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高冷校花,重生之后怎么黏上我了》 第一卷 第1章 重回高中? 南城,云顶大厦顶层。 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仿佛要把整个城市压着喘不过气来,林城站在窗前,手腕处那价值连城的手表折射出冰冷的光。他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的秘书,心脏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你说什么?当年救我的那个人……不是谢莎莎?” 秘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调查报告:“是的,林董。我们刚刚动用所有资源查清了当年的行踪记录。您出事的那天晚上,谢莎莎小姐当时人正在舟岛参加一场同学派对,全程都有监控和证人。” 林城愣住了,那双做过无数重大决策的手都微微倾斜。他沉默了许久,语气平淡中透着一丝自嘲:“那还能有谁?总不能真的有个海螺姑娘突然出现,把我从河里捞出来……” “是一个叫苏清月的女孩。”秘书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走访了当时河边的一位老街坊,那位大爷记性很好,他说他亲眼所见,是一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女孩把你从河边背回来的。因为怕你着凉,她还在路边拦了一辆三轮车送你去了医院。” “苏清月?”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扭开了林城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门。一个模糊的、总是沉默寡言的身影逐渐在脑海中浮现,与眼前冰冷的现实重叠。 他摩挲着面前的水晶杯,指尖发白,沉默良久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人现在在哪?我要见她。不管多远,我要见她。” 秘书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苏清月小姐……几年前就去世了。胃癌晚期,走的时候很年轻。” 轰——! 林城感觉大脑深处仿佛遭到了一记重锤,剧烈的耳鸣声瞬间淹没了周围的一切。 昔日的景象如走马灯般在眼前疯狂闪回。 那是高二那年的一个深秋夜晚,晚自习时他逃课去网吧包夜,身体突发不适提前离开,结果骑车在路上恍惚了一下,连人带车栽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他在水中挣扎、下沉,意识逐渐模糊。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确实感觉到有一双瘦弱却坚定的手,死死地拽着他,还有一个单薄的身躯,背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 “那我为什么一直觉得是谢莎莎?”林城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是因为当他躺在病床上睁开眼时,刚巧看到了谢莎莎?还是因为后来每一次他满怀感激地问谢莎莎“是不是你救了我”时,她眼中闪过的慌乱和那句似是而非的“嗯”? 当时自己真是鬼迷心窍啊。本就一直死皮赖脸地追求着校花谢莎莎。问她话时候,她的每一次逃避、每一个闪烁的眼神,都被自己自动过滤成了“害羞”和“不好意思”。 后来,他成功创业,终于追到了谢莎莎,给了她想要的一切。可结果呢?她只是图他的钱,甚至在婚后联合外人做假账,想把他的公司彻底夺走。因为谢莎莎,林城和父母的关系降到了冰点,虽然最后幡然醒悟,但是一切都晚了,二老已经带着遗憾和埋怨离世。 反倒是苏清月,后来他一直觉得苏清月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可惜那时候的他,脑子里只有谢莎莎。 “原来……我一直把鱼目当珍珠……” 剧烈的头痛让林城跪倒在地,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紧接着,一片耀眼的白光刺着他睁不开眼睛。 …… “林城!你给我站起来!”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林城猛地睁开眼,身体本能地弹了一下,心脏都快从胸膛中跳出来。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不是2026年那间冰冷豪华却空荡荡的办公室,而是一块墨绿色的黑板,密密麻麻写满了立体几何的辅助线。 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嘎吱嘎吱”地旋转着,搅动着满是粉笔灰、汗味和廉价修正液味道的空气。 讲台上,穿着格子衬衫、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怒目圆睁,手里捏着半截粉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好眼熟,这是?数学老师,王建国?老王?他不是五年前就退休回老家带孙子了吗? 林城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年轻、修长,指节分明,还没有被烟酒和岁月侵蚀的手。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宽大校服,袖口还沾着圆珠笔的油墨。 桌角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忍”字,旁边堆着高高的一摞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黄冈密卷》、还有几本被翻烂了的武侠。 2010年?高二(3)班? 一股不真实感充斥了大脑,紧接着就是巨大的荒谬感和狂喜。他重生了?带着2026年的记忆和阅历,回到了十六年前? 里的穿越剧情?成真了? “发什么愣!问你话呢,这道题选C还是选D?”看着林城还在发呆,老王把讲台拍得震天响,粉笔灰在阳光下乱舞,“昨晚是不是又去网吧通宵了?坐着都能睡着,你还要不要考大学了!不想学就滚出去!”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声,夹杂着几声幸灾乐祸的口哨。 林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巨浪。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黑板上的那道几何题。 如果是上一世的林城,这时候大概会低头装死,或者嬉皮笑脸地混过去,然后被罚站一节课。但现在,站在讲台下的,是一个拥有三十多年阅历、在商海沉浮过、和诸多学术大能交流过的灵魂。 高中数学,虽然毕业之后再没有碰过,但是这道题,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简单了。 “选D。”林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沉稳,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笃定。 老王内心惊讶,显然没想到这个数学常年不及格的刺头学生敢正面回答。他推了推眼镜,冷哼一声:“选D?理由呢?你要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就算你过关!” 林城淡淡地扫了一眼黑板,语速平缓,却条理清晰地说道:“连接AC1,取中点E,连接DE。因为D是AB中点,所以DE平行于BC1。又因为DE在平面ADC1内,BC1在平面外,根据线面平行的判定定理,BC1平行于平面ADC1。至于二面角的余弦值,直接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用法向量求解,结果是根号3除以3。” 全班死一般的寂静。 连窗外的蝉鸣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老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三角板悬在半空。自从带了这个班,从没听过林城能把几何证明题说得这么……通俗易懂。这种解题思路,甚至用到了他们还没深入讲的“空间向量”思维。 “你……你坐下吧。”老王神色复杂地挥了挥手,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上课专心点,别浪费了这脑子。” 林城面无表情地坐下,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真的回来了。一切都还来得及。2010年,移动互联网的前夜,房地产的黄金期,比特币的蛮荒时代……到处都是机会。只要抓住风口,不仅能重现上一世的辉煌,也许能更进一步,弥补所有的遗憾。 就在这时,窗外的微风带来了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 林城侧过头,呼吸猛地一滞。 坐在窗边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她坐得笔直,马尾辫高高束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洗得发白的校服,可以看出来女孩的家境并不是很好,但是却熨烫得异常整洁。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侧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她无关。 她正低头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什么,笔尖沙沙作响。 苏清月。 那个在2010年高不可攀的清冷校花,那个考上了顶尖学府,却没想到几年后死于胃癌的苏清月。 上一世,林城是班里的捣蛋鬼,而苏清月是永远的第一名。两人虽然做了半年同桌,但他连跟她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在当时的他看来,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有如鸿沟,她高贵得仿佛不可亵渎的白天鹅,拥有着光明的未来。而自己,只是一个在这虚度光阴的“混混”。 此刻,苏清月似乎感觉到了林城的目光,她停下笔,微微侧过头。 那是一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睛,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那是关心我?”林城心中暗自奇怪。 “刚才那道题,”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软糯,与她的清冷外表形成巨大反差,“辅助线还可以连BD1,那样更简单。” 林城更是没想到,苏清月会和自己说话,而且,是在跟自己探讨解题思路?在他印象中,自己和苏清月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好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苏清月见林城发呆,耳根微微泛起一丝粉红,迅速转过头去,继续盯着课本,只是那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城看着她的侧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上一世,他错过了太多。 这一世,既然给了他重新再来的机会,那些遗憾,他一个都不想再留。 回想起过去的记忆,林城赶紧翻开自己的书包,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本子,那是他的记账本,里面记着他这周省吃俭用攒下的两百块钱。 如果没记错,2010年,南非世界杯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了。那是草根逆袭的最佳时机,也是他重生的第一桶金。 林城合上本子,目光穿过喧闹的走廊,望向窗外湛蓝得有些过分的天空,思绪越飞越远。 第一卷 第2章 苏大班长,请多指教 “林城!” 老王的一声怒吼再次打破了平静,伴随着一根粉笔头精准的命中林城的脑袋。 班里顿时哄堂大笑。 “回答上来一道题就开小差,说!现在讲到第几题了?”老王双手叉腰,气不打一处来。 “啪”的一声,林城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哪怕上一世在商海浮沉,面对过无数比老王更凶狠的竞争对手,但是面对老师,这种内心深处本能的恐惧还是让他心头一紧。 “应该是讲到,嗯……”林城挠了挠头,刚才在想世界杯的事,确实没注意老王讲到哪了。 “回答不上来就去教室外面罚站!别以为刚才做对了一道题就能翘尾巴!”显然老王不想这么轻易饶过林城,杀鸡儆猴嘛。 要是上一世,林城一定会立刻和老王顶嘴吵回去,甚至摔门而去。但是重回一世,看着老王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他知道老王真的是为他们好,希望他们能考上一个好的大学,而不是像上一世的自己那样蹉跎岁月。 “好吧,确实不知道讲到第几题了。”林城麻溜地拿起书本,脸上挂着顺从的笑容,往教室外面走去,“老师,我去外面清醒清醒,您继续讲。” 班里顿时传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奇怪这个小魔王今天怎么直接屈服了。 “嗯?这小子转性了?”连老王都心中充满了疑问。今天林城反常的态度让人摸不着头脑,先是回答上来题目,而且解题思路清晰明确,现在又不顶撞自己了,他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 林城可不管那么多,他直接走到教室外面,站在苏清月那扇窗户的边上。 透过明净的玻璃,低头刚好可以看到女孩美丽的侧脸。 她正微微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鼻梁挺直秀气,勾勒出完美的侧颜线条,几缕碎发不听话地从耳后滑落,垂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边,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那双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专注地盯着书页,竟显出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温软与恬静。 