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先生,你失控了》 第一卷 第1章 认错人了! 叶枕书给自己冲了一杯感冒药,开着扩音听着好闺蜜梁好的电话。 “听说祁温婉回来了,今晚在会所聚会,鹤知年也来了。”对面的梁好好奇地问:“你真的不介意?” 她喝下感冒药,带着沉重的鼻音,对梁好的话题并不是很感兴趣。 “没事我就挂了。” 梁好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叶枕书挂了电话。 和鹤知年结婚是个意外。 鹤知年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祁温婉。 听说叶枕书的出现,硬生生地把他们给拆散了。 她总感觉鹤知年不喜欢自己,甚至可能还有些讨厌。 这三个月以来,虽然一直住在一起,可他们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叶枕书也从来不过问他的任何事,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她感觉他们这般也挺好的。 南城的冬天,来得比往年还要早一些,每年这个时候,她总会感冒。 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这一次的感冒来势汹汹,似乎比往年的都还要猛烈一些。 她走进客卧,沾上床便很快睡着了。 半夜,她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吵醒的。 如果她没猜错,鹤知年回来了。 叶枕书没打算理会,他喝酒应酬的次数并不少,更何况祁温婉回来了。 只是她以为鹤知年不会回来的。 不多时,厨房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还伴随着碗碟摔碎的声音。 叶枕书彻底被吵醒。 她微微抬起眼皮,眼尾带着还未散尽的睡意,缓缓起身,正想将门关上,便又听见东西摔落在地板的声响。 叶枕书思量了好一会儿,穿上鞋,打算走出去查看。 她生怕是进了什么贼人,或是鹤知年真的喝醉了不管也不行。 客厅的灯是开的,整个大平层亮堂堂的,只是鞋柜到厨房一片狼藉。 他的外套鞋子散落在地上,从门口朝厨房延伸,中岛台的水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而此时的鹤知年正站在冰箱前给自己灌着冰水。 领带毫无章法地挂在脖子上,两颗扣子半吊着,欲盖拟彰地遮着他袒露的肌肤。 兴许是他给自己洗了把脸,三七分碎盖头上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将身上的白衬衫打湿。 她不敢多看。 鹤知年总是一副禁欲佛子的模样,骨相清冷,为人愈发清冷。 就连跟他说话,也是惜字如金。 只是没想到这种男人衣服底下竟有这般好身材。 湿透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惹人红了脸。 见叶枕书从房间走出来,鹤知年正好喝完那一整瓶水,空着的水瓶被他攥在手里,发出塑料拧紧时的挤压。 手臂上根根分明的青筋张力满满,却被手腕上的佛珠束缚着,似乎在阻止一头野兽冲破结界。 不多时,水龙头被她轻轻关上,大平层里瞬间仅剩他起伏不定的呼吸。 鹤知年一手撑着冰箱门,红着的双眼侧眸朝她看了过去。 叶枕书双手紧攥着衣角,棉拖下的脚也偷偷往旁边挪了挪。 她朱唇微启,轻声说:“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鹤知年是个情绪管理很到位的男人,从不会失控,甚至在娶从未相处过的叶枕书上他都没有一丝波动。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便拾起地上他的外套和鞋子,一一给他归位。 鹤知年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暗。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进厨房,打算给他煮醒酒汤。 谁知鹤知年随着她的步子走进了厨房,冷不防地将她搂在怀里。 叶枕书身子一僵,心跳倏地急速上升,大气不敢喘。 “鹤知年……” 她轻声叫着。 他没有吭声,周遭的空气安静地令人窒息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看着并不像是喝醉的模样。 “鹤知年你认错人了……”她声线颤颤。 鹤知年对谁都是淡淡的,连感情也是淡淡的,唯独祁温婉是个例外。 她曾见过鹤知年深夜拿着手机对着祁温婉的照片发呆。 明天他要是醒来,肯定是会后悔的! “鹤……” 她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鹤知年便将她的话碾碎在唇齿间。 叶枕书瞪大着双眼。 他怕是认错了人! 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鹤知年为什么不在外面找祁温婉?还大老远从会所跑回来?! 鹤知年定是吃错东西了。 此时,沙发上鹤知年的手机嗡嗡嗡地一直响个不停。 鹤知年聋了。 没人知道平时淡入止水的鹤知年此刻野地不像话。 叶枕书拽着他的手企图要挣脱,可他手腕上的佛珠却缠着她的发丝。 刚跟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月,叶枕书努力在他跟前扮演着一位合格的伴侣。 鹤知年就好像一个没有情绪的工具人,做事板板正正,连笑都不带笑一下。 后来才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是祁温婉。 叶枕书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她去偷偷看过祁温婉。 她真的很好看,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温婉。 叶枕书甚至觉得鹤知年跟她在一起更加般配,也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才会分开。 而她和鹤知年的婚姻也仅凭那一纸幼稚的婚书,并没有过多感情。 在今晚之前,相敬如宾是她不错的选择。 甚至在此之前,她脑海里连鹤知年的半点印象都没有。 当然,如果鹤知年选择离开,她也不会阻拦。 落地窗外的北风追逐着大雪,将大雪掌箍在怀里,肆意蹂躏。 北风的倔强,细雪无处遁形。 狂啸了半宿,终于敛了声,初雪也歇了脚,天地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 鹤知年醒的时候叶枕书还没醒。 天早已光亮,她趴在高级灰的床上,散落的发丝中隐约还能看清她肩上新鲜的红痕。 鹤知年穿戴整齐,漆黑如墨的瞳孔看向她,不多时又看向床头柜上被扯断的佛珠。 这串佛珠,是他和叶枕书领证时戴上的。 只是现下已被她扯坏,还有一颗至今没找到。 才维持不到三个月的克制,在佛珠落下的那一刻被欲念战胜。 鹤知年知道自己昨晚干了什么,也听到叶枕书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只是他的身子比脑子里的意识要强一些,原先他还是能克制的。 只是在叶枕书说要给他煮醒酒汤时,他鬼使神差地将她抱在怀里,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到现在脑子还是乱哄哄的,昨晚,他越界了。 第一卷 第2章 药片 叶枕书醒来时还趴着,她疲惫地掀起眼皮,入目便看见昨夜那一个耳聋的男人。 鹤知年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一旁,指腹摩挲着一直未能抚平的眉心。 叶枕书眸色一震,面上又不动声色。 她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无边框的眼镜将他的思绪掩藏得极好。 见她醒来,鹤知年神色回笼,起身缓缓给她倒了杯水。 叶枕书拖着沉重的身子爬了起来,双手还紧紧拽着被子捂着自己。 周围一片死寂,只听见她喝水的声音。 这一个迟来了三个月的周公之礼,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完成了。 鹤知年将她的衣服放在一旁,轻声问:“自己能行么?” “嗯。” 她点点头,音色中带着嘶哑的嗓音和厚重的鼻音。 昨天晚上他清醒过后,被他抱去浴室冲洗已经够令人羞耻的了。 现在她恢复了些许精气神,更是拉不下脸来让他帮忙换衣服。 鹤知年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叶枕书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慢悠悠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便看见鹤知年在厨房里熬粥。 肉粥在锅里沸腾冒着热气,他拿着木勺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思绪还被昨夜的画面牵扯。 肩上的咬痕在转动肉粥时还隐隐作痛。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才动手关了火,将粥打了出来。 随后,他将两碗热腾腾的粥放到桌面上。 叶枕书识趣地走过去。 两人默默地喝着粥,似乎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直到他吃得差不多,只见他斟酌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小药片,修长的手指缓缓将药片推到她跟前。 叶枕书知道那是什么。 她也没多想,吃完粥后,便拿起药片,打开锡纸,毫不犹豫将药给吃了。 鹤知年看着她吃完,起身将两人的碗拿到厨房。 回头时,叶枕书已经朝房间走去了。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兴许是太累,她又睡了。 鹤知年也回了房间,路过客房时,眼神从门缝中看见她弓着身子躺在床上。 她总没有关门的习惯。 鹤知年想帮她关上,刚伸出去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床头边上看见她那红色的小发夹。 他捻了起来,细细打量,随后握在手心,朝她的房间走去。 叶枕书睡得沉,完全没察觉房间进了个人。 他轻轻将发夹放在床头柜,眸光微凝的瞬间,眉峰轻轻沉了沉。 她额上冒着密汗,不寻常的密汗。 眉心也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遇到了什么逃不出的困境。 “叶枕书。”鹤知年叫了她一声。 叶枕书眉心蹙得愈发紧,朱唇欲言又止,眼睫轻颤两下,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 她能听见鹤知年叫她。 可她拼了命想回应却发不了丁点声音。 随即,额上被敷上冰凉的体感。 鹤知年摸着她的额头。 她发烧了。 他立马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姓韩的,她发烧了。” 电话里的韩寂川爆了一句粗口,“你把人家都干成这样了?” “……”鹤知年面无表情。 见鹤知年没吭声,韩寂川又问:“怎么回事?” “她昨天感冒,刚才还吃了那东西。”他倏地心跳快了些。 韩寂川不禁调侃:“哎,我说,你不是喜欢祁温婉么,昨晚怎么还自己跑了?你要是没回去,就不是没这事了?” 鹤知年顿了顿,挂了电话。 韩寂川不明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鹤知年好像听不得祁温婉这个人的名字。 一提起,他便冷脸。 这是放下了? 这边的鹤知年小心翼翼掀起被子,想将她抱起,便看见裙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她腿根。 带着些许红印的腿就这么闯进他瞳孔里。 他眸色一怔,别过脸去,干咽了一下喉咙。 随即又小心翼翼将她的裙摆放了下来,遮到膝盖。 被挂了电话的韩寂川立马又给他拨了一个电话。 这次,他没谈起那个人。 “那药是没什么问题,你昨晚吃错的东西成分也不多,就算怀上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不过她不舒服吃了别的感冒药,怕是会相冲,建议你还是带她来医院检查一下。” 他没有犹豫,最后还是选择听韩寂川的,将人送去医院。 鹤知年在衣帽间里取出一件她的大衣,披在她身上,随后将人抱出了房间。 去医院的路上,叶枕书的电话一直在响。 鹤知年趁着等红灯的空隙看了一眼,是梁好打来的。 梁好是她的闺蜜,鹤知年知道。 见她打来了七八个未接,鹤知年便将手机放在车前,接了起来。 “喂。” 梁好:“嗯?鹤知年?” 鹤知年启动车子,偏眸看了一眼副驾驶还在昏昏欲睡的叶枕书。 她头歪到了一边,眼看着要侧倒。 鹤知年伸手轻轻托着她肉嘟嘟的脸颊,给她扶正。 叶枕书迷迷糊糊嗫喏着:“鹤知年,很疼呢,别碰我……” “……”他没去看她,眉心紧蹙,眼神凌乱地朝前面看去。 电话里的梁好倏地炸了起来:“鹤知年!你还是个人么!生病还折腾人家……” 鹤知年挂了她的电话。 实在是吵。 对面的梁好突然顿住。 鹤知年挂了她的电话,而且,电话里还听见叶枕书那软欲的声音! 他们现在,在开车? 叶枕书都虚成那样了,鹤知年再怎么不是人也不能这么折腾她! 她又不好意思再打电话过去。 不多时,便看见鹤知年的私人号给她发来医院的定位。 她急忙放下手中吃饭的筷子,离开了餐厅。 “梁小姐!别走呀!账结一下……” “普信男!骗吃骗喝……”她嘟囔着剜了他一眼。 * 医院里。 叶枕书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手上还挂着药水。 “嫂子这什么体质?哪经得住你那一撞?”穿着白大褂的韩寂川抿嘴偷笑。 鹤知年晦暗的眼神给了他一记,随后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 韩寂川碰了碰他的胳膊肘,“让你也去检查检查,你去了没有?” 鹤知年轻声嗯了一声。 两人默契地走出了病房。 见鹤知年没什么聊天的欲望,韩寂川便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嫂子昨晚应该是感冒,加上被你折腾了一晚,这体质再怎么好也经受不住你这么折腾。 歇几天就好了。 不过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这几次了?四点才给我回的消息?” 鹤知年懒得理他。 正当韩寂川无趣地想离开时,一位身材高挑的大波浪女孩气势汹汹地朝这里走来。 只见她一巴掌便朝鹤知年扇去。 “鹤知年!你这个王八蛋!” 鹤知年神色如常,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手掌从自己跟前划过,不偏不倚,正落在一旁的韩寂川脸上! 啪! 韩寂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梁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韩寂川捂着脸颊,缓缓站直身子。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梁好,又将目光看向鹤知年。 第一卷 第3章 我太太 打鹤知年? 她莫不是脑子有病?! 韩寂川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 但见她是个女孩子,能气势汹汹地找鹤知年算账,鹤知年还任由她骂。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便也就不敢计较。 他只能自认倒霉。 鹤知年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又看向不知所措的梁好,“一一发烧,我下楼办手续,麻烦你在这儿替我看一下。” 一一,是叶枕书的小名,需要装样子时,他总会这么叫。 梁好急忙应道:“好。” 鹤知年温声道:“谢谢。” 韩寂川:“……” 鹤知年在说谢谢? 见鬼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幅鬼样子。 鹤知年离开了。 韩寂川不敢多逗留,简单对梁好叮嘱了几句,便急忙离开了。 鹤知年离开没多久,叶枕书便醒了,还吐了。 好在吐了之后精神好多了。 梁好坐在床边顺着她的背,目光火热地落在她的脖颈上。 她还以为鹤知年只是简单地说她发烧,没那档子事呢。 没想到鹤知年还真没控制住。 她倏地顿悟,所以,昨晚鹤知年没有跟祁温婉离开? 而是回家找叶枕书了? 昨晚鹤知年在会所喝醉,梁好是看见的,是祁温婉搀扶着他走进的电梯。 她还给叶枕书打了不少电话,只是叶枕书睡着了,没接到。 祁温婉要带他去哪儿,这很难不让人乱猜。 “这个狗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她喃喃地骂着:“你都这样了他还折腾你!” 不过好在没有便宜那个祁温婉。 叶枕书是天生的肌肤润泽,皎若秋月都不过如此。 现下被换上的病服里隐约能看清那新鲜的吻痕。 叶枕书一阵羞赧,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没让她看。 “这跟他没关系,是我本来就不舒服。” 梁好抿嘴:“你还真会为他开脱,我还是头一回听说睡觉把人家睡到医院来的!” “你别说了……”叶枕书羞得五体投地。 虽说都是女孩子,但讨论这些事情实在是羞耻。 梁好心疼地给她掖了掖被角,“我下午的飞机,是没办法在这儿陪你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摇人!” “我知道。” 叶枕书心里的思绪没多大变化,她习惯了。 父母走后,她一个人习惯了。 不多时,门外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梁好反复叮嘱她,生怕她会吃亏。 * 病房门外,张亦扬站在一旁汇报。 “昨晚的事查清楚了?” 鹤知年慵懒的音色哑着声,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几条红色抓痕。 助理张亦扬眼神不敢多看。 昨天晚上送老板回家,刚进门鹤知年便将门关上,没给他进。 他在门口等了许久,准备要破门而入时,鹤知年给他发了一个字。 【滚——】 张亦扬便在门口守了一夜。 早上见他没事这才回去补了一会儿觉。 而昨晚在送他回去时,便嗅到了老板家带有女主人气息的痕迹。 鞋柜边的大白兔拖鞋,玄关处的女士帽子围巾,桌面上的鲜花…… 没有一处不是在告诉他,自己的老板金屋藏娇。 怪不得不让他进来。 可大家都说鹤知年喜欢祁温婉,昨晚聚会也是冲着祁温婉去的。 就连祁温婉的账单还是鹤知年结的。 自家老板藏得可真好。 也不知道是哪位妖精将他这位高高在上的佛子拉下神坛的? 张亦扬朝病房里偷偷看去,只见一张完美的侧脸。 随后便将手中要签字的文件递到鹤知年跟前,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个名字。 “昨晚,是祁温灵。” 鹤知年正要签字的手停在半空中,眸色晕染着如墨般的黑暗。 鹤知年:“祁温灵……” 祁温灵,是祁温婉的妹妹。 昨晚给鹤知年下药的那个人。 “鹤总,里面那位是……”张亦扬忍不住好奇。 “我太太。”鹤知年面不改色。 “太太?”张亦扬猛地抬头,一脸惊讶! 鹤知年什么时候结的婚张亦扬竟然都不知道! 他好歹是个特助啊! 话一落音,梁好恰好打开病房门,眼神是带着寒意的冰锥。 “鹤总,玩得可真花!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自己老婆生病了还出去给前女友接风洗尘。 玩就玩吧,你玩你的,你回来找一一做什么? 祁家那两个婊子什么做派?你竟眼瞎,还要往上贴!” 张亦扬一听,老板娘叫一一。 见梁好误会,他急忙替鹤知年解释:“昨晚鹤总那是应了周总的约……”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 梁好正在气头上,刚才听到是祁温灵的名字,一下子火气更大! “就算是应了周总的约,一一现在是你的人,你还惦记人家做什么?既然放不开,当初为什么又要娶一一!” 鹤知年默默听她说完,没有吭声。 直到她气呼呼离开。 张亦扬不明:“鹤总,你怎么不跟她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不重要。” 鹤知年签了字,打开门朝病房里走去。 叶枕书靠在床边喝水,听见了门口的吵闹,但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大概是梁好又骂人了。 梁好掌管整个南城高档会所,在骂人这一块是有一个金字招牌的。 鹤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坐在床边,见她喝完水,顺势便将杯子接到手中,放到一旁。 兴许是生病,她一脸素白,微卷的浓黑长发散落在肩两侧,欲盖拟彰地将脖子藏在发丝里。 鹤知年欲言又止,眼神望向她的脖颈,随后伸手轻轻将她的衣领掀到一边。 锁骨处的吻痕依稀可见,比昨晚在浴室给她洗澡时要明显些。 叶枕书急忙将衣领拉了回来,不让他看。 鹤知年:“昨晚抱歉。” 这似乎是鹤知年为数不多的正经跟她聊天。 “没事。” 本来早就该这样了。 只是鹤知年心里装着别人,对于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昨晚,他们大概会继续这么相敬如宾地过下去。 可自打这一夜,鹤知年好像变了个人。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吐了,现在好很多了。”叶枕书垂下眼帘,没去看他。 “那儿,还疼么?” 他声细如蚊,叶枕书却听得真切。 她一脸红温,轻轻摇摇头。 鹤知年也微微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药膏,“一天一次,下次,你自己涂?” “……”叶枕书涨红了脸。 下次? 药膏是开过的,这总该不会是他涂的吧?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将药膏放在她手上,便走了出去。 病房门轻轻被关上。 叶枕书缩了缩,把自己躲在被子里。 药膏是他涂的,那这身病服肯定也是他换下来的…… 第一卷 第4章 找上门来 鹤知年几乎陪了她一整天。 这好像是他们俩待在一起时长最长的一次了。 叶枕书也觉得奇怪。 认识鹤知年几个月,他好像没有给自己放过假。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像一个没有情绪的AI智能机器人。 今天他能坐在这里陪她一整天已经实属令人惊讶。 叶枕书睡了一整天,晚上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实在是睡不着。 同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的鹤知年也不知是什么状态。 镜片掩盖他所有的情绪。 叶枕书还是注意到,他眼神毫无目的地放在电脑上,电脑屏幕暗了又亮,有时熄了又亮。 他估计也睡不着吧。 睡了一个不喜欢的人,还半点怨言也不能有,挺可怜的。 “鹤知年。”叶枕书轻声叫了他。 他突然抬眸,耳尖红了些,“嗯?” 她鼓起勇气:“我饿了。” “想吃什么?” “我想回家吃面。” 回家和吃面,两件事。 鹤知年点点头,随后开始收拾东西。 叶枕书在浴室换了身原来的衣服,披上大衣,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病房。 电梯下到阴森的地下停车场,她收了收身上的大衣。 她打了个寒颤。 正当她在寻找着鹤知年的车子时,鹤知年停下了脚步,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又把脖颈上的围脖朝她脖子上缠。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但却小心翼翼,跟昨晚一样,生疏又粗鲁。 叶枕书吓了一跳。 鹤知年一米九的一个大男人,大衣自然比她的大的多。 只是披在自己身上,现下感觉自己像个大米粽般,连走路都费劲儿。 她在考虑等会儿脚步是不是要加快时,鹤知年将她打横抱起。 虽说今天也是这么被他抱过来的,只是那时迷迷糊糊,可以不做理会。 她今天吐了好几次,现在清醒得很。 鹤知年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车子离电梯有些远,他就这么稳稳地抱着他。 鹤知年的身材毋庸置疑。 以前还以为他是个瘦子,没想到脱下衣服,满身薄肌,腰窝能养鱼的主儿。 她昨晚不小心摸过。 叶枕书羞红了脸,将脸颊侧到一边。 鹤知年却捕捉到她那细微的神色。 昏暗的灯光下,她轻咬下唇的那一个动作,比他喝过的所有酒都要醉人。 鹤知年眼神略沉,眉头随之一挑,便又缓缓蹙起。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叶枕书上了副驾驶,只是一身的大衣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她没法系上安全带。 最后还是鹤知年给她系上的。 鹤知年俯身的那一瞬,身上那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味道将她笼罩。 叶枕书不争气地软在副驾驶。 脸上的红温不知是体温回暖还是逼仄的空间令她喘不上气, 两人好像没什么共同话题,一路沉默到家。 叶枕书不好意思让他动手,自己便伸手摁着安全带的扣。 兴许是衣服太多,她没摸到扣。 直到鹤知年打开副驾驶的门,她依旧没解开。 “我来。” 他侧身便解了开来。 叶枕书:“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鹤知年没吭声,依旧将她打横抱起,没给她下地的机会。 她走路实在奇怪,刚才在医院的时候鹤知年就注意到了。 叶枕书又生怕碰见熟人,把头埋在了他胸前。 鼻翼间全是他的气息,是热的,是清甜的。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脚步放慢了些。 刚走进去,便遇上楼上的李阿姨。 “哎哟,小鹤呀!”李阿姨看着他怀里的人儿,墨黑的秀发披在他手臂上,只看见半边白脂如玉的脸颊。 在看向仅穿着一件羊绒衫的鹤知年,李阿姨笑了,“这是……” “我太太。”鹤知年颔首。 “……”叶枕书僵在他怀里不敢动弹。 明明是大冬天,被他抱在怀里都快热糊了。 “哟,还以为你单身呢……” 李阿姨笑着给他摁了18楼。 鹤知年:“谢谢。” 看着怀里的人越来越紧绷,鹤知年不禁垂首看着她。 她的头还埋在自己胸膛里,一动不敢动。 他突然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了些弧度,但又马上神色如常。 叶枕书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满脸红璞,额上已经渗出了些许密汗。 鹤知年蹙着眉,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没事……”她缩了缩。 鹤知年似乎发觉什么,点点头,走出客房,给她关上门,随后走进厨房。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缓了许久才将身上的两件大衣脱了下来,换上保守的居家服。 出来时,她手臂上挂着鹤知年的外套,见他还在厨房忙活,叶枕书便自顾自地朝他的主卧走去。 为避免尴尬,她打算把鹤知年的外套放回他房间。 她刚走进主卧,入目便看见鹤知年床上的藏蓝色床单。 叶枕书急忙将外套放在床上,走了出来。 刚出来,便撞见鹤知年朝她走来。 “面好了。”鹤知年看着她身侧局促的手拽着衣角。 “好,谢谢。” 叶枕书从他身旁走过,径直走到餐厅。 鹤知年跟在她身后。 桌面上是两碗普通的鸡蛋面。 叶枕书饿得慌,兴许是吐了几次,肚子空空的,突然觉得这普通的鸡蛋面也很好吃。 不过鹤知年做的鸡蛋面好像比她做的好吃些。 叶枕书想问是怎么做的。 但鹤知年好像一直都不太喜欢开口说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多时,门铃响了。 叶枕书顿了一下。 她和鹤知年搬进来这里三个月,第一次听到门铃响。 就算是张亦扬来找他,也是在门口等着,从没摁过门铃。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鹤知年。 他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神也带着些许惊讶朝门口看去。 随后他放下筷子,起身朝门口走去。 镜像上看,门外是祁温婉。 鹤知年神色沉了沉,斟酌了几秒,打开了门。 “知年。”祁温婉又惊又喜。 里面吃面的叶枕书心头一震,刚吸的一口面,突然被呛了一下。 她吓得急忙咽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祁温婉这就找上门来了? 鹤知年没吭声,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面上毫无波澜,眼神淡淡看向祁温婉。 “祁小姐。” 祁小姐? 鹤知年语气的生疏从昨天晚上开始祁温婉就已经感受到了。 恰巧这时还听见房间里女生的咳嗽声,目光瞬间落在鹤知年胸前几颗没扣好口子的衬衫上。 他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处还有三条淡淡的抓痕。 昨晚他拒绝她,是因为已经有别的人了? 第一卷 第5章 提醒他 “有事?” 鹤知年眼底毫无波澜,像结了一层薄冰,不近人情。 祁温婉眸色微颤,明明红了眼,却要装作毫不在意。 她挤出一个笑容,将在手中被攥地紧紧的手提袋递给他,声线柔了些。 “昨晚你的外套落在我车上了,今天早上已经拿去干洗,想着给你送过来。” 鹤知年瞥了一眼,“帮我扔了,谢谢。” 他微微颔首,就要关门。 祁温婉急忙拦了一下,却没成想被夹了一下。 “嘶……” 鹤知年惯性的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最后默不作声地将门关了起来。 关门的声音并不大声,如同鹤知年这个人一样,沉,稳,说放下就真放下。 祁温婉僵在门外,思绪万千。 她当初不应该躲着鹤知年的。 房间里的人又是谁? 屋内的鹤知年捋了捋思绪,伸手将领口上的衬衣系好。 鹤知年回来时叶枕书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 鹤知年坐了下来,微微抬眸看她:“够么?” 叶枕书嘴里还鼓着,她点点头,“够了。” 许久,叶枕书吃完想正想起身离开时,鹤知年说:“抱歉,下次保证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嗯?” 叶枕书知道他心里有人,但她不介意,他们俩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她不要求鹤知年喜欢自己。 鹤知年坦白说:“她是我前女友,跟你结婚时就分手了,我跟她没有过什么实际的关系,昨天晚上……” 他在干什么? 说这些话是做什么? 叶枕书急忙打断他的话,“这个你不用跟我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 “你刚才不是在提醒我?” 提醒他遵守男德? “……” 妈呀! 老天爷呀,这就被他误会了…… 叶枕书生怕越抹越黑。 她是真被呛到了,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被呛到了。”她解释。 叶枕书的回答,让鹤知年心头有一瞬觉着不适,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但就是不好受。 他微微点点头,没吭声,眼神闪躲。 “我,先回去休息了。”叶枕书急忙离开。 回到房间,她关上了门。 三个月以来,叶枕书头一回关门睡觉。 餐厅的鹤知年没了胃口,坐在椅子上又开始发呆。 昨晚到今天,他不记得自己第几次发呆了。 这一晚,叶枕书睡得格外深沉。 翌日一早。 她赤着脚踩在毛毯上,走到阳台,两臂一伸,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悉数落在她身上。 她伸了伸懒腰,这身子骨总算是缓了大半。 南城的雪下得快,又走得快,只是估计年前还得下一趟。 她洗漱完毕,挎上包包便出了门。 鹤知年恰巧也从主卧走出来,他穿着大衣,手里挂着西装外套。 今天大概还有应酬吧。 叶枕书没多想,朝他打了声招呼:“早。” “早。”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玄关。 鹤知年突然开口,“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就好了。” 她去车行看好了车子,车子还没提,挤地铁已经习惯了。 叶枕书觉得奇怪,以往起床时鹤知年早就出门了,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出门便碰上他。 倒像是掐着点在门口蹲她。 “你要是介意,我把你放在公司附近。”鹤知年语气淡淡。 叶枕书没有拒绝的理由,他都开口了,便应了下来。 她和鹤知年领证时他就说过,他不喜欢太张扬,两个人安安静静过日子就好。 叶枕书的理解是,他想隐婚。 叶枕书没意见。 刚走出门,便看见门前那一袋装着鹤知年黑色西装外套的袋子。 叶枕书假装没看见。 她耳朵好使,昨晚他们的对话叶枕书全都听到了。 鹤知年将袋子提了起来,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袋子在空中划过一丝弧度,淡淡的女士香味在半空中消散了些。 那是祁温婉惯用的香水。 叶枕书去偷偷看祁温婉的时候,祁温婉曾从她身旁经过,这个味道,很是讨人喜欢。 走进逼仄的电梯,她偷偷深呼吸了一口气。 十几万的衣服,说丢就丢,明明洗洗还能用。 败家男人…… 看这架势,好像两人吵过架,而且还挺严重。 她紧抿着唇,觉得这个架,是因为自己的介入。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开。 来到鹤知年的车前,她还心不在焉,鹤知年给她开的门。 她坐了上去,鹤知年才上车。 “到领航楼下的咖啡厅。”鹤知年对司机说了一声。 司机嗯了一声,便将挡板升了起来。 叶枕书怔愣,鹤知年还请司机了? 什么家庭,竟然有专属司机? 她这才注意,鹤知年这辆车是限量款! 前些天去车行看车的时候见过这辆车! 他这么有钱? 和他领证前,鹤爷爷拿着婚书来找她。 跟她说,他们家是做小生意的,鹤知年回来会慢慢将家里的生意接手。 如果叶枕书同意嫁给他,鹤家能帮她保住叶家的院子。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爸爸妈妈相继离世后,家里的那一个市中心环城临江的院子便被嗜赌如命的大伯占了去。 以前老旧的证件现在压根找不到,叶枕书没办法从这种老赖中将院子拿回来。 正当她孤立无援的时候,鹤知年带着身份证来找她结婚。 当天还把院子从大伯手中给抢了回来。 叶枕书感激他,那一处宅子,是她父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了。 “还不舒服?要不请个假,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 鹤知年出声时,车子已经停在咖啡厅旁边。 叶枕书这才反应过来,“没有。” 她正要下车,鹤知年突然叫住她:“等会儿。” 叶枕书要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鹤知年收回目光,低声说:“记得涂药。” “……” 叶枕书早起的困意被他这一句话惊醒。 她没吭声,慌慌张张地下了车,跑了。 这次是她上班以来最早的一次,原来坐私家车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心情莫名地好了些。 只是鹤知年的话让她起了红温。 “早,枕书!”路过的同事都相互打了招呼。 “早!” 叶枕书笑着,正打算拿工牌刷卡进去的时候发现,工牌好像落在鹤知年的车上了! 刚才跑得急,估计是掉了。 她拧着眉,只好跟着同事挤了进去。 上到领航游戏部,叶枕书坐回了工位上,开始今天的工作。 她在领航集团旗下的游戏部里担任美术设计,简单地来说,就是给游戏人物设计形象的。 不过她已经辞职了,过完年她就不来了。 她要回去接手她妈妈苏若婷的班,去完成她余生最后的作品。 第一卷 第6章 偷吃她的糖 叶枕书吃了药,有些犯困。 加上这两天鹤知年这个人的身影一直在自己脑子里晃悠,她无心工作,对着电脑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 临近中午下班时,黄芸总监带了个人朝她走来,偌大的办公楼里传来清晰的高跟鞋声。 大家的目光也随之望了过去。 “枕书。”黄芸笑着将人带到她身旁,“新人,你带带?” 叶枕书脖子上挂着一个问号颈枕,听到声音站了起来。 “黄总监。”她朝黄芸打了声招呼,这才把目光放在来人身上。 是祁温灵。 叶枕书是认得她的,只是祁温灵应该不认识叶枕书。 “你好!叶枕书,我叫祁温灵,叫我温灵就可以了。”祁温灵莞尔一笑。 祁温灵和她姐姐一样,有着一张让人看着都很舒服的脸。 “黄总监,你找杰哥吧,我不太会带新人。”叶枕书拒绝了。 祁温灵尴尬地看了一眼黄芸,有那么一丝被嫌弃的感觉。 黄芸笑道:“杰哥有新的游戏安排给他,你不是辞职了嘛,没给你安排什么任务,带带她,就当是任务了。” 祁温灵挤出一个笑脸。 叶枕书只好应了下来。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没理解为什么领航这么大的公司,还要实习生,这岗位,一般招聘进来的几乎都是能直接上手的。 叶枕书打着哈走进茶水间,同事老李便朝她凑了过来,“小叶,你可得小心了,听说你旁边那位,是上面安排下来的。” 叶枕书愣了一下,原来是有关系。 看来得留个心眼才行。 梁好曾说,祁家这两位,心思可藏得深呢! “谢谢老李。”她笑笑。 刚走出茶水间,大家都凑到了游戏试玩区。 试玩的同事已经开始上线,这是昨天刚上线的神来游戏,听说已经有不少玩家进入了。 也是叶枕书在领航游戏设计的最后一款。 她也走了过去。 “枕书,你这画的英雄画面效果简直不要太棒!” “就你这效果,你要是走了,我们可就有罪可受咯。” …… 同事们一边探讨游戏,一边纠察,办公室熙熙攘攘。 直到有人叫了一声:“鹤总,您来了。” 大家的目光也都随之而去。 “鹤总好!”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家都纷朝他打了招呼。 前些天听说上面的大老板把公司交给他的孙子来打理,一直没见人下来视察,没想到今天来了。 叶枕书也扭头看了过去。 是鹤知年! 他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是今天早上他手腕上的那一套。 一丝不苟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肩线利落如刀裁,袖口露出的腕表冷光微闪。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眉眼冷冽淡漠,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眼。 “新老板好帅……” 一旁的女同事掩面轻声对叶枕书说:“有这种老板,加班我也愿意。” “……”叶枕书轻轻一笑。 而一旁的祁温灵突然柔声喊了一句:“知年哥!” 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从鹤知年身上移到祁温灵身上。 全场鸦雀无声。 鹤知年看着叶枕书。 一旁的女同事碰了碰她,偷偷说:“没想到她的后台是新老板啊……” 从他们的角度上看,鹤知年好像在看祁温灵。 可只有祁温灵知道鹤知年不是在看自己,她循着鹤知年的眼神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又收回目光。 鹤知年看的是叶枕书么? 她也识趣地改了口:“鹤总。” 叶枕书的眼神和鹤知年的碰上,便微微收回了目光。 只是,她在鹤知年插进口袋里的那只手中,看到了半截露出来的工牌。 她的工牌上贴着小猪佩奇的贴纸,她认得,那是她的。 鹤知年瞥了一眼祁温灵,神色冷淡,随即转身朝一旁的会议室走去。 部门里的几位领导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直到中午下班,他们还在会议室没出来。 叶枕书下了班,眼神朝防窥的会议室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手机。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而会议室里的鹤知年看着叶枕书的一举一动,也不禁拿起了手机。 他们的微信停留在领证那天,新加好友的那一天,就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张亦扬也朝外面看了一眼,眸色晃了一下神。 怎么感觉叶枕书的侧脸跟一一老板娘的这么像? 叶枕书拿起外套,走出了部门,到楼上食堂吃饭。 会议结束后,张亦扬和部门的经理在聊着什么,鹤知年朝叶枕书的工位走了过去。 他坐了下来,坐在叶枕书的转椅上,又看了看桌面上一整排小猪佩奇一家的小摆件。 一旁的漂亮小篮子里装着一些零散的饼干糖果。 喝完的透明的奶茶杯里用古法养鱼的方式养着几条小金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无聊地摆弄了一下,许久才从她的位置上起身离开。 张亦扬洞悉了他所有的神色。 走进电梯,看着嘴里吃着糖的鹤知年,张亦扬试探性地问:“刚才听他们说,祁温灵是被安排进来的。” 鹤知年侧眸看他,“你的进度太慢了。” “……是。”张亦扬卑微地点点头。 鹤知年让他搜集当晚的证据,他到现在还没收集完。 张亦扬还想问与一一老板娘神相似的叶枕书跟他是什么关系,又不好意思窥探老板的隐私。 但看着刚才鹤知年坐在叶枕书工位上,又怕哪天得罪了人就不好了。 他鼓起勇气,还是忍不住问:“鹤总,叶枕书跟太太是……” 鹤知年寡言:“你眼神也不不太好。” “啊?” …… 中午,叶枕书在工位旁边拉出一张折叠床,从抽屉里拿出被子,就这么在工位上躺了下来。 还没躺下来,便发现自己的工牌已经出现在了桌面上。 她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心跳慢了半拍。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琢磨,鹤爷爷说的小生意,是领航集团? 他管这生意叫小? 领航集团涉及的行业太多,有些甚至她都不知道。 领航游戏也不过是旗下一个小小的公司罢了。 鹤知年是块香馍馍呀! 这时,她又发现桌面上的糖不见了两颗。 鹤知年不会这么幼稚,偷吃自己的糖吧! 定是部门的同事又来偷吃她的零嘴了! 她也没在意,抿着唇,躺了下来,盖着被子偷偷打开微信,给他发去了信息。 【谢谢。】 鹤知年在车上闭目养神的时候听见的信息声,便拿了起来,点开。 【晚上司机去接你。】 【不用,晚上约了跟朋友去吃饭,可能会晚一点回去。】 她可不敢坐鹤知年的车,上百万的车子,实在是招摇。 发完这句话叶枕书感觉在像是在报备。 车上的鹤知年看着她的微信,【有事给我打电话。】 叶枕书突然发现,他们的相处方式开始像普通夫妻了。 那种感觉,是心里酥酥的。 奇奇怪怪的。 总有一种让人愉悦的感觉。 第一卷 第7章 你现老婆和前女友都在 下班后,叶枕书叫了网约车到了六朝春吃饭。 六朝春是南城一大酒楼,这里美女如云,身穿汉服载歌载舞,是第二个唐宫夜宴。 叶枕书走进去的时候仿佛一下穿越到了古代。 与此同时,她好像感受到别样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她瘆得慌。 她跟着穿着汉服的女子朝楼上的包间走去。 门还未完全打开,便听见门缝里传来古典的乐曲。 “枕书!你来了!” 一位穿着深绿色旗袍的典雅的女子见叶枕书走进来,急忙起身相迎。 她是是母亲在世时的好友,吴瞳。 “吴阿姨。”叶枕书莞尔一笑。 “来坐!可算是把你约出来了!” 吴瞳边说边把人领到自己身旁坐了下来。 叶枕书父母走后,吴瞳怕她心里想不开,约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出来。 她坐了下来,一一跟在座的老师打了招呼。 这时她才注意到,包间里除了几位以前在美术馆见过的老师外,还有一位熟悉的面孔。 祁温婉。 叶枕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她知道祁温婉好看,近距离,更好看了。 也不知道鹤知年和她是怎么了,郎才女貌,这就分手了。 今天能坐在这张桌子上,想来也是在这个圈子说得上话的。 两人相互点了点头。 吴瞳便介绍了起来,“这位是祁温婉,前段时间刚回国,南城美术馆就是她开的,年后开业,她爸妈是美院的教授,想来,应该也是跟婷婷认识的。” 一提到苏若婷,吴瞳便噤了声。 南城美术馆,这段时间的宣传并不少,规模也不小,想来动用了不少业内的人力。 叶枕书笑笑,这件事情仿佛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她已经释怀了。 她轻启朱唇,朝祁温婉介绍道:“你好,祁小姐,我是叶枕书。” 她没有过多说什么。 祁温婉温柔地朝她点点头。 叶枕书在进来之前,吴瞳和在座的几位老师是有谈过眼前她的。 而祁温婉对她也略有耳闻。 叶枕书的母亲苏若婷是天生的画家,为数不多的写实派。 她画的那一串超写实荔枝,连枝叶上的绒毛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上千万的巨作,精雕细琢两年多的时间才完成,现被著名收藏夹收藏。 国家博物馆里还挂着一副。 听说,叶枕书也参与了。 当时还引起不少轰动。 只是出展时只有她母亲出席,而她一直在国外进修,很少人认得她。 今天能见上,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算是荣幸。 祁温婉在电视上见过苏若婷。 而眼前的叶枕书完全诠释了她母亲的容貌。 她生得极艳,一副清冷绝色的容貌,肌肤白皙细腻,在暖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眉眼精致如画,眉尾微微上挑,既带着几分动人风情,也藏着几分让人不敢轻易唐突的矜贵气质。 祁温婉心里感叹,她堪称女娲毕作。 两人微微点头作为回应,而后,饭局也即将开始。 叶枕书因为身体还不是很舒服的原因,吃的并不多,但也就着他们的速度缓缓进行。 祁温婉一直看着她,想跟她寻找话题聊聊。 但好像叶枕书从刚才打完招呼后,一直跟吴瞳聊天,从未看她一眼。 叶枕书看着比她小好几岁,与吴瞳交流时举手投足中是沉稳成熟。 直到吴瞳跟叶枕书提起祁温婉,这才打破了两人的平行线。 “听说婷婷的最后一期写实交流会在明年举行,这次由你替她完成,我这边想向你讨个名额,不知道还能不能挤进去?” 叶枕书八岁跟着苏若婷画画,十几年的画画功底。 苏若婷展出的画作中大部分都有叶枕书的参与。 如今母亲走了。 最后一期的交流会,叶枕书会替她完成,也算是圆了她一个梦了。 只是…… 谁都行,这祁温婉…… 叶枕书沉默一瞬,抿嘴朝她笑道:“祁小姐即是美院教授之后,我家这小小工作室,怕是入不了您的法眼。 再说了,我的画龄应该不比你长才对,您要是过来,是折煞我了。” 叶枕书没有直接拒绝,但祁温婉从她口中却听出了客套。 她并不在意。 “艺术界里没有高低之分,苏老师这么优秀,能跟她一起完成创作的肯定也不会差,而且,没有一些真实实力,这交流会您也不会办,对吧。” 叶枕书佩服祁温婉的反应。 但也没有放弃驳了她的意思。 她对祁温婉笑笑,随后侧眸对吴瞳轻声说道:“对不起吴老师,名单是母亲生前就已经确定下来的,死者为大,我不敢忤逆,祁小姐没有参加过前两期的交流,怕是……” 坏了规矩。 而且祁温婉的实力叶枕书不确定。 她和祁温婉本来也不熟,如果中途让她加入,那些辛辛苦苦得来名额的人,他们会怎么想? 她没想打破这个规矩。 而且这件事,她可能还得顾着鹤知年。 她可是鹤知年的前女友,搞不好以后还会吵架。 叶枕书和吴瞳的话他们没有听清。 但祁温婉也能猜出七七八八来。 今晚的饭局,其实就是想让叶枕书给个名额。 学成什么样都没有关系,能从苏若婷的交流会里出来,祁温婉的含金量定会上升。 她的南城美术馆也会得到一定的加持。 她必须要争取到! * 楼上。 “姓鹤的,我好像看见你前女友了。” 包间小阳台上的韩寂川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鹤知年,随后又往对面的下一层看去。 祁温婉正和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子背对着他们在小阳台上交谈。 鹤知年没什么反应,淡淡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本来想回去早一些的。 但一想到什么,心便跳个不停,心烦意乱。 他就索性出来喝茶了。 他只想让自己心静一些。 可自打佛珠落,他的心没有一次能静得下来。 韩寂川饶有兴致地看着鹤知年,又把目光放到祁温婉身上。 届时,与祁温婉交谈的女子缓缓转身,韩寂川这才看清她的容颜。 “姓鹤的,你现老婆也在。” 鹤知年端着茶杯悬在半空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淡定地喝完半盏茶水。 “前任现任都在,鹤知年,你今年的桃花挺旺。” 韩寂川笑着边吃糖果子边看着她俩。 心定不下来的鹤知年缓缓起身,朝他走去,在他身侧停下。 他手肘撑在围栏上,双手交叉,俯身往下看。 这时,韩寂川问:“鹤知年,叶枕书知道你和祁温婉的事情么?” 鹤知年没吭声。 他不死心,又问:“祁温婉知道你和叶枕书……” 鹤知年的眼神不知怎么落在叶枕书身上,声音轻飘飘地落下,“韩寂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韩寂川顺着他的目光,也不知道他是在看现老婆,还是前女友。 第一卷 第8章 想试着跟她过 饭局结束时,叶枕书让服务员打包一份新的糖果子。 “抱歉,小姐,糖果子都是现做的,今天预定的人多,今晚大概排不上号了。”服务员一脸歉意。 叶枕书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 跟吴瞳她们分开后,叶枕书一个人在六朝春逛了一会儿。 她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了。 上一次还是苏若婷带她参加的花灯节。 走出六朝春,她在门口碰上那一个颀长高大的男人。 她的长腿老板,薄肌老公,不太熟的那个舍友。 鹤知年。 “鹤总……” 叶枕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见张亦扬站在一旁,她没好意思叫他全名。 鹤知年回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微怔。 鹤总。 从叶枕书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张亦扬看着这两个不太熟的男女,轻声打了声招呼:“太太好。” “……”叶枕书脑子倏地宕机。 太太这个词她还没想好怎么接。 张亦扬是鹤知年的特助,他知道老板的一些私人事情很正常。 只是叶枕书不太习惯,鹤知年之前可是说不想太张扬的。 现在怎么还到处扬? 鹤知年脸上没什么神色,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 “回家?”他问。 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鹤知年将手中提着的精致小礼盒递给她,“拿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盒子已经在她手中。 叶枕书小心翼翼地拿着,发现里面是糖果子。 她两眼放光,但又不敢表露丝毫。 张亦扬识趣地将车钥匙和他的外套也递回给了他,随即转身便离开。 鹤知年拿着车钥匙,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也刚出来的祁温婉看着叶枕书屁颠屁颠跟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总感觉有一种熟悉的错觉。 但叶枕书挡住了那男人的小半个身躯,没看清那男人到底是谁。 叶枕书刚才拒绝了她。 本来还想着分开后单独去找她聊聊,没想到叶枕书到处逛,逛着逛着,祁温婉把人给跟丢了。 再次看到她时,她已经离开了。 叶枕书坐在副驾驶上,腿上枕着那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稳稳地开着车,在她看向自己时,他也看到了她。 “姓韩的那个给的,他说刚才看见你,让你带回去尝尝。”他不紧不慢,总是如此。 “哦,谢谢。” 叶枕书捧着盒子的手摩挲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这时,她想起祁温婉的事情,在琢磨着应该怎么跟他说比较好。 她一路纠结到家。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她将糖果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算做点奶茶搭配,然后美美追个剧。 往常这个时候,鹤知年还没回来。 今天她要做这些时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鹤知年。” 叶枕书叫住了鹤知年。 鹤知年在中岛台喝水,侧眸看向她。 “我今天吃饭的时候碰上祁温婉了。” “……”鹤知年没吭声,眸色沉如寒潭,在等着她说下文。 叶枕书手收紧了些身侧的一角,“我……” 她吞吞吐吐。 “她找你麻烦?”他眸底闪过一丝阴霾,杯子缓缓放下。 听着鹤知年的语气,似乎不太高兴。 叶枕书琢磨不透他的思绪。 “没有。”她顿了顿,低声呢喃,“也不是没有。” 也不知道算不算麻烦。 鹤知年有意无意玩弄着杯子,“怎么了?” “……” 她该怎么说? 不对,鹤知年现在除了是她老板,还是她老公。 鹤知年也不急,慢慢等着她说。 “我妈临走前,还有个交流会没完成,交流会名额都是已经定好的,她拖我妈妈好朋友的关系,也想进去,我想问问你……” 叶枕书怕他们以后有什么误会。 也怕鹤知年还是喜欢她的,要是这样就尴尬了。 鹤知年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她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责怪还是普通询问。 “我不知道,我不想让她参加,但,她是你的……” 前女友。 “叶枕书。”鹤知年眸光一闪,不怒自威,“你不用为谁考虑,包括我。 你应该考虑的是你开不开心,你的快乐和舒适的基础不应该放在我身上,不管她是谁。” 叶枕书有被他的威严所震慑。 鹤知年沉了沉气,声线柔和了些。 “我今年三十,要说没有女朋友或者以前没个喜欢的人,那就不正常,要是她给你造成困扰,你得跟我说,我想……” 他头一回在一件事情上有所纠结。 他想试着跟叶枕书过下去。 所以他在叶枕书订不到糖果子时,让韩寂川到后厨抢了一份回来。 他没敢说。 他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失心疯的人才会这么做。 “你想什么?”叶枕书看出他的失神。 鹤知年收了神,眉眼沉敛,喜怒不形于色,“我们现在挺好的。” 叶枕书如果没听错,鹤知年的意思是要跟她这么过下去的对吧? 他是不打算隐婚了? “我方便问一下,你和祁温婉……” 鹤知年没打算隐瞒。 “我这次退伍回来是要跟她结婚的,她知道我老家是北城的,北城的鹤家没几个有钱的,所以她逃了。” 可当她知道鹤知年是整个都城最大的鹤家掌权人时,她突然又出现了。 鹤知年失控那天,是被周总约出去的,没想到是祁温婉的接风宴。 “……” 鹤知年当过兵? 怪不得身材这么好…… 鹤知年可真可怜,他竟然还会因为没有钱被女人甩? 简直天理不容! 就他那张脸,用多少钱都换不来。 特别是他那身材,能搂着他睡,有没有钱都无所谓了。 那是多少人想花钱都摸不到的! 祁温婉傻啊! 而且,鹤知年是真不赖的。 鹤知年见叶枕书从上到下打量着自己,目光还停留在那处,神色不禁暗沉了些。 “往哪儿看……” 叶枕书脸颊晕染红温,别过脸去。 她低声呢喃:“那你后悔么?你要是后悔也没关系的。” 鹤知年:“我们已经锁死了。” “……” 鹤知年有被她气笑。 她拿婚姻当什么? 都结婚了,就因为一个前女友,她就要放弃鹤知年了? 就这么一点点挫折就要离婚? 换做前些天,鹤知年听到她说这些话兴许会有些动摇。 但现在叶枕书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而且,叶枕书好像也不错。 鹤知年缄默不语,神色僵硬。 他感觉现在又面临着被抛弃的风险。 不管是自己有钱还是没钱。 第一卷 第9章 不能再分房睡 回到房间,鹤知年走进浴室里洗澡。 薄雾弥漫着整个浴室,玻璃隔断上晕染的水汽映着他肩宽窄腰的身形。 花洒上的水从他头顶直灌而下,他单手撑在墙壁,眼神往下瞥了一眼,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他这两天实在没法克制。 他有时候还挺讨厌自己那该死的自律。 他想趁人之危,或者顺理成章,可这想法又被自己硬生生给摁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明好像也不喜欢叶枕书。 许久,他带着一脸未散的红温从浴室走了出去来。 也不知怎么,他走出了房间,朝客厅走去。 叶枕书正靠在沙发上,一边喝奶茶吃糖果子,一边看电视剧。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叶枕书不敢回头。 鹤知年刚才跟她说,不要因为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去改变自己。 包括他。 他的那些话,像羽翼般划过她的心弦,让人心痒痒的。 鹤知年又去中岛台喝水了。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电视上,耳尖却红透了。 此时落地窗前的玻璃正映着他的身影。 他就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这是他头一回在家里这么不顾形象。 喝完水,他又走回了房间。 叶枕书没敢看,但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感。 鹤知年的身材是什么样的,叶枕书一清二楚。 她急忙吃完手里那一个糖果子,将奶茶喝完,关掉电视机,跑回了房间,关上门,反锁。 翌日一早。 叶枕书提前半小时起床,没想到鹤知年竟比她起得还要早,此时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鸡蛋面。 还没等叶枕书说什么,鹤知年就开了口。 “煎蛋要一个还是两个?” “……一个,谢谢。”她深呼吸了一下。 鹤知年语气中总有一种让人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她乖乖坐了下来。 鹤知年不紧不慢地将鸡蛋面端到她跟前,还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还有半个月放年假,到时候你在家等我几天,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再回家一起过年。” 鹤知年边说边坐了下来。 “嗯。”叶枕书埋头吹着面。 他继续说:“我们不能再分房睡。” “……”叶枕书依旧埋着头,细蚊声嗯了一声。 他们是领证第一天就住在了一起,只是鹤知年问她住主卧还是次卧。 她说次卧。 于是两人便开始了分房睡,当时明显感觉到鹤知年好像不太喜欢她。 甚至还对自己有些反感。 现在…… 她还以为这件事会一直这样。 叶枕书心里没谱,兴许是为了避免回家被他家人发现端倪吧。 鹤知年看着她,又说:“别墅装修好了,年后回来我们直接去那边住。” 叶枕书点点头。 她不知道鹤知年的安排,但她都听他的。 吃过早餐,她打算去提车。 她本来不想麻烦鹤知年的,但鹤知年先让司机送她去了车行。 本以为鹤知年送完人就走,没想到鹤知年跟着她下了车。 叶枕书轻声问:“你不上班么?”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走吧。” 叶枕书抿着唇。 是啊,他一个总裁,想上班就上,不想上班就不上。 只是他跟着进来做什么? 叶枕书看中的是一辆普通的奔驰,车子此时已经停在一旁。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鹤知年看了一眼。 门店的肖经理一见鹤知年,便急忙迎了上来。 “鹤总!什么风把您刮来了!还亲自过来。”肖经理也注意到一旁的的叶枕书,“叶小姐,您也来了,你们……” “陪我太太提车。”鹤知年一本正经地回答。 叶枕书内心还有些局促,但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称呼。 肖经理喜笑颜开,没想到夫妻俩都是他的顾客。 叶枕书的后备箱塞满了肖经理送的东西,之前买车时还说没什么可送的东西。 现在立马换了一张嘴脸。 “还去公司么?”鹤知年问。 “我下午才去,你要不先去?”叶枕书对于鹤知年这两天粘着她感到很是奇怪。 “嗯,上车吧,你先走。” 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我叫了代驾。” 鹤知年偏眸看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叶枕书尴尬地冲他笑了笑,“我拿到驾照就一直没开过,有点怕,周末我练练再上路。” 后来鹤知年叫来了司机,让司机开她的车送她回去,自己则开车去了公司。 叶枕书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下午,是鹤知年的司机送她去的公司。 去到公司时,祁温灵正在被黄芸训导。 祁温灵是叶枕书带的,昨天就算了,今天上班就被训。 “怎么了?”叶枕书将包包放了下来,走到她的工位旁。 “昨天下班前让她改造型,到现在没改出来,第一轮测还得往后拖。” 黄芸懊恼,上面这是放的什么妖魔鬼怪进来? 看资历也是不错的,怎么连个造型都画不好?! 办公室的人都不敢吭声。 毕竟昨天祁温灵是管总裁叫知年哥的人。 大家都不敢得罪。 而黄芸不管是谁的人都不会心慈手软,工作就是工作。 一旁的祁温灵丧着脸看着叶枕书,“我以为是由你来做,我昨天才来,不是很熟悉流程,我看你也在做,我以为……” “人物造型我确实做了。” 叶枕书打开电脑,对她说:“但总监让你做并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看你的实力,做我们这行的,看的也不是流程,是看效果。” 黄芸对着眼前的祁温灵没眼看。 叶枕书打开电脑,对黄芸说:“人物造型昨天下午我调整好了两份,今天早上本来想发给你看的,刚好请假就忘了,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您看一下合不合适。” “这才叫效率!”黄芸瞥了一眼祁温灵,转身回了办公室。 虽说是要带祁温灵,但祁温灵也不能光跟着,什么也不干。 这要是叶枕书走了,这些工作可都是祁温灵的。 黄芸进到办公室时还一脸苦恼。 鹤知年这安排的是什么人! “抱歉,枕书,是我大意了。”祁温灵一脸无辜。 叶枕书看着她,她那眼神跟昨晚祁温婉的一模一样。 “没事,被骂多了就长记性了,自己也要有点自知之明,不要什么事都要人家提醒你。” 叶枕书半开着玩笑,示意让她开始工作。 祁温灵抿着唇坐了下来,眼神却时不时朝电梯口的方向看去。 叶枕书好像看出些什么,没理会。 第一卷 第10章 这是我的权利 鹤知年这边,他独自一人开车上了山,来到了寺里。 鹤知年:“圆悟大师。” 蒲团上的圆悟大师给坐在对面的鹤知年倒了杯茶,缓缓朝他推了过去。 鹤知年颔首表示感谢。 “你佛珠呢?”圆悟大师笑笑,看着他空唠唠的手腕。 鹤知年大老远过来,总该不会是为了找他喝茶吧? 他已经坐在这里半个多小时了。 鹤知年看似一脸从容自若,嘴角飘出两个字:“断了。” 圆悟大师笑着摇摇头。 鹤知年那串手串是三个月前他来这里花高价求的。 圆悟大师当时还跟他说,“佛珠困不住你,不出三个月,你还是会破戒。” 鹤知年淡言:“没人有这个能耐。” …… 不久,鹤知年从寺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串小佛珠,乳白色的猛犸象牙。 从山上下来已是黄昏。 鹤知年的车子停下地下停车场,屏幕上的时间跳动到六点时,他给叶枕书打去了电话。 “喂……” 叶枕书偷感很重,看到鹤知年三个字急忙接了起来。 “我在停车场,下来。”鹤知年。 叶枕书哦了一声,挂掉电话,又急忙把鹤知年的微信名改成【舍友】 这就不能怪她了,谁让他说不能太张扬的。 这要是在这最后的半个月里,公司里的人知道自己跟老板的关系,那背后的舌根可就要嚼烂了。 叶枕书没有急着下班,而是等到差不多人都走完时才下楼。 下到地下停车场,她一眼就认出了鹤知年的车子。 她偷偷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人,便走到他车子旁,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鹤总,你找我?” 她嘴瓢,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叫。 鹤知年微微轻叹鼻息,“私底下不用这么叫我,老公,知年,你选一个。” “……知年。” 她垂下眼帘,没去看他,脸颊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把手伸过来。”鹤知年。 叶枕书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微微拽着衣角,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偶尔抬眸偷偷看向鹤知年,但又迅速低下。 鹤知年看着她那一只干净、纤细透亮的手,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天晚上她的手在自己胸膛上推着。 她的力气不敌自己的十分之一,最后忍着疼痛,在他胸膛上留下了几条抓痕。 还把他的佛珠扯了下来。 鹤知年喉结缓缓滑动,从口袋里掏出带着余温的手串,小心翼翼握着她的手,将手串套上她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温热,叶枕书的目光定格在他那双手上。 鹤知年有一双粗粝的大手,上面因为训练还留在手上的老茧还没全部磨平。 这和自己的手简直是天然之别。 “不能摘下。”他口吻淡淡。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东西?” 叶枕书声线细细,像是恋人之间的羞赧。 鹤知年收回手,发现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子。 “没给你送过什么东西,就当是给你提车的祝贺。” “谢谢!”叶枕书将手微微抬起来,细细打量。 鹤知年认真看着她。 她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颊边晕起粉嫩,淡淡的灯光从车窗斜照进来,映出温柔可人的感觉。 鹤知年启动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坐在车里看手机的的祁温灵突然抬眸,便看见黑色劳斯莱斯从自己跟前驶过。 副驾驶是叶枕书,鹤知年的身影被她挡住了。 而那辆车是鹤知年的。 只是听说鹤知年今天一天没来公司。 平时这辆车都是司机或者张亦扬开。 叶枕书竟然坐着老板的车离开,难道她和张亦扬谈恋爱? 她抿了抿唇,给祁温婉打去电话,“姐,我出发了。” “我也出门了,餐已经定好了,你过去先让服务员上菜。” * 鹤知年把叶枕书送了回去,“我今晚有饭局。” “好。” 叶枕书在楼下下了车,目送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手不知什么时候摩挲着左手上的手串。 “他最近怎么了?”她喃喃自语。 说不张扬的是他,说安安静静过日子是他。 现在打破常规的也是他。 他莫不是因为那一晚,食之味髓了? “叶枕书,这是我的权利……” “听话,别哭,就这么一次……” “叶枕书,抱歉……” …… 鹤知年那天晚上在她耳边说了很多哄她的话。 她实在没想出来这清冷矜贵的男人在床上这么野…… 叶枕书摸着烫红了的脸颊,急忙转身进了电梯。 刚走进电梯,便碰上了黄芸。 “总监,你也住这里?”叶枕书心砰砰地跳着。 还好鹤知年今天有饭局,不然指不定搞出什么乌龙来。 “枕书?”黄芸也惊讶。 不过也很快打消余虑,叶枕书的母亲是苏若婷,业内虽然很少人知道,但黄芸还是有些了解。 她笑道:“我最近才搬过来,不过这寸土寸金的南城房价可不低,你住几楼?” “我……” 也不知道黄芸知不知道鹤知年住这里,要是知道就尴尬了。 恰巧,她有个电话进来,两人便结束了对话。 黄芸在16楼停了下来,走了出去。 两人默契的打了招呼道别,黄芸接着电话走出了电梯。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认真地打量着这手串。 鹤知年跟祁温婉分手还不到半年,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还是也是为了回老家作为应付的? * 南城会所里。 坐在包间角落里的鹤知年手里晃着酒杯,听着韩寂川和其他几位同一批退伍回来的战友聊天。 不多时,话题来到鹤知年身上。 “知年,怎么不带嫂子过来?” 起头的是一位喝得半醉的男子。 一旁的人也在起哄。 “知年,隐婚可不好,隐着隐着可容易被撬墙角。” “昨天川哥可是拍了照片来着,我看看。” 话音一落,他们凑了上来,男子打开微信群,看着韩寂川昨晚发的照片。 那是一张鹤知年将手中的糖果子塞给叶枕书时的照片。 叶枕书嘴角洋溢着笑容,两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最萌身高差。 鹤知年浅浅抿了一口酒,没吭声。 “嫂子这么好看不带出来,是不是怕我们抢?” 大家笑着调侃,“要不我们把嫂子约出来吧?” 鹤知年轻声道:“胡闹。” 韩寂川:“就见见嘛!你不是喝酒了嘛,让她来接你。” 鹤知年神色微怔,没理会。 “别不好意思啊!你叫不出口,我们帮你叫!” 说完,韩寂川朝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几人便起身,朝鹤知年走去。 “做什么?” 鹤知年话音刚落,几人便将他摁在沙发上。 “过分了!”他挣扎着,却被他们捂住嘴,摁住腿。 随后韩寂川从他口袋拿出手机,扯着他的手指解了锁。 “韩寂川!” 第一卷 第11章 今晚辛苦鹤太太了 “叶枕书?怎么还给人家备注全名?” 韩寂川瞅着他的手机,瞥了一眼被死死摁着的鹤知年,“我帮你改了。” 鹤知年动弹不得,刚挣扎起来,又被摁了下去!没用! “韩寂川!” 刚挤出三个字,他嘴巴又被捂住。 韩寂川从来没这么爽过。 “备注什么好?”他一脸坏笑。 一旁的朋友给他出主意:“亲爱的!” “宝贝!” “这个太油腻了,换一个!乖乖!” 韩寂川:“乖乖好听!就乖乖!” 他立马改了昵称。 被摁在沙发上的鹤知年瞪大着双眼! “把他架起来,我拍个照片!”韩寂川点开相机,随后又威胁他:“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我把你相册里海边的裸.照发给她!” “……” 捂着鹤知年嘴的手顿时松开。 鹤知年不敢吭声。 他相册里有去海边游玩的照片,只穿着四角裤。 韩寂川是个爱玩的,现下喝了点酒,怕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鹤知年只能乖乖听话。 韩寂川给他拍照时,他将脸侧过了一边。 相机故意晃了一下,照片变成模糊的质感,鹤知年确实有点像喝醉的模样。 而且,他现在脸颊通红,像是醉糊涂了的模样。 “韩寂川!你最好别乱发!”鹤知年发出警告。 韩寂川笑着拿起椅子坐在他对面,随后拨通了乖乖的微信电话。 包间里音乐被关掉,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鹤知年也屏住呼吸。 他依稀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奇怪,他在紧张什么?! 正躺在床上玩弄手串的叶枕书突然看到“舍友”的来电,她吓了一跳,从床上坐了起来。 鹤知年几乎不会在深夜找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深呼吸了几秒,整理好情绪后才缓缓按下接听键。 叶枕书:“喂,知年。” 鹤知年耳垂发烫。 几位战友在旁边无声的尖叫! 现下连发梢都透露着紧张。 叶枕书的声音是软糯的,娇滴滴的。 这一点鹤知年最有发言权。 他咽了咽喉咙。 “嫂子,我是韩寂川!”韩寂川瞥了一眼鹤知年,“年哥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他一下?” “……”叶枕书神色微怔。 他喝醉了? 鹤知年从没醉过,她也没见鹤知年醉过。 “你让他接个电话。” 叶枕书看了看时间,十一点。 韩寂川朝鹤知年走去,坐在他身旁,鹤知年还被牢牢摁着。 只见韩寂川将页面缩小下来,点开乖乖的页面,再打开相册,只要他稍微一点,那张海边的照片就能发送过去。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 他怎么就认识韩寂川这种不正经的朋友?! 韩寂川碰了碰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嫂子让你说句话。” 大家都在偷笑。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沉了许久,温声对电话里的人问:“吵醒你了?” 身旁又是一阵无声的尖叫! 鹤知年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此时的鹤知年一脸黑! 韩寂川哪里管他脸色好不好,反正事情已经干了,坏事也要做到底不是! 叶枕书抿了抿唇,问:“你醉了?” 鹤知年想说什么,韩寂川选中那一张让人看了血脉喷张的海边照,就差发送了。 他斟酌了两秒,顿了顿,说:“来接我。” “好。”叶枕书没多想,便应下了。 电话挂断后,叶枕书朝急急忙忙穿上大衣出了门。 “哇……” 包间一片哗然! 鹤知年也被松了手,看着他们得逞的模样,他靠在沙发上无奈地坐着。 他鹤知年什么时候被别人算计过!今天是头一回! “鹤知年!没想到你还是气管炎啊!”韩寂川哈哈大笑。 鹤知年给自己闷了一杯洋酒,无奈地看着韩寂川手里手机页面停留在的乖乖的页面上。 叶枕书跟着韩寂川给他发来的位置找到了他们的包间。 刚打开门,包间里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去。 鹤知年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大衣,小小的脸蛋下裹着两层围脖,那一张精致的脸颊就这么半露在外边。 他没有哪一刻的心跳比这次快。 他刚才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想她来早一些,又怕她过来。 矛盾得很。 “嫂子好!” “嫂子好!” …… “……你们好。”叶枕书挤出一个笑容,便看见坐在人群中那一个矜贵的男人。 他脸颊通红,脖颈上的领口微微敞开,连脖子也晕染了些许红温。 好像真醉了。 韩寂川急忙让人腾了个位置,“来来来!嫂子!坐这里!” 他笑着招呼着,让叶枕书坐在鹤知年身旁。 叶枕书朝他走过去,距离一分一毫地缩小,内心的慌张也在一瞬间爆发。 不是接到人就能走了么? 怎么还有下一场? 鹤知年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呼吸也变得紧了一些。 叶枕书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总感觉别扭。 还没走到他跟前,一旁不知谁从旁边走过,撞了一下她,她踉跄了一下,摔在鹤知年怀里。 鹤知年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只是,她明显感觉到唇瓣触碰到了他的。 软软的,温热的…… 而她的手还撑在了他腿根边。 “……” 他几不可察地闷了一声,手不知怎么地搂住了她的腰。 “抱歉嫂子!我喝糊涂了!”男子急忙撤离。 鹤知年看着怀里的人儿,睨了他们一眼! “抱歉……”她用两个人的声音急忙道了歉。 她本想从他怀里撤离,只是鹤知年的手还搁在她侧腰处。 要是这时候她拉开距离,他那些兄弟会不会笑话他? 她内心做着斗争,又见鹤知年没吭声,她也就坐在他身侧。 “让你看笑话了。” 鹤知年对他们这群兄弟有些无奈。 叶枕书摇摇头,微微抬眸看他,“你真醉了?” 鹤知年垂首看着她那张刚才触碰自己唇角的朱唇,声线哑了些。 “嗯,今晚得辛苦鹤太太了。” 她点点头,“没事。” 好在鹤知年不是那种醉的不省人事的状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嫂子要不要喝点儿?”韩寂川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她不喝,谢谢!”鹤知年不紧不慢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不喝,谢谢。” 叶枕书抱歉地往鹤知年这边缩了一下,感觉韩寂川喝了酒也不像什么好人。 鹤知年微微垂首看她,叶枕书的靠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身子僵了一下,放在她侧腰上的手也紧了一些。 韩寂川一脸坏笑,“还真是夫唱妇随!喏,年哥的手机。” 他将手机递给叶枕书。 明亮的界面上显示着熟悉的头像,还有乖乖这个暧昧的昵称。 鹤知年给她备注乖乖? 叶枕书心头一震,刚想接到手中,便被鹤知年给截胡了。 手机被他拿走,随即熄了屏,揣进了口袋。 “回家。” 鹤知年缓缓起身,顺势牵上了她的手。 第一卷 第12章 衣冠禽兽 “年哥再见!嫂子再见!” “嫂子再见!” “注意‘安全’!开车系好安全带!” …… 鹤知年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出会所。 叶枕书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发热。 进到电梯,他靠在了电梯墙壁,偏眸看向她。 “我那帮兄弟没什么分寸,你别见怪。”鹤知年解释。 “嗯,没事。”叶枕书大概能猜到一些。 电梯在下一层楼停了下来,走进一群刚结束宴会的男男女女。 鹤知年轻轻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拐角边,将她困在自己和电梯中间。 他继续牵着她的手,一直到走出电梯也没放。 来到鹤知年车子跟前时,鹤知年已经靠在了车身。 “你想吐么?”叶枕书问。 他摇摇头,现在好像跟叶枕书相处总有一种让人放松的气息。 见鹤知年醉糊涂了,叶枕书便掏了掏他的口袋找钥匙。 最后在裤子上看到垒起的弧度,她伸手进他的口袋里。 刚伸到一半,鹤知年急忙拽着她的手,没给她伸进去。 随后自己掏了出来。 “别乱掏。”鹤知年边说边将钥匙递给她。 “……。” 她刚才也没顾得上这么多。 鹤知年上了副驾驶。 叶枕书忐忑地坐上了驾驶位。 她斟酌离开好几秒,对鹤知年说:“要不,我还是叫个代驾吧?” “……”鹤知年眸色一顿,“多久没开车了?” “拿到驾照到现在没开过几次。” 叶枕书二十二岁,比鹤知年小将近九岁。 有时鹤知年都觉得自己是个畜生,她这么小,就欺负了人家。 “开吧,我在旁边教你。” 叶枕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没醉吧?” “……还行。” “行吧。” 她调好座椅,系上安全带,嘴里念叨着当年老师教他的那些口诀。 鹤知年手肘撑在车门上,扶着未平的眉心。 他有点后悔刚才说教她的话了。 好在叶枕书记得全,车子稳稳地启动了。 兴许是许久没开,她开车的速度很慢。 鹤知年比她还要紧张,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两人就上了树。 途中,他还时不时教她。 叶枕书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快到前面路口时,他们遇到了查酒驾。 她放慢了速度。 交警将他们拦了下来。 当看到副驾驶上的鹤知年时,交警笑了笑。 “小姑娘,喝酒了?” 叶枕书摆摆手,“不是我,是他,你抓他……” 鹤知年眉心微蹙:“……” 交警哂笑:“抓他?我可没那个胆。” 叶枕书抿着唇,她很少开车,也没被交警拦过,一时紧张便说错了话。 交警让她出示驾驶证,她拿出了电子驾照。 随后又听他问:“大晚上的,他是你谁?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鹤知年脸黑了一个度。 叶枕书神色一顿,急忙解释:“他是我先生,他喝醉了,我来接他回家。” “你先生?喝醉了?”交警脸上的玩味儿愈发重。 鹤知年全程黑着脸。 “吹吹吧,倒是要看看醉成什么样了?”交警将酒精检测仪怼到鹤知年跟前。 鹤知年沉着脸。 叶枕书看着他似乎好像不太高兴。 “鹤知年……”叶枕书轻声提醒他。 他满脸不情愿。 叶枕书以为他醉糊涂了,便拽了拽他的袖子,“老公。” 老公…… 鹤知年眸底清冷,看向叶枕书时又温润和善。 叶枕书眼神示意让他配合检查。 他垂首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她还在轻轻拉扯。 鹤知年也在这一声老公中听从了叶枕书的指挥。 交警收回检测仪,看一检测仪上显示的数据,冷嗤一声,暗自骂着:“衣冠禽兽……” 叶枕书没注意交警的表情,而是看向鹤知年,警告他:“你可别在这儿耍酒疯,是真会被抓的!” 鹤知年目光微微一收,带着几分温柔。 见鹤知年没什么反应,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介时,交警冲她笑道:“嫂子,你可得防着点儿,有些人就是长得好看,其实内心龌龊得很!” “我知道了,谢谢。” 叶枕书应了一声,刚把车开出去几米,这才想起刚才的那一声:嫂子。 她惊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副驾驶的男人。 她结结巴巴地问:“刚才那位,也是你朋友?” 鹤知年颔首,“嗯,都是一群不正经的,不用理会。” “……” 叶枕书尴尬地无地自容。 她刚才还为了让鹤知年配合,老公都喊出来了,真是丢人…… “压线了。”鹤知年轻声提醒。 叶枕书一愣,倏地,右手背上是鹤知年炙热的大掌,他的温度感染着她,又粗有硬,此时正帮她朝侧方打方向。 她急忙收回胡思乱想的心思。 鹤知年收回手,淡声说:“开车不能分心,注意看后视镜。” “嗯。” 叶枕书不敢分心,认真开车。 鹤知年摩挲了一下指腹,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咙。 在红绿灯停车时,鹤知年被突然间的刹车而惯性往前倾了一下。 他吓得一下子伸手抓住了头上方的把手。 “抱歉……” 叶枕书的十指在方向盘上凌乱地握着。 “下次还是叫代驾吧。”鹤知年轻声回应。 “嗯……” 鹤知年一路上心惊胆战,下车时酒已经醒了一大半。 他松了一口气。 叶枕书笑着下了车,“鹤知年,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话一落音,她收了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嗯。” 鹤知年音色淡淡,靠在车身缓着劲儿。 她当然不紧张,该紧张的应该是副驾才对。 鹤知年感觉小命都攥她手里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叶枕书朝他走去,搀扶着他。 他神色微怔,看着自己手臂上叶枕书搀着他的手,“算是吧。” 叶枕书没照顾过酒醉的男人,只能凭感觉来。 进到电梯时,叶枕书感觉身边这个男人大部分的重力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很快就到了,你别睡这儿,我扛不动你。” 叶枕书看着挨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他身上炙热的气息窝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 打开门,叶枕书直接将人搀到沙发上。 “喂!” 还没来得及反应,鹤知年倒在沙发上时叶枕书被他顺便拽了下来。 鹤知年靠在了沙发上,叶枕书坐在他腿上,也趴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暧昧的姿势。 手心传来鹤知年炙热的体感,还有强而有力的心跳。 叶枕书急忙起身撤离。 鹤知年身上的重感也随之消失。 她背过身去,“我给你煮醒酒汤。” 她说话明显带着慌张,连进厨房也是慌慌张张的。 鹤知年看着她的背影,扯了扯裤头,松了松。 他微微呼了一口气,眸色中带着一丝春潮。 他又给摁下了。 他怎么就给摁下了?! 第一卷 第13章 再脱就光了 这还得怪他。 当初他拿着身份证找到叶枕书时,说能帮她把被叶枕书大伯侵占的院子抢回来,提出了两人领证但不结婚。 他还说,他可能不会再去喜欢别人。 叶枕书当时想都没想,便都答应了,她只要爸妈留下来的那一处市中心临江的院子。 她说她能帮他应付家里人,可以分房睡,可以各过各的互相不打扰。 后来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他现在找不到理由来打破原来自己说的那些想法。 他也猜不透自己的心思。 鹤知年叹了一口气,朝厨房看了过去。 叶枕书也正好煮好醒酒汤,朝他走了过来。 醒酒汤还有点烫,见鹤知年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手里缠着他那不知什么时候解下的领带,叶枕书便从他手中拿了过来,放到一边。 “你自己能脱么?” 她轻声问。 鹤知年没吭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叶枕书蹙着眉,好吧…… 她小心翼翼凑了过来,给他脱下大衣。 他倒是配合,将手抽了出来。 叶枕书又给他脱了一件。 鹤知年似乎习惯了她的帮忙,在她准备收拾衣服帮他拿去放好时,鹤知年伸手要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下。 “喂!你等会儿!再脱就光了……” 最后一件衣服脱到半,露出他那精壮的公狗腰。 叶枕书红了脸,急忙摁着他的手没让他脱。 “怎么喝成这样,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她喃喃地抱怨:“酒品这么差,喝醉还脱衣服,刚才怎么不在包间脱……” “……”鹤知年看着她哔哔叭叭的小嘴,“我热。” 他话音一落,皮带上的暗扣清脆地响了一下。 叶枕书朝他腹下看去,急忙拽着他的手。 “你这样我会打你的!”她不知该怎么办。 鹤知年要是还像上次那样折腾她,她今天得打电话叫他爸过来。 鹤知年:“你怎么能打人……” 叶枕书一脸羞赧:“你敢脱,我就敢打!” “……” 打他? 倒是有些令人惊讶,叶枕书还会打人? 不过上次在医院见到梁好那副要打人的模样,他也就没有怀疑。 叶枕书的父亲生前是刑警队的,她会打人不足为奇。 鹤知年最终没有动手,只是他嘴角勾起来了一抹玩味。 叶枕书将桌面上的醒酒汤端了起来,吹了吹,端到他的跟前。 “喝了它。” “没放别的什么东西吧?”他目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一脸震惊,“鹤知年,我现在好歹是你老婆,我要是想睡你都不用放,再说了,你需要那玩意儿助兴?” 鹤知年的体格不差,用不上那些东西。 叶枕书知道鹤知年心里有人,是祁温婉,所以如果鹤知年正经情况下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再怎么也会守住底线的吧? 就像上次,就算是不小心,无意的,鹤知年也会出于安全考虑,让她吃药。 说起这个,她倒是有些担忧,上次吃了药后,她就吐了,连前一天吃的东西都吐完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 鹤知年没吭声,端起醒酒汤便喝了起来。 叶枕书给他收拾东西,便把他拉了起来,“澡就别洗了。” 鹤知年被她搀扶着进房间,等他真的躺在床上休息了才走出房间。 收拾完他,叶枕书已经累得不行。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居家服,躺了下来。 鹤知年听着轻轻关门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便从床上爬了起来,随后关上房间门,走进浴室。 翌日一早。 鹤知年送她到公司地下停车场。 两人一同走进了电梯。 叶枕书心里有些局促,站到最靠边的位置,离鹤知年远远的。 他现在这副矜贵清冷的模样,哪里还有昨天晚上耍无赖,到处随便脱衣服的样子,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电梯停在一楼,便看见门外刚想踏进来的急着上班的人。 不过见鹤知年站在里面,大家都不敢抬脚进来。 又见叶枕书缩在角落,一副好像被欺负得要死的表情,外面的人更加不敢进去。 只是有个人例外。 “知年哥!”祁温灵毫无避讳地走了进来。 鹤知年没吭声,剜了一眼一旁的张亦扬。 张亦扬低着头,接受老板的眼神杀。 电梯外的人不敢吭声,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大家凑在一起轻声细语。 “看到枕书那模样没有,她都吓成那样了!新来的这老板看着不好惹!” “那是,走后门的有恃无恐,凭实力的唯唯诺诺,可怜了我家枕书。” “枕书辞职该不会是被这个走后门的给挤下来的吧?” …… 办公室里的谣言到处乱飞。 临近中午时,叶枕书收到‘舍友’发来的消息。 【上来。】 【鹤总,是有什么事么?】 鹤知年看着手机上的乖乖,昨晚还叫他老公,现在就成了鹤总了。 他把手机撇到一边。 后来便没见鹤知年给她消息。 叶枕书愣是等到下班时才上去的。 刚走进电梯,便看见几位高管也要上楼。 她打了声招呼,便走了进去,摁了总裁办的楼层。 几位高管们正心有余悸地讨论着明年开春的计划,完全没注意叶枕书所摁的楼层。 他们还都在吐槽着新来的老板没人性,还裁了几个重要岗位上的老员工。 叶枕书默默听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一旁的一位老高管突然问:“谁摁的?” 大家的目光落在总裁办的68楼上。 站在角落里的叶枕书缓缓把手举了起来,细蚊声从后方传来,“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这个可怜巴巴的叶枕书。 “小叶?怎么是你……” “老板找我。”她抿着唇,挤出一个笑容。 “连你也被叫去了?” 大家都捏了把汗。 知道公司里来了个祁温灵后,大家的日子过得更是提心吊胆。 “你可别哭着出来,实在不行,这工作不做也罢。”另一位高管安慰她。 叶枕书呵呵干笑了一声,“他有那么恐怖么?” “你呀,多长点心眼,小鞋都穿到你面前了。” 他们指的是祁温灵。 叶枕书心沉了一下。 是啊,是应该长点心眼,鹤知年喜欢祁温婉,祁温灵肯定也会备受关注。 就算叶枕书不辞职,祁温灵进来也会把她给挤走。 她突然心堵得慌。 鹤知年对祁温婉是真好。 高管们走出了电梯,电梯里仅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叮- 68楼到了。 她带着复杂的心情走了出去。 总裁办占据了整栋大厦的一整层楼,这明显是重新装修过的,里面的设备设施面面俱全。 “太太。”张亦扬朝她打了声招呼。 “……” 叶枕书点点头,跟着张亦扬走了进去。 张亦扬打开总裁办的门,叶枕书走进去后,他便轻轻关上了门。 她心停顿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紧张从四面八方侵蚀着她。 第一卷 第14章 床头柜的四方盒子 叶枕书刚想坐下,便看见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了。 她急忙站了起来。 几位经理从会议室里走出来,黄芸也走了出来。 看见叶枕书,大家都愣住了。 黄芸往后瞧了瞧,鹤知年还没出来,她便凑了过来,“你怎么上来了?” “鹤总找我。” “他?找你?!”黄芸一脸震惊! 鹤知年总不能连她这个小职员也要叫上断头台吧? 她话一落音,鹤知年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叶枕书急忙示意了一下。 黄芸偷偷瞥了一眼,留下一句“你自求多福”,便走了出去。 总裁办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看了一眼站着的叶枕书,轻轻关上门,示意让她坐沙发上。 “晚上有安排么?”他问。 “没有。” 鹤知年颔首,走进一旁的休息室,从里面提出一个手提袋,放到她身旁。 “妈生日,今晚回爸妈家住一晚,这是礼物。” 叶枕书看了一眼礼盒,嗯了一声。 鹤知年补充了一句:“司机接你,你先去,我晚点到。” 她又嗯了一声,突然,她才反应过来,“回去住一晚?” “嗯。”鹤知年又继续补充,“你帮我准备一套换洗的衣服。” “……” 叶枕书不嘻嘻了。 这可比她被大领导臭骂一顿还要令人惊慌。 “没问题吧?”他侧眸问她。 