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换动物视角,重回犯罪现场》 第1章 切换动物视角 “你是说你又在梦里变成了动物,这次还目睹了一场凶杀案?” 阮念白净的脸上满是笃定又认真,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清澈地点头:“没错,在梦里我是一只金毛,亲眼目睹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用水果刀杀了个年轻女人,还将受害者推进河里。梦里案发现场的环境过于真实,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这或许不是梦。” 看着一脸认真的妹妹,阮舟用手背摸了摸妹妹的额头,这也没生病啊。 阮舟欲言又止:“念念,要不你还是出去旅游散散心,钱哥给你出,哥刚发工资,有钱。” 阮念的一双琥珀色的杏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道:“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信的,哥怎么会不信你?”嘴上这样说,阮舟还是面露难色。 父母出事后,家里就只剩下他和妹妹,他也想相信妹妹的话,可妹妹不是梦到变成猫就是梦到变成狗,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相信妹妹在梦里看到的事是真的。 阮舟委婉地问:“念念,你是不是毕业找不到工作压力太大,最近短视频刷多了,才会梦到这些?” 阮念挠了挠头,她最近确实压力大,投了几十份简历,愿意给她面试机会的公司很少很少。 可她又着急赚钱,不想把养家的压力都放到哥哥一个人身上。 “或许真的只是做梦吧,我今天约了场面试,可能有工作后就不会梦到这些了。” 阮舟安慰妹妹:“不要想太多,哥哥的工资能养活你的。哥去警局上班了,晚上下班请你吃烧烤。” “好的哥。” 阮舟出门后,阮念的脑海中还是频繁出现梦里看到的那一幕。 越想越觉得心中难安,阮念干脆就提前出门,打算先去小区附近的公园走走,或许她就能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谁知一走进公园,阮念就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甚至能感觉到鼻尖传来淡淡的血腥气。 公园里跟往常一样,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阮念的双腿就像是生出意识一样,带着她来到了一块熟悉的地方。 通过木桥与岸边相连的湖心岛,阮念低头看着湖水,脑海中又闪过相同的画面。 她梦里的地方,好像就是这里。 想到答案后,阮念的一颗心怦怦直跳,恨不得从嗓子里跳出来。 她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直到来到湖心岛的中心,看着周围能将人完全遮挡的树木,阮念更是惊讶。 太细节了,细节到连树枝的方向都跟她梦中一模一样。 阮念不确定是因为她先前来过,将这些细节无意中刻在了脑海中,还是—— 阮念提着一颗心,走到梦里凶手将被害者推进湖里的位置。 栏杆上果然出现了一抹尚未擦干净的干涸血迹,跟她梦中的又对上了。 阮念瞳孔不由扩大,小心翼翼地低头看向湖水里。 下一刻,一张泡肿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吓得阮念连连后退。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真的看到人脸的那一刻,还是让阮念没能承受住。 就在这时,有公园的保洁来到湖心岛,看到脸色惨白的阮念后,走过来询问情况。 “小姑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 阮念稳住心神,摇了摇头:“不用,先报警,湖里有尸体。” 保洁没明白阮念的意思,甚至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选在到处都是监控的公园里杀人? 不过保洁还是顺着阮念手指的方向走过去,低头看了眼湖面。 下一瞬,保洁也同样脸色惨白,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多时,警察赶到,将湖心亭拉上了警戒线,带阮念和保洁去做笔录。 阮念把她来到公园散步发现湖里尸体的事都说了。 警方调取了公园监控,监控拍得很清楚,阮念是什么时间进入公园散步,什么时候去往湖心亭。 只不过,湖心亭附近刚好没有监控,并不能根据监控找到凶手。 法医的鉴定结果很快出来,证实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傍晚五点半左右,凶器是一把匕首。 警方也在湖里打捞出了凶器,跟法医的鉴定结果一致。 正当阮念犹豫着要不要提起她做的那个梦的时候,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坐在询问室的阮念眼前一亮。 阮舟跟同事江源解释道:“这是我妹妹,最近压力大总是心神不宁的,你别吓到她。” 江源笑了笑:“原来是小阮你的妹妹,怪不得我觉得有点眼熟。你放心,监控已经排除了她的嫌疑,请她过来是做笔录寻找凶手。” 阮舟问:“公园不是到处都有监控吗?没有拍到凶手是谁?” 江源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无奈地摇摇头:“凶手应该是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特意找了个没有监控的位置。昨天傍晚去公园的人并不少,后来忽然下了场雨,很多游客匆匆离开。现在想要排查出凶手并不容易,我们正在比对受害者信息,打算从受害者这边下手,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仇人。” 阮念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江源,犹犹豫豫地举起手:“那个,我好像看见了。” 江源诧异地看过去:“你看到了?” 阮念认真地点头,说出来的话却让江源怀疑她的精神状态。 “昨天傍晚有人出门遛狗,是一只金毛,忽然下雨后金毛和他的主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我刚好通过金毛的视角看到了整个命案现场的过程。” 江源眉头皱了皱,合理怀疑阮念是在胡言乱语。 但出于对案子调查不能错过细节的原则,江源还是问了出来:“你看清楚凶手的长相了吗?” 阮念一边回忆一边说:“凶手是个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看不清楚具体长相,我能看到他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很小。身高比被害人高一点,大概五厘米左右的样子。凶手上身穿着黑色的休闲外套,下身穿着蓝色的牛仔裤。” 听到这些,江源一方面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另一方面也陷入难处。 即便阮念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信息也很难作为关键证据。 这样的穿着打扮放在人群中并不起眼,更别说根据监控排查,昨天根本没有身穿黑色休闲外套的人出现过。 第2章 面试当小丑 阮念看出江源不信她,别说是江源不信,在亲眼看到受害者尸体前,阮念自己也不太相信。 谁能想到她在梦中看到的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阮念只好说出她知道的更多细节:“我还看到凶手在外套口袋里藏着一把水果刀,他跟受害人说了几句话后,就抽出水果刀刺了过去。第一刀扎到了被害人的腹部偏右的位置,被害人倒地后,凶手又连捅五刀,随后把被害人扔进湖里,又清理了地上的血迹,直到他听到脚步声才离开。” 听到这些话后,江源诧异地看过去,这些细节跟法医鉴定的结果对上了。 江源连忙问:“你还知道什么?” 阮念遗憾地摇头:“没有了,看到这里雨势变大,金毛的主人带着它离开,从金毛的视角再也没见过凶手。” 纵然怀疑,江源还是让阮念稍等,他又一次去查了公园的监控。 很快就发现昨天傍晚确实有条金毛出现在公园,监控拍到的画面跟阮念所说的时间对上了。 如果不是阮念有昨天傍晚的不在场证明,警方都要怀疑她是凶手了。 做完笔录后,警方先让阮念离开,叮嘱她如果想到什么一定要告知警方。 阮念也很想破案,自从看到受害者的脸,她就一直想着能找到凶手,不能让受害者白白死去。 不过一直到现在,阮念也没弄明白她为什么会看到金毛视角的画面。 难不成,是她拥有了跟动物切换视角的能力? 从警察局离开后,阮念就盯着路边的一只流浪猫发呆。 可不管她盯着看这只猫多久,脑海中都没有出现新的画面。 难道是需要她睡着才行?动物的视角必须要在她的梦中才会传给她? 那她看到的又是动物什么时候看到的画面? 阮念琢磨着这些,直到她定的闹钟响了。 阮念一拍脑门,只顾着案子的事,差点忘记她今天上午还约了面试。 还好她定了闹钟,时间还来得及。 阮念在附近扫了辆共享单车,蹬着自行车赶到面试的公司。 一路上,阮念反复在心里默念昨天刚背的面试介绍词。 面试的公司坐落在市中心的一座大厦的二十层,阮念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有一名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跟在她后面进入电梯。 阮念按下二十层后,身后的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楼层,没有再伸手按。 通过电梯门的反光,阮念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男人的外貌。 男人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还戴着口罩,看不清楚脸。 穿着是面试常见的西服,不过他身上的这身看上去很不合身,应该不是他自己的。 不知为何,阮念看着男人总觉得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二十层很快就到了,阮念在前台拿了张面试登记表填写,就在会议室等待面试。 而刚才在电梯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也走了过来,他手里也拿着一张面试登记表,不难猜出也是来参加面试的。 阮念抬头看了眼,刚好看到男人把鸭舌帽和口罩摘下来。 阮念确认这张脸她没有见过,但那双眼睛,像极了从金毛视角看到的凶手。 不会这么巧吧? 阮念收回视线,装作低头玩手机,实则点开了跟哥哥聊天的对话框。 【阮念:哥,我好像看到凶手了!】 刚在警局开完会的阮舟收到妹妹发来的微信消息,连忙询问具体情况。 【阮舟:怎么回事?你不是去面试了吗?】 【阮念:对,就是来面试的时候遇到的,我也不太确定,但这个人的眼睛跟凶手的一模一样,身高身材也差不多。】 随后,阮念就把她面试的地址发了过去。 刚发完这些,前台就过来喊她去隔壁面试。 阮念将手机收进口袋,走到隔壁的面试室。 里面已经坐着三位面试官,分别是HR、开发部的经理和主管。 阮念进来后,HR就让她做自我介绍。 “各位面试官好,我叫阮念,毕业于Z大的软件工程专业——” 阮念自我介绍后,三位面试官分别问了她几个问题。 三人都对阮念的表现很满意,说要让她稍等片刻,去见一见公司总经理。 没等多久,HR就带着阮念去往总经理办公室进行第二轮面试。 这次面试阮念觉得还挺顺利的,至少一轮面试的三位看上去都很和善也很好相处,如果能入职的话应该会很舒心。 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等待的时候,阮念的心中莫名就生出一股让她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今早去公园那样,鼻尖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怎么可能呢,这里是公司,总不能在公司发生命案吧? 阮念觉得还是她最近心神不宁做了太多乱七八糟的梦才会这样,就将这些想法挥散,专注面试。 等了一会儿后,阮念跟着HR进总经理办公室。 一进去,阮念就注意到办公桌上那个只有抽纸盒大小的小鱼缸,并且跟里面的小丑鱼对上视线。 好像尼莫哦。 小丑鱼似乎也看向她。 快速地对视过后,阮念收回目光,跟总经理进行自我介绍。 总经理从HR手中接过阮念的简历,低头一边看简历一边皱眉。 “应届毕业生?那你没有工作经验啊,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HR在总经理耳边低声说:“项目助理这个岗位招的就是应届生,她很优秀,具备专业的能力,技术那边已经面试过了。” 总经理瞥了眼HR,继续看简历:“你在大厂实习过?既然学历能力都不错,为什么没有留在大厂?” 不等阮念回答,总经理就继续说下去:“很多人都把我们公司当做跳板,之前有几个技术跳槽到了大厂,现在的岗位薪资都很不错。” 阮念觉得这个总经理怪怪的,到底是想让她回答,还是不想让她回答? 下一刻,总经理就摆摆手:“行了,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回去等通知吧。” HR示意阮念先去会议室等她,阮念转身离开的时候,又看了眼鱼缸里的小丑鱼。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今天当了个小丑的感觉。 果然如她所料,HR很快追了上来,跟阮念解释。 第3章 面试没通过也不至于报警吧? “很抱歉,你的各项能力非常出色,可总经理想要一个有工作经验的人。” 听到这句话,阮念也就明白过来HR的意思,她这是被总经理给一句话否决了? 总经理问的那些问题,根本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啊。 不过这样也好,公司里有一个这样的总经理,真入职还不知道工作会有多难进展。 不能入职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阮念挤出笑容:“没事的,谢谢你。” 阮念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个跟凶手长相很相似的男人要拿着包离开。 阮念有些着急,她哥还没来呢,万一把人看丢了怎么办? 下一刻,就听到前台的声音。 “两位警察同志,请问你们找谁?” 阮念忽然松了口气,连忙从会议室走出去,举起手:“找我的。” 刚准备离开的HR有些傻眼了,面试没通过也不至于报警吧? 虽然她每天上班都是想报警的程度,那个烧饼总经理不知道赶走了多少人才。 阮舟和同事出示了警官证,随后在阮念的眼神示意下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还有七八个面试者,看到有警察过来,不约而同地面露茫然。 不需要阮念提醒,两位警察就在众多面试者当中注意到了疑似凶手的那个。 阮舟上前询问:“你好,有些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请问昨天下午五点到七点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去过——” 阮舟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就抬腿想跑。 这一举动,更是证实了他心里有鬼。 结果可想而知,那人被两位警察按住。 阮舟跟前台解释:“我们有些问题需要跟他了解,这就将他带回警局。此事跟公司无关,不会影响到各位的正常工作和安全。” 阮念面试结束,也跟着一起回了警局。 嫌疑人在警车上就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大哭,来到警局后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嫌疑人名叫陈平,男,24岁,五年前来到本市上大学,一年前参加工作,租住在滨湖公园附近,经常会去公园散步。 陈平因为上班迟到早退被公司开除,失业后求助被害人。 被害人方晓是他的大学同学,本市独生女,家庭幸福美满,在一家国企工作,得知陈平找不到工作后,就很大方地借了五千块钱给他。 陈平拿到钱后,就染上了网赌,几分钟不到就把五千块钱输光了。 陈平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隔三差五地用各种理由找方晓借钱。 方晓前前后后借给他两万多。 陈平在意识到方晓家庭条件优渥,且在本市拥有三套个人房产后,就对她表白,被方晓婉拒。 陈平仇恨在心,心态失衡之下,准备了一把水果刀,以还钱的理由将方晓约到滨湖公园的湖心岛。 两人在湖心岛见面后,方晓劝陈平好好找一份工作,踏踏实实地上班。 可在陈平看来,方晓家庭条件好,刚毕业家里就为她准备了三套房,如今还在国企工作。 而他是在单亲家庭长大,酗酒好吃懒做的爸爸,丢下他跑掉后就不知去向的妈妈,他从小山村考上大学看似是有了出路,实则毕业后想在这座城市立足很难,他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方晓的起点。 再加上表白被方晓拒绝,陈平激愤之下,就用水果刀刺向方晓的腹部,随后又连捅五刀。 当时下着雨,陈平伤人后就将方晓推进湖里,然后用身上穿的黑色外套擦去地上的血迹,避开监控离开。 陈平对滨湖公园很熟悉,知道哪个位置有监控,就连进公园的时候也是刻意避开监控进去的。 他本想在杀人后就离开本市,很快又打消念头决定留下来,他想试试看警方能用多长时间找到他。 今天的这场面试是他之前为了安抚方晓的时候约下来的,没想到来面试会被人认出来。 陈平所说的细节跟阮念交代的完全对上了,警方也根据他交代的被害人身份,联系到了方晓的家人。 方晓的父母都住在本市的另一套房子里,平时跟方晓没有住在一起,昨天下午方爸爸还跟女儿打过视频电话,所以根本没想到女儿会出事。 夫妻俩赶过来的时候,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几岁。 阮念看到互相搀扶着走进警局的夫妻俩,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阮舟走到她身边,递了杯水给她:“吓到了吧?” 阮念接过水杯捧在手心:“哥,你说我在事后梦到这些,又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如果不是你梦到并且提供了嫌疑人的线索,帮助警方尽快抓到他,他可能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你应该不知道,陈平还交代了另一桩陈年旧案。” 阮念好奇地看过去,就听阮舟说下去:“陈平五岁那年亲眼看到他的母亲被他的父亲用一把水果刀杀害,还交代了埋尸地点,我们已经联系当地警方去调查。如果这件事能证实,你就是帮着警方破获两个案子的功臣。念念,如果你再梦到这些的话,记得跟哥哥说。” 阮念点点头,心情复杂。 胡队走过来拍了拍阮舟的肩膀:“小阮啊,这次的案子你和你妹妹功不可没。虽说你妹妹如何得知作案细节的事说起来玄之又玄,可依然帮助了警方破案。我会向上级将这次的情况说明,该有的奖赏少不了。好好干,我很看好你的能力。” 阮舟略显尴尬地挠头,之前的案子也就算了,这次他也没出什么力啊,是他妹妹提供了线索,不然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抓到凶手。 不过面对领导的赏识,阮舟还是认真地说:“胡队放心,我会努力的。” 阮念从警局离开回家的路上,总会被不同的小动物吸引注意力。 只要一想到她很有可能再次拥有这些动物的视角,看到些命案凶案现场,她的心情就不好了。 不过哥哥说的没错,能让嫌疑人被绳之以法,她也算是做了件有意义的事。 阮念回家后,就困意上涌,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梦里,她变成了一只小丑鱼,生活在一个小小的鱼缸里。 第4章 一定会拼命说服自己相信! 阮念通过小丑鱼的视角,看到鱼缸四周的环境。 这应该是一栋别墅,有着宽敞的客厅,还有旋转楼梯,奢华的灯饰。 就在下一刻,一道声音传来。 “秦总,您怎么能骗人呢?用伪造的学历和工作经历骗过公司高层,坐上总经理的位置,这样是不对的。您应该及时回头,跟公司高层承认错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说话的人背对着鱼缸,阮念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只能观察他的身形,想从中找到些特征。 经过昨天晚上梦到变成金毛的事后,现在的阮念一做梦,就会努力记住梦里的细节。 她担心又会梦到发生过的案子。 一张因为愤怒而狰狞扭曲的脸出现在小丑鱼的面前:“小薛啊,这是你不懂。我能力强,差就差在没有好的学历,才只能做着工资低不赚钱的工作。可拥有了一纸学历,我就能证明我的能力,坐上公司总经理的位置,拿着月薪十万的工资。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时代,让我只能用学历证明自己。” 背对着的人摇了摇头:“秦总,不是这样的。你想要的学历,可以努力去提升,而不是去伪造骗人,这样不对。” 秦总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小薛,有些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我承认这件事,不仅没了十万的月薪,连这样的别墅也住不上。你不是想升职加薪吗?只要替我保密,我就想办法开掉开发部的经理,让他把位置让给你做。” “邹哥对我有恩,当初是他带我入行的,我不能这样做。秦总,你还是去跟高层承认错误吧。” 秦总移开目光,视线在屋内不着痕迹地转:“我不跟你吵,你好好想想。错过了今天的机会,你可能未来十年都没办法晋升,我劝你好好考虑。” 秦总说完这句话,就抬脚走开。 在小丑鱼的视角里,阮念看清楚秦总的正脸,好像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她今天上午面试见到的那个公司总经理秦岳吗? 难道,她变成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那只小丑鱼? 阮念仔细看过,这里不是公司,看样子应该是秦岳的家。 听两人对话的意思,秦岳是学历造假,还被同事发现了? 那她接下来会看到什么?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阮念也知道她看到的画面应该是已经发生的,但她仍然很着急。 她想发出声音,想扭动小丑鱼的身体,都做不到。 她能做的,好像只有通过小丑鱼的视角观察发生过的事。 不多时,阮念看到秦岳从书架上拿起一个奖杯,重重地砸到了另一人的后脑上。 男人没有防备,瞬间被打倒在地。 秦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依然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到男人的后脑。 阮念痛苦地看着这样的场景,一股悲伤的情绪涌上来,她分不清楚是她的情绪,还是小丑鱼的。 这样的场面看进眼里,对她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更难过的是,她只能看着一切的发生,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只是一场梦就好了,偏偏她昨天晚上做过的梦已经得到了验证,是真的。 随后,阮念看到倒地的男人彻底没了生息。 秦岳将人拖出客厅,只留下地上的一摊血迹。 阮念看不到更多的画面,也不确定秦岳将人带到了哪里,只能干着急。 这场梦到这里就结束了,阮念猛然惊醒过来,仿佛梦中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阮念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喂,哥,我又做梦了。” 正在整理案宗的阮舟听出妹妹语气里的紧张和害怕,连忙道:“念念,你别害怕,哥哥这就回去接你到警局。” 经过上午的案子,胡队很重视阮念的特殊能力。 不管能力是如何的难以让人相信,只要能破案就是好能力。 所以胡队也交代过,如果阮念再梦到案子,一定要及时记录下来,再认真调查。 因而此时的阮舟已经站起身,喊上同事江源,打算开车去接阮念。 阮念却拒绝了:“不用了,我直接打车过去吧,这样更快一点,也不耽误哥哥工作。” 主要是她刚看到过血腥的场面,整个人就像是身临其境那样,让她没办法在家里继续待着。 阮舟答应的很快:“好,哥在警局等你。” 挂电话前,阮舟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开口问:“念念,你吃午饭了吗?” 阮念被问得一愣,她回家后就觉得困,根本没想起来吃饭的事,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又看到那么血腥的画面,别说是吃饭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没有,我不想吃。” 虽然听到妹妹说不想吃,阮舟还是在挂断电话后,给她点了份清淡点的外卖。 阮舟不知道妹妹梦到了什么,但能让妹妹连声音里都透着害怕的,肯定是比昨天晚上那个梦更恐怖。 五分钟后,阮念来到警局,见到等在门口的哥哥。 阮舟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在看到妹妹苍白如纸的脸色后,更是将眉头紧紧皱起。 反倒是阮念白着小脸,也不忘安慰哥哥:“哥,我没事的,这路上已经缓过来了。” 其实刚出门的时候阮念心里还是很害怕的,脑海中不停地闪过梦里看到的画面。 可谁让她打出租遇到了个话痨司机,短短的五分钟,对方恨不得跟她聊几百句话。 阮念全程没有插话的机会,一直在听司机说,从本地好吃的馆子到名胜古迹,司机说的不知疲倦。 反倒是司机这样毫无逻辑的闲聊,让阮念找回一些真实感,没有一直困在梦里。 阮念又被带到熟悉的询问室。 刚一走进去,就看到江源已经坐在里面,正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睛里没有其他的情绪,全都是对破案的渴望。 阮舟抬手拍了下江源的肩膀:“收敛点,别吓到我妹妹。” 江源连连点头,瞬间就移开目光,拿起桌上的纸笔:“我准备好了,开始说吧。” 这次不管阮念所说的话有多离谱,他都一定会拼命说服自己相信! 第5章 举报学历伪造 阮舟刚想说同事两句,没看到他妹妹吓成什么样了吗,就不知道等等再问。 可下一刻,阮念就缓缓开口了。 “我在梦里变成一只小丑鱼,生活在小小的鱼缸里。鱼缸在一栋很大的别墅里,客厅的水晶灯璀璨夺目。我看到有人用奖杯砸向另一个人的后脑勺,直到砸的对方毫无生气,又将人拖走。” 江源在听到阮念说她在梦里变成小丑鱼的时候,险些没忍住笑出来,好在他拼命说服自己,才能认真听下去。 可听到阮念描述起凶案现场的时候,江源又瞬间严肃起来,一边听一边记录。 江源问:“你知道凶手和受害人的身份吗?或者有没有看清楚他们的脸?” 阮念点头又摇头:“我只看到了凶手,他是我今天去面试公司的总经理秦岳。受害人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长相。看背影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秦岳喊他小薛,从两人的对话中,我听出来小薛是公司的员工。小薛发现秦岳学历造假,想劝他跟高层承认错误,被秦岳杀害。” 江源记录的动作停下来,如果是其他凶手也就算了,虽说阮念的能力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至少验证过。 可为什么偏偏是刚去参加过面试的总经理? 江源已经知道阮念今天的面试没能成功,会不会是因为面试的事,才会做这样的梦? 阮念从江源的脸上就看出来了,他在怀疑她的梦的真实性。 别说江源怀疑,就连阮念也希望梦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就不会有人被杀害。 不用阮念开口,她哥哥阮舟就说:“念念,不管这场梦是真是假,我们都会去调查那家公司有没有姓薛且最近失踪的员工。如果这次的梦是真的,警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凶手会被绳之以法。你先去休息室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阮念将梦到的画面都说出来,脸上的血色恢复不少,笑说:“好,谢谢哥。” 江源和阮舟将该问的问完,就让阮念先休息,他们去调查那家公司的员工。 经过调查,警方很快发现公司里确实有一位姓薛的员工,名叫薛逾明。 不过据公司里的其他员工所说,薛逾明请事假回老家了,这几天都不在公司。 警方联系上了薛逾明在偏远山村的家人,他们却并不知道薛逾明的下落。 薛逾明在本市是跟人合租的,但他每天上班早出晚归的,跟合租的室友也没有来往,平时也不会交流,所以室友只知道薛逾明没回来,不知道他的去向。 随后,警方调取了公司和小区附近的监控,确认薛逾明在昨天晚上下班从公司离开后,就没有回家,而是孤身去往另一个方向。 薛逾明最后消失的地方刚好是距离秦岳所住别墅区不远的地方,但接下来没有监控拍到,警方也没办法判断薛逾明的去向。 至于秦岳所住的别墅区,说巧不巧,刚好别墅区的监控出了问题,昨天的监控内容都被覆盖了。 而秦岳的手机信号也在昨天下班后消失,无法通过手机信号定位到他失踪的位置。 找不到证据,警方也没办法根据阮念所说的细节去找人,更何况这一切的来源是阮念的一场梦,真实性无法验证。 阮念心不在焉地吃着手里的外卖,她越想越觉得那场梦是真的。 毕竟她昨天晚上梦到的场景已经被证实了。 既然警方找不到证据,那不如就从秦岳身上下手。 梦里薛逾明不是说秦岳的学历是伪造的吗? 如果这件事举报到公司,应该不会不管吧? 阮念跟哥哥阮舟商量后,决定试试这条路的可能性。 说不定被举报后,秦岳会露出马脚。 随即,阮念拨通了HR的电话。 “喂您好,我要举报贵公司的总经理秦岳伪造国外的博士学历,以及国外工作经历。” HR忽然接到阮念的电话,还以为是又遇到了什么事,毕竟上午她来公司面试又报警的事让HR到现在还心神不宁。 听到阮念举报总经理的学历和工作经历是伪造的,HR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阮念身为只来过公司一次的面试者,不应该知道总经理的事,HR还是希望阮念所说的是真的。 毕竟她是真的受够了这个总经理,对他们这些手底下人的工作指手画脚,偏偏他又不懂,就纯瞎管,越管越差。 自从秦岳半年前上任后,公司里离职的优秀员工越来越多,公司的业绩也越来越差。 在这种情况下,秦岳还颠倒黑白,怪他们这些员工无能。 连HR都快要扛不住了。 阮念的话就像是给了HR希望,如果是真的,她就还能在公司继续工作下去。 毕竟公司给的工资高福利好,跟同事们也相处融洽,唯独这个新来的总经理给他们的工作增添不少麻烦。 HR问了阮念都知道什么,阮念将她在梦里听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不过阮念也说明,她是听人说的,没有确切的证据。 至于要不要跟公司高层举报,就看HR的意思了。 挂断电话后,HR盯着高层的邮箱号,迟疑着要不要举报。 而在举报前,她忽然想到她有个在国外工作的学姐,刚好在秦岳履历上提到的那家公司工作。 于是,HR先跟学姐发了微信,打听秦岳的事。 没想到学姐刚好在看微信,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 【你说他叫什么名字?秦岳?我们公司里的员工虽然有不少,但华人并不多,我对他完全没有印象,他会不会是在别的公司工作过?】 HR心跳加快,分明伪造学历的人不是她,她却比谁都要激动。 想到学姐在国外,说不定能看出来博士学位是否是伪造,HR就把秦岳的博士学位证扫描件发过去。 【刚好我同事是这所大学毕业的,我让他帮忙看看。】 三分钟后,学姐的消息再次发过来。 【我同事看过了,这张学位证看上去挺真的,应该是用心做的。不过这所大学真的毕业证都有防伪码,这张没有,应该是假的。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让我同事去打听一下这届毕业生里有没有秦岳这个人。】 第6章 被解聘 问到这里,HR已经确定秦岳的博士学历和工作经历都是伪造的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麻烦学姐再去确认一下。 而在得到学姐确定的答复后,HR写好了一封邮件,发到了公司董事长的邮箱里,并且抄送了其他高层。 发完邮件,HR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秦岳伪造学历和工作经历的事会不会被公司处理,她都要举报。 不然这份工作不仅她很快就做不下去,其他同事也会很难再做下去。 大不了就是公司不处理秦岳,她离职。 HR不知道的是,正因为这封邮件救了她一命。 身在办公室的秦岳琢磨着薛逾明有没有把他学历造假的事告诉HR庄佳怡,如果庄佳怡也知道,那他就只能选择再出手。 昨天对薛逾明下手的经历给了秦岳极大的鼓励,让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是能掌握别人生死大权的人。 秦岳听说过,庄佳怡跟薛逾明一样,也是从偏远山村考到外面上大学的,家里人离得远。 就算真的失踪了,家人赶过来并且报警也需要耽搁很久的时间。 到时候,各处的监控早就被覆盖了,谁又能指认是他杀的人。 至于被他藏在别墅里的尸体,只要他一直住在这栋别墅,就没人能发现。 秦岳信心满满,琢磨着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让庄佳怡去他家。 不仅要让庄佳怡主动过去,还要让她在去的路上尽量避开监控,不要被监控拍到。 至于小区里的监控,秦岳会找人覆盖掉。 正当秦岳琢磨的时候,秘书敲门走进来,提醒他董事长有事找。 秦岳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静下来。 他自从入职这家公司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后,就很少见到董事长。 公司里的大事小事,几乎都是交给他这个总经理处理。 董事长忽然找他,会是什么事呢? 虽然想不明白,秦岳也不敢耽搁,连忙去往董事长的办公室。 本以为是董事长单独找他,没想到推开门一看,办公室里竟然坐着公司的好几位高层,且他们的表情各个都很严肃。 董事长让秘书把门关上,随后也没有耽搁,就开口道:“秦岳,有人举报你学历和工作经验造假,对此你怎么说?” 秦岳的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暴露了。 秦岳没有怀疑别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薛逾明。 难道薛逾明昨天就偷偷给公司高层发了邮件? 那他将薛逾明杀掉的事,瞬间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秦岳瞬间就仿佛失去了斗志,可他不能承认做过的事,不然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不管是他伪造学历和工作经历的事,还是他杀薛逾明的事,都不能承认。 于是,在面对董事长的质疑,秦岳发挥他一贯以来颠倒黑白的经验,说他有多么的无辜,还说是有人想要抹黑他。 董事长多年不管公司的经营,这些年除了一些事关公司决策层面的大事外,他都不会掺和。 之前公司的总经理做的很好,也让董事长很省心。 所以董事长在看到秦岳履历后,对他很满意,也愿意把公司交给他管理。 可秦岳的表现在他看来也确实努力,只不过公司的业绩却在下滑。 董事长和公司高层问了秦岳几个问题,他都能流畅地回答,又一次让他们相信了秦岳的能力。 董事长说:“回去好好干,我希望下个季度能看到公司的业绩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秦岳连连点头,承诺他不仅能让公司业绩恢复到之前的水平,还能再提升十个百分点。 秦岳以为这件事就糊弄过去了,他不知道的是董事长和公司高层之所以愿意给秦岳机会,是因为他学历和工作经历是否造假的事需要核实。 “我看他不像是在国外大学读过博士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学历造假?” “他表现出的能力也不像在国外名企工作过的,要不还是将他解聘吧,公司最近的业绩确实下滑严重。” 董事长让人先核实,他没有出国工作过,但也认识这方面的公司老板。 不到一个小时,对方就帮他查验过秦岳的资历。 秦岳确实在国外读过几年的大学,但不是博士,而是野鸡大学的本科,而且还没有拿到大学文凭。 所以他的学历完全是伪造的。 至于他的工作经验也是一样,他没有在名企工作过,在国外的大学没能拿到毕业证,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才伪造履历回国骗人。 董事长让人查明白后,就再次将秦岳找来。 秦岳还以为学历的事糊弄过去了,没想到这次见到董事长,就是要跟他解聘。 这次,无论秦岳如何的巧舌如簧,都没能保住他的那份工作。 甚至公司还要对他进行追责,他伪造学历造成的公司损失,都要他赔偿。 秦岳好不容易骗到的钱,就又要还回去了。 他抱着鱼缸浑浑噩噩地回到租住的别墅,看着他很快就要因为交不起租金而搬走的别墅,心情一片颓然。 看来,他要尽快再找一份新的工作。 秦岳来到别墅的密室,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薛逾明,又哭又笑的。 他还以为杀掉薛逾明一切的问题都能解决,没想到今天就被公司解聘。 “小薛啊,没想到你还摆了我一道,让我的事被公司高层发现。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赢了,你即便死了,尸体也一辈子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秦岳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警方已经拿到搜查令,正在开车赶往别墅的路上。 阮念也坐在警车里,看着身边逐渐倒退的风景,心情很复杂。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找到薛逾明的尸体。 警车很快进入别墅区,在秦岳租住的别墅前停下。 随即,江源按响了别墅大门的门铃。 秦岳透过门口的监控看到有警察敲门,一颗心瞬间提起来。 他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不会的,监控已经被他抹掉,警察就算怀疑他,也没有证据。 更何况,薛逾明的尸体被他藏了起来,就算警察进来搜查也找不到。 于是,秦岳信心满满地打开大门。 第7章 被害人到底是谁? 江源亮出警官证和搜查令:“你好,我们怀疑你跟一起失踪案有关,这是搜查令和我的警官证,还请你配合调查。” 由于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同时也不想引起秦岳的警惕,所以江源说的是失踪案。 此刻的秦岳依然很有信心,他不觉得警察能找到什么,也就大大方方地让江源进去。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过既然警方需要,我无条件配合。” 阮舟默默观察着秦岳的表情,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异常。 随后,江源和阮舟分头在别墅内搜查。 他们要寻找的是凶案留下的痕迹,以及被害人的尸体。 可别墅很大,就算发生过命案,痕迹可能也被清理过,想找到并不容易。 警方带来的警犬也参与搜寻,在搜寻过程中没有任何发现,最后在客厅坐下不动了。 阮舟看向警犬趴着的位置,跟念念梦里秦岳杀人的位置一致。 可是经过搜查,也没有找到被害人。 阮舟问:“别墅有地下室吗?” 秦岳笑着摇头,看上去十分好脾气:“没有,这栋别墅是我租来的,不信你们可以联系房东问问。” 阮念在别墅外的警车上等得心急如焚。 她担心这次搜查无功而返,毕竟秦岳很狡猾,警方到现在都没有掌握实质性证据。 这样想着,阮念干脆打开车门下车,看看别墅区有没有什么小动物。 阮念看得很仔细,不管是树上的麻雀还是路过的松鼠,甚至是飞过的蜻蜓,地上的蚂蚁,她都认真观察。 如果能有新的发现就好了。 忽地,一只吱吱吱叫的小老鼠从阮念面前窜过去,将阮念吓了一跳。 不过,阮念还是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不多时,江源和阮舟一行人结束搜查。 阮念从他们的脸上就能看出来,这次搜查没有找到线索。 在回警局的警车上,阮舟跟妹妹说明情况。 “虽然没有找到线索,但追风趴在你梦里出命案的地方一动不动。” 阮念问:“有没有可能是地下有密室?” “我们也有这样的怀疑,但技术检测没能找到,也没有发现密室的入口。我们联系过别墅的业主,他说这栋别墅没有密室。同时也跟别墅的物业确认过,没有密室的存在。” 阮念也变得有些不自信了:“难道我的梦是假的?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薛逾明失踪了,他说的话也能得到验证。” 其实阮念很希望梦是假的,毕竟她在梦里亲眼目睹的凶案现场,对她来说还是有着很大的冲击。 阮舟安慰妹妹:“念念,别多想,如果他真的杀了人,警方会想办法找到证据。这段时间警方也会派人暗中监视,如果秦岳有任何异动,都会被及时发现。” 阮念点点头,忽然困意上涌,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一次,阮念在梦里变成了一只老鼠。 她很清醒地知道这是一场梦,而且也想起来这只老鼠就是她刚才在别墅区见到过的。 通过老鼠的视角,她看到秦岳打开密室门,将薛逾明的尸体拖进密室。 别墅果然有密室! 阮念还想靠近一点,眼前的画面忽然变得模糊,再清晰的时候,又变成了秦岳在跟尸体说话。 “小薛啊,没想到你还摆了我一道——” 阮念仔细听着秦岳所说的话,想从中找到密室的入口,以及更多关键信息。 可惜没有,秦岳说完后,就看向老鼠的方向,那眼神很恐怖,吓得小老鼠慌忙逃窜。 老鼠是通过地洞钻进去的,它从地洞逃跑后,能看到身后的地洞被人堵上了。 再然后,阮念就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发现已经回到警局,她哥坐在一旁整理案件细节。 看到她醒过来,阮舟才看过去:“醒了?是不是又做梦了?” 阮念紧张出一身冷汗,点了点头:“我梦到我变成一只老鼠,看到了秦岳把被害人拖进密室藏起来,他还在被公司解聘后,去密室跟被害人的尸体说话。可惜我没能看到密室的入口,也不知道秦岳是怎么进去的。” 阮舟安慰她:“没事,秦岳的别墅租金很快就到期了,他现在没了工作,应该会想办法将尸体转移。如果他有行动,就会被警方发现。” 虽说被哥哥安慰,可阮念觉得这件事或许不会这么顺利。 连警方都没能发现别墅的密室,秦岳真的会因为担心被警方发现而转移被害者的尸体吗? 阮舟注意到妹妹的脸色很不好看,就关心道:“念念,你能梦到这些画面是好事,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慢慢来,如果能找到线索更好,找不到也没关系。” 阮念点点头:“好的哥,我会调整好心情的。” 案子没有最新的发现,阮念就回了家,想着再整理一下梦到的事,或许会有帮助。 回家后,她一边回忆一边记录,忽然发现在小丑鱼视角里的电子时钟的时间是在一周前。 薛逾明昨天还在公司上班,小丑鱼看到的却是一周前的画面,那被害人到底是谁? 阮念的思绪很乱,于是又一次点开跟HR的对话框,跟她打听秦岳是什么时候把鱼缸带到公司的。 此时的庄佳怡心情很好,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让公司换了总经理。 所以庄佳怡面对阮念发来的问题,能做到认真地回答。 【我帮你问一下。】 庄佳怡是不知道,但她可以跟总经理秘书打听。 总经理秘书还在忙,毕竟公司换了总经理,她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 但没多久她就回复了庄佳怡的消息。 【鱼缸是上周四带过来的,我印象很深。】 庄佳怡得到答案后,就告诉了阮念。 阮念在梦里看到的时间得到了验证,看来被害人可能另有其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薛逾明又去哪里了? 就在这时,阮念接到哥哥打来的电话。 “喂念念,失踪的薛逾明找到了,他确实是回乡探亲,之前在路上手机没电了,才会联系不上。” 阮念瞬间就清醒过来,有没有可能被害人从一开始就不是薛逾明,而是其他人? 可分明公司里只有一个姓薛的,被害人到底是谁? 第8章 双胞胎 阮念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问题太多了。 她就跟庄佳怡打听薛逾明的情况。 【你是说小薛?他入职公司三年,性格直率,工作也完成得很好。不是已经联系上他了吗,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阮念没提她做梦的事,只是问起最近一周小薛在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庄佳怡不是开发部的,对薛逾明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就说问一下开发部的同事。 刚好开发部的人还都没有下班,庄佳怡就过去帮忙打听了。 不多时,庄佳怡回复阮念。 【开发部的同事说是这周薛逾明表现得有些心神不宁,工作上也经常出错。小薛跟同事说的是家里有事,这才请假回家乡的。】 阮念又问了具体时间,发现确实是小丑鱼看到凶案现场的第二天。 那么,有没有可能这周去公司上班的人不是薛逾明? 阮念发微信问:【庄姐,薛逾明有双胞胎兄弟吗?】 庄佳怡被问得一愣,还是认真回忆了薛逾明的个人资料,又问了开发部的同事。 【没有听说过,他平时也没提过。】 看到微信回复的阮念手指紧握,事情到这里好像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一连做了两次的梦,都能串联起来,让阮念确定别墅下面的确有密室,而且秦岳也确实杀了人。 杀人的时间是在一周前,开发部的人也说薛逾明这周表现得有些心神不宁。 如果这周去公司上班的人不是薛逾明,那应该跟现在找到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薛逾明不是双胞胎的话,到底是什么人会跟薛逾明长相如此相似,连他周围的同事都认不出来。 阮念将手指紧握,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哥,我怀疑跟警方联系的人不是薛逾明。” “念念,你别急,慢慢说?” 阮念稳住心神,把她在梦里看到的日历时间和怀疑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阮舟让她好好休息,警方会按照她所说的调查清楚。 随后,阮舟和同事调取了公司的监控,试图从监控中寻找出这周内去上班的“薛逾明”的异样。 从监控对比的话,那个人确实跟薛逾明一模一样。 同时,另一批警察也调查起薛逾明的资料,发现薛逾明是被抱养的。 薛逾明从小跟家里人走失,被卖到山村,直到考上大学后才走出山村。 他来到安市上大学,毕业后就在这里找了份工作。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信息,也没有查出薛逾明去找他的亲生父母。 警方将注意力放在自称是薛逾明的那个人身上,通过电话的定位发现他并没有回乡探亲,而是仍然在安市。 江源和同事赶过去,先在邻居中走访。 那个人住在一个厂的家属院内,小区里的邻居都称呼他何小易,而非薛逾明。 江源亲自问了那些邻居,得知何小易从小到大就在家属院里生活,邻居们也并不认识薛逾明这个人。 但上了年纪的邻居们知道何小易是双胞胎,他还有个哥哥,在两岁的时候就走失了。 随后,江源和同事上门,亲自询问何小易。 何小易却否认他认识薛逾明,还说他从未跟警方联系过。 直到江源注意到何小易丢在垃圾桶中的手机卡。 何小易在被识破后,崩溃大哭。 他的父母赶回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跟警方询问。 江源看了眼担忧儿子的这对夫妻,只说了声:“回警局说吧。” 等回去后,何小易受不住压力,就把他知道的都交代了。 原来,何小易是双胞胎里的弟弟,自从他的哥哥走失后,父母就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从小到大,父母虽然一直在寻找大儿子的下落,却对小儿子何小易很是疼爱,只要是何小易想要的,父母都会给他。 在这种情况下,何小易的心态渐渐开始变化,从刚开始哭着喊着要哥哥,变成了现在他只想独占家里的一切。 何小易不爱学习,高中毕业后就在家里躺着,靠父母养着,每天的日子自在惬意。 还是在一次去网吧的路上,何小易听到身边的人把别人认成他的事。 何小易的心里当即就一咯噔,生怕那个人就是他哥哥。 他不想哥哥回来,不然家里的一切都要分给哥哥一半。 甚至他觉得哥哥在外面长大,爸妈很有可能会给哥哥更多。 于是,何小易就悄悄追了上去,看着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穿着格子衬衫,走进一栋大厦。 何小易没有打过工,但在他看来能在公司里上班的人很厉害。 更何况他只是高中毕业,如果哥哥走失还能上大学去大公司,那他只会被父母抛弃。 何小易心里很乱,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摸准了薛逾明上下班的时间,偷偷跟在他的后面,还打听了他的情况。 他知道薛逾明是从大山里考大学出来的,在这栋大厦的一家公司里做程序员,有着一万多的月薪。 还知道薛逾明省吃俭用,跟人合租在偏僻的房子里,说是将来要在安市买房,把他山里的父母接过来。 何小易的心里生出很浓的恨意,他不想让薛逾明留在安市,不想让他夺走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但他什么也不敢做。 直到十天前,他遇到了公司的总经理秦岳。 秦岳跟他说明了身份,还说愿意帮他解决麻烦,不过前提是让他去公司替薛逾明上一个星期的班。 何小易一开始是拒绝的,他哪里懂代码那些东西,也根本不知道上班是什么样的,很容易露馅的。 秦岳却鼓励他,没人知道薛逾明是双胞胎,只要他不主动交代,没人会发现。 至于公司里的事,秦岳说他会给他安排工作,不会太复杂,就算做错了也都是交给他,不用怕。 何小易这才答应下来。 他知道秦岳在一周前就已经对薛逾明动手,并且处理了薛逾明的尸体。 何小易就按照跟秦岳的约定,在公司里上班,就是不让秦岳杀人的事暴露。 至于警方将来发现薛逾明失踪,那也跟秦岳无关了。 第9章 毫无头绪 原本按照计划,何小易在上完一周班后,就会借着回乡探亲的理由“消失”,从此再也不会用薛逾明的身份出现。 只要薛逾明的失踪不会牵扯到秦岳的身上,何小易就算完成任务。 何小易甚至没有打算要任何报酬,他就只想让薛逾明消失,所以此后也不打算再跟秦岳联系。 可秦岳租住的别墅被搜查后,秦岳不厌其烦,找到何小易,让他跟警方联系,证明薛逾明没有失踪。 秦岳本想着靠着这个方式让警方放弃对失踪的薛逾明的寻找,没想到却是自投罗网。 何小易并不知道秦岳为什么要杀薛逾明,对他们的恩怨不感兴趣。 他也同样不知道秦岳在杀人后把薛逾明藏在了哪里。 他不敢杀人,也不想问。 何小易以为反正杀人的是秦岳,就算被警方发现,这件事也跟他无关。 何小易交代这些的时候,他的父母也在审讯室的隔壁,能听到何小易都说了些什么。 在听完何小易说的话后,他的父母忍不住眼泪直流,几度情绪失控。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尽可能地弥补小儿子,会让小儿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哥哥被人杀害。 阮念在一旁瞧着,心情也很复杂。 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薛逾明虽然不是被双胞胎弟弟所杀,但弟弟也是知情者,甚至可以说是参与者。 如果没有何小易帮忙遮掩,警方很快就会发现薛逾明的失踪,也就不会给秦岳这么长的时间处理案发现场。 站在薛逾明的角度上,他不仅从小跟父母走失,最后还在弟弟的知情下被害死,挺可怜的。 但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秦岳害人的证据,以及薛逾明的尸体,不然可能会有更多受害者被害。 警方决定让何小易假装没有被抓,电话联系秦岳,跟秦岳打听薛逾明的尸体藏在哪里。 也算给何小易一次机会减轻罪责。 何小易担心被牵连进去,很珍惜这次机会,因此就按照警方的意思,给秦岳打过去电话。 打通电话后,何小易用焦急的口吻问:“喂,你把他藏好了吗?警方今天来我们家属院调查我了,我担心他查到我头上。” 电话那头的秦岳语气平静:“慌什么?就算查到你,你只要咬死不承认,警方没有证据还能怎么样?” 何小易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生怕被秦岳听出异样,他又问了一次:“真的藏好了?会不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再暴露我们做过的事就糟了。” 秦岳有些不耐烦:“不用你操心,做好你的事。至于他在哪,只有天知地知我知,才最安全。” 即便是跟他有着共同目标的何小易,秦岳也没想过把藏尸的位置告诉他。 秦岳认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才更安全。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他尽快再找到一份新的工作,这样才能交上别墅的房租,不至于因为没有钱而被赶出去。 所以秦岳在敷衍何小易过后,就把电话挂断。 何小易看了看眼前的警察,等待接下来的指示。 江源叹口气:“还真是滑头,不能再打了,不然只会让秦岳心生警惕。再等等吧,过几个小时再找个合适的理由打过去问问。” 此刻在警方的监视下,秦岳开始了他的面试。 他虽然伪造学历和工作经历的事已经被发现,但秦岳只当是之前那次运气不好,根本不打算改。 所以他这次仍然是带着他伪造的博士学位证和工作经历,去不同的公司面试。 他的证书和工作经历虽然能让他得到面试的机会,但并不能保证他一定能通过面试。 面对很多专业的问题,以及在国外工作经历上的一些细节,秦岳就说不明白了。 出去面试的秦岳屡屡碰壁,心态受到了打击。 虽然他并不是被打击就会一蹶不振的人,但也因为面试的事受到了影响。 秦岳心里更是怨恨薛逾明,如果不是薛逾明发现了他的学历是假的,还想着跟公司高层拆穿他,他也不会动手杀人,更不会被公司高层发现。 之前的那家公司,秦岳待着还挺省心的,没有人质疑他,他能为所欲为,施展抱负。 可惜这样的时间太短了。 直到此刻,秦岳仍然觉得他没能做出一番成就,是在公司总经理位置上待的时间太短。 还觉得若是假以时日,他必然能成功。 秦岳从面试的公司离开后,就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公园。 警方通过公园的监控视频,看到秦岳走进公园后,坐在了一个无人的凉亭下。 随后一只野猫蹿到秦岳的脚边,对着他喵喵叫。 秦岳就将随身携带的面包扔给它。 野猫趴在脚边吃着面包,秦岳看着野猫,说了很多话。 江源盯着监控看,可监控的距离太远,只能拍到秦岳的身影,并不能听到他都说了些什么。 如果刚好是案子的细节,说不定就能破案了。 江源焦急的同时,也注意到那只野猫,跟公园的负责人沟通,稍后把那只野猫抓住。 负责人听得疑惑,难不成抓住野猫还能知道秦岳说了些什么? 虽然疑惑,但负责人还是按照警察的交代做事。 不多时,江源把野猫带回警局,让阮舟把阮念找来后,阮念试试能不能看到野猫的视角。 阮念赶到警局后,盯着野猫看了很久,都毫无头绪。 江源催着阮舟把阮念带到休息室,最好能睡着。 阮念也很想帮到警方,她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有困意。 直到阮舟敲门进来,看阮念还没有睡着,给她拿了份盒饭。 “念念,吃完再想吧,别太有压力。” 阮念点点头,虽然不饿,却还是打开盒饭吃了起来。 阮舟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就没陪着妹妹一起吃,而是先出去了。 阮念吃饱后,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不知不觉中,她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意识朦胧的时候,阮念能真实地感受到她在梦中。 这一次,她变成了一只乌鸦。 阮念低头看到乌鸦的爪子,好像是她在秦岳租住别墅区里看到的那只。 第10章 十几年前 阮念瞬间就激动起来,难不成她又能看到新的动物视角,帮着警方破案了吗? 可下一刻,阮念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里不是别墅区,也不是她以前去过的地方,而是在一个小山村。 她稳住心神,顺着乌鸦的视角,看到眼前破旧院子里说话的人。 其中一个人,阮念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头发花白的女人叹气道:“老大,你弟弟读书好,又用功,要不你就先去打工一年,赚点钱回来。到时候你能去复读,你弟弟也能靠着奖学金上大学。” 年轻人青涩的脸上满是倔强和不甘:“凭什么让我休学?弟弟考上大学又怎么样,我只要再复读一年也能考上的。” 女人满目愁容,似乎是艰难地做出另一个决定:“老大,你已经复读三年了,家里没有更多的钱供你再复读一年。娘知道你想读书考大学,但你弟弟今年考上京城的大学,如果不去上就可惜了。你爹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要在家里照顾你爹,实在走不开。你要是不想去打工,要不就留下来照顾你爹,我去打工给你和你弟弟攒学费?” “不行,我就是要复读。如果不让我复读,你们也别想让我弟上大学。家里都穷得叮当响了,连我和弟弟上学都供不起,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们?” 年轻人说完,便气呼呼地跑开了。 阮念从乌鸦的视角里,看到头发花白的女人在院子里抹眼泪。 有村民路过,走进来劝:“阿芸,孩子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当年你们两口子可是村子里最早出去打工赚到钱的。如果不是小岳的爹生病,也不会变成这样。你看你才多大,就累成这样。” 女人哭着摇头:“是我亏欠两个孩子,小岳和小峰这些年吃了很多的苦,我也没时间陪他们。婶子,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村长说说,让村里人再借我家点钱,小峰的大学不能不去上。” “小峰是个出息的孩子,他上大学的钱村里说什么都会给他凑上的。就是你家老大,实在是个性子倔的,分明不是读书的料,还偏偏要复读。婶子说句难听的,这孩子已经复读三年,连最差的大学都考不上,还是别让他考了。” 女人沉默着没说话,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乌鸦从树枝上飞起来,一路跟着年轻人。 阮念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年轻人好像是秦岳年轻时候的样子。 难道,这个人就是秦岳? 阮念心里存着疑惑,始终观察着看到的场景。 她看到秦岳的脚步忽然停下,用阴狠的目光瞪着不远处河边的人。 阮念顺着目光看过去,发现河边的两个人当中有一个人跟秦岳的长相很相似,但眉眼要比秦岳温和很多。 通过乌鸦的视角,阮念听到河边一男一女的对话。 “秦峰,我也考上京城的大学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上大学好不好?” 秦峰红着脸点点头:“冉冉,谢谢你一直鼓励我,如果没有你的鼓励,我可能早就辍学去打工了。” 女生忍不住笑着说:“呆子,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你如果去打工也不见得能赚到太多钱,读大学是更好的出路。更何况你学习好,将来上了大学也能做兼职,毕业后能赚更多的钱,到时候你家的情况会好的。” 阮念注意到两人说话的时候,秦岳的表情越发狰狞扭曲,恨不得把牙齿给咬碎。 女生离开后,秦岳就怒气冲冲地走过去。 “我是你大哥,现在命令你辍学去打工,供我复读!” 秦峰苦笑道:“大哥,我已经考上大学,也和冉冉约定好一起去京城读书,将来赚到更多的钱才能给爹治病。你参加了四次高考还没有考上,大哥还要坚持吗?” 秦岳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我不复读你想让我做什么?像娘说的那样去城里打工,靠着送外卖供你上学吗?” “我没想着让大哥供我上学,我会申请助学贷款,也会努力兼职赚生活费,还会想办法拿奖学金。大哥如果还想复读,还是自己去赚钱吧,家里供不起你了。” 秦峰说完,就抬脚离开,不想再跟秦岳多说。 可他没注意到秦岳的表情已经彻底变得扭曲,巨大的不甘心和忌恨让秦岳生出杀心。 于是,秦岳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到了秦峰的后脑。 阮念不敢看,可她又不得不看,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秦岳将秦峰砸得不动了,然后将秦峰的尸体扔进了浑浊不堪的河水里。 随后,秦岳掩埋了地上的血迹。 在乌鸦的视角里,秦岳恍若无事地回到家。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阮念醒过来后,立刻去找阮舟。 “哥,我又梦到了。” 阮舟拉着妹妹坐下,递给她一杯水:“别急,慢慢说。” 阮念看向正在跟哥哥讨论案情的江源,不管江源信不信,她都要把看到的说出来。 “我这次看到的应该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我看到年轻的秦岳杀了他的弟弟秦峰,还把尸体扔进河里。” 江源听到后看向阮舟,想从阮舟的眼神中得到答案。 阮舟直接说了出来:“我没跟念念说过秦岳家里的事,所以——” 阮念连忙问:“是真的对不对?秦岳的弟弟是不是在高考后失踪了?” 阮舟就把之前对秦岳的调查告诉妹妹:“是,秦岳还有个弟弟叫秦峰,在高考后失踪。村里人都说秦峰考上大学后觉得家里是拖累不想管,村里消息闭塞,还以为秦峰去上大学了。他们同村有另一个人也去京城上大学,没在录取秦峰的大学见到他,就联系秦峰的母亲报了警,只是一直没找到人。” 阮念看出来哥哥还有事没告诉她,就焦急地催促:“哥,你快说,我不会被吓到的。” 反正她已经梦到好几次凶案现场,也不再会被轻易吓到。 江源见阮舟犹豫,就接着说下去:“秦岳的父亲得知小儿子失踪后,再加上大儿子闹着还要复读,病情就变得严重,没多久人就没了。秦岳因此跟母亲大吵一架,随后也离开了家乡,十几年来没有再回去过。秦岳的母亲这些年一直觉得两个儿子都在外面生活,也没想着打扰。如果念念说的是真的,那么——” 第11章 带回警局问话 江源知道阮舟不忍心说下去的原因,之前查到秦岳家庭情况的时候,就想到过那个上了年纪的秦岳母亲。 想着就算秦岳被抓,她至少还有另一个儿子,说不定哪天还会回去。 如果她的小儿子是被大儿子亲手杀害,那这一切对她来说该有多残忍。 阮念心里也很难受,她在梦里看到过秦岳母亲的样子,十几年前就已经很憔悴,能看出来是个被生活重担压着的人。 可有些事总要查清楚,如果秦岳真的杀了弟弟秦峰,这么多年过去,也该让秦峰重见天日了。 阮舟安慰妹妹:“念念,我们会联系秦岳家乡的警方搜寻秦峰的下落,如果人真的在河里找到,你是在帮秦峰,这是好事。” 阮念也明白,这些事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发生过,不是她能阻止的,可亲眼看到过秦岳杀人的场面,对她来说还是有很大冲击的。 “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只要能破案就行。” 阮念担心即便找到秦峰的尸体,秦岳也不见得会招认罪行。 毕竟当年秦岳杀人的事根本就没有目击证人,就算阮念以黑乌鸦的视角看到了当时的细节,也不能作为证据。 至于物证,早就被秦岳扔进河里,十几年过去,什么也找不出来了。 当地警方在得到消息后,立刻成立专项组,前往秦家村的那条河进行打捞。 经过打捞,还真的在水底发现了人体组织。 警方没有惊动秦岳和秦峰的母亲杜兰,而是先将人体组织拿回去做DNA比对。 经过比对,死者的确是与秦岳是兄弟,也就是失踪十几年的秦峰。 警方找到杜兰,打算慢慢告诉她。 可杜兰却已经猜到了。 头发全白的女人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警察,失神地问:“你们从河里捞出来的骨头,是不是我家小峰的?” 不等警察回答,女人的脸上便落下泪来。 警察见杜兰已经猜出来,也就没有打算再瞒着她,而是承认了。 杜兰的眼泪很快就控制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我早该猜到的,小峰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家,十几年杳无音讯?是我害了他,我应该早点报警。” 杜兰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期待地朝警察看过去:“你们找到凶手是谁了吗?究竟是什么人害了我家小峰?” 警察面露为难:“我们还在调查,你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迟早会查出来的。” 十几年的母子分别,让杜兰在得知小儿子死讯后还能尽可能地保持镇定。 杜兰分析说:“我们家小峰是个很好的孩子,跟村里人没有过纠纷,村里不会有人会害他。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村里的人,只要认识小峰的,都说他是个好孩子。” 说到这里,杜兰的眼眸微动,有一个她不敢相信的答案在她脑海中浮现。 如果真的是秦岳害了人,那么十几年前的那天秦峰忽然消失,也就能说得通了。 可杜兰心里很犹豫,她总不能告诉警察她怀疑凶手是她的大儿子。 但她没有办法联系到秦岳,如果凶手真的是秦岳,也该让这孩子被抓,不能再让他去害别人。 “警察同志,我怀疑害死我家小峰的人是小岳,也就是我的大儿子。” 杜兰忍着伤痛,把她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给警察听。 这两个孩子小的时候,她忙着打工,陪在他们的身边的时间太短,没能管教好他们。 小岳的脾气从小就大,她没能约束好,才会让这孩子越走越错。 杜兰把话说完,心中仍存最后一丝希望。 她希望这些都是她想多了,害了小峰的另有其人。 秦家村这边的警方调查过后,就跟安市的警方联系。 阮舟和江源又一次来到秦岳所住的别墅,这次是要将他带回去询问。 秦岳已经不厌其烦,一看到警察过来,就不耐烦地说:“我都说了没见过薛逾明,你们怎么还不肯死心,要来找我的麻烦?” 阮舟观察着秦岳的微表情,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江源解释道:“这次不是薛逾明的事,而是你弟弟秦峰的事。你们镇的警方在秦家村的河里发现了你弟弟的尸骨,初步判断他是在十五年前被杀害。有人看见你弟弟失踪那天你和他在河边说过话,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岳的心里一咯噔,在听到他弟弟秦峰的时候,险些没能控制住情绪。 又听到有人看到他们说话,秦岳更是心慌。 但又一想,如果那天真的有人看到他杀秦峰,就不会等到今天才说。 应该只是看到他们在河边说话,别的没看到。 秦岳很快就稳住心神,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没想到我弟弟真的出事了,你们是怀疑我害了他?行,那我就去警局,让你们知道我没有害过我弟弟。” 秦岳来到警局后,还表现得很镇定,面对警察的问话也没有慌张。 警察问他当年在河边的事,秦岳只说他记不清了,但应该跟弟弟上大学以及他复读的事有关。 “那天我跟弟弟说过话后,就先回家了,并不知道他在河边又见了什么人。” 秦岳料定了只要他不承认,警方就不会有证据。 秦岳的表情放松,眼底甚至还藏了些得意。 阮念在隔壁看着监控,心生愤怒。 难道就要让秦岳一直逍遥法外? 现在已经证实了她梦到的事,可没有确切的证据,就没有理由抓捕秦岳。 阮舟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抬手指了指资料里的人:“我们调查过,她最近在安市,或许她能成为案子的突破口。” 阮念低头看向资料,余冉冉,某医药公司的总监,最近来安市出差。 阮念透过资料上的照片,想到了她梦里的女生。 那个时候余冉冉和秦峰都是高中毕业,而那天在河边的见面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 秦岳也提到过余冉冉,说他弟弟在河边跟余冉冉见过面,后来两人有没有再见面他就不知道了。 警察便联系了余冉冉,让她来警局一趟。 第12章 是你吧? 没过多久,阮念就看到一个穿着打扮干练的职场女性踩着高跟鞋脚步匆匆地进了警局。 十几年过去,余冉冉褪去青涩,眼神变得更加自信沉稳。 但在听到秦峰消息的时候,她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 余冉冉带着哭腔道:“我知道小峰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你们找我过来,是不是凶手还没找到?” 警察将余冉冉带到询问室,仔细问起了十五年前的事。 即便过去十五年,余冉冉在提起当年的时候,仍然很清晰地记得她跟秦峰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不相信秦峰会不告而别,他很在意他的父母,不会丢下他们不管。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他,没找到他的消息,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他不在了,只是一直不敢往这方面想。” 余冉冉在得知秦峰很有可能就在跟她见过面就出事后,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如果我能早知道有人要害他,那我一定不会离开。” 警察将纸巾递过去,让余冉冉稳住情绪后,再问她别的事。 被问起秦峰在村里有没有结仇的人,余冉冉很笃定地摇头:“绝对没有,秦峰是个很好的人,村里人跟他关系都好,不会有人害——” 余冉冉说着话,忽然就想到了秦岳:“他哥哥秦岳有些偏执,那个时候他家里条件不好,秦岳还总想着复读,我听到过他们吵架。” 余冉冉把她知道的事都说了,又期待地望着警察:“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我愿意配合警方的一切调查。” 警察将秦岳也在警局的事告诉了余冉冉。 余冉冉提出想见秦岳一面。 警方没有确切的证据,余冉冉想见面只要秦岳同意就行。 秦岳在听到余冉冉也在的时候,眼神忽然闪躲起来。 他这些年靠着伪造学历和工作经历找工作赚钱,都会尽可能地避开余冉冉所在的行业。 他知道余冉冉现在混得很好,如果撞见余冉冉,就会暴露他的经历是假的。 毕竟别人兴许不知道他,但余冉冉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但现在是他弟弟的案子,他也身在警局,即便见了余冉冉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于是,秦岳就答应见面。 