林城站在窗外,看着这幅仿佛被时光定格的画面,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上一世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被全校男生奉为“高岭之花”的苏清月,安静下来的时候,竟然美得这样惊心动魄,像一株开在深谷里的幽兰,清冷,却又引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女孩似是感受到了林城的目光,头埋得更低了,假装专注地盯着课本,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林城正看得出神,一道严厉的目光突然穿透玻璃,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老王站在讲台上,眉头紧锁,显然对林城这种“罚站还不忘看美女”的行为十分不满。他重重地敲了敲黑板,粉笔灰在阳光的光柱里乱舞:“看什么看!林城,你给我站直了!苏清月,你把头抬起来听课!不要受外界干扰!” 被点名的苏清月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小鹿,迅速抬起了头面向黑板。 林城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站直了身体,心里却暗笑:这冰山校花,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就在这时,教室的前门被人轻轻敲响。就在这时,教室的前门被人轻轻敲响。 “报告。”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老王停下板书,推了推眼镜:“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他身材瘦削,背着一个打着补丁的旧书包,头埋得很低,看起来有些畏缩。 “同学们安静一下,”老王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过去,“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赵泽。赵泽同学家里条件比较困难,但他学习非常刻苦。大家以后要多帮助同学,不要搞歧视那一套。” 林城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听到“赵泽”这个名字的瞬间,骤然凝固。 赵泽。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生锈的毒刺,狠狠扎进了林城重生后平静的记忆深处。上一世,就是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唯唯诺诺的赵泽,凭借着那副极具欺骗性的可怜外表,不仅骗取了同学的信任,还一步步将林城推向深渊。他利用高中同学最纯真的善良,反过来污蔑林城“欺负贫困生”,让林城在班级里被孤立,甚至连最后的高考都受到了严重影响。 林城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讲台上的那个身影。 “老师,我坐哪儿?”赵泽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但林城分明看见,在他低垂的眼帘掩护下,那双眼睛正飞快地在教室里扫视,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苏清月的背影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贪婪。 老王环视了一圈教室,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清月旁边的空位上:“苏清月,你旁边正好有个空位。赵泽,你先坐那儿吧,苏清月是我们班的学霸,你遇到不懂的问题可以多请教她。”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瞬间在班里引爆。 全班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谁不知道苏清月有严重的洁癖,平时连别人的橡皮碰一下都要皱眉,而且她最讨厌别人打扰她学习,老王这安排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苏清月握着笔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她没有抬头,只是背脊挺得更直了一些,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泽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他背着那个打着补丁的旧书包,脚步轻快地就要往那边走去,仿佛那个位置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慢着。” 一道懒洋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一道无形的墙,硬生生拦住了赵泽的去路。 林城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教室,他随手抓起桌上一本厚厚的习题册,径直走向苏清月旁边的座位,然后在赵泽惊愕的目光中,“啪”的一声,将习题册重重拍在了那个空桌子上。 “老师,赵泽同学刚来,人生地不熟的,需要更好的融入集体嘛。”林城指了指自己原来的座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却十分诚恳,“我那位置好啊,刚好在教室的最中心,班里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知道。至于我嘛,我成绩比苏清月差一点,正好坐她旁边让她辅导我,这也是响应您的号召,互帮互助嘛。” 他转头看向赵泽,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挑衅:“赵泽同学,你不介意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林城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态度。 全班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城。 苏清月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认真地看向林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羞恼。 赵泽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原本伪装的怯懦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咬着嘴唇,眼眶微红,装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可是老师让我坐苏清月旁边……而且我也想和苏同学交流学习。” “老师是让你坐苏清月旁边,又没说让你坐哪个位置。班里就这么大的地方,想交流什么时候不能交流”林城侧过头看着苏清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说道,“苏大班长,以后请多指教啊,我的数学可是很差的。” 苏清月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她紧紧抿着嘴唇,手中的笔握得更紧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小妮子真不经逗呀”林城心里暗笑。 话音未落,林城已经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苏清月身边的空位上。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啦”一声,像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全班同学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哄笑声。 第一卷 第3章 筹集资金 “林城!你……”老王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林城的手指颤颤巍巍。他教了这么多年书,从来没见过能把“抢座位”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学生。 赵泽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原本伪装的怯懦和可怜,在林城这无赖又强势的操作下,终于挂不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林城,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但很快又被委屈掩盖:“可是……” “可是什么?”林城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赵泽同学,你该不会是嫌弃那个位置,还是说……你其实看上的不是座位,而是别的什么?” 林城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苏清月。 赵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闭了嘴。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不学无术的混混,眼神竟然这么毒辣,仿佛能看穿他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行了!”老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眼看上课时间都被耽误了,他也懒得再跟林城这个刺头纠缠,“赵泽,你就先坐林城原来的位置吧!林城,你给我老实点,别欺负新同学!下面你们自习吧,把刚刚讲的巩固一遍,今晚放学前,谁还不会就留下来打扫卫生。” 说完,老王夹着教案气冲冲地走出了教室,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赵泽咬了咬牙,只能背着书包,灰溜溜地走向教室中间那个“风水宝地”。路过林城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地低语道:“林城,你给我等着。” 林城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随时奉陪。” 等赵泽走远,林城才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清月。 此时的苏清月,整个人都紧绷着。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她似乎很不习惯有人离她这么近,更不习惯林城这种带着侵略性的保护姿态。 “那个……”苏清月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蝇,“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城挑眉,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她几分,“谢我帮你挡了个烂桃花?还是谢我抢了你的同桌位?” 苏清月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林城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赵泽他……” “他怎么了?”林城打断了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苏清月,你记住,以后离赵泽远点。那个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清月愣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林城:“为什么?他看起来……很可怜。” “可怜?”林城冷笑一声,“这世上最会骗人的,就是这种看似可怜的人。你信我,没错的。” 苏清月看着林城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信任感。虽然她不明白林城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见面的转校生有这么大的敌意,但她直觉林城不会害她。 “嗯……我知道了。”苏清月轻轻点了点头。 林城满意地笑了笑,从书包里掏出那本皱皱巴巴的记账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距离南非世界杯开幕还有不到一个月。 上一世,他因为沉迷网吧和谢莎莎,完美错过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暴富机会。这一世,他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带着苏清月一起,走向那个光明的未来。 “苏清月。”林城突然开口。 “嗯?”苏清月正在整理笔记,闻言抬起头。 “你身上有多少钱,都给我。”林城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清月愣住了,大眼睛眨了眨,显然没反应过来:“啊?” “放心,不是借去上网。”林城指了指窗外湛蓝的天空,“我要去干一件大事,一件能改变我们所有人命运的大事。” 苏清月看着林城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鬼使神差地,她从笔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皱巴巴的零钱。 虽然钱不多,但是看得出来女孩保管的非常小心。 “我只有这么多……”苏清月把钱递过去,小声说道,“你要做什么?真的……不会乱花吗?” 林城接过钱,看着苏清月那双清澈信任的眼睛,心里暖暖的。 “放心。”他郑重地把钱收好,“等世界杯结束,我还你两倍。不,五倍。” 苏清月虽然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着林城自信的笑容,她第一次觉得,或许这个曾经的“混混”同桌,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下课铃声一响,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马上跑到了林城的桌边:“城哥!