叶枕书摇摇头,“没问题。”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 她偷偷深呼吸,“那没什么事,我就……” “嗯。”鹤知年坐了下来。 叶枕书提着礼袋心有余悸地走了出去。 半路要是被同事发现,那得多尴尬。 好在下班了,公司没什么人。 一整个下午,叶枕书都心不在焉。 黄芸见她估计是被骂傻了,下午也没怎么找她。 “枕书,你是不是被知年哥骂了?”祁温灵凑到叶枕书身旁。 她继续偷偷说:“知年哥对我们可温柔了,特别是我姐,不过他们好像吵架了,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系,知年哥脾气又变大了……” “……”叶枕书看向她。 一旁吃瓜的同事听到八卦,立马凑了过来,“温灵,你姐和鹤总在谈恋爱?” 祁温灵自豪地点点头,“在一起很久了!” 叶枕书没吭声。 一旁的同事点点头,原来祁温灵真是鹤知年送进来的。 “不信谣,不传谣,鹤总没骂我,再说了,鹤总的私人事情,就要不要过多揣测了。”叶枕书提醒。 祁温灵一脸得意,“我可没说谎!这里还有我姐跟知年哥的照片呢!” 她立马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叶枕书不想看的,可祁温灵将手机怼到了跟前。 那是一张鹤知年侧坐在祁温婉身侧的照片。 鹤知年嘴角噙着笑意,看着祁温婉时的目光是温柔、宠溺的。 叶枕书轻轻一笑,没吭声。 她收回了目光,正好对上正站在部门跟前的鹤知年眼神中。 整个部门顿时鸦雀无声。 拿着手机的祁温灵神色一僵,默默收回了手机。 这一回,鹤知年的眼神在祁温灵身上,只是他眼神暗晦,像极了冬日尘封的湖面。 鹤知年神色沉了又沉,对身后的来人说:“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分内的事。” 身后的两名警察朝鹤知年点了点头,便一同朝部门里走了进来。 部门里落针可闻,直到警察来到祁温灵身旁。 “你是祁温灵?” 祁温灵颤颤地站了起来,眼神朝鹤知年看了一眼,又扫视了一圈部门,最后才回过神来。 她嗓音抖了抖,顿了顿,说:“我是……”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两名警察让出一条路。 祁温灵一下子慌了起来,“不是,警察叔叔,我犯了什么事?我总得知道些什么……” “你涉嫌投毒,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 投毒? 她腿一软,眼神看向鹤知年:“知年哥……” 门前冷若冰霜的男人身材颀长挺括,眼神像浸了冰的针,落在祁温灵身上扎得她生疼。 鹤知年什么也没说,甚至,她觉得自己被警察带走,是鹤知年叫来的!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两名警察不耐烦地让出了一条道。 部门里的人开始低声蛐蛐起来。 叶枕书看了一眼门口的鹤知年,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眼神淡淡,比起祁温灵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此时的他似乎失去了灵魂。 祁温灵被警察带走,经过鹤知年时,她停了下来。 “知年哥,你听我解释……” 鹤知年:“你自己跟警察解释。” “走吧!”警察不紧不慢地催促。 祁温灵被带走了。 鹤知年也离开了公司。 部门开始喧哗了起来。 刚才吃瓜的同事凑到叶枕书身旁问:“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叶枕书摇摇头,“我跟她也只是认识两三天,算不上熟。” 部门热闹了一阵,又开始恢复了以往的工作状态,并没有因为谁的加入和离开发生什么变化。 叶枕书看着一旁的礼盒,又看了看微信上的‘舍友’,她最终放下了手机,继续埋头工作。 下班前,叶枕书收到黄芸给她发的消息。 祁温灵被辞退了,明年开春叶枕书的岗位会调来一位经验丰富的设计师,不需要她再带人了。 叶枕书没多问,回了‘收到’两个字。 下班时,她下到地下停车场,上了鹤知年司机的车。 她先是回大平层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到鹤知年的主卧给他拿一套换洗的衣服。 鹤知年的卧室不算压抑,但干净整洁,连桌面上的东西似乎都是按着刻度摆放的。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果然,还是当兵的勤快。 不像她,她那张被子几乎一整个星期没抖过。 睡觉时就钻进去,起床了就掀开,基本不会叠。 她打开那个男人的衣帽间,毋庸置疑,里面的衣服不多,但都摆放整齐,甚至颜色都由浅至深排列。 “他不去做家政屈才了。” 叶枕书喃喃着,打开抽屉,便看见那排排队的内裤。 她闭着眼睛拿了一条,塞进袋子里,随后又拿了裤子和羊毛衫。 她能想到的都拿了。 最后才关上柜门。 她在脑子里将鹤知年的衣着从上到下又重复了一遍,确认没拿少,这才走出衣帽间。 只是在走出去时,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四方盒子。 “……” 叶枕书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盒子没拆过,明晃晃地就放在柜子上。 她和鹤知年应该还会像以前那样,各过各的,该演戏就演戏,对吧? 这个盒子,应该不会是用在他俩身上的吧? 她抿着唇,硬着头皮走出了房门,将盒子关在了卧室里。 第一卷 第15章 没有他想要的 叶枕书到鹤家老别墅时,鹤知年还没来,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她紧抿着唇,有些害怕这些场面。 她可不想一个人去面对,就算装样子也不想一个人尬装。 上一次跟鹤家父母见面,还是领证那天晚上,鹤知年带着她回来吃了一顿饭。 然后在鹤家住了一晚。 那天的情形叶枕书历历在目。 她和鹤知年用一个小时的时间确定结婚,然后领证,见家长。 鹤知年当天也帮她抢回了她父母给她留的院子。 见家长的那天晚上,她吃完饭后在卧室换衣服时,鹤知年刚好走了进来。 他带着一身酒气,开门便见红着眼,眼角噙着泪花的叶枕书,他语气并不是很好。 “后悔了?” 叶枕书摇摇头,就着他朝自己走来的步子,她往后退了退。 鹤知年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腰处,随后将手中的外套丢在床尾,绕到她身后。 发现她身后的头发被拉链卡住,此时正不上不下。 叶枕书那天本来就很累,回来想洗澡换衣服时,被拉链卡住,揪得她生疼。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她,情绪在此刻崩盘。 后来是鹤知年给她解开的。 那天晚上,他睡的客卧。 今天,她又来了。 “嫂子?”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 一位穿着清新的妙龄女子出现在她的瞳孔里。 她的出现将叶枕书拉回现实。 眼前的这个女子长得跟鹤知年甚是相像,那张漂亮的脸蛋具有一定的辨识度。 那是一张独一无二的神颜。 “我是鹤知栀,鹤知年的妹妹。”她笑着朝叶枕书走去,“天啊,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以前?”叶枕书不明所以。 她们以前见过么? 还没等她问什么,鹤知栀又问:“我哥呢?他怎么没来?” 她巡视了四周,只见司机停在一旁,没见鹤知年的身影。 “他还有些事情要忙,我先来了,等会儿他会来。”叶枕书轻轻一笑。 鹤知栀自来熟地挽着她的手臂,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算了不管他,自从他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后,就没见他闲过,爸妈都怕他想不开……” 她突然闭上了嘴。 叶枕书好像听出了些什么来。 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她只了解一半,但鹤知年跟她说祁温婉躲着他,不想跟他结婚。 所以他为了应付家里,选择了与他有婚约的叶枕书。 他也是在和叶枕书结婚前接手家里的工作,那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鹤家人都怕他想不开。 就找到了叶枕书。 这个决定,解决了他们三方人的问题。 走进别墅,叶枕书便听见一阵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临近过年,鹤知年大伯一家也都回来了。 今天是鹤知年母亲杨雪的生日,正好也组了个家宴。 见鹤知栀带着叶枕书走进来,正在讲话的众人声音都低了些,慢慢地将目光投在她身上。 “这不是大哥那位么?”鹤知年大伯的儿子鹤柏枫呢喃了一句:“真好看,比他前女友好看多了……” “你闭嘴!你大哥的事情少说两句!”鹤大伯母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鹤柏枫委屈的不敢吭声。 杨雪迎了上来,“一一,你回来了!” “妈,生日快乐!” 叶枕书带着一丝紧张,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 妈,这个称呼在几个月前她已经不再奢望。 虽然苏若婷不在了,但杨雪后来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叶枕书也爱惨了鹤家人。 杨雪接过礼物,眼神却在她身上,“卧室给你们收拾好了,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晚,你看你,脸蛋都冻红了。” “我没事。”叶枕书略显局促。 杨雪朝一旁的鹤知栀叮嘱道:“带你嫂嫂上去,放好行李了休息一会儿,等饭菜好了我再叫你们。” 叶枕书:“谢谢妈。” 鹤知栀:“知道了妈!” 叶枕书跟着她上了楼。 鹤知栀的脚步停在鹤知年套房前。 “我就不进去了,我哥从来不让我进他的房间,要是被他知道肯定得骂死我,我先回房间了,嫂子,等会儿我再来找你!” 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也还没想好怎么去跟她们相处。 鹤家人好像都好热情。 她第二次走进鹤知年的套间,将他的衣服放在床上。 她累得慌,躺在床上打算小憩一会儿,没想到她昏昏沉沉给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肚子上的阵疼给疼醒。 她蜷缩着身子,冒出一身冷汗,她爬了起来,发现鹤知年的床单上染上了一抹樱红。 “……” 她尴尬地无地自容。 她没有鹤知栀的电话,便急忙披上外套,正要走出去,一开门,便撞上刚回来的鹤知年。 “哎……” 她扶着额,抬眸便对上那一双冰冷的眸子。 鹤知年见她脸色苍白无色,眉心微蹙,“怎么了?” 他边问边脱下外套朝里走去。 “哎……”叶枕书拦住了他。 鹤知年垂首看她。 她轻轻地把门给关了起来。 “我把床给弄脏了。”她无辜的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能猜测出半分,朝房间看了一眼,“没事。” “我没带那个东西。”她声线细了下来。 父母走后,她的例假一直不准,她去问过中医,吃了许久的中药,一直没有调整过来。 她是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个东西。 鹤知年点点头,“你先去洗澡,我来处理。” 叶枕书没想到鹤知年在应对这种事情竟然这么淡定,看来他被祁温婉调教得还不错。 一想到祁温婉,她的心情莫名的一股沉闷。 “谢谢。” 鹤知年点点头,便走出了房间。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走进了浴室。 她在浴室里重新洗了个澡,快洗完时,浴室门被鹤知年敲响。 她关了水,裹着浴巾打开门,半颗脑袋跟着雾气探出了头来。 鹤知年侧过脸去没去看她,随即将一个礼袋递给了她。 袋子里是一套干净的衣服,里面还有一包卫生棉。 “谢谢。” 叶枕书再次道谢,便提起袋子,关上浴室的门。 而此时鹤知年正站在床边,看着叶枕书给他准备的干净的衣服,他一一拿了出来,摆放在床上,生怕错漏了什么一般。 衣服、裤子、外套、袜子…… 就是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沉默两秒,默默地将衣服重新收回袋子里。 不多时,叶枕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刚走出来便发现卧室的床单被换掉了。 她脸颊莫名地发热。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鹤知年淡淡说:“没有添麻烦。” 反而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刚才他在让阿姨将被套拿去处理的时候,便被杨雪给看见了。 杨雪还把他骂了一顿。 “才刚回来!这么猴急!大家都在楼下!就一点也不害臊!” 鹤知年没吭声,默认了。 反正也确实有过那么一回事。 也算是给鹤家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第一卷 第16章 把裤子脱了吧 到饭点时,叶枕书跟在鹤知年身旁朝楼下走。 鹤柏枫刚坐下来,便看到他俩。 他碰了碰一旁的鹤知栀,“大哥跟她挺配。” 鹤知栀白了他一眼,“他俩不配跟你配?” “怎么说话呢,我的意思是比那个姓祁的好看多了。” 鹤知栀急忙提醒他:“你可别在大嫂面前提那个人,她要是生气,大哥收拾你,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鹤柏枫不耐烦地应了一句。 他就想八卦一下。 前段时间鹤知年安排他到国外负责分公司,他们领证时鹤柏枫还没回来,没见上她。 他还在想着是什么样人能让鹤知年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忘掉祁温婉,然后娶一个十几年没见的小姑娘。 两人还相差将近九岁。 现在看来,纣王终究是抵不过妲己的诱惑啊! “大哥,嫂子!”鹤柏枫笑着打招呼。 叶枕书点点头,朝他应了一声,随后跟着鹤知年朝已经坐在位置上的鹤长明和杨雪打了招呼。 “爸、妈。” 鹤长明看着叶枕书,笑着点了点头。 鹤知年拉开椅子,让叶枕书坐在鹤知栀身旁,自己也随即坐下。 鹤爷爷和鹤奶奶在乡下,没有回市里。 鹤柏枫的父亲不在了,每年逢年过节鹤伯母都回带着鹤柏枫到鹤知年家吃饭。 今年年假放得早,鹤柏枫提前回来了。 “别紧张。” 鹤知年转动着桌子,给她夹了些菜,还把她的葡萄酒换成了果汁。 叶枕书微微点头,鹤长明把他这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 大概是因为不舒服,她没吃多少。 杨雪笑着看她,“一一,多吃点,还是菜色不合胃口?明天我让人换些做法。” “都挺不错的,是我胃口小。” 鹤知年看向她。 她胃口可不小,上次给她下的面,她吃了两大碗。 杨雪没说什么,只是瞪了一眼鹤知年,定是把人折腾坏了! 鹤知年不明所以,但也没理会。 叶枕书吃得差不多时,鹤知年和鹤长明他们还在聊天喝酒。 鹤知年看出她的疲惫,微微朝她凑近了些,“你要是累了先上楼休息,不用等我。” “嗯嗯。” 她点点,正想起身离开,便又急忙回头朝他叮嘱:“你别喝太多……” 喝多了怕是会像昨晚一样乱脱衣服。 鹤知年低声笑笑,轻声嗯了一下。 叶枕书和鹤家人打了招呼,这才起身离开。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悠悠收回目光。 叶枕书回到房间,她睡不着。 刚才她去客卧转了一圈,客卧干干净净,床上只有一张薄被子,大冬天估计睡不了人。 鹤知年之前说,过年等他一起回家,以后不能分房睡,今天给他收拾还看见那小盒子。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今晚是不是真的要睡一起了? 她有一些莫名的紧张,便朝阳台走去,在阳台散散内心的燥热。 刚走出阳台,便看见别墅围墙外鹤知年的身影。 除了鹤知年,还有祁温婉。 “上次追到大平层,现下追到别墅来了,她上辈子掏了月老的窝了?”叶枕书饶有兴致地看着。 之前祁温灵说,祁温婉没见鹤知年的那一段时间,是因为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一直没联系上他。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慌。 正当她看得起劲的时候,祁温婉伸手抱住了鹤知年,鹤知年一动不动。 叶枕书脑子宕机了一瞬。 又见祁温婉踮起脚尖朝鹤知年吻了去。 “……” 叶枕书一怔,不小心碰到一旁架子上的花盆。 花盆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吓得急忙转身跑回房间,却不料脚绊了一下,半跪在地上,膝盖磕到花盆陶瓷。 她不顾疼痛,连跑带爬躲进房间。 鹤知年应该没看到她吧? 叶枕书像做贼一样,缓缓顺着胸口,随后又偷偷朝楼下看了一眼。 祁温婉的目光一直看向刚才阳台花盆打碎的位置。 刚才那里明显有个女人一直在看着她和鹤知年。 叶枕书心慌慌,好像打扰了了鹤知年什么好事,“鹤知年定是看见了……” 正当她想处理阳台的花盆时,门外传来鹤知年独有的脚步声。 她急忙钻进被子里。 跑得急,鞋子掉落在一边,半条腿没有盖住,另一只脚丫也露在外面。 凌乱的头发枕在枕头上,红璞的脸颊在深灰色的被单上显得格外娇嫩。 鹤知年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便看见正偷偷将脚缩回被子里的人儿。 他朝阳台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沾着丝丝血迹的陶瓷碎片。 旁边还有那一双一边一只的鞋子。 鹤知年俯身勾起那双拖鞋,放在她床边,随后走到她身旁。 被子里的人随着脚步声的逼近,呼吸都变得局促。 鹤知年轻轻掀起她脚边的被子,目光在她膝盖处停留,灰色的睡裤上晕染深色。 他又看了一眼睫毛煽动装睡的女人。 他缓缓抬唇:“起来。” 叶枕书也彻底装不下去了,不好意思地睁开了双眼。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鹤知年没说话,走出房间,从玄关处拿了药箱进来。 叶枕书也是在坐起来时才发现膝盖已经被划破了皮。 刚开始还以为只是磕了一下,疼了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还出了血,现下还开了一个小口子。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的腿,“把裤子脱了吧。” “……” 叶枕书看向他,他好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 只见鹤知年背过身去,叶枕书知道这不是在商量。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将裤子退了下来,随后用被子盖住腿根,两条白花花的腿就这么挂在床边。 鹤知年掐好时间,转过身来。 叶枕书没看他,目光放在阳台的玻璃门上。 鹤知年在她跟前蹲了下来,一条血痕缓缓流下。 他拿湿巾将血迹擦干,又给她涂了些碘伏。 “……”她微微缩了缩腿。 鹤知年俯身吹了吹。 叶枕书尴尬地别过脸去。 楼下的祁温婉看着窗影上暖黄的灯光,映着鹤知年高大的身躯,他小心翼翼蹲在女人跟前,把头埋进去…… 祁温婉脸颊通红。 鹤知年拒绝她,就真的是因为家里有人了? 他们竟然连灯都不关,外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多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 鹤知年竟然这么卑微? 他们在一起时,鹤知年也曾对她发出邀请。 祁温婉都拒绝了,鹤知年尊重她,一直没有越界。 现在她主动了,鹤知年拒绝了。 这才过去几个月? 鹤知年竟然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 她心头憋着一口气,带着愤恨上了车。 第一卷 第17章 冷战,你赢了 鹤知年给她敷上一层纱布,用胶布熟练地包扎好。 “这两天别碰水,明天在给你拿些防水伤口贴。” “嗯嗯。”叶枕书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偷窥的名头算是被摁死在这儿了。 鹤知年缓缓起身,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她小心翼翼将双腿塞回被窝里。 她想去找条新裤子,但又不敢起来。 鹤知年也是前几个月退伍回来,平时也不住家里,他房间里的衣柜比脸还干净。 正在她想着该怎么办时,鹤知年走了进来。 “有什么要问的么?”鹤知年偏眸看她。 叶枕书摇摇头。 鹤知年心里有人,那个人是祁温婉。 叶枕书不想去了解这些事情。 爱而不得,鹤知年心里肯定很难过。 人都找上门来了,还不止一次。 “还是有必要要说一下。” 鹤知年看了看阳台的花盆,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 他解释道:“那天晚上,是祁温灵在我酒里动的手脚,今天她被警察带走,要在里面蹲十五天,祁温婉是过来求情的。” “……”叶枕书抿着唇。 求情,求到怀里来了? 不过祁温灵胆子也是够大的,现在是法治社会,给他下药这种事情竟然能干得出来。 要是鹤知年真的对祁温婉还抱有期待,就算不用别人帮忙,鹤知年也会自己争取。 “我跟你说过,我可能不会再去喜欢别人,是因为她。” 叶枕书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紧了些,微微点头:“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说,我不介意,你能帮我拿回院子我已经知足了。” “你听我说完。”鹤知年比平时严肃了些。 叶枕书认真地看着他,淡定的神色中又带着一丝紧张。 鹤知年:“你给我一点时间。” 叶枕书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给他一点时间? 给时间他做什么? “我不介意……” “这对你不公平。”鹤知年收回目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鹤知年开始收拾阳台的残局。 叶枕书光着腿,不敢出来,只好缩进被子里。 她偷偷看着鹤知年,鹤知年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没见他笑过。 要真正忘掉祁温婉,怕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祁温婉这么好看,只是祁温灵的做法拙劣了些,竟然想着用这种方式来帮祁温婉。 叶枕书没想这么多,此时已经被困意席卷。 鹤知年清理完阳台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关了灯,留了床下的夜灯,便进浴室洗了澡。 他没有躺上床,而是站在床边看着她。 这是他第二次看她睡觉。 第一次是被他折腾地不成样的那天晚上,鹤知年感觉她整个人都散架了。 给她洗澡时她已经软得挂在自己身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嘴里却还在骂着鹤知年:“你混蛋……” 鹤知年不知看了她多久,最后才缓缓掀起被子,躺在她身侧。 床垫的凹陷,叶枕书是能感应到的,只是她困得不行,在闻到那个男人的味道时,潜意识里的防备也跟着放了下来。 那是一种令人奇怪的心安。 鹤知年给她掖了掖被角,侧眸看她。 她睡得熟,在自己躺下来时似乎还朝自己这边挪了挪,贴近鹤知年。 他收回目光,看向天花板,回想起刚才祁温婉来找他的情形。 祁温婉给他打了电话,对他说有话要跟他说,现在在他家别墅门前,希望他能见一面。 鹤知年便走了出去。 “知年……” 见到鹤知年,她喜极而泣。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太太粘人。”鹤知年朝楼上阳台望去。 祁温婉也看了一眼,正巧看到阳台上有个女人正趴着发呆。 “你结婚了?”她一脸不可思议。 鹤知年音色极淡,“我结婚了。” 祁温婉解释:“我不过就想迟点结婚,你就结婚了?” “你不是想迟点结婚,你是不想跟我结婚。” “我没有不想跟你结婚”她红了眼眶,“知年,我们之前不也这样吵过架,只不过这次冷战时间长一点而已……” “冷战?” 鹤知年看着她那张脸,那张他曾经喜欢得不得了的容颜,他口吻清冷,对她说:“那恭喜你,你赢了。” “你是因为温灵的事情生气,所以才故意说你结婚了?对么?” 鹤知年双手插进口袋里,对她的话感到一丝可笑。 祁温婉柔声问:“知年,你能不能撤案,温灵也是脑子一热才会做出那种蠢事,你撤案,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难道不是你的主意?祁温婉。”鹤知年头一回叫她全名。 这令她毛骨悚然。 “不是……”她声线低了些,眼神带着些许闪躲。 “对不起,我不能撤案,也不可能跟你结婚。”他语气冰到极点。 祁温婉泪水滑落,便前上去抱上了鹤知年。 “我错了,知年,我真的错了!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结婚,你骗我的对不对?” 祁温婉紧紧抱着他,吮吸着属于这个男人的味道。 鹤知年心沉了沉,正要推开她时,她踮起脚尖就要吻他。 鹤知年一把将她推开,她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 随即,也听见阳台上花盆摔碎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阳台,便看见熟悉的身影躲回房间,他头也不回,转身离开,朝楼上走去。 祁温婉看着这冰冷的背影,冷冽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她的心,一寸一寸将她撕得粉碎。 她没有离开,一直朝阳台上看去,直到看到鹤知年这高高在上的佛子蹲在那个女人的跟前…… 她心碎了一地,转身开车离开。 …… 鹤知年一直到后半夜都睡不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动来动去,最后趴在他身上才安定下来。 他不敢动,胸口起伏不定。 鹤知年热得一塌糊涂,他想掀开些被子,叶枕书却喃喃道:“好暖……” 她又蹭了蹭,缩在他的臂弯里。 鹤知年低声闷了一声,偷偷深呼吸,强忍着让自己睡着。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鹤知年最终还是将那股欲望压了下来。 叶枕书的铃声响了,但是她没醒,鹤知年也懒得理会,他得睡一会儿。 两人就这么躺到中午。 叶枕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但又往后退了退,挤到他臂弯里。 “喂,给她请个假。” 头顶上传来鹤知年晨起时沙哑的声音。 叶枕书突然睁眼,身子僵在原地,目光落在自己枕着的鹤知年的手臂上。 她那煽动的睫毛在鹤知年手臂上扫拭了一下。 鹤知年垂首看向了她。 她不敢动,也不敢吭声,继续装睡。 鹤知年缓缓起了身,托起她的脑袋,轻轻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随后起身换了衣服,走出房间。 叶枕书听着关门声,小心翼翼将被子拉起来,把自己埋在被窝里。 她昨晚可是连裤子都没穿。 鹤知年这就要刚跟她睡一张床上了。 他为了忘记祁温婉,就一点清白也不要了? 第一卷 第18章 我需要你 而此时刚送完文件到公司楼下的张亦扬接到鹤知年的电话,便被祁温婉给拦住了。 张亦扬不紧不慢给黄芸打去了电话,“给叶枕书请个假。” 黄芸不明所以,叶枕书请假,怎么是张亦扬打来的电话? “枕书怎么了?” 张亦扬:“别问。” 一旁的祁温婉听到叶枕书的名字,缓了许久才捋清楚。 之前祁温灵跟她吐槽过张亦扬,说张亦扬作为一个特助,还假公济私,用鹤知年的车接送叶枕书。 祁温婉对叶枕书是带着敬畏的,现在知道她跟张亦扬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特助在一起就觉得她掉价。 张亦扬接完电话,回过头看,“祁小姐。” 祁温婉知道张亦扬是鹤知年的心腹,她只能赔笑,“张特助,鹤总今天来了么?” “这个,不方便跟您透露。”张亦扬笑笑。 祁温婉也不紧不慢,“张特助,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你和叶枕书谈恋爱谈到鹤总的车上来,要是被知年知道,你还能这么嚣张?” 张亦扬一听,显然祁温婉也不知道鹤知年和叶枕书的事情。 老板不愿意公开,他定也不会透露半点。 “我和叶小姐清清白白,就算叶小姐和我坐在同一辆车上,那也是鹤总同意的。 您要是有什么想问的,不如自己亲自问一下鹤总,我想鹤总也不想理你。” “你……”祁温婉一脸铁青。 昨晚在鹤家别墅吃了闭门羹,她今天必须找到鹤知年。 祁温灵已经在里面待了一个晚上了! 祁家人还不知道,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那她哪里还有脸面待在南城! 再说了,要是祁温灵嘴巴不严实,说了不该说的,那就真完了!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亦扬不失礼貌地笑笑,朝公司里走去,在进去时,还特意叮嘱了保安什么,才走进电梯。 * 叶枕书从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刚好碰上提着袋子进来的鹤知年。 她急忙扯着衣角,企图往下盖住那双笔直的腿。 鹤知年瞥了一眼她的膝盖,便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沙发上。 “给你请了假,明天再去上班,今晚……再住一晚。”他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 再住一晚?他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么? 叶枕书摸着脸颊,想起今天早上她那过分的动作。 怪不得昨晚睡着睡着这么暖和,鹤知年已经开始要跟她一起睡了。 她急忙换上衣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此时鹤知年在书房对着电脑工作。 “鹤知年。” 叶枕书站在开着的书房门前,看着这个男人穿着居家服在办公。 鹤知年朝她望了过去,“怎么了?” “我昨晚的裤子……” 昨晚她弄脏了三条裤子,她是放在脏衣篓准备手洗的,刚去浴室时便没看见。 “我已经洗了,等会儿去给你拿,你先坐着。” 鹤知年帮她把脏裤子洗了? 鹤知年说完便又看向电脑。 叶枕书还想说什么,鹤知年竞朝电脑里正开会的人说道:“这期的进度要是还是这样,这个年你们得在公司过。” 她吓了一跳,进来的脚步声都放轻了不少。 不到五分钟,阿姨敲了敲门,端着早餐便走了进来。 “太太,您先随便吃点儿,等会儿午饭就快好了。” “谢谢。”叶枕书朝她点点头。 鹤知年视线从电脑边穿过,落在她身上。 阿姨走出去后,叶枕书看向鹤知年,见他看着自己,便指了指自己眼前的早餐。 鹤知年神色暗沉了些,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朝她勾勾手指头。 叶枕书端着早餐走了过来。 鹤知年给她拉来一张椅子,叶枕书避开摄像头,坐在他身旁。 鹤知年就这么一边开会一边吃早餐,叶枕书也别扭地坐在他身旁。 会议结束时,那边的高管突然问:“鹤总,您结婚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叶枕书埋头吃早餐。 他声线柔和,回应道:“不够明显?” “还以为您单身呢,手上干干净净的。” 会议那边一阵喧哗。 鹤知年关掉了视频,审视着自己的左手,是空空的。 “你不是说不喜欢张扬么?”叶枕书没有看他,边吃边问。 他嗯了一声,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是不喜欢张扬,但我总不能一直单着,别人会说我喜欢男人。” “咳咳……” 叶枕书有被他的回答惊到。 他若无其事,“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公开。” “嗯。”叶枕书倒是无所谓,她便多嘴问一句:“如果祁温婉回头找你,你会改变主意么?” 只见鹤知年一本正经地回答:“是昨晚我说的不够清楚,所以让你误会了,叶枕书,我的第一次也是跟你,我跟她已经分手大半年了。” 谈感情,他跟祁温婉已经所剩无几。 谈过恋爱也不是被判了什么刑,这并不丢人。 “……”叶枕书脸颊上的红温到处乱串。 鹤知年:“我想我们俩应该试试,你觉得呢?” 她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鹤知年这是怎么了? 她没谈过恋爱,鹤知年说的试试,是试着谈恋爱,还是试着做夫妻? “那,需要我做什么?” 鹤知年:“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她在琢磨这句话的多重意思。 鹤知年音色突然软软:“你要是觉得太快,我们可以慢慢来,反正都已经……” 已经负距离了。 叶枕书脑子瞬间宕机。 “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急忙起身,没等鹤知年回复,叶枕书已经离开了书房。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攥紧了些。 他突然感觉自己挺渣的。 他好像对叶枕书生理性喜欢。 跟祁温婉交往三年,被拒绝过后,他都能忍住。 跟叶枕书荒唐了一夜,现在夜夜控制不住。 可叶枕书好像又拒绝他了。 叶枕书压根就没看上他。 他们一开始也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叶枕书!叶枕书!冷静!冷静……” 叶枕书关着门,在房间里双手揉着脸颊,来回踱步,嘴里不断提醒着自己。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慌张。 鹤知年是要跟她谈恋爱么? 鹤知年是什么人? 叶枕书琢磨不透。 有时他像个AI,各行各业他都了如指掌,没有废话,没有笑容。 有时又像豆包,板板正正,能精准解决所有难题。 但有时也会出现bag,就好比刚才。 ——我需要你。 这句话就是个bag。 他到底是哪个意思? 第一卷 第19章 鹤知年,她睡过 叩叩--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发呆时,门突然被敲响。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 鹤知年打开了门,手腕上挂着叶枕书昨晚换下的裤子。 两人目光交集一瞬,又都默默收了回来。 叶枕书看着他把自己的裤子放进衣柜里,她轻声说:“鹤知年,我们可以试试。” 鹤知年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 叶枕书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瞳孔,刚起的气势现在被迫压了下来。 她刚才想了许久。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但她现在有鹤知年。 鹤知年又高又帅,有颜有钱,家世好,身份地位也是上乘,跟他在一起,自己是上嫁。 他为人磊落,敢爱敢恨,有一说一,是个难得的伴侣。 他家中父母都健在,对自己印象也好,嫁给他,自己便能重新拥有一个家。 而且,他们本来也已经是夫妻,只是现在他们的要求多了些,不再是应付式。 “我们可以试试,但,这次我有要求。”叶枕书才不怕谈条件。 就像当初鹤知年拿着身份证要跟她结婚时,鹤知年对自己谈条件一般。 “你说。”鹤知年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希望你对我忠诚,但如果有一天你心里有了别人,或者还是放不下别人,我希望你能放下我。” 她心里倏地紧张,“如果要谈感情,我希望是时间久一些,而不是一时兴起。 如果真是那样,那还不如桥归桥路归路。” 鹤知年眸光扫过她湿润的眼角,他伸手轻轻拂过,指腹沾上潮湿。 “不合适我们也锁死了,先试试,万一我也喜欢你,那就赚大了。” 叶枕书心里很矛盾,但也点了点头。 她想试试谈感情,像她父母那般恩爱。 又不想谈感情,她怕鹤知年和祁温婉。 感情是可以一击即碎的东西,到时候怕是会体无完肤。 那还不如就现在这个样子,大家相敬如宾也挺好。 但既然鹤知年提出来,她还是想试试。 鹤知年帮了她,院子已经在手上。 要是鹤知年不要她,她也没损失什么。 毕竟,鹤知年她睡过。 “别哭。”鹤知年摸摸她的脸颊。 叶枕书眼泪水浅,情绪一上便绷不住。 冠上了鹤家姓,以后她就是鹤家人。 鹤知年说试试,那她以后就是有名分的人,鹤太太就是实打实的存在。 她怎么能不感慨。 见鹤知年捧着自己的脸颊,她羞涩地垂下了脸颊。 和他亲密的那天晚上,鹤知年掌着她的脸,就像现在这般,温柔地摩挲着,眼神含情,直勾勾地看着她,身上的动作未减反增。 叶枕书低声说:“那,我们慢慢来……” 鹤知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嗯了一声,轻轻将人勾进怀里。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男人的怀抱。 他的胸膛真的很暖,很结实。 侧耳贴在他胸膛上,耳膜砰砰地作响。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还不敢抱他,只是双手偷偷扯着他的衣角。 鹤知年摸着她的发顶。 许久,两人才默契地拉开了些许距离。 一同下楼时,鹤知年突然侧眸问她:“你不想在公司公开?” 她摇摇头,“公司人多嘴杂,怎么传的都有,如果可以,我想等我明年工作室开业了,到时候也能配得上你。” “……行。” 鹤知年没想到她担心的是这个。 他又突然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提起昨晚,她还有些尴尬,“还好。” 她是个怕冷的人,昨晚睡得异常暖和。 “嗯,那以后就这样了。” 以后就这样了?是睡一起的意思么? “嗯……” 两人一同下到楼下,碰上刚起床的鹤知栀。 她带着一脸倦意,打了哈。 一旁的杨雪想来也是刚起没多久。 “你们家,可以睡懒觉?”叶枕书偷偷问鹤知年。 “嗯,家里女人最大,疼老婆会发财。” “哦……”她轻轻抿着唇。 没想过到他们还信这个。 她刚才还在为起的晚会被说而发愁,现在倒是松了一口气。 “嫂子!坐我这儿!”鹤知栀坐下来时便朝叶枕书招手。 吃饭时,鹤长明和鹤知年讨论着过年的事情。 杨雪也趁着这个缝隙,递了一张卡到叶枕书跟前。 “你和知年结婚结的仓促,我们也没准备什么,城郊的那别墅年后就可以入住了,那儿离你的院子近,你别不好意思。 这是给你的嫁妆,也算是……” 给你的补偿。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鹤知年娶叶枕书,不是那一纸婚书那么简单。 杨雪将卡放到她手心里,语重心长地说:“外面那个人,我们会处理,你不用担心,知年要是敢对不起你,我们会替你收拾她。” 叶枕书受宠若惊。 一旁的鹤知年轻声说:“收下吧。” 饭后,鹤知年到楼上办公,叶枕书借着鹤知栀的电脑给黄芸发文件,她还有些工作需要今天完成的。 她没想到鹤知年摁了她的闹铃,还帮她请了假。 叶枕书处理完后,看见鹤知栀坐在沙发上看漫画偷笑。 叶枕书:“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嫂子,你看漫画么?我好几个姐妹都在看这个。” 叶枕书凑了上去,便看见封面上《与恶魔的协议》,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喜欢看这类型的?” “嘻嘻,尺度是大了些,但剧情真的很给力,不过已经断更快三个月了,我已经开始三刷了。” 鹤知栀突然侧眸看她,“嫂子,听说你画画也很厉害。” 叶枕书笑笑,嗯了一声。 不多时,鹤知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手里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瞧着这两个嘀嘀咕咕的女人。 鹤知栀急忙将平板给收了起来。 “哥。” 叶枕书瞧着她那一副慌张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但看向鹤知年时又收回了那想笑不敢笑的神色。 “你可得悠着点,他凶巴巴的……” 鹤知栀小声提醒。 特别是在和祁温婉分手之后,他的情绪一直不是很好。 有一段时间他心情最差时,还时不时在鹤知栀身上挑刺,看她哪那儿都不顺眼。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才沉淀了下来,就被鹤爷爷拿着婚书让他去找叶枕书‘逼婚’。 鹤知年是不同意鹤爷爷的做法的,但当时没办法。 所以鹤知年可能不是很喜欢叶枕书,但碍于在鹤家,鹤知年还是把样子装的很足。 真怕叶枕书会被鹤知年欺负。 后面的那些话鹤知栀不敢说。 “带你去练练车?”鹤知年没理会鹤知栀,而是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怔愣两秒,哦了一声。 鹤知栀偷偷推了推她,让她感紧走。 叶枕书也没有停留,急忙起身,跟着鹤知年走了出去。 第一卷 第20章 哪有人敢骂鹤太太 叶枕书回房间换了套衣服便跟着鹤知年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在哪里借了一辆教练车,看见他,叶枕书就想起在练车场被教练骂的场景。 她舒缓了内心的紧张,便上了副驾驶。 “你哪儿来的教练车?” 鹤知年熟练地掌着方向盘,“家附近这里有个驾校,借的。” 她点点头,好在这两天雪停了,天气还算好。 鹤知年开车带着她来到练车场,场内没什么人,驾校已经放假了。 他把车子停在场内,下了车,换叶枕书到驾驶位。 “我要是开得不好你别骂我。” 叶枕书偏眸偷偷看了他一眼。 鹤知年淡淡道:“哪有人敢骂鹤太太,你自信些,我要是骂你,你晚上可以让我跪榴莲的。” 叶枕书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没想到鹤知年还会说这种话。 “你走一遍全程我看一下,熟悉一下,然后再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嗯。” 叶枕书调整了位置,启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鹤知年一丝不苟的坐着。 叶枕书却紧张得不行。 鹤知年不是教练,但感觉他比教练还要令人紧张。 “别胡思乱想。”鹤知年甚至没有看她,便知道她内心的慌张,“转弯要注意看点。” “……” 这他都能看出来? 鹤知年认真地教她。 “打死。”鹤知年踩了刹车,伸手握在她的方向盘上。 叶枕书的半只手被他覆在上面,粗粝的老茧剐蹭这她的手背,泛起一阵痒意。 “记住这种位置,不然你就得上树了。”鹤知年好像一个没有情绪的生物,稳定得让人不适应。 鹤知年:“别看我,看方向。” “哦……” 鹤知年收回了手。 走了一圈下来,鹤知年下了车。 叶枕书还在车上。 鹤知年:“自己走。” 她点点头,启动车子,自己又开了一圈。 鹤知年跟在她车子旁边,走了一圈。 车子停下来时,他敲了敲车门,“下车。” 叶枕书拉了手刹下了车。 他从后备箱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她。 叶枕书也不客气,朝他道了声谢,便拿起水瓶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鹤知年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林黛玉都没你那么弱,打方向盘慢悠悠的打,怕他痛?” 叶枕书被他说得很不好意思。 他又继续说:“你车技可以的,直角拐弯的地方方向盘打快点,就这一个。” “哦。”她点点头,不敢看他。 后来鹤知年又坐上副驾驶,陪她练了两个小时。 “进市区你可以吧?”鹤知年突然问。 叶枕书思量了一会儿:“应该可以吧。” “你开车,定位发你,一起去吃个饭。” “好。” 叶枕书开车,鹤知年便在车上跟张亦扬打起了工作电话。 叶枕书练了大半天,车技熟练了不少,车子稳稳地开到了鹤知年给她发的位置。 天水居酒楼。 叶枕书下车时,鹤知年还在车里跟张亦扬谈工作。 她坐累了,便下了车,在车子旁舒展。 刚转动身子,便瞧见了刑警队队长陆源。 “陆叔叔!” “小叶?”陆源停下要进去的脚步。 “您也来这儿?”叶枕书上前打了招呼。 陆源看向她,见她气色还算好,好像没有前几个月那般沉闷,心里也算是安了下来。 “过来这边吃个饭,你呢,最近怎么样了?听说你大伯又为难你了?那天本来想着过去找你的,听说你那大伯被赶跑了,我也就放心。” 陆源一脸的担忧,“苦了你这孩子,你也是,什么都自己硬撑着,也不知道找人帮帮忙。” 叶建安走了四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每当想起这件事,心里还是会很难过。 “陆叔叔,我挺好的,谢谢你们。” 她也感觉自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 以前做什么事情都大大咧咧,因为她知道有父母在身边,有人给她兜底。 “要不跟陆叔叔一起进去吧,庞叔叔和杜长卿也在。” 杜长卿是叶建安以前手下的人,跟叶枕书也算是聊得来。 叶枕书看了一眼还在教练车里的鹤知年,她婉拒了。 “不了,您先进去吧,我约了人。” 陆源不禁多看了一眼,便见鹤知年从教练车上走了下来。 “鹤知年?”他神色恍惚了一瞬,脸色拉了下来。 鹤知年也注意到了陆源,便轻声打了招呼:“陆警官。” “你们认识?”叶枕书带着些许惊讶。 “当然认识。”陆源眉目沉静,带着淡淡的疏离与清冷,“怎么,当起教练来了?” 鹤知年没什么表情,朝叶枕书走了两步。 “对,今天当她的教练。” 叶枕书微微抬眸看着几乎贴着自己肩膀的男人。 陆源看着两人的距离和神色,便看出了些异样,“你俩,在一起了?” 叶枕书微微颔首,眸底掠过一丝柔和与羞涩。 鹤知年的手落在她侧腰处,动作娴熟的好像早已如此,他毫不避讳,“对。” 陆源拧着眉,胸膛浮起沉重的呼吸,眸色带刃,在鹤知年身上停顿数秒。 叶枕书好像看出了些许端倪,她看了看鹤知年,又看向陆源。 “陆叔叔……” 没等叶枕书说什么,陆源便温声对她说:“小叶子,看人要用心,你爸妈,希望你能多爱你自己些。” 一提到他们,叶枕书心头便突然想被人扼住命脉,喘不上气儿来。 “有事一定要跟陆叔叔说,知道没有。” 陆源显然对鹤知年这个教练的身份不满意。 叶枕书点点头,“我知道了陆叔叔。” “谢谢陆警官。”鹤知年微微颔首,但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陆源叹了一口气,挥袖转身走进了天水居。 鹤知年缓缓将手放了下来,垂首看她眼尾泛着樱红的双眼。 “走吧。” 他心思似乎也变得沉重了些。 两人一同迈进了天水居。 坐在餐桌上等餐时,叶枕书才回过神来。 她轻声问:“你和陆叔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鹤知年沉默一瞬,微微点头,“对,有些误会,而且,说不通。” “陆叔叔人挺好的。” 他没有否认,“他确实很好,你要是有事找不到我,也可以找他。” “我以为你会让我离他远一点。” 鹤知年,“他先是你的朋友,长辈,我后来才是你的先生,他对你好,是因为你也很好。 你不要因为我去远离对你好的人。 但如果我让你离他们远一点,你就得慎重。” “为什么?” “因为你后半生要跟我过,我会权衡利弊你身边所有人,做人要自私一些,当然,你也可以同样要求我。” “……我知道了。” 鹤知年说的这些话,仿佛像某些作文里的公式一般。 有些极端,但又合情合理。 第一卷 第21章 完全代入鹤知年 叶枕书是个吃货,天水居的菜色很合她的胃口。 鹤知年吃得很慢,时不时看向她。 期间偶尔会有几个电话进来,鹤知年都一一挂掉了。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两个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鹤知年:“不急。” 他的话,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不紧不慢。 “你是不是还有工作?”叶枕书平时都难得见他一眼。 这两天他在家待了两天,晚上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有,但都不重要。”他慢悠悠地喝着汤。 叶枕书也就放慢了速度。 但又见他心思沉重。 鹤知年就着叶枕书的吃饭速度,今天吃得格外慢。 叶枕书还以为像鹤知年这种大老粗,会像别人那样,三分钟能干完一碗饭。 一直到叶枕书吃得心满意足,鹤知年才慢悠悠放下筷子。 临走前,鹤知年还让人打包了一份那里的特色小吃。 叶枕书提着小吃跟在他身旁,还没走出门口,便听见有人叫住了她。 “一一。” 两人均回了头。 “杜长卿。”叶枕书在这里见到他并不意外。 刚刚听陆源说他也来了。 杜长卿看了一眼鹤知年,又将目光放回叶枕书身上。 “听陆叔说你也来了,没想到是真的,也不见你过来打声招呼。” 叶枕书笑笑。 她哪里敢。 鹤知年和陆源有误会,这个时候就不要过去添堵了。 她说:“我们也是临时过来。” 杜长卿目光在鹤知年身上扫视了一番,不带情绪地叫着他的名字,“鹤知年。” “你好,杜警官。”鹤知年颔首。 叶枕书神色微怔。 他们俩也有过节? 鹤知年这是得罪了一整个刑警队么? 怎么大家见他好像都不是很开心。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将车钥匙递给她,“到车里等我。” “嗯。”叶枕书接过车钥匙,跟杜长卿打了招呼便朝教练车走去。 “鹤知年你是人么?”杜长卿眉心微蹙,目光骤然收紧。 鹤知年双手插兜,不作回应,眼神随着叶枕书的身影移动,见她上了车,便把目光放回杜长卿身上。 “装什么傻?”杜长卿又看了一眼那教练车,“你害的人还不够多么?!” “杜警官,你喜欢一一?” 鹤知年从他眼神中擒住一丝刚才看向叶枕书的温柔。 杜长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鹤知年淡声道:“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杜长卿低声警告:“你最好离她远一些。” “抱歉,叶枕书现在是我太太,你的这个要求我暂时做不到。” 他一脸错愕:“你太太?” 杜长卿还在琢磨着他这一句话,鹤知年淡声道:“对。” …… 鹤知年刚坐上车,叶枕书忍不住问:“你还跟谁有误会?” “可能,整个刑警队吧。”他声线淡淡。 “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叶枕书斟酌了几秒,温声问:“那你认识我爸么?” 刚想启动车子的鹤知年手僵在了方向盘上,他眼眸间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情绪。 只见他声线沉了沉:“我也是后来才认识他。” “哦,那还好,要是你俩也有误会,那我在中间就尴尬了。” “我们没有误会。”鹤知年启动了车子。 后来叶枕书还想问什么的,但鹤知年眼神一直在窗外,便没了谈话的兴致。 她想,跟鹤知年这种AI谈恋爱挺辛苦的吧。 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就什么话也不会说。 后来鹤知年没有送她回鹤家,而是回了市中的大平层。 鹤知年将车子停在楼下,“你先休息,我把车子开回去。” “那……” 叶枕书还想问她是不是要搬去主卧,但鹤知年没开口,她也不好意思去问这件事,便收住了要说的话。 叶枕书:“那你注意安全。” “嗯。” 叶枕书下了车,鹤知年头也不回开车走了。 叶枕书洗漱完时,眼神看向了主卧。 她在纠结着到底是睡客卧还是主卧。 如果睡客卧,鹤知年会不会失望? 可他不在,直接睡主卧又感觉太轻浮。 她看了看手机,将近十点,还早,她想等等,看看鹤知年今天会不会回早一些。 于是她拿起平板,吃着刚才带回来的小吃,打开漫画作家中心,点开那一本《与恶魔的协议》。 作者:奥黛丽好笨。 没错,这是她的作品,一本带颜色的漫画。 爸妈离开后,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更新了,后台都催爆了。 加上她卡在男女主感情戏的中央,她实在画不出来。 这一章画的是没有感情的恶魔商烬渊,对闯入自己生活的许闻人强制爱。 她脑子里有画面,但画到男主腹下时便卡住了。 在此之前,她从未真正触碰过男人的人鱼线。 大部分都是网上看的。 而现在,她满脑子全是鹤知年那张脸。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动作、表情、神态…… 她完全带入了鹤知年。 鹤知年的壁垒分明的腹肌,此刻在她的笔下现了原形。 漫画里的商烬渊裹着浴巾,青筋由下而上,像向上生长的藤蔓,他垂首往下看时未表神色。 在缓缓抬眸看向许闻人时,他歪着头,带着一丝痞气,嘴角勾起弧度。 许闻人被他掌控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从她那白皙的腿上缓缓往里。 直到他的手藏在裙摆边缘。 许闻人那一双修长的五指紧紧拽着床单,直至褶皱。 叶枕书还没画完,红温已经串了一脸。 这剧情,跟那天鹤知年将她掌箍在怀里时一模一样。 她摸了摸脸颊,将平板熄了屏。 她好像把她和鹤知年画了进去…… 靠在沙发上,她脑子里是那天晚上的情形,这里边没有一个片段是能说出来的。 她羞得抱着抱枕,把头埋在抱枕里。 …… 鹤知年带着淡淡的酒气回来时,看见靠在沙发上睡着的叶枕书。 她嘴角噙着笑,嘴里嘟囔着:商烬渊,你好帅…… “……” 鹤知年黑了脸,站在她身旁静静看着她。 商烬渊是谁? “鹤知年……” 又听她叫着鹤知年的名字。 他眉心舒展了些,小心翼翼将外套放在一边。 落地窗上映着他肩宽窄腰的身躯,他缓缓俯身,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片刻后他才将叶枕书抱在怀里往房间里走。 介时,他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客卧,又看了看主卧,陷入了纠结。 第一卷 第22章 又睡他怀里 叶枕书是被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给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被子被她抱在怀里,柔软陌生的质感让她不禁蹭了又蹭。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流水声便停了下来。 她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客厅。 叶枕书半眯着一只眼,又偷偷睁开另一只眼,浴室的单面防窥玻璃上只呈现鹤知年模糊的倒三角。 鹤知年在洗澡…… 她倏地将头埋在被窝里。 叶枕书这突然的举动,被正擦身子的鹤知年注意到了。 他目光落在床上微微爬起来的人。 叶枕书双手捂着眼,从指缝中偷偷看向鹤知年。 她斜趴着,半个圆肩露在衣服下,此刻正红着脸看着鹤知年的这个方向,似乎能完全看清鹤知年。 他往下瞧了瞧,拿起浴巾裹在身上,随后抬脚便走了出去。 看到浴室里男人移动的身影,叶枕书慌张地躺了下来。 鹤知年拿着毛巾戳着头发,慢悠悠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目光放在装睡的人身上。 轻微的脚步声,冲击着她的耳膜,似乎要将她的心理防线撞碎。 鹤知年偏眸看她,戳头发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床上那张凌乱的被子一半在她身上,一半在她身下,就这么半裹着,半条腿也露在外面。 恰巧他电话响了。 鹤知年放下毛巾,拿起手机走进了衣帽间。 叶枕书听着他在衣帽间打了好几分钟的电话,偷偷在被子里深呼吸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小心翼翼将被子拉了拉,尽量不让他觉得太糟糕。 等他打完电话,叶枕书也调整好了思绪。 她刚才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被抱进来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什么,便小心翼翼爬了起来。 刚起身,目光落在他床头柜上一直没放好的小盒子。 她呼吸一滞,眼疾手快地将它丢进床头柜的柜子里。 这一举动,倒是被刚走出衣帽间的鹤知年尽收眼底。 叶枕书回头要走出房间时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神色一滞,紊乱的心跳似乎要将她淹没。 “……”鹤知年看她这幅模样,是怕了,要跑了? 兴许自己太心急了,应该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叶枕书拽着衣角,看着他还胸前令人浮想联翩的胸肌,便想起了刚才自己在漫画里的那个画面。 “你回来了……” 她找不到什么话题来缓解现下的尴尬。 “嗯。”他将扣子扣好,带着些哑音说道:“刚才见你睡着,怕你夜里又着凉,又不好意思进你房间,所以……” “没事……”她能猜到一些,没戳穿他,“我去喝点水。”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鹤知年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目光也落在了床头柜上。 叶枕书走出客厅,在中岛台猛地喝了两杯水。 随后她走回了房间关上门。 鹤知年听到这个动静,眸色淡了下来。 他也走了出去,路过她的房间时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才去冰箱给自己灌了一瓶冰水。 他睡不着,也没回房间,慵懒地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俯首往下看。 南城的夜生活九点才开始,几乎不到凌晨三四点不会散。 今晚本来和韩寂川他们还有约的。 他喝酒喝到半就跑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回来做什么。 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就是要回来,就算坐在这里心也能静一些。 站在落地窗前将近半小时他才慢悠悠回房。 路过叶枕书的房间时发现,她的房间门是开着的。 叶枕书一直有开门睡觉的习惯,鹤知年并没在意,径直朝房间走去。 刚走进去,便看见被子里隆起的弧度,房间里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五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也跟着紧了一下。 叶枕书竟然回来了,可刚才她明明已经…… 鹤知年想起什么,喉结随着他干咽喉咙而缓缓滚动。 他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看着这个已经熟睡的女人。 他躺了下来,手肘撑在她身侧,手拖着脸颊,眼神认真描绘着她的眉眼。 叶枕书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那一双又黑又弯的睫毛下有着炯炯有神的黑瞳。 乌黑的秀发铺在他湛蓝色的枕头上,樱红的嘴唇动了动,侧了个身。 鹤知年急忙躺下来,生怕被她发现什么。 刚躺下,叶枕书似乎着陆一般,又朝他臂弯里蹭。 鹤知年一动不动。 这人睡觉,还真是不安分。 怪不得总见她抱着抱枕睡觉。 好不容易睡着,鹤知年又被她转来转去的身子给吵醒。 她嘴里嘤咛不断,睡觉的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 鹤知年侧着身,轻声问:“怎么了?” 她呢喃道:“肚子疼……”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人侧着身,贴着她便压了过来。 一只大手从她的衣角里伸了进来,敷在她小腹上, 她吓得一激灵,迷糊的双眼顿时睁开,正想挣脱时,发现他正温柔地给她揉着小腹。 他手指是粗粝的,只是他动作极其温柔,并没有感觉到有设么不适,反而让疼痛慢慢缓了下来。 她没有动。 生怕身后的人发觉她已经彻底醒了。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鹤知年柔和的声线厮磨着她的耳膜。 温热的呼吸也缠绕着她的发丝,似乎要将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叶枕书轻声嗯了一下,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 此刻的紧张并不亚于刚刚躺上他这张床。 鹤知年一直给她轻轻揉着,叶枕书不敢乱动,昏昏沉沉地又睡了。 鹤知年见她没了动静,又朝她贴切了些,鼻翼小心翼翼埋在她柔顺的发丝里。 深冬的夜里,凉意一直侵蚀着。 只是今年的冬天比往年的要暖一些。 翌日一早,阳光从窗帘的夹缝中挤了进来。 叶枕书被闹钟叫醒。 她窝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瞳孔里闯进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颊。 她又睡他怀里了 叶枕书看着他那张清秀干净的脸,脸上带着一丝尖锐。 他那独有的凌冽的清香也在此刻感觉特别清晰。 她的目光落在鹤知年那张好看的唇形上。 她很少见过男人的唇形这般好看的,鹤知年是其中一个。 也就是这张唇,那天晚上碾碎了她百般求饶的话。 他那在叶枕书脸庞似触非触的薄唇,在后半夜一直攻城略地。 叶枕书拧着眉,急忙闭上双眼。 非礼勿视。 她怎能事后回忆…… 鹤知年怀里微微的异动让他缓缓睁开双眼。 他垂首看了一眼。 她正装睡,鹤知年一眼就能识破。 他没有拆穿她,小心翼翼起了床,走进浴室前还不忘给她掖了掖被角。 叶枕书见他走进浴室,便急忙爬了起来,跑回客卧洗漱。 第一卷 第23章 蹭她的车 刚要出门,鹤知年便对她说:“你送我去公司。” 叶枕书此时正在换鞋,听到他这么一说,差点崴了脚。 “嗯。” 正好,新买的车她还没试过。 下到停车场,鹤知年刚上副驾驶,叶枕书便看见黄芸从电梯里走出来。 “枕书,早。” “……总监,早……”叶枕书看了一眼副驾驶。 还好鹤知年上了车,不然就得被发现了。 鹤知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黄芸,又看了一眼神色慌张的叶枕书。 见黄芸开车离开,叶枕书这才松了一句口气上了车。 “我很见不得人么?”鹤知年没去看她,看似无意中的一句话。 “不是。”叶枕书急忙解释:“我们部门关系户太多了……”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那她辞职就变成了攀上高枝,回家做鹤太太这个名头可就套她头上来了。 反正都要离职了,风平浪静地过了比被别人嚼舌根的好。 也省得生起没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她倒是想起了祁温灵。 之前她还一直以为祁温灵是鹤知年送进来的。 但见鹤知年把她送到局子里,便打消了这个疑点。 鹤知年见她话说了一半,不知怎么,他突然说:“祁温灵不是我介绍进去的。” “……” 叶枕书点点头,启动了车子。 来到领航,鹤知年让她把车子停在公司楼下。 张亦扬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 见鹤知年从叶枕书车上下来,他迎了下来。 “鹤总,太太。” 张亦扬颔首打了声招呼。 叶枕书点点头,尴尬地笑笑,随后急忙把车子开到地下地下停车场。 鹤知年看了一眼张亦扬。 张亦扬收回了目光。 今天早上老板莫名其妙地给司机提前放了年假,没想到就是为了蹭老板娘的新车…… 还让老板娘亲自开车? 听说老板娘的车技不好,这他就看不明白了。 叶枕书下了车,深呼吸一口气,感觉上个班像做贼一样。 【晚上送我去天水居。】 中午还没下班,便看见‘舍友’给她发来的消息。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把她当司机了吧? 今天早上鹤知年坐在副驾驶看她,总感觉自己车上放了一个定时炸弹。 【我下午下班要去接梁好。】 她这拒绝的话已经说得够明显了。 谁知鹤知年竟然回了条信息:【先接她,再送我过去,我不着急。】 还没等她回复,鹤知年又给她发来消息:【上来。】 叶枕书看着手机,发了好几分钟的呆。 这,叫她上去做什么? 还没下班呢。 她眉心微微一蹙,浅咬着下唇。 随后抱着一沓文件走进了电梯。 刚走进电梯,便看见张亦扬站在电梯里。 “太……” 他刚想叫太太,却看见黄芸也走了进来,他改了口说道:“太……巧了吧……” “……” 叶枕书紧抿着唇笑笑。 “张特助。”黄芸打了声招呼,随后目光落在叶枕书手中的文件里,“枕书,你这是……” “我……” “鹤总让我整理游戏部的一些资料,见你们都忙,我就让叶枕书替我送一下。”张亦扬笑笑。 黄芸没有怀疑,看向了他手中提着的保温袋。 “你还别说,快过年了,忙得晕头转向的。” 张亦扬偷偷看了一眼叶枕书。 电梯在68楼停下,黄芸看着他俩朝总裁办走去。 电梯门关上,张亦扬急忙走上前,“太太,我来拿……” 叶枕书急忙收回手,“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好险,差点被黄芸看出来了。 不过好在张亦扬反应快一些,他做这些事倒是得心应手,怪不得是鹤知年的心腹。 张亦扬敲了敲总裁办的门,里面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进。” 张亦扬打开门,叶枕书跟着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鹤知年看着电脑上的文件,手里转动着签字笔,见叶枕书跟着走进来,他头未动,眼神却先落在了她身上。 叶枕书怀里抱着一沓文件。 鹤知年神色一顿,这掩护工作看来做得挺足的。 张亦扬将保温袋放在总裁办套间里餐厅的位置,便走了出去,顺道把门给关了起来。 叶枕书身后传来轻微的关门上,她的心被敲了一下。 “你找我……” 她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叫人,干脆连名字都不叫了。 “把东西放下吧。” 鹤知年看着就觉得好笑,搞得像偷人一样。 换做是别人,谈了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恨不得天天挂在嘴边炫耀。 可眼前这叶枕书,好像一点也没看上他。 在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是祁温婉时,她甚至还为他着想,就算离婚也无所谓。 他没表明身份时,叶枕书无动于衷。 知道了他的身份,叶枕书反而担忧。 似乎鹤知年这个身份上不得台面似的。 他头一回在这个女人身上体会到挫败感。 鹤知年放下笔,缓缓起身。 “爷爷让人送来了饭菜,一起吃。” 叶枕书怎么也没想到,鹤知年是让她上来吃饭。 “爷爷来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他今天刚好到市里体检,去吃饭的时候顺便订了餐过来,他是来查岗的,等会儿应该会打视频过来。” 鹤知年朝她走近了些,叶枕书习惯性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鹤知年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理会,先行走进了套间。 叶枕书跟了进去。 这套间是平时鹤知年中午休息的地方,刚走进去,便被鹤知年关上了门。 她还有些不习惯,局促得不知下一步要做什么。 此时鹤知年已经打开了保温袋,将饭菜从里面一一拿了出来。 鹤知年抬了抬下巴:“坐。” 叶枕书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忙,便站到他身旁帮忙。 他没说什么,随后两人一同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鹤爷爷便打来了视频电话。 鹤知年让叶枕书先吃,随后接通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前面立起来。 镜头里顿时出现了他们三人的画面。 鹤知年:“爷爷。” “爷爷。” 叶枕书往镜头里凑了凑,肩膀朝鹤知年靠近了些。 鹤知年微微垂首看了她一眼,便将手搁在她的椅背上,也朝她近了些。 近到几乎贴到她的脸颊。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 “哟,一一呀,还以为知年这臭小子没叫你呢。” 叶枕书从手机里看着鹤知年,对着鹤爷爷轻轻笑了笑,“爷爷您吃了么?今天体检结果怎么样?” “老样子了,不过,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抱孙子……”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 “……”叶枕书竟不知道该怎么回。 一旁的鹤知年在一旁倒是没什么话题,自顾自地吃着虾。 鹤爷爷顿时拉下了脸,埋怨道:“姓鹤的,那虾也就几只,你全吃了?!” “嗯。”鹤知年将最后一只虾吃掉。 “你!”他恨铁不成钢,“你就不知道给一一留点儿?!” “一一对虾过敏。”鹤知年淡淡回应。 叶枕书偷偷在镜头里看着他。 鹤知年的功课做得挺好的,竟然知道她的喜好。 不过好像自己对他并不是很了解。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鹤爷爷见两人凑得进,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挂了电话。 叶枕书收回目光,只见鹤知年往她碗里夹了一些她爱吃的菜。 第一卷 第24章 对他发脾气 叶枕书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鹤知年起了身。 “我还有个会要开,你慢慢吃,等会儿会有人来收拾,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不用等我。” 叶枕书嘴里还吃着东西,点了点头。 鹤知年走了出去。 叶枕书全程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 她长呼了一口气。 怎么吃个饭都变得这般紧张了? 她动作放慢了下来,刚才端着的架子也放了下来。 套间外的总裁办传来他们开会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手中的筷子突然一顿,脑子里闪过一丝紧张。 他们在外面开会,那等会儿是不是走不了了? 她急忙给鹤知年发去消息:【会议几点结束?】 鹤知年看见了信息,【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怎么了?】 最后那一句,似乎是故意问的。 但她没好意思拆穿他。 【没什么。】 她的脸耷拉了下来。 等会儿看来是难下楼了。 鹤知年看见她的消息,便没有再理会。 一旁的张亦扬无意中看了一眼他的手机页面,又看了看套间的门,他抿着唇,似乎看穿了鹤知年的小心思。 前些天他才知道,自己的老板和叶枕书已经结婚好几个月了,只是好像他俩并不是很熟。 看着鹤知年对叶枕书态度还不错,但叶枕书似乎一直在回避。 就感觉,好像叶枕书并没有看上自家老板一般。 这倒是挺令人意外的。 吃过饭,叶枕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也扫视着这房间的布局。 板板正正的样板间似的,看着一点生气都没有。 她打了个哈,最终顶不住冬困,躺在了鹤知年的床上。 许久,房间的门才被缓缓打开,外面已经没了其他人的声音。 鹤知年走了进来,便看见叶枕书躺在了床上。 她好像睡眠一直挺好的,从不认床,一困就能睡。 沙发、他的床、老家的房子…… 她总能睡得安稳。 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旁,随后将窗帘关了起来,熟练地躺在她的身旁。 她没醒,侧耳边一阵痒意,蹭得她在梦里笑了笑。 身旁的温度也在慢慢上升。 她满意地翻了个身,朝一旁蹭了过去。 鹤知年始终保持着平躺,只是身上很快便被她挂了上去。 叶枕书睡得沉,但也能隐约能感受到手背上被敷上一股温热,手心里的手感更是陌生。 睡醒时,她惬意地又蹭了蹭,缓缓煽动着睫毛睁开了双眼。 头顶上是他均匀平稳的呼吸。 “……”叶枕书没敢乱动。 最近这一段时间,总感觉有鹤知年在一旁,她的睡眠质量明显提高了不少。 她在想着怎么起来,这时发现她的手正放在他的腹上。 手心里传来他沟壑分明的质感,热乎乎的,软软的,令人脸红的。 她缓缓爬了起来,朝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 三点…… 完了,迟到了! 定是鹤知年又掐了她的闹钟了! 她爬了起来,急忙穿上大衣。 鹤知年被她吵醒。 今天中午本来睡得还行,以为掐掉她的闹铃能睡久一些,没想到她的生物钟这么准时。 见鹤知年也爬了起来,身上的那一件衬衫凌乱地挂在他身上,脸上未尽的睡意瞧着多了几分不羁。 若不是只有他俩,被别人看见指不定以为是自己轻薄了他呢! “鹤知年!你是不是又掐我闹钟了!你……” 叶枕书生气地还想说什么的,突然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说话。 他可是老板呀,怎么能对他发脾气?! “……”她委屈得收回了目光,没敢继续说,自顾自地穿好衣服便准备要出去。 “抱歉,只是见你睡得熟,想让你睡久一些。”鹤知年缓缓下了床,扣好领口前的扣子。 叶枕书没去看他,心里总感觉别扭。 此时已经是上班时间,要是被别人发现,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鹤知年看出了她的担忧,慢条斯理地朝她说道:“放心吧,张亦扬在外面整理文件,你等会儿跟他一起下楼就好了。” “……好。”叶枕书声线软了下来,又为刚才自己的不礼貌而感到抱歉,“我刚才不应该那样对你说话的,抱歉。” 鹤知年:“嗯,没事,我做得不对你确实应该好好管教。” “……” 叶枕书带着一丝不解看着他。 鹤知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鹤知年欠管教? “你要是什么都纵容我,过年回家指定得露出破绽,我们家一向都是女人说了算。” 叶枕书没好反驳他的话,“那,我出去了。” “嗯,去吧。”鹤知年将外套拿了起来,背对着她穿。 叶枕书做贼似的偷偷打开门缝,见总裁办只有张亦扬一个人,便松了一口气。 “太太。”张亦扬笑着打了声招呼。 “……”叶枕书尴尬地笑笑。 “我送您下楼。”他识趣地将一些文件递给叶枕书。 叶枕书接了过来,跟在张亦扬身后,不自在地走进了电梯。 回到工位,她耷拉着脑袋。 黄芸正好过来找她。 “现在才下来?新来的老板这么变态?对个文件都这么久?” 叶枕书呵呵笑了一声。 倏然,黄芸的目光从她的脖颈上略过,她看着叶枕书,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嗯?”叶枕书摸了摸,没感觉有什么。 于是便拿起一旁的镜子看了一眼。 “……” 这明显是新鲜的吻痕啊! 前些天的那些几乎都消得七七八八了,今天这个,莫不是…… 鹤知年这个老流氓不会趁她在睡觉的时候亲她吧? 不对啊,她不至于睡得这般死沉吧? 叶枕书急忙扯了扯衣裳,尴尬地笑了笑。 黄芸抿嘴偷笑,没有戳穿她。 叶枕书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她也就没有多问。 跟她对了些工作上的事情后,黄芸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枕书坐在椅子上,用遮瑕遮了一下,又将围脖戴了起来,随后细细打量着脖颈,生怕还有哪些地方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有些生气,但又不好意思去问鹤知年。 他说了两人试试,是应该试试,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印子让她脑子里无限脑补。 正在她郁闷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篮子上。 篮子里的饼干又少了一个。 这些零嘴可是梁好从国外带回来的,不算什么大品牌,但数量不多,平时也很难吃得上。 也不知道谁,最近老有人来偷她的零食,真是令人生气! 第一卷 第25章 盖着被子纯睡觉 下午,叶枕书提前下班,她得先去接梁好。 只是鹤知年也跟着她,早早地在车里等着她了。 叶枕书来的时候他吃着糖坐在副驾驶上处理文件。 一上车,叶枕书便闻到那熟悉的糖果味。 “你吃椰子糖了?”她系上安全带,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嗯了一声,朝后座看了一眼,抬了抬下巴说道:“在韩寂川那里拿的。” 叶枕书看了一眼,便收了回来。 等她启动车子的时候,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打开糖纸,侧身递到她唇边。 叶枕书吓了一跳,微微张嘴吃掉。 不知道是他离得近还是自己过于紧张,在咬到椰子糖时唇肉无意中碰上他的手。 鹤知年倒是什么也没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反倒是叶枕书内心兵荒马乱。 刚才为什么不给她吃? 非得等她开车才想起来…… 鹤知年继续办公。 她抿着唇,开车小心翼翼。 去到机场时,梁好已经在等着了。 车子缓缓停在梁好身旁,她歪着头脑看着她那新车,随后车窗缓缓下降。 梁好笑着正想打招呼时,看见鹤知年一脸板正坐在副驾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叶枕书急忙下了车,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你现在才来,合着是还带着个男人?”梁好喃喃着:“他坐副驾驶,我坐哪儿?” 叶枕书关上后备箱,委屈巴巴地求着她:“姑奶奶,你少说两句吧,等会儿送走他再坐行吧?我这也不能赶他走啊,他还是我老板呢……” “你是他老婆,怎么能让你开车送他?当你司机呢?”梁好没好气地朝后座走去,“这男人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 叶枕书为难地上了驾驶位。 逼仄的空间里,三人都默契地没说话。 到天水居要下车时,鹤知年才慢悠悠地开口,“晚上来接我。” “……好。”叶枕书点点头。 后座的梁好莫名其妙地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下车便走进了天水居。 梁好从后座上到了副驾驶。 “鹤知年吃错药了?那么大个总裁,那么多司机都放假了?司机放假就算了,特助也放假了?秘书部的人呢?” 梁好看着他没好气地喃喃着。 叶枕书没说什么,启动车子,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梁好不禁好奇:“你和鹤知年现在是什么关系?” “夫妻啊,还能是什么关系?” “那你俩这些天是不是都在——do?” 叶枕书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红了脸,“你说什么呢!” “是你自己说的,夫妻关系,难不成你俩还盖着被子纯睡觉?”梁好倒是来了兴致,“不过你还别说,有时候看鹤知年还挺顺眼的。” 盖着被子纯睡觉,现在他俩就是这种关系。 “他只是说试着慢慢来,那种事,不应该是有感情了才有感觉么?” “那可未必。”梁好靠在椅子上,偷偷问叶枕书:“祁温婉知道你和鹤知年的事情么?” “应该是不知道的。” “哼,那鹤知年挺畜生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罪该万死!” 叶枕书后来没说什么。 鹤知年好像对祁温婉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吧? 他拒绝了祁温婉的靠近,还把祁温灵给送了进去,这也算是划清界限了吧? 叶枕书和梁好在茶餐厅吃了个饭后,便把梁好送了回去。 本来还想着两人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的,只是鹤知年这个老男人竟然让叶枕书去接他,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但毕竟叶枕书已经嫁给了他,再怎么样,也是希望鹤知年能对叶枕书好一些,就没有揣摩他的那些心思。 “鹤知年这个人摸不透,你给自己留个心眼,别什么都傻傻地全盘拖给他。” “我知道。”叶枕书点点头。 鹤知年既然说试一试,她定也不会敷衍。 将梁好送了回去,她便来到天水居等鹤知年。 她来到时给鹤知年发去了消息,告诉她的位置,便打了个哈,靠在驾驶位上闭目养神。 她感冒刚好,这嗜睡的劲儿却依旧没过。 以至于鹤知年上了副驾驶叶枕书都没注意。 鹤知年偏眸看她。 安全意识这么差,车被偷走都不知道。 叶枕书的头往一边歪,鹤知年伸手小心翼翼托在她下巴处,柔软的脸颊就这么在自己手中,软软糯糯的。 她似乎被这突然的动作给惊醒。 她缓缓抬眸,脸上的睡意更浓,却在睁眼看见鹤知年那一刹那,睡意便突然消散。 叶枕书:“你什么时候上的车?” “在你嘴里念着商烬渊的时候进来的。”鹤知年声线淡淡。 叶枕书红着脸,她收回了目光,脸颊泛起一片红晕。 她刚才梦见漫画里的商烬渊了,商烬渊在梦里对叶枕书在做羞羞的事情。 见叶枕书没吭声,鹤知年轻叹气息,脸上似乎不是很好。 他没问,叶枕书也没敢解释商烬渊是谁。 反正他之前心里有祁温婉,那她心里有商烬渊是不是就扯平了? 而且商烬渊还只是一个漫画人物,要是被鹤知年知道,看了她的漫画,那不得羞死人…… “坐后面去。”他冷冷地下了车。 叶枕书带着疑惑下了车,便见一旁的代驾,看着代驾似乎已经在车旁边等了很久了。 叶枕书没说什么,和鹤知年一同坐在了后座。 她偷偷看了一眼鹤知年,鹤知年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此时正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走眼了,她好像看见鹤知年有些生气。 大概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够不太顺利吧。 叶枕书没好意思问,靠在窗边看着窗外。 她又打了个哈,车窗外看见一闪而过的烧烤摊,她顿时两眼放光。 她倏地转身想对鹤知年说什么,却发现鹤知年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鹤知年没事吧? 叶枕书怔愣了一下,刚才她好像看见鹤知年看着自己的背影时格外温柔。 鹤知年在对上她眼神的那一秒随即收回目光。 “我饿了。”叶枕书轻声说,“想吃烧烤。” “嗯。”鹤知年点头,随后让代驾掉头。 又见她犯困,便让她在车里等,自己则下车去买。 叶枕书突然觉得鹤知年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努着嘴,摸着手腕上那一串猛犸象牙。 她睡不着,偷偷发信息问梁好:【怎么判断我是不是喜欢他?】 在家刚洗完澡出来的梁好秒回:【那么快就被攻略了?鹤知年是在床上让你喜欢还是在床下让你喜欢?】 叶枕书看着她的消息,心跳在这一瞬快了些,【是他这个人。】 【姐妹,你没谈过恋爱,别人对你付出那么一点点你就觉得那是爱情了?鹤知年可是老油条了,擦亮点眼睛,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看。】 叶枕书看着手机上的回复。 是啊,鹤知年可是个老油条。 第一卷 第26章 奇怪的味道 鹤知年上车时身上带着一丝寒气。 叶枕书坐在车上局促地看着他。 这种事情他没少干吧,不过祁温婉这种级别的美女,应该不会吃烧烤吧? 她收回目光。 鹤知年瞧见她那闪躲的眼神,“家里有酒。”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枕书。 “那你盯着我做什么?” “……”叶枕书尴尬地看向窗外。 鹤知年见她不想理自己,便也看向了窗外。 回到大平层,两人分别到房间里洗澡。 叶枕书洗完澡出来便到客厅吃烧烤,鹤知年则到书房,在书房发呆。 她刚吃一串,突然想起什么,眼神朝书房看了一眼,便放下串,起身朝书房走去。 她敲了敲门,“鹤知年?” “进。”鹤知年声线略带嘶哑。 叶枕书进去时,鹤知年坐在电脑桌前,慵懒的睡衣松散地穿在他身上,锁骨带着淡淡的粉嫩,似乎酒气未过。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被缩小下来,鹤知年的目光从电脑前移到她身上。 叶枕书穿着白色居家服,嘴角还带着些许油渍。 “你吃么?”她轻声问。 “你吃。” “哦,谢谢。” 叶枕书笑着轻轻将门关了起来,随后跑到了客厅。 她边看电视剧边吃着烧烤。 鹤知年关上了电脑,双手揉着脸颊,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在书房待了多久,最终什么也没干成。 他走出书房,客卧和主卧的灯都是关着的,客厅的灯却还亮着。 他走了出去,便看见叶枕书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趴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串烧烤,嘴里还鼓着一块肉,却已经睡着了。 只是她还时不时嚼动着嘴里的肉。 “叶枕书。” 鹤知年轻轻叫着她。 哪有人就这么吃着吃着就睡着的? 晕碳了? “……嗯?”叶枕书应得迷迷糊糊。 她嘴角动了动,还不忘继续吃,眼皮子半撑着。 鹤知年眸色一沉,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见没什么,便又轻轻叫着她,“叶枕书。” “……嗯?鹤知年……”她有气无力地坐直身子,嘴巴动了动,吃掉嘴里的肉。 “没事吧?”鹤知年拧着眉。 叶枕书放下手中没吃完的烧烤,“又困又饿……” 她都要被自己气笑了。 鹤知年扯下一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别吃了,回去睡觉。” 叶枕书也没有矫情,在他的搀扶下起了身,随后迷迷糊糊便自己回了房间刷牙。 等鹤知年收拾完客厅的东西回去时,叶枕书已经在客卧睡着了。 叶枕书醒来的时候鹤知年正侧着身搂着她。 她几乎快忘了昨晚自己是怎么了。 只是鹤知年竟然会来自己的客卧,跟她挤在自己这张淡黄色的少女床上。 “起那么早做什么?”鹤知年略带磁性的声音闯入她的耳膜。 叶枕书从他的怀里缓缓撤了出来,“我饿了……” “……” 饿了。 这句话叶枕书最近可没少说。 这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些新颖的,总拿肚子来开玩笑。 鹤知年没理会她,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叶枕书还以为他也会跟着起床,谁成想他现在翻了个身继续睡,看着是那么自然。 她看着自己那张可爱的被子里竟然睡着这健硕的男人,看着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她也没理会,走进了浴室。 叶枕书没打算回去睡,自己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现下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无精打采地刷着牙,似乎闻到浴室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又闻不出是什么。 她在衣帽间换上衣服出来时,鹤知年刚起床,正从她的房间走出来,走回他的房间。 叶枕书见他回房间也就松了一口气,这才抬脚回了自己的客卧。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进来便发现床单已经被他叠的整整齐齐。 她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擦了些乳水,涂上淡淡的口红。 不巧的是不小心将口红涂歪了些,她习惯性地朝旁边拿纸巾,却发现昨天开的纸巾此时已经不知被放在了哪里。 她四处看了一下,以为是掉在了哪里,眼神却在床头柜旁看到。 不过,纸巾没了一半。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她没记错,这纸巾明明是昨天才开的…… 叶枕书将纸巾拿了过来,愣是没想明白。 她也没多想,换上衣服便走了出去。 今天,鹤知年依旧蹭着她的车到公司。 一连两天都是这般。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叶枕书终于不用起早。 而鹤知年一如既往地去公司,只不过这次是另一个司机来接他。 她起来时已经将近中午,在厨房随便找了点东西吃过后,她便出了门。 她先到花店买了束小雏菊,随后便驱车来到了烈士名园。 北风吹得慢,将她耳鬓的发丝缓缓吹动。 站在叶建安的墓碑前,她目光落在跟前的一个小蛋糕前。 上面插着一根已经灭的蜡烛。 看这蛋糕的成色,应该是今天早上放的。 蛋糕切了两块出来,一块正放在一旁,上面放着叉子,另一块已经被吃完,并排放在一旁。 叶枕书蹲了下来,缓缓将花放在了一旁。 知道叶建安生日的没多少人,她想不出是谁会过来为叶建安过生日。 叶枕书伸手轻轻拂过墓碑上叶建安那张脸。 这张脸,在几个月前永远映在红底里。 叶枕书是在回国没多久收到叶建安牺牲的消息,她的母亲苏若婷也在同一个月走了。 她一下子失去了最爱她的两个人。 “一一。”身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叶枕书收住情绪,拭干眼泪,起身侧眸看了一眼来人。 是杜长卿。 “杜长卿……”她眼眶还带着微红。 杜长卿身穿黑衣,怀里同样抱着一束小雏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花和蛋糕,随后轻轻将花放了下来。 “我过来看看叶叔叔。” 叶枕书点点头:“谢谢。” 杜长卿偏眸看着她,突然问:“你跟鹤知年真在一起了?” 前些天本来想当面问她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嗯。”她点点头。 “你不应该跟他在一起的。”杜长卿看着叶建安,神色淡了下来。 叶枕书抬眸看他,陆源之前见鹤知年时,似乎也有意说起这件事。 “为什么?” 杜长卿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到什么程度了?” “……” 到什么程度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领证了。”叶枕书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误会。 但不管什么误会,她和鹤知年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 杜长卿双脚像灌了铅一般,顿在了原地,他那天还以为鹤知年跟他开玩笑。 “你跟他领证了?”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嗯。”叶枕书点点头。 杜长卿低声骂着:“简直胡闹……” 第一卷 第27章 打电话让鹤知年来接她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枕书也很想知道。 毕竟大家都认识,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也不会少。 杜长卿看了一眼叶建安,没说什么,而是温声问:“他对你好么?” “挺好的。”叶枕书嘴角微微勾起。 其实并不算好,他们顶多算室友,只不过现在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被子纯睡觉罢了。 叶枕书知道相爱的人是什么样的。 真正的好,应该是叶建安和苏若婷那般。 灵魂同频,在看向彼此的眼神,是有光,有温度的,是独一份的偏爱和笃定。 是有时黏在一起,哪怕是沉默,也觉得安心。 显然,她和鹤知年现在并不是那种状态。 鹤知年说要跟她试试,大概只是想快点忘记祁温婉这个人罢了。 杜长卿看向叶枕书,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他没想到鹤知年会娶叶枕书,心里堵得慌。 在墓地分别后,叶枕书回到了她之前居住的院子。 跟鹤知年领了证后,她便没有再回过这个院子。 她不是没想过回来,只是这里承载着她所有的回忆,一回来便想起叶建安和苏若婷在家里等她吃饭的情景。 她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愣着做什么,我都站累了。” 梁好不耐烦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叶枕书微微回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吭一声。 梁好看着她红着的眼眶,朝她走了过去,输入了密码便将院子的大门给打开。 梁好率先走了进去。 叶枕书脚步比往常回来时慢了些,缓缓抬脚走了进去。 院子的小道上散落着被雪水打湿的落叶,几个月没人打理的花圃已经枯萎。 