余冉冉在看到秦岳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打量。 秦岳的姿态很放松,好像被带到警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比起他刚被发现死亡的弟弟,秦岳似乎对余冉冉的工作更感兴趣。 “冉冉,你现在好像混得还不错?” 听到这声“冉冉”,余冉冉就觉得恶心。 “我们没那么熟,你不用这样叫我。”余冉冉只想撇清关系,“秦岳,你对你弟弟好像并不关心,我在你脸上也看不到伤心。” 秦岳浑不在意道:“关心什么?你知道的,我父母都偏心他,只想让他上大学,要让我去打工。我跟他都有十几年没联系了,还有什么感情?” 余冉冉对秦岳所说的话并不赞同:“你只看到你父母让秦峰上大学,却忘记了他们是如何供你上了六年的高中。秦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的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 这些话对秦岳没什么威胁,他也不相信这些,反正只要警察没证据,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最后警察在秦岳这里问不到更多的事,就只能先把他放走。 余冉冉等秦岳离开警局后,又折身回来了。 她当着江源的面说:“我怀疑凶手就是秦岳,只有他拥有杀人的动机。他如果真的是杀害秦峰的凶手,或许还会对知情人下手。如果我告诉他当年我看到了,他应该会做些什么。” 余冉冉只是猜测,可听在警察的耳中又是另一个样子。 如今警方怀疑秦岳是凶手,只是碍于找不到证据。 如果余冉冉真的让秦岳以为她看到了,警方也担心秦岳还会害人。 江源劝道:“不能让你冒险,如果秦岳真的是凶手,他可能会伤害你。” 余冉冉苦笑着摇头:“我不在意,这些年我去全国各地出差,就是因为心里存着一点希望,我想秦峰还活着。可现在我的梦也该醒了,如果当时我就猜到秦岳害了秦峰,早点把这些告诉警方,说不定秦峰早就被找到了。” 十五年来,余冉冉无数次在梦中梦到过那天跟秦峰在河边见面的场景。 她也在梦里问过秦峰,她想知道秦峰到底在哪里。 可每一次秦峰都会在她面前落泪,跟她说着“对不起,他食言了”,却没有一次跟她说过他在哪里。 余冉冉以前不是没想到过秦峰出事,可她不相信真的会有人害秦峰,所以才等到现在。 如今秦峰的骨头被找到,余冉冉只能选择相信。 如今她最想做的事就是帮助警方把凶手找到。 江源跟同事商量过后,决定让余冉冉试试,他们也会派人保护她。 阮念看着余冉冉的眼泪,也被感染到,她也希望这件事早点查清楚,还被害人一个真相。 可她能做的事还是太少,阮念梦里看到的画面不足以破案,她如果能帮助警方更多就好了。 遇到这些事后,阮念也没心思再去找工作,一心扑到案子上面。 胡队也把阮念的特殊能力报告给上面的领导,打算给她安排一个特聘顾问的位置,让阮念能更理所应当地帮助警方破案。 不过阮念自己也知道,她的能力过于玄幻,还是在梦里看到的,她没有办法让其他人跟她一起入梦,更没有办法证实梦境的真实性。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帮助警方破案,这样也就能证明她的特殊能力。 阮念的能力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但余冉冉跟秦岳对上的话,就需要掌握更多的细节。 于是她就让阮舟出面把细节告诉余冉冉,对外就说是警方的初步怀疑,没有证据。 余冉冉的眼神中透着意外,不过却没有多问,她只是将阮舟说的这些记下来。 警局安排了女警察严妍住在余冉冉的隔壁房间,保证余冉冉的安全。 余冉冉回到酒店后,就拨通了秦岳的号码。 两人在警局的时候留下了对方的号码,在那个时候余冉冉就已经下定决心。 因此秦岳接电话后,余冉冉就把她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是你吧,秦岳?” 第13章 以身入局 听筒的另一边传来秦岳茫然的声音:“余冉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冉冉轻笑一声道:“十五年前的那天,我其实看到了。” 余冉冉按照阮舟跟她说的细节,转成自己的话说出来:“我看到你跟秦峰起了争执,你们大吵一架。你在秦峰转身离开的时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到了秦峰的后脑上。秦岳,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秦峰是你的弟弟?” 秦岳在一瞬间的担忧过后,很快就觉得不可能。 十五年前的事怎么可能会有人看到? 如果余冉冉真的看到了,也不会等到十五年后才说出来。 秦岳这样想着,就听到余冉冉后面的话。 “当年我看到那一幕后,太过于害怕,大脑竟然选择忘记了那天的记忆。所以我一直没想起来,也没跟警方提起这件事。直到我刚刚在警局见到你,那段记忆才重新浮现出来。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再劝劝你,看在从小就认识的情分上,我希望你能去警局自首。” 秦岳怎么可能会去自首,就算他杀的是他亲弟弟,他也要为杀人的事付出代价,一旦证实了他杀人的事,他就要被判刑。 他的优渥生活才刚刚开始,他才不会愿意。 “余冉冉,别以为你说这些就能往我身上泼脏水。就算我跟我弟弟关系没那么好,我也不是杀害他的凶手。你担心我弟弟,想破案,那就去想别的法子,别想着让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 秦岳语气激昂,就好像他真的没做过那样。 他越是这样说,余冉冉就越觉得秦峰的死跟他有关。 于是,余冉冉就刻意提起那天的细节。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还记得,还有你是如何先将秦峰砸晕,又将他砸死,然后把他扔进河里的,我都记得很清楚。无论你愿不愿意去自首,我都会把这些告诉警方。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十五年,但也不是调查不出来。秦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及时回头吧。我只给半天的时间,明天我就会把这些告诉警察。” 余冉冉说完,就把电话挂断。 秦岳听完这番话后,情绪总算有了起伏。 他不相信余冉冉真的在十五年前的那天看到了,如果真的看到,余冉冉不该在当时半点动静都没有,更不会等这么久才说出来。 可万一呢,万一余冉冉真的看到了,还把这些细节告诉警方,那警方会不会查到杀人的是他? 秦岳越想越慌张,他不愿意坐牢,更不愿意被判死刑。 忽地,秦岳的心中生出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如果余冉冉在告诉警察之前就死掉了呢,那她岂不是就没机会把知道的事告诉警察? 生出这样的想法后,秦岳反而越来越想去这么做。 杀意在秦岳心里肆意蔓延,他已经成功过两次,这一次肯定也能成功。 随即,秦岳制定了计划。 先把余冉冉想办法骗到小区附近,然后避开监控把她带进别墅。 再然后,就把余冉冉关进密室再杀掉。 秦岳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跟余冉冉打了通电话。 余冉冉接到电话后,警方就实施部署,在她身上佩戴了监听器。 警方能实时监听余冉冉的情况,还安排人暗中跟在余冉冉的后面保护她。 秦岳假借答应去自首,声称有他弟弟留下来的日记要给余冉冉,还说他对十五年前的事很自责,这些年始终活在痛苦当中。 余冉冉当然不相信秦岳这样的人会后悔,如果真的后悔,秦岳早就去自首了,说这些不外乎是想要骗她。 纵然知道是假的,余冉冉也愿意走这一趟,她甘愿以身入局,也要抓住秦岳的把柄。 余冉冉从警方口中得知秦岳还跟另一起失踪案有关,秦岳很有可能又用了同样的手法杀人,并且把人藏在密室当中,只不过警方没能找到密室的入口,也没抓住秦岳杀人的证据。 所以余冉冉这次不仅是要让秦岳承认十五年前的事,还要找到别墅的密室。 她要为秦峰讨回公道,也要让被秦岳伤害的另一个无辜的人重见天日。 秦岳不知道余冉冉带着目的,他见余冉冉真的来到了小区门口,心中窃喜。 果然,连老天都是在帮他的,让他只用了几句话就把余冉冉骗过去。 随后,秦岳就按照计划把余冉冉带进别墅。 余冉冉走进别墅后,就在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别墅内的环境。 看上去跟常见的别墅布置没什么不同,她毫无头绪,只能从秦岳这里试探。 “秦峰的日记呢,可以给我了吗?” 余冉冉越是着急拿到日记,就越让秦岳觉得能借此拿捏她。 秦岳倒了杯水递过去:“别着急啊,既然来了,那就先坐会儿,就当是我们老熟人叙旧。” 余冉冉故作警惕道:“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 秦岳笑了笑:“冉冉,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无话可说呢?我知道你因为我弟弟的事对我有误会,但我不会怪你,毕竟你是我弟弟的心上人,也算是差点成为我的弟媳,都是一家人。” 余冉冉打量着秦岳的反应,看不明白秦岳的目的,也不知道秦岳想做什么。 来之前她以为秦岳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她灭口,可现在看好像不只是灭口这么简单。 余冉冉猜的不错,秦岳确实一开始只想将她灭口。 可在余冉冉来到别墅后,秦岳就生出别样的心思。 秦岳从小就处处不如弟弟秦峰,他没少听到亲戚暗地里夸奖他的弟弟,总说秦峰将来是有大出息的。 在秦岳很小的时候,心里就种下一颗扭曲的种子。 对弟弟秦峰下死手,其实也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在他脑海中想过无数次。 秦岳杀人后,让他生出绝无仅有的满足感,因此他并不后悔杀人。 现在看着他弟弟死后十五年,还有人愿意为了一本所谓的日记来见他,这让秦岳越发扭曲,很想证明他比秦峰要强。 秦岳将水杯朝着余冉冉的面前推了推:“别急,先喝杯水,咱们慢慢聊。” 第14章 找到 余冉冉在耳机里听到警察的提醒。 “别喝,注意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余冉冉也猜到这杯水八成有问题,不然秦岳也不会特意给她倒杯水。 可余冉冉觉得即便明知道有问题,她也应该做做样子喝下去,才能让秦岳放松警惕。 余冉冉正琢磨着该如何不喝下去但让秦岳以为她喝了的时候,就见不知从哪里窜进来一只野猫。 “哪里来的野猫?”秦岳的眉头紧紧皱着,站起身将野猫驱赶出去。 余冉冉趁机把半杯水倒进脚边的垃圾桶中,留了半杯在杯子里。 等秦岳回来看到杯子里只剩半杯水,眼神果然闪过异色。 余冉冉不知道杯子里加了什么,只能一边跟秦岳要日记,一边观察秦岳的反应,以此来判断下一步该如何做。 直到差不多摸清楚情况后,余冉冉猜测秦岳在杯子里加的是催眠的药物,才装作头晕靠在沙发上。 秦岳看着余冉冉,露出阴谋得逞的嘴脸:“既然来了我这里,那就别想再离开。” 随后,秦岳将余冉冉带进了别墅的密室。 余冉冉装晕的同时,找机会将眼睛眯起一条缝,观察着如何进入密室。 她看到秦岳挪动了别墅的沙发,摸到沙发下的一个开关。 随后打开客厅的一扇书柜门。 从那扇门走进去,就是密室的入口。 余冉冉来之前看过别墅的地图,知道这里只有书柜,现在才知道原来书柜下方的木板可以移动,移开就是密室的入口。 余冉冉正准备用监听器联系警方,告诉他们密室的入口在哪里,就被警惕的秦岳发现。 秦岳不给余冉冉说话的机会,就把她身上的监听器拽了下来,同时把她推进密室。 慌乱之下,余冉冉想摸到身上的手机。 秦岳露出狰狞的笑容:“密室没有信号,就算你拿出手机又怎么样?余冉冉,既然你这些年一直惦记着秦峰,那不如就下去陪他吧。” 身在外面警车上的阮念不受控制地打了个盹儿。 梦里她变成了刚见过的一只野猫,窜进了秦岳租住的别墅。 秦岳将野猫驱赶出去,可野猫也仍然能透过玻璃看到别墅内的情形。 于是,阮念就通过野猫的视角,看到秦岳挪动别墅的沙发,摸到按钮,随后把余冉冉推进书架下的密室。 阮念听到秦岳说的那句话,被吓得忽然惊醒。 睁开眼后,阮念抓住哥哥的衣袖:“哥,我看到密室入口了。” 守在外面的警方迟迟联系不到余冉冉,担心她的安危,已经打算冲进去救人。 再加上听到阮念说看到密室入口后,警方就决定进入别墅。 担心嫌疑人伤害余冉冉,警方先让物业过去敲门。 可物业敲门半天里面都没有回应。 警方不敢再耽搁,选择破门而入。 警方进入别墅后,只看到坐在客厅内喝着红酒的秦岳。 秦岳看到眼前出现的警察,眉头紧紧蹙起。 “你们怎么又来了,难不成是觉得我看上去像好欺负的人?” 秦岳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就换上浴袍坐在沙发上,还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壮胆。 “秦岳,别墅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秦岳心里一咯噔,难道余冉冉在来之前就已经报警了? 无论如何,秦岳也得想法子稳住心神,他可以不说的,这是他家,是他的隐私。 秦岳只是淡淡说了句:“无可奉告。” 他想着跟上次一样,只要警方找不到密室,就拿他没办法。 但这次注定要让秦岳失望了,警方还没确认余冉冉的安全,也不打算对秦岳客气。 警方担心再耽搁下去会威胁到余冉冉的安全,于是就将秦岳拉开。 阮舟和江源按照阮念所说的方式挪动沙发,果然看到沙发下有个不起眼的按钮。 秦岳见状拼命地挣扎,大喊着强闯民宅,可无论他怎么喊,警方还是发现了客厅书柜的秘密。 书柜下面的木板挪动的那一刻,密室内传来余冉冉的喊声。 “我在这里,密室里还有一具尸体!” 余冉冉的声音颤抖,显然被吓破了胆。 换做任何人跟一具尸体待在狭小黑暗的密室内,都会害怕。 两名警察下去将被绑着的余冉冉带出来,随行的法医进去查看尸体。 不多时,密室内的尸体被带出来。 除了这具完整的尸体,法医还在密室内发现了部分人体组织,也一同收集带回去检验。 尸体已经开始腐化,虽然外貌看上去像是薛逾明,但仍然需要带回去做DNA比对。 发现尸体后,警方将秦岳带回警局。 一路上,秦岳都一言不发,直到坐到讯问室,他也沉默着没说话。 无论警方如何问话,秦岳都目光呆滞地拒绝回答。 余冉冉走这一趟找到密室的入口,却没能让秦岳承认做过的事。 可就算秦岳不愿意承认,警方也会找到秦岳杀人的证据。 只不过秦岳杀害秦峰的事过去十五年,已经很难找到证据了。 余冉冉想让秦岳亲口承认,她做不到,或许杜阿姨能做到。 于是,余冉冉拨通了杜兰的电话。 法医很快做完DNA的比对,确认死者的确是薛逾明。 法医还在死者身上找到秦岳的指纹,也在密室里发现了秦岳杀人的那个奖杯。 奖杯上不仅有秦岳的指纹,还有薛逾明的血迹。 不管秦岳愿不愿意承认,他杀害薛逾明的证据确凿,容不得他狡辩。 警方联系了薛逾明在山里的家人,让他们来认领尸体。 同时也通知了薛逾明的亲生父母。 他的亲生父母就在安市,来的要更快些。 夫妻二人虽然已经从何小易的口中得知大儿子的事,可还是心存幻想,想着或许凶手还没有动手。 如今看到尸体后,两人再也没办法骗自己,情绪崩溃地落泪。 阮念看到哭成泪人的夫妻俩,心中的滋味五味杂陈。 阮舟安慰妹妹:“不管怎么说,也算找到了薛逾明的尸体,也让秦岳落网,将来不能再害其他人。” 阮念的心中滋味复杂,总觉得这件事或许没这么快就结束。 第15章 秦岳身世 真像阮念预感的那样,法医在密室内还有另外的发现。 他从密室带回来的人体组织不属于秦岳也不属于薛逾明,而是其他人。 法医将其与失踪人口的DNA进行比对,试图找到人体组织的主人。 可惜却始终没有头绪,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那样。 法医根据这些人体组织推断出死者为一名男性,年龄大约在22-25岁,死亡时间是在三年前。 秦岳租住在这栋别墅的时间只有一年,所以凶手应该不是秦岳。 不过,阮舟还是跟秦岳询问了死者的信息,以及别墅密室的情况。 秦岳从被抓后就保持沉默,一句话都不肯说,就算薛逾明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他也不愿意承认罪行。 直到阮舟告诉他在密室内还找到属于其他人的人体组织,秦岳才愿意开口。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阮舟顺势问起密室的情况:“别墅的房主并不知道还有密室的存在,物业也说别墅没有密室,难道这密室是你动手挖出来的?” 其实警方通过调查,查明密室的建造时间应该在三年前,刚好跟那名没有找到身份的被害人死亡时间一致。 密室周围有特殊构造,不仅能屏蔽声音和气味,还能屏蔽热成像,所以之前警方进去搜查,没有在别墅内发现密室。 警方也查到了三年前租住在别墅的人,只不过那个人已经出国,还没能联系上。 秦岳连他自己犯下的罪行都不愿意承认,又怎么会愿意承认他没做过的事? 于是,在关于密室的问题上,秦岳愿意回答,也说得清楚明白。 “我一年前搬进别墅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别墅还有密室。是在一周前,我无意中碰到了沙发下的按钮,才发现别墅还有个密室。我试探过房主,发现他并不知道别墅还有密室,这才——” 接下来的事秦岳不愿意说,他不会主动承认罪行,不然面对他的就只有死刑这一种结果。 阮舟也没有着急问案子的事,只把密室相关的问题问了个清楚明白。 所以秦岳是在杀害薛逾明后,才发现别墅内还存在一间密室。 一开始秦岳是把薛逾明拖出客厅藏到别墅的其他位置,发现有密室后,就把薛逾明的尸体藏进去,以为能瞒天过海。 阮舟把想问的问完,就收到同事发来的消息。 【秦岳的母亲过来了。】 阮舟抬头看向秦岳,问:“你母亲杜兰过来了,你要不要见她一面?” 秦岳的瞳孔不由放大,杜兰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早就变得无比陌生,他甚至以为自己早就忘记穷山村的那些人。 可直到他见到余冉冉,脑海中那些过去的记忆就逐渐翻涌出来。 此刻听到杜兰的名字,也让秦岳想到很多关于过去的事。 他想到小时候杜兰从外面打工回来,给他买最新的漫画书和玩具,他身上穿的和平时吃的都比山村里的其他孩子要好。 原来,他的过去不是只有贫困潦倒,在父亲生病前,他也过得不错。 秦岳原本不想见杜兰,但此刻他的情绪好像不受控制,他很想看到杜兰得知秦峰是死在他手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反应。 正是因为这种感觉,让秦岳答应了跟杜兰见面。 不多时,警察把杜兰带过来。 秦岳盯着门口,看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不由愣了很久。 十五年没见,杜兰比以前还要显得苍老,五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更像是七十岁。 如果不是那张脸还能分辨出身份,秦岳都要怀疑这个人不是杜兰。 在这一刻,秦岳感受到了时光的流逝,在杜兰身上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秦岳看着杜兰,没有说话。 而杜兰则在他面前坐下后,浑浊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小岳,是我和你爹没能管好你,才会让你走错了路。孩子,做错了事也该及时悔过,不该再一意孤行下去。” 杜兰已经得知秦岳很有可能是杀害秦峰的凶手,其实在得到这个消息前,杜兰也怀疑秦岳就是凶手。 其他人不存在杀人的动机,且秦岳在秦峰“失踪”后的表现很奇怪,也能看出他就是凶手。 这十五年来,杜兰一直以为两个儿子都在外面生活,很多事没有细想。 直到发现小儿子的尸首,才让杜兰的梦碎。 杜兰也没想到秦岳还会杀害其他人,是她没能教育好。 秦岳将视线挪开,他原以为看到杜兰因为失去小儿子而痛苦他会觉得很兴奋,可他并没有。 他心里的滋味莫名,甚至还有点不忍心,他不愿意再看她。 杜兰想着秦岳犯下这么大的错,八成是要被判死刑的,有件事也该告诉他了。 “小岳,有件事我和你爹一直瞒着你。你记不记得,你还有个大伯?” 听到这句问话,秦岳的心里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升起。 杜兰也不管秦岳是什么反应,她想着能见到秦岳不容易,就干脆一股脑地把事情说出来。 “你大伯当年就是因为跟邻村人发生争执,失手把邻村人给杀了。他被警察抓走的时候,其实在跟邻村的一个姑娘谈恋爱。而他失手杀掉的那个人,就是那姑娘的亲哥。那姑娘脑子不太好使,跟你大伯谈恋爱不久,就怀孕了。 “她哥知道后过去跟你大伯理论,因此酿成了惨剧。后来你大伯被抓,那姑娘还坚持把孩子生了下来。只不过她娘家人不愿意让她留下孩子,于是那个孩子就被你爹抱了回来,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 杜兰不用说的太明白,就能让秦岳听出来是怎么回事。 毕竟秦家养大的孩子就只有秦岳和秦峰,秦峰又是在秦岳四岁那年出生的,秦岳对弟弟的出生还有记忆。 秦岳的眼睛猛然瞪大,他从小就听说过他有个杀人犯大伯,一直觉得很羞耻,在被周围小孩子嘲笑的时候,他在心里无数次骂过这个早死的大伯。 却没想到这个大伯就是他的亲爹。 秦岳连连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不可能,我就是你们的孩子,才不是什么大伯生的。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第16章 交代罪行 杜兰猜到秦岳不会相信,就提醒他:“你还记不记得你上小学的时候,有个邻村的女人隔三差五给你送吃的?那个人就是你的母亲。她家里不想让她跟你有牵扯,在你上六年级那年,就把她带到城里去生活了。” 被杜兰一提醒,秦岳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 那个疯女人经常会等在小学门口,一看到他就给他塞吃的。 年纪小的时候秦岳不懂,收到吃的还高高兴兴地收下。 后来长大一点,听人说那是个傻子,吃了她给的东西就会变傻,秦岳就不敢再收下她给的东西。 秦岳到现在还能想起来,疯女人在被他拒绝的时候,脸上露出的失落表情。 杜兰继续说:“其实她以前只是脑子有点不好使,比普通人差一点,还没到疯傻的程度。是因为你大伯杀了她哥的事,才会让她成了疯子。她被家里人接到城里后,也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就因为车祸人没了。 “她车祸的那天,特意买了一大兜小孩子爱吃的东西,想回村看你。当初我们跟她家说好,不会对外说你的身份。所以村里很多人都不知道你是她的孩子,他们村的人也只是知道她怀过一个孩子,生下来就没活。” 秦岳没办法接受这些事,他分明是秦家人,是爹娘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那个杀人犯大伯的孩子? 就算大伯是失手杀人,他也不能接受。 想到杀人,秦岳的脑海中浮现出秦峰被他杀害时的场景,还有薛逾明被他杀害时的样子。 秦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来他才是那个杀人犯,他连大伯都不如。 大伯是失手杀人,而他是故意杀人。 杜兰看出秦岳的情绪起伏,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变成这副样子,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小岳,你爹和你弟都不在了,娘不怪你,是娘没能教好你,才会让你走错了路。娘希望你能悔过,跟警察同志交代清楚你犯下来的事。将来我们在地底下团聚的时候,还做一家人好不好?” 秦岳露出错愕的眼神,他不明白为何杜兰不怪他。 但杜兰所说的这些话,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触动。 秦岳想起记忆里,他也曾听到爷奶提过大伯的事,好几次还都用饶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时候他年纪还小,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现在看来,爷奶其实表现得还挺明显的,只是他没看出来。 还有那个疯女人,他确实跟她长得有点相似,小学的时候还被同学嘲笑过。 他以前怨恨爹娘,为什么把弟弟生得那么聪明,随便学学就能学习很好。 可他却无论如何都学不会。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根本就不是爹娘的孩子。 秦岳的情绪变化之后,不由掩面痛哭起来。 他错了,他不该恩将仇报,对弟弟下手。 如果能再来一次,他没有杀弟弟,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哭过之后,秦岳看向旁边的警察:“我愿意交代我所犯下的罪行。” 秦岳从十五年前是如何杀害秦峰开始说起,说到杀薛逾明的事。 他确实一开始没有发现别墅内的密室,原想着把薛逾明的尸体找机会扔出去,却无意中发现了密室。 他想着出去抛尸会有风险,还有可能被发现,于是就把薛逾明的尸体藏进密室里。 至于密室里的人体组织是谁,他确实不知道。 杜兰听着秦岳交代罪行,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这孩子尚存一丝良知,没有宁死不认。 秦岳交代罪行后,就会被警方移交看守所。 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他也要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能在此时主动交代罪行,也能让他换来心灵的最后安宁。 毕竟这十五年来,秦岳经常会梦到杀害秦峰的那一日。 后悔也好,愤恨也罢,这些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 阮念在秦岳的案子结束后,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都没有梦到任何事。 阮舟得知后安慰道:“梦不到也好,最近你因为案子的事都没能休息好,刚好能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阮舟很心疼妹妹,爸妈离开后,只剩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他见不得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这么辛苦。 虽然不是亲兄妹,但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早就是最亲最亲的家人了。 阮念揉了揉太阳穴,隐隐觉得她应该还会梦到。 既然哥哥担心,那她就先不提了。 阮舟道:“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哥给你报名旅行团,一周后出发。出去散散心,也能让你的精神压力没那么大。” 阮念乖巧地点头,哥哥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很听话的。 不过如果她又梦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只能继续掺和进去了。 …… 阮舟回到警局工作,就听到同事唉声叹气。 “找不到死者身份,今天去采集了房主的DNA信息,希望会有结果吧。” 江源拍了拍阮舟的肩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咱妹怎么没来?有空来警局玩啊,我给她买零食。” 阮舟嫌弃地挪开:“谁是你妹妹?那是我妹。” “行行行,你妹就你妹。那你妹妹有没有梦到什么新的画面啊?比如刚好能确认死者身份,或者跟死者外貌有关的那种?” 阮舟扔给江源几份卷宗:“这些案子也都没破呢,好好工作,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江源算是看出来了,阮舟不想让他妹妹掺和进这些事情里。 不过一想也能明白,虽然他没有妹妹,也知道那样血腥的凶案现场被小姑娘看到会被吓到,就算是在梦里出现,也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也注意到阮念有时候吓得脸色惨白,确实可怜。 江源只好不再追问,认命似的低头研究卷宗。 当天采集完房主的DNA信息后,法医就比对出身体碎片来自房主的儿子。 可根据警方的调查,房主跟妻子只有一个女儿,并没有儿子。 警方跟房主询问,对方也说他没有儿子。 这让警方的调查陷入困境,找不到死者身份,案子就破不了。 就在当晚,阮念吃饱喝足睡下后,在梦里变成了一只麻雀。 第17章 找人 小麻雀趴在绿油油的树梢上,在梦中的阮念从小麻雀的视角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她很熟悉,好像是秦岳租住的别墅。 只不过门口的花草树木摆设和种类不太一样,看来眼前不是最近发生的画面。 做了好几次动物视角的梦后,阮念已经能熟练地在梦中记好看到过的细节了。 阮念心惊胆战地观察,有些害怕再看到凶案现场。 不过一想到做梦后就能破案,让查不明白的凶杀案能被调查清楚,阮念就重新拥有了力量。 正在给自己打气要勇敢的同时,阮念就看到两个男人走进秦岳租住的院子后,牵着手有说有笑的走进别墅。 阮念惊愕得用麻雀的视角看着,不是她没见过两个男人牵手,而是这两人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喜欢男人的。 两个人当中一个骨瘦如柴,穿着打扮看着就很贵,眼下有两团乌青,颧骨凹陷,像极了那种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花花公子。 另一个肥头大耳,戴着大金链子,穿着花衬衫,脸上还戴着黑色的墨镜,很像是黑道大佬。 阮念盯着两人仔细观察,还在琢磨这次会是谁杀谁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就结束了。 她从梦中惊醒,发现天色已经亮了。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 阮念匆匆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卧室刚好遇到准备去警局的哥哥。 “念念?你怎么起这么早?” 阮念抬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哥,我又做梦了。” 阮舟看着妹妹的样子,就猜出她梦到了什么,只怕又是跟案子相关的。 阮舟刚想开口安慰妹妹,就听到阮念后面的话。 “这次不是凶案现场,而是我变成一只小麻雀,看到秦岳租住的那个别墅外的场景。我看到有两个男人手牵手走进别墅,从周围的环境来看,不像是最近发生的事。” 阮舟的神色瞬间郑重起来:“你跟哥去趟警局,我把别墅之前租户的照片拿给你辨认。” 阮念连连点头,快速洗漱过后就跟着哥哥去警局。 经过上一个秦岳的案子,阮念对警局可以说是熟门熟路了。 她刚迈步进办公室,就看到江源双眼亮晶晶地凑过来。 “妹,你又梦到啥了?” 阮舟抬手把江源推开:“别吓到我妹妹。” 阮舟再一转头,就见自家妹妹已经被同事严妍拉到身边。 “妹啊,来这么早还没吃饭吧?刚买的小笼包,要不要尝尝?” 阮念闻到小笼包的香味,还真有点饿了,她本来打算来警局看过照片后再去外面吃早饭的。 不过她还想着过来的目的,此时心里只有案子。 “谢谢严妍姐,我还不饿。” 话音刚落,阮念就听到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严妍笑着将小笼包递过去一盒:“别跟姐客气。” 阮念看了眼阮舟,在得到哥哥允许后,才收下小笼包,活像是个跟着大人外出的孩子。 “谢谢严妍姐。” 严妍满脸姨母笑地看着小脸粉扑扑的阮念,忍不住惊叹一声:“太可爱了,可惜我怎么没有个妹妹呢。” 江源笑说:“妹,你真不用跟严妍客气,她人美钱多,经常给队里的同事买吃的。再说,你也帮着队里破了两个案子,吃点小笼包而已,没什么的。” 三人说着话,阮舟已经过去把案子相关的资料拿过来,这其中就包括别墅这几年租户的照片。 虽然根据法医检验,密室内人体组织的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年前,但也要调查更广的范围,也免得有遗漏。 阮念接过照片,从里面仔细辨认。 还不等她看完,就认出其中一张照片上的人。 “我梦到的人是他!他和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手牵手走进别墅。” 严妍倒吸一口凉气,两个男人手牵手,该不会受害者就是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吧? 如果是情杀的话,这得是多大的仇怨,才会让人动手杀了自己的爱人? 阮念的话说完,周围陷入沉默。 阮舟道:“这个人叫魏闻,四年前租住在这栋别墅里,两年前出了国。警方尝试着联系过他,但没能联系到人。” 如果按照时间范围的话,魏闻很有可能跟别墅密室的事有关。 但别墅三年前的监控都被覆盖了,魏闻住在这里的时候又不跟周围的邻居来往,跟小区物业也不熟,更没人关注过他都跟什么人来往。 这栋别墅所在的小区物业管理严格,外面的人不能随便进入小区,能进去的要么是业主带进去的人,要么是小区里的业主。 关键是这三年来没有人报过失踪,想确认死者的身份有一定的难度。 严妍提议道:“既然妹妹梦到过魏闻跟另一个男人在院子里手牵手,那不如就先查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 阮念把哥哥给她的照片都看完,也没有找到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 于是就由她根据记忆把男人的外貌描述出来,由队里擅长人物画像的程皓画出来。 不多时,一个鲜活的形象就跃然纸上。 阮念眼前一亮,不由伸出大拇指:“对,就是这个人。” 阮舟和同事们当即就按照画像,在信息库里面比对。 阮念帮不上忙,就拿起筷子,随手夹起一个小笼包送入口中。 严妍一回头就看到双颊鼓鼓吃得像是个小仓鼠的阮念,瞬间心都要化了,拍了拍胸脯道:“随便吃,姐那里还有。” “好哦!”阮念尝到小笼包的味道后,也忘记了客气,一口一口地把一盒小笼包吃完。 看着哥哥和同事们都还在找人,阮念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困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正在埋头工作的几个警察看到阮念睡着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到阮念身上,还是要按照流程找人的。 严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熟睡的阮念盖了个毯子。 随后,他们继续埋头工作,试图找到阮念梦到的那个男人。 忽然陷入梦境的阮念也没闲着,梦里的她变成了墙上的一只蜘蛛。 第18章 劝说 阮念顺着蜘蛛的视线观察周围的环境,只能看到近距离的位置,再远一点就变成了一片模糊。 糟糕,她看不清楚,要如何判断周围的环境? 正当阮念着急的时候,蜘蛛就开始爬动。 很快,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蜘蛛的可视范围内。 阮念见刚好是她梦到过的两人,就想通过他们的对话判断出骨瘦如柴那个人的身份。 “你骗我,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怎么会跟女人谈恋爱?” 阮念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肥头大耳像极了黑道大佬的男人嘤嘤嘤的掉眼泪,这种画面冲击还是太大了。 骨瘦如柴的男人拉了拉魏闻的胳膊:“宝宝乖,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魏闻捂着耳朵跳了起来。 瘦男人将他拉住:“我跟那个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这是我妈给我找来的相亲对象,我跟她来往,只是为了应付我妈而已,根本不是在跟她谈恋爱。” 魏闻停下哭声,用挂着泪水的眼睛看过去:“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有多喜欢你,你还不知道吗?” 魏闻被一句话哄好,靠在了瘦男人的肩头上:“泽允哥哥,你不要骗我哦,不然我可不一定做出什么事。” “好好好,我怎么会骗你呢?” 阮念拼命地记住男人的名字,泽允?是哪两个字? 着急之下,她猝不及防地就醒了过来。 从梦中惊醒的阮念一睁开眼,就有好几道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 阮念眨着惺忪的睡眼,声音还带着困倦:“是个叫什么泽允的,我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你们找找看?” 几人连连点头,迅速就开始寻找。 有了名字,虽然不完整,也不知道具体哪两个字,也能更快地找到对应的人。 不多时,他们就找到了一个跟魏闻有过来往的男人,名叫李泽允。 根据已经掌握的线索,受害人跟别墅的房主应该是父子关系,可房主一口咬定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李泽允刚好在这三年来没有任何消息,如果死者真的是李泽允,那说不定能从别墅房主这里调查到新的线索。 于是,阮舟和同事一起去往别墅房主的家。 阮念不知道她能不能帮得上忙,干脆也就跟着一起过去,说不定能梦到些什么。 房主李文斌今年五十五岁,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十五岁的时候出来打工,后来靠着敢想敢干做起了生意,发家致富后在安市买了好几套别墅。 此刻的他正跟妻子张丽华住在其中一套别墅,其他的几套都被他租出去收租了。 面对警方的又一次走访,李文斌有些烦躁:“你们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我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妻子张丽华正在院子里浇花,闻言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浇花。 阮舟问:“我们查到有个名叫李泽允的人跟之前的房客魏闻关系亲密,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在听到李泽允名字的时候,李文斌的眼神有一瞬的闪躲。 就连在浇花的张丽华手里的动作也顿了顿,抬眼又一次看过来。 李文斌很快就摇头否认:“不认识,你们可以离开了吗?” 阮舟和同事对视一眼,他们看出李文斌的异常,可他不愿意承认,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也没有什么收获,阮舟他们只能先离开。 阮念为了梦到更多有用的画面,现在她只要看到小动物,就会停下来多看几眼。 就比如在等待的空档,她就在小区里招猫逗狗,好不愉快。 看着哥哥和同事脸上的低落,阮念就猜出结果,看来还是没有确认死者身份。 阮念坐上车,跟着他们离开。 随后,警方联系了李泽允的朋友,调查跟他有关的信息。 很快确认李泽允出生在单亲家庭,他的朋友只知道他父亲很有钱,他是跟着母亲长大,再多的事就不知道了。 警方找到了李泽允的母亲赵晓玲,跟她打听李泽允的下落。 一听到李泽允的名字,赵晓玲就连连叹气,可眼底没有半点悲伤或担忧,只有一丝后悔。 “这孩子心性不稳,我想着等他结婚就好了,然后就催着他结婚。谁知道这孩子竟然因为不想结婚就直接跑了,狠心到三年都没联系过我。” 阮舟眉头微微皱了下,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尽快报警吗,难道赵晓玲就半点也不担心? 阮舟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来:“李泽允失踪后,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赵晓玲被问得一愣,像是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她很快就回答:“这孩子初中毕业就辍学了,整天跟着人到处跑,时常不着家。他以前不回家的时候我报过警,他被找回来的时候埋怨我,说我如果再胡乱报警的话,就再也不回来了。我担心他脾气倔,再真的不回来,这才不敢报警。之前他也有过大半年不跟家里联系的情况,我想着还跟以前一样,没想到他竟然三年都没消息。” 阮舟看着赵晓玲不像是说谎,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确认死者的身份。 虽说现实可能会很残忍,但也要说服赵晓玲去采集DNA信息。 于是阮舟就说:“我们在御水湾别墅的一间密室内发现了人体组织,暂时没能确认死者的身份。根据法医的检验,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三年前。我们查过您儿子李泽允跟那栋别墅三年前的租户关系密切,又同样失踪三年,就想让您去警局做DNA比对。您先别着急,我们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死者的身份。” 赵晓玲听后脸色一片惨白,三年来儿子没有半点消息,说她没有想过不好的消息是不可能的。 她也想过报警,可只要一想到之前报警的时候儿子对她的怨恨,她就不敢去这么做。 她害怕激怒了儿子,真的让他再也不回来了。 所以这三年她就算担心,也始终劝自己不会有事,她儿子一向命大。 可听到警察说这些,还是让赵晓玲的悲伤和担忧从心底涌了出来,一瞬间泣不成声。 第19章 魏闻出现 阮舟和同事以为还要再劝她,没想到等赵晓玲情绪平复后,就直接答应了要跟他们去警局。 来到警局后,法医就为赵晓玲采集了信息。 随后,赵晓玲在警局看了魏闻的照片。 不过看过后赵晓玲摇了摇头,她并不认识魏闻,也没见过。 被问起儿子李泽允的性取向,赵晓玲很确定地说儿子喜欢女人。 面对警察追问的时候,赵晓玲反而有点脸红。 “我儿子十九岁的时候就跟人谈恋爱,还跟女朋友生了个孩子。不过他俩谈了两年就分手了,我每个月都会给他们母子打一笔生活费过去,六年来从未中断过。” 警方的档案上没有记录李泽允有过孩子,据赵晓玲所说,孙子的户口在女方家,也随了女方的姓氏,她和儿子都很少去见孩子。 上次见面还是在三年前,也就是她儿子失踪前的一个月。 听说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大吵一架后就没再见过面。 这也是赵晓玲不敢报警找儿子的原因,她想着儿子逃跑应该有两个原因,一来是她催婚,二来是跟前女友见面吵了架。 除此之外,赵晓玲还说出李泽允当时在失踪前有一个相亲对象。 现在联系不上魏闻,警方要先确认死者身份后,再调查是何人对被害人动的手。 所以跟李泽允有关的人,又涉及到三年前的时间点,都需要调查。 阮舟把发现人体组织的别墅照片拿给赵晓玲,她看过没什么反应。 赵晓玲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回答:“我没去过这里。” 阮舟一边观察一边说:“这栋别墅的房主叫李文斌,我们已经用死者的DNA跟李文斌的信息比对过,确认两人是父子。你认识李文斌吗?” 这次赵晓玲眼神闪躲,双手搓在一起,抿了抿唇迟迟没有说出答案。 但看着她的反应,警方也能猜出她的确认识李文斌。 阮舟问:“你儿子跟李文斌是否是父子关系?” 赵晓玲眼睛快速眨了眨,深吸一口气道:“李文斌没少在外面沾花惹草,他私生子不少,不一定是我儿子。”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在跟警察否认,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似乎是不想面对可能发生过的事,赵晓玲很快就站起身,明显的心不在焉:“我还有事要做,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等结果出来再通知我吧,不过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不会有事。” 赵晓玲的反应不对劲,但像是个母亲担心儿子,不敢相信死者是她的儿子。 不过在结果出来之前,赵晓玲这样想也是应该的,毕竟身为一个母亲,她不会希望儿子出事。 赵晓玲从警局离开后,阮舟和同事们又联系上了李泽允的前女友和他的相亲对象。 李泽允的前女友所说的跟赵晓玲一样,最近一次跟李泽允见面是在三年前。 两个人当时大吵一架,吵架的原因是李泽允不满前女友带着他的儿子跟别人谈恋爱。 据前女友回忆,当时李泽允说过,只要他还活着,她就别想结婚,否则他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两人吵过架后,就没再联系过,更别说是见面了。 前女友没敢结婚,也是觉得李泽允说出的话真的有可能做到,为了人身安全,她不敢。 问起御水湾的那套别墅,前女友也透着茫然,表示她跟李泽允见面都是在外面,没去过什么别墅。 前女友身边的男友也已经换过,三年前那个人在看到李泽允后,被李泽允打了一顿,就跟她分手了。 但这些也不构成直接的杀人动机,更没必要碎尸。 随后联系上李泽允三年前的相亲对象,对方更是表示跟李泽允见面的次数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她早就结婚了,如果不是警方联系,她早就忘记还跟这样一个人相亲过。 通过跟这两人的调查,确认李泽允确实喜欢女人,可阮念在梦里看到的画面确实是魏闻和李泽允在别墅里手牵手,关系亲密。 魏闻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现在魏闻身上的嫌疑最大。 就在当天,法医做完DNA的比对,确认死者的确是赵晓玲的儿子,也就是李泽允。 警方还没来得及通知赵晓玲,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先前没能联系上的魏闻。 “你们是安市的警方?找我有什么事?” 接电话的人是江源,听到对方是魏闻,他试探着说:“我们找到了李泽允的下落,听说你以前跟他关系要好——” 还不等江源编下去,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找到他了?他回来了吗?他,他是不是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 通过电话,江源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语气急躁,甚至有些情绪失控。 同时还传来另一道声音:“三十二床,你冷静一点。” “嘟嘟嘟——” 电话很快被挂断,等江源回拨过去后,得知这里是海城一家精神病院。 魏闻入院两年,精神状态很差。 江源联系了海城的警方,让那边去精神病院协助调查。 而海城警方去过精神病院后,看到的却是闹着要出院的魏闻。 “我要出院,我要回安市,我要见他!” 海城警方眼瞧着魏闻情绪激动,问不出来什么,在跟医生确认过后,给魏闻办了出院。 在魏闻的坚持下,海城警方将他带到安市。 魏闻一进警局,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李泽允的下落。 “他在哪?他回来了吗?” 阮念听说魏闻要来,也提前来到了警局等着,想着说不定见到魏闻会有新发现。 可她看到魏闻的时候,险些没能认出来眼前的人。 仔细辨认的话,对方的五官还是跟她梦里看到的魏闻一样,只不过身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梦里看到的魏闻肥头大耳,像是个黑道大佬。 现在眼前的人身形瘦削,脸色苍白,像是被精神折磨过很久的。 病历显示,魏闻是在三年前患上精神分裂症,随后出国疗养了一年后,又在两年前回国。 之后一直住在海城的精神病院,状态时好时坏。 在被问起跟李泽允关系的时候,魏闻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第20章 询问 魏闻哭过后,倒是没有隐瞒:“我在跟他谈恋爱。” 江源道:“据我们调查,李泽允是有前女友和相亲对象的,而你跟他确定是在谈恋爱?” “我是跟他谈过之后,我才发现这些事的。我发现后很生气,想跟他分手又舍不得。泽允他真的对我很好,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我这么好的人。” 魏闻说着,就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他说起小时候的经历,三岁那年父母离异,他被丢给年迈的爷爷奶奶抚养,从此之后父亲杳无音讯。 爷爷奶奶不喜欢他,说就是因为他才害得他爸再也没回来过,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他的头上。 年纪小的时候魏闻不懂,也感受不到大人的情绪,直到他慢慢长大,才发现原来别的小朋友不需要住狗窝,还能每天吃饱饭,穿好看的衣裳。 于是,七岁那年,魏闻就从乡下家里逃跑,混上进城的大巴车来到城市里。 他在街边乞讨的时候,遇到过同样是个孩子的李泽允。 当时李泽允跟着妈妈出门玩,看到他觉得可怜,就把新买的汉堡给了他。 魏闻记住了李泽允的名字,还记住了汉堡的味道。 但很快,他一个孩子就被人贩子盯上,把他又卖到了别的城市。 随后他就一直在其他城市生活,养父母有严重的精神病,发作的时候经常打骂他,精神好的时候又对他很好。 直到三年前,他在养父母接连病故后,拿着他们的遗产回到安市。 兴许是幸运,他刚来就遇到了李泽允,两人很快就确认了恋爱关系。 魏闻说起他和李泽允谈恋爱后,对他有多好,让他一直没办法忘记。 “我始终想不明白,李泽允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哪怕他跟我当面说清楚要分手呢,我也不会这么难受。” 江源跟同事对视一眼,决定问一问别墅密室的事。 “我们这边查到你三年前租住在御水湾别墅区,你当时是不是在别墅内挖了间密室?” 魏闻被问得一脸茫然,似乎根本不知道江源说的是什么。 愣神过后,魏闻才呆呆愣愣地问:“什么密室?我记得那栋别墅只有上下两层,没有密室啊。” 他虽然只是租住在那里,但如果有密室他应该不会忘。 江源把警方拍摄的密室的照片拿过来给他看:“就是在书架下的位置,顺着这里下去,就是一间狭小的密室。密室内安装了能屏蔽热成像的装置,所以很难被发现。” 不管是阮舟还是江源,在听说魏闻患有精神分裂的时候,都怀疑他犯案的可能性更大。 可魏闻不像是能徒手弄出来这样一间密室的,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调查清楚。 魏闻虽然得了精神病,但他很警惕,一下子就猜出不对劲。 魏闻催促道:“你们不是说有泽允的消息吗?为什么把我叫过来后,问的是别墅的事?泽允是不是出事了?” 魏闻的眼睛瞬间瞪大,虽然表情痛苦,但他很着急的想要一个答案。 江源先安抚了魏闻的心情,等他平复下来后,才跟他说了在别墅密室内的发现。 “警方办案的时候发现了那间密室,在里面找到部分人体组织,经过确认,受害者是李泽允。你最后一次见李泽允具体是在什么时候?” 魏闻在确认李泽允出事后,泪水夺眶而出,吧嗒嗒地往下掉。 情绪虽然崩溃,他也仍然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找到是什么人伤害了他,为他讨回公道!” 江源还挺意外的,没想到魏闻会是这样的反应,看上去像是真的在担心李泽允。 江源问:“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有没有长时间离开过那栋别墅,我们怀疑有其他人进入过别墅。” 虽然没有找到线索,但既然魏闻不像是犯罪嫌疑人,总要再调查其他人。 魏闻愣了愣,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在休息室等结果的阮念靠在沙发上打了盹儿。 梦里,她变回了那只麻雀,仍然站在树梢。 麻雀视线正对着的方向,刚好是魏闻三年前租住的那栋别墅。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昏黄的路灯照亮了别墅门前的路。 阮念看到李泽允跟一个戴着帽子口罩墨镜的人一起走过来,两人有说有笑。 虽然看不清楚李泽允身边那人的脸,但从他的身形来看,阮念就能确定这不是魏闻。 随后两人进入别墅,阮念也在此时醒了过来。 这次看到的画面更短,对方没有露出半点特征,身形也没有太多的记忆点。 不过阮念醒过来后,还是连忙把梦到的告诉她哥。 “哥,我看到有个人跟李泽允一起走进别墅。” 阮念把梦到的信息告诉她哥的时候,魏闻也回忆起三年前的事。 魏闻一边回忆一边说:“我当时有个朋友要结婚,他跟我认识很多年,在我跟着养父母生活过的城市。我就跟李泽允说过要去参加婚礼,离开几天。我离开前,李泽允说不想回家,他妈妈总催他结婚,就先住在了我租住的那栋别墅里。等我回来的时候,听物业说李泽允在前一天离开了。我想着他回家去了,可后来才发现迟迟联系不到他。” 想到那些记忆,魏闻万分的痛苦,他当时没办法理解,所爱的人为什么会不告而别,不仅让他联系不到他,还没有任何消息。 魏闻所说的这些倒是跟阮念的梦境对上了,阮舟走进询问室,跟魏闻确认:“你和李泽允还有没有哪位共同的朋友,他的身高和体型都跟李泽允差不多的那种?” 这也是阮念在梦里看到的画面,她看不清楚另一个人的脸,只能拼命记住特征,发现对方跟李泽允的身形相似。 魏闻仔细回忆起来,但他并不认识李泽允所有的朋友,所以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魏闻心里着急,可是越着急他反而越是想不起来。 “泽允他周围的朋友多,不仅会跟在酒吧喝酒的朋友联系,还有以前的老同学。让我再想想,我好好想想。” 第21章 变成壁虎 就在魏闻苦思冥想之际,阮舟和江源对视一眼,仿佛在此刻有了方向。 先前他们调查过李泽允周围的朋友,可惜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现在如果把范围再扩大一点,从李泽允以前的同学里寻找,说不定能有收获。 李泽允初中毕业就辍学了,他上学的时候没有转过学,所以小学和初中加起来也就几十名同学。 再从这些同学当中寻找跟李泽允身形和身高相似的,能筛选出来的人就会变少。 随后再把三年前不在安市的人排除掉,剩下可能跟李泽允有过联系的人,说不定就有犯罪嫌疑人。 同时再调查这些人的文化程度,知识背景,毕竟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前提下在别墅里挖出一间密室,还能屏蔽热成像,挖密室的人必然不简单。 不过也不排除凶手是跟其他人勾结,一同谋害了李泽允。 魏闻来到警局把该说的都说了后,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他跟警察说只要有发现,一定要告诉他。 虽说爱人被害对魏闻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但总归让他生出希望,让他知道能为爱人做些事。 魏闻前脚刚走,几度昏厥后被送到医院的赵晓玲来到警局。 警方通知她的时候,赵晓玲痛苦不已,因为接受不了打击,当场昏了过去。 随后她被送到医院,只要一想起儿子的事,就会昏过去。 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后,赵晓玲来到警局,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在她来警局采集信息的时候,警方就说过死者是李文斌的儿子。 那个时候她还不相信,觉得李文斌肯定不止一个儿子,也不一定就是她儿子。 得到结果后,她再也没办法逃避,巨大的打击还是让她数次昏厥。 坐在警局的赵晓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早点知道他出事,我就应该在发现联系不上他的时候就报警。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是我害了他啊。” 严妍倒了杯温水给她,让赵晓玲慢慢平复下来,随后再跟她询问。 “你记不记得你儿子身边有哪些朋友跟他身高差不多,身形也相似的?” 急于想给儿子破案的赵晓玲忍住泪意和悲痛,仔细回忆起来。 可她跟魏闻一样,越是想越是想不起来,脑海中出现好几个人选,可仔细一想跟她儿子的身形又不一样。 赵晓玲抽抽搭搭道:“我,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发现了?” “暂时还没能找到确切证据,时间过去的太久,案发现场已经没办法还原,也很难找到确切的证据。现在只能先调查,找到当时杀害你儿子的凶手。” 赵晓玲想不出来,她想到的跟儿子关系好的几个人,警方也都已经调查过了,暂时没有发现。 将她知道的都交代后,警方继续在李泽允的交际圈里寻找那个可能的嫌疑人。 当晚,阮舟和江源他们留在警局加班。 阮念收到哥哥发的消息,见哥哥又要加班,对哥哥生出心疼。 他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哥哥上班的工资养她,而她却不能帮到哥哥。 阮念很自责,晚上没吃饭就睡了。 没想到这次,她总算又梦到了有用的画面。 画面发生的地方还是在那栋别墅里,阮念变成了墙上的一只壁虎,看着客厅里的两人对话。 男人倒了一杯酒递过去:“泽允啊,我可真羡慕你。不仅早早地就有了孩子,还这么有钱,这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说话的人背对着壁虎,所以阮念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看不到长相。 不过从这句话的语气中,倒是听不出来杀意。 李泽允举起酒杯,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兄弟,你不懂,其实我也挺苦的。我前女友虽然三年前就生了个儿子,但我们过不到一块去,更别提结婚了。我就任由她把孩子带走,随她姓也没关系,然后每个月让我妈给她打过去一笔生活费。我对她也算是有情有义,可她竟然要跟别人谈恋爱,这不是给我戴绿帽吗?” 说完这些,李泽允将酒一饮而尽。 阮念听得是一头雾水,这个李泽允也挺奇怪的,都已经跟别人分手了,又不愿意跟人过日子,怎么还管别人谈不谈恋爱? 背对着的人又帮忙把李泽允面前的酒杯满上:“懂,怎么会不懂。但说起来我还是挺羡慕你的,你手里有钱,总有好看的女人前赴后继的追你,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李泽允捏着酒杯,深深地叹口气:“可是这些人找我只是为了钱,一旦看到我给她们买的奢侈品,比看到我还高兴。你说这日子过得有啥意思?我前女友倒是这点好,她不会因为我有钱就给我好脸色。” “你如果放不下,就回头去追她呢?” “那怎么能行?都跟她分开两年了,现在还回头干嘛?再说,她带着孩子过挺好的,只要不谈恋爱不再婚,我愿意养着她们一辈子。你说说,一个月五万的生活费已经不少了吧,她怎么就不愿意多给我一个好脸色呢?” 李泽允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面前男人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玻璃酒杯。 阮念看到了,不仅看到了玻璃杯,还看到了男人身后闪着寒光的那把刀。 李泽允说着说着,就因为酒意上头,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男人喊了几声李泽允的名字,又推了推他,见他完全没动静了,就将他从客厅扶走。 阮念开始着急,那个男人始终背对着,她还没能看到男人的长相,如果现在从客厅离开,她就看不到了。 就在这时,阮念眼前的视角发生变化。 壁虎在男人扶着李泽允离开后快速爬行,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从壁虎的视角里,阮念看到男人把李泽允扶到卫生间后,就动手脱他的衣服。 阮念倒吸一口凉气,她该不会要看到不该看的画面吧。 好在男人只是脱了衣服,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站起了身。 阮念的视角里,一些部位也被打了马赛克。 她快速眨眨眼,觉得这个切换视角的能力还挺人性化的,她不想看的地方就不让她看。 下一刻,阮念看到转过身的男人。 第22章 打了马赛克 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后,阮念快速记下男人的长相特征。 看上去是一张很寻常的方型脸,眼睛不大不小,眼神中藏着复杂的情绪,高鼻梁,厚嘴唇。 阮念确定这是她没见过的一张脸,虽然不知道他在不在警方的调查范围内,他都很有可能是凶手。 不过阮念在记下男人长相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出男人的眉眼跟李泽允有些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随后,男人走到客厅,拿起刚才放在他身后的那把刀,重新走回卫生间。 进去后,男人拿着刀比划了一会儿,却迟迟没有动手,反而开始对着醉过去的李泽允说话。 “李泽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那么有钱,初中毕业就辍学了,还能生活的那么好,根本不需要努力。可我呢,从小就在努力,辛辛苦苦的读书,好不容易考上大学,靠着勤工俭学读完大学。可我面对的是什么呢?我能找到的工作只有辛辛苦苦一个月几千块,还没有你随随便便一天花出去的多。李泽允,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对我很不公平啊?” 阮念认真地听着,难不成他杀人的原因,就是因为羡慕李泽允的生活? 阮念还在琢磨的时候,就听到男人的后话。 “兴许你不知道,我跟你有着同一个父亲。他当初骗我妈单身,跟我妈谈恋爱,在发现我妈怀上我后就一走了之,再无音讯。我不像你,有个厉害的妈,还知道去找他要钱。我妈就只会带着我打工,累出一身的病,在我上大学前就生病没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儿子,也从未想过去找我。你说,我怎么能不羡慕你,不恨你呢?” 梦里的阮念被这样的信息惊到了,怎么这个人也是李文斌的私生子? 可是就算要杀,也应该是去杀李文斌啊,为什么要对李泽允下手? 很快,阮念就知道为什么男人要脱掉李泽允的衣服。 因为接下来的画面,十足的凶残和血腥。 阮念能看到眼前的画面变得有些模糊,好像是梦境在保护她,不让她看到太多这样的画面。 不过,即便模糊,也不影响阮念看到发生了什么。 醉过去的李泽允被这个男人杀害后,又被碎尸。 男人把尸体放进冰箱,随后又打开一张图纸。 阮念通过壁虎的视线,看到图纸的内容。 赫然是别墅密室的规划图。 看到这里,男人的视线忽然看向了墙上的壁虎。 阮念猛然跟男人对上视线,虽然知道是梦,还是吓了一跳。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小壁虎,这件事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这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完美的犯罪。” 听完这句话,阮念就从梦中惊醒。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阮念起床发现哥哥还没回来,于是就洗漱换了身衣服去了警局。 经过一晚上的排查,他们找到了几个有嫌疑的人选。 阮念赶过来后,就看到严妍打着哈欠跟她打招呼:“妹,你来了?有没有梦到什么啊?” 严妍明显没什么精神,随口问出这样一句话,也没有抱有希望。 阮念认真地点头:“梦到了,我都看到了,凶案现场就在别墅一楼的卫生间。”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人都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 下一瞬,江源把一摞资料抱到她的面前,严妍则是给她倒了杯水,眼巴巴地看着她,恨不得立刻就知道答案。 阮舟走过来将两人推开,担忧地看向妹妹:“念念,这次看到的画面可怕吗?” 阮念点头又摇头:“挺可怕的,是杀人分尸。不过我做梦的能力好像变得人性化了,这次没让我看到太凶残的画面,就好像打了马赛克,还挺糊的。” 阮舟看着妹妹不像是在说谎,总算松口气:“来,坐下慢慢说。” 随后,阮念又受到了哥哥同事的投喂,在他们的要求下一边吃一边说。 阮念塞进嘴里一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说:“那个人在别墅客厅跟李泽允喝酒,看上去是故意把他灌醉的。他说羡慕李泽允,说他过得不好。等李泽允喝醉后,他把李泽允扶着进了卫生间,脱了他的衣服,又说了很多话,才动手杀人。” 阮念又吃了一口辣条:“他动手的时候可凶残了,还好有马赛克,不然还是挺吓人的。对了,他在动手前说他跟李泽允有着同一个父亲,他妈妈是被骗着谈了恋爱,怀上他后被抛弃。” 阮念咔咔吃着薯片,看着眼前的人奋笔疾书的记录。 等她说完,又从资料中找出了那张脸。 阮念抬手指着:“就是他,我记得很清楚。” 随即,她看向资料上写的那个人的身份。 是李泽允的初中同学,名叫贺旭。 贺旭的资料上只登记了母亲的信息,确实跟阮念梦到的一样,在他上大学前母亲就病逝了。 随后贺旭上了大学,但毕业后没有稳定的工作,每年只会在工地上打工几个月,剩下的时间在出租屋躺着。 严妍听完也发出疑问:“如果那个时候李泽允就在别墅里被杀害,那为什么别墅的保安会觉得李泽允早就离开了?” 他们在别墅的密室发现李泽允的人体组织,不仅通过了跟李泽允母亲的DNA匹配,还从李泽允的卧室内收集到了他的DNA信息,确认死者的确是李泽允。 阮念想到梦里看到的画面,立刻说出来:“我知道为什么贺旭在杀人前要脱李泽允的衣服了,他是想假扮成李泽允,假装离开别墅。而且我发现贺旭和李泽允长得有点像,如果是对他们不熟悉的保安,应该很难注意到从别墅离开的到底是谁。” 阮念的猜测说出口后,阮舟和同事们纷纷点头,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既然已经猜到了这些,现在也该去把贺旭找回来,仔细问清楚了。 警方去找贺旭的时候,就见他在一个工地里搬砖。 贺旭年纪轻轻,看上去却比同龄人憔悴很多。 第23章 行李箱 一看到警察出现,贺旭的眼睛里明显露出慌乱。 可兴许是觉得事情已经发生过三年,不仅没有人发现李泽允失踪的事,更没人知道他已经把李泽允杀了,所以虽然贺旭表现得慌乱,也仍然劝自己稳住心神。 直到警察走到他的面前。 “贺旭,我们在调查一起命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贺旭的眼睛忽地瞪大,当即就想抬腿跑。 不过警察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瞬间就把人按住了。 将贺旭带到警车上后,警方在工地里跟贺旭的工友们了解情况。 问过好几个工友,他们的口中贺旭就是个父母双亡,为生计出来打工的可怜人。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贺旭人很好的,经常会请我们喝酒,不是坏人。” “对对,贺旭只是命不好,家里就剩他一个人,只能靠着打工活着,他肯定不会杀人的。” 在工友们的口中,贺旭是个很好的人,也不是那种会杀人的人。 警方去了贺旭在工地附近租住的出租屋。 房东是个老太太,听到警方跟她打听贺旭,她就不由撇嘴道:“这小伙儿不行的,年纪轻轻好吃懒做,经常把屋子弄得臭烘烘。要不是我收了他三个月的租金,不好将人赶出去,我真不想留他。” 老太太认识的贺旭跟工友们眼里的完全是不同的人。 随后,警方搜查了贺旭的出租屋。 贺旭这些年经常搬家,出租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 从地上散落的啤酒瓶能看出来,贺旭经常喝酒。 出租屋里乱糟糟的,床上堆满了脏衣服,地上除了空酒瓶,还有没吃完的外卖,隐隐约约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警方从屋内复杂的混合味道中,找到一股不太一样的臭味。 顺着味道,警方找到了藏在床底下的一只破旧的大牌行李箱。 打开行李箱后,里面赫然是几根骨头。 房东老太太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险些昏过去。 警方当即封锁了现场,请法医过来检验。 经查验,这些的确是人骨,不过具体是什么人的骨头,还需要回去做DNA比对。 出租屋的其他地方没有再发现异常,警方就只把行李箱带走。 此刻,被带到警局的贺旭虽然慌得不行,却仍然决定装傻,一口咬定他不知道李泽允去哪里了。 只不过他表现得很明显,恨不得将心虚写在脸上。 “我,我不知道。我三年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对,我不知道。” 贺旭仿佛已经把自己说服了,用他十分不自然的动作来掩盖他的心虚。 于是,阮舟就提到了在他床下发现行李箱的事。 阮舟看着他,问:“贺旭,据我们调查,你的生活过得拮据,在工地打工几个月就会回出租屋躺着,你为什么会有一个上万块的行李箱?” 虽然行李箱已经很破旧了,上面有明显撞击留下的凹痕以及磨损的痕迹,但警方已经通过箱体里面的序列号查过,这个行李箱是真的。 贺旭的眼神闪躲,像是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编理由。 随即,贺旭就用明显慌张的语气说:“我是捡的。” 说完后,贺旭闭了闭眼,他不该承认那只行李箱是他的。 就算再后悔,说出去的话也没办法收回去。 阮舟又问:“据法医检验,行李箱当中的骨肉是人骨,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贺旭的面色颓然,他没想到会被警察注意到,分明已经过去了三年,也没人怀疑过他。 为什么这样一件在他看来天衣无缝的事,会露出破绽? 事到如今,贺旭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知道,我就是看着那个箱子很值钱的样子,这才把箱子捡回来的。我没打开过,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贺旭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琢磨着该如何回答接下来的问题。 没想到阮舟却话题一转,问道:“经过DNA比对,你跟李泽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在三年前是否已经知道这件事?” 贺旭心里猛然一慌:“就算我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不能说是我杀了他!” 阮舟盯着贺旭,轻飘飘地说:“谁跟你说李泽允已经死了?” 贺旭瞬间愕然,在心里暗道一声“完了”,警方只跟他说是调查一起命案,只是提到了李泽允失踪的事,他就说出李泽允死的事。 贺旭仍然在嘴硬:“不是你们说有命案,还问我李泽允去哪了,我这才以为他已经——” 说到这里,贺旭的回答早就已经漏洞百出,不过是在抵死挣扎。 恰在此刻,法医出具初步的检验结果,确认行李箱当中就是李泽允的尸骨,并且在箱子里面发现贺旭的指纹,能确认他打开过箱子,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是捡来的。 警方把李文斌找了过来。 李文斌一直不肯承认他还有儿子,但当他得知李泽允被人害死后,还是答应到警局一趟。 当李文斌见到贺旭的时候,眼睛里藏着满满的怒火:“我见过你,你跟泽允是同学。就是你害了泽允?” 贺旭没有回答,而是忽然情绪崩溃,捂着脸痛哭起来。 李文斌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他还没说什么呢,这就哭了? 