刚才老王那粉笔头差点没把你脑袋砸开花,我还以为你要跟他干一架呢,结果你居然怂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这小胖子叫熊世豪,父亲做生意的,家里还算有点钱,是林城高中时期最好的死党。上一世,林城落魄时,只有这个胖子不离不弃,甚至为了帮林城还债,把自己准备买婚房的首付都拿了出来。后来林城发迹,胖子也跟着沾光,成了公司里的“后勤总管”,整天乐呵呵的。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又圆润的脸,林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拉过一把椅子,反坐在胖子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胖子,跟你商量个事儿。” 熊世豪警惕地捂住自己的口袋:“城哥,你可别吓我。你这语气,不是要打架就是要跑路。打架我没力气,跑路我没钱……” “少废话。”林城白了他一眼,“借点钱。” “真借钱?”熊世豪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城,“你林大少爷也会缺钱?你不是刚买了最新款的MP3吗?” “那都是小钱。”林城摆摆手,“我要干大事。南非世界杯,听说过没?” “世界杯?那不是下个月才开始吗?而且那是外国人踢的球,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熊世豪一脸茫然。 林城无奈地扶额。也是,2010年的时候,国内赌球还没那么疯狂,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你不用管那么多。”林城凑近他,神神秘秘地说,“我有个亲戚在体彩中心上班,透露了点内部消息。这次世界杯,有几场比赛的结果已经内定了。只要跟着买,稳赚不赔。” 熊世豪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内定?真的假的?城哥,你可别骗我,我这点零花钱可是攒了好久准备买游戏卡的。” “骗你是小狗。”林城信誓旦旦地说,“你就说借不借吧。等我赚了钱,分你一半。” 熊世豪犹豫了一下,看着林城那副笃定的样子,咬了咬牙:“行!城哥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信你?不过……我身上就带了五百块,本来打算这周买那个新出的游戏的……” “够了。”林城一把抢过熊世豪从裤兜里掏出来的皱巴巴的钞票,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等世界杯结束,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游戏卡算什么,哥直接送你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机!” 熊世豪眼睛一亮:“真的?城哥你可别忽悠我!要是亏了……” “亏了算我的。”林城站起身,把钞票揣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走,跟哥去个地方。” “去哪?”熊世豪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体彩中心。”林城头也不回地说道,“去见证奇迹的诞生。” 熊世豪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第一卷 第4章 我只信直觉 学校后街,彩票店门口挂着一幅夸张的海报,写着“好运来”。 店面不大,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走势分析图,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味混合的气息。几台老式的大屁股电视机正播放着体育新闻,几个穿着背心拖鞋的大爷正对着屏幕指指点点。 “城哥,你确定要买彩票吗?”熊世豪缩着脖子,一脸的不情愿,“都说中彩票的概率比我喝水塞牙的概率都低,况且,要是被老班发现咱们逃课来这儿,非得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林城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再说真被抓了,我肯定跑得比你快。”看着熊世豪那圆成球的体形,林城补刀了一句。 “别啊城哥,患难与共啊!”熊世豪凄凉地嚎叫了一句。 彩票店内。 柜台后,一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见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未成年人禁止入内,赶紧走。” “老板,生意上门还往外推?”林城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径直走到柜台前,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啪”的一声拍在玻璃柜台上,“我要买竞彩,足球。” 老板愣住了。他看了看那沓钱,少说也有几百块,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他又看了看林城,这小子眼神清亮,透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抱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想法,老板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半信半疑的问了一句:“你会看盘吗?” “我不看盘。”林城靠在柜台上,目光扫过墙上那张巨大的赛程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只信直觉。” 看着林城的穿搭,也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老板好心提醒了一句,“现在的赔率波动很大,尤其是世界杯这种大赛,水深得能把你淹死。” 旁边的熊世豪更是吓得差点跳起来,死死拽住林城的衣角,压低声音惊恐道:“城哥!你疯了?几百块啊!这可是我的游戏机钱!你跟我说你信直觉?你平时连石头剪刀布都赢不了我!” 林城没理他,只是盯着老板:“老板,南非世界杯,小组赛第一场,东道主南非对阵墨西哥。我要买南非胜。” 老板还没说话,熊世豪先崩溃了:“南非胜?城哥你脑子瓦特了吧?网上都说墨西哥强,而且这是揭幕战,东道主压力多大啊,怎么可能赢?” “闭嘴。”林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熊世豪缩了缩脖子,虽然心疼钱,但出于对“城哥”盲目的信任,还是没敢再吭声。 老板倒是来了兴趣。他挑了挑眉:“南非胜?这赔率现在是1赔3.5左右。小伙子,你这直觉有点意思。不过光买这一场可没什么赚头,要不要串个别的?比如法国对乌拉圭?” “不用串。”林城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就这一场,单关。两百,全压南非胜。” “全压?!”熊世豪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瘫软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完了完了,这下连辣条都吃不起了。” 老板深深地看了林城一眼。干这行的,见过太多想一夜暴富的赌徒,但像林城这样眼神坚定的高中生,他还是第一次见。 “行,既然你敢下注,我就敢接单。”老板拿起那张彩票纸,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南非对墨西哥,胜。两百块。打出来了。” 随着“滋滋滋”的打印声,一张热乎乎的小票吐了出来。 林城接过彩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揣进兜里。 “再来一张票。”柜台上剩下的钱林城没有拿回来的意思。 老板正叼着烟给上一张票结账,闻言抬眼:“刚才那不都打完了?还要买?” “刚才买的是揭幕战,那是开胃菜。”林城指了指墙上那张密密麻麻的世界杯赛程表,手指划过小组赛、淘汰赛,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最顶端,“我要买这个。” 熊世豪顺着林城的手指看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西班牙?!城哥,你没发烧吧?” 林城没理他,只是盯着老板:“冠军。西班牙夺冠。剩下的五百块,全压。” 老板手里的烟差点掉了。他拿下嘴里的烟头,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林城:“小伙子,你认真的?五百块买西班牙夺冠?” “有什么问题吗?”林城反问。 “问题大了!”老板把报纸一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知道西班牙是什么赔率吗?1赔9!甚至有的地方开到1赔11!为什么赔率这么高?因为他们是‘欧洲中国队’!著名的‘预选赛之王’!历史上最好的成绩也就是八强,连四强都没进过!你让我买他们夺冠?你不如去买下一届中国队进世界杯,那个赔率还高点!” 熊世豪更是急得直跺脚,拽着林城的袖子:“城哥!老板说得对啊!我都听我爸说过西班牙那是著名的‘大赛软脚虾’,一到正赛就拉胯。你看这赔率,1赔9,这说明全世界都不看好他们。咱们买德国啊!德国战车,稳如老狗!或者买巴西,五星巴西!买西班牙干嘛?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 林城转过头,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熊世豪,又看了看满脸不屑的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们不懂。”林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足球是圆的,历史是用来被打破的。” “打破个屁!”老板嗤之以鼻,“西班牙那帮人,技术是细,但球风太软,关键时刻掉链子。你看那个比利亚,虽然进球多,但能扛事儿吗?还有那个哈维,个子那么矮,能当核心吗?最可笑的是他们的前锋托雷斯,在切尔西都快坐穿板凳了,指望他夺冠?小伙子,听叔一句劝,这钱留着买排骨吃不香吗?” “就是就是!”熊世豪附和道,“城哥,你是不是被苏清月拒绝了,脑子受刺激了?咱们换个队买行不行?哪怕买法国呢,虽然齐达内退役了,但亨利还在啊!” 林城看着这两个还在用旧眼光看世界的人,心里暗自叹息。 他们哪里知道,2010年的南非,将是西班牙“Tiki-Taka”统治世界的开端。那是哈维和伊涅斯塔的巅峰,是卡西利亚斯举起大力神杯的时刻,更是那个叫比利亚的男人封神的一届杯赛。 所谓的“软脚虾”,即将变成无人能挡的“斗牛士军团”。 “不换了。”林城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就西班牙。如果信我,就把钱拿出来;如果不信,这钱算我借你们的,以后双倍还。” 熊世豪看着林城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拽着林城袖子的手:“行!城哥你疯了,我陪你疯!大不了这学期我不吃饭了!” 老板也被林城那股子气势震住了。他干了十几年彩票,见过无数赌徒,有的迷信,有的疯狂,但很少见到这种明明看起来毫无道理,却透着一股子“老子就是真理”的自信的年轻人。 “行,有种。”老板也不废话,拿起那五百块钱,“西班牙夺冠,1赔9.5。要是真让你蒙对了,这五百变四千七,够你小子潇洒好一阵子了。不过要是输了,别怪叔没提醒你,这钱可大概率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城哥……”熊世豪凑过来,哭丧着脸,“要是输了,你得把你那MP3抵给我。” “放心。”林城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穿过彩票站浑浊的玻璃窗,看向远处湛蓝的天空,“这五百块,很快就会变成两千块。到时候,别说MP3,哥带你去吃肯德基,全家桶管够。” 熊世豪吸了吸鼻子,半信半疑:“真的?全家桶?” “真的。”林城转身往外走,背影透着一股莫名的潇洒,“走,回学校。好戏还在后头呢。” 看着两个少年离去的背影,彩票站老板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报纸,嘴里嘟囔着:“现在的学生,胆子真大。不过……要是真让他蒙对了,这眼光可就毒了。” 第一卷 第5章 压寨夫人的牛奶 走出彩票站,熊世豪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看着林城:“城哥,虽然我很想信你,但咱们是不是得做好跑路准备?万一输了,我怕我妈打断我的腿。” 林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憨厚的死党。上一世,也是这个胖子,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二话不说把攒了多年的私房钱塞给他,只说了一句“兄弟拿去用”。 “胖子。”林城突然开口。 “啊?” “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这点钱,只是个小目标。” 熊世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小目标”,但他觉得林城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行!信你一次!”熊世豪一咬牙,“要是赢了,全家桶我要两个!一个吃,一个闻!” 林城大笑一声,勾住他的脖子:“没问题,两个都给你!明天开始,我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一辈子的好兄弟!”熊世豪刚刚答应,随即疑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明天?” 林城两只手捧起熊世豪那肉滚滚的脸,一脸严肃的说:“因为,现在老班来了,祝你好运~” 然后就是一阵尘土飞扬,熊世豪还没回过神来,林城已经跑的没影了。 “林城!我他妈***嘶,好疼”话还没说完呢,右边耳朵已经被捏起来了。 “熊世豪,又要跑去哪鬼混,又想逃课去网吧了?明天要你妈来学校找我” 熊世豪缓缓扭过头,迎面就是老王凶神恶煞般的眼神,直接吓着一激灵,浑身上下的肥肉都跟随着抖动了几下。