院落一旁种了二十年的牡丹此时只剩干巴巴的枝干。 整个院子寻不到鲜活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前院,来到后院。 落寂的凉亭旁秋千正因微风的轻抚而微微晃动。 “晚上要回来住么?要不要我陪你?”梁好打破宁静。 叶枕书摇摇头,她想起了鹤知年。 她和鹤知年结婚了,不回去住怕是不合适,“我就回来看看。” 今天是叶建安的生日,以前他总忙着工作,几乎没有正经坐在一起吃过他的生日蛋糕。 今天也一样没能一起吃上。 梁好点点头,在院子里晃悠。 叶枕书环视着这熟悉的地方,眼神落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她走了过去,在地上发现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鹦鹉。 她双手捧了起来,随后将它带回了屋子。 梁好也走了回来,看着她手里捧着的鸟儿。 “我看那个杜长卿也挺不错的,你跟鹤知年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鹤知年怎么了?他现在是我老公。”叶枕书轻轻一笑。 “没有感情的婚姻很容易出问题的。” “他长得这么好看,我可以试着喜欢他。”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你倒是有新方向了。” 鹤知年长得确实好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两人循声望去。 这个院子已经好几个月没开门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谁会来。 叶枕书揣着鹦鹉走了出去。 “祁小姐?”她倒是惊讶。 祁温婉竟然找到这里来。 不难看出,祁温婉气色不是很好,脸上的淡妆也没能将她疲惫的神色掩盖的疲惫。 只是在看到叶枕书时脸上的愁容舒展了不少。 梁好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完全没搭理她。 “叶小姐。”祁温婉走了进来,看到院子的荒凉,她怔了两秒。 叶枕书并没有要请她进来的意思,站在院子里朝她问道:“祁小姐,这是迷路了?” 祁温婉轻轻一笑,“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 叶枕书大概能猜出来。 南城书院明年就要开张了。 叶枕书在等她的回答。 祁温婉见她没有要请自己进去的意思,便开门见山:“抱歉叶小姐,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苏老师的事情,那天是我太着急了。 听说你在领航工作,明年也没打算回公司做,这是要打算自己做么?” 叶枕书没有避讳,点了点头,“对。” “不如我们合作吧,我有场地,人脉,你有技术,背景……” 祁温婉还没说完,叶枕书打断了她:“抱歉。” 她咂咂嘴,叶枕书看着似乎不太好相处。 祁温婉不慌不忙,“别急着决定。”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叶枕书。 那是一张一票难求的画展入场券。 “刚好托朋友弄了两张。” 叶枕书没接,她轻轻一笑,委婉地说道:“我不能坏了我妈的规矩,抱歉。” “你还年轻,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就算我们合作不成,朋友依然可以做得了的是吧。” “……”叶枕书没想过跟祁温婉做朋友。 鹤知年会为难。 叶枕书沉了沉,说道:“我家人可能不会同意。” 祁温婉看了一眼她身后凄凉的院子。 她家人? 她还有什么家人? 祁温婉笑笑,没说什么。 闲聊了两句,叶枕书便将祁温婉给送了出去。 “她要是知道你和鹤知年结婚,她不得撕了你。”梁好看着祁温婉离开的背影。 叶枕书没理会,将鹦鹉放到空着的鸟笼里,在里面放了些吃食,便离开了院子。 晚上,梁好带着叶枕书到‘一间小院’吃饭。 炉上温着黄酒,苹果和橙子的味道在黄酒中慢慢溢出香甜,滋滋的烤肉在铁板上跳动着油渍。 “要不你等会儿到我那里住吧,反正鹤知年在隔壁市里也不会回来这么快,估计也不会回来。”梁好给她夹了片肉。 叶枕书小抿一口黄酒,“不了,你晚上还得去会所,我不也是一个人?再说了,你哥回来了,我一个已婚妇女跟你哥同一屋檐下,要是被别人知道,名声都不要了。” 梁好拗不过她。 叶枕书心情不是很好,喝了点小酒,梁好陪着她。 她喝的不多,略带着些昏昏沉沉。 “鹤知年不是说要跟你试试么?我帮你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接你。”梁好坏笑着拿起手机。 叶枕书将她的手机摁了下来,“他去谈项目,分分钟上百万的收入,别影响别人发财。” 再说了,鹤知年怎么会为了她从临市回来? “既然知道是这样,那就更应该跟他报备一下,看看是钱重要还是你重要,就算他不回来,至少也会安排司机来接你。” “你别乱来!”叶枕书拧着眉想抢她的手机,生怕鹤知年为难。 她和鹤知年这段婚姻本来就尴尬,要是他不来,丢脸的只会是自己。 鹤知年不喜欢她,她不想理解得这么透彻。 梁好没理会,还是给鹤知年发去了消息。 【她喝醉了。】 随后又发了个定位。 梁好看不上鹤知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副德行,但还是想为叶枕书争取一下,毕竟这是她的后半生。 第一卷 第28章 你就是商烬渊啊 叶枕书没有了话题,坐在位置上静静看着舞台上唱歌的驻唱歌手。 梁好陪着她,时不时陪她喝两杯。 一直到深夜,叶枕书才缓缓回过神。 她看了看手机,快十二点了,不过,她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到一旁的猛犸象牙手串上。 手机里没有鹤知年的消息。 鹤知年也几乎不会主动给她发消息。 梁好刚才说给他了发消息,现在也证实了这个笑话。 叶枕书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对于鹤知年对她的态度,她没感觉有什么变化。 “你先回去吧,我叫了代驾,你会所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不用管我。” 叶枕书想自己安静一下。 梁好不好说什么,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叶枕书不至于还会想不开,还是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 她没有推辞,“那你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叶枕书笑笑,“知道了。” 梁好跟她又待了几分钟才离开。 许久,听完那首曲子,叶枕书喝完最后一小杯黄酒,便也要起身离开。 起身的那一瞬,脑子晃了一下,差点摔跤。 恰巧此时一只温热的手稳稳地拖住她的手肘。 叶枕书收回手,急忙站到一边去,“抱歉……” 抬眸那一刹,她迟疑了半秒,“鹤知年?” 鹤知年西装大衣上挂着薄雪,脸上带着些许寒气,此时正从上到下打量她,眸色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他声线柔和,“喝醉了?” 叶枕书神色微怔,攥着衣角的手松了又紧。 “没有,还很清醒。”黄酒度数不高,意志还很清醒,只是现下身子骨软软的,“你怎么回来了?” 她明知故问,定是被梁好的消息给叫回来的。 鹤知年没说什么,拿起她的包包挂在自己身上,牵起她的手,“回家。” 叶枕书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五指在他手心里缩了缩,抬脚跟上了他的脚步。 鹤知年现在做这种事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连牵手也脸部红心不跳的,就好像在做一件寻常的事情。 她被鹤知年牵出了小院,上了他沾满泥泞的车上。 上了车,她靠在后座上,本来也没多大的困意,兴许是车子过于稳,没两分钟她便昏昏欲睡,但也强撑着没敢睡。 不多时,她的头微微靠在鹤知年的肩头上。 鹤知年没动,只是微微垂首看着她。 司机将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 “嗯。” 她一脸红璞,扑所迷离的双眼缓缓抬起,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突然问:“我可以亲一下你么?”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音色中带着一丝克制,“你喝醉了。” 叶枕书平时跟他的距离保持的很好,要说她现在说的是胡话并不过分。 “没醉……” 她挪了挪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鹤知年身上。 她看着是醉了,但意识还在的,只是比往常还要大胆一些。 她这两天在画商烬渊强吻许闻人时,又卡住了。 接吻对她来说太生疏。 鹤知年上次吻她实在太潦草,她所有的感官都被紧张充斥,完全忘记接吻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亲一下都不给……” 她独自嘟囔着。 鹤知年放在膝盖上的手慌乱的缩了缩,几不可察地扯了扯裤子。 坐在副驾驶的张亦扬紧抿着唇,不敢吭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自家老板好像变了个人。 张亦扬在之前不知道叶枕书的存在时,看鹤知年从早到晚在公司,做事一丝不苟,不管是在会议还是在平时不经意的小事上,他都不会为任何事情动容。 可自从那天晚上过后,鹤知年开会走神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 在刚才跟合作商吃饭,吃到半,收到个信息,司机一脚油门驱车从两百多公里回到这里。 原来是为了老板娘。 张亦扬喝了不少酒,中途想上厕所,却只能一路憋着回来。 后座的叶枕书睡得迷迷糊糊,朝鹤知年蹭了蹭,伸手搂着他的腰,她轻轻地笑了笑,“商烬渊,你腹肌好好摸……” “……” 鹤知年扯开她的手,不让她摸。 商烬渊到底是谁?! 竟然让她躺自己怀里还被惦念! 怪不得叶枕书没看上鹤知年,没想到是心里有人! 鹤知年垂首看她。 叶枕书不依不饶,将手挂在他肩上,突然抬眸,清澈的眼神中满是诚恳,“鹤知年,你亲我好不好……” “不好。” 他声线沙哑。 这女人脚踏两只船。 鹤知年侧过脸去,懒得理她。 叶枕书停止了纠缠,缓缓坐直身躯,一本正经地靠在后座。 鹤知年朝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脸颊两条银痕上。 她哭了。 不给亲就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鹤知年拿她没办法,伸手将她掳到腿上。 叶枕书惊呼一声,双手挂在他肩头,目光聚焦在他双眸。 鹤知年看着她带着醉意的粉嫩的脸颊上,“明天醒了别生气。” “鹤知年,你不能不要我……” 她眼泪砸了下来。 她只有鹤知年了。 今天是叶建安生日,这四个月里,她尝试着让自己忘记那一段不好的回忆,可越是这样,她脑子越清晰。 可鹤知年理解错了…… 他轻声说:“我没有不要你,只是车里不方便……” 他声线淡淡,指腹滑过她的眼角,将她的泪水带走,“你明天起来会后悔的。” 叶枕书轻轻摇摇头,“不后悔。” “……”鹤知年犹豫了。 毕竟,叶枕书好像不喜欢他,她的心里,住着商烬渊。 是自己拿着婚书逼她嫁给自己的。 副驾的张亦扬急忙朝司机示意了一下,让他开快点。 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神,轻声问:“我是谁?” 叶枕书五指在他肩头微微蜷缩,“你是鹤知年。” “亲了我,以后不允许亲别人。”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嗯。” “也不许喊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带着一丝委屈。 “我不喊。”叶枕书摇摇头。 “那商烬渊是谁?”鹤知年忍不住问。 “……”叶枕书眼神错愕,努力看着鹤知年的神色。 她好像看到鹤知年一脸醋意的感觉,又感觉他有些生气。 鹤知年的神色被眼睛隐藏得很好,叶枕书并未察觉有什么异样。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又叫商烬渊了。 叶枕书垂首,带着一丝羞赧:“你就是商烬渊啊。” 鹤知年无语。 叶枕书把他当成别的男人了。 “你喝醉了。” 他语气冰冷,想将她放下来,谁成想叶枕书趴在他的身上搂着他不肯放手。 “没醉……”她嘟囔着:“你让我睡会儿……” “好暖……”她将在塞进鹤知年的怀里。 鹤知年没敢乱动。 算了,她喝醉了,由她吧。 今天,她心情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第一卷 第29章 我老公有八块腹肌 下了车,叶枕书没给他抱,自己坚持着走进电梯。 鹤知年也没有强求,跟在她身旁,时不时扶着她,生怕她会摔倒。 走进电梯,叶枕书倚在他身旁。 正当电梯门要关起来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等会儿!等会儿……” 要关上的门被拦了下来。 黄芸走了进来。 “……”她神色呆滞,目光落在喝醉的叶枕书和淡定的鹤知年身上。 “鹤总?好……” 她奇奇怪怪地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颔首,嗯了一声。 叶枕书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总监?” 黄芸偷偷看了一眼叶枕书,“你也跟鹤总出差了?” 还喝成这样,现在整个人挂在老板的手臂上,这也太…… 失礼了吧。 “鹤总,我送她上去吧……”黄芸急忙过来搀扶叶枕书。 鹤知年看了看身侧的人。 叶枕书摆摆手,“不要。” 她双手抱进鹤知年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黄总监,你不知道吧,鹤知年可是我老公。” “……喝醉了怎么什么都说得出来?!鹤总,您可别放心上。”黄芸上前去搀着她。 这洋相出到老板身上来了? 鹤知年淡淡说:“她醉了,但没说错,我是她老公,合法的,带证的。” 黄芸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带证的? 合法的? 叶枕书嗯嗯了两声,随后将手伸进鹤知年的衣裳里,“黄总监,我老公有八块腹肌呢,你老公有没有?” 鹤知年急忙制止,将她的手扯了下来。 叶枕书是越来越过分了,她刚才还说商烬渊的腹肌好摸,还说商烬渊就是鹤知年。 想来商烬渊跟自己一样,身材也是顶好的。 现在竟然敢上手了。 黄芸急忙转过身去,假装没看见,脑子里正消化着他们俩刚才说的那些话。 叶枕书嘟囔两声,“小气鬼,亲也不给亲,摸也不给……” 黄芸:“……” 鹤知年:“……” 鹤知年伸手捂住她的嘴,直到电梯在十六楼停下,黄芸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 “唔……”叶枕书拍打着他的手。 电梯门关上后鹤知年才松了手。 他叹了口气,垂首看着眼前的女人。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鹤知年俯身给她换了鞋。 叶枕书靠在玄关处看着他。 叶建安也曾这么给苏若婷换过鞋子。 可鹤知年不是叶建安。 换好鞋,鹤知年缓缓起身,想扶她回房间,恰巧碰上她那忧郁的眼神。 看着她酒好像也醒了大半。 “现在这儿没人,你还想亲么?”鹤知年目光从她的朱唇扫过。 叶枕书在斟酌着他这句话时,鹤知年朝她走了一步,站在她跟前,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玄关处。 她身后没有退路,但双脚依然偷偷往后退了退,双手胡乱地撑在身后。 “我不知道……” 她脑子溶成一团浆糊。 声音也软得一塌糊涂,眸色中带着勾人的缱绻。 鹤知年缓缓伸手掌着她的脸颊,指腹刮过脸颊,捏了捏,软软的,粉粉的。 叶枕书僵在原地,撑在玄关的手发紧。 鹤知年又朝她近了些,薄唇似触非触地停留在她跟前。 她呼吸紧了些,偌大的大平层此刻也能让她感觉到逼仄难以呼吸。 鹤知年见她没躲,微微偏头压了下来,还未触及,叶枕书整张脸便红了起来。 他试探性地轻触她的双唇,随即缓缓放开。 叶枕书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鹤知年沉思了两秒,缓缓将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一旁。 掌着她脸颊的手从发丝侧边插了进去,扣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拉近。 “……” 她眨巴着双眼,见他闭上了眼,便也急忙紧闭双眼。 “换气……”他嘴角挤出两个字,含糊其辞的嘴唇紧贴着她。 叶枕书这才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忘了,瞬时猛喘一口,气息喷在他脸上。 鹤知年最终没忍住,笑了笑。 “……”叶枕书倏然推开他,细碎的步子朝旁边挪了挪。 鹤知年会笑,还以为他是个面瘫呢! 他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喉咙,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也情不自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好几秒,只见鹤知年又朝她走近了两步。 叶枕书急忙伸出手挡在他跟前,又往旁边挪了挪,“可……可以了……太快了……太快了……” 太快了? 就亲一下,还没到两分钟,这个进度叫快? 鹤知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 那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时,叶枕书突然捂着嘴,干呕了两下,随即往后退了两步,便朝浴室跑去。 鹤知年被晾在了那儿。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眼镜,戴了起来,随后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枕书从浴室走出来时,面上带着些许苍白。 鹤知年看向她,朝她递了杯蜂蜜水。 “我喝不下。”她拧着眉。 “喝两口。”他再次朝她递了过去。 叶枕书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两口,随后将剩下的递回给他。 鹤知年瞧了瞧,说两口还真是两口。 见她没什么精神,便端着蜂蜜水朝厨房走去,边走边喝完剩下的。 叶枕书没心思理会他,洗了澡便躺在了床上。 鹤知年从主卧过来时,看见她躺在床的边边,此时正努力假装睡着。 他躺了下来,躺在床中央,随后侧过身去,伸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拖进自己的怀里。 叶枕书吓了一跳,一动不敢动。 她刚才就不应该接着酒劲儿说出那些话。 “好好睡觉。”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叶枕书没吭声。 她就这么提心吊胆地睡着了。 好在他也没了什么动静。 只是睡到半夜,他好像爬了起来,许久才回来,回来时还一身冰冷。 翌日一早,醒来时已经没了鹤知年的身影。 叶枕书头还昏昏沉沉,最后是被梁好的电话给吵醒的。 “听说昨晚鹤知年送你回去的?” 叶枕书爬了起来,放着扩音在浴室洗漱,“你怎么知道?” “鹤知年又跟我说谢谢了。” 叶枕书嗯了一声,不敢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竟然要鹤知年亲她。 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梁好见她没吭声,好奇地问:“你俩,是不是擦枪走火了?” “没有。” “没有?没有他大老远跑回来,就只是为了送你回家?” 叶枕书振振有词:“不行?” “行,他清高,他高尚。”梁好嘟囔着:“正常男人你今天早就下不来床了。” 叶枕书心不在焉地刷着牙。 这不怪他,是自己不愿意。 鹤知年昨晚的反应她知道。 叶枕书打了个激灵,急忙刷牙,不想回忆。 第一卷 第30章 下次别亏了自己 吃过早餐,叶枕书又回了小院。 今天已经叫来了人过来收拾,到下午时基本已经收拾完成。 “鹤知年!鹤知年!我老公!” “好帅!好帅!” 那一只昨天刚救回来的鹦鹉此时正胡乱叫着。 叶枕书吓了一跳,从笼子里将它放了出来。 “我不许你这么叫!”她听到鹤知年的名字就心慌。 也不知道她慌什么。 她拍了拍鹦鹉的脑袋,“再叫,我饿你两顿!” 鹦鹉站在她手指头上嚷嚷着:“鹤知年,我喜欢你。鹤知年,我老公……” “你闭嘴!” 叶枕书捏住它的嘴,它这才噤了声。 她脸颊倏然热了起来。 在院子里忙完,她在笼子里放了足够多的鸟食,便关上了门。 这个门估计得年后才会过来开了。 叶枕书开着车,离开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鹤知年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看着架子上的手机,想起刚才那只鹦鹉胡乱说的那些话,在看到鹤知年这三个字时,心跳在这一瞬变得快了些。 她缓缓摁下接听键,“喂。” “晚上一起吃饭?” 鹤知年突然请她去吃饭? 这倒是挺稀奇的。 叶枕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些,嗯了一声。 正站在总裁办俯首看着随着黑暗笼罩,而被灯光侵占城市的鹤知年,听到她细蚊的声音,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突然,对面伴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她的一声惊叫。 “叶枕书。”他朝电话里叫了一声。 对面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叶枕书!”鹤知年。 “我……我在……”叶枕书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脚死死踩着刹车,脸色瞬间惨白。 “在哪儿?怎么了?”鹤知年边走边拿起外套往外走。 刚走进来的张亦扬想说什么,但见他行色匆匆,便抱着文件跟在他身后。 叶枕书调整好情绪,下了车。 刚下车,便看见杜长卿。 “一一?”杜长卿怔愣。 “杜长卿?” 杜长卿调侃:“开车撞警车的你还是第一人啊,头一回见出警这般快的。” 他刚说完,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着警服的队员。 “……”叶枕书尴尬地笑了笑,心也松了些。 刚才跟鹤知年打着电话,脑子里全想着鹦鹉说的那些话,还有昨天晚上她和鹤知年做的那些事情。 是啊,敢撞警车的,她是第一人。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分心。 “是一一啊,还以为是谁胆子这么大呢。”旁边的警员也笑笑。 叶枕书局促地站在一旁。 杜长卿和另一位警员正在处理。 不多时,鹤知年的车子停在了一旁。 他赶来时张亦扬也跟在他身后。 “一一。”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是鹤知年的。 鹤知年叫她一一的次数并不多,听着暧昧至极。 叶枕书侧眸看他。 “鹤知年……” “没事吧?”他上下打量着。 叶枕书摇摇头,“我没事。” 只是新提的车子现在变成事故车了。 鹤知年看了一眼正在处理的杜长卿,他朝张亦扬看了一眼,张亦扬心领神会。 鹤知年:“走吧。” 叶枕书:“那……” 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张亦扬已经在和杜长卿沟通起来了。 但她还是跟杜长卿打了声招呼,才跟着鹤知年上了另一辆车。 杜长卿没说什么,眼神落在他们离开的位置。 “又给你添麻烦了。”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 鹤知年在红灯下停了车,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她。 她接到手中,打开糖纸吃了起来。 心情彻底松了下来。 等她缓得差不多时,鹤知年轻声说道:“记住这种感觉,这是追尾,靠得太近来不及刹车,这种情况下次要是再发生,你就懂得应该保持多大的距离和车速。” “嗯。” 叶枕书还以为会被鹤知年骂一顿。 鹤知年:“明天我让人送一辆新的过来给你。” 叶枕书抿着唇点点头。 这和自己之前认识的鹤知年好像完全不一样。 她偷偷摸了摸唇角。 鹤知年昨晚比之前温柔多了,他的唇软软的,慢慢的,小心翼翼的。 “怎么就撞上去了?”鹤知年突然问。 “嗯?”叶枕书心虚地斟酌了两秒说道:“就是太紧张了。” 鹤知年没说什么,开车回了大平层。 刚走进电梯,便看见电梯里的黄芸。 黄芸:“……” 叶枕书:“……” 鹤知年:“……” 昨晚电梯里的那一幕三人都历历在目。 黄芸低声打了个招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鹤总好。” 鹤知年嗯了一声,垂首看着叶枕书。 昨晚不是挺莽的么,现在怎么…… “总监好……”叶枕书耳垂红得要滴血。 昨晚她在电梯里摸着鹤知年的腹肌,还掀起来让黄芸看,现在想想还真是胆大包天。 黄芸看了看叶枕书,舌头都要打结了。 她是不是该改口叫鹤太太了?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她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 “想起来了?”逼仄的电梯里传来鹤知年轻笑的声音。 “我昨晚有点醉了。” “是么?”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的肉嘟嘟的唇肉上,“所以你不想负责?” “嗯?”她怔愣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只见鹤知年轻声说:“也算是礼尚往来了,不过,你亏了。” “……” 这种事还有亏损的说法? 叶枕书攥着衣角,不知怎么,她好像在鹤知年的嘴角上看到了扬起的弧度。 电梯门打开,鹤知年又说:“下次可别亏了自己。” 说完,他走出了电梯。 叶枕书跟在他身后,细细琢磨着他的话。 这句话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鹤知年期待着呢,他想复盘。 叶枕书脑子里还在想着什么,一股脑儿便撞上了鹤知年的背。 她扶着额头,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看着眼前的人。 鹤知年开着门的手顿了一下,往后看了她一眼,淡声说道:“你又追尾了。” “……” 叶枕书缓了缓心头的紧张。 完了,最近脑子里全是鹤知年。 鹤知年换了鞋,换上衣服后便进了厨房。 而刚洗完澡,画了个全妆的叶枕书走出客厅时便看见鹤知年从厨房端来饭菜。 “……”他说的一起吃饭,是在家吃饭? 鹤知年那么一本正经地跟她说去吃饭,她还以为是出去见什么人,或者去餐厅吃饭。 她尴尬地扯了扯裙子,将外套放在了沙发上。 鹤知年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过来,吃饭。” “哦……”叶枕书脑子一团乱麻。 这指不定是被他给误会了。 第一卷 第31章 就因为商烬渊? 鹤知年做的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味道倒挺不错。 叶枕书吃了一大碗饭,还打了一碗汤。 鹤知年:“等会出去消消食?” 叶枕书吹了吹勺子里的烫,嗯了一声。 也好,不然就浪费这个妆了。 她好像也没有跟鹤知年好好一起逛过。 看这模样,鹤知年说的试试,是认真的。 那她是不是也该放开些? 她偷偷瞧了一眼他,又默默收回目光。 她突然也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 她叶枕书吃得差不多时,鹤知年起身打了个电话。 随后又见他回了房间。 叶枕书吃完后收拾了桌面上的碗筷。 她在想着等会儿是要开他的车还是只是下楼走走,于是便朝他的房间走去。 鹤知年的门没关紧。 叶枕书敲了敲门,随后打开了门。 “……”她神色顿了一下,急忙将门关了起来。 房间内,正慢条斯理地穿着衣裳的鹤知年微微偏眸看了一眼门的方向,便又收了回来。 只是收回时,嘴角的弧度随着回收慢慢变得大了些。 叶枕书慌忙回了房间,双手揉着自己的脸颊。 鹤知年刚才在穿衣服! 没想到一脸小麦色的鹤知年,脖子以下竟白花花的。 那天晚上叶枕书没敢睁开双眼,对于鹤知年,部分地方她只是用手量,还是在迫不得已时伸的手。 衣服以内的地方,叶枕书是半点没敢窥探。 刚才她全看了。 不过好在他穿着裤子,不然得羞死人了。 而此刻商烬渊的形象已经具象化。 身形颀长挺括,肩宽窄腰的黄金比例,肌肉线条着实紧实流畅。 看着毫不夸张却极其有力量。 每一寸都透着野性的力量感。 上次鹤知年便问过叶枕书商烬渊是谁。 “要是被他知道商烬渊的原型就是他,鹤知年会不会生气?”她嘀咕着。 鹤知年现在可是个大人物,也是要面子的。 可现在叶枕书把他画到小黄书里去了。 每一张都是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下次还是得谨慎些。 不多时,门被轻轻敲响。 叶枕书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将门打开。 鹤知年:“好了么?” 她点点头,从房间里走出来。 两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致保持沉默。 鹤知年跟在她身后,随后在玄关处拿了车钥匙。 叶枕书抿了抿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给憋了回去。 还是由他安排吧。 上了车,鹤知年淡声问:“很怕我?” “没有。”叶枕书假装很淡定。 “我是个无趣的人。” “……”看得出来。 一路上他们没话题。 叶枕书以为他们是出去散散步或者吹吹风。 没想到鹤知年带她来到了私人订制的珠宝店。 “鹤总,您来了。”门口的DL设计师在门口迎着他,似乎已经等了许久,“鹤太太好。” 鹤知年点点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随后伸手自然地牵上她的手,朝里走。 叶枕书被他突然的牵起,心随即宕机了一瞬。 带着些许冰冷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此时连走路的步子都带着一丝温柔。 叶枕书知道这家店。 叶建安有一年偷偷给苏若婷定过一个小项链,花了不少钱。 当时还被苏若婷数落了好一顿。 这家是出了名的国际品牌,单定制就要好几个月。 DL设计师也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现下竞对鹤知年毕恭毕敬。 “您在这儿等会儿,我这就去拿。”DL将他们领到包间后便走了出去。 鹤知年牵着叶枕书的手坐在了沙发上,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乳白色猛犸象牙手串上。 叶枕书是真听他的话。 就是太听话了 “有什么想要的?”他问。 叶枕书摇摇头,她对这些装饰品并不是很感兴趣。 “没有。” 鹤知年:“你对我就一点要求也没有?” “就上次跟你说的……” “上次你说的那些是基本的道德,这个你可以放心。” 叶枕书看了看他,又不敢多看,她双手攥在一起,没吭声。 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突然间要说这些。 这时DL端着一个礼盒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随后放在桌面上。 叶枕书看傻了眼。 那是成套的珠宝。 DL没说什么,看了看鹤知年的神色,便识趣地走了出去。 鹤知年眸光从叶枕书身上划过,随后拿起礼盒里那一枚戒指,自然地牵起她的右手,小心翼翼给她戴上。 叶枕书渗出层层薄汗的手被鹤知年牵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般。 这套珠宝,本来应该不是给她的吧? 他们才结婚没几个月,应该是来不及定的。 而且,鹤知年不可能为她做这些,这应该是原来要跟祁温婉结婚时提前定的吧。 她微微收回了手,没让他戴。 “太贵重了。”她心突然被揪了一下。 鹤知年眼神扫视着她的神色,将她的手拉了过来,直接套了进去。 “不许摘。”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叶枕书有被他的气势吓到,但心里堵得慌,“我不想戴。” 鹤知年眉心微蹙。 哪个女人不喜欢珠宝? 哪个女人不想被男人宠? 唯独在叶枕书身上,这些事情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难道就因为那个商烬渊?! 他眉心蹙地愈来愈深。 叶枕书缓了缓思绪,轻声说:“我不喜欢这套。” “你生气了?还是不喜欢?”鹤知年察觉她的变化。 “……”叶枕书想解释,却解释不出来。 “不愿意戴的点在哪儿?” 这大概不会是珠宝款式不好看,或是不合她的尺寸。 “这套,本来应该是送给她的是么?” 叶枕书跟他没什么感情,但她有感情洁癖。 她宁愿戴一个自己买的几百块的戒指,也不愿意戴原来属于别人的。 鹤知年冷哼一声,眉心舒坦了不少,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枕书带着丝丝委屈的眸光。 “这是你的,我没给她定,我是有打算定给她,没定成。” 鹤知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眸色一沉,“这一套,是DL自藏款,戒指的尺寸刚好跟你一样。” 叶枕书顿了顿,误会他了。 “下次我再带你来订一套,这一套先将就着戴。”鹤知年神色突然淡了下来。 “抱歉。”叶枕书轻声说。 是她管太多了。 她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心情也松了一下。 “你说得没错,要是这是订给她的,的确对你不公平。”鹤知年看向她,“我已经不喜欢她了。” 叶枕书点点头,她也不敢奢望太多。 她试着跟鹤知年在一起,但也没指望鹤知年会移情别恋喜欢自己。 第一卷 第32章 婚,是她提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叶枕书一直在偷偷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鹤知年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偶尔放在自己手上。 车子停在红绿灯时,韩寂川给他打来了电话。 “姓鹤的,出来喝点儿?”韩寂川那边熙熙攘攘,“上次的事,就当给你赔个不是。” 对面的韩寂川嘻嘻哈哈,“我在南城会所。” 鹤知年偏眸看了一眼副驾的叶枕书。 叶枕书顿了两秒,朝他说:“你去吧。” 韩寂川:“……嫂子也在啊?” 鹤知年轻声问:“你去么?” “我?”叶枕书没想过鹤知年会带她去见他的朋友,“我都行。” 鹤知年嗯了一声,车子朝南城会所驶去。 叶枕书看着窗外,偷偷呼了一口气。 来到南城会所时,叶枕书恰好碰上梁好。 鹤知年也看见了。 叶枕书看了看鹤知年,鹤知年见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去吧。” 她嘴角的弧度缓缓勾起,像极了得到了糖的小姑娘。 “那我等下再去找你。” “嗯。”他点点头。 他倒是不希望叶枕书总是看自己脸色。 这样太客气了。 不过好像自从领了证,他对叶枕书提出两人不会有太多感情的条件后,叶枕书便一直乖得不行。 乖得就连那天被迫,她事后还淡定地吃了药。 叶枕书是真不喜欢他。 鹤知年也看出来了。 这时,他想起了商烬渊。 松着的眉心不禁微微蹙了起来。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这个商烬渊是谁才行。 叶枕书跑去找梁好了,鹤知年也抬脚朝韩寂川发来的包间走了过去。 “干嘛,你来找我还得看他的脸色?”梁好对叶枕书这相处方式并不是很认可。 对鹤知年也更是反感。 叶枕书没觉得有什么,“不是,今天是他带我来的,我总得问一下他。” “你俩是夫妻,不是他的附属品,没必要看总听他的。” “没有都听他的,只是习惯了。”叶枕书解释着,将右手抬了起来,“你看。” 梁好刚起的怒气顿时降了下来,眼睛瞪大着看着她手上那上千万的定制戒指。 “DL的,他送的?” “嗯。”叶枕书点点头,笑意浓了些。 梁好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枕书,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叶枕书笑得这般随意了。 梁好:“这是婚戒?” “算是吧。” “还算是个男人。”梁好嘟囔着,“不过,就算他帮你把院子抢回来,你也别什么都看他脸色,别把他捧上天了,男人惯不得。” “顺其自然吧,我们要是磨合得来,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梁好一听,不禁凑了上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攻略他?” “啊?”叶枕书倏地羞了一脸。 梁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你要是都不介意,想着好好过,就应该攻略他,不然等别人趁虚而入? 还是他不行?” “你别乱说!”叶枕书看了看四周,好在没什么人。 “你以前那气焰都哪儿去了?要不是当时我不在,你大伯那个人渣,我早就送他下河里去了,哪里还有鹤知年这个渣男什么事!” 叶枕书没吭声。 她现在确实变得安静多了,因为她身后没人,她连撒娇都找不到对象。 她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 院子出事那天梁好出差在国外,也恰巧鹤爷爷带着婚书来。 鹤爷爷和她外公是老战友,叶枕书认得他。 他拿出那份婚书时,叶枕书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份婚书是什么时候写的,上面竟还有她歪歪扭扭的签名。 她只瞥了一眼,字迹确实是外公的,外公写得一手好字。 那天是她最无助的时候,她本来也没想着跟鹤知年结婚。 只是拒绝了鹤爷爷后,鹤爷爷前脚刚走不到半小时,鹤知年便带着婚书和身份证来了。 那模样,像极了被逼婚。 鹤知年像被逼婚。 她更像。 好巧不巧,碰上她被她大伯指着鼻子骂,骂她克死她爸妈…… 还霸着院子不让她回来,她的行李,都被丢在门外。 连她爸妈的遗物也未能幸免。 后来是鹤知年一样样把东西帮她整理好的。 “跟我结婚,我帮你收拾他。” 鹤知年那一句极淡的话,让叶枕书筑起的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鹤知年也没有等她回复,便打了电话让人过来处理。 大伯后来是被债主给带走的。 叶枕书接过鹤知年手中那一份泛黄的信封纸的婚书,便跟他去了民政局。 “好了,你去玩儿吧,我等会给你送些吃的过去,你呀,别对男人太好,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梁好提醒着。 “知道了。” 叶枕书朝鹤知年给的包间号走了过去。 正巧碰上刚从包间走出来的鹤知年的朋友,他接着电话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门还半虚掩着,还没走进去,叶枕书便听见里面韩寂川和他那一群兄弟的对话。 “姓鹤的,你这就妥协了?”其中一位好兄弟张凯饶有兴致地问:“我听说温婉那一段时间是被她爸关起来,后来才放出来的,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鹤知年沉思了两秒,抿了一口酒,淡声道:“没有误会。” “那你也不至于随便找了个人结婚,人家还那么小,你这不是欺负人家?” 鹤知年没吭声。 “老牛吃嫩草,你还挺会挑。”张凯一脸笑嘻嘻。 “她还小,等会儿别乱说话,她会当真。” 叶枕书对很多事情都很敏感,但也懂事得让人心疼。 鹤知年目光落在左手上,缓缓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你看上她什么?难道她比温婉好么?”张凯不死心。 韩寂川插了一句:“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鹤知年沉了沉声线,思绪走了很远很远,“这婚,原本也是她提出来的。” “……”门外的叶枕书脚步顿了顿,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僵了一下。 婚,是她提出来的? 叶枕书眸色淡了些,如果他只是想在兄弟面前留点面子,那也就罢了。 鹤知年怎么能把这件事情择到她身上来? “合着,你还是个受害者啊?”韩寂川调侃,“不过你知足吧,嫂子至少比祁温婉乖多了!” “她确实很乖。” 鹤知年微微垂首,看了看手机里的乖乖。 叶枕书在他这里连脾气都不会发。 她跟梁好在外面聊天已经十来分钟了,到现在都没过来找他。 叶枕书没有打开那扇门,而是往后退了退,松开了手。 叶枕书确实够乖,什么都听鹤知年的。 祁温婉是个不拘小节,绕有个性但又不失温柔的女子,她身上散发成熟女性的韵味,她确实最适合鹤知年。 第一卷 第33章 我去接你 叶枕书没有进去,在外面给鹤知年打了电话,跟他说没找到包间,让他出来接。 鹤知年应了。 她在外面大厅角落等着,心情不知怎么突然淡了下来。 试错的成本太高了。 其实,不谈感情,这样相敬如宾,什么都不知道的,总比谈感情要过得自在些。 鹤知年走出来,叶枕书一眼就看见了他。 但也看见了从另一边走出来的祁温婉。 祁温婉正被一个喝醉的男人拉扯着。 鹤知年走出来时在打着电话,此时也看见了祁温婉。 他眼神在祁温婉身上停留两秒,便收了回来,没打算理会。 可祁温婉撞上了鹤知年。 鹤知年本能地伸手扶着她,她崴了一脚,倚在了鹤知年身旁。 叶枕书本来想走过去跟他打招呼的。 见到这幅场景,她便没有吭声,抬起的脚收了回去。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酒醉的男子看了一眼鹤知年,想从他身旁将祁温婉揪过来。 祁温婉躲在鹤知年的身后。 “知年?”祁温婉抬眸看上他时面色发白,紧拽着鹤知年的衣角,“周总,你喝醉了……” 鹤知年侧眸看了她一眼,将衣服拉了回来,没让她碰。 随后,他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声,“让司机接太太,我现在马上过去。” 他挂掉了电话。 祁温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太太? 鹤知年为了撇清跟她的关系,现在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 她去问过很多人,他们都说鹤知年没结婚。 祁温婉双脚僵在原地,内心的疼痛比眼前这个周总带来的麻烦还要令人无助些。 叶枕书站得远,自然是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只是见鹤知年看了看祁温婉,对她说了什么。 随后男子便朝她拉扯过来,嘴里喃喃骂着。 也不知怎么,鹤知年突然一脚便将男子踹在地上,拉着祁温婉走了。 叶枕书呆在原地。 沉思了几秒,她转身走进了电梯。 她的心砰砰的跳着。 她明明是不在乎的,这种情况她也没少见,只是不知道怎么,这次竟然有些难过。 电梯停在一楼,随后也接到了鹤知年的电话。 这一次,鹤知年没有叫她名字,而是难得的在两人面前叫了她一一。 “一一,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晚点回家。” 鹤知年的声音沉稳,带磁性,是那种听了让人怀孕的蛊惑。 “嗯。”叶枕书拿着手机的手紧了些。 鹤知年没再说什么,但是也没挂电话。 叶枕书也没挂电话。 两人默契地拿着手机沉默。 正当她想挂掉电话时,鹤知年对她说道:“在家等我。” 叶枕书看着司机靠在车旁默默等着她,她突然叫住了鹤知年。 “鹤知年。” “嗯?” 叶枕书:“你说的试试,是认真的么?” 鹤知年:“当然。” 叶枕书鼓起勇气:“那你过来接我回家,不去公司,可以么?” 她话一落音,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要求过分又幼稚。 她怎么能让鹤知年在自己和祁温婉身上做选择? 鹤知年都已经拉着祁温婉走了。 自己被留在大厅。 这还不够证明什么么? 对面的鹤知年停顿了两秒,“公司我得去。” 叶枕书微微垂下眼帘,“我知道了。” 鹤知年突然说道:“我去接你,等我。” “嗯?” 叶枕书停顿了一下,鹤知年挂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鹤知年的车子停在了她跟前。 他抬脚下了车,朝叶枕书走来。 车子里的张亦扬也从后座上了副驾驶。 鹤知年的身影越来越近。 叶枕书的心骤停一瞬。 他刚才不是把祁温婉拉走了么? 现在怎么这么快就…… 她的心漾了一下,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 鹤知年径直朝她走去,她有那么一刹慌了一下。 “哭了?”鹤知年拧眉。 就因为没带她回家? 叶枕书收回目光,“没有。” 是没有,可她眼眶都红了,眼尾还带着殷红。 鹤知年手轻轻划过她脸颊,温热地牵起她的手,朝车里走去。 叶枕书坐上了他的后座,大气不敢喘。 刚从会所走出来的祁温婉看着鹤知年抬脚上车,车里坐着一个披着乌黑长发的女人。 她一瘸一拐急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车子缓缓启动,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鹤知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祁温婉双腿发软,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祁小姐,放开你的手。” 这句话,是她今年听过最冷的一句话。 南城的冬天都没有他冷。 刚才被周总欺负的那一瞬,撞上他,她还以为至少他会心疼些。 没想到他竟然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周总这么拉走的。 周总这个没分寸的男人竟然对鹤知年说:“怎么,你也想跟她睡?” 鹤知年眸光聚冷,一脚便将人踹倒,随后把祁温婉拉走。 鹤知年将她拉到走廊,并对她发出了警告:“这种手段!不是一次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说完他就走了。 祁温婉被误会了,还没法解释。 祁温灵的事情对祁温婉来说,那是一把利刃,已经将鹤知年和自己的关系彻底斩断。 现在发生的每一件事,在鹤知年看来都是在博他眼球,自取其辱! * 鹤知年说去公司,是真的去公司。 叶枕书坐在后座,局促地不敢乱动。 她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懂事点,他们还没试出什么来,现在就已经开始给他添麻烦了。 鹤知年扶了扶眼镜,在一旁翻开着文件。 叶枕书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刚才……” 鹤知年偏眸看她:“是我不对,带你来没照顾好你。” “是我太任性了。”她声线低了些。 鹤知年没说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突然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 鹤知年娶了她,却一直没有关注过她的情绪。 刚才在电话里,她突然正经地问:你说的试试,是认真的么? 她的话,是那么卑微。 叶枕书已经没有家人了,鹤知年是她唯一一个亲近的人。 他应该早意识到这一点。 这姑娘,实属可怜。 自己也挺畜生的。 …… 鹤知年的车还没到公司,叶枕书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张亦扬和司机先下了车。 鹤知年漆黑如墨的瞳孔偏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已经睡着的人儿。 叶枕书装睡鹤知年知道是什么样的。 现在她睡得有多安稳鹤知年也知道。 他斟酌了两秒,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将叶枕书抱了下来。 第一卷 第34章 从接吻开始 鹤知年抱着叶枕书走进公司。 张亦扬在前面开路,一旁路过的部分加班的同事看着鹤知年怀里包着严严实实的女人。 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张亦扬急忙使眼色。 大家都往两边靠,背过身去,偷偷瞄着。 身后跟着的高管也在窃窃私语。 只有一旁的黄芸默不作声。 叶枕书身上披着鹤知年的大衣,窝在他怀里,仅露出小半张脸。 鹤知年进了电梯,就连张亦扬都退了出来。 直到电梯门关起来。 鹤知年垂首瞧着她。 她的脸颊埋在自己胸膛里,睡得正香,像个小猫咪一样,安安静静的。 把她放到床上时,叶枕书已有了些许醒来的异样。 耳边传来鹤知年窸窸窣窣的声音,鹤知年给她把外套脱了下来。 叶枕书侧了个身便继续睡。 身侧床垫微微凹陷,鹤知年坐在她侧腰处,小心翼翼给她盖上被子。 叶枕书刚有些紧张的神经又松了下来,实在太累,眼皮撑不起来,便继续睡。 谁知鹤知年的气息慢慢压了下来,温热的气息在她耳旁萦绕,额上随即被敷上温热。 叶枕书缓缓睁开了双眼,对上他带着些许猩红的双眸。 “……”她不该醒来的,可她装不下去。 鹤知年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视着眼前的女人。 她双眼潋滟,是勾人的。 “今晚你将就在这儿睡,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鹤知年的声音比往常要沉一些。 “嗯。”叶枕书双手紧攥着被子。 “要跟你试,是认真的。”他声线突然温柔了下来,“太快的话,我们可以从接吻开始。” 上次把手伸进她裤头边缘时,叶枕书便将他推开了。 惊慌失措的像只被抓的小白兔。 鹤知年大概是误会了刚才叶枕书给他打电话的用意。 “……嗯。” 叶枕书心砰砰地乱跳。 虽然他们已经一步到位,但她还没习惯跟鹤知年这般亲密的相处。 他缓缓将眼镜摘下,放到一旁,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叶枕书呼吸一紧,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眉眼上,鼻翼上。 鹤知年不是有事要处理么?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 “张嘴。” 他的呼吸在叶枕书脸颊处厮磨。 叶枕书唇瓣颤颤巍巍开出一条缝,在他温柔地闯进来时,她死死闭着双眼。 上次在玄关处跟他接吻,现在她学会了寻找机会呼吸。 只是她总感觉自己笨笨的,呼吸都是乱的,根本没办法去调整。 好在鹤知年顾着她,感觉到她喘不上时又慢了些。 她颤了一下,鹤知年轻吮着她。 直到她嘴角的嗫吟溢了出来。 鹤知年这才缓缓松了嘴。 他呼吸重了些,看着她的朱唇,指腹划过那银丝,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叶枕书急忙将自己缩进被子里。 “你……你赶紧去……” 被子里传来她细蚊声。 鹤知年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头,伴随着一声轻笑,他嗯了一声。 随后,床垫微微回弹。 他看着被子里瘦小的人儿,缓了缓,整理了一下裤子,这才走出套间。 叶枕书的脑袋偷偷从被子里伸出来。 鹤知年已经走了出去。 虚掩着的门外依稀能听见鹤知年说话的声音。 “小声些,我太太休息了。” 外面的声音变小了些。 门也被鹤知年轻轻关了起来。 叶枕书摸了摸唇角,麻麻的,脑子还在宕机。 “开始吧。”鹤知年坐了下来。 几位高管目光还放在套间的方向,见鹤知年坐下来,他们的目光瞬间集聚在他左手上显眼的戒指上。 上一次开会,听说他结婚了,可手上干干净净的。 现在竟然抱着人戴着婚戒在公司大肆宣扬。 “新湾区的项目已经落地,眼看着就要投产见效,前段时间有村民来闹事,政府那边明天有领导过来视察,怕是会有影响。” 坐在离鹤知年最近的黎杰黎经理将文件递给鹤知年,“我们的人已经进去周旋了,但效果不大,补偿款村民只收到了一部分。 加上之前建工时,有位村民腿被压伤,现在还下不来床,没钱医治,那家闹得最大。 他们到村委闹事,但村委的干部一直躲着不见,现在见我们就要试业了,他们估计会过来堵园区。” 鹤知年五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老股东祁盛名喃喃道:“我就说那块地风水不好,不要拿不要拿!这还没开始呢!祸事接连不断!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还少么!” “嚷这么大声,吵到我太太了。”鹤知年声线淡淡:“怕你就退出去,没人拦你。” “……”众人唏嘘。 祁盛名顿时也噤了声,眼神瞥了一眼总裁办里的套间。 祁盛名对鹤知年接手这件事极其不满。 他才刚回来没多久,全程靠鹤家托举,完全就是个毛蛋! 现在竟然还带着女人来上班! 这祁温婉也不是个什么东西! 祁盛名怄着一口气。 …… 叶枕书洗漱出来时鹤知年的会议还没结束。 她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自己身上这套性感的吊带睡裙,她倏地脸红了起来。 鹤知年在带她过来时已经让人准备了衣服和洗漱用品。 也不这是他让人特意准备的,还是送来的人不懂。 竟然送来这般薄透的料子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简单地护肤后便钻进了被子里。 鹤知年是后半夜才躺下来的。 躺下来时叶枕书嘴角噙着笑。 “鹤知年……” “梦见我了?”鹤知年伸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 见叶枕书睡得沉,鹤知年没有深究她到底梦见了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将人揽进怀里。 叶枕书也顺势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 他呼吸一滞,身前的柔软是前所未有的。 他眸色沉了下来,往被子里看了一眼。 叶枕书身上的裙子伸展到她腰际,肩带也虚虚地挂在她的肩头。 鹤知年将被子拉了起来,盖过她肩上。 随后便将手伸进被子里。 翌日一早。 闹钟一响,叶枕书便醒了。 她生怕自己睡过头,还被鹤知年掐闹钟,便设了好几个。 好在第一个闹钟响起时她便醒了。 “陪我再睡会儿。”鹤知年嗫喏的声音在她耳边。 随即一个淡淡的吻落在她脸颊处。 这一个动作,熟练地似乎本就该如此。 叶枕书没敢动。 鹤知年的腿夹着她,腿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质感。 她好像猜出那是什么,便一动不敢动。 不仅如此,鹤知年严丝合缝地搂着她,自己的手也环着他的腰。 要命…… 第一卷 第35章 她哪哪儿都软 叶枕书的第二个闹铃响时,鹤知年显得有些不耐烦,又掐掉了。 她吓了一跳,但又不敢吭声。 鹤知年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吮着她的味道。 蹭得她直痒痒。 她忍不住笑了笑,“鹤知年,该起床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倒像是撒娇。 “嗯。”鹤知年唇瓣落在她脖颈上。 叶枕书嘤咛一声,软软地推开他。 鹤知年没理会,伸手掌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了好一会儿。 好软。 好像她哪哪儿都软。 她眨巴着双眼,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 许久,他在叶枕书发丝上落了个吻才爬起来。 叶枕书也爬了起来。 只是鹤知年当着她的面换了身衣服,从里到外,毫不避讳。 叶枕书不敢看他,手里的被子还紧紧攥在手里,捂着身前。 直到鹤知年走进浴室洗漱,叶枕书才跑到衣帽间换衣服。 出来时鹤知年已经离开了。 叶枕书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出门时,她便看见正坐在沙发上打哈的黄芸。 “黄总监……”叶枕书尴尬地打着招呼。 黄芸缓缓起身,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鹤太太,真没想到啊!” 黄芸憋着一肚子的八卦要问她。 “你别逗我了。”叶枕书轻轻把门关上。 随后,她跟着黄芸下了设计部。 工位上,她的桌面上放着热腾的粥和早餐奶。 小篮子里也多了一些饼干和糖果。 黄芸没打算放过她,坐在她工位旁,两人一同吃着早餐,边吃边八卦。 “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叶枕书吹了吹粥,反正她都知道了,也就没有隐瞒,“三个月前。” 黄芸:“隐婚?” “嗯。” “你俩是谈恋爱,还是联姻?” 叶枕书斟酌了一下。 都不是吧。 逼婚? 好像更形象些。 不过他在他兄弟面前说是叶枕书提出来的…… “我们,之前就有婚约。”她轻轻笑了笑。 “怪不得。”黄芸点点头,但又忍不住八卦,“那他和祁温灵那个姐姐,是怎么回事?” “他们分手,我们才结的婚。”叶枕书声线淡了下来。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将他们拆开,毕竟当时确实是鹤知年带着婚书来找她的。 “那你们有感情么?” “……”她不知道。 黄芸回忆:“不过看样子老板好像挺喜欢你的,昨天晚上把你抱回来时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你的那眼神,都快把人融到骨子里了,我竟然还能见他笑。” 虽然见老板的次数不多,但听上面的人说鹤知年从不笑,做事果断狠厉,以前跟着鹤老干的那些老油条都不敢吭声。 “他笑了……” 叶枕书倒是有些惊讶。 这几天好像见他笑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看他那模样,好像确实没见他在谁的面前笑,倒是在自己面前有了些许笑意。 两人聊着聊着,办公室的人也越来越多,黄芸便也识趣地走了。 下午下班,鹤知年的司机在地下停车场等她。 叶枕书钻进车子里,没见鹤知年。 她带着一丝紧张问:“你老板,去哪儿了?” 司机来福笑笑,对叶枕书说:“鹤总到新湾区的开发区去了。” “哦,谢谢。”叶枕书没有再问什么。 她好像头一回关注鹤知年的行程。 来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叶枕书,“太太,要不要去看看鹤总?” “嗯?呃……”叶枕书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 该不该去看看? “来福,按你的了解,你老板会希望我过去看他么?”叶枕书好奇。 鹤知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还真不太清楚。 有时忧郁看不透,有时清醒生人勿进。 来福不能给出什么建议性的回答,但他却说:“跟鹤总半年,好像只有太太您在的时候他心情才会好些,您要是过去,他应该是很乐意的。” “他最近心情好么?” “挺好的,不过今天心情最好。” 叶枕书顿了顿:“你怎么看出来的?” 在她看来,好像鹤知年每天的心情都大差不差。 “今天跟鹤总打招呼,他应我了。”来福一本正经。 “就这?” “嗯,就这。”来福笑笑。 叶枕书狐疑:“他怎么应的?” “他说‘早’。” “嗯?”叶枕书咂咂嘴,“这叫应?” 来福怕是没吃过什么细糠,他竟把这粗粮当细糠。 “太太,那去还是不去?” 叶枕书思量了好一会儿。 她对项目那些不懂,过去的话是会给鹤知年分心。 “还是不去了,送我回家。” 来福点点头,启动了车子。 叶枕书没打算去看鹤知年,但还是打算给他发消息。 打开了他的微信,但又不知道该给他发些什么。 斟酌了许久,她才打出几个字:【回家吃饭么?】 这些天都是跟他同吃同住,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吃饭。 鹤知年是隔了两分钟才给她回的消息:【想吃咕噜肉。】 看到鹤知年回的消息,叶枕书嘴角微微起了些弧度。 望向窗外,温和的灯光从她眼前闪过。 车子驶进停车场。 梁好恰好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在医院看见鹤知年了。” 叶枕书心头一震,“他怎么了?” 梁好沉了两秒,说道:“他抱着祁温婉来的,在急诊,你要不要过来?” “……”她挂掉了电话,想着给鹤知年打电话,但手中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来福把车子已经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见叶枕书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也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梁好带着她爸到医院检查,检查完离开时正好碰上鹤知年抱着祁温婉到急诊室。 叶枕书点开梁好给她发来的照片。 她看向窗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去医院做什么? 宣誓主权?还是去把鹤知年叫回来? 她打开微信,看着鹤知年和自己的对话框,最后还是缩小了回来。 打开车门,她走进电梯,回到大平层。 换下衣服,穿上围裙,开始给鹤知年准备他要吃的咕噜肉。 她做得认真。 鹤知年是在某一个不起眼的晚上回来,看见冰箱里有她吃剩的咕噜肉,拿出来热了吃之后,他便记住了那个味道。 叶枕书是第二天发现的。 后来一有时间她就做多一些,放在冰箱留给他,有时候会留一些别的新鲜菜系。 鹤知年很少跟她坐在一起吃饭,他太忙了。 鹤知年独来独往,除了定时请阿姨打扫,饮食几乎都是自己动手。 或是在外面应酬吃饭。 两人几乎碰不上面。 第一卷 第36章 不要内耗,直接把他摁床上 村民大闹新湾区,场面难以掌控…… 做完饭菜,叶枕书看着梁好给她发来的消息。 还附上了几张朦胧的照片。 【听说不少村民到新湾区闹,鹤知年是在场面控制后离开的,只是离开时被村民打伤了,祁温婉还替他挡了一下。】 叶枕书手指顿了顿,【他也受伤了?】 【嗯。】梁好继续汇报:【祁温婉是负责新湾区乡村建设墙绘的,今天刚好在,你确定不来?】 叶枕书思索片刻,脱下围裙,拿起大衣便走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鹤知年如果有分寸,他自己会回来,也会让人安顿好祁温婉。 叶枕书上了车,脑子乱哄哄的。 梁好说得对,要是真的要一起过,那就攻略他。 不要内耗,直接把他摁床上。 叶枕书来到医院急诊,每一步都比前一个步子沉重。 急诊挤满了人,有部分村民,还有集团的一些员工。 看来闹得是真大。 还没到急诊,叶枕书便看见了额上挂了彩的张亦扬。 他脖子上挂着绷带,手臂包扎横挂在胸前,此时正拿着报告单跟着医生走。 叶枕书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知年,你没事吧……”祁温婉凄美的声音让人听了都怜惜。 “我没事,你好好养伤。”鹤知年抽回被祁温婉拉着的手。 祁温婉咬着牙,顶着肩上的疼痛,没打算放手。 “知年,好疼,你能不能陪陪我……” “……”鹤知年没动,看着被她拉着不放的手。 叶枕书隔着帘子,没去看里面的情形,但她听得认真。 “我好怕……”祁温婉轻声抽泣。 鹤知年没吭声,将手收了回来。 “你好好休息,我在旁边。” 她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一旁的护士在给祁温婉处理着肩上的伤口。 祁温婉挡下了村民的那一把锤向鹤知年的锄头,正中肩头。 此时又红又肿,还裂了个口子。 护士给她脱了半边衣裳,给她处理伤口。 鹤知年走了出去,却被祁温婉拉住了。 祁温婉低声祈求:“你别走……” 他眸色极淡:“我在外面。” “我不要,我要你在这儿陪我……”她带着哭腔,起身抱着鹤知年。 伤口因为拉扯而又渗出血丝。 “别乱动!”护士手忙脚乱。 祁温婉死死抱着鹤知年。 “放开。”鹤知年音色冰冷,伸手将她推开。 “求你陪陪我,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呜咽着,死死抱着眼前这个男人。 “好疼……” 祁温婉抽泣声愈发大。 鹤知年心头微微被揪了一下,拽着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 侧眸不去看她时,恰好对上帘子外叶枕书的眸子。 叶枕书神色慌乱,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她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鹤知年挣脱祁温婉,掀开帘子便往外走。 祁温婉被推倒在病床上,肩上的撕扯让她无法起身去挽回他。 目光也随着他的离开而移动。 鹤知年的身影在她瞳孔里越走越远,但同时也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枕书。 “叶枕书?”她的瞳孔里出现正急忙离开的叶枕书。 不过恰好叶枕书被张亦扬叫住了。 不然她还真以为鹤知年是因为叶枕书而离开的。 帘子被护士拉了起来,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祁温婉,你还是好好躺着吧,这男人要是真喜欢你就不会走了。”护士略带着些许不耐烦。 今天晚上急诊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已经够让她忙活的了。 现在还要伺候这些难缠的病人,够烦了。 “……” 是啊,要是鹤知年真的对她还有半点情分,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了。 可他,为什么离开得这么匆忙? 他看到了谁? …… “太太,先生他……”张亦扬想说什么,便见鹤知年从不远处走来。 “我知道。”叶枕书朝他挤了个笑容,“你还好么?” 张亦扬对叶枕书突然的关心受宠若惊,还捏了把汗,“我,还好……” “那我先回去了,照顾好你家老板。”叶枕书头也不回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鹤知年穿过人群时,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说什么了?” “太太说,她知道了。”张亦扬看着鹤知年神色的微妙。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了还跑? 鹤知年拿起手机,边打电话边朝外面走去。 叶枕书坐在车里,便听见了鹤知年打来的电话。 她手心冒着冷汗,调整了思绪,接了。 “喂。” 鹤知年:“在哪儿?” “我回家了。” “回头接我。”他好像有些生气。 “……”叶枕书没吭声。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鹤知年语气柔和了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着解释。 叶枕书沉默了两秒,给他报了个位置。 鹤知年赶了过去。 坐上车,车上安静地可怕。 叶枕书静静地开车,朝他们的家驶去。 这一次,她突然觉得这一段路好长,她仿佛开了很久很久。 鹤知年没说话,从坐上车开始就没吭声。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村民闹得厉害,人太多,也确实是祁温婉替他挡了那一下。 后来是保镖将他们俩推上车,开车从人群中离开的。 车子来到医院玻璃都被敲碎了。 祁温婉伤得不轻。 他没法解释。 “对不起。”鹤知年在叶枕书停下车的时候说的。 叶枕书:“你是不是受伤了?” “……嗯。” 鹤知年看着她脸上波澜不惊的神色。 “伤哪儿了?”叶枕书又见他好像什么也没有。 “后腰。” 她急忙解下安全带,“那你怎么还跟出来!” “怕你误会。”他眼神沉甸甸地落在叶枕书身上,“情况紧急,当时没办法避免。” “……” “你刚才跑什么?”鹤知年问。 “……我也不知道。”叶枕书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前。 打开门,给他解下安全带,随后小心翼翼将他扶下车。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叶枕书抬眸看他。 他从口袋掏出一小瓶药酒,“医生开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得请你帮忙。” 叶枕书没说话。 鹤知年在她的搀扶下上了楼。 刚打开门,便闻到那熟悉的味道。 “你先洗澡,我去给你热下菜。” “腰不好,可能洗不了,你帮我。”鹤知年好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 “……”刚换好鞋的叶枕书神色呆滞看着他。 他补充:“我今天一身汗。” 所以,这个澡,她是必须得洗的。 第一卷 第37章 给他洗澡 玄关处,鹤知年等着叶枕书给他脱衣服。 上次给他脱衣服还是他喝醉的时候。 他没清醒,叶枕书做什么都没觉得有什么。 可他现在一个大活人,要求还这么多…… 叶枕书将自己的外套放在架子上,随后给他脱下大衣。 他的大衣,叶枕书得抬起来才不会沾上地板,还重。 给他脱了件衣服,叶枕书额上已冒起了细汗。 “你刚才跑什么?”鹤知年又问。 “……”叶枕书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跑什么,好像自己撞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又不知道出现了该怎么自处。 她也怕鹤知年没放下她。 不过鹤知年推开了祁温婉,也明确地拒绝了。 她看得真真的。 叶枕书小心翼翼给他脱下西装外套便看见他白色衬上上沾上的淡淡口红印。 她看了一眼,指腹划过领子,朝他说:“先洗澡。” “……行。” 鹤知年换了鞋,朝主卧走去。 叶枕书没给人洗过澡,在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开始。 鹤知年这么高…… 鹤知年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时,便看见领口上的口红印。 他眉心深陷,单手将衬衫脱了下来,丢进垃圾桶。 叶枕书穿着拖鞋走进来时便看见鹤知年那健硕的身材。 她收回目光,尽量不去看他,耳垂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你……你转过去……” 她说话带着些许羞赧。 鹤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眸色中带着一丝玩味儿。 他乖乖转过身去。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背肌上。 鹤知年肌肤是白的,只是常年在部队训练,手臂上的麦黄色跟衣服里的奶白肌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他肩上还有腰上红肿的地方愈发明显。 她忍不住伸手触碰。 粉嫩的指间划过他的肌肤,她几乎能感受到鹤知年颤了一下。 “……”他低声闷了一声,又忍了下来。 镜子里的他下颚线紧绷,颧骨不受控制地微微动了动。 叶枕书注意到他手上青筋隐忍的勃发,五指微微蜷缩。 “很疼?”她细声问。 “……嗯。”鹤知年点点头,浑厚性感的声线似乎压制着什么。 叶枕书手指往下滑,落在他腰窝旁,轻轻拂过,“这儿,疼么?是肉疼,还是骨头疼?” 鹤知年闷了一声,呼吸一重,腰收了一下,突然侧眸往后看向她。 他目光沉沉,似乎锁定了某个猎物。 叶枕书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对上他时,鹤知年已经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的眸色令人查无去处。 叶枕书轻声问:“你,能自己脱裤子么?” 肩上的棒伤估计会牵扯手臂,但她不敢给鹤知年脱裤子。 “不能。”他声线下沉。 “……” 叶枕书只好将手中的药酒放了下来,随后走到他跟前。 鹤知年看着她,她虽然快一米七,但在自己看来也还是小小一只。 她看着他腰腹上的皮带,手颤颤地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摸索。 叶枕书的唇紧抿成一条线,摸索了好几分钟都不会开。 鹤知年竟然也不催她,竟让她研究这般久。 “我不会……” 叶枕书终于放弃。 她没解过。 鹤知年带着些许满意,伸手拽着她的手放在皮带扣上。 “这儿。” 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优秀班主任。 正孜孜不倦地教导着他的学生,希望他的学生能够学有所成,日后用好成绩来报答他。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暗扣被轻松解开。 叶枕书的心跳在一瞬快了些。 他的唇角也随即勾起了一丝弧度。 叶枕书看着她裤头边缘那蔓延而上的青筋,顿时打了退堂鼓。 “要不我叫张亦扬……” 她抬眸一瞬,碰上鹤知年晦暗的眼神。 “这么多年就你见过,你还想让谁看?你让他来了,我俩算什么关系?你这不是让人戳我肺管子么?” 叶枕书似乎从他眼神中看到一丝委屈。 “……” 也是,都结婚了,就不用避讳了。 反正也不是没跟他一起洗过澡。 叶枕书硬着头皮,低头将他的皮带抽了出来。 鹤知年微微歪着头垂首看她,看她捣鼓。 她小心翼翼将扣子解开,拉下拉链。 鹤知年眸色又沉了一个度。 叶枕书的指甲涂着肉粉色,在她娇嫩的手上显得娇气。 此时指腹正不经意触碰,勾起一丝轻微的麻酥。 叶枕书闭上双眼,小心翼翼脱了下来。 她侧着身站了起来,将裤子放进脏衣篓里,目光也落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里面丢着鹤知年刚才穿的那一件衬衫。 叶枕书神色回笼了些,她微微推着鹤知年的手臂。 “你进去,自己调水温。” 鹤知年嗯了一声,乖乖走进去,打开花洒,调了水温。 叶枕书抿着唇,不敢往后看。 鹤知年却从镜子中瞧见她满脸红璞的模样。 此时的她就是那一只被拐进狼窝的小白兔,只要他愿意,叶枕书任他宰割。 可他没有。 他背过身去。 叶枕书强行做了心理建设,走了进来。 鹤知年关了水,将抹着沐浴露泡泡的泡泡棉侧身递给她。 叶枕书没吭声,伸手便接到手中,随后在他身后开始擦。 …… 鹤知年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 叶枕书在里面收拾残局,手腕和脖子都是酸的。 这么大个人,还真难伺候。 她偷偷反锁浴室门,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羞死人了。 “这儿得洗干净些。” “用力些。” “抱歉,久没用了,正常反应。” “看见了?不打算帮一下?” …… 叶枕书一直没吭声,就当他的那些话是玩笑话了。 鹤知年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她。 叶枕书发现鹤知年今天话特别多。 她还以为最多十几二十分钟就可以了,没想到鹤知年还有洁癖,哪哪儿都要戳上许久才肯罢休。 她转动着手腕,衣服被打湿了,打算在他浴室洗澡。 这时,她才注意到,浴室的玻璃是单向防窥玻璃门。 此时鹤知年正趴在床上,眼神看着自己这个方向,嘴角噙着似笑非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能看见自己呢! 叶枕书双手微微捂着身子。 虽然知道鹤知年看不见,但着实属考验她的定力。 她打开花洒,背对着鹤知年,却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一般。 她心不在焉地洗着澡,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在他床上睡觉,鹤知年在浴室洗澡的情景。 那当时鹤知年不是早就知道她装睡了? 天啊,她竟然丢了这么多次脸…… 叶枕书深呼吸着,尝试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 第一卷 第38章 看来得多练练 兴许是太累了,叶枕书从浴室出来时鹤知年的呼吸已然变得均匀。 她回了次卧,把头发吹得半干才到主卧找鹤知年。 叶枕书手里拿着药酒,小心翼翼坐在他身旁。 “鹤知年?”她轻声叫着。 鹤知年好像睡熟了。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又叫了一声。 确定他真的睡着后,叶枕书急忙拿起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她抿嘴笑了笑,这下商烬渊的素材是要齐全了。 叶枕书重新坐在他身旁,缓缓垂首,趴下来。 “鹤知年?” 他该不会是太累了吧? 这些天听说新湾区那边的项目进展的不是很顺利,时常见他蹙着眉头。 叶枕书抿了抿嘴。 她没注意,俯身时半干的秀发滑落,拂过他身后的肩甲和手臂。 惹得他痒痒的,内心似乎被羽翼拂过,微微漾起涟漪。 她笑了笑,偷偷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 “你睡着还挺乖的。”她笑着呢喃。 介时,她缓缓起身,跪在他身旁,拿起药酒滴了些在自己手上。 她戳了戳,带着些许温度的手敷在了他的肩上,轻轻给他搓着。 叶建安出任务回来时,总会带着大伤小伤,苏若婷就是这么给他擦的药酒。 “……”鹤知年呼吸重了些。 叶枕书吓了一跳,偏头看了他一眼,“疼么?” “嗯。”他闷了一声。 “那你得忍着。”她喃喃着:“我还没使劲儿呢。” 鹤知年微微睁开双眸,眼神侧落在她身上。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他说过。 叶枕书收回目光,不敢看他。 那天叶枕书的求饶,他可是半句没听进去。 鹤知年自嘲地笑了笑,便也没吭声。 擦了肩,叶枕书拿起毛毯盖在他肩上,目光停在来了他那性感的腰窝上。 腰上的伤比肩上的要重一些,现在已经有了些淤青。 “你没躲?”她将手心戳热,敷在他后腰上。 鹤知年缩了缩,身下挪了挪,耳垂晕染些许红晕。 他可不像是能被别人随意打到的人。 她大伯之前带人在院子闹过,鹤知年一个人打趴三个。 他分毫未伤。 现在竟然被打伤。 “人太多,太混乱,没来得及躲。”鹤知年温声说:“别误会。” 叶枕书:“没误会。” 她没误会,可她跑了。 她一跑,鹤知年也不知怎么心就乱了。 鹤知年也是刚把人送到,祁温婉伤得不轻,张亦扬也受了伤,保镖也未能幸免。 这一次的事故,似乎是有人在中间操控的一般。 叶枕书将药酒收好,从床上爬了下来。 “起来,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嗯。” 叶枕书进浴室洗了手,出来时鹤知年还趴着。 他得缓缓。 “起不来么?”叶枕书朝他走来。 “……嗯。” 他缓缓爬了起来,叶枕书急忙过去搀着他。 他刚站起来,腹腰上的浴巾落了下来,落在叶枕书脚上。 叶枕书一怔,脚步僵在原地。 “……”鹤知年往下瞧了瞧。 只见叶枕书侧眸过去,侧身蹲下将浴巾捡起,递给他。 鹤知年不咸不淡地接过,虚虚地裹在腹腰上,还不忘往下压了压。 最后才抬脚跟着叶枕书来到衣帽间。 鹤知年的衣帽间,叶枕书上次来过一次。 她精准地在柜子里拿出他的衣服。 鹤知年弯不下腰来,叶枕书给他穿裤子时全程紧绷着。 可眼前的男人却不紧不慢。 直到给他穿好上衣,叶枕书一颗颗扣子给他扣上。 鹤知年伸手自然地放在她身侧,双手似有似无地揉着。 刚给他穿好衣服的叶枕书,紧绷的神经又提了起来。 “你今天是担心我,还是怕我死灰复燃?”鹤知年垂首细声问。 叶枕书扣好扣子的手停顿在半空,对上他带着些许猩红的双眼。 “我就是路过。” “路过?”他哂笑,“那么精准找到我?” “……”她不擅长说谎,一说谎耳框就红。 鹤知年伸手摸着她的耳垂。 “别……”她急忙拨开他的手。 他轻声一笑。 那天他便知道,叶枕书最敏感的地方,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他都知道。 他俯下身来,双手将她的腰缠上。 叶枕书脸颊上被他的气息铺满,温柔的柔软在她唇瓣上肆意撩拨。 她吓得往后仰,往后退了两步。 鹤知年手上的力道收紧。 她退,他进。 一直将她抵到衣柜门前。 叶枕书的身子慢慢被他带起来,她被迫垫着脚丫,最后无力支撑,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肩头。 脚尖微微离地,拖鞋也被蹭到了一边。 咕噜~ 叶枕书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着。 鹤知年缓缓松开,目光细细描绘着她此刻潋滟的双眼。 叶枕书想窥探他的神色的,却总看不清。 衣帽间里回荡两人轻微的喘息。 双脚缓缓着陆,那一刻,心跳慢慢恢复平静。 双手还挂在他肩头。 她腿软了。 鹤知年宠溺中带着戏谑:“还是不会换气,看来还得多练练。” “……”叶枕书垂下眼帘,将手收了回来。 “我去热菜。”她嗓音媚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急忙走了出去,没到门口,她又折返回来,将拖鞋穿上。 鹤知年站在原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目光落在她消失的背影上。 他轻声笑笑,小白兔饿了,大灰狼也饿了。 叶枕书在厨房里心不在焉地热菜,鹤知年打着电话走了出来。 他朝厨房走了过来,叶枕书心慌了一下,没敢回头看他。 “等会儿公司有人过来开会,可以么?” 叶枕书点头,“当然可以。” 鹤知年:“我们在书房,尽量不吵你。” “没事。”她将菜端了出去。 鹤知年手里还打着电话,顺手将碗拿到餐厅。 只见他声线柔和了些,“过来吧,我太太同意。” “……” 叶枕书眸光瞬间抬起,怔愣地看着他。 这种事,不需要跟她商量吧? 到他那儿怎么感觉好像自己是什么母老虎一般? 他挂了电话,坐到她对面来。 叶枕书埋头吃饭。 鹤知年目光在她身上审视两秒,便跟着一同吃起了饭。 鹤知年:“吃慢点,他们没那么快到。” 叶枕书:“……我饿。” 她是真饿。 鹤知年:“……那也得慢点。” “……” 她放慢了些速度。 第一卷 第39章 我太太比较粘人 鹤知年微微偏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她吃着咕噜肉,手虚虚地扶着碗,另一只手还夹着半块肉。 她半吊着眼皮,此时已经晕乎乎了。 她克制着自己,又撑起眼皮,往嘴里又放了块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但很快,她微微打了个瞌睡。 鹤知年眼疾手快伸手托着她的脸颊。 又晕碳? “叶枕书?” 鹤知年轻声叫着她。 叶枕书“嗯?”了一声,咽下那一口肉,眼皮便沉了下来。 他急忙起身走到她身旁,接住了她。 这时,张亦扬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顺手给摁掉了。 门外的张亦扬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旁边几个项目负责人。 大家心领神会没有吭声。 直到鹤知年给他发来门锁密码。 门被轻轻打开。 入目便看见鹤知年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而叶枕书盖着被子枕在他腿上,睡着了。 他刚才有把叶枕书抱回房间的。 可她眼角噙着泪,嘴里喃喃着:爸…… 还扯着鹤知年的衣服不放,她好像做噩梦了。 鹤知年企图叫醒她,她没醒。 也不知怎么,她最近又能吃又能睡。 还时常晕碳。 也许叶枕书原本就是这样,只是自己对叶枕书了解得并不多罢了。 张亦扬看到这场面,声线都细了些,套鞋套的动作也小了些。 众人都没敢乱看。 叶枕书侧过鹤知年这边,他们也只能看到她的半边脸。 自然也都认出了她来。 鹤知年:“黎经理呢?” 张亦扬扶了扶额,“他腿刚处理完伤口,估计快到了。” “嗯,明天该报工伤报工伤,该休息休息,这件事,可以闹大一些。” 张亦扬没明白,但也点点头,应了下来。 门口来福在守着,门没关,在等黎杰。 会议也还没开始,但他们开始在细细讨论。 只是连翻文件都小心翼翼。 而鹤知年一手看着文件,一手玩弄着叶枕书的脸颊和发丝。 “祁小姐,抱歉,鹤总在开会,您不能进。” 来福在门口拦住了刚要走进来的祁温婉。 众人的目光齐聚门前。 鹤知年看着腿上拧着眉动了动的叶枕书,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她。 直到叶枕书又继续睡。 鹤知年的目光才缓缓挪动,只是他的目光带着利刃朝门口直视。 他朝来福摆了摆手,让他不用理会。 祁温婉手里提着药酒,正想走进来,便看见玄关处那一双显眼的大白兔棉拖。 还有枕在鹤知年腿上的长发女子。 而鹤知年正温柔地五指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 就像哄孩子一样,动作极其暧昧温柔。 祁温婉不知道该不该走进来。 看着大家脚上都套着鞋套。 可她不想套,她不想跟他们一样。 “知年,我在医院给你多拿些药酒,我看你伤得也挺严重的……” 祁温婉手里提着的药还带着深夜的寒气。 她站在门口,鹤知年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她也不敢走进去。 此时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鹤知年垂首看了看眼前的女人,轻声对祁温婉说道:“谢谢,我太太给我擦过了。” “她是谁?”祁温婉忍不住问。 鹤知年声线依旧轻声细语:“我太太。” 她不死心,“她到底是谁?!” 鹤知年勾唇一笑,没有吭声。 裹挟着嘲讽的笑意似是淬着毒的银针,根根落在她身上,扎得她生疼。 腿上的人儿似乎被吵醒,挪了挪身子,他随即收回目光,温柔的落在眼前的人儿身上,随后轻轻抚着她的背。 祁温婉甚至不敢相信。 在座开会的人都默不作声,连呼吸都带着谨慎。 “鹤知年……” 鹤知年腿上的人往他身上蹭了蹭。 他嗯了一声。 “好吵,我好饿……”她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韵味。 鹤知年摸了摸她的脸颊,“我给你弄点吃的。” “嗯……”她嘟囔着:“你能不能抱我回去睡会儿,你好硬,我睡不着……” 鹤知年:“……” 众人:“……” 祁温婉:“……” 除了祁温婉,大家的目光都压低了下来,不敢抬头。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连人带被子将她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 祁温婉自然看不出被子里的是谁。 但,她好温柔,好软。 鹤知年好像好喜欢她…… 她,好难受—— 就这么看着鹤知年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个女人抱进房间。 她僵在门前。 来福守着,也没给她进。 鹤知年将人抱进主卧,便走了出来,打算给她冲杯热牛奶。 正巧,黎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见大家都窃笑着,他忍不住问:“都怎么了?项目问题解决了?” “……” 张亦扬见鹤知年从主卧走出来,急忙让他噤了声。 祁温婉见黎杰走进去,她也跟着闯了进去。 她倒是想看看房间里的到底是谁! “你最好别进来。”鹤知年声线淡淡,“门口的地毯是我太太选的,踩脏了,我让你手洗。” 黎杰倏地朝自己脚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大家。 他们都戴着鞋套,就自己拄着拐杖,另一只脚便直接走了进来。 他进来得急,忘了…… 完了,这本来只瘸了一条腿,看来明天要瘸一双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张亦扬。 张亦扬急忙给他塞了鞋套。 他偷摸摸地套了起来。 来福见鹤知年发话,便将祁温婉拽了出来,随即轻轻关上门。 祁温婉身上有伤,被来福这么轻轻一拽,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 门被轻轻关上,屋内鸦雀无声。 只听见厨房传来鹤知年冲牛奶的声音。 鹤知年冲了热牛奶,拿着吸管朝房间走去。 叶枕书又睡着了。 “一一。”他坐在她身旁,细声叫着。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鹤知年把牛奶放在一旁,将她扶了起来。 随后小心翼翼将吸管放在她唇上。 叶枕书触碰到后,随后吸起了牛奶。 鹤知年安顿好叶枕书后才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会议这才正式开始。 “抱歉,我太太比较粘人,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鹤知年坐了下来。 “鹤总哪里的话!” “宠老婆才会发财……” “鹤总是个好男人。” …… 鹤知年突然的温柔让在座的人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唯独黎杰捏了把汗,“鹤总,我要手洗地毯么?” 鹤知年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 “把事情办好,不然等你腿好了还是得手洗。” 黎杰急忙应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第一卷 第40章 舍不得折腾她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 人都走完了,祁温婉还在门外等着。 鹤知年站在门前,看了她一眼,本想关门,但还是沉下音色。 “今天谢谢,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能随时影响我和我太太生活的借口,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祁温婉眼神带着委屈:“告诉我她是谁?” “我太太。”鹤知年的回答干脆利落,“我结婚了,三个月前。” 他还想说什么的,却又咽了下去。 祁温婉攥着的指尖微微发白,“你结婚?怎么可能大家都不知道?!” 鹤家在南城的地位数一数二,掌权人结婚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 但鹤知年就算为了要忘掉她,也不可能把家里布置得这么粉嫩。 鹤知年垂首,目光落在脚边的大白兔鞋子上。 “她年纪小,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敏感,粘人,胆子也小,还爱哭,我不舍得折腾她。” 舍不得折腾她? 多温柔的情话。 以前的鹤知年板板正正,连带祁温婉出去吃饭都是规规矩矩的。 他从不会说情话。 因为异地恋,他只会告诉祁温婉应该怎么做,连安慰人的话都说得硬邦邦的。 现在的他好温柔。 就连刚才顺着他怀里的女人的头发,眼神都是温柔的。 就好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品。 鹤知年有些不耐烦,“你想好了要什么补偿再告诉我,我都可以满足你。” 祁温婉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两人默默站了许久,完全没注意鹤知年身后瘦小的身躯。 “鹤知年……”叶枕书带着睡意的音色娇软地出现在身后。 她起来没看见鹤知年,便想着出来喝点水。 没想到看到鹤知年这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 他的背影阻挡着门前的人,不知道门外是谁。 祁温婉自然也没看到她,她瘦小的身躯被鹤知年肩宽窄腰挡得严严实实。 鹤知年微微回头,便看见她光着脚丫朝他走来。 床边没有她的鞋子,她的鞋刚才被脱在沙发旁,她便直接走了出来。 “怎么起来了?” 鹤知年朝她走去,俯身双手托起她的臀,将她抱了起来。 叶枕书睡意未散,双手虚虚地挂在他脖颈上。 双脚交缠搁在他后腰。 她好像习惯了鹤知年对她的这些亲密动作。 祁温婉看着缠在鹤知年腰间上的双腿。 那双腿白脂如玉,线条柔和,透着几分娇弱纤细。 祁温婉看着都惹红了眼。 “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跟祁温婉走了,你不要我。”她微微抬眸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乖乖,那是梦,不是真的,我不会不要你。” 乖乖。 这个称呼震惊了鹤知年前后两人。 叶枕书脸上一阵羞赧,梁好说攻略他,她打算试一下。 即使自己知道鹤知年大概是想在自己身上找忘记祁温婉的点,那她也接受。 叶枕书认真地问道:“你会不会也把我一个人丢下……” “不会。” 鹤知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她去看了叶建安后,那些回忆总会在晚上纠缠着她。 