难不成是被抓到警局,害怕了? 片刻后,贺旭的情绪平复下来,用淡漠的眼神看向李文斌:“你只知道李泽允是你儿子,恐怕早就不记得二十七年前的任秀容了吧?” 听到这个名字,李文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而是反问:“你说谁?” 贺旭看着李文斌的反应,情绪又一次崩溃,也不顾他是不是身在警局,就朝着李文斌吼道:“早知道,我就该杀你,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要不是坐在审讯椅上,贺旭早就扑过去对李文斌动手了。 即便如此,李文斌还是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直到阮舟跟他解释:“贺旭也是你儿子,他的母亲任秀容在二十七年前跟你谈过恋爱。” 被这样提醒,李文斌才隐隐约约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第24章 壁虎看到了 李文斌对跟她分手的女友没有半丝旧情:“是你妈让你动手杀人的?就因为我这些年没管过你们,你就杀了我儿子?” 李文斌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贺旭,也没有丝毫看到儿子的亲近。 其实,李文斌对李泽允也没多在意,当初也是想把赵晓玲抛弃的,可谁知道赵晓玲竟然用儿子威胁他,如果不给钱就告诉他妻子张丽华。 李文斌没了办法,就每个月从公司的账上给赵晓玲转过去一点钱,现在已经涨到了二十万,想着只要能保密就行。 一开始李文斌对李泽允完全没有父子之情,也就这些年经常见面,让他对这个儿子有了些许的在意,但也不多。 贺旭听到李文斌说出这样的话,很是愤怒:“我妈已经不在了,你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李文斌,当初你骗我妈,说你是单身,让她跟你谈恋爱。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得知她怀孕后一走了之,你知道她是怎么把我带大的吗?” 以前贺旭看到母亲打工养他的样子,只会觉得怒其不争。 分明已经找到了李文斌的下落,母亲却连找他的勇气都没有。 甚至在临死前还叮嘱他,不要去打扰李文斌的生活。 母亲为了不让人怀疑他是李文斌的儿子,给他起名的时候用的是姥姥的姓氏,对外就说他父亲早就不在了。 现在回忆起来,贺旭才觉得他的母亲太傻了,而他的记忆中不是只有对母亲的怒其不争,还有对她的心疼。 她分明可以过得更好一点,却为了两个不值得的男人付出一生。 一个是李文斌,另一个就是他。 此时的贺旭只想从李文斌的脸上看到痛苦,于是他也顾不上再遮掩否认,而是对着警察交代了他的罪行。 “李泽允是我杀的,我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李文斌的儿子,凭什么李泽允能不用努力就拥有一切,还能潇洒地跟很多人谈恋爱?而我就只能辛苦地读书,辛苦地打工?我不服,也不甘愿。我杀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就是见不得李文斌的儿子过得好。” 贺旭说完一连串的话后,并没有在李文斌的脸上看到半点痛苦。 李文斌对李泽允这个儿子有点在意不假,但也不多,得知李泽允死了虽然有些难过,但也不至于到痛苦的程度。 如果李文斌那么在意儿子,就不会在得知女友怀孕后逃跑了。 贺旭愣住了,他不敢相信李文斌是这样的反应。 怎么可能,李文斌不应该是痛苦吗,不应该是绝望吗,李泽允不是他最在意的私生子吗? 此刻看着李文斌平静的样子,贺旭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贺旭情绪崩溃:“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杀了你!”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贺旭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的画面。 他想到上初中的时候,他被其他同学欺负,是李泽允站出来保护他,还跟欺负他的同学打了一架。 虽然李泽允成绩不行,但对朋友还算仗义。 得知他大学毕业后没钱租房子,李泽允也很大方地借钱给他,让他度过了最拮据的一段时日。 可他是怎么回报李泽允的呢? 他在心中生出恨意,扭曲的情绪让他做出了错误的事。 他借口被房东赶了出来,跟李泽允一起去别墅。 在去别墅之前,他就想好了要杀人,所以特意准备好帽子墨镜口罩,给李泽允说的借口是他不想让人看到,免得被李泽允的朋友魏闻误会。 他先把李泽允灌醉,然后用提前准备好的刀把李泽允给杀了,又用他带过来的工具为李泽允分尸。 随后,他又趁着别墅没有其他人,在里面挖了密室,用他的专业技术加上了能屏蔽热成像的装置。 他知道这栋别墅是李文斌名下的,他就是想把李文斌的儿子的尸体藏在别墅里面,又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李泽允的尸体在这里。 不过,他觉得这些还不够,于是就从分尸的尸骨里面挑选了几块漂亮的骨头,装进了李泽允的行李箱中。 贺旭离开的时候,穿上李泽允的衣服,带上李泽允的行李箱,其实里面装的是李泽允的几块骨肉,还有一部分肉。 剩下的,他藏进了别墅的密室。 即便有味道,凭借他挖的密室,也不会把味道传出去。 贺旭离开小区后,就避开监控打车到郊外,把李泽允的一部分肉扔进河里喂鱼。 这三年来,贺旭过得浑浑噩噩,经常能梦到他杀害李泽允的那一天。 他没办法集中精力打工,在公司里上班经常走神,很快就被公司辞退。 他没有心思去找工作,所以干脆就在没钱的时候找个工地打工,有钱吃饭就回出租屋躺着。 为了遮掩行李箱的气味,贺旭经常把出租屋弄得乱糟糟臭烘烘,可即便如此,他也需要每隔几个月换个地方住。 这样的生活,让贺旭就像是个行尸走肉。 他也早就厌倦了。 因此在警察面前说完后,贺旭没有他以为的害怕,反而心境平静了下来。 他或许早就该来警察局自首,只不过之前的他从未想过。 他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人,还进行了分尸,最后又藏尸别墅密室。 在他认罪后,问了阮舟一个问题:“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发现凶手是我的吗?” 阮舟不能说出是他妹妹的特殊能力,他想了想说:“大概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做的事总会被人发现。就算没人看到,也有壁虎看到了。” 贺旭陷入沉默,他还记得三年前杀人后发现身后有一只壁虎。 警察怎么会知道壁虎的事? 贺旭认罪后,被送到看守所,他要面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李泽允的尸骨被警方送还给他的母亲赵晓玲。 赵晓玲强忍悲伤,买了块墓地将儿子的尸骨下葬后,就冲到了李文斌的家里和公司闹事。 她当初争取让李文斌给他们母子钱,是为了儿子,如今儿子已经不在了,她要搅得李文斌再也没有安生的日子。 更何况,赵晓玲得知凶手也是李文斌的私生子,所以这件事就是李文斌惹来的。 李文斌的妻子张丽华早就知道李泽允的存在,却为了女儿没有提出离婚。 现在闹出这样的事,张丽华为了女儿的安全,以李文斌出轨的理由,跟他打起了离婚官司。 家里的公司在张丽华的名下,当时也是她扶持李文斌创业,这些年她也没少参与公司的经营。 所以,张丽华对打赢官司很有信心。 第25章 旅行 案子告一段落,阮念的心情却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找到了犯罪嫌疑人贺旭,也将李泽允的尸骨交给他的母亲下葬,李文斌也因为对婚姻不忠面临净身出户,可经历这样的事,还是让人心里难受。 胡队点了奶茶给同事们,庆祝案子告破。 阮舟拿了一杯奶茶给妹妹:“念念,别想了,先喝奶茶。” 阮念接过她最喜欢口味的奶茶,握在手中,却仍然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哥,你说为什么我会觉得贺旭也挺可怜的?我分明看到他杀人分尸的画面,他不是什么好人。” 阮舟耐心地解释道:“人都有多面性,贺旭虽然是杀人凶手,可他也有可怜的一面。有时候,犯罪嫌疑人不见得就是真的十恶不赦的人,被害人也不见得是完全没有瑕疵。我们办案的时候经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一开始很容易被凶手的可怜给影响,可就算他再可怜,杀了人就该付出代价,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人情是一方面,法理又是另一方面。” 阮念托腮琢磨起来,接连的三个案子,还真是冲击了她的世界观。 不过,这应该也是她人生成长的一部分。 兄妹俩聊着天,胡队走过来拍了拍阮舟的肩膀。 “小阮,你和你妹妹这段时间出了不少的力,特别是你妹妹,给警方提供了重要的线索。前面两个案子的奖金已经批下来了,你把你妹妹的银行卡号交给财务,这两天就能打款。” 阮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也可以赚钱了吗?终于不用只靠哥哥了。 “多谢胡队。”阮舟笑看着妹妹,总算能有件让妹妹开心的事了。 胡队看向阮念,又很遗憾地叹口气:“上面对你的特殊能力有些怀疑,特聘顾问的事还没批下来。听你哥说给你报了旅行团?那就先出去玩,等回来再说。不过旅行路上如果梦到什么画面,也别忘了告诉我们。” 阮念认真地点头,她肯定会努力做梦,不是,认真观察小动物,说不定又会梦到案子。 虽然梦到血腥的画面有些吓人,有些案子也会让她难受,但能帮到别人,她还能拿到破案的奖金,何乐而不为呢。 阮舟把阮念的银行卡账号报给财务后,第二天就收到了打款。 阮念看着银行的提示短信,一遍又一遍地数着上面的数字,高兴得笑个不停。 她终于不再是哥哥的拖累,也能赚到钱了。 阮念在收到打款的当天,就大方地请哥哥去吃了她最喜欢吃的烧烤,并表示她去海城会给哥哥带礼物回来的。 从烧烤店回家后,阮念就把行李收拾好,只等着去海城的旅行。 阮念还以为她不会再做梦,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又做梦了。 不过她梦到的不是动物视角的凶案现场,而是小小只的她在大街上无助地看着人来人往,却找不到她熟悉的爸爸妈妈。 阮念跟家人走散的时候只有两岁,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她家在哪里,可梦里她好像能清楚的看到那些建筑。 可不管她如何努力的回想,也想不到她父母家人的长相。 这个梦再做下去,就是她被自称认识她父母的人抱上一辆车。 再然后,她就在车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安市的孤儿院门口。 她被孤儿院收留,因为年纪太不清楚她家人的信息,就在孤儿院生活。 直到五岁那年被养父母从孤儿院收养。 从那以后,她就重新有了家。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阮念还沉浸在梦里。 如果她的家人还在,会不会也想找回她? 虽然两岁前的记忆很模糊,很多事都记不清楚了,可阮念隐隐的觉得她的父母对她很好。 她好像还有个哥哥,对她也很疼爱。 其实阮念也不确定她的这些记忆到底是真的,还是按照她被收养后的家庭又重新编造出来的记忆。 回想梦里的那些建筑,不像是在安市,不知道会在哪里。 阮念从小就没离开过安市,如今还是第一次要出去旅游,她也没办法判断梦里是什么地方。 在阮念出发那天,阮舟亲自送她坐上了旅行团的大巴车。 阮舟叮嘱道:“如果在外面遇到麻烦,随时跟哥联系。” 阮念认真点头:“好的哥,你就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 阮舟把妹妹送上车后,就去警局上班。 来到警局后,阮舟的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暗中盯着他妹妹。 以前为了保护妹妹的安全,没让她离开过安市,但他和爸妈都尝试过寻找念念的亲生父母。 可惜一无所获。 阮舟发了条消息出去,希望这一次妹妹去海城,能有她家人的消息。 …… 阮念对哥哥的想法一无所知。 毕竟她虽然从小就知道她是被父母从孤儿院收养的孩子,但父母对她很好,哥哥对她也很好,她没想过要寻找亲生父母。 更何况,就算她想找也无从找起,毕竟小时候的记忆太过模糊,她根本就想不起来,也记不清楚。 直到跟着旅行团来到海城,睡了一路的阮念原本还有些困,直到看到海城的建筑,她的眼睛瞬间就瞪得溜圆。 眼前的建筑,跟她梦里的好像。 难道,她的亲生父母就在海城? 不过就算猜到这里,也没有更多的信息,阮念连她以前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更何况是她亲生父母的名字。 她把这些事先放下,跟着旅行团来到入住的酒店。 阮念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一转头跟一只白猫对上视线。 白猫通体雪白,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总之漂亮又高贵。 白猫的主人是一对年轻的情侣,这家酒店允许对宠物,所以看上去他们也是来办理入住的。 阮念看着这对情侣有些眼熟,只不过一时没想起来,直到听到身边人说话。 “他们是不是网上有名的两个网红,好像是做吃播的。” 被这样一提醒,阮念才想起来情侣的身份。 第26章 白猫 这对情侣的确是做吃播的网红,两人还经常在对方的直播间串门,给对方的账号引流。 网上还有他们的CP粉,不少粉丝一边看吃播,一边磕两人的CP. 阮念只是偶尔刷到过直播的切片,所以对他们眼熟,却没能一眼认出来。 旅行团的其他人认出两人后,就过去要跟他们拍合照,却被对方婉拒了。 不过也不奇怪,这里是酒店,看他们的样子是要来办理入住,如果现在合照被爆出去,很可能会泄露他们的酒店地址。 虽然网红的粉丝没明星那么多,但他们这些大网红,也是要防极端粉丝,做事也会小心些。 旅行团的人没能拿到合照,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 那位女网红笑着安慰道:“今天不太方便,我们只住一天,明天上午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来酒店大堂,我们跟你合影。” 被拒绝的人又重新高兴起来,连连地点头。 很快办理好入住,阮念来到酒店房间躺下。 她哥给她报旅行团的时候单独加了钱,所以她现在是一个人住大床房,不用跟其他人挤。 来海城的第一天,旅行团没有安排行程,晚餐在酒店的餐厅吃,明天一早吃完饭后才会正式开始旅行。 坐了大半天的车,阮念还挺累的,她躺在酒店的床上不想动。 怎么还没有开始旅行,她就这么累了。 本来想玩会儿手机,可阮念困意上涌,手里的手机没拿稳,啪嗒一声砸到了脸上,痛得她揉了揉脸。 即便被手机砸过,阮念还是没能撑住,眼皮很快合上了。 不多时,阮念陷入梦乡,梦里的她变成一只白猫。 阮念注意到通体雪白,再看看眼前的主人,就反应过来她变成网红情侣养的那只猫了。 阮念的心里咯噔一声,她该不会又要看到命案了吧? 这次又是谁要出事? 阮念顺着白猫的视角看了看抱着它的女主人,再看看男主人,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阮念听到两人的对话。 女主人抬手轻轻捋着白猫的后背,不冷不热道:“我知道你又换女朋友了,可我们现在正在事业的上升期,有不少粉丝嗑我们的CP,你就算是藏也得藏住。” 男主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女友逼得紧,她想让我们公开。真不行咱俩就解绑,以前分开直播的时候,数据不是还行吗?” 女主人轻笑一声:“是我的数据还行,你的直播数据根本没眼看好吗?可惜那个时候我眼瞎,跟你谈了恋爱,就主动跟公司提议捆绑CP.谁能想到你这个人出轨成性,跟我谈着恋爱,还跟前女友藕断丝连。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这个是半年内换的第五个了吧?这次能坚持谈多久?哦,不对,不是能坚持多久,而是要看你的女友能过多久发现你其实是个渣男。” 男主人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裴丽,谁是渣男了,我都跟你分手了,你管我做什么?” “我才懒得管你,今天我就把话撂倒这里,解绑可以,但是CP粉归我。” “不行,那些也是我的粉丝,凭什么都给你。”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两人定的是酒店的套房,男人瞥了眼女人后,就很生气地转身出去。 裴丽把白猫举起来放在桌上,跟白猫聊天:“小雪,你也看到了吧,跟我一起领养你的男主人不是什么好人。我跟他一起从山村走出来,本以为靠着青梅竹马的情分,感情能长久呢。没想到有些人啊,一看到外面的世界就飘了。他成网红有了粉丝,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就开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闹出那么多丑闻。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该跟他解绑啊。” 裴丽说到这里,似乎是陷入回忆,许久后才又开口:“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以前那个浑身朝气的少年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小雪,你说我还能再看到以前的何大强吗?” 随后,裴丽没再说话,而是抱着白猫坐在窗边,看着逐渐落下的夕阳。 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阮念从梦中缓缓醒过来。 她这是做了个梦,梦里没看到凶案现场,反而是听了个八卦? 清醒过来后,阮念就拿起手机,在网上搜这对网红情侣的经历。 他们两个人都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是从同一个山村出来,签约公司做起了网络直播。 一开始两人分开账号做吃播,裴丽的账号“一颗小梨涡”粉丝涨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拥有了二十万粉丝。 而何大强的账号“爱吃碳水”足足用了半年的时间,才只有两万粉丝。 随后,两人公开恋情,他们的账号的粉丝数就以很快的速度飞速增长。 如今短短两年过去,两人都是百万粉丝级别的网红,且两人深度捆绑,双方的直播间以及发布的视频都有对方的影子。 网上还有两人的CP视频,CP粉的数量比两人唯粉加起来还要多。 阮念如果不是通过白猫的视角听到两人吵架,还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分手了,理由是何大强出轨。 据裴丽所说,何大强是因为爆红后飘了,对自己失去了清醒的认知和判断,两人才会走到这一步。 不过裴丽仍然念在过去的交情,愿意配合何大强炒CP,可何大强却因为新女友要进行CP的解绑。 阮念虽然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事,不过既然梦到了,她就多关注一点,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一转眼到了晚餐时间,阮念到酒店的餐厅吃晚饭,凑巧遇到了裴丽。 裴丽换了身宽松的衣服,戴着帽子,素颜没有化妆,再加上是她单独出现,并不引人瞩目。 再者,即便是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在外面也不是每次都会被人认出来。 至少裴丽坐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除了在梦里看到过裴丽这身穿搭的阮念,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酒店的餐厅是自助餐,阮念挑选了几种她爱吃的夹到盘子里,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哥哥。 第27章 送医 对面的阮舟几乎是秒回:“吃好喝好,如果钱不够就跟哥说,哥给你转。” 阮念发过去一个俏皮的表情包:谢谢哥! 随后,她便放下手机,一边吃一边观察着不远处的裴丽。 裴丽坐在餐桌前,全程没有抬头,专注地低头吃饭,期间只是看了两眼手机,又继续吃饭。 虽说没有抬头,阮念也隐约能看出来,裴丽似乎在掉眼泪。 等吃完饭,裴丽就转身离开餐厅。 阮念跟在裴丽的后面出去,跟裴丽坐同一个电梯上楼,看到裴丽按的是酒店的20层,应该就是他们所住的套房。 裴丽全程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发着消息。 阮念到了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就下了电梯。 阮念回到房间后,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她做的那个梦,没找出梦中有哪些值得关注的信息。 只能暂时把这个梦的事放下,收拾好东西,准备明天的出行。 一晚上相安无事,阮念收拾完东西洗了个澡,九点半上床,美滋滋地睡下了。 本以为会一夜无梦,谁知道她又梦到自己变成那只白猫。 阮念通过白猫视角看到裴丽和何大强发生激烈的争执。 两人吵得还是是否要解绑的事,只不过在激烈的争执过后,何大强伸手把裴丽推倒在地。 随后,裴丽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何大强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微松口气,可在下一刻,打算叫救护车的何大强生出不一样的想法。 他把裴丽拖进浴室的浴缸里,然后用淋浴冲掉他的指纹信息,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 又戴上一次性手套,用水果刀在裴丽的手腕上割开一条口子。 何大强心虚得厉害,此刻自言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裴丽,你也别怪我狠心,谁让你非要跟我争那些CP粉?你知不知道,我从偏远山村走出来有多不容易。我想赚钱,想成为人上人,任何阻挡我往上爬的人,都不能留。你早就有抑郁症,这次就当是你想不开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你再最后帮帮我,好不好?” 说完这些话后,何大强把水果刀塞进裴丽的另一只手里,做出一副裴丽自杀的样子。 白猫跟着来到浴室后,看着女主人躺在浴缸里一动不动,着急地喵呜直叫。 何大强本来就心虚,再加上烦躁,看到这只猫就更不顺眼,抬脚将它踹开。 随后,白猫摔到地上,滚了好几下。 何大强则是调整好心情,装作无事发生,打开门走出酒店房间。 等白猫再爬到浴室的时候,依然焦急地喵呜叫,去舔着女主人的手心,想让她醒过来。 梦里的阮念也很着急,她想去救人,可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着白猫一起着急。 白猫在套房里跑来跑去,似乎是想找到男主人,可惜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梦里的阮念心情逐渐沉重下来,难道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死去? 就在梦中的阮念有些绝望,以为看到的画面又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后,她忽然就从梦中醒了过来。 睡醒后的阮念几乎没耽搁,立刻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有人在云鼎酒店20层的套房里面浴缸割腕!她后脑勺受到撞击陷入昏迷,很有可能会威胁到生命安全。” 报警后,阮念又给酒店前台打过去电话,说了裴丽在房间里割腕的事。 不过阮念说不清楚裴丽的房间号,只知道楼层数,再加上她跟裴丽并不认识,阮念无法跟前台证明她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毕竟大半夜的,前台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没办法去给顶层的客人打电话。 直到五分钟后警察赶到,阮念下楼配合调查。 在警察的见证下,酒店的前台拨通了裴丽所在套房的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阮念在旁边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阮念既然有特殊能力梦到了,她就希望能把裴丽救下来。 电话联系不上,酒店方的经理和服务员配合警方一起上楼查看。 阮念也跟着警察来到20层。 服务员抬手敲了几次门,里面没有反应,这才在警察的指示下用房卡开门。 随后警察和服务员进入套房,没看到人影,只有一只在喵呜叫的白猫。 白猫看到有人过来眼前一亮,当即就带着人往浴室去。 走到浴室的门口后,警察想到阮念所说的话,就由一位女警和女服务员进入浴室查看。 谁知果然在浴室里发现了裴丽。 裴丽躺在酒店浴室的浴缸里,手腕处有伤口,血液顺着手指落在地上。 而在裴丽的另一只手中,还握着一把带着血迹的水果刀。 女服务员拿来浴巾把裴丽的身体裹上,女警则是帮忙先止血,同时打电话叫救护车。 裴丽手腕上的划痕不算深,流血的速度不快,此刻很容易就被止住了。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更像是裴丽自杀,不过调查结果没有出来前,不能妄下决定。 只是裴丽始终处于昏迷的状态,没办法确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只能等救护车赶到。 夜间的路上没有太多车辆,救护车很快赶到,裴丽被送医治疗。 警察简单询问过阮念一些情况后,就让她先回去休息,明天有需要再来酒店找她。 虽说阮念说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知道裴丽在酒店房间割腕的事,但毕竟是她打了报警电话,算是救人。 再加上警方要根据裴丽的身体情况再做调查,至于酒店套房这边,警方也先进行了封锁,跟酒店方沟通保留好现场。 阮念当即就答应了,反正她所在的旅行团要在海城待上五天,她暂时也不打算离开。 折腾一番后,阮念回到房间重新躺下休息。 一闭上眼睛,阮念就想起白猫视角里躺在浴缸里的裴丽。 也不知道裴丽的情况怎么样了,能不能被救回来了。 想着想着,阮念就陷入梦乡。 在梦里,阮念又变成了裴丽养的那只白猫。 第28章 又梦到 阮念在梦里迷迷糊糊的,她发现白猫在猫包里,只能在固定的视角观察周围。 不过,阮念很快就从周围的环境判断出这里不再是酒店,而是一间出租屋。 出租屋不大,看上去环境简陋,多处的墙皮脱落。 床上坐着个头发凌乱,身穿睡衣的女生,她抱着膝盖在哭。 阮念顺着白猫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这个女生并不是裴丽,仔细观察过后也没想起来是谁,应该是她没见过的。 而在床沿处还坐着另一个抽着烟的男人。 阮念一眼认出对方,虽然看上去不修边幅,很邋遢,还是能看出来这个人就是何大强。 何大强将一根烟吸完,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你哭什么?” 女生抽抽搭搭道:“大强哥,你会跟我结婚吗?” 何大强脸上露出不耐烦:“结婚?你在想什么,睡一觉就要跟你结婚,那我岂不是要跟很多人结婚?” 女生的眼泪落得更汹涌了,一边哭一边说她的事。 她叫石小桃,今年十九岁,出生在乡下。 小桃十六岁就被家里逼着辍学打工,理由是她弟弟跟人定亲了,家里需要给弟弟攒钱结婚。 她来到城里打工,给人端盘子、捡快递,用两年的时间累死累活攒下来十万块钱打给家里,她弟弟也顺利结婚。 当初她的父母答应她,等她弟弟结婚后就让她回去读书。 可等她攒够十万块钱后,父母又说让她赚钱给弟弟买房子,理由是弟弟的孩子要出生了,将来要在城里上学,必须有一套城里的房子。 小桃不想管,可父母就在电话里骂她不孝,还指责她没良心,连自己的侄子都不愿意管。 小桃很在意父母,也很想得到父母的爱,因此就继续打工给弟弟攒钱。 为了攒钱,她租住在破旧不堪的废弃房,这里很偏僻,附近连个摄像头都没有,交通也很不方便,没有人愿意住在这里。 小桃愿意住是因为房东一个月只收她一百块钱的房租,她可以攒下更多的钱。 小桃每天骑着买来的二手自行车去餐馆端盘子,下班后再去分拣快递。 中午那顿饭能在餐馆吃,晚上她就去菜市场捡点没人要的菜叶子,带回去炒炒吃。 日子过得苦,小桃唯一的快乐就是看何大强的吃播。 自从刷到何大强的吃播后,小桃每天脸上都带着笑,仿佛又重新有了希望。 她给何大强发私信,讲述她的经历,本来是想当成树洞,没想到偶像竟然真的回她了,还说要请她吃饭。 小桃高兴得晕乎乎的,也是第一次因为自己想做的事而推掉了晚上分拣快递的兼职。 何大强带着她去了家人均八百的海鲜餐厅,吃着她以前从没吃过的东西。 小桃才明白世界这么大,还有那么多东西她不仅没吃过,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 吃完饭,何大强说她一个女生晚上回家不安全,就提出要送她回去。 小桃心里很忐忑,她害怕被偶像知道她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偶像会不会嫌弃她。 但她没想到偶像不仅没嫌弃,还在没路灯的那段路拉着她的手一起走。 小桃以为她总算遇到愿意关心她,给她温暖的人了。 来到她租住的出租屋后,何大强又对她说了很多安慰鼓励的话,两人一边喝酒一边依偎在一起。 那个时候的小桃觉得很幸福,她遇到了能跟她惺惺相惜的人,这个人还是她的偶像。 就在这时,小桃想起来何大强还有个女朋友,连忙把他推开,为她的失态道歉。 何大强跟她解释说女友的事都是公司的炒作,他本人是单身,跟裴丽没有任何的关系。 随后,何大强还说了很多模棱两可的话,让小桃逐渐沉沦。 一夜过后,小桃酒意过去,才意识到都发生了什么。 她提出要跟何大强谈恋爱,被拒绝了。 何大强给她拿出来五百块钱,说是让她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小桃哭得泣不成声,一遍又一遍地问何大强会不会跟她结婚。 听着小桃说完这些话,何大强并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温柔地安慰她,反而将烦躁写在脸上。 “五百块钱不够?那就八百。你住在这种破地方,还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八百块钱不少了。” 小桃连哭都忘了,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偶像的口中说出来。 小桃的脸色涨红,委屈地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不要钱,不要。” 何大强烦躁地抓抓头发:“越说不要钱越是想要更多的钱,一口价一千,你如果答应,我就把钱留下,你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去网上乱说,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何大强就站起身,从猫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千块钱的现金放在床上。 阮念看的拳头硬了,恨她自己无法操控白猫的身体,也什么都做不了。 小桃忽然抓住何大强的手:“大强哥,你昨天晚上分明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何大强将小桃的手甩开:“什么开玩笑,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纠缠我。” 何大强拎起猫包转身就要走,小桃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菜刀,对着自己脖子。 “大强哥,如果连你也不管我,那我就不活了。” 何大强回头看过去,愣了愣:“你发什么疯?” 何大强担心闹出人命,连忙把猫包放下,从小桃的手里抢菜刀。 两人在抢夺菜刀的过程中,那把菜刀砍入了小桃的身上。 看着汩汩往外冒的鲜血,何大强吓得跌坐在地上。 随即,他没管还在流血的小桃,拿起猫包就往外走。 阮念看不到出租屋里情况,照这个样子流血,小桃很危险啊。 梦里的阮念很焦急,下一瞬就醒了过来。 醒来后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阮念不确定小桃的事发生在什么时候,于是又一次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看到南郊的出租屋里有人被菜刀砍中,流了很多的血,需要救援。” 第29章 在梦里看到的 接线员很仔细地询问了具体的地址,阮念按照梦里小桃所说的信息拼凑出来一个地址,告知了警方。 半个小时后,警方给阮念回电话。 “报假警是不对的,据我们调查,你所说的女生石小桃在半个月前已经在家中自杀,她的尸体被家人带回老家,根本不是刚发生的事。” 阮念听后心里一咯噔,一滴眼泪不自觉地从脸颊滑落。 她还以为能救下小桃,原来是她想多了。 不过,阮念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跟对面说:“小桃不是自杀,她是被何大强失手误杀的。” 根据白猫所看到的画面,小桃更像是拿菜刀威胁何大强,并不是真的要自杀。 如果不是抢夺菜刀的过程中被伤到,再加上就医不及时,她也不会死。 经历过之前几次梦境的验证,阮念这次很确定她看到的画面是真的。 如果警方说没有小桃这个人也就算了,可分明有这个人,阮念不能让小桃不明不白的死去。 根据小桃所说的那些,她的家人并不关心她,很有可能就连她死在出租屋,家人也不会报警。 总要让警方调查过,确认小桃是否真的是被杀。 阮念又提供了更详细的信息,说出小桃出事的时候何大强也在现场。 警方虽然怀疑她是怎么知道的,但还是把阮念所说的记录下来。 随后,阮念按照警方的要求去了趟警局。 谁知刚好在警局遇到了匆匆赶过来的何大强。 何大强满脸是泪,焦急地冲进警局后,就拉着警察的胳膊问:“小丽是不是出事了?我早就知道她有抑郁症,不该放任她一个人待在酒店,是我的错。” 阮念险些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何大强怎么能装成这副样子的?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过昨晚的场景,还真的要以为裴丽是自杀了。 不过,何大强表现得过于悲伤,反而算是自露马脚。 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警察走到何大强的面前,用严肃的语气说:“何大强,有人报案说你杀人,跟我们去讯问室仔细交代清楚吧。” 何大强眼睛里露出一闪而过的惊恐,脑海中快速琢磨着为什么警察会怀疑到他身上。 他上次不就逃过了吗,至今没人联系他,怎么会被怀疑? 不过就算惊恐,何大强也尽可能地没有表现出来,跟着警察去讯问室。 年轻警察将何大强送进讯问室后,又转过身看向阮念:“你是裴丽案子的报案人,听说早上又报了另一桩案子,我有话要问你,跟我来询问室。” 阮念点点头,心里想着眼前的警察看上去跟她哥差不多大的年纪,却比她哥看着严肃多了,不知道会不会相信她所说的话。 进入询问室后,一位女警倒了杯水递过去:“别紧张,只是问几个问题,你正常回答就好。” 阮念在椅子上坐下后,坐在对面的年轻警察就把警官证打开放在她的面前。 女警笑着安慰道:“小姑娘,你别怕,宋警官是刑事侦查方面的专家,侦查能力很强,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阮念看向桌上的警官证,这位宋警官名叫宋景辞,警衔是二级警督,确实比她哥的级别高,怪不得这么严肃。 宋景辞看了眼时间,就盯着面前的阮念:“可以开始了吗?” 阮念点点头。 宋景辞随即就开始询问:“你跟裴丽不认识,又怎么会知道她在酒店房间割腕的事?” 阮念能理解警察对她的怀疑,毕竟她的特殊能力不管跟谁说都很难一下子接受。 “如果我说我做了个梦,在梦里看到的,你信吗?” 宋景辞用一副“你把我当成傻子”的表情看过去。 阮念嘀咕道:“就知道你不信,要不你联系一下安市警方问问看?我说的都是真的。” 宋景辞没接话,而是接着问:“你说石小桃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有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我在梦里看到的。” 宋景辞皱了皱眉,他办案这么多年,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无数,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小姑娘认真的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 虽然这些话听上去很离谱,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愿意耐下性子听。 宋景辞问:“仔细说说你的梦吧。” 做记录的女警也有些诧异,宋警官这次怎么罕见的对这么离奇的话有耐心? 仔细一看,女警发觉宋景辞跟阮念眉眼间有些相似,不过她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好看的人都有相似之处。 阮念还以为要多费口舌解释,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警察也没那么严肃。 她就从变成白猫看到裴丽和何大强吵架开始说,说到她通过白猫视角看到何大强和小桃抢菜刀。 说完后,阮念的心情沉重:“何大强虽然看上去不像是故意的,可确实是他伤害了小桃,在砍伤小桃后也没有及时救治,才害得小桃——对了,裴丽现在怎么样了?” 宋景辞还在消化听到的这些事,听上去很离奇,但她所说的内容倒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根据他一晚上的调查,何大强确实跟裴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两人谈过恋爱又分手,现在正因为解绑的事闹矛盾。 宋景辞观察着阮念说话时的神态,她语气认真,也在陷入回忆,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宋景辞道:“抱歉,我不方便泄露被害人的隐私。” 阮念虽然觉得遗憾,却也没有多问,想着裴丽毕竟是个网红,她的消息总能在网上搜到。 于是阮念就把注意力放到何大强的身上:“宋警官,一定不能放过何大强,我没有说谎,他真的伤害了小桃,还想害裴丽。” 宋景辞把想问的问完,判断阮念不像是有嫌疑的人,再加上根据酒店监控拍摄,阮念并没有去过二十层。 阮念跟石小桃的事更不可能有关,半个月前阮念还在安市,昨天才来到海城。 于是,宋景辞就让阮念先离开。 “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警方会调查清楚。你不是来旅游的吗?好好玩,海城有很多不错的景点。” 第30章 不承认 阮念从第一眼看到宋景辞就觉得这个警官看上去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有点凶巴巴的。 可她没想到宋景辞还会关注到她是来旅游的事,好像也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凶。 阮念弯了弯眉眼:“谢谢宋警官,如果后续有需要我配合调查的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宋景辞对上阮念的笑容,不由愣了下,隐隐觉得这个笑容有点眼熟,只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他并没有细想。 “好。” 与此同时,讯问室内的两名警察正在对何大强进行讯问。 不管警察如何问,何大强都一口咬定他不知情,也不知道裴丽怎么会割腕自杀的事。 警察没了法子,只能换宋景辞进去。 宋景辞往那里一坐,就透出不属于他那个年龄的威压,让何大强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宋景辞语气冰冷地问:“你自称不知道裴丽割腕自杀的事,那你是否记得昨天是在什么时候离开酒店的?” 何大强眼神闪躲,他知道酒店有监控,如果警方去酒店现场勘察,说不定还会有发现,毕竟他也不知道是否已经处理干净了。 何大强只能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临时有事要办,就从酒店离开,离开的时候没跟裴丽见面,我也不知道她就在浴室。” 宋景辞不由扬唇:“好像没人告诉你裴丽在浴室割腕的时间,你又如何判断你离开的时候裴丽就在浴室?” 何大强意识到话里的漏洞,急得满头大汗。 而就在此时,宋景辞紧接着问:“裴丽的后脑勺有伤,也是导致她昏迷的原因,你该不会要告诉我,裴丽在摔到后脑昏过去后,还能出现在浴缸里割腕吧?” “我,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有其他人进入酒店,伤害了裴丽。”何大强说完这句话,就后悔地闭了闭眼。 他这样岂不是把裴丽的自杀说成他杀吗?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不能跟他有关。 宋景辞冷冷一笑:“裴丽的右手腕上有一条伤口,根据检查,那条伤口不像是她能用左手割出来的。何大强,医生已经说过裴丽今天就会醒过来,你现在老实交代还来得及。” 宋景辞没有说谎,医生确实说裴丽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再加上失血过多才会昏迷,今天就会醒过来。 然而这些话对何大强来说并没有用,他仍然抱有侥幸心理,想着就算裴丽醒过来,可能也不会跟警察说是他推她,毕竟他知道裴丽还是很在乎他的。 因此,何大强不愿意承认,此时还在嘴硬。 “我没有做过,我是不会承认我没做过的事。” 宋景辞看出何大强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当即就问起了石小桃的案子:“有人报警说看到你半个月前杀害了住在南郊出租屋的石小桃,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听到石小桃的名字,何大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何大强支支吾吾道:“我,我不认识石小桃。” “不认识?”宋景辞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翻出石小桃的账号,点开最新一条微博的合照。 照片拍的是石小桃和何大强在海鲜餐厅吃饭。 石小桃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配文是:【和偶像共进晚餐,是谁幸福了我不说。】 石小桃的粉丝不多,这条微博没什么人看,刷到的网友也没认出何大强。 虽说何大强是个网红,但现在的网上网红无数,再加上是大数据时代,不认识何大强的才是大多数。 所以没人认出照片里的人是何大强,就连何大强自己都不知道那天晚上石小桃还发了条微博。 宋景辞是在刚才听完阮念所说的话后临时找的,找到这条微博后,就验证了石小桃出事的前一天晚上跟何大强见过面。 照片摆在面前,何大强想要否认已经不行了。 何大强只能故作刚想起来:“原来你说的石小桃是她?” “你跟她共进晚餐,却不知道她是谁?” 何大强勉强挤出一抹笑:“不知道啊,那天我在海鲜餐厅吃饭,遇到我的粉丝,就拍了张照片,我哪会认识她?” 说完这些话,兴许是有些心虚,何大强端起面前的纸杯喝水来掩饰,可他却忘记纸杯里的水已经喝完了。 宋景辞继续说:“哦?据我们所调查,石小桃虽然在餐厅和快递站做两份工,可她每个月都会把工资转给家人,留下很小一部分自己生活,她应该不会去一家人均八百元的餐厅吃饭,除非有人请。” 何大强仍然不打算承认:“不知道,我就跟她拍了张照片,又不了解她,可能是有人请客吧。” “你说只是遇到后跟她合照,那么她是一个人在餐厅吃饭,还是跟朋友一起?何大强,你最好想好再回答,我们已经联系餐厅调取监控,你如果说谎很快就会被拆穿。” 听宋景辞这么一说,何大强才故作刚反应过来:“哦,我想起来,我跟她是在餐厅外面遇到的,我听她说是我的粉丝,没吃过这么贵的海鲜,就请她吃了顿饭,就当是我回馈粉丝了。” 宋景辞摇头失笑,何大强虽然狡猾,又不愿意承认做过的事,但只要证据摆在眼前,他就不得不承认。 “警方会派人去出租屋调查,只要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 何大强一边心慌一边安慰自己,这件事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出租屋那边还能有什么痕迹? 再说,那天他担心被人拍到,刻意避开了监控的路段,应该不会有监控拍到他去过石小桃家。 只要没证据,他就不承认。 宋景辞也不慌,何大强的话里处处是借口,因此即便只能让何大强在警局待24小时,也一定能找到证据。 随后,宋景辞和同事一起去了趟南郊的出租屋。 来之前,他们联系过出租屋的房东,得知自从小桃在出租屋里自杀后,房子就一直空置着,房东也没有过去打扫。 提到石小桃,房东老太太都在叹息:“小姑娘很可怜的,拼命打工给家里人攒钱,愿意住在那么破旧偏僻的地方。” 第31章 不会留情面 房东老太太说,这房子是她很久以前的老房子,闲置很久了,直到三年前遇到小桃。 那个时候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她的电话,打过来问租房的事。 房东老太太看到她可怜,就以一百块钱一个月的价格把房子租给她。 房东老太太早就跟家人一起搬到市区生活,离得远,但是自从石小桃搬进去后,老太太就时不时过去一趟,确认石小桃的安全。 可惜房东老太太不懂监控这些东西,也就没装监控。 石小桃的尸体就是老太太发现的,她过去的时候看到房门虚掩着,敲门没人回应,推开门才看到石小桃躺在血泊中。 老太太吓了一跳,当时还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过来后看了一眼,说是失血过多,人已经心跳停止超过24小时了,救不了,就没往医院里送。 房东老太太联系了石小桃的家人,对方听到石小桃死了,很快就来到了出租屋。 来的人是石小桃的父母和大伯,看到石小桃穿着睡衣躺在那里,就判定她是自杀。 所以这件事就没报警,他们嫌弃石小桃丢人,也不想闹大,就直接把石小桃的尸体带走了。 房东老太太因为这件事心里很不是滋味,人家好端端的一个闺女就这样死在了她的出租屋里,她倒不是心疼房子,就是觉得小姑娘可怜。 她原本还想着看石小桃家人的情况,不行她就出点钱,就当是给石小桃的安葬费了。 可当她看到石小桃家人的态度的时候,老太太就打消了想法,没提这件事。 而石小桃的家人没来过大城市,又听说老太太儿女都在机关单位里工作,也没敢开口要钱。 半个月过去,房东老太太始终想着这件事,毕竟是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好不容易听到有人跟她打听石小桃的事,老太太自然愿意多说几句,更何况是警察问她。 说完这些后,老太太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如果石小桃真的是自杀,那警察怎么会调查这件事? 难道,石小桃不是自杀? 老太太这样想着,也通过电话问了出来。 在得知具体原因仍需要调查后,老太太当即就把出租屋钥匙藏的位置告诉了警察。 自从出事后,老太太就把出租屋的钥匙藏在了门口,老人家觉得这样她过去的时候也方便,不用再惦记着带钥匙的事。 老太太临时赶不过去,但很愿意配合警方调查。 一个半小时后,宋景辞和同事来到石小桃出事的出租屋。 一打开门,就能看到出租屋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翻动过。 据老太太所说,那是石小桃家人收拾东西后的样子。 石小桃在海城拼命地打两份工,还把大部分的工资都给了家人,而她的家人却以为她在外面过好日子。 虽说能看到石小桃住在破旧的出租屋,家人也依然觉得石小桃藏了私房钱。 直到石小桃的家人借着收拾东西为由,把出租屋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石小桃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在网购软件上几块钱买的,浑身上下最贵的就是她用二百块钱买的那部二手手机。 石小桃的家人翻了个遍后,最终什么也没拿,连石小桃用过的那部旧手机也没要。 毕竟对他们来说,那样破旧不堪的手机拿回去只能换个不锈钢盆,又是死人用过的,晦气。 愿意给石小桃收尸,纯粹是担心她在外面当孤魂野鬼,再影响了家里的风水。 也正是因为石小桃的家人看不上出租屋里的东西,所以案发现场没有毁坏得太严重。 警方找到了那把被丢在角落的菜刀,还有石小桃的手机,这些都将作为物证被带回去。 同时,对出租屋的现场情况进行勘查,收集到几种不同的生物证据。 随后封锁了现场。 宋景辞联系到石小桃家乡所在的警方,让那边协助调查,看半个月前石小桃的尸体是否还保留,是否已经被火化。 在得到答复前,宋景辞和同事们在带回去的证据中发现了何大强的指纹信息,还有毛发等的证据,证明何大强确实去过出租屋。 同时,根据对菜刀上的指纹信息提取,确认何大强拿过那把菜刀。 调查到这里,基本算是验证了阮念所说的话。 宋景辞的心情复杂,他身为警察,当然希望嫌疑人能受到法律的制裁,可他没想到案子的细节竟然是靠一个年轻女生的梦境发现的。 宋景辞从房东老太太那里了解到,一个月后出租屋就会被拆除,到时候这个案子就更不会有人发现。 而石小桃家乡的警方很快传回消息,说是石小桃的尸体已经被火化,没办法从她尸体身上找到线索。 不过根据对石小桃家人的走访,她的家人在发生这件事前并不觉得石小桃是会自杀的人。 但她家人的认知程度低,又不在意石小桃这个女儿,所以说法也只能作为参考。 虽说不能从石小桃的尸体这里下手,但从出租屋里收集到的证据就已经足够证明何大强跟石小桃的死有关联。 宋景辞又一次对何大强进行了讯问。 这一次,证据摆在面前,何大强没之前那么嘴硬,承认了他去过出租屋,还跟石小桃发生过关系。 只不过,何大强依然否认他跟石小桃的死有关。 何大强苦着一张脸道:“我那天晚上喝了很多的酒,稀里糊涂的就跟她睡了。第二天她情绪低落,问我会不会跟她结婚,我有事就先走了。后来她也没再联系过我,我也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啊。” 就在这时,医院打过来电话,说是昏迷的裴丽醒了。 何大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我是冤枉的,不信你们问裴丽。” 何大强却不知道,裴丽醒过来后,得知了她昏迷后的遭遇,第一件事就是联系警方。 她通过电话告知警方她是如何昏迷的事,请求警方不要放过何大强。 若说以前的裴丽对何大强还有期待,那么经此一事,裴丽再也不会留情面。 第32章 没有找到妹妹的消息 阮念离开警局的时候,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旅行团的集合时间在八点半,阮念连忙赶回酒店,旅行团还没离开,刚好不影响今天的行程。 随即,导游介绍了今天要去的景点,然后带领大家坐上大巴出发。 坐在车上,阮念在网上刷新裴丽的主页,没有任何消息。 阮念只好把这些事先放下,将精力放到旅游上面。 这家旅行团的风格就是在短时间内把所有的景点都逛一遍,因此每个景点留的时间都不长。 阮念跟其他游客一样,上车睡觉下车拍照,一上午就逛了三个景点。 中午回到酒店休整的时候,阮念险些累晕过去。 她分明是整个旅行团里最年轻的,精力甚至远远比不上那些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阮念深感有被打击到,决定以后要经常锻炼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间,阮念又一次打开手机刷新裴丽的主页,这次刷到了内容。 裴丽发布了一条她在医院的视频,解释她最近要断更一段时间,处理好跟何大强的关系,并且调养身体。 在视频里,裴丽详细说明了她和何大强曾经谈过恋爱,两人是从同一个村子走出来的,只不过两人早就已经分手,分手原因是何大强出轨成性,分手后继续以情侣的身份出现炒CP是因为跟公司的合约。 裴丽同时晒出了何大强出轨的证据,还不忘提醒被何大强欺骗过的女粉丝私信她,她会收集好证据,为女粉丝争取赔偿。 她还提醒粉丝们,保护好自己,不要随意相信别人,也不要对网红有滤镜,大家都是普通人。 裴丽晒出她的病历单,提到她险些命丧酒店的事,而害她的人就是何大强。 两人因为解绑的事闹得很不愉快,但裴丽也没想到何大强会想要她的命。 不过裴丽也说让大家放心,她已经把她所经历的事告知警方,何大强会受到应有的责罚。 这条视频的评论区里,是CP粉的一片哀嚎。 好消息是他们嗑的CP是真的,坏消息是CP已经BE了,而且是因为男方出轨,甚至还想要女方的命。 这样的消息让CP粉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反正这对CP是无论如何也磕不起来了。 有粉丝关心裴丽的身体状况,裴丽也认真回复,说她是轻微脑震荡再加上失血过多,没有太大的问题,调养一段时间就好,让粉丝放心。 也有粉丝涌入到何大强的账号下留言,让何大强给个说法,还有去公司账号下留言的。 总之,舆论的风向也是站在裴丽这边,因为她的视频很清楚地列明了她所遭受的事,还提醒了女粉丝。 看完裴丽的视频,就有女粉丝也发了视频,竟然不止一个人自称是何大强的女朋友,她们也是被骗了。 裴丽和何大强所在的公司发布声明,将会跟何大强解约,并要求他赔偿损失,会抽出一部分弥补那些被何大强骗了的粉丝。 阮念琢磨着何大强是否已经认罪的事,不过一想宋警官那么厉害,总能找出证据的吧。 而在另一边,在宋景辞的讯问下,何大强终于愿意认罪。 何大强知道了网上的事,知道了连裴丽都不愿意再给他机会,而公司也要让他赔偿。 他即便出去也没办法再过回以前的优渥生活,甚至还会像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这些年的积蓄都要交出去,多年的奋斗化为乌有。 何大强愿意承认他犯下的罪,承认他确实是在跟石小桃抢夺菜刀的时候不小心误杀了她。 不过何大强坚称他是因为太害怕了才逃跑的,事后也很后悔,不敢面对。 至于裴丽的事,何大强说他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错了事。 交代罪行后,何大强被移交看守所。 接下来,他会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案子算是告一段落,宋景辞想到了阮念。 阮念作为两个案子的关键证人,如果没有阮念及时报警,裴丽可能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酒店的浴缸里。 而石小桃的案子如果没有阮念所说的那些细节,他们也不会着手调查石小桃的案子。 宋景辞对阮念很感兴趣,觉得这小姑娘很不简单。 于是,宋景辞在下班后特意来了阮念所住的酒店附近的咖啡馆,请阮念过来。 阮念看了一天的景点,躺在酒店床上的时候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涣散了。 可即便是这样,在接到宋景辞电话的时候,她还是连忙过去了。 阮念一过来,就看到身穿便服的宋景辞坐在里面,身材高挑的他坐在人群里就很出众,也没有他在警局里那么严肃。 阮念在咖啡馆坐下后,宋景辞把菜单递给她:“我找阮小姐不是案子的事,不必紧张。” 阮念心说她也没紧张啊,毕竟现在的宋警官也不吓人。 她接过菜单后,随意点了一杯,就把菜单递了回去。 阮念问:“宋警官找我,是因为我的那些梦?” 其实阮念不用问也能猜到,宋警官看上去就是一心扑在案子上的人,能在下班后过来找她只能是因为她的那些梦。 别说是宋警官好奇,如果放在以前有人跟阮念说能梦到这些,阮念也会觉得好奇。 宋景辞也就没有隐瞒,直接开始了话题:“阮小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梦的?” “没多久,加上这次的案子,是我参与的第四个案子。” 宋景辞点点头:“听说阮小姐的哥哥也是系统内的,如果将来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阮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还能说什么,当即就答应了。 宋景辞又问了她关于做梦的事,虽说听上去很离奇,他却听得很认真。 随后,宋景辞把阮念送回到酒店楼下。 他刚转身,手机就响了,是宋景辞的妈妈打过来的。 宋景辞调整了一下心情,接通电话。 “景辞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工作辛苦吗?” 宋景辞听着妈妈的问话,却猜出妈妈想问的是什么。 他捏了捏眉心道:“对不起妈妈,我没有找到妹妹的消息。” 第33章 狸花猫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女人低低的哭声。 “景辞,你妹妹走丢的事不怪你,妈妈也有责任,是妈妈没看好她。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慢慢找,妈妈相信迟早有一天能找到的。” 话虽如此说,可许菁对找到女儿的这件事几乎不抱希望。 当初他们家是被仇家盯上,女儿才被拐走,这么多年没有任何消息。 许菁因为这件事大受打击,精神出现问题,前几年去了国外疗养。 宋景辞因为妹妹的事,选择成为一名警察,就是想找到妹妹的下落。 “妈,您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找到妹妹,您不要担心。” 母子二人说了几句话后,才挂断电话。 宋景辞在回去的路上,想到了阮念的特殊能力。 如果能找到二十多年前接触过妹妹的动物,是不是也能让阮念梦到当年的事? 想到这里,宋景辞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真能找到二十多年前接触过妹妹的动物,他说不定就找到妹妹了。 是他太异想天开,竟然觉得能用这样的法子找到妹妹。 宋景辞很快就把这样的想法放下,开车回到公寓。 …… 第二天,阮念继续她在海城的旅行。 虽说旅行团设定的行程很累,但阮念也很快适应,不仅如此,还跟叔叔阿姨们打成一片。 坐在大巴车去景点的路上,阮念收到了来自周围叔叔阿姨的投喂,对她这个小姑娘都是由衷的喜欢。 还有人趁机打听阮念有没有谈对象,想给她介绍的。 阮念哭笑不得,她才刚大学毕业,连工作都没能找到,完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更何况,她就算是将来要找对象,也很难接受让人介绍的方式。 如果她遇到喜欢的,她自会主动出手。 今天又是一上午去了三个景点,中午回酒店休息后,旅行团下午就把他们带到商场购物,美其名曰自由活动时间。 别的不说,阮念是真觉得累,迫切地需要这样的活动时间。 虽说旅行团把他们带到商场后,又给他们推荐了几家店,但并没有强制消费。 阮念就在商场里随意逛了逛,商场里商品的价格比安市贵,但还好。 阮念想着来都来了,就给哥哥和警局的哥哥姐姐们挑选了礼物。 阮念在商场闲逛的时候,跟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擦肩而过。 她不由多看了一眼,心想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也会坐轮椅? 而且,她觉得小哥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想到这里,阮念就忍不住摇头失笑,她如果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很像是那种搭讪的烂理由。 兴许只是她看错了吧。 阮念没再多想,就继续逛街。 与此同时,来商场视察的楚深正在听身旁的经理汇报。 “楚总,商场这季度的营业额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三十,环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五,日均营业额——” 楚深转头看向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女生,觉得哪里眼熟,但却想不起来为什么眼熟。 不过小姑娘看上去那么漂亮,可能是网上的视频博主,他无意中刷到过吧。 楚家的公司有涉及到孵化短视频博主这方面,楚深平时也会关注这些。 于是,楚深也没再多想,就继续视察商场。 阮念买好礼物后,就注意到角落里蹲着一只慵懒的狸花猫。 小猫像是吃饱喝足的样子,趴在角落里舔着爪子。 似是注意到阮念的视线,狸花猫懒洋洋地朝着她看了一眼,低低地“喵呜”一声。 阮念不自觉地就被狸花猫吸引,盯着它看了好久。 不知道为什么,阮念隐隐觉得狸花猫看到了一些故事。 虽说阮念已经预料到,她可能又要看到命案了。 但想着能将真凶绳之以法,阮念还是看得很认真。 逛完商场,今天旅行团没有再安排别的行程,就带着大家回酒店休息。 阮念回去吃了晚饭,洗个澡就睡下了。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梦里的阮念变成了一只狸花猫。 阮念通过狸花猫的视线观察周围的环境,像是在商场,可又不太像。 不像的原因是周围没有商场那么热闹,也没有那么多店铺。 仔细看过后,阮念发现这应该是还没有正式投入营业的商场。 梦里的阮念心里一咯噔,她今天在网上查过资料,这家商场是在五年前开始建,期间因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而屡次停工。 直到两年前,被海城楚氏集团接管,商场才继续动工,并在一年前正式开业。 阮念之前就看过一些新闻,猜出工地最可能会有不为人知的命案。 毕竟盖房子的时候把人打进桩子里,水泥一封,也不会有什么味道,很难被人发现。 阮念跟随着狸花猫的视角来到还未建成的地下室,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说话的是个头戴安全帽的高瘦男人:“孙经理,我手底下的民工都不容易,每个人家里都等着他们的工资生活。你已经拖欠了三年的工资,也该把钱给我们结清了吧?” 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老赵啊,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打工的。往好听了说是个经理,其实在公司半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再说,这不是商场刚换了新的开发商吗。新公司总要重新走流程,工资款的事我已经提交了流程,上面迟迟批不下来,我也没办法啊。” 高瘦男人不肯放弃:“孙经理,你要不再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去找开发商那边再问问,说不定能催催流程。” 孙经理当即就不高兴了,板着脸道:“老赵,我们认识三年了,你难道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我?之前拖你工人工资的是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你的事费心劳力,在新公司里把嘴皮子都磨破了,你还想越过我跟公司领导沟通,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肯给我啊。” 老赵连忙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手底下的那些工人在商场里断断续续也干了一年多,算起来拖欠的工资也有几百万了,他当然着急。 第34章 一定要抓到凶手! 孙经理不想听老赵的解释,只说:“再等等吧,下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 老赵为难道:“孙经理,你半年前就是这样说的。” 孙经理当即就不高兴了:“半年前跟现在能一样吗,那个时候还没换开发商呢,公司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新换的开发商你还不知道吗?那可是海城的楚氏集团。你做工程的,该不会没听过楚氏集团吧?楚氏一向口碑有保证,虽说是从之前开发商的手里接手的烂摊子,也会把该结的款项结清。” 老赵听后犹犹豫豫,他虽然觉得追回拖欠工资的事遥遥无期,可也想再试一试。 老赵只好道:“那好吧,我就等到下个月。如果下个月还没到账,我就去找楚氏集团问问。” 孙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难看,在老赵没注意到的角度里,闪过一抹杀意。 阮念暗道不好,可她也知道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她根本无法阻止。 随即,她就看到刚转身的老赵被孙经理抬手推进了还没建成的电梯井里。 阮念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孙经理脚步匆匆地赶过去,把奄奄一息的老赵又拖到了地下三层的一个不打算投入使用的房间,然后亲自将房间门用水泥封上。 至于地上的血迹,也都被孙经理掩盖起来。 狸花猫一路慵懒地看着,不远不近地跟着,把孙经理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阮念很难想象,一条生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没了,而这位孙经理看起来过于冷静,并不像是第一次作案。 再然后,孙经理就当作无事发生,离开了空荡荡的地下室。 阮念也从梦中醒来。 这一次,她缓了一下,整理过她在梦里看到的信息,才拨通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有人在星盛商场杀了人,时间是在两年前。凶手是一位姓孙的经理,被害人姓赵。” 阮念并不知道两人的全名,也只能通过他们的对话判断案发时间,但她知道藏尸的位置,只要去调查,就能找到尸体。 随后,阮念又轻车熟路地来到警局。 这一次,她又跟宋景辞见面了。 宋景辞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探究,开口问:“又是你梦到的?” 阮念认真地点头:“梦里我变成了今天在商场见过的那只狸花猫,看到了狸花猫在两年前看到的画面。只不过我并不知道凶手和被害人的全名,就需要宋警官调查了。” 经过之前裴丽和石小桃的案子,宋景辞虽然无法想明白阮念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能力,却还是想相信她说的话。 于是,在问清楚案子细节后,宋景辞就亲自带着阮念去星盛商场,让她指出藏尸的地点。 同时,由其他同事排查有没有两年前在商场附近失踪的人员。 阮念又一次坐上了警车,跟着警察去商场。 路上,宋景辞拨了通电话出去:“喂,你家商场很可能闹出人命了,让你家商场的工作人员配合调查,我会把事情查清楚。”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听到宋景辞的笑声:“楚总愿意亲自过去一趟,我当然乐意。” 挂断电话后,宋景辞就告诉阮念:“我跟这家商场的总经理认识,他会跟我们一起。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 即便是商场的总经理,宋景辞也不会说,更何况他还想靠着阮念找到妹妹的下落,虽说现在还无从下手。 阮念愣愣地点头,心想怪不得一看宋警官就像是那种不差钱的人,原来还是那么大一家商场的总经理的朋友。 阮念搜过的,她知道星盛商场背后的楚氏集团,听说楚家很有钱,宋警官能随随便便给楚氏的总经理打电话,肯定也不简单。 阮念在心里对宋警官更佩服几分,分明可以做个钱花不完的富二代,却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查案子,还真是令人钦佩。 不多时,警车就来到了星盛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目前地下停车场启用了两层,地下三层整层都没有启用,所以是空置的状态。 阮念和宋景辞过来的时候,商场的负责人已经等在这里。 负责人态度很好:“宋警官,我们楚总马上就到,请您稍等。” 宋景辞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要等的意思,而是将目光看向阮念。 阮念瞬间明白宋景辞的意思,也就没有耽搁,按照梦里野猫的视角寻找藏尸的房间。 虽说两年前地下三层的样子跟现在不太一样,但阮念还是通过梦里的细节,找到了那间被封住的房间。 “就是这里。” 阮念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轮椅的声音,她回过头一看,发现是昨天擦肩而过的那个好看小哥哥。 宋景辞见楚深已经过来了,阮念也找到了藏尸的位置,干脆没再耽搁,指着房间道:“需要把这个房间打开,是你找人还是我找人?” 楚深问都不用问,当即就让人安排下去。 阮念观察着两人,看上去不仅是认识,关系也挺好的样子。 随后没等多久,就有工人赶过来,把房间给砸开了。 宋景辞没让其他人进去,他亲自拿上手电筒,在堆满建筑垃圾的房间里寻找。 等在外面的阮念提着一颗心,既希望能找到尸体将凶手绳之以法,又希望她的那个梦没有那么准。 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只可惜阮念没能如愿,宋景辞很快就找到了尸体。 宋景辞从房间里出来,联系了警局的法医,现场也被戒严了。 宋景辞看向脸色惨白的阮念:“不是来旅游的吗?去玩吧,如果有需要我再联系你。” 虽说看上去是把用完了的阮念丢掉,但阮念也明白宋警官这是看出来她害怕了。 “好,宋警官一定要抓到凶手!” 等阮念离开后,楚深还有些纳闷:“她是案子的目击证人?” 宋景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论,只能模棱两可地说:“算是吧。” 楚深知道宋景辞不喜欢提起工作的事,但这个案子发生在他家的商场,总要问清楚。 第35章 冒用身份 宋景辞知道楚深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毕竟以楚深的身家,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楚家,都不可能为了区区几百万杀人。 更不会是楚家的人指使的。 于是,宋景辞就把案子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还没查出涉案人的具体身份,如果楚总知道什么细节的话,记得告知警方。” 楚深仔细回忆了下,从记忆中找出一个人:“如果是两年前跟农民工对接的孙经理,那就只能是上家开发商留下来的那个项目经理孙志勇。不过他两年前就因为工作考核不达标被辞退,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 既然有了人选,宋景辞和同事那边就更方便调查。 等法医赶到后,宋景辞把现场交给法医的同事,就忙着寻找被害人的身份。 很快,宋景辞顺着孙志勇找到了所谓的老赵,也就是一个名叫赵强的小包工头。 不过根据警方调查,星盛商场在两年前就已经把上一家开发商拖欠的工资款结清了。 而这位赵强拿到钱后,不仅没有给民工们发钱,反而是卷钱带着小情人跑了,留下老婆和一个未成年的女儿。 如今警方怀疑受害者就是赵强,在DNA比对结果出来前,宋景辞和同事去了趟赵强的家。 