上学时期的班主任,对学生的威慑力,可想而知,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血脉压制。 熊世豪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拧下来了,像只待宰的年猪一样发出“嘶嘶”的吸气声,脸上还得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班,您听我解释,我和林城那是……那是去探讨数学题!对,探讨那道立体几何!林城说他在彩票站找到了解题灵感,这不,他跑回去画图去了!” “灵感?在彩票站找几何题的灵感?”老王气极反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看你是想去里面找‘灵感’,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吧!赶紧给我滚回教室!要是让我看见你再往外溜,这学期的平时分我给你记零分!”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熊世豪捂着通红的耳朵,如蒙大赦,迈开两条小短腿,屁颠屁颠地往教学楼方向挪去,心里把林城骂了一万遍:好你个林城,有难同当个屁!关键时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 高二(3)班教室。 林城气喘吁吁地扶着后门框,心虚地往教室里扫了一圈。 还好跑的快。 他迅速溜回座位,一屁股坐下,顺手拿起一本语文书挡在面前,假装在认真早读。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那一通狂奔,差点把他这具缺乏锻炼的高中生身体给跑废了。 “这不行啊,看来之后还得加强锻炼。”林城心中暗自念叨。 “你……” 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林城侧过头,正好对上苏清月那双清澈却带着几分担忧的眼睛。 “你没事吧?”苏清月压低声音,目光在林城身上打量了一圈,“刚才……我看你跑得很急。” 林城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想要逗弄她的冲动。 他故意深吸了一口气,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捂着胸口说道:“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刚才差点就被‘恐怖分子’给劫持了。” 苏清月愣了一下,眉头微蹙:“恐怖分子?你是说……遇到坏人了?” “比坏人还可怕。”林城凑近了她几分,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刚才去执行一项绝密任务,结果被代号‘地中海’的特工发现了。他手里拿着粉笔头作为生化武器,眼神里透着杀气,我拼了老命才逃回来。” 苏清月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显然没跟上林城这跳跃的思维:“地中海?你是说……王老师?” “好!我可没说啊。”林城马上反咬一口,“你说王老师是地中海,我都听见了。” “我没有!”女孩娇斥了一声,粉嫩的小手握紧了拳头,显然对林城这种挖坑的方式表述强烈不满 “嘘!”林城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小声点,隔墙有耳。地中海随时可能回来。” 苏清月被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样子逗得有些想笑,嘴角微微上扬,却又赶紧抿住,故作严肃地说:“你别胡说了。老师只是去办公室拿东西了。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城微微泛红的额头上,那是刚才跑得太急留下的痕迹。 “你刚才去哪了?是不是去买那个……彩票了?”苏清月的声音细若蚊蝇,显然对这种“赌博”行为既好奇又害怕。 林城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乖乖女观察力还挺敏锐。 “是啊,去买了。”林城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然后从兜里掏出那张被体温捂热的彩票,在苏清月眼前晃了晃,“诺,全压上了。要是输了,我就只能卖身给你当书童抵债了。” 苏清月看着那张小小的纸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在她眼里就像天书一样。她紧张地抓住了衣角:“那……要是赢了呢?” 苏清月看着那张小小的纸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在她眼里就像天书一样。她紧张地抓住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要是赢了呢?” “赢了?” 林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身子微微前倾。随着他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苏清月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味道的肥皂清香。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只有两人才懂的暧昧:“要是赢了,我就把你强娶回家,做压寨夫人。” 苏清月的脸瞬间红透了,慌乱地避开林城那灼热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你……你胡说什么!”她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谁要做你的压寨夫人……流氓。” 一只粉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了林城的胳膊上。 林城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女孩的手很凉,却也柔软得不可思议。 苏清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林城抓得紧紧的。她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生怕被周围的同学发现,压低声音急道:“林城!你放开!老师要来了!” “怕什么,老王还要审问熊世豪呢。”林城不仅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用拇指闹了一下她的手掌心。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这并不是空穴来风,从他上一世的阅历能感受到,女孩对他和旁人并不一样。 苏清月浑身一颤,耳根更是红得滴血。她没想到林城会突然这么问。 “没……没有。”她结结巴巴地辩解,眼神却不敢看他,“快松开,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看见就看见。”林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松开了手,有了上一世的经验,林城非常清楚现在的阶段,不能操之过急。 况且,他从女孩的表现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们俩以前绝对见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他能感受到,女孩对他并不抗拒。 那就够。 拿出一盒刚刚买彩票时候顺路买的牛奶,塞进她手里,“喏,刚买的。早上不吃饭容易得胃病,以后不许省那点钱,知道吗?” “他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还是为了省钱?”苏清月心中充满疑惑,嘴上却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要。” 刚要把牛奶塞回去,林城鼓作凶神恶煞的威胁到:“不要我就把你说王老师地中海的事情说出去。”并且做出一副要起身大喊的姿态。 “不行!”苏清月马上拉住林城的衣角,“我喝,我现在就喝。” 随即苏清月马上插上吸管,大口大口的喝起来,仿佛真的担心喝慢了,林城就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一般,喝完之后还把空盒子在林城面前晃了晃。 “真懂事,以后我每天给你带早饭,必须吃完,不然……哼哼哼。”看着苏清月那副小鹿般受惊又顺从的模样,林城一脸“奸计得逞”的霸道说道。 苏清月被那温热的牛奶呛了一下,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眼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委屈,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更是楚楚动人。她瞪了林城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第一卷 第6章 年级前一百名 看着林城和苏清月那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赵泽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眼底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阴鸷。 没人知道,他有一个秘密——他费尽心思转学来这里,唯一的理由,就是为了苏清月。 他和苏清月住在城西南那片老旧的平房区,初中便是校友。每天上学的那条路,他走了无数遍,只为了能不远不近地缀在她身后,注视着那个纤细的背影。那时的苏清月,虽然家境清贫,却是校园里最耀眼的星辰。她漂亮、温婉,成绩优异,仿佛一朵开在尘埃里却一尘不染的百合,遥不可及。 而那时的赵泽,自卑、懦弱,巨大的落差让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但是内心的“爱慕”却一直疯狂滋长。为了缩短与她的距离,他像个疯子一样死读书,终于成了第一考场的常客。每次考试擦肩而过,他无数次想开口,可只要撞上苏清月那双清冷疏离的眼眸,还是会自卑的低下头。 这种压抑的渴望随着年岁增长,逐渐发酵成了病态的执念。 凭什么?凭什么他拼了命地追赶,成绩已经和她并驾齐驱,她却连一个正眼都不肯施舍?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出身贫寒? 这种扭曲的心理非但这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早已在心底将苏清月视作自己内定的“金丝雀”。为了得到她,他甚至放弃了原学校丰厚的奖学金,执意转学来到这个班级,只为了离她更近一步,等待将她捕获的时机。 可现在。 他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守护的“金丝雀”,竟然当着他的面,对着另一个男生展露出那般神情!那盒温热的牛奶,那粉拳相向的打闹,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就在赵泽内心的嫉妒快要冲破胸膛时,教室门口再次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老王背着手,黑着脸走了进来。刚刚收拾完熊世豪,他显然余怒未消。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林城身上。 “林城,”老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刚才自习课,你人去哪了?” 林城慢悠悠地站起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人畜无害的笑容:“老师,我刚才去走廊背英语单词了,外面的空气好,提神醒脑。” “背单词?”老王冷笑一声,“我怎么听熊世豪说,你是去彩票站找灵感了?还敢跟我撒谎?” 林城面不改色,摊了摊手:“老师,熊世豪那嘴您又不是不知道,为了逃避惩罚,他什么瞎话编不出来?我刚才真就在走廊,一步都没离开过。” 老王眯起眼睛,显然不信:“是吗?刚才有没有人看见林城在走廊?” 教室里一片死寂,同学们都低着头,第一是怕惹祸上身,第二嘛,林城虽然学习不好,但是人很热心外向,和班里谁都能唠几句,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卖林城。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王老师,我看见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只见赵泽缓缓站了起来,目光阴冷地盯着林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林城确实不在走廊,刚刚从后门跑进来,不知道去哪的。” 林城微微眯起眼,转头看向赵泽。心中的冷冷一笑,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嘛。 老王闻言,脸色更沉了:“好啊,林城,人证俱在,你还想狡辩?逃课去彩票站,回来还敢骗老师,你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给我站到后面去!” 林城没有动。他看着老王,又瞥了一眼一脸得意的赵泽,突然轻笑了一声。 “老师,站后面就不必了。”林城挺直了腰杆,“逃课是我不对,我认罚。但是,您刚才说我不学无术,只会去彩票站找灵感,这话我不同意。” 老王一愣:“怎么?你还不服气?” “不服。”林城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教室,“我知道我之前的学习不好,脱了班级的后腿。但我觉得,一个人的价值不能光看过去,得看未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还莫欺少年穷?”老王气极反笑,“你个小兔崽子,最后一考场的常客了,这个时候还要和我争辩?人家最后一考场的监考老师都认识你了吧。” 全班哄堂大笑,连老王身后一直低着头的熊世豪都忍不住偷偷瞥了林城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城哥你快认怂吧”。 林城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老师,最后一考场怎么了?最后一考场也是您教出来的兵,谁说最后一考场的人就不能逆袭。” “好!”