她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第一次经历的大风大浪差点把她淹没在海底。 鹤知年现在是她唯一的后盾。 叶枕书满意地将头埋在他胸膛里,挂在他脖颈上的手搂紧了些。 祁温婉听着她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睡意没醒,她紧握的拳头充满了血。 鹤知年:“抱你回去睡觉?” 叶枕书蹭了蹭他的胸膛,“嗯。” 鹤知年小心翼翼托着她,转身将门关了起来。 祁温婉看不到将头埋在鹤知年胸膛里的面孔,只是觉得这身影,这声音,好熟悉…… 她又被鹤知年关在了门外。 她不止一次被鹤知年关在门外。 鹤知年是认真的。 鹤知年看向他怀里那女人的眼神,那是装不出来的。 祁温婉带着肩上那被撕扯开裂的伤口,失魂落魄地走进了电梯。 * 叶枕书靠在床头喝水,鹤知年眸色温柔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对不起,我又晕碳了,实在没控制住。” 她怯生生地看着鹤知年,生怕鹤知年因为搅黄他开会,或者影响他。 “经常晕碳?”他音色柔柔,却听不出喜怒。 “偶尔一次,最近频繁些。”她放下杯子。 鹤知年点点头。 这不怪她。 这几个月,她经常失眠,情绪作息都很乱。 他也是两人睡一起后才发现。 两人并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 关上灯,暖黄的地灯笼罩在屋内,激起暧昧气息。 叶枕书睡不着。 鹤知年更睡不着。 他侧身将叶枕书搂在怀里,贴着她近近的。 叶枕书被火热的体感包围,紧张的气息也侵蚀着她。 黑暗中,叶枕书小声问:“鹤知年,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鹤知年将她搂紧:“祁温婉。” 怀里的人儿僵了一下。 鹤知年摸了摸她的头,“她自己找来的。” “嗯。” 话音一落,鹤知年侧身压了过来。 “你腰没好……”叶枕书轻轻推了他一下。 在鹤知年身上仿佛挠痒痒一般。 此时他的嗓音如同被砂砾刮过一般沙哑:“不做别的,教你练习练习……” 叶枕书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鹤知年也不急,缓缓起身,“我先去洗个手。” 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下来。 不是,他大晚上洗手干什么? 叶枕书抿着唇,睡意全无,偷偷看着浴室的方向。 不多时,他从浴室走了出来,躺在她身侧时,他的气息也跟着压了下来。 “……” 叶枕书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洗手了。 她推着鹤知年充满劲道的手臂。 鹤知年不愿意放。 鹤知年平时看着厅里厅气,在被子里却野的不行。 “可以了……”叶枕书额上布满密汗。 鹤知年慢了些,湿热的唇瓣落在她锁骨处,下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轮到我了么?” “……我肚子有点疼。” 她推着他,嘴角溢出难受的呻吟。 鹤知年急忙起身打开灯,顺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随后细细查看。 叶枕书羞得双手捂住脸颊。 好在没什么异样。 “抱歉。”鹤知年摸了摸她的脸颊,“是不是弄疼了。”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看向她,又好像不是,她脸颊是红的,但嘴唇有些泛白。 “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现在又好点儿了。”她收回脚,缓了缓,“对不起……。” “傻。” 鹤知年到浴室洗了手,随后到厨房给她打了温开水。 回来时叶枕书已经到浴室洗澡去了。 两人再次躺下时,鹤知年在身后搂着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一夜好眠到第二天。 第一卷 第41章 今晚要不要做 南城冬天的早晨,迎来了难得的阳光。 柔和的光线洒下来,落在叶枕书乌黑的秀发上,渡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她醒了。 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鹤知年本来想把司机留下来给她,她不愿意,还是想练练车。 吃过鹤知年留的早餐她心情大好,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出门时还碰上黄芸。 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黄芸吓了一跳。 但又见她一个人,心里便松了下来。 叶枕书笑嘻嘻地跟她打了招呼:“总监好。” “别,私底下还是叫我芸姐吧。”黄芸嘀咕着:“上个班像上跳楼机一样,迟早被你们吓死。” 两人有说有笑。 平时工作两人也相当默契,私底下虽然没怎么玩,但关系还算是挺不错的。 来到地下停车场,两人分别上了车。 一旁隐没在影子底下的车子里,祁温婉看着两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一时间便将目光锁定在了黄芸身上。 如果张亦扬和叶枕书在一起,那鹤知年的结婚对象,应该是黄芸无疑。 而且听说黄芸刚结婚,最近才搬进来。 她心思沉了沉。 黄芸看着也是职场女强人,可关起门来,一点也想象不出她是那种能娇滴滴缩在鹤知年怀里撒娇的女人。 旁边的叶枕书倒是有些像。 她娇娇弱弱的。 可昨晚的声音,又不太像。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她还偷偷让人问了昨晚开会的负责人,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都说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急于去求证,就算知道了又怎样? 是黄芸,或是叶枕书,现在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紧抿着唇,微微抬头,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她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啊…… 祁温婉在车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是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以为至少帮他挡了那一棍,鹤知年多少会对她的有所触动。 可她小看了鹤知年的无情。 * 来到公司,叶枕书和黄芸一同走进电梯。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门外的几位刚到公司的项目经理目光都停留在叶枕书身上。 “……” “……” 嚯,见上鹤太太了。 怪不得上次她上68楼时有恃无恐。 原来是扼住了鹤知年的命脉啊。 叶枕书不明所以。 昨晚晕碳,几乎断片,根本不知道大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不过会后鹤知年特意叮嘱:我太太胆子小,你们都别吓到她。 言外之意是不能传出去。 众人唏嘘。 鹤知年是要把叶枕书给宠坏了。 不过,叶枕书也不是什么花瓶,大家也就当做不知情。 叶枕书恭恭敬敬朝他们都一一打了招呼。 众人也急忙回应。 “早……”点头哈腰。 “早……”畏畏缩缩。 …… “……”叶枕书尴尬地笑笑。 他们是不是太客气了? 黄芸抿着唇,只笑不语。 整个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知情。 * 年关将近,叶枕书协助杰哥加了好几天的班。 鹤知年也投入新湾区紧张的工作中。 早上他总起得很早,只是晚上回家吃饭的次数是越来越多。 但今晚梁好约她吃饭,又生怕鹤知年回家没饭吃,她琢磨了好一会儿,给鹤知年发去了消息。 【今晚回家么?要不要做饭?】 她打完,还没发送,杰哥便朝她走来,想跟她讨论定版问题。 没成想,起身时,手划过手机屏幕,把‘饭’字给删了。 离谱的是,她还发送了。 杰哥来得急,叶枕书也就没注意发出去的信息,将手机熄了屏,放在了一旁。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鹤知年站在投影前,拿着翻页笔的手顿了一下,右手指腹欲犹未尽地摩挲。 目光落在投影突然跳出来的信息上。 他那清澈温润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柔情,瞳孔里闪过‘乖乖’给他发来的消息。 乖乖:【今晚回家么?要不要做……】 他面色已然开始泛红,气息变得紧了些,体内翻滚着一股怎么也压制不住的炙热。 底下的高管窃窃私语。 “鹤总的乖乖是谁?”不知情的人低声问。 “鹤总看着中规中矩,没想到背地里玩得这么花……” “看这头像怎么那么熟悉?” …… 会议静默了两分钟。 鹤知年眉眼间藏着一层薄雾,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压制这体内的浮动和燥热。 “抱歉,我太太有点调皮,见笑了。” 他喉结缓缓滚动,嘴角噙着笑意,镜片下见他遮掩着什么,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大家都笑笑。 会议继续进行,不过也很快就结束了。 鹤知年坐在总裁办,看着微信【乖乖】的画面。 他指间摩挲了一下她的头像,另一只带着迸发青筋的手扯了扯领带,顺手松了一个扣子。 随后慢条斯理地回了她。 【做。】 正在和杰哥讨论的叶枕书看见页面‘舍友’上显示的【做。】 她便确定了鹤知年今晚是要回家吃饭的,也就没有再点进去看,滑动了屏幕,标记已读。 对面的鹤知年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正在输入…… 他耐着性子等着,呼吸微微一滞,一股热气从小腹上升腾。 等了许久,不见她回信。 他打了个电话下去。 叶枕书被吓了一跳,挂掉了。 杰哥:“你舍友给你打电话。” 叶枕书压了压紧张的神色,“哦,没事,我们继续。” 杰哥没察觉什么,继续讲他的。 临近中午下班,杰哥没有讲太多。 叶枕书回到工位想给鹤知年回电话时,鹤知年的身影出现在了部门门口。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叶枕书这边,锁定他的猎物。 部门的同事纷纷朝他打了招呼。 “鹤总好。” “鹤总好。” …… 叶枕书倏地抬头,对上他灼灼的目光。 她慌了一瞬,这个人,就因为没有回他电话,就要亲自下来逮她? 他是大灰狼么?! 不,他应该不会是亲自下来逮她的吧…… 因为一个未接? 没必要啊。 叶枕书还在自我安慰,便听见鹤知年朝她淡声道:“叶枕书,上来。” “嗯?” 她神色一僵,脑子瞬间宕机。 整个部门的人倏地都将头抬了起来,齐刷刷地将目光聚集在叶枕书身上。 她如芒在背。 “我?” 她微微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上闪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鹤知年没吭声,转身便朝电梯口走去。 转身那一瞬,叶枕书似乎看见他眸色上的缱绻。 “你是不是哪里得罪鹤总了?”杰哥偷偷问。 “没有吧……” 她呵呵了一声。 “听说最近项目出了问题,今天两小时的会议一直在阴阳那些高管,不过后来听说被鹤太太的一个信息给哄好了,也不知道鹤太太给他发了什么。” “……” 叶枕书更是疑惑。 不就问了他要不要做饭么? 至于么? 叶枕书拿着手机揣着不安走进了电梯。 走进电梯她摁了68楼,随后才打开‘舍友’的微信聊天。 【今晚回家么?做不做……】 【做。】 她的目光落在信息上,手机差点没拿稳。 “我滴亲娘呀——” 第一卷 第42章 把她逗死算了 这换谁都得误会啊! 电梯里没人,她被逼仄的空间压得窒息。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呀! 鹤知年肯定是误会了! 这些天他睡得晚,他回来时叶枕书已经睡着了。 而且他还有腰伤,叶枕书这些天也有些乏力,鹤知年并没有折腾她。 现在看来,他好像是被叶枕书这把火给点了。 更让她觉得丢脸的是,刚才他在开会,自己这条信息肯定都被其他人给看见了。 啊—— 她抓狂得抓了抓头,想摁消掉68楼时,68楼的电梯门已经打开。 而此时鹤知年正双手插兜站在电梯门前。 似乎在故意等着她。 叶枕书:“……” 要死…… 现下什么脸都丢尽了。 鹤知年看到她的那一瞬,忍不住一笑,眸色柔柔地看着她自己抓得些许凌乱的头发。 叶枕书四肢灌了铅似得,站在电梯里不敢出去。 鹤知年带着笑意朝她走去,伸手将她从电梯里牵了出来,朝总裁办里走去。 身后的叶枕书一副要死的模样。 她头一回见鹤知年笑得这般随意。 随意中带着些许阴险,还加夹着些许宠溺?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四个月,叶枕书算下来应该是认识鹤知年四个月。 四个月,他从未在叶枕书面前笑得这么轻松。 叶枕书只觉身后一股凉意。 突然察觉危险来袭。 正当她还在想着该怎么解释时,鹤知年把她带进总裁办。 总裁办的门在鹤知年牵她进来那一瞬反手便被关上。 “唔——” 总裁办窗帘没开,门一关,黑暗便将两人淹没。 彼此的呼吸在此刻无限放大。 冰冷的门虚虚地贴着她的背。 鹤知年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衣服传递到腰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也没多用力,但叶枕书无处可逃。 不不不…… 鹤知年该不会要在这里把她给啃了吧…… 她推着鹤知年。 在鹤知年看来又像是欲擒故纵的韵味。 不得已,叶枕书轻咬着他那肆意妄为的唇。 鹤知年以为那是她试探的回应,便吻地更加深,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 叶枕书彻底被抵在门后,慌乱之下用了些力道。 “嘶……” 鹤知年突然松了口,便尝到了一丝丝血腥味儿。 她一下子没缓过来,双手还拽着他的胳膊,“我……” 鹤知年在黑暗中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她显然是被吓到了。 鹤知年轻轻一笑,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蛊惑的声音传入叶枕书耳膜:“我有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晚上没空,现在做,来得及。” “……”叶枕书双手拽着他手臂的手紧了些,“你误会了。” 鹤知年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叶枕书就算是喝了酒也不会这么大胆敢给他发这种信息。 但他不在意,还挺享受这种误会。 他倒是很喜欢看叶枕书害羞慌张的模样。 “误会?误会什么?”鹤知年声线中裹着戏谑,“鹤太太,你也是有权利要求我的。 法律规定,男方不得拒绝女方任何要求,是犯法会被抓的……” 是么? 什么时候出新规了? 叶枕书急忙捂住他的唇。 “你听我说……”她眼神颤颤看着他。 黑暗中听见他带着宠溺的嬉笑。 鹤知年才不管。 好男人得到名声,坏男人得到一切。 他什么都想要。 他应该发现得早一些的,叶枕书逗起来实在令人上瘾。 鹤知年伸手握着她的手,拿了下来,放在自己胸膛上。 力道并不重,叶枕书也没反抗。 鹤知年耐心道:“你说。” 他认真听着。 叶枕书掌心里传来鹤知年有力紊乱的心跳,她顿时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说……我发错信息了,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做饭,你信不信?” 她的声线缓缓降低。 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她仰着头,看着那看不清的鹤知年的神色,语气带着恳求,好像在求他说他相信。 鹤知年垂首,温热的气息喷了她一脸。 他轻轻一笑,“鹤太太,那你今晚是想做饭,还是,做点别的……” 他的语气跟平时没两样,但叶枕书听了红了脸。 她踌躇着说:“你今晚自己做饭,我有约了。” 叶枕书回答地尽量让他感觉自己没听出他的意思。 但鹤知年并不死心。 他嗯了一声,又问:“那现在呢?” “……” 她慌了神,大白天,这也不太好吧。 而且还是在公司呢。 也不知道他的腰好了没有。 他噙着笑意的唇角细细问:“你现在想不想吃……” 叶枕书打断他的话:“我不想。” 鹤知年:“我是说吃……” 叶枕书:“我不想吃……” 鹤知年不紧不慢,从嘴角飘出一个字:“饭。” 叶枕书:“……” 得了,把她逗死算了!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竟然在这个时候戏耍她! 叶枕书锤着他的胸膛:“鹤知年!你流氓!” 他得意地笑笑。 叶枕书那毫无力道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鹤知年的玩味儿更重了。 只是鹤知年不再逗她。 他摁下开关,将自动窗帘打开。 今天的阳光并不是很热烈,但也带着暖意。 落地窗下细碎的阳光铺了进来,折射在他们身上。 此刻的体型差有了完美的诠释。 叶枕书的脸早已红透。 鹤知年缓缓松了手,给她小心翼翼扣好暗扣。 叶枕书不敢乱动,也不敢看他。 他温声说:“到里面吃饭。” 叶枕书往旁边挪了挪,嗯了一声,随后不知所措地走进套间。 一个在套间内,一个在总裁办公室里。 两人都缓缓深呼吸着。 在总裁办默默吃过饭。 鹤知年想留她下来午休。 叶枕书拒绝了。 她被单独叫上来众所周知,被骂的噱头正顶在自己头上。 此时她要是不回去,那鹤知年就真的是黑心老板没人性了! 吃过饭,她便马不停蹄地下了楼,生怕鹤知年在大白天折腾她。 她可不乐意。 上次那一遭,她两天走不好路,腿根都是酸软的。 刚才明显感觉他一直辗着自己。 欲意不要太明显。 要是自己中午下不来床,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都怪自己刚才那一个信息。 她应该谨慎一些的,不然也不会被鹤知年钻了空子,让他这般逗自己。 回到工位,她便躺在自己那张折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了摸唇角,羞得将被子盖住脑袋。 鹤知年的吻,是甜的。 连呼吸都是清甜的。 没想到三十一岁的男人这么会。 许久,一双长腿轻声来到她身旁。 她睡着了。 来人站在她身旁静静看了她许久。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给她掖了掖被角,随后顺手拿走她桌面上的一颗糖。 第一卷 第43章 他那嘴唇,你咬的? 叶枕书起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桌面上少的糖。 糖是今天早上她放的,今天她没吃,一眼便见少了一颗。 她坐了起来,挪了挪桌面上那小黄人摄像头,随后打开手机。 第一次被拿糖,她便买了个摄像头,还买了个小黄人摄像头套。 此时混在她的那些小摆件里,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那是个摄像头。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小馋猫,整天偷吃她的糖! 刚打开手机,黄芸便把她叫走。 她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忙了一下午,终于坐回了工位。 眼看就要下班了,她便把查摄像头的事情给忘了。 走进电梯,她想起了鹤知年。 听说鹤知年又去新湾区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下到停车场,她开车便来到了梁好定的餐厅。 刚到,还在车里打电话的叶枕书便看见门口站着祁温婉。 此时她正被保安拦在门外,不让她进。 “抱歉祁小姐,上面交代,祁家人不能进。” 祁温婉满脸质疑,“你确定?” 保安点头,“是的,祁小姐。” 她攥紧着拳头。 见喜餐厅,是鹤家产业,目前是鹤柏枫在打理。 这件事是鹤知年让鹤柏枫干的。 “开门做生意,连客都不接了?”祁温婉显然有些恼羞成怒。 保安笑笑没说话。 这时,鹤柏枫西装革履地走了出来,他嘴角叼着烟,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祁温婉。 “前嫂子。” “……”祁温婉一顿。 前嫂子? 看来鹤知年结婚是真真的,他们那个圈子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鹤柏枫她见过,偶然一次跟鹤知年吃饭的时候见过。 那时他穿着休闲套装,看着还是个毛头小子。 现在换了身衣裳,倒是显得成熟些。 只是那不羁的模样,让人不悦。 “抱歉,我大哥说了,赔钱也不赚祁家的,您体谅一下。”鹤柏枫笑笑,给她出主意,“要不,我让人把桌子搬出来,你在这儿将就着吃?” “有病!”祁温婉拿着车钥匙就要走。 “前嫂子再见!”鹤柏枫笑着目送她离开。 此时叶枕书也刚好打完电话从车上下来。 下来时正好碰上刚到的梁好。 两人便一同朝见喜餐厅走去。 “嫂子!”鹤柏枫一眼便认出了叶枕书,朝她们走去。 叶枕书差点没认出来,“鹤柏枫?” “是我!是我!”他笑着打了招呼,目光停留在梁好身上,“这位姐姐是……” 梁好笑笑:“梁好。” “我好朋友,梁好。”叶枕书。 鹤柏枫一下子便记住了。 上次就听韩寂川说有人为了叶枕书还差点把鹤知年给打了。 那人就是梁好。 鹤柏枫对她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敢打鹤知年的可没几个人。 他急忙领着两人到里面的包间,“婶婶他们都来了。” “妈也来了?”叶枕书倒是有些紧张。 见家长的机会并不多,她倒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必须来!”鹤柏枫笑道:“听大哥说你今晚有约,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鹤柏枫的话听得她一头雾水。 叶枕书和梁好跟着鹤柏枫走了进去。 人都来了不打招呼也不礼貌。 坐在车里的祁温婉看着鹤柏枫对叶枕书那副嘴脸,不禁蹙了眉头。 最近好像看见叶枕书的次数越来越多。 每次见她总感觉说不上的膈应。 她今天过来吃饭,是约了友女过来,本意是想见见杨雪的,她知道杨雪来了。 以前,杨雪最喜欢她了。 她想再最后争取一下。 只是现下见不上了。 还惹来一阵羞辱。 “嘶……”她眉心紧蹙,身后的伤愈发疼痛。 …… 叶枕书进到包间的时候,鹤知栀正努着嘴跟杨雪怄气。 一旁的杨雪无计可施。 而他们对面,坐着一位慈祥和蔼的老爷爷。 叶枕书和梁好均一怔。 这是个大包间,看这阵仗,是个大饭局。 “嫂子!”鹤知栀急忙起身,“你快过来!” 她好像看到了救兵一般。 杨雪的目光随她看去。 叶枕书急忙打了招呼,“妈。” 随后又朝对面的老爷爷点了点头,“爷爷好。” “阿姨好,爷爷好!” 梁好挤出一个笑容,拽着叶枕书的衣角,朝她挤了挤眉眼,偷偷问:“这该不会是个相亲局吧?” 误闯天家了。 杨雪看见叶枕书过来,喜笑颜开,“一一,你也来了?听知年说你有事来不了,我还想着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回家一起吃个饭呢。” “……”叶枕书尴尬地笑了笑,坐在了鹤知栀的身旁。 鹤知年也没跟她说啊! 他怎么也不说一声呀! 跟家长吃饭这件事,不比跟闺蜜吃饭重量大么? 现在好了带着闺蜜来家长席。 刚坐下来,门口再次被打开。 鹤知年穿着黑色大衣走了进来,两人的目光顿时被对方吸引。 对上鹤知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叶枕书心颤了一下,目光瞬间移到他那今天中午被自己咬破皮的嘴唇上。 完了,今天看着也没多大伤口,怎么现在这么明显? 这要被误会死了! “他那嘴唇,你咬的?”梁好一脸好奇。 叶枕书这么猛? 鹤知栀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枕书,“我哥被你拿下了?” “……” 叶枕书被她俩夹在中间,瞬间社死。 杨雪好像也注意到了。 她看了看鹤知年,又看看垂着脸的叶枕书,心里不禁舒坦了些。 鹤知年勾唇一笑,朝她走去。 梁好急忙起身,坐到老爷爷身旁,给鹤知年让了个位置。 鹤知年坐在叶枕书身旁,叶枕书低着头,没敢看他。 “什么时候到的?”他轻声问,听得出,他心情似乎挺好的。 “我刚到……”叶枕书低声埋怨:“你今天怎么没跟我说……” “你说你有饭局,不想扫你的兴,所以我就没跟你讲。” “那你也不能不说,这……”这也太尴尬了。 她这个新媳妇儿,怎么能这么闯祸。 “好,我记得了,下次我都听你的,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跟你报备。”鹤知年不咸不淡应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枕书一个头两个大。 鹤知年就真这么刻板? “……”梁好窃喜的目光看了一眼叶枕书。 叶枕书大气不敢喘。 前脚刚走进来,后脚韩寂川便跟了进来。 “阿姨好。”韩寂川西装革履,和杨雪打了招呼后便朝鹤知栀点了点头。 鹤知栀没理他。 她偷偷在叶枕书耳边说:“我妈要把我介绍给韩寂川,可我不喜欢他,怎么办?救救我……” “……”叶枕书神色微顿,瞥了一眼韩寂川。 这,她也没办法啊。 韩寂川坐在老爷爷身旁,“爷爷。” “嗯。”韩爷爷应了一声。 “梁好?”韩寂川这才注意到一旁玩手机的梁好。 “你好,韩医生。”梁好微微笑笑,随后收回目光,继续玩手机。 韩寂川也就没有多理会。 第一卷 第44章 她没看上我 菜陆陆续续上了上来。 鹤知栀紧张地一直拉着叶枕书聊天。 鹤知年靠在椅子上看着身旁的女人,他感觉自己被晾在了一边,没人理他。 杨雪和服务员交代着什么,服务员点点头。 不久,鹤长明和韩寂川的父亲韩胜华走了进来,看着相谈甚欢 鹤知年没忍住,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隔着叶枕书朝鹤知栀说道:“鹤知栀,差不多得了。” 鹤知栀:“……” 叶枕书:“……”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鹤知年在怪叶枕书没理他呢! 杨雪轻轻一笑,看了一眼鹤知年。 菜上齐了,韩爷爷发话后大家便吃了起来。 叶枕书听着他们的话,想来不是相亲宴,倒像是确定两家人坐在一起商谈订婚的。 一旁的梁好默默地吃着饭。 因为她旁边还有个韩爷爷,有时夹菜还不忘问他一声。 韩爷爷也时常跟她聊两句。 鹤知栀倒是吃得如同嚼蜡,时不时抬眸看韩寂川。 她偷偷碰了一下叶枕书。 “嫂子,你跟我哥,有代沟么?” “有什么?”叶枕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代沟,”她压低了声音,生怕又被鹤知年听见:“你跟我哥有没有代沟,他大你这么多,会疼人么?” 以前鹤知年和祁温婉在一起,鹤知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祁温婉二十五了。 可叶枕书刚过二十二。 鹤知栀跟她一个年纪,在家和鹤知年是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鹤知栀都觉得自己没把自己整明白,叶枕书应该也半斤八两吧,连恋爱都没谈过,也不知道鹤知年这个老男人会不会疼人。 虽然韩寂川没有鹤知年那么老,但也比鹤知栀大七八岁。 而且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结了婚,怕是房顶都掀了。 “他……”叶枕书不知道怎么去评价鹤知年。 鹤知年算是会疼人的吧。 算下来,两人相处好像也挺日常的。 “多吃饭。”鹤知年给她夹菜。 叶枕书急忙收回神色。 鹤知栀嘀嘀咕咕地骂着:“老男人……” 鹤知年又给她夹了菜,侧身轻声问:“等会儿还有节目么?” “没有。”她摇摇头,有节目也只能推了。 这日子,她要是不参与,鹤知年怕是被别人戳断脊梁骨了。 “嗯。”鹤知年满意地点点头,“吃完饭一起回家?” 叶枕书:“嗯。” 鹤知栀忍不住在叶枕书耳边说道:“你别老听他的话,你得让他听你的话。” 正巧,韩爷爷找鹤知年聊天,叶枕书才松了一口气。 总感觉被鹤知年抓住了一般。 “怎样让他听我的话?”叶枕书倒是好奇。 鹤知年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只有别人听他的话的份。 怎么可能会卑躬屈膝去听一个女人的话。 “撒娇呀,老男人不都喜欢那一套么?!”鹤知栀笑笑。 “……”叶枕书脸颊霎红。 她以前对苏若婷和叶建安撒过娇,屡试不爽。 但鹤知年,这么古板,连说话都是板板正正的,像极了某套公式一样。 鹤知栀:“你看了商烬渊和许闻人没有?” 叶枕书:“……看了。” “学学人家许闻人,撒撒娇。”她坏笑着碰碰叶枕书的手臂。 “……”她默默埋头喝了口汤。 许闻人对商烬渊撒娇。 商烬渊对许闻人强制爱。 那都是自己硬生生把和鹤知年在一起的小日子添油加醋套进去的。 她想象不出来自己对鹤知年撒娇,鹤知年是什么样的态度。 “你喜不喜欢我哥?” “……”她没说话,羞涩地点了点头。 “你喜欢商烬渊么?”鹤知栀突然问。 叶枕书脸上一阵羞赧,“……喜欢。” 喜欢。 她说完,眼神不自觉的瞥了一眼鹤知年,嘴角微微翘起。 “用许闻人的方式攻略他!”鹤知栀给她出主意。 “……”叶枕书看了看鹤知年。 他正侧身和韩爷爷聊天,想来并没有听见讨论的事情吧。 “作者断更的那三个月,肯定是吃肉了,不然细节不会刻画都这么形象,我最喜欢他那八块腹肌了……” 鹤知栀对叶枕书细声说着,还想说什么,却被杨雪叫了去。 叶枕书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压了压砰砰的心跳。 是啊,吃上肉了,不然,她也画不出来。 和韩爷爷聊了两句,鹤知年闷了一口桌面上的白酒,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目光缱绻地落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急忙靠近他些,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别喝太多……” 鹤知年眸色中带着水润,似是委屈看向她:“担心我?” “……” 叶枕书看了看其他人,他们都在聊各自的事情,没人注意听他们的话。 鹤知年叹了一口气,看着并不高兴。 恰巧,韩胜华笑着举了杯。 鹤知年将杯子满上,跟着他们拿起酒杯站了起来。 叶枕书也端起酒杯。 她刚才没喝,但酒还在杯中。 虽然没人强求,但她也不能失礼,还是得意思一下。 敬了酒,刚想喝,却被鹤知年给截停了。 鹤知年喝了她那杯酒,又将自己那杯酒灌下肚。 “我意思一下而已,你别喝这么多……” 她靠近了些鹤知年,不知怎么拉上了他的手,用两人只听见的声音提醒他。 鹤知年没说什么,眼神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他握紧了些,叶枕书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大家都坐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要抽回手,可鹤知年握着她的手没打算放。 叶枕书也没挣扎,就由着他牵着。 而后,鹤知年一直在桌子底下玩弄着她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细细的,应该很好用。 直到叶枕书接了个电话。 她自然地抽回手,到阳台接电话。 鹤知年看了看自己空唠唠的手,神色暗淡了下来。 而她刚才接电话的那一瞬,他隐约听到商烬渊这个名字。 …… 饭后。 梁好因为有事要赶回会所,跟众人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韩家人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两家人寒暄几句,便也离开了。 叶枕书还没进来,鹤家人也就都没走。 鹤知年沉了沉气息,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浅浅抿了一口,还不小心撒了一些在衣服上。 “知年,你和一一现在怎么样?”杨雪突然问。 鹤知年淡淡:“就那样。” 刚才跟韩爷爷聊天,他听见了些许鹤知栀跟她的对话。 “你喜欢我哥么?” 鹤知栀问的,可叶枕书没回答。 鹤知栀又问:“那你喜欢商烬渊么?” 叶枕书回答:“喜欢。” 他还听到商烬渊有八块腹肌…… 不该听的全听了。 其他的,他一概听不进去。 想来鹤知栀也是知道商烬渊这个人物的。 “什么叫就那样,你俩都结婚了,应该试着在一起,你也老大不小了……” 生一个。 杨雪没有明说。 但鹤知年听得懂。 鹤知年也倒是想,但…… “她没看上我。” 这话一出,三人惊讶的目光都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这条件,还有人看不上他?! 杨雪:“……” 鹤长明刚喝的一口酒呛了一下:“……一一没看上你?” 鹤知栀连忙解释:“哥,她喜欢你!” 鹤知年剜了她一眼:“你闭嘴。” 鹤知栀努着嘴,往杨雪靠了靠。 他现在不想听鹤知栀说话。 多嘴! 没事干嘛要问叶枕书喜不喜欢商烬渊! 这不是戳她亲哥的脊梁骨么! 本来鹤知年就是逼婚,趁人之危。 现在还亲耳听叶枕书亲口说喜欢别的男人,那不是拿着刀子在他身上划伤口么! 他心里堵得慌! 商烬渊这号人物他本来并不在意。 叶枕书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就算商烬渊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从自己身边把她抢走。 可当听见叶枕书说喜欢商烬渊,鹤知年胸口便堵着一口气。 第一卷 第45章 你会跟不喜欢的人上床么 叶枕书接完电话回来,包间里仅剩喝醉的鹤知年。 他靠在椅子上,身上的领口微微张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兴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他脸颊有些霎红,连锁骨也晕染了些红晕。 领带被他扯了下来,缠在手上,此时正有意无意玩弄着,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他神色慵懒随意,却又藏着不怀好意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缓缓朝他走去,“叫你别喝这么多,又脱……” 好在这次只是脱了大衣和里面的西装外套。 他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勾引谁呢。 鹤知年没吭声,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刚靠近些,便闻到鹤知年身上淡淡的酒气。 叶枕书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抬眸看向靠在椅子上的男人。 “鹤知年。” 鹤知年:“嗯?” “你酒量真差。” “……” 差么? “哪个当兵的酒量这么差?” “……”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伸手帮他将身前的扣子扣好。 鹤知年微微抬鄂,看着她。 温热的指间刮过他的肌肤,啐起一丝痒意。 叶枕书靠得近,少女的清甜侵蚀着他。 他没忍住,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自己怀里。 叶枕书跌落坐在他腿上。 刚坐上,叶枕书便红了脸。 他…… 鹤知年双手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鼻翼蹭着她的脖颈。 他的反应,难道连自己都没察觉? 叶枕书呼吸一滞。 鹤知年闭着眼睛喃喃:“叶枕书……” 叶枕书双手拽着他肩头,身形僵硬。 “怎……怎么了?” “我希望你对我别有什么误解,我是个重情重欲的人。” “我知道。” 她轻声回应,下一秒,突然斟酌他这句话的意思。 重情重…… 是她听错了? 鹤知年的声音比平时淡了些,“跟我结婚,后悔了?” “没有。”她回答得干脆。 “后悔了,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勉强。” 他的声线明显弱了些。 “……你是不是喝醉了?” 叶枕书轻轻推着他,单手捧在他脸颊上,认真观察着他。 鹤知年闭着双眼,脸颊蹭着她柔软的手心。 他淡淡道:“大概是吧……” 叶枕书没跟他计较,估计明天他自己都忘记了。 “那我们回家?”她揉揉他的脸颊。 一个三十加的男人,怎么感觉跟个小奶狗似得,现下还得要人哄…… 鹤知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带着红润的双眸微微睁开,认真勾勒着眼前女人的轮廓。 鹤知年:“你觉得我老么?” “你想问什么?” 叶枕书忍俊不禁,鹤知年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倒是把她给逗乐了。 鹤知年竟然有年龄焦虑。 “……” 想问什么,鹤知年问不出来。 鹤知年又不说话。 叶枕书拿他没办法,她捏了捏他的脸颊。 “好了,回家,好吧?”她边给鹤知年扣好扣子边喃喃道:“年纪大怎么了,你本事也大啊。 那么有钱,身材好,皮肤好,老婆也年轻。” 叶枕书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多少人羡慕你,你应该庆幸才对。” 鹤知年:“那你喜欢我么?” 叶枕书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轻声嗯了一声。 鹤知年看着她起身给自己拿外套,他也缓缓站了起来。 她给鹤知年穿上外套,鹤知年乖乖配合着。 叶枕书点头,不是遵从本心。 她今天说了,她喜欢商烬渊。 可她现在只有鹤知年,就算她喜欢商烬渊又怎样? 她可能连敷衍的话都已经想好了。 鹤知年心中带着愧疚。 罢了,她喜欢商烬渊就让她喜欢吧。 能保她衣食无忧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反正自己一开始也是想着两人凑合着过。 叶枕书扶着他的手臂走了出去。 门口的秘书和保镖还在等着,见鹤知年被叶枕书搀扶着走出来,愣是没回过神来。 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来福开车,鹤知年靠在后座,眼神一直朝窗外看。 叶枕书看着他。 鹤知年刚才问喜不喜欢他,她应了,应该算是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吧? 可怎么感觉他好像不高兴? 回到家,叶枕书给他煮醒酒汤。 鹤知年一直跟着她走进厨房,随后从身后抱住她。 “鹤知年……” “嗯……我在。” 他呢喃着,把头埋在她脖颈里,冰凉的鼻翼刮蹭着她敏感的颈窝。 叶枕书侧眸看了看他。 那天晚上他们就是从厨房开始的…… 现在,他是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叶枕书不懂安慰人,但她能看出鹤知年心情不好。 大概是新湾区的项目给他带来不少烦恼吧。 谁知鹤知年问:“你会跟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么?” “……”叶枕书被他的这个问题给问红温了。 她把醒酒汤倒进碗里。 鹤知年扶着她的手臂,迫使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叶枕书不敢看他,脸颊已经开始发烫。 哪有人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 鹤知年问她喜不喜欢他,她都回应了,怎么还问…… 这老男人这么纯情么? 鹤知年手掌在她耳旁,五指插进她发丝里,大拇指描绘着她的耳框。 “你会么?” 叶枕书看着他的双眼,认真回答:“不会。” “如果一定要呢……”他咽了咽喉咙。 他心底压制着怒火,语气已经略带些许强硬。 “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叶枕书声线细细。 鹤知年泄了气。 缓缓松了手。 她喜欢的是商烬渊,不是他鹤知年。 他要是这个时候欺负她,叶枕书肯定不会反抗,但也不会快乐。 鹤知年没说什么,侧身站到一旁,喝了醒酒汤。 “你说的对。”他认真地沉思两秒,“你早点睡,我还有事要处理。” 叶枕书紧攥着的衣角松了下来,她似乎有些失望,但也点点头应了。 “晚安……” 她回了主卧。 不久,她听见门外关门声。 鹤知年出去了。 他到会所找了韩寂川,灯红酒绿的夜晚,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稀客啊。”韩寂川跟他碰了碰杯。 自从鹤知年和叶枕书捅破那一层窗户纸,韩寂川几乎很少见鹤知年深夜喝酒。 今天是第一次。 韩寂川又问:“怎么,惹嫂子生气了?” “……”鹤知年闷了一杯酒。 哪壶不提提哪壶。 韩寂川调侃:“鹤知年,你也有短板啊?一连被两个女人嫌弃,还真是难得。” 一个嫌弃他没钱。 一个不在乎他有没有钱。 第一卷 第46章 又被骗出来了 鹤知年还没问韩寂川怎么回事呢,现在倒是回头来质问他。 韩寂川竟然让他父亲到鹤家提亲。 鹤知栀才毕业出来,就被他给盯上了? 他俩可一直都不对付。 “你要是放不下祁温婉,就不要耽误人家叶枕书,叶枕书才多大?” 韩寂川饶有兴致,“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跟我说说,没准我能帮上什么忙。” 鹤知年放下酒杯。 韩寂川是鹤知年的好兄弟,但有关祁温婉和叶枕书所有的事情鹤知年都不愿意开口。 这件事看来不小。 “叶枕书的父亲是叶建安。” 鹤知年侧眸看向韩寂川,似乎在等他给自己出主意。 “……”韩寂川神色微怔,一时间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 鹤知年退伍回来时,遇上执行任务的陆源和叶建安。 他协助警方抓获毒贩。 叶建安牺牲了,倒在鹤知年身上。 叶建安替鹤知年挡下了那一颗子弹。 “原来是你这小子啊……”叶建安中弹时认出了鹤知年。 而当时叶建安的胸口一直在喷血,鹤知年捂都捂不住,根本没来得及想他到底是谁。 “帮我照顾好她们……” 这是叶建安对鹤知年说的最后一句话。 叶建安下葬那天,鹤知年便看到了泣不成声的叶枕书,和一度晕厥的苏若婷。 这也是刑警队里的人并不待见他的原因。 而鹤家里人也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便拿出了当年的婚书。 鹤知年才记起叶建安。 …… 韩寂川见他心思深沉,忍不住问:“所以你放弃祁温婉是因为她?” 这对祁温婉也太不公平了吧! 门口送酒的服务员抿了抿唇,在他们对话结束时才推门走了进去。 韩寂川:“祁温婉跟你这么久,你可真绝情。” 鹤知年拿起酒杯,仰起头,一口气喝完。 服务员放下酒,没有多逗留,便走了出去,顺势关上门,随后走到一旁给祁温婉发消息。 【鹤知年是被家里人逼婚的,听他们的意思是,执行任务时被临终托孤,但没听清叫什么名字。 鹤知年应该是还喜欢你的。】 信息发送出去,对面的祁温婉马上回了消息:【谢谢!辛苦了。[转账]。】 鹤知年缓了缓心头的劲儿,“有没有她,我都不会和祁温婉在一起。” “嗯?”韩寂川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脏。”鹤知年淡声。 “……”作为男人,韩寂川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鹤知年没说什么,他也就没敢再问下去。 “那你现在又出来,是什么意思?嫂子没看上你?” 鹤知年:“……” 大概是吧。 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 叶枕书不喜欢他。 那越界的那天晚上,她应该很难过吧。 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睡了,还不能有怨言,听着都觉得委屈。 “鹤知年,你今年犯太岁?还有人看不上你,那你可真得好好检讨一下了。”韩寂川笑笑。 鹤知年烦躁得很。 韩寂川摇摇头,拿起手机,给叶枕书打了电话。 鹤知年看着他,这次,他没阻止。 叶枕书是在韩寂川打第二次的时候带着惺忪的气息接的电话。 “嫂子,年哥又喝醉了。” “……”对面睡得朦朦胧胧的叶枕书愣了许久,“他又跑出去喝酒了?” 这个男人喝不了酒还整天喝酒,真是令人操碎了心。 她急忙拿起大衣便出了门。 …… 韩寂川拿起外套,“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叶枕书才多大,她这个年纪,又没谈过恋爱,最好骗。 你不骗,有的是人骗,她看不上你,不是她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现在但凡有人在她身边关心两句,你明天就得打光棍。” 韩寂川走了。 鹤知年靠在沙发上沉思许久,这才慢悠悠拿起外套往外走。 他站在寒风中,目光放在这条必经之路。 叶枕书又被骗出来了。 鹤知年见她来时,目光放在她那笔直的双腿上。 她没穿裤子,估计大衣里只有一件睡裙。 她出门得急,生怕鹤知年又在外面乱脱衣服,就这么出来了。 看见鹤知年神色忧郁地站在会所门前看着自己,她便急忙朝他跑了过来。 还好,这个男人只脱了件大衣,衣服整整齐齐。 只是脸上似乎挂着寒霜,目光冷得让人打寒战。 “怎么又喝这么多?”叶枕书有些心疼。 他微怔的神色收回目光,冰冷的眸色瞬间温柔。 叶枕书拿起他的外套,给他套上,又将自己脖子上缠着的围巾取了下来,踮起脚,给他挂上。 鹤知年微微俯身,好让她方便些。 “这么大个集团,就张亦扬一个助理?你那些女秘书呢?!”叶枕书喃喃着。 鹤知年眸色又沉了沉。 叶枕书是不想管他? 懒得管? 韩寂川说得对,自己不骗,自然也是有人骗她。 那个商烬渊就是这样把她骗得神魂颠倒。 他缓缓伸手,轻轻拂过她娇嫩的脸颊。 打算今晚欺负她。 不料却被她挡开了。 鹤知年拧眉,不死心,在她给自己系围巾时忍不住俯身吻了她。 叶枕书脚步一顿,手中的围巾也攥紧了些。 她推开他,朝鹤知年胸膛锤了一下。 会所门前这么多人,而且,鹤知年接管鹤家之后,名声与日俱增。 他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亲她,实在是毫无形象。 鹤知年冷着脸,“你打我,亲也不给亲,摸也不给摸……” “……”叶枕书记得,自己喝醉时好像也是这样。 鹤知年怎么也这么幼稚? 她叹了一口气。 好吧,不怪他。 估计最近公司的事情已经让他够呛了,还是由着他吧。 “好了,好了,不打你,跟我回家。”她小心翼翼牵起鹤知年的手, “嗯。”鹤知年乖乖的。 她总觉得鹤知年今天奇奇怪怪的。 叶枕书打开车门,鹤知年上了车。 坐上车,鹤知年便靠在座椅上。 见他没有要系安全带的意思,叶枕书俯身给他系上。 刚系上,鹤知年便伸手缠住她的腰。 叶枕书伸手抵着他的胸膛,看他那双扑朔迷离的双眼暗潮涌动。 “一一。” “干什么?”叶枕书近距离地看着他分明的轮廓,警告他:“你敢在这里亲我,我就真打你,还很疼!” 鹤知年:“那你打我。” “……”叶枕书咂咂嘴,没说什么。 还有人主动讨打的? 不过鹤知年也只是这么静静看着她脸颊慢慢晕染绯红,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第一卷 第47章 鹤知年吃醋 回到家,叶枕书俯身给他换鞋。 鹤知年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与叶枕书共度余生的这个念头愈发强烈了些。 “下次出门记得把裤子也穿上。”鹤知年目光落在她半截露出的腿上。 叶枕书嗯了一声,随后起身给他脱下外套。 “给你煮点醒酒汤,你先别睡。”她说。 “我不喝。” 鹤知年拒绝了,他没醉,那玩意儿实在难喝。 叶枕书努着嘴:“谁让你偷偷跑出去喝酒?” 明明刚才在家还好好的。 她还以为是跟哪个领导或是哪些负责人有酒局,没想到是跟韩寂川。 鹤知年:“又吵到你睡觉了。” 叶枕书:“知道就好。” 鹤知年:“下次你还去接我么?” 叶枕书朝厨房走,“下次把你扔大街上。” 鹤知年笑笑,跟在她身后,倚在中岛台上看着她。 刚领证那会儿,她见到他大气不敢喘,像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这些天两人也慢慢多了些话题。 现在竟然还能这么跟他说话。 “我真没醉,不想喝。” 叶枕书背对着他,“那行,下次别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我还懒得伺候你。” “……”鹤知年看着她那带着些许生气的模样,忍不住轻声一笑,“行吧,那我喝点儿。” 叶枕书偷偷笑了笑,便继续煮醒酒汤。 鹤知年倚着中岛台也不动,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背影上。 他偷偷拿起手机,打算拍张照片。 正巧叶枕书转过身来,看见他举起的手机。 鹤知年手机里的画面正好拍下她的正脸。 她的目光在鹤知年手机上停留一秒,想说的话已经忘了。 鹤知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揣回口袋。 只是口袋里的手慌乱了些。 叶枕书将醒酒汤端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你要不去那边坐一会儿?还烫。” 鹤知年摇摇头,没吭声。 她尴尬地点点头。 被人一直这么盯着,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困得不行,想回房间,又怕鹤知年酒醉,便在一旁给自己找事情做。 明天上半天班后放年假,后天早上到新湾区没开放的酒店民宿里参加酒会。 她打算明天晚上在家好好吃个漂亮饭。 自从父母去世,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鹤知年见她打开冰箱,解冻一些食材,还在手机里查着什么。 “我明天晚上想吃鱼。” 鹤知年突然点菜。 叶枕书怔愣看着他。 她实属有些吓了一跳,“红烧,还是清蒸?” “你看着做。”鹤知年侧眸看她。 叶枕书点点头。 突然想起今天给他发的那个令人脸红的信息。 好在鹤知年喝了醒酒汤后便回了房间。 叶枕书脸颊裹着红温,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像今天中午那样有兴致。 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 回到房间,鹤知年在衣帽间准备衣服。 叶枕书也不知道该不该睡,便拿着平板靠在床上,边画着商烬渊边耐心等着他。 鹤知年从衣帽间走进浴室,边走边解开身上的扣子,随后打开皮带的暗扣,将皮带从裤头抽了出来。 叶枕书的目光随着他移动,眼神从上到下偷偷打量着他,手里攥着的绘画笔顿了顿。 她轻咬着唇,直到浴室门关起来。 鹤知年在浴室的防窥镜里看着她。 她摸了摸脸颊,羞涩地低下头,然后拿起笔在平板上画画。 她的脸颊,随着画画,慢慢变得通红。 也不知道她在画什么。 鹤知年出来时叶枕书刚好到厨房拿自己落下的手机。 他走到床尾,看看到了平板上定格的那三个字:商烬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戳着头发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叶枕书回来,正巧看见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她急忙爬到床上去,熄了屏。 希望鹤知年没看见商烬渊那解开皮带和脱衬衫的画面。 鹤知年见她那慌张的模样,心中不悦。 叶枕书竟然对这个男人藏着掖着。 “商烬渊是谁?”鹤知年带着质问。 他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也说服好自己不去窥探她的这点小秘密。 可鹤知年还是没忍住。 “……”叶枕书看了看平板,神色慌张。 可鹤知年直勾勾地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叶枕书想了许久,这才憋出一句话:“他,不是个人。” 鹤知年觉得好笑,“他不是个人你还惦记他……” 他确实不是个人! 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站出来问鹤知年要人。 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挡在她面前。 是个男人的话,就不会让她屈身嫁给鹤知年。 也不至于会让叶枕书日思夜想,心不在焉。 叶枕书明显感觉到鹤知年生气了。 生气自己惦记商烬渊? 他,吃醋了? 因为这个漫画里的男主角? 叶枕书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你都看到什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鹤知年手中的毛巾被自己攥出褶皱,“你说呢?!” 叶枕书竟然也不知道反驳一下,或是为自己辩解。 就这么承认了? “……”叶枕书脸颊通红。 他都看见了? 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将许闻人抵在浴室羞羞的画面…… 都看见了? 前些天给鹤知年在浴室洗澡,那些画面,她一丝不漏地画了出来。 还不断添油加醋…… 像鹤知年这么纯情的男人,估计是接受不了的吧。 她没吭声。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火气更大。 又见她委屈巴巴的模样,火焰又被压了又压。 他竟然发不起脾气来。 叶枕书攥着平板。 画小黄漫画应该也算正经职业吧? 这他也生气? 叶枕书轻声呢喃:“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这样就是了……” 她不画了还不行…… 这每天几万的稿费,不要也行,哭一会儿就好了…… 鹤知年将毛巾丢在一旁,双手叉腰看着她。 “我们结婚了,你不能……” 不能给他戴帽子。 叶枕书急忙将手伸了出来,举到耳侧,“我保证,下次不这么做了。” 她没想到鹤知年竟然连这个醋也要吃。 不过,叶枕书画的还是鹤知年的原型。 他生气,应该是自己把他画到书里吧…… 也是,这要是被同事或者谁看了这本书,也不知道私底下将老板意淫多少遍了。 他可是堂堂领航集团的幕后总裁啊。 这确实丢面子。 叶枕书想想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一时间,她脑子里浮现梁好说的那句话:攻略他。 她爬到床尾,爬到鹤知年跟前,跪在床上,小心翼翼拉着他的手,微微抬眸窥探着他的眼神。 “我错了……” 第一卷 第48章 看你以后还敢叫他名字 鹤知年微微垂首对上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眸。 她眼里满是诚恳,还带着些许惊慌。 似乎自己再凶一次,她就要哭的模样。 他心软了。 韩寂川说得对,得骗骗她,不然迟早得被别人骗走。 叶枕书看着鹤知年默不作声,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把他整生气了。 鹤知年没对她发过脾气,但她见过鹤知年生气的模样。 上次在院子,他将闹事的人打进医院,叶枕书便见识过他的厉害。 所以在跟鹤知年领证后,她遵循鹤知年谈的条件,半点都不敢逾矩。 也不敢随便去踩鹤知年的雷点。 叶枕书不敢直视他的眼神,目光落在眼前他的胸膛上。 她手心全是汗,紧张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鹤知年身上只虚虚地裹着浴巾,诱人的胸肌在她跟前。 叶枕书这才察觉他们的距离和姿势又多暧昧,而此时也能依稀看见他胸膛上起伏的频率。 她尴尬地缓缓松了手,跪着的双膝往后挪了一步。 鹤知年沉着双眼看着她这细微的动作,以为她是怕了。 毕竟自己在她面前,在那一夜之前,好像脾气一直都不是很好。 他伸手掌在她腰后,一捞,便轻松将人往自己身上带。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撞进他硬邦邦的怀里。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炙热的体感毫无保留地灼烧着她。 “躲什么?!”他手上的力道随着他的语气,强硬了些。 叶枕书的腰被掐得生疼,却也忍着不敢吭声。 “这么怕我?”鹤知年偏眸看她。 她眼角慢慢晕染湿润。 她倔强地回应:“我没有。” 鹤知年看着她那副可怜楚楚的模样,最后还是缓缓松了手。 叶枕书算是真正见识到他那一面。 霸道!蛮横!无理! 他看着叶枕书,声线柔了下来,“去睡觉。” 鹤知年拿起睡衣,边穿边走了出去。 叶枕书长舒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小心翼翼扶着腰。 这个人醋意怎么这么大?! 鹤知年走出了卧室,来到酒柜前,随手拿了一瓶威士忌。 刚要打开,便看见自己刚才喝完醒酒汤的碗。 心里一阵烦躁,将酒放回了柜子里。 他走出了阳台,不知在哪里摸出了一盒烟,站在阳台上便抽了起来。 才吸了一口,那支烟便在他两指间虚虚地夹着,剩下的,都被风给抽走了。 烟灭了,也不知什么时候灭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烟味,转身回了房间。 叶枕书睡了。 睡在床的侧边,但凡她翻个身就能摔下去。 像极了第一次他们达成不分房后那第一天一样。 她也是睡在最边边,怕得很,鹤知年将她拖进怀里时她身子还是抖的。 睡久了她才慢慢睡到中间来。 今天她又睡到边边去了。 他浅浅叹了一口气,抬脚走到床边,蹲在一旁认真看着她。 鼻梁上那一滴没落下的泪水引起他的注意。 “这就哭了?我还没骂人呢,这么喜欢商烬渊?” 鹤知年指腹轻轻刮过她鼻梁,带走那一滴眼泪,“看你以后还敢喊他名字。” 他缓缓起身,将灯熄了,目光落在一旁的平板一瞬,便掀起被子进了被窝。 他侧过身去,小心翼翼将叶枕书捞到自己怀里。 叶枕书一下便被吓醒,倏地扭头看他。 鹤知年是在她身子的一颤发现她突然被惊醒。 他语气淡淡:“抱我。” 叶枕书抬眸看他,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烟草味。 听到他这么强硬的两个字,她急忙伸手搂着他,慢慢将他被风吹得冰冷的身躯回暖。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 管她喜不喜欢,自己喜欢就行了。 叶枕书搂着他不敢动。 鹤知年也感受到她身子的僵硬,还有那眨巴眨巴的睫毛扫扫拭着自己的锁骨。 痒痒的。 冰冷的鼻翼在他胸膛上轻轻剐蹭,像是情人间特意的暧昧。 许久,叶枕书才在他怀里慢慢软了下来。 她睡着了。 鹤知年睡不着。 大掌在她侧腰上虚虚揉着。 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已经去公司了。 不过厨房里留着给她的早餐。 叶枕书还以为他生气了就不想理她了,没想到还有她爱吃的火锅包子。 那家包子铺可是每次都要排十来分钟的队才能买到的呢。 叶枕书想不明白鹤知年昨晚这么生气了,第二天还会给自己买包子。 她打开鹤知年的微信,看着‘舍友’那两个字,默默地将他的备注改成了:老公。 * 刷卡,进入领航游戏部。 还没到工位,游戏部的纪经理便端着咖啡跟在叶枕书身后。 叶枕书刚坐下来,纪经理的咖啡也随即落在她的工位上。 “枕书,早啊。” 叶枕书看着咖啡愣了一下,笑着打招呼:“早,纪经理。” 这些天确实挺早的,鹤知年天天给自己准备早餐,她也省去了不少时间。 “下午就放假了,有什么安排么?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纪经理三十多岁的年纪,说起来跟鹤知年差不多。 不过鹤知年看起来比他年轻的多了。 叶枕书委婉地拒绝了,“抱歉,我晚上有安排了。” 鹤知年点了菜,晚上要回去给他做饭吃。 而且,鹤知年生气了,她得想办法哄他一下。 想到这里,叶枕书不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哄鹤知年? 她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纪经理环视了一圈部门,时间还早,大部分的同事都没来。 他轻声朝叶枕书说道:“我听说你父母都不在了,你看,我家里条件也不错,我俩其实可以试一试。” 叶枕书一愣,还没等她拒绝,纪经理又开口了。 “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爱玩,我俩共事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要是不想结婚这么快,可以先谈谈恋爱。 你觉得呢?” 叶枕书笑笑。 纪经理人确实还行。 但鹤知年更好。 “抱歉,我……” 她刚想说自己已经结婚了,便被门口一阵阵‘鹤总好’给抽走了思绪。 纪经理也急忙站直身躯,朝刚进来的鹤知年打招呼。 “鹤总好。” 叶枕书的目光也随着众人,齐聚在男人身上。 他当兵出身,典型的双开门。 现下穿着西装静静站在那儿,像一尊矜贵的佛子。 见叶枕书愣在椅子上,纪经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快起来……” 叶枕书避之不及,急忙起身,往旁边站了站,对鹤知年说:“鹤总好。” 鹤知年清冷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晦暗不明,随后跟身旁的人交代了什么,便离开了。 这时,部门的人也陆陆续续签到上来。 纪经理也识趣地去工作了,临走前咖啡留了下来,不忘对叶枕书说:“你好好考虑,不要有什么负担。” 叶枕书当场便拒绝了,“我结婚了。” 她亮出了婚戒。 但纪经理笑了,“你们女孩子这些心思我都懂,你放心,我会慢慢追你,不会让你难堪。” “……”叶枕书无语。 第一卷 第49章 不许你说我老公 下午放假,早上基本没什么事情做,叶枕书便开始收拾东西。 不巧,她目光又落在糖果篮里,又少了两个椰子糖。 她抿着唇,看了一眼摄像头。 她今天非得把这个小偷给揪出来不可! 收拾完东西已经临近中午,大家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公司。 “明天见!” “明天见!” …… 办公室人越来越少。 叶枕书打算回去好好看看监控,便先将大件的物品搬下了楼。 上来时,发现她的篮子又少了两颗糖。 “……谁呀,嘴这么馋,拿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而此时办公室的人几乎已经走完了。 她努着嘴,将最后那一点东西提下了楼。 上了车,恰好看见‘老公’给她发来消息。 【上来。】 叶枕书看了看手机,肚子咕噜咕噜地响。 她沉思了两秒,最终还是下了车,上了电梯。 68楼。 叶枕书刚走进总裁办,鹤知年恰好从一旁的资料室里走出来。 “鹤总。”叶枕书嘴瓢了一下。 毕竟总裁办里还有不少负责新湾区项目负责人在。 鹤知年拿着文件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将文件递给一旁的张亦扬。 他对这个‘鹤总’的称呼并不是很满意。 鹤知年:“吃了?” 她摇头,“还没。” 鹤知年嗯了一声,他语气不咸不淡:“正好,一起。” 随即,他当着众人的面牵起她的手,往总裁办的套间里走。 这一个动作,像极了老夫老妻。 叶枕书:“……” 一旁的张亦扬偷偷笑了笑。 叶枕书被他牵着走进套间,头埋得跟个鸵鸟似的。 走进套间,门被轻轻关上。 外面紧跟随的目光也被门给切断。 好了,这下都知道了。 “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鹤知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嘲讽。 叶枕书急忙回应:“没有。” “没有?”他唇角带着冷笑,随后将筷子递给她,“吃饭。” 叶枕书看着桌面上已经准备好的三菜一汤,看着挺有食欲的。 估计鹤爷爷又来查岗了,不然鹤知年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抽时间出来让她跟着一起吃饭? “你先吃,我还得去开个会。” 她轻声问:“什么时候结束?” “怎么?没我吃不下饭?” “……我下午要去试礼服。” 明天就要参加年会了,她连一套正经礼服都没有。 鹤知年眸光清冷落在她身上,“光明正大走进来,就光明正大走出去,还要我找人给你打掩护?” 叶枕书不敢看他。 感觉他还在生气。 现在连说话都这么冲了。 “没有,怕饭菜冷了,吃了伤胃。”她剩下低了些。 鹤知年愣了一秒,随即又恢复神色。 “你吃你的,别管我。” 说完,他走了出去。 “……”叶枕书努着嘴。 鹤知年脾气真差。 她思量了好一会儿,偷偷给鹤知栀发去消息。 【你哥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鱼?】 鹤知栀秒回:【剁椒鱼头。】 【口味这么重……】 【他要是没良心让你下厨给他做,你毒死他。】 【……】叶枕书忍俊不禁。 【我哥昨晚大半夜发消息问我商烬渊是谁。】鹤知栀停顿了两秒,【你看商烬渊是不是被发现了?】 叶枕书吃饭吃到半,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完了…… 鹤知年要是知道,那不是形象全毁了? 好在鹤知栀又说:【我没敢说,要是被他知道我在看黄漫画,他得打死我。】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 【那你怎么回得他?】 鹤知栀:【我给他发了一张商烬渊无头正经穿西装的漫照,嘿嘿,我聪明吧?!】 叶枕书不说话了。 叶枕书画的逼真,无头西装照,估计鹤知年又得生气脑补这个商烬渊是什么人物了。 【我惹他生气了。】叶枕书突然来了一句:【该怎么办?他很生气。】 【那你下次别找我了,就说我俩不熟。】鹤知栀秒退,结束了和叶枕书的对话。 叶枕书惆怅啊。 会议上,鹤知年一直看着鹤知栀昨天晚上给他发来的那一张无头西装男人的照片。 他眉心紧蹙。 好你个叶枕书,看着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喜欢西装暴徒! 他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他自己也是这类型啊! 怎么看也不必照片上的男人差。 他昨晚问过鹤知栀商烬渊是谁。 鹤知栀不敢说谎,鹤知年把她管得严,生怕被骂。 她说商烬渊不是个人,是个幻想出来的,就像海贼王,不存在的一个人物。 说是不存在,但却能让叶枕书魂牵梦萦。 叶枕书在鹤知栀面前,连说喜欢鹤知年都说不出口,装都不带装一下。 他现在可是她的合法男人,这换谁能受得了?! 会议寥寥草草地结束。 回到套间,发现叶枕书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餐桌上还有她没吃完的饭,筷子一根在碗上,一根在桌子上。 估计又晕碳了。 鹤知年坐在她侧腰处,眸色柔柔看着她,小心翼翼拿着纸巾擦拭着她嘴角的油渍。 这姑娘,吃个饭都不能让人省心。 要是在外面可怎么办? “这幅鬼模样,你看看商烬渊能不能过来救你。”鹤知年喃喃着,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半梦半醒的叶枕书嘟囔一声,挪了挪身子,“不许你说我老公……” “……”鹤知年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把商烬渊当自己的臆想老公了?! 真是要气死人! 鹤知年掐着她的下巴,指腹辗转捏着她的嘴唇。 “你老公是谁?” “鹤知年……”她撑开眼皮,撑到半,又撑不起来,“抱……” 鹤知年看着她。 她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虚虚地又落下来。 鹤知年拿她没办法,俯身缓缓将她抱起来,朝床上走去。 叶枕书彻底软在他怀里。 把她放在床上时,便见她安心地趴在床上,抱着鹤知年的枕头睡着了。 鹤知年静静坐在床头看她。 心里五味杂陈。 叶枕书是将近夜幕降临才醒的。 她睡在鹤知年床上,竟然睡了这么久,就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她小心翼翼爬了起来,床边是一双粉色拖鞋。 鹤知年不在房间。 叶枕书蹑手蹑脚在房门打开一条缝隙。 外面安静的出奇。 她探出半个脑袋。 总裁办没人,鹤知年正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鹤知年的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连屁股都是翘的。 她抿着唇走了过去,轻声叫着:“鹤知年。” 鹤知年没应她,只是在落地窗上看到了叶枕书朝他走来的身影。 第一卷 第50章 我先生,鹤知年 叶枕书脚步停在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此刻看他,那落寂的背影下显得整个人难以亲近。 鹤知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上映着的她那瘦小的身影,许久才开口。 “饿了?” 叶枕书点点头,嗯了一声。 今天晚上本来说是要做饭给他吃的,现在看来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走吧。”鹤知年面无神色,缓缓转过身来,语气极淡。 比拿着身份证到她跟前说要试一下时还要冷。 他抬脚走出总裁办。 叶枕书急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脚步轻快,并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叶枕书也走得急,想起自己的包包还在房间里,便折返回来取。 拿到包包,便急忙跟上他的脚步,没成想磕到沙发角。 “嘶……”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鹤知年站在电梯门前看着她,拧了眉。 叶枕书摸了摸膝盖,急忙拽着包包跟了上去。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 叶枕书不敢随意挑起话题,便一直默默站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鹤知年垂首瞥着她,朝叶枕书伸手,“钥匙。” 她慌慌张张从包里拿出钥匙,不小心翻到隔层里的备用卫生棉。 鹤知年急忙收回目光。 叶枕书将钥匙递给鹤知年时偷偷瞥了一眼他的神色。 鹤知年若无其事地接过车钥匙。 电梯门打开,来福已经车子旁等着了。 鹤知年上了叶枕书的车。 叶枕书看了看来福,上了副驾驶。 车子从来福跟前驶过。 来福挠了挠头,坐上一旁的卡宴,开着车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老板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啊。 这还是第一次叶枕书在他旁边还会发脾气。 车子停在一家私厨门前,古风古韵的装潢,令人看了赏心悦目。 两人一同下了车。 刚下车,叶枕书便碰上了个老朋友。 商砚辞。 商砚辞的父亲和苏若婷是发小,叶枕书小时候没少找他玩。 不过商砚辞从小就被送到国外读书,一年很少回一次。 今天竟然能碰上他。 “一一,长这么大了!” 商砚辞笑着看她。 “商砚辞?”叶枕书一脸惊讶,“你不是在法国么?怎么回来了?” 商砚辞没注意从驾驶位上下来的鹤知年,饱含温柔的眸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准备过年了,回来看看爷爷,这次,不走了。” “不走了?!”叶枕书声音拔高了些。 商砚辞是为数不多的跟她玩得来的儿时玩伴,只是后来很少再见面了。 “嗯。”商砚辞点头。 叶枕书感慨,好像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去发展。 似乎只有自己现在过得一塌糊涂。 家不像家,婚姻也不会经营。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朝自己走来的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她神色好像不太好,似是有些难过。 他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商砚辞。 刚才的对话,他是听见的。 眼前这个沉稳利落,一身职场精英气魄的男人,叫商砚辞。 姓商。 商烬渊,也姓商。 鹤知栀给自己的那一张照片,身材跟他有八分相像。 “你好,鹤知年。”鹤知年伸手。 商砚辞一怔,看着鹤知年边介绍边将手自然地敷在叶枕书侧腰。 他并没有伸手,而是将目光放在叶枕书身上。 叶枕书侧腰一阵麻酥。 刚才还是一脸生人勿进,现在倒是搂地自然。 她朝鹤知年靠近了些,跟商砚辞介绍:“我先生,鹤知年。” 商砚辞瞬间愣住,“你结婚了?” “嗯,我结婚了。” 叶枕书头一回这么正经地在自己朋友面前这么介绍他,怪不好意思的。 “商砚辞。” 商砚辞伸手要与鹤知年握手时,鹤知年又自然地收了回来。 “……”他笑笑,似乎感受到鹤知年身上的疏离。 “结婚也不请我,过分了。”商砚辞对鹤知年的举动并没有放在心上。 鹤知年垂首看向叶枕书,似乎在揣摩她的心思。 叶枕书笑道:“我们还没设宴,到时候要是设宴,肯定会请你。” “还没摆宴席?”商砚辞饶有兴致,“那,证领了么?” 鹤知年不疾不徐,尾音勾着笑意:“当然。” 叶枕书抬眸看向他,又见他似是很开心。 商砚辞这才把目光认真落在鹤知年身上。 商砚辞还想问什么的,旁边的助理已经在一旁等着了。 鹤知年也注意到了,“商先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叶枕书:“你先去忙吧,我们下次再约。” 商砚辞点点头,“好。” 商砚辞离开了,离开时眼神在鹤知年身上停留了两秒。 鹤知年神色淡淡,随后牵着叶枕书,放慢脚步,朝私厨走去。 “他就是商烬渊?” 鹤知年音色清冷,看向她时瞧见她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 听见鹤知年突然的问题,她的笑意转瞬即逝。 “不是!他不是商烬渊!” 这只是个巧合! 要说谁是商烬渊,还不如说是鹤知年呢。 叶枕书脸颊通红,“商烬渊就是个假的人。”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冷面佛,竟然害怕自己魅力没有别人好。 她也庆幸,鹤知年这样的霸道她倒是有些喜欢。 鹤知年没吭声,只是淡淡看着她。 她刚才看商砚辞时笑得可开心了。 可在鹤知年这里,她是半点笑意都没有。 唯唯诺诺的,把她摁床上都不带反抗的。 太乖了。 “鹤知年,你刚才是吃醋了吗?”叶枕书突然问。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没吭声。 “鹤知年?”叶枕书歪着头看他。 鹤知年嘴角微微翘起,没理会她。 叶枕书心里带着些得意,拉着鹤知年的手偷偷收紧了些。 进了包间,叶枕书走到观景的小阳台,欣赏外面院子的景色。 打着电话的鹤知年看向她,应付式地说了两句便挂了。 菜上了上来,叶枕书也走了回来。 坐下来时发现桌面上鹤知年已经给她打了汤,还有她爱吃的菜。 只是碳水的今天少了些。 坐在一起吃饭,场面依旧是安静的可怕。 两人吃饭一如既往,像吃断头饭一般,丰盛,又压抑。 吃饭吃到半,包间的门被敲响。 一位服务员端着两份甜点走了进来。 “您好,这是608包间的客人送来两份甜点,需要留下来么?” 叶枕书看了一眼甜点,又看看鹤知年,她还以为是鹤知年哪位合作伙伴,便没有敢开口。 鹤知年看着叶枕书,大概猜出那是谁送的。 “放下吧,替我和我太太谢谢商先生。” 叶枕书手中的筷子一顿。 这是商砚辞送来的? 服务员将甜点放了下来,随即退出了包间。 第一卷 第51章 吃掉她勺子里的甜点 和鹤知年吃饭挺尴尬的,他不说话。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鹤知年?” “嗯?” “你不吃甜的么?”叶枕书看着他跟前的甜点。 鹤知年看了她一眼,将甜点推到她跟前,“你吃。” 她笑笑,跟他交换了一个。 鹤知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不吃。” 叶枕书认真地看着他,“商砚辞是老家院子隔壁家的,不是商烬渊,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我不爱吃甜的。” 鹤知年接受她不喜欢自己,毕竟之前自己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也不指望叶枕书会一下子喜欢自己。 她有权利喜欢任何人。 缓缓吧,再等等,来日方长。 叶枕书一听也就放心了。 鹤知年看着她。 看着瘦瘦小小的,饭量还挺大的,现在还吃饭后甜点,也不怕胖。 他拧着眉,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叶枕书嘴角的奶油。 叶枕书顿了一下,嘴角被擦过的地方淬起一丝电流,麻酥酥的。 她看了看一旁的鹤知年。 鹤知年淡定地将纸巾放在餐桌前。 “你要不要试试?”叶枕书刚起勺子上的甜点看向他。 鹤知年偏眸看她,随后俯身微微朝她压了过来。 叶枕书眼神僵硬,落在鹤知年身上。 随着鹤知年气息慢慢笼罩,叶枕书身子几不可查地往后仰了一下。 鹤知年将她勺子里的甜点吃掉了。 他吃得慢条斯理,尝到味道后才缓缓坐直身躯。 “挺甜的。” 叶枕书脸上的羞涩让鹤知年不禁勾唇一笑。 韩寂川说得对,鹤知年得抓紧时间把她骗到手,免得老是惦记别的男人。 从私厨出来,鹤知年手臂上挂着叶枕书的围巾。 叶枕书偷偷拉着他的衣袖,跟在他身旁。 鹤知年瞥了一眼,放慢了些脚步。 站在观景阳台上的商砚辞看着楼下长廊走过的两人,他小抿了一口酒。 叶家的事,他一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没来得及赶回来。 赶回来时她已经嫁人了。 前后不够三个月。 鹤知年的名字,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但看那气度和谈吐,看着不像一般人。 * 上了车,鹤知年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到了一家女装高定店里。 叶枕书跟在他身后。 上次鹤知年带她去消食,她戴上了戒指,这次鹤知年又带她出来。 “鹤总,您来了。”女服务员向前引领,“按照您发来的尺寸和款式,礼服已经做好消过毒了,现在方便的话可以让鹤太太试试。” 鹤知年看向她,“试试?” “嗯。”叶枕书心跳快了些。 来的路上,她还在想着礼服的问题,不行的话问梁好借一套,没想到鹤知年就带她过来了。 她走进试衣间,鹤知年坐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双腿叠加,看着试衣间的方向。 叶枕书穿上一套抹胸浅色系礼服,看着全身镜前的自己。 她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走出去。 “鹤太太,需要帮忙么?”服务员在帘子外问。 “不用。”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将帘子拉开。 帘子打开一瞬,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接着电话的手顿了一下,眼神落在她身上,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叶枕书的眼神也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闪躲着又收回来。 她缓缓低着头,朝鹤知年走去。 鹤知年站起身来,挂掉电话。 服务员识趣地离开了包房。 “好像有点紧了。”叶枕书说话时声线不知怎么低了些。 手也不自觉的捂着身前。 她最近食欲好,昨天称体重还发现胖了三斤。 鹤知年没多看,叶枕书有料,他知道。 他嗯了一声,边说边将她穿衣服时弄乱的头发顺了一下:“那换一套。” “嗯。”她轻咬着嘴唇,提起裙摆便转身回到试衣间。 站在帘子内,她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还用手不停地扇着。 大冬天的,她竟然起了丝丝密汗。 她紧张什么…… 帘子外的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指腹还在摩挲。 换上第二套,她拧着眉,还是有些紧。 紧不要紧,还把自己的头发给扯住了。 拉链卡着她的发丝。 “嘶……” 这跟他俩领证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怎么了?”鹤知年在帘子外听见她隐约的声音。 叶枕书扶着裙子,“拉链又卡住头发了。” 鹤知年询问:“我可以进去么?” 她顿了顿,“可以……” 鹤知年沉了两秒,抬脚走了过去,掀起帘子,走进去。 叶枕书在全身镜前偷偷看着他。 鹤知年眼神并没有逾矩,规规矩矩的,一进来便知道了原委。 他站在她身后。 一米九的个子,叶枕书此时才知道他俩身高差竟这么萌。 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她头发掀到身前,扶着她的腰,娴熟地将她的头发取出来。 不过他手中的动作慢了些,眼神在她身后漂亮的腰窝上。 她微微颤了下,侧腰上的滚烫直逼叶枕书四肢百骸。 鹤知年没注意,目光依旧放在她身上。 她的后腰,有一颗性感的小红痣,那天晚上在她身后掐到过,也亲过。 他眸色暗沉,松了手。 头发一松,叶枕书便已察觉。 不过此时从镜子里看他,他眼神是令人看不懂的缭绕。 “我好像吃胖了,这两套都有些穿不进去。”她不好意思地从镜子里看着鹤知年。 刚才从他们的对话里便知道,鹤知年前些段时间已经让人赶工开始做了。 这种材质的定制,不下二十万。 鹤知年:“版型问题,跟你没关系。” 款式是他让鹤知栀选的,他不懂。 “我是想说,太贵了,下次……” “下次我带你来量。”鹤知年没理会她说的话,“不合适再换,总有合适的,不急,我等你。” 他都这么说了叶枕书没好反驳。 只是她一个小员工,穿这么贵的礼服出去,怕被别人看出来。 而且,一年也穿不上多少次。 鹤知年微微掀起帘子,走了出去,站在侧边等着。 叶枕书又换了一套红色吊带连衣裙,这一套,看着穿着比前两套舒服些。 她缓缓掀起帘子,恰好撞上松领带的鹤知年眼神中。 他呼吸一顿。 叶枕书身着极简红色吊带礼裙,无过多修饰,只凭垂坠质感于利落裁剪,便衬得人气质绝尘,不夸张,自带冷艳气场。 看他神色微微异常,叶枕书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鹤知年:“没有。” 她没有怀疑,“这套,可以么?” “可以。”鹤知年目光落在她那精致的锁骨一秒便收了回来。 叶枕书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好看么?” “……嗯。” 鹤知年音色淡淡,眼神没去看她。 “那就这套?”她小心翼翼询问。 “好。” 叶枕书得到肯定,便回了试衣间。 鹤知年长舒一口气。 第一卷 第52章 我们结婚好不好 从店里出来已经快到深夜,叶枕书偷偷打了好几个哈。 来福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礼盒,小心翼翼放回后备箱。 回去时,鹤知年开车,叶枕书坐在副驾驶。 来福依旧开着车在身后跟着。 车子停在停车场,副驾驶的人已经睡着了。 鹤知年没动,坐在车里侧眸静静看着她。 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 鹤知年每年都会在暑假到乡下跟鹤爷爷住,恰巧,那一年,鹤爷爷的战友也带来了他的孙女。 那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整天粘着鹤知年,寸步不离。 那天,她躺在老家院子树下的草坪上睡着了。 年少的鹤知年趴在她身旁,拿着狗尾巴草逗着她。 她嘟囔着生气地翻了个身。 鹤知年笑笑,继续逗她。 听到熟悉的笑声,她倏地睁开双眼看向鹤知年,“大哥哥!” 她扑向鹤知年,将鹤知年扑倒,整个人窝在鹤知年怀里。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鹤知年摸摸她的头,“傻丫头,都说了去参加同学聚会,很快就回来了,我没骗你吧!” “嗯嗯!”她笑着双手搂着鹤知年的脖子。 “给你带了蛋糕,你要不要?” “要!” 鹤知年将她抱了起来。 “哥哥,什么是结婚?”她歪着头脑问。 今天下午有人送了请柬到鹤爷爷手中,还给了她一些糖,她不禁好奇。 “结婚就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十三岁的鹤知年也半懂不懂。 “哥哥你喜欢我么?” “喜欢啊。” “那我要跟你结婚!” 鹤知年笑笑,“你太小了。” “等我长大了就不小了。” “等你长大了我也老了。” 晚上,狂风暴雨。 她非要跟鹤知年睡在一起,鹤知年早早就睡了。 她睡不着,偷偷亲了鹤知年。 鹤知年闭着眼摸着她的头,“以后可别乱亲男孩子。” “可是妈妈也会亲爸爸。” “那是因为他们结婚了,是夫妻。” “那我要跟你结婚,哥哥,我们结婚好不好?” “……” …… 暑假很快就结束了,鹤知年也到了离开乡下的日子。 她哭得稀里哗啦,死死抱着他不让他走。 “我们还没结婚呢……” 众人都笑了。 鹤爷爷笑问:“你要跟他结婚?” “嗯嗯!哥哥答应我了,要跟我结婚的!”她抬起泪眼汪汪的双眼。 “等你长大,你哥哥都老了。”鹤爷爷哈哈大笑。 “我不管,我就要跟哥哥结婚!” 鹤知年无奈。 那都是哄她的。 见她不依不饶,鹤爷爷看了看她外公。 为了哄她,便手写了一份婚书。 “把你名字签上,你俩就是夫妻了,等你长大了,哥哥学业有成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嗯嗯!” 她破涕而笑,抹了抹眼泪,歪歪扭扭在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叶枕书。 旁边还有一个鹤知年清秀的名字。 …… 坐在驾驶位的鹤知年突然忍俊不禁。 还真是缘分。 只不过,三岁多的叶枕书,早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儿时求来的姻缘,现在倒是兑现了。 这也就算了,她现在还给忘了,还真是一点都不负责, “叶枕书啊,你如愿了。” 嫁给他这么一个老男人。 许久,他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 “丫头。” 他轻声叫着。 叶枕书睡得沉,听见了,但不想动。 鹤知年没有再叫她,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起来。 来福提着礼盒跟在身后。 回到大平层,来福放下东西,关上门离开。 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她放回床上,给她脱了外套和鞋子。 * 翌日一早,鹤知年早早离开了。 今天是年会,年会被安排在新湾区的山庄里。 鹤知年也会参加。 刚起床,叶枕书便接到同事的电话,当主持人的丽姐突然高烧,嗓子说不出话来,让她临时担任主持人。 她以前在学校没少当主持人,之前公司的一些小活动她也有做主持人的经验。 但领航年会这重大的场面,她还是头一回见。 黄芸怂恿她,这是难得的机会。 叶枕书也就应了下来。 刚好,那套昂贵的礼服派上了用场。 在公司集合,叶枕书跟着大家坐上了大巴车,集中前往山庄。 叶枕书进到山庄的客房里,她无心去玩,年会在下午四点钟就开始进场了,她在房间里疯狂看稿。 都要离职了,还要给她安排这种高危的工作。 她心里苦啊。 下午三点,她要去走过场。 出门时看到了行色匆匆的鹤知年和张亦扬,只不过他们没注意到叶枕书。 鹤知年:“房间安排好了么?” 张亦扬:“安排好了。” “位置要隐秘些,这样比较安静,床也要大的,最好是带露天阳台。” 张亦扬边走边记,“放心,按照您以前给的要求,都配备齐全,不会有差池。” 鹤知年突然想到什么,“我今晚住这儿。” “明白。”张亦扬笑笑。 他们的声音越走越远,叶枕书没有跟上去,估计他今天挺忙的。 不过,他今晚住这里。 “呼……”她深呼吸一口气。 员工套房都是两个人住一间,鹤知年应该不会来找她吧…… 说起来,她好像早已经习惯两个人睡一起,突然分床睡,还有些不习惯。 年会是在四点钟准时签到开始,叶枕书在后台早已经慌得不成样。 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脚踝。 脚踝边上已经磨红了些。 这双高跟鞋是很久之前她买的。 鹤知年昨晚本来想拿两双给她,她不要。 她很少穿高跟鞋,平时几乎不穿,谁知道今天要当主持人? 她不得不穿上了高跟鞋。 这时,一双曾亮的皮鞋停在她跟前。 她捂着身前突然抬眸。 “鹤总……” “……” 鹤知年拧着眉,看向她光着的臂膀,随即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一旁的张亦扬和几位高管侧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叶枕书急忙站起身来,“不用……” 她想脱掉,却被鹤知年收紧外套,将她困在西装里。 红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搭着黑色质感的西装大衣,妖艳中带着致命的妩媚。 一身黑红撞色,冷硬与浓烈交织,像冬日黑暗里燃烧的火。 “不许脱!” 鹤知年声音冷硬,如同他的外套一般。 “我等会儿要上台。”叶枕书委屈。 她这么上台,是不是不太好? “上台也不许脱!”他语气强硬。 “……” 叶枕书莫名其妙。 他发什么火? 见她没吭声,鹤知年声线低了些:“口袋有糖。” 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行人也默默跟在他身后。 第一卷 第53章 夫妻同台 西装大衣裹挟着鹤知年独有的气息,现在披在她身上。 暖暖的。 鹤知年生气地离开了。 叶枕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单薄的紫色衬衫下,袖箍将他的手臂肌肉收束,臂上肌理分明,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轮廓,也将他的禁欲感拉得满满。 她头一回见鹤知年穿着这个颜色的衬衫,也头一回觉得有男人可以用性感这个词来形容。 “小叶,看什么呢?”路过的女同事叫了一声她。 叶枕书收回目光,手里拿着的稿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得紧紧的。 “你这西装大衣,好像老板的那一件。”同事笑道:“我跟你说,老板的身材简直绝了,真想上手摸两把!哪有人能同时拥有颜值和事业的?!” “……”叶枕书尴尬地呵呵笑了笑。 女同事也没多聊,吐槽完后便离开了。 叶枕书打量了一下身上这件西装大衣,将手伸进他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一颗糖来。 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还爱吃糖? 他不是不爱吃甜的么? 她打开糖纸,将一颗糖放进嘴里。 她办公桌上的糖,该不会是鹤知年拿的吧? 她打量着糖纸。 叶枕书桌面上的糖各式各样,最多的还是椰子糖,而鹤知年口袋里大部分都是椰子糖。 原来他们的口味都差不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枕书在舞台前等候的时候还没见鹤知年。 他等一下也是要上台发言的。 而此时,灯光正好打在叶枕书身上,轮到她上台了。 她拿着话筒,单手提起裙摆,正要上台,一只炙热的大手便拖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上楼梯。 “……” 她怔愣半秒,回眸看了一眼,对上来人的目光。 他眸色微沉,看向叶枕书时温柔,转瞬便又归于平静。 叶枕书心跳在这一瞬宕机,手上传来的炙热此刻将她燃烧。 “哇~” “灯光师今天得加工资啊。” “有没有人觉得鹤总和叶枕书很般配啊?” “像不像两个即将上台宣读结婚宣誓的新人?” ……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幕吸引。 同部门的同事急忙拿出手机,将灯光下的两人拍了下来。 一旁的杰哥喃喃着:“鹤总刚才不是穿着西装大衣么?这小叶身上的那件,倒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脑子咣当响了一下,“不是吧……” 一旁的黄芸抿了一口香槟,她浅浅道:“真不错!” …… 叶枕书故作镇定地朝他点点头。 直到她上了台,鹤知年才收回手,退到舞台边。 鹤知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原有的姿态,似乎刚才的举动本来如此,让台下的人查无去处。 “新老板好绅士。” “他俩应该就地结婚,我奖金不要了,当人情了。” “哈哈……” …… 开场的灯光秀结束以后,便是领导致辞。 叶枕书在台下缓了两分钟,鹤知年一直站在她身旁,就这么静静站着,看着她紧张。 两人一同上台时,鹤知年给她提了提裙摆,微微伸手,让她先出场。 灯光师大概是接收到观众的想法,在他俩一同出现时,这暧昧的暖色调一直落在他俩身上。 现在倒真相是大型婚宴现场。 叶枕书介绍完鹤知年后,便下了台,将主场交给他。 目光也聚集在他身上。 鹤知年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清冷的贵气。 