赵强的妻子方慧租住在海城郊区的一栋居民楼里,十岁的女儿在附近的小学读书。 两年前赵强失踪后,旁人都说赵强带着小情人跑了,妻子虽然心灰意冷,却没有搬家,依然带着女儿住在这里。 赵强欠了工友们不少钱,可大家都知道他的妻子和女儿也是受害者,因此没有人去找母女俩的麻烦。 方慧在附近的一家小超市打工,虽说工资不高,但胜在老板人好,她能随时协调好工作时间,方便照顾女儿。 宋景辞和同事过来的时候,方慧刚好在家。 方慧看到是警察过来,当即一颗心就提了起来,担心地问:“是不是赵强在外面犯什么事了?” 宋景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受害者是不是赵强还不好说。 “有一些关于赵强的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 方慧将警察请进去。 宋景辞观察方慧和女儿居住的环境,这栋居民楼是在四十年前建的,楼里的环境一般,装修也破旧,但对应的房租也低。 宋景辞问:“这套房子是赵强出面租下来的?” 方慧点了点头:“是,我和赵强都是从乡下走出来的,苦日子过习惯了的,想多攒点钱,留给女儿上学用。大城市生活方方面面都需要钱,不省着点供不起一个学生。” “赵强这两年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 “你也觉得赵强是卷钱带着情人跑了?” 方慧的眼神暗淡:“不瞒警察同志,我和赵强虽然是在城里经人介绍结婚的,但他一直对我很好,对女儿的事也很上心。我其实一直不相信他会丢下我和女儿一走了之,也不相信他会做出卷款跑路的事。可他的工友都说他在外面有情人,是带着情人过好日子去了。我这两年一直在等他联系我,可他始终没有消息。” 宋景辞问过赵强的人品性格,在方慧的眼里,赵强是个会把工友利益放在第一位,做包工头的时候也会积极地讨薪。 所以在方慧看来,赵强卷钱跑路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但别人跟方慧说,以前那是钱少,两年前星盛商场的工资款打给赵强的有好几百万,他忽然拿到那么多钱飘了,暴露本性也不一定。 宋景辞问:“两年前赵强失踪后,你有没有报过警?” 方慧被问得一愣:“他一个大男人,失踪还能报警?” 方慧这样问,宋景辞也就有了答案,看来没有报警。 把该问的问完后,宋景辞和同事就没再多留,从方慧家离开。 方慧也出门去超市上班,只不过工作的时候始终在琢磨着警察说的话。 虽然警察没跟她说几句,可方慧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很快,警方确认了被害者的身份,就是失踪两年的赵强。 根据现场环境的勘察和对知情人士的走访,两年前星盛商场建设的时候换过好几批工人,期间好几次停工,所以会出现工地里没人的情况。 至于赵强究竟是哪天失踪的,工友们说不出来具体的时间。 方慧倒是提供了她最后一次跟赵强见面的时间,她当时要送女儿去上学,赵强说他要去工地有点事儿。 经过排查,赵强应该是当天出门后,就来到了还未建成的星盛商场,跟项目经理孙志勇讨薪未果后被杀害。 警方派人通知了方慧,同时寻找孙志勇的下落。 孙志勇两年前被楚氏集团开除后,就从海城离开,此后下落不明。 孙志勇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在互联网的时代没有半点消息。 方慧来到警局后,整个人都憔悴了。 她在宋景辞上门后心里就始终觉得没底,在接到警方电话让她过来一趟的时候,方慧就已经有了答案。 只不过这个答案她不敢去想。 直到听到警方亲口告诉她,赵强两年前就已经死在了星盛商场的工地里,如今尸体已经被找到,方慧才哭得泣不成声。 情绪平复下来后,方慧问:“警察同志,赵强是怎么死的?” “我们怀疑凶手是一位姓孙的经理,只不过他也在两年前没了消息,不知去向。” 方慧听后,心里有了个猜测:“这两年我听人说在外面见过赵强,我去找过,没找到人。现在警察同志既然说赵强在两年前就出事了,那有没有可能是孙志勇冒用了赵强的身份?” 方慧的话给了警方调查的方向,宋景辞和同事们根据这个方向寻找,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一个各方面都符合孙志勇特征的赵强。 只不过这个赵强虽然仍在做着工地里的活儿,却不是完全用了赵强的身份,而是借用了名字。 方慧之所以听人说见过赵强,也是那些人在外面听说有个做工地的赵强,误以为是同一个人。 第36章 十万奖金 宋景辞和同事们经过排查,找到了这位“赵强”的下落,没想到人就在海城的一家高端会所。 警察上门的时候,“赵强”正在包厢里喝酒。 兴许是看到警察后心态崩了,“赵强”当即就嚎啕大哭。 宋景辞看过照片,认出这人就是孙志勇,随后将他带回警局。 一进入讯问室,孙志勇就老实交代他这两年的事。 他离开海城后,办了一张假身份证,用的是自己的照片,把名字改成了赵强。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人以为赵强还活着。 而他也确实是带着情人生活,坐实赵强当时卷款跑路的事。 这两年孙志勇躲躲藏藏,不敢在网上暴露信息,甚至不敢用智能机,生怕被警察找到。 他虽然还做着跟工地有关的工作,可因为担惊受怕,很多单子都不敢接。 因此赚的钱少了,情人也跟着别人跑了。 孙志勇一气之下,干脆就收拾东西回了海城。 倒不是为了自首,而是觉得灯下黑,兴许就算他回来也没人知道当年赵强失踪的事跟他有关。 就算这样想,孙志勇也还是用假身份证生活,虽然不能上网,不能坐飞机和高铁,也不敢用线上支付,但不影响他线下消费。 今天是孙志勇时隔两年第一次去高端会所,没想到就被警察抓了。 提到赵强的事,孙志勇哭得满脸是泪:“我知道错了,我当时也不是故意的,我是太害怕了才不小心害了他。” 宋景辞只觉得好笑:“赵强去找你的那天,楚氏集团就已经走完了工资款的流程,而你却告诉赵强流程没有走完。你害死赵强后拿到他的手机,以他的名义把工资款提取出来,然后故意消极怠工被楚氏集团辞退。你用赵强的名字出现,就是想坐实赵强带着情人跑路的事。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刻意把赵强约到工地,这一切并不是意外。” 孙志勇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他确实是为了钱。 当时他收买了赵强身边的吴驰,把几百万的工资款转出来,跟那人分了点封口费。 这些事宋景辞已经调查过,也找到了当时被孙志勇收买的吴驰,这两年也是他在外面宣扬说赵强带着情人生活。 吴驰很快来到警局,交代了当年的事。 他早就跟孙志勇勾结,配合着孙志勇把赵强骗过去,他也是为了钱。 吴驰没有参与孙志勇杀人,但他确实在事后出了不少力,还得到了五十万的封口费。 拿到五十万后,吴驰就回老家盖了一栋气派的房子,直到两个月前才回到海城打工。 有警方的详细证据在前,不管是吴驰还是孙志勇都辩无可辩,老实交代。 孙志勇招认罪行后,以为案子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宋景辞会提到另一个案子。 “孙志勇,你不是第一次作案了吧?” 孙志勇心里一咯噔,在警察面前,他的那些心思根本就藏不住。 而宋景辞也绝不会毫无证据就胡说,他在调查孙志勇案子的时候,发现孙志勇有个失踪的发小,失踪的理由跟赵强一模一样,也是不管家里的老婆孩子,卷钱带着情人跑了。 宋景辞听阮念说过,她在梦里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孙志勇过于冷静,不像是第一次作案。 宋景辞因此留了个心眼,调查了孙志勇身边人,这才发现孙志勇有个失踪原因相同的发小。 发小失踪十年,孙志勇数次跟发小的父母联系过,说的都是他在外面见过发小,劝着他回去。 发小的父母不知道儿子已经被害,还以为是孙志勇好心劝人,因此还感激他。 在听到发小名字的时候,孙志勇一下子就藏不住了,又一次崩溃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分明都是从村里走出来的,为什么他就能赚大钱,我赚不到?我只是一时走错了路,才会不小心杀了他。” 两条人命在身上,不管孙志勇用什么样的理由狡辩,都会得到法律的严惩。 海城警方根据孙志勇的交代,跟孙志勇家乡的警方联系,找到了被孙志勇害死的那位发小的尸体。 尸体就被埋在孙志勇家房后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十年过去没人发现。 受害者的尸体被找出来,案子也总算有了定论。 随后,孙志勇被移交看守所,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 案子结束后,宋景辞自掏腰包垫付了案子的奖金交给阮念。 阮念五天的旅行就要结束了,明天她就会跟旅行团一起回到安市。 在临走前拿到宋景辞给的十万块的案子奖金,阮念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宋警官,海城这边案子奖金这么多吗?会不会让你贴钱?我不着急用钱,要不还是等奖金下来再给我吧。” 阮念虽然猜出宋景辞家境优渥,但她也不觉得应该让他贴钱上班。 不过宋景辞坚持要给,阮念推辞不过。 宋景辞道:“我将来可能还有事麻烦你,先垫付一点钱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不用推辞。” 宋景辞虽然这样说,却没有提起他想让阮念做什么,阮念也没问。 阮念在海城酒店的最后一晚又做了梦。 这次不是变成动物,而是做了她以前做过的那个梦,还是小小的她在大街上无助地看着人来人往,找不到她的家人。 阮念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她在网上搜到了梦里看到的建筑,地点就在海城。 难道她的亲生父母是海城人? 虽然有这样的猜测,但阮念觉得二十年过去,她很难通过梦里看到的大街寻找到家人的下落,所以她还是在第二天跟着旅行团回到安市。 回去后,阮念就把她准备好的礼物带到警局,分给哥哥和同事们,还提到她在海城又做梦了,不过没有说起梦的细节。 阮念看出哥哥在担心,就把她拿到十万元奖金的事说了。 “海城的宋警官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人挺好,愿意相信我做梦的事,还自掏腰包垫付了十万奖金给我。” 第37章 工作 “反物质?你说的反物质?是实体吗?”李林峰一听说反物质这三字,立即打断了吴子浩的话。 那颗常青松下,慕容澈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那里,皎月当头,恰好凝在他那张邪魅深邃的脸上,他的眉骨和眼窝处的阴影让整个五官愈发的立体。 再要说就要跟她叨叨在军营多忙了,实在腾不出时间自己去弄,只好来她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什么?你让本少做这种,这种佣人的事件?”周行峰觉得不可思议的道。 哲儿和吴丘丘正绕着柱子你追我跑,梦梦上前伸脚绊哲儿。哲儿倒是看到了,但要避开就要被身后的吴丘丘抓住。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停下被吴丘丘抓住打了两下出气。 慕容澈一怔,觉得这不太像舅舅的风格了,怎么感觉舅舅被离玉树带偏了呢。 “轰隆……是活物吗?……都得死。”平息了几秒后的大厅,再次发出了震彻的颤动,和那个如地狱咆哮一般的声音。 安静的寝宫尽是‘咔咔咔’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耗子跑出来了呢。 看到如燕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吴子浩住的地方,琼琳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现在,周行峰脸上看不出什么,吴子浩虽然担心对方,但想着自己诸事缠身,当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让周行峰继续花天酒地,放下伤悲。 他往前走了两步,赫然是一个信封的一角,虽然露出来的不多,但是以容唤的敏锐还是发现了。 高健和佟进被那马旋风的暗器击中之后昏迷不醒,原来这马旋风的暗器中带有麻药,还好不是什么穿肠毒药,否则这二人早就丢了性命了。 她对不起他,是他为了给她布阵才走火入魔受伤,现在才会这样。 帕秋莉很是果断的摇着头,体育课什么的一听起来就好可怕的样子。 贺颖惊讶地看着她,宋依依一阵忙乎,终于射出了一箭,这一箭倒是没射偏,而是击中了树洞,虽然不是正中,也算不错的位置了,若是大点的猎物,就应该能射中了。 李纯年莫名有点心虚,挠了挠后脑勺,下意识地想找个角落避一下,猛然就被人打了下后背。 但是,回给颜悠冉的,是顾萌渐行渐远的身影。这让颜悠冉不甘心的在原地死死的盯着顾萌。 “呜……”象征性的捶打了压着自己的霸道男人几下,旋即南宫那月便是软绵绵的任凭施为了。 男子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他在组织中都是一个绝对可怕的高手。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却让他受到如此重创。 刘德坤刚说完便咽气了,手也松开了掉在地上。看着已经咽气的弟弟,刘德胜顿时泪流满面。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李昊龙,一定要灭了正气帮为自己的弟弟报仇。 经过半天的寻找,即使是发动了所有幕僚也是徒劳无功。总不能动用士兵挨家挨户的搜吧?那样只会引起恐慌而已。 早知道大虫病就是痛经的话,自己当初给黄硕按脚的时候就不会那么找不到北了,还让张仲景指东倒西的,自己不知道按错了多少个地方才把事情搞定呢,现在想想只能是会心一笑,了之了。 李昊龙吸了口烟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不是屁话吗?我有那胆子去杀警察我他妈的不想活了?行了,都去睡觉”。 七七没有回答他,她的确怕他做傻事,在半山腰中的看到的一幕,至今在她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古昊听到这声音,一转头,顿时看到一个二十三四岁左右的仆役,正推着一堆衣服走了过来。 俩人似乎又开始了增进感情的相声,你一句我一句的,不亦乐乎。 庄不缺被五名入玄巅峰武者围攻,竟还是谈笑风生,手中一对土黄大铲,挥舞的风雨不透,一圈圈土黄光晕荡漾开來,将五人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贺长老。你不是却指挥本宗子弟杀敌却跑到这里來做啥。”战天戈一脸恼怒。居高临下的看着贺长老。 刘勇兄弟六人顿时看向了她们,刘勇疑惑的说道:“军哥,她们是谁”。 这种八卦绯闻,每天都有,要是每一条都认真看,根本看不过来。 这种口味的巧克力,就像毒药一样,让杨蜜彻底上瘾了,但她自己去买的话,一直买不到最正宗的口味。 “不会不会。”济威将军这才真真切切的闻到了香味,迫不及待的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原本简简单单的吃食竟然被楚亦心做的入口醇香回味无穷。 而戴夫才不管这些,踩着这些人的身子一脚深一脚浅地奔向楼梯。 浩瀚的霸气席卷过去,推枯拉朽,不仅让所有异人扑街,还掀飞了周围木屋的屋顶和墙壁。 一方面满足自己越来越庞大的花销,一方面也有赚到钱回来孝敬父母的淳朴念头。 潘婶也是刚刚有人通知,她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此刻正准备去看热闹呢。 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位年逾花甲却精神矍铄的老婆婆映入了李顺的眼帘。 “我骗你作何?权当是还了你先前的人情。”楚亦心将自己的想法摆到明面上,麻六反倒放了心。 路风直接开启了自己那一个,来自某个学霸同学,C级逻辑思维天赋,开始帮娜扎大杀四方。 几人继续友好地交谈了一阵后,诺曼·奥斯本和贾斯汀·汉默两人缓缓起身告辞。 黑超的脸色十分不好,他的表情十分冷漠,隐藏自己的本性还真是一个好办法,一个好主意,不然主人格一旦发现他的黑暗本质,一定会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杀掉他。 见老殿礼年纪一大把,陈澈不忍再去捉弄他,于是就此作罢,规规矩矩的步入了殿中。 第38章 钓鱼佬 阮念回到家把存折放好,就来到跟康乐约好的一栋大厦。 大厦里有很多家公司在这里办公,大一点的公司会租下一整层,小一点的公司就租下几间房做办公室。 康乐注册公司的办公地点就在大厦的十六层。 阮念坐电梯上去,电梯门一打开,她就看到大大的四个字:康乐集团。 好好好,看来康乐没有在跟她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阮念走出电梯,就看到站在门禁旁边等她的康乐。 康乐笑得眉眼弯弯,一看到阮念就拉着她进去参观。 “这里是前台,暂时还没招人,这里是会议室,这里是人事部,这里是行政办公室,这里是休息室——” 阮念又一次被大学同学的豪横震惊住,没想到康乐租下了一整层开公司。 阮念咽了咽口水:“那个,你租下一整层就只是为了找人陪你钓鱼?” 康乐笑着挠了挠头:“没有,其实这栋楼都是我家的。我爸当初盖这栋楼的时候,就说好十六层留给我创业用。现在公司装修好了,我却无心经营,只想钓鱼。” 阮念注意到康乐确实晒黑了些,不像是在说谎,看来是真的爱钓鱼。 随即,康乐又拿出营业执照给她看,似乎是生怕阮念不相信她。 阮念看着营业执照上的公司名和经营范围,问:“你这是打算做自媒体?” 康乐无奈地叹口气:“我爸让我想个公司名,我又一时间想不到能做什么,他就提议我做自媒体。不过我还没开始做,现在一心想钓鱼,没有做内容的心思。” 阮念看着一提到钓鱼就眼睛发亮的康乐,心想这不就是素材吗? “你现在钓鱼的日常就可以拍视频啊,女大学生毕业后迷上钓鱼。” 康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瞬间找到了方向:“你说的对,我只要开始创业,我爸妈就不会再念叨我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招几个人?做自媒体都需要什么岗位?招两个跟拍摄像,两个后期剪辑,再招两个文案,对了,还要买点专业的摄影设备。既然要招六个人,那就再招个前台吧。有员工的话请保洁过来有点麻烦,要不再招两个保洁。” 阮念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大学同学这么豪。 阮念连忙拉住跃跃欲试的康乐:“康总,要不先冷静一下,视频还没开始拍呢,暂时用不到这么多人。这些我可以先兼任,能给我加点儿工资不?” 没错,阮念已经决定接受这份工作。 虽说康乐看上去不靠谱,但胜在是真的豪横,而且就算赚不到钱,就当是跟同学一起钓鱼了,也挺有意思的。 康乐欣喜地看向阮念:“你愿意做我助理?行,你只要愿意做,我可以多给你发点钱。你帮我拍视频、剪视频做文案,相当于一个人干了四个人的活,我给你发四倍工资怎么样——” 阮念把康乐的嘴巴捂住,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不然她真的会觉得这是在做梦。 “你怎么就找到我做助理了?” 提起这个,康乐就觉得一把辛酸泪。 康乐毕业后就被父母催着创业,可她真的不是创业的料,她就只会花钱。 父母让她做自媒体,给她把公司装修好,资金也给到位,康乐迟迟想不明白应该怎么做,具体做什么内容。 于是,康乐就打算先体验生活,毕竟她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基本都在学校,对外面的环境不了解,也不知道现在的人想看什么。 康乐婉拒了那些同样家境优渥的朋友,因为他们能想到的康乐也能想到,康乐觉得那些都太过脱离普通人的生活,很难有热度。 康乐在路过一条河的时候,注意到有几个钓鱼佬在钓鱼,她就停下脚步观察。 很快,康乐就发现虽然这些人的鱼竿半晌都没动静,他们还是痴迷钓鱼这项活动。 康乐想知道钓鱼有什么意思,于是当天就下单了鱼竿渔具,第二天就找了条河开始钓鱼。 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康乐只要一睁开眼,脑海中想到的就是钓鱼。 晚上睡觉前也是在想钓鱼的事,懊悔自己怎么没能抓住好时机,才导致什么也没钓到。 康乐早就把钓鱼的事放在第一位,完全忘记了她要开自媒体公司的事。 再加上圈子里有别的富二代创业失败,赔进去很多很多的钱,康乐甚至觉得她如果只是钓鱼的话也花不了多少钱,对她家应该也是好事。 但她很快发现钓鱼有另一个问题,她一旦开始钓鱼就会达到忘我的境界,连饭都想不起来吃,而这种情况下她就需要一个能随时在身边提醒她吃饭喝水的人。 康乐不考虑圈子里的那些人,因为那些人当中就算有喜欢钓鱼的,也不会像她一样喜欢去野河喂蚊子。 随后康乐就考虑了大学同学,想看看谁毕业后暂时没找到工作,就先陪她钓鱼。 有的同学毕业后离开安市,康乐在通讯录里翻找过后,就找到了阮念的号码,给阮念打了电话过去。 其实康乐也不抱希望,虽然她愿意给钱,但毕竟她做这些看上去就很不靠谱的样子,就算被阮念拒绝她也能理解,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强求,只是把她能给到的福利都说清楚。 “念念,你愿意过来听我说这些,我已经很高兴了。其实你不用觉得为难,如果你不想做的话也没关系。” “不,我愿意做。”阮念认真地看着康乐。 阮念愿意做,不仅仅是因为康乐给的工作福利,而是因为在大学的时候,康乐不止一次地对她释放过善意。 两个人虽然在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但没有住在同一个宿舍,大学上完课就各自离开,能记得住同班同学的名字就不错了,没有太多相处和说话的机会。 可阮念始终记得在大学的时候康乐的善意,体现在很多细致微末的小事上。 不仅是对她,康乐对其他同学也是那样。 现在想想,阮念更觉得在康乐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不该那样想。 第39章 钓鱼 阮念想到这里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着康乐应该不会在意,她就说了出来:“其实你给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要卖保险或者借钱,上大学的时候根本没看出来你这么有钱。” 康乐听后就忍不住笑了笑:“我爸妈不让我上学的时候太张扬,别看我家里有钱,我大学的时候生活费跟大家差不多,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1500元,日子也过得紧紧巴巴。好在我没钱了可以回家吃饭,不至于饿肚子。” 阮念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在大学的时候没能看出来康乐的家境优渥,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在大学的时候经常看到康乐去奶茶店做兼职。 康乐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道:“不提这些了,你今天有时间吗,要不要直接上岗?” 阮念点头答应,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当然要配合老板的行程安排。 更何况,阮念这段时间的生活几乎被各种案子填满,连去海城旅游也遇到案子,跟着康乐钓鱼也好,更何况还有工资。 “行。” 随即,阮念和康乐一起下楼,来到大厦的停车场。 阮念大学暑假的时候学过开车,但拿到驾照后就几乎没开过,所以在想到她要开车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 但阮念没想到,康乐来到停车场后,就有身穿西装的人走了过来,为康乐打开车门。 康乐拉着阮念坐上后座,才跟她解释道:“我爸安排的司机,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钓鱼,反正我也懒得自己开,也就由着他了。” 这倒是也能理解,毕竟康乐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她家里的条件又好,父母对她一个人出门钓鱼不放心也正常,更何况康乐还经常因为钓鱼忘了时间。 司机坐上车后,就问:“大小姐,今天去哪里?” 康乐看了眼时间:“今天出门晚,那就去最近的那条吧,也免得用太长时间折腾。” “好。” 商量好去处后,车子启动。 阮念想到了哥哥,怕自己出门太久让哥哥担心,于是就发了微信过去,告诉他今天她跟着大学同学去钓鱼了。 车子离开停车场后,在市区的高架上行驶大半个小时,才来到郊区的一条河。 一到地方,康乐的眼睛就瞬间亮起,同时一阵懊恼:“来得晚了,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阮念朝河边看过去,果然已经坐了一排钓鱼佬。 阮念还没有感受到钓鱼这种活动的快乐,也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有这样的劲头。 不待她多想,康乐就拿上渔具,带着她往另一边走去。 阮念想到她是助理,想帮康乐拿,却被拒绝了。 “不用,这点渔具我能拿,你没看我都没让司机帮忙吗?如果真的太重的话,我就让他来拿了。这条河我常来,周围我熟悉,我带你去个好位置,那里肯定没人。” 很快,康乐就带着阮念来到河边的一个位置,这里果然没人。 毕竟如果不走近些,很难发现这里有个适合钓鱼的平台。 康乐把折叠椅子展开,她和阮念一人一个,然后就开始摆弄她的鱼竿。 阮念四下看了看,顺手把她所在的位置发给哥哥。 这条河虽然是在郊区,但附近也有村子,河边还有不少钓鱼佬,应该是安全的。 河边的风景看上去还不错,河水很干净,周围的草木也茂密,坐在这里就像身处一幅画中,还挺舒服的。 只不过两个人刚坐下,就有人跟着过来,在她们不远处的位置坐下,摆弄起鱼竿。 阮念低声提醒:“那个人好像在看我们,你认识他吗?” 康乐抬起头扫了一眼,就继续摆弄鱼竿:“他是我爸安排的保镖,我说不想让人跟着,我爸就让保镖伪装成钓鱼佬,还以为我发现不了呢。没事,别管他。他的心思就不在钓鱼上,就算跟过来也抢不到我的鱼。” 阮念不由竖起大拇指,大小姐果然沉迷钓鱼,跟保镖也只想着在钓鱼上较劲。 阮念想到她提议康乐做自媒体的事,就问:“要不现在就开始拍素材?” 康乐大大方方地从包里拿出手机:“你看着拍吧,我开始钓鱼后可能就没心思说话了。这是我的备用机,内存够用,你拿着它拍视频,到饭点提前点外卖就行,没有密码。你先点两杯奶茶,再点一杯我上次点过的那种就行,你想喝什么自己选。” 阮念想说大学同学也太过信任她了吧,没有密码的手机就这样随随便便丢给她用。 阮念接过手机后,就点开了外卖软件,查看订单记录。 按照康乐的习惯选择好后,阮念又在同一家店给自己点了一杯,刚好能一起送过来。 随后,阮念便站起身开始拍视频。 先拍了点周围的环境,又拍了些康乐钓鱼的画面。 阮念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剪辑,先把素材拍够了再说。 康乐所说的不错,她开始钓鱼后果然很快就进入忘我的状态,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钓鱼上,对周围的事完全不在意。 阮念拍了不少素材后,低头一看,发现脚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爬过来一只乌龟。 她不懂乌龟的品种,但还是弯下腰拍了视频,就当是素材了。 乌龟伸长脖子看着她,一人一龟大眼瞪小眼,阮念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这只乌龟该不会看到什么了吧? 就在阮念愣神的功夫,乌龟快速爬行,很快就钻进河里不见了。 阮念微松口气,也就没把乌龟的事放在心上。 鱼竿忽然开始晃动,正在钓鱼的康乐眼睛里恨不得迸发出光亮:“阮念,快来帮帮我,有大鱼。” 阮念放下手机,连忙跟康乐一起拉鱼竿。 可无论两个人用多大的劲儿,鱼竿都纹丝不动。 康乐皱着眉疑惑起来:“这不对啊,刚才鱼竿分明在晃动,现在却又这么沉,该不会是钩到什么东西上了吧?” 但对康乐这样痴迷钓鱼的人来说,不管钓到了什么,她都要拉上来看看。 第40章 红色行李箱 于是,康乐喊来在不远处钓鱼的保镖,让保镖过来帮忙。 保镖听到康乐的喊声,当即就放下鱼竿过来了,偏偏还要装作他是在热心帮忙的样子,康乐也懒得拆穿他。 保镖接过鱼竿的时候还想着能有多重,他可是专业的,收个鱼竿还不是轻轻松松? 但一下手,保镖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只是把鱼竿钩住的东西挪动了位置,也没能把鱼竿拉上来。 经过这样的动作,保镖能确定鱼竿钩住的东西不是活物。 “可能是钩到了什么东西,不像是活物。” 康乐低头看了眼河水:“这里我经常来啊,这么重的东西不是活物是什么?你帮我拉上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放心,我可以加钱。” 保镖本来就是拿工资保护康乐的,康乐让他帮忙他本来就没打算拒绝,更何况康乐还说要给他加钱。 可保镖无论怎么用力,都拉不动。 就在这时,阮念手里的备用机响了,是点的奶茶到了。 不知是不是运气好,来送奶茶的外卖员是健身教练做兼职,阮念请他帮忙,外卖员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然而,即便是外卖员帮着保镖一起收鱼竿,康乐还是又把司机喊过来,又让附近的几个钓鱼佬帮忙,才把鱼钩钩到的东西拉上来。 看到红色行李箱的那刻,周围的钓鱼佬们瞬间都变得不好了。 特别是见识过的钓鱼佬,更是熟练地拿出手机:“我觉得接下来可能会需要报警。” 康乐看着红色行李箱,也不敢上前,她只是痴迷钓鱼,并不是胆子大,不敢尝试。 阮念就更不用说,她虽然也看到过凶残的画面,但都是在梦里,跟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最终还是保镖拿来一双白手套戴上,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 在行李箱被打开的那刻,康乐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拉住阮念说了句:“别怕,我保护你。” 阮念则是在心里生出预感,该不会是因为她的特殊能力才会让康乐钓出来这个行李箱的吧,那会不会是她给康乐招来了麻烦? 行李箱被打开后,周围钓鱼佬们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拿出手机的钓鱼佬当即就拨通已经输入好的号码:“你好,有人在河边钓鱼钓到了一个行李箱,里面有人体碎片,看上去受害者应该是个成年女性。” 康乐在行李箱打开后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过身眼圈都要红了。 阮念刚想安慰她,就听到康乐带着哭腔道:“如果不是我今天刚好来这里,又刚好钩住了这个行李箱,受害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不知道是什么仇什么怨,会把人弄成碎片。” 阮念差点要给康乐竖起大拇指了,她还以为康乐是在害怕,没想到却是在替死者考虑。 康乐还反过来安慰阮念:“没事的,我们这是在做好事,别怕。受害者能被发现,她也会感谢我们的。” 没过多久,警车赶到,将现场戒严。 阮念和康乐作为行李箱的发现者,来到附近警局。 在现场做过见证的几个钓鱼佬也收拾东西来到警局。 毕竟河里发现人体碎片这么大的事,换做是谁都没心情继续钓鱼。 受害者的身份还没有确定,阮念和康乐来警局做过笔录后,警察就让她们先回去了。 毕竟受害者一看就不是今天出的事,阮念和康乐只是去钓鱼,这件事很难跟她们有关系。 两人离开警局后,康乐就提出带阮念吃顿好吃的补补。 康乐很抱歉地说:“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件事,吓到你了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下午就不用上班了,回去休息就行,工资照发。” 康乐是生怕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搭子因为今天的事害怕,再不愿意跟着她一起钓鱼。 只不过康乐不知道阮念已经经历过好几个案子,现在也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阮念只是觉得康乐能有这样的好心态,无论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于是,康乐带着阮念去了一家味道很不错的烤鱼店。 康乐钓鱼的这段时间虽然经常空军,但没少吃鱼,这家店就是钓鱼佬们推荐给她的。 烤鱼店看上去不太起眼,但康乐尝过后味道不错,就经常过来。 而且这家烤鱼店是客人从活鱼里现挑,然后店家现场烤,比较新鲜。 康乐和阮念挑完鱼,两个人坐在包厢里,阮念就把她拍的素材给康乐看,以及她大致的剪辑思路。 康乐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让阮念自由发挥,只要不影响她钓鱼就行。 只不过今天拍的素材还有点麻烦,遇到了命案,还不知道背后的凶手是什么样的人。 剪辑视频的事可以慢慢来,康乐也不着急。 两人吃过烤鱼后,康乐就让司机先送阮念回去,然后她才离开。 阮念回到家后,就把她今天在河边遇到红色行李箱的事告诉哥哥。 阮舟那边没有回消息,阮念想着他在忙,就把手机放下。 刚把手机放下来,康乐就给阮念发过来一份电子版的劳动合同。 【念念,你看看这份合同怎么样,我让我爸公司的法务发给我的。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签。签这个能保障你的权益,如果我三分钟热度不想干了,你也能拿到赔偿。】 阮念回复:【好的,我看看。】 阮念看了劳动合同的内容,康乐给她的岗位是助理岗,合同里写的基础薪资是八千,还有各项员工福利和补贴,大致算一下扣完个税和五险一金,到手远远不止六千。 康乐能给这样的条件和待遇,可以说是很仗义了。 可阮念想到今天的事,以后如果她跟着康乐,会不会经常遇到这种事? 毕竟她最近拥有特殊能力后,遇到的案子也变多了。 阮念没着急给康乐回复,打算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阮念的手机响了,是哥哥发过来的消息。 【阮舟:我听说了这件事,正在跟同事赶过去协作调查。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想太多。】 第41章 凶手不止一个 阮舟生怕妹妹会因此事而害怕,只能用言语安慰。 【哥,我没事的,妹妹我啊,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骄傲.jgp)】 阮念给哥哥回复了消息,就靠在沙发上回忆起今天的经历。 她是不是拥有特殊能力后,就会经常遇到案子啊。 还以为今天钓鱼能放松,谁能料到又遇到人体碎片。 想着想着,又一次困意上涌。 这个时间刚好适合睡午觉,阮念就在沙发上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阮念睡着后又做梦了,在梦里她变成一只乌龟,身在鱼缸里。 阮念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是她没去过的新环境,而透过鱼缸的反光,阮念认出她变成的乌龟跟她今天在河边遇到的那只很相似。 不过阮念也并不确定两只乌龟是不是同一只,按照她以前的经历,她只能梦到见过的动物,应该就是那只。 阮念没再细想,而是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是个看上去很常见的村里的房子,墙面只是刮了大白,地上铺了地板砖,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装修。 阮念正观察着,就看到有人走进来。 她只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脸,看上去是个大约三四十岁的女性,穿着大红色的连衣裙。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只不过以乌龟的视角,看不清楚三个人的脸。 四个人进来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好像有说有笑的样子,不像是会发生凶案的样子。 就在阮念疑惑,开始怀疑她会不会看到的跟今天的行李箱无关的时候,身穿大红连衣裙的女人忽然就倒在了沙发上。 等她一睡过去,三人中的一名女性就抬手推了推她,又拍了拍她的脸,确认没有反应后,才开始行动。 阮念看到他们从昏过去的女人身上找出手机,不知道翻看了什么内容后,连声咒骂。 “竟然敢耍我们?手机上几个软件的余额加起来才两块八,她有什么脸装有钱人?” “不如把她给绑了,用她威胁她的家人,说不定能拿点钱。” 男人抬手推了下另一人的脑袋:“你傻啊,绑架她威胁她的家人,那我们不就成绑匪了?” 被推的人揉了揉脑袋,一脸的可怜:“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把她给放了吧,那就别说这次浪费的时间和精力,就连买给她的这瓶迷药都赚不回来。”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她敢骗我们,那就让她付出代价。” 阮念通过乌龟的视角,只能看到三个人的背影,能确定是两男一女,依然看不清楚面部表情和具体的长相。 随后,阮念看到三个人合力把昏过去的人杀害。 兴许是杀人后还不解气,三人还把受害人分尸,装进提前准备好的破旧红色行李箱。 隔着一段距离,阮念看到那只行李箱,跟今天钓上来的那个差不多,应该就是那个。 阮念急于看清更多的细节,她没有看清楚三个人的脸,受害者的脸她倒是看得很清楚,可她不确定这样能不能找到凶手。 正当阮念着急的时候,她忽然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梦醒后的阮念没敢耽搁,连忙给哥哥打电话。 “喂,哥,我梦到凶案现场了。被害人出事的地方是在一个村子里,杀害她的凶手有三人,应该是两男一女,我没看清楚凶手的脸,但被害人跟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电话那头的阮舟没有打断妹妹的话,仔细听完后说:“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还在外面,你如果一个人害怕,就去警局找严妍他们。” 阮念当即就起身出门,现在虽然是大白天,她也不是第一次梦到这样的场景,但一个人待着总没有去警局心安。 阮念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来到警局后竟然见到了康乐。 阮念诧异地问:“康乐,你怎么会在这里?” 康乐对看到阮念也很意外,心想难不成阮念跟自己一样,也是因为事发后太害怕了,才想来感受警局的浩然正气? 不等康乐开口,严妍就走了过来,对阮念解释道:“她是来找我的,念念你跟我表妹认识?” 阮念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严妍和康乐竟然还有这层关系,是表姐妹。 阮念看向康乐:“我们是大学同学,她现在还是我老板。” 严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阮念怎么就成了康乐的员工。 严妍勾唇轻笑了下:“她就是个半吊子,你给她打工能赚到钱吗?” 康乐在自家表姐面前,尴尬地嘿嘿一笑:“钱没赚到,先陪我钓到了个行李箱。” 严妍将脸上的笑容收起,严肃又认真地看着两个人:“今天是你们俩一起钓到的行李箱?” 康乐不明所以地点了下头,其实她还没弄明白她表姐怎么会认识阮念,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见表姐已经朝阮念扑了过去,拉着她就往会议室去。 “念念,你是不是又梦到什么了?来,跟我说说。” 被丢下的康乐傻眼了,表姐就这么带着阮念走了? 康乐想追上去,被严妍瞪了一眼:“你先在外面等着。” 康乐可怜又无助,她怎么就被表姐嫌弃了,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阮念和严妍走进会议室后,严妍就说起这个案子。 “翠山区很多年没有发现过这样恶劣的杀人分尸案件,这方面的经验和人手不足,所以从咱们警局借调了几个人过去。你应该知道你哥也去了,就是在调查这个案子的事。念念,你如果梦到什么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先帮你一起分析。” 阮念不打算隐瞒,毕竟她已经跟她哥说过了,严妍姐又是专业的警察,于是阮念就把她做梦的事说了出来。 “我在梦里看到的环境应该是在一个村子里,我还看到了凶手杀人的过程,只可惜没有看清楚凶手的脸。凶手有三个人,被害者去的应该是凶手的家,因为凶手对案发地点很熟悉。” 严妍让她稍等,随后出去把笔记本电脑拿进来,跟阮念分析起来案子的信息。 第42章 实在不行,先去睡一觉? “根据翠山区警局的初步调查,受害人的被害时间在七天前。根据尸体碎片和行李箱的泡发程度判断,行李箱在水里浸泡的时间应该有七天,所以在受害者被杀后,行李箱就被抛尸到河里。考虑到这七天内河水的流动速度等原因,行李箱应该没有挪动过位置,我猜测凶手可能就住在这条河附近的村子。” 严妍说完后,就在电脑屏幕的地图上画出区域。 阮念回想着行李箱的样子:“今天好几个人帮忙才把行李箱拉上来,还挺重的,凶手应该就是把行李箱扔到了我们钓鱼的位置。这里刚好有一个平台,如果不靠近的话很难注意到。我猜测凶手对这里的环境很了解,就算不是附近村子的人,也经常去这条河附近。” 严妍竖起大拇指:“没错,现在就等翠山区警方确认死者的身份,刚好有个七天前报过失踪的人,跟死者的信息对上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比对结果。等身份确认后,再根据她的关系网排查凶手。” 阮念点点头,她还挺着急想弄清楚死者的身份和死因。 “可以让我看看失踪人的照片吗?我看到过受害者的脸,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我应该能认出来。” 严妍很快答应了,把照片找出来给阮念看。 阮念看过后,眉头渐渐凝起:“是她。” 严妍忍不住叹气:“她才三十九岁,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一出事不仅她的命没了,三个孩子也失去了母亲。” 两人说话间,严妍收到了同事从翠山区发来的消息。 她虽然没有跟着一起去,但必要的时候也要跟他们配合。 于是,严妍就把收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法医比对过,受害人确实是照片里的这个人。现在警方正在调查她的人际关系网,只不过受害人的人际关系网有点复杂。” 阮念坐在旁边看着严妍整理资料,原来受害人结过三次婚,跟三任丈夫分别有个孩子。前两次都离了,现在跟受害人生活在一起的是她的第三任丈夫。 根据警方初步掌握的消息,受害人跟第三任丈夫也在闹离婚,理由是第三任丈夫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因为这件事,两人在民政部门预约了离婚,同时也去亲子鉴定机构做了鉴定。 三家不同的机构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孩子就是她第三任丈夫的。 即便确认孩子就是他的,第三任丈夫也依然坚持离婚,现在两人还在离婚冷静期。 阮念看了受害人第三任丈夫的照片,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凶手其中之一。 毕竟在梦里阮念只是通过乌龟的视角模糊地看到案发现场,看不清楚凶手的长相特征,也就无法判断。 随后,严妍又给阮念看了受害人前两任丈夫的信息。 受害人第一任丈夫酗酒,经常喝醉酒后对受害人动手,两人结婚五年后感情破裂离婚,最近两个人因为孩子抚养费的问题见过面,也发生过争执。 受害人的第二任丈夫因为赌博进过局子,跟受害人结婚八年,离婚原因是他出轨。 两人离婚的时候闹得很难看,受害人去第二任丈夫的公司大闹一场,让他因此失去了工作,两人因此结了仇。 最近见面也是因为孩子的抚养费问题,同样发生过争执。 所以看起来这三人都跟受害人发生过矛盾,三个人都有嫌疑。 严妍道:“受害人在七天前失踪后,她的父母联系不到她,担心她的安全就报了警。被害人在失踪前住在父母家,她的父母不知道她的去向。现在就等翠山区那边调查出更多消息,确认这三人是不是凶手。” 阮念又看过另外两人的照片,同样无法判断。 这三人的身形都差不多,她在梦里又只看到了身影,现在她更想找出梦里的那个女人是谁,只不过毫无头绪,不仅没看到对方的长相,也没有名字称呼,想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严妍拍了拍阮念的肩膀:“念念,别想了。实在不行的话,你先去休息室睡一觉?” 严妍眼巴巴地看着阮念,恨不得当场把她哄睡。 阮念哭笑不得,她也想看到更多画面,可惜她已经梦到过一次,总不能又梦到案发现场的另外一个视角吧? 而且她现在毫无困意,还是帮忙想想吧。 严妍见阮念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也就没有勉强,继续整理资料。 康乐在外面等得焦头烂额两眼一黑,她是来找表姐的,本来也没想着打扰表姐工作,可谁知道阮念会忽然过来,表姐还跟阮念在会议室待了那么久。 康乐刚开始就一头雾水,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等了一会儿见不到人,她就更好奇了。 再加上路过的其他警察看到她的时候一副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让康乐心里没底。 好不容易等到表姐从会议室走出来,康乐立刻就凑过去:“表姐,念念呢?” 严妍不打算提起阮念的特殊能力,毕竟是跟办案有关,康乐也不是警局内部人员。 于是,严妍说:“累了,让她在会议室睡会儿。” 虽说阮念说睡不着,但严妍还是让她先在会议室待着,说不定忽然就困了,然后就能梦到什么呢? 康乐一脸诧异,怎么这就困了,她们到底都聊了什么啊? 严妍提醒道:“别去打扰她,你自己坐沙发玩会儿,乖。” 严妍说完,就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整理资料。 康乐很想知道答案,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偏偏表姐说了不要让她打扰阮念,她又不得不听。 如果不是刚调出来人体碎片,康乐还真想不管不顾地去钓鱼。 唯有钓鱼能让她心情平静。 虽说在警局很着急,康乐也没着急走,毕竟她还要在警局净化心灵。 身在翠山区的阮舟和江源等人配合翠山区警局的同事们进行调查,找到了受害人的三任丈夫。 可谁知根据法医推测出来的死亡时间,这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这下,案子陷入了僵局。 第43章 黑鱼 阮念在会议室琢磨了很久,依然毫无睡意。 她把梦里的场景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也没找到能用得上的细节。 那个客厅的摆设太过常见和普通,没有能根据细节找到具体位置的信息。 阮念只能看出是在村里,她总不能去挨个村子看吧。 阮念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继续琢磨。 她觉得一定有什么细节是她没有注意到,或者忽略掉的。 忽然,她想到了鱼缸旁好像放着一个药盒,是治疗高血压的药。 高血压虽然算是常见的病,但如果这药是凶手的,那是不是筛选的范围还能再缩小一点? 随即,阮念就出去把这个发现告诉严妍。 虽然只是个很细微的发现,严妍还是认真地记了下来。 严妍叮嘱道:“念念,你别着急,慢慢想,说不定就能想出来了呢?” 阮念点点头,刚打算回会议室继续想,就注意到坐在一旁玩手机的康乐。 她倒是把康乐忘了。 阮念走到康乐的身边坐下。 康乐百无聊赖地扒拉着手机,周围人都在忙,好像就她挺闲,但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毕竟平时除了钓鱼她也没别的事。 “念念,你忙完啦?” 康乐其实有点儿想去钓鱼了,可那只红色的行李箱多多少少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阮念想到康乐对她一片赤诚,可她却连累康乐钓到人体碎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乐乐,我有话想跟你说。” 康乐看出阮念的意思,就跟着她走到外面。 阮念抿了抿唇,决定先开口道歉:“其实你这次钓到行李箱可能跟我有关,我的体质特殊,容易遇到命案。我哥也在警局上班,这段时间我就经常遇到案子,也算是警局常客了。” 康乐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会过来,还跟我表姐认识。” 阮念道:“很抱歉吓到你了,还让你以为是带我钓鱼才会看到人体碎片,其实我见过的血腥场面更多。” 虽然是在梦里,但阮念也确实看到过不少凶案现场。 康乐却摇了摇头不赞同:“本来就是我要带着你去钓鱼,才会钓到人体碎片,怎么能怪你呢?不过说实话,那样的场景还真是有点吓人的,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死人,更别说是碎片,对我的冲击还挺大的,不然我也不会来警局找我表姐。” 康乐就是因为待在家里太害怕,觉得哪哪都不好,问了家里的保姆哪里正气足,保姆说警局,她才想到在警局工作的表姐严妍。 阮念虽然很不舍得,还是说出口:“虽然我跟你相处的很愉快,但我不能连累你。刚好劳动合同我还没签,以后我就不陪你了。” 阮念说出来后就觉得心好痛,那可是条件拔尖的工作,老板又是康乐,人美心善还多金,太适合没有工作的她了。 但康乐对她好,她更不能坑康乐,不然也配不上康乐对她的好。 康乐听后当即就不高兴了:“你说什么?不是说好要给我当助理的吗,怎么又忽然不愿意了?是嫌助理这个职位吗?那你给我当副总经理怎么样?我的公司里只有咱俩,你想要什么职位都行。要不给你当总经理,我当你助理?” 阮念傻眼了,康乐的反应怎么这么不对劲?按理说不应该是松口气吗,毕竟跟她待在一起就有遇到命案的可能。 阮念想着可能只是她没有说清楚,只能再提醒一下:“我是说我的体质特殊,跟我待在一起有可能会经常遇到命案。” 康乐完全不在意,甚至还有点小期待:“你是说跟你在一起就能经常遇到可怜的受害人,是不是还能帮着受害人抓住害他们的凶手?这是好事啊。实不相瞒,虽然我没有跟我表姐一样做警察,可我小时候也有一个女侠梦。” 康乐小时候也是跟在表姐严妍的屁股后面当小跟班的,她也一样幻想着将来长大后行侠仗义。 只不过等长大后,康乐虽然分数能上警校,但她的体测实在不行,只能忍痛放弃,选择一所普通大学。 所以今天钓到行李箱的康乐虽然害怕,但心里的兴奋更多,毕竟她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而是让受害者重见天日。 阮念更傻眼了,这对吗?不过康乐能愿意跟她待在一起,她还挺开心的。 “你不害怕就好。” 康乐倒也没有隐瞒:“害怕肯定还是有的,今天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尸体。但我不是被家里保护的一朵娇花,也该看看外面的世界。钓鱼这项活动让我看到了另一种生活,以后跟你多相处说不定又能接触到更多。” 阮念越听康乐说话,越觉得康乐就像是个宝藏女孩。 “你真的很特别,可惜大学的时候我们没有太多相处的机会,也没有成为朋友。” 康乐却摆了摆手:“虽然我们大学的时候没有成为朋友,但现在可以呀。其实大学的时候我也想过跟你交朋友,可你一个学霸,我一个学渣,我没好意思。” 阮念无奈地耸耸肩:“学霸有什么用,毕业后不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康乐挽住阮念的胳膊,一本正经地说:“不,你说错了,你分明已经找到工作了,是康乐集团的副总经理。” 阮念忍不住笑了笑,康乐还真是个很有趣的人。 两人离开警局的时候,案子还没有什么进展。 阮念回家后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哥哥回来,想着哥哥可能还要因为案子的事忙,她就先睡了。 没想到这一睡,她又梦到了新的画面。 这次在梦里,她变成了一条黑鱼。 阮念看着周围其他鱼的身影,猜出她是变成了在烤鱼店选鱼的时候她看到过的其中一条。 还好不是她吃的那条,不然她心里会很不舒服的。 梦里,这条鱼还没去烤鱼店,而是在一条河里。 黑鱼在河里游啊游,时不时地从水面上露头。 正是这一露头,让阮念通过黑鱼的视角看到岸边出现三个人影,而其中一个人手里刚好拖着一只红色的行李箱。 第44章 落网 阮念当即就打起精神,仔细观察细节。 黑鱼在河里游来游去,阮念看到的画面也不是连贯的,好在她这次能看到三个人的脸了。 不仅看到了脸,还听到三个人说话。 “姐,姐夫,把她扔进河里真的就没人发现了吗?我听说这里经常有钓鱼佬来钓鱼,万一发现怎么办?” 另一个男人撇了撇嘴:“河水那么深,扔进去谁能找到?再说,难不成那些钓鱼佬还能把装着尸体的行李箱钓出来吗?我看你就是瞎操心,不扔进河里扔哪里,放你家?” 一旁的女人开口道:“好了杜强,别说了,你姐夫这也是为了咱们着想。谁能想到这女人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还说什么买彩票中了五百万,就是个爱吹牛骗人的。吴少芬,我们也不是故意害你,还不是怪你乱说话,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生出歹心,你就安心去吧。” 扑通一声,红色行李箱被扔进河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男人催促道:“赶紧走,还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生怕别人不知道?” 女人连忙转身跟上去。 唯有那个叫杜强的男人对着河边看了两眼,才转身离开。 梦醒了,阮念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二点,她刚睡下半个小时。 听到客厅有动静,阮念猜测是哥哥回来了,就连忙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满脸疲惫的阮舟正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阮念看到哥哥的样子,她也想多做些事,让哥哥别这么累。 阮舟看到阮念,最先的反应是自责:“是不是我关门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阮念连忙摇摇头:“哥,我又梦到了,这次我看清楚三名凶手的脸,还听到他们说话了。” 阮舟瞬间精神起来,等着妹妹说下去。 阮念却停了下来,问:“哥,如果有凶手的线索,你是不是又该加班了?” “念念,我知道你不想让哥哥太辛苦,但这样恶劣的杀人凶手,必须要尽快绳之以法,不然还有可能有其他无辜的人被害。哥其实是回来拿换洗的衣服,这几天打算住在警局。” “我知道哥哥是在保护更多的人,但我希望哥哥也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把身体累垮了。至于凶手,我以后会帮着哥哥一起抓。” 随后,阮念就把她在梦里看到的告诉哥哥。 阮舟拿上换洗衣服后,就回到警局,他让阮念先休息,如果还有需要问她的,明天会让她去警局。 阮念送走哥哥,回到房间后就睡不着了。 她翻来覆去想着的都是最近遇到的各种案子,好像她拥有特殊能力后,哥哥的工作还是那么辛苦。 而且除了她哥,还有千千万万个公职人员也是做着辛苦的工作,甚至像她爸妈一样牺牲在岗位上。 阮念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利用她的能力多关注一些细节,让她哥哥能少加班,别太辛苦。 阮念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一觉睡的很踏实,等醒来后,她就去往警局。 一晚上过去,阮舟和同事们已经确认三位凶手的身份,并且找到了阮念所说的案发地点,还和翠山区的警方联手连夜把凶手抓回了警局。 阮念来到警局的时候,阮舟正在翠山区和同事们审问嫌疑人。 严妍把带过来的早餐分给阮念吃,跟她说了案子的情况。 “还好你梦到的及时,昨天晚上他们过去抓人的时候,三名犯罪嫌疑人正打算连夜开着面包车逃跑。那辆面包车还是个套牌车,如果真的让他们跑了,再想找到人可就难了。” 阮念也松了口气,好在能让凶手落网。 与此同时,被抓的三名犯罪嫌疑人都已经招认。 第一位犯罪嫌疑人杜引弟是受害人吴少芬的小学同学,两人又是工友,认识几十年了。 杜引弟招认她早就对吴少芬不满,看着她长相普通还能结三次婚,不像她跟丈夫租住在村子里,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这次听到吴少芬说她中了五百万的彩票,杜引弟就生出了歹念。 原本打算把吴少芬骗回家,然后再偷走她手机里的钱,结果把人迷晕才发现吴少芬手机里只有两块八,还是把所有的余额都加起来。 看到吴少芬那么穷,杜引弟又庆幸又气愤。 他们本来是打算先把吴少芬教训一顿,再找她的丈夫要钱,没想到教训时没控制住力道,吴少芬就这么死了。 他们不想担责任,这才把吴少芬分尸装进行李箱扔到河里。 第二位犯罪嫌疑人杜强则是说他们看到吴少芬的手机里只有两块八,知道被耍了太过气愤,这才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杀了。 杜强说他不敢杀人,他提议说威胁吴少芬的家人要钱,是他姐和姐夫不同意,说迷药钱都赚不回来,还容易成绑匪。 所以杜强说杀人的是他姐和姐夫。 而第三位犯罪嫌疑人吴伟说的又不一样,他声称都是听老婆和小舅子的安排,他没想过杀人,杀人的是他老婆和小舅子。 但警方已经调查过,发现吴伟和受害人吴少芬有血缘关系,吴伟是吴少芬同父异母的弟弟。 见警方连这个都知道了,吴伟这才承认他对吴少芬早就有杀意。 “都是爸的孩子,凭什么她吴少芬过得那么好,我在外面过得可怜兮兮?” 吴伟表达出心里的不甘后,又跟蔫了一样叹口气:“吴少芬总在外面吹牛,说她过的日子有多好,我还当真了。直到她死后,我才知道她都是吹牛的,全都是假的。” 吴伟痛苦地捂着脸,又听到警方告诉他吴少芬三任丈夫的事。 吴伟冷笑一声:“第一任丈夫酗酒,第二任丈夫赌博出轨,第三任丈夫不相信孩子是自己的,吴少芬却在外面说她被三个丈夫争着抢着宠,还说他们给她不少钱。我杀了她才知道,她这些年的体面日子靠的却是兜比脸都干净,还欠了不少网贷。” 三人的供词都承认吴少芬是被他们联手杀害,杀人原因是泄愤。 第45章 在网上爆了 三名凶手落网后,吴少芬的案子就算是告一段落。 她被害后留下了年迈的父母和三个孩子,三个孩子被他们各自的父亲抚养。 吴父在得知杀害他女儿的凶手当中有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吴伟后,感到无比的痛苦和懊悔。 他当初为了一时的刺激跟外面的女人有染生下吴伟,后来他幡然醒悟切断了跟外面女人的联系,回归家庭。 本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三十多年了,连他自己都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没想到却因为这件事害了他的女儿。 吴母在得知女儿的死因后,就提出跟吴父离婚。 吴母在女儿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丈夫出轨,但她为了年幼的女儿能有个完整的家,再加上她心理依赖吴父,没有选择离婚,而是继续过日子。 可她的隐忍没换来好结果,反而让女儿跟她学会了说谎的毛病。 她那个时候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会说谎话让父母觉得她过得很好,而这些都被年幼的女儿学了去。 所以长大后的吴少芬还会喜欢吹牛,会为了让别人以为她过得好而说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 吴母觉得害死女儿的不仅是那三个凶手,还有她教会女儿学会的说谎。 如果当初她没有隐忍,没有在父母面前说谎让女儿听到,能好好教导女儿,或许现在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但无论她怎么后悔,这些事都来不及了。 …… 案子结束后,阮念终于有时间把钓鱼拍的视频剪出来。 她拍的是康乐钓鱼的画面,至于没有钓到鱼,以及后面钓到红色行李箱发现人体碎片的事,阮念都没有剪进去。 剪好视频后,阮念就用康乐的账号发出第一个视频。 康乐在阮念发视频前就看过内容,对阮念拍摄的画面和剪辑效果很满意,因此催着阮念签合同。 “念念,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你这样的宝藏,我一定要留在身边。将来不管我的公司要做什么,都少不了你,” 阮念答应签合同,就跟康乐来到公司大楼,不过去的却是十七层。 康乐解释道:“十七层和二十六层是我家的公司,我开的公司没有人事,就用了我爸公司的劳动合同模版,到时候再让我爸公司的人事帮忙交社保。” 两人来到会议室,就有一名人事和一名法务等在这里。 看到她们过来,人事和法务就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大小姐,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阮小姐有什么问题的话,法务可以随时为您解答。” 阮念抓紧手里的包,在会议桌前坐下,为什么她有种不是来签劳动合同,更像来签生意合同的感觉? 阮念看过劳动合同,跟之前康乐带给她的电子版是一样的,没有问题。 人事把发工资的时间告诉她。 “每个月十号发工资,麻烦阮小姐提供一张银行卡号,到时候我们财务统一发放。也请大小姐在每月五号前把阮小姐的工资明细发给我,我整理好发给财务,也好及时为阮小姐发工资。” 阮念签完合同才知道,人事法务和财务算是在康乐公司兼职,每个月都会有兼职的工资,还是一笔不低的收入,所以他们很乐意为康乐的公司效力。 康乐也愿意出这个钱,她爸爸支持她创业,所以对公司员工去她公司兼职也是认可的。 两人签完合同后,就回到十六层。 康乐把她对面的办公室整理出来,给阮念用。 “最新款的手机和电脑给你工作用,我又让楼上公司的技术帮忙配了个台式机,说不定你能用得到。咱们公司不用打卡,也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我如果想去钓鱼再联系你,我休息的话你也可以休息。放心,就算不工作也是有工资的,占用休息时间找你也有加班工资,这都是咱们说好的。” 阮念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这才过去多久,她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大学毕业生,不仅找到了工作,现在还拥有了独立的办公室? 阮念感动得一塌糊涂,不愧是康乐,遇到一个好老板才会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风雨,全是大晴天! 阮念希望康乐的公司能一直开下去,她也会用心剪视频,保住老板的公司。 “乐乐,你也太好了吧。” 康乐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也没那么好,是你值得。对了,今天你有事吗?如果有其他事可以先走了,我在公司玩会儿,免得回家太早又被我爸妈唠叨。” 康乐还没能缓回来,所以暂时不打算去钓鱼,也不想出门,干脆就待在自己的公司多清静。 拥有两台新电脑一部新手机的阮念怎么可能会离开公司? 这么良心的好公司,阮念作为员工都担心公司倒闭。 “我没事,趁着新视频刚发出去,我想想后面的视频怎么拍。” 第一期视频阮念没有在拍摄之前写文案,她是在拍完后才大致有了剪辑的思路,虽然剪出来的效果不错,但也觉得有些画面没能拍好。 后面阮念打算提前准备好文案再拍摄,剪辑出来她想要的效果。 康乐见阮念愿意留在公司,当然没意见。 康乐道:“那我就回办公室看电视剧,你忙。对了,咱们公司没有加班文化,不过你如果到了五点半还没能结束工作,就在oa上走个加班申请,我给你批,方便人事那边统计加班工资。” 虽说公司只有她们两个人,康乐也把公司流程设置好了,力求做个好老板。 阮念不由竖起大拇指,有这样的好老板,谁会觉得工作没干劲儿啊。 康乐回到对面办公室后,阮念就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打开台式机,打开笔记本,打开新手机。 这种坐拥三个新设备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阮念喜滋滋地摆弄着新设备,想着台式机上传视频更方便,就把康乐的视频账号在台式机上登录。 账号刚登录上,阮念就注意到消息提示的999+,点开一看,竟然是她发的新视频在网上爆了。 第46章 诈骗公司中介 阮念点开视频的评论区,注意到其中一条被回复过99+的评论。 这条评论质疑的是视频标题里所说的富姐。 【笑死,我跟博主同大学同寝室,我怎么不知道她成富姐了?上学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去奶茶店、服装店、快餐店、西餐厅打工,她身上衣服也都是廉价没有品牌的,没想到几个月没见她就成富姐了?搞笑。】 回复里有人说她酸,指出了康乐身上钓鱼竿的价格。 但不管别人怎么回复,层主都在激情回复,咬死了康乐是个普通人,还说她很穷,现在网上都是在立人设。 阮念皱了皱眉,她剪出这期视频用的标题就带了“富姐爱钓鱼”,没想到会有人揪着不放,还跳出来质疑。 跟康乐是同寝室?那这个范围就很小了。 阮念点开这条评论,看到发评论人的账号,里面她发过露脸的视频。 看到是曾妮,阮念还有些诧异。 她跟康乐在一个班,因此跟曾妮也在同一个班,她对曾妮的印象一直很不错。 在阮念的印象中,曾妮是那种不爱说话,但遇到问题的时候很会为其他同学考虑的人。 很难想象曾妮会在网上发评论质疑康乐的富姐身份,就算康乐的身份真的是假的,一般被熟人刷到也不会在网上跟网友回复这么多条。 曾妮这样做,更像是跟康乐有仇。 阮念就把这条评论截图发给康乐。 康乐刚点开一部电视剧,还没有开始看呢,就收到阮念的消息。 康乐看到截图后,就忍不住笑了,拿着手机走过来。 “念念,没事,曾妮应该是针对我,别管她。” 阮念迟疑着问:“你跟曾妮结过仇?” 康乐回忆了下,摇摇头:“应该没有吧,我上大学的时候虽然住在宿舍,但也只有晚上会回去,白天基本都在外面打工。蒋琦倒是对我有不满,嫌我早上七点起床太早,吵到她了。不过曾妮是蒋琦的小跟班,曾妮对我的恶意应该也来源于蒋琦。” 提到蒋琦,连阮念都不由嘴角抽动。 阮念在上大学前遇到的同学都挺正常的,直到大学遇到了蒋琦。 蒋琦从大一第一天上课,就有小跟班跟在她的周围,不让其他人靠近。 蒋琦上课只喜欢坐后排,因此后面三排都被她和小跟班承包了。 她去食堂也是一样,总有人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集团的公主出街。 同学间都传蒋琦家里很有钱,家里是做大生意的,但没人知道蒋琦家里具体是做什么。 阮念第一次感受到蒋琦有毛病,是她在图书馆看书,蒋琦忽然走过来让她不要翻书,她嫌吵。 阮念当时只觉得离谱,来图书馆为什么不能翻书,更何况她翻书的声音并不大。 总之,这样细碎的小事还有不少,有好几次都是康乐站出来挡在了阮念的面前。 后来阮念干脆就避开蒋琦,好在后面几年也没在图书馆遇到她。 提起蒋琦,康乐就想到了个八卦。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蒋琦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你知道的,安市的很多豪门我爸妈都认识,可他们却没听说过蒋琦家。我让我爸帮忙打听了一下,从圈子里打听到蒋琦家的钱好像来得不干净。毕业前我听说蒋琦给曾妮介绍了个富二代男朋友,那个男的也不是真的富二代。” 阮念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挺爱钱的,但不喜欢来历不明的钱。 很难想象大学四年,康乐这个真正的富姐跟曾妮和蒋琦在宿舍会有多少不愉快。 阮念说出来后,康乐却笑了:“没有,蒋琦知道我家是开公司的,所以上大学的时候不敢真的跟我闹太大的矛盾。她欺负同学的时候我站出来,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跟你说这些是提醒你,小心蒋琦,免得她把你拉进什么不好的组织里。” 说曹操曹操到,康乐的话音刚落,阮念的手机就响了,是蒋琦发来的微信。 【蒋琦:念念,听说你还没找到工作?我这里有份很合适的工作,跟咱们专业对口,入职后月薪两万,只不过要出国培训三个月,培训完就能一直待在国内,你愿意去吗?】 阮念的手一抖,蒋琦这是想要嘎她腰子吗? 阮念问了句:【去哪个国家培训?】 【蒋琦:东南亚,还挺近的,周末休息也能回家。】 阮念忽然就觉得背后一凉,虽说蒋琦的很多行为过于迷惑,但阮念还是把她当成大学同学。 这可倒好,她把人家当同学,人家却想嘎她的腰子。 【阮念:我就不去了,最近在帮着我哥破案,要经常去警局呢。】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对面就没再回复过。 康乐看到蒋琦发给阮念的消息内容,瞬间就怒气上涌:“蒋琦这是在做什么,想把大学同学卖到东南亚?不行,我这就跟辅导员打电话,让她给班里同学们提醒一下,免得真有人上当受骗。” 康乐说完就跟辅导员打电话去了。 阮念也没想到才刚大学毕业,就有同学变成诈骗公司中介的,人心还真是难测。 再看朋友圈,真有同学相信蒋琦,已经定了去东南亚的机票。 【曹梦:蒋琦介绍的工作,入职就出国培训,大公司果然出手阔绰。】 评论里有几个共同好友都说着恭喜,毕竟蒋琦在大家看来出身很好,不会为了这点钱而骗人。 阮念看了眼曹梦晒出的机票时间,就在后天。 这还只是晒朋友圈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同学相信蒋琦,也同样买了机票。 口说无凭,阮念先搜了曹梦晒出的公司,发现这家公司虽然确实在东南亚有分公司,但招聘条件十分严格,大学应届生很难直接入职。 而且这家公司在国内没有分公司,不存在蒋琦所说的能三个月后回国工作。 康乐打完电话,就看到阮念搜索的页面,她连忙说:“把这个发给我,我转发给导员看看。我现在怀疑蒋琦是不是穷疯了,连大学同学都要骗。” 第47章 道歉 康乐把几张截图发给大学辅导员,还说了蒋琦很可能是想把同学卖到东南亚的事。 辅导员对这件事很重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可不是小事。 于是,辅导员用关心学生的名义,给曹梦打过去电话,了解具体情况。 曹梦原本已经被幸福冲昏了头脑,那可是出国工作的机会,又是大学同学蒋琦给她介绍的,蒋琦的家境同学们都很清楚,她觉得很靠谱,不可能有问题。 就连她的父母亲人知道后劝她,曹梦也只当是他们不懂,阻拦她出国赚大钱,甚至以为父母是怕她赚钱太多,以后就不能拿捏她了。 直到接到辅导员的电话,曹梦才渐渐冷静下来。 是啊,如果国外两万块钱的工作这么轻松就能找到,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找不到工作呢? 曹梦冷静下来后,又收到辅导员发来的截图,得知蒋琦跟她说的那家公司的招聘条件十分严格,几乎没有本科毕业就入职的。 而且那家公司在国内没有分公司,也不存在她去培训三个月就能回国内的分公司工作的可能。 曹梦浑身上下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她意识到不对劲后,立刻就私聊蒋琦。 