老王手掌重重的拍在讲台上,粉笔灰扬起一片,“林城,既然你这么能吹,一个月之后的摸底考,你要是能前进一百名,我不仅不追究你今天逃课的事,以后你在我的数学课上睡觉,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全班一片哗然。前进一百名?这对林城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林城可是最后一考场的常客。 赵泽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前进一百名?林城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然而,林城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老师,您是不是太看不起你教书育人的能力了?” 老王疑惑问道:“你说什么?” “这种毫无挑战性的目标,能对得起你这两年的辛苦付出吗?”林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他顿了顿,在全班同学和老王震惊的目光中,继续说道:“这次摸底考,我要考进前三考场!全校前一百名!”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教室里炸开了锅。 前三考场?全校前一百名?林城这种常年霸占倒数前十的“学渣”,居然也敢说要考进前一百名? 连一旁苏清月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赵泽更是差点笑出声来,心里暗骂:想出头想疯了?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倒要看看,一个月之后,林城怎么收场! 老王也被林城的话给震惊到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好!好!好!林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全班同学都听见了!你要是考不进前一百名,你就给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做检讨!” “一言为定。”林城挺直了腰杆,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充满自信。 “行!我就给你一个月时间”老王瞪了林城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走出了教室。 林城缓缓坐下,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无数道或同情、或震惊的目光,他却毫不在意。 上一世,他虽然荒废了学业,但后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为了生存,他自学了许多知识。那些知识,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对付这几张高中试卷,简直易如反掌。若不是对历史、政治这类需要背诵的课程没有把握,他都想说考进全校前十。 侧过头,正好对上苏清月担忧的目光。 “林城,你……”苏清月张了张嘴,想劝他别太冲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城冲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道:“放心,我从不吹牛。到时候,我还要和你一起去第一考场呢。” 苏清月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知怎么,就觉得林城真的可以做到。她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娟秀的字迹铺满了整个本子,“给你,要是有不会的的地方可以问我。” 林城没有拒绝苏清月的好意,笑嘻嘻的接过来。虽然知识点可能都会,但是他还是需要梳理一下。“谢谢啦~好同桌,以后多多关照哦。” 紧接着在苏清月诧异的目光中,林城立刻投入了学习。 第一卷 第7章 我相信你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校园广播的放学铃声响起,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被喧闹淹没。 看着身边慢吞吞收拾书包的苏清月,林城也刻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城哥,上网去啊?我刚看了下,今天有活动!”熊世豪早就按捺不住,满脑子都是去刀塔里大杀四方。 “你们去吧,我今晚有更重要的事。”林城摆摆手,心里暗笑,等明年撸啊撸上线,那才是真正统治网吧十年的游戏开始。 “那我先撤了!”熊世豪见他不来,也不纠缠,背起书包一溜烟跑了,去晚了连大厅的机子都抢不到。 眼看苏清月收拾好书包朝教室外走去,林城立刻拎起书包跟了上去。也不说话,双手抱着后脑勺,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走到教学楼下,苏清月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你跟着我干嘛?” “哪有跟着你?出校门的路不就这一条吗?”林城满不在乎地随口胡诌。 “你……你就是个无赖!”苏清月轻轻跺了一下脚,却拿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没办法。 “走吧,苏大班长,再磨蹭天可黑了。”林城嘿嘿一笑,几步跨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走到苏清月旁边。 不远处,同样偷偷跟着的赵泽看到这一幕,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他原本盘算着今晚顺路“偶遇”苏清月,顺便挑拨几句,让她离林城远点,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赵泽只能恨恨地咬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林城看似漫不经心地往后扫了一眼,心中冷笑,这点小把戏也想跟他斗? 走到校门口的停车棚,林城喊住了苏清月:“小同桌,等我一下,不许跑啊。”说完,他快步钻进了车棚。 “刚刚还叫苏大班长,现在就变小同桌了……”苏清月站在原地,心里偷偷嘀咕了一句,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乖乖等着,连她自己都纳闷为什么这么听林城的话。 车棚里…… “坏了,这下尴尬了。”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自行车,林城瞬间傻眼。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哪还记得自己的车停在哪旮旯?现在只担心车就算摆在眼前,他可能都认不出来。 只记得是一辆蓝色的捷安特,林城只能硬着头皮一辆辆看过去,偶尔还拿钥匙捅两下锁眼试试。 车棚口的苏清月等得有些久了,忍不住走了进来。看到林城正撅着屁股,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一辆辆排查,偶尔还拿钥匙瞎捅锁眼,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目光随便一扫,就看到了林城那辆车。毕竟,她一直在偷偷关注着他呢。 林城说得没错,他们确实认识,只是她认识他,他却认不出来她了…… 苏清月谁也没告诉,她之所以不抗拒他的靠近,甚至在他身上闻到那股混合着阳光和肥皂的味道时,会感到莫名的安心……是因为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天。 那时候苏清月还在上初中,被大雨困在教学楼门口,绝望无助时,也是这样一个带着痞气的少年,随手将一件带着同样味道的外套罩在了她头上,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拿着,别淋傻了”,然后冲进雨幕里消失不见。 后来,衣服洗干净了,但是苏清月一直没机会还给那个少年,因为少年的目光,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可能当时,少年真的只是随手的善意,自己都没放在心上,但是对于苏清月来说,那雨中的背影,已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虽然苏清月初中时候就已经是全校闻名的学霸了,但是,性格孤僻使然,她和任何人都不会交流,连老师都拿她没有办法。不管男生女生,背地里都会暗骂一句“书呆子”“神经病”。再加上初中时候的苏清月,还没有现在这样夺目,那时候的她,厚厚的刘海和瘦弱的身躯,完全封印住了她那惊为天人的脸庞。 “喂,别找了,你车在这呢。”收回遥远的思绪,看少年还在那笨手笨脚的一辆辆车看,苏清月忍不住开口。 “啊?”林城抬起头,顺着苏清月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辆蓝色捷安特就停在车棚门口不远的地方。 尴尬地挠挠脑袋,林城马上开口大骂:“肯定是熊世豪那个死胖子,偷偷挪老子的车!” 此时,网吧中一个刚刚被反杀的胖子打了一个喷嚏,带着游戏失利的怒火,骂了一句:“艹,哪个崽子诅咒他爷爷呢?” 打开车锁,林城拍拍后面的坐垫说:“上来吧,小同桌,我送你回家。” 苏清月马上摇摇脑袋:“不要不要,我家不远的。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你先走吧。”说罢,苏清月抬脚便要往车棚外走去。 林城推着自行车,一个箭步跨过去挡住了苏清月的去路,又使出了他的“无赖大法”。 “两个选择。一,我俩在这耗着,反正我爸我妈习惯我晚回家了;二,你现在上来,我送你回家。”林城不容拒绝地说道。 “你真是个无赖!”苏清月又是不轻不重地跺了一下脚,但是倔强的抬着头,迎着林城的目光。 看着苏清月直勾勾的目光,林城居然先低下头挠了挠鼻子,先败下阵来。心中暗骂一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拿捏了”。 林城放弃了骑车带苏清月的想法,但是他还是坚决的要送苏清月回去。 夕阳下的两个人,一个背着双肩包,一个推着自行车,也不说话,就这么并排走着。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长长的影子印在校园的墙上,仿佛两个人手拉着手在慢慢的走着。 …… 后面的教学楼,高二(7)班的教室里灯光还亮着。 “谢莎莎,你还不走啊?林城估计还在学校门口等你呢。”同桌宋小娟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随口问道。 教室另一角的谢莎莎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听到这话,她漫不经心地把镜子一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让他等着呗,反正他又不敢走。” 在她看来,她已经习惯了林城一直在她身边。这种被众星捧月般的感觉,让她很是受用。 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宋小娟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哎?那个……不会是林城吧?” “嗯?”谢莎莎眉头微皱,起身走到门口。透过走廊昏黄的灯光,她隐约看见校门口的方向,两个身影正并肩走在一起,随后拐过了转角,消失不见。 “看不清脸,不过旁边好像还有个女生。”宋小娟挠了挠头。 “不可能是林城。”谢莎莎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平时连跟别的女生说话都不敢大声。再说了,他边上要是敢有别的女生,我就一个月不理他!”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谢莎莎心里还是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她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有些赌气地说道:“不过他今晚居然不给我打声招呼就走了,明天他给我带的早饭我是不会吃的!” 她哪里知道,此时的林城,脑海里哪还有她谢莎莎的半点影子。 …… “对了,你真的有把握考到前一百名吗?”回去的路上,苏清月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林城忽歪头看着苏清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吹牛?” 苏清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她认真思索了片刻,还是诚实地小声说道:“嗯……前一百名,确实很难。而且,而且你平时上课都在睡觉……” “睡觉那是养精蓄锐。”林城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狂妄与自信,“你就等着看吧,别说前一百名,等我和你并排考试的时候,你可别吓得连笔都拿不稳。” 苏清月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慢慢走到了城西南那片老旧小区的巷口。 这里和市中心那些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昏黄的路灯年久失修,光线忽明忽暗,勉强照亮了脚下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无数根电线像黑色的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将狭窄的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偶尔有几扇窗户透出惨白的灯光,伴随着老式电视机嘈杂的声响,更显得这片街区破败而拥挤。 “就送到这啦。”林城扭头看着苏清月。 林城也知道,第一次就跟女孩到楼下还是不合适的。 苏清月点点头,朝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天已经黑下去了,昏黄的路灯下,少年坐在车上看着她。 “林城。” “嗯?” “我相信你。”苏清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相信你能考进前一百名。” 说完,女孩好似不好意思一般,转身飞快地跑进巷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黑暗中。 