他站在台上,斯文矜贵的气质扑面而来,开口时语气平缓,言辞得体。 斯文的外表下藏着强大的掌控力。 此刻的他魅力极具张力。 没错,这是她的男人。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年会在九点时就结束了,但会场还没散。 鹤知年还在应酬,叶枕书想将外套还给他,但总找不到机会。 她坐在沙发上,吃着甜点,静静看着他的方向。 缓了许久,她内心的紧张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叮-- 两个小时,她终于将手机的静音取消,手机上好几个群99+的消息霸了她的屏。 没有领导的私人工作群里发来了一些令人咋舌的信息。 【老板房号是多少,他喝醉了我今晚去蹲他。】 【都别抢,老板是我的!今晚我翻他牌子!】 【你翻了,下一个能不能轮到我?】 【别闹,老板今晚是我们叶枕书的。】 【枕书,你身上那件外套,是不是老板的?】 …… 细心的人一直在扒着他俩的互动。 他们还附上了鹤知年给她提裙摆的照片。 叶枕书红着脸点开。 鹤知年动作极其温柔,平日里冷冽的眼神此刻似乎掺杂着些许爱意。 指间轻轻滑动,这一张,叶枕书在介绍鹤知年时,鹤知年带着欣赏的眼神始终看着她。 群里关于他俩的信息并不少。 叶枕书都一一查看了。 还不仅仅是这些,就连鹤家的家族群也炸了锅。 鹤柏枫在群里发了几十张叶枕书和鹤知年所有互动和同台的照片。 每一张,每一帧,都拍得恰到好处。 这可是鹤柏枫在看到叶枕书和鹤知年在场下候场时,特地加钱,让摄影师多抓拍的。 他还特地@了叶枕书和鹤知年。 鹤柏枫:【什么时候办酒?】 【夫妻同台,怎么不顺便发喜糖?】 鹤爷爷:【早知道我也去了。】 鹤知栀:【大哥,嫂子身上那件外套是不是你的?】 鹤知年是在他们聊得火热的时候回了一句:【办酒的事情晚点我问下。】 “……”叶枕书心倏地跳得快了些。 “枕书。” 她思绪还在游走的时候,纪经理端着红酒走了过来。 叶枕书看了他一眼,“纪经理。” 纪经理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你今天真漂亮。”他毫不掩饰地夸赞。 “谢谢。”叶枕书点头。 恰巧这时,鹤知年的目光落在正和纪经理聊天的叶枕书身上。 他抿了一口酒,对周围的几位老总说道:“抱歉,失陪一下。” 他抬脚,径直走向他们。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朝这边走来的鹤知年。 刚要回应纪经理的话卡在了嘴边。 纪经理看着失神的叶枕书,不禁就着她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鹤知年身上。 而鹤知年的目光一直在叶枕书身上,坚定不移。 两人站了起来。 “鹤总。”纪经理笑着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点头,嗯了一声。 他来到了叶枕书跟前,轻声问:“回家么?还是在这儿玩?” “……”她神色微怔,“跟同事约好了,明天再玩一天。” 公司这两天将农庄都包了下来。 今天是年会,明天还能在农庄玩一天,她连行李都带来了。 奇怪,刚刚上台前他还在生气呢。 下了台,现在好像气全消了。 怎么感觉他还有点高兴? 鹤知年见她没吭声,摸了摸她的头,“别玩太晚,不用等我,晚点我再去找你。” 叶枕书:“……好。” 纪经理:“……” 叶枕书看向他,他勾起唇角,带起一抹得意。 鹤知年走了,留下了惊魂未定的两人。 纪经理看看鹤知年,又看看叶枕书:“你俩……” 叶枕书收回目光,缓缓举起右手,亮出婚戒,“我真结婚了。” 纪经理:“……” 看来群里说的,没有一句玩笑,都是真的啊! 真是罪该万死啊!竟然觊觎老板娘! 第一卷 第54章 她喜欢的,他都有 叶枕书回到房间时才发现,鹤知年的大衣还在自己身上。 他今天晚上可是连件外套都没有,要是他被冻感冒了就麻烦了。 她本来也准备有披肩的,被鹤知年强行披上大衣后,披肩就没用上。 她拿起手机,想给张亦扬打电话,让人过来把外套给送过去。 刚拿起手机,手机便进来了一个电话。 是她的责编汤圆。 她的漫画要断更了,才刚续更没多久,她就要断更了。 “我也不想断更。”叶枕书走到阳台接电话。 身后的房门也在这时被打开。 她今晚和黄芸同一个房间,自然没有怀疑房间里还会出现别人。 “钱都不赚了?”对面的汤圆一脸惊讶,“那都是人民币啊!” “可我老公知道了……”叶枕书也无奈。 身后的来人听到这一句,脚步停顿了下来。 “那见面会你总得过来吧?还有合同要你签呢。” “我就不去了吧,杭州太远了,见面也挺尴尬的。”她画得又不正经,“我老公不同意,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他现在连个姓商的人都容不下。 我不想让他生气。” 现在第一部漫画书已经出了实体版,这要是面对面跟粉丝见面,那不得社死。 被鹤知年知道还不要紧,要是被他家人知道,那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对面的汤圆也很无奈。 电话还没挂,她无奈转身时却对上鹤知年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 他的眼神,烫得可怕,仿佛多看一眼就要被灼烧。 商,又是商烬渊! “……” 完了。 鹤知年全听见了。 他自然是听不见电话对面的声音,但叶枕书说的话他全听见了。 她秉着呼吸,将电话给挂了。 沉重的心跳敲着她,似乎刚与千军万马干了一架一般忐忑不安。 鹤知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黄芸…… 被他安排走了? “给你带了点吃的。”鹤知年看了看茶几上的吃食。 他好像摸透了叶枕书的习性。 她总有吃宵夜的习惯。 而且她今天晚上在宴会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叶枕书看着桌面上的吃食,心里带着一丝愧疚。 “鹤知年。”她朝他走去。 “嗯?”鹤知年默默给她打开盒子。 “刚才电话你都听见了?” “嗯。” 鹤知年的无所谓让叶枕书心慌,她解释道:“关于那些,我都拒绝了,以后也不会有下文了。” “我知道。”鹤知年将筷子递给她,“我都听见了。” 还听见了‘我老公不同意’,‘我不想让他生气’。 她不是自愿的,要是鹤知年不介意,叶枕书是不是还真去杭州找那个姓商的? 鹤知年神色淡淡,并没有去看她 叶枕书将筷子缓缓接到手中。 “我还有个重要客户要见,你吃完先睡。”鹤知年说完,没等叶枕书回应,他便已经走了出去。 鹤知年的这一次转身,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甚至连关门都带着尾风。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筷子。 桌面上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还散发着氤氲。 酒店附近可没什么商贩,这碗面,还是熟悉的成色,定是他亲自下厨做的。 叶枕书怔愣许久,将筷子放了下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进电梯,打算上楼去跟鹤知年说清楚。 她打算把商烬渊是她画的漫画里的人物告诉他。 告诉他商烬渊的原型就是鹤知年。 她喜欢商烬渊,是因为喜欢鹤知年! 叶枕书的脚步快了些。 他定的房间在楼上,今天他和张亦扬商讨时叶枕书听见了。 顶楼最大的总统套,听说今天下午他们还在里面开过会。 叶枕书刚走出电梯,好巧不巧便看见祁温婉。 她鬼鬼祟祟地敲了敲总统套的门。 刚敲响,祁温婉便被人拉进了房间。 叶枕书心头一震,朝前的脚步停在原地。 顶楼的总统套也就一间,她应该没走错。 她手里紧攥着手机,证了好几秒,颤颤地给鹤知年打了个电话。 许久,他才接通。 “喂。”鹤知年音色不太对。 “你,晚上回来么?”叶枕书压低声线。 鹤知年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语气都温柔了下来,“临时得出趟差,来福在楼下,明天他送你回去,有事也可以找他。” 叶枕书眨巴着双眼,眼角变得温热,“你出差了?” “嗯。”他的声线比平时还要淡一些。 “……那你注意安全。” “好。” 挂掉电话,她目光落在总统套门前,斟酌了两秒,转身走回了电梯。 …… “鹤总,外套还是穿上吧。” 副驾驶的张亦扬看着鹤知年神色忧郁,都心疼他。 下午他把自己的大衣给了叶枕书,好了,张亦扬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愿意穿别的外套。 这下还把自己给整感冒了。 张亦扬还在纳闷老板为什么这么做,结果一看群信息,公司里的福尔摩斯将这件事情扒得一干二净。 叶枕书身上的西装大衣就是鹤知年的。 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在磕他俩的CP。 年会的照片满天飞。 叶枕书没看上他,自家老板倒贴她都不要,还怪可怜的。 他可从没见过这么卑微的老板。 刚才还去厨房亲自给老板娘做鸡蛋面。 去的时候还一脸笑意,下楼时脸都是冷的。 看来,老板又碰了一鼻子灰。 鹤知年轻叹一口气,将外套穿了起来,还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张亦扬。”鹤知年突然看向副驾驶。 “啊?”张亦扬吓了一跳。 鹤知年以往可是连名字都懒得叫他,挨骂的时候才会喊的全名。 现在被他点名,张亦扬背后一阵凉飕飕。 “你觉得我帅么?” 一个男人,问另一个男人帅不帅,张亦扬被吓到了。 “……帅。”张亦扬怔愣了两秒,瞬间接收到他问这句话的用意,“鹤总,您是帅,但追女孩子,还是得同频共振。 打个比方,您喜欢喝咖啡,太太喜欢喝奶茶,那你就不能在她面前喝咖啡,你得跟她两根吸管喝一杯奶茶。” 张亦扬还伸手比画。 “那不得都是口水……”鹤知年拧着眉。 张亦扬轻声嘟囔:“亲嘴也都是口水。” “……”鹤知年啧了一声,对他的嘀嘀咕咕并不满意。 张亦扬又急忙笑嘻嘻地问:“鹤总,太太平时的喜好您知道么?我给你出出主意,我追人可有一套了。” “她喜欢八块腹肌,还是个衬衫控……” 鹤知年嘴里不满地飘出这一句。 “……这,您这条件,也不差。” “是吧。”鹤知年淡淡应了两个字。 他条件不差,叶枕书喜欢的,他都有。 他扶着额,心里烦躁得很。 张亦扬见他好像没什么心思要聊下去,便也闭上了嘴。 第一卷 第55章 连夜赶回来 叶枕书回到房间,轻轻关上门,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鸡蛋面上。 面已经坨了,此时已经没了热气。 她蹲了下来,坐在地毯上,靠近茶几,拿起筷子,默默地将那一碗鸡蛋面吃完。 连汤都没剩。 吃完面条,她收拾了行李,在深夜下了楼。 来福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她本来想打车的,可这地方深夜不好打,便叫了来福。 来福见她脸色不太好,但也没敢多问,开着车边朝市区里走。 叶枕书回了市区的院子,这两天打算住这里。 来福的车子就停在院子外的空地上,见院子里灯火通明,他便在车上躺了下来,随后给鹤知年打去电话。 “先生,太太好像心情不太好。” 他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对面的鹤知年刚下车进酒店,他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不过很快,鹤知年的微信电话打到叶枕书手机里来。 叶枕书纳闷,鹤知年,这么快? 她接起电话,对面便看见鹤知年一脸疲惫,正在浴室要洗澡的画面。 她眼神慌乱,不敢乱看。 对面的鹤知年轻轻一笑。 “怎么了?我不陪你,睡不着?生气了?” 鹤知年将衣服放在架子上,双手撑在镜头前,认真看着对面的人。 “没有。” “没有,那你气什么?” “我没生气。” 鹤知年看着她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蛋,“没气,都跑回娘家了,下次我带你出差。”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停顿了一会儿,拿起手机,走进浴室,将手机架在架子上,随后打开花洒,当着她的面开始洗澡。 “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了。” 他抹着沐浴露,从脖颈到锁骨,再到健壮的胸肌,随后往下走到那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叶枕书眼神微微回避,不敢看。 她淡淡应了一句:“哦。” 鹤知年见她状态不对,轻声问:“还是,想去杭州?” “嗯?不想。”叶枕书急忙回应。 他轻声说:“想去就去,没事。” “……” 鹤知年神色也有些淡了下来,许久他才重新开口:“你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 “那,有空布置一下我们的婚房,按照你的喜好来。”他认真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心揪了一下,思量了许久,轻声答应:“好。” 她不想跟鹤知年试了,但日子总得过。 想想以前互不干涉的状态还是挺适合他们的。 “我要休息了。”她看了一眼正在冲泡泡的鹤知年。 “嗯。”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鹤知年洗着洗着,叶枕书已经将他一览无遗。 她急忙挂了电话。 鹤知年不是刚和祁温婉一起么? 怎么还没消? 她羞了一脸,躲进了被窝。 翌日早上,她没起。 院子的采光好,楼上三面透光,她昨晚没关窗帘,此时阳光已经悉数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就好像苏若婷和叶建安还没有离开一般。 她在楼上睡着懒觉,楼下苏若婷喊她下楼吃饭的场景。 她翻了个身,被楼下那只小鹦鹉给吵醒。 “鹤知年,老公,老公……” 她烦躁地叹了一口气。 这只臭鹦鹉,好的不学,学坏的! 她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洗漱完后依旧一脸睡不醒的模样。 她带着沉重的身子,穿着吊带短裙,光着脚丫就走下了楼,想找点东西吃。 “……”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目光定格在客厅沙发上。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靠在沙发上,伸手给肩上的鹦鹉喂食。 他缄默不语,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那双笔直的腿上。 短裙盖不住她的小裤子。 上身也没有胸垫,此时这二两布料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半透明的料子里蛮腰若隐若现。 叶枕书扯了扯衣角,咽了咽喉咙,“你怎么进来的?” 鹤知年:“翻墙。” “……” 翻墙? 叶枕书还没反应过来,鹤知年朝她勾勾手指头。 “过来。” “……” 叶枕书看着他那双极具占有的目光,挪着步子朝他走去。 鹤知年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凌乱的头发下藏着一个红润的小脸蛋,此时像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 “你怎么回来了?”她尴尬地寻找话题。 鹤知年伸手牵着她的手腕,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她身子一僵,不敢乱动,双手还扯着裙角。 鹤知年却自然地将手落在她双腿上。 “老公,我喜欢你,老公……”站在他肩上的鹦鹉突然出声。 叶枕书急忙一手拍着它的脑袋,将它拍走。 鹦鹉差点被摔在地上,他它飞走了。 鹤知年忍不住轻声一笑。 叶枕书解释:“它,它看电视学的……” 鹤知年饶有兴致:“鹤知年,也是电视上学的?” “……” 她真想就地死亡。 怎么就捡了这么个破鸟。 见她没好意思再开口,鹤知年也就没有追问。 “昨晚怎么突然回来了?”他连夜赶回来了。 上次没给她亲,她哭了。 没去接她,她也哭了。 这次,没带她出差,看着她双眼红肿,估计昨晚又哭了。 鹤知年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爱哭,动不动就要哭。 倒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他撇下张亦扬,自己开车回来了。 叶枕书依旧没吭声。 她以为鹤知年晚上才回到的,毕竟他也说了,下午才回,再怎么,也不会这么快。 鹤知年看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伸手拂过她的眼角,缱绻的眼神勾画着她的轮廓。 随后,他托着她的臀站起身来,稳稳地往楼上走。 “鹤知年……”她心中略过一丝慌张。 “嗯?” “你干什么?” “你。” “嗯?” 鹤知年莫名其妙的回答让叶枕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巡视着楼上的布局,精准地找到叶枕书的房间。 叶枕书被他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不行!”叶枕书双手抵在两人中间。 “什么?”他带着邪笑,一脸霸道。 “……我不想跟你试了。”叶枕书突然说出这一句话。 昨晚她想了一夜。 如果鹤知年和祁温婉还藕断丝连,即使他俩不离婚,她也不会跟鹤知年试着过了。 这也是他们最初说好的。 “……” 鹤知年眼神闪过一丝不悦,斟酌着她这句话。 随即,他那充满劲道的手将领带扯了下来,抓着她抵着自己胸膛的双手,温柔地将手腕绑在一起。 “鹤知年!你疯了!你放开我!” 她吃力挣扎,脑子里浮现起鹤知年和祁温婉的画面,眼眶泛起温热。 鹤知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双手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 枕头深深陷了下去。 他掐着她的脖子,迫使她仰起来,随后带着占有深深地吻着她。 第一卷 第56章 喜欢上鹤知年 鹤知年在她软成一摊泥时,已经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领带。 但同时也尝到她眼角咸咸的味道。 “……” 鹤知年松了手,那副模样,像极了那天晚上她求饶的模样。 他大概能猜到什么,叶枕书还没喜欢他。 是他太急了? 可他们明明什么都做过了。 鹤知年不忍心,缓缓起身,给叶枕书掖了掖被角。 “好了,别哭了,不碰你。”鹤知年哑着声,指腹抹过她眼角,将她的泪水带走,“我下楼给你弄点吃的。” 他顺手将衬衫拿起,走下了楼。 叶枕书攥着被子,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氤氲,而眼泪却一直在流。 鹤知年下了楼,穿戴整齐后让人送了餐进来。 叶枕书缓了许久,下楼时已经恢复原来的状态。 刚下到楼下,鹤知年便朝她走了过去,试探性地牵起她的手,朝餐桌走去。 叶枕书并没有拒绝,只是两人吃饭的氛围更加压抑了。 鹤知年给她夹菜,“你刚才那些话,我就当开玩笑了。” 不想跟他试了? 鹤知年听了窝着一股火,见她哭,又心疼。 叶枕书也安抚好了自己,尽量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吃过饭,鹤知年开车带她到他们的新家,鹤家庄园。 可叶枕书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一路上,她趴在窗户,看着沿途风景一直在倒退。 微风吹动她的秀发,淡淡的栀子花香飘来,是她的味道。 鹤知年看着她的背影,打开电脑,开始查着商烬渊的资料。 叶枕书拒绝他,多半还有商烬渊这个人的一半功劳。 她们都说商烬渊是个假人,可叶枕书就差去杭州找他了。 他得会一会这个人。 可网上并没有任何关于商烬渊的任何消息。 倒是跳出了不少男主名字和漫画人物商烬渊。 他正想点进去,叶枕书转过身来看他。 他合起电脑。 “怎么了?” “我想跟你说件事。”她红着脸。 “你说。”鹤知年认真看着她。 叶枕书衣袖里的五指慌乱的抓在一起,“我不太敢说。” “做了什么坏事?” “没有!没做坏事,就是……” 鹤知年看她踌躇不安。 叶枕书低着头不敢看他,“那你先保证不骂我。” “……你说。” 他倒是要听听,叶枕书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让她难以启齿,还给他打预防针保证不骂她? 她静默了许久,却一直没敢开口。 来福把车子停在庄园里,随后下了车,留下两人在车里。 鹤知年:“不想说可以不说。” “说了你会生气,不说你也会生气。”她低声呢喃。 鹤知年看向她,“不想跟我试,确实会让我生气,如果是这件事,那你别说了。” “……”叶枕书一听,心里堵着慌,“我不喜欢祁温婉。” 她本来想说商烬渊的事情,可鹤知年又提起这件事,她不得不先挑明祁温婉的事。 鹤知年看向她,她的回答倒是令人挺意外的。 他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他知道什么? “我会解决。”鹤知年再三肯定。 所以,鹤知年这是承认了昨晚的事情了? 他倒是挺光明磊落的! 叶枕书心沉了又沉,解释道:“是你说要试的,我不想再出现像昨晚那种情况,你实在不行,你……你多找找我……我也可以…… 但你不能这么对我……” 像梁好说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罪该万死! 她越说脸颊越烫。 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度,鹤知年都给自己戴帽子了。 她觉得,她喜欢上鹤知年了。 所以她才会这么难过。 鹤知年:“好。” 就因为不带她出差,又哭了。 没想到叶枕书这么粘人。 鹤知年:“抱歉。”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却又默契的达成了某种奇怪的共识。 两人一同下了车,朝庄园里走。 杨雪说是小别墅,没想到这是个大庄园。 这倒是跟鹤爷爷乡下的庄园差不多。 “鹤知年,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叶枕书突然问。 “嗯。”鹤知年没隐瞒,但也没好意思开口。 叶枕书的外公走的早,婚书的事情就连杨雪他们都是后来鹤爷爷拿婚书出来时才知道。 鹤爷爷和鹤知年不说,叶枕书是真想不起来。 她那时太小,对什么事情都好奇,他们也就把这婚书当成儿时的玩笑。 估计昨天刚签的婚书,过一两个月会被别的更新奇的事情给掩盖。 没想到竟成真了。 叶枕书还想问什么,鹤知年手机进来了电话。 她识趣地自己先上楼。 她没什么心思逛,进到主卧便停了下来。 “……”她瞪大着双眼。 哇,好大一张床~ 她走过去,脱了鞋子,满意地趴在上面滚了好几圈。 房子已经全部布置好了,直接入住完全没问题,哪还需要怎么布置? 她又掀起被子,裹着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接完电话的鹤知年走进来正好看到这幅场景。 裹成条的叶枕书反应过来时想滚回去,没成想滚到了床底下。 “啊……” 被子连同人和声音一同消失在床边,掉落在地毯上。 鹤知年轻轻一笑,绕过床尾走了过去。 他蹲了下来,看着从被子里只弹出半颗脑袋的叶枕书,她一脸无辜地看着鹤知年。 “我就是想试试舒不舒服……” 他笑笑,嗯了一声,连人带被子一同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那,舒服么?” “……” 鹤知年:“今晚就住这儿吧,我让人回去收拾。” 她细蚊声回应:“……好。” 随后从被子里滚了出来。 “等会儿张亦扬他们会过来开会。”鹤知年好像在报备,“我还要忙,你自己逛逛?” “嗯嗯。”叶枕书不好意思拒绝,爬了起来。 鹤知年拿起手机,走进了书房。 叶枕书漫无目的地走,脚步停在了衣帽间。 衣帽间,挂满了她的衣服裙子,满目玲琅的爱马仕,抽屉里还有市面上少见的首饰。 旁边放着好几个礼盒,里面全是豪车车钥匙。 她感慨:“他家是真有钱。” 鹤知年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爱? 只是他说的放下,却始终难以放下。 祁温婉这把白月刀,锋利得很。 叶枕书心里不舒服,鹤知年打着跟她试试的旗号,还约见祁温婉。 她只能装作不知道了。 可她怎么心里闷得慌。 第一卷 第57章 要离婚么 鹤家庄园请了管家和阿姨,叶枕书是在摇椅上睡醒时发觉的。 她起来时身上披着毛毯,一位阿姨在门外守着,没有进来。 “太太。”阿姨将她手中的毛毯接到手中。 “你好。”叶枕书还有些不习惯。 阿姨笑道:“您这一睡就是一下午,毛毯是先生拿上来的,他在您旁边坐了好一会儿,一直陪着。 他说让我不要打扰您睡觉,让我在这儿等着,等您醒了,带您去找他。” 鹤知年一直陪着她? “哦。”叶枕书挠挠头。 找他做什么? 叶枕书不想找他。 走到一半,叶枕书停了下来,悄悄问:“他有说找他做什么么?” “先生说您胆子小,怕您找不到他会哭。” 叶枕书:“……” 谁胆子小了…… 谁会哭了…… 她尴尬地笑笑。 跟着阿姨走进鹤知年的书房,两位女佣已经在收拾桌子上的茶水。 看来他刚在这儿开完会。 而此时鹤知年正在电脑前继续办公。 见叶枕书走进来,他朝她伸了手,“过来。” 她走了过去,不自然地把手放在他手上。 每次鹤知年伸手叫她过去,他总会将人放到他腿上坐。 叶枕书也干脆在被他牵着手时,坐上了他的腿。 “……” 鹤知年身子一僵,咽了咽喉咙。 一旁的阿姨见了,催促着两位女佣收拾完赶紧出去。 随后又有人送了水果甜点上来。 “醒了?” 鹤知年声音低哑,手落在她的后腰上,似有似无地摩挲着。 她点点头。 他又说:“要不你先吃点水果?我还有半小时的会。” “嗯。”叶枕书还以为外面还有人在等他,便急忙起身。 可鹤知年还双手掐着她的腿,粘稠的眼神在她的朱唇略过,又收了回来。 他想到什么,又缓缓松了手。 叶枕书好像看出什么来,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心里萌生,随即斟酌几秒,气息压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的鹤知年看着她那肉嘟嘟的脸颊慢慢放大。 冰冷的薄唇上被她轻轻敷上,软软的,带着丝丝蜜柚的味道。 直到叶枕书起身离开,他才回过神来。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吃这水果,偷偷地深呼吸着。 鹤知年抿了抿唇,手指在腿上有节奏地敲着。 这时电脑那边传来张亦扬小心翼翼的声音:“鹤总,现在,继续?” “嗯。”鹤知年眼神瞥了一眼不远处吃水果的叶枕书,“继续。” 他们的话,传到早已宕机的叶枕书耳中。 她死死地咬着叉子,随后动作缓慢而用力地插起一块水果僵僵地吃了起来。 要死啊,刚才亲了鹤知年可是花了她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了,现在还让她听见鹤知年还在开会的消息。 她不想活了。 鹤知年这个老男人真是一点也不避讳啊?! 鹤知年还没开完会,叶枕书便走出去了。 待在这儿,实在是压抑。 她得出去缓缓。 晚上,鹤知年跟她在庄园简单地吃了点便要出去应酬。 他本来要带上叶枕书的,叶枕书不去。 她约了梁好。 “晚上我去接你?”鹤知年问。 “不用。” “那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生闷气。” 叶枕书:“……知道了。” 鹤知年走了,叶枕书也开车离开了庄园。 她坐在清吧时梁好还没来。 她趴在沙发上静静听着舞台上的驻唱歌手唱着《匆匆那年》。 不多时,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位与周边人都格格不入的男人,商砚辞。 他西装革履,脸上总带着亲和的微笑。 “怎么一个人坐这里?” 叶枕书反应过来,“商砚辞,你怎么也在这儿?” “过来看看。”他笑笑。 侍应生这时也端着小吃和果盘过来。 “这桌记我账上。”他朝侍应生说,侍应生点点头。 “这家清吧你开的?”叶枕书怪不好意思的,“谢谢。” 梁好也在这时到了,她看了一眼商砚辞,坐在叶枕书身旁。 商砚辞眼神从她身上停留一瞬,侧眸对叶枕书说道:“你们先玩,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枕书:“好。” 商砚辞看了一眼梁好,起身离开了。 “你俩认识?”叶枕书好奇。 “认识,昨天相亲的时候刚认识。”梁好看着一桌好酒,忍不住倒了两杯。 “我不喝,最近老不舒服,我点了果汁。” 梁好点点头,“你不喝酒,你还约我出来,怎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叶枕书靠在梁好身上。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没有,他对我很好,但是,他对别人也很好。”叶枕书有些失落。 两人没谈试一试时,叶枕书懒得管他跟谁好,跟谁睡。 可后来真认真起来,叶枕书对鹤知年的要求好像越来越高了。 对感情,也越来越挑剔。 梁好抿了一口酒,“还是祁温婉?” “昨天晚上她进了鹤知年的房间,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她哽咽了一下,“他说他在出差……” 叶枕书抽泣一声,将头埋在她怀里哭了起来。 梁好手中的酒杯一顿,缓缓放了下来,看着自己怀里的叶枕书。 她从今天中午见到鹤知年时就已经忍着没哭了。 她能怎么办? 鹤知年确实对她挺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落下来。 “我说我不喜欢祁温婉,他说他会解决的,你说他这不是承认了是什么……” “畜生。” 梁好低声喃喃,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 叶枕书缓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让自己内心好受些。 她越想心里越疼。 “可我好像喜欢上他了……”她喃喃着。 梁好没吭声,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她父母就是这样。 爸爸为了初恋离开了家,梁好妈妈一个人带着哥哥和她。 现在,哥哥实验室出了问题,商家需要哥哥的技术,两家人竟还安排两个陌生人相了亲。 她不喜欢商砚辞,她有喜欢的人…… “要是鹤知年真喜欢她,我建议你还是离婚,趁你还没孩子,独身会更好。”梁好。 “他对我也很好。” “他对你好,是因为你只是用来应付他家里人的,别指望他真喜欢你。” 梁好一针见血,随后又问:“你确定祁温婉进了鹤知年的房间?” 按照这段时间梁好对鹤知年的了解,鹤知年应该不是这种人。 叶枕书把事情一五一十跟梁好说了,说出来,心里好受些。 但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梁好:“那,你打算离婚么?” 叶枕书抹了抹眼泪:“我不知道,我想好好跟他谈谈,但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第一卷 第58章 别离婚 最后那两句话,被路过的韩寂川给听见了。 他急忙打了个电话给鹤知年。 鹤知年在应酬,此时正喝着酒,没注意到一旁的电话。 韩寂川便只能给他发去信息。 中途休息的鹤知年眸色沉了又沉,看着手机上韩寂川发来的消息。 【你跟嫂子吵架了?】 【在清吧碰上嫂子了,嫂子一直在哭,好像还听说要离婚。】 【她没喝酒,应该是没醉的,你看到赶紧过来,我在这儿帮你看着。】 …… 鹤知年赶到时梁好和叶枕书刚好要分开。 梁好喝了点酒,不方便送她回去。 叶枕书想自己开车回去的,出门便碰上了鹤知年。 梁好想说什么的,被叶枕书给拦住了。 恰好韩寂川也出现了。 “梁小姐,我送你。”韩寂川看了看梁好。 梁好看了一眼鹤知年,给了他一个不明的眼神,便将目光放在韩寂川身上。 “那就辛苦韩先生了。” 梁好上了韩寂川的车。 门口便只留下各揣心事的两人。 鹤知年带着满身酒气,看着双眼通红的人。 一旁的来福看了看鹤知年,小心翼翼问:“太太,张特助醉得不行,我得送他回去,麻烦您送先生?”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的车,副驾驶的张亦扬已经在副驾驶睡着了。 她嗯了一声。 来福急忙离开。 “你喝醉了?”叶枕书这才敢出声。 鹤知年没吭声朝她走了两步,狠狠将她拥进怀里。 叶枕书被吓到了。 男人身上凌冽的清香和浓烈的酒气掺杂在一起,将她笼罩。 她几乎能感觉到鹤知年心跳加速的频率。 “你怎么了?”叶枕书伸手,笨笨地放在他腰上。 “就是想抱抱你。”鹤知年问不出口,生怕她会这个时候提出来。 叶枕书静静由他抱着。 直到肩膀被他搂得生疼。 “你弄疼我了……”叶枕书喘不上起来。 鹤知年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回家吧。”叶枕书抬眸看他。 “嗯。” 鹤知年应了一声。 叶枕书收回目光,朝车子走去。 鹤知年慢悠悠跟上她,想牵她的手,却不敢伸。 他停在原地,看向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叶枕书发现他没跟上。 叶枕书没好气地回头,却发现鹤知年红着眼。 鹤知年也明显感受到了她的不悦。 两人这么静静站着,叶枕书最后朝他走去,小心翼翼牵起他的手,把他往车里牵回车里。 回去的路上,两人只字未提。 回到庄园,阿姨将提前煮好的醒酒汤端了上来。 鹤知年仅看了一眼,没喝,扭头就上了楼。 叶枕书看着他,进厨房给他重新煮了一碗。 “抱歉,太太……”阿姨不好意思地在旁边打下手。 叶枕书:“跟你没关系,他不爱喝醒酒汤,你先休息吧,我来就好。” 阿姨看着鹤知年上楼的背影,又看了看叶枕书。 很快,叶枕书端着醒酒汤,走进了电梯,上了楼。 鹤知年在浴室洗澡,门也没关。 叶枕书在客厅等着。 鹤知年出现在清吧她有些惊讶,又见他不太高兴的模样,大概是韩寂川告诉他自己碰见商砚辞的事情。 他每次一听到姓商的就不高兴。 今天还是把商烬渊的事情告诉他吧,实在是让人憋得慌。 鹤知年出来,发现叶枕书没睡,旁边还放着一杯醒酒汤。 他走了过去,端起来,一饮而尽。 鹤知年不是不喜欢喝醒酒汤,是不想喝除了她其他人煮的醒酒汤。 一旁的叶枕书站起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情说了。 即使他跟祁温婉在一起,那也无所谓,大不了跟刚结婚时那般相处就好了。 “鹤知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叶枕书看向只裹着浴巾的鹤知年。 鹤知年缓缓将手中的碗放了下来,“我不想听。” 他话音一落,转身回了房间。 “……” 叶枕书怔愣。 她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他就不想听? 她急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 鹤知年没理会她,径直走到客卧,关上门。 “……”叶枕书脚步停顿,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要分房睡了。 他们真的回到最初的原点了。 只不过现在变成她睡主卧,他躺客卧了。 刺冷的疼痛顺着四肢百骸流淌,像冰冷的喝水冲刷着她身体的每一寸骨骼。 她甚至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去敲响跟前的门,但又在举起手的那一刻默默收了回来。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主卧。 夜深人静,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只是忽而感觉身后一只宽厚的胸膛搂着她,浅浅亲吻她的发丝。 耳边回响着缠人的话:“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你,你别离开我。” “别离婚……” 那声音,难过又卑微。 她睡得沉,大概是这张床太舒服。 翌日一早,她醒来时鹤知年的房门是开着的。 她细细回想着昨晚的那个过于逼真的梦。 她好像梦见了叶建安。 叶建安对她说:“别离婚……” * “鹤总,杭州没有叫商烬渊的人,不过,倒是查到了些别的。” 张亦扬手里拿着折叠电脑,抿着唇,不敢继续说下去。 鹤知年朝电梯走去,等着他的下文。 还没到电梯,便听见正在等电梯的两个回来收拾东西的员工窃窃私语。 “杭州商烬渊签售会你去么?” “去啊!我追了快两年了,我必须要去!” “好可惜,我抢不到票,不过你发现没有,我们的新老板是不是跟商烬渊很像?”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脸型,身材,简直一模一样!” “你再看看叶枕书,是不是很像许闻人?!” “啊……”两人凑在一起,看着手机上鹤知年和叶枕书的照片,“天啊!商烬渊的原型该不会是老板吧?!” “那老板不是被我们看光了?” …… “……” 看光了?几个意思? 鹤知年路过她们时,眼神瞥在她俩的手机上,便看见商烬渊颀长挺括的照片。 《与恶魔的协议》 这本漫画,在他查商烬渊的时候出现过。 当时没来得及点进去。 鹤知年走进专属电梯。 一旁的张亦扬红着脸继续说道:“商烬渊,是漫画书里的一个男主角……” “这本漫画出实体了?”鹤知年在刚才她们的对话里听出来的。 “对。”张亦扬抿着唇。 “作者是男的女的?是不是姓商?” “作者叫‘奥黛丽好笨’,至于是男是女,这个,我真不知道。”张亦扬也为难。 他只能查到这里了。 鹤知年沉思两秒:“帮我定去杭州的票。” “啊?” 第一卷 第59章 他都可以学 鹤知年去杭州了,并没有跟叶枕书说。 叶枕书一天都没出门,难得不用起早上班,一个人窝在阳台小憩。 她打开了之前办公室的监控,看着手机上之前记录糖果不见的时间,随后一一进行回放。 第一次,是鹤知年到公司来的第一天。 也是鹤知年给她放工牌的那天。 那天的糖,是鹤知年拿的。 他将工牌放下来后并没有走,坐在她的椅子上转来转去,还学着叶枕书工作的模样,转动鼠标。 随后伸手摆弄着她工位上的摆件。 临走前,将两颗糖拿走。 第二次,还是鹤知年。 叶枕书睡着了,他出现在镜头前时在叶枕书身旁看了许久。 期间给她掖了掖被角,还摸了摸她的脸颊。 最后拿走她的饼干。 第三次、第四次…… 全是他。 最后一次是前些天收拾东西搬离工位时。 鹤知年伸手弹着小猪佩奇的脑袋,边弹边喃喃自语:“净知道惹我生气!也不知道撒个娇,叫个老公……” “动不动就哭……” “一天到晚商烬渊!” …… 鹤知年那天心情一点也不好,就是因为商烬渊。 看完视频,她扶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怦怦跳的心脏。 原来是他。 怪不得总见他身上带着糖,原来都是从自己这里偷走的。 三十来岁的男人还偷吃糖,听着都觉得好笑。 叶枕书看了看手机。 今天没有鹤知年的消息,倒是等来了鹤知栀的电话。 “嫂子,我现在在杭州,要不要我给你也带一本?”鹤知栀说的,自然是《与恶魔的协议》。 上次她就说要去签售会现场。 叶枕书不敢去,怕被鹤知年知道。 “不用了,被你哥知道我肯定得被骂。” 鹤知栀:“好吧,那我给你带点别的好吃的回去。” “好。” 鹤知栀挂了电话,排队准备领书。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鹤知年戴着口罩,压低鸭舌帽,穿着一身休闲服在末尾。 他看见了鹤知栀,也看见了那偌大的商烬渊的海报,还有许闻人与商烬渊亲亲的页面。 “好一个商烬渊,好你个叶枕书鹤知栀……” 他咽了咽喉咙。 现场的男生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女读者。 鹤知年这么一个突兀的男人夹在她们中间,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帅哥,你也看漫画?加个微信,以后有活动一起啊?” “帅哥,有人说你身材很像商烬渊么?” …… 鹤知年怎么压也压不住自己的存在。 他只想买一本书,怎么就这么麻烦? 他这边引起了一个小骚动,在鹤知栀往这边看的时候,他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叹了一口气。 正巧,两个女孩抱着书从他身旁经过,他急忙拦了下来。 鹤知年:“书卖不卖?” 女孩笑道:“你有病啊?!我排了这么长的队才拿到的……” “一千。”鹤知年。 两个女孩怔愣,嘀嘀咕咕着。 鹤知年:“两千。” 女孩结结巴巴抬价:“三千!” “成交。”鹤知年拿出手机。 女孩努着嘴:“喊少了……” 鹤知年拿到了书,急忙离开了会场。 返程的路上,鹤知年坐在头等舱里偷偷看。 他随便翻了一章,他便起了红温。 男人的衬衫和女人的吊带裙叠在床上。 许闻人红璞迷糊的脸上被商烬渊的大手轻抚着。 旁边还有个气泡对话框:“听话,别哭,就这么一次……” 这画面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这时,乘务员敲了敲包间门,给他送来吃食。 他急忙将书藏在脱下的外套下。 乘务员走了出去,他双手捂着脸颊,此刻已经一脸红晕。 下一章,商烬渊牵着她的手,放在他大汗淋淋的腹肌上,恶趣地让她摸。 再下一章,许闻人涂着肉粉色指甲的手双手摁在商烬渊后腰窝上,轻轻压…… 旁边的对话小气泡里暧昧地飘来一个字:唔~ 带着水渍的画得栩栩如生,鹤知年不忍直视,将书塞回外套里。 “叶枕书,你可真可以……” 叶枕书喜欢商烬渊,是喜欢这种画面? “你就是商烬渊呀……” 叶枕书曾对他说过这句话。 合着,她想的是鹤知年? 鹤知年突然嘴角微微翘起。 但又想起昨天晚上韩寂川跟他说叶枕书想离婚的事情,嘴角又压了下来。 他想不通。 他深呼吸一口气,今天晚上打算把这本漫画从头到尾看完,他倒是要看看叶枕书喜欢商烬渊哪一个姿势。 他鹤知年都可以学! 不对…… 他突然想起今天在公司时那两个女员工说的话。 看光了? 他急忙拿起漫画书,没来得及看,一张一张地翻。 商烬渊正面照并不多,但还是被鹤知年翻到了。 “好家伙!” 他咬牙切齿。 商烬渊那分明的轮廓,跟此时鹤知年对比,却有九分相像。 这个奥黛丽好笨到底是谁? 她该不会是在某些论坛上看上鹤知年这张脸了吧? 现在竟然还把他画到书里来! 还是这种漫画书!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这跟IA换脸有什么区别! 他在网上搜索了第一部,第一部的作品,商烬渊还是个丑陋的恶魔。 遇上许闻人后,许闻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慢慢化成人形,直至第二部的商烬渊便有了完美的雏形, 而此时的商烬渊已经完全照着鹤知年这个人来发展。 他咬着后槽牙,这件事他还不能说了。 也不知道现在公司有多少女的在看。 鹤知年也不知道被意淫多少遍了。 脸都丢尽了。 而且自家妹妹还在看…… 下了飞机,刚处理完事情的张亦扬去接他。 张亦扬没敢多问,看着鹤知年一直红着的耳垂便没有吭声。 “太太在哪儿?”鹤知年突然问。 “在家,今天一直没出门。” “回家。”他咽了咽喉咙。 这时,张亦扬想起什么,对鹤知年说道:“南城书院试业,祁温婉今天找到我,说您之前许她一个愿,说是希望你能参加试业。” “……” 鹤知年没吭声,指腹摩挲,斟酌着什么。 祁温婉替他挡了那一棍,他是应该感谢的。 可昨天叶枕书明着说不喜欢祁温婉。 鹤知年也承诺会处理他们之间的事情,要是还要跟她有交集,怕是叶枕书心里又要难过很久。 参加试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走个过场也就不到半小时。 但昨晚叶枕书升起了离婚的念头。 第一卷 第60章 我想要个孩子 “太太在哪儿?” 鹤知年脱下外套就往里走。 女佣接过他手中的大衣,“太太在楼上打电话,她晚上没吃什么,厨房的甜点她也没吃。” 鹤知年嗯了一声便往厨房走。 身后的女佣跟了上来,“刚才太太在接电话的时候好像说想吃烧烤。” 他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打算到楼上叫她下来,一起去。 “我要忙了,离婚律师推给你了,你自己考虑,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这是梁好在电话里的声音。 叶枕书在整理阿姨从公寓那边收拾过来的衣服,此时正放着扩音。 鹤知年还没进到房间,便听见房间里传来的谈话。 他没进去,站在门外踌躇了好几分钟,最后被叶枕书的两个喷嚏给打回过了神。 他敲了敲门,没等人回应,便走了进去。 叶枕书吓了一跳,急忙将手中的东西藏在身后。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鹤知年看她慌张的模样,也不知道她藏了什么。 “我饿了,陪我出去吃点东西。” 她松了一口气,“……好。” 男人真奇怪,明明昨晚还莫名其妙生气,把自己锁在客卧睡。 今天一大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回来竟然让她陪他去吃饭? “我在楼下等你。”他转身走了出去。 叶枕书缓了缓,小心翼翼拿起手中的那一颗佛珠。 那是那天晚上自己从鹤知年手腕上扯下来的。 阿姨也不知道在哪里收拾出来,放进她的首饰盒一起送了过来。 这,要不要还给他? 她小心翼翼将珠子放回盒子,换了身大衣便走了出去。 来福开车,两人坐在后座。 鹤知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昨晚为什么不给我睡房间?” “嗯?” 他这说的是人话么?! 还是真醉糊涂了? 鹤知年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事一般。 “我……”叶枕书憋不出什么解释来。 “下次不许再分床睡。”他的话不容置喙。 叶枕书喃喃自语:“是你自己非要分开。” “我喝醉了,你也不能惯着我。” “我可不敢……” 她也不想管。 刚起的情感苗头,现在已经被她摁在萌芽中了。 鹤知年是个合格的伴侣。 但不适合自己。 鹤知年看向她,嘴角微微翘起,但随即也被那离婚两个字给压了下来。 车子停在之前鹤知年给她打包烧烤的小店门前。 叶枕书没想到他会想吃烧烤,上次叫他吃他可是一口都没吃。 两人坐了下来,鹤知年点了她爱吃的,随后到一旁去打电话。 鹤知年:“通知下去,谁也不许接太太的离婚官司。” 对面的张亦扬刚躺下,便听见老板这句话,“好。” 完了,太太要离婚? 鹤总不要太惨。 三十一岁的男人,事业有成,人品巨佳,颜值超高,多少人上赶着爬他的床。 叶枕书竟然看不上? 离婚这个词竟然会出现在在鹤知年身上。 还真是倒反天罡。 烧烤上来的时候鹤知年也回来了。 鹤知年问:“喝酒么?” 叶枕书急忙回应:“不要……” 第一次喝醉他认错了人,上两次喝醉乱脱衣服,昨晚喝醉甩脸子睡客卧。 叶枕书在想着他要是胆敢再喝醉干出点别的什么事情来,她就拍视频录出来,免得他还耍赖冤枉别人。 她见过耍酒疯的,没见过有这么耍的。 鹤知年只笑不语,将烤串转到她跟前,两人就这么吃了起来。 才吃了两串,叶枕书就咽不下去了。 “怎么了?”鹤知年看出了异样。 “感觉味道怪怪的。”叶枕书仔细打量了一下。 鹤知年微微抬起眼皮看她,“是么?” 她没说什么,拿起另一串吃了起来,依旧是吃不出原来的味道。 但也没吭声,反正现在是陪他出来。 叶枕书兴致缺缺,两人吃得差不多就离开了,剩下的全给了来福。 回去的路上鹤知年开的车。 来福被留在了烧烤店。 鹤知年没有开车回家,而是把车子停在路边。 叶枕书看了看他,“怎么了?” “想跟你商量个事。”这似乎是他俩为数不多的正经谈话。 “你说。” 她察觉到鹤知年的紧张。 鹤知年:“我想要个孩子。” “……”她脸颊倏地泛起红晕。 鹤知年三十一了,是该要个孩子了。 可祁温婉怎么办? 之前说跟她不可能,后来又见拉她进他房间,还说会解决,现在还要跟叶枕书要孩子。 如意算盘都蹦到她脑门上了。 他不是说试么? 现在还继续么? 还是家里外面通吃? 叶枕书认真看他,“是不是生了孩子就可以了?” 生了孩子,就别来打扰她了。 鹤知年肃然怔愣,什么叫生了孩子就可以了? 她是真想离婚? 有孩子也要离? 他硬着头皮回应:“对。” 先把人摁身边再说。 等生了孩子,感情也培养出来了,难道她会舍得孩子? “好……”叶枕书是该给他生个孩子。 她双手不知何时紧攥在一起,手心已经渗出些许密汗。 “明天我让律师草拟一份协议,给我生一儿一女,期间不许提离婚,不许有别的男人,如果做不到,我要你家那座院子。” 那座院子,是她的命。 叶枕书犹豫了片刻。 鹤知年静静等她回答。 握在方向盘的手紧了些,青筋微微突兀,紧绷着。 看着她的犹豫,鹤知年心底已经开始又些失落。 他不该提这个条件的。 “好。” 叶枕书应下了。 她犹豫不是怕自己做不到,是鹤知年拿院子威胁她。 鹤知年扼住她的命脉。 这是她想不到的。 院子是鹤知年帮她抢回来的,证件也是他找人帮办理的。 算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了吧? 鹤知年什么都不缺,但唯独用这个院子来威胁她。 鹤知年是个精明的商人,他是懂得怎么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的。 叶枕书的回答,也让鹤知年吃了一个定心丸。 一儿一女,他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看她敢提离婚! “要在这里来一次么?” 鹤知年突然间发出的邀请吓了叶枕书一跳。 这儿不说车水马龙,但也零零散散不乏有散步的人。 来往的车辆也断断续续。 这又是他什么恶趣? “在……这儿么?”叶枕书心狂跳不止。 鹤知年看着她面容失色,声线哑了下来,“总得先实践一下。” “……” 她紧张的抠着手指头。 “算了,你太瘦了,回头吃多点,我喜欢胖的。” “……” 登徒子…… 叶枕书又羞又恼。 第一卷 第61章 拥她入怀 “梁小姐。” 韩寂川将人送到会所门前,梁好下车时便被他叫住。 梁好关上车门看他。 韩寂川不好意思地说:“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想问一下,嫂子怎么突然说要离婚?” 梁好没好气,冷笑,“你怎么不去问问鹤知年?” 韩寂川琢磨着她这句话,鹤知年的问题? 不应该啊。 韩寂川叹了一口气,大概是鹤知年那古板的脾气,让人家小姑娘受了委屈了。 鹤知年可是一头犟驴。 当初他跟祁温婉爱得死去活来,韩寂川怎么劝他都不回头。 劝说无果,韩寂川让他不要露家底。 没成想一钓一个准,祁温婉果然不是什么好货。 要说谁会吃回头草也不会是鹤知年。 现在的他,估计在祁温婉面前已经砌上万道城墙。 他能在叶枕书面前亲自松开皮带那绝对不是冲动之举。 叶枕书跟鹤知年领证,韩寂川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小姑娘那三个月里瘦巴巴的,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鹤知年的出现她才得到庇护。 她对鹤知年是一点都不感兴趣,有钱也不知道从他身上扣的小姑娘。 现在除了祁温婉,还能有多大的事,让人家闹到离婚来? 梁好没再理会他,径直朝会所里走去。 韩寂川操碎了心,给鹤知年发去信息。 【自己好好检讨,最近是不是跟哪个女鬼死缠上了。】 叮-- 床头柜,鹤知年的手机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来。 偌大的床上叠加着两人的身影。 黑暗空荡的空间里细细碎碎传来少女嘤咛的声音。 床边,女人的贴身衣物丢弃在他冷硬的西装外套上,似是纠缠,暧昧又撩人。 “……再叫一声哥哥,嗯?” 耳边是男性沉重低喘的诱惑。 湿热从锁骨到脖颈。 叶枕书双手在他腹腰上一僵,心头的难过一击即中,倏地睁开欲眸,推开了他。 鹤知年没有阻止,顺着她的力道起了身,带着疑问看向她。 叶枕书缓缓往后退了退,扯起被子遮了遮。 两人目光纠缠。 “……我不喜欢叫哥哥。”她带着气挤出这句话 似乎哥哥这个词是鹤知年听别人说习惯了般,她学不来。 鹤知年不明所以。 他咽了咽喉咙,心有不快,但也就点到为止。 他不强求。 也不知道这哥哥是怎么触碰她的开关。 他长呼一口气,“下次再练,练好再要孩子。” 他起身,将衣服放她身旁,便朝客卧浴室走去。 叶枕书看着主卧的门被轻轻关上,她拭干眼角的泪水,软在床上。 许久,她才软软地将衣服拾起,颤颤走进浴室。 浴室水哗啦啦直流。 “……” 叶枕书拧着眉,腿根边上在碰到热水时火辣辣。 练好再要孩子? 她以为今晚就要了。 鹤知年可真能忍。 叶枕书不去想这些,反正两人的关系已经摆在这儿了,这些事都是迟早的。 她摸了摸麻了的唇角。 半个小时前鹤知年还调侃她,“吻了这么多次,还是这么笨,什么时候才能要孩子?!” 叶枕书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最后还小心翼翼地试着去迎合。 没成想鹤知年像头饿狼一般,他的吻又凶又重,将她的气息悉数全部掳走。 叶枕书在浴室磨蹭了许久,出来时便发现鹤知年靠在床头看手机。 他脸上带着未散的餍足,穿着保守的居家服,此时紧靠两个可怜的扣子遮住他那壁垒分明的腹肌。 见叶枕书戳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鹤知年便将手机里商烬渊和许闻人的页面滑走。 叶枕书不敢直视他,收回了目光。 刚才被他折腾地不行,她已经很努力克制自己了,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那细碎的声音。 现在回想,耳根还在发烫。 她躲到不远处的地方吹起头发,尽量离他远一些。 吹风机的声音将她内心的浮躁吹走大半,她也得以喘息。 谁知吹到半,鹤知年站到她身后,小心翼翼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 粗粝的手掌拂过她细嫩的手背,激起一阵麻酥。 鹤知年:“坐。” 他的声音出现在头顶。 叶枕书怔愣一秒,侧眸看了他一眼,便又急忙收回目光。 她乖乖坐了下来。 鹤知年站在她身侧,手轻轻托起她的发丝,细细给她吹着。 他动作娴熟,这种事情并不像是第一次干。 叶枕书内心燥热慌乱,说不清是什么情愫。 叶建安也常给苏若婷吹头发,每每那时,叶枕书总会说苏若婷矫情,吹个头发都要人帮忙。 可叶建安乐意。 而此时鹤知年动作极其温柔,扶着她的发丝,叶枕书竟感觉有那么一丝安逸。 他那坚硬的手指在她柔软的发丝中游走,时不时触碰,似是情人间暧昧的情调。 她偷偷瞥了一眼,鹤知年就在她跟前。 她甚至能感觉到鹤知年这个男人滚烫的气息。 给叶枕书吹完头发,鹤知年便去了书房。 她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但却怎么也睡不着,心还在砰砰跳个不停。 而书房这边,鹤知年看着手机上韩寂川发来的消息。 他反复回想着,叶枕书生气跑回院子那天晚上就是因为打了那一个关于商烬渊的电话。 电话被鹤知年听见后她不知所措,还极力解释。 但鹤知年摔门而出,便出差了。 中间并没有什么差池。 定是她觉得鹤知年因为商烬渊生气,对她甩脸子所以才想离婚。 他挠了挠头。 叶枕书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他应该早一些去查商烬渊这个人的。 他得想办法让叶枕书喜欢他才行。 鹤知年将韩寂川的页面滑走,打开《与恶魔的协议》。 他从第一章开始细细看着,不放过每一句话,似乎想从中寻找出一些什么来。 张亦扬说得对,同屏共振的人在一起才有灵魂。 叶枕书也说得对,跟自己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才有意义。 他不能急。 回到主卧,叶枕书已经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地躺了下来,躺在她身后,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 她今天的姿势有些奇怪,睡着的一只手本能地扶着肚子。 刚才在掐着她的腰时,她还呢喃着说肚子不舒服。 鹤知年还以为将她弄疼了,便又松了些力道。 上一次她也说肚子不舒服。 他起初并没在意。 鹤知年小心翼翼打开了灯,轻轻掀起她的衣裳,便看见手臂和背上有他揉得留下的些许淤青。 能不疼么? 他拧着眉,轻叹一口气,关上灯,吻着她的发顶,轻轻拥她入怀。 第一卷 第62章 太太是不是有了 鹤知年醒来的时候叶枕书还在睡,趴在他身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 他偷偷亲了一下,便小心翼翼起身去洗漱。 下楼时,阿姨从厨房里端来早餐,眼神在鹤知年身上停了几秒,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鹤知年一眼便看穿,“刘姨,怎么了?” 刘姨尴尬地笑笑,她偷偷说道:“本来不该问,但还是多嘴问一下,太太,是不是有了?” “咳咳……” 鹤知年刚喝的一口牛奶一时间被呛到。 “抱歉……”刘姨急忙道歉。 鹤知年摆摆手,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缓了缓。 刘姨继续说:“我看太太能吃能睡的,这些天胃口也不太好,有时好像还有孕吐……” “……” 鹤知年沉思了一会儿。 倏然,他怔愣在餐桌上,随即急忙起身,跨着两三节阶梯朝楼上走去。 叶枕书还没起,此时正睡得香。 她侧着脸躺着,乌黑的秀发铺在枕头上。 身上的衣服因为翻身而滑落了些,此时隐约露出一小节圆肩。 一只手在脸颊旁,另一只手扶在小腹上。 鹤知年坐在床边,看向她,小心翼翼牵起她的手腕,给她号脉。 他咽了咽喉咙,把脉时手指无意识地抖动。 他把了一边,不多时又把了另一边。 而后才轻轻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下楼时,刘姨在楼梯口下看着鹤知年,仿佛在等着他的消息。 鹤知年耳垂温热,他冲刘姨摇摇头,“没怀,应该是要感冒了,这些天我要是不在家多帮我看着点儿。” 叶枕书在冬天总容易感冒,上半个月下的那场雪,她感冒加上被鹤知年折腾,整个人直接住进了医院。 “欸,好,没问题的。”刘姨连连点头,但还是带着疑惑。 她照顾的雇主并不多,但作为女人,很多状态她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鹤知年简单吃过早餐便去了公司。 “祁盛名是祁温婉的叔叔,现在正拿着算盘珠子正往我脸上弹呢。”鹤知年翻看着文件。 “那祁小姐那边的试业,您去么?”张亦扬小心翼翼地问。 “去,当然要去,不单要去,还得送她一份大礼。” 鹤知年转动着手上的签字笔,随后目光放在手机上。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解锁,目光停留在置顶的乖乖上,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叶枕书很快便接了。 鹤知年:“起了?” “嗯。”叶枕书那边有些吵闹,电话里还听见一位青春的少年声。 “小叶子,快来!就等你了!”男人的声音传入鹤知年的耳里。 “去玩了?”鹤知年此时像个长辈般询问。 叶枕书声音稍弱:“没有,我在新湾区,乡村建设的墙绘本来是南城书院负责,祁小姐不是受伤了么,我同学工作室接了这个项目,他让我过来帮忙。” 她说完了,鹤知年没吱声。 “鹤知年?”叶枕书在电话里喊了一声,以为他有事要忙,“你要是忙,我就挂了。” “不忙。”鹤知年突然回应,“什么时候回来?” “我……”叶枕书看向不远处的几人,“还不知道。” 鹤知年又没了声音。 叶枕书觉得他奇奇怪怪的,“鹤知年?” “我在。” “我得去忙了。” 鹤知年顿了两秒,嗯了一声。 她挂了电话。 鹤知年看着她那一张搞怪可爱的头像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叶枕书闲得无聊,交流会的事情苏若婷早就准备好了,她不用操心。 本想去小院那边待一会儿,没成想路景程给她打来了电话请她帮忙。 在竞争项目中,路景程的工作室排名第二,南城书院的团队在那天被村民来闹事时连线稿都没画完,被打了。 有些人不敢来,有些人被打来不了,那项目自然落到了路景程工作室。 路景程在学校和叶枕书交好,叶枕书也没少得到他的帮助,他人手不够,叶枕书自然是愿意帮忙的。 而今天,祁温婉也来了。 祁温婉看到叶枕书,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闷。 两人点头表示招呼,便也就没有再交流。 路景程人缘好,不想得罪祁温婉,便拿着祁温婉团队的设计来进行绘画。 下午,叶枕书和路景程商讨着线稿的事,有些地方坐了微调,祁温婉在一旁自然没话说。 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项目,现在被比自己小的来接手,还改了她的设计。 平白无故挨了顿打,结果什么也没捞着。 鹤知年也没理她。 “还有一大面墙的设计可能也要改动一下,他们今天把颜料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上墙,今天晚上我们打算在这里住一晚。 你呢,要不也住这里?” 路景程笑看叶枕书。 项目经理给了他们几张农庄的酒店体验卷,本来试业也还没开始,空着也是空着,就当试睡了。 叶枕书犹豫了一会儿,她想起了鹤知年。 从新湾区到市区,大概也要四十来分钟。 新湾区准备要试业,墙绘的事情自然不能耽搁。 她不想起早,也不想等会儿忙完赶回去,她便应下了。 反正鹤知年也经常留她一个人在家去出差。 下午工作结束后,他们各自分开到酒店洗漱,打算吃晚饭后一起再商讨一下。 祁温婉在这个时候叫住了叶枕书。 “叶小姐。” “祁小姐。”叶枕书目光落在她围脖遮住的那若隐若现的吻痕上。 “我没能帮上什么忙,但也想给你们打打下手。” 叶枕书笑笑,“你们的设计已经很好了,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你的。 路景程刚才也说了,本来也有你的功劳,有你在会更好,这件事你不用问我,我也是过来帮忙的,我发表不了什么意见。” “其实我还是想参加你的交流会。”祁温婉的野心写在脸上。 叶枕书怎么看不出来? “这已经是最后一期交流会了,我知道这是规矩,但如果可以,我可以当你的助教。”祁温婉倒是想得周到。 “抱歉。”叶枕书心沉了下来。 她不想看到祁温婉,而且她有助教。 鹤知年对祁温婉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她已经琢磨不透了。 但鹤知年有一句话说得对,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建立在别人身上。 自己的意见最重要。 她才懒得理会鹤知年和祁温婉什么关系,这跟她没关系。 “助教都不行么?”祁温婉语气低微。 现在在她眼里,叶枕书就是那一个清高的、自以为是的假艺术人。 她所有的成就都归功于她母亲苏若婷。 没有她母亲苏若婷,叶枕书什么也不是! “祁小姐,我欣赏你,但规矩就是规矩。” 祁温婉笑笑,挤出一个笑容,拳头却握得紧绷。 第一卷 第63章 鹤知年:姐姐 “太太呢?” 鹤知年难得的回早,刚进门便朝里走。 刘姨急忙迎上来,“太太说今晚不回来。” 走到半的鹤知年停下了脚步,折返了出去。 刘姨急忙拿着外套追上去,“先生,还回来吃饭么?” “不回。” 外套没来得及拿,鹤知年已经快步上了车。 车子是二十分钟后到的山庄门前。 上到她所在的楼层,鹤知年便看见刚进房间的叶枕书。 他本想上前叫人,却发现路景程小跑着跟着她走进了房间,随后关上门。 “……” 给他戴绿帽子也不知道走远一点,非得在他的地盘蹦? 鹤知年下颚线紧绷,抬脚走了过去。 身后跟着的来福吓得也跟了上去。 他没摁门铃,拳头落在门上,敲得震响。 里面的人均吓了一跳。 路景程想从猫眼上看是谁,却发现猫眼被挡住了。 见屋内的人迟迟没开门,鹤知年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砰砰砰的又锤了几下。 里面的路景程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将门打开,便看见带着一身寒气,冷着脸的鹤知年。 “鹤总?” 路景程认得他。 虽然跟他对接项目的不是鹤知年,但年会和领航新董事,这件事已经上了新闻。 他是听说过鹤知年名号的,自然认得这幕后大老板。 里面的叶枕书听见‘鹤总’这两个字,脑子宕机一瞬。 现在但凡听到姓鹤的,她都犯怵。 不过这声音好像并不是鹤知年。 门前的路景程一脸笑意:“鹤总,您这是……” “找我太太。” 鹤知年一字一句地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 “啊?”路景程二丈摸不着头脑。 叶枕书目光落在门那边,倏地缓缓起身。 鹤知年杀来了? 路景程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鹤知年闯了进来。 一旁的来福也推门而入。 “欸,鹤总……” 清冷的身躯就这么出现在了客厅。 叶枕书目光放在来人的身上,眼神在他身上悄然停留。 心脏仿佛被一根丝线轻轻牵扯,指间微颤,她尽力压制,却控制不住耳尖微红。 客厅里几位参与墙绘的朋友,因为这高大,一脸矜贵的男人闯入而都倏然站起身来。 鹤知年目光扫视着客厅里拿着画稿的人,目光最后停留在叶枕书身上。 来福一脸炸舌,抿着唇又偷偷走出了房间。 还以为是抓奸呢,没想到抓了一群打工人。 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鹤知年移到叶枕书身上。 站在叶枕书身旁的女生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谁是他太太?他该不会是喝醉走错房间了吧?” 鹤知年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刚应酬完便回家了。 回家没见她身影。 “我回家没见你。”鹤知年眸色纠缠着看向她。 他声音清润了些,说话时俩尾音都拖长,听着暧昧又缱绻。 仿佛刚才那个恼羞成怒,差点将门敲烂的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叶枕书看了看身旁的其他人,“抱歉,他喝醉就这样,你们先聊,我……” 她语无伦次,手也不知怎么放,随后朝正往自己这边走来的鹤知年走去。 她急忙扶着鹤知年,鹤知年顺势将身上的重量往她身上偏了偏。 众人:“……” 路景程:“……” 叶枕书什么时候谈了这么一个黏腻幼稚的男人? “我得先走了。”叶枕书搀着鹤知年。 “你去,你去……” “不用管我们……” “稿子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 鹤知年被叶枕书拉了出去,还没走到门口,鹤知年停下了脚步。 他借着酒意,朝房间里的人道:“抱歉,打扰大家了,我太太喜欢抱我睡觉,我怕她睡不着,所以就过来了……” 叶枕书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鹤知年!你别乱说话!” 她急忙将人往外推。 “别在这儿给我丢人……” 叶枕书使出浑身解数拽着他。 真怕他在这儿脱衣服! 这不,外套都没见,也不知道脱到哪个地方去了。 鹤知年身形高大,叶枕书根本推不动他,最后还是连拖带拽将人弄出房间。 众人:“……” 路景程:“……” 高高在上的风云人物,也会耍酒疯么? 他还以为这种人物是对外界一切绝缘。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叶枕书竟然结婚了,结婚对象竟然是鹤知年。 叶枕书竟然还敢打他,叫他鹤知年? 门外的来福抿着唇,憋出一身内伤。 他觉得,自己老板被鬼上身了。 叶枕书将人拽回自己的房间,随后关上房门,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看着眼前倚在一旁的男人。 她气呼呼的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鹤知年气若游丝:“老婆,你生气了……” 叶枕书眸光一凝,“你……” 她张了张嘴,咽了咽喉咙,像是有团棉花堵在嗓子眼上,半个字吐不出来。 她气得对他无可奈何,随后拽着他的手往里走。 这鹤知年怎么一喝酒酒变了个样? 他好像喝醉以后,第二天的事情他几乎都记不起来,那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鹤知年,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她喃喃骂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现在还要来管我……” 她怎么看不出来。 刚才鹤知年是带着生气敲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抓奸呢! 可就算是这样,那又能怎样?! 他都能和祁温婉共处一室,为什么自己不行?! 叶枕书真后悔当初没有过去将他的门给敲烂! 她就应该拿着摄像头怼在他脸上,将他和祁温婉那些肮脏的事全都抖出来。 “老婆别生气……” 他声音发颤,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叶枕书将他拉回房间,“别叫我老婆。” “那叫你什么?”鹤知年坐在床上看着她。 叶枕书正背对着他给他倒水,她没好气地命令他:“叫姐姐!” 她还在为昨天晚上鹤知年让她叫哥哥而生气。 心想着是不是祁温婉经常这么叫他。 “……” 他欲言又止,像是积攒某种即将崩塌的勇气。 叶枕书转身,将水递给他,“这儿没法给你煮醒酒汤,你自己将就着喝。” 鹤知年看着她,双手捧起杯子,随后抬眸,眸色缱绻地说:“谢谢姐姐。” “……” 她脸颊悄然染上胭脂。 见叶枕书没回应,鹤知年压着低沉的嗓音,又喊了一声:“姐姐……” “你闭嘴!” 烦人! 也不知道是鹤知年有病还是她有病。 房间里的鹤知年扯了扯唇,目光停留在她离开的方向,随后将水一饮而尽。 叶枕书在客厅外踌躇,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张亦扬,看看他是不是在楼下,想找他帮忙。 电话刚接通,房间里便传来鹤知年性感的声音。 “姐姐,我衣服弄湿了……” 电话里的张亦扬:“……” 这是老板和老板娘的什么恶趣么? 还是,老板被鬼上身了? 叶枕书:“……” 第一卷 第64章 姐姐,一起睡 大晚上的张亦扬没有过去,但让人送去了套干净的衣服。 此时的叶枕书正捡起地上的杯子,拿着纸巾给他擦拭。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醉还是假醉。 身上的酒味也不算浓,怎么做起事来这么糊涂,喝水竟然也能把衣服弄湿。 鹤知年看着她,看着她一寸一寸给自己擦拭着胸膛上的水渍。 他单手便将衣服的扣子都解开了。 正想脱掉,却被叶枕书给拦住了。 就知道他喝酒会乱脱衣服! 三十好几的人了,没个正行,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要喝! 高高在上的人,只要他不想喝,有谁能灌得了他! “不许脱!” 叶枕书拢回他的衣服。 “湿了……”他委屈巴巴地硬要脱。 没想到平日刻板的男人,现在一身反骨。 衣服被丢在了一旁,精壮的肌肉线条水灵灵地出现在她跟前。 叶枕书拦都拦不住,“进被窝去……” 鹤知年拉着她的手,摁在自己腹肌上,“姐姐,摸摸……” “……” 触碰那一瞬,叶枕书连忙抽回手。 这画面,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情节,好像,商烬渊拉着许闻人的手摁在他胸膛上恶趣地撩。 她急忙掀起被子,将鹤知年赶上床。 “上去,不然我打你。” “姐姐不能打我。” “不许喊我姐姐!”叶枕书声音拔高。 鹤知年一脸憋屈地躺了下来。 叶枕书毫不客气地将被子给他盖上。 鹤知年躲在被窝里:“姐姐,一起睡……” 叶枕书双手叉腰,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你再说一遍,要干嘛?” 鹤知年拧着眉,将头埋在被窝里,噤了声。 叶枕书爬上床,跪在他身旁,她掀起被子要拍。 “鹤知年,你再叫一声?姐姐给你糖吃。” 鹤知年将被子扯回来,蒙住脑袋。 他又不傻。 “鹤知年?”叶枕书笑着跪坐在他身上。 被子里的鹤知年轻轻闷了一声,叶枕书并没有察觉。 “鹤知年……啊……” 天旋地转,叶枕书的手机落在床边,鹤知年起身将身上的叶枕书隔着被子压了下去。 鹤知年脸颊通红,赤裸着的上身每一帧都带着劲道。 淡淡的酒气裹挟着炙热的呼吸,与她清晰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老婆。” 叶枕书:“……” 叮咚- 门铃这时候响起。 叶枕书急忙推开他,跑了出去。 鹤知年勾起唇角,冷哼一声,低声嘲笑:“小样……” 他又看了看叶枕书的手机,将刚才的视频给删掉。 叶枕书将衣服拿进来时鹤知年已经到浴室去洗澡了。 她敲了敲门,把衣服挂到门把手上,随后到客厅外等着。 她抱着抱枕,看着手机上路景程他们在群里讨论的信息。 她熄了屏,望着外面漆黑的冬夜。 刚才要是祁温婉在,鹤知年会怎样? 他还会这么幼稚么? 叶枕书还在神游时,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穿着居家服坐在她身旁。 他躺了下来,将脑袋搁在她腿上,侧着身,亲了一下她肚子,随后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搂着她闭目养神。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连让人拒绝的机会都没来得及说。 “……” 叶枕书无语。 垂首看向男人想对他发脾气时又发不起来。 她掌心滚烫,正贴在鹤知年脸颊上,像在抚摸一个大型乖巧动物。 鹤知年皮肤细腻,棱角分明,骨相是众多男人中难得的好看。 见鹤知年呼吸沉稳,叶枕书轻轻摩挲,无意触碰他的耳垂时又见他染上红晕。 他是怎么做到在两个女人间游走,毫无顾忌,又让两个女人死心塌地的? 她烦透了。 鹤知年大老远跑过来,喝了酒还要粘着她,怎么不去粘祁温婉…… “鹤知年……” 叶枕书轻轻叫他,鹤知年没反应。 “鹤知年我腿麻了。” 她捏了捏鹤知年的脸颊。 鹤知年才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 “那你陪我回去睡。” 叶枕书:“……好。” 他爬了起来,牵着叶枕书走回房间,拥着她入睡。 鹤知年没睡,睁着双眼,轻轻的吻落在她发顶。 三十一的男人,开着会还分神,脑子里想的全是叶枕书,就想回家亲她。 开完会,饭局吃到半,跑回了家。 进到家门还是想亲她。 她不在家,心空唠唠的。 出门找她,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翌日一早。 叶枕书是被鹤知年的一个喷嚏给吵醒。 她吓了一跳,小腹紧了紧。 她伸手轻轻拂了上去,一股奇怪的感觉,一下便没了。 “吵醒你了?”鹤知年带着厚重的鼻音垂首看她。 “没有。” 也该醒了。 这时,叶枕书发现他体温异常高了些,“你是不是发烧了?” 鹤知年笑笑,“讲什么笑话?” 他摸了摸叶枕书的头,“你再睡会儿,我让人送早餐上来。” 叶枕书也懒得起,便再躺一会儿。 鹤知年爬了起来,换上衣服。 她躲在被子里偷偷看着,“鹤知年,你昨晚干了什么事你还记得么?” “我昨晚干了什么事?”他饶有兴致地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趴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昨晚说给我买大钻戒,还有全天下最亮的宝石。” 鹤知年背对着她扣扣子,嘴角微微翘起,溢出一丝笑意。 “你该不会骗我的吧?”叶枕书偷偷看他。 鹤知年打上领带,穿上西装,朝她走来,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骗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笑意渐浓,问:“我还说了什么?” “你还说……” ……老婆,我喜欢你。 叶枕书挤出一个笑脸,“你还说,你养我……” 鹤知年蹲了下来,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发丝,一只手拂过她的脸颊,与正趴在床边的叶枕书对上目光。 他挡住了落地窗照进来的光线,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 那一瞬,叶枕书的目光悄然在他身上停留。 鹤知年凑了上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我养你。” 他语气黏腻,似乎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那一刹那,她的心跳仿佛漏了半拍,对上他的眼神时,呼吸的旋律都被打乱。 这明明都是骗他的。 可他却应得这般诚恳,似乎这便是他最心底的想法。 叶枕书心底泛起阵阵涟漪,她轻抿着唇,轻轻笑了笑。 鹤知年兴许是看穿什么,他再次郑重地回答:“我认真的。” “嗯。”叶枕书没再说什么。 鹤知年说得这般深情,叶枕书差点信了。 第一卷 第65章 一份大礼 “我今天要去参加祁温婉工作室的试业,你跟我一起去。” 两人在吃早餐时鹤知年认真对她说:“上次她替我挡了一下,我得还她一个人情。” 叶枕书喝了一口牛奶,没去看他,“我就不去了。” 祁温婉前些天就已经邀请过她了,只是她拒绝了。 鹤知年怎么还要来问她? 现老婆和前女友在一起,他不尴尬么? “那,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鹤知年看向她,也不知她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还是不在意鹤知年。 “好。” 叶枕书轻轻笑笑,喝完牛奶后便送他出门。 鹤知年刚出门,脚步停了下来。 他现在才察觉,为什么之前叶枕书在鹤知年一离开她就要哭。 现在他知道了,鹤知年也想粘着她。 “跟我去吧。”鹤知年提出邀请。 叶枕书依旧摇摇头,“我不介意,你去吧。” “我希望你能跟我去。”他想带着她。 她神色淡淡,“我说过我不喜欢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关于她,就是不行。 如果你要非逼着我去,那行,我去。” 鹤知年看她眼尾樱红,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我不逼你,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叶枕书没吭声。 鹤知年走了。 她还站在原地没动。 她突然有点羡慕祁温婉。 虽然她看着什么也没得到,实则她才是那个赢家。 鹤知年是怎么想的? 楼下的来福看见鹤知年沉着脸,连问好都问不出来。 鹤知年上了车,对来福说:“先去接她。” “好。” 车子启动,朝市区开去。 祁温婉南城书院试业,她满心欢喜,加上听说鹤知年要来。 她从早上起床就已经开始期待。 牌子已经揭了,门庭若市。 祁父祁炳坤和祁母江柔也在帮忙应酬着。 他们其实也想见见鹤知年。 虽从别人嘴里听说鹤知年结婚,但鹤知年能来,看来是对祁温婉还有些感情的。 鹤知年身边那个临终托孤的女孩儿算不上什么威胁。 可鹤知年迟迟没来,一旁无聊的张亦扬倒是来得挺早的。 见祁温婉一直看向自己,张亦扬急忙解释,“祁小姐,鹤总从不会说谎。” 那倒是。 鹤知年不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只是这次,她总感觉心慌慌的。 是什么? 她不知道。 又发觉鹤知年哪里不对劲。 前些天他避祁温婉如瘟疫,昨天他竟然说要给她送礼。 祁温婉满心期待,鹤知年定是回心转意了。 她站在书院里与众人交谈,正是热闹的时候,鹤知年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知年!”祁温婉是第一个发现他的。 她笑着迎了上去。 祁炳坤和江柔循声望去。 一旁的宾客也看向他。 鹤知年确实一表人才,身躯挺拔如松,站在那儿气场亦是溢足。 怪不得人家有家室了,祁温婉还念念不忘 “恭喜。”鹤知年眸色清冷。 “你就是鹤知年?”祁炳坤上下打量,与江柔对视了一眼。 “正是。”他勾起唇角。 看见祁炳坤和江柔都在,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今天是祁小姐工作室试业,两位也都在,正好,鹤某有份礼送来。” 他朝门外看了一眼。 大家的目光随着他望去。 人群中的祁盛名也偷偷凑了过来,想跟鹤知年打声招呼的,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来福拽着祁温灵的手臂走了进来。 祁温灵面无血色,蓬头垢面,身上的衣裳带着些许霉味,所到之处人群皆散。 此时的她埋着头,脸都不敢抬起来。 祁炳坤看向被带进来的女子,愣是看了许久才认出来。 “灵儿?” 江柔也迎了上去,想碰却不也敢上手,“灵儿?” 一旁的祁温婉吓得不敢上前。 祁温灵内心里所有的委屈一涌而上。 “爸……妈……” 她放声大哭,向上前去寻求拥抱,可没人敢接。 鹤知年掀唇一笑,朝祁温婉说道:“今天路过看守所,想想我俩其实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既然知道祁温灵不是故意往我酒里下的药,人也道歉了,那应该早点将她送回来给你赔个不是才对,是我疏忽了。抱歉。” 祁温婉听不出这到底是鹤知年的嘲讽或是真是出于善意将祁温灵带出来。 如果她没记错,祁温灵还有几天才能出来。 一旁的祁炳坤听到鹤知年说的话,一个巴掌狠狠落在祁温灵脸颊上。 “不要脸的贱货!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肮脏的手段!” 他的力道不小。 本来在看守所被关了将近半个月的祁温灵就虚得很,现在被他的这一巴掌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一直以为祁温灵又去旅游了,没成想是蹲牢子了! 江柔急忙拦住,“炳坤!她可是你女儿!” 祁温灵泣不成声。 她现在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小丑,正被所有人观摩着。 她饱含泪水瞥了一眼祁温婉,祁温婉急忙将人扶起来,让一旁的工作人员将她带走。 “爸、妈,你们别生气,知年都说了,这是个误会……”她努力平息着这场意外。 周边的人都低声窃语,不敢妄言。 祁炳坤一听,眸色聚冷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要是真有心,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把祁温灵给带回来! 这分明是让所有人看他的笑话,鹤知年又捞的一个不计前嫌的好名声! 这让他以后这两个女儿怎么嫁人! 祁温婉就算了,如果鹤知年还能要她,那也是她的福气。 如若不是,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以为至少还有祁温灵这张底牌,能让他们靠近这个圈子。 没成想这个蠢货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江柔看不下去,离开了现场,朝里面走去,跟上祁温灵。 “抱歉,我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我想着祁二小姐要是能早一点回来,对你们也是好的。” 鹤知年这一幅虚情假意,被一旁的祁盛名看在眼里。 但凡周边有点眼力见的,谁听不出来?! 祁炳坤哪能不知道鹤知年的用意! 祁温灵算计到鹤家掌权人身上,能完好无损回来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礼已送到,鹤某还有事,你们自便。” 他勾唇一笑,临走时还将目光放在祁盛名身上。 祁盛名以为鹤知年没注意他,没想到他的眼神这么精准地放在了自己身上。 他背脊梁一颤,一股寒意来袭。 鹤知年转身离开,祁温婉急忙跟了上去。 “知年!等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祁温婉追了上去。 祁炳坤拦都拦不住! 可真是被冲昏了头脑啊! 第一卷 第66章 怀上鹤知年的孩子 祁温婉追了上去。 鹤知年放慢了些脚步,正准备停下来,手机传来一阵铃声。 正要接,祁温婉将他拦住了。 鹤知年看了看来福,示意让他去开车,张亦扬也识趣地跟着离开了。 鹤知年侧身看向她,等她开口。 “谢谢。”她抬眸对上鹤知年的。 鹤知年眉峰微挑,带着几分玩味儿,讥笑道:“不用客气,我太太的意思。” “……”祁温婉这才确定,鹤知年并不是诚心的。 他是来看祁家的笑话。 她顿了顿语气,才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太太不好哄,你所有的出现都给我造成了负担。” 鹤知年的手机再次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看了看来电,又看向祁温婉,眉间染上不耐烦,“还有事么?” “我喜欢过我么?”她不死心。 “再谈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一副矜贵的皮囊,却裹着冰冷的心。 祁温婉抹了抹眼泪。 院子里来的几位女宾客,饶有兴致地看着门外的两人。 还八卦地拍了几张照片。 “这个祁温婉啊,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当初鹤知年回来找她时,她正忙着在那几个权贵里面挑人呢。” “你怎么知道?” 一位年长的妇女悄悄说道:“我那侄子有幸跟她见过一面,但也就十来分钟,才聊两句她就走了。 我那侄子心高气傲,气不过呀,想回头找她,没成想她跟人家周总进了酒店。” “还有这事?” “现在看人家鹤总飞黄腾达,周总这个替死鬼自然也就下线了。” 两人正看着鹤知年和祁温婉的方向窃窃私语。 这时,又见鹤知年突然占有性地朝祁温婉山前一步,没有逾矩,但双手紧紧拽着她的胳膊,半个身躯朝她压了过去。 就差那么一丝,就亲上了。 祁温婉抬眸看着他。 眸色里全是对他的温柔。 她踮起脚尖就亲了上去。 “他俩到底是断了还是没断?” 从她们这方向来看,明显是鹤知年想亲她,不过祁温婉快他一步,亲了上去。 门外的鹤知年倏地在她踮起脚尖时推开她。 “抱歉……”身后的工人抱歉地看着鹤知年。 刚才若不是被工人扛着的一大幅画作撞到,鹤知年也不至于碰上祁温婉。 鹤知年目光凌厉,在身后这两个工人身上扫视。 还没来得及责问。 两个工人的画作碰上一旁抬着梯子要挂画的工人,梯子撞上墙上的画,实木画框摇晃了一下,脱离墙钩,砸了下来。 画正中祁温婉和鹤知年。 鹤知年来不及闪躲,本能地伸手阻挡。 祁温婉眼疾手快要推开鹤知年。 画砸了下来,砸在鹤知年身上,祁温婉推不动鹤知年。 而此时巨大的画作压在鹤知年身上,鹤知年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身下是祁温婉。 一股热意从额上流下,滴在祁温婉脸颊上。 “知年……你没事吧……” 祁温婉心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鹤知年眼里只有狠厉,他单手死死撑着地板,不近她半分,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第三次!” 这是第三次! 下药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新湾区闹事。 这是第三次!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上了不少人,热闹得不亚于刚才的揭牌仪式。 几人将压在鹤知年身上的画作移了出来。 鹤知年缓缓起身,瞥了一眼地上的祁温婉,又看向墙上的固定钉,冷笑一声,随即抬脚离开。 祁温婉想追上他,跟他解释一下。 可她被众人围在中间,将她缓缓扶起来。 她双腿还是软的,目光落在鹤知年越走越远的背影上,满眼悔意。 “鹤总,您没事吧?” 来福从车上下来赶过去时,鹤知年已经从人群中走出来。 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粉色包装的纸巾,抽了一张出来,擦了擦额上的血迹。 刚抬脚上车,张亦扬吓了一跳。 鹤知年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张亦扬没敢问。 “回公司,再给她送份大礼。”鹤知年小心翼翼将外套脱了下来。 “鹤总,要不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先去公司。”他拧着眉,侧眸朝身后看了一眼。 实木画框的那一角将他身后戳出一个大口子,白色衬衫上已经渗出丝丝血丝。 来福从后视镜看去,默默地开着车。 去公司的路上,张亦扬找来了男医生,此时已经在公司等着。 鹤知年在车上简单擦了一下血迹,便换了套新的衣裳。 随后给刚才打了两个未接的电话回了过去。 电话没人接,他也就没太在意。 下午两点,一条领航集团发出的声明点燃了祁家的火。 祁盛名当年拿地、行贿、官商勾结,导致村民的款一拖再拖。 祁温婉这个不知死活的在当时村民闹事时,竟想着趁此机会靠近鹤知年。 却不知也被祁盛名给利用。 村民的骚动,都是有预谋的,鹤知年早就已经知道。 黎经理还在家修养,‘下不来床’,好几位员工也都没回岗。 鹤知年就此启动了除名的程序。 事情发酵得越大,祁盛名下台下得越快。 与此同时,祁温灵下药的事件也随着领航集团的声明而串上了热搜。 祁家的声誉一片狼藉。 董事会还没结束,鹤知年坐在椅子上,一页页翻看文件。 涉事的还有两位小股东,现下已经全都被带走。 忙完已经到下午三四点。 他看了看手机,【乖乖】一个信息也没给他。 * “丫头,你怀孕了。” 叶枕书靠在附近一个中医小馆的椅子上,缓着身上的疲惫。 下午在和路景程画墙绘时,眼前一黑,她便倒了下来。 好在她没有上梯子画墙,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上了年纪的女中医笑看她:“脉象很弱,月份太小,你还是到医院去做个检查比较稳妥。” 叶枕书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谢谢。” 老中医笑笑。 路景程手里拿着面包和牛奶进来时叶枕书正对着手机发呆。 “喏,先吃点,等会儿回去请你吃大餐。”路景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你呀,知道干活也不懂吃多点出门,好了,又低血糖了吧!又不胖,还整天减肥减肥……” 他细细碎碎地唠叨着。 上大学时叶枕书因为减肥低血糖过。 那时也是路景程背她去的医务室。 “谢谢。” 叶枕书没敢说怀孕的事,自顾自地拆开包装,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包。 吃着吃着,眼眶便红了起来。 她怀上鹤知年的孩子。 他的崽可真难杀。 怪不得前段时间肚子老是不舒服,原来他早就来了。 第一卷 第67章 有需求可以找我 鹤知年先回到了家。 他本想去接她的,但叶枕书说她在回去的路上,鹤知年便先行回了家。 路景程看叶枕书不舒服,看着心情也不太好,生怕鹤知年怪罪,便让人将叶枕书送了回去。 鹤知年刚回到家,便看见一楼大厅里叶枕书网购的用来布置家里的快递。 他将外套脱了下来,嘴角微微翘起,拿起刻刀便一一拆开。 偌大的庄园,在叶枕书住进来的那一刻,女主人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叶枕书是在他拆到半的时候回到的家。 进门便看见红着脸对着一个快递发呆的鹤知年。 她深呼吸一口,酝酿着该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或是只是当成一个任务完成而已。 她走了过去,脚步轻盈,鹤知年却早已察觉。 他转过身来看向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快递。 上面赫然印着:女性用品,私密发货,粉色,全自动,18cm…… 叶枕书看向鹤知年,心狂跳不止。 鹤知年近在咫尺的神颜,叶枕书瞬间血液上涌,眼神闪躲,心都快要炸开了。 鹤知年嘴角噙着笑意,意味不明地朝她走近两步。 每缩短一寸,叶枕书的思绪仿佛随着他们的距离游走不定。 “你要是有需求,完全可以找我,不必费那个钱。”鹤知年懒散的笑意中带着低哑。 “嗯?” 叶枕书不明所以。 鹤知年抿嘴一笑,眼神落在手中的快递盒上。 他轻轻挑眉看向叶枕书。 “你要的标准我都有,硬件不差,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含糊。” 什么叫她要的标准他都有? 叶枕书眸色一顿,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快递,急忙抢到手中,红着脸。 “你想什么呢!这……这是卷发棒……” 她羞得五体投地,抱着快递急忙走上了楼。 这鹤知年在想什么! 羞死人了。 竟然被他误会了。 她要跟鹤知年说什么,自己已经忘记了。 鹤知年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笑了笑。 是他想错了,但他没说错。 叶枕书回到房间,将快递放下时才发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 她心不在焉地拆着快递,一旁的手机里传来震动。 梁好给她发来的消息。 她急忙下了楼。 恰好,路过厨房时看见鹤知年在厨房带着围裙做饭。 鹤知年在做饭? 叶枕书看愣了一瞬。 厨房里的鹤知年穿着白色衬衫,挂着碎花围裙,有那么一刹那觉着他有种人夫感。 “你要出去?”鹤知年显然有些失落。 “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她咽了咽喉咙,踌躇一瞬,对他说:“回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好,我等你。” 他神色松懈了下来。 两人眼神交集纠缠,她好像发觉自己竟无声地屏住了呼吸,只能听见心脏如雷的跳动声。 叶枕书走了出去。 来福开着车送她出庄园,梁好的车子就停在庄园外。 她没进来,站在车子旁急促地等着叶枕书。 