虽然蒋琦没有回复,曹梦还是发了朋友圈,还在大学同学群里说了这件事,让大家小心被骗。 同学群一下子就炸锅了。 【同学A:东南亚,入职就培训,高薪工作,要素可以说很齐全了,大家要小心啊。】 【同学B:不对不对这不对啊,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蒋琦怎么可能会骗同学去东南亚,她疯了吗?还是被盗号了?】 【同学C:持观望态度,会不会是误会啊,我还是觉得蒋琦不会做这样的事。】 【同学D:我记得蒋琦家挺有钱的,是出了名的人美心善,怎么可能会把人骗到东南亚?】 就在这时,辅导员在群里发消息,是提醒大家找不到工作谨防上当受骗的。 其他已经被订机票的同学在看到群消息后纷纷选择退票,这样的风险他们不能冒,真出去有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辅导员在群里连发数条消息后,又逐一打电话跟班里的同学联系,生怕学生真的去东南亚出事。 群里讨论得火热,蒋琦全程都没有出现过,倒是曾妮出来说话了。 【曾妮:别乱造谣好吗?我们琦琦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就算是辅导员也该把事情查清楚再说,而不是随随便便就给人定罪!】 【同学A:曾妮,辅导员也没说啥吧,只是提醒大家小心谨慎,不要被骗。你着急跳出来干什么,真想解释让蒋琦出来说呗。】 曾妮又在群里跟好几个同学吵了起来,拼命地为蒋琦解释,但关于同学们的质疑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吵了一会儿,大家也都累了,懒得再跟曾妮聊下去,毕竟谁都知道她是蒋琦的小跟班,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跟着蒋琦。 阮念和康乐全程窥屏,没有在群里插话,但看着同学们都保持警惕,没有因为介绍工作的人是蒋琦就完全信任,至少他们不会被骗。 康乐叹口气:“可惜了,这次没有拿到实打实的证据,也没办法把她怎么样。” 阮念道:“至少阻止了可能遇到危险的同学,没让他们真的去东南亚。” 康乐一想也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在同一个班的,虽然有的人她没记住名字,但也都希望大家好好的。 “也是,这样看来也算是好事,为了庆祝一下,明天去钓鱼吧。” 阮念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只要你不怕钓到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没问题的。” 毕竟她现在是给康乐工作的,当然要配合老板的行程安排。 康乐愣了下,但又很快作出决定:“去吧,我虽然有点害怕,但这不是有你陪我吗?而且我们也算做好事,还能拍视频,也不用担心我爸妈再念叨我了。” 当晚,蒋琦在同学群发了一条消息,大致意思是她也只是好心想帮同学们介绍工作,没想那么多,是她没有提前核实清楚,让大家险些被骗,是她的不对。 发完这条消息后,蒋琦又在群里发了个两百元的红包。 【同学A:下次注意就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同学B:听说很多同学都没找到工作,咱们就算去摇奶茶也不能被骗去东南亚啊,小命要紧。希望大家找工作的时候都能保持理智,别因为着急害了自己。】 【同学C:我就知道是误会,蒋琦怎么可能会骗同学们呢?】 【曾妮:下午质疑琦琦的人能不能出来道歉?没弄清楚就往女生身上泼脏水,还真是长见识了。@辅导员@同学A】 【同学D:我去,曾妮这么刚吗,直接艾特辅导员道歉?】 群里的同学们都被曾妮的操作弄得迷惑了,人家蒋琦自己都承认介绍的工作有问题了,怎么还会有人出来让辅导员给蒋琦道歉? 辅导员很快就在群里回复,说她已经把这次的事上报给学校领导,学校也会很快针对这种事给所有毕业生发提醒,免得大家被骗。 至于道歉?根本不存在的,毕竟蒋琦也是真的差点就害了同学们。 同学们以为还能看到曾妮追着辅导员让道歉呢,没想到辅导员一来,曾妮立刻就老实了,没敢再追着辅导员不放,而是让其他几个同学道歉。 其他同学也懒得理她,蒋琦介绍的工作确实有问题,道什么歉? 很快,学校就此事发了提醒,让所有毕业生都保持警惕,就算是同学介绍也不能完全相信,要提前进行核实。 学校方也报了警,务必要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阮念第二天醒来后看到了学校发的提醒以及同学群里的消息,她心里觉得有些不安,不确定到底还会不会有人被骗。 而且她的心底深处隐隐有个预感,总觉得蒋琦的事还会有后续。 或许不是这次报警后警察调查出来什么,而是还会有其他事。 第48章 青铜器 阮念上午跟着康乐去钓鱼,说是让阮念去康乐家开车接她,实际上却是康乐家的司机带上康乐,亲自来接阮念。 阮念觉得这个班上得她更像是老板,毕竟哪有老板带着司机来接员工的? 一坐上车,康乐就喜滋滋地说:“你不知道吧?蒋琦被叫到警局问话了。不过她一口咬定跟诈骗公司的人不认识,还说她只是热心肠,想帮助同学们。警察还在调查,不过以蒋琦家的谨慎程度,这次很难抓到她的把柄。” 康乐早就知道蒋琦家的钱来的不干净,但偏偏蒋琦家有办法把证据都抹掉,就算知道也没办法把他们家怎么样。 阮念的心里咯噔一声,有预感今天必然还会有事发生。 康乐对此一无所知,还高高高兴兴地说:“算了不提她了,今天我们换条河,再试试运气。” 随后,车子就在目的地停下。 阮念一看,这次还是一条野河。 周围没什么人住,方圆三公里内看不到居民区的影子,但河边的钓鱼佬不少。 康乐介绍道:“我在钓鱼群里看到的地方,提前让人帮忙占了位置,不然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康乐在钓鱼群看到过,那些人都太卷了,凌晨就出发来钓鱼,她虽然痴迷钓鱼,但晚上还是要睡觉的。 康乐说着,就带阮念来到一个位置,跟旁边正在钓鱼的大叔打了声招呼。 “谢谢叔帮我占位置,今天的外卖我承包了。” 捂得严严实实的钓鱼大叔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康乐很快就坐下来摆弄渔具,让阮念自己随便玩。 阮念拿着康乐配的新手机开始拍素材。 这里虽然是一条野河,周围也没有居民区,但风景确实很不错,很适合拍视频。 阮念拍了些风景的素材后,又拍了康乐钓鱼的画面。 只见康乐坐在躺椅上,墨镜一戴,一副悠闲的姿态。 其他钓鱼佬各自忙碌,也没人会把视线投过来。 阮念不仅拍素材,还留意着周围的各种小动物,连一只蚂蚱都不放过。 不知道这一次,她会梦到些什么画面。 正想着,钓鱼的康乐忽然就惊喜起来。 “念念念念,我钓到鱼了!” 阮念连忙走过去,第一时间记录康乐把鱼钓上来的画面。 旁边的钓鱼大叔提醒:“小姑娘,别乱叫,会把鱼吓跑的。” 下一刻,就见康乐收上来的鱼钩上挂着一条跟手指差不多大的鱼。 旁边的钓鱼大叔:“……”我寻思这是你的鱼饵呢。 康乐看到钓上来的鱼也有些无奈,这也太小了点,当配菜都不够。 康乐把小鱼放在手上拍了几张照片,又让阮念拍了视频,就扔回河里。 康乐一边扔,还不忘跟小鱼说话:“小鱼乖,你太小了不能吃,去把你爸爸妈妈叔叔婶婶都叫过来,我一定会好好对他们的,为你们全家办个豪华鱼宴。” 阮念险些笑出声,把康乐的嘀嘀咕咕也用视频录了下来。 这些画面都可以作为素材,后期剪辑到一起还挺有趣的。 康乐把小鱼扔回去后,就继续钓鱼。 其实就连康乐也觉得今天大概率又要空军了,但钓鱼嘛,重要的是那个过程,如果她真的想要鱼,直接买条鱼就好了,她又不是买不起。 但没多久,康乐的鱼钩就钩到了东西。 康乐感受到重量,这次没有再声张,生怕把大鱼吓跑。 好不容易把鱼钩收上来,康乐看着被她钓上来的青铜器,陷入沉默。 旁边的钓鱼大叔看到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文物吧?” 康乐无奈地闭了闭眼,拿出手机报警:“你好,我在河边钓鱼钓出来一个青铜簋,看上去像是西周的。对,我所在的地址是——” 康乐挂断电话后,就把青铜器放在一边,继续钓鱼。 阮念佩服康乐的心态,都钓出青铜器了,还能稳若泰山的继续钓鱼。 不过阮念挺好奇,康乐怎么会知道这个青铜器是西周的? 阮念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康乐不急不缓地说:“我爸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我家里也有他高价买回来的西周青铜器,他教过我怎么看。” 阮念差点忘了康乐是富姐,见多识广,认识西周的青铜器也不奇怪。 阮念看着地上的青铜器,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能背后还会有大事。 不多时,就有警察赶到,还带来了文物局的工作人员。 经过工作人员的初步鉴定,这只青铜簋很有可能来自西周,从表面的附着物和腐蚀程度来看,不像是在水里泡了几千年,更像是被人临时丢进去的。 警察封锁了现场,需要对水下进行勘察,确认下面还有没有文物。 钓鱼佬们都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事,虽然觉得稀奇,但也都按照警察的要求老老实实地离开,没有发朋友圈扩散。 阮念和康乐被留下来多问了几句,警察将两个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留下来,如果确认青铜器是文物,也会对她们进行表彰。 听完警察的话,康乐觉得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可惜这件事不能扩散,她做的好事不能让人知道。 康乐心情很好,带着阮念离开后就没再去钓鱼,而是去海鲜餐厅好好的吃了一顿。 康乐一边吃一边说:“敞开了吃,就当是我为你钓上来的海鲜盛宴。” 谁懂啊,康乐身为一个沉默钓鱼的钓鱼佬,做梦都想钓上来这么多鱼。 阮念似笑非笑地提醒:“那个,你是去河边钓鱼,这些是海鲜。” 康乐瞬间不嘻嘻,但也只是一瞬间过去,她就重新笑起来:“下次带你吃河鲜,就当是我钓上来的。” 两人正吃着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身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看向康乐,脸上挤出笑容,能看出来层层的褶子。 “康乐,没想到这么巧,连吃饭都能遇到你。你说,我们算不算很有缘啊。既然这么有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相亲?” 第49章 烧烤摊 旁边坐着的阮念都控制不住地一哆嗦,完完全全被这人的话给油到了。 康乐面不改色地继续吃,看都没看男人一眼,仿佛根本没听到他说话。 花衬衫男人瞬间怒火上涌,走到康乐的面前,张牙舞爪:“康乐,你为什么不理我,是听不见我说话吗?” 康乐毫不遮掩地翻了个白眼:“原来是你在说话啊,我还以为是狗叫呢。” “康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骂谁呢,赶紧给我道歉!” 康乐故作惊讶:“我也没说错啊?不对,我确实说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说你说话是狗叫,我不该侮辱狗。” 花衬衫男人听到前半句,还以为康乐是在跟他道歉,听完后反应过来,瞬间暴怒。 男人指向康乐的手指都在颤抖:“你别太过分,就算你康家生意做得大,也不能看不起人。” 康乐兴致缺缺:“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无能的富二代,更何况你只是个私生子。我们这些原配所生的子女,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样的私生子。” 花衬衫男人一听到“私生子”三个字,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你懂什么,是那个女人拆散我爸妈,我才会成为私生子。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爸心里只有我妈一个人。” “既然你爸心里只有你妈,那你爸怎么不跟他老婆离婚跟你妈结婚,怎么不让你进家里的水厂工作?” 花衬衫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虽然不满康乐所说的这些话,却接不上话,也只能气呼呼地离开。 等他一走,康乐就撇了撇嘴:“私生子还整天招摇过市,我看他那个大哥手段还是太温和了点,就该把他打得毫无翻身之力,也免得他再来烦我。” 随后,康乐就闲聊似的说起她家和周家的关系。 原本她爸跟周家的老板周道勤关系还不错,听说周道勤的儿子比康乐大几岁,就安排两人见面,有意让他们商业联姻。 康乐对联姻的事很排斥,她不想去,但她爸妈说决定权在她,只是让她见见,先接触一下。 康乐也就去跟周道勤的儿子周墨吃了顿饭,不过彼此留下的印象都很一般,不打算再继续见面。 康乐的父亲表达过女儿的意思后,周道勤还是坚持想要撮合,就在这种时候,周道勤的私生子周启跳了出来,也就是刚才那个花衬衫大金链子的男人。 康乐的父亲一看周道勤还有个私生子,担心他们家出轨的事会遗传,所以就严词拒绝了这件事。 康乐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大二。那个周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跟他大哥相过亲,就总想着来纠缠我,真是讨厌。他也不想想,我连他大哥都看不上,怎么会看得上他?” 阮念作为一个听众默默听着,在康乐说完这句话后,阮念注意到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她们走过来。 阮念跟康乐眼神示意。 康乐漫不经心地回头,眼神瞬间僵住:“周,周墨?” 身形笔挺的周墨走过来,刀削似的脸上没有表情:“听说刚才周启给康小姐添麻烦了,我来给康小姐道个歉。” 康乐已经稳住心神:“不用道歉了,你管好他,别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好。” 周墨说完话,便抬脚离开。 直到他走远,康乐才松了口气:“看到了吗?这个人虽然长得还行,身材也还行,但脸冷得要命,我感觉跟他说几句话就能把我给冻住。算了,不说他了,吃饭。” 阮念看不懂这些豪门的复杂关系,康乐愿意说,她就多听几句,不愿意说也就算了。 两人吃完饭,康乐没再钓鱼,而是带着阮念回公司。 阮念打算剪剪视频素材,就当是努力工作保住良心老板的公司了。 康乐则是回到办公室看电视剧去了,早就把文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阮念剪了一下午的视频,五点一到就被老板康乐强制下班。 “念念,求求你别努力了,显得我这个老板很不靠谱的样子。早点下班,咱们劳逸结合,明天再努力。” 阮念看了眼时间,诧异地问:“不是五点半下班吗?还有半个小时。” 康乐摇摇头:“不是,咱们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五点已经很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你也该休息一下了。” 康乐生怕唯一的员工被累到,到时候她的公司可就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虽然公司这么好的工资条件,想招到人很容易,但康乐就愿意跟阮念待在一起,也正因为是阮念,她才愿意给出这样的条件。 阮念回家后一直在想钓鱼钓出青铜器的事,她今天在河边观察过很多小动物,也不知道晚上她会不会看到画面。 正想着,她哥发来消息,说是下班了,问她有没有吃饭,如果没吃的话给她带一点。 阮念琢磨了下,她哥好不容易早早下班一次,与其让哥哥带回来,不如她跟哥哥一起在外面吃。 于是,阮念就回复消息,跟哥哥约好去小区门口的烧烤摊。 阮念来到烧烤摊,先点了几样他们平时会点的,就坐在露天的桌子前给哥哥发消息。 “阮念?”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阮念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是蒋琦。 阮念生出诧异,她怎么不记得蒋琦家住在附近? 蒋琦怀里抱着一只博美,在阮念抬头的时候忽然笑了:“真的是你啊,我来这边遛狗,没想到会遇到你。” 阮念看了眼蒋琦怀里的狗,她其实跟蒋琦没什么话好说的,毕竟她一看到蒋琦,就会想到在学校图书馆蒋琦说不让她翻书那件事。 因此,阮念表现得有些兴致缺缺:“是啊,好巧。” 蒋琦见阮念一个人坐在这里,就问:“你是在等你朋友吗?总不能是一个人吃烧烤吧?” 阮念不觉得一个人吃烧烤有什么不行的,觉得蒋琦说话有点怪怪的。 “不是,我哥从警局下班了,他马上就会回来。” 第50章 绿头鸭 蒋琦听到“警局”两个字,眼神闪躲了下,但很快又变得正常。 “原来是这样,真羡慕你,跟哥哥的感情很好。” 阮念以为蒋琦过来就是跟她打了个招呼,结果打完招呼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蒋琦还在找话题:“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国外的那份工作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帮助大家,没想到连我也被骗了。” 阮念不太想跟蒋琦说下去,就随口说:“找到了。” 蒋琦等了等,见阮念没有后话,就表现得有些情绪失控:“阮念,你好像对我有意见。我知道这次介绍工作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是被人骗。再说,我这不是跟你道歉了吗?我还打算重新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态度。” 阮念一脸茫然,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吧,只是不想跟蒋琦说下去而已。 “我没怪你,介绍工作就不用了,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蒋琦却没有因为阮念的话就收敛情绪,反而情绪越发失控:“我分明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好,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烧烤摊太脏了,我带你去前面那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 烧烤摊的老板刚好路过,用“你没事儿吧”的眼神看了眼蒋琦:“小姑娘,这话说的不对,我这烧烤摊每一样食材都是干干净净的,哪里脏了?” 他做的可是良心烧烤,口碑和味道都很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回头客。 蒋琦没想到她说的话会被老板听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阮念没说话,她只想让蒋琦赶紧走,应付蒋琦这样阴晴不定的人还挺累的。 好在,她哥很快赶到。 蒋琦看到阮念的哥哥真的过来了,也就没再多留,抱着狗离开了。 阮舟多看了蒋琦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你朋友?” 阮念摇摇头:“朋友算不上,她是我大学同学,蒋琦。” “她姓蒋?”阮舟沉默一瞬,想到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眼熟了,但有些话不适合在外面说。 阮舟只能说:“以前没听你提到过她,以后也别跟她来往了。” 阮念很少会听到哥哥说不让她跟谁来往这种话,所以她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恐怕哥哥也知道什么。 阮念乖巧地点头:“好的哥哥。” 老板也在此时把烤串端上来,笑着说:“对咯,别跟她玩,空口白牙就污蔑我的烧烤摊不干净,不是好人。” 老板很生气,要不是看在对方只是个小姑娘,他真想好好跟蒋琦说道说道,什么叫烧烤摊不干净。 阮念和阮舟当然相信老板,他们是吃老板的烧烤长大的,一直很信任。 “谢谢老板。” 老板把烤串放下后,就招呼他们慢慢吃,还大方地送了一盘凉菜。 兄妹两人吃完后回到家,阮舟才说出不让妹妹跟蒋琦来往的原因。 “之前我们调查过几个案子,都查到一个叫蒋青山的人身上。我刚才看你的那位同学有点眼熟,我查过蒋青山的资料,她是蒋青山的女儿。蒋家做事不干净,你离得远点是好事。” 爸妈都不在了,阮舟只想保护好妹妹,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到妹妹。 阮念听到哥哥的话,更有种强烈的预感,她今天可能要做梦了。 不过阮念没有提起,只乖巧地答应下来:“好的哥,我本来就跟她没多熟,上大学的时候也没说过几次话。” 阮舟见妹妹答应,也跟着放心了些。 晚上没有其他事,阮念早早地就睡下,等着在梦里看到新的画面。 阮念躺下后没多久就进入梦乡,跟她料想的一样,她睡着后很快就做梦了。 这次在梦里,阮念变成一只在水面上游来游去的绿头鸭。 阮念用绿头鸭的视角,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很快发现这里就是她白天跟康乐一起来过的地方。 阮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想着接下来会看到什么样的画面。 在面对未知的时候,阮念既兴奋又忐忑。 她虽然有点害怕又会看到凶案现场,但能拥有这样的能力,她能帮着破案,还是很开心的。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朝着岸边走近。 阮念看过去,发现走过来的是两个男人。 隔着一段距离,又是背着光,阮念看不清楚两个男人的脸,只能看到身形一高一矮。 高个子男人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慌张:“怎么办,条子很快就查到我们身上了。” 矮胖男人不慌不忙道:“怕什么?连文物局的人都不知道这附近还有一座古墓。只要把古墓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就能大赚一笔。到时候卖到国外去,赚得盆满钵满。赚够了钱,我们也出国去,谁也别想抓到我们。” “真的能行吗?我觉得这次的货就很难出手,万一被发现了,那可是重罪。我不敢做了,要不我还是退出吧。” “废物,难道你真的以为现在退出就能一点事儿没有吗?你做过的事早就留下证据了,现在退出也一样。还不如大着胆子再做最后一票,到时候金盆洗手,再也不做了。” 高个子男人琢磨了一下:“我还是觉得不行,要不就把手里的货处理掉后,就不再去古墓吧。我女朋友对我挺好的,我不想去坐牢,我想跟她结婚。” 矮胖男人轻嗤一声:“你该不会真以为她是喜欢你吧?她就是喜欢你手里的钱,你如果不再做这一行,手里没有钱,你看她理不理你。兄弟,我劝你一句,好好干,将来手里赚到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不会的,曾妮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个很好的女孩,从小被家里苛待,却依然积极向上。她对我很好,我们商量过以后结婚的事,现在存的钱已经够给房子付个首付,还能办个不错的婚礼。” “招笑,付个首付你就满足了?后面还要还贷款,你现在的那点钱拿什么还?还有,真觉得你以后工作能赚到还贷款的钱吗?” 第51章 传销组织 见高个子男人沉默,矮胖男人继续说:“兄弟,你那个女朋友可是出了名的嫌贫爱富,她一直以为你是富二代,这才愿意跟你谈恋爱,如果她知道你一直在骗她,连买房都还要贷款,她还会愿意跟你在一起吗?况且,我们之前做过的那些事都是埋下来的雷,与其留在国内赌会不会被发现,不如这次先把古墓的东西卖出去,赚到钱出国。你家里就剩你一个人了吧,出国是你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有警车出现。 矮胖男人心里一慌,生怕警车是来抓他的,顺手就把手里的袋子扔进河里。 看着警车只是路过,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开走了,矮胖男人骂了句脏话。 “西周的青铜簋,就这样没了,心疼死老子了。” 高个子男人似乎是下定决心:“我不干了,我相信曾妮不是那样的人,我要跟她坦白,她会愿意跟我结婚的。” 矮胖男人骂骂咧咧,让高个子男人清醒一点,但无论他怎么说,高个子男人都坚持要退出。 矮胖男人气急了:“行,你退出就退出,这么赚钱的事你不干,我看你以后干什么还能赚到钱!” 说完,矮胖男人就气呼呼地走远了。 阮念用绿头鸭的视角看着矮胖男人走远,高个子男人还站在河边。 不知道站了多久,高个子男人忽然开口嘀嘀咕咕:“我不想以后去国外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我相信曾妮不是那样的人,她肯定会愿意理解我的。” 高个子男人说完,就拿出手机拨通了曾妮的电话。 “妮妮,我们见一面吧。” 阮念看到这里后,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她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等视线重新清晰的时候,她还是一只绿头鸭,只不过这次是在河水的另一边,时间也来到了晚上。 她看到矮胖男人带着几个人四下张望过后,才从一个入口钻到地下。 阮念通过绿头鸭的视角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仔细地记录下来,打算等她醒来就报警。 看样子被丢到河里的那个西周青铜器应该就是从这里带上来的,不知道下面还会有多少研究价值巨大的文物。 本以为梦到这里就要结束了,谁知在下一瞬眼前的场景又发生变化。 阮念通过面前的镜子,发现她变成了一只博美,跟在烧烤摊看到蒋琦怀里抱着的那只很像。 她用博美的视角观察周围,她处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屋子里,屋子里只有一张掉皮的黑色沙发,还有一面挂在墙上的镜子。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屋门是关着的,博美出不去。 但阮念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业绩为什么还完不成?能干就干,不能干你知道后果!” 阮念通过这道声音,分辨出来说话的人是蒋琦。 难道她看到的是蒋琦家里公司的环境? 可看这间房的样子,好几处墙皮脱落,地上也只是刷了层水泥,连地板砖都没铺。 房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如果是其他人的公司就算了,不是听说蒋琦家很有钱吗? 蒋琦又在外面吼了一会儿,这才推开门进来。 博美立刻小跑到蒋琦的脚边,欢快地摇着尾巴。 蒋琦的脸色很难看,一脚把小狗踹走。 “滚开,别烦我。” 博美趴在地上,伤心地呜呜起来。 蒋琦在沙发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你行不行?给我介绍的员工怎么回事,没有一个能干活的。” “蒋大小姐别急啊,现在优秀员工不好招,不得慢慢来吗?” “赶紧招人,再招不到业绩达标的人,你也别干了。” 蒋琦气呼呼地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她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博美,眼神瞬间又变得温柔,只不过这种温柔看上去很奇怪。 阮念通过博美的视角跟蒋琦对上视线,也不由觉得浑身颤抖。 蒋琦将博美抱起来,放在腿上:“宝宝,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都怪那些人,太废物,连个人都招不到。妈妈只有多赚钱,才能给你买进口狗粮,让你过好日子。” 蒋琦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全都是对手底下招聘不到优秀员工的不满。 虽然是在梦里,阮念也差点听困了。 直到蒋琦把博美抱起来,带着它去视察员工的工作环境。 阮念也跟着博美的视角离开屋子,这才发现外面是荒郊野岭,附近看上去只有这一栋楼。 这栋楼被高高的院墙围起来,院子里站着几十个精神亢奋的人在开会。 “不努力就会穷一辈子,谁如果觉得在这里工作苦,那你注定只能一辈子当穷光蛋。” “吃不了苦,还怎么赚到别人赚不到的钱?” “外面的那些人不理解你们,那是因为他们活在最底层,思想境界不够,你要用你的成功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闭嘴!” 阮念听着察觉出不对劲,这些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像是在给人洗脑,这里该不会是什么传销组织吧? 看周围的环境挺偏僻的,还真像是传销。 阮念尽可能地观察周围的环境,虽然看上去很偏僻,但这样破旧的小楼也能找到位置。 只不过她从博美的视角无法确定这栋楼的高度,但能猜出她所在的位置是在三层。 蒋琦抱着博美站在走廊冷眼瞧着,有人点头哈腰的过来跟蒋琦汇报工作。 蒋琦抬手摸着怀里的博美:“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这些人还是没办法完成业绩,就把他们洗脑卖去东南亚。” “好的小蒋总。” 阮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还好她不会相信蒋琦,不然说不定也会把她送去东南亚。 毕竟,蒋琦也说过要给她介绍一份要去东南亚的工作。 不知怎么了,蒋琦怀中的博美忽然跳到了地上,顺着走廊一路狂奔。 阮念也就跟随博美的视线,来到走廊的尽头。 博美钻进一间昏暗的屋子,屋子没有窗户,只能通过门缝照进来的光亮看到里面的情况。 第52章 抓获 阮念通过博美的视角打量着昏暗的屋子。 阮念注意到地上的木板上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年轻女人。 女人似乎是注意到跑进来的小狗,侧头看了过来。 阮念跟女人对上视线,能看出她的眼神空洞,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了。 女人头发散乱,身上露出来的位置有大大小小的伤,手腕处还在滴血。 博美在屋子里汪汪叫,像是很着急。 就在这时,蒋琦带着人开门进来。 “宝宝,你怎么忽然跑到这里来了?” 蒋琦说完话,注意到手腕在滴血的女人,立刻瞪着眼看向身旁的男人:“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要在屋里留锋利的东西吗,她怎么又割腕了?” 男人点头哈腰,先在蒋琦面前承认错误,然后走过来就对着床上的女人打了一巴掌:“跟你说了多少遍,好好干活保你吃香喝辣,你偏要闹绝食,是不是想挨打?” 男人没给女人手腕上的伤止血,而是揪着她的头发,将人从木板上拖拽到地上,然后一阵拳打脚踢。 女人身上没了力气,别说是挣扎反抗,她连惨叫声都很微弱。 阮念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样暴力的场面近距离观看,也确实会让人很不舒服。 蒋琦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好了,赶紧给她处理伤口,别让人死在这里,真是晦气。” 说完,蒋琦抱起地上的博美,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女人满是愤恨的声音:“你们蒋家丧尽天良,把人骗到这里做传销,不按照你们说的骗人就要挨打。我就算是被你们打死,也绝不会听你们的去骗人。” 蒋琦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就看看你的这条命值多少钱,就算你死在这里,对我们家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等你死了,就把你的尸体扔到房后,你应该知道那里埋了多少人吧。” 女人还想再说,被男人抓住头发往地上摔:“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把你腿打折。” 蒋琦轻笑了下,便抱着狗走出房间。 眼前变亮的那一瞬,阮念也从梦里醒了过来。 睡醒后一看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半。 阮念先消化了下梦里看到的画面。 她看到了河边有古墓,她没办法猜出矮胖男人的身份,但知道另一个高个子男人是曾妮的男朋友。 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话,应该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曾妮。 阮念记得康乐说过曾妮的男朋友是蒋琦介绍的,是个假的富二代,应该就是靠着盗取文物赚钱的。 阮念不确定盗取文物的事蒋琦有没有参与,但传销组织的事总是真的。 蒋琦能带着博美一起去,穿搭跟昨天阮念在烧烤摊遇到她时一样,阮念看到的画面很可能就是最近这两天。 而且,阮念猜测那栋楼应该离得不远,就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阮念缓了一下后,听到客厅的动静,就起床洗漱跟着哥哥一起去了警局。 去警局的路上,阮念就把她做的梦跟哥哥大致讲了一遍。 来到警局后,阮舟就开始在地图上寻找阮念所说的古墓位置。 昨天康乐所去的那条河刚好在滨湖区的管辖范围,青铜器也交由文物部门研究。 在警方联系的时候,文物部门已经连夜确认了青铜器的年代和真实性,确实是来自西周。 江源他们负责寻找蒋家的传销组织,试图从安市周边找到符合阮念描述的地方。 传销组织的位置还没有找到,阮舟就找到古墓的大致位置,带上阮念前去辨认。 跟他们一起去的还有文物部门的工作人员。 阮念按照梦里看到的画面,找到河边的古墓入口。 经过工作人员现场勘查,确认这里的确是一座古墓,只不过地面的建筑早就毁坏。 现在的古墓入口并不是真正的入口,而是盗墓的人挖出来的。 古墓里面被盗掘严重,内部被破坏,需要进行抢救性挖掘工作。 至于盗墓的嫌疑人,警方也会按照阮念的描述找到他们。 做过的事都会留下证据,被卖出去的文物也会尽可能地想办法追回。 警方最先抓到的就是曾妮的男朋友梁皓。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梁皓表现得很平静,任由警察把他带走。 来到警局后,梁皓也很配合,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他做过的事。 梁皓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十几岁就出来打工,认识了朋友方哥。 方哥说要给他介绍工作,其实是带着他去盗墓。 梁皓一开始心里很不愿意,觉得盗墓是不对,但很快就被倒卖文物分到的钱砸晕。 他随随便便干一晚上就赚了好几十万,如果让他打工要赚好几年。 梁皓就慢慢沉浸在倒卖文物的成就感当中,也学会了大手大脚的花钱。 好几年的时间里,他赚到了很大一笔钱,但留在手里的没多少。 直到有同行被抓,梁皓又开始害怕,想要金盆洗手。 就在这种时候,方哥给他介绍了个对象,就是曾妮。 梁皓用富二代的人设认识曾妮后,两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感情越来越好。 梁皓享受被崇拜的滋味,可也很担心将来被抓。 于是,梁皓想要退出,这才没有参与方哥最近一次的行动。 梁皓跟女友曾妮坦白,说他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想用存下来的几十万跟曾妮好好生活,但曾妮听后很愤怒,当场就说要跟他分手。 梁皓心灰意冷,警察也是在他被甩后找上门的。 梁皓不仅交代了他这些年所参与的盗墓和倒卖文物的事,还把跟他一起盗墓的方哥等人的信息告诉警方。 梁皓已经不在意他做的这些事要坐几年的牢,仿佛对未来失去了信心。 警方根据他交代的信息,抓获了他的那些同伙。 这些人被抓后,除了为首的方哥嘴硬不肯交代,其他人都老实交代了罪行。 阮念通过监控辨认过,方哥就是她梦里看到的那个矮胖男人,也就是这群人的头头。 第53章 撇清关系 方哥名叫方森,三十七岁,离异有一子,无业,唯一的儿子被送到国外上学。 方森在周围人的眼里,是个没有工作,但出手阔绰的人。 周围人不知道方森在做什么事赚到的钱,甚至猜测方森是中了彩票,所以才会有钱把儿子送到国外。 方森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农民,对他做的事也并不知情,被警方上门调查的时候,也只说他们以为方森是跟着老板做大生意的。 至于方森的前妻,早就已经改嫁,跟方森离婚后没有联系,也不知道方森所做的事。 尽管手底下的人都已经交代了,方森却不愿意交代任何事,还说他要等律师过来聊。 律师蒋承赶到后,方森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但说的也都是“不知道、没听说、不明白”这类的回答。 方森以为只要律师赶到,就会想办法帮他脱罪。 可令方森没想到的是,蒋律师开口却并不是在为他脱罪,而是劝他认罪:“我的当事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会一时误入歧途,他只有小学文凭,并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其实在警方抓人之前,我的当事人就已经写下认罪书。这是他委托我准备好的认罪书,上面有他的手印。还请警方从轻处理,他知道错了。” 方森惊愕得瞪大眼睛,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蒋律师会过来说这种话,还拿出什么认罪书。 坐在审讯椅上的方森拼命挣扎,吼道:“蒋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让你准备认罪书了?你在坑我?” 蒋承暗暗摇头:“方森,你已经进了警局,就算坚持不认罪,你做过的那些事也都会被警察查出来。况且,你不是早就准备认罪吗?你让我写的认罪书,上面还有你的手印,这些都是可以查证的。你现在否认,对你没有丝毫的好处。倒不如及时承认错误,兴许警方还会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从轻处理。” 话是这样说,可方森这些年不知道主导了多少起盗墓活动,死刑或者无期的可能性更大。 方森在此刻忽然意识到,他是被背后的人抛弃了。 这么多年,他辛辛苦苦地做事,不知道帮着老板赚了多少钱,没想到身边的律师蒋承早就被收买。 或者说从一开始,蒋承就不是他的人,而是老板派来的。 谁让蒋承姓蒋呢,他们都是蒋家的人,自然帮着自家人脱罪。 而他在被抓后,老板就立刻想要跟他撇清关系。 可他也没办法,只能认下,谁让他儿子还在国外上学呢。 如果他现在跟老板撕破脸,供出背后的老板,那么结果也只是让老板跟他一起坐牢。 到时候他的儿子就没人管了,还怎么支付国外高额的学费。 方森明白过来后,颓然地靠在审讯椅上,眼睛里再没有半点光亮:“我,认罪。” 方森和同伙们认罪后,被移交到看守所。 警方在方森的住处搜到大量的现金、金条,还有没有来得及出手的文物。 通过对方森的调查,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方森就是这个盗墓团伙的头目。 甚至在对方森手底下的那些人进行审问的时候,他们也一口咬定方森就是主犯。 警方没有更多证据,也没办法再调查下去。 阮念得知后,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也就在她哥面前提起了这件事。 “哥,你说这件事会不会跟蒋琦家有关?” 阮舟期待地看过去:“念念,你还知道什么?” 阮念很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没梦到蒋琦家跟盗墓的事有关,但我觉得应该有关系。” “方森的律师蒋承跟蒋琦家是同村,只不过方森的案子始终无法查到跟蒋琦家的关联,就好像有人提前将所有证据都给抹除了。” 阮念也很无奈,蒋琦家做事一向小心,这么多年都没有留下证据,想抓住他们不容易。 阮念想到了传销组织的事,就问:“对了哥,传销组织的位置找到了吗?” 阮念虽然在梦中看到了周围的环境,可却不知道传销组织在哪座城市,想找到具体位置也并不容易。 阮舟道:“还没有,安市周边都找过了,没找到符合你说的位置。” “或者从蒋琦身上下手呢,应该就是这几天发生的事,不如调查一下蒋琦去哪里了?” 阮舟摇了摇头:“查过监控,蒋琦坐车出门的时候,会在路上刻意绕开监控,还会在路上换车子,所以没办法根据她去过的地方找到传销组织的位置。” 阮念忍不住叹气,她能做的还是太少了,不知道那个在传销组织里挨打的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她能再梦到一次,这次从蒋琦出门开始梦到,一路看到她去到传销组织就好了。 这样就能找到传销组织的位置,帮助警方提供线索。 阮念这样想着,当天晚上她还当真又做梦了。 梦里,阮念又变成了那只被蒋琦抱在怀里的博美。 从博美的视线,阮念观察着蒋琦和周围的环境。 蒋琦坐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上,车上的空调坏了,把蒋琦热得满头是汗。 蒋琦不满地吼道:“就不知道找辆好点的车吗,这算是个什么东西?” “大小姐,好用的车子太过显眼,唯有这样的面包车走在山路上不起眼。” 一听到在山路上,梦里的阮念瞬间变得精神起来。 梦里的阮念只是通过小狗的视线看向外面,无法操控小狗的身体,所以只能是小狗看向哪里,她就看到什么。 阮念观察着路过的路牌以及标志性的建筑,打算等醒来后就告诉她哥。 山路难行,蒋琦坐在面包车上热得浑身是汗,又摇摇晃晃地不知道等了多久,面包车才终于停下。 蒋琦抱着博美拉开车门走下来,弯下腰就想吐。 他们来到的还是那栋传销组织的小楼。 阮念这下能更清楚地看到小楼的环境,四面环山,周围看不到有人居住的影子,这样的位置出现一栋小楼按理说应该会很显眼,怎么会找不到? 第54章 身份 难道,这里不是安市? 阮念的脑海中闪过这种猜测后,就听到蒋琦跟司机的对话。 蒋琦吐完后,脸色还很苍白:“赶紧把空调修好,要不就换辆车。下次我再来山县如果还是这辆车,我就让人把你卖到东南亚去。” “大小姐,我也不是不愿意修车,这不是手头没钱吗?要不大小姐先给我发点钱,我拿去修车?” 蒋琦板着一张脸,不满道:“要钱为什么不找你老大,找我做什么?” “大小姐也知道,最近风头紧,方哥又刚被抓,老大也不敢出去取钱给我啊。” 蒋琦从包里抽出来几百块钱现金,扔给司机:“就这些,再多没有,不够的等你老大给你。尽快修车,我可不想下次来还坐这样的车。” 梦里的阮念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就算传销组织是蒋琦家的产业,蒋琦也不该是三天两头过来吧。 难不成,她看到的是之前的画面? 阮念随着博美的视线进了高高院墙的小院,就看到上次对着蒋琦点头哈腰的男人。 “大小姐,301的女人还在闹绝食,说什么都不肯听话。” 蒋琦轻笑一声:“那就让她饿着,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水喝,我就不信她能忍几天。饿她几天后,再给她点吃的,让她老实配合。” “好的大小姐。” 两人正说着话,就有人小跑过来,喊道:“大小姐,301的女人在用头撞墙,被拦下来了。” 蒋琦气得不轻,带着博美来到301,对着被绑在木板上的女人踢了好几脚。 “让你不听话,让你绝食,让你闹自杀。我告诉你,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那就没有再离开的机会,除非你死。挣扎反抗没有任何意义,你如果是个聪明人,就老实点,配合我们。听说你以前还上过大学呢?我是看你文化程度高,才想着给你安排更合适的工作,给你暴富的机会,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抓住呢?” 女人被绑着,动弹不得,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对蒋琦的愤恨:“蒋琦,你们蒋家丧尽天良。我也算是你表姨,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表姨?”蒋琦忍不住笑出声,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有些话我就直接告诉你吧。其实你当年大学毕业后被拐卖到山区,是我妈亲自安排的。谁让你长得漂亮,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被我爸一眼就看上了。我妈担心你影响她的地位,念在你们是表姐妹的份上,她没要你命,只是把你卖到山区里。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连孩子都生了五个了,还能再逃出山村呢?” 女人眼底的愤怒更浓,她被拐到山区八年,经常挨打,还吃不饱饭,又给人生孩子。 她以为是她命不好,才会被人骗到山区,也恨过自己不争气,怎么就在去打工的黑车上睡着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害她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自称要给她介绍工作,让她去安市投奔的表姐。 女人再开口的声音都带着沙哑:“这就是你们害我的原因?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被折磨成这副样子,对你妈的地位不会再有任何威胁,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蒋琦摇摇头,看向女人:“你当然不会对我妈的地位有任何威胁,但她看你不爽,凭什么你小时候被家里疼爱,还能上大学?你应该不知道吧,你被拐到山里的第二年,你的父母就因为着急找你出了车祸,双双离世。你的爷爷奶奶得到消息后,承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人也没了。你别怪我妈心狠,要不是你故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勾引我爸,她也不会对你下手。” 女人枯瘦的脸上露出苦笑:“勾引你爸?蒋琦,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八年前我刚大学毕业,而你爸已经五十多岁了。就算他很有钱,我也没想过要跟他有任何来往。如果不是那天你妈非要带着我跟你爸一起吃饭,我根本就不会见到他。你应该问问你妈,她为什么要刻意带着我去见你爸。而且,那个时候我有男朋友,是在大学里认识的,感情很好。如果不是我被卖到山区,我们早就结婚了。” 蒋琦不愿意听下去,又朝着女人的腹部踹了一脚:“你在胡说八道,我妈怎么可能故意带着你见我爸?我不相信,这不可能!” 女人因疼痛而紧皱眉头,却仍然说下去:“你爸对我这样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都能生出龌龊的心思,他只怕是出轨成性,没少给你生弟弟妹妹吧?你妈应该故意算计我,就是想利用我稳固跟你爸的关系。只不过她没想到你爸会看上我,她这才担心影响她的地位,把我卖到山区。” 女人的话像是碰到了蒋琦的痛处,彻底激怒了蒋琦。 蒋琦对着女人的身上猛猛地踹了好几脚,嘴里还恶毒地咒骂着,直到女人眼睛一翻昏过去。 一旁的人怕闹出人命,这才劝着蒋琦停下来。 阮念通过博美的视角看着,注意到女人的手腕没有伤。 看来这次的画面应该是在上次看到的之前,女人还没有割腕。 这次她知道了女人的身份,应该就能确定她是谁了。 随后,阮念又跟随博美的视角,跟着蒋琦去了几个不同的地方,看着蒋琦教训人。 直到这时,阮念才明白为什么蒋琦要去这里,看来是能在这里肆意的发泄情绪,对人拳打脚踢也没关系。 在蒋琦教训到第六个人的时候,被她教训的那个人忽然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蒋琦的脑袋一歪,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是她身旁跟着的人先反应过来,一脚把那个人踹倒在地上。 “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对大小姐还手?来人,好好教训一下。” 说着,那人卑躬屈膝地把蒋琦请出去,任由蒋琦如何的辱骂,不仅没有还一句嘴,还依然对着蒋琦点头哈腰。 阮念就是在这样的咒骂声中,缓缓从梦里醒过来。 第55章 被救 阮念没想到蒋琦的口中能说出那么多污言秽语,骂了那么久都不带重样的。 蒋琦骂得不累,阮念听得都要累了。 醒来后,已经是早上七点,阮念刚好起床整理一下思路,然后跟着哥哥一起去警局,把她梦到的说出来。 “哥,我又梦到了,这次梦到的应该是在上次之前发生过的画面。蒋琦去的那个小楼在山县,附近有高家庄、沈家庄、吴家庄,还有一座寺庙。对了,蒋琦是不是还有个八年前失踪的表姨?其实是被她妈妈卖到山区,好不容易逃出来后,又被送到了传销组织。” 根据阮念所说的线索,严妍快速地定位,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位置。 至于蒋琦八年前失踪的表姨,江源也在资料库中找到信息。 八年前是蒋琦的母亲徐慧黎亲自过来报的警,警方没能查到任何消息,谁能想到竟然是她贼喊抓贼。 蒋琦失踪的表姨名叫季婉,季婉的母亲姓徐,是徐慧黎的小姑。 徐慧黎比季婉年长二十岁,两人虽然是表姐妹,但之前并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以前也没有太深的交情。 是在季婉大学毕业后,徐慧黎邀请她来安市找工作。 谁也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季婉就在安市失踪了,从此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季婉大学认识的男朋友程慕远当时在别的城市打工,在季婉失踪后一直在找她,程慕远这些年事业上很成功,白手起家赚了很多的钱,现在是季程科技的老板。 季婉家里已经没人了,所以警方就联系了程慕远。 程慕远在得到季婉消息后,立刻推掉手头的工作,跟随警方前往山县所在的警局。 在还未摸清楚传销组织内部的情况前,不能贸然行动。 安市警方与当地警方联手,先动用无人机对小楼附近的情况进行检测,找准这些人的行动规律后,再找机会将他们控制住。 最先被抓捕的就是坐上面包车要去传销组织的蒋琦。 蒋琦抱着怀里的博美,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车子忽然就被拦下。 她没系安全带,险些飞出去。 蒋琦怒骂司机,骂完才注意到眼前的警车,吓得她魂都要没了。 但蒋琦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在家里见多识广,她家做的那些事,没少被警察盯上,只不过每次她家里人都能想办法化险为夷。 蒋琦很快就稳住心神,下车后还抱着博美。 蒋琦故作惊讶地看向眼前的警察:“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条路不让走了?” 警察问:“你这是要去哪?” 蒋琦才不想回答:“这是我的隐私。” “你是蒋琦吧?我们调查到你涉嫌拐卖人口,还跟一个传销组织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蒋琦心里咯噔一声,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看到警察朝她接近的时候,她当即就把怀里的博美扔掉,拔腿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可蒋琦却忘了,她穿的是高跟鞋,就算穿平底鞋也不可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跑掉。 被带往警局的路上,蒋琦的眼泪就没停下来过。 无论蒋琦怎么哭,她做过的事都会留下证据,就算能藏得了一时,也不能一直藏着。 蒋琦被抓后,她的母亲徐慧黎赶往警局,本以为是想给女儿脱罪,却不知道蒋琦已经把她也供出来了。 因此,徐慧黎一来到警局,就被警方控制住。 随后,警方趁着传销组织的人外出采购的机会,将那些人给控制住。 再然后,利用蒋琦联系了传销组织的负责人,把人叫出来后,将人抓捕。 传销组织没了负责人,眼瞧着出去采购的人也没回来,下面早就乱成一团。 警方在这时解救被困的群众,顺便把里面的工作人员都给抓了,带回警局。 关在301的女人也被送到医院救治,经过确认,她的确是失踪八年的季婉。 季婉早就瘦得皮包骨头,被送到医院后躺在病床上输液,依然眼神空洞。 在山区里的八年时间,季婉无论被怎么折磨,她都在想尽一切办法逃出来。 那个时候她觉得只要能逃出来,她就能跟家人团聚,她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人贩子,才会被卖到山区。 可当她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联系不上家人的时候,季婉才觉得心慌。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联系了她在安市的表姐徐慧黎。 本以为联系上表姐后,她就回家,没想到她连表姐的面都没见到,再醒来就回到了山区。 她被逼着打诈骗电话,让她拉下线进来,她不愿意就要挨打。 即便到了那个时候,季婉也仍然心存希望,直到她得知原来害她算计她的人就是她信任的表姐,季婉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更何况,她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这世上再也没有让她牵挂的人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进来。 季婉侧头看过去,跟满面焦急的男人对上视线。 只一眼,季婉就生出逃离的心思。 她认出了眼前的男人,却不想让他知道她是谁。 季婉连忙将头转到另一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只要她不承认,他就认不出来她。 毕竟八年的时间过去,季婉跟以前的样子天差地别,就算是熟悉的人也不见得能将她认出来。 季婉拼命说服自己,心脏恨不得从嗓子里跳出来。 可即便这样,男人还是走到了她的面前,用她熟悉的声音喊出她熟悉的称呼。 “小婉,我终于找到你了。” 季婉听到这道声音,不由浑身紧绷,看都不敢看男人一眼,只用尽可能冷漠的语气说:“你是谁,我不记得你了。” 虽然这样说,可季婉却没有勇气转过头去。 男人在她病床边坐下,眼眶中闪动着泪花,脸上却在笑着:“警方在得到你的消息后,就联系了我。这些天我配合警方提供技术支持,利用季程科技研发出来的无人机监测那边的情况,总算将你救了出来。小婉,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第56章 拐卖 季婉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当初她和男朋友程慕远的感情很好,两个人虽然都是农村出身,却对将来有着一样的抱负。 只可惜造化弄人,如今八年过去,两人的处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季婉没说话,她不想跟程慕远相认,也没办法再面对他。 程慕远见季婉沉默,也没有着急,而是告诉她蒋家的事。 “徐慧黎和蒋琦已经被警方抓获,蒋宗翰在得到风声后想要逃跑,也被提前部署的警方抓获。蒋家涉及多起拐卖案,除了你所在的传销组织,他们还跟东南亚的诈骗公司合作,把人卖到东南亚。 “不仅如此,警方还在蒋宗翰的多处住宅找到了古墓的文物,以及部分毒品。蒋家身上背负多项罪行,他们会受到法律的严惩。我也会找律师为你出面,不会让蒋家人好过。” 季婉的眼神动了动,她先前干涸的心仿佛也重新有了希望。 蒋家人都被抓了? 季婉总算愿意转过头去,看向程慕远:“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 阮念在得知蒋家犯下的罪行后,也很惊讶。 她没想到蒋琦家不仅拐卖人口到国外,甚至还涉嫌贩毒。 而且这次抓的不仅是蒋琦一家,还有蒋琦的父亲蒋宗翰在外面的情妇和私生子,这些人也都参与了这些违法犯罪的行动。 徐慧黎想尽办法防着蒋宗翰外面的情妇,却不知道蒋宗翰在外面早就有十几个私生子,年纪最大的比蒋琦还大。 徐慧黎愿意交代罪行,就是因为得知蒋宗翰私生子的事,情绪崩溃之下,把她参与的事都交代了。 如今,蒋琦一家已经被移交看守所,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蒋琦被抓的事也在大学同学群里讨论起来。 【同学A:听说了吗?蒋琦被抓进去了,听说还是涉嫌拐卖人口之类的,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罪名。】 【同学B:真的假的?消息保真吗?不是说蒋琦家很有钱吗,她至于做这种事情吗?】 【同学C:应该是真的吧,已经上新闻了,被抓的不是只有蒋琦,还有她全家。】 有人在群里艾特曾妮,想让曾妮说点内幕。 【曾妮前几天不是还在群里替蒋琦打抱不平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曾妮也进去了吧?】 此刻的曾妮已经焦头烂额,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实在太多了。 先是她以为对她很好又很有钱的富二代男友梁皓,忽然告诉她其实他不是真的富二代,而是在她面前演的,他其实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甚至他还参与了盗墓和倒卖文物的活动。 曾妮很愤怒被欺骗,当场就跟男友提出分手,后来就得知男友被抓了。 曾妮既愤怒又难过,她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为什么对方还是骗她的? 曾妮想到梁皓是蒋琦给她介绍的,就联系了蒋琦,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琦说她也不知情,只是见梁皓出手阔绰,就相信了梁皓所说的话,没想到都是骗人的。 曾妮将信将疑,虽然觉得事有蹊跷,却还是选择相信蒋琦是不知情的。 再然后又是蒋琦被抓,曾妮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她没想到蒋琦会涉嫌违法犯罪。 她以为的朋友,竟然也是在骗她。 甚至曾妮还被警察找上门,调查了关于蒋琦的事。 曾妮没参与过这些,每次跟在蒋琦身后就是当小跟班,从来不知道蒋琦都在做这些事。 所以曾妮没有被抓,此刻仍然能看着群里的消息。 曾妮原本不想说话的,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蒋琦会做那些事。 可看到同学们已经讨论到她被抓了,曾妮总算坐不住了。 【曾妮:我没被抓,也没违法犯罪。】 曾妮出现后,将群聊的热闹程度推向另一个高潮。 【同学A:曾妮出来了?你知道蒋琦具体是怎么回事吗?有没有内部消息?】 【同学B:对啊,曾妮不是跟蒋琦是朋友吗?应该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吧。】 曾妮看着同学们的讨论,没再回复,而是默默点开右上角把群设成消息不提醒,随后将手机按灭。 曾妮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事,有蒋琦在大一刚认识的时候为她出头,给她温暖,让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成为了蒋琦的小跟班。 随后的四年,曾妮一直跟在蒋琦的身后,她确实是因为蒋琦家有钱才跟着她的,但也因为蒋琦给过她温暖。 曾妮做过很多事,只要是跟蒋琦不对付的人,她都没少帮蒋琦说话,也不管别人是对是错。 如今得知蒋琦被抓,曾妮才明白她一直以来帮的是什么样的人。 曾妮点开视频软件,看到消息提示的99+,点开一看,才想起来她发过的质疑康乐富姐身份的那些评论。 曾妮想到康乐,心中的滋味就像是打翻了调料盒一样复杂。 大学四年,她和康乐一个寝室,却无数次因为一些细碎的小事为蒋琦出头,跟康乐起争执。 现在看来,她四年的付出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曾妮将她发的那条质疑评论删除,随后又一次将手机按灭。 她无法正视这些年所做的事,能做的只有逃避。 …… 蒋琦家的案子告一段落,季程科技通过合法渠道对安市的警局公益捐赠了数台无人机等设备。 程慕远还拿出一部分钱组建基金会,专门用来寻找被拐的妇女儿童。 他淋过雨,如今找到他想找的人,也愿意为别人撑伞。 季婉在调养过身体后,来到警局说了她当初被拐的事,提到买下她的人。 她当时迷迷糊糊地就被拐走了,只记得拐走她的人是个叫红姐的。 红姐是季婉在安市租房子的房东,听说她要去面试,很热情地要捎她一段路。 当时季婉想着是在城里,又是她的房东,总不能害她,就坐上了红姐的车。 跟她一起坐上车的还有她同村的季韵,算起来是季婉的族姐。 季韵初中毕业就来到安市打工,听说季婉过来找工作,就过来陪她。 第57章 巧克力 季婉把她所知道的情况都告知警方,还提到她同村的族姐季韵当初跟她一起坐上那辆车的事。 八年前的事调查起来需要一些时间,但警方也很快确认,季韵确实已经失踪八年了,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她的消息。 季婉替这位族姐担心,毕竟当初季韵是为了去陪她。 季婉恳求道:“请你们一定要找到她。” 随后,警方找到了季婉八年前在安市租住房子的房东。 房东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太,她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她的外形和年纪都跟季婉所形容的红姐对不上。 警方从老太太这里得到消息,说是她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家里的房子,租出去后就只是隔一段时间去看一眼,不知道有人会冒充房东。 老太太从她留存的身份证复印件中,找到了季婉提到的那位红姐。 孙邵红,女,身份证上的年龄是五十岁,八年前也就是四十二岁。 老太太虽然不怎么管房子,但每位租客租多长时间,她都会记下来。 据老太太记得内容,孙邵红在她的房子住了三年,六年前才搬走。 这期间老太太并不知道孙邵红都在房子里做什么,也只把孙邵红当成正常的租客,没想到孙邵红会背着她冒充房东。 警方根据身份证复印件调查,发现孙邵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假的,且她在六年前失踪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据徐慧黎交代,当初她也是七弯八拐地找人拐卖季婉,所以并不清楚孙邵红的身份是假的。 警方找不到孙邵红的踪迹,调查一时间再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有人来警局报警,自称她家四岁的儿子夏果和拉布拉多都失踪了。 报警人提供了家门口的监控视频,能看清楚是孩子偷偷从家里跑出去后,狗追了上去。 调取小区的监控视频后,警方按照监控里孩子所走的方向寻找,还没找到孩子的下落,走失的狗倒是来到了警局。 阮念刚好来警局找她哥,就跟那只拉布拉多对上视线。 她从拉布拉多的眼神中看出了焦急,连她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她怎么就从一条狗的眼睛里看出这样的情绪?难道它有话想说? 拉布拉多着急地蹭着阮舟的裤脚,恨不得亲自开口说话。 阮念见这情形,猜测拉布拉多知道小主人的下落。 看来,她说不定有机会梦到拉布拉多看到的画面。 等孩子的母亲过来后,他们让拉布拉多带路去找小朋友,可拉布拉多却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随后,拉布拉多着急得恨不得开口说话。 调取路口监控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监控明显有被人破坏过的痕迹,所以没拍到有用的信息。 警方只能先继续按照孩子可能去的方向寻找。 阮念跟着一起出门,在警车上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不长的时间里,阮念刚好就梦到了拉布拉多视角看到的画面。 拉布拉多看到小主人从没有关上的大门偷偷溜出去,女主人不在家,它就跟了上去。 小主人看到它追上来,更是迈着小短腿往前跑。 拉布拉多跟在小主人的身侧,想把他拖拽回去,小主人不肯。 “旺财,我们就出来玩一小会儿就回去,不让妈妈知道,好不好?” 拉布拉多很着急,可它再着急也不会说话,更没办法让小主人回去。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在一人一狗的面前停下。 梦里的阮念瞬间警惕起来,观察着拉开后车门走下来的女人。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常见白色短袖和蓝色牛仔裤,外貌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放在人群中也不显眼。 女人弯下腰,笑眯着眼睛问:“小朋友,请问你知道春潮路在哪里吗?” 小男孩点点头,认真地想了一下,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阿姨,在那边。” 女人抬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喜笑颜开地夸道:“真是个好孩子,你可给阿姨帮了大忙。刚好阿姨这里有两块巧克力,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女人从兜里取出两块巧克力,放在手心递过去。 小男孩没有伸手去拿,反而后退一步。 “阿姨,我妈妈说过,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女人笑着摇摇头,笑容显得无比温柔和善:“是因为你帮了阿姨的忙,这两块巧克力是给你的奖励。这样吧,你如果不放心,那就随便拿一块,剩下一块阿姨吃。”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妈妈在家里不让他多吃甜食,他确实很想吃巧克力。 于是,小男孩很快就被女人说服,从她手心里拿起一块巧克力。 女人将另一块的包装撕开,巧克力已经有些融化,她将巧克力放进嘴里,嚼了嚼便咽了下去。 小男孩年纪小,防备心虽然有,但不多,所以这个时候已经相信女人了。 小男孩刚准备撕开巧克力的包装,拉布拉多就咬住他的裤子想把他拉走。 小男孩误以为是狗狗想吃,小大人似的叹口气:“旺财,妈妈说过狗狗不能吃巧克力,我替你吃。” 说着,小男孩还是把巧克力撕开,咬开放进嘴里嚼嚼嚼。 刚吃完巧克力,小男孩就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女人把小男孩扶住,看了眼周围没人,就连忙把他抱到了面包车上。 拉布拉多想阻拦,趁机在女人的屁股上咬了一口。 女人疼得嗷嗷叫,但还是没松手,反而顺手把小男孩另一只手握着的弹力橡胶球丢了出去。 拉布拉多下意识地去捡,女人就是趁着这个功夫,连忙把车门拉上。 随后,面包车就消失在拉布拉多的视线当中。 梦里的阮念连忙将面包车的车牌号和离开的方向记下。 这个梦很快就结束了。 阮念一睁开眼,她还在警车上,她没敢耽搁,连忙把看到的告诉哥哥。 “哥,我又梦到了。” 阮念趁着记忆还清晰,先把面包车的车牌号说出来,还有那个女人的面部特征。 第58章 不是亲生 从妹妹口中得到消息后,还在警车里的阮舟当即就让警局的同事调查,查找那辆面包车。 但很可惜,同事很快调查清楚,发现那辆面包车是套牌的。 且那辆面包车从路口拐走孩子离开后,七弯八拐避开监控,已经没办法摸清楚去向。 不过倒是通过阮念的描述,找到了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 因为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刚好就是季婉失踪的那位族姐季韵。 阮念在看到季韵照片的时候,也很震惊:“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季婉同村的族姐吗,怎么会——” 阮念都有些糊涂了,季韵不是跟季婉一起失踪的吗,怎么会变成人贩子? 不仅阮念想不明白,连警方也想不明白。 但这背后的原因,可以让季韵解释清楚。 季韵被带到警局后,一个字都不肯交代,也不愿意说出小男孩的下落。 直到季婉赶到警局,看到八年未见的族姐。 季婉已经听说季韵涉嫌拐卖儿童,此刻看到季韵,心情很是复杂。 “季韵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拐卖儿童?” 季婉在得到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 可她在心里忽然生出一个答案,如果当初季韵没有跟她一样被拐,而是被徐慧黎收买,配合徐慧黎将她拐卖,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不过季婉想不明白,为什么季韵也要害她。 原本沉默的季韵在看到季婉的时候,情绪忽然失控。 季韵坐在审讯椅上,面目狰狞地看着季婉,注意到跟在季婉身后的程慕远,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你凭什么?都是季家村的人,你能考上大学,将来还能坐办公室。而我呢,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在安市摸爬滚打还被人看不起。我不甘心,我不想看到你过得比我好。” 季婉的身形一晃,被身后的程慕远扶住,她却连忙抽回胳膊。 季婉的眼睫颤了颤:“所以你就被徐慧黎收买,帮着她一起把我卖到大山里?” 季韵脸上露出狞笑:“是有如何?我就是看不得你过得好。你从小就被家里的长辈夸奖,我学习不好,你学习好,他们都说你将来有大出息。可你有大出息又怎么样,你被卖到山区,给人生了两个孩子,才三十出头就被磋磨得不成样子。我就是要看着你倒霉,看着你痛苦,让你再也没办法骑到我的头上。” 泪水在季婉的眼眶中闪动,她忍住泪意,说:“可被你拐走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也没做错,他的妈妈还在找他,你现在告诉警方他的下落,兴许还能减轻罪行。” 季韵的情绪激动,吼道:“季婉,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你过得那么惨,还关心一个跟你毫不相关的孩子?我看你就是个虚伪至极的人,我不明白八年过去你都成这样了,为什么还有人愿意等你?” 季韵的一双眼睛发红,似乎恨不得将季婉这个族妹生吞活剥。 季婉没想到季韵会恨她恨成这样,她们从小到大并没有产生过什么冲突,就算季韵的长辈夸奖过她,季韵大可以说出来,而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去害人。 “季韵,你老实交代这些年做过的事,还有被拐卖的人的下落,兴许还能从轻发落。而且,你应该不是拐卖人口团伙的头目吧?你把知道的都告诉警察,好吗?” 季韵的眼睛充血,愤怒的情绪恨不得溢出来:“别用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说话,我不会领你的情。我听说你被救出来后,已经偷偷给你山里的那个男人打了电话,告诉他你就在安市。