林城愣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傻子。”他低声骂了一句,跨上自行车,朝自己家骑去。 第一卷 第8章 水果店里的温情 路灯将南城的街道染成温暖的橘色,林城飞快地骑着那辆蓝色捷安特,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与送苏清月回去时的悠闲不同,此刻他的车速很快,晚风呼啸着灌进校服,带着一种久违的、鲜活的自由感。 越来越近…… 终于,“老林水果店”那熟悉的招牌出现在视线中。林城远远看见那家亮着灯的小店时,心脏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颤抖的手甚至连车头都扶不稳。 几个飞蹬之后,林城猛地捏住刹车,轮胎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车都没来及放好,林城便飞快的冲进店内。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略带颤抖的声音里难掩的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店内,一个身材微胖、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正弯腰整理着账本,听到这咋咋呼呼的声音,习惯性地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训斥:“臭小子,整天毛毛躁躁的,能不能……” 话音未落,林城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计算器,随手扔在桌上,然后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妈!” 这一声呼唤,带着二十六年的沧桑与悔恨,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重重地砸在张秀兰的心上。 林城这反常的举动,让张秀兰整个人都僵住了。这还是那个一回家就钻进房间、连话都懒得跟她说的叛逆儿子吗?她甚至能感觉到儿子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 “这倒霉孩子,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有什么事和妈说,妈给你解决。”张秀兰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拍了拍林城的后背。 是啊,多少人长大之后再也没有和父母抱过了,可能上一次还是自己都不会走路的时候。 “没有,妈,我就是看着你激动。”紧紧抱着张秀兰,林城心中还是有一股浓浓的不真实感,回来的路上,他甚至一度怀疑会不会只是一个过度真实的梦。 “这激动啥……妈在这呢……”张翠兰不断安抚着林城。 感受到张翠兰已经稍微有些弯曲的背,还有鬓角的几缕白发。 林城感觉到自己上一世真是该死,只顾着自己,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早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的不如从前那般挺拔。 张翠兰看着林城的眼角甚至都闪着泪珠,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笨拙的从收银柜台里面拿出一叠钱:“城城,是不是没钱花了,拿着,想吃什么自己去外面买点。” “不用利润,妈,马上我就能自己赚到钱了。”林城没有接。 听着林城的话,张翠兰马上担忧的抓起林城的手:“你去哪赚钱,咱家还不需要你赚钱,你缺钱就和妈说,可千万不要跟着别人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放心吧妈,绝对都是正规渠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林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上辈子的过亿身家又怎么样,过亿身家都不如自己赚到第一桶金时候,交给父母,交给父母那一刻,他们眼中那骄傲的光芒。 听着林城的话,张翠兰才放下了心,自己这个儿子,自己还是很了解的。虽然学习不好,平常混了点,喜欢去网吧什么的,但是人还是不坏的,不会偷不会抢。 这是,店门口传来一声爽朗的笑骂:“这大老远就听见你鬼哭狼嚎的,又闯什么祸了?” 林国栋推着一驾装满刚进的苹果的小推车走了进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把小推车往墙角一放,拍了拍手,看着儿子:“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知道回家吃饭了?” 看着父亲那虽然疲惫却充满活力的脸庞,听着那熟悉的话语,林城鼻子又是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上一世,林城总是嫌弃父母是卖水果的,天天泡在网吧啃面包也不愿来店里帮忙。直到后来,父母因为过度操劳,带着遗憾和埋怨相继离世,他才明白这平凡的烟火气是多么珍贵。 “爸,我饿了。”林城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想吃您做的红烧肉,还有妈包的韭菜饺子。” 林国栋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奇了怪了,以前让你吃韭菜你嫌味大,现在倒主动要吃了?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现在去买肉和饺子皮。不过说好了,今晚那筐芒果得你去搬,别想偷懒。” “没问题!别说一筐,十筐都行!”林城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挥了一下。 水果店后面的小隔间里,灯光昏黄而温馨。 林国栋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大厨,但那浓郁的酱香和家的味道,是米其林餐厅永远给不了的。 林城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爸,妈,我以后每天都要回来吃饭。” 张秀兰夹菜的手顿了顿,担忧地看着他:“城城,你真的没遇到什么事情吧。”显然,林城今天的反差还是让张秀兰有点难以接受。 林城咽下嘴里的饺子,摇了摇头:“妈,您放心吧。我以前是鬼迷心窍,现在醒悟了。以后我会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然后帮你们把这水果店做大做强,开成连锁!” 林国栋和张翠兰欣慰的看着林城,这小子,终于懂点事了,哪怕是骗他们的,但是能说出这种话来,就说明他变了。 又往林城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张翠兰看着林城狼吞虎咽的模样说道:“慢点吃,不够锅里还有。妈也不指望你这辈子能多出人头地,能安安稳稳的就好” 突然想到了什么,林城猛然抬起头:“老爸老妈,今年进了阳光玫瑰没有?还有车厘子。” 张翠兰一脸疑惑的看着林城问道:“什么玫瑰?咱家开的是水果店,不是花店。还有你那说的什么车李子,李子咱家有,车李子那是啥玩意?” “哎呀,妈。阳光玫瑰是一种绿颜色的葡萄,马上就要市场爆火了,还有车厘子,长得和樱桃一样,比樱桃大。”林城解释道。 这时,林国栋好似想到了什么,插了一句:“那个阳光……阳光玫瑰,今天我在老杨那进货时候好像还看到了,进价好像挺贵的,十几块钱一斤呢,国外进口的吧。不过你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林城编了个理由:“今天在网上看到的,这个阳光玫瑰现在在国外卖得可火了,咱家可以进一点,推销一下,准受欢迎。” 张翠兰却是有点不放心的问道:“这是什么葡萄,那么贵,都快赶上猪肉价格了。这葡萄是用黄金做的啊?这么贵真的会有人买吗?” “妈,你放心,你儿子还能骗你不成。这样,我这生活费还剩一点,你拿我这个钱,就当是替我进的。”林城从兜里掏出一小叠纸钞,有五块的,有十块的,有二十的。 张翠兰马上推回去:“妈还能要你钱?那老林,下次去老杨那的时候,问问那个阳光玫瑰价格,先进个十几斤,看看能不能卖得掉。” “我看行,这小子,学习不行,古灵精怪的东西倒是一弄一个准,我就看看这个玫瑰是不是他说的那么受欢迎。”林国栋一口答应了下来。 看着父母采纳了自己的建议,林城露出了一缕发自内心的笑容。不过也盘算着,这个时候互联网还没那么普及,得想想办法帮爸妈推销一下。 吃完饭,林城也是抢着帮忙收拾。 看着林城在厨房里面熟练地洗碗刷锅,张翠兰小声朝林国栋说道:“这混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刚刚回来时候吓我一跳,吃错药啦今天?” 林国栋听到这话,白了一眼:“儿子变好了,你还担心起来了。要我说这小子就是开窍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不会喜欢上哪家姑娘了吧?” “哎~”听到这话,张翠兰马上反应过来,“不会是那个谢莎莎吧,之前听城城说过,上次开家长会我还见着那个小姑娘了,长得倒是挺白净的,下次得好好问一下城城。” 林国栋摆摆手道:“随你随你,反正不管什么原因,这小子变好了就行,要真是因为那个谢莎莎,咱还要好好感谢人家。” …… 林城洗完碗,一刻没闲着的朝水果店门口刚到的几框水果走去。 眼看林城真要帮自己一起搬水果,林国栋忍不住一脚踹在了林城屁股上:“去去去,你爹我还没老到那地步呢,赶紧先回家写作业去,别呆在这碍眼。” “嘿嘿,得嘞。”林城不在乎的拍拍屁股,打声招呼就先走了。 第一卷 第9章 计划开网店 踏进熟悉的小区,看着那扇记忆深处的铁门,林城的眼眶瞬间湿润,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推开门,屋内的一切仿佛被时光精心封存,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摆设,都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勾起无数尘封的回忆。走进自己的房间,巨大的周杰伦海报依旧静静地贴在墙上,带着一个时代的印记。 微风拂过窗台,床头那串风铃随之摇曳,发出“叮铃铃、叮咚咚”的清脆声响,宛如一首欢迎曲,迎接着他的归来。 林城深吸一口气,努力收回飘远的思绪,快步走到书桌前,按下了那台老式电脑的开机键。屏幕闪烁几下,熟悉的开机画面浮现。 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让他回到了2010年,他必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为自己和家人铺就一条光明的未来之路。此时的互联网尚未完全普及,许多行业还处在萌芽阶段,充满了无限可能。 未来十年,随着互联网的飞速发展,社会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日新月异。短期内,他或许可以靠着赌球赚取人生的第一桶金,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南非世界杯的许多比赛结果,他早已记不清了。 那么,该做些什么呢?林城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买比特币?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可以买一些,但是,现在的比特币还只是一个在极客圈子里流传的“玩具”,远未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林城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后来价值连城的代码。2010年,一枚比特币的价格甚至不足一美分,直到明年,才会有人用一万枚比特币去买两个披萨。 “现在入场,确实能翻几万倍,但周期太长了。”林城摇了摇头。 而且,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兜里就仅剩一点生活费了,别说买显卡组建矿场,就连去网吧通宵的网费都得算计着花。而且,比特币的爆发期主要集中在2013年之后,对于现在就按捺不住的林城来说,这是一场远水解不了近渴的等待。他需要的是那种能像滚雪球一样,在这个夏天就迅速膨胀起来的财富。 “有什么门槛低、爆发快、且能利用信息差的项目呢?” 林城的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那个简陋的浏览器图标上。 2010年,这是一个草莽与黄金并存的时代。 此时的淘宝,流量成本低得令人发指,只要会简单的SEO优化,哪怕是一头猪站在风口上都能飞起来;此时的微博刚刚兴起,大V还没被垄断,随便发点有槽点的段子都能一夜涨粉十万;此时的智能手机还没完全普及,雷军的小米还要等到明年才发布第一代手机。 “互联网……”林城喃喃自语。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重生了,为什么非要去搞那些高大上的金融博弈?最稳妥的赚钱方式,其实就是降维打击。把未来那些已经被验证过的商业模式、营销手段、甚至是爆款文案,稍微改头换面搬到这个蛮荒时代,那就是核武器级别的竞争力。 想到这,林城打开了浏览器,输入了那个熟悉的网址——淘宝网。 2010年的淘宝界面,用现在的眼光看来非常简陋,页面拥挤、色彩斑斓。但林城知道,这里即将孕育出中国商业史上最疯狂的造富神话。 “现在入局,卖什么?” 林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卖女装?那是红海中的红海,库存压力大,退货率高,对于新手来说极为不易。 卖数码?那是大卖家的天下,拼的是供应链和资金,自己现在进去连水漂都打不响。 卖虚拟充值?利润薄如纸,而且容易违规封号。 林城闭上眼睛,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2010年的画面。 …… “有了!”林城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2010年的女性,审美正在从“非主流”向“韩范”过渡。那种看起来很大、很闪、很有设计感,但实际上成本极低的饰品十分受这个时代女性的欢迎。 饰品的市场不会小,因为正如女生买了新衣服、新饰品,第一件事不是照镜子,而是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或者现在非常流行的数码相机,拍一张照片,然后立刻上传到刚刚兴起的人人网或者QQ空间。 