匪,不会让钦差大人失望的。” 但她心里却很清楚,春桃的逃跑,给他们的计划带来了很大的变数,接下来,就看他们能不能顺利抓到土匪,能不能化解这场危机了。而她,也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一步步算计,才能掌控局面,不被这场危机所影响。毕竟,她的目标,不仅仅是成为城主府的少夫人,更是要打破这个封建的牢笼,掌控自己的命运,让所有看不起女人的人,都付出代价。 这场围绕着土匪、钦差、婚事的闹剧,才刚刚升级,而林晚星的算计,也越来越深。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意外,但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她都不会退缩,一定会凭着自己的算计,一步步走向成功,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