他很快就会带着你们的两个孩子来找你,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会有多痛苦。” 季婉的泪水没能控制住地落下来,嘴唇也因为惊恐而变得苍白,她没办法再稳住心神跟季韵对话,只好离开讯问室。 来到大厅后,程慕远从饮水机接了杯热水递过去。 季婉捧着一次性纸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她为什么会这么恨我,恨到对无辜的人下手?” 即便季婉经受过多年的折磨,她也不会愿意帮着传销组织打电话骗人,这是她的底线。 她一直在担心族姐季韵,担心季韵也遭遇拐卖,可她没想到季韵当年也参与了拐卖。 程慕远递过去一包纸巾,低声安慰:“不是你的错,恶人作恶是不需要什么道理的。婉婉,你没必要为了别人的错误为难自己,做错事的人都会为他们所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此刻的讯问室内,情绪激动的季韵在听说她是被父母抱养的时候,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们说什么?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是抱养的?” 在季韵的记忆里,她从小就总被父母挑剔,说她这不好那不好,没有族妹长得漂亮,没有族妹听话,没有族妹学习好。 所以就连季韵也说不清楚,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季婉。 如果现在告诉她,她并不是父母亲生的,而是被抱养的,那她这些年所做的事都会成为笑话。 阮舟把找到的照片拿出来,放到季韵的面前:“这是你亲生父母的合影,看完后你应该就明白了。” 季韵低头看向照片,在看到照片上的那两张跟她相似的脸的时候,仿佛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她真的不是父母亲生的。 从小时候就有人说,她和父母一点也不像,她只当是她跟家里的人都不一样,她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长大一些有人问她父母怎么不生二胎,她妈说是当初生她伤了身体,不打算再生。 季韵以为都是真的,没想到她竟然是抱养的。 “你们的意思是说,我的父母其实是人贩子?” 阮舟摇头:“不是,你的亲生父母生了好几个女儿,家里又没有多余的钱抚养,于是就把你和两个姐姐都送了人。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的亲大姐孙盼弟,就是你背后的那个人,也就是红姐。” 第59章 孙盼弟 季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会是红姐的妹妹呢? 如果她真的是被抱养的,还是被亲生父母抛弃不要的,那她现在都在做些什么啊? 她帮着别人拐卖了养父母的同族的女儿,还走上了拐卖人口的这条路,甚至连幕后主使都是她的亲大姐? 这下,季韵忽然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红姐有些眼熟,还有人说过他们长得像,原来她们很有可能是姐妹。 阮舟也是顺着线索找到季韵的亲生父母后,才发现孙邵红的真实身份是个名叫孙盼弟的人,刚好是季韵的亲大姐。 孙盼弟在十五岁那年就失踪了,连她家人都没有她的消息。 巧合的是,在孙盼弟失踪的那年,一同失踪的还有她三岁的弟弟。 她的母亲备受打击,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而她的父亲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整日游手好闲,妻子和大女儿、小儿子失踪后,他就把家里的两个女儿卖掉,结果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年,就在酒后掉进家里的茅坑淹死了。 季韵不愿意相信她的出身是这样的,可警方很快就拿到了DNA鉴定结果,摆在季韵的面前。 季韵看着两张鉴定单,一张是她和母亲的,另一张是她和红姐的。 她和养大她的母亲没有亲缘关系,跟红姐反而是亲姐妹。 季韵很想知道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红姐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如果红姐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 于是,在警局的季韵就交代了红姐的下落。 根据季韵的交代,警方在孙盼弟得到风声逃跑之前,派人将她抓获。 与孙盼弟一同被抓的,还有她的两个妹妹,招弟和念弟,也就是被她们的父亲卖掉的两个女儿。 孙盼弟没想到隐藏多年的身份还是被发现了,被带到警局后始终沉默着没说话。 直到警察问起十五年前的事。 孙盼弟一听到她那个弟弟,就恨得咬牙切齿,一腔怒火涌上心头:“我妈就是为了生儿子,才不停地生,一连生了六个女儿,身体不好还在生。第七个总算生了个儿子,身体虚弱到躺床上半年下不来床。可那个男人呢,家里穷得叮当响,还整天说他家的香火没人继承,什么活儿都不愿意干。我从小就要干活,忙碌一天回去还要挨他的打,到底凭什么?” 孙盼弟似乎已经不在意她所做的事会受到法律的惩戒,只是将眼前的警察当成能吐露心声的对象。 这些年,她虽然有妹妹们在身边,可孙盼弟早就发现,即便是同胞姐妹,有些事也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 孙盼弟十五岁那年,因为无法忍受家里逼她辍学干活,还要挨打,就趁着带弟弟出门的机会,把三岁的弟弟给卖掉了。 那个时候,是孙盼弟第一次卖人,也不知道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卖多少钱。 更何况她卖人不是为了钱,而是恨透了她的那个家,不是说她弟弟能传承香火吗,那她就把这孩子卖掉。 虽然是她弟弟,可从小弟弟就是家里的心肝宠,她们三个姐姐都要轮流地照顾他,生怕磕了碰了。 小孩子的力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当她弟弟发现在家里他可以肆意欺负三个姐姐的时候,就总会对她们动手。 无论是打在她们脸上和身上的巴掌、拳头,还是趴在她们胳膊上、腿上狠狠地咬一口,或者是一脚踹到她们的身上,她们都只能忍着。 不然一旦被父母发现,等待她们的就只有一顿毒打。 孙盼弟一直在忍耐,如果不是家里让她辍学,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还记得她把弟弟以三千块钱的价格卖了出去,然后她就带着三千块钱来到了安市。 还没成年的她学着别人弄来个假证,改名孙邵红,然后去外面找最苦最累的工作,只想着能养活自己。 可她常年吃不饱饭,饿得瘦瘦小小,即便假证上的年龄是十八岁,也没人愿意相信。 机缘巧合下,孙盼弟认识了个老太太,说是能给她找个工作。 而她也被老太太带进了人口拐卖的团伙。 孙盼弟年纪小,从外表上看就像是邻家小姑娘,很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因此就由她出面让人降低防备,给人吃了蒙汗药后,其他人再出面。 孙盼弟开始拐卖人口后,就慢慢地过上了能吃饱穿暖的日子。 几年后,她得知两个妹妹被卖,也想办法把她们救了出来,带着两个妹妹一起做着拐卖人口的事。 至于季韵,孙盼弟一开始并不知道季韵是她的妹妹,只觉得季韵看上去跟她们长得像。 见季韵在配合他们骗季婉的时候做得很好,就想着邀请季韵跟他们一起干。 孙盼弟出面拐卖过的孩子太多了,她的长相早就被记下来,再出面就很危险。 于是,在季韵答应后,就由她做那个出面的人。 这次拐走夏果的人也是季韵,季韵还被那条拉布拉多咬了一口,担心被警察发现,没敢去打狂犬疫苗。 孙盼弟一股脑地把她的经历都说完,又提到她刚出生就被送人的三个妹妹。 其中一个是季韵,她也去找过另外两个妹妹,看她们在新的家庭里过得很好,就没打扰她们的生活。 孙盼弟是在后来才知道季韵是她最小的妹妹,只不过她没有告诉季韵,也没打算姐妹相认。 毕竟季韵不知道她是被抱养的,她的养父母虽然对她有挑剔,但也比她的亲生父母要强得多。 孙盼弟不希望小妹知道她的真实家庭是什么样的,因此就没有提起。 孙盼弟将她这些年所做的事都交代后,便满脸的颓然。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人生会是这副样子,分明她一开始也只是想好好生活,跟旁人一样能留在学校读书罢了。 走错路后的孙盼弟也曾无数次地后悔过,可那个时候的她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走上现在的这条路。 后来她被富贵迷了眼,已经没办法再放弃拐卖妇女儿童的这条路。 至于被她卖掉的那些人,孙盼弟也会梦到他们,她就会安慰自己都是命。 第60章 纠缠 警方根据季韵的交代,找回了最近被拐卖的几个儿童,其中就包含拉布拉多的小主人夏果。 夏果的父母来到警局送上一面锦旗,对年仅四岁的儿子失而复得十分的欣喜。 夏果的母亲也很后怕,她当时想着孩子已经四岁了,她临时去楼下超市买点菜,很快回来应该没什么,却没想到一时着急连大门都没锁,孩子就趁着她不在家的时候跑了出去。 如果孩子真的就这么丢了,夏果的妈妈说什么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同样丢失孩子的几个家长也是同样的后怕,都因为这件事决定回去后看好自家的孩子,再不让孩子离开他们的眼皮底下,就算出门也要拉紧孩子的手。 参与拐卖的嫌疑人季韵和孙盼弟等人,也都被移交看守所,等待属于他们的法律制裁。 还有一些经过他们转手后又被卖出去的妇女和儿童,还需要警方通过线索去寻找,这期间要耗费多长的时间才能把人找回来,谁也不清楚。 程慕远成立的基金会作为民间组织,让更多普通人参与进来,帮忙寻找这些丢失的孩子。 这件事刚告一段落,季婉被卖到山里时的买主带着两个孩子找到警局,说他的老婆跑了,他要把人找回来。 男人名叫刘大壮,文化程度只有小学,没离开过山区。 刘大壮是收到季韵的消息,听说季婉发达了,他这才带着孩子过来找人。 可季韵只说季婉在安市,没说具体住在什么地方,再加上刘大壮来到安市后,又联系不到季韵,就只能来警局报警。 可刘大壮不知道的是,他所做的事本来就犯法了。 刘大壮一来到警局,就被控制住了。 警方联系了当事人,季婉在程慕远的陪伴下来到警局。 季婉在警局看到刘大壮和两个孩子的时候,习惯性地害怕让她浑身颤抖。 她当初逃跑的时候也想过要带走两个孩子,可两个孩子表面上答应要跟她一起离开,却偷偷给刘大壮告状,季婉因此挨了打,又在山村里多待了两年。 刘大壮每次打她,都是往死里打,可也正是因为打得太狠,刘大壮以为她不敢跑,这才渐渐放松了警惕。 所以季婉在逃走的时候,才能顺利地离开。 只不过季婉没想到虽然逃出山区,却又被她那个表姐给送到传销组织。 现在回忆起来,过去的经历都像是一场噩梦。 季婉稳住心情,压下惊怕的情绪,朝刘大壮看过去:“你如果没再出现,我或许还不会这么快跟你清算。你害了我八年,把我折磨得不成样子,现在还有脸出现?刘大壮,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刘大壮当着警察的面就嘶吼起来:“你是老子花钱买来的,就该一辈子留在山区伺候老子,谁允许你跑的?我告诉你,现在我就把你抓回去,让你继续给老子洗衣裳做饭。” 季婉冷冷地移开目光:“警察同志,刘大壮犯下收买被拐妇女儿童罪、非法拘禁罪、强奸罪和故意伤害罪,不能放过他。” 刘大壮一听到季婉说这些,就气炸了,吼道:“你还敢告我?老子养了你八年,供你吃供你喝,你就是这样对老子的?季婉,别以为你现在被大老板看上就出息了,大老板肯定不知道你以前被我锁在床上的样子,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警察当即阻止:“刘大壮,这里是警局,你想干什么?” 刘大壮想起来是在警局后,选择了闭嘴。 季婉没在讯问室多待,便走了出去。 她需要平复好心情,才能告诉警察她这些年在山村的经历。 程慕远默默陪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 季婉侧头看过去,忽然露出一抹冷笑:“你应该也听到了,我被拐卖到山区后,前三年被他锁在床上,直到生下两个儿子才不再锁着我。被拐卖的第六年,我趁着刘大壮不在家,原本是有机会逃跑的。可却被两个孩子告了状,没能成功逃跑。我又等了两年,才终于又让刘大壮一家放松警惕,顺利从山区逃跑。” 季婉说完,沉默片刻,给程慕远消化的时间,才继续说下去:“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已经不是八年前的季婉,如今的我就算身体上的伤都被养好,也再回不去了。你事业很成功,有自己的公司,也该去过属于你的好生活,而不是总过来陪着我。” 程慕远听后,却摇了摇头:“婉婉,你对我来说从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八年前你失踪后,我一边找你的下落,一边创业开公司,就连公司的名字用的都是你和我的姓。我就是希望能有一天你回来,我们一起经营公司。做错事的人从来不是你,你也没必要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季婉险些笑出声,她以为自己就已经够傻了,可没想到还有一个比她更傻的人。 “程慕远,我很感谢这八年来你一直不放弃找我,也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可我不值得你这样,你去过属于你的生活吧。” “不,我不会走。我等了八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找到你,说什么都不会让你离开。婉婉,你不比任何人差。你成绩优异,如果当初没有被拐卖,你做出的成绩不见得会比我差。不管你愿不愿意跟我继续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能来季程科技上班。只有你强大起来,才能不被人欺负。” 季婉被说动了,如今的她别说是证明自己,她连找份糊口的工作都不容易。 她的家人都不在了,又有着八年的空窗期,能有一份工作机会就很难得。 更何况季婉看过季程科技的招聘条件,以她的情况如果不是跟程慕远认识,也没有机会入职。 季婉忽然笑了笑:“那我就感谢程总给我安排工作,让我能有机会养活自己。” 季婉打算去做基层的岗位,试试看她还能不能适应职场的生活。 不过无论怎样,她都会努力,尽可能地想办法填补八年来欠缺的部分。 第61章 新设备 程慕远微松口气:“你能愿意来公司工作,我很高兴。婉婉,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团队帮你打官司,绝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好,谢谢你。”季婉的心情平复下来后,将她这八年来在山区经受过的事讲给警方听。 刘大壮一开始不承认他打人,后来在警方的讯问下,刘大壮把这些年做过的事都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刘大壮还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提到他在山里杀过人。 他并不认识被他杀的人,而是有人给了他十万块钱的现金,让他去杀人。 刘大壮就想了个办法,知道那个人爱喝酒,他就想办法让人喝醉,再故意引导醉酒后的人去上厕所。 没错,收买刘大壮的人就是孙盼弟,只不过这中间还有几个中间人。 刘大壮偷偷来到孙家,设计孙盼弟的父亲掉进茅坑后,就连忙跑了。 随后,刘大壮拿到十万块钱,用这个钱又找中间人买下季婉。 毕竟那个时候刘大壮虽然手里有十万块钱,可他年龄不小了,又不务正业,没有人愿意跟他结婚。 刘大壮听说十万块钱就能娶个媳妇,他没多想就答应了。 买下季婉后,见季婉总是要逃跑,刘大壮将她非法拘禁,没少打她,还强迫季婉生下两个儿子。 生完孩子后,刘大壮也没对季婉多客气,动不动就拳打脚踢,还故意饿着她。 刘大壮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他杀过人,再加上对季婉所做的事,也足够让他在牢里出不来了。 至于刘大壮的两个儿子,则会被送回到刘家村,交给刘大壮的父母抚养。 季婉的身体状态好转后,来到季程科技上班,最先做的是售后客服工作,同时利用这份工作充分了解公司的产品。 她跟刘大壮的官司还要打很长一段时间,她必须要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将来的一切。 季婉入职后,每天都会趁着休息时间研究公司的产品功能和相关信息,总结客户遇到的问题,她十分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也想尽全力做好。 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季婉跟程总的关系,虽然季婉在公司里算是年龄大的,但她工作认真又努力,也依然能得到同事们的尊重。 …… 阮念在整个案子结束后,也对季婉的经历很感慨。 八年前分明是花一样的年纪,听说季婉当时也收到了几个大公司的offer,只不过她的父母却觉得去人生不熟的大城市不安全,就让季婉来安市投奔表姐。 季婉的父母想着不管怎么说也是亲戚,总能互相帮衬。 季婉的家人并不知道,真正将她推向深渊的人,就是所谓的亲戚。 如果没有徐慧黎,季婉可能就不会经历八年的痛苦,而是应该成为一位优秀的职场女性。 想到在梦里看到季婉在传销组织里挨打的场景,这些年这样的场景应该没少出现,季婉能撑到被救出来,十分不容易。 阮念也希望将来季婉能过属于她的生活,而不是再任人摆布。 康乐只知道阮念参与警局破案,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她知道这些案子都有保密要求,因此她也就没有多问。 康乐想让阮念开心一点,于是就想到花钱。 “念念,你拍的视频我看过了,拍的很好。不过用手机拍摄有些画面还是欠缺了点,要不要再购置几台设备?钱的方面不用担心,只要拍的效果好,不用怕花钱。” 康乐最近的心情不错,虽然她的账号才更了两条视频,但热度很高,因此吸引了不少粉丝。 康乐还被家里的爸妈夸奖,说她虽然看上去不务正业,自媒体却做得很好。 康乐没在爸妈面前多说,她心里却很明白能有现在的样子,全靠阮念给她拍视频、剪视频、想文案。 如果没有阮念帮她,就她拍出来的那些视频,能吸引粉丝才怪。 所以康乐是真的担心阮念抛下她离开公司,不然她的公司就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如果能靠着购入设备让阮念心情好一点,康乐说什么也都是愿意的。 阮念听后还认真地琢磨起来:“我听说安市的季程科技推出了新款无人机和便携相机,要不就买这个?” 康乐听到季程科技就觉得耳熟,很快就想起来为什么会耳熟:“我爸提到过季程科技,他很看好季程科技的老板程慕远,说他在科技领域的眼光很超前。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洁身自好,一心扑在公司上面,让投资人很放心。偷偷告诉你,其实我爸投资了季程科技。所以买季程科技的无人机和相机,花出去的钱也算是能回到我家的口袋。” 其实就凭康乐父亲投资季程科技的这件事,想要个相机根本不成问题。 但这点小钱,康家根本就不在意,所以康乐直接就下单购买了。 “明天就能到,后天咱们就去钓鱼吧。” 康乐有段时间没去钓鱼,倒不是她不想去钓鱼,而是外面的天气热,她又没找好合适的地方。 毕竟上次钓上来文物,直接让那条河被拉上了警戒线,害得不少钓鱼佬都没办法再去钓鱼。 现在那里的警戒线刚撤掉,康乐说什么都不敢再去了,她害怕被其他钓鱼佬嫌弃。 如果她一去又钓到什么东西,害得大家不能钓鱼,她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提起钓鱼,阮念更觉得抱歉。 算起来是因为她的特殊能力,才会让康乐钓到奇奇怪怪的东西。 既然康乐提出要钓鱼,阮念说什么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一切听从老板的安排。” 康乐煞有其事地轻咳一声:“甚好甚好,那就去钓鱼。钓完鱼我再带你去一家好餐馆,平时偶尔才会去一次,但味道是真的好吃。可惜就是太远了,他家又不支持外卖,不然我真的要天天吃才行。” 就连康乐这样见多识广没少吃好东西的人,也会很想念那家的味道,可见是真的好吃。 第二天,阮念来到公司后,就只有等着收快递这一项工作。 第62章 工资到账 康乐没再出去钓鱼,就躲在办公室里看电视剧,也不管手底下的员工,更不在意阮念在做什么。 阮念这段时间都是这样过来的,如果不是康乐提出明天要去钓鱼,阮念还真的要为公司的未来担忧了。 不过从几个视频平台的数据来看,两条视频的热度都很不错,即便不靠别的业务,只靠自媒体这一项,公司应该能长久地发展下去。 阮念干脆就趁着机会,带薪研究视频拍摄和剪辑技巧,说什么都要尽全力保住公司。 阮念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中,就连她都要忘了,已经到了公司发工资的日子。 看着银行短信提示到账的两万二,阮念险些以为她眼花了。 经过仔细确认,阮念才知道原来这笔钱是她的工资。 阮念给康乐发了消息,不是月薪六千吗,怎么会给她发两万二? 就算加上合同上的各种员工福利和补贴,扣完个税和五险一金,到手最多也就一万二,阮念不明白两万二是怎么来的。 于是,阮念就截图发给对面办公室沉迷看剧的康乐。 【阮念:发错了?】 康乐几乎是秒回。 【康乐:没有啊,你工作表现太好了,一个月做出来两期爆款视频,多出来的就当是给你的绩效奖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回完消息,康乐就继续看电视剧了,全然没有一点对公司前途命运的担忧。 阮念哭笑不得,以前她只实习过,没有在公司里正式上过班。 可她也知道即便是那些大厂,表面上遵守劳动法,实际上也是恨不得把员工压榨到不行。 所以阮念很清楚拥有康乐这样的老板很难得,不仅发工资很大方,还不管事。 康乐越是这样,阮念就越怕哪天公司没了,不管怎么说她都要认真剪视频,运营好康乐的账号。 阮念收到快递后,就研究起来刚到手的新设备。 下午五点还没到,康乐就从办公室出来,敲响了阮念办公室的门。 “念念,下班了下班了。” 康乐看了一天的电视剧,疲惫地伸了伸懒腰:“快走吧,我又买了新鱼竿,明天试试手气。” 阮念耸了耸肩没说话,她也无法预料明天钓鱼会不会钓上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她和康乐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怕什么。 没研究明白的新设备也被阮念带回了家,反正明天要带去钓鱼。 阮念下班后回到家,刚好哥哥阮舟也回来了。 阮舟难得准时下班,就亲自下厨给阮念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好好犒劳一下这段时间辛苦的妹妹。 阮念其实想说她没多辛苦,只是做了几次梦而已,而且做的梦也很温和,没有出现哪些凶杀的画面。 但无论怎么样,在阮舟的眼里,妹妹都很辛苦。 阮念想去厨房帮忙,被阮舟无情地赶出去。 阮念只好坐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等,还时不时地跟她哥隔着距离聊天。 “哥,康乐对我很大方,今天给我发了两万二的工资,还说是给我的绩效奖金。后天晚上我请哥哥吃饭好不好?康乐说明天晚上带我去一家好吃的餐馆。” 阮舟在客厅忙碌,也不忘及时回答妹妹的话:“好,哥哥看你过得开心,很为你高兴。你既然赚到钱了,就多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家里不需要你操心。” 阮念不想让哥哥太辛苦,阮舟不想让妹妹太辛苦,兄妹二人都在为对方考虑。 阮念口头上答应了,但却没打算买什么东西,更何况她也不缺。 就算是以前她没找到工作,哥哥也没有亏待过她,想要的东西都会买给她。 电视上开始播放新闻,新闻里正在介绍一位女企业家。 阮念看着新闻画面里那位姓宋的女企业家,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新闻里说宋榆在寻找被拐儿童的项目上投资数千万,她希望不会再有孩子跟家人分离。 阮念看着新闻,一滴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连她都没有意识到。 切换下一条新闻后,阮念拿出手机搜索有关这位宋榆女士的消息,很快就搜出很多内容。 网上说宋榆是宋氏集团的副总裁,是宋氏集团总裁宋秉的亲妹妹。 宋榆的管理手腕不输给哥哥宋秉,因此虽然她名义上是副总裁,可集团的实际掌权人就是她。 宋榆五十岁却未婚未育,始终将经历投身在公司的经营上。 还有资料上说宋秉早就想把集团总裁的位置交给妹妹,可宋榆说什么都不肯答应,于是宋秉干脆就撂挑子不干,带着老婆许菁出国旅游了。 还有路人在国外偶遇过宋秉,看到他在街边的商店给老婆买礼物。 阮念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看着照片上的那对夫妻,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奇怪,她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们? 按理说她应该没机会认识什么宋氏集团的总裁和副总裁,这根本就不是她平时能接触得到的人物。 忽地,阮念注意到宋氏集团的总部位于海城。 海城,姓宋? 阮念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海城宋警官的脸。 难不成宋警官就是宋氏集团的人? 如果他真的是宋氏集团的人,那为什么会在警局工作? 阮念想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哥哥,他是海城楚氏集团的总经理,他跟宋警官的关系好像很好,这样一看,宋警官还真有可能出身宋家。 兴许是有钱人的特殊爱好,就想着体验生活吧,更何况在警局工作确实很有意义。 阮念没再继续琢磨,而是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 这些有钱人家的生活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她看过宋榆做慈善的事想多了解一下没什么,但也没必要一直研究宋氏集团的事。 只不过,放下手机后,阮念隐隐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说不清道不明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阮舟把晚饭做好,阮念听到抽油烟机关闭的声音,立刻冲到厨房帮忙端菜。 “又被你听到了。” “那是,我听力很好的。” 第63章 鱼塘 阮念坐在餐桌前,心满意足地吃上了哥哥做的饭。 “哥,你做饭真的好香啊。其实我觉得你做饭不输给那些开饭店的。如果哪一天你们警局让你去摆摊,应该很难被人发现,说不定生意还会很好。” 听妹妹提起,阮舟也就分享了一段经历。 “我刚去警局实习那会儿,确实被安排去摆过摊。后来生意太好,无法完成盯梢的任务,才让我撤的。” 阮念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不过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生意太好,的确会影响他们真正的工作。 阮念吃得一脸幸福,只觉得现在的生活真好,她也能赚钱,虽说哥哥不让她为家里花钱,但至少哥哥不用再辛苦地照顾她了。 晚饭吃得差不多,阮舟提起妹妹的生日。 “念念,你今年的生日刚好在周六,打算怎么过?” 阮念被问得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才想起来她的生日要到了。 阮念两岁开始就住在孤儿院,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所以在五岁那年被养父母带回家后,就选择那一天作为她的生日。 阮念每年过生日,父母不管有多忙,都会给她准备生日蛋糕和礼物,爸爸会做一桌子菜,妈妈还会亲手煮长寿面给她。 自从爸妈离开后,就剩下阮念和哥哥相依为命,以前两人手头没有钱,过生日还是在家里做饭吃。 阮舟不让妹妹进厨房,阮念不想让哥哥辛苦。 “哥,今年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 赚到钱的阮念很自信地抬手拍了拍胸口。 阮舟笑着点头:“好。”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阮舟的眼神透出一抹伤怀:“念念,还没能找到你亲生父母的消息。” 阮舟很想在妹妹生日的时候有更多的亲人陪伴在她身边,祝福她。 可分明已经很努力地在找,依然没有消息。 其实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是阮念的亲生父母没有在找她,或许当初就是被人遗弃的。 但阮舟更希望是当初妹妹跟亲生父母走散,她是被亲生父母爱着的,他的妹妹也值得被更多人疼爱。 阮念感受到哥哥的情绪,认真地说:“哥,我从小你就对我很好,爸爸妈妈也对我很好,在我眼里你们就是我的家人。至于亲生父母的事,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毕竟我已经有父母了。” 阮舟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泪光,看来他要对妹妹更好一点,才能弥补妹妹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的缺憾。 第二天,康乐过来接上阮念,带着她去钓鱼。 康乐担心阮念没吃饭,还特意为她准备了早餐。 “念念,这次是私人承包的鱼塘,我跟他们说好在那里钓一天的鱼,还包一顿午餐。你放心,多出来的时间都算加班,给你算上加班费。” 阮念哭笑不得,老板太大方了,有时候也会成为一种甜蜜的负担:“其实不用的,不是还管饭嘛。” 康乐摆摆手:“别跟我客气,是我想让你陪我,该发的工资肯定不能少给你。这是我家公司的传统,不信你可以问问徐师傅,他给我开车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没等阮念开口问,正在开车的徐师傅就说话了。 徐师傅笑着说:“大小姐很大方,每个月说是底薪一万五,到手能有两三万,每年还有年中奖和年终奖,平均下来一个月五万是有的。” 阮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得不说康乐是真的很大方,也让阮念更加坚定要跟着她一起干的心。 阮念生怕工作没了,康乐也担心这么好的员工没了,毕竟如果换个人的话,还不知道她的账号会是什么样。 更重要的是,康乐愿意跟阮念一起相处,两人相处起来是真的轻松愉快。 康乐轻咳一声道:“念念,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等试用期过后,你的工资还能再涨一涨。” 听到康乐这么说,阮念才想起来她还在试用期,所以连工资也是试用期工资。 可她分明收到了银行转账的两万二,如果是正式工资的话,那岂不是还能更多一点? 阮念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她以后一直能赚这么多钱就好了,她一定要守住老板的公司! 没过多久,车子在私人承包的鱼塘附近停下。 康乐和阮念走下来后,鱼塘的老板便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鱼塘老板脸上带着笑,说话的语气也极为和气:“欢迎二位来我们鱼塘钓鱼,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如果一整天没有钓到鱼,离开的时候也可以用优惠的价格购买。” 康乐才不相信她钓不到鱼,因而此时信心满满:“我能钓到,中午就麻烦老板准备好午饭,我们要吃。” “好的好的。” 阮念他们前脚刚到,后脚就又有熟悉的面孔来了。 阮念一看就认出来了,是康乐父亲安排的保镖,还是一样伪装成钓鱼佬的样子。 康乐没多看,毕竟早就知道保镖会跟过来。 康乐也不在意,拉着阮念就走开了,在鱼塘旁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拿出鱼竿准备钓鱼。 “念念,我今天就用新买的鱼竿好好跟你露一手,保准让你看到收获颇丰的我。” 康乐信心满满,阮念却心情复杂,隐隐觉得今天的钓鱼之行不会太简单。 阮念拿出新相机,给康乐拍摄视频素材。 特写、近景、远景。 拍着拍着,阮念注意到地上趴着的一只很漂亮的狸花猫。 阮念下意识地用相机拍下慵懒趴在地上的狸花猫的画面,打算剪辑进去。 狸花猫也在阮念拍摄它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跟阮念对上视线后,喵喵叫了几声。 阮念听不懂狸花猫的叫声,但却从猫咪的眼睛里看出几分的悲伤。 这只猫咪似乎也有故事。 阮念抬手轻轻抚了抚狸花猫的脑袋,低声嘀咕起来:“你如果有故事的话,可以通过梦境告诉我,我看到画面后,会想办法为你主持公道。” 第64章 云朵 跟小猫说完后,阮念也忍不住笑了,觉得她的举动过于好笑。 她梦到什么样的画面不是她能决定的,同样也不会是狸花猫能决定的。 阮念笑过后,就站起身继续拍视频。 一旁的鱼塘员工默默瞧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喊了猫咪的名字。 “朵朵,过来。” 阮念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其中一名鱼塘的员工,狸花猫听到声音后跑了过去,看样子应该是他养的猫。 只不过奇怪的是,狸花猫扑过去后,对着员工的胳膊挠了一下。 员工脸上是带着笑的,看样子是在跟狸花猫玩闹。 阮念下意识地将员工的长相记下,就忙着去拍视频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长,阮念不需要把所有的画面都拍下来,只是架了台相机在康乐的身边,拍摄延迟摄影的画面。 阮念坐在康乐旁边,静静地看着康乐钓鱼,也想感受一下为什么钓鱼会上瘾。 康乐已经进入忘我的状态,不看手机不说话,一心钓鱼。 周围很安静,只剩下虫鸣鸟叫的声音。 阮念看着看着,忽然就困意上涌,不知不觉中就靠在钓鱼椅上睡着了。 阳光洒在身上,阮念感觉很舒服,也知道自己可能又要做梦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阮念在梦里变成了刚才摸过的那只狸花猫。 梦里变成猫后,阮念就开始通过狸花猫的视角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虽然不是鱼塘,但看样子环境跟鱼塘这边差不多,应该就在附近。 忽地,一道清脆的女声喊了声“咪咪”。 狸花猫瞬间就狂奔过去,跑到女人的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脚。 阮念正疑惑着,那只猫不是叫“朵朵”吗,怎么又是“咪咪”? 不过又一想,猫咪有名字还叫“咪咪”应该也不算奇怪。 女人弯下腰将狸花猫抱在怀里,阮念这才通过猫咪的视角看清楚女人的脸。 一张干净的脸上带着灿烂温暖的笑容,嘴角处有两颗梨涡,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在二十岁上下的样子。 女人抱着狸花猫走进屋子,将猫咪温柔地放在地上,给它倒了猫粮冻干。 狸花猫低头吃起来,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男人的喊声。 “朵朵——” 狸花猫抬起头看向女人,就见女人的脸上露出烦躁。 女人走出屋子,狸花猫也放弃吃猫粮跟上她。 阮念也看清楚了院子里男人的样子,竟然就是鱼塘里那个叫走狸花猫的员工。 男人看到女人,眼睛瞬间就亮了,抬手就想去拉女人的胳膊,被她躲开了:“朵朵,我攒够五万块钱了,你能不能嫁给我。” 女人叹息着摇头:“孟铮,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你,不管你有多少钱,我都不会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纠缠我呢?” 被叫做孟铮的男人脸上五官变得扭曲起来:“云朵,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带着一只猫坐在这里,我愿意娶你是给你脸。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难不成还要嫁给丁煦?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嫁给别人。” “孟铮,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如果再纠缠,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孟铮像是被激怒,一只手抓住云朵的脖子,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屋子里。 狸花猫意识到主人的危险,扑上去挠伤了孟铮的小腿,被孟铮一脚踹飞。 云朵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想挣扎却挣脱不开。 孟铮的表情扭曲得可怕:“云朵,你只能嫁给我,今天我就要让你跟我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还答不答应!” 孟铮说完,抬手去撕云朵的衣领,却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痕迹,瞬间怒火上涌。 “谁弄的?是不是丁煦?你竟然背着我跟丁煦搞在一起,云朵,你到底要不要脸?” 云朵用尽全力将孟铮推开,就想往外跑,又被孟铮揪着鞭子拽回来。 “放开,你放开我。我跟丁煦是正经谈恋爱,你管不着。” 孟铮拽着云朵的头发,将她摔倒地上,又朝着她的小腹狠狠地踹了一脚:“我说过,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你竟然敢偷偷跟别人——云朵,你不要命了?那我就杀了你,再杀了丁煦。” 云朵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可力量悬殊,她根本不是孟铮的对手:“你疯了?杀人是要偿命的,难道你也不想活了吗?” 孟铮却像是听了最好笑的笑话:“等你死了,我再把丁煦弄死。只要伪装成他把你杀了又自杀的场景,村里人就不会报警,更不会有人知道真凶是我。云朵,我倒是要让你看看,不跟我结婚是什么样的后果。” 狸花猫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着急地喵喵叫,围着两人转一圈后,它忽然就跑了出去。 阮念跟随狸花猫的视角,从高高的院墙跳出去,朝着一个方向一路狂奔。 来到一个院子门前后,狸花猫又是从院墙跳进去,然后去拽正在做饭的男人的裤脚。 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狸花猫找他玩,因此很温柔地说:“咪咪,我在做饭,等会儿做好端过去给云朵尝尝,吃完饭再陪你玩。” 狸花猫依然在拉着男人的裤腿,想把他往外面拽。 男人忽然就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连忙关火放下锅铲,带着狸花猫从院子离开,然后跑到云朵家。 院门是从里面拴着的,男人听到里面云朵的呼救声,跟着狸花猫一起从院墙翻进去。 孟铮在对着云朵拳打脚踢,看到男人过来的时候,脸上也只是露出狰狞的笑。 “丁煦,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听说你跟云朵睡了,敢跟老子抢女人,老子就让你们一起去死,还算是仗义吧?” 孟铮一边说,一边抬手掐着云朵的脖子。 纤细的脖子在孟铮的手中,像是随时能被掐断。 丁煦尽可能地安抚孟铮的情绪:“孟铮,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别伤害朵朵。” “朵朵也是你能叫的?”孟铮怒火上涌,手上的力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第65章 想讹人钱 云朵被掐住脖子喘不上来气,脸都要憋红了。 狸花猫跳到孟铮的身上,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下子。 孟铮吃痛,松开了手,倒是给云朵逃跑的机会。 云朵往外跑,丁煦也朝她跑过去,两人很快就抱在了一起。 “朵朵,你还好吗?” 云朵点点头:“我没事。” 丁煦将她拉在身后护着:“孟铮,你别发疯了,朵朵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她?” 孟铮气得脸都要绿了:“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这样一个病秧子?丁煦,今天要么我死,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死。” 说着,孟铮就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刀,朝着两人扑了过去。 阮念一阵心慌,虽然她知道梦到的都是发生过的画面,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 可谁知道她的这个梦竟然很快就醒了,根本没给她继续看下去的机会。 云朵和丁煦怎么样了,阮念并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这两人出事,孟铮很可能是凶手。 阮念醒过来后,身旁的康乐还在钓鱼,鱼塘旁边风平浪静。 阮念拿出手机给哥哥发了短信,告诉他做的梦,以及孟铮就在鱼塘工作。 如果孟铮真的害了人,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阮念正在快速打字,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就看到孟铮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阮念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孟铮兴许还会做什么。 于是,阮念快速将消息发出去。 下一刻,阮念才发现聊天页面出现红色的感叹号。 糟糕,这里竟然没信号。 阮念再看向周围,扮成钓鱼佬的保镖就在不远处,如果只有孟铮一个人的话,应该不会有大麻烦。 阮念将手指握了握,尽可能地稳住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再去救人。 阮念刚想开口,一旁的康乐就把手机递过去。 康乐道:“这里信号不好,连我的随身WiFi,密码就在便签里。” 阮念接过康乐的手机,又将自己的手机连上WiFi,然后重新点击了消息发送。 这一次,消息总算顺利地发了出去,阮念也收到哥哥的回复。 【阮舟:念念别怕,哥哥很快就到。】 阮念给哥哥发完消息,又给康乐发了消息,把她梦到的情况大致讲给她听。 康乐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后,就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又遇到了麻烦了。 【康乐:我还以为只要这次避开了从河里钓到东西的可能就没事,你说梦里的那两个人怎么样了?他该不会把人杀了扔进鱼塘里吧?】 康乐消息发出去后,止不住打了个哆嗦,如果真是这样,看来她要做好心理建设,真的把人钓上来也要稳住。 阮念也不知道后面都发生了什么,于是就如实告知,同时让康乐做好准备,免得她们遇到危险,要不然就先离开,接下来的事交给警方处理。 康乐给阮念发了个“放心”的表情,然后就给司机发消息,让司机去附近打听一下云朵和丁煦的事。 随后,康乐表面上看在认真钓鱼,实则依然在做心理建设。 没过多久,司机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发给她。 康乐看完后,截图发给阮念。 云朵和丁煦失踪三天了,村子里没人看到他们离开,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打他们的电话也打不通。 还说云朵最宝贝她的那只猫,如果离开村子应该也会带上她的猫,像这样忽然消失很不合理。 阮念的心情沉重,难不成真的像康乐猜测的那样,孟铮把两个人都杀了,然后把尸体扔进鱼塘? 不对,如果真的扔进鱼塘,两天过去尸体应该会浮上来,现在没有动静,要么人可能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被孟铮藏到了哪里。 要么就是尸体被孟铮扔到了其他地方。 阮念很想知道她这次的梦为什么不是完整的,不然她就能确定云朵和丁煦的情况了。 思绪刚闪过,阮念就看到了那只猫。 阮念惊愕得瞪大眼睛,只见鱼塘的水面上浮着猫咪的尸体。 还在做心理建设的康乐看到死去的猫咪后,惊呼一声,连连后退:“什么情况?” 阮念看着猫咪,想到刚才她还看到活蹦乱跳的猫咪。 难道她只做了一半的梦是因为猫咪在她做梦的时候已经被杀害了? 扮成钓鱼佬的保镖用树枝把猫咪的尸体捞上来,检查了猫咪身上的伤口。 “被人杀害后扔进鱼塘的,应该刚死一会儿。”保镖看向康乐,“大,这里不安全,你要不要离开?” 既然有人在他们钓鱼的时候杀害一只猫咪,保镖要保证的是自家大小姐的安全,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 康乐跟阮念交换了个眼神,二人一致决定先走。 就算要救人,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等康乐给司机打电话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打不通。 打电话没有信号,打微信语音也没人接。 保镖这个时候还在装钓鱼佬,此刻大方道:“我也是开车过来的,要不就捎你们一段路吧。”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康乐自然不愿意坐别人的车,可谁让这是她爸给她安排的保镖呢? 康乐故作犹豫,随后才点头:“行吧,等出去后我请你吃饭。” 康乐没找到鱼塘的老板,就连两个员工也只剩下孟铮一个人。 康乐只说:“我看到鱼塘里有死猫,影响钓鱼的心情,今天就不钓了。剩下半天的钱和一顿午饭也不用退了,就当我有事提前离开。” 孟铮脸上的表情透露着古怪:“着急走做什么,老板他们都去准备午饭了,你们如果现在走了,我没办法跟老板交代啊。” 康乐只感觉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不用,我会跟你们老板打电话说明情况。” 说完,康乐拉着阮念就走。 保镖则是瞥了眼孟铮,随后跟在她们两个身后离开。 来到车前,保镖才发现他车子的四个轮胎都被人扎破了。 “这村子怎么回事,该不会想讹人钱吧?” 第66章 跟我走一趟 阮念看向周围,没有看到村子里的人影,司机也不知道把车开到了哪里。 按理说司机能在村民口中打听到云朵和丁煦的消息,村里人应该不是跟孟铮勾结。 可现在村里人都不见踪影,保镖的车子轮胎也被扎破了,他们连离开的交通工具都没有。 好在还有康乐的随身WiFi,能跟外界发送消息。 康乐通过手机给爸妈发了消息,让他们派车过来接她。 即便康乐已经害怕到不行,她还是在阮念身边低声安慰:“念念,没事的,有我在,没人敢把我们怎么样。” 阮念看着古怪的村子,也心生疑惑。 难道村子里的凶手不止孟铮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云朵和丁煦又在哪里。 “救命——” 阮念忽然听到一道低低的呼救声,声音低的细若蚊蝇,如果不是周围太安静,她还真的听不到。 阮念连忙问身边的康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康乐竖起耳朵听,除了虫鸣鸟叫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于是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阮念却能听到一道又一道的救命声,虽然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就要听不到了,她还是大致判断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旁边的树林里。 这是一道女声,根据阮念的判断,跟她梦里听到的云朵的声音很像。 可能是云朵,也可能是另一个跟云朵声音相似的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都要等警察赶到才行。 阮念对村子不熟悉,就算有把握的情况下也不能贸然行动,更何况是现在。 三人在车子旁边等待的时候,孟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还端着一盆切好的西瓜。 孟铮的笑容狰狞,把一盆西瓜送到了三个人的面前:“老板说,要好好招待你们,我特意切了西瓜,给你们吃。” 康乐越看这个孟铮越不像好人,她觉得车轮胎就是孟铮扎的,这种时候更不会吃他送过来的西瓜。 康乐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们西瓜过敏,从来不吃西瓜。” 孟铮的眼睛里露出遗憾:“这样啊,那你们错过了很美味的东西。既然你们不吃,我也不能就这样端回去,就只能我吃了。” 他说着,就把西瓜盆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然后一块一块地吃了起来。 孟铮手里拿着西瓜,红色的汁水从他的指缝流出去,看样子不像是在吃西瓜,更像是什么杀人狂魔。 康乐连忙将视线挪开,恍若无事地看向另一边,心里疯狂祈祷她爸尽快安排车子过来。 阮念此刻收到了哥哥的消息,看到车子已经到附近了。 等哥哥一到,她就带着他们去树林,说不定能找到云朵和丁煦的下落。 就在这时,孟铮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菜刀,指向眼前的三人。 “识趣的,就老实点跟我走一趟,不然我就——”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伪装成钓鱼佬的保镖一脚踹掉菜刀,并且按在了地上。 保镖的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给人半点反应的时间。 被按到地上的孟铮显然也懵了,没想到会这么快被人制住。 “你,你怎么回事,你不是个普通的钓鱼佬吗,怎么这么厉害?” 保镖看了眼自家大小姐,此刻还在伪装:“在下不才,略懂些拳脚。说说吧,她们的司机去哪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孟铮眼瞧着打不过,连眼神都变得柔和了,慌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哪能做什么啊?是我跟他说村西边的农田有人卖有机蔬菜,让他过去买点新鲜的。” 康乐看着孟铮说话的样子,还是觉得不对,按理说她刚才还能给司机发消息,让他帮忙打听云朵和丁煦的消息,怎么会忽然联系不上了? 阮念眯了眯眼睛:“不对,你还有事瞒着我们。” 孟铮的脸被按在土里,让他动弹不得:“我真不知道,我就跟他说去买有机蔬菜。可能是他迷路了吧,我们村子的路七弯八拐的,信号也不好,他可能迷路了。” 这点倒是有点像真话,康乐来之前就听鱼塘的老板说过,从外面进村子路过他的鱼塘,来鱼塘的路都是正常的,但不要进村子。 还说村子里的路弯弯绕绕,进去后很有可能迷路,如果想进村子逛逛,就跟他说,他安排人带路。 阮念又问:“为什么村子里看不到人影?你们村的人呢?还有你们老板又去哪里了?” 孟铮一说话就吃了一嘴的土,可他又不得不交代:“鱼塘不在村里,村民也都不住在这里。老板回家准备午饭了,我没有说谎。” 阮念跟康乐对了个视线,问:“那只猫呢?还有这辆车的轮胎,是不是都是你干的?” 这一次,孟铮明显愣了下,才回答:“那只猫挠伤了我,我一时生气,才动了怒。它是我养的猫,我杀它也不犯法吧?至于车胎,确实是我扎的。我学过修车,想着扎了车胎后再帮你们修,趁机会多赚点钱。” “猫是你养的?我看你在说谎吧,那只猫的花色跟云朵养的一模一样,它是云朵养的咪咪。听说云朵失踪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阮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孟铮的表情。 在她提到云朵的时候,孟铮的表情发生明显的变化。 孟铮诧异地问:“你怎么会知道云朵?她失踪三天了,村里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难不成你认识她?我就说你们为什么非要来鱼塘钓鱼,看来是别有目的。” 孟铮的话音刚落,就有汽车行驶的声音传来。 阮念抬起头,看到开过来的车挂着她熟悉的车牌号,是警局的侦察车,便站在路边朝着车子招招手。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阮舟拉开车门从副驾驶走下来,一眼注意到被保镖踩在脚底下的孟铮。 不等哥哥开口问,阮念就立刻告状:“哥,他就是孟铮。我们在钓鱼的时候他杀死了一只猫扔进鱼塘吓我们,还把这位钓鱼大哥的车轮胎给扎了。” 第67章 树林 阮舟还以为这次又是一场恶战,没想到人这么容易就被按住了。 再看向打扮成钓鱼佬模样的人,阮舟猜测他并非普通人,恐怕就是妹妹提到过的康乐父亲安排的保镖。 江源走过来,出示了警官证:“孟铮是吧,我们怀疑你涉及一场失踪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孟铮傻眼了,来的人怎么会是警察?这不可能! “我没有,你们冤枉我,你们没证据。” 阮念抬手指向树林:“哥,我听到树林里有呼救声,说不定他就是把人藏在了树林里。” 阮念的话说出口后,孟铮的表情有明显的变化,同时也能说明问题。 孟铮被带到车上,阮舟没让阮念跟着去,而是和另一名同事去树林搜寻,这里交给江源。 江源站在一旁,越想越觉得孟铮的脸很熟悉。 于是,他就低声问阮念:“妹啊,你有没有梦到些别的画面?我总觉得孟铮的这张脸有点眼熟。” 阮念很遗憾地摇头:“没有,我这次的梦只做了一半,不然也不会无法确认云朵和丁煦的下落。可能因为孟铮中途把猫杀了,所以我的梦中断了。” 江源认真地把这一点记下来,看来将来他们也要保证好相关动物的安全,才能给阮念做梦提供稳定保障。 而就在这时,有人从另一个方向骑着三轮车出现,三轮车斗里还放着农具,坐着两个人,看样子是路过这里。 被拷在车上的孟铮呼救:“顺子哥,救救我,这群人是人贩子,要把我卖了。” 骑着三轮车的人忽然就刹车,眼神不善地打量着阮念他们。 视线扫向江源和保镖的时候,骑三轮车的人面露警惕,可当他看到阮念和康乐的时候,又生出疑惑。 这年头人贩子用的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吗? 顺子看向他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孟铮关在车里?” 江源不慌不忙地出示了警官证:“警察,孟铮涉嫌一起失踪案,需要配合调查。” 孟铮当即就开口狡辩:“我没有,他们冤枉我,我没有!” 顺子看向三轮车上的两个同村的人,看样子警察是真的,难道孟铮真的跟失踪案有关? 顺子想着就开口问了出来:“什么失踪案啊,孟铮在村子生活很多年了,他对村里人都很大方,没听说他犯过事啊。” 江源问:“你们村里三天前是不是有两个人失踪?我们怀疑这两个人的失踪跟孟铮有关。” 顺子一听就摇头笑了笑:“这咋可能啊?孟铮跟云朵和丁煦没仇没怨的,难道还能绑架他们不成?而且就算孟铮真的把人绑架了,那他又能把人藏到哪里?” 阮念看向树林,自从哥哥和同事过去后,她就没再听到过树林里的呼救声,不知道哥哥能不能在树林里找到人。 江源抬手指向树林:“我们怀疑他把人藏到了树林里。” 听到树林,顺子和另外两个村民的表情都变得古怪。 顺子看着眼前的警察,想着警察应该不会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还是开口提醒。 “你们从外面来的可能不清楚,我们村子里闹鬼,就在这个树林里。”顺子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就是在十年前那会儿,村里人听到树林里一到晚上安静的时候就会传出莫名其妙的声音。自那以后,村里人就不敢再进树林。要不是有村民在这里挖鱼塘养鱼,这树林周围都不会有人。” 江源从这番话里听出不对劲,再看孟铮的表情,这其中肯定有鬼。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源也没说太多,只说:“放心,我们一身正气不怕鬼。” 随后,江源就看向阮念,用眼神示意她要不要坐到副驾驶上睡一会儿。 阮念哭笑不得,再一转头,康乐已经把躺椅打开了。 康乐抬手指向躺椅,恨不得现场哄阮念睡觉。 似乎是生怕阮念一个人躺在躺椅上不自在,康乐还把自己的躺椅也撑开了,还让保镖也躺下休息。 阮念无可奈何,只好乖乖地躺下,而且她刚好有点困了。 顺子和两个村民看傻了眼,城里人这是干嘛的,怎么在路边就躺下了? 江源摸了摸鼻子,解释道:“他们累了,车子出了点问题,暂时走不了,就先休息一下。” 顺子和两个村民看向停在一旁的车子,注意到四个轮胎都被扎了。 顺子当即热心道:“村里有会修车的,我去叫人过来帮忙。对了,你们没事可千万别随便进村子。村子里的路七弯八拐的,外人进村很容易就迷路了。村里信号又不好,进村后导航也不好使。” 康乐在此时提起跟她走失的司机,还不忘从随身的钓鱼包里拿出三瓶水:“我家里的司机应该就开车进村了,到现在还联系不上,你们如果遇到他,麻烦把他带出来。” 顺子接过水:“怪不得联系不上,村里这会儿没啥人,都出门干活了。刚好我们这就要回去了,如果看到的话就帮忙把人带回来。” 说完,顺子就重新骑上三轮车,带着两个村民离开。 孟铮心里着急,他如果被抓走,万一警察再发现他十年前所做的事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把人藏进树林了,谁知道这次会被人发现,分明十年前那次他就得手了。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阮念将双眼闭上,脑海中浮现出她来到这里后见过的小动物。 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梦到画面,可她觉得孟铮跟树林里闹鬼的事有关。 十年前,树林,孟铮。 阮念想着想着,困意竟然真的涌了上来。 不知不觉间,阮念就又一次进入梦乡。 很快,阮念发现自己身在树林当中,正停在树枝上。 身边还有不少喜鹊,阮念觉得她应该也变成了一只喜鹊。 阮念瞬间兴奋起来,既然又做梦了,那这一次她说不定真的能看到更多的画面。 正想着,忽然听到有脚步声,身边的喜鹊四散奔逃,唯独她拥有视角的这只没动。 第68章 救出来 阮念通过喜鹊的视角,看到走进树林的人。 是个身形瘦削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一个编织袋。 阮念仔细观察那个男人,觉得他看上去有点眼熟,但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模样。 等男人走近些,阮念看清楚男人的五官,竟然真的是孟铮。 只不过她看到的孟铮跟今天在鱼塘工作的孟铮长得不一样了,身材变化很大,看样子她看到的画面应该是许多年前。 孟铮走到树林中的一处位置后停下,将系着口子的编织袋解开,从里面拉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看上去已经昏迷了,应该还活着。 孟铮将昏迷的人推进了一个地窖,看样子应该是红薯窖。 只听到一声闷响,掉下去的人似乎是醒了过来,在下面传出动静。 孟铮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掏出打火机把编织袋给烧了,又用树叶遮盖住痕迹。 随后,孟铮低头看向红薯窖里面:“云力,你也别怪我心狠,谁让你看到我做的事。那个盈盈就是个傻子,她懂什么,如果让你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我爸妈肯定会揍我。没办法,为了一劳永逸,我只能把你迷晕扔到废弃的红薯窖。 “这树林没什么人来,你回来的突然村里没人知道,就算你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是饿死的,跟我可没有关系。放心吧,等你妹妹长大成人,我就娶了她,你也不用再替她担心。” 阮念拳头都硬了,看来跟她猜测的一样,树林里闹鬼的事真的跟孟铮有关。 再然后,就看到孟铮把红薯窖的入口盖住,然后走出了树林。 阮念站在麻雀的视角,听着红薯窖下面传来的低低的呼救声,一颗心也沉入谷底。 这个孟铮,还真是坏事做尽,为了自保就把同村的人丢在这里。 断水断粮被扔到红薯窖里,只怕要活活渴死饿死在这里。 阮念的这个梦很快结束,她醒来后连忙把梦到的告诉江源。 “孟铮很多年前就把人扔到过红薯窖里,是一个叫云力的,我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江源欣喜地看向阮念,没想到还真的梦到了,他看了眼没信号的手机,连忙通过卫星电话跟阮舟联系。 “注意地上的红薯窖,人可能会藏在红薯窖里。” 听到“红薯窖”三个字,被拷在车上的孟铮明显情绪激动起来。 就在这时,孟铮的父母和几个亲戚赶过来。 一看到孟铮被拷在车上,孟铮的母亲当即就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谁把你弄成这样?还不快把我儿放开,手腕都勒疼了吧?” 江源出示证件,把现场的情况说明。 孟铮的几个亲戚不像是不讲理的人,此刻问的都是“你们有什么证据”之类的话。 江源指向树林:“我们怀疑孟铮跟云朵和丁煦的失踪案有关,还有人看到孟铮把一个叫云力的人扔到树林里的红薯窖,我们的人正在搜寻。” 其他人听后瞬间觉得不可能。 “怎么会啊?孟铮跟云朵和丁煦又无冤无仇的,把他们扔到红薯窖干什么?而且我们都知道红薯窖闹鬼,大白天的也阴森可怕啊,哪能随便进去?” “我们村确实有个叫云力的,他不是别人,刚好是云朵的亲哥哥。可他十年前出去打工后就一直没回来,这件事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怎么可能会在红薯窖里。” 江源解释道:“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孟铮近日的行为古怪,这次要被带回去查问。” 孟铮的母亲对此不满:“不行,咋能把我儿子就这样带走?我不管,你们拿出证据来,不然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就在这时,树林传来脚步声。 孟铮的父母以及亲戚都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对树林的恐惧。 阮念他们却很清楚,走出来的是阮舟和同事。 很快,就看到阮舟和同事将两个人从树林里背出来。 阮念小跑着过去,认出这两人的确是云朵和丁煦,两个人看上去气息奄奄,但至少还活着。 阮念松口气,连忙问:“哥,你们没事吧?” 阮舟摇摇头:“没事,别担心。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救护车很快就会赶到。他们被困在红薯窖三天,需要被送到医院检查。刚给他们喝了点水,先别吃东西了,怕他们身体受不了。” 孟铮的几个亲戚低头嘀咕起来。 “怎么还真在树林里啊,难不成真的是孟铮做的?” “不会吧,孟铮跟他俩无冤无仇的,把人家扔到红薯窖里干啥?如果没有被发现,那人不就要在里面活活渴死饿死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个亲戚眼神动了动,想起来警察所说有人看到孟铮把云力扔进过红薯窖。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云力出去打工后再无消息的事,也算有了消息。 康乐连忙站起身,把躺椅让给两个人。 阮舟和同事把云朵和丁煦放下后,又重新回到树林做现场勘查,还喊了更多同事过来支援。 虽然没明说,但江源也明白阮念看到的事应该是真的,而且尸体还被阮舟他们找到了。 江源也很想跟过去看看,可惜他还要留在这里等着。 孟铮的母亲就算证据摆在面前也不相信,甚至在地上打滚:“凭什么抓我儿子?他们在红薯窖那是他们倒霉,说不定是两个人去树林里偷腥不小心掉进去了,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孟铮的母亲说话越来越难听,什么刻薄恶毒的话都冒了出来。 云朵和丁煦有气无力地躺在躺椅上,显然都没有跟孟铮母亲争辩的意思。 孟铮的父亲在这时开口了:“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你儿子如果真的把人丢到红薯窖,那就是杀人。” “怪我吗?难道你要怪我吗?孟铮不是你儿子吗?他就算做错了事,也要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怎么能让警察把他带走?更何况,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事跟孟铮有关,我儿子就是无辜的。” 第69章 盈盈 阮念观察着孟铮母亲的反应,猜测她应该知道点什么,甚至有可能十年前的事她也是知情的。 阮念在此时忽然开口问:“你是不是知道孟铮伤害盈盈的事?” 阮念说出这些只是试探,她还没提到盈盈的事,但只要孟铮做过,就要付出代价。 孟铮母亲的眼神果然发生变化,却还是在嘴上否认:“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儿子什么时候伤害过盈盈?你再这样乱说,我就找律师告你!” 孟铮的亲戚则是诧异:“盈盈一直被关在家里,你一个外面来的人,怎么会知道盈盈的事?” 阮念把她的推测说出来:“十年前,孟铮强迫了智力缺陷的盈盈,被云力撞见了。孟铮担心云力将这件事传出去,表面上答应要承担责任,却偷偷给云力下了蒙汗药,把他扔进了红薯窖里。” 阮念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观察车上孟铮的表情,从孟铮的神情来看,她应该猜对了。 同样暴露的还有孟铮母亲,她的神色也很复杂。 孟铮的父亲看出来妻子一直都知道,便抬手一巴掌打到了妻子的脸上。 “慈母多败儿啊,你明知道他犯了糊涂,就该让他认错,及时纠正错误,而不是看着他一错再错。盈盈当年忽然怀孕,差点就没命了。你也算是她的长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说。还有云力,他的父母都不在了,十年前云朵也就十岁,你怎么能忍心瞒着?眼睁睁地看着她哥哥死在红薯窖里?” 孟铮的母亲瞬间崩溃,也顾不上隐瞒了,捂着头道:“你要我怎么做?难道让所有人知道你儿子杀了人吗?孟铮如果被发现杀人,进去坐牢,那他一辈子就完了。别人的命哪有我儿子的命重要?你可以不在意孟铮,但我不能不在意!” 随着两人的争吵,一辆辆车赶到。 有康乐父亲安排过来接她的车子,还有救护车,以及过来支援的警车。 就连在村里迷路的司机也被找了回来,还带上了村里会修车的村民,帮扮成钓鱼佬的保镖修车。 阮念和康乐先离开,剩下的就交给警察了。 孟铮被带回警局审问,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狡辩和否认,当即就承认了罪行。 警察从信息库里发现孟铮八年前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过,也难怪江源看到他会觉得眼熟。 云朵和丁煦被送到医院做检查,两人的身上都有多处的伤,丁煦的双腿甚至被打断了。 再加上三天没有进水进食,两人的身体情况很差,但经过医治后也在好转。 云朵和丁煦录了笔录,说出他们是被孟铮害成这样的,所描述的细节跟阮念梦到的部分一致。 在后面的部分就是云朵和丁煦被孟铮弄晕绑了起来,又趁着晚上村里没人,把他们带到了红薯窖。 等两人醒过来的时候,就身在红薯窖里,身旁还有一具白骨。 两人轮流呼救,想着能有过路的村民听到救他们,却迟迟没有任何人出现。 如果没有今天出现救他们的人,两个人很快就要因为太口渴而放弃了。 警方在红薯窖附近收集到孟铮的指纹毛发和脚印,同时也在云朵家里收集到了证据,证明确实是孟铮把他们扔到红薯窖。 至于十年前云力的事,孟铮对此供认不讳。 红薯窖里带出来的尸骨经过DNA比对,的确是云朵失踪十年的哥哥云力。 盈盈的家人得知十年前的事后,找孟铮的父母讨说法。 他们不要赔偿,因此在跟孟铮的父母对峙后,又去往警局。 盈盈从小就是个智力比寻常人差一点的孩子,但好在被家里人护着,她的状态基本稳定,脸上爱笑,人也很乐观。 虽然不能上学,也不能出去工作,但却能独立生活,不需要家里人操心。 可就在十年前,还没成年的盈盈忽然就不爱笑了。 她的父母以为是村里有人欺负她,盈盈却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甚至在被父母问得急了,她捂着头跑了出去。 她的父母不敢再多问,给盈盈更多的耐心和关心,想让她慢慢好起来,同时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就有一天没看住,盈盈竟然跳河了。 好在有村民及时路过,把盈盈捞了上来。 也就是因为跳河,她的父母请来村里诊所的大夫,才发现盈盈怀有身孕。 而她跳河后发了高烧,情况很危险,后来好不容易才稳定住情况。 盈盈的父母打算报警,想要找出来究竟是谁伤害了盈盈。 可就在这时,盈盈的孩子没保住,她的流产胎儿被孟铮的二婶偷走烧掉了。 也因为这件事,盈盈的父母一直以为伤害盈盈的是孟铮的二叔。 孟铮的二叔以前就坐过牢,在村里犯过事,警察上门的时候他也承认了罪行,因此这么多年过去,盈盈的父母都以为是孟铮的二叔,没想到就是孟铮本人。 盈盈的父母痛心疾首,他们一直防着村里的一些人,却想着孟铮跟盈盈差不多大,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不会做这种事。 没想到看着长大的孩子依然走了弯路。 盈盈这十年来精神状态一直很差劲,她躲在屋里不肯出门,也不跟家里人说话,整个人瘦得不像个样子。 她的父母这十年来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坏人已经被抓了,她都毫无反应。 现在才明白,原来伤害盈盈的另有其人,也难怪她会状态这么差。 而这一次,真正的犯罪嫌疑人孟铮总算被抓。 孟铮的母亲在事后刻意传扬树林里闹鬼,不让村民们接近,为儿子掩盖罪行,犯下包庇罪,也同样难逃法律的严惩。 康乐在离开的时候,委托鱼塘的老板安葬好咪咪的尸体,还给他转了一笔钱。 鱼塘的老板也没想到客人在他家鱼塘钓鱼会遇到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孟铮竟然还想伤害他的客人。 早知道会这样,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把照顾客人的任务交给孟铮去做。 第70章 餐馆 鱼塘的老板没有收下康乐的转账,就答应她把咪咪埋葬。 毕竟不管怎么说,咪咪也是他们村里的猫,还是云朵养的。 都是一个村子的,鱼塘老板还记得许多年前,云朵的父母来村子里落户的事。 云朵的父母来投奔亲戚,在村里有了块宅基地,后来又生下了云力和云朵兄妹俩。 只不过夫妻二人在外出打工的时候出了意外,虽然拿到了一笔赔偿款,但也让云力和云朵失去了父母。 云力后来出去打工,也是想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以前只以为云力也是打工的时候出了事,才会消失无踪,没想到他当年竟然回了村子,又是在红薯窖里被活活渴死饿死。 