而且饰品所需要的存储空间也不会很大,林城环顾了一下自己那不到十平米的卧室,目光扫过书桌下的空隙和衣柜的角落。如果是卖其他物件,他这狭窄的宿舍根本堆不下,但饰品不一样,它们是“高密度”的财富。 “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箱,就能装下五百条项链。”林城在心里盘算着,“就我这个小屋子,也能装下几万的货值。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资金周转率最高的生意。” 他打开了阿里巴巴,将定位城市切换到“浙江金华”。那里有一个叫“义乌”的地方,是全球最大的小商品市场,也是无数草根创业者梦想开始的地方。 在搜索框里,他输入了几个极具代表性的关键词:“韩版”、“水晶”、“女性”、“饰品”。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成千上万个链接,图片五花八门,充斥着那个时代的审美。林城滚动着鼠标,目光飞快的浏览着满屏的商品。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款“复古宫廷风合金镶钻项链”上。 图片上,那条项链金光闪闪,镶嵌着五颜六色的仿水晶,造型繁复精致,看起来很有分量感。在2010年的审美中,这就是绝对的“大牌感”。 林城点进商品详情,看到了让他心脏狂跳的数字:批发价,2.8元。 “不到三块钱……”林城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又看了看旁边一款“多层珍珠毛衣链”,批发价3.5元。还有一款“波西米亚风长款耳环”,批发价1.9元。 这些在两三年后会被时尚博主们捧上天的“复古单品”,源头成本竟然如此低廉。 光有产品还不够,如何才能做到博人眼球呢? …… 林城并没有急于行动,在初步明确了方向后,他反而刻意让高速运转的大脑冷静下来。 这是他从上一世创业经历中汲取的深刻教训——当人被突如其来的灵感或机遇点燃时,肾上腺素的飙升往往伴随着盲目的冒进,极易在狂热的冲动下做出错误的判断。 此刻的暂缓,并非停滞,而是为了在理性的沉淀中,将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得更加精准,从而为接下来的行动铺就更稳妥的道路。 第一卷 第10章 多热一瓶牛奶 “呼~”做来了初步计划之后,林城长舒一口气。 关掉浏览器的页面,林城随手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档。屏幕的荧光映照着他沉静的脸庞,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除了电商,他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上一世,林城在休憩之余,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看一些网络,那种不需要运转大脑,且能让人心情舒畅的网络白文,是他最好的放松方式。 此时的现代网站大多都刚刚确立VIP订阅制度,大神尚未完全垄断榜单,只要有一本质量过硬、节奏精准的作品,即便没有推荐位,也能靠着口碑在书友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同时,在未来,这种爆火带来的IP影响力也能给他带来更大的流量和影响力,可以帮助他在其他领域扩大宣传。 “写,才是真正的零成本创业。”林城心中暗忖,“不需要进货,不需要发货,只需要一台电脑,就是收益周期比较漫长,可以作为副业,也是可以作为未来IP布局的后手。” 脑海中浮现一些2010年时候的神作:《斗破》、《斗罗》、《凡人修仙》。林城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却绕开了那些早已封神的名字。 “抄《斗破》?那是2009年的风口,现在入场,只能喝汤。抄《凡人》?凡人流的慢热,现在的读者未必有耐心。” 他摇了摇头,目光穿过屏幕,仿佛看向了那个波澜壮阔、大荒林立的未来。 “既然要写,就要写一本能在这个时代掀起‘热血’狂潮,能定义‘修仙’格局,甚至能承载我未来所有野心的作品。” 林城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轰然出现——《完美XX》。 虽然这本书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要等到2013年才会由“辰冬”大神执笔问世,但林城知道,它体内蕴含的能量,足以引爆2010年的网文圈。 “大荒、凶兽、宝术、重瞳、至尊骨……” 林城喃喃自语,这些词汇在2010年还是闻所未闻的新概念。那时候的玄幻,大多还停留在传统的“斗气”、“魔法”或者“凡人流”的算计之中。 “红毛老贼,不好意思啦。”林城心里遥遥地朝某个红毛老贼表示一下歉意。 不过,林城也不需要照搬原文,因为他拥有比原作者更超前的“上帝视角”,他知道哪里是毒点,哪里是高潮,他知道如何把控节奏,让读者的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欲罢不能,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将未来十年的网文爽点,提前融入到这本书的架构中。 “书名:《完美XX》。” “简介怎么写?” 林城略作思索,脑海中浮现出那段经典的序言,但他决定稍微改动一下,使其更符合2010年读者的习惯——更直接,更热血,更具悬念。 他在文档中敲下一行行文字: “一粒尘可填海,一根草斩尽日月星辰,弹指天崩地裂,只手独断万古。大荒中,万兽奔腾,凶禽蔽日。一个背负木剑的少年,从苍莽大山中走出,书写一段他的传奇。” 写完简介,林城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这段文字,对于看惯了“莫欺少年穷”套路的2010年读者来说,无疑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心坎上。 “第一章,标题就叫《大荒》。”林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动,一个少年辉煌的人生在他的手中慢慢的展开,很快,第一章就写完了。 《完美XX》的种子,在2010年的这个夜晚,被林城亲手种下。那个从大荒中走出的少年,即将在这个蛮荒的网文时代,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这一刻的林城内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他的计划中,既包含了短期的商业规划——义乌饰品,又有了长期的IP宣传布局——网络。 窗外,夜色渐深,只有林城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明亮。 …… 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窗帘的缝隙,精准地投射在林城的书桌上。 “笃、笃、笃。”张翠兰如往常一样敲着林城的房门:“城城,起床了!早饭都凉了,再不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张翠兰眉头一皱,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林城,再不起来老师要给你打电话了!” “来了来了,脑瓜子嗡嗡的。” 房门拉开,林城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头发,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晃了出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餐桌旁,正在喝粥的林国栋从报纸后探出头,推了推眼镜,调侃道:“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家这位‘睡神’居然不用请就上桌了?” 林城也不恼,背着手,摇头晃脑地吟道:“古有祖逖闻鸡起舞,韩愈焚膏继晷,今有我林城闻妈声而起,立志苦读。” “去你的吧!”张翠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有他们十分之一的勤奋劲儿,我和你爸早就笑醒了,还用得着天天操心?赶紧吃,吃完滚去上学。” “得嘞!” 林城嘿嘿一笑,拉开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肉包子就是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三两口就消灭了一个大包子。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张翠兰嘴上嫌弃,手上却极诚实地拧开一瓶牛奶,递到了林城手边,“噎着了怎么办?” “知……知道了。”林城塞满的嘴只能含糊的回一句,但是吃东西的速度确实一点没有减慢。 风卷残云般解决完战斗,林城冲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拧起书包就要出门。 临出门前,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顺手从盘子里拿了两个包子,又顺走了一瓶牛奶,塞进书包侧兜。 “路上骑车慢点!”张翠兰冲着门口喊道。 看着儿子急匆匆的背影,她有些纳闷地对丈夫说:“这孩子今天转性了?平时吃个早饭跟受刑似的,今天胃口这么好,还多带了俩包子?” 林国栋慢悠悠地放下报纸,抿了一口茶,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你都看不出来?那是给他自己吃的吗?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啊,以后早上记得多热一瓶牛奶。” 张翠兰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脸上瞬间绽放出八卦的光彩,两只眼睛都闪着光。 第一卷 第11章 蜀道难 一路风驰电掣,车轮子几乎磨出了火星子。 当林城冲进教室时,班里稀稀拉拉地才坐了一半人。 林城将书包里的包子和牛奶放在一边,片刻不敢耽误,掏出语文课本就开始晨读:“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数学公式或许还能靠逻辑推导,但这语文的古诗词,不会背就是不会背。 正当林城沉浸在李白笔下那奇丽惊险的秦蜀山川图景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啪啪啪!” 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在林城的课桌旁戛然而止。紧接着,一声压抑着怒火的质问在头顶炸响: “林城!你昨晚死哪去了?敢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林城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谢莎莎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回去后,谢莎莎辗转反侧,那个模糊的背影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她主动发QQ询问,得到的却是整整一夜的死寂。这对于习惯了众星捧月的她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她认定了林城是在欲擒故纵,是在故意拿捏她。 看着眼前这张尚显稚嫩、还未被世俗完全浸染的脸庞,林城的呼吸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恨吗?当然恨。上一世这个女人给他的伤害刻骨铭心。但此刻看着她,林城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恍如隔世的疏离感。现在的她,不过是个有些骄纵、有些任性的小女孩罢了。 见林城盯着自己不说话,眼神空洞,谢莎莎更是火冒三丈。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袋都跳了一下:“林城!我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故意的?哑巴了?” 这一拍,将林城彻底拉回了现实。 短短几秒的对视,林城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默剧。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比预想中要冷静得多。没有歇斯底里的冲动,没有厌恶至极的反感,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的路人甲。 是啊,重活一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该翻篇了。这一世,他和谢莎莎,注定是两条平行线。 “谢同学,有事吗?”林城合上书本,语气平静得近乎礼貌。 这种礼貌,在谢莎莎看来,却是最锋利的嘲讽。仿佛在说: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吧? “林城!你到底想干什么?”谢莎莎彻底爆发了,声音尖锐地让整个早读的班级都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他看到林城拿起了桌上的包子和牛奶。 谢莎莎的怒火瞬间像被掐灭了火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得意和娇羞。她轻哼一声,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指着早餐说道:“算你识相!虽然你昨晚表现很差,但看在你今天还算有心的份上,本小姐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说着,她很自然地伸出手,就要去接过那瓶牛奶:“下不为例,听到没有?这牛奶我就收下了,下次记得买草莓味的,我不喜欢喝原味的。”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瓶身的那一刻,一只手横空出现,挡在了前面。 林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地说道:“谢同学,你可能误会了。” 谢莎莎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什么误会?” “这些不是给你的。”林城把早餐放进桌洞,“这是我自己吃的,早上起晚了没吃饱,只是怕你口水喷到上面了。” 