她下了车:“怎么了?这么着急?” 梁好看了看来福,上前拉着叶枕书便上了车。 “到车上说。” 车窗被升起,梁好表情凝重。 叶枕书:“怎么了?” “你怀孕了?”梁好再次确认。 叶枕书点点头。 下午离开新湾区时就去做了检查,虽然还早,下周还得去做一次。 但也是知道他是真实存在的。 “鹤知年知道了?” “还没有。”她还没来得及说,梁好就到了。 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叶枕书见梁好神色不对,“到底怎么了?” 梁好挤出也一个笑容:“没事,你先别说就是了,头三个月不是不稳定么,你等等,别那么快让他知道。 也算是给他个惊喜,或者你过了年再告诉他。” 可她觉得梁好今天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梁好的心里话在叶枕书这里藏不住,她斟酌了两秒。 “本来是想跟你说的,听到你说怀孕,又不想让你知道。” 叶枕书认真看着她。 梁好:“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她拿起手机,打开相册,将手机递给她。 今天中午鹤知年和祁温婉谈话的照片早就被别人发出来了,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又被删掉。 梁好那个圈子的人消息最是灵通,立马将照片和信息都保存了下来。 “我给你看,是让你知道有这件事情,但祁家那些人的手段是上不得台面的,我想,这还得等鹤知年自己解释。 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这次我站他。” …… 鹤知年做好晚饭,站在楼上的落地窗上看着来福的车停在楼下,叶枕书下了车。 庄园外的梁好这才开车离开。 叶枕书走进电梯,她深呼吸一口气,在里面待了好几分钟,这才摁了二楼。 电梯门开,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走了出去。 “回来了,过来吃饭。”鹤知年已经等她很久了。 “嗯。” 她走了过去,眼神没有看他。 梁好问她,打算怎么办? 她不能怎么办,她已经做好了对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不过问,答应了给他生孩子。 等生完再说。 鹤知年不喜欢她,她早就知道,只是自己在和鹤知年试的时候,喜欢鹤知年早一些而已。 她低头默默吃着饭。 鹤知年给她夹菜,“你说有事跟我说,是什么事?” 叶枕书心一揪,头低得更下,“……” 她扯不出什么事情出来,“你说的合同,拟了么?” 鹤知年手中的筷子落在菜上一顿,随即缓缓落下,给她夹菜。 “明天。”他语气也淡了下来。 “好。” 两人没再有话题。 晚上,鹤知年在书房坐着,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目光落在《与恶魔的协议》上。 电脑上是张亦扬发来的协议文件。 现在怎么看自己都像那个恶魔。 恶魔流落人间,不小心和她缠上,对她的爱意与日俱增,可她就是感受不出来。 她以为恶魔不喜欢她,还日日想着离开。 鹤知年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后台点了催更。 还给作者留了言: 【我要是那个恶魔,她不喜欢我,怎么办?奥黛丽好笨,你一个多星期没更新了,要有点职业道德,她什么时候才知道恶魔喜欢她? 你能不能多更,我给你加钱,送你蝉联榜首。】 鹤知年点了点手机,打赏一万。 手机刚放下,浴室里边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他急忙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门没关。 叶枕书好像一直都不喜欢关门。 他推门而入。 叶枕书尖叫一声,刚捡起来的身体乳掉落在地。 她下意识地捂着小腹,另一只手捂着胸前。 鹤知年胸膛起伏不定,目光落在未着寸缕的叶枕书身上。 “你干嘛!转过去!”她一脸羞赧。 “……”鹤知年急忙转过身去,但依然能在镜子里看见她。 “你出去!” 他喉结缓缓滑动,眼神避开,走出去浴室。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俯身将身体乳捡起来。 “刚才以为你摔倒……”他连敲门都忘记了。 “……我没事。”叶枕书声线缓了下来。 抛开祁温婉那些事情不说,鹤知年是个不错的伴侣。 但,她抛不开。 不过,她还是愿意等等。 鹤知年之前拒绝祁温婉,现在不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做出那种事情来。 大概是被人做局了。 第一卷 第68章 你能不能管管我 鹤知年站在门外,脑子里全是白脂如玉的叶枕书。 她好像长点肉肉了。 跟那个从院子里接她到公寓时,她还是瘦瘦小小的,现在被他养了回来。 奇怪,他们明明已经什么都干了,这种事情就不用避讳了。 怎么叶枕书一赶他出来,他就出来了? 他应该像恶魔一样,霸道一些啊。 他斟酌了两秒,抬脚,推门,走了进去。 刚抹上身体乳的叶枕书又被吓了一跳,她扯下一旁的浴巾,挡在身前。 “你……”她没心紧蹙,“你怎么又进来了?” 这个男人没喝,怎么就醉了? “我困了,想早点睡,不介意吧?” 鹤知年自顾自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 介意你倒是出去呀! 隔壁的客卧是摆件? 她想不明白,平时叶枕书在洗澡时他都会去客卧的。 今天是抽什么风了? 她抿着唇,偷偷关上隔离门。 鹤知年推门进来时叶枕书正裹着浴巾。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衣服在外面的架子上放着,碍于鹤知年在外面脱衣服,她就只能在里面先用浴巾裹着。 鹤知年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便走到一旁去开花洒。 她悄悄深呼吸一口气,正想走出去,却发现他身后的那一道伤口。 伤口不大,却很深,延伸的划痕至少也有十公分。 “你受伤了?” “哦。”鹤知年突然想起。 要开花洒的手收了回来。 “你帮我。”他偏眸看向叶枕书。 “……”她就不应该多嘴,“你等会儿。” 上一次,她给鹤知年洗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澡,累得半死,也算是有经验了。 可那时跟现在不一样。 那时她是想跟鹤知年好好试试的。 现在一看到鹤知年她就想起祁温婉。 心里难受得慌。 她走了出去,在医药箱里找来防水贴,随后换了身居家服才走进浴室。 她不想为难自己去迎合鹤知年,但他们还是夫妻,她会给子鹤知年的体面。 不去管他的事,不去打扰他们,尽力做好妻子这个角色,陪他演家和万事兴,再给他生两个孩子…… 唉…… 这冗长的一生,不过南柯一梦。 她站在鹤知年身后,没有问他这是怎么伤的,默默地给他贴上防水贴。 随后给他洗澡。 鹤知年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看着她认真地给自己洗澡。 似乎在例行公事。 叶枕书没别的心思,只想赶紧给他洗完。 她今天累得慌,只想赶紧洗完赶紧躺床上。 之前不知道这个小崽子还好,做什么事情都毫无顾虑。 现在知道他的存在,连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鹤知年看着她,看出她的疲惫,便牵着她的手腕,将沐浴棉拿到自己手中。 “我自己来。” “嗯。”叶枕书也没矫情,转身洗完手便走了出去。 鹤知年默默地自己洗澡。 也不知道梁好跟她说了什么,一回来就变了个样。 明明刚才出去的时候,她说回来有事要说,她那时还挺高兴的。 可现在她竟然要提协议的事情。 洗完澡出来,叶枕书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过,她怀里抱着从公寓那边带回来的毛毛虫抱枕。 鹤知年侧躺她身后,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好香。 浴室里身体乳的味道中加夹着她自身的味道。 他本想睡的,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掖了掖被角,留下地灯,便拿起外套出了门。 鹤知年开车到了南城会所,刚进会所便碰上了韩寂川。 韩寂川还以为是来找他的。 “怎么,又惹嫂子不高兴了?”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 韩寂川笑笑。 此时梁好正忙着,便听见服务员说有人找她。 梁好在处理好包间的事情之后便回到了接待处。 见是鹤知年,梁好便将他带进了私人领地。 韩寂川也跟了上去。 “鹤总,稀客啊。”梁好给他俩倒了杯茶。 她本想给他倒些酒的,又怕过气给叶枕书。 鹤知年小抿一口茶,认真的看着她。 梁好大概能猜出鹤知年过来找她的用意。 她曾听叶枕书说,她和鹤知年打算试试,但一直都不是很如意。 今天她去找了叶枕书,估计她心情并不好受,鹤知年看出了端倪。 “鹤总,你来找我,是为了一一吧,你不如去看看你们那个圈子的朋友圈,随便找个人问问。” 鹤知年眉心一紧,看向了韩寂川。 两人打开手机。 今天鹤知年和祁温婉的事情,因为领航集团发的声明后,没什么人敢发。 鹤知年根本没注意,连照片都被别人这么抓着拍。 韩寂川是在隐秘的私人群里看到了鹤知年和祁温婉亲近的照片,甚至还有短暂的视频。 鹤知年双手拽着祁温婉的胳膊,朝她压了过去,错位的贴脸颊一下便让人误会。 韩寂川也蹙着眉,将照片一一发给了鹤知年。 “我找一一不是为了说这件事。”梁好讲茶杯放了下来。 鹤知年突然抬眸看她,“还有别的事?” 梁好:“当然,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还是用点心吧。 一一是真心要跟你过,我是不看好你,但她只有你了,我是希望她能过得好。 你要是不行,我就去接她回来。” 叶枕书真心要跟鹤知年过,鹤知年能感受到。 但鹤知年同时也察觉了叶枕书的若即若离。 “这个你放心。” 鹤知年没有过多解释,跟梁好道了谢后便驱车返回了庄园。 临走前,他往自己身上撒了些酒。 回到庄园已是深夜。 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而此时叶枕书正在客厅喝着温开水。 两人对视一眼。 鹤知年:“肚子饿么?” 叶枕书摇摇头,喝完水便回了房间。 她什么也不想跟鹤知年说。 鹤知年跟了上去。 “叶枕书。” 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她的全名了。 叶枕书怔愣一秒,神情又收回自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这个男人,又去喝酒了。 叶枕书:“怎么了?” 鹤知年:“你没有什么要问的?” 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她笑笑,“我知道你忙,应酬也很正常。”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叶枕书五指收紧衣角,“你能按时回家就好。” 鹤知年心沉到谷底。 今天的事叶枕书知道,可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说。 叶枕书不在乎他,半点感情不想谈,只是想跟他过日子而已。 他走上前去,伸手搂着她。 搂的紧紧的。 他不想只是过日子这么简单,他想自私一点,要多一点。 “你能不能多管管我?” 哪怕生气,也比什么都不说的好。 鹤知年的声音并不大,细细的,在她的耳边痒痒的。 管管他? 怎么管? 怎么样才算管? “你已经很好了。”叶枕书攥着他的衣角。 “你不懂……” 叶枕书听不懂,便没有再回应他。 他大概又喝醉了。 鹤知年也就没有再吭声。 第一卷 第69章 嫂子,你管管他 后半夜,鹤知年睡着了,搂着叶枕书睡的。 叶枕书却觉得怎么也睡不着。 鹤知年喝了酒,感觉整个人都傻傻的,没有一点高冷霸总的模样。 叶枕书微微抬眸看他,许久,他偷偷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他怎么能这么好看? 他们的孩子要是像鹤知年肯定很好看。 也不知道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叶枕书悄悄牵着搂在自己侧腰上的手,将他的手敷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衣裳让他感受。 她突然觉得莫名的心安。 不多时,床头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叶枕书侧过身拿起过来,打开手机,是鹤知栀给她发来的消息。 【嫂子,你睡了没?我好像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鹤知栀发来一张截图。 那是一条章评。 《与恶魔的协议》最后更新的那章的章评。 而评论的读者,那头像跟鹤知年的一模一样! 【嫂子,我哥也看?你带他学习去了?】鹤知栀调侃。 那账号,分明是用微信登录,然后头像没来得及更换。 鹤知年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里会遇上熟人吧? 【应该不会是他吧。】叶枕书还抱有一丝希望。 她急忙打开后台,看着那一段留言。 “……” 鹤知年该不会是查到这里来了吧…… 他还看了上千章…… 那天他拉着叶枕书的手摁在自己的腹肌上,定是在里面学的无疑! 天啊……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不过心又悬在了半空,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还以为鹤知年知道这本漫画是自己画的呢,没想到是以为自己追剧。 那些不能放在明面上谈起的画面都被他看了去,要是他日后变本加厉学了去…… 那得多尴尬…… 看来画稿这件事得藏好一些才行。 她点开后台。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随便一下就打赏这么多。 不过,他的那一段催更,倒是令人挺惊讶的。 鹤知年喜欢看。 那她是不是可以恢复更新了? 【嫂子,还在么?】 【嫂子,那头像跟他一模一样,肯定是他。】 【我哥这个大冤种,还说给作者打赏呢,也不知道给点钱给我花。】 【嫂子,你管管他,他昨晚又问我认不认识作者,让我也去催更。 你再不管他,他过年他得骂死我,他要是敢骂我,我就说是你带我一起看的!】 叶枕书抿嘴偷笑,偷偷看了一眼睡着的鹤知年,给鹤知栀回消息。 【好,我管管他。】 鹤知年也说让她管管他。 一个大男人,竟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 明天指不定又忘记了。 * 翌日一早,鹤知年出差了,到国外出差三天。 这是鹤知年在叶枕书没起床时跟她说的。 她昨晚熬了夜,没力气回应他,只是嗯了一声。 眉心上一阵温热,随即又便冰凉。 鹤知年吻了她,随后才出门。 叶枕书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鹤知年不在家,她一个人一整天都在空荡荡的大庄园里闲逛。 第二天,她实在待不住,简单收拾了行李,便下了楼。 她要去参加画展。 刚下楼,便看见自己车子旁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 叶枕书见过。 招福,他是鹤爷爷身边的人,平时只跟着鹤爷爷。 现在被派来了庄园。 她这才想起来,鹤知年今天早上跟她说过,给她安排了个保镖。 原来是他。 可惜,他是个哑巴。 好在他听得懂人说话,身材健壮,黝黑的皮肤,实打实的糙汉。 叶枕书习惯一个人,本也不想让他跟着去,但想想有个人开车也挺好的。 画展在隔壁市里,三个小时就能到。 要叫她一个人开车,那真是够呛,好在有个保镖。 招福开车很稳,叶枕书还在车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到了酒店。 叶枕书给他也在隔壁订了一间。 酒店离展馆的地方不远,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叶枕书是下午才出发去的展馆。 刚出酒店门口,她便碰上了祁温婉和祁温灵。 祁温灵看着比之前瘦了不少,脸上的气色都淡了下来。 祁温婉今天是带着祁温灵过来参加画展的,上次送给叶枕书的邀请函叶枕书没要。 她就拿着邀请函带着祁温灵来了。 她想挑一幅画送给祁温灵,这样似乎能抚平祁温灵这些天在看守所里遭受的罪。 “叶小姐?” 祁温婉好奇地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旁边撑着黑伞站在叶枕书身旁的招福。 “祁小姐。”叶枕书看见她,便想起昨天微博上被高高挂起,又突然被撤下来的热搜。 一旁的祁温灵没吭声,缩着不敢见人。 她在公司被带走,还在看守所待了这么长时间,估计整个公司都传遍了。 加上昨天她对鹤知年下药的事情传遍整个南城,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也来参加画展?”祁温婉还好奇。 之前送她邀请函她都没拿。 叶枕书点头:“对。” “……”看来是她小瞧了这个叶枕书。 母亲不在了,人脉竟然还这么广?! 这个画展,可是国内知名画家罗米举办,里面不单有罗米的个人作品,还有一些其他作家的画作。 邀请函难得。 “要不一起?”祁温婉朝她走来。 招福抬脚,缓缓站在叶枕书身侧,阻挡两人间的距离。 鹤知年给招福看过祁家人的照片,就是怕祁温婉知道了叶枕书的身份,来找她麻烦。 “不了祁小姐,家里人管得严。”叶枕书笑笑,朝她点头,离开了。 招福抬脚跟了上去。 祁温婉紧攥着拳头,看着她离开 祁温灵嗤鼻一哼,“有什么了不起!姐,你可别跟这种人计较,叶枕书以前在公司就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谁家的富太太呢! 还带着保镖出门,装模作样。” 她嘀嘀咕咕地说着。 “好了,以后说话注意些,别让别人看了笑话。”祁温婉轻声提醒她。 “知道了,姐。”祁温灵收了收性子。 从看守所出来后,她那骄纵的性子倒是收了不少,只是心中更加不悦! “姐,你看了领航的年会了么?” 祁温灵跟在祁温婉身侧,目光落在前面的叶枕书身上。 “怎么了?”祁温婉对这些并不在意。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去参加叶枕书的交流会,还要忙着工作室试业和开业的事情。 现在试业一塌糊涂,也不知道真正开业能不能达到原来的预期。 她本来已经要放弃争取交流会的事情了,现在她又不得不得去求一下叶枕书。 不然她的工作室还没开业,就真的要被那些流言蜚语给淹没了。 都怪这个祁温灵! 做事情手脚也不知道收干净点! 竟然被别人找到了证据! “姐,领航年会好多人都在嗑知年哥和叶枕书呢,大家都说知年哥看叶枕书的眼神不对,你看一下。” 祁温灵打开手机,将照片一一找出来给她看。 祁温婉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第一卷 第70章 先生让你离她远一点 鹤知年看叶枕书的眼神不对。 他的眼神里带着满眼爱意,看向叶枕书时,眼尾含笑。 他当初看祁温婉就是这般。 而且,鹤知年上台时连外套都没穿,叶枕书身上的那件西装大衣,倒是挺像他的。 她手指冰凉,心神宕机,愣在原地,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久久未能回神。 鹤知年的眼神,祁温婉一眼就看出来。 她心怦怦跳着。 不会就这么巧,真是她吧? “走吧。”祁温婉挤出一个笑容,跟了上去。 她还没到时,便看见叶枕书和招福被罗米请了进去。 甚至连门前接待的迎宾都没让她出示邀请函。 罗米也算是当代年轻画家的一个楷模,三十来岁就已经拿了不少奖。 他扎着长发,穿着一身宽松的素服装,听说最近刚和老画家的女儿订婚。 事业爱情双丰收。 也不知道这叶枕书多大的本事,让人出来亲自迎接。 祁温灵递上邀请函,和祁温灵走了进去。 展馆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满目玲琅的世界珍品。 祁温婉脸上带着惊叹和欣赏,脚步停在一副泥板壁画上。 那是一副敦煌壁画。 贴的箔在壁灯的照射下,画有了灵魂。 泥板壁画,祁温婉曾尝试过,但屡试屡败,她未曾真正完全完成过一副。 “三百多万……”祁温灵站在一旁抬眸看着这幅画作。 这幅敦煌泥板壁画,与旁边的画作格格不入,却在这拐角处引来了不少人的停留。 祁温婉思量许久,本想找工作人员问一下,转身却看见罗米引着叶枕书进了电梯。 她趁此机会走了过去,还没走楼梯口,便被守在电梯旁的两位工作人员拦住了。 “抱歉,您有受邀么?” 祁温婉愣了愣神,“邀请函已经在登记台登记了。” 工作人员笑道:“抱歉,二楼是私人领地,需要罗米老师亲自受邀。” “……” 亲自受邀? 叶枕书可就这么跟罗米上了楼。 就连她身边不起眼的保镖也跟了上去。 祁温婉:“谢谢……” 内心似乎受到一丝屈辱,却也忍了下来。 “请问,叶老师跟罗米老师很熟么?”祁温灵突然问道。 工作人员笑笑:“叶老师和罗米老师是至交。” 至交,跟苏若婷没关系。 叶枕书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祁温婉心沉了下来。 要是这样,祁温灵在她这里是一点优势也没有。 鹤知年,她也确实配得上。 楼上的叶枕书和罗米喝着茶,闲聊着。 “寺里的圆悟大师前些天找过我,问了我这敦煌幅画,他说寺里有面墙空着,想请你去给他画一副文殊菩萨。” 叶枕书没喝茶,倒了杯温开水,“圆悟大师名气可不小,听说他可准了。” “那可不了。”罗米笑笑,“那我替你应下了?” “嗯,顺便明天也去寺里看看。”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两人有说有笑。 这时,罗米接了个电话,刚接上,他便笑着看向叶枕书。 他放了静音,朝叶枕书说道:“你那幅画,被买下了,买家想见见你。” 叶枕书斟酌两秒,“让他上来吧。” 三百多万,这价格她还是故意标高的,没想到还真有人买。 一套大平层,拿下了。 “那我让他们上来,你们聊,我下去转转” “好。” 叶枕书放下杯子。 几分钟后,楼道上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叶枕书循声望去,事先看到的,便是那一双红色高跟鞋。 祁温婉。 “叶小姐?!” 叶枕书不禁一笑,竟然是她,看来开价开少了。 “感谢祁小姐抬爱,没想到我那幅画那么快就找到了有缘人。” “……”祁温婉心疼。 三百多万啊! 可祁温灵看上了啊,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买了下来。 谁知竟然是叶枕书的作品。 她也是在拿到证书那一刻才知道,叶枕书不是花瓶。 不过,能得叶枕书的画,将证书和画移到工作室,也算是引流了。 叶枕书坐了下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祁温婉坐在了她的对面。 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祁温婉怀揣着一肚子疑惑,但又不好意思问叶枕书和鹤知年的关系。 之前她去找鹤知年时,鹤太太就在旁边。 现在如果自己问起她和鹤知年的关系,如果她说是,那自己该怎么自处? 她当初还日日找叶枕书问交流会的事情呢! 这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祁温婉挤出一个笑容,“说起来确实有缘,之前一直想进交流会没进成,没想到挑来挑去,最后还是在你这里。” 叶枕书给她倒了杯茶。 “祁小姐真想进交流会?” 她回答果断:“当然。” 刚说完,自己便有些后悔,她应该沉住气的,这样迫不及待更显得自己廉价。 叶枕书点头,“也不是不行。” “您说。”祁温婉语气温和了下来。 “交流会其实也只是相互学习,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名利,你要想参加,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业内的老师一向只看作品,明年交流会之前,你上交一份作品,作为展示,不署名,我会让老师们鉴赏,到时候由他们来做决定。” 祁温婉喜笑颜开,总算是没白白浪费了这三百多万。 …… 祁温婉离开时,已经忘了想去追查叶枕书和鹤知年的事情。 叶枕书在楼上看着她离开,转身打了个电话。 “我让她参加了,你抓紧时间查查。”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在展览馆带了大半天,叶枕书才和罗米道了别。 “别忘了,明天早上一起上山去,已经跟圆悟大师约好了。”罗米提醒。 “知道了。”叶枕书笑笑。 回去的路上,招福打着手语,“祁温婉不是好人,先生让你离她远一点。” “你先生什么时候说的?” 叶枕书好奇,认真地看着他,看着他笨拙地打着手语。 招福着急而又笨拙地比划:“先生特地交代我,让我别让她靠近你。” 祁温婉对鹤知年做的那些事情,鹤知年隐隐后怕,就是怕祁温婉的手伸到叶枕书这边来。 叶枕书抿嘴,“你让你先生亲自跟我说。” “……”招财挠挠头。 这份工作可不好做啊。 叶枕书又怕他往心里去,便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你家先生亲自跟我说,没有怪你的意思。” 招财笑笑,明白了。 太太是想让先生多主动些。 第一卷 第71章 没见你穿过 她的晚餐定在顶楼的餐厅。 鹤知年定的。 是招财跟他说的。 招财说:太太想希望你能多主动找她。 鹤知年还一脸疑惑,是这样的么? 叶枕书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叶枕书刚坐下来,鹤知年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 她有些好奇,鹤知年到国外出差的次数并不少,这还是他头一回给叶枕书打电话。 鹤知年吃着早餐,看向她,“怕你晕碳自己不知道,吃完再挂。” “……哦。”叶枕书将手机放在一旁,边吃边偷偷朝他看。 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明天去哪里玩?”鹤知年突然敞开话题。 叶枕书嘴里还啃着肉,鼓着一张嘴,音色从夹缝中挤出来,“明天上山,去找大师算算命,听说那人叫圆悟大师,可灵了。” 电话那头的人笑笑,“你也信这个?” 叶枕书听他说‘也’,便问道:“你去算过?” 鹤知年目不斜视,看着镜头里的人,“算过。” “灵么?”她来了兴致。 他点点头,“灵。” “你算的什么?” 鹤知年:“……财运。” 叶枕书抿嘴,声线低了下来:“……我也是。” 两人继续默默吃着。 鹤知年又突然问:“等会儿出去逛么?还是回酒店休息?” “回酒店休息。” “哦。” 两人又没了话题。 奇怪,今天鹤知年话可真多。 好不容易他因为手机里来电话,挂掉了视频,叶枕书回了房间,想好好洗个澡睡觉。 刚在浴室脱完衣服,鹤知年的视频又打进来了。 叶枕书急忙披上浴袍,接通。 鹤知年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问道:“在洗澡?” “嗯。”她轻声回应。 她怀疑鹤知年是故意掐着时间给她打来的。 她正想跟他说什么时,鹤知年说道:“别挂,先洗,我不在家,别摔着了。” “……”她羞得说不出话来,“可……” “怎么了?藏人了?”鹤知年挑眉。 “……没有。” “嗯,那洗吧。” “……” 这鹤知年是有什么癖好? 叶枕书只能立着手机,关上隔断门,鹤知年镜头里只能看见她那若隐若现的身影。 鹤知年松了松领带,带着耳机看着她。 浴室里的叶枕书偷偷看着洗手台的手机。 他还没挂…… 叶枕书关掉花洒,裹着浴袍出来时,电话里一阵奇怪的声音。 镜头里已经不见鹤知年的身影。 她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鹤知年走了。 正想挂掉电话,鹤知年出现在镜头里。 他咽了咽喉咙,胸前的两个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了,领带也歪到了一边,眼神里还有叶枕书看不清的神色。 “……”叶枕书不敢看他,“我要睡了。” “嗯,你睡你的,睡着了我再挂。” “……” 鹤知年喝醉了? 看着不像啊。 叶枕书不好意思反驳他,谁让自己嘴贱说要睡觉。 她只好乖乖换上睡裙,往床上躺。 鹤知年眼神从未移动,看着手机被盖在床上,随后听见窸窸窣窣她换睡衣的声音。 他勾唇一笑。 要是他在旁边就好了,帮她换上,再帮她脱下。 叶枕书的睡裙并不保守,因为鹤知年不在,不然她在家早想这么穿了。 “什么时候买的?”鹤知年的声线沉了些。 “很久之前买的。”叶枕书红了脸。 镜头里出现两条细细的肩带,虚虚地挂在肩头,露出那红润的锁骨和圆肩。 泼墨似的发丝挂在她肩头,虚虚地掩盖着。 “没见你穿过。” “……” 叶枕书可不敢在他面前这么穿,上次在院子里住的那晚,是穿的吊带裙,被他看见,差点失控。 她没吭声。 “睡吧。”鹤知年不逗她,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她缩进被子里,闭上双眼。 她是睡不着的,鹤知年盯着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也只能装了。 良久。 “晚安。”他轻声说了一句,随后挂掉了电话。 叶枕书总算松了一口气。 “鹤知年,你是不是有病……” 她喃喃地骂着。 刚挂完电话的鹤知年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 翌日一早。 叶枕书和罗米相约在寺的山脚下,和招财一同徒步走了上去。 叶枕书体力跟不上,半小时的路程,她走走停停好几回。 罗米调侃,“你这体力,怎么这么差?” “是么?”她笑笑。 “还是得多锻炼锻炼。” 叶枕书一手叉腰,一手拄着招财拿上来的雨伞,“是该好好锻炼锻炼。” 一旁的招财几不可查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没吭声,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叶枕书看着那颗椰子糖,大概是鹤知年让他带来的。 她打开糖纸,吃了起来。 感觉疲惫都缓解了不少。 招财又掏了一颗,递给罗米。 罗米笑着接过。 上到山顶已经接近中午。 圆悟大师也已经在门前等候许久。 叶枕书出现在他跟前时,圆悟大师一眼就认出了她手腕上的手串。 乳白色猛犸象牙手串。 同时也认出了她来。 圆悟大师:“鹤太太?” 叶枕书怔愣,对这个称呼也就接受了,但还是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叶枕书的身份的。 他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 她笑着打了声招呼:“圆悟大师。” 罗米:“鹤太太?所以你结婚了,不是开玩笑?” “没开玩笑。” 圆悟大师笑笑,将人请了进去。 招财在门口等着,无聊时拿起扫帚替寺里扫落叶。 屋内的三人一同坐了下来,探讨了一下文殊菩萨的画,确定下来后便量了尺寸,预算了周期。 叶枕书没打算收钱,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了。 便在寺里求了一支签。 难得的上上签。 从小到大她可是谢谢惠顾的顾客。 连瓶盖都没中过。 叶枕书看的是姻缘,圆悟大师笑着看她。 罗米自然不好在这里,便找了个由头,走了出去。 见招财在扫地,他也拿起扫帚跟着扫了起来。 “鹤太太,您想看姻缘?” “对。”叶枕书缓了缓呼吸,“我跟我先生结婚,是个意外。” “这不是个意外。”圆悟大师截断她的话,“这姻缘,大概还是你求来的。” “大师,您别说笑了。”叶枕书笑笑。 不过,好像鹤知年也曾这么说过。 他说,婚,是她提出来的。 “姑娘,老衲没说笑。” 圆悟大师看向她手腕上的手串,语重心长地说道:“缘主天喜姻缘来,儿女双全,注定携手白头。” 第一卷 第72章 管他喜不喜欢,老子喜欢! 儿女双全,注定携手白头。 她微不可查地摸了摸小腹。 脑子里一闪而过祁温婉进入鹤知年房间那天。 她勾起的唇角慢慢放了下来。 在寺里吃过斋饭,罗米陪着她在山顶看落日。 “没想到你真结婚了。”他倒是有些失望。 “你不也快要结婚了?” “是,我也快结婚了,商砚辞这下可就要哭好久咯。” 叶枕书笑问:“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喜欢你啊!”罗米直言不讳,“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既然结婚了,这就当个玩笑跟你说说,别往心里去。” 商砚辞喜欢她? 这倒是挺令人惊讶的。 罗米饶有兴致地问:“你老公快三十二了吧,你喜欢年上的?这年龄差,快赶上年迈了,这哪叫年上?” 叶枕书笑道:“老了会疼人。” “你喜欢就好。” 罗米后来没有多待,独自一人下了山。 叶枕书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静静看着落日的余晖。 冬日的风轻轻吹动,落叶从瓦砾上飘落,在青石板缓缓移动。 无聊吃着糖的招财坐在不远处也跟着看着。 也不知道这落日有什么好看的。 叶枕书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等她察觉时身旁已经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发什么呆?大师说你发不了财?”鹤知年偏眸看她。 “……” 她又惊又喜,急促的心跳被她拙劣的演技掩盖在胸膛下。 “你怎么回来了?”叶枕书许久才憋出这句话。 他应该要明天早上才回到才对。 “怕你发财卷钱跑路,所以提前回来看看人跑了没有。” 鹤知年这种刻板的人竟然也会开这种玩笑。 她喃喃自语:“跑了你正好找个新的……” 叶枕书还没说完,鹤知年虎口掐着她的下巴,不重,但却带着强势。 “找新的什么?” 他拧着眉,看着她那双好看的狐狸眼。 叶枕书轻轻推开他的手,没理会他。 “嫌我?嫌我年纪大?还是……”鹤知年蹙眉。 她摇头,不敢再开玩笑,“你很好。” 你很好。 冰冷的三个字,比什么不说还要刺人。 鹤知年眸色沉了又沉。 刚才在来的路上给招财打了电话,没成想听到商砚辞喜欢叶枕书的这件事。 再看看漫画里的商烬渊,这两人倒是也有几分相像。 他没在询问,而是从大衣里拿出两个揣着体温的红丝绒盒子,塞进叶枕书的怀里。 “给你的。” 叶枕书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你要的大钻戒,大宝石。”鹤知年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你这又是做什么……” 这三样,每一样都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感,烫手得很。 “这是我私人银行卡,说养你是真的,你随便花,没了我再赚。” “……” 那是骗他的啊,他真信了! 而且,他怎么能随便把这些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交给叶枕书了? 他突然到国外出差,该不会是为了买这大钻戒吧? 这可不便宜…… 叶枕书急忙要塞回去,她不能要,“我不要,我只要院子,够了。” 其他东西,她都不敢觊觎,她也不想要。 只要院子? 那他呢? 鹤知年看着手中的东西,本想就这样的,但他想起商烬渊曾说:管她喜不喜欢,老子喜欢! 他二话不说,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那一颗鸽子蛋大的大钻戒,粗鲁地拽着叶枕书的手,套在她手指头上。 叶枕书被他突然的举动给吓到。 “不许摘!”鹤知年发出命令,给她戴上后便站起身来,“回家!” 鹤知年将卡和宝石塞回给她,随即率先离开。 叶枕书看着他气哄哄的背影,眉心紧蹙。 他又生气了。 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她怀里揣着银行卡和两个盒子,缓缓起了身,跟上他那气势汹汹的脚步。 鹤知年气得半死。 “哎呀……” 刚走没两步,便听见身后叶枕书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便见叶枕书半蹲着揉着脚踝,委屈巴巴地抬眸看鹤知年。 鹤知年刚起的气焰又缓缓被压了下来。 跟在他俩身后的招财挠了挠头,转身离他俩远一点。 叶枕书缓缓起身站在原地不动。 鹤知年拧眉,边朝她走去边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 她局促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拽着那点衣角,企图将刚才自己自导自演的扭脚掩盖。 鹤知年是真会回头找她。 看着好像他又不生气了。 梁好说得对,是得撒撒娇。 等她反应过来时,鹤知年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鹤知年将他的大衣披在她身上,暖烘烘的温度带着凌冽的雪松香将她笼罩。 叶枕书最喜欢这个味道,是他的味道。 “上来。”鹤知年转过身去,蹲在她跟前。 听着他的声线都柔了不少,像极了正在热恋的模样。 “……” 叶枕书看着他那宽厚的背,标准的双开门身材,在蹲下来的那一瞬,强壮的臂肌和结实的腿部肌肉在衣服的勾勒下显得愈发有劲道。 她红了脸。 “我刚跟你开玩笑的。”她低声解释,她没让男人背过。 这太暧昧了。 “上来。”鹤知年依旧没起。 她收紧了身上的大衣,小心翼翼趴在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她能感觉到小腹贴着他的背,他们三人就这么碰撞在一起。 也算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了。 叶枕书搂地紧,脸颊旁全是鹤知年炙热的气息。 也不知道他是害羞还是怎么,叶枕书感觉鹤知年浑身发烫。 而且他连背都是硬的,硌得慌。 但趴在他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舒适。 鹤知年耳尖微红。 少女的清香在压上来时,双腿软了一瞬。 随即身后的柔软也敷上,脖颈被她那双瘦小的手臂圈住,似乎他才是那个被收的猎物。 鹤知年就这么背着她往山下走。 叶枕书趴在他身后,兴许是累了,她的头倚在一旁,睡着了。 鹤知年放慢了些速度,感受到她一丝一毫地慢慢软下来。 她并不重,快一米七的人才刚到百斤。 看着瘦,该长肉的地方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他明显能感受到。 叶枕书往下滑了滑,又马上双手紧紧搂着鹤知年,将头侧到另一边,继续睡。 鹤知年微微偏眸,她的唇便碰上鹤知年的脸颊。 软软的,痒痒的…… 叶枕书轻轻笑笑,嘴里喃喃道:“宝宝……” 鹤知年拧眉。 宝宝又是谁…… 第一卷 第73章 只想要你来 叶枕书是在听到车子解锁时醒的。 鹤知年轻轻将她放下,恰巧听到她肚子咕噜噜的叫。 “……”叶枕书从他身上滑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收了收身上的外套。 他打开车门,叶枕书钻了进去。 “想吃什么?” “鸡蛋面。”她也不客气。 是时候该行使一下他这个当爸爸的权利了。 该使唤还是得使唤。 鹤知年:“好。” 叶枕书纠结了很久,在想着该怎么去跟他说这件事。 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她得了解清楚鹤知年和祁温婉现在真正的关系。 是炮友,还是地下情,或是藕断丝连。 她看不懂。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没必要让他知道了。 “大师怎么说,你会发财么?”鹤知年突然问。 开车的招财愣了一瞬。 叶枕书将看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她点头,“大师说我会发财。” 招财:“……” 鹤知年:“看来你旺夫。” 叶枕书:“……” 所以,这是他这么迁就叶枕书的原因么? 旺夫…… “大师还说你桃花多。”叶枕书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招财:“……” 他就这么静静听着这两个主子胡说八道。 鹤知年看向她,突然笑笑,没吭声。 “你笑什么?”她带着一丝心虚。 “你吃醋了。”他戳破叶枕书的谎言。 她结结巴巴:“才,才没有……” 鹤知年耐着性子解释:“那天是意外,也是错位,她没碰上我,我推开了,网上的舆论半真半假,你别信。” 叶枕书在意的不是祁温婉试业那天的事情,那天的事情张亦扬早就发监控视频给叶枕书看了。 确实只是个意外。 叶枕书真正在意的是那天晚上祁温婉进入他的房间…… 那该不会是他们的分手炮吧? 她膈应得慌。 鹤知年轻轻打了个喷嚏,“你有什么事其实可以跟我讲,别一直憋着,还委屈了自己。” 叶枕书看向他,急忙将身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到他怀里。 “穿上吧。” 鹤知年双手摩挲着双膝上的外套。 少女的味道愈发浓烈了。 他毫不犹豫地穿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感受着叶枕书独有的味道。 叶枕书确实有很多问题要问。 但她不敢,生怕踩到鹤知年的雷点。 鹤知年见她对自己爱答不理,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庄园,鹤知年亲自下厨,一旁的阿姨识趣地离开。 叶枕书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无聊地玩着桌面上的纸巾盒。 目光却盯着鹤知年那性感的公狗腰上,随后又缓缓往下移。 西裤下藏着叶枕书不该窥探的禁忌。 此时,鹤知年突然转身,便撞上了叶枕书的目光。 她急忙收回目光,一只手挡着自己半张脸。 羞死人了。 鹤知年嘴角浅薄地勾了一下,将面条盛到碗里。 面条端到她跟前,叶枕书脸颊上的红温还未褪去。 她慢条斯理地吹着,听着鹤知年又打了一个喷嚏。 鹤知年温声说:“我先上去,你慢慢吃,锅里还有。” “好。” 他拿起外套,走进了电梯。 叶枕书整个人算是松了下来。 她在楼下磨蹭了许久,看好时间,差不多了才上楼。 这个时候鹤知年大概已经在书房忙着了。 只是现在楼上一点动静也没有,连书房的灯都是关着的,只有主卧亮着微弱的灯光。 她走了进去,便发现鹤知年趴在床上睡着了。 他穿着一条蚕丝睡裤,光着膀子就这么睡了,连被子也没盖。 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发现他脸颊泛红,额上渗出丝丝密汗,背后的伤口起了些白脓。 床头柜上还放着那一杯没喝的感冒药。 鹤知年感冒了。 怪不得前些天他声音不对。 她坐了下来,坐在鹤知年身侧,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她轻声叫着:“鹤知年。” 鹤知年带着厚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叶枕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很。 “鹤知年,你要不起来把药先喝了再睡。” 鹤知年没吭声,继续睡。 “鹤知年。”叶枕书又拍了拍他,轻轻将他扶起来,“起来喝点药。” 鹤知年这才缓缓睁眼,顺着她的搀扶起了身。 “别压着伤口。”叶枕书扶着他的手臂。 鹤知年嗯了一声,软软的眼神看向她。 好想亲她。 可他感冒了。 叶枕书没注意他的目光,将床头柜上的感冒药递了过去,“先把药喝了。” 鹤知年没有犹豫,端起杯子便喝了起来。 “这么大个人,怎么还把自己弄感冒了?”她喃喃着。 鹤知年浅浅一笑,没说话。 叶枕书突然想起,鹤知年好像是从年会时,给自己披上外套后的第二天就开始打喷嚏了。 一股愧疚升起。 看着他嬉皮笑脸,忍不住呢喃:“还笑……” 她紧抿着嘴,出去拿医药箱。 鹤知年看着她,起身走进了衣帽间。 叶枕书拿着医药箱进来时,鹤知年刚好也从衣帽间拿了两个礼盒出来。 “给你买了两套你喜欢的睡衣,等会儿试试合不合适。”鹤知年哑了声,像是生病,又不像。 “……” 叶枕书的脸红得像个苹果,侧着身不去看他,自顾自地打开医药箱。 鹤知年将礼盒放在一旁,也不急。 他上了床,趴在床上,侧着脸看她。 叶枕书的脸还是红的。 她小心翼翼拿着面前将他伤口上的脓去掉,随后给他消毒。 “伤口都化脓了,怎么不让人给你处理一下?不疼么?” 她轻轻吹着,以缓解他的疼痛。 鹤知年:“不喜欢别人碰我。” 叶枕书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你好歹叫个医生,难不成只能要我来?” “嗯,只想要你来。”他轻声回应。 “……那疼死你算了。”叶枕书没好气。 “你舍得么?” 鹤知年的回应缱绻又暧昧。 叶枕书嘀嘀咕咕:“怎么舍不得?死了我和孩子能继承你的遗产,再换好几个男人回来,睡你的床,睡你的……” 鹤知年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狠狠地扣着她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吻了下去,浅浅咬着她的下唇。 鹤知年再一次将她要说的话碾碎在唇齿间。 “唔——” 她疼得伸手锤着他的胸膛,鹤知年就是不松口。 直到尝到那淡淡的血腥味,鹤知年才缓缓慢了力道,他的吻也从霸道慢慢变得柔软。 他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温柔地抚着她。 叶枕书软了下来,但也趁此机会推开他,生怕他乱来。 鹤知年缓了一口气,额头抵着她的,拇指摁压着她的唇肉,将那一抹银丝勾走。 前半句他没注意听,倒是后半句:换几个男人回来,睡他的床,还要睡他的人…… 他哪能受得了! “以后不许说这些话!” “……” 第一卷 第74章 素了三十年,不是三天 鹤知年啊,你好歹挑个重点来生气。 叶枕书手里还攥着棉签,心里五味杂陈。 说鹤知年在乎她,确实也挺在乎的,说不在乎,好像也是真的。 她努着嘴,“我就是开个玩笑,以后不说就是了……”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叶枕书不服气,但又不敢硬气。 可他就是这么做的。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帘。 鹤知年也没了气焰。 他知道叶枕书在开玩笑,但自己怎么听都不舒服。 他根本没来得及细想前面那句话,自己的思绪完全被她后面的话给带走。 他重新趴了下来。 叶枕书不再有话题,默默地给他处理着伤口。 处理完后。 兴许是生病,鹤知年睡不着,头昏脑涨地靠在床头看手机。 叶枕书也没理他,径直走去浴室洗澡。 她在想着等会儿要不要穿那睡裙给他看看…… “呼——” 她深呼吸着,万一鹤知年失控了怎么办? 叶枕书洗了澡,抹了身体乳,认认真真地拿着精油涂抹着肚皮。 她对着镜子侧着身看了一眼,轻声呢喃:“还真是,有点弧度了……” 她平时身材保养得好,现下突然怀上,才不到一个月,虽是看不出来,却也能看出自己真长了点肉。 她收回了目光,收拾完便走出了浴室,来到了衣帽间。 她斟酌了两秒,还是试穿了一下他买回来的睡裙。 第一条是保守的,宽肩带白色睡裙,另一条则是清凉的黑色吊带,练腿跟都遮不全…… 她换上白色睡裙,朝房间走去。 鹤知年正在看更新了两章的商烬渊,他还真给打赏了,一口气打了五万。 叶枕书没注意,此时走进来已经鼓足了勇气。 见她走进来,鹤知年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就是怕叶枕书一套也不会穿,便选了一套保守的,另一套清凉的。 “挺合适的,你觉得好看么?”叶枕书攥着裙角,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微微转动,裙摆间飘来淡淡的她的身体乳的清香。 鹤知年眼眸被墨黑占据,声线嘶哑:“好看。” 叶枕书:“谢谢。” “上来。”他轻轻掀起被子,拍了拍一旁的位置。 睡裙是消过毒的,拿回来便可以穿,叶枕书也没打算换,生怕鹤知年生气。 好在刚才是穿了这一套。 要是穿上黑色那套,鹤知年不得疯了! 跟鹤知年的那一晚,叶枕书那身保守的睡衣,扣子都被他扯坏两个。 更何况他买回来的那二两布料。 她心慢了半怕,哦了一声,爬上了床,躺在他身侧。 鹤知年随手关上灯,趴了下来,脸颊侧向她。 “你小心伤口。”叶枕书提醒他。 “嗯。” “晚安。” “晚安。” 叶枕书强行闭上了双眼,鹤知年却怎么也睡不着,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她可真乖,让她穿就真穿。 早知道不买这么长的。 鹤知年没忍住,伸手将人拽进怀里。 叶枕书僵了一下,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翌日一早。 叶枕书被热醒了,可鹤知年还没醒。 于是,她叫来了家庭医生。 鹤知年烧的厉害,起身时浑身是汗。 叶枕书拿着温水细细给他擦着身子。 他认真地看着,看着自己的肌肤一寸一寸被她擦拭,还在他额上贴了个粉色的退烧贴。 “……”鹤知年拧着眉。 但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折腾。 家庭医生还没来,叶枕书已经给他换了药。 厨房也送来了清淡的白粥。 叶枕书看着正对着白粥发呆的鹤知年,“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只是他觉得,其实他们这样真的挺好。 鹤知年今天没出门,家庭医生给他打了点滴,叮嘱他注意保暖。 叶枕书一时间觉地愧疚,上次年会他就这么穿了件衬衫到处招摇。 听张亦扬说,让他穿他不穿。 后来又看到年会的一些八卦,叶枕书突然怀疑鹤知年是故意的。 鹤知年生病,加上放年假,他难得地这般清闲。 不过,叶枕书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她只想找个空闲时间更新一下,还不能让鹤知年看见。 不然拿着这五万的打赏,她拿得心虚。 叶枕书忍不住对他说:“你要不休息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忙。” 鹤知年倚在一旁,看着她抱着长卷白纸,还有作画的工具。 他慢悠悠地说:“本来我俩就没什么感情,之前是没时间,现在放假了,时间这么充裕,我们再不培养感情就生疏了。 而且,你连接吻都不会,我们什么时候能睡一起? 今晚可以么?我素了三十年,不是三天。 再不用,会坏掉的。” “……” 青天白日,鹤知年脸部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 “不行,你生病了,会传染给我,你离我远一点。”叶枕书抱着工具朝书房走去。 鹤知年笑嘻嘻地跟了过去,捡起从她怀里掉下来的一支画笔。 他追问:“那我感冒好了就可以了?” 叶枕书耳尖微微发热。 好了也不行。 来到书房,她将长卷放在桌面上,转身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将笔放了下来,对上她那双可怜楚楚的眼神。 “鹤知年,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 “当然。” 叶枕书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希望你对我忠诚,但如果有一天你心里有了别人,或者还是放不下别人,我希望你能放下我。】 【如果要谈感情,我希望是时间久一些,而不是一时兴起。】 “你还喜欢她么?”她抬眸问。 鹤知年:“不喜欢。” 叶枕书咽了咽喉咙:“你跟她睡过么?” 鹤知年神色沉了下来:“没有。” 她心思细腻,总会在一些事情上对鹤知年有所保留,今天她能问这些问题,想来祁温婉又给她出难题了。 听招财说,昨天她在酒店门前碰上了祁家两姐妹。 他冷下脸,“她又给你找麻烦了?” 叶枕书偷偷摸了摸小腹,鼓足勇气问:“年会那天晚上,你说出差,是跟她在一起,对么?” “??”他脑子宕机一瞬。 叶枕书眼眶通红,眼神中带着委屈。 她深思熟虑才问出这个问题来。 她知道自己不会说谎,要是等他感冒好了,明天回家过年,在鹤家,她逃不掉。 第一卷 第75章 我太太怀疑我偷人 鹤知年双手掐着她,将她抱放在桌子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跟前。 叶枕书在他往自己身上压来那一刻往后缩了一下。 鹤知年不依不饶,朝她压了个过去。 她吓得又往后退了一寸。 双腿内侧隔着居家裤剐蹭着他炙热的腿。 他轻哼一笑,鼻翼几乎抵着她的,慢慢朝她靠近。 叶枕书的手又往后挪了挪。 “听谁说的?”他不禁哂笑。 原来叶枕书还是在意他的,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而她的忽冷忽热,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那天晚上还回了院子。 把她扔在床上,就差临门一脚,她哭了,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原来是怕鹤知年真的会回头和祁温婉。 一行热泪从她脸颊划过,看着眼前这虎视眈眈的男人,努力让自己不去失态。 叶枕书:“我亲眼看见的。” 鹤知年看着她脸颊的银光,指腹划过,截断她的泪水。 随后拿起手机给山庄的负责人打去电话。 “年会后我出入酒店的监控调一下发给我……” 对面的人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他又给张亦扬打去电话。 “我太太怀疑我偷人了,那天开的什么车,行车记录仪调一下……” 他还没说完,叶枕书便慌了。 我太太怀疑我偷人…… 他就这么水灵地把这句话说了出去。 对面的张亦扬愣是以为自己做梦。 “……” 她急忙拽住鹤知年的手。 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男人的名声也很重要的,鹤太太,你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你老公。” “我哪知道你真出差了,我是真看见她进了总统套房……” 还是被一个男人拉进去的。 如果不是鹤知年,那,总统套里的男人又是谁……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饥不择食?嗯?” 他歪着头看向叶枕书,带着审视的眸色看向她。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高兴。 这个时候的叶枕书是真在乎他。 “是你自己说你重情重欲……” 这难免让人怀疑。 她喃喃着,微微垂首,不敢去看他,撑在身后的双手微微蜷缩。 这下可真误会大了。 鹤知年扯了扯唇,“我是,那你还拒绝我么?鹤太太。” 鹤太太,这三个字他说得不轻不重,暧昧的语气中带着诚恳。 叶枕书红了脸。 此刻的紧张并不亚于刚才质问他时的倔强。 叶枕书把他的草垛给点了。 鹤知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又朝她近了些,几乎贴紧她。 温热的鼻翼慢慢逼近,发烧后炙热的呼吸厮磨着她。 “鹤太太,可以么?” 他那低沉的声音如果被刮过砂砾,又粗又野。 叶枕书轻声细语:“……我可以帮你。”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又带着一丝戏谑,,“你会?” 她轻抿着唇,摇头,头埋得更低了,“不会……” 鹤知年没追问为什么不可以,大概是她还没喜欢他。 “没事,今晚我教你。”他缓缓将她身侧的手收了回来,擦干她脸颊的泪水,“哭得丑死了。” “……”叶枕书彻底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没事,还好你说出来了,不然我这辈子可是被你钉在耻辱柱上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下次有事直说,别老胡思乱想。” 她后来把同意祁温婉参加交流会的事情跟他说了。 鹤知年心中有疑惑,但也尊重她的选择。 两人没了话题。 叶枕书斟酌许久后轻声道:“年初五,我想让你陪我去医院做个体检。” “什么体检?身体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你不是说想要孩子么……”她羞涩地低下头,“我一个人有点怕。” 医生说还太小,看不出什么,下周再去复查。 年初五正好是他生日,就当是生日礼物了,也不知道鹤知年到时候会不会高兴。 “好。”他笑笑。 总算是说清楚了。 他轻轻将人抱了下来,没再离她太近,生怕传染给她。 “我……还有工作。”她局促地往后挪了挪。 鹤知年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小举动。 他点点头,坐到对面的电脑桌前处理文件。 他转动着手中的笔,眼神从电脑旁穿过,落在偌大的书桌前的叶枕书。 那张大书桌,是他让人定制的,就放在他办公的对面。 几天下来,书房里已经多了不少关于她的东西。 叶枕书画着线稿忘记了时间。 鹤知年吃过药后嗜睡,又怕打扰她工作,便自己回了房间,沾床便睡。 她回来时鹤知年趴在床上呼吸均匀,随后小心翼翼给他换药,再躺在他身侧。 今夜,她并没有睡意。 还好她问了,不然他得多委屈。 她朝他挪了挪,认真地看着他,指间从他高耸的鼻梁划过。 她轻轻一笑,偷偷亲了一下鹤知年的唇角。 * 回乡下过年之前,鹤知年和叶枕书到墓地探望了一下叶建安和苏若婷。 鹤知年紧紧牵着她的手,目光幽幽地看着石碑上叶建安的头像。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爸是刑警队的。”叶枕书淡淡笑了笑,“他要是还在,看到你肯定很满意。” 鹤知年垂首看她:“那你满意么?” 叶枕书抬眸,对上他忧郁的眼神,“那得看你表现了。” 他轻轻一笑,没再吭声。 回去的路上,鹤知年一直望着窗外,叶枕书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反应过来。 “鹤知年,你是不是不舒服?”叶枕书轻轻拉着他的衣角。 他反应过来,轻轻摇摇头,却又小心翼翼牵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不停摩挲。 “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脑子里却闪现出叶建安被抬上担架,推进救护车的场景。 救护车的灯光闪着他的双眼,周围嘈杂的人群一片混乱,甚至嘴角被杜长卿打了一拳他都没感觉。 他听不清杜长卿说他什么,耳边只嗡嗡作响。 那一段时间,他甚至都没能走出来,他日日梦魇。 他总能梦见叶建安,梦见叶建安笑着反复对他说:替我照顾好她们。 他当时并没在意。 直到他在去找祁温婉,撞上她和别的男人进了酒店…… 又看见叶枕书被欺负,家里人在那时递来那一份幼稚的婚书成了完美的调和剂。 他犹豫过后便同意了。 第一卷 第76章 非他不嫁 鹤知年在下车时还心不在焉。 叶枕书并没察觉,而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她能确定,她以前来过这儿。 鹤爷爷乡下的庄园,院子的草坪中央那一棵孤独的大榕树印象最为深刻。 “嫂子!”鹤知栀跑了出来。 鹤家人全回来了。 鹤知年和叶枕书是最后才到的。 鹤知年回过神来,“你跟她去玩吧。” 叶枕书看了他一眼,“上次你说,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是真的么?” “对。” “什么时候?” 鹤知年认真回答:“你刚学会写你名字的时候。” “……”叶枕书突然想起婚书上自己那歪歪扭扭的签名。 他勾唇一笑,“晚上我再告诉你,你是怎么逼我签婚书的。” “……” 逼鹤知年签婚书…… 所以,这婚,真是她提出来的? 她又误会鹤知年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鹤知栀便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哥……”鹤知栀有些心虚。 “你嫂子怕冷,看好她,别让她脱外套。”鹤知年轻声叮嘱。 叶枕书:“……” 鹤知栀哦了一声,急忙将人拉走。 叶枕书被她拉上了楼,关上门,反锁。 “书我给你带回来了,你偷偷看,别让我哥知道就行。”鹤知栀从柜子里拿出那本《与恶魔的协议》 叶枕书噗嗤一笑,将书接到手中。 谁能想到,自己签自己的名,书辗转几个城市,竟然来到了自己手中。 鹤知栀一脸感慨,“我跟你说,那天的签售听说来了个变态,还好你没去。” “嗯?” “听说有一个穿着一身黑,戴着口罩鸭舌帽的男人,排了好长的队,还从别人那里花了几千块钱买这一本书,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变态?” 叶枕书:“……” 这件事她倒是听说了。 不过她们拍出来的照片实在模糊,认不清那人是谁。 她没有细究这件事,而是问鹤知栀:“我和你哥是不是小时候见过?” “啊?你忘了?”鹤知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那本没看完的漫画。 叶枕书怔愣。 鹤知栀饶有兴致地说,“听爷爷他们说,你那时还摁着我哥猛亲,一副非他不嫁的模样,非让他娶你呢。” “……不,不能吧?” 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也是听说,我哥十几岁的时候来庄园住过,你那时候还小,不记得也正常。” “然后呢?”她突然觉着,这好像是冥冥之中便早已注定一般。 “我哥那时候天天带你玩,我哥那颜值,不知道甩别人多少条街,你天天跟他睡,还亲他,离开的时候拽着不肯让他走。 后来我爷爷和你外公为了骗你,写了一份婚书,你还记得么? 那时候你俩就这么订婚了。” 叶枕书确实没什么印象。 鹤知栀灵机一动,拉着叶枕书起身就往外走,“我带你偷偷去看看。” 鹤知栀带她来到一间关着门的老书房,里面陈列着各种老旧的舍不得丢的老物件儿,还有不少民间已经淘汰的东西。 她紧跟着鹤知栀,最后停在书桌前。 鹤知栀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厚厚的相册,还有一包CD碟片,随后溜了回去。 她俩关着门,偷偷在房间里看。 叶枕书翻了许久,才翻到有关于那年夏天的照片。 “你怎么知道这些?” 鹤知栀双腿盘在沙发上,抱着薯片啃着,“爷爷在知道你爸妈的事情后,翻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抽屉才找到那张婚书,后来他就把这件事情跟我们说了。 我看过那么多,唯独你俩的最好嗑。” 她听愣了神,“我爸妈……” 她神色淡了下来。 鹤知栀拍了拍自己的嘴,暗暗骂着自己。 “没事了,都过去了。”她轻轻笑笑。 只是没想到,她和鹤知年竟然还有这一段故事。 她竟然都全忘了。 “喏,你看,这不是,亲上了?”鹤知栀转移话题,指着一张褪色的照片。 大榕树下,穿着蓬蓬公主裙的叶枕书跨坐在鹤知年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就亲。 鹤知年微微仰起头,伸手挡在中间,手却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摔跤。 “我小时候这么好色?”她嘟囔着。 鹤知栀忍俊不禁,翻开另一页,“这才叫好色。” 那一张,叶枕书让鹤知年给她洗澡…… “……”她羞得无地自容。 鹤知栀偷笑,随后放下手中的东西,将CD碟片擦了擦,放进电脑里。 卡了好一会儿,模糊的画面带着沙沙的声音出现在屏幕上。 “十几年前的手机拍的,画质不太好,你将就着看,我是不太感兴趣,爷爷有些老年痴呆,时不时放出来给我们看,我都腻了。 不过别让他知道我进他房间偷东西,不然他得骂死我。” 叶枕书静静看着,鹤知栀坐在一旁看着漫画。 CD里都是鹤知年和鹤知栀小时候的日常,当然,中间还有叶枕书的。 只有那唯一一段不到十分钟的录像。 叶枕书窝在鹤知年怀里哭着不让他走,还要跟他结婚…… “我不管,我就要跟哥哥结婚……” “把你名字签上,你俩就是夫妻了,等你长大了,哥哥学业有成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 这一段姻缘,还真是她求来的。 哥哥…… 怪不得鹤知年失控那天,他竟然让叶枕书叫他哥哥。 她竟然还生气地以为是祁温婉跟他的什么癖好…… 鹤知年竟没跟她说起这些事。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照片和视频一一看完。 最后在下楼吃饭时,鹤知栀又偷偷将东西归位。 下到楼下,她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了鹤知年。 鹤知年的目光也朝她投来。 一时间,她脑子里闪过所有小时候自己对鹤知年那些亲密的举动。 鹤知年在榕树下看书,她便缩在他怀里也装模作样地看着。 鹤知年躺在草坪上睡觉,她也趴在他胸膛上偷偷亲他。 鹤知年骑着自行车,她便在身后搂着他,让他骑快点儿。 …… 他们之间,似乎不仅限于夫妻这么简单。 “紧张什么?” 坐在鹤知年身旁,鹤知年一眼便看出她的紧张。 她急忙回应:“我没有。” 鹤知年笑笑,没有戳穿她。 她紧张时,便会拽着衣角,每次都这样。 第一卷 第77章 叫声老公好不好 “过来。” 鹤知年朝她伸手。 鹤柏枫看着这明目张胆的动作,他手肘偷偷碰了碰鹤知栀。 “什么情况?大哥这就被拿捏了?” 鹤知栀剜了他一眼,“夫妻不都这样么?” “之前可是还见他冷飕飕的,那会儿你见他笑过?见鬼。” 一旁正准备入座的鹤爷爷听到了鹤柏枫的话,目光也落在了鹤知年身上。 “爷爷好。” 几人异口同声打了招呼。 叶枕书:“爷爷好。” 鹤爷爷笑笑,坐了下来。 杨雪挽着鹤长明的手臂走了下楼,大伯母钟佳欢也紧跟其后。 一家人都齐了。 除了鹤家大伯,鹤长军。 叶枕书忍不住偷偷问:“大伯呢?” “晚点跟你说,别问。”鹤知年给她夹了些菜。 “一一,楼上都收拾好了,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尽管说一声。”鹤爷爷笑着看她。 “知道了爷爷。” 鹤爷爷忍不住又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招人喜欢。” 叶枕书埋头吃饭。 鹤知年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她摇头,“不记得了。” 她没脸提起。 谁知鹤知年说:“没事,晚上带你回忆回忆。” 她抿了一口果汁,“不用,其实我也还记得一些。” “都记得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叶枕书没吭声,给他多夹了些菜,堵住他的嘴。 一旁的鹤柏枫挑眉看着她,又看看鹤知年。 鹤知年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你不是不喜欢吃茄子么,今天怎么吃起茄子了?”鹤爷爷没注意是叶枕书夹的,只见他碟子里放了好几块茄子。 “……” 叶枕书一怔,她好像一点也不了解鹤知年。 鹤知年淡定地夹起茄子,吃了起来,悠悠说道:“今天茄子味道不错。” 鹤爷爷纳闷,自顾自地夹了一块吃起来,“这不平时的味道么?” 大家笑笑,没吭声。 叶枕书埋头吃饭,时不时偷偷将他碗里的茄子夹一些到自己碗里来。 “你不喜欢吃茄子?”她低声问。 “嗯,以前不喜欢。” “你还有什么不喜欢的?” 鹤知年偏眸看她,“等会儿我把资料发给你。” “……” 她不是那个意思。 好好的天,被聊死了。 饭后。 鹤知年被鹤长明叫到楼上去了。 叶枕书坐在客厅沙发上和鹤知栀一起听她们聊天。 她们此时讨论的正是鹤知栀和韩寂川的婚事。 鹤知栀全程拧着眉,不想理会。 婚是定了,婚期硬生生被鹤知栀给拖到三年后。 也不知道韩寂川喜欢她什么,她现在想谈恋爱都没机会。 “我哥那个老木桩是不是开花了?”她倚在叶枕书肩头。 叶枕书不确定。 鹤知年没跟她说过情话,也没有说喜欢她。 大概也只是因为两人领了证,遵循这样相敬如宾的态度罢了。 “你觉得他喜欢我么?”叶枕书偷偷问。 “喜欢啊!你没见他吃茄子都开心,他以往见到茄子就犯杵,这道菜,还是他让厨房做给你吃的。” “……” 鹤知面不喜欢吃茄子,却让厨房做了她爱吃的。 好像,那一大桌子都是她爱吃的。 “喜欢这种事,你得亲自跟他说,我上次跟他说了,他让我闭嘴。”鹤知栀努着嘴,对鹤知年对她的态度并不满意。 “我哪里好意思说……” “那就给他做他喜欢的事,他肯定会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叶枕书喃喃:“就不能是让他先说喜欢我,我也没谈过恋爱……” 也不知道他和祁温婉是怎么开始的。 “他以前和祁温婉,是什么样的?” 鹤知栀歪着头看她,“我能说么?” “你说。”叶枕书认真的看着她。 鹤知栀坐直身躯,朝她坐近了些,“我哥这种性应该喜欢撒娇的,娇滴滴的,这种老男人,最喜欢别人强吻。 当然了,祁温婉跟他怎么样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她多少次。” 两人嘀嘀咕咕许久,鹤知年才从楼上下来。 鹤知栀急忙让了一个位置。 叶枕书也端坐了起来,直到鹤知年来到她身旁。 鹤知栀只好跑到楼上去休息。 “累么?上楼休息?”他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嗯。” 她刚起身,鹤知年顺势牵起她的手。 叶枕书垂手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粗又硬,粗粝的老茧刮蹭着她。 她不禁也握着他的手,回应他的力道。 鹤知年轻轻一笑,在拐角处俯身将人抱起。 叶枕书吓得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鹤知年!” “叫声老公好不好?” 叶枕书神色微怔,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往常冰冷的鹤知年,若不是喝醉,他定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 他那低沉性感的声音,卑微地似乎在祈求神的怜悯。 鹤知年看着怀里的人,“刚才你差点露馅,还是得多叫老公适应适应。” 叶枕书双手搂紧了些,偷偷将头埋在他脖颈里,吮着他的味道,轻声唤他。 “老公……” 淡淡的栀子花香在他怀里飘荡,脖颈轻飘飘地被青丝拂过。 抱着百来斤的人儿都不带喘的鹤知年,现在只觉心跳在一瞬加快。 他不由得垂首看她,一个吻轻轻落在她发顶,脚下的步子也放快了些。 “我发给你的资料你看了么?” 鹤知年在刚才下楼找她时,给她发了一份私人资料。 从小到大,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所有的鹤知年的个人资料都在文件里。 叶枕书没想到他还会备有这种资料,就连内裤的尺寸都写得一清二楚。 “看了一下。”她声音极细。 她是应该多了解鹤知年的,不然两人这不熟的关系确实很容易令人怀疑。 “你抓紧时间看,年后跟我一起参加同学聚会,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我希望我们能更深层次地相处。” “嗯。” 她应了一声。 鹤知年满意地将她放在床上。 刚放下来,便听见她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这才饭后两小时,她竟然又饿了? 她尴尬地摸了摸肚子,“我饭量大。” “嗯。” 他笑笑。 他一直都知道,叶枕书其实吃得还挺多的。 “你先洗澡,我下楼给你弄点吃的。” “好。” 第一卷 第78章 鹤知年,你喜欢我么 鹤知年端着一碗面上来时,叶枕书正局促地拽着衣角。 “……” 他呼吸微微一滞,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两秒,在耳尖发热时收回了目光。 叶枕书穿着他那黑色衬衫。 衬衫到大腿上方一点,底下是一双笔直的双腿。 她找不到昨天晚上穿的那套白色睡裙,皮箱里只有那一件性感吊带。 她不敢穿,便在衣帽间里拿了一件鹤知年的衬衫。 她颤颤巍巍:“我,睡裙忘拿了,借你的穿一下……” 鹤知年头未抬,嗯了一声,“先吃点东西吧。” 睡裙是他拿走了,塞回了衣帽间。 本以为她会穿那一套吊带睡裙的,没想到她还没那个胆儿,竟然穿上了他的衬衫。 不过,她穿上自己的衬上,倒是比吊带还要多撩人几分。 她竟然能把衬衫穿得这般妩媚。 瘦小的肩头上虚虚地撑着那件一米九男人的衬衫,宽松地垂在身侧。 叶枕书坐在餐厅里吃着面,心中忐忑不安。 而房间里浴室哗啦啦的流水声也在细细敲打着她。 吊带和衬衫,哪一套都透露着勾引人的韵味。 但穿他的衬衫更加尤为暧昧。 鹤知年喜欢穿深色系的衬衫,除了被他丢掉的被祁温婉碰过的衬衫,其他的他几乎都常穿。 这一套也不例外。 此时上面都沾染着他的气息,穿上它,似乎被鹤知年包裹一般。 而叶枕书刚才本来还想将吊带裙换回来的,还没来得及,便被鹤知年给发现了。 她慢吞吞地吃着面,心里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一孕傻三年,竟然连睡衣都拿错。 她明明记得很清楚,她拿的就是白色睡裙…… 面吃到半,她吃不下了,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烟花。 还没到年,年味已经袭来。 可惜了,今年,她最想见的两个人并没有在身边。 她想叶建安和苏若婷了。 “不吃了么?”鹤知年戳着头发走了出来。 叶枕书抱歉地看着他,“吃不下了。” “没事。”他说完,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将剩下的半碗面条悉数吃完。 叶枕书看愣了神。 这时,鹤知年突然抬眸,对上她的眼神。 她缓缓收了回来。 “年后去度蜜月,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她又一愣,“这么快?” “不快了,本来早就应该去的。” 那时鹤知年并不喜欢她,这些事情似乎做起来都没有意义。 就连婚纱照、婚礼…… 这些她都没有,有的,大概只是在民政局拍的几张结婚纪念照。 叶枕书也什么都没要求。 她斟酌了好一会儿,“我没想好。” 她怀了孕,很多地方她是没办法去的。 “那就由我来安排?”鹤知年看向她。 “听你的。” 她没有异议。 两人躺下来时已是深夜。 鹤知年一趟下来便将人拥进怀里。 要不是他发烧没好全,他也定不会委屈自己。 叶枕书缩在他怀里,宽大的衬衫从腿上牵扯到腰际,她想拉下来,可鹤知年抱她抱得紧。 特地拉下来又显得太刻意。 她不敢乱动,衬衫下的地方已经被鹤知年占据。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鹤知年喜欢揉她,到处揉,哪儿软他揉哪儿。 “知栀都跟你说了以前的事情了?”他突然找了个话题,不紧不慢。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不好意思再多回应什么。 谁知鹤知年不依不饶,“想起你多次对我图谋不轨的事情了?” “……哪有图谋不轨,我那时候那么小……” 鹤知年忍俊不禁,“那你让我跟你结婚呢?是怎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还是想挽回点面子,对我耍赖?” “我哪耍赖,我这不是嫁给你了么?”她轻声呢喃,“我是真没想起来。” 鹤知年倒是没放过她:“我倒是记得一清二楚,还好那时见的人少,不然,我这名声可真是不要了。” 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孩逼婚,实属是搞笑。 叶枕书在他怀里偷偷一笑,随后便问:“今天为什么没见大伯?” “大伯不在了。”鹤知年语气淡了下来,“前两年出车祸走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他轻声说道:“那年的车祸,爸也在车上。 爸和大伯应酬回来,被人开车撞了,这件事家里人都不敢提。” 叶枕书突然抬眸,她差点闯祸了。 要不是见餐桌上少了个人就开饭,她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 “爸和大伯共同管着公司,发生那件事情后,爸就不再管了,后来是爷爷重新接的手。 我回来,有一部分也是因为爷爷,他患上轻微阿尔茨海默症,老爸不愿意再接手,所以让我和鹤柏枫打理。” 叶枕书躺在他怀里静静听着。 夜,因为畅谈而变得极短。 叶枕书没想到竟然能跟鹤知年聊到凌晨一两点。 她是在后来鹤知年说起两人骑自行车时睡着的。 她实在没忍住。 鹤知年也是在他怀里的人彻底软了下来才知道,她睡着了。 他们俩竟然聊了这么久。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轻声说:“最终还是逃不过你的魔爪。” 翌日。 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也没醒。 不过他倒是退烧了。 “别乱动,再睡会儿……” 带着晨起气息的鹤知年在身后搂着她,温热的气息里全是缠绵的爱意。 他把头深深藏在她发丝里。 许久,鹤知年耳边传来叶枕书那一个悠悠的问题。 “鹤知年,你喜欢我么?”她顿了顿,“我是说那种喜欢……” 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那种奔着相守的目标的喜欢。 …… 鹤知年突然睁开双眼,脑子里斟酌着她问的这个问题,随后将她压在身下,眸子里板板正正的眼神似是要将她看穿。 她呼吸一滞,清晰感受到腹下的质感,还有鹤知年清晰的呼吸声。 她双手抵在身前,大气不敢喘。 “我喜欢,很喜欢!” 他声线带着些许着急和紧张。回答地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叶枕书看着他赤红的脸颊,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 但随即,小奶狗欺身而下,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轻吮着…… 脖颈一片温热,密密麻麻的痒意袭击着她。 叶枕书嘴角溢出轻吟,轻轻推开他。 “鹤知年,你,别……” 第一卷 第79章 想你了 叶枕书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心里对鹤知年肯定是有些悸动的。 或是生怕鹤知年对她只是一纸婚书的感情。 毕竟,他还拿院子来威胁过她。 鹤知年将头窝在她的怀里,侧耳贴着她的胸膛,听着她紊乱的心跳。 “你有想要的生日礼物么?”叶枕书摸着他的头,另一只手被鹤知年玩弄着。 “想要你……”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心口,五指插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她呼吸又重了些。 是为难他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再过两个月,可以么?” “不急,等你喜欢我。” 叶枕书曾说,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 但鹤知年感觉到叶枕书早已经喜欢他,那天晚上她偷亲他,鹤知年知道。 还有几次她因为祁温婉生鹤知年的气。 她吃醋了。 她轻声呢喃:“那你先别欺负我……” 过了年,初五,她要把这份礼物送给他,包括她的心意。 鹤知年手肘撑在她身侧,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耳垂,“那,可以亲你么?” “……” * 大年三十。 南城下起了小雪。 跟鹤知年失控那晚一样,雪静静地飘着。 叶枕书和鹤知栀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鹤知栀在追漫画。 叶枕书在她对面偷偷更新漫画。 鹤知栀一边看一边喃喃:“奥黛丽好笨这几天心情好好,一天更这么多,我哥这大冤种还整天打赏,真羡慕。 嫂子,你不吃醋么?” 她抿嘴一笑,定时发布后将折叠电脑收了回来。 “他喜欢看就让他看,打赏那不是很正常?” “你就不怕他线下找女作者?”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其实他早就见过了。” “啊?怪不得他这么卖力打赏,他该不会喜欢那女作者吧?” “对啊,而且还很喜欢。” 鹤知栀拧着眉,“这个死渣男……” * 鹤知年一早就出去了,明天新湾区正式启动营业,他是在快十二点的时候赶回来的。 叶枕书一直在房间等着他。 她靠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外面灯火阑珊。 “爸,妈,你们在那边还好么?” 突如其来的思念如泉水般涌来,将她的情绪拉扯。 如果不是鹤知年,今年她大概是一个人窝在偌大的院子里,一个人吃着年夜饭,一个人守夜,连说句新年好都找不到对象的人吧。 “丫头。” 门前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丫头这个称呼,成为了鹤知年私下对她暧昧的称呼。 他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肩上的薄雪已经融化成雪水,润了他的大衣,他进来的匆忙,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 叶枕书在窗前缓缓起身,看向他。 他将手中的箱子轻轻放下,脱掉大衣,挂在一旁,这才换了鞋。 刚换上鞋,叶枕书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 他笑着轻轻搂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生怕冷气过给她。 鹤知年垂首,吻着她的发顶,“抱歉,让你等久了,下次我尽量回早一些。” 叶枕书在他怀里摇摇头,抱着他的双手用力了些。 她不是埋怨鹤知年回的迟。 而是此刻她有了等待的对象,鹤知年和腹中的孩子是她的唯一。 “想你了。”她轻声呢喃。 “想我没给我打电话?” 鹤知年哂笑,俯身单手将她托了起来,另一只手提着那一个他带回来的箱子。 “怕你忙。”叶枕书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自然的勾着他的腰间。 “你不用怕我,你是我太太,我怕你才对,你有权利让我马上回来陪你,下次你试试给我打电话,就这么说: 鹤知年,给你三分钟,马上给我滚回来! 我肯定马不停蹄滚回来。” 叶枕书忍俊不禁。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听我的?” 鹤知年斟酌了一会儿,“除了离婚,我都听你的。” 叶枕书被轻轻放在沙发上,鹤知年手中的箱子也放了下来。 她正想问那是什么时,鹤知年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唇齿间听见鹤知年挤出的几个字,“我感冒好了……” 落地窗外烟花绚烂,漫天飞雪和烟火相融。 一边是炙热,一边是潮湿。 寒夜,藏着温柔。 喘息里也夹着满足。 除了那一道防线,鹤知年什么都干了,一点儿也没亏。 “你明明很喜欢,为什么要等两个月?”鹤知年不满,伸手勾起她眉间的发丝。 叶枕书满脸红璞,“等你生日,我告诉你。” “那我得好好许个愿。”他笑笑。 鹤知年的生日,韩寂川给他准备。 他是不想办的,只想跟叶枕书待在一起。 可韩寂川想见鹤知栀,便拿鹤知年来当了个由头。 鹤知年没有折腾她,缓缓起了身,将她身上的衣服整理好。 随后,他将箱子放在了茶几上。 叶枕书好奇凑了上去,“这是什么?” 鹤知年小心翼翼打开,轻声说道:“给你的新年礼物。” “我的?” “嗯。” 箱子打开,玻璃罐里装着各色各样稀有的矿物颜料。 辰砂、赤铁矿、孔雀石、帝王青…… 每一种颜色都拥有着独特的魅力,有些甚至是与生俱来的极致和稀缺。 “你哪儿弄的?”叶枕书轻轻拂过玻璃瓶。 她知道,这细腻的粉末根本买不到,这是只有手工打磨才有的质感。 鹤知年没回应她的问题,挑眉看她,“喜欢么?” “当然喜欢!” 指间的动作停顿一瞬,目光移到他那粗粝的手上。 叶枕书轻轻牵起他的手,细细打量。 鹤知年的手因常年训练而磨出厚厚的老茧,此时更加粗糙了。 “以后这种事情就别做了。”叶枕书指腹划过他的掌心,硬邦邦的。 “我以为你看不出来的。”他笑笑,收回手,顺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喃喃埋怨:“你皮这么厚我是看不出来,但我干过,矿石颜料磨粉可费劲儿了,你这皮这么粗糙,以后怎么抱孩子?” 他一个劲儿地笑,应承她的话:“好,知道了,以后不干粗活了。” 还没开始,叶枕书已经想到给他生孩子了。 叶枕书拧着眉,这双用来签字和数钱的手,现在竟然干起这种事情来。 鹤知年好像对她真的不一样了。 第一卷 第80章 鹤知年的情书 跨年夜,叶枕书在鹤知年的怀里熟睡。 她梦见了叶建安和苏若婷。 叶建安和苏若婷手牵着手,朝她挥挥手,渐行渐远。 她追着他们跑,跑了很远很远,就是没能追上他们。 后来,她是被梦惊醒的。 她突然的抽搐让搂着她的男人惊了一下。 鹤知年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做噩梦了?” 叶枕书红着眼缩进他的怀里,“梦见爸妈了。” 鹤知年神色微顿,吻着她的发顶,久久才松开。 “以后换我保护你。”他将人搂得更紧。 叶枕书又安静地睡着了。 * 年初五,叶枕书跟着鹤知年参加同学聚会。 聚会在一个私人庄园里举行,去到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大高尔夫。 “会打么?”鹤知年伸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会一点。” “要不要试试?” 叶枕书摇头,“你玩你的,我跟着你就好,我不想动。” 鹤知年笑笑。 “鹤知年,你终于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看见鹤知年急忙迎了上来。 看这气质与站位,他大概是这庄园的主人无疑。 “这么多年同学聚会,你怕是头一回参加吧?” 他颔首,“惭愧。” 男子笑笑,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这位是……” “我太太。” “哟!嫂子!嫂子好!”男子看了看一旁的其他女同学,“今天放心玩,别拘谨。” 她笑笑,“好。” 鹤知年轻轻拍拍她的手背。 鹤知年的同学,贫富差距极大,社会地位参差不齐,却也都能聊得来。 宴会到半,大部分的男人都去骑马了。 鹤知年想带她去,叶枕书不敢冒这个险。 他磨蹭了许久才从她身边离开。 叶枕书望着他。 不远处的鹤知年一脚便跃上了马背,坐稳时,眼神朝她这边投了过来。 恰好与她对上。 鹤知年在部队待久了,肩背线条流畅利落,眉间带着硬气,又藏着几分从容。 他坐在马背上,稳如磐石,飒爽不羁。 马儿奔跑时,他又带着破风而行的旱烈与张扬。 叶枕书看迷了眼。 “鹤太太。” 她还沉浸在鹤知年儒雅沉稳的身姿上时,一旁相谈甚欢的女同学突然叫了她一声。 叶枕书颔首。 女同学轻声问:“鹤太太,你和鹤知年是刚结婚?” “对,刚结婚没多久。”叶枕书笑笑。 她和鹤知年领证,才不到半年。 “怪不得,他结婚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还以为他今天是一个人来呢,我们班好几位女生都是冲他来的。” 她笑笑,吃了一口手中鹤知年刚刚给她拿的小蛋糕,就当她的话是个玩笑了。 女同学好奇地问:“你是哪家的千金?” 叶枕书放下蛋糕,笑道:“普通工薪阶级老百姓,不是千金。” 女同学尴尬的笑笑。 另一位女同学嘀咕了一句:“看着气质挺不错的,还以为是谁家千金,不然怎配得上鹤知年?鹤知年以前可是校草。” 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叶枕书并没有参与进去。 “倩倩,听说大学那会儿,鹤知年还给你递过情书,是不是真的?”女同学声线并不大,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枕书身上。 被发问的徐倩倩突然尴尬地笑笑,没吭声。 叶枕书没理会。 鹤知年对于祁温婉这个谈了三年的前女友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这空穴来风的情书对象。 “人家鹤太太还在这儿呢,瞎说什么话?”坐在角落的一位穿着朴素的女子吃着小蛋糕说道:“开玩笑归开玩笑,别太过分。” “那也确实是,人家倩倩后来同意交往,是鹤知年自己又临阵脱逃了,那时候还被老师抓包呢。” “是啊,这件事情在学校还传了好久……” 这个话题一下子激起她们的回忆。 叶枕书只是笑笑,没理会。 徐倩倩急忙跟她解释:“我们那时候没成,你别在意,都过去了。” 叶枕书抿嘴一笑,“怎么会,阿年看人一向有独到的眼光。” 徐倩倩:“你可真放得开,是我早就生气了。” 叶枕书笑笑,“他是看错了,又不是眼瞎,你怎么认为他还会再眼拙?” 徐倩倩挤出一个笑容,衣袖里的手攥得紧紧的。 女人们的话题一向跳脱,情书这件事也就很快被掩盖。 很快,在男人们差不多回来时,庄园的女主人邀请她们去插花。 叶枕书不好丢了鹤知年的脸,也参与了进来。 她挑了紫色系的花,找了个安静的位置,自己插了起来。 而不远处,刚下了马的鹤知年径直朝这边走来。 叶枕书并没有注意到,等她发现时,鹤知年已经站在她身后,挨得她近近的。 鹤知年侧着身搂着她的软腰,“鹤太太,我也想要。” “你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这花我给自己留着。” 他笑笑,掀起袖子帮她处理花梗。 这时,庄园的女佣朝这边走来,“鹤太太,李太太请您过去一下。” 李太太,是这座庄园的女主人。 “去吧。”鹤知年认真地插花,趁她不注意,侧身偷偷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叶枕书抬眸看着神色如常的男人,他满眼笑意。 叶枕书只好跟着女佣到了另一张桌子。 李太太和李先生从校服到婚纱,和鹤知年甚是交好,叶枕书是在前些天时了解到的。 所以叶枕书在来的时候还给李太太送了一幅油画。 刚才听说,李太太还挺喜欢的。 见叶枕书走来,李太太急忙起身请她坐了下来,“把你从鹤知年请过来,他不会生气吧?” 刚才鹤知年亲她的那个举动,被李太太看见了。 “不会。”叶枕书不禁看了一眼她的男人。 鹤知年不会生气,但最近他总是粘人,还特别热衷于接吻。 动不动就亲她。 叶枕书有些不习惯。 “你的画可真好看,我超喜欢!”李太太笑着拉着叶枕书一同坐了下来。 画刚拿到手,李太太就让人给挂了起来。 叶枕书颔首:“你喜欢就好。” 李太太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倩倩,轻声道:“徐倩倩以前是学校出了名的校霸,被她霸凌的不少,情书那件事确实是有,但徐倩倩这个人说的话听听就行了。 她现在也是仗着跟班里那个暴发户订了婚,不然她也是不会参加这种聚会的。 同学聚会,班主任也在,我们也没办法阻止她过来。” 叶枕书点头,没做什么回应。 第一卷 第81章 打人有优惠 跟李太太聊了一会儿,徐倩倩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鹤知年身旁。 叶枕书看了一眼,便朝李太太说道:“那您先忙,我去会会。” 李太太咂咂嘴,生怕她们在这儿闹出什么不愉快来,又怕叶枕书干不过人家。 “鹤知年。”叶枕书人未到,声音却已经传来。 鹤知年拧着眉,抬眸看向她,手中的花停在半空。 叶枕书这是吃了火药了? 以往在别人面前,至少还会去姓留名,现在倒好,直呼其名了。 可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 不过,鹤知年看着还挺高兴的。 他看了一眼徐倩倩,淡声道:“你看,我就说我太太小气,你还是离我远一些,不然今晚我得吃榴莲。” 他最讨厌吃榴莲,连味儿都闻不得。 徐倩倩看着赶过来的叶枕书。 鹤知年将花放了下来,伸手牵她,“怎么了?我哪支花插的位置不对?” 徐倩倩:“……” 花插的地方不对也挨骂? 叶枕书看了一眼她,又将目光放在鹤知年身上, 她挨着鹤知年,偷偷说:“听说你给她写过情书?我也想要情书。 你都没给我写过,我感觉你在白嫖。” 鹤知年冷哼一声,清冽的目光停留在徐倩倩身上一秒。 “徐倩倩,我可没给你递过什么情书,那是别人让我给你的,你当时连拆都没拆就说也喜欢我,害得我还跟我兄弟闹了好长一段时间矛盾。 现在我老婆又误会了,你可得好好解释解释。” 鹤知年的话不紧不慢,眼神在她身上扫视。 一旁的两位同学听了,一阵唏嘘,不嫌事大地偷偷在一旁偷听。 当年的情书事件传得沸沸扬扬,没想事情是这样的。 徐倩倩当时竟然还什么也没解释。 叶枕书拳头抵着唇角偷笑。 徐倩倩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 “是……是我没说清楚……” 鹤知年收回目光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略带紧张,又故作镇定。 他缓缓将手中的花插进花篮里,眸色眷恋地看向叶枕书:“小丫头,满意了?” 叶枕书呢喃:“我不管,我也要情书,以后要给我儿子看。” 鹤知年忍俊不禁。 徐倩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气走了。 “你刚才真生气了?”鹤知年问。 “没有,就是想炸你。” 鹤知年拧着眉,啧了一声,“调皮。” 叶枕书忍不住一直笑。 他又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枕书摇头,“我没看出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拿出来开玩笑,能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谁学生时代没有喜欢的人?你不也喜欢过祁温婉?” 鹤知年拿在手里的花一顿,“那你呢?” “我?”叶枕书想说什么时,突然看向鹤知年,“我学生时期可好看了,追我的人跟饭堂排队一个样,情书都是论斤卖。” “……”鹤知年面不改色哼了一声。 