想到这里,鱼塘老板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十年前他家在这里还没有鱼塘,可他也曾因为听说树林里面闹鬼,即便听到里面有声音也不敢靠近。 他和其他村民虽然对孟铮所做的事并不知情,却也因为犹豫什么也没做,算是做了共犯。 他们愧对云力和云朵的父母,也愧对云朵。 而在云朵和丁煦出院后,重新回到村子,在村民们的帮助下把云力的丧事操办好,让他入土为安。 村民们都觉得愧对云家人,因此在操办丧事的时候很上心,把白事办得热热闹闹。 云朵在哥哥的坟前,跟她哥提起了她要结婚的事。 以前她只想着先跟丁煦谈恋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毕竟感情这种事要慢慢培养。 经历过两个人遇到危险,被丢到红薯窖,又濒临死亡的时刻,云朵十分肯定丁煦的为人,也愿意跟他共度余生。 同时,她也在经历过这些事后,无比明白要珍惜眼前人,毕竟说不定哪天就会一命呜呼,到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村里人得知后,也都愿意帮忙为两人操办婚事。 云朵的父母和哥哥都不在了,丁煦是村里孤寡老人收养的儿子,为老人养老送终后便孤身住在村里。 他们两个人算起来,都是孤儿,因此村里人既是他们的婆家人,又是娘家人。 婚事在三个月后办,他们还通过警局邀请了来村里钓过鱼的康乐和阮念,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发现异常的,但他们两个人的命算是她们救的。 阮念和康乐商量后,担心她们的出现会让云朵和丁煦陷入痛苦的回忆,因此就只是送过去新婚贺礼,没有露面。 毕竟算是她们救下的人,阮念和康乐都希望两人能好好的生活。 …… 孟铮的案子结束后,康乐才带着阮念去吃之前说过的馆子。 “念念,我跟你说,这家馆子是我好不容易订到的,味道真的很不错。” 阮念已经听康乐提到过无数次,因此对馆子饭菜的期待值拉满。 康乐还特意订了包间,虽然她和阮念只有两个人,但坐在包间也能安静一点。 可谁知餐厅的老板走过来,取消了她的预订,还说两个人只能坐大厅,就算加钱也不行。 康乐在看到餐厅老板的时候,眼神里就闪过诧异。 她才多久没来,怎么连老板都换人了? 康乐忽然就心里没底,感觉这次的饭菜不会多好吃。 康乐没有坚持,在大厅坐下,却找机会找了个眼熟的服务员打听。 “你们之前的老板呢?” “你是说苗姐?她跟许老板离婚了,这家餐厅被判给了许老板。” 康乐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可她以前来过那么多次,从来没见过这位许老板啊。 康乐不想给服务员惹来麻烦,就压低声音问:“这位许老板以前没有管过餐厅的事吧?” 服务员含蓄地点了点头:“我们都是跟着苗姐干的,现在苗姐被赶了出去,我们也都没办法,都是要养家糊口的,只能在餐厅继续做。” 康乐又问:“以前的厨师也还在吗?” “不全在,许老板把他的表哥找来做主厨,以前的主厨被开除了。” 康乐听到这句话,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早知道她就早点带阮念过来,说不定还能吃上好吃的饭菜。 现在来看,连主厨都被替换了,餐厅做出来的味道能好吃到哪里去。 康乐想着既然来了,还是尝一尝吧,也能让她彻底死心。 康乐在阮念耳边低声说了服务员所说的情况,阮念也愿意留下来吃饭。 只不过,阮念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里面兴许还藏着某种内情。 阮念的视线在餐厅内到处看,没有看到任何动物,只好先歇了心思。 两人桌上的菜还没上的时候,就听到周围桌的客人频频喊服务员,说他们点的菜没有以前好吃了。 许老板听说后,走过来不是给客人道歉,反而是冷嘲热讽。 “这些菜你们都动过了,才说不好吃?我看你们就是穷光蛋,想要吃白食。我告诉你们,在我这里就没有吃白食这回事,你们歇了心思吧,吃了我的菜都要付钱。” 客人听傻了眼,以前来这家餐厅,就是因为觉得这里不仅味道好,服务也好,根本不会出现现在这样老板过来对客人冷嘲热讽的情况。 有熟客就问:“苗老板人呢?这家店的老板不是姓苗吗?” 许老板脸色变得很难看,冷着脸道:“什么叫这家店的老板姓苗?这家店分明姓许,没有哪天姓过苗。你们这些人别想着来闹事,爱吃吃不吃滚,你们不吃有的是人吃!” 客人一气之下就打了投诉电话,要求餐厅老板给他们道歉。 大厅乱糟糟的一片,想要投诉的客人一桌又一桌的增加。 康乐的心里越来越没底,她只是想带着阮念过来吃顿好的,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等上菜后,康乐再也没有半点期待。 “做成这样也就算了,他还好意思涨价。我以前过来的时候,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能坐包间。现在花了更多的钱,要坐大堂不说,吃得还是这么难吃的饭菜。” 康乐要不是饿了,还真是一口都不想吃。 阮念拿起筷子品尝,菜品的味道说不上难吃,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家常菜的味道,没有特殊的地方。 第71章 萨摩耶 如果不是菜品的价格太贵,靠着物美价廉的话,应该是一家生意不错的家常菜馆。 可如果是用私房菜的价格,甚至比私房菜还贵,做出来的是这样的味道,再加上服务态度又这么差,即便有着大量的熟客,餐厅也很难开得下去。 康乐对餐馆很失望,因此也没心情再多说什么,只想着快点吃完离开。 阮念和康乐快速吃完饭后,结账的时候一看,两个人就花了八百多,却只是点了两荤两素四道菜。 康乐没跟餐厅的人纠缠,就把钱给付了,她不差这点钱,如果餐馆的饭菜好吃的话,她愿意付更多的钱。 但这顿饭她吃得很憋屈,因此在结账的时候悄悄找了认识的服务员,跟她打听苗姐的微信。 康乐以前加过苗姐的微信,但现在微信号已经改了,说明她加的这个微信不在苗姐的手里。 服务员悄悄把苗姐的另一个号推给康乐。 康乐想找到苗姐,问问她还想不想再开餐馆,如果缺启动资金的话,她可以投资。 康乐觉得什么都能委屈,唯独不能委屈自己的胃。 两人离开餐馆的时候,阮念注意到门口拴着一只萨摩耶。 白色的萨摩耶趴在地上,看上去乖巧又老实。 阮念进餐馆的时候没有看到门口有这只狗,就问康乐:“你以前见过这只狗吗?” 康乐看过去,虽然在她看来狗都长得差不多,但她从来没在这家餐馆门口见过狗。 “没有吧,应该是哪个客人带过来的狗。” 餐厅不让宠物狗进入的规矩跟以前一样,没有改动。 阮念观察着那只狗,萨摩耶也抬头看向她,人狗对视。 那一刻,阮念的心里忽然一慌,感觉又有事情发生了。 阮念没多留,从餐厅离开后,就跟着康乐回了趟公司。 康乐上次在鱼塘钓鱼的经历对她打击有点大,虽然不是钓到什么东西,却觉得对不起阮念,因此她决定暂时不出去钓鱼。 虽说不让她钓鱼就会想得抓耳挠腮,但她也要先保证安全才行。 对康乐来说,任何形式的娱乐都比不上她的安全重要。 刚好给阮念时间,把之前拍的素材剪辑出来,新的一期视频也该更新了。 来到公司后,康乐刚好加上了餐厅之前老板苗姐的微信。 苗姐的情况跟服务员说的一样,她确实是跟许老板离婚了,餐馆分给了她的丈夫许老板。 苗姐打算以后安心照顾女儿,不打算再创业了。 至于被赶走的主厨,苗姐倒是愿意把主厨的联系方式推给康乐。 康乐觉得遗憾,她并没有管理餐馆的经验,志向也不在这上面,想要投资餐馆主要是觉得味道好吃,她以后还想能经常吃到,最好把餐馆开得离她家或者公司近一点,也不用因为距离的问题纠结。 可如果没有合心意的管理者,只有主厨也不行。 不过康乐还是先联系了主厨。 主厨的态度倒是很好,听说康乐是以前餐厅的客人,想要投资开新餐厅的时候,主厨还反过来劝她。 “小姑娘,我能听出来你有钱,但就算再有钱,做生意也要想好再做。万一赔钱,不就把钱打水漂了吗?开餐厅的事,你还是再仔细琢磨琢磨,别一时激动就做出决定。” 主厨说他这段时间会先休息,忙着工作这么多年,还没有好好陪过家人,刚好趁着这段时间休息,跟家人出去旅游。 因此,也刚好给了康乐仔细考虑的机会。 康乐也很犹豫,倒不是钱的问题,毕竟开一家餐馆的钱她还是有的,甚至都不需要她爸妈支援,靠着她的积蓄就能开。 可开餐馆后续还要管理,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她还真的不能莽撞。 关键不仅要能力优秀,还要她能信得过,不然以后要操心的事可就多了。 康乐没心情看电视剧,难得的在办公室里看起了招聘网站。 没错,康乐打算在招聘网站上寻找一位合适的人选。 隔壁的办公室里,阮念还在剪辑视频。 阮念对着电脑屏幕,脑海中却不停地浮现出那只萨摩耶。 阮念总觉得不对劲,因此就打开手机,在网上搜了这家餐厅的评价。 阮念看着评价里的图片,一张又一张的翻过去,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可翻遍餐厅评价里的全部图片,也没有找到萨摩耶的踪迹。 难道,那只萨摩耶真的是去吃饭的客人带过去的? 阮念没办法得出答案,干脆就不想了,先把视频剪出来再说。 下午还没下班,康乐就忽然拿着手机来到阮念的办公室。 “念念,我刚加上苗姐的微信,就注意到她发朋友圈说女儿走丢了。看看时间,她女儿是在上午走丢的,她也去警局报了警,到现在还没找回来。你说一个三岁的孩子,她一个人能去哪里?” 阮念听到康乐所说的这番话,心里莫名的咯噔一声。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或许会从萨摩耶的身上有所发现。 可她什么时候能梦到呢? 一个孩子走丢,自然能越早找到越好。 正这样想着,阮念的困意就涌了上来。 阮念打了个哈欠,不等她开口,康乐的眼睛就亮了。 “念念,你快睡,就躺在沙发上放心睡,我帮你盖毯子。” 康乐恨不得将阮念哄睡。 阮念哭笑不得,哪有上班时间睡觉,还是被老板哄睡的? 好吧,她的工作特殊,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打工,也不能按照原有的观念去想。 找人要紧,虽说阮念也分不清楚她现在的困意到底是真的困了,还是要做梦,都要尽力一试。 阮念躺下后,康乐还真的亲自动手帮她盖好毯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 阮念在躺下后,很快就进入梦乡。 虽然是在梦里,但她的头脑很清醒,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低头一看,阮念发现她变成了那只在餐馆门口见到的白色萨摩耶。 而周围的环境,看上去是在一个普通的民房里。 正当阮念透过萨摩耶的视角观察环境的时候,耳边传来女童的哭声。 第72章 下落 女童抽抽搭搭:“我想妈妈,我要找妈妈。” 萨摩耶刚好转过身,朝着女童的方向跑过去。 就在萨摩耶靠近的时候,一道巴掌落到了女童的脸上。 一个面容扭曲狰狞的女人冷哼一声:“哭什么哭,真是晦气。你妈不要你了,你就是个赔钱货。” “意意不是赔钱货,妈妈说意意是妈妈的宝贝!” 女人啐了一口:“小丫头片子,就是不值钱,你老实待着,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妈愿意为你出多少钱。” 女童小心翼翼地靠近,小手抓住女人的衣角:“周阿姨,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妈妈看不到我,会担心的。” 女人一把甩开了女童的手:“送什么送,你自己偷跑出来的,难道我还要把你送回去?你妈跟你爸离婚拿走一套房子,她凭什么?还想让你爸每个月给你出抚养费,哪有给赔钱货出钱的道理?要么你妈出钱,我把你放了,至于你能不能回去那就是你自己的事。要么你就死在这里,我随便挖个坑把你埋了。” 女童对女人的这番话不能完全理解,但听后还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 “周阿姨,我很乖的。我知道妈妈的手机号,让我给妈妈打电话也可以,不会麻烦周阿姨。” “你还想给你妈打电话?赔钱货,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当了三年的小三。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你妈就把一家生意不行的餐馆给你爸,家里的房子和存款都给了她,凭什么?本来你爸说好要娶我的,现在却说什么手里没钱,暂时不能结婚。我看到你就烦,你最好老实待着,别惹我生气。” 阮念透过萨摩耶的视角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猜出她们的身份。 女童是苗姐的女儿许意,而这个女人是许老板的小三。 小三因为对许老板的不满,而把许意给带走了,还不肯让许意回去,也不让她跟妈妈联系。 如今这样看,许意很有可能有危险。 阮念刚想了解更多,却忽然从梦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那一刻,阮念反而更着急了。 她还没弄清楚许意被藏在什么地方,怎么能现在就醒了呢。 不对,她是在餐馆门口看到的萨摩耶,随后看到萨摩耶的视角,也就说明她刚才在梦里看到的场景是之前发生过的。 萨摩耶在餐馆门口,那么许老板的小三也在。 偷走孩子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这是料定了不会有人查到她身上。 阮念还不知道许意的现状,但不管怎么样,都要让苗老板知道女儿的下落,同时控制住在餐馆的周仪。 阮念来到康乐的办公室,把梦到的事大致说给康乐听。 康乐听到周仪的名字,就皱了皱眉头:“周仪?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对了,她是餐馆的一个服务员。我之前去的时候还看到过她跟客人吵架,是苗姐出来打了圆场。难道周仪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三?” 阮念把梦里看到的周仪的长相外貌描述出来,确认跟康乐见过的周仪是同一个人。 “我这就联系苗姐。” 康乐担心发消息苗老板不能及时看到,因此就给她打过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康乐几乎没有耽搁,连忙说明来意:“苗姐,我是今天刚加你微信的康乐。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她看见你女儿许意被你们餐馆里以前的服务员周仪带走,同行的还有一只白色的萨摩耶。但并不清楚被带到什么地方,还需要找周仪问清楚。” 电话那头的苗姐愣了一瞬,似乎是才终于确定她没有听错。 苗姐的情绪激动:“你是说找到了意意的下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餐馆找周仪。” 电话挂断后,阮念又联系了警方,把她得知的信息同步过去。 因此在苗姐赶到餐馆的时候,警察也过去了。 此时的周仪已经成了餐馆的大堂经理,对其他跟她共事多年的服务员指手画脚,甚至指着鼻子辱骂。 看到苗姐和警察一起出现,周仪的心里一慌,但很快还是稳住心神。 “苗姐,这家餐厅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你还来做什么?” 苗姐用失望的眼神看向周仪:“当初你从农村出来,没学历没见识,甚至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是我教你识字,给你安排工作,让你能在这座城市立足下去。可你呢,不仅当小三插足我的婚姻,现在还拐走我的女儿。” 这会儿餐厅没有客人,工作人员听到苗姐的话,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他们先前还在疑惑,为什么换了老板后,周仪就成了大堂经理,分明她什么都不懂,在工作上又总出错。 好几个人都因为周仪成大堂经理的事,打算从餐厅离职。 要不是在餐厅工作很多年,不舍得离开,他们早就走了。 可现在听到周仪当小三插足苗姐的婚姻,他们也用指责的眼神看向周仪。 周仪承受不住周围人投来的一道道目光,咬牙切齿道:“说的好像你对我有多大的恩情一样,我是农村来的又怎么样,没学历又怎么样,只要我勤劳努力,就不怕找不到工作。反而是你,我在你身边工作五年,你一直让我做最普通的服务员,这真的是重视我吗?” 接下来不用苗姐开口,其他服务员和后厨的人也都走出来说话。 大家都对这几天周仪做大堂经理很不满,因此说起话来丝毫不客气。 “周仪,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是做了五年的服务员不假,可苗姐给你的工资不低。像你这样三天两头得罪客人的服务员,换个餐馆谁会愿意收你?” “就是,换做别的餐馆早就把你开除了。苗姐是看你不容易,从农村好不容易走出来,才愿意将你留下。而你竟然做小三,现在还敢对着周姐说这种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苗姐此时只想尽快找到女儿,也不想跟周仪再废话下去。 苗姐道:“周仪,告诉我,我女儿在哪?” 第73章 家属院 许老板听到动静赶过来,听进耳里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他诧异地看向周仪:“这是什么意思,意意失踪的事跟你有关?” 许老板没多在意他的那个女儿,但不管怎么说许亦也是他的女儿,即便判给了苗静,却不意味着他希望女儿出事。 周仪见状眼神闪躲:“我,我不知道,我也听不懂。” 就在这时,康乐和阮念赶过来。 康乐不打算让阮念暴露,于是当着众人的面,替阮念说出她看到的画面。 “我朋友偶然路过看到了,许意就是在周仪的手里。对了,还有门口的那只萨摩耶,它也亲眼所见。” 天气热,萨摩耶已经热得趴在地上。 但在看到阮念靠近的时候,萨摩耶还是立刻就站了起来,竖起耳朵看向她。 阮念进来之前,摸了摸萨摩耶的狗头,跟它说了几句话。 阮念觉得这只狗很有灵性,毕竟是能让她切换梦境的,应该靠着它就能找到许意的下落。 此刻,苗静拉住许浩的胳膊:“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意意毕竟也是你的女儿。你如果不想她出事,要么就劝着周仪实话实说,要么就帮我好好想想,周仪能把意意藏在哪里。” 许浩黑沉着脸,看向周仪,用质问的语气问:“说,我女儿在哪?” 周仪摇摇头,眼眶中凝聚着泪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浩哥,你不肯相信我?我们三年多的感情,你竟然不肯相信我。好,也难怪,苗静是你的前妻,而我只不过是你见不得光的外遇!怪不得你们离婚的时候,你愿意把家里的房子和存款都给她。我看你就是放不下她!” 其他人听到周仪的话,更是用鄙夷的眼神看过去。 谁不知道许浩和苗静结婚也才五年,谁知道周仪插足两人的感情竟然就有三年多。 更何况,周仪在餐馆待了五年,很清楚这些年苗静在餐馆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可她却恩将仇报,不仅无视苗静的付出,还觉得离婚是苗静占了便宜。 他们可都知道,餐馆是苗姐在婚前开的,按理说算是她的婚前财产。 两人离婚的时候,苗姐为了更好的照顾女儿,再加上许浩闹事,她这才把餐馆让给许浩,只不过留下了两人的婚房,也是因为女儿许意住在那里习惯了,怕随便搬家孩子不适应。 至于存款,苗静也只是留了她的那部分,除了许浩每个月应该支付给女儿的生活费,苗静并没有让许浩多给钱。 苗静看着面容狰狞的周仪,忍不住冷笑出声:“你说他把存款都给了我?周仪,我看你也没多聪明,被一个男人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仪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忙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苗静冷眼瞧着她,决定帮她看清楚男人的真面目:“我从来没有多拿许浩一分钱,他的存款当然还在他的手里。至于他为什么要骗你,那是你们的事,我并不清楚。现在我只想知道我女儿的下落,你如果告诉我,让我女儿平安的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不追究今天的事。以后我也会带着女儿离开安市,不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苗静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为了让周仪告诉她女儿的下落。 可即便是这样,周仪还是摇头否认:“我没有做过的事,我是不会交代的。” 苗静只好看向许浩:“她不肯说,你还有其他办法吗?或者你有没有给她买过房子,或许意意就在你给她买的房子里。” 许浩还没回答,周仪先笑了。 周仪面目变得狰狞道:“他还给我买房子?这三年多他花在我身上的钱连五万块钱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愿意给我买房子?我现在住的房子还是自己花钱租的!” 许浩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苗静了解许浩,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周仪说的是真的。 苗静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没想到不仅被许浩骗,连钱也没捞着。那你又何必为了给他抱不平而带走我的女儿?你把女儿还给我,我可以给你五万,能抵得上你给他当三年多小三了。” 周仪听到这话,眼眸动了动,却仍然选择否认:“我说了,我没做过,你就算找我也没用。” 许浩一言不发,也没有让周仪交代女儿的下落。 情况陷入僵局,既然周仪说什么都不肯交代,警察只好将她带回去问话。 康乐低声问阮念:“你还有办法吗?” 阮念点点头,视线扫向门外:“或许可以试试让萨摩耶带路。” 于是,阮念就跟警察说明情况,由她牵着萨摩耶去找许意。 苗静见状,也跟了上去。 许浩犹豫了下,也跟着出去。 两名警察跟着阮念和康乐,跟在萨摩耶的身后,在街道上七弯八拐。 就在阮念都有些灰心的时候,萨摩耶终于在一个家属院门前停下。 阮念惊喜地问:“你的意思是,许意在这个家属院?” 苗静看着眼前的家属院,有些眼熟,便侧头看向许浩:“这里是不是你爸妈留下的那套房子?” 许浩没说话,苗静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以前许浩的父母还住在安市,她来家属院看过他们。 后来老两口闹着要回老家,说是年纪大了,虽然在城市里住了几十年,还是觉得不习惯。 许浩没了法子,只好由着父母的意思,把他们送回老家,连带着房子里的老家具和一些物品。 搬家的时候苗静也来过,虽然过去了三年,她也还有印象。 一行人跟在萨摩耶的身后,就是想看看萨摩耶要把他们带到哪里。 很快,萨摩耶就带着他们来到一栋单元楼,并且爬到了五楼。 虽然房门换了密码锁,苗静看到房门的时候,就认出这里是许浩的房子,因而看向他:“开门吧,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没办法打开吧?” 许浩犹豫一瞬,才将手指放在密码锁上,打开了房门。 第74章 烫手山芋 进去后,苗静就连忙四处寻找女儿许意的下落。 阮念牵着的萨摩耶直奔次卧,但次卧的门却是上了锁的,推不开。 苗静见状,连忙过去拍门:“意意,你在里面吗?” 众人纷纷提起一颗心,对许意的现状很担心,也很着急想要尽快找到许意。 就在众人担忧的时候,次卧内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妈妈,意意好害怕。” 苗静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隔着门温柔哄着:“意意不怕,妈妈很快就带你出去。” 说完,苗静就看向许浩:“次卧的钥匙在哪里?还不快把门打开,没看到意意很害怕吗?” 这次许浩没有动,反而是遗憾地摇摇头:“周仪搬进来后就换了锁,我不知道次卧的钥匙在哪里。” 苗静见许浩不像是在说谎,二话不说就打了开锁师傅的电话,让他们上门开锁。 开锁师傅就住在家属院内,跟许浩的父母也算是老熟人,赶过来的速度很快。 本想着让人出示一下证件,可他一眼看到屋里的警察,还有房主的儿子许浩,开锁师傅只是简单问过几句后,就把门打开了。 房门打开后,苗静看到屋内的情形,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的宝贝女儿被捆起来塞进床板底下,身下还有一摊血迹。 许意小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到苗静就哭了:“妈妈抱,意意害怕。” 警察连忙把床小心翼翼地抬走,许意身上的绳子也被解开。 苗静看到女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但这种时候,苗静必须要稳住心情,因此尽可能地安慰女儿。 警察叫了救护车,现场的环境也需要做进一步的侦查,确认伤害许意的人是谁。 许浩的脸色异常难看,他只想着周仪好哄,没想到好哄的周仪竟然敢伤害他的女儿。 即便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但许浩很清楚,这个房子就是他租给周仪的。 他跟周仪说他离婚的时候把钱都给了苗静,只能帮她租一套房子住。 周仪还真的信了,每个月给他出房租,真以为他连房子都没有。 许浩平时不敢住在这里,即便住在这里也会挑半夜过来,天不亮就出门,或者跟周仪分开走,生怕被邻居看到,再把他认出来。 他对周仪不过就是一时兴起,从来没想过要跟周仪结婚,跟苗静离婚也是因为苗静发现了他出轨的事,不想跟他过了。 此刻,许浩的心情同样复杂,他如果早知道周仪是这样的人,也不会让周仪接近他的女儿。 很快,救护车赶到,许意被送到医院。 阮念在许意被送到医院后,才知道萨摩耶的主人不是周仪。 阮念一开始还以为这只萨摩耶是周仪养的狗,不然周仪没有必要带着萨摩耶去餐馆。 可如果说是周仪的狗,她也不该舍得让萨摩耶在餐馆外面被太阳晒。 原来是许意幼儿园朋友家里养的狗。 而许意之所以会走丢,也是周仪趁着许意去幼儿园的路上,先安排了人把许意偷走,再利用许意对她的信任把人带回家里。 周仪在策划拐走许意的时候,想的是靠着许意从苗静手里拿点钱,她要跟许浩结婚。 可真的把许意带回来后,看到许意那张跟苗静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让她生出恨意。 因此,周仪就情绪失控,认为她现在的生活过成这样都怪苗静,所以把怒火都发泄到了许意的身上。 周仪在拐走许意的时候,跟上来一只萨摩耶,周仪以为是流浪狗,可无论如何都赶不走那只狗。 周仪生怕引来麻烦,于是就把狗带回家。 在伤害许意后,周仪把许意绑起来,却发现萨摩耶竟然还会开房门。 周仪担心把萨摩耶留在家,它会把许意放走,如果让人看到许意身上那么多伤口,她必然会惹来麻烦。 于是,周仪干脆就把萨摩耶带到餐馆,绑在餐馆门口,对外就说是她新养的狗。 她现在是餐馆的大堂经理,其他人就算有疑惑,也不敢真的追问她。 周仪交代了拐走许意的细节,承认了她的罪行,却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 “是许浩骗了我,说不定苗静和许浩根本就没离婚,他们只是一起做局骗我。” 苗静在女儿的情况稳定后,亲自来警局见了周仪,跟她好好谈了谈。 苗静告诉周仪,她和许浩离婚后,许浩仍有多处房产和存款,就连家属院的那套房子也在许浩的名下。 苗静还把离婚协议书带了过来,给周仪过目。 关于周仪伤害她女儿的事,苗静不会放弃追究,但也想把这些事跟周仪说清楚。 周仪在得知许浩一直骗她的时候,气得吐出一口血。 警方将周仪送到医院就诊,发现周仪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而周仪在得知有身孕后,要求见许浩一面。 她想问问许浩到底有没有爱过她,为什么要一直欺骗她。 其实即便不问,周仪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许浩拒绝见她,也不愿意承认周仪肚子里的孩子。 周仪万念俱灰,再也不挣扎,选择认罪,并且决定不要这个孩子。 她愿意坐牢,也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苗静得知后,只觉得周仪可悲又可恨。 好在她的女儿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有大碍,不然苗静不打算放过她。 即便是这样,苗静也没有手软,周仪犯下的错事,理应付出代价。 经过这件事,许浩没办法再继续待在餐馆,就连脸皮厚成他这样的人,也承受不住其他人的指指点点。 更何况餐馆在他的经营下生意一落千丈,许浩觉得就是个烫手山芋。 许浩算了账后发现,餐馆每天都在亏钱。 他留在手里,那就是每天都要往里投钱。 因此,许浩就连忙把餐馆以五万块钱的价格卖给苗静。 原本许浩出价十万,但苗静很清楚餐馆的情况,于是就拒绝了。 接下来,许浩因为太着急,也就同意降价到五万。 苗静见好就收,毕竟她担心再还价下去,许浩转手把餐馆卖给别人。 第75章 见主厨 餐馆是苗静的心血,她之前离婚分割的时候就很舍不得,可那个时候许浩来餐馆闹事,还说如果不把餐馆给他,他就让生意做不下去。 苗静跟许浩夫妻五年,很清楚他的性格,他既然能说得出口,那就是真的能做得出来,只好答应。 苗静想着先照顾好女儿,她再想想其他的出路。 如今餐馆回来了,苗静打算将餐馆换个名字,重新开业。 新的名字是意意私房菜,苗静要把餐馆作为给三岁女儿的礼物。 因此在女儿出院后,苗静总算能分出精力,把主厨请回来,将餐馆重新开张。 苗静知道经历过之前一段时间许浩的经营,餐馆损失了很多熟客,但她也会尽可能地好好经营餐厅。 重新开张的那天,苗静用五折的价格邀请熟客过来吃饭。 康乐总算有机会带着阮念又一次来到餐馆,让阮念好好品尝一下她觉得好吃的饭菜。 这次上菜的速度很快,服务员的态度很好很热情,也没有出现等菜的时候客人要投诉的事,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的。 不过就是有熟客低声议论苗老板的事,知道她是老公出轨,小三还绑架了她的女儿。 熟客们唏嘘不已,都觉得苗老板这么好的人,却遇到了个这样的男人。 也不知道苗老板前夫在看到餐馆赚钱后,会不会又动别的心思,想着来餐馆找事。 有些熟客当初是亲眼目睹苗老板的前夫如何在餐馆里闹事,又是如何逼着苗老板把餐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给他。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许浩在经历过餐馆连日亏损后,再也不敢去争餐馆。 一来是他跟苗静已经离婚,再争也很难争回来,二来是他亏怕了,每天都在亏钱的滋味并不好受。 再者,周仪宁愿坐牢也不愿意生下她和许浩的孩子,且在她坐牢前,她还把许浩出轨和哄骗她的证据发给了她和许浩共同认识的人,连许浩的同学朋友也没放过。 许浩收到过很多人想要打听他的事的消息,他觉得丢人,可却拿周仪没办法,毕竟如果继续闹丢人的还是他,更别提周仪连坐牢都不怕。 许浩在安市有很多熟人,走在路上遇到熟人的可能性很大,即便那些人没有开口问,他也总觉得他们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再加上许浩之前在餐馆的亏损,以及炒股赔了钱,他只能卖掉手里的两套房,换个城市避避风头。 至少几年内,许浩不会再出现在苗静母女面前。 …… 服务员上菜后,阮念在康乐期待的目光下,仔细品尝了餐馆的饭菜。 味道是真的不错,也难怪康乐一直心心念念,甚至还提出想投资开新店。 虽说现在没机会去康乐家附近开新店,毕竟主厨不在,味道会差很多。 可还能吃到以前的味道,康乐就已经很满足了。 阮念逐一品尝过这些菜,隐隐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吃到过。 阮念没有头绪,就又多尝了尝,熟悉感越来越明显。 一直到吃完饭,阮念才总算想起来,这味道像是她小时候吃过的。 阮念忽然抬头问:“乐乐,你知道主厨叫什么名字吗?” 康乐一头雾水,没明白阮念吃个饭为什么要问主厨的名字,但她还是认真想了下。 “苗姐之前把主厨的联系方式推给我的时候,跟我说过主厨姓姜,不过没说过主厨叫什么名字。” 阮念垂眸思索,琢磨着姜这个姓。 她认识的人里面,姓姜且做饭给她吃过的人,好像只有老家的邻居姜叔叔。 她小时候跟着爸妈和哥哥回老家,邻居姜叔叔亲自下厨给他们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她记得那个时候姜叔叔说他跟着师父学了很多的菜,打算去外面打工,想找份赚钱的工作。 五年前爸妈出事后,阮念和哥哥阮舟回去办了丧事,在外打工的邻居姜叔叔得到消息赶了回去,帮着他们忙前忙后,离开的时候还偷偷给兄妹俩留下两万块钱。 那个时候阮念和哥哥都在上学,爸妈出事很突然,将两个人打得措手不及。 阮舟身为哥哥,不得已撑起来他们的家。 其实兄妹俩本来不该那么拮据,他们住在爸妈留下的房子里,还有爸妈留下的存款。 只不过当时缺一些证明,存款还没办法取出来,抚恤金也还没到账。 对兄妹二人来说,当时除了无法接受亲人的离开,手里也没有可支配的钱。 而正因为姜叔叔给他们提供的帮助,才让他们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等到存款能取出来,抚恤金到账。 阮念和哥哥一直想找到姜叔叔,把钱还给他,可跟邻居们打听,大家都说不知道姜叔叔的联系方式。 这样的说法怎么可能是真的,只是其他人也不愿意告诉他们罢了。 阮念知道姜叔叔帮他们没想过回报,但他们一直把这份恩情记在心上,打算等再见到姜叔叔的时候把钱还给他,再回报姜叔叔。 没想到姜叔叔很有可能就在意意私房菜馆当主厨。 阮念抽回思绪,看向康乐:“我们可以见到主厨吗?” 康乐没见过主厨,但按理说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更何况她注意到阮念的表情不太对劲,应该是有什么事。 所以,康乐连忙喊来服务员,把她们想见主厨的事说了。 服务员态度温和:“我们主厨比较忙,平时都会待在后厨,以前也没有出来见客人的先例,不过我可以去问问看。” 服务员说完,就去了后厨。 阮念所坐的位置是背对着后厨的,所以就算主厨走过来也不会一眼看到她的脸。 阮念拿出手机,先把她在餐馆吃到熟悉味道的事微信告诉她哥。 【哥,我怀疑姜叔叔就在这家私房菜馆当主厨,这里的厨师做出来的饭菜简直跟我以前吃过的一模一样。】 【我们已经跟服务员说过想要见主厨,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主厨的面,我真的觉得他很有可能是姜叔叔。】 阮念发出去消息后,心情反而更忐忑。 第76章 失踪 阮念既希望主厨就是姜叔叔,能让他们兄妹俩报答恩情,又担心是她认错人了。 阮舟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后,给妹妹转了三万块钱。 【阮舟:如果真的是姜叔叔,就想办法把钱还给他,再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阮念没有接收哥哥发来的转账,她现在也能赚钱了,也不用所有的钱都让哥哥出。 就在这时,服务员过来回话。 “已经问过主厨了,如果二位不着急的话,可以等半小时后,主厨忙完就出来见你们。” 阮念微松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等见到人就行。 阮念略带抱歉地看向对面的康乐:“乐乐,你如果有事要忙的话,也可以先离开。” 康乐看着桌上的菜:“慢慢吃,我不着急,刚好边吃边等。” 康乐其实也很好奇,阮念为什么想要见主厨。 还没见到人,阮念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猜错了,因此只跟康乐说她怀疑主厨是她认识的人。 康乐本来就打算多吃点,很长时间没吃到这家餐馆的菜了,她连晚上做梦都在想,怎么会舍得早早地离开? 就算阮念没有提出要见主厨,康乐也是打算多吃一会儿的。 半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阮念早就吃饱放下筷子,心里一直在琢磨如果真的是姜叔叔,她该怎么说出要把钱还给他的事。 阮念怕姜叔叔又拒绝,不肯收下她还的钱。 要不就打听一下姜叔叔的家在哪里,改天她和哥哥一起去探望,找机会把两万块钱放回去,就像当初姜叔叔偷偷给他们留钱一样。 就算把钱还了,阮念也打算跟哥哥多去看望姜叔叔,把他当成亲近的长辈孝敬。 这样想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走到了阮念的身旁。 还不待阮念回神,她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听说是二位想要见我?是不是菜品有哪里不满意?” 阮念闻声转头看过去,看到记忆中的那张脸。 只是短短的五年过去,姜叔叔比她记忆中的样子要老了很多。 姜力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也同样一眼认出她的身份。 “你是念念?” 阮念的眼圈忍不住红了:“姜叔叔,真的是你。这五年你过得还好吗?” 阮念听说过这家餐厅的主厨在餐厅开业的时候就在,也就是五年前姜叔叔就在这里。 苗老板对员工很照顾,这五年来姜叔叔应该还过得不错。 姜力峰也很高兴能见到熟人,又是他关系很好的邻居的女儿,连连笑着点头:“好,挺好的。念念大学毕业了吧?我女儿瑶瑶你还记得吗,她比你小一岁,现在正在找工作实习呢,明年也毕业了。” 阮念的脑海中想到了姜沐瑶,小时候见面的时候,姜沐瑶很喜欢黏着她,一口一个“念念姐姐”。 说起来,阮念和姜沐瑶有十年没见面了,也不知道小姑娘现在是什么样。 “当然记得,改天我和我哥一起去姜叔叔家坐坐,顺便见见瑶瑶。” 阮念说到这里的时候,注意到姜力峰的表情有一闪而过的低落,但很快就消失无踪。 姜力峰勉强挤出笑容:“能看到你们兄妹俩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简单的说完几句话后,姜力峰就被服务员叫走了。 阮念没机会把钱转给他,甚至连姜力峰的微信都没加上。 于是,阮念只好跟康乐要了姜力峰的联系方式,打算等姜叔叔空闲了,她和哥哥就去姜叔叔家做客。 谁知道还没等到阮念和阮舟上门,姜力峰就来到了警局。 而姜力峰来到警局的原因不是别的,是因为他的女儿姜沐瑶失踪了。 姜力峰着急得不行,连忙把他知道的信息告诉警察。 他的女儿姜沐瑶今年要实习,现在还在找工作,他转了三千块钱给她,让女儿先花着。 可就在昨天下午,姜沐瑶出门后,就再也没消息,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姜力峰问过姜沐瑶的同学朋友,他们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阮舟赶过来的时候,也一眼认出姜叔叔,因此仔细询问了姜沐瑶失踪的地点。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姜叔叔在五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姜沐瑶在父母离婚后,被判给了母亲抚养,不过那个时候她已经十七岁,因此也没跟母亲生活太久。 三年前她的母亲再婚,姜沐瑶也就很少再去打扰,跟父亲这边联系的更多一点。 姜力峰当主厨赚到钱后,就给女儿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一居室的房子,想着她住进去会方便些,以后找到工作也能住。 这次姜沐瑶失踪前就是住在她的这套房子里,她昨天还跟姜力峰联系过,中午通过微信发了她吃的午饭,下午发消息说她要出门面试。 姜力峰等到晚上都没消息,也没多想,毕竟女儿平时也不会频繁联系他。 直到今天中午他忙完工作,还没有收到女儿发来的消息,姜力峰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给女儿打电话联系不上,就赶到女儿的这套房子查看,女儿果然不在。 姜沐瑶一个人住,所以她在门口安装了监控,姜力峰查了监控,发现女儿昨天下午出门后就没有回来。 他也试着联系了姜沐瑶的同学朋友,都没办法找到她的下落。 这样一着急,姜力峰就想到了报警。 这件事他还没有告诉前妻,想着女儿如果能找回来就没事,如果还没消息就需要让前妻也知道。 警方随即调取交通道路和公共场所的监控,发现姜沐瑶从小区离开后一路向北,随后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后消失。 根据排查姜沐瑶的通讯记录和社交账号,发现有人曾借着要带她赚钱为由,频繁跟她进行转账交易。 一开始姜沐瑶转账十块钱,十五分钟后她收到了对方转过来的二十块钱,告诉她帮她翻了一番。 然后姜沐瑶就随手转过去五十块钱,半小时后对方转给她一百块钱。 这样几次来回后,姜沐瑶把她爸爸转给她的三千块钱都转了出去,这次对方却迟迟没有再转回来。 第77章 找人 对方不仅没有把钱转回来,甚至还哄着姜沐瑶再转点钱过来,理由是现在收益暴涨,不管转多少过去都能再翻两倍。 姜沐瑶这次变得谨慎,跟对方说她手里没有多余的钱了,就只剩这三千,希望对方能尽快把钱转回来。 姜沐瑶连续追问了三天,对方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拖延,要么说是平台卡住了,要么自称当天的转账金额到上限了,要么就直接不回复消息。 总之,拖来拖去,迟迟不肯把钱给她。 姜沐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后,就只要求对方把本钱转给她就行,她可以不要收入。 可对方却仍然不肯把钱给她。 姜沐瑶跟对方打了通电话后,就出了门。 警方怀疑姜沐瑶就是去找这个人要钱了,而根据初步调查,这人是姜沐瑶的一个高中同学。 随后,警方顺着这条线索寻找,可不仅找不到姜沐瑶,连她的高中同学也没有下落。 阮念得知姜沐瑶失踪的事后,也把这件事告诉康乐。 康乐让阮念要来一张姜沐瑶的照片,她发动亲朋好友找一找。 同时,康乐跟着阮念去了姜沐瑶所住的小区。 阮念本想着来姜沐瑶所住的小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她是打算跟老板康乐请假的。 可谁知康乐一听,也自告奋勇地跟她一起去。 康乐也很想找到姜沐瑶,毕竟姜大厨做饭是真的很好吃,康乐不希望姜大厨的女儿出事。 再者,姜沐瑶又是阮念认识的人,康乐当然希望人没事。 阮念来到小区后,就频繁观察从她身边经过的各种小动物。 随后又沿着姜沐瑶离开小区的方向,一路走过去,直到来到姜沐瑶失踪的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周围有好几个小区,且都是老小区,有的小区监控坏了还没修,所以想找到姜沐瑶有些难度。 阮念担心耽搁的时间长会有更大的麻烦,这才想着试一试她的特殊能力。 这一路上没少遇到各种小动物,阮念也很想知道她会梦到什么样的画面。 就在她和康乐观察的差不多,打算回警局等消息的时候,身旁走过一名年轻女性,手里牵着一只黄色的中华田园犬。 阮念的视线不自觉地被那只狗吸引,一颗心瞬间怦怦直跳。 阮念连忙多看了大黄狗几眼,然后记住牵狗那位年轻女性的外貌特征。 随后,她也不等做梦,就先来到警局,把那名女性的外貌描述出来。 程皓正准备拿起笔把人物画出来,康乐就掏出了手机,相册里面赫然就是一张照片。 “念念,你是不是忘记了,刚才是现实,不是你做的梦。既然是现实,咱们是可以拍照的。” 康乐那个时候注意到阮念不太对劲,因此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把牵狗的人和大黄狗的背影和正脸都拍了下来。 有了照片,警方立刻开始排查,确认这名年轻女性的身份。 而阮念也在调查期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到她睡着,警局内的其他人纷纷压低声音,尽可能地不要吵醒她。 第78章 大黄狗 阮念做了一个梦,梦里变成一只黄色的中华田园犬。 她通过大黄狗的视角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是个装修破旧的老小区,它在客厅里,旁边有很多人。 客厅摆放了几张桌子,还有电脑,看上去这些人是在对着电脑的聊天框打字。 阮念莫名就有了猜测,这里该不会是藏在居民楼里的诈骗组织吧,通过跟人聊天诈骗赚钱。 正这样想着,大黄狗的视线一转,阮念看到了敲门进来的年轻女生。 女生身上背着一个粉色的斜挎包,表情严肃又认真:“李莉,你赶紧把三千块钱还给我。” 被叫做李莉的女生拉着她到一个位置前坐下:“瑶瑶,你别着急啊。我都跟你说了,那个项目肯定能赚到钱。之前几次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赚钱能力肯定不用怀疑。再说,我们在这里又跑不掉。要不是你跟我是高中同学,我还不会愿意带着你赚钱呢。” 不管李莉怎么说,女生都神情坚定:“你快把钱还给我,这个项目我不投了。我是看在你跟我是高中同学的份上,才没有报警。如果你再不把钱还给我,我就要报警了。” 李莉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随后拉着女生往卧室走:“你别着急,我们进去慢慢说。你可能对这个项目还不太了解,其实是这样的——” 两人进卧室后,大黄狗想跟进去,却被李莉赶了出来。 匆匆一瞥,阮念通过大黄狗的视角注意到这间卧室里摆满了床铺,看样子住了不少人。 李莉、瑶瑶—— 阮念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背着斜挎包的人就是姜沐瑶。 阮念虽然看过姜沐瑶的照片,但刚才却没有一眼认出来。 这样来看,姜沐瑶的确是去找了李莉,那只大黄狗的确看到了。 大黄狗虽然没能进房间,但旧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还是能听到两人在屋里的说话声。 “瑶瑶,你说你上大学有什么用,读书都读傻了,连赚钱的胆子都没有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难道还能因为三千块钱跟你撕破脸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想赚钱就要有胆子。再等三天,我保证你的钱还能翻三倍。” “李莉,我不想冒这个险。你把钱转给我吧,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还要去找实习,没有太多时间跟你争这些。” “你实习能赚几个钱?不如跟着我干。你知不知道,我已经靠着这个项目在老家的小县城买了三套房。你老老实实打工上班,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钱的工资,够干嘛的?你不如跟着我干,都是老同学,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又传来姜沐瑶的声音:“我还是不想继续投钱,我还没找实习工作,花的是我爸给的钱,我不想再找我爸要钱了。” 李莉仍然在苦口婆心地劝着,仿佛当真在为姜沐瑶考虑。 而姜沐瑶无论如何都不上套,坚持要让李莉把钱还给她。 李莉说的口干舌燥,就借着去倒水的理由走出房间。 在大黄狗的视角里,李莉来到水壶旁边,不知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什么东西,倒进了杯子里。 随后,李莉把水倒进杯子里,里面的粉末很快融化。 李莉拿勺子搅了搅,随后端着两杯水回房间。 “瑶瑶,我真觉得你应该跟着我干。这样吧,不管你想不想跟着我做,都可以先在我这里观察一下。你别看这里环境一般,我们其实是想要省钱,把手里的钱都投进项目里。你只投了三千,而我可是投了三百个,我比你对这个项目更上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屋内传来喝水的声音。 没过多久,房间安静下来,李莉端着空杯子走了出来。 阮念见到过的那个遛狗的女人走过来,问:“她怎么样了?” 李莉无奈地叹口气:“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肯听,还说要报警。” “你就不该让她知道咱们的办公地址,这件事如果闹大该怎么办?咱们才刚换了地方,总不能再换一个。” “放心吧,我让她睡过去了,这几天就不给她手机,不让她跟外面的人联系,等她自己想明白。如果还是想不明白,就只能把她送走了。” 女人面露惊讶:“你跟她有仇吗?你们毕竟是同学,你真舍得把她卖了?” 李莉耸耸肩,叹了口气:“没办法,她放着富贵的日子不过,非要把钱要回去。就算我把钱还给她,也还要担心她会不会报警。与其提心吊胆,不如把她送走,还能给咱们公司回点血。” 女人惊叹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销冠,你就是厉害,连高中同学也能下得去手。不过我可提醒你,最近买卖人口查得严,真要做的话也得小心一点,免得被警察盯上。能劝着她跟咱们一起做更好,劝不住再说。” “行,我都知道,等她醒过来我再劝劝吧。” 阮念听到李莉说出这样的话,心情复杂。 毕竟是高中同学,就算同学三年没什么感情,也不该这么狠吧? 骗钱不还,还想把人卖掉? 看来,必须要尽快找到姜沐瑶所在的位置,把她解救出来。 不知道哥哥他们有没有找到那名遛狗的年轻女性的身份。 这样想着,阮念忽然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就见康乐正盯着她看。 见她醒过来,康乐连忙接了一杯水递给她:“念念,先喝口水再说。” 看着眼前的一次性纸杯,阮念想到梦里的白色粉末,应该是某种安眠药,她不确定姜沐瑶现在是否安全。 于是,阮念不敢耽搁,连忙把她梦到的说出来。 “我看到姜沐瑶去了一个居民楼里的公司,她去见高中同学李莉,那只大黄狗和那个年轻女性也在。李莉劝姜沐瑶跟着她一起干,姜沐瑶说什么都不肯同意,李莉就给她倒了一杯加料的水。李莉说要收走姜沐瑶的手机,还说如果劝不住,就把姜沐瑶卖掉。对了,那个房子里有好多人,看上去像是个诈骗组织。” 第79章 抓捕 阮念一股脑地说完,总算松口气,她希望姜沐瑶能尽快被找回来。 与此同时,阮舟和同事们已经确认了遛狗的那名年轻女性的身份信息,还通过姜沐瑶的手机最后一次开机的定位,找到她的下落,跟阮念所说的情况对上了。 阮舟道:“我们怀疑李莉就在淮市警方一直在追查的诈骗团伙当中,之前这个团伙逃到了安市,我们迟迟没能找到他们的下落,果然是躲到居民楼里面了。” 严妍把查好的资料拿过来,让阮念辨认。 在得到阮念的点头后,严妍跟阮念说明情况。 “她叫万莲,淮市人,今年25岁,曾经参与过数次拐卖案和诈骗案。但为人狡猾,经常带着人换地方,受害者报警后也很难找到她的下落。她的丈夫赵蒙今年45岁,以前在牢里待过,就是因为屡次犯案。现在两个人都变得很狡猾,费了我们不少警力,也没把人抓住。” 严妍说完,就跟同事们讨论抓捕行动。 里面的人多,阮念通过大黄狗的视角去看,就看到了在客厅的十几个人,具体人数只会比大黄狗看到的更多。 而且万莲和赵蒙不住在这套房子里,如果贸然动手,很可能会让他们两个逃跑。 以前警方也抓过几次,万莲和赵蒙都毫不犹豫地跑了,留下来一群被洗脑的手下,从他们的口中也问不出来有用的信息。 所以,这次务必要将万莲和赵蒙抓捕归案,免得他们再去翻案,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两人从事诈骗活动短短三年,换过的地方有几十个,涉案金额以亿为单位,数额特别巨大。 淮市警方之前对万莲和赵蒙进行过调查,发现两人虽然诈骗得到了不少钱,但消费的金额也巨大,花钱如流水,骗来的钱大半都被他们花了出去。 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大手大脚花钱的生活,所以即便有着被发现的风险,也仍然要继续踩在法律的红线上。 这次不仅要解救被害人,也要尽全力将万莲和赵蒙同时抓捕。 万莲和赵蒙不会同时出现在他们所谓的“办公地点”,而是会轮流出现。 即便出现在“办公地点”,他们也很小心,不会长时间地停留,不定期地离开,还会带着大黄狗观察周围的人和环境。 万莲会观察周围有哪些地方有监控,把人带进来的话,也要尽可能地避开监控,免得被警察盯上。 就连买菜做饭,万莲也经常会换不同的超市或者去几个不同的菜市场,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如果身边出现生面孔,万莲也会万分小心,给赵蒙和手底下的员工发消息提醒,让他们临时躲避。 员工们被万莲和赵蒙成功洗脑,以至于大半的员工并没有意识到他们也被骗了,只以为是骗别人赚钱。 他们每次换一个地方,基本上就会换一批员工,确保不会被发现,也不会泄露信息。 只有他们夫妻两人的话,逃跑起来也方便。 阮舟跟同事立刻上报,成立专案组,开展秘密调查,摸排万莲和赵蒙的藏身地点,试图找到他们出门的规律。 万莲去“办公地点”的次数要频繁很多,赵蒙隔很多天才会去一次,其他时间都躲在小区的棋牌室,跟人打牌。 看似是打牌,赵蒙其实是在打听消息,也让小区里的人知道,他是搬过来的租客。 邻居们知道赵蒙是在这里开公司,以为他是大老板,再加上一起打牌,不知不觉中就形成了信任。 而赵蒙在获取邻居们的信任后,也会用同样的手段骗他们的钱。 等赚到的差不多,就会收手,然后再换另一个地方。 这些年赵蒙就是这样做的,因此他打入人群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就取得了邻居们的信任。 阮舟和同事们在进行蹲守和摸排后,制定出一套收网方案,打算确保抓捕犯罪嫌疑人的同时,也能防止他们相互之间通风报信。 之前有几次,就是有被洗脑的员工给万莲报信,才让万莲成功逃脱。 这次行动,经过警方的蹲守和观察,选在赵蒙去小区棋牌室,万莲出门遛狗的时候动手,阮舟和同事分成三路,将两人同时抓捕,没有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 最后一路警察守在窝点的楼下,在抓捕万莲和赵蒙的同时,严妍扮成大学毕业生,敲开了窝点的大门。 严妍故意表现得畏畏缩缩道:“你好,我是姜沐瑶的大学同学。我听她说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你看看我能做吗?” 开门的人是把姜沐瑶骗过来的李莉,她看到严妍的瞬间,眼神亮了,心里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没错,李莉打算把严妍一起卖了。 反正卖掉一个人麻烦,卖掉两个人也差不多,倒不如多赚点钱回血。 李莉并不知道,她一旦被抓,就会被万莲和赵蒙无情抛弃,就跟以前的很多人一样。 她更不知道,万莲和赵蒙已经被抓。 因此,李莉没意识到严妍的身份,便错开身体让她进去。 就在严妍要进去的那一刻,她一把抓住李莉的肩膀,将李莉拉出来制住。 阮舟和同事们冲进去,将窝点的人都给制住。 同时解救出被绑在其中一间卧室的人质姜沐瑶。 姜沐瑶被李莉骗过来,又喝了有问题的水,再醒来后意识到她被骗了,想要逃跑却没机会。 客厅有很多人盯着,而她想要出去必须要经过客厅。 姜沐瑶的手机被李莉藏起来,她没办法跟外面的人联系。 姜沐瑶想过假意答应跟李莉一起干,想找机会报警。 可李莉盯得很紧,根本不给姜沐瑶半点机会。 姜沐瑶刚要请聊天框对面的人帮忙报警,就被李莉发现。 就在姜沐瑶都有些绝望的时候,警察冲进来,将这些人制服。 为了保存证据,阮舟他们进来后,拔掉了房子里的网线,并且扣押了电脑的硬盘。 窝点的员工们看到警察出现,一个个表情木然,似乎并不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 第80章 李莉 直到被带回警局,员工们还没意识到他们不仅骗了别人,还被万莲和赵蒙给骗了。 万莲虽然一向表现得很谨慎,做事也很狡猾,但毕竟还年轻,在被警方抓捕后,一下子就慌了,主动交代很多事。 比如万莲跟着赵蒙一起骗过多少人,去过哪些地方,涉及到的涉案金额具体有多少,她都花到了哪里。 还有万莲拐卖那些不愿意配合的、或者年轻漂亮的女员工。 这次如果警察没有将他们抓获,万莲不仅会看着李莉把姜沐瑶给卖了,还会顺手把李莉卖掉。 毕竟李莉知道的太多了,万莲和赵蒙又是换个地方就会换一批员工,所以不能放任李莉留下,不然就会被警方抓捕。 李莉在得知万莲也想把她卖掉的时候,瞬间就崩溃了。 她捂着脸痛哭起来:“警察同志,我也不想这样的。我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见识过人情冷暖,被人踩在脚底下。我只是太想赚钱,太想成为人上人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放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莉哭完,还积极交代了她骗姜沐瑶的原因。 不是因为跟姜沐瑶有仇,而是她眼红姜沐瑶的人生。 姜沐瑶在高中的时候就成绩好,在他们班里是前几名,人长得又漂亮,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她。 即便姜沐瑶在高二那年,父母就离婚了,她的父母还是很关心她。 李莉原本都把姜沐瑶忘了,也是偶然间听其他同学聊起来,才知道姜沐瑶大学还没毕业,她爸爸就给她买了套房子。 虽然是个不大的小房子,但也是个房子。 李莉想到她的原生家庭,她的父亲在她出生不到三个月就跟别的女人跑了,留下她和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将她养到一岁,就丢给了姥姥姥爷抚养,自己又组建了新的家庭,对她不管不问。 李莉从小就听惯了其他小朋友说她是没爸没妈的孩子,总是辱骂她欺负她。 姥姥姥爷年纪大,又是性子软的,因此护不住她。 李莉上小学后,没少被同学霸凌,她的心思就没办法放在学习上。 初中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想要以后过得好,她就必须好好学习。 于是她通过努力考上一所不错的高中,跟姜沐瑶成为同学。 可上高中后,李莉的心思又变了,她羡慕那些家境好的女同学,也想要成为她们,甚至想着即便她没有有钱的父母,也能找个有钱的老公。 可惜她的长相普通,又没有门路,很难如愿。 随后李莉的成绩一落千丈,别说考大学,她的分数连公办大专都上不了。 就在同一年,李莉的姥姥姥爷相继去世,留下她一个人。 李莉不得已外出打工,就是想多赚一点钱,将来爬得更高。 打工后她认识过几个所谓的老板,结果都是一些装出来的人设,手里没几个钱,还总是装阔绰,只会骗小姑娘。 李莉在外面摸爬滚打三年,迟迟没能如愿,就在这种时候,她通过网上的招聘广告找到了万莲。 第81章 代价 李莉在跟万莲线下见面,听过万莲的讲解后,李莉瞬间信心倍增,觉得她一定能赚到很多很多的钱。 就这样,李莉顺理成章地加入了万莲的诈骗团伙。 李莉也凭借着她的能力,向万莲证明自己,她的确很适合做这一行。 她用几种常见的套路骗了很多的人,一开始还会心存愧疚,觉得她这样骗人不好,甚至晚上还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但在经历过长时间的工作后,李莉慢慢也习惯了,甚至会认为是那些人蠢,连这么常见的骗局都没办法分辨出来。 因而后来的李莉在网上诈骗再也没有半点压力,反而游刃有余。 遇到怀疑她,质疑她的人,李莉也只当是筛选掉受众。 即便是每天会遇到很多怀疑的人,李莉也靠着她的经验骗到了不少人。 李莉期待着拿到公司的分红,将来发家致富,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想过上优渥的生活,哪怕她赚钱的方式不够光彩。 这些也都是万莲经常喂给李莉的洗脑包,不仅是李莉,其他员工也是一样。 极端的价值观将他们洗脑的同时,再击碎他们的是非观,告诉他们想赚大钱就是应该狠一点,蠢人就该给他们交智商税。 可惜万莲并没有告诉过他们,等她和赵蒙赚够这里的钱后,就会找到合适的时机逃窜,到时候也不会带上他们。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得到法律的严惩,而那些赚来的钱,却不会被他们享受到。 为了一己之私走上违法道路,也注定要付出该有的代价。 …… 姜沐瑶来到警局做完笔录后,就被放了回去。 她没有参与到诈骗当中,虽然表面上答应过,也跟那些人在网上聊天,她也没有骗过任何一个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李莉才想着把姜沐瑶卖掉。 姜沐瑶的坚持让她现在能回到家,没有被诈骗团伙的事影响。 但这件事,也给了大学还没毕业的姜沐瑶上了一课。 原来,人也会变,即便是上学的时候很熟悉的同学,也可能会藏着歹毒的心思。 人心难测,她信任同学,却险些被李莉卖掉。 当然,姜沐瑶也从这件事上进行自我反思,她知道是她生出了不该有的贪念,想着真的能有翻倍赚钱的项目。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对高中同学李莉的信任,她也不会转过去三千块钱。 在这点上,姜沐瑶是有所防备的,毕竟她的手里有几万块钱的积蓄,是她上大学兼职赚来的钱,还有她爸爸妈妈给她的零花钱。 姜沐瑶没有提到她有存款的事,也不会把这些给出去,她只是没想到三千块钱就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心,而她们的同学情谊只值三千块钱。 姜力峰看到女儿平安,担忧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这几天他想跟苗老板请假,他不放心他的女儿,可他也知道女儿在诈骗团伙当中,他就算请假也帮不上忙。 于是他还不如让自己忙碌一点,总好过一直想着女儿的事。 第82章 前妻 姜力峰有空闲的时间,就会去警局问他女儿的情况,女儿是否安全,什么时候能解救出来。 虽说女儿身陷诈骗组织,姜力峰也从来不觉得他的女儿会为了赚钱去骗人。 他们一家人都是堂堂正正赚钱的,姜力峰觉得靠着歪门邪道赚来的钱不可能会长久,他也一直用这样的方法教育他的女儿。 毕竟如果他真的着急赚钱,就不会用那么多的时间去钻研厨艺,研究骗术反而来钱更快。 姜力峰担心的是女儿会因为不愿意配合而挨打,他听说那些被抓到诈骗团伙的人会被教训得很惨。 可他知道这里是他信任的国家,他要信任警察。 看到女儿回来,姜力峰彻底放下心来,这才敢把女儿失踪过的事告诉前妻。 前妻已经再婚,之前姜力峰没敢过去打扰,也是怕影响到前妻的生活。 同时女儿被困传销组织的事要保密,他担心前妻得知后会太过担心,既然知道女儿能平安出来,他也没必要让前妻陪他一起担心。 姜力峰的前妻陈芬得知女儿失踪过的事后,在电话里把姜力峰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初两人离婚没有太大的矛盾,因此连离婚的时候陈芬也没有把姜力峰骂成这样。 一股子怒火发泄出来后,陈芬又连忙赶过来见了姜沐瑶。 看到女儿瘦了一大圈儿,陈芬也心疼得不行。 这次陈芬当着姜力峰的面指着鼻子骂,骂到最后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又是这样,我跟你结婚的那些年,你什么都好,就是每次遇到麻烦非要自己扛。以前你就一次次地犯下这样的错误,忘记我们是夫妻。现在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我也是瑶瑶的母亲,她失踪应该让我知道。” 陈芬知道女儿是看着她再婚后,不敢打扰她,跟她联系的频率也没有跟姜力峰这边多。 她能给女儿的东西有限,再加上再婚后确实将更多的心力放到了新的家庭上,她也感觉到分身乏术。 况且陈芬再婚的时候女儿已经二十岁了,在上大学的年纪,就算隔三差五的联系一次也没什么。 陈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女儿这次好几天没有联系她,竟然是被关在了诈骗组织。 还好女儿没有出什么大岔子,不然陈芬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陈芬拉着姜沐瑶,将她抱进怀中,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瑶瑶,以后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记得找妈妈。妈妈虽然再婚了,但只会有你一个孩子,你也永远是妈妈的宝贝。” 姜沐瑶不由落下眼泪,虽说父母离婚的时候她已经十七岁了,明白他们分开是各自的人生选择,她也知道父母都很爱她,不会因为离婚就不管她这个女儿。 可她更知道妈妈遇到了一位很好的叔叔,好不容易能开始属于她的新生活,她即便身为女儿也不想去打扰。 更何况这次被骗的事,姜沐瑶事先也没有预料到,虽说去找李莉的时候,姜沐瑶就已经有所怀疑。 但她没想到会被下迷药,失去人身自由。 第83章 不敢忘记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姜沐瑶肯定不会贸然去找李莉对峙,而是直接报警,这样也不会让爸爸妈妈为她担心。 母女俩哭完后,说了很多交心的话。 姜沐瑶一直知道妈妈很爱她,但以前因为有所顾虑,所以一直不敢去打扰妈妈的生活。 现在她知道妈妈对她的爱意从来不减,甚至妈妈以为是她长大了,上了大学,想有自己的生活空间,这才跟她减少了联系。 在姜沐瑶不知道的时候,陈芬无数次盯着手机发呆,就想等待女儿的消息。 姜沐瑶明白母亲的想法后,答应以后会尽可能地多跟妈妈联系,不会再让妈妈失望。 母女二人交流过后,姜力峰也保证以后有事会告诉陈芬,不会再瞒着她。 陈芬用将信将疑的目光看过去:“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但你要知道,瑶瑶也是我的女儿,遇到任何事,我都有得知的权利。” 姜力峰认真点头:“我记下了。” …… 阮念和哥哥阮舟抽空带着礼物去拜访了姜叔叔,还顺便探望了姜沐瑶。 这段时间,经历过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姜沐瑶住在姜力峰的这套房子里。 看到阮念过来,姜沐瑶的眼神中露出明显的光亮。 阮念对上姜沐瑶的视线,就想到十年前那个拉着她衣角,跟在她身后喊她“念念姐姐”的小姑娘。 其实两个人只差一岁,阮念长大了,姜沐瑶也长大了。 “瑶瑶,好久不见。”阮念弯唇笑了笑,粉团团的脸蛋显得无比柔和。 姜沐瑶像十年前一样,走到阮念面前,开口仍然是:“念念姐姐?你现在长得好高啊。你有一米七吧,真的好高。” 姜沐瑶说着,还抬手跟阮念的身量比了比。 姜沐瑶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原地拥有阮念的身高。 阮念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有一六七,没有一米七。” 姜沐瑶暗暗叹气:“听听,‘只有一六七’,这是什么凡尔赛的话。我做梦都想长到一六五,可惜只长到一米六。” 两个女孩子找到共同话题后,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阮舟则在一旁跟姜力峰聊天。 阮舟从包里取出两摞钱,语气真诚道:“姜叔叔,非常感谢您五年前愿意借给我们兄妹两万块钱。现在我和念念都在工作,有能力偿还之前的债务,这两万块钱,请您务必要收下。” 姜力峰当即就推辞:“不用,你说你们兄妹二人来就来,怎么还带着牛奶和水果,现在还要给我钱。我还能赚钱,你们花钱的地方多,这些钱你们留着花。” 阮舟说什么都要给,他知道姜叔叔五年前就离婚了,不知道会不会跟当初给他们钱有关。 因此就算姜叔叔不肯收下,这两万块钱阮舟都要还回去。 至于人情,就只能慢慢还了。 姜力峰看出阮舟的猜想,叹了口气后,解释道:“我离婚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当年我刚离婚,就听说你们爸妈出事的消息。离婚的时候我只要了两万块钱的共同财产,其他的钱都给了我前妻。我一个大男人,赚钱就是给老婆和女儿花的,这两万还是陈芬她非要给我。我有手有脚,还能工作赚钱。遇到你们兄妹俩困难,就想着把钱给你们,度过困难的时期。” 姜力峰说话的时候,正在聊天的阮念和姜沐瑶也安静下来。 姜沐瑶的脸上带着自责:“我那个时候跟着我妈妈生活,并不知道念念姐姐的爸妈出事的消息。如果我知道的话,也会想办法帮忙的。” 阮念笑着安慰她:“没事的,我和我哥只困难了很短一段时间。后来我们能把爸妈的积蓄从银行取出来,还拿到了抚恤金,生活上就宽裕很多。” 提到阮念和阮舟的父母,姜力峰眼底满是惋惜:“季青哥和苏姐都是很好的人,也是为国家奉献的科研人员,是有大出息的人。当初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我没钱继续上学,就初中辍学去学做饭,手里一点儿钱都没有,还生了病。如果不是季青哥二话不说就借给我十万块钱,我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所以我后来赚到钱,就赶紧把十万块钱还了。但这份恩情,是我无论如何都还不完的。” 这件事阮念和阮舟都没听说过,他们的父母以前没提过。 可看着姜叔叔的反应,不像是在说谎。 姜沐瑶也不知道这件事,听到后对她的爸爸更加心疼。 “我只听说爸爸年轻的时候很不容易,没想到竟然还经历过这些。” 以前的姜沐瑶并不知道爸爸都经历过什么,爸爸也不肯告诉她,但她不用细想也知道,她爸爸上初中的时候家里就没人了,他去学厨师也没有去技校,而是传统的方法拜师学习。 学了几年后出师,去饭店里上班,也是从一开始的洗菜开始,一步步地混到后来主厨的位置。 姜沐瑶没想过她爸爸还经历过手术,险些没命。 姜力峰看到女儿眼眶中的泪水,又想说他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这样说的话,就跟他刚才说过的话自相矛盾了。 其实他没有说谎,当年确实需要尽快做手术,可那个时候的十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不是什么人家都能拿得出来。 他也是没了办法,就在村里借钱,因为他想活下去。 他跟村民们保证,他肯定会还钱的,也愿意给人支付利息。 可很多人家都不愿意借钱给他,就算答应借钱,也只是借给了几十几百块钱。 那个时候的姜力峰就很明白,与其说是借钱,不如说是村民们给他捐钱。 村民们觉得他得了病救不回来,给他的钱就当是捐了,没想过他还。 尽管如此,姜力峰还是认真地用纸笔记下来,谁借给他多少钱。 他想着只要他能活下去,他就把钱还了。 就在他筹集手术款的时候,阮季青听说他生病的消息,不仅赶过去看了他,还二话不说借给他十万块钱。 那份恩情,即便是过去几十年,姜力峰也不敢忘记。 第84章 梦到小时候 姜力峰从回忆中缓缓回到现实,看向眼前的三个孩子:“总之,我当初非常感激季青哥给我的钱,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我有能力帮助念念和小舟是应该的。你们也不用替我担心,我当年做过手术后,就恢复了健康,身体好着呢。” 姜沐瑶撇着嘴,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道:“都是我不好,竟然一直没发现爸爸经历过的事。我不管,明天就跟我去医院体检。” 姜沐瑶以前不知道,她也提过让姜力峰去体检,姜力峰说什么都不肯去。 这次,姜沐瑶很坚定,无论如何都要让姜力峰去体检才行。 姜力峰拗不过女儿,只能点头答应。 只不过阮舟要还的两万块钱,姜力峰说什么不肯收。 “你们爸妈借给我的钱虽然还了,但那份恩情我始终没办法还。这两万块钱不算什么,你们花钱的地方多,就留着吧。” 阮念跟哥哥交换了眼神,兄妹俩瞬间就想好了说辞。 阮念可怜巴巴地看向姜力峰:“姜叔叔,难道你以后不想管我们了吗?” 姜力峰被说得一愣:“这是什么话?” 他怎么会用这种方式当做将恩情还完了? 阮念补充道:“姜叔叔不肯收钱,是不是就想要用这两万块钱作为回报,以后不管我们了?” 姜力峰想开口解释,可面对一脸可怜的小姑娘,不仅跟他的女儿差不多大,又是恩人的女儿,他还真是招架不住。 最终,还是姜力峰松口:“行,这两万块钱我就收下。以后你们兄妹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尽管过来找我,别跟我客气。” 阮念偷笑了下,跟哥哥递了个眼神。 阮舟点头答应:“放心吧,姜叔叔,以后你就是我和念念最亲近的长辈。” 毕竟他们兄妹二人也没什么亲人了,他们的爸妈离开后,那些亲戚也不怎么跟他们来往了。 阮念和阮舟又坐了会儿,在姜叔叔家里吃了顿饭。 