班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几个男生更是夸张地拍着桌子,指指点点地调侃起来。没错,谢莎莎的举动早就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 谢莎莎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不仅被当众驳了面子,还说她喷口水?还喷到早餐上?从小到大,谁不是围着她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林城!你什么意思?”谢莎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几个早到的同学纷纷侧目,“你特意带两份早餐来学校,不是为了赔礼道歉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是给鬼吃的?” “确实是给我自己留的课间餐。”林城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甚至翻开了语文书的下一页,“而且,我也没说这是特意带的。谢同学,你不要想太多。” “你——!”谢莎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地盯着林城,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慌乱或者讨好。 可是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深不见底的平静,无论她怎么折腾,都激不起半点涟漪。这种无视比谩骂更让她感到抓狂。 “好,很好。”谢莎莎咬着牙,冷笑连连,“林城,你以为你是谁?我就会稀罕你的破包子吗?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在用余光观察林城的反应,期待他能像以前一样慌忙解释。 但是今天的林城,让她失望了,不管它如何闹腾,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原本喧闹的班级安静了几分。 苏清月走了进来。 她还是穿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最顶端,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不显得高傲,也不显得卑微,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苏清月径直走到林城旁边的座位,目光扫过还在纠缠的谢莎莎。 “这位同学。”苏清月的声音清冷,如同玉石撞击,“上课铃还有三分钟响,这是我们的座位,请你让开。” 谢莎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头瞪着苏清月:“苏清月,我认识你!关你什么事?我和林城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苏清月没有理会她的攻击,只是淡淡地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放在桌角,然后抬起头,眼神直视谢莎莎:“现在是早读时间,你在走廊大喊大叫已经违反了纪律。如果你不想待会被教导主任拉去教室外面罚站,最好现在就回到你自己的班级去。”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莎莎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再加上周围其他同学若有若无的视线,谢莎莎觉得再待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行,你们俩等着!”谢莎莎狠狠地跺了跺脚,恶狠狠地瞪了苏清月一眼,又指着林城说道,“林城,从今天开始,别想我再理你!” 说完,她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恢复了平静。 林城悄悄地朝苏清月竖起了大拇指,看到林城贱兮兮的表情,苏清月脸颊微微发红。紧接着,两个包子和一瓶牛奶就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早上买多了,吃不完。”林城不在意的说道。 “我不要,我……我吃过早饭了”苏清月摇头拒绝。 “真的吃过了吗?”林城看着苏清月的逃避的眼神,就心领神会。不过没事,对这个小丫头,他有的是办法。 “真可惜,这么好的包子,只能扔了,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罢,林城做出一副要扔进垃圾桶的姿态。 “哎。”苏清月叫住了林城,绯红的脸颊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浪费粮食总是不好的……我早上没吃多少,还能吃下一点。”说罢,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课桌下探了过来,轻轻地拿走了那份早餐。然后,迅速地收了回去。 林城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没有再说话,也拿起自己的课本,重新投入到了李白的诗句之中。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但是再难,也有路可走,不是吗? 第一卷 第12章 打饭的艺术 一上午的课程,在粉笔灰与讲课声的交织中悄然流逝。令全班同学和几位任课老师都感到诧异的是,林城竟然真的像个好学生一样,安安静静地学了一整个上午。下课不闹,上课专注听讲,连熊世豪课间兴冲冲地来找他去打篮球,都被他以“刷题背书”为由干脆地拒绝了。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赵泽的眼里。他坐在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在他看来,林城这副模样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无非是想在即将到来的摸底考中,给自己提前找个不那么难看的台阶下。 很快,午休的铃声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宁静。 林城却依旧和那本《离骚》杠上了。只是这一次,屈原的长篇巨制让他眉头紧锁,没有了《蜀道难》那种“难于上青天”的直白豪迈,这篇长诗充满了晦涩的隐喻和绵长的愁绪,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古老的符号,需要他去费力破译。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他低声念着,声音里充满了困惑,“这不通啊,‘汩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朝’……后面这个字怎么读来着?” 眼看实在读不下去,林城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将课本直接盖在了脸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拗口的知识强行吸进脑子里。 “城哥城哥,吃饭去了!”熊世豪不知又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听别人说食堂新开了一家‘隆江猪脚饭’,超好吃,去晚了可就没了!” “还吃呢。”林城没好气地把脸上的书拿开,瞥了他一眼,“我这精神食粮都快给我喂饱了。你来得正好,看看这句‘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熊世豪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转而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城哥啊,虽然上次我确实考得比你高,也就比你高十几分来着,但你问我这个……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林城顿时一头黑线,自己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怎么就忘了这家伙的语文水平跟自己半斤八两呢? 就在这时,一声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旁传来,如同山涧清泉,瞬间洗涤了周围的嘈杂。 “这句话的意思是,把江离和芷草披在肩上,把秋兰结成索佩挂在身旁。这是屈原在表达自己注重内修外美,是因为担心时光流逝,怕来不及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 林城和熊世豪同时扭头看去,只见苏清月正站在自己的座位旁,低头收拾着书包。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朵。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他们,仿佛刚才的话只是自言自语。要不是周围没有其他人,林城都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林城眼睛一亮,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清月正要拉上书包拉链的手腕。 “真是个才女啊!”他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热络,“走走走,就冲你给我答疑解惑,必须请你去食堂吃顿好的。” “不用。”苏清月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脸上那层惯有的清冷镇定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恼。她用力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 “哎呀,别客气,一顿饭而已。”林城完全无视了她的拒绝,拉着她就往教室外走去,留下身后一脸懵逼的熊世豪。 “城哥,等等我啊!”熊世豪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 还没进食堂大门呢,一幅“壮观”的景象就映入眼帘。一条长龙般的队伍几乎排到门口,依稀可见源头正是那家名为“隆江猪脚饭”的新窗口。 熊世豪看着那望不到头的队伍,脸顿时垮了下来,哀嚎道:“这还能吃上吗?怕是等我们排到的时候,别说猪脚了,连汤汁都没了吧!” 林城却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胸有成竹地说:“跟我走。”随后,他转头看向身边还在试图挣脱的苏清月说道,“你去找个空位置等我们。”不等苏清月回应,就带着熊世豪朝人流中挤去,在队伍中左挤右插,终于到了快到窗口的位置。 只见一个留着寸头,穿着背心的男生在队伍中,与周围的校服显得格格不入。那个男生边排着队,嘴里还不断喊着:“前面的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投胎都轮不上你” 这个人叫汪营,和林城小学就认识了,是他最铁的兄弟之一,两人一起逃课、一起打架、一起在操场上抽烟喝酒,无所不谈。后来汪营没考上大学,去了广粤那边的一个职业学院,一直没回南城,再后来就慢慢断了联系。林城一直觉得有些遗憾,没想到这一世,这么快就重新遇到了他。 林城拍拍汪营肩膀:“阿营。” 汪营见着林城,马上一改刚刚急躁的模样,露出大大的笑容:“城哥,是你啊,你也来吃这个猪脚饭,来来来,你这边站,这队伍我排了老半天了,眼看就到窗口了,你们运气不错。”汪营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林城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和得意,“你尝尝这家的猪脚饭,那叫一个绝,肥而不腻,软烂入味,我排了二十分钟才排到这儿,就为了这一口。” 林城笑着点点头,目光在汪营身上扫过,看到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行,那今天就尝尝你的推荐。”林城拍了拍汪营的肩膀,“对了,你小子怎么没穿校服?不怕被教导主任抓到?” 汪营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害,别提了,今天早上起晚了,校服忘带了,反正就吃个饭,应该没啥事?再说了,我这背心多凉快,穿校服捂得慌。” 林城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汪营的性子,从小就这样,大大咧咧的,不拘小节。 “对了,你最近怎么样?学习还跟得上吗?”林城随口问道。 汪营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就那样吧,反正我也不是读书的料,能混个毕业证就行了。不像城哥你,打小边上人都说你聪明,只是不愿意用在学习上。” 林城笑了笑:“那都是老师鼓励我呢,现在老师,和谁不都这样说。” “切,你就别谦虚了。”汪营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就这样,明明很厉害,却总喜欢装低调。不过说真的,城哥,你这个脑子,不学习可惜了,兄弟我还等着你飞黄腾达之后带带我呢。” 林城笑着点点头:“行,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队伍又往前挪动了一点,汪营赶紧拉着林城往前挤了挤:“别聊天了,赶紧排,还有熊胖子,你也跟上,不然一会儿被人插队了。”显然他也早就认识了熊世豪。 好不容易挪到窗口前,林城三人前面的男生兴冲冲地朝里面喊:“阿姨,来份猪脚饭,多加点汤汁!”只见窗口里的打饭阿姨抄起大勺,先盛了满满一勺肉,可在那男生呆滞的目光中,她手腕一抖,“抖勺大法”瞬间上演——勺子里的肉簌簌落回锅里,最后落到餐盘里的,就只剩几小块。男生哭丧着脸接过餐盘,盯着那寥寥几片肉,欲哭无泪。 轮到林城他们了。林城走到窗口边,俯下身朝里面亲切地喊道:“姐姐,打四份猪脚饭,多加点肉嗷,谢谢姐姐!”身后的汪营和熊世豪瞬间瞪大眼,像见了鬼似的? 窗口里的阿姨嘴上说道:“叫姐姐也没用,每人的量是定好的。”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大勺一舀,四盘饭菜堆得满满当当,肉都快溢出来了。林城笑着道谢:“谢谢姐姐。” 前面那个男生此时还在一旁打汤,看到这一幕,再看看自己餐盘里那几小片肉,暗暗攥紧拳头:下次打饭,他一定也要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