编,你继续编。 同学聚会还没结束,鹤知年便去和李太太他们道别。 今天是他生日,韩寂川在南城会所给他办了生日宴。 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叶枕书说有礼物送给他。 叶枕书和招财在车前等着鹤知年时,徐倩倩倒是先出来了。 “普通工薪阶级老百姓,嫁给鹤知年这种男人,笑烂了吧?”徐倩倩挑眉,从上到下打量着叶枕书。 一旁的招财吃着棒棒糖,眸光比冰碴子还要冷一些。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你比我勇敢一些,这句话我都不敢说出来。 嫁给鹤知年,我确实是做梦都会笑醒。” 叶枕书还在笑。 一旁的招财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但感觉,徐倩倩脸色莫名变黑。 他给叶枕书拆了颗棒棒糖,递给她。 叶枕书接过,塞进嘴里。 “倩倩姐,你要是嫁给鹤知年,你也会笑吧?” 徐倩倩:“……” “不过,你没机会了,我现在母凭子贵。”叶枕书笑笑。 她最讨厌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要脸。 那种伎俩实在拙劣。 招财认真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手里的棒棒糖还在不停地吃着。 “你怀孕了?”徐倩倩怔愣。 叶枕书摸摸小腹点头:“嗯!” 她不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拙劣的手段,上了鹤知年的床吧?谁不知道鹤知年性.冷淡?” 叶枕书神色微怔。 鹤知年冷淡? 是谁传的? 鹤知年看着那可不像淡。 招财眼神冰冷,朝徐倩倩走了一步。 徐倩倩理直气壮站在原地,“怎么?还想打我?” 叶枕书扯了一下招财的衣角,让他别冲动。 招财偷偷比划:“我打人有优惠。” “嗯?”叶枕书一怔。 是啊,残障人士被挑衅,招财打人可就合情合理了。 一旁的徐倩倩没看明白,“哑巴?不会说话?真搞笑!竟雇了个哑巴……” 招财头未动,眼神先杀了过去。 啪! 叶枕书没忍住,伸手朝她就扇了一巴掌。 招财和徐倩倩都愣住了。 “我没惹你吧?徐倩倩,我敬你是因为你是鹤知年同学,你满口污言秽语,现在竟然把我家招财给骂哭了!” 叶枕书揉了揉手腕,她忍徐倩倩许久了。 一旁的招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眼里噙满泪水。 他也不是为了给叶枕书打配合,而是被叶枕书的举动给暖了一下。 除了鹤爷爷和鹤知年,叶枕书大概是第三个为他发声的人了。 他手忙脚乱地打着手语:“太太,你先回车里,等会儿就说是我打的……” 叶枕书也笃定徐倩倩看不懂,侧身给招财打手语:“放心,我打人也有优惠。” 招财:“……” 她是孕妇,被挑衅,打人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徐倩倩简直要气炸!! 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哪有人敢欺负她! 她摸着红肿的脸,一副要吃了叶枕书的模样,伸手就朝她甩去。 招财先她一步,挡在叶枕书跟前,避开徐倩倩的手,反手在她另一张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 “啊!!!” 徐倩倩气急败坏的声音划破天际! 她今天竟然让两个人轮流打! 鹤知年回来时,恰好看见招财将叶枕书拦在身后。 “年哥,你看看他们……” 徐倩倩声线软了下来,朝鹤知年走近了两步,刚拉上他的衣袖,便被鹤知年给收了回来。 他径直来到叶枕书跟前。 叶枕书看着徐倩倩的小动作,顺势黏到鹤知年怀里,小脸委屈巴巴地说: “她骂我不要脸睡你,说你性.冷淡,还骂招财是个哑巴…… 我气不过,就打了她一巴掌……” 她揉着手腕,怼到鹤知年跟前:“好疼……” 徐倩倩:“……” 明明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啊! 招财手里拿着棒棒糖,看着叶枕书,慢条斯理地将糖放进嘴里。 “……”鹤知年垂首看着怀里的人。 这还是他认识的叶枕书么? 第一卷 第82章 我太太弱不经风 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位看热闹的同学。 “年哥!你看看我,是他们打的我!”徐倩倩指着自己的脸颊。 鹤知年当然看见,他悠悠看着叶枕书:“你打的?” 叶枕书心虚,咽了咽喉咙。 她察觉,鹤知年的眼神里透着冰冷。 一旁的招财急忙上前,将想将鹤知年拉到一边,他极力比划:“我打的,都是我打的!” 徐倩倩还在得意时,鹤知年却扭头审视。 “我太太弱不经风,路上的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到你这儿就伸手打人了?” 一旁的叶枕书神色恍惚了一瞬。 弱不禁风? 连蚂蚁都不敢踩? 就话连招财都听愣了神。 身后的众人更是没人敢上前劝阻。 徐倩倩冷笑一声,抿着唇就要报警。 鹤知年轻声一笑,“你最好马上叫人来,让人来评评理。 诽谤,侮辱残疾人士,这个年,我看你怎么过!” 刚拿出手机的徐倩倩咬紧牙,看着一旁红着眼,吃着棒棒糖连连点头的招财,她的气焰也就被硬生生压了下来。 身后的几人都窃窃私语。 “连残疾人都不放过……” “活该被打……” “早就该被别人收拾了。” …… “你道歉!”招财突然朝她比划。 叶枕书在一旁翻译:“你得给他道歉,你骂了他,他心灵受到伤害,你不道歉,他就报警!” 招财看了一眼叶枕书。 主儿呀,我也没说这么多啊! 徐倩倩一脸疑惑,她指了指自己,“我道歉?!” 她没听错吧! 而且招财好像也没比划那么多,叶枕书怎么翻译出这么多话来! 倒打一耙可真有她一手! 鹤知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 这主仆一唱一和的,好像也不需要他帮什么忙。 身后的人议论声愈来愈大。 徐倩倩自知理亏,硬生生挤出一句:“对不起!” 招财得意地舔了舔棒棒糖。 叶枕书也抿嘴偷笑。 这场闹剧在李太太出来时正好散开。 徐倩倩没脸再待下去,上了车就离开了。 鹤知年和李太太再次打招呼,便赶着这两个得意忘形的人上车。 车门一关,招财和叶枕书的气势瞬间被压得死死。 逼仄的空间里满是鹤知年的压迫。 完了,第一次跟他出去见朋友就给他闯了这么大的祸,他会不会生气? “谁先动的手?”鹤知年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审视。 “我……” 叶枕书缓缓举起手,不敢看他,像极了被班主任抓包的心腹大患。 招财急忙打圆场,却被鹤知年给截了回去,“你别说话。” “……”招财抿嘴,还真是欺负老实人,他明明也说不了话。 “你为什么打她?”鹤知年的声线柔了下来。 刚才叶枕书跟他说过,徐倩倩骂他性.冷淡,说她爬床,还说招财是哑巴。 但他想不通叶枕书竟然会伸手打人。 叶枕书再次如实回答:“她骂你那个什么冷淡,还说我爬你床,说招财是哑巴,她就是欠打!” 驾驶位的招财连连点头,“我都听见了!她还想打太太,后来那一巴掌是我打的。” 鹤知年看着他俩。 刚才在徐倩倩面前气势汹汹的,现在在鹤知年面前却是战战兢兢,生怕要削他们一般。 鹤知年松了口气,最起码叶枕书不像跟自己相处这般,柔柔弱弱的,至少不会被别人欺负。 也好在招财在她身边,不然被别人欺负了还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下次,打趴她。”他柔声回应。 叶枕书:“……” 招财:“……” 两人均一愣。 还以为会因为给他添麻烦被骂,毕竟是他俩不谋而合地把人家给打了。 鹤知年见他俩呆在原地,便又提醒: “别什么事情都跟人家杠,打人也要先有理,不行就偷偷录个视频,打进医院或警察局我还能有理由捞回来。” 叶枕书和招财忍不住笑了起来。 鹤知年也忍俊不禁,“走吧,去吃蛋糕。” 招财便安心开车。 叶枕书笑着朝鹤知年蹭了过去,双手挂在他脖子上,羞答答地朝他亲了一下。 而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觉地环过她的腰。 对此时叶枕书的主动,他甚至有些恍惚。 这是她头一回这么明目张胆地示爱。 鹤知年怔在原地,温柔的眸光在淡淡的灯光下描绘着她的轮廓。 两人身后灯光驰骋,鹤知年静静看着她。 叶枕书见他没回应,没好意思再靠近,便慢慢收回了手。 谁知鹤知年截住她半路收回的手,拉了回来。 “跑什么?继续……” 叶枕书抬眸看他,心砰砰的跳着。 招财将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顺势将她抱到腿上。 “再亲我一下。”他低声祈求,“一下就好。” “……”她局促的双手在他肩上乱了分寸,她摇摇头。 鹤知年嘴角噙着笑意,眸色追着她垂下的眼帘。 他追,她躲。 鹤知年笑笑,最后没忍住,扣着她的后脑勺,唇瓣紧贴着她,不紧不慢地伸了进去。 …… 招财先将人送到了南城会所。 鹤知年先下了车。 叶枕书:“你先上去,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有些神色彷徨,生怕她不会回来。 鹤知年在等着她的礼物。 他站在后座门前,俯身亲了一下她嘴角,“我等你。” 车门关上,鹤知年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车子消失在月色里。 他不想上去,叶枕书应该跟他一起出现才对。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包间里等待的韩寂川和鹤知栀久久不见人来,便给他打去了电话。 鹤知年让他们先玩,他要在楼下等他老婆。 包间里一阵喧哗。 鹤知年这三个月以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挂了电话。 被韩寂川死盯着的鹤知栀便偷偷下了楼,陪着鹤知年一起等叶枕书。 “你下来做什么?”鹤知年不满。 鹤知栀一来,等会儿叶枕书定是会被她带走。 他可不乐意。 “韩寂川老看我,我不习惯。”鹤知栀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鹤知年调侃,“韩寂川怎么了?又高又帅,还有钱,我跟他过命的交情,你还信不过? 我们这圈子的人最是乱,你但凡嫁了哪一个除了韩寂川以外的男人,你就哭死去吧你。” “……” 鹤知栀丧着头。 本以为是出来躲躲,没想到还是被叨叨。 “还是你谈恋爱了?”鹤知年突然看向她。 鹤知栀急忙打住,“我没有!这婚都定了,我可不敢给自己找不痛快,有他在,谁敢跟我谈恋爱!” “那就好。” “哥你能不能劝劝他?劝他退婚,就说我跟他不合适?” 鹤知年:“不能。” “……” 第一卷 第83章 真相 两人在初春的夜里,裹着寒霜等待。 来福火急火燎地拿着一个软皮记事本赶了过来。 “先生,这个可以么?” 鹤知年接过,细细打量,微微点点头,便拿在手中。 鹤知栀不明:“哥,你写日记?” “不是。” 他要写情书。 鹤知栀努着嘴,鹤知年最近的喜好奇奇怪怪的。 “先生,我前些天去太太院子那边检查的时候,发现那个叶大伯好像回来了。”来福微微试探:“要不要……” “先观察吧,别让他打扰到太太就好。”鹤知年若有所思。 院子的证件齐全,都在叶枕书名下,现在叶大伯没权利过问。 这时,鹤知栀突然问:“哥,你有跟嫂子说过叶叔叔的事情么?” 鹤知年拿着本子的手僵在半空,沉思了两秒才回应:“没有。” “哦……”她有些担忧:“可这件事情并不是很保密,只是大家都默契地没说,那你打算跟她说么?” 鹤知年有想过这个问题。 叶枕书迟早要知道这件事情的。 但如果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件事,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她要是知道,应该会很讨厌我……” 他突然想将这件事情摁进棺材板里,最好永远都不让她知道。 鹤知栀也无奈,“也不一定吧,嫂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如果不是你,换做是别人,叶叔叔也是同样会挡下那颗子弹,只不过恰好是你罢了。 叶叔叔是个好人……” 鹤知年对礼物的期待瞬间被这件事的内疚所掩盖。 他还想说什么时,来福眼神从鹤知年耳边穿过,望向抱着礼盒的叶枕书,声线颤颤:“太太……” 鹤知年和鹤知栀倏地回过头来。 叶枕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来福去停车了,地下停车场车多,叶枕书想着早点见上鹤知年,没成想听到他们的谈话。 几人均愣住了。 “丫头……” 鹤知年轻声唤着她。 叶枕书手脚冰凉,额上却伸出层层密汗。 无法抑制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全身的血液似乎沸腾着涌向心口。 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她全身紧绷,仿佛一触即断的琴弦。 她回过神来时,泪水已经失了控制。 “他们都说……”她甚至连一整句话都说不全,“他们说……我爸是牺牲的……所以,是为了救你鹤知年?” 她心漏了半拍,大脑一片空白,麻木的知觉慢慢占据理智。 鹤知年下颚线紧绷,竭尽全力保持冷静,连呼吸都变得局促。 “你听我说……”他朝她试探性地走去,企图靠近她。 奈何叶枕书颤抖的双唇不受控制地轻声呵斥他:“你别过来。” “嫂子……”鹤知栀微微挪动步子。 叶枕书并没有理会她,眼神依旧放在鹤知年身上。 “你当初娶我,是因为对我爸的愧疚?可怜我?” 她甚至想起前鹤知年对叶枕书说的那些话:我喜欢你,很喜欢! 那些都是骗人的…… 怪不得刑警队的人那么讨厌他。 怪不得唯独叶建安,他得罪了刑警队所有人。 她应该察觉到的…… 杜长卿曾说,嫁给鹤知年简直是胡闹! 但没有一个人告诉她真相。 鹤知年斩钉截铁:“不是!” 以前是,现在不是。 他爱上了那个叫他写情书给她的女孩。 “丫头你别哭,我们先好好聊聊……”鹤知年朝她靠近了些。 叶枕书依旧往后退。 而许久未见人上楼的韩寂川和鹤柏枫这时也走了下来,恰好看见抱着礼盒泣不成声的叶枕书。 她拭干眼泪,想在其他人赶来时转身要离开。 鹤知年慌了神,快步跟上去,拉着她的手腕。 手腕上的猛犸象牙手串无意中被他扯坏,以至于她颤抖的手松开,礼盒掉落在地。 叶枕书心头一震,看了一眼地上的礼盒,和散落的手串。 东西掉落下来,恰好被盒子盖子挡住。 鹤知年并没有注意,他的眼神从叶枕书身上缓缓落在她手腕上。 他摩挲了一下,握紧了些。 指腹上传来两根微弱的脉象…… 她……怀孕了…… 叶枕书挣脱他的手,揉了揉被拽疼的手腕,随后俯身偷偷将落在地上的验孕棒塞进礼盒里。 手串也懒得捡了。 鹤知年跟着蹲了下来,想替她做些什么。 可叶枕书死死抱着礼盒,起身便转身离开。 鹤知年身躯冰冷,僵硬在原地。 “哥……”鹤知栀在想着要不要跟上去。 “别吵她,让她先静静。” 鹤知年不敢去刺激她,生怕她动了胎气。 也不知道叶枕书知不知道自己怀孕…… 叶枕书转了弯,坐上了没找到停车位而从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的招财车上。 “……”招财不敢看她。 叶枕书的红着眼眶,泪水如开闸般。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鹤知年正在不远处。 后座的叶枕书缩在一旁的角落。 她没说要去哪儿,招财只能漫无目的地开。 …… “怎么了?”韩寂川偷偷问一旁的来福。 来福偷偷跟他简单说了一下,还没说完,两人便被鹤知栀给踹了一脚。 几人识趣地先离开了。 而鹤知年怔在原地,目光落在脚边那散落的手串上。 他一颗颗捡了起来,细心擦拭上面的灰。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张灰色小卡片上。 他缓缓拾起。 那是一张从验孕单上裁剪下来的灰蒙蒙的图片。 他的孩子。 叶枕书说给他的礼物,就是他的孩子。 她说,鹤知年那双粗糙的手,以后抱孩子不方便。 还说鹤知年要是死了,她和孩子就继承他的遗产。 叶枕书暗示过不少次了。 她早就知道孩子的存在了。 可鹤知年就是没注意,他还以为叶枕书是因为之前跟她说要给鹤知年生个一儿一女,所以才说的这些话。 他后知后觉。 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好受些。 他不敢靠近。 叶枕书现在估计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 好在她上了来福的车。 他急忙给来福发去消息。 来福是在后半夜才给他回的信息。 他带叶枕书兜了整个南城。 后来去了叶建安的墓碑前,站在墓碑旁静静待了许久。 招财全程陪着她。 最后才回了院子。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误会,这一次,是事实。 叶枕书窝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抱抱着那一个没送出去的礼盒。 她轻轻打开。 一根两条杠的验孕棒明晃晃的出现在她瞳孔里。 只是原本压在底下的那张裁剪下来的单子不见了踪影。 她翻找了一下礼盒,确定不见了以后,叹了一口气。 应该是掉在了刚才和鹤知年拉扯的地方去了。 算了,无所谓。 第一卷 第84章 再次拿院子威胁她 小院的灯亮了一夜。 鹤知年在院子门前的河道旁抽了整整一夜的烟,最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翻墙进了院子。 招财没敢跟着进去,只能静静在门外等着。 鹤知年脱了鞋,双耳听着楼上的动静,随后走了上去。 叶枕书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毛毯半挂在她身上,已经快掉下来了。 怀里还抱着那一个礼物盒。 他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将她抱回床上,盖上被子,俯身偷偷吻着她的眉心。 鹤知年下了楼,在厨房里给她准备了她爱吃的早餐,最后才穿上鞋离开。 他开车离开了。 招财留了下来。 鹤知年上了山。 坐在禅室里用红绳将捡回来的手串一颗颗串了回去。 圆悟大师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这一生,看来是被她缠上了。” 鹤知年虔诚地串着,“缠上就缠上吧。” 圆悟大师最后没说什么,笑着离开了。 鹤知年是在下午时接到招财的视频。 视频里叶枕书跟着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进了办公室。 他二话没说,下了山,直奔医院。 半小时的车程,他十五分钟就到了。 停车时车子都没进车位,一下车边朝楼上冲了去。 上到楼上,招财一眼就看到了他。 只是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领带此刻歪到了一边,扣子也松了一颗。 “太太呢?” 鹤知年额上冒着虚汗,头发丝在初春里沾上了些许湿度。 招财指了指办公室。 叶枕书还没出来。 鹤知年径直走了过去,门也没敲,推门而进。 门把手上的手还在抖,双腿软得冰凉。 见到叶枕书站在医生旁边,看着电脑上的小黑点,正指着不知在说什么。 办公室里的医生都吓了一跳。 叶枕书也回头看着他。 他脸色苍白,胸口起伏不定,呼吸异常局促。 还没等人询问,鹤知年朝叶枕书走去,拉着她就往外走。 一旁的医生都愣住了。 叶枕书急忙推着他的手,“鹤知年你干什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鹤知年和那天失控一般,聋了。 对她的反抗丝毫不做回应。 “鹤知年!你放开……” 鹤知年没理会,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走出了办公室。 她吓得双手搂着他的肩膀,不敢再乱动。 妇产科的人不少,他的举动惹来不少人的目光。 叶枕书羞得将头埋在他胸怀里,不敢见人。 一旁的招财想跟上去,却被刚才那位女医生给叫住了。 她将手中的袋子一并交给了招财,招财这才急忙跟上鹤知年。 直到进到电梯。 “放我下来!”叶枕书锤了一下他的胸膛。 “不放。” 她气急败坏:“你放不放!” 鹤知年声音拔高:“不放!” 逼仄的空间里,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息陡然上升。 “他流着我鹤家的血,冠着我鹤家的姓,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能决定他的去留! 叶枕书!你忘了!你得给我生一儿一女,不然……” 院子连人!他都要抢过来! 叶枕书抬眸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上一次,她签了那一份协议,那一份为他生儿育女的协议。 她以为只要鹤知年喜欢她,这份协议也就算了。 今天,他旧事重提,鹤知年再次用院子来威胁她。 “鹤知年,我讨厌你……” 叶枕书咬着牙,眼神空洞,挤出这几个字。 泪水没了封印,涌了出来。 鹤知年干咽着喉咙,双眼猩红。 两次用院子来威胁她,鹤知年都觉得自己畜生。 第一次是无意的,可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他要把这个女人,绑在身边。 鹤知年大步走到车前,将人小心翼翼塞上副驾驶。 车子驶回鹤家庄园。 他不想做一个霸道的人,但这一刻,他要霸道一回! 车子一停,叶枕书便打开车门往楼上走。 鹤知年追了上去,拉着她的手腕。 “别走……”他温声卑微:“求你。” 叶枕书轻轻拽着衣角,缓缓抽回手。 她现在不想跟鹤知年说话,半句都不想。 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鹤知年没让她走,单手将她双手反锏至身后,轻而易举将人抵在门后。 “我都听你的,求你别走。” 叶枕书看着他那双令人琢磨不透的双眼,“都听我的你就放开我。” “……” 他没松手。 他知道,一松了手,叶枕书要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收拾东西走人。 别看她平时在鹤知年面前柔柔弱弱的,没遇上鹤知年之前,她一个人拿着棍子驱赶着在院子里找她麻烦的几个男人。 她只是在鹤知年面前得到一份安心,所以才会收起那份锋芒。 鹤知年就是她的避风港。 而她的锋芒,此刻指向了鹤知年。 叶枕书深知鹤知年并不是因为喜欢,换做是别人,鹤知年也一样会娶。 什么婚书,什么喜欢,都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叶建安挡了那一颗原本打在鹤知年身上的子弹。 叶枕书一个月里失去了这辈子最爱她的两个人。 她竟然还嫁给了鹤知年! 这让她怎么能释怀?! 她此刻恨透了鹤知年! “你放不放?!” 她没有任何挣扎,眼神里连一丝感情都没有。 鹤知年望向她。 两人眼神较量许久,他最终先败下阵来,颤颤地将手松了开来。 “你别走,不然你去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鹤知年祈祷她能留下。 叶枕书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鹤知年就这么看着她从自己跟前走过,径直上了电梯。 他不敢跟上去,静静在楼下守着,生怕她突然间离开。 这时,招财才小心翼翼出现在鹤知年面前,他将手中刚才医生给的袋子递给了鹤知年,随后走了出去。 鹤知年小心翼翼从袋子里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本母子健康手册,几张报告单。 所以,她不是去打胎?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 鹤知年指腹摩挲着页面,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刚才在看到招财给他打来的视频,他身后的衬衫不知何时已经被浸湿。 招财对这种事情不懂,只知道她找了刚下手术的女医生,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叶枕书又不让他跟着。 他只好偷偷给鹤知年打去视频。 那一刻,鹤知年彻底慌了。 开车在去医院的路上,他都忘了自己闯了多少个红灯。 停车上楼找她时手还在抖。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 第一卷 第85章 先生,太太带别的男人参加宴会 叶枕书将门轻轻关了起来,松开时冰冷的手还在抖。 昨晚她想了一夜。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有时她在想鹤知年也是无辜的,遇到这种事,兴许鹤知年比她还要难过。 有时她又想,如果不是鹤知年,她爸就不会牺牲,她妈妈就不会也跟着一起走。 又有时她会想,叶建安救人,也不是逮着鹤知年救,换做是别人,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 可不管她怎么找借口,她的心,还是会疼。 疼到她连走路都失去了方向。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坐回了床上,倒头躺了下来,抱着枕头深深地将自己埋在里面。 今天早上,她是在床上醒来的。 她没有梦游的习惯,她能猜到,估计又是鹤知年翻墙进来了。 不然下楼时那只臭鹦鹉也不会在那时候喊鹤知年,还叫了一早上:对不起…… 她翻看了监控,确实是他…… 他喂了鹦鹉,上了楼,在叶枕书房间待了许久。 最后才下楼准备的早餐。 昨天她也没去做检查,本来是说好跟鹤知年一起去的,但因为聚会和生日都挤在了一起,便推到了今天。 坐在医生对面时,她清楚地记得,医生问她:“生还是不生?” 叶枕书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将他留了下来。 恰好出去时碰上她以前的学姐,她刚下手术,两人碰上面,便跟着她到了办公室。 她不明白,和鹤知年分开仅仅一个晚上,叶枕书脑子里全是这个男人的身影。 她想过任何一个跟他相遇的场景。 只是万万没想到鹤知年这种中规中矩的男人,会毫无形象地冲进办公室将她拽走。 那一瞬,她是有那么一丝惊讶。 但那些也情绪见缝插针地侵蚀着她。 好矛盾。 不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太太,晚饭做好了,起来吃点?”阿姨在门口喊着。 叶枕书爬了起来,缓了缓劲儿,穿着拖鞋走了出去。 刚走进餐厅坐下,鹤知年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碰上了面。 阿姨识趣地收拾剩下的东西,离开了餐厅。 刚才两人在门口的拉扯,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太太怀孕了。 先生还惹她生气了。 阿姨还没走出去,便瞧见鹤知年捂着嘴,干呕了好几下,随后捂着鼻子离开餐厅。 “……”叶枕书瞥了一眼。 她还没孕吐呢,这男人倒先吐起来了,搞得好像他怀了一样。 阿姨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鹤知年走进厕所,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先生,您没事吧?”阿姨在门外着急着。 “我没事……” 厕所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阿姨还在检讨着自己是不是放错了什么调料。 怎么鹤知年一进餐厅,闻到那股味道便干呕? 鹤知年坐到餐桌前时,叶枕书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饭菜。 她好像一点孕反也没有。 鹤知年饿得慌,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 桌面上的菜色并不差,说得上是丰盛。 可就在叶枕书打了一勺鸡蛋羹时,鹤知年看见那滑溜溜的蛋羹,没忍住,捂着嘴又朝厕所跑去。 “……” 叶枕书吃得饱饱的。 他再次从厕所出来时几乎已经虚脱,甚至连餐厅都不不想去,只在客厅旁喝了点温开水。 叶枕书吃完饭,上楼换了身衣服便下了楼。 “去哪儿?”鹤知年带着虚弱的声线,神色紧绷。 他站在门前,似乎要堵住她的路。 “校友会。”叶枕书攥着包包,指间泛白,她声线淡淡:“我不会走,你放心。” “……” 鹤知年知道她今天有校友会,她说过。 她还说要带他一起去。 只是现在好像没机会了。 叶枕书提醒他,“你别跟着我,你放心,我会按协议履行,院子别抢我的,我会给你生孩子,到时候,谁也不欠谁。” 她话音一落,从鹤知年身旁走过,独自一人开车离开了庄园。 招财看了看鹤知年,便偷偷开车跟在了叶枕书身后。 鹤知年站在原地,眼尾的眼红变得湿润。 谁也不欠谁?! 叶枕书,你想得太美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又捂着嘴跑进了厕所…… 见鬼,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叶枕书出门了。 鹤知年也换了身衣裳,走了出去。 “先生,您,不吃点儿?”阿姨尴尬地问。 “不了,吃不下。”鹤知年边整理大衣边走了出去。 阿姨急忙从叶枕书的零食架里拿了一包话梅追上去递给他。 “吃不下就吃点话梅,能缓解孕反。” “……孕……孕反?”鹤知年忍不住一笑,神色又突然僵了一下。 看着阿姨好像没在开玩笑。 “孕反不是每个人都有,也不一定是孕妇,很多男人也都有。”阿姨笑道:“不过男的孕反,我是头一回见到活的……” “……” 死的你也不敢见…… 鹤知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话梅,接到手中,急忙上了车。 来福坐在车上,偷偷瞥了一眼他,生怕哪里惹他不高兴被削。 车门一开,鹤知年便扭头掩面。 “……”来福动动鼻子,又急忙检查车厢。 这好像也没什么异味啊。 鹤知年眉心蹙成川字型,打开阿姨递来的话梅,往嘴里塞了一颗,随后从储物盒里拿出口罩带了起来。 “先生,您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开你的车……”他坐在后座,浮躁地将挡板升了起来。 “……” 来福不敢再询问。 车子停在会所门前。 车子刚挺稳,鹤知年的脚便已落地,戴着的口罩也放了下来。 来福不明所以。 “还以为你不来了。”商砚辞的声音出现在会所门口。 鹤知年循声望去,瞳孔里出现叶枕书提着裙子下车。 一旁的商砚辞站在她身旁,伸手挡在她头顶。 来福喃喃道:“先生,太太好像带别的男人参加宴会……” 鹤知年:“我没瞎。” 他抬脚跟了上去。 叶枕书将车钥匙递给门童,跟着商砚辞走了进去,没注意身后跟着的鹤知年。 “老师。” 叶枕书和商砚辞一同打了招呼。 正在一旁和其他同学聊天的邓老师回过头来。 “哟,你俩可终于有一次是一起来的了!”邓老师上下打量着他俩,又见叶枕书无名指上的素戒,眸色有些惊讶,“你俩……” 叶枕书倒是时常参加校友会,但商砚沉到国外后便都凑不上时间。 他俩都是邓老师的学生。 “您忘了,我俩是邻居,小时候您去我家家访,总经过她家。”商砚辞打破尴尬。 “你看我这记性!”邓老师哈哈大笑,“你们先进去,我还得等个孙猴儿。” 两人正纳闷邓老师说的是谁时,邓老师的目光从他俩中间的缝隙里穿过,落在身后迟迟到来的男人身上。 “说曹操曹操到……” 大家的目光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叶枕书和商砚沉也不禁回头。 只见眸色清冷的鹤知年手中挂着一件西装大衣,此时正朝他们走来。 鹤知年:“老师。” 第一卷 第86章 先生,太太被那个男人抱走了 鹤知年是邓老师口中那位孙猴儿。 可叶枕书好像从没在校友会见过他。 倒是时常见邓老师说起他当年带过的那一个孙猴儿,就带了一个学期,因为跟人打架就转学了。 听说那孙猴儿可是跳级上来的,年纪小,经常被高龄同学欺负。 那孙猴儿也不是沉闷的主儿,谁说他他就逮谁打,打到人家服气。 打到双方家长约见。 孙猴儿转学后这件事就一直被他们流传。 没想到那人竟是鹤知年。 “这么多年都不见回来,看不出来,倒是没让老师失望!”邓老师朝他走进两步。 叶枕书往旁边站了站,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 她不想跟鹤知年走得太近。 一靠近他,她脑子里全是叶建安,还有苏若婷那日渐消瘦的身躯。 每一个画面都能让她绷不住。 鹤知年笑笑,目光从邓老师移到叶枕书身上,“家妻让我来,我不敢不来。” 叶枕书:“……” 商砚辞垂首看了一眼叶枕书。 刚才在来时他就有些察觉,她和鹤知年估计是吵架了,不然怎么会一个人来。 上次问她,她还说跟鹤知年一起。 邓老师从眼神中得到答案,笑着点头:“漂亮!在一起竟然连我这个做老师的都不知道,你们可真行啊!” 叶枕书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满腹经纶书呆子。 而鹤知年浑身桀骜一战成名,从此声名狼藉。 谁能想到两人竟然会走在一起,这哪哪儿也看不出来他俩哪里配。 叶枕书手指头在偷偷抠在一起,挤出一个笑容。 鹤知年朝她走近了些,将身上的西装大衣披在她身上,随后搂着她的肩头,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 商砚辞并没有在意,而是颔首打了声招呼。 鹤知年不失礼貌地回应。 不远处的徐倩倩躲在角落不敢靠近。 主持人的声音也款款而至。 几人也在开场热身活动中走了进去。 叶枕书两边坐着两个男人,压抑的心情在此刻无限放大,只好低头吃着东西。 刚吃没两口,鹤知年一阵反胃。 他咽了咽喉咙,偏眸看了一眼叶枕书,几不可查地伸手掩着。 叶枕书没注意,喝了一口汤,轻微的咽喉声让鹤知年骤然起身离开。 商砚辞微微抬眸看了一眼。 鹤知年径直朝洗手间走了去。 出来时,椅子上那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落寂地挂在椅背上。 衣裳里没了她的温度。 鹤知年目光迟迟落在上面,伸手拿起外套时迟钝了一下。 周围声音嘈杂,加夹着欢呼,似乎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放放了0.75倍。 “先生,太太被那个男人抱走了……” 来福突然急匆匆走了进来。 打他电话他手机一直在占线,来福便让招财跟了上去了,自己则跑进来找他。 鹤知年拿着外套的手一僵,指腹摩挲着手腕上的外套,似乎上面还残留着她熟悉的味道。 * 医院里。 “让让……” 轮子滚动的声音刺耳地钻进耳膜。 嘶啦~ 帘子被拉了起来。 “辛苦了。”韩寂川推着商砚辞一同退出了病房。 招财已经在门口守着了。 “她没事吧?”商砚辞透过病房那半片玻璃,望着里面的情形。 “没事,喜事,怀孕了,已经通知家属了,您放心。” 韩寂川看着手中梁好的微信。 他打了电话给鹤知年,但鹤知年说他大概不会过来了。 叶枕书晕倒,大概是看到鹤知年,情绪波动太大,离开宴会时便软了下来。 是商砚辞将她抱上车送过来的。 韩寂川只好打了电话让梁好过来。 商砚辞垂在身侧的手一攥,声音发紧,“她,怀孕了?” 韩寂川点头,随后叮嘱门口的招财:“看好门口,别让其他人打扰你家太太休息。” 招财点头,目光移到商砚辞身上。 商砚辞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也更加确定他们俩闹矛盾的事情。 他没打算离开,就在一旁等着。 半晌,拐角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模糊到清晰。 商砚辞和招财的目光都朝同一个方向看去,便瞧见梁好撸着袖子挽到手臂,径直朝这边走来。 梁好在看到商砚辞时,商砚辞同样惊讶地看着她。 两人两招呼都没打,默契地无视对方。 恰好此时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梁好走了进去。 商砚辞朝里看了一眼。 招财便拦在他跟前。 “……”商砚辞没理会他的动作,瞥了一眼,便又继续往里看。 梁好将帘子拉了起来,阻断了病房外的目光。 叶枕书已经醒了。 不过现下精神并不是很好。 “怎么了?”梁好给她掖了掖被角。 昨晚到现在,叶枕书几乎没睡,也没来得及跟梁好说这些。 “接我回家。”叶枕书看向她。 她微微颔首,默认了她的话。 她什么也没问,她只知道,叶枕书现在难过得要死。 她二话不说,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细心给她穿上鞋,摩挲着她冰冷的手,随后拉开帘子,带她出去。 商砚辞跟在她们身后。 招财拦住了他。 “别再给太太添麻烦了。” 他本很少与人交流,手语都很少用,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现在他也不管商砚辞是不是看得懂,比画完后便转身跟着她们离开。 梁好将人送上自己的车,招财先一步坐上了驾驶座。 她也就没好说什么,跟着叶枕书坐在车后。 叶枕书没说,梁好没问。 只见她靠在车窗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往后倒的夜景,手指玩弄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车轮压过地上的落叶,发出吱呀的声响。 打开门时,被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 梁好搀着叶枕书下了车,招财缓缓将车子停在大树底下,目光停在不远处靠边的地方。 那是鹤知年的车。 他并没有靠近。 今天是他着急了。 可他没办法不去想她。 招财也没有去打扰他,他估计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时,院子里传来她俩的尖叫声和东西摔落的声音。 招财箭步飞快地冲了进去。 不远处的鹤知年也急忙下了车,赶了过来。 “你这个小崽子!敢抢老子的东西!找人来搞我是吧!”酒醉的叶大伯站在一堆废墟中。 院子早就被他翻了个遍! 客厅和楼梯,乃至楼上都被他搞得一片狼藉, “那些证件在哪儿?!马上给我找出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结了婚嫁出去了你老公有的是!竟敢来跟我抢东西!那是我老子留下来给我和我弟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回头枪!叶建安有你这么个女儿,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叶枕书看着一脸狰狞的叶大伯,心凉透了。 第一卷 第87章 听我太太的 “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这种酒后耍酒疯的,梁好没少见。 这种人指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梁好示意叶枕书从侧边离开。 谁知叶大伯上前便拽着梁好,将她拉开,“你走开,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 他满身酒气,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了。 他指着叶枕书:“你给我过来!” 梁好护在叶枕书跟前,不让他靠近,偷偷地往旁边移,企图离开。 叶大伯急了眼,跑到前面将人截停,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时手里已经拿着一把小刀。 “我叫你过来!”叶大伯气急败坏往前逼近。 叶枕书声线颤抖,“大伯,这是我爸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叶大伯小刀一挥,扬言道:“老子不要钱!你要是不把这房子还给我!老子今晚剁了你!沉江!” 梁好和叶枕书吓得往后缩,在他再次呵斥朝她们靠近时,梁好拿起旁边的花盆砸了过去! 慌乱中叶大伯拿着小刀又刺又砍! 嘴里含糊其辞:“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叶枕书和梁好双双护着对方,耳边顿时传来叶大伯一声哀嚎,那一阵肉撞声沉闷而有力。 叶枕书睁开双眼时,叶大伯已经躺在地上吃力地捂着肚子,嘴里细细碎碎传来哀叫。 而此时鹤知年背对着她们,宽大的身躯挡住他跟前的满地狼藉。 叶枕书注意到,他右手握着刀刃,鲜红的鲜血从他指缝中渗透,顺着刀尖滴落。 他徒手截住了叶大伯的刀,这才没伤着她们。 他缓缓松开手,将短刀丢在一旁,短刀掉落在地,金属的声音和瓷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鹤知年微微回眸看了一眼她,“你没事吧?” 叶枕书傻愣着摇摇头,额上却布满虚汗。 鹤知年眼神检查着她。 “别住这儿,跟我回家,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 鹤知年不敢看她,话音一落,他便缓缓转身离开。 梁好看着两人,想说什么时,叶枕书跟了出去。 招财没好跟上去,留在原地收拾残局。 叶枕书了跟上,拉住了他。 “……”他拧着眉,小心翼翼地收回手,生怕被她看见。 “你怎么那么傻……”她冷得发抖的手企图翻开他的掌心。 鹤知年收了回来,却依然还是被她看见了。 他的虎口破了,掌心开出一条血淋淋的大伤口。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血一直在滴,他毫不在意。 叶枕书哭着骂他:“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他拿着刀呢……” 鹤知年眸光顺着她的泪水,突然很想替她擦干,可他手上全是血。 “不会的,我还没给你写情书呢。”他声音颤抖,没忍住,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叶枕书突然绷不住,哇地一声在他怀里放声大哭,“鹤知年,你就是个坏蛋……” 她使劲地锤着鹤知年的胸膛。 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鹤知年始终无动于衷,反而抱她的力度更大了。 叶建安和苏若婷离开那会儿,她哭了三天三夜。 也不是一直哭,而是每次刚哄好自己,要做些什么事时,她总能看到他们俩的身影。 每一次,她都绷不住。 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她哭的更厉害了。 几个月前,空荡荡的院落里,虫林鸟叫,唯独没有叶建安和苏若婷的声音。 鹤知年来为她撑腰那天,就好像现在这般,救她于水火。 她甚至以为这辈子有他就够了。 跟他领证那天晚上,即使鹤知年不喜欢她,但她也一样感觉很安心。 车窗被淅沥沥的春雨敲打,发出温柔细腻的声音。 车里温度适宜,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 招财开车,后座上叶枕书拿着绷带小心翼翼给鹤知年缠着伤口。 叶家大伯被警察带走了。 梁好目送着三人离开,雨水落在她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 她这才发现,手背上不知何时被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她返回院子,在客厅里给自己擦着药。 院子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让她引起警觉。 她急忙躲了起来,手里拿着棒球棒,在那人行色匆匆走进来时,她挥起棒子朝他打去。 那人闪得快,并没有被打,反倒是梁好用力过猛,差点儿还把自己给整摔跤。 还好那人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梁好这才看清那人的面目:“商砚辞?” 商砚辞拧眉,“你怎么在这儿?” * 鹤知年和叶枕书出现在医院的时候,韩寂川是有些不相信的。 才刚从医院跑回去,现在竟然又回来了。 两人去了急诊。 鹤知年虎口要缝针,估计这手要数钱还得等一段时间。 叶枕书坐在他身旁,在护士没来时拿着湿巾给他擦拭上面的血迹。 鹤知年没有拒绝,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叶枕书翻着他的大掌,指甲缝里都渗了不少血水。 她认真地一点点缝隙擦干净。 鹤知年突然小心翼翼挤出两个字:“好疼。” 一旁的招财:先生,你别装了…… 这些话也就叶枕书信了。 叶枕书手中的动作慢了些,并没有去看他。 他也就心安了些。 叶枕书也不是真的不想理他。 “要打麻醉么?”女护士询问。 叶枕书:“打。” 鹤知年:“不打。” 护士:“……” 到底打不打? 叶枕书:“算了,不打。” 鹤知年:“行吧,打。” 护士笑问:“……我听谁的?” 鹤知年:“听我太太的。” 叶枕书:“……打” 护士笑笑:“好。” 鹤知年缝针,叶枕书不敢看,侧过脸去。 他以为她要走,另一只手急拉着她的手腕,“我怕……” 叶枕书眸色一怔,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又看着一脸可怜巴巴的鹤知年。 鹤知年怕? 他怕过什么? 在学校打架打出留下历史战绩,刚才跟叶大伯博弈时可是一点也不带怕的。 叶枕书没动,静静站在他身旁。 鹤知年顺势将头埋在她小腹上,偷偷吮着她的味道,侧耳蹭上她的小腹,听着小腹里咕噜咕噜的响声。 他勾唇一笑。 小家伙…… “……” 叶枕书无语。 一个一米九的硬汉,天不怕地不怕,竟然害怕打针缝针? 见叶枕书没有反抗,鹤知年偷偷亲一下她的小腹。 “这地方不好贴防水贴,回去尽量别碰水,别使劲儿,早晚换药,好得差不多再一天一次。” 护士不断地叮嘱着。 鹤知年的头还埋在叶枕书小腹里。 见他没吭声,叶枕书应了一声:“好。” 第一卷 第88章 怎么可能为难她? 几乎折腾到深夜,他们才回到家。 叶枕书先走进的房间,身后便听见鹤知年轻微的呻吟。 她回过头,鹤知年脱到半的衣服半挂在手臂上,右手微微抬起来,拧着眉,在叶枕书看向他时无辜地看着她。 “我没事……” 他小心翼翼脱下外套,却又偷偷看着叶枕书的神色。 叶枕书迟疑两秒,最后还是回头替他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沙发上。 “客卧浴室水龙头坏了……”鹤知年又小心翼翼试探。 叶枕书依然没吭声。 只见她扯着鹤知年的领带,将他往自己这边带。 鹤知年顺势低下头朝她靠近,看着她替自己解开领带,扣子一颗颗解开,随后脱掉他的衬衫。 健硕的身躯赤裸裸地冲击着她的瞳孔。 鹤知年故意松了松筋骨,窥探着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叶枕书将衣服放在一旁,耳尖微红,没有多看,帮他脱了衣裳后便回了房间。 不过,她没关门。 鹤知年拎着脏衣服走进了主卧,将衣服丢进放着她衣裳的脏衣篓里。 他的衣服盖在她的衣服上。 而叶枕书正坐在落地窗前,躺在摇椅上,看着漫画后台鹤知年的打赏和留言。 鹤知年:【老婆生气,碰上一个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的误会,该怎么办?】 这是一条求助留言。 底下还有不少人回复评论: 【老婆生气,你没错,就是错。】 【do她,像商烬渊一样撒娇,什么都给她。】 【生个病吧,什么病都行,最好是柔弱不能自理,顺便把自己身上的优势展示一下,她喜欢你会心疼你的。】 【你有商烬渊那种身材么?那你照做吧,稳赢。】 这一条评论,获得了99+的点赞。 …… “……” 这都什么鬼主意。 叶枕书更新完章节,刚将电脑合起来,浴室里便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 她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走了过去。 鹤知年浴室没关门。 她敲了敲门。 夹缝中飘出氤氲,淡淡的栀子花香。 鹤知年竟然用她的沐浴露! 里面的水声被关掉,鹤知年打开了半虚掩着的门,一股热气腾腾的缭绕扑面而来。 他甚至连浴巾都没裹,就这么出现在叶枕书跟前。 好家伙…… 叶枕书眼神移走,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上。 绷带被浸湿了些。 “手疼,挤不上沐浴露……”鹤知年往下看了看,“浴巾也系不上……” “……” 她怀疑鹤知年是照着上面那些评论去做的,但又感觉他合情合理。 鹤知年不会这么幼稚,用这种方式去博取她的眼球吧。 叶枕书推门走了进去,鹤知年轻轻将门关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 鹤知年看着微微被汽水打湿的叶枕书。 衣领下的丰盈若隐若现,白色蕾丝在边缘处依稀可见。 叶枕书给他洗过九天澡,这一次,是第十次。 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这一次,是真惹她生气了。 但庆幸的是她没选择离开。 两人默默的什么话都没说。 一直到叶枕书给他穿好睡衣,坐在床边给他换药,鹤知年才开口。 鹤知年:“我们谈谈。” 叶枕书小心翼翼将他手上的纱布拆了下来,用纸巾吸走他手上的水渍,重新给他换药。 她没有抬头,“谈什么?” “这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瞒着你。”鹤知年看着她细嫩的手小心给他处理。 当时没人敢说,大家都瞒着。 “嗯。” 她语气淡淡。 难过归难过。 如果告诉她,她只会徒增烦恼,内心的憎恨也多了一分。 告诉她,她也定不会因为鹤知年帮她摆平这院子的事情嫁给他。 更别说用婚书来加持。 她当时已经够崩溃了,很多事情大家都没敢说出来。 叶枕书沉默许久,鹤知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的无所谓,让鹤知年心乱。 他宁愿叶枕书对他撒泼打滚,打他也好,骂他也行,他都乐意。 而此刻,她安静的可怕。 “我想问你个问题。”叶枕书将他的手包好,放回他腿上。 “你问。”鹤知年有那么一刻心慌。 “你当初娶我,是因为对我爸的愧疚,对么?” 鹤知年看她那双好看的眉眼,并没有撒谎,“对,但……” 但后来是真喜欢上了。 叶枕书打断他的话,轻声阻止,“可以了,我问完了。” 她默默收好医药箱,柔声说:“其实你不用愧疚,换做谁,我爸都会这么做,你不必在意。 也为难你了,你没什么错,生完孩子,院子还给我,我们和平离婚。” 她了解鹤知年。 鹤家也是个背景红透了的军人世家,他的良心定不会让叶枕书受委屈。 娶她,他于情于理。 婚书、对叶枕书的可怜、忘掉祁温婉、解决家里催婚…… 他一婚多赢。 喜欢她? 这估计是用来哄骗她的说辞罢了。 “就这么恨我?”鹤知年声线低沉。 “……”叶枕书调整气息,“谢谢你可怜我。” 娶她,帮她把院子抢回来。和叶建安替他挡了一枪,是两码事。 鹤知年替她抢回院子,她感激,为他生儿育女,也算是报答他。 如果因为报叶建安救他的恩而绑在一起,没有感情,只有亏欠,这样的婚姻,她不要。 鹤知年缓缓牵起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细细摩挲。 “你有没有想过,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其他的……” “我想静一静。”她想安静一下,缓缓抽回手:“离婚之前,我会做好鹤太太,希望你以后别为难我。” 鹤知年看着她,细细描绘她的轮廓。 他怎么可能为难她? 鹤知年不想激怒她,生怕她像今天那般情绪激动,再进医院就不好了。 鹤知年就着她,温声说:“好。” 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证明自己。 鹤知年就这么答应了。 一丝凉意划过,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叶枕书不禁低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离婚可以,但我有个要求。”鹤知年抱着一丝倔强,“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变,生了孩子一年内为保证孩子的健康,我们不能分开。” “……好。”她低声回应,心沉到谷底。 …… 今晚,没有夜色,天灰蒙蒙的,窗外死一般的寂静。 鹤知年侧着身,从身后抱着她,像往常一样,偷偷吮着她的发丝。 叶枕书闭着双眼,一直到后半夜都睡不着。 身后的人以为她睡了,手偷偷从她的衣角里伸进去,敷在她小腹上,轻轻抚着。 那一个习惯性的吻也落在她发顶。 第一卷 第89章 这本来就是给孩子祈的福 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在阳台处传来,将熟睡的叶枕书唤醒。 她翻动着睡麻的身躯,却忘了身后还有个人。 一转动身躯,瞳孔里便出现那个极美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什么,鹤知年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便温柔搂紧。 “丫头……” 他轻声喊了一下,下巴搁在她发顶继续睡。 叶枕书没动,继续窝着。 鹤知年的胸怀热乎乎的,软绵绵的,被他这么一抱,叶枕书贴得更紧了。 还别说,挺舒服的。 她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鹤知年已经出了门。 新湾区的项目在年初时已经开业,政府和百姓们的反响都挺不错,尤其是在乡村建设上。 今天他要跟政府的一些负责人吃饭,估计晚上也不会回这么早。 叶枕书也有安排,并没指望鹤知年会陪着她。 她上了山,拿着画稿去找圆悟大师,顺便,去问问。 招财依旧跟着她,口袋里除了糖,还带了些别的小零食。 她走不动时两人都会坐下来一起吃。 说来也奇怪,招财现在爱上了拍照,遇到好看的风景总忍不住多拍几张。 叶枕书没在意,走到山顶时已经临近中午。 圆悟大师:“叶施主。” 叶枕书:“圆悟大师。” 两人打了招呼,便进到偏房,给圆悟大师过稿。 “你不用麻烦跑上来一趟的,我相信你的能力。”圆悟大师对画稿十分满意。 叶枕书点头,欲言又止,“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大师。” 圆悟大师笑笑,“叶施主不必着急,再等等。”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叶枕书不明,但也没有多问,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佛像。 上次,圆悟大师说:缘主天喜姻缘来,儿女双全,注定携手白头。 她自是不信的,但,她确实怀了双胞胎。 正在她沉思时,圆悟大师手中托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施主要多用心看,放宽心,你是个有福气的人。”他笑着将手中的盒子推了过去。 叶枕书目光落在那被推过来的盒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 那一串乳白色的猛犸象牙手串。 这一串,跟上次鹤知年送她的那一串一模一样! 只是那一串,好像在他俩拉扯时被扯坏了,珠子掉落在地时,还有不少弹到了一旁的草丛,估计也难找得回来。 她回头去找过,不过好在被环卫工人扫走了。 还挺可惜的。 “这……”她一脸疑惑将手串拿起来。 圆悟大师摸着自己手上的佛珠,对叶枕书说:“这原本就是给孩子祈的福。” 这一串,是鹤知年那天从草地上寻回来的,自己亲自串上去的。 而这串手串,是当时圆悟大师赠与,保母子平安。 鹤知年当时都愣住了。 那时他还没发现叶枕书已经怀上。 叶枕书愣在原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推到他跟前。 “您帮我看一下,这种珠子的手串有没有,我想求一串。” 圆悟大师挑眉,轻轻打开盒子,便看见那一颗熟悉的鹤知年原来戴着的珠子。 他哈哈大笑,一脸愉悦地将盒子盖了起来,并将它收到手中。 “施主,这手串若是断了,就让他断了吧。” “这是……”叶枕书好奇。 “珍惜眼前人。”圆悟大师笑着拿着盒子离开了。 叶枕书怔愣许久,这才缓缓将盒子里的手串带了上来。 这似乎,跟原来的那一串手感一样。 她并没有多想,在寺里吃过斋饭后便跟招财下了山。 招财抱着她的画稿,在路上碰上了也要离开的商砚辞。 招财拧着眉,看了看一旁的叶枕书,企图挡住叶枕书的视线。 没成想,商砚辞倒是先看到了他们。 “一一。” 叶枕书循声望去,“商砚辞,你也来?” “嗯,过来走走。”商砚辞看了一眼她的小腹,“你,还好么?” “嗯,挺好的,昨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叶枕书有些抱歉。 昨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都忙忘了。 不过听梁好说,昨晚在院子碰上了商砚辞。 院子里的东西,鹤知年也安排了人过去整理,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只是还有一件事梁好没说。 梁好手上和膝盖都轻微擦伤,是商砚辞给她上的药,她没敢这件事情说出去。 “跟他吵架了?”他毫不避讳地问。 叶枕书轻轻一笑,只是脸色并不好,“没有。” 招财听不下去,往前加快了些速度,走到了叶枕书和商砚辞中间。 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商砚辞不得不往旁边站了站。 只见招财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一人分了一颗。 “……”商砚辞隔着招财看着叶枕书。 见叶枕书嘴里含着糖,便也就跟着吃起了糖。 商砚沉和叶枕书隔着招财,一路到山脚都没什么话题。 各自上车后便分开了。 上了车,招财拿起手机看着鹤知年给他发来的888转账红包。 上一条是叶枕书和商砚沉并排聊天的照片,还有一张招财走在中间,三人的三双鞋。 叶枕书靠在副驾驶往窗外看,一直在神游,完全没注意招财勾起的唇角。 雨停了,落叶黏腻地贴着石板砖,车子碾过时在地上炸开黏浆。 叶枕书回了院子。 院子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似乎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招财没有进去,坐在车上安静地闭目养神。 “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商砚辞……” 叶枕书刚将画稿放下来,便听见那只不太聪明的鹦鹉乱叫着。 暧昧的‘轻点儿~’把她吓了一跳! 她急忙抓着鹦鹉,“你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不许你乱叫!” 要是被别人给听见了,不知道误会成什么样了。 她急忙给梁好打去电话。 “你跟商砚辞,睡了?” 对面刚到会所,开着扩音核对资料的梁好吓了一跳,急忙将手机静音。 一旁的两位女服务员掩面偷笑。 路过的韩寂川目光落在她手机上,轻轻一笑,离开了。 梁好羞得无地自容! “谁跟你说我跟他睡了?!你……” 叶枕书捏着鹦鹉的手松了一下。 梁好电话里边听见鹦鹉暧昧的叫声:“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 “栓好他!老娘今晚连夜炖了他!”梁好气的没边儿。 哪有鸟儿挑着话来学的! 这下误会大了! 第一卷 第90章 鹤知年孕反 叶枕书在院子忙活了一个下午,晚饭是招财饿得不行厚着脸皮进来做的。 她没想到招财还会做饭,手艺还是蛮不错的。 招财本来还想帮她打下手,叶枕书拒绝了,这么大一副壁画,不容任何闪失。 他没事干,吃了饭便在院子里整理花花草草。 叶枕书没拦他,便在院子里开始绷布,绷布费力,她做做停停,折腾了许久才钉了一半。 她喝了口水,手背拂过耳边掉下的碎发。 刚触及,便碰上一个炙热的大掌。 她正想往后瞧,身后的人语气温润:“别动。” 她缓缓放下杯子,站在原地没动。 身后温热的气息紧贴着她,冷冽的雪松香和浓厚的酒气弥漫。 鹤知年小心翼翼摞起她的青丝,将发圈取了下来,重新给她扎上。 他手上的伤还没好,但给叶枕书扎头发似乎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商砚辞,轻点儿~商砚辞,轻点儿~” 那只臭鹦鹉站在吊着的氛围灯上,不停地嚷嚷。 叶枕书:“……” 可真是只好鸟! 鹤知年刚下完头发,收回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瞥了一眼鹦鹉。 他没问,也没说,静静地退到一旁,坐在她的单人沙发上,神游般看着她。 叶枕书也没吭声,继续把剩下的钉好。 “商砚辞,轻点儿……” 鹦鹉还在不停地叫着,鹤知年拧眉,拿起桌面上一个真空包装的面包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中。 鹦鹉惊叫一声,飞走了,商砚辞这个人的名字也就没再出现过。 “聒噪!” 鹤知年喃喃抱怨,心情差到极点。 今天下午看见叶枕书和商砚辞有说有笑下山,心中便不悦,这只臭鸟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个男人…… 还敢乱叫,今晚就拔了它的毛! 也不知道这话是学谁的! 他看了一眼叶枕书,叶枕书趴在他身下那晚,也曾这么叫他的…… 他拧着眉,眉心蹙得愈发紧。 一旁的叶枕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喝醉了,竟然对一只鸟儿发脾气…… 叶枕书将最后一颗钉子钉好,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手撑着额头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洗了手,在柜子上将医药箱取了下来,蹲在他跟前,小心翼翼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应该受了力,此时已经有丝丝血丝渗出纱布上。 叶枕书蹙眉,轻轻用剪刀剪开,一圈一圈解开,替他消毒上药。 她动作缓慢娴熟。 以前叶建安也时常带伤回来,苏若婷给他上药时,叶枕书总会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人打情骂俏。 她突然觉得跟此刻有些相像。 叶枕书猝然抬眸看向鹤知年。 用手撑着太阳穴的鹤知年也不知看了她多久,在叶枕书看向他时,甚至没来得及收回那偷偷看她的眼神。 “……”他神色带着些许慌张,挤出几个字:“你弄疼我了……” “……” 她已经够轻了。 这个男人这么怕疼? 可刚才却捕捉到他眸色的缱绻。 他那嘴角勾起的几不可查的笑意虽浅却也被她看见了。 “谁让你自己不爱惜……”叶枕书喃喃生气。 她能想到刚才应该是给她扎头发时绷到了。 叶枕书起身将桌上的药箱收拾好,收拾到半,鹤知年将她勾入怀里。 她惊呼一声。 鹤知年将头埋在她脖颈里,语气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丫头,疼疼我……” “……” 鹤知年又要发酒疯了。 叶枕书眸色沉了沉,从他怀里缓缓抽出身来。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空落落的五指缩了缩。 “你越界了……”叶枕书拎起医药箱,朝院子里的招财叫了声,“招财,送你先生回去。” “……”招财怔愣,挠了挠头。 她放好医药箱,“送他回去。” “他不听我的话。”招财比划。 “不送他走,那你也别来了。” “……太太,他会翻墙,我拦不住。”招财委屈,“他喝醉了还会打人,我被打过……” 鹤知年看着招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脸不红心不跳。 他可不会打人。 但鹤知年要是想做什么,谁能拦得住? 叶枕书回眸看了他一眼,鹤知年好像醉的不行,靠在沙发傻愣着看她。 看来他酒品不太行…… “行吧,回家。”叶枕书只好妥协,放下手头的工作。 还别说,招财还是挺精明的。 招财:“太太,你带他,他不让我带……” 叶枕书看向鹤知年时,鹤知年正一脸嫌弃地盯着招财。 叶枕书蹙眉抿唇,将所有情绪都压在眼底。 他就坐在那儿,清冷的目光从招财身上移走到叶枕书身上时,周身裹着一层温软的光。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让人不忍心。 她内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沉着脸走了过去,俯身牵起他那只炙热的大掌。 叶枕书甚至没用什么力,鹤知年就这么跟着她起了身,柔软无力地跟在她身旁。 招财挠挠头,先行走了出去。 上了车,招财急忙将挡板升了起来。 叶枕书坐在靠窗旁,和鹤知年隔着楚河汉界。 她望着窗外,手自觉地抚摸着那手串,似乎这样能让人心安些。 鹤知年垂首看了一眼,眼神落在她手腕上。 回到庄园,阿姨已经提前煮好醒酒汤。 只是他依旧不想喝,最后还是叶枕书端过去逼他喝下去的。 “喝不喝,不喝打你!”叶枕书说完便将手举了起来。 “……”鹤知年不敢对上她的神色,捧着醒酒汤,拧着眉,一口气喝完。 叶枕书收回碗,拿着纸巾粗鲁地在他唇上擦了擦。 一旁的阿姨笑笑。 她没好气地坐到餐厅,吃着让阿姨给她准备的宵夜。 鹤知年也就瞥了一眼,便慌忙起身跑进洗手间。 “……”叶枕书慢条斯理地吃着。 阿姨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听说男人要是足够爱,女人在怀孕的时候,便会生起孕反的心理。 先生虽然话不多,但对太太还是挺上心的。 去年后院他亲自种下的牡丹,今年都开始发芽了。” 叶枕书嘴里吃着甜点,听见阿姨絮絮叨叨,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目光便投到洗手间的位置。 确定这不是鹤知年喝醉? 她脑子闪过这几天自己在吃东西时鹤知年不合时宜的干呕。 那时他也没喝醉啊…… 鹤知年孕反? 还真是倒反天罡。 第一卷 第91章 鹤三岁!憋回去! 鹤知年没有在楼下逗留,径直上了楼。 他一脸疲惫,小心翼翼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一旁,随后解开衬衫的扣子。 正要脱,他突然想起什么,便敞着衣裳,左手缠着领带,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叶枕书上到楼上,刚踏进客厅,差点踩上他乱脱的鞋。 外套也在地上…… “……” 这个男人又乱脱衣服…… 叶枕书俯身将他的鞋子放好,朝他走去时顺势将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放在沙发上。 外套刚放下,便对上鹤知年那双温柔的眼,目光同时也落在他敞开的衣裳上。 丰厚的肌肉纹理依稀可见,要不是他喝醉,还以为他这举动是在勾引谁呢! 鹤知年:“姐姐……” “……” 要死,这个男人一喝醉就变三岁。 叶枕书叹了一口气,她明明还在生气,可现在怎么看都发不起脾气来。 她耐着性子牵着鹤知年的手,“走吧,带你去洗澡。” 鹤知年听话地跟了上去。 鹤知年喝醉好就好在这一点,他听话。 也不知道他之前喝醉了都是谁给他收拾的,这么矫情,被人骗财骗色都不会反抗。 她认真地给他抹着沐浴露。 “姐姐,肿了……” “哪儿肿了?” 叶枕书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的这个称呼。 她的目光停在鹤知年那一只被塑料袋扎住的手上,还细心地检查了一遍。 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上或是处理不当发炎。 都不是! 鹤知年不知廉耻地往下看了看,“他,肿了……” 叶枕书循着他的目光往下看,随即收回目光。 脸颊瞬间被灼烧。 她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鹤三岁!憋回去!” 鹤知年一脸委屈,眼神落在她那被打湿的衣裳上。 浸湿的白色衣裳将她的身材勾勒地透彻。 叶枕书绕到他身后,轻咬着唇,红着脸加快了给他洗澡的速度。 鹤三岁也不是有多难伺候,就是他时不时的反应让人红了脸。 好不容易洗完,他非要让叶枕书给他检查是不是哪里生病了,为什么这么肿。 还碰了碰,让她消肿…… 叶枕书又气又恼! 这情节,倒是与商烬渊那不要脸的举动一模一样! 商烬渊装失忆谋福利。 他是受伤得寸进尺! 他该不会是听取网友的意见,故意的吧! 叶枕书拿出手机,对着他的上半身。 “来,你再说一遍!叫姐姐做什么?”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耳尖红红,一手捂着上身,一手捂着身下,心虚的不敢看她。 “你哪儿肿了,摆出来我看看,我拍给医生,让医生给你开个处方。 鹤三岁,你别躲……” 果然,他最后还是乖乖听话了。 上一次叶枕书就试过,他怕录视频。 就好像害怕被家长知道一般。 叶枕书也是找到拿捏他的把柄,她这才顺利地帮他把衣服穿上。 折腾了许久,叶枕书才去洗澡。 门外的鹤知年看着浴室里那凹凸有致的倒影,给自己倒了杯水。 又肿了…… 叶枕书出来时鹤知年已经坐在书房里拿着一个本子在写着什么。 她愣了两秒。 鹤知年这么快就酒醒了? “你……”叶枕书想问什么却问不出口。 此刻一本正经的男人,哪里还有刚才问她怎么样才能消的浪荡模样? 他该不会是装的吧? 哪有人喝醉是这么醉的? 叶枕书红着脸回了房间。 她给鹤知栀发去消息。 【你哥酒量怎么样?】 鹤知栀也是回复得快,【那你得看跟谁喝了,他一个八年老兵,总不能是一杯倒吧?】 【喝多少算醉?】 【不知道,没见他醉过。】 “……” 叶枕书看着手机,抿着唇。 鹤知栀又回了一条消息:【倒是见他醉过一回,前几个月,跟韩寂川在会所喝,干了人家几瓶烈酒,喝醉了躺那里。 十几万的酒钱还是我给的,最后还是老爸把他扛回来,睡了一天一夜。】 叶枕书看着上面的信息。 前几个月。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跟祁温婉分手那会儿。 干了好几瓶烈酒…… 醉了就睡…… 【他酒品挺好。】叶枕书。 鹤知栀还自信地夸赞:【那当然,平时喝得差不多,也不见他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嫂子,你放心,只要他没倒,他是不会在外面过夜的,爬他也会爬回来……】 鹤知栀显然是误会了。 见叶枕书没回应,鹤知栀发来消息:【我哥喝醉了?要不要帮忙?】 叶枕书:【不用。】 鹤知栀还不知道叶枕书怀孕的事,鹤知年没说,韩寂川没那么八卦跟她们提起这些。 叶枕书收回手机。 她笃定,鹤知年是装的。 一股莫名的难受从心底涌上来。 总感觉自己是个小丑一般。 她明明因为叶建安那件事情已经难过的要死,现在却还要被他这么捉弄。 连他都要欺负她…… 他怎么能欺负她… 她点开相册里的全家福,一滴豆大的泪珠落在手机屏幕上。 指腹轻轻摩挲着叶建安和苏若婷的脸。 这一幕,恰好被走进来的鹤知年瞧见。 她微微抬眸,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走了过去,侧身坐在床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叶枕书推开他,伸手便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五指印。 声音并不小,周遭的空气能听见她的抽泣。 “骗子……我不想看见你。”心底的委屈在此刻崩盘。 鹤知年看着她手机上的照片,微微点头,但他并没走,坐在床沿边许久,“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狠狠地戳着她的心窝子,字字带刃。 眼角的泪水掉的越发凶狠。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骗她。 可他也只是想离她近一些。 “别哭了,我错了,要是还不够解气,你再打……” “鹤知年,捉弄我就这么好玩么?!” “不是……” “你出去!” 她声线微弱而坚决。 鹤知年微微垂首,给她掖了掖被角,缓了缓,最后还是起了身,走出主卧,轻轻将门关上。 他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外,听着门内她的轻声抽泣。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面才慢慢陷入沉寂。 鹤知年走进去时,叶枕书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水。 而她手里手机的页面却还停留在那张全家福上。 他轻轻拿走,熄了屏,放在一旁。 “对不起……” 他轻轻摩挲她的手,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第一卷 第92章 鹤知年翻墙翻不过 天还未亮。 鹤知年收到招财在五点多发来的一段视频。 叶枕书躺在苏若婷时常躺着的摇椅上,盖着那张叶建安给她买的狐狸毛毯,静静地听着轻音乐,就这么睡着了。 鹤知年没打算去打扰她,跟招财叮嘱几句后便去了公司。 叶枕书一整天都在院子里和泥,在布板上刮泥。 没有鹤知年的身影,她心情松了不少。 晚上,梁好送来了饭菜。 “商砚辞,轻点儿~” 鹦鹉刚见梁好走进院子,便又开始在乱叫。 梁好将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 “好你个臭鹦鹉!我不找你你倒是先出来了!” 她脱下拖鞋,精准无误地朝院子外砸。 鹦鹉拍拍翅膀急忙飞走。 坐在凉亭下端着慢悠悠吃着饭菜的招财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动作慢了些。 鹦鹉不再乱叫。 梁好这才走过去将鞋子捡回来,穿上,重新坐到椅子上吃晚饭。 叶枕书见怪不怪,笑着轻轻摇头。 这只鹦鹉因为话太多,没少挨打。 “你是怎么想的?”梁好看她脸上波澜不惊,猜不透她的思绪。 叶枕书吃着饭菜,“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好消息,孩子,怀了。 坏消息,孩子是鹤知年的。 在不知道叶建安为救鹤知年而牺牲时,叶枕书已经做好了跟他共度余生的想法。 可现在一见鹤知年,脑子里便闪现出叶建安的身影。 “他应该也挺难受的吧。”梁好语气沉了沉,“鹤知年看着挺喜欢你的,当然,可能一开始跟你结婚是奔着想照顾你来的,可现在你没发现他喜欢你么? 再说了,叶叔叔救鹤知年,这件事,鹤知年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换做是别人,叶叔叔也同样会救。 只不过恰好鹤知年有良心,他知道许你前程,换做别人,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件事叶枕书在心里过了无数遍,可每次一见到鹤知年她心就不受控制地被拉扯。 见叶枕书没吭声,梁好轻声问:“你觉得如果叶叔叔在,他会有什么表态?” “……” 叶建安肯定希望她能放下这件事,接受鹤知年。 鹤知年并不差。 “可我心疼得要死。”她没办法一下子将这件事情释怀。 “欸,你可别哭,双胞胎呢,好多人想怀都怀不上。”梁好给她递了张纸巾,“难受就别去看他, 你有孩子,老公有钱还听话,只要不出原则性问题,不在你身边搅合你,都不知道有多爽! 你要是还不爽,你花他的钱,去旅游,去点男模,哪个不比离婚强? 你在南城还能找到鹤知年这种男人? 鹤知年八块腹肌,给你的零花钱八位数,天啊,姐妹,人生巅峰!” 梁好伸手比划。 叶枕书忍俊不禁。 梁好话糙理不糙。 “离婚协议我给你打印好了,但是你还是慎重,我是不支持的,你要是和鹤知年离婚,祁温婉肯定得贴上来。” 叶枕书轻声呢喃:“可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离婚,是那天她最崩溃的时候提出来的,梁好竟然都给她准备好了。 她目光落在那显眼的‘离婚协议’字眼上。 “……”梁好无话可说。 鹤知年就这么答应了,难道是真只是为了报恩,对叶枕书的选择,他都无条件服从? 两人还没来得及细想,围墙外传来一阵异响。 招财目光扫了过去,走出院子查看。 叶枕书和梁好也放下碗筷,正要走出去,招财走了回来。 叶枕书:“怎么了?” 招财挠了挠头,看了看外门,随后心虚地慢悠悠打着哑语:“先生翻墙,没翻过来,摔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梁好看不懂哑语。 叶枕书抿着唇,忍着没笑。 估计是他手伤还没好,翻不过来吧。 她没想到鹤知年这么执着,还想偷偷翻墙过来找她。 “你让他回去吧,我等会儿就回去。”叶枕书说完,转身拉着梁好往餐厅走。 梁好一脸疑惑,“怎么了?是不是进贼了?” 她对上次叶家大伯过来闹事还心有余悸。 “没有,是鹤知年,他想翻墙,没翻过来,还把自己给摔了。” “哈哈哈……”梁好不厚道地大笑起来。 鹤知年翻墙,翻不过来…… 不过想想,他那手估计还得大半个月握不了笔,想翻墙怕是难。 “就冲这个,我就不信鹤知年是真的只是为了报恩。”梁好边吃边笑。 叶枕书没理会她的话,而是抬眸问:“你跟商砚辞怎么回事?” 梁好扯出一个笑容,“能有什么事?那天晚上就不小心磕碰到,他回家不是路过你家么,刚好进来看到我,他给我擦的药。 那只死鹦鹉,专挑话来学,你可别误会,我跟他不可能。” “你上次说你有喜欢的人,是谁?” 梁好笑笑,“算了,不说了,他跟人家订婚了,而且,我们其实没什么交集,是我单方面喜欢人家。” 叶枕书一脸遗憾,但随即又饶有兴致,“我跟商砚辞从小就认识,他人很暖的,他应该也有八块腹肌,八位数零花钱也是绰绰有余的。” “你拉倒吧,姐妹,今天我是来开导你的,你可别乱了主次。”梁好擦了擦嘴。 “……” 是啊,自己都没哄好,还要去想别人的事情。 “你赶紧回去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行了。”她不忘反复叮嘱,“你再看他难受,也要考虑一下你自己,孕妇可不能随便生闷气。” 叶枕书点头。 她没有逗留,不管以后离不离婚,说好了给他生儿育女,两不相欠,她不反悔。 她也想看看,这一年多,她能不能重新接受鹤知年。 叶建安估计也是希望她能走出来吧。 叶枕书拿起包包,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离婚协议,顺手塞进了包里。 刚走出院子,便看见招财坐在石凳上笨拙地在给鹤知年解开那血淋淋的纱布。 “……”鹤知年急忙将手收了回来,没让她看。 招财急忙站起来,此时也不知该做什么动作,便手忙脚乱地朝车上走去,上了车,紧闭车门。 叶枕书的目光落在他那双渗出血迹的手上。 “下次再敢翻我家院子,我可就要报警了。” “……”鹤知年没吭声。 她无奈,将包放在石桌上,坐了下来,随后托起他的手掌。 伤口又裂开了…… 她本来蹙着的眉心,现下更紧了。 鹤知年微微眯眼,审视这眼前的女人。 他以为她不会再理会自己的,没想到现在她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自己对面,给自己处理伤口。 不过,他的目光也瞥见了她包包里虚虚露出的离婚协议上。 他眼尾映红,一块湿冷的泥堵在心口,堵着他透不上气。 第一卷 第93章 叶枕书竟真的是鹤太太 两人坐上招财的车回了庄园。 叶枕书已经联系了家庭医生,让他过来处理。 鹤知年也识趣地离她远一些,生怕她情绪又不好。 两人像平行线一般,在这座偌大的庄园里几乎碰不上面。 鹤知年孕反严重,叶枕书每天都提前起床,吃完早餐便离开。 鹤知年一下班便自己到客卧洗澡,洗完便到书房办公。 有时也会偷偷看她两眼,但总远远看着,不敢靠太近。 直到元宵前一天,杨雪给叶枕书打来电话,问他们回不回家吃汤圆。 叶枕书正在院子画线稿,新来的助教在一旁整理着交流会的场景布置。 她沉思一会儿,“我问问,看看他有没有空。” “有时间就回来,忙的话也不要紧的。”对面的杨雪笑着。 电话一挂,叶枕书便对着‘老公’的微信发呆。 鹤家人,应该都知道叶建安这件事情吧,不然当初这幼稚的婚书怎么会找出来。 她点开‘老公’的页面,上一次两人的微信信息还停留在鹤知年回复她:【做。】的页面。 那一个乌龙,似乎已经离现在很远很远了。 她轻轻点着摁键,【妈问你,回不回去过元宵?】 她反复确定了信息后便发了出去。 鹤知年秒回:【招财和来福休假三天,能开车么?现在来公司接我,今晚回。】 “……” 叶枕书这才注意,今天招财送她过来后就离开了。 她看着页面,今晚回? 明天才是元宵,她可什么都没准备。 算了,估计他也没收拾,接他一起回庄园收拾再回乡下。 她放下手机,对一旁的助教卢双喜叮嘱:“后院一楼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晚上就可以住这里,不过一个人要注意锁好门窗。” 卢双喜笑着点头,“知道了。” 卢双喜比她大四岁,她们是在国外的画展上认识的。 说来也巧,卢双喜和祁温婉在美院可是同班同学。 她们毕业后叶枕书才入的美院。 叶枕书离开了院子,卢双喜开始收拾一旁的工具。 领航集团。 她好久没来了。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张亦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太太。”张亦扬春光拂面。 “他还没忙完么?”叶枕书没好意思叫他名字。 “还有些文件要整理,鹤总让我下来接你。” “哦。”叶枕书跟在他身旁。 一旁刚下班的杰哥和其他同事一眼就认出了叶枕书。 “小叶,你怎么来了?”杰哥一脸惊讶,见到以前的同事又有些惊喜。 “我过来找个人。”叶枕书笑笑。 杰哥还想寒暄几句的,但又见张亦扬站在她身旁,便没好意思开口。 “那你先忙!”杰哥和她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叶枕书跟着张亦扬进了电梯。 八卦的同事A:“上次年会时我好像看见鹤总进了叶枕书的房间。” 同事B:“他俩年会的照片简直配了一脸!叶枕书身上穿的那件大衣外套,前些天我还见鹤总穿来呢!” “叶枕书该不会是在和鹤总谈恋爱吧?” …… 几人叽叽喳喳地聊着,一旁刚走进公司的祁温婉便听见了这些八卦。 叶枕书和鹤知年…… 她骤然心宕几一瞬。 她今天是过来找黎经理,新湾区还有另一个未开发的景区,墙绘人手不够,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打算试试运气。 祁温灵事情的发酵,南城工作室开张并没什么人气,她想另寻僻经。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叶枕书。 前台领着她朝电梯走去。 “您可能得等会儿,他们都在总裁办开会。” 祁温婉点头,“谢谢。” “不客气。” 恰巧,叶枕书和张亦扬还在等着电梯。 “张特助,叶小姐。”祁温婉打了声招呼。 张亦扬碰了碰耳机,朝她点头。 叶枕书淡淡一笑:“祁小姐。” 前台:“张特助,等会麻烦您帮摁一下楼层,我那边还有些事要忙。” 张亦扬:“好。” 叮- 电梯门打开。 张亦扬侧身朝叶枕书,“太太。” 叶枕书:“……” 祁温婉:“……” 她故作镇定走了进去。 张亦扬这个时候叫她太太,是不是故意的?! 叶枕书走进去后,张亦扬跟在身后,见祁温婉还在门外怔愣,他轻声提醒了一句:“祁小姐。” “……”祁温婉回过神来,跟着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起,逼仄的空间里压得祁温婉喘不上气来。 张亦扬笑问:“祁小姐是来找黎经理的?” 祁温婉挤出一个笑容:“对。” “那跟我们一起上总裁办吧,黎经理估计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来,我带您上去,这样可以快一些。” 祁温婉:“……好。” 领航集团的总裁办,她没上过。 她原本也是有机会的,只是这个机会被自己给扼杀了。 她抓着空隙,侧眸问叶枕书:“叶小姐,您是鹤……” 话没问完,电梯门便打开了,入目便看见鹤知年那高大的身躯。 他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悬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眼神一直落在电梯门上,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鹤总。”张亦扬朝他点头。 鹤知年灼灼的目光落在叶枕书身上,从口袋里将手伸了出来,牵上叶枕书的手便往里走。 叶枕书看了一眼祁温婉,随后跟在鹤知年身后。 走到半时她才注意,自己并没有拒绝鹤知年的这个举动。 冰冷的五指在他手掌里缩了缩。 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这么冷还穿这么少。” 叶枕书:“……” 脚步还停在电梯门前的祁温婉看着慢慢放慢脚步的鹤知年。 叶枕书竟真是鹤太太…… 鹤知年竟然也会心疼人。 一旁的张亦扬轻声咳了咳,“祁小姐。” 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她目光呆滞,心狠狠地被什么东西压着,压着她要爆发的情绪。 叶枕书藏得可真好啊! 她竟然也任由自己这个前任在她面前来回耍刀。 怪不得她求了这么久的交流会她都不同意。 而这次的交流会,是她花了三百多万买的那副壁画才得来的入场券。 叶枕书可真是拜金! 总裁办离电梯也就不到十米,可祁温婉就好像踏上了荆棘,每一步都扎在她的心头。 张亦扬也不急,跟在她身旁。 总裁办坐满了人,鹤知年就这么顺手将人牵了进去,将人领到主位旁。 他拉开一张椅子。 “坐。” 叶枕书不失大体地坐了下来。 鹤知年坐在她身旁,语气一如往常:“抱歉,等会儿要跟太太回家过元宵,过完文件签了字你们也都提前回去吧。” 本来落针可闻的严肃氛围,被鹤知年的这一句话给盘活了。 “谢谢鹤太太!” “谢谢鹤太太!” …… 叶枕书微微颔首,双手不自觉的扣在一起,偷偷看他,坐在鹤知年身旁不敢乱动。 第一卷 第94章 叶枕书不喜欢他? 站在门外等候的祁温婉看着叶枕书羞涩地坐在鹤知年身旁。 又看着鹤知年将自己一旁的牛奶推到她跟前,轻声在她面前说着什么,叶枕书笑着捧着牛奶喝了起来。 张亦扬瞥了一眼祁温婉,轻声对她说:“您稍等两分钟,我让黎经理出来。” 祁温婉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辛苦了。” 这时,叶枕书的目光朝门外看了一眼,恰好与祁温婉的目光对上。 叶枕书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静静坐着等。 祁温婉却在对上她的眼神时,心里的防线落荒而逃。 她没法想象叶枕书的城府有多深。 多少次她跟叶枕书在一起相处,叶枕书都没把她放在眼里,似乎祁温婉这个前女友她并没放在心上一样。 再反观自己,屡次三番地去找鹤知年,叶枕书竟然也没有对她发出为难或警告。 对于祁温婉这个前女友,叶枕书一点都没放在眼里。 她心里一沉,一阵阵挫败感袭来。 论大度,她确实不如叶枕书…… 祁温婉在门口等了将近半小时,秘书部的人看着连杯水都没有递来。 张亦扬说的几分钟,现下竟然将她晾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她又不好意思进去询问,便一直站在门外等着,眼神从敞开着的门望过去。 鹤知年从他的椅子上拿起他那件西装外套,小心翼翼搭在叶枕书肩上。 随即拿起一旁的橘子,边听他们汇报边给叶枕书剥橘子。 而叶枕书温柔地坐在一旁,静静享受鹤知年给她的待遇。 一直到会议结束,张亦扬才‘想起’门外的人。 他走了出去,抱歉地看着正揉着脚踝的祁温婉。 “抱歉祁小姐,忘记跟您说了,黎经理说已经安排了其他人工作室的人负责了,以后这种小事,不用直接找他,可以试着跟他的助理联系。 抱歉,让您等这么久。” 祁温婉一股怒火冲了上来,低声咬牙切齿:“让我在这儿等了半小时,然后出来你跟我说项目已经安排给别人了?” 张亦扬笑笑:“抱歉。” 言毕,张亦扬转身回了总裁办。 可她明明已经跟黎经理沟通好了,这个时候被换掉,难不成是鹤知年的意思? 可鹤知年从来不会管底下的这些小事情! 难不成是叶枕书?! 刚才叶枕书在看向她时那一股高高在上又毫不在意的眼神让她抓狂! 她跟上了张亦扬。 不巧,总裁办里涌出急忙下班离开总裁办的高管。 出来的声音熙熙攘攘。 “没想到鹤总还是个妻管严呢。” “鹤总也太宠了吧,手受伤还一边开会一边给小叶剥橘子。” “欸,以后可不能这么叫了,得叫鹤太太……” …… 走廊里传来他们低声细语。 祁温婉停在原地。 鹤知年真的不爱她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临终托孤就算了,现在听着,好像鹤知年好喜欢她。 可叶枕书却是那一副跟他不太熟的、爱答不理的模样。 平时见她也没有多在意鹤知年,难道,叶枕书不喜欢他? 总裁办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总裁办的秘书朝她走来,细声提醒,“祁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送您下楼?” 祁温婉:“我想找一下你们鹤总。” “抱歉,鹤总在忙,你之前有预约么?约的几点?我进去通传一声?” “……”祁温婉一阵心酸。 昔日叫她婉婉的男人现在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 找他又有什么意义? 外面的声音叶枕书听不清,但能感受到祁温婉的怒火。 她问一旁正在用左手在文件上签字的男人。 “祁温婉过来,你是故意的?” 鹤知年:“不是,我不知道她要来,我这人只对钱感兴趣,她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叶枕书点头,又问:“那你让我过来,是故意的?” 他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她:“不是。”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靠近这个女人了,实在太想她。 现在只要她坐在一旁什么也不做,鹤知年也觉得心里舒畅。 所以在杨雪打电话过来问时,他连忙找了借口。 本来也是可以明天再回的,可他今晚就想抱她。 他急不可耐,便放了来福和招财的假。 叶枕书没再问,靠在一旁继续吃着橘子。 鹤知年没去看她,强忍着胸口的反胃,最后还是没忍住,拿着文件到隔壁的小会议室。 还是等她吃完先吧。 叶枕书看了看手中的橘子,又看看走进小会议室的男人。 她还是头一回听说男人有孕反。 叶枕书不禁拿起手机搜索起来。 鹤知年在小会议室又忙了半个多小时,叶枕书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画稿,更新漫画。 她惊奇的发现,鹤知年又发了一条评论。 鹤知年:【我把事情都搞砸了,她生气了,好像不喜欢我了。】 网友们好像都在追着他的后续,底下的评论一个比一个着急。 【她要是不喜欢你,给你配冥婚,到阴曹地府都会甩了你。】 【哥们儿,你有女朋友就不错了,跪下服个软,要是实在不行,让给我,我跪。】 【追不回来,罚你到新疆数葡萄干。】 【这世道有女人跟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惹她生气?!要按比例来,她还能一妻多夫呢。】 …… 叶枕书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正从小会议室出来的鹤知年正好撞上她那如沐春风的笑容。 但也随着他走出来,叶枕书收回了那表情。 “……”看来让她放下还得需要时间。 鹤知年将文件放了下来,张亦扬和一位秘书在一旁收拾完后便走了出去,随手关上门。 “回家?”他轻声询问。 “嗯。” 她收好电脑,站起身时脑门一热,头晕目眩,鹤知年急忙伸手扶住她,叶枕书软在他怀里。 鹤知年急忙缓缓将她放靠在沙发上。 “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拂过她的脸颊。 叶枕书轻喘着气,靠在沙发上缓了缓。 “哪儿不舒服?”鹤知年朝下面看了一眼,手缓缓落在她小腹上。 她摇摇头,慢慢恢复精气神。 鹤知年松了一口气,“坐久了别起这么快……” 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打了杯温开水,坐在她身旁递给她。 叶枕书习惯性回答:“谢谢。” “……” 他心又沉了沉。 第一卷 第95章 他的权利 叶枕书喝了水,靠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鹤知年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 “我可以摸一下么?”他轻声问。 “当,当然可以……” 这可是他的孩子。 叶枕书见他斟酌好一会儿,便拉着他的手,轻轻敷在她小腹上。 鹤知年心也一紧,呼吸也跟着紧了些。 他轻轻摩挲,微微抬眸看她,“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鹤知年没知道之前她还有些反胃,可当他知道后,这孕反好像转移到了鹤知年身上去了。 她没什么感觉,能吃能睡,这两个小家伙也还小,没折腾她。 “我想听听。”鹤知年摩挲着的手停了一下,眼神望向她,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叶枕书微微颔首,“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鹤知年有权利去做任何事。 只是他不确定叶枕书的心意。 他见过她的崩溃。 那包里的离婚协议是她的选择。 他轻声问:“那是不是下次我想摸,也可以不用问?” “……嗯。” 鹤知年见她没有反对,他便俯下身,虚虚地搂着她,侧耳倾听着。 俯下身,他便闻到叶枕书时常擦的身体乳的淡淡的香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微微勾起唇角。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靠近她了。 鹤知年不禁蹭了蹭,耳边便响起轻微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叶枕书垂首,看着他那浓密的头发。 其实,她挺喜欢现在这种状态的。 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叶建安要是知道,他肯定也很开心。 