阮念和姜沐瑶聊得很不错,两人有很多共同话题,还加了微信,打算以后经常联系。 阮念知道姜沐瑶着急找实习工作,她经历过工作有多难找,于是就安慰姜沐瑶,让她不要着急,慢慢来。 姜沐瑶对她被骗的这件事也痛定思痛,她以前在钱上面很敏锐的,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她根本不可能把钱转过去。 她心里预设的金额就是三千,所以在给李莉转过去三千后,姜沐瑶就没想过转更多。 后来去找李莉理论,也是想着两人是高中同学,李莉又敢把地址告诉她,总不会真的骗她。 可她没想到李莉真的敢骗她,还逼着她一起做诈骗。 经历过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姜沐瑶这次说什么都不会着急找实习。 真找不到的话,她就只能先在家里休息,再另寻出路了。 姜力峰做饭很好吃,阮念和阮舟吃完饭后,又坐下闲聊了一会儿,才跟他们告辞离开。 …… 阮念这次协助警方抓捕了一个诈骗团伙,追回还未来得及处理的赃款两千余万。 阮念得到了之前案子的奖金,这次的钱同样存进了银行存折里。 能帮到别人,还能赚到钱,对阮念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虽然不知道将来她还会梦到什么样的案子,但阮念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 一天夜里,阮念躺下睡着后,又一次梦到了海城。 这次不是特殊能力带来的动物视角梦境,更像是她小时候的回忆。 梦里的她小小的一只,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眼前的大人。 阮念用尽全力想要看清楚出现在她梦中的一张张脸,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些脸都是很模糊的,她看不清。 就连一道道声音,传到她耳中也是变了音色的。 所以不管是从外貌,还是声音,她都很难找到梦里见到的大人。 更何况,连阮念自己都没办法确定,她在梦里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梦着梦着,阮念的眼前的画面切换,她梦到了被收养前在福利院的生活。 梦里的画面跟阮念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福利院的院长对他们每一个小朋友都很好。 她在幼儿园待着的那三年,虽然没有父母在身边,但始终生活得很开心。 被收养后阮念经常回到福利院看看,虽然她过得很好,得到父母和哥哥的照顾,她也会想着那些福利院的小朋友们。 有些小朋友在阮念离开后也分别被收养,还有一部分留下来的,也慢慢长大。 不过自从五年前父母出事,阮念就没再去过福利院。 一开始是怕被院长妈妈发现,再担心她,后来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没去过,阮念就更不敢去了。 这次在梦里梦到福利院后,阮念醒来就决定,她要回去看看。 她待过的那家福利院是公办的,资金方面不需要担心,里面的孩子们缺少的只是陪伴。 阮念洗漱后,刚好哥哥买了早餐回来。 “念念,过来吃早餐。” 阮念应声后,就走到餐桌前坐下,跟哥哥说了她今天要去福利院一趟的事。 阮舟听后没表现出任何意外,毕竟他也知道妹妹对福利院的感情很深,愿意回去也是应该的。 于是,阮舟就点头:“好,去吧,我跟你一起去。” 阮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六,她哥刚好可以休息。 她这几天没有去康乐的公司,已经不知道现在是周几了。 就连阮念自己都觉得她这份工资赚得太轻松,连班都不用上,说好的要陪着康乐去钓鱼,结果现在康乐也不怎么钓鱼了。 这几天康乐说家里有点事,让阮念在家里办公就行,不用去公司。 随后,阮念吃完早饭,就和哥哥阮舟一起坐地铁转公交去了趟福利院。 福利院距离他们家有段距离,位置也不是特别好,算得上偏僻,但也显得僻静。 来的路上,阮念和阮舟买了点水果,又给孩子们带了零食玩具。 院长卢虹看到阮念过来,眼睛里都藏着星光。 第85章 福利院 阮念五年没回来过,她以为院长妈妈可能会记不清楚她,或者干脆把她给忘记,没想到还是一眼认出来她,喊出她的名字。 “念念回来了?来,快进来坐。” 卢虹请两人进去,不仅认出了阮念,也知道她哥哥阮舟的名字。 卢虹身为福利院的院长,看到被收养的孩子能过上好日子,是真的替他们感到开心。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卢虹说着,就要让阮念把带过来的东西再拿回去。 “福利院这边的情况挺好的,不用你们操心。现在你才刚毕业吧?工作赚钱也不容易,先顾着你自己,以后赚到钱了,再考虑回报的事。这些东西先带回去,能退掉就退掉,退不掉的你们拿回去自己吃。” 送都送过来了,阮念当然不会答应就这样带回去,因此她又用了之前的那一招。 阮念可怜巴巴地看向院长:“退不了,院长妈妈应该知道的,我们过来一趟要坐地铁转公交,带着这些东西也不方便,总不能再让我带回去吧?” 听到阮念这样说,卢虹总算没有再坚持让她把东西都带回去,而是让人把水果洗了,等会儿让阮念把买来的东西分给孩子们。 随后,卢虹也跟阮念说起了这五年来的事。 福利院几乎没什么变化,这五年孩子们的生活都过得不错,又进来一些新的孩子,有一些人离开。 卢虹又说起几个阮念熟悉的孩子,提到他们最近的发展。 “你还记不记得,你在这里的时候,有个叫张随的孩子?他前两年考上了国外的大学,还没毕业就创业成功,给福利院捐了五十万。他小时候最爱吃,还说以后长大了要赚很多的钱,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他做到了。” “还有孔瑞,他现在是京城大学的博士研究生。你记不记得,他小时候就总是喜欢捧着一本书坐在角落里看书,果然是你们这些孩子里面最爱学习的。” “还有舒宜,她在福利院的时候性格内向,直到考上大学性格才开朗一点。她大学还没毕业就去拍摄短剧了,现在已经演上主演了。三天前她还回来看过,跟我说在外面拍短剧很辛苦,忙得时候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我知道你们赚钱都很辛苦,所以能顾得上你们自己就好。” 卢虹一连串说了很多,看向阮念的眼神里藏着心疼。 阮念心里更是过意不去,她五年没过来,院长妈妈记下来这么多事告诉她,还清楚的记得她多久没来了。 阮念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以后一定要经常过来。 “我都记得他们,张随人很好的,他虽然很爱吃,但从来不会跟其他小朋友抢食物,也愿意跟人分享。孔瑞确实很爱读书,跟我们的关系也很好。我小时候背下来的唐诗三百首,就是他教的。至于舒宜,我之前刷到过有个短剧的片段,还想着很像她,没想到真的是她。” 阮念离开福利院的时候年纪还小,跟很多人都没留联系方式,即便留了联系方式的也没聊过天,因此她并不知道这些跟她一起待过福利院的小朋友们的情况。 第86章 歹徒 阮念跟院长聊着天,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喊声。 乱糟糟的一阵声传过来,院长当即就意识到不对劲。 卢虹连忙道:“念念,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随即,卢虹就快步赶过去。 阮念和阮舟没有留在原地等,而是一起跟着过去。 过去才发现,有个男人表情凶狠地抓住一个小朋友,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把刀。 福利院的老师护着其他小朋友们,可见识到这种场面,小朋友们还是被吓得哭喊声连连。 老师尽可能地想要安抚男人的情绪:“你别着急,放了孩子,有什么事慢慢说。” 男人的眼神空洞,却将怀里的小朋友抱得更紧:“舒宜,我要见舒宜。让她过来见我,我要见她。” 卢虹赶过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又听到男人开口说的话,意识到眼前的事可能跟舒宜有关。 舒宜三天前刚来过,而这个面生的男人就在今天忽然找过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联系。 不管是什么原因,卢虹都要保证孩子的安全。 卢虹看着被男人揽在怀中吓得拼命掉眼泪的孩子,心疼得不行。 卢虹连忙表明她的身份:“你好,我是福利院的院长。你要找舒宜是吗?她三天前来过,今天不在这里。你跟我说说你找她有什么事,我有她的联系方式,可以帮忙传话。” 男人听到卢虹所说的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能联系到舒宜?你快跟她联系,就说我不要跟她分手,她不能抛下我。” 卢虹点头道:“好,你先把孩子放开,我这就跟她打电话。” 男人的眼睛动了动,思考片刻后,又很快严词拒绝:“不行,如果我放开了他,你就不会履行约定把她找过来。我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到舒宜了,我好想她。” 卢虹眼见着男人死活不肯松手,福利院的保安也不敢从男人的手里硬抢,生怕伤到孩子。 卢虹只好拿出手机,当着男人的面拨通了舒宜的电话。 可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也没有人接听,男人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舒宜为什么不接电话?难道她知道我在这里?不,她肯定看到我过来了。舒宜还在这里对不对,你赶快让她出来见我,我只想见她!” 眼瞧着男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他手中的刀很有可能要因为情绪失控而伤到孩子的时候,阮舟找准时间冲上去,将男人手中的刀打落在地,又用极短的时间抢过来孩子,并将男人按住。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男人半点反应的机会。 直到男人被按在地上,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试图挣扎,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报警。” 见歹徒被按在地上,在场的老师们总算松了口气,连忙回答:“已经报过了。” 很多人虽然不知道阮舟的身份,可也还感激他能及时出现,救下孩子,并且制服住歹徒。 随后,卢虹让老师们把孩子们带走安抚,她留下来等警察过来。 不多时,警察赶到,将歹徒带走,卢虹和老师们把情况跟警察说明。 当时福利院的老师们带着一群年纪小的孩子在院子里玩,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忽然就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小男孩抱在怀里。 老师开口问他是来做什么的,但男人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用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刀,嘴里念着舒宜的名字。 舒宜三天前刚来过,老师们当然认识,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是舒宜的私生粉,顺着舒宜来过的地方找人。 情况危急,老师想办法安抚男人的情绪,却发现男人根本就拒绝沟通。 卢虹听到动静后赶过来也是一样,再加上拨打舒宜的电话没人接,这才让男人的情绪完全失控。 保安不敢上去硬抢孩子,毕竟男人手里还有凶器。 他们也告诉警察,是阮舟上前去把男人制住的。 阮舟在此时亮明了身份,他是滨湖区的警察,拿出来他的证件。 一看到阮舟的证件,就总算明白为什么他能用那么短的时间内制服歹徒。 警察局离得不远,卢虹跟着去了一趟警局,总要弄清楚这个歹徒来到福利院的原因。 她让阮念先在福利院陪孩子们玩一会儿。 有同事们在,阮舟也没有跟着过去。 阮念和阮舟来到孩子们待的教室后,看到了哭成一片的孩子。 本来就是年纪不大的小朋友,会看到别人哭就跟着哭,更何况刚才的歹徒手里是拿着刀的。 歹徒的表情凶狠,孩子们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阮念正琢磨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安抚这些孩子,就看到一道道亮晶晶的眼神看了过来。 孩子们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哥哥阮舟。 其中一个孩子抽抽搭搭地开口问:“哥哥,你是钢铁侠吗?” 一个孩子问出口后,其他孩子也就接二连三地跟着说话。 “不对不对,哥哥肯定是奥特曼!” “哥哥一定会武功,他能保护我们。” “我长大了也要当像哥哥这样的人。”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哭。 阮念看得是瞠目结舌,还能这样吗? 而她身边的哥哥则已经朝着孩子们走过去,跟孩子们打成一片。 不仅跟孩子们有说有笑,还让孩子们对他满眼钦佩。 “原来哥哥是警察,我长大后也要当警察。” “我要当消防员。” “我要当医生。” “我要当老师。” 教室内的氛围很快就变得活跃起来,孩子们忘记刚才的害怕,一个个说起自己将来的愿望。 老师们放心了些,刚好把阮念带过来的水果分给孩子们吃。 老师还不忘介绍:“这位是念念姐姐,她小时候也在福利院生活过,今天回来看望小朋友们。” 孩子们这才把视线朝阮念看过去,刚才只顾着阮舟,倒是没注意到阮念。 此刻看过去后,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呼声。 “念念姐姐好好看。” “念念姐姐好高啊,我也要吃得多多的,长得高高的。” 第87章 蛋糕 被孩子们注意到她后,阮念总算有些许参与感,跟孩子们坐在一起玩耍。 半个小时后,卢虹从警局赶过来,也让福利院的其他人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卢虹到警局后,舒宜刚好电话打过来,卢虹才知道她真的跟那个歹徒谈过恋爱。 两人是在跑剧组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舒宜还是个配角,跟那个男人聊得来,就慢慢走到了一起。 舒宜跟他谈了两个月后,慢慢发现这个男人情绪经常失控,就跟他提出分手了。 分手后舒宜被导演看中开始演主角,在短剧圈慢慢红了起来。 舒宜说这个男人叫赵望,跟她分手后短剧也不拍了,直到现在还在纠缠她。 赵望原来也是短剧演员,所以一开始会想办法混进舒宜所在的剧组里纠缠,非要闹着让舒宜给他一个说法。 由于赵望闹事影响剧组进度,剧组就把他赶出去,并且不让他再靠近。 赵望没办法混进剧组,又找不到舒宜的下落,就每天盯着舒宜的各种社交媒体账号。 舒宜今天早上发布了她来福利院的视频,当中特意隐去了福利院的具体位置,还是被赵望找到了。 赵望被抓到警局后,也拒绝沟通,仍然喊着要见舒宜。 舒宜当然不会出现,赵望这次携带凶器混进福利院,还险些伤到孩子,会被拘留。 而警方怀疑赵望的精神状况,已经请来医生进行检测,并且联系了他的家人。 如果确认赵望有精神方面的急病,会让家属将他送入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 卢虹把知道的说出来后,十分感谢阮念和阮舟今天过来。 “如果没有你们,今天很有可能会让孩子们受伤。” 卢虹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舒宜的那条视频她也看过,分明没有暴露具体的地址,不知道赵望是怎么找过来的。 但不管怎么样,以后都要加强福利院的安保,不能再闹出这么大的纰漏,险些伤到孩子。 卢虹邀请他们留下来吃午饭,阮念也没好意思拒绝。 随后,阮念把她带过来的零食玩具分给孩子们,陪着他们又玩了会儿。 孩子们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虽然他们也能出去,但为了保证安全,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福利院,只有再长大一些,才能出去上小学。 所以,孩子们问的都是外面是什么样的,小学好不好玩,上班好不好玩。 阮念给孩子们逐一解释,说着说着,就又给孩子们讲起了故事。 一眨眼到了中午,阮念和阮舟来到食堂,跟孩子们一起吃午饭。 现在的食堂跟阮念小时候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饭菜的味道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就算没那么完美,过去的有些回忆也很珍贵。 阮念正在出神,忽然就听到耳边有人唱起了生日歌。 她连忙抬头循声看过去,发现院长推着一个大蛋糕一边唱歌一边靠近。 孩子们虽然不知道是谁过生日,但听到院长唱生日歌,他们也就跟着一起唱。 阮念也在茫然一瞬后,跟着一起唱歌。 第88章 游乐园 直到院长把蛋糕推到她的面前,阮念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好像是她的生日。 连她自己都忘记了,院长妈妈还记得。 阮念的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卢虹让阮念许愿吹蜡烛,然后让她亲手给孩子们分蛋糕。 孩子们刚吃饱饭,每个人又分到一小块蛋糕,都吃得很开心。 阮念想到她这五年没出现,更是自责,而院长妈妈却记得她的生日。 “院长妈妈,我应该经常回来看看的。” 阮念说着,一滴眼泪不自觉地滚落。 卢虹心疼地看向她:“孩子,不要自责,你既然离开了福利院,拥有全新的生活,就该好好的去过你的生活。我希望看到你开心,幸福。就算有事情不能回来,只要我知道你生活的很好,这就足够了。” 阮念小时候从院长妈妈身上得到过温暖,而直到现在,院长妈妈还在给她温暖。 直到此时,阮念还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避开不回来,而是回来看看,兴许她能更快地走出阴霾和痛苦。 “院长妈妈,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 阮念吃过蛋糕后,没有在福利院过多的打扰,就跟哥哥一起离开了。 她看出来哥哥也还记得她的生日,唯有她自己忘记了。 她的生日是院长妈妈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带着的牌子上的日期。 刚好也是她五岁那年养父母将她从福利院带走的日子。 阮念并不确定她真正的生日是哪天,但今天就是她开始新生活的日子。 “哥哥,我以前不该逃避的,我躲着不过来,应该伤了院长妈妈的心。” 阮舟安慰妹妹:“不会的,卢院长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能理解你为什么会不过来。念念,你没必要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阮念当然听得出来她哥的这些话是安慰,可她也明白哥哥说的没错,院长妈妈不会跟她计较,但也肯定会难过的。 “总之,我以后有空就经常过来看看。” 阮舟对这句话倒是赞同:“经常来看看,说不定也会有你亲生父母的消息。” 阮念茫然地眨眨眼:“这么多年都没有他们的消息,说不定他们当初是故意把我丢掉的,就算有什么内情,这么多年没找,以后应该也不会找。哥,我真的不在意他们,找不找对我都没什么影响。” 阮念觉得她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不是非要找到什么亲生父母。 她虽然也很想有父母在身边,可当初养父母对她很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她也把他们当做亲生父母,他们是一家人。 比起什么找到亲生父母,她更希望养父母能回来,虽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阮舟帮妹妹找过,可却没有消息,此刻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安慰妹妹,就提议道:“回去的路上刚好路过一家游乐园,今天是你的生日,要不要去?” 阮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倒不是她多想去游乐园,而是上次跟哥哥一起去游乐园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她记得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很忙,但也会抽出时间陪着她和哥哥去游乐园。 游乐园里承载了很多快乐的回忆,阮念当然愿意去。 于是,阮念当即就点头:“去,我还要买一大袋子的零食,就像小时候一样,跟哥哥一边吃一边玩。” “好。”阮舟见妹妹被转移了注意力,总算是放心了些。 两人在游乐园旁边的地铁站下车,刚好旁边有一家超市,阮念进去挑选了她和哥哥小时候爱吃的零食。 长大后,就连小时候喜欢的零食也没那么喜欢了。 小时候的世界很小,想要的东西也很少,吃一袋喜欢的零食就能开心一整天。 阮念想到这些,就决定当做今天是做回小时候的自己,重新找回以前的乐趣。 买过零食后,阮舟自然而然地拎着零食袋子,兄妹二人买票进去。 按照小时候的习惯,阮念一项一项地排队,还真找到了当小孩的感觉。 阮念吃了游乐园里卖的造型独特的冰激凌,玩了其他小朋友的泡泡机,短短的几个小时,就仿佛真的让她变回了小时候。 兄妹二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前方有吵闹声。 “我,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你怎么又把我忘了,我是你老公啊。你说你才多大啊,怎么就得了老年痴呆?本想着带你来游乐园玩玩,没想到你现在不仅把我忘了,还不愿意跟我回去,以后哪里还敢带你出去啊。” 男人说的情真意切,就好像真的是在担心她。 周围的路人相信了男人所说的话,也就没打算深究,终究是人家的家事。 阮念走近打量,看到被抓住手腕的女人从外表看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跟她身边的男人看着年纪差不多,可从女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不太像是夫妻。 而且阮念隐隐觉得女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阮念打算跟哥哥商量报警的时候,女人忽然甩开了男人的手,朝着阮念冲了过来。 阮念吓了一跳,她身侧的哥哥向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女人眼里含着泪水,抓住了阮舟的胳膊:“我不认识他,真的不认识。” 男人脸上的横肉颤了颤,明显有些生气:“别乱抓路人,万一把人抓伤可怎么办?赶紧跟我回去。” 阮舟从男人的眼底看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看出这个男人跟眼前的女人不认识。 阮舟拦住了要去抓女人手腕的男人,问:“既然你说她是你妻子,那么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男人的眼神明显有一瞬的慌乱,愣了下后才道:“她叫陈彩。” 女人拼了命地摇头:“我不是,我不认识他。” 阮舟轻轻勾了一下唇:“既然你说她是妻子,而她说不是,那就报警吧。” 男人听到要报警,皱起眉头道:“这种小事哪里能麻烦警察同志,这不是浪费警力吗?不用报警,我把她带回去就行。” 第89章 开始着急了 脸上的一丝凉意让我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我用手擦了下,是眼泪。我笑了,“白痴,不是告诉自己不能活在过去吗?”我在心里骂着自己。 “大家退回。”铁牛突然间变的紧张起来,我也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一滴水很可能是水中的怪物出来袭击人的时候滴下的,那怪物随时会再次出来偷袭。 外面的蜘蛛在布拉德利身上发出光亮以后迅速的离开,布拉德利收回自己的神识跳下来,那几个雄性蜘蛛叽叽的对布拉德利叫了几声,把布拉德利放到自己的背上。 丧尸的功力方式就是手背上的骨刺,每当丧尸握紧拳头,骨刺正好直立于拳头之上,骨刺长约十厘米,比正常人的中指要长一些,有成年人的拇指般粗细,骨刺末端异常尖锐。 曹魏好人、妻,东吴控萝莉,蜀汉全是基,恩,总结的很生动到位吗。 姜明月仰头看了一会天花板,把头埋进了被里,泪水再一次打湿了床单。 当星辰的部队放弃车辆从神户急行军赶往大阪市时已是天明时分,星辰刚进大阪市就向东郊赶去,五支队的成员也从他脸看到了焦虑,都纷纷加块脚步向东郊跑去。 原来这一带瘟疫盛行,自从美利坚合众国1898年把夏威夷归属美国后,就进行了各种政府建设工作,包括卫生防疫,经过一番整治后,瘟疫是再也治不下去了,干脆就来了个一了百了,放火烧瘟疫。 左诗诗一个回眸转身,开始跟李梦瞳来了一段情歌对唱,把现场的气氛带向了另一个高氵朝。 “你叫什么叫,老大刚不是说了现在的我们是四面楚歌吗,狐狸受伤就是一个例。”刺猬不满的看着陈浩冉那仿佛受了几世冤屈的表情吼了起来。 硕大的虎头就在身前,罗乾他早就把力气积蓄到了最大,重重一拳砸在妖虎的头上。 闪耀着无与伦比的七彩剑芒,化为闪电瞬间斩开了火流星,转瞬就是回头一转到了离仑身前。 关若琳虽然曾经是妖族的一员,但是她现在已经彻底的摆脱了天妖印记的羁绊。再也不把自己看成是妖族的一份子了。 除了守护者团队的几个核心成员,其它人对预言的内容一无所知。 “所以你就直接把我们海域健身馆的脸皮给扔了?”老板冷冷的问道。 “二弟,这和杨侑有什么关系?”李建成心说他也太不靠谱了,咱们都有了玉玺,何必脱裤子放屁---多于一套。手拿玉玺就是天命所归,直接让父亲称帝就好了。 听到李世民这么说,又大口地喝,牛彪和一众土匪松了口气,纷纷端起酒碗给李世民和他的随从敬酒。李世民都说是“好酒!”了,谁敢不配合,于是场面又热闹起来。 高姨的饭菜很对胃口,阮罕平依旧和常人一样,干掉一碗米饭,阿绣还把每种菜给她添了几次,夸奖高姨手艺,这是每顿饭的必备话题。 李之感到兴奋的原因绝非将它用作未来的卷烟吸食,而是把它真正入药,本应该在近千年后才出现的鼻烟,就是他的目的所在。 张昕春到黑芝麻胡同看侄子,摆了半天道理,收拾了嫂子一顿,说她在城里摆阔,花光哥哥的工资,不顾公婆也就算了,连父母也不打个电话。他嫂子知道理屈,没敢还口,心里却气不忿。 身后则跟着一名四十来岁的微胖男人,穿着白衬衫,衬衫扎进了西裤内,很体面的样子。 只要想到了这一点之后,就看到了朱蒂彻底的坐不住,急急忙忙的在大楼里面开始寻找了起来。 楚铭的出现,同样引起了人族强者的注意力,力神王看了一眼楚铭,嘴角轻轻一裂,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一点却是北通府,甚至整个青州之中其他武林势力所比不了的。 唐夕从外面看进去,看了一眼,就不想看了,她转过身往另一边走去。 西京高中棒球队的选手,看到青道换人以后,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秦般弱经历了家国巨变更是深深懂得了这个道理,越是跟在邵山的身边,她越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深不可测,她知道,只有依附于这样的男人,她才会有个光明的未来。 唐夕心中好笑,心想那可不一定,乔凉最难哄了,说不定要使用美人计才能让他乖乖去睡觉呢。 总之就是,这便宜到只需九枚灵石的滑板车,除了动力结构以外,其余的都是能省则省,就这样卖出去的数量比她的多,没有人买她的滑板车了。 柯南总算是把事情,所有的经过都串联了起来,也想通了那个歹徒究竟是谁,但是现在最为主要的是,园子她有危险了。 此处土地潮湿,多是蛇虫鼠蚁,猛兽豺狼,谷中瘴气弥漫,无一不充斥着剧毒之物。 他没想到,一颗万能灵气催化过的丹药,竟然成为了凌箫进入丹道的契机。 什么巴黎的某某最新设计,又是什么意大利的顶级设计师,还有伦敦……等一堆堆。 他的道在无为,正贴合了斩三尸的要旨,本来他就没有执念,无为而动,是以执念对他来说,最为轻松,反倒是第一个就斩出来的。 磷妖一下子就扑在了宋五通身上,闪烁着碧绿色鬼火的身躯将宋五通身体全部点燃。 梁浩本来就是来了解南域情况的,自然不介意听一下这种过去的秘闻,四人中,就属他听的最认真。 二话不说亲自到太医署将刚刚坐下,还没喘上气的王医官拎起就走,倒是吓得老头子够呛。 第90章 有人跟踪 伊万诺斯卡斯上场之后就开始了在前场的堵截,比起郝海东来,他现在的体力可是要充沛多了,有了他的加入,郝海东的压力也减轻了下来,不用每次进攻的时候都急着向前带,也可以适当的收一收,稳一下皮球。 “等等,千年古樟的树皮?你确定是这东西?!”先前还以为自己听错。直到心怜第二次说到这个名字,我忍不住惊呼出来。 “叶先生,您来了,我已经点好了菜,就等您来开席了。”郭述喜大笑着迎了上来,活脱脱有求于叶无天的生意人模样。 而唐唐则一直低头注视着白少紫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不过,她没有让兰心抽回手臂。 亚洲杯被摔,中国几百万名球迷上街游行,要求足协下台,交出权力,这段历史被足球专家们称为“凌枫事件”。 在聊天中的聆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好奇的四处张望。李志恒立马低头,继续吃饭。 这是恒泰联盟最奢侈的顶级餐厅之一,通常即便是富豪权贵,若不提前一周预约,也很难保留到一个座位,可现如今整座餐厅都空荡荡的,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个中年男人。 于此同时,叶无天在卓老的带领下,见到了国安昨夜的成果,当他看到被关押在国安秘密地点的人后,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 将身岔开,秦天傲交错在卿鸿身上的目光这才收了回来,迎上火凌风的目光,秦天傲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什么?结婚?”聆星三人顿时吃惊的看着徐贤。看着徐贤那非常严肃郑重的脸,众人都很吃惊。 萧影一惊之下,不由大急,待得慌慌张张绷断绳索,白若雪的衣扣,已给崔赫扯下三枚。 听到艾伦的回答,波尔斯的脸色变了变,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努力。 此刻秦川已是无言,一手按在月影肩上。她已身负重伤,自己如何忍心继续让战况这般纠缠下去。方才那般说辞,也是为了伏羲门着想。 晚上回到家,白洁把洗面奶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用过之后,效果非常显著,特别是王欣逸这几天卧病在家,脸色不佳,用过之后,顿时焕发肌肤光彩,光彩照人。 结果自然是不会对高怀远有任何不利,当初七方镇的险情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人心也都明白,幸好当初高怀远领兵,如果换个无能之人的话,保不定大家都会死在金兵屠刀之下,所以众口一词,都证明了高怀远所说的事情。 点点头,林寒非常同意明xìng的说法,如果不是因为湖泊中有鱼,如果不是因为不知从何处溜进来一条大大的老黄鳝,如果不是那一刻福至灵犀地睁开双眼,太多的偶然碰到一起,才造化了林寒的一场悟道。 “哗啦啦!”果然站在门口就听见哗啦啦的暴雨声,但是下的雨是一种黑色的水滴。 许子陵就等着这句话呢,不过心中也泛起了低估,这李宗晴这两日吃错药了吧?不是一向很嫌弃我和这老淫贼的么? 果然不出所料,白起虽然勇猛超凡,亦不可能做到对强大数倍对手反杀,已经重伤累累,一口口淤血喷出,一把弯刀切入腹部。 邪异的紫芒再次燃起,就在令狐冲准备挡下这次攻击就转守为攻的时候,意外情况突现。 从一开始,苏紫嫣会和自己掐起来,就是因为她心理还有自己,放不下自己。 我江浩坤,今天就教教你,社会不是这么简单的,维护安保力量也需要金钱的维持,今天就从这里把你的资金链拖入泥潭。 电梯继续上升,陈白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用余光往那边看上一眼。 她听罢也有点纳闷,因为陈曦跟她的汇报中都是些中规中矩的事,并没什么值得在报纸上宣传的,于是赶紧找来报纸一瞧,不禁傻眼了。 顾知鸢突然想起了从前吴松楠说过的一句话,不变应万变,出手毫无规章,反而能扰乱对方的行动。 李龙华所想的世外高人,就算不是鹤发童颜,一身道袍,至少也应该年过半百,气度稳重。 赵帝沉默不语,眼神之中多了几丝迟疑,开什么玩笑,他们当然不担心了,因为进入的是丛阳的地界,稍有差错,丛阳的城池就会被攻破,那个时候就晚了。 陈曦一见,赶紧将事情又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胡介民和刘汉英算见过世面,但这种惊心动魄的事却也是闻所未闻,听得血脉贲张,连声赞叹。 王总养气功夫还是挺好的,至少从面色上面,其他的人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要知道江南省距离这里很远,一般火车至少要十个钟头左右,这还没算中途转车的时间。 不过,就算是知道也没有什么作用,因为元神攻击之法就是悄无声息的深入的,除非自己也有元神攻击之法用以对抗和驱逐,不然也只能生生受着。 “景云峰弟子凌霄,见过钮掌座。”凌霄来之前已经打听好月华峰的这位掌座名叫钮泽,当下依足礼数,对着男子深深行了一个礼,口中也是异常恭谨地道。 我一听霍然这话,却莫名的笑出了声,哪有男的给自己带绿帽子? 听说他们和诸凤公国的人火拼了很长一段时间,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不过后来他们摧毁了空间入口,从秘境逃离出去,与接应的苍雪一起回去了。 马三感到了畏惧,下意思的朝后面退了几步,话语卡在喉咙口出不来了。 但是宏碁晕机,也是被叶沉浮拎着飞的时候竟然晕的差点要吐出来了,于是,叶沉浮只能他走着过去。 “这位先生,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我们老家在一个偏远的山村,说出来你可能都没听说过,在我们那儿……”男子耐心的解释道。 可是,他到了这里才知道,为什么地方官员不改善老百姓的生活,他们就是为了和上级要救济款和扶贫款等等的款项。 第91章 要不要现在睡一觉 阮舟跟小区的物业联系,查看了小区的监控。 很快发现那个人不仅跟踪,还一路跟到了单元楼下,在楼下徘徊许久,才跟人打电话离开。 那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又是帽子口罩墨镜的,再加上是大晚上,很难从模糊的监控画面里看清楚对方的脸。 但不管怎么说,也能看出那个人是在跟踪他们,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目的,都要小心。 阮舟不知道这次的人又是谁派来的,都务必要小心。 因此第二天阮念说要去康乐的公司,阮舟就亲自将她送了过去。 阮念早上六点多就睡眼惺忪地来到公司,在公司的沙发上躺了会儿。 直到九点多,康乐才赶过来,还带着早饭。 康乐看到阮念困成这样,好奇地问:“你怎么回事,难不成一大早就过来,想赚我的加班费?” 阮念没有隐瞒,把有人跟踪她的事说了。 康乐心里一咯噔,连忙打了通电话出去,不多时,一段监控就出现在她的手机里。 康乐把监控视频点开,拿给阮念看:“你看是不是这个人?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大楼下面徘徊,频频朝着大楼的方向看,我就多看了几眼。该不会跟踪你的人就是他吧?” 阮念还真的认不出来,监控视频里的人换了身衣服,不过同样是帽子墨镜口罩,很难判断出是不是同一个人。 阮念随手把视频转给了她哥哥,让阮舟来分辨。 康乐越想越兴奋:“为什么会有人跟踪你?难道是因为你之前参与破案的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就应该保护好自己,也需要有遇到危险脱身的能力。这样吧,刚好楼上有家武馆,我陪你去学两招。” 随即,康乐提到她小时候学武术,但是由于怕疼怕受伤,她爸妈又心疼她,所以没学几天就放弃了。 但现在经历过钓鱼遇到危险之后,她爸妈就说要让她再去学,还已经帮她报名了,从今天开始就要去学。 刚好听到阮念被人跟踪,康乐一下子就找到了劝阮念陪她一起学的理由。 不然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多无聊啊。 康乐快速吃完饭,就拉着阮念去了楼上的武馆。 教练问过两人的情况后,给她们推荐了拳击。 随后两人就去进行试课。 听过后,两人还挺喜欢的,康乐就为阮念报了名,让她以后陪着她一起上课。 虽然现在被父母看得紧,康乐心里还是存着一颗想要钓鱼的心思,只等着那天初见成效,就能去自由自在地钓鱼了。 因此虽然练完后肌肉酸痛,康乐也还是尽可能地扛下来。 更何况,康乐看到阮念练起来比她认真多了。 阮念还拍摄了视频记录,康乐作为视频内容的主角,在网上拥有不少粉丝。 以前爱看富姐钓鱼的粉丝们,现在也同样喜欢富姐学拳击的视频,反而还吸引了一部分爱看拳击的粉丝,视频的热度不减反增。 一连练习几天后,康乐才终于得到机会,能出去钓鱼,这次选的是城市里的专业垂钓园,虽然贵了些,但至少能保证安全。 表面上是两个人去,实则还有伪装成钓鱼佬的三名保镖,以及等在不远处的司机。 康乐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自在,钓个鱼被这么多人盯着,不如以前自由自在。 可一旦开始钓鱼,康乐就不免沉浸在钓鱼的乐趣当中,连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到,也就想不了那么多。 阮念还是跟以前一样,给康乐拍摄新的素材,用于后面的剪辑。 在拍摄的时候,阮念无意识地观察,不小心发现了一道可疑的身影。 她假装拍摄素材,将那道身影用相机记录下来。 将拍出来的画面放大后,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人的身形。 只不过这次是戴着面罩,看不清楚人脸。 阮念将画面传到手机上,并发给了她哥,让她哥进行辨认。 很快,阮舟就将结果发回来,从身形和走路的姿势分析,这个人就是之前在他们家小区出现过,并且在康乐的公司楼下出现过的那个人。 此人只跟踪阮念,并没有跟过其他人,也没有跟着阮舟去过警局附近。 而且此人做得很隐蔽,每次他都在表面上有事情要做,而且很狡猾,距离阮念总有一段距离,就算抓到他也很难让他认罪。 阮舟提醒妹妹一切小心,发现异常的话就及时告诉他。 阮念就当做没看到,拍摄其他位置。 她拍到了垂钓园里养的小松鼠,各种花色的猫咪,还有散养的鸡鸭鹅、兔子、鸽子、孔雀。 这些好看的动物拍下来,也可以作为有用的素材。 阮念趁着拍视频的机会,观察了这些小动物,想着说不定又能有所发现。 但同时,阮念希望最好没有发现,这样就意味着没有人犯罪。 就算她的特殊能力用不上,她也希望没有人受到伤害。 只可惜,阮念的期待没有如愿。 康乐钓鱼没多久,就听到周围传来凄厉的喊声。 阮念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才发现有人钓到了一具尸体。 虽说这次不是康乐钓上来的,但也同样给了康乐不小的冲击。 有钓鱼佬给尸体的脸上盖了件衣服,就报了警。 从死者的穿着来看,他应该是过来钓鱼的人,从尸体的肿胀程度来看,应该刚死没多久。 不多时,警察赶到,阮舟也在其中。 法医初步检查了死者的死因,他是掉入水中后,又被水草勒死。 死者的脖子上还有勒痕。 警方找到了疑似死者落水的地方,刚好是监控的死角,地上还保留着死者的脚印,看上去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进去的。 死亡时间在四个小时前,也就是垂钓园刚开门的时候。 想要找出凶手,就要逐一排查进入垂钓园的人。 阮念和康乐过来的时间晚,与这个时间段不符,因此二人就先离开了。 她们离开后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奔警局。 在去警局的路上,康乐就已经兴奋起来。 “念念,你要不要现在睡一觉,看看能不能梦到凶手?” 第92章 追尾 虽然跟死者并不相识,康乐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作为一个正直的公民,她很希望凶手能尽快被绳之以法。 阮念也想做梦,可在去警局的路上,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等到警局再说吧。” 话音刚落,她们所坐的车子就被后面的车追尾。 阮念和康乐只听到砰的一声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好在两人都系了安全带,没有受伤。 司机眉头紧拧,很快就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 果然,下一瞬就发现后车追尾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竟然撞着她们的车往前推,而车子前方就是一辆大卡车。 千钧一发之时,司机牢牢抓住方向盘,控制住车子的方向,避开了前方的大卡车。 而追尾的车子由于反应不及时,撞到了大卡车上。 康乐回头看了一眼,连忙道:“快,去警局。” 后方的交通事故不是他们造成的,而且不用仔细看就能发现后车是故意的,在这种情况下贸然下车可能会遇到危险,直接去警局是他们最好的决定。 阮念拿起手机拍摄下来后车的车牌号,虽然猜不出来后车司机是谁派来的,跟先前跟踪她的人有没有关系,都要小心谨慎。 两人来到警局后,就把在路上的事说了。 警方赶过去的时候,小轿车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一辆车在那里。 大卡车的司机等在一旁,对发生过的事情也是一脸懵。 “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那辆车就跟疯了似的,撞向他前面的那辆车,眼看着就要撞我车上了。我这卡车太大,来不及躲闪,好在他前面的那辆车反应及时,打方向盘避开了,他就开车撞上了我的车。等我刹车后,他打开车门跑掉了,我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随即,警方调取了路口的监控画面,可惜还是看不清楚司机的脸。 不过从步伐和身形来看,此人与之前跟踪阮念的是同一个人。 消息传回警局后,康乐惊出一身冷汗。 康乐问:“念念,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用这样的方式想要害你。” 这个问题阮念也没有答案,因此她很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睛里露出愧疚:“对不起乐乐,连累你了。” 康乐没有这个意思,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错的是想害你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不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就先不用去公司上班了,直到抓住那个人再说。” 那个人一天没有抓到,就会多一天的威胁。 阮念对康乐的话是赞同的,毕竟她出门不仅自己被跟踪有危险,还会连累到康乐。 康乐愿意给她一份工作,工资又那么高,阮念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满意的,当然不喜欢康乐出什么事。 阮舟道:“念念,这几天你先跟着我来警局。” 在威胁没有消除前,阮舟不敢放任妹妹一个人在家里,想来那个跟踪他们的人就算再大胆,也不敢闹到警局。 如果真的闹到警局,反而是件好事,刚好能将他抓住。 阮念很乖巧地点头,她只觉得可惜,不是因为要跟着哥哥来警局的事,而是今天在垂钓园的命案,她没办法帮上忙。 根据警察的进一步调查,垂钓园在早上进去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 从监控拍摄的画面来看,进去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提前离开的,都在里面钓鱼,没有一个人符合凶手的特征。 死者又是一个人去的,没有同伴,去的地方没有监控,因此连他失踪也没人发现。 至于现场留下的那些鞋印,警方也仔细调查过,都是死者本人留下的。 没有监控拍到,没有目击证人,死者也没有跟什么可疑的人联系过,警方便从死者的人际关系网上进行调查。 死者名叫罗东,今年三十岁,未婚,是从外地来到安市打工的。 他的职业很不固定,在快递公司做过分拣,在工厂里打过螺丝,还去工地里搬过砖。 每一份工作做的时间不长,所以周围没有固定跟他联系和见面的人。 警方调查发现,罗东最近新交了女朋友,只不过两个人刚谈一个月,相处的很融洽,没有任何矛盾。 罗东最近喜欢上钓鱼,他的女朋友家境优渥,给他买了一整套的渔具。 罗东出事的时候,他的女朋友苗曼青还在公司上班,有监控画面作为证据,说明她当时不在场。 得知罗东的死讯后,苗曼青第一时间赶到警局,想弄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 从苗曼青的反应来看,她应该跟罗东的死无关。 而且警方在调查中发现,苗曼青对罗东很好,虽然只谈恋爱一个月,但两人认识两年了。 苗曼青家境好,家里是开公司的,而她能跟罗东认识,也是因为她去家里工地视察的时候,险些遇到危险,是罗东救了她。 一开始苗曼青虽然对罗东感激,但也仅限于感激,没有生出别的感情。 直到她发现罗东虽然出身不好,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补贴家用,给生病的父母赚医药费,给弟弟妹妹赚学费。 罗东的底色善良,他撑起整个家,把弟弟妹妹都供到大学毕业后,才考虑自己。 而他的家人也同样给他回报,他的弟弟妹妹毕业后找到不错的工作,赚到钱给罗东,让他去实现以前没能实现的读书梦。 罗东二十五岁那年,才重新捡起来高中的课程,磕磕绊绊的读书。 期间,他靠着打零工赚点钱,但因为要上课,没办法去做一份固定的工作。 他的弟弟妹妹给他转的钱足够他专心读书,但他也不忍心让弟弟妹妹那么辛苦,毕竟他知道赚钱有多难。 罗东救下苗曼青的那天,刚好是他在工地里打零工。 在这之后,罗东就考上了大学,以二十八岁的年纪去读大学。 大学期间,他也经常去打零工,所以又跟苗曼青见过几次。 苗曼青家的公司在大学有助学的项目,罗东刚好符合资助的条件,两人接触的机会多了后,就慢慢生出感情,决定交往。 第93章 凶手是通缉犯 苗曼青没想到,罗东会忽然出事,因此来到警局后很快就情绪失控,哭得无法自控。 警察等她平静下来后,才跟苗曼青询问罗东身边的人。 根据苗曼青回忆,罗东经常联系的人只有他的家人,但他家人都不在安市。 罗东在外面打零工,没有固定的朋友,而他在学校里由于比同学们都年长,也很少会玩到一起去。 罗东人很好,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不该是仇杀。 随后,警方又问起了苗曼青这边的情况。 苗曼青毕业后一直在打理家里的公司,他们家的情况不上不下的,所以她迟迟没能找到合适的男朋友。 她这些年的精力都在公司上,抽不出时间考虑个人问题,如果不是觉得罗东身上的品质打动了她,苗曼青也不会考虑谈恋爱的事。 罗东以前没什么爱好,他的生活里好像就只有赚钱这一件事,所以也是苗曼青鼓励他去钓鱼。 苗曼青看到罗东对钓鱼有兴趣后,就给他买了整套渔具。 苗曼青对此很后悔:“如果早知道让他去钓鱼会要了他的命,我说什么都不会劝他去。” 在苗曼青眼里罗东没有当过小孩,所以她想着现在弥补,没想到会害了他。 在警方的询问下,苗曼青提到了她上一任男友。 “我上次谈恋爱是在大学期间,那个男人自称是隔壁学校的同学,还给我看过他的校园卡。后来我发现他的身份是假的,连校园卡也是假冒的,就跟他分手了。我跟他只谈了半个月,这件事已经过去七八年,应该跟这次的案子没有关系吧?” 虽然苗曼青这样问,可她心里却很没底,因为她忽然想到,最近好像看到过一张熟悉的脸。 只不过五官虽然熟悉,但那个人的身材变化很大,让她很难辨认。 现在见警方调查没有头绪,苗曼青不打算隐瞒任何细节,就把她怀疑的事都说了。 警方从监控画面中找到了苗曼青提到过的人,身形和跟踪阮念的那个人很像。 于是,阮舟就把监控拍摄下来的照片拿给苗曼青去辨认。 监控里的照片看不到人脸,所以苗曼青没办法确认。 “我跟他已经七八年没见过了,当时我得知被骗后很生气,就跟他分手,在那以后就没见过他。” 阮舟问:“你跟他分手后,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苗曼青下意识地想说没有,可话至嘴边,还是没说出口,被这样一问,她心底忽然有了个答案。 “是跟我相亲有关的,我大学期间和毕业后,我爸妈给我安排过几次相亲。但每一次跟我相亲的人,都会在短时间内出问题。有的是出车祸骨折,有的是走楼梯摔倒,反正是各种意外。” 以前苗曼青没多想,只当是遇到意外,毕竟这些伤在平时也挺常见的,也没有人把这些事怪到她的头上。 现在回想起来,却隐隐觉得透露着蹊跷。 如果这七八年的时间她都被人监视,那岂不是她害了罗东? 阮舟将苗曼青所说的事逐一记录下来,随后又安抚了她的情绪。 为今之计,还是要先找到那个人,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杀害罗东的凶手。 不过从各种细节来看,苗曼青的那位不知真名的前男友很有可能就是跟踪阮念的人,那么他究竟是受何人指使,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一连两三天过去,调查陷入困境。 嫌疑人找不到,阮念也没有做过一场梦。 就在阮念觉得是她看过的小动物还不够多的时候,忽然就梦到了。 这次是在警局睡着的,梦里的阮念拥有的是水下鱼的视角。 身为一条鱼,她看到有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拽住罗东手里的鱼竿,将他拖进水中。 罗东入水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因此也没有反抗。 随后,那个人就用水草勒罗东的脖子。 兴许是被水呛醒,罗东睁开眼后,开始挣扎,抬手挠向了身后的人。 而在罗东挣扎的时候,身后的人被他挠伤了左手的手背,脸上的面罩也被揪了下来。 阮念通过鱼的视角看到那个人的正脸,连忙仔细地记录下来。 眼前的画面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她救不了罗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东一点一点地失去生命的迹象。 凶手在得手后将罗东丢下,朝着一个方向游过去。 小鱼跟在凶手的身后,看到他在游出去一段距离后,上了岸。 阮念记下凶手上岸的位置,等醒来后第一时间告诉哥哥。 凶手选的位置同样没有监控,且周围没有人,旁边有一个通向外面的小路。 从小路出去后,倒是有监控,但路过的人多,想找到凶手的行迹有一定的难度。 阮念能描述出凶手的长相特征,程皓将凶手的形象画了出来,在资料库里进行比对。 这一比对,才发现凶手不是第一次作案,他是警方正在通缉的嫌疑犯。 此人跟好几桩命案有关,每次都能逃过警方的追捕,换个身份重新生活。 原以为此人早就已经逃窜,没想到他还在安市,甚至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又犯案。 经过苗曼青辨认,凶手确实是她大学谈过的那个人,她并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姓名,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人还在盯着她。 现在凶手的下落还没能查到,苗曼青愿意以身为饵,让凶手现身。 于是,警方和苗曼青制定了一系列行动计划,想着把凶手引出来。 阮念也想过要帮忙,但阮舟和同事们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那个凶手确实在跟踪阮念不假,阮念露面将凶手引出来的可能性更高,可现在他们还没办法确定凶手跟踪阮念的目的,因此不能让阮念以身犯险。 而苗曼青不一样,这些年凶手没有伤害过她,更像是盯着她身边的人,所以由她出面更为合适,也更安全。 阮念没有跟着一起去,就在警局等着,内心却无比焦灼。 她很希望凶手能尽快落网,可也担心出岔子,她虽然有特殊能力,能梦到凶案的现场画面,可她能做的事还是太少太少了。 第94章 亲口交待 阮念等在警局,本来还挺着急,但谁能想到她竟然又一次睡着了。 这次,她眼前的画面很模糊,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在鱼缸里的小鱼,身处在一辆正在行驶的车上。 还不等她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听得砰的一声,行驶的车子好像撞到了什么。 而开车的人并没有把车子停下,反而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阮念看不到车子外面的画面,耳边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的心也跟着被揪起来。 车子行驶的过程中,小鱼所在的鱼缸晃动,让她看到身旁人的脸。 不是别人,就是跟踪她的那个人,也就是杀害罗东的凶手。 很快,眼前的画面切换,阮念看到了罗东和凶手说话。 看两人的模样,这场景不像是最近发生的,更像是几年前的。 阮念生出疑惑,难道这两个人认识? 带着疑惑,阮念听到两人谈话的内容。 凶手问:“一百万让你撞死两个人,最多也就是坐几年牢,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罗东坚定地摇头:“我是听你说这里有零工才过来的,我是正经打工的,不会做这种谋财害命的事。” 凶手不屑地笑了笑:“你需要打多少零工才能赚到一百万?我劝你别犯糊涂,把钱拿到手里才是要紧事。” “这件事我不做,我劝你也别做,我们就算再想赚钱,也不能是伤害别人性命。” 罗东说完,就打开车门下车。 阮念从环境判断,她看到的应该是刚才画面之前发生的事。 如果这样看的话,凶手杀害罗东应该不只是因为苗曼青的关系,凶手跟罗东还有过联系。 凶手到底撞了什么人,才会让她心里跟着难受? 等阮念醒来后,她就把梦到的内容告诉了在警局的严妍。 严妍很快就调取了罗东最近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确认他最近两年没有跟疑似凶手的人联系过。 至于阮念所说的车祸,严妍也在着手调查,只不过暂时没有头绪。 阮念越想心思越乱,在她没有得到答案之前,她希望能看到凶手被抓,这样就能有个答案了。 出去执行任务的阮舟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嫌疑人的线索。 嫌疑人住在那条小路通往的村子里,跟周围的人没有来往,平时性格孤僻,独来独往。 嫌疑人的真实姓名是孙泽,只不过他这个名字已经很少使用,现在生活用的都是他的假名字。 从表面上看,孙泽每天游手好闲,就是个闲散混吃等死的懒汉。 可实际上,他背着人没少做一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他平时的花用也就是靠这些钱。 孙泽做的事有被发现的可能,所以他经常使用不同的假身份证,在附近的村子搬来搬去。 他选择的村子都是那种外来务工人员比较多的,他混在里面经常搬地方,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根据调查,警方发现孙泽所住地方的规律,那就是他不管搬到哪里,所住的位置都离苗曼青住的地方不远。 如果把孙泽住过的地方在地图上标记出来,就很快能确定,他是在围着苗曼青绕圈。 在掌握这一规律后,警方盯紧孙泽,在他又一次要更换假身份搬家的时候,将其抓捕归案。 不出预料,被抓到警局后,孙泽对他所犯的事一个字都不肯承认。 “你们警察抓人也要有证据,别人犯下的事,跟我孙泽有什么关系?” 孙泽似乎对规定很了解,知道警方如果没有证据,最多扣押他24小时,就要放人。 他也认定之前犯事用的是那些假身份,跟现在的他毫无关系。 只可惜,孙泽的算盘打错了。 他这些年都在使用假身份,自以为用假身份犯案,且只要他将身份更换的够快,就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孙泽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他所做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会留下证据。 比如在警方仔细调查卷宗的时候,找到现场发现过陌生人的DNA信息。 之前以为跟案子无关,毕竟死者跟陌生人没有任何来往,也不该闹出凶案。 但现在警方已经发现,多次出现的DNA信息就是孙泽这个人的。 虽然孙泽自以为小心,从来没有用他本人的身份犯过案,也没有去采集过DNA信息,但还是早就已经成为了警方正在通缉的犯罪嫌疑人。 根据警方已经掌握的信息,孙泽这辈子都没有出狱的可能。 而更多的案子,就需要孙泽亲口交待了。 严妍来到讯问室,将阮念梦到的画面问了出来。 “有人看到你在几年前撞过人,撞到人后不仅没有停下来,还加速冲了过去,有没有这件事?” 孙泽懒洋洋地靠在审讯椅上,不屑地笑了笑:“不知道,不记得了。” 严妍也不急不躁,又说:“几年前你想用一百万让罗东做这件事,但他没有答应,拒绝了你。你发现罗东在苗曼青的身边,担心罗东认出你,再将你的事捅出来,你便提前踩点,趁着罗东一个人钓鱼的时候,将他害死。” 这次,孙泽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抹异色,只不过仍然不愿意承认他做过的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就算是警察,也该讲证据。” 严妍把调查出来的结果放到孙泽的面前:“你自以为天衣无缝,以前做过的事都留下了证据。就算你不肯说,我们迟早也会找到你装的人是谁。以你犯下的罪名,你以后再也不可能自由。” 孙泽看到证据后脸上的表情一僵,眼神很快就变得充满愤恨:“好,没想到我这么仔细地隐藏,还是被你们这些人给发现了。也罢,既然你们想知道我撞死的人是谁,我就告诉你们。我这些年用过的杀人方法不少,如果你们要问近几年开车撞人的话,那应该就是五年前的那对夫妻。 “当时我接到单子后,就用假身份亲自赶往外地,制造了一场车祸。我不仅朝他们撞了过去,还加速冲过去,还在事后逃离现场。你们说人命是不是比草还贱,这个单子两条人命我才赚到二十万。” 第95章 招认 阮舟听到“五年前”、“那对夫妻”、“车祸”这几个字眼,用审视的目光看过去。 “他们叫什么名字?” 孙泽仔细回想了下,似乎没能想起来,便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怎么会记得?你们不是知道吗,死在我手里的人太多,我怎么可能记住那么多死人的名字?” 一向稳重冷静有耐心的阮舟忽然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揪住孙泽的衣领:“说,他们叫什么名字?” 纵然是孙泽这样的亡命之徒,手上沾染的鲜血无数,还是被阮舟这样的眼神吓到了。 严妍看傻了眼,阮舟怎么会忽然情绪失控,她可是一直把阮舟当成情绪稳定的榜样呢。 下一刻,严妍注意到阮舟双眼发红,难道这对夫妻是阮舟认识的人? 严妍的思绪刚闪过,就听到孙泽的声音。 “我只记得那个男人姓阮,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阮舟在听到“姓阮”后,缓缓松开手,脸上的表情瞬间褪去:“我状态不好,我让江源过来审他。” 说完,阮舟便打开讯问室的门走了出来。 不多时,江源走进来,也同样是摸不清楚头脑。 “他怎么回事?” 严妍看了眼犯罪嫌疑人孙泽,就把刚才孙泽交代的事说了。 江源跟阮舟关系好,也知道阮舟的父母是怎么死的,看来眼前的这个犯罪嫌疑人应该就是害死阮舟父母的凶手。 身为同事和朋友,江源虽然也很气愤,但他能尽可能地保持冷静,调查清楚当年的事。 江源问:“说说吧,当年指使你的是什么人?” …… 审讯室外,阮念看到自己哥哥眼睛发红地冲出来,想要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走到一半脚步还是顿住了。 好像有个答案呼之欲出,阮念不想去面对。 她似乎下意识地很害怕这个答案。 连哥哥那样情绪稳定的人都能情绪失控,说明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阮念又重新找位置坐下,等着哥哥处理好情绪,再把事情告诉她。 阮舟在稳定情绪后,果然找到了阮念。 “念念,哥哥有事情告诉你。” 阮念点点头,等着哥哥说下去。 纵然已经调整好心情,但提到五年前的事,阮舟的双眼还是不受控制地泛红。 “这次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孙泽很有可能就是当年肇事逃逸的司机,江源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阮念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她不愿意去仔细想,那样的场景她不想亲眼见证。 此刻的阮念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她只是在梦里听到了声音,而没有看到那样的画面。 虽然她拥有特殊能力后,看到过的凶案现场也有不少,可都比不上看到家人出事的画面。 但仅仅是声音,对阮念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打击了。 “哥,孙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他以后不会再害人了,爸妈知道后,也会高兴的。” 阮念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哥哥,她能说的只有这些。 阮舟也同样心疼妹妹:“念念,不管他背后指使的人是谁,哥哥都会想办法把幕后指使的人揪出来。” 兄妹二人聊完,江源和严妍那边的审问也告一段落。 孙泽招认了多起案件。 罗东的死的确与他有关,孙泽杀害罗东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孙泽曾经想过收买罗东去杀人,但罗东在得知兼职是要去杀人后就不敢了,并且临时离开。 孙泽当时没有对罗东动手,是因为他急着用伪装的身份先完成任务,其他的事他顾不上。 肇事逃逸后,孙泽也用过其他的身份害过人,却早就把罗东给忘记了,迟迟没有对他动手。 直到孙泽发现罗东正在跟苗曼青谈恋爱,才让孙泽对罗东生出杀心。 孙泽的水性很好,他提前摸准了罗东去垂钓园的时间,还有他钓鱼的位置,找机会从身后把他敲晕,随后他再绕到其他位置下水,将罗东拖拽进水里,用水草将人勒死。 孙泽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避开调查,警方也找不到他,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些年孙泽连环杀人,用的是接任务的方式,他跟那些被害的人没有直接关联。 他也确实曾经伪造身份跟苗曼青谈过恋爱,他对苗曼青更像是爱而不得的执念,即便不能跟苗曼青在一起,他也不允许苗曼青身边有其他人,所以才会对跟苗曼青有来往的男人下手,比如她之前的相亲对象。 实际上,孙泽的感情也没多深,他跟苗曼青分手的这七八年里,有过三段婚姻,用的是不同的身份信息,并且都离婚了。 他跟每一任妻子结婚后都会家暴对方,情绪极为不稳定,经常失控。 只有跟他不熟悉的人才会觉得孙泽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孙泽会记下来那些让他不舒服的玩笑,并且找机会报复。 根据孙泽交待,他第一次杀人是在小学,不是他亲自动手,而是他引导对方陷入圈套。 他杀人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那个同学在他面前炫耀了新买的铅笔。 那个时候孙泽的父母离婚,都没有人愿意要他,把他丢给年迈的爷爷奶奶抚养。 孙泽从小缺爱,性格极端,又因为初中打架辍学,外出打工,逐渐走上了一条扭曲的道路。 孙泽交待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他跟收买他的人只有电话和短信联系过,没有见过面,就连二十万的现金也是对方在他完成任务后放在了指定的地点,附近没有监控,无法锁定到对应的人。 虽然从孙泽这里没能找到幕后指使的人,但迟早会找到。 在经历过孙泽的案子后,胡队亲自找到阮念,把她的聘书给她。 “念念,关于你来警局做特聘顾问的事,上面终于批下来了。这是你的聘书,以后有什么案子,你就可以跟你哥哥一起办案了。我相信你们兄妹俩一定能做得好,不要让我失望。” 阮念双手接过重量满满的聘书:“胡队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第96章 周家养子 不仅阮念成为了警局的特聘顾问,她哥哥也凭借最近破获的案子而升职。 经过对案子的复盘,阮念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这次梦到的好像并不是她见过的动物,她的特殊能力好像又有了新的变化。 只不过阮念并不能确定这样的能力到底还会让她梦到什么样的动物,只能慢慢观察了。 特殊能力没有观察明白,阮舟忽然就查到了阮念亲生父母的消息,就好像是有什么人故意把证据放在他眼前一样。 根据调查到的线索,阮念的亲生父母是一对死亡多年的夫妻,他们曾经在海城生活过,这一点倒是与阮念梦中梦到的场景吻合。 在阮念两岁那年,他们带着阮念回到安市,不幸遭遇车祸离世。 又是车祸,不免让阮舟对这些线索生出怀疑。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有了线索,阮舟还是把消息告诉了他妹妹。 阮念听后也觉得奇怪:“哥,这未免太蹊跷了,怎么可能刚好能全部细节都对得上?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故意把证据放在眼前?不是说那对父母留下过DNA信息吗,等鉴定结果出来再看看。” 虽然阮念这么说,但她觉得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把线索送到他们面前,那么现在去做鉴定只会得到一种结果。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 三天后,阮舟拿到鉴定结果,跟阮念猜测的一样,果然是确定的答案。 阮念看到鉴定结果后,跟哥哥一起去给这对夫妻扫墓。 不管他们是不是阮念的父母,都应该去一趟。 扫墓那天,兄妹俩遇到了在旁边墓地扫墓的阿姨。 “你们给这对夫妻扫墓?一眨眼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我家人下葬的时候,刚好跟他们遇上。听墓地的工作人员说这对夫妻是车祸身亡,死状惨烈。他们没有亲人,是由工作人员负责下葬的。” 没有亲人—— 阮舟问:“这里的墓地需要购买,他们既然没有亲人,又是谁为他们买下的墓地?” 旁边的阿姨摇了摇头:“我还真的不知道,要不你们去问问工作人员?不过三年前我来这里扫墓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年轻人,跪在墓前哭个不停,自称是他们的儿子。” “他们还有个儿子?” 阿姨也很疑惑:“二十多年过去,我只见过那个年轻人一次,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人。当时我见他哭得厉害,也就没有上前跟他说话,我扫完墓就先走了。” 阮念和阮舟对视一眼,更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 有人刻意把线索告诉他们,而这个所谓的线索存在漏洞,就好像是临时拿出来阻挡他们继续调查下去,所以并未完善过。 阮念不由好奇,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又是谁不想让她调查? 从墓地离开后,阮舟着手调查,没去查这对夫妻的儿子,因为他料定了不会查得到,而是去查三年前来扫墓的人。 墓园三年前的监控视频已经被覆盖了,但进入墓园都有登记信息,只要找到三年前对应的日期,从入园的人当中寻找就能找到。 阮念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周崇正?我好像也认识一个叫周崇正的,他是我们福利院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个扫墓的人会不会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周崇正。” 阮舟跟着妹妹回过福利院很多次,但也没办法做到认识福利院的每一个人。 “我对他好像没印象。” 阮念点点头:“确实不会有印象,他比我大一岁,我被收养的前几天,他也被人收养。或许可以去福利院查一下,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兴许能找到线索。” 查出周崇正的名字后,阮念就去了趟福利院,从院长妈妈这里打听周崇正的事。 阮念上次跟周崇正见面,还是在她五岁的时候,之所以还能记得这个人,也是因为她记得周崇正是个性格孤僻的男孩,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阮念给他送过糖果,周崇正很有礼貌地说谢谢,然后继续发呆。 后来他被人收养,阮念还恭喜过他。 这么多年过去,如果不是忽然听到周崇正的名字,阮念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你说小周?他也是个好孩子。我记得他三年前回来过一趟,听说是被收养后就出国读书了。” “院长妈妈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情况吗?” 阮念问出口后,就把她调查到的事说了。 “我没有要调查别人隐私的意思,是因为最近忽然查到我亲生父母的线索,顺藤摸瓜查到了他们好像还有个儿子,也叫周崇正,我就想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周崇正。” 卢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巧合,不管阮念和周崇正是不是兄妹,这些信息不算是秘密,可以告诉她。 卢虹把福利院的资料找出来,仔细确认了下:“虽说我记忆力还不错,但既然事关重大,还是查一下资料比较准确。根据资料记录,周崇正的亲生父母遭遇了车祸,随后他被送到了福利院。收养他的人家刚好也姓周,家里条件不错,是开水厂的。” 姓周,开水厂,这两个信息在阮念的脑海中很快就汇聚在一起,合成一个新的答案。 难道是她知道的那个周家水厂? 于是,阮念连忙给康乐发消息确认。 【乐乐,周家水厂是不是有个养子,叫周崇正?】 康乐还在公司里躺着看电视剧,收到消息后几乎是秒回。 【康乐:周家是有个养子,但我不记得他叫什么,我去确认一下。】 【康乐:问过了,确实是叫周崇正,你认识他?】 【阮念:没什么,他以前跟我在同一家福利院,我小时候跟他认识。对了,你方便帮我约他见面吗?】 周崇正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是三岁,如果他有妹妹,应该会有印象。 不过阮念觉得她和周崇正不是兄妹,这些线索就像是有人刻意推到她的面前,目的是为了阻止她继续调查下去。 那她就顺着背后人的意思,去跟周崇正见面,看看周崇正怎么说。 【康乐:行,放心吧,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