许久,鹤知年才缓缓起身,“去看看。” “看什么?” “看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鹤知年拿起她一旁的包包,拎在手中。 叶枕书看着他西装革履,左手拎着她的包,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是我起身太快,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鹤知年没等她回应,右手便伸了过去。 叶枕书神色微怔,看着他还裹着纱布的大掌,轻轻地放了上去。 鹤知年再次牵上她的手。 可他心里却带着一丝难过。 叶枕书要是生完孩子,待孩子满周岁,她拿到院子便会离开。 现在的她总感觉是在极力讨好眼前这个恶魔,这个拿院子威胁她的恶魔。 她在他面前如履薄冰,过得小心翼翼,又回到了之前那一个乖乖的模样。 懂事得让人心疼。 去医院的路上,是张亦扬开的车。 叶枕书望着窗外,却在窗上的倒影看到鹤知年一直望向自己的身影。 鹤知年似乎也感受到叶枕书的目光,便微微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叶枕书也将望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眼神落在鹤知年身上。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剥夺你的权利。” 他点头。 车子停在医院,鹤知年带着她做了检查。 还好,一切正常。 “应该是饿了。”叶枕书声音细微。 鹤知年这才想起,他俩连饭都没吃。 是他太紧张了。 从医院出来后,他们便来到了天水居。 叶枕书饿得慌,坐下来时眼神看向鹤知年。 鹤知年一顿:“不用等我,想吃就吃。” “我吃了,你会不会还吐?” “……”他眸色怔愣,看来回去两天不能好好吃饭了,他无所谓地说:“吃吧,不用管我。” 叶枕书点头,拿起筷子时还注视着他。 “我出去一会儿,你先吃。”鹤知年拧着眉,起身便走了出去。 叶枕书都没来得及回应,门已经被关上了。 鹤知年现在是味儿都闻不了,更别说看她吃饭了。 孕吐还挺惨的。 叶枕书也迅速吃饱,正想吃去找他时,开门便见他倚在一旁。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在半空中厮磨。 “我吃饱了。”叶枕书先打破的尴尬,“你进去吃点儿?” 她话刚说完,又补充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好。”可他并不想这样,他想让叶枕书陪着。 但他没好意思开口。 鹤知年回包间里吃饭后,叶枕书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在这里她碰上了同样过来吃饭的陆源。 “陆叔叔。” 她正好也想找陆源问个明白,他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 陆源也注意到了叶枕书,两人默契地朝对方走去,在大厅的椅子上相约而坐。 陆源笑着看她,叶枕书脸颊红润,已经没有刚开始时的瘦瘦小小,看来鹤知年将她养得挺好。 他也就放心了。 “要不要去叔叔家吃汤圆?” 叶枕书笑笑,朝包间看了一眼,“等会儿跟他回去。” 陆源点头。 又见她目光干净又明亮,眼帘轻抬看他,“我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陆源也不愿提起。 他还没反应过来叶枕书的意思。 “我是说,当时的事情。”叶枕书。 “……”陆源倏然愣住。 叶枕书微微垂帘,“我想知道当时的情况。” 陆源笑笑,“先不说当时的情况,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陆源也是年前在新湾区开业时,看到鹤知年和领导们同出入,他才知道鹤知年的身份。 又见年会照片流出,叶枕书的那件外套成了热门话题。 鹤知年这种家世的人,叶枕书嫁过去肯定不会差。 “他对我挺好的。” 她心沉了沉,那天她在气头上提的离婚,鹤知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大概是真的冲她报恩去的。 她后悔了。 不该在气头上说那些话的。 “你喜欢就好了,这不正好?”陆源松了一口气。 真生怕叶枕书是因为院子和婚书的事情将就。 陆源语重心长:“之前的事情过了就过了,就不要再拿出来伤神了,老叶要是知道你过得好,他也会安心。 说实在,刚开始我也是不同意的,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教练,确实配不上你。” 叶枕书见他不愿提起,她也就放弃了追究。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陆源突然问了一句。 “啊?”叶枕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难住。 “该不会是连婚礼都不打算办吧?” “……办,肯定办……”她带着些许心虚。 她都跟鹤知年提离婚了,鹤知年也答应了,婚礼,还有必要么?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陆源笑笑。 两人刚结束话题分开,鹤知年便走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快?”叶枕书看了看他。 鹤知年没吭声,手里提着她的包,“回家。” 他应该是吃不下,不然也不会是这几分钟。 第一卷 第96章 他应该柔弱不能自理 “年中办婚礼怎么样?” 刚坐上车,便听见鹤知年一本正经地问。 “……” 叶枕书思绪还在神游。 他该不会是听见刚才自己跟陆源说的那些话了吧? 她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搪塞陆源的。 他俩都决定要离婚了,办婚礼是不是太招摇了? “你决定就好。” 叶枕书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努力解读他那无法让人理解的心思。 “行,我来安排。”他眸光略过一丝欣喜,但又很快被克制。 娶她这件事,要多招摇就多招摇,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 叶枕书的思绪完全被鹤知年刚才的问题给抽走,一直回到乡下,她才发现,他俩连行李都没带。 虽然老家有些换洗的衣服,但,睡衣也就只有那条上次留下的吊带了,难不成还要穿他的? 这次她可拉不下脸来问他借衣服。 鹤知年侧眸瞧了她一眼,“不舒服?” 她摇头,“没有。” 车子停在乡下老宅。 不远处狗子叫了几声,叶枕书下意识朝他近了些。 鹤知年牵着她,脚步在地上轻微的摩挲异常清晰。 叶枕书这才察觉已是半夜,老宅部分地方已经熄了灯,而鹤知年出了奇地今天没戴眼镜。 “会不会吵到他们?我们应该回早一些的。”叶枕书轻声呢喃。 “他们在后院烧烤。”鹤知年将她领了进去,“你要不要?” “要。”叶枕书说完,斟酌两面,改变了主意,“我还是不吃了。” “想吃就吃。” “不吃了。”她摇头,但还是跟着鹤知年到了后院。 果然,鹤柏枫和鹤知栀围坐在一起烧烤。 鹤爷爷和鹤长明他们坐在一旁喝酒吃烧烤,杨雪和钟佳欢也在一边聊天喝茶。 “嫂子!你怎么才到!”鹤知栀朝叶枕书招招手,“快过来!” 叶枕书看了一眼鹤知栀,心情愉悦不少,但扭头又看向鹤知年。 “你,少喝点儿……” 叶枕书刚说完,便又闭上了嘴。 鹤知年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给喝醉? 那都是骗人的。 只是她没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这么自然地去提醒他。 “好,这次,我少喝点。”鹤知年明明知道她是最快,却也应允。 “……”叶枕书松了手,朝鹤知栀走去。 鹤知年看着她,便抬脚朝鹤长明那边走去。 鹤爷爷和鹤长明看着鹤知年手里提着的叶枕书的包包,坐下来时还先将包包放在他的身后。 “不是说明天才回么?”鹤爷爷将桌面上鹤知栀他们烤的烧烤往他跟前推。 鹤知年拧着眉,一阵反胃用上胸膛。 他微微用拳头抵了抵鼻翼,将烧烤退回。 “你们吃。” 大伯母钟佳欢却捕捉到他这奇怪的动作,“不舒服?还是感冒了?” 杨雪的目光也随之望去。 “我没事。”鹤知年总不能说自己孕吐吧? “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上楼休息,他们才刚开始,还要玩好久呢。”杨雪看了一眼叶枕书的方向。 “没事。”鹤知年看了看叶枕书。 叶枕书正侧耳听着鹤知栀在说着什么话。 两人窃窃偷笑。 鹤知年看愣了神。 “爸。”鹤知年突然严肃地看向鹤长明,“我打算办婚礼。” 鹤爷爷猝然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好哇!打算什么时候?” 鹤长明眼神从叶枕书身上停留一会儿,又回到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之前答应娶叶枕书,那可是只答应娶。 鹤知年:“越快越好。” 钟佳欢小抿了一口梅子酒,若有所思,眸光浅浅落在叶枕书身上。 杨雪欣慰地笑道:“是应该办了,女孩子对这件事情还是很在意的,明天我跟你爸去看下日子。” 鹤知年颔首,目光又看向她。 “嫂子,那件事,实在是对不住。”鹤知栀心里也带着愧疚。 毕竟是自己亲哥。 而且叶枕书这个嫂子她也很喜欢。 “没事。”叶枕书一笑而过,便转移了话题,“你哥喜欢什么口味的烧烤?” 鹤知栀:“他不挑食,这个时候,估计你烤树枝他都能给你舔完。” 叶枕书轻轻一笑。 是啊。 救命之恩,鹤知年就算不喜欢她,他也会装得很像。 她按照平时鹤知年的口味,挑了几串烧烤,烤了起来。 鹤知年刚才没吃什么东西,也不知道等会儿他能不能吃得下。 烤得差不多,鹤知栀接了个电话离开了。 鹤知年顺势坐在她身旁,接手了鹤知栀的烧烤。 叶枕书眸光短暂停滞,涌起一抹淡淡的紧张。 鹤知年坐得离她近,半边身几乎往她这边倾斜。 炙热的腿时不时与她碰撞。 风轻轻吹过,鹤知年朝她近了些。 “你要不要试试?”她将自己手中的烤串递给他。 鹤知年犹豫了两秒,生怕在鹤柏枫跟前出糗,又不想拒绝她,便接到手中。 谨慎地吃了起来。 “……” 叶枕书微微收回目光。 晚风吹过,烧烤的烟再次朝鹤知年倾斜,鹤知年也顺势朝她这边靠。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他侧眸就能吻到她。 叶枕书故作镇定。 风也倔强地一直往他那里吹。 鹤柏枫看不下去,“连风都想让你俩在一起,净知道拿刀子捅我这个单身狗。” 他烤完那一把烧烤,便朝鹤爷爷他们走去,留下鹤知年和叶枕书两人。 叶枕书耳根微微晕染红晕。 鹤知年吃着烧烤,呢喃道:“好像不吐了。” 叶枕书看向他,侧眸时朱唇似有似无地贴上了他的脸颊。 她急忙转回来。 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在风偏另一边时又坐正了姿势。 每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似乎都令人查无去处。 他津津有味地吃着叶枕书给他烤的烧烤。 他好像好些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我想吃那个,可以么?”鹤知年指了指鹤柏枫拿着的那几串肉,看向叶枕书时眸光温润。 “可以。”她点头。 鹤知年急忙起身去拿新鲜的给她烤。 鹤知栀回来时正好碰上这一幕,她偷偷拧了拧鹤知年的手臂。 “哥!嫂子好不容易不生气,你怎么还使唤上了?你这样老婆会跑的!” 鹤知年:“少管我,滚——” 网友说的,他现在应该柔弱不能自理。 当然,他这回也斟酌了尺度。 “……”鹤知栀一看就知道,他那评论都在漫画里炸锅了。 一群人除了催更,就是在嗑他俩。 鹤知栀努着嘴:“好的不学学坏的……” 叶枕书好像也很乐意给他烤。 鹤知年就这么坐在她身旁,长臂搭在她身后的椅子上,虚虚地将人圈在自己的领地。 他静静等着。 第一卷 第97章 把她骗回了家 鹤知年津津有味享受着烧烤时,发现叶枕书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看了看烧烤,又看向她解释:“我没装。” 这次可是真的。 只是不知怎么吃上叶枕书烤的烧烤竟然没有反胃的迹象。 叶枕书没说什么,将剩下的烤串递给他。 鹤知年迟疑两秒才接过。 叶枕书:“吃吧。” 他这才继续嚼动嘴里的肉。 后半夜,鹤知年先回的房间。 叶枕书和鹤知栀窝在沙发秋千上看了一会儿漫画后便陆续上了楼。 而坐在客厅里看着绷带发呆的鹤知年耳朵微微竖起,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这才缓缓将纱布拆开。 刚进门的叶枕书恰好瞧见他那微蹙的眉心,目光也随即往下移了些。 鹤知年手还没好,反而还伤的更厉害了。 见门口进来了人,鹤知年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底浸湿深沉墨色。 叶枕书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似乎在深究他的真伪。 但又见他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朝他走去。 “怎么搞成这样?”叶枕书眼神骤然暗淡下来。 “自己洗澡拧不了毛巾,穿衣服也不方便。”鹤知年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情,“不过你放心,我自己能行……” 她喃喃轻哼一声,“自己能行……” 鹤知年这种大灰狼,什么时候让自己吃亏过? 他指不定是等着让叶枕书看见的这一天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鹤知年单手也确实难办事。 她坐在鹤知年身旁,垂首吹了吹他的手掌,消过毒后给他上药。 鹤知年靠在沙发上,目光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叶枕书细心地给他重新包扎好,随后熟练地给他做好防水工作。 “去浴室等着。”叶枕书说完,将医药箱提起,放回原来的柜子。 鹤知年嗯了一声,得意地独自一人小心翼翼脱掉外套便朝浴室走去。 叶枕书来到中岛台前,手里攥着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杯水,这才慢悠悠朝浴室走去。 鹤知年没关门,进去时他已经将里面的衬衫脱掉了半,但还卡在右手上。 叶枕书顺手替他将衣裳取了下来。 熟能生巧地解开他的皮带。 鹤知年垂手看她。 今晚提前回来是对的。 镜子上映出她忙碌的身影。 他浅笑盈盈,眼眸澄净清澈,此刻就连眼中都含着丝丝笑意。 裤子缓缓褪下,鹤知年看着叶枕书的耳垂一寸一寸染上红晕。 他咽了咽喉咙,“正常反应,我真不是故意的……” 叶枕书没去看他,侧过身去让他进浴室。 鹤知年也学乖了,能自己做的都自己动手,绝不麻烦她。 没有了以往鹤知年的叨叨,叶枕书给他洗澡更累了。 给他穿戴整齐后,叶枕书还缓了缓。 “辛苦了。”鹤知年看向她。 “你先睡吧,不用等我……”她没好意思开口问他睡衣的事情。 话音一落,她抬脚走进了衣帽间,看着自己那一排衣裳,最边上依旧是那条黑色蕾丝吊带睡裙。 她又偷偷打开鹤知年的衣柜,随后便拿了一条他不常穿的紫色衬衫。 穿他的衬衫至少还能到大腿。 穿那条睡裙,腿根都遮不住,上面更别说了。 这不是在逗他么? 刚将衬衣挂在手臂关上柜门,余光便瞥见了路过衣帽间的鹤知年。 “……”叶枕书挂着衬衣的手僵了一下,五指攥着衣裳起了些褶皱。 鹤知年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手臂上,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在她眸底飞快一闪而过。 “晚上有点凉,我……”叶枕书有些心虚。 “没事,随便穿。”鹤知年收回视线,朝书房走去。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便拿着衬衣去了浴室。 坐在书房的鹤知年左手拿着笔,眸色微沉,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欲望。 耳边传来主卧浴室哗啦啦的流水声,握着笔的动作不记得持续了多久。 而厚厚的本子上记录着他内心说不出口的言语。 3月1日: 小丫头今天还是没理我。 3月2日 还没到元宵,我把她骗回了家。 我知道我的手段上不得台面,但我忍不了一点。 她今晚给我洗了澡,她是心疼我的。 她还要穿我的衬衫…… …… 流水声缓缓停下。 叶枕书抹了身体乳后穿上他的那件紫色衬衫便走了出来。 大概是巧合,她出来时鹤知年正好从书房回来。 两人目光交集一瞬又收了回来。 “客房被收拾干净了,没有被子……”鹤知年看向她。 叶枕书嗯了一声,径直朝床上走去。 她许久没熬夜了,今天玩得实在晚,也懒得跟他说什么,便上了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下来。 鹤知年跟在她身旁,在她躺下时也爬了上去。 关灯。 钻进被窝。 侧身搂着她,手自然地从她腿上往衣角上伸,滑过她的小裤子,停留在她小腹上。 叶枕书身子一僵,呼吸一紧,紧张地便回头看向他。 鹤知年炙热的呼吸在她跟前,身后的温度几乎慢慢朝她靠近。 他哑了声,“我想抱着他们睡,不碰你,可以么?” “……”叶枕书浅浅收回目光,细蚊嗯了一声,继续侧躺着睡。 鹤知年满意地又朝她近了些,偷偷在身后吻着她的发丝。 鹤知年:“晚安……” 叶枕书:“……” 乡下的清晨带着晨露的清新,就连朝阳都带着昨夜未散的温柔。 阳光悄悄撒了进来,铺在两个人叠加的身影上。 窗外鸟儿清了清喉,略过枝头,将睡梦中的叶枕书吵醒。 她挪了挪身子,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身下的鹤知年眸色温柔,看着身前缩在自己脖颈里轻蹭的人儿,手虚虚地放在她侧腰上,缓缓闭上了眼。 叶枕书睡得异常安稳,在她的腿搭在他的腹上时,鹤知年再次睁开双眼。 只是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泛起了波澜。 他小心翼翼伸手将她的腿挪了下来。 叶枕书手跨过他的腰腹,带着起床气埋怨的嘤嘤呢喃后又将腿抬了起来,搭在了他那处。 鹤知年眸色一沉,胸膛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喉咙不自觉地缓缓上下滑动。 他微微深呼吸,落在她侧腰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再次小心翼翼将她的腿挪开。 “别吵我……”她呢喃着又将腿搭了上去。 “……”他拧着眉轻轻闷了一声,便没有再阻止。 第一卷 第98章 鹤家祖坟冒青烟了 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已经下楼了。 她打着哈,走出门正要下楼,便听见钟佳欢和鹤柏枫在楼道谈话。 “你看看你大哥,之前还说娶回来就好了,现在还要办婚礼,估计再过不久就要怀上了,你也不知道抓紧点儿!”钟佳欢细声念叨。 “嫂子怀上那不是迟早的事,我着什么急?”鹤柏枫不耐烦地回应。 “她要是生个儿子,那你……”钟佳欢语气低声埋怨,“你就不知道着急!” “您啊,已经在享福了,就别胡思乱想了!”鹤柏枫走进电梯。 鹤家大伯去世后,家里的生意就落在了鹤知年和鹤柏枫肩上。 鹤柏枫二十五岁的年纪,哪有鹤知年的成熟稳重? 家里的公司自然也是鹤知年管得多。 当然,管得也相当不错。 可钟佳欢愁了。 外界都在知道鹤知年是鹤家掌权人,却不知道还有鹤柏枫这号人物。 就好像当年,大家都知道鹤长明,却无人知道鹤长军一般。 电梯门关上,钟佳欢的叹息声也戛然而止。 叶枕书沉思两秒,从另一边下了楼。 还没走到餐厅,鹤知年已经端着一碗汤圆放到餐厅给她。 “花生和芝麻的,可以么?”鹤知年将椅子拉开。 叶枕书嗯了一声坐了下来。 杨雪和鹤长明拿着他们的生辰八字去对了,此时还没回来。 鹤知年没去,一直在楼下等着她。 看着叶枕书食欲不错,鹤知年不禁问:“昨晚睡得好么?” “挺好的。”她自然地回应。 她是睡得挺好的,鹤知年却一点也不好。 叶枕书将他当成了人肉垫子。 怀里躺了个人还不能随便乱动,鹤知年这个觉睡得极其难受。 不过相比之下,倒是比一个人强。 叶枕书在吃着汤圆时,张亦扬的电话打了进来,鹤知年到一旁去接电话。 他好像一个早上都在忙。 也好,现在叶枕书跟他单独在一起她也觉得尴尬。 他俩的共同话题本来就少,戳破了那一层窗户纸后,他俩几乎没什么共同话题。 一个以为他只是为了报恩。 一个以为她只是想要院子。 两人都以为对方在凑合。 叶枕书闲得无聊,坐在院子上的秋千上画稿。 期间,钟佳欢从一旁经过,两人简单打了声招呼。 一直到中午,阿姨做好饭菜他们才到家。 一回来鹤知栀就凑到她身旁,“嫂子,5月21,这个日子怎么样?521,唯爱你。” “挺好的,你这么快就要结婚了?”叶枕书合上电脑。 鹤知栀看了看打着电话朝这边走来的鹤知年,“我结什么婚?不是你俩要办婚礼么?” “……”叶枕书昨晚没注意听他们的谈话,她还以为…… 只是没想到鹤知年来真的。 鹤知年挂了电话,坐在叶枕书身旁,鹤知栀也就噤了声。 叶枕书红了脸。 他是认真的。 看着这一大桌子的菜,鹤知年拧着眉。 叶枕书倒是吃得香。 鹤知年看了她一眼。 要是这孕吐在她身上,她得多遭罪。 叶枕书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还有他那细微的反胃。 见他手不方便,叶枕书还趁着他没注意,偷偷给他夹了些菜。 “……”鹤知年看向她,又看了看碗里的菜。 他是没什么胃口的,但叶枕书给他夹了,他得吃。 不过说来也奇怪,叶枕书给他夹的,他吃得挺香的。 他不信邪,自己夹了块肉往嘴里塞,可不到两秒,他便咽了下去。 叶枕书看出了他的窘迫,刚放在他碗里的菜便有想收回来的冲动。 谁知鹤知年将她夹的菜塞进嘴里。 味道倒是挺不错的。 叶枕书好像也察觉了,她夹的,能吃。 “我没装……”鹤知年一脸无辜偷偷解释。 叶枕书:“……” 她可什么都没说。 “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就去看病,一个大老爷们儿,老反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上了。”鹤爷爷一语击中。 鹤柏枫和鹤知栀忍俊不禁。 鹤知年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认真吃着叶枕书给他夹的菜,淡声道:“不是我怀了,你是孙媳妇儿怀了。” “……”叶枕书差点被呛到。 他就这么把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出来了? 众人的目光齐聚鹤知年身上,随后又转移到叶枕书身上。 筷子都定格在他们的手中。 鹤知栀歪着头看她,“嫂子,你,怀孕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眉眼间染上羞涩,微微点头,但目光也从钟佳欢身上略过。 钟佳欢扯出一个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明的担忧。 鹤知年眉心一蹙,“你孙媳妇儿是怀孕,可遭罪的是我。” 鹤爷爷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你,不然你让她食不下咽?” 鹤长明拧眉看他,“她怀她的,你一个大男人孕吐就孕吐,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遭点罪还委屈上了?” 杨雪也附和:“听说我们隔壁那个医院有体验分娩的,到时候妈带你去体验一下。” “……那倒不必。” 鹤知年还想着捞点安慰,没想到最终还是表错了情。 叶枕书看着大家脸上洋溢的笑容和轻松的谈话,她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鹤柏枫不禁纳闷:“嫂子怀孕,怎么大哥还孕吐?” 鹤知栀吃了块肉,眉峰微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实打实的爱意,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会心疼引发的男性心理反应。” “……”叶枕书也曾查过。 他们也确实是这么说的。 她不禁瞥了一眼鹤知年。 鹤知年以为她紧张,伸手便放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怀上就好,这下鹤家可就真热闹了!”钟佳欢笑笑。 叶枕书看向她,微微颔首。 鹤知栀感叹地凑了过来,“什么时候怀上的?” 鹤知年之前可是半点那个意思都没有,才短短几个月,他该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鹤知年这么肤浅? “我们也是刚知道。”叶枕书被围观得有些局促。 “我们家好久没添新成员了。”鹤爷爷笑着,连食欲都变得好了不少。 老爷子高兴,说是要把另一个公司的股份作为给他曾孙的礼物。 叶枕书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突发状况,着急忙慌地看向鹤知年,让他出面制止。 鹤知年沉默一会儿,嘴里飘出几个字:“那你可得准备双份,一份可不够。” “……”叶枕书瞬间愣住。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同样愣住的还有钟佳欢。 她手中喝着烫的勺子落在了碗里。 大家都被鹤知年的那句一份不够的话给震惊到,并没注意到钟佳欢这边的状况。 “双胞胎?”众人异口同声。 叶枕书抿唇。 鹤知年笑笑,偷偷看向叶枕书,又怕她生气。 他还没来得及跟她商量。 “抱歉,我……” 叶枕书在他掌心里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些许汗渍,“没事。” 迟早都要知道的事情,只是没想到鹤家人反应这么大,还没生就已经开始规划了。 “哇……”鹤知栀看向她的小腹,“鹤家祖坟冒青烟了。” 鹤柏枫朝鹤知年竖起大拇指,“牛逼!” 鹤知年满意地继续吃饭。 第一卷 第99章 好想亲他 吃过饭,叶枕书和鹤知栀在附近消食。 鹤知年静静跟在她俩身后。 也不知道两个女人有什么好聊的,竟然聊了这么久。 还有说有笑,又生怕被鹤知年知道似的,有时还交头接耳。 鹤知年才意识到韩寂川对他说的话。 他和叶枕书有代沟。 九岁的代沟,不算小了。 他拧着眉。 “哥,晚上去逛街好不好?你看,嫂子脖子上什么也没有。”鹤知栀突然回过头来。 “好。”鹤知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没跟叶枕书逛过街。 “……”叶枕书拉着鹤知栀的手,又不好意思看向鹤知年,她轻声在鹤知栀耳旁提醒,“我说是我们俩……” “……他都应了。”鹤知栀笑道:“没事,就当他是个提款机就好了。” 也行吧。 不过鹤知年给叶枕书的卡她是一分没用。 返回时,鹤知栀便朝院子的秋千沙发上走去。 她不常运动,才走没多久就累得慌。 她坐上秋千,靠了上去,还不忘朝叶枕书招手,“嫂子,过来,躺这儿。” 院子的秋千沙发的确舒服,叶枕书进入鹤家便知道,她还时常坐在上面画画。 “啊……” 叶枕书还没走到,秋千上的绳子因为磨损而崩断。 鹤知栀一屁股摔在地上,滚到了一边。 “嘶……”她捂着屁股。 叶枕书急忙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没事吧?” “屁股疼。”鹤知栀拧着眉,“还好你没坐……” 后面跟上来的鹤知年一脸哂笑,不过在看向秋千上断裂的痕迹时,神色一僵。 这个秋千也坐了好几年了,鹤长明听说后便换了两个新的回来。 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了。 晚饭过后,鹤知栀和叶枕书在空地上放烟花,鹤柏枫也在一旁点火。 鹤知年没有参与。 他对放烟花并不感兴趣,而是默默站在她们身后。 叶枕书微微抬头,看着烟花绽放。 眸光里微微湿润。 叶建安,你看啊,你救的人,也在救你女儿。 她突然悸动。 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大衣披在她身上。 “晚上冷。”鹤知年音色淡淡,不敢有太多表态。 叶枕书回眸看他,随后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在烟花放完后又去点。 鹤知年依旧默默看着她。 叶枕书裹了裹她那带着鹤知年气息的大衣,俯身点着烟花。 她的心跳,还停留在刚才鹤知年给她披上大衣的那一个频率上,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发觉,她和鹤知年好像回到了之前说要试一试的状态。 两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越界,却又无形的朝对方走。 她的思绪彻底被鹤知年带走,以至于鹤知栀的那一声尖叫将叶枕书吓了一跳。 她双手捂着耳朵,急忙回头跑开,没成想撞进鹤知年的怀里。 鹤知年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叶枕书双手抱着他的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鹤知年也扶着她,在烟花绽放的那一瞬,鹤知年温热的大掌捂着她的耳朵。 两人那盛着烟花绽放的瞳孔在这一瞬碰撞。 叶枕书嘴角还噙着笑意,在被那一双温和的双眸一看,她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她几乎忘了周遭嘈杂的烟花声,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男人。 烟花在他头顶散开,他背着光,阴影铺在叶枕书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 鹤知年近看真的好好看。 好想亲他~ 鹤知年亲过她很多次,每一次感受都不一样。 周遭安静下来时,鹤知年这才缓缓松了手。 叶枕书也收回了手,往旁边站了站,却发现鹤柏枫和鹤知栀已经不见了踪影。 “……”叶枕书一阵尴尬。 鹤知年:“走吧,去逛街。” “嗯。” 叶枕书跟在他身旁,鹤知年放慢了脚步。 他们去了商场,鹤知年依旧跟在他们身后,给她们拎包,刷卡。 但一点情绪价值也提供不了。 叶枕书进入试衣间时,鹤知栀将选好的衣服放在一旁。 “哥,你好歹夸一句,跟个木头一样呆呆的,女孩子是需要夸的。” 鹤知年瞥了她一眼,“你刚才那一身不好看,我不想昧着良心说慌,你非要我夸你,我只能说你开心就好。” “……”鹤知栀嫌弃地看他:“我需要你夸么?!我让你夸嫂子! 真是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力不从心,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鹤知年拧眉。 上一次夸她,是她穿着鹤知年买的睡裙,在他跟前转了个圈,羞涩地问鹤知年好不好看。 鹤知年就说了句好看。 这,应该算夸吧? 鹤知栀懒得理他,挑好衣服便走进了试衣间。 叶枕书也恰好从另一个试衣间走了出来。 鹤知年微微抬眸,眼底盛着璀璨星河。 她穿着轻盈软糯的早春款连衣裙,自带慵懒仙气,温柔又显气质。 见鹤知年眸光轻抬,眼神落在她身上。 叶枕书对上他的目光,迟疑了一会儿,轻声问:“这套好看么?” 鹤知年抬脚朝她走去,手指勾起她侧腰的细带,“你长得好看,所以穿起来才好看。” 他小心翼翼在她侧腰系了个蝴蝶结。 “……谢谢。”难得,鹤知年竟然说她好看。 换好裙子的鹤知栀坐在试衣间里面的椅子上,识趣地没有出去,她无聊地听着鹤知年和叶枕书的对话。 看别人谈恋爱可真得劲儿。 可惜,她没有恋爱可以谈,韩寂川从小就欺负她,指望韩寂川跟她谈恋爱,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微微谈了一口气,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她得偷偷谈个恋爱,这样也不枉青春一场了。 反正她跟韩寂川没感情,烂大街的联姻,还没结婚,偷偷谈个恋爱不要紧吧? 她抿嘴笑笑,随后走出了试衣间。 售货员将她们的裙子一一消毒后打包,鹤知年结了账。 鹤知栀今天心情似乎挺不错的,挽着叶枕书,偷偷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叶枕书瞳孔一震。 鹤知栀这是在给韩寂川戴帽子呢! 正当她想推翻鹤知栀这个想法时,鹤知栀放慢了脚步看向鹤知年。 “哥,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鹤知栀指着对面的分娩体验机。 “你别闹……”叶枕书拉着她。 鹤知年这种男人,怎么可能会去尝试这种无聊的事情? 鹤知年顺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去。” 果不其然,他回答得干脆。 叶枕书将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随后拉着鹤知栀往前走。 “呆子!”鹤知栀喃喃骂着他。 第一卷 第100章 鹤知年不是你该惦记的 三人离开商场时,鹤知年回头看了一眼。 回到乡下庄园,将叶枕书和鹤知栀放下后鹤知年开车离开了。 说是公司有事要处理,晚点才回来。 叶枕书没在意,便跟鹤知栀上了楼。 洗完澡,她依旧穿着鹤知年的那件紫色衬衫。 鹤知年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她抱着被子,半截被角搭在她侧腰上,身后的黑色蕾丝露了出来。 紫色衬衫欲盖弥彰地移到腿根。 天气回暖,叶枕书半夜总踢被子。 鹤知年眸色一沉,伸手将衬衫拉了下来,给她掖了掖被角,便坐在她身旁。 他摸了摸她的头,将那一缕青丝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轮廓。 叶枕书微微动了动,又继续睡。 他缓缓俯身,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眉心上,回收的动作比往常的慢了一些。 关上灯,他走了出去,来到了书房。 他翻开锁在抽屉里的日记本。 他实在不会写什么情书。 平时做策划写方案倒是顺手,写日记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 3月3日 分娩十级我没忍到,八级已经足以崩溃。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小丫头…… 鹤知年握着笔的手一顿,一滴水落在白净的纸张上,缓缓渗透晕染。 笔记本合上,塞进抽屉,锁了起来。 他回到了房间,蹑手蹑脚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 叶枕书睡得沉,完全没注意身旁床垫的凹陷。 鹤知年侧过身去,手从她脖颈下穿过,将她搂紧怀里。 又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让她搂着自己。 “鹤知年你睡好一些……”叶枕书轻声呢喃。 感受到怀里的温度后,叶枕书往他身上蹭了蹭。 鹤知年也顺势将她搂紧。 翌日一早,叶枕书起来时身边已没了他的温度。 还有几天就到交流会了,叶枕书没有去问鹤知年的行踪,收拾好后便下了楼。 刚吓到楼下,便接到招财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身后是医院,此时正一脸歉意的看着叶枕书。 “怎么了?”叶枕书细看着。 招财便把镜头转到坐在急诊室里的卢双喜身上。 “她怎么了?”叶枕书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你把人打了?” 还打进了医院。 招财委屈地不敢吭声。 他不是故意的。 叶枕书急忙开着鹤知年留个她的车赶往医院。 卢双喜在院子做交流会准备工作。 招财也是今天休完假后本来想来院子里等叶枕书,没想到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进去便把卢双喜当小偷处理了。 卢双喜半边胳膊被他拧脱臼…… 叶枕书拧着眉,她忘了把这件事跟招财交代了。 卢双喜来的那天,招财刚好被鹤知年强行休假。 叶枕书到医院将两人领回来后招财连院子的门都没敢进。 刚下车,他便站在一旁抱歉地看着卢双喜,一个劲儿地比画着。 “抱歉。” 卢双喜笑笑,“没事,你有这安全意识其实也挺好的。” 起初卢双喜也以为他是小偷的,在驱赶他时还拿起了棍子,结果被他把胳膊给卸了。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不打不相识。” 她边说边朝门口走去,便看见祁温婉手里抱着一幅画,正在门口尴尬地等着。 卢双喜看着她,神色淡了下来。 祁温婉咽了咽喉咙,抱着画的手在保护膜上压成褶皱。 眼神不敢看向卢双喜。 叶枕书看着她俩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丝轻笑,“祁小姐,进来吧。” 今天她是来送画的。 鹤知年已经是叶枕书的了,她心有不甘,但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新湾区的墙绘她也没能争取到。 交流会她好不容易用三百多万换来的,她必须要来。 不然,她策划了一年多的工作室就真的会毁在这里了。 招财眼神淡淡看着她。 叶枕书先行走了进去。 卢双喜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祁小姐,进吧。” “……”祁温婉咬了咬牙,故作镇定地跟着叶枕书走了进去。 “鹤知年,我老公!鹤知年,我喜欢你……”那只鹦鹉站在枝头,大声嚷嚷:“轻点儿~轻点儿~” 祁温婉:“……” 她不禁惊讶地看向叶枕书。 他俩…… 真是令人羞耻。 叶枕书拧眉看了一眼树上的鹦鹉,随手将一旁的一个小公仔砸了过去。 卢双喜识趣地半蹲下来,小公仔从她头顶飞过,砸在树上落下来。 “闭嘴!死呆子!再喊他名字我炖了你!” 鹦鹉扇扇翅膀,飞离枝头,院子安静了下来。 祁温婉不禁琢磨着。 叶枕书给她倒了杯温开水,“抱歉,我家呆子脑子不太好使。” 祁温婉如蝇在喉。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叶枕书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你之前不让我参加是因为鹤知年么?”祁温婉看着她,企图挽回些什么。 叶枕书笑笑,“跟他没关系,他从不干涉我做任何事,是真的不合规矩,你不要拿我当成假想敌,你和鹤知年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他也只是跟我说你是他前女友而已。” 而已? 也是,鹤知年怎么可能会跟叶枕书提起他们之间的事…… “那你这次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难不成还真因为那三百万? “因为……”她斟酌了两秒,淡淡说:“有人求我给你一次机会。” “谁?” 祁温婉一脸惊讶。 她想不出会是谁帮她。 叶枕书:“你不需要知道。” “……” 她争取了这么久,谁有能力求叶枕书,让她松开这个规矩? 除了鹤知年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叶枕书音色淡淡,“现在知道我是鹤知年的太太,还要继续参加么?” 祁温婉眼神闪躲。 她当初追人追到鹤知年的大平层、老宅…… 每一次都丢尽了脸。 每一次出糗,叶枕书都在。 她见过祁温婉对鹤知年的纠缠,见过她给鹤知年献吻。 可叶枕书却从来不在意,也从没公开过她跟鹤知年的关系。 甚至大度地不会找祁温婉的麻烦。 叶枕书看她估计也是像小丑一般吧。 她怎么能做到心如止水? “你不喜欢鹤知年?”祁温婉试探性地问。 叶枕书冷不丁一笑。 “祁小姐,不要把男人看得太重要,专心搞事业,男人是不用搞的,你优秀了,什么男人都有,你眼前的这个男人不适合你。 鹤知年不是你该惦记的。” 最后一句,叶枕书说得格外郑重。 “……”祁温婉一阵羞赧。 她在正宫面前竟然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来。 但也证明了一点,叶枕书对鹤知年的爱意并不多。 不然她怎么不敢承认自己喜欢鹤知年,还一心想搞事业? 叶枕书出示了联系方式,“后天是见面会,交流会第二天举行,你的作品要是通过,我会让双喜联系你。” 祁温婉眼神僵硬地看向一旁真正在准备画具的卢双喜。 “她,是你助教?” 叶枕书勾唇一笑,“对,我如果没记错,你和她是同学吧?” “……”祁温婉眸色慌乱,却不形于色。 第一卷 第101章 我现在是你的 叶枕书送祁温婉出去时,鹤知年噙着笑提着小蛋糕走进了院子。 三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祁温婉脚步倏地驻足。 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鹤知年嘴角还带着未散完的笑意,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模样,似乎跟原来没什么两样。 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鹤知年目光在祁温婉身上滞留半瞬便收了回来,柔声朝叶枕书道:“新湾区新开的蛋糕店,尝尝?” 叶枕书嗯了一声。 “忙完了?”鹤知年问。 叶枕书:“……忙完了。” “我在里面等你。” “好。” 言毕,他从祁温婉身旁经过,径直朝里面走去。 祁温婉眼神跟着他,直至他从自己身边路过。 “那我就送到这儿了。”叶枕书。 “他不是个话少的人……”祁温婉轻声呢喃一句。 叶枕书眼神微微上挑,“当然,只不过有领导在,他一般都很少说话。” “领导?”祁温婉看向她。 “嗯,我,我现在是他领导。”叶枕书一丝不苟地回答她的疑虑。 “……” 祁温婉眉眼隐含着什么,微微点头,眼神冷冷,“是因为你爸救过他,所以他才……” “祁小姐,”叶枕书似乎在审视着她那一切可能的伪装,“你不必刺激我,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想问你,你放弃他,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么? 或是,你最终所得到的,是不是都值得放弃他?” 祁温婉不屑,轻声提醒,“你以为嫁给他你赢了?他真的会喜欢你?” 叶枕书沉了沉气,她是不想跟人吵架的,特别是祁温婉,她不想像那些泼妇一样。 而且鹤知年在里面,她不想让他为难。 但面对她的挑衅,叶枕书也不惯着:“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 “……抱歉。”祁温婉五指缩了缩。 她压住了自己的内心的不甘,又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叶枕书翻脸。 “刚才是我失态了。”祁温婉尾音轻颤。 叶枕书没吭声,她也不屑去追究。 祁温婉离开了。 叶枕书回到院子里时鹤知年正喂着那古老的谷缸里的金鱼。 “你怎么来了?”她坐在椅子上吃着鹤知年刚才带来的小蛋糕。 “听招财说她过来。” “然后呢?” “……”怕她被欺负。 “我要是欺负她,你……”叶枕书抬眸时眼光清冷。 鹤知年手中的动作悬在半空。 他还是头一回听叶枕书说要欺负别人。 她收回目光,睫毛颤了一下,“我是说如果。” “人手不够可以叫我,别被别人欺负就行。” 鹤知年将最后的鱼料洒向鱼缸,洗了手后便朝她走去。 他坐在她身侧,“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嗯?”叶枕书吃掉最后一口蛋糕。 鹤知年眸光轻轻落在她身上,“你让她参加交流会,是想看我的态度? 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故意说给我听的?” 鹤知年听到她俩的谈话。 而叶枕书之前对祁温婉可不待见,现在倒好,把这个麻烦送到自己身上来了。 叶枕书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她话到嘴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鹤知年微微歪头看她,“嗯?” 他在等她的回答。 叶枕书:“不是……” 话音未落,鹤知年便伸手轻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将她转到自己跟前。 “……”叶枕书手中的小叉子被捏得紧紧的,“你生气了?还是怕我真欺负她?” 鹤知年没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她的朱唇上。 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顺势从她的脸颊旁穿过,插进她发丝里,将人带到自己跟前。 他那精致的脸庞慢慢在叶枕书瞳孔里放大。 鹤知年额头抵着她,黑眸里藏着浩瀚星河。 叶枕书没有反抗,另一只手已经拽上了他的外套。 只见他斟酌了两秒双唇狠狠地压了下去。 双唇霸道的他被敷上。 热乎乎的,软软的,湿湿的…… 又慢慢变得缱绻。 叶枕书几乎能听见他细微的喘息。 叶枕书微微颤了颤,在舌尖在浅浅探进来的那一瞬,呼吸变得异常紊乱。 还没来得及回味,鹤知年便松了口。 鹤知年与她鼻翼相抵,他语调微顿,带着几分嘶哑,“我现在是你的,以后也是。” 薄唇似触非触在她唇边,似是挑逗,蠢蠢欲动却又点到为止。 叶枕书听着他说着这一句深情的表白,内心一热,意识全被他的气息侵占。 她这才反应过来解释:“让她参加,是老师的意思,她参展入会的作品有可能是双喜的,我没想给你添堵……” 糟糕,误会她了。 但也好,起码亲上了。 鹤知年强装平静,缓缓松了手。 叶枕书偷偷轻抿着唇,指腹触碰了一下唇角。 两人识趣地将刚才那一个吻忽略。 许久,鹤知年才开口,“我还得去公司一趟,晚上有应酬,不用等我。” “嗯。”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娇气。 鹤知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的唇上。 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鹤知年离开了,叶枕书如释重负。 晚上,依旧是招财做的饭菜,都是叶枕书爱吃的。 他本来是想一个人端着碗出去吃的,叶枕书让他留了下来。 “双喜,你今天看了那幅画了没?”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去看祁温婉送来的画。 卢双喜吃了一口饭,“看了,感觉没什么异常。” “明天再检查检查。” “好。” 卢双喜刚回应,便看见招财往她要加菜,他便比画边吃:“今天实在对不起,下次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厨艺好。” 叶枕书笑笑,没吭声。 卢双喜嗯了一声点点头。 卢双喜是贫困人家的孩子,苏若婷见她有天赋,资助过她,她也争气,学什么会什么。 交流会也是苏若婷请她来当的助教。 就是为了让她顺便结实会里的人,到时参展入会也就方便多了。 其实她的作品在大学时期就已经有上交参展过,只是作品在统一发出去后便了无音讯。 她还以为自己没选上,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再次出现时,她的作品已经被放在展览馆里,而那幅作品的署名,就是祁温婉。 那一段时间,同样优秀的作品没有被录取却隔一段时间被参展出来的,也并不少。 而最后署名的都是祁温婉。 她们走头无门,也就被当成了冤大头。 第一卷 第102章 鹤知年好像不需要她了 鹤知年应酬,叶枕书也在院子画线稿,她根本没注意时间。 等她察觉时已经将近十一点。 也恰巧是那时候,张亦扬给她打来了电话。 刚接通,便传来张亦扬那边熙熙攘攘的声音。 鹤知年:“别打扰她,她应该睡了……” 他的声线迟缓微弱,嘴里念叨着:“她半夜要是醒了,后半夜就难睡了……” 张亦扬刚想说什么,对面手机摔落的声音。 张亦扬:“您都醉成这样了,太太总不会骂你吧……” 鹤知年长呼一口气:“她不会骂我,但会打我……” 张亦扬忍俊不禁。 鹤知年喃喃:“你闭嘴,不许笑……” “我不笑。” “别让她来,我先缓缓,这时候她肯定觉得我装……” “好……”张亦扬也嘀嘀咕咕:“老板,没想到你也会被制裁。” “你不懂,有老婆管才好,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 拿着手机放着外音的叶枕书内心泛起涟漪,一旁的招财抿着唇偷偷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叶枕书还敢打鹤知年呢。 叶枕书心虚地没敢吭声。 她是说过,但也没真敢这么干…… 对面的张亦扬将鹤知年扶好,这才将手机捡起来。 张亦扬:“太太……” 叶枕书:“位置发我,我去接他。” “好。”张亦扬急忙嫁给定位发了个过去。 “鹤总,您要是被打,可别赖我……” 张亦扬小心翼翼将人扶到沙发上,随后撇下他离开了。 鹤知年拧着眉。 要是等会儿叶枕书又误会他,那可就不好办了。 叶枕书赶到时,他还在焦虑。 今晚喝得有点多了,意识在,头却晕乎乎的。 鹤知年抱着那件西装大衣,看着她傻笑:“你来了……” “再不来就要被别人捡走了。” 叶枕书从他怀里拿走他的外套,挂在手臂上,随后搀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来。 “今天实在推不掉,所以多喝了点。”鹤知年那七分醉意的脸上挂着淡淡的一抹霞光。 其实他是有些高兴,今天亲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 叶枕书自是看出来了,他酒醉的模样竟是憨憨的。 “你下次再敢喝这么多,我就不让你跟他们一起睡了。”她嘟囔着。 虽然也是知道应酬是常态,有时候也不得不喝。 但看他那副傻样,还不忘调侃他:“每次一喝多酒干傻事……” 鹤知年:“我没醉……” 他得跟他们睡。 叶枕书没理会他的话,将他塞进了车里。 招财将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一上车就睡了,坐得板板正正的。 “鹤知年。”叶枕书想问他关于婚礼的事是不是真确定下来时,扭头便发现他已经靠着睡了。 叶枕书没吵他,摞了摞她怀里的西装大衣,便被一块硬硬的东西膈了一下。 她掏了掏鹤知年的口袋,里面兜着几颗糖。 她拿起一颗,剥开糖纸吃了起来,随后又看向他。 忽明忽暗的夜色将他的轮廓描绘得格外精美。 叶枕书也困得慌,靠在后座也开始闭目养神。 谁知她已经睡着了,头微微倾斜,靠在了鹤知年的肩头。 鹤知年掀起眼皮,斜看她一眼,确定她是真睡着,便挪了挪身躯,好让她靠得舒服。 又偷偷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漫无目的地摩挲。 车子停在庄园,叶枕书在车里睡了好一会儿鹤知年才将她叫醒。 “丫头,到了。” 叶枕书长长地嗯了一声,松垮地将自己坐直。 她抬起眼皮,困意一直偷袭。 短短的路程,她竟然睡着了。 “走吧。”鹤知年先下了车,手扶在车门上,朝她伸手。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的大掌,便将手放了上去。 他掌心温热,似乎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说话已经有些许软乎。 上到楼上,鹤知年扯了扯领带,脱下衣裳朝客卧走去。 “今晚我自己来就好了。”他将衬上丢进脏衣篓里。 这点伤对他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以前实战演练时也曾有过这种情况,都是他自己处理了。 只是在叶枕书面前,他也不想逞强,挺享受她的照顾的。 今天她都累成那样了,还怀着孕,就不折腾她了。 而且,她应该也挺烦给鹤知年洗澡的,毕竟之前还这么逗过她。 鹤知年关上浴室门。 叶枕书将他的大衣挂了起来,随后下了楼。 鹤知年带着湿热的水汽出来时身下只裹了浴巾,细碎的发丝上都还滴着水珠,身上甚至连擦都没擦。 “……”他的目光落在正端着醒酒汤进来的叶枕书。 叶枕书将醒酒汤放在桌面上,手指捏着耳垂,眉心微蹙,大口呼着气,像极了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鹤知年走过去,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以后这种事让阿姨做就好了,我都喝。” 叶枕书:“好。” 她注意到,鹤知年自己换了药。 “去洗澡吧,别折腾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鹤知年眸色沉了沉,又说:“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捉弄你。” “没事。”叶枕书突然有些失落。 鹤知年好像不需要她了。 突然察觉,鹤知年喊她姐姐捉弄她好像也挺好的。 叶枕书抿唇轻轻一笑,转头回了主卧。 鹤知年端着醒酒汤,凑到嘴边,没喝,眼神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走进卧室。 他这才吹了吹醒酒汤,将它喝完。 叶枕书洗完澡正要擦身体乳时,便看见自己那些瓶瓶罐罐被放到了一边。 另一边是鹤知年新买的孕妇专用精油和护肤。 她沉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叩叩- 浴室门被敲响。 叶枕书打开门缝,身后的氤氲从门缝中溢了出来。 鹤知年看向她,小小的脸蛋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 她皮肤本来就白,刚洗完澡,肉嘟嘟的脸蛋就好像能掐出水一般。 叶枕书:“怎么了?” 鹤知年朝里看了一眼,便看见刚打开的一瓶精油。 他柔声说:“别洗太久,也别关门。” 她愣了一瞬,“……哦。” 鹤知年:“精油擦了么?” “刚打开,还没擦……” “我帮你?” “不用……”她语无伦次,“我,那个,还要擦水乳,你不懂,你先睡……” “行。”鹤知年点头。 他本来也不懂,还是韩寂川给他普及的。 听说孕妇月份大了之后,连脚指头都难摸到。 叶枕书急忙关上门,又想起什么,便偷偷打开了门缝,这才返回洗漱台擦水乳。 第一卷 第103章 一生只娶一人 叶枕书走出浴室,鹤知年倚在门口守着。 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还不睡?” 鹤知年没吭声,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随后牵起她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便自顾自地给她吹起头发来。 叶枕书一脸诧异,侧眸看了他一眼,这些天他那平日里冷硬的脸颊在今天竟带着一丝丝温柔。 此时连抚着她发丝的手都轻了不少。 他定是很喜欢孩子的。 知道叶枕书怀孕后,他好像又变了个人,比以前更加温柔了。 就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饿么?”他问。 叶枕书摇摇头。 招财手艺不错,她没少吃。 鹤知年嗯了一声。 两人便一同回了卧室。 叶枕书躺了下来,鹤知年关灯,掀起被子,躺了进去,睡下来时还不忘给叶枕书掖了掖被角。 他这才躺了下来。 鹤知年:“晚安。” 叶枕书:“晚安。” 鹤知年今晚没有抱她,也没有抱他们,只是睡前隔着她的睡裙轻轻摸了摸,道了声晚安后便将头侧过另一边。 叶枕书侧眸看了他一眼,看着两人中间虚虚地隔着一条道。 这时鹤知年头一回这么矜持。 翌日清晨,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正靠在床头,一只手发信息,另一只手玩弄着她乌黑的秀发。 还时不时摸摸她的脸颊,指腹勾画着她的耳轮廓。 而此时叶枕书身边没有东西,习惯性地侧过身去,搂上了他的大腿。 铃声悠悠响起,叶枕书动了动,嘤咛地伸了伸懒腰。 鹤知年顺着她的头发,“醒了?” “……” 她抬眼,便对上他的眼神。 奇怪,昨晚连抱都不抱,今天一早怎么起来倒是玩起她的头发来了? 她缓缓爬了起来。 鹤知年好像已经习惯了她那奇奇怪怪的睡姿,好像总得抱着点什么才睡得安稳。 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他倒是喜欢叶枕书这般模样。 昨晚要是不是酒气浓,他高低也得搂着她睡。 叶枕书捋了捋头发,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凌乱,“你怎么还不去公司?” “没什么事,也想跟你们睡个懒觉。”鹤知年看向她小腹,“等会儿送你去小院。” “哦。” 他柔声问:“还睡么?” “不了。” “嗯,那起来吧,去换衣服。”鹤知年先行下了床,朝衣帽间走去。 叶枕书轻抿着唇。 鹤知年怎么看着奇奇怪怪的。 她穿上鞋,跟了上去。 鹤知年没急着自己换衣服,而是打开她的衣柜,给她挑了套裙子。 “这个怎么样?”他侧眸问。 叶枕书挠了挠头,“……好。” 那套裙子是鹤知年买的,他陆陆续续自己买了不少回来。 鹤知年看向她,眸色中透着一池柔水。 他将衣服取了下来,又打开抽屉,挑了一件乳白色蕾丝内衣。 他不咸不淡地问:“这件可以么?颜色浅,不显现。” 叶枕书脑子宕机一瞬,鹤知年勾着她这件衣服,画面顿时充满暧昧。 他是怎么做到脸部红心不跳的? 叶枕书:“……好。” 鹤知年将衣服放到一旁,随后又打开衣柜,取出了自己的衣裳,这才走出了衣帽间。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鹤知年昨晚的酒没醒? 她不禁打了个激灵,在衣帽间急忙将衣服换好。 出来时鹤知年已经在浴室洗漱,她没好意思挤进去,刚想进便又退了出来。 这一小小的举动被里面的人给看见了。 “牙膏给你挤好了。”里面的人目光勾着她,似乎逮到了什么新奇的物种。 “……” 叶枕书只好抬脚走了进去。 鹤知年往旁边站了站,将杯子里的水接好,放到她方便拿到的地方。 她许久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叶建安是个女儿奴,每次上班都起得早。 每次都还把她母女俩的牙膏挤好,水接好,早餐整整齐齐在锅里,掀开盖儿就能吃上热乎的。 牛奶也在保温器里温着。 苏若婷是真的享受到了他的三千宠爱。 叶枕书认真地刷着牙,目光在镜子里对上了鹤知年那双炙热如夏的眼神。 鹤知年一直在看她。 她不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鹤知年却在这个时候将手放在她发顶摸了摸,随后停留在她的肩头。 “……” 她的紧张无处遁形,被他一览无遗。 鹤知年刷完牙,叶枕书头顶便传来他不紧不慢的解释:“没离婚之前你还是得习惯,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要是这样以后孩子见了不好。” “……”叶枕书一嘴泡泡,嗯了一声。 她其实也想试试的。 鹤知年不敢跟她谈能不能不离婚的事,生怕她再次拒绝他,再次逃跑。 但他会一步步尝试攻克她。 “婚礼还是得办,我鹤知年一生只娶一人,即使到最后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我也不想留遗憾。”他似乎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 叶枕书抬眸看他。 鹤知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补充,“我不想以你父亲救命恩人的头衔去跟你相处,名声不好,我希望我们在外界比现在还要亲密一些。 我这人是挺不要脸的,这件事你知道就行。” 叶枕书眸光失了从容。 鹤知年也没等人反应,转身便离开了浴室。 他可不乐意在现在听叶枕书对他说要离婚的事。 她那么爱哭,要是再这么说下去,指不定等会儿哭成什么样。 “……”叶枕书听得面红耳赤。 他好像在说情话,又像是在警告她。 如果她没理解错,鹤知年的意思,大概是即使两人没什么感情,他也要保持自己的体面? 叶枕书眸色沉沉难辨,最终还是将心底里要说的话压了下来。 他要的体面叶枕书会给,也满足他要的想法。 叶枕书收拾完自己,下到餐厅便看见鹤知年在一楼洗手间干呕。 一旁的阿姨急得团团转。 鹤知年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了。 “我没事……”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见叶枕书下楼,阿姨这才离开,朝她走去。 “太太,先生这样不行,迟早得把胃给伤了,您看看要不想想办法?” 叶枕书朝洗手间看了一眼,鹤知年擦着纸巾走了出来,在客厅浅浅抿了一口温开水。 目光转移时,正好和叶枕书的对上。 两人都默契地收回了目光。 叶枕书轻声问:“这种情况,有的治?” 总不能让这孕吐从鹤知年转到她身上来吧? 她不要!看着就遭罪! 还是让鹤知年多体验一下。 毕竟,谁这么幸运能有这种待遇? 阿姨也无奈,“我也是头一回见。” 叶枕书若有所思。 她也是头一回见。 第一卷 第104章 鹤知年住院了 鹤知年缓了许久,最终没吃上早餐。 将人送到院子后便去了公司。 叶枕书下车时,卢双喜已经在院子里等她。 祁温婉送来的这幅作品,如果没猜错,就是卢双喜的。 叶枕书在昨天她送过来时就已经看清了颜料的成色。 这不是近期作品,画风成熟,但跟祁温婉的写意风格完全不同。 “现在需要做的是证明这幅作品是你的。”叶枕书看向她。 卢双喜垂首沉思两秒,“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她拿出来了。 之前在学校就有人跟我们讲过这些事情,所以我都会留个心眼,创作时拍了视频,作画之前我就已经把落款和印章印在画布上。 这幅油画,只需要用松节油将它刷出来就好了。” 说干就干。 卢双喜一遍遍刷着松节油。 一遍遍刷洗,颜料一层层往下掉。 她额上渗出丝丝汗水,在最后快到底部时,她停了下来。 叶枕书:“怎么了?” “其实我也没想着真的能拿回这些画,只是这些画见证了我的青春,我不甘心。” 卢双喜看着手中的笔,“那是我辛苦得来的,我想听她亲口承认。” 叶枕书微微点头。 交流会这天。 叶枕书将祁温婉请了过来,协会会长张国民也来了。 参会的几位老师一一落座,正前方正是祁温婉那被刷了一小部分的油画作品。 参会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刚进来的祁温婉信心满满,见上几位参加的老师和张国民时更是殷勤打招呼。 “小叶,好好的一幅作品怎么给弄坏了?”其中一位老师感到惋惜。 叶枕书先让张国民坐下后便将目光头像祁温婉。 “昨晚小院进了贼,有些画被贼给偷走了不过还好,祁小姐这一幅只是被擦掉了一些而已。” 众人一听,都凑了上去仔细研究了起来。 一旁的祁温婉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只知道自己被邀请过来,大概率是已经过了。 “祁小姐,这幅作品是确定是你的么?”叶枕书轻声问。 隔间的卢双喜并没有现身,而是静静听着,手里还拿着手机。 祁温婉支支吾吾又故作镇定,“当然是我的……” 其中一位老师便看出了端倪,“早就听说以前美院有一些不成文的默契,怕别人把自己作品偷了,很多同学都会在画布上提前把自己名字给写上去。 要是真被窃取,将画洗掉便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小祁可是祁教授的女儿,谁敢动她的画?” 祁温婉一慌,恐惧和紧张上下较量。 张国民端坐在一旁,面无神色,眼神审视着祁温婉,“祁小姐是不是也有这习惯?” “我……” 她看了一眼自己送来的那幅画,显然是被别人刷过但没刷干净的,此时似乎微微能看出一些藏在背后的字迹。 只是,应该不会就真的这么巧…… 好巧不巧,卢双喜格外郑重地说:“我倒是有这个习惯。” 这句话可把祁温婉给吓了一跳。 叶枕书:“作品是好作品,祁小姐坐下来吧,今天的交流会也算是要开始了。 不过,交流会流程可能会改一下,今天就从祁小姐带来的这幅画开始吧。” “……”祁温婉一阵心虚。 她眼神扫视着众人,手心湿润。 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祁温婉身上。 祁温婉神色微怔,久久不能回神。 她看着这幅画,内心纠结万分。 缓了许久,她才慢慢开口:“我其实并不擅长画这类型的,一直以来我都是画的写意画,这幅画也是我无意中随手画的……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是么?”张国民。 张国民最反感那些用庸俗的手段获取名声的人。 祁炳坤是教授,在协会上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他时不时会内推女学生进协会,有时还会特意办展,给他的学生走通道。 张国民跟他并不是很对付,拒绝过不少作品。 其中就有祁温婉。 不过那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祁温婉早就在之前,凭着一副还不错的作品进入了协会。 可没想到前不久便接到了许多同学的实名联名举报,这件事传到了中宣部上,张国民便借着机会来调查这件事情。 就找来了叶枕书来帮忙。 他也没想着叶枕书和祁温婉是这层关系。 祁温婉面对着张国民的反问,她内心的慌张越发明显。 “张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参会的老师眼神也齐刷刷地看向张国民。 他们并不知道今天张国民过来的这一环,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便都好奇地听着。 “这不是你的画。”张国民。 她神色巨变,“……张会长,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祁小姐,今天请你过来是有原因的。”叶枕书提醒她。 祁温婉双腿一软,连无处安放的手都在颤抖。 她从一开始见到卢双喜时就已经有些察觉,只是她还在庆幸兴许只是个巧合。 她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随后又看向叶枕书。 “你好狠毒。”她一字一句咬着牙挤出来。 叶枕书没回应。 张国民冷哼,“别把自己骂太狠。 联名实名举报,早该抓你了,是小叶说给你留个体面。” “是你一直求着要来的,现在来了,倒是怪上我了。” “……”祁温婉脑子宕机一瞬,彻底慌了神。 卢双喜:“你还想狡辩?!” “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话音一落,祁温婉便拿起画就要往外走。 没成想楼下一群实名举报她的人都聚集在一旁,目光淬着冰刀子,一寸一寸落在祁温婉身上。 她们的前面还有两位拿着文件的民警。 民警将文件出示,展示在她跟前:“祁温婉,涉嫌侵犯著作权,跟我们走一趟吧。” 祁温婉脸色苍白,抱在怀里的画在这一刹那掉了下来。 卢双喜走上前去,捡起地上的画,拍了拍落上的灰,小心翼翼将它拿好。 祁温婉被警察带走了,那一群受害者也跟了过去。 交流会的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张国民找到叶枕书,带着歉意说道:“麻烦你了。” 叶枕书摇摇头,“不麻烦,明天还希望老师过来收验一下教学成果,看一下我这些年有没有丢您的脸。” 张国民哈哈大笑,“明天我一定到!” 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的手机却响了。 张亦扬打来的。 接通电话,手机刚放到耳边,她眉心一蹙,“鹤知年住院了?” 第一卷 第105章 喂鹤知年 鹤知年住院了,胃疼。 叶枕书赶到时他已经在打着点滴,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张亦扬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叶枕书给他掖了掖被角也走了出去。 “他在公司也吃不下?” 叶枕书还以为只是在自己面前吃不下东西,没想到他心理反应这么大。 他一个大男人,在外面要是应酬喝酒,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张亦扬:“基本没怎么吃,实在撑不住又喝点咖啡。” “这怎么能行……”她不禁朝病房里看了一眼。 张亦扬又道:“最近都在忙审计的工作,他也懒得吃了,反正吃什么吐什么……” 害得他们都不敢在公司吃零食,生怕鹤知年路过害得反胃。 大家都以为老板病入膏肓了。 叶枕书思索了好一会儿,“你帮我买点小米粥过来。” “啊?”张亦扬为难,“今天终于鹤总在公司吃的就是小米粥……” 不过后来都浪费了。 “先去买。”叶枕书又看了一眼招财,“你发点鹤知年喜欢吃的食谱给我,简单的就好。” 招财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鹤知年,他挠了挠头。 鹤知年都这样了,难不成叶枕书还要折腾他? 他不敢问,也只好点点头。 张亦扬心疼的看了一眼鹤知年。 上次还听鹤知年说叶枕书连离婚协议都拟好了,可最近看着叶枕书好像也不是很讨厌他。 现在还要亲自做饭毒死他? 鹤总啊,你还是早点起来吧,不然等太太把菜端过来,可有得你吐了。 到时候你往哪儿逃啊? 张亦扬又不敢不听。 鹤知年可是喜欢她喜欢到骨髓里…… 他看了一眼,和招财对上了那一个死定了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叶枕书走进了病房,坐在他身侧,他睡熟了,均匀的呼吸在轻微回荡。 “鹤知年,你可真可怜。” 她嗫喏着,看着床上躺着的还一本正经西装革履的鹤知年,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怎么连生病都这么好看。 果然,骨相好看的男人,病娇都像是在勾引。 她微微谈了一口气。 鹤知年也挺不容易的,本来工作就忙了,现在还要遭受孕吐。 天理不容。 哈哈。 叶枕书好气又好笑,伸手将他额上的碎发往后拨了拨。 随后小心翼翼给他解开衬衫上的扣子,将领带松开,好让他能放松些。 正要取下,鹤知年眼角微睁,淬着寒冰的眸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发着狠地拽着她的手腕。 叶枕书差点趴在了他身上,那一瞬骨头都要碎了。 “别碰我!”鹤知年咬着几个字,身上每一寸肌肉都迸发着强劲。 “……鹤三岁!”叶枕书拧着眉,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胸膛。 “……” 鹤知年神色意识回笼,眸色中带着不可言喻的深情。 他倏地松了手,却没放开,而手上的力道慢慢摩挲着刚才拽着的手腕。 叶枕手抽回了手,轻轻揉着泛着几个红手印的手腕。 “抱歉……” 他缓过劲儿来。 鹤知年“弄疼你了?” “……对,”叶枕书看向他的领带,还有那被自己解了两个的扣子。 鹤知年那性感的锁骨就藏在里面,若隐若现。 加上脸上那股不羁和病娇,一股生人勿进的霸道。 叶枕书给他调整了一下靠背,鹤知年这才打起些精神来。 鹤知年泛白的嘴唇勾起一丝笑意,“你怎么来了?” 叶枕书:“听说有个男人孕吐厉害,想过来看看。” “……”鹤知年咂咂嘴。 叶枕书竟然还会调侃他。 “饿么?”这回换叶枕书问他。 “饿。”鹤知年一脸乖巧看向她,似乎在等着什么。 她没说什么,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包里的糖还是鹤知年时不时给她塞进去的。 鹤知年看了一眼,没有犹豫,张嘴便吃了起来。 叶枕书认真地看着他。 还好,鹤知年没什么反应。 “想看我吐?”鹤知年一本正经的问。 “……没,没有。”叶枕书收回目光。 谁让他长得这么好看…… “医生说让我住两天养养胃,不然回去得饿死。” “……哦。” 这医生还怪搞笑的呢。 上千亿身家的男人,饿死…… 叶枕书跟他没什么话题,静静地坐着陪他。 而鹤知年毫不避讳地看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小动作。 她在紧张。 也不知道紧张什么。 跟鹤知年单独在一起总感觉会心跳加速。 半响,张亦扬提着小米粥回来了。 只是他没好意思进去,便敲了敲门,站在门口等着。 叶枕书走了出去,接过他手中的小米粥。 “太太……”张亦扬看着她提着的小米粥,“要不,过些天等他出院了再给他吃?” 在张亦扬看来,叶枕书现在有一种还没走,要将他送走的模样。 鹤知年在医院还能打点营养液,现在叶枕书就要让他喝小米粥,这不是明摆着要看他笑话么? 张亦扬在叶枕书走进病房时叹了一口气。 老板,你自求多福吧。 一旁的招财偷偷往里瞧着。 “我让张亦扬给你打了点小米粥。” 叶枕书将小米粥放在床头柜前,随后打开包装,朝他坐近了些。 “……” 鹤知年咽了咽喉咙,没吭声。 叶枕书叫他吃,他总不能不吃吧? 她端起粥,打了一小勺,往嘴边吹了吹,确认不烫后递到他唇边。 “……”鹤知年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一勺小米粥上,微微抬眸,带着一丝诧异,随后便张嘴吃了下去。 叶枕书这是要喂他…… 门口的招财看愣了神,边看边伸手往后拍拍一脸忧愁的张亦扬。 张亦扬还以为是鹤知年又吐了,便想着走进去,被招财一把给拽了回来。 张亦扬定睛一看,鹤知年正一口一口地吃着叶枕书给他喂的粥呢! 这要是有毒鹤知年也得吃下去啊! “……哇。”张亦扬愣住了,轻轻将门关上,随后把招财给拉走,“走走走,别看……” 行了,老板有救了,不至于会被饿死了,他也不用失业了! “还想吐么?”叶枕书突然问。 “不敢。”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鹤太太喂的,毒药也得喝。” “……” 她这么认真地问他,鹤知年竟然还能跟她开玩笑。 “我是问,你还有没有不舒服想吐的。”不解释的还以为叶枕书是在笑话他。 “没有,好像,好了。”他看向叶枕书时眸色清澈。 叶枕书不好意思地没去看他,继续给他喂粥。 “那你多吃点。” 第一卷 第106章 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叶枕书也没想着要喂他。 只是元宵那天晚上,鹤知年吃了叶枕书给她的烤串,他竟然能吃得下。 阿姨也跟她提起过。 在这么下去,鹤知年这胃怕是真会出问题。 现在来不及给他做东西吃了,她只好试试喂他,看看他能不能吃得下。 没想到鹤知年竟然吃下去了。 不得不说,鹤知年这胃,还挺会看人脸色的。 就连鹤知年都觉得奇怪。 这些天他可没少犯恶心,没想到到了叶枕书手里竟然这么香。 “我没装……”鹤知年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急忙解释。 生怕叶枕书误会。 “我知道。”叶枕书微微垂首。 鹤知年在装无辜上面有一手,经验足得很。 果然,犯过前科的人就是敏感。 叶枕书笑笑,也识破他的那些小心思。 “晚上想吃什么?” 鹤知年也无奈,“你看看着带吧,我也不一定吃得下。” 她收拾着垃圾,“我喂你。” “……”鹤知年朝她看去,追踪她的目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她将垃圾丢进垃圾桶,认真地看着他,“我说,我喂你。” “哦。”鹤知年心中荡漾,压着嘴角的笑意。 “笑什么,我问你想吃什么?”叶枕书没好气。 “我都行。” “那你打营养液去。”叶枕书拿着纸巾,用力摁着他的唇角,替他擦了擦嘴。 鹤知年压低了声音:“那不行。” 他思量着,随后说了两个平时叶枕书也经常做的菜。 “我要是都这样,你是不是一直都喂我?”他小心试探。 “你可别装,不然我就去父留子。”叶枕书喃喃地给他递了杯水。 鹤知年抿嘴轻轻一笑。 叶枕书生气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鹤知年住院的事情杨雪和鹤长明知道了,他俩出国游玩去了,便让鹤知栀过来看望。 谁成想韩寂川查房正好路过,两人碰到了一起。 鹤知栀想走的,却被韩寂川堵住了门口。 鹤知年和叶枕书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鹤知栀,你有点道德好不好,想谈恋爱跟我谈,你找我男同事吃饭几个意思?他有我好看么?你有脑子么?” 鹤知栀不服气,“韩寂川,我俩还没结婚!再说了,是他主动请我吃饭,我乐意!” “可真是我的好未婚妻啊!绿帽子还当着我的面儿戴!”韩寂川提醒她。 “未婚妻,未婚!”她揪着字眼,“未婚!你懂不懂!” “喂喂喂,这里还有两个人呢,你俩要是看病人就好好看,不看换个地方朝,我和我老婆要睡觉了。”鹤知年打住这两个叽叽喳喳吵架的人。 韩寂川:“你闭嘴!” 鹤知栀:“你闭嘴!” 叶枕书:“……” 要睡觉? 鹤知年也不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鹤知年喃喃:“这么默契?你俩不结婚天打雷劈……” 鹤知栀白了韩寂川一眼,朝里走去,“谁要跟他结婚?!你看他,要是跟他结婚,指不定天天拿我血管试针!” 韩寂川来气,“鹤知栀,你可得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总有你求我的时候! 就冲你这句话,我就要娶!就是要气死你! 等我娶了你,我以后天天拿你试针!” 鹤知栀睨了他一眼,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去,话都不想跟他说。 今天跟朋友去吃饭,朋友带了个男的过去,正好是韩寂川的同事。 鹤知栀哪里知道? 恰巧她朋友去洗手间,就留下了他俩在饭桌上聊天。 恰巧碰上韩寂川也来吃饭,被他逮个正着。 他当场就将鹤知栀给拽走了,还不忘给他同事留了句话: “不好意思,家里人让我叫她回家吃饭,她年纪小,经不住外面的诱惑,所以她不能单独和男性吃饭,下次我请你。” 鹤知栀气得原地爆炸,但又好面子没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发飙。 下了楼,她便撇下韩寂川,一个人开车来了医院。 谁知道韩寂川跟得这么紧。 “吵完了?” 鹤知年看着坐在沙发上赌气的两人。 两人一人坐一边谁也不理谁。 “吵完就回去了,我还要跟我老婆培养感情。”鹤知年语气中带着祈求。 “……”叶枕书一怔,看了看鹤知年。 他说得那么认真,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韩寂川看了看叶枕书,有点不好意思。 鹤知年这个老男人本来也搞不定叶枕书,现在好了,还要在他俩面前上演这一出。 鹤知栀倒是毫无顾忌,她朝韩寂川喃喃嘀咕:“我哥这种感情不中用的老男人都知道要先培养感情,你倒好,又老又不中用……” 鹤知年拧着眉,掀起被子,就要下床,“我鞋在哪儿?” 叶枕书急忙扶住他,“你干嘛?” 鹤知年:“先打死她我再住院。” 鹤知栀急忙起身,顺手将韩寂川拽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鹤知年被气得半死! 竟然敢说他老! 他微微斜眼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正在偷笑。 “你也觉得我老?”鹤知年似乎有些不高兴。 “没有。”她急忙摇头。 她笑的是鹤知年和鹤知栀他们的关系,突然那觉得那种感觉很暖。 鹤知年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叶枕书就算在意他的年龄,她估计也不会说出来。 重新躺回了床上,两人也陷入了尴尬。 “那,我先回去了?”叶枕书看向他。 “……”鹤知年迟疑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他准备好温开水,将刚才招财送来的他的衣服放在一旁。 “那我走了。”她拿起包包。 她得回去,明天早上要给鹤知年做点吃的。 “嗯。”鹤知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被角。 叶枕书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瞬突然有些不习惯。 她今晚要一个人睡。 病房内的鹤知年靠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衣裳。 “有毒……” 他自言自语。 叶枕书下到一楼,招财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走吧,回家。” 招财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伸手缓缓比划,“等一会儿。” 叶枕书嗯了一声,看了一下菜谱,确定明天早上要做的早餐,便放下手机,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很快,后座门被打开,一股熟悉的属于鹤知年的气息从门开那一瞬便涌了进来。 叶枕书掀起眼皮,入目便看见鹤知年坐了上来。 她又惊又喜,“你怎么下来了?” “一个人睡有点害怕。”鹤知年轻描淡写地回应。 招财偷笑。 第一卷 第107章 你不太会说谎 “可你身体还没好,万一……” 万一胃又疼了怎么办? 叶枕书蹙着眉看他,却又拿他没办法。 鹤三岁就是鹤三岁…… 现在一点原则也没有了。 鹤知年关上车门,“一个人不敢在医院睡,阴气重。” “……”叶枕书拗不过他。 “回家。”鹤知年微微勾唇一笑。 招财升起挡板,启动了车子。 回到庄园,叶枕书和鹤知年一前一后走了进去,阿姨已经在厨房做好饭菜。 她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地响。 鹤知年听见了。 叶枕书:“我先吃饭,你先上楼。” “好。”鹤知年拳头抵了抵鼻翼,拧眉瞥了一眼餐厅,径直朝楼上走去。 阿姨看了他一眼,“先生还是不吃?” 叶枕书脸颊微微泛红,“他吃过了。” 她亲自喂的。 “吃过了?那就好,能吃就好。”阿姨松了一口气。 叶枕书顺势说道:“这些天我来做饭吧。” “好好好,明天做什么?我准备一下。”阿姨看向她。 “我来就好了。”叶枕书给阿姨放了假,她拉不下脸来在别人面前喂鹤知年,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那也行,不会做的您再打电话给我。” “好!” 叶枕书吃完饭,检查了冰箱的食材,端着一小碟水果上了楼。 鹤知年早已经洗了澡,此时正在书房写日记。 3月6日 她心疼我,还给我喂粥。 好想亲她,很久没亲她了…… 她会不会拒绝我? …… 还没写完,便听见门前叶枕书的敲门声。 “进。”鹤知年放下笔,将本子合了起来,放柜抽屉,锁上。 叶枕书的瞳孔里只留下那黑色本子的残影。 鹤知年好像有写东西的习惯,每次她进来鹤知年都会将它放好。 也不知道他在写什么。 她问:“在忙么?” “不忙。” “我切的,你尝尝。”叶枕书将水果放到他跟前,叉子递给他。 “不想吃。”鹤知年看着跟前的叉子。 “好吧。” 她正准备端走,鹤知年便伸手拦住了。 “想吃还是吃一点吧……” 鹤知年看向她。 叶枕书斟酌了一会儿,便拿起叉子,插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鹤知年张嘴就吃了。 叶枕书:“你要不,试着自己吃?” 鹤知年有些不乐意,但也点点头,随后便拿起叉子自己吃。 而她认真地观察着鹤知年的每一个神态。 确定他没什么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上来给我弄水果吃,是为了调教我?”鹤知年将水果吃完。 调教他适应孕吐? “……”叶枕书没吭声,打算将碟子拿下楼去。 刚伸手,便碰上他还停留在碟子旁的手上。 他的手指又硬又粗,跟他这个人一样,她倏然收回手,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了楼。 坐在书房的鹤知年似笑非笑,别有深意地看着她的背影。 叶枕书在厨房准备好明天要做的吃食后便上了楼。 鹤知年已经靠在床上看漫画等着她了。 他在看《与恶魔的协议》最新一章更新。 随后打赏。 还一一看了之前自己发的帖子下面的评论。 叶枕书一眼就知道他在干嘛,只是没好意思拆穿。 他每天看更新,每天催更打赏,一条龙下来,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害得叶枕书画画时都含蓄了不少。 有时鹤知年还评论为什么商烬渊最近这么矜持了,为什么不亲她…… 叶枕书感觉鹤知年被带坏了。 “怎么还不睡?”叶枕书埋怨。 不舒服就应该睡早一点,不然叶枕书每次一见他都紧张得不成样。 “等你。”鹤知年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叶枕书关上灯,爬上床,盖上被子。 鹤知年也识趣地躺了下来。 “过来一些。” 他温柔地拉着她的胳膊试探她,顺势往自己身上带。 叶枕书往他怀里僵硬地挪了挪。 鹤知年搂紧了怀里的人。 嗯。 就是这个气息。 他满意地隔着睡裙将手附在她的小腹上。 叶枕书没动,任由他这么轻轻抚摸。 但他好像又不满足,在叶枕书快睡着时缓缓起身往下躺了些,虚搂着叶枕书的腰,偷偷侧耳放在她小腹上,生怕吵到她。 温热的鼻翼无意间剐蹭,叶枕书缩了缩,连脚趾头都在紧张。 随后又感觉到鹤知年掀起她的衣裳,温柔地吻着她。 她双手攥着衣角,眼睛死死闭着,手拽着越来越紧。 她记得,鹤知年失控那晚,她和鹤知年的最后一次。 鹤知年明明已经清醒,却食髓知味,又怕她疼得厉害,便从她的小腹亲她,一直往下…… 叶枕书脸颊热得慌,心跳在这一瞬狂跳。 直到鹤知年跟他们道了声晚安,她才放松了些。 鹤知年躺了回来,顺势快速地亲了一下她的眉心。 叶枕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见鹤知年柔声说道:“晚安。” “……” 叶枕书一动不敢动。 鹤知年满意地闭上眼。 叶枕书彻底放松了下来,这才得以喘息。 春风拂过阳台,从缝隙中挤进来,微微吹动着乳白色纱窗。 叶枕书做了一个梦,梦见有小鱼在她身上游荡,轻轻的,不易察觉的。 她双腿不禁缩了缩,发出一声撩人的嘤咛。 耳边又听见有人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小丫头,睡了么?” “乖乖……” 她睡的沉,却听得迷迷糊糊。 …… 翌日一早。 叶枕书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简单地做着鸡蛋面。 鹤知年一个炙热的拥抱从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搂了上去。 她吓了一跳,手中的调料抖了抖,差点撒了。 鹤知年带着晨起的气息,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亲了一下。 他有些埋怨,“我以为你带着我孩子跑了……” “你到餐厅等着……” 叶枕书轻轻推搡他,鹤知年不依不饶,将她搂得更紧。 他一脸不悦,“起这么早,就为了给我做早餐?” “阿姨请假了,我饿了。” 叶枕书将手中的勺子放了下来,侧过身去伸手推开他,“你走开……” 鹤知年笑笑,关了火,搂着她,转过身,掐着腰,将她抱放在中岛台上。 阿姨偷偷给他发消息,说叶枕书给她放了假,想来是要亲自给他做饭吃。 只是叶枕书脸皮薄,没好意思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鹤知年轻笑两声,“你不太会说谎。” “……” 叶枕书耳畔一热,不去看被他追逐的目光。 第一卷 第108章 鹤知年说谎 “我还在生气呢,才不会单独给你做饭。”叶枕书推着她跟前的鹤知年,她嘀咕着:“不要脸……” 鹤知年双手撑在她身侧,腿两侧是她那一双白皙的腿。 她下来做面条还没来得及将裙子换下,现下那双白皙的腿正剐蹭着他铁灰色的西裤。 “那,有我的早餐么?” 鹤知年一脸戏谑地循着她的目光。 叶枕书对上他的目光不服气,“我吃剩的就有。” “那也行吧,吃剩的也行,总比饿着肚子强。”鹤知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放我下来。”叶枕书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瞳孔。 这姿势过于暧昧。 “那你给我留点儿。”鹤知年讨价还价。 叶枕书:“……你先放我下来。” 鹤知年依依不舍地双手将她抱了下来。 叶枕书从他身旁经过,重新打着了火。 鹤知年单手插兜,抬起另一只手腕,看了看表,又缓缓放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人儿。 叶枕书认真地煮着面,不敢回头。 她知道鹤知年肯定在看着她。 或者,他是真饿了,只是在等着她的面。 肯定是这样…… 叶枕书偷偷深呼吸一口气,正想伸手拿碗,身旁便压过来一个身影,肩膀碰上她的。 鹤知年拿着两个碗放在她身旁。 “我来。”他伸手拿过叶枕书手中的勺子。 叶枕书也不客气,给他让了个位置。 “到那边等我。”他抬了抬下巴。 叶枕书乖乖听话。 面是他端上来的,坐下来吃时还小心翼翼。 叶枕书看着他。 他还有些反胃,不过好在并不严重。 “你等会儿到回医院再问问,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叶枕书叮嘱他。 “嗯。” 鹤知年点头,然后补了一句:“你昨天喂我,胃口挺好的。” “……”叶枕书埋头喝了一口汤。 鹤知年见缝插针地谋福利叶枕书是见识过的。 他的招数层出不穷,令人难以招架,似是无耻又合情合理。 叶枕书没见过这么精明的一个人。 今天的早餐,鹤知年只吃了半碗,不过相对前两天来说,他已经算是吃得多的了。 吃过早餐后鹤知年便去了医院。 叶枕书也上楼收拾了一下,便回到了院子。 昨天和参加交流会的老师见上了面。 今天要上苏若婷交流会的最后一期写实技巧,叶枕书没有掉以轻心。 苏若婷从小教她画画,这半生,苏若婷都泡在颜料里头。 叶枕书也随了她,从小就喜欢捣鼓颜料,苏若婷教的她都会,没教她的也没少琢磨。 这一期的课,她信手拈来。 “苏老师生了个好苗子呀,竟然藏了这么久。” 一位年长的学者点头,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调色熟练,用原来获奖的那一副写实荔枝作为例画,一比一复刻还原了原画的一角。 张国民坐在一旁认真看着,也微微点了点头。 早上的交流维持了几个小时,下午的时间都留给他们去临摹。 叶枕书也打算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到医院去看一下那个三十岁的病号。 “后面的课我就不来了,你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我去教的了。”张国民笑着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我还在担心,你年纪这么小,这群老油条会不会为难你,看来,是我多想了。” 叶枕书笑着听完,“张老师你见笑了,我经验不足,还有很多事情不懂的,到时候还得多多请教张老师。” “你呀,还真是随了她。”张国民环视了一圈院子,“你也别老师老师的叫,生分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叫张叔叔吧。” “知道了张叔叔。” 叶枕书和张国民闲聊了几句才做道别。 张国民一走,招财便提着保温壶站在一旁看她。 “走吧。”叶枕书接过他手中的保温壶。 里面是叶枕书今天早上过来时熬的筒骨粥。 “招财,你家先生,是不是经常骗人?”叶枕书坐在副驾驶,看向招财。 招财摇头,趁着红灯的空隙比划,“先生是好人,不会说谎。” “……好人。”叶枕书努着嘴,“可真是个大好人,好人装可怜……” “……” 招财抿着嘴,没接她的话。 来到医院,招财提着保温壶跟在叶枕书身后。 走进电梯,叶枕书拿起手机给他发去了消息。 【饿么?】 鹤知年秒回:【饿。】 【吃了么?】叶枕书没跟他说要来。 鹤知年也知道她这一个星期会很忙,也没指望她会过来。 他不敢问,生怕她气没消。 也怕自己太过于殷勤怕是叶枕书会更以为他是因为别的原因。 【吃不下。】鹤知年还不忘配图。 照片里鹤知年那粗粝的手背上还打着点滴。 见叶枕书迟迟没回信息,鹤知年便又说:【晚上想吃点别的清淡的。】 叶枕书突然问:【你现在在干嘛?】 【躺着呢。】鹤知年将手中的签字笔放在办公桌的文件上,身子微微往后倚,靠在椅子上。 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弧度。 叶枕书今天开始关心他了。 【是么?】 叶枕书站在病房门前,蹙着眉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病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正在查房的护士长尴尬地站在一旁。 叶枕书:“他没来,还是来了就走了?” 护士长尴尬的笑笑,“没来。” “好,谢谢,辛苦了。”叶枕书笑着朝她点头。 护士长离开了。 一旁的招财不敢吭声。 叶枕书看向招财,朝他伸手:“手机给我。” “……”招财机械地掏出手机。 叶枕书想拿过来,招财死死拽着手机,一脸委屈。 “放手!”叶枕书抬起头,目光威胁地看着这一米八的保镖,“放不放!” “……”招财还是松了手,不自觉的扣着手指头。 “密码。”叶枕书亮起屏幕。 招财一个一个慢慢点,解锁了手机。 叶枕书找到鹤知年的微信,“我倒是看看你这不会说谎的先生现在到底在哪儿!” “……”招财偷偷拍了拍嘴。 刚刚还说鹤知年不会说谎,现在打脸不要来得太快! 先生这下麻烦可大了! 叶枕书学着招财的语气给鹤知年发去消息:【先生,太太在院子熬了粥,你要不要尝尝?】 【送来。】 正在等叶枕书回复的鹤知年又秒回。 【您在哪儿?】 【公司。】 【好,我马上过去。】 叶枕书哼了一声,将手机丢回给招财,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她边走边喃喃警告他:“你敢给他通风报信,我今晚连你一起打!” “……” 招财憋屈…… 第一卷 第109章 叶枕书吃醋 叶枕书坐在副驾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他今天应该是要在医院观察一天的,就算他来半天都没关系。 他现在竟然跑回公司上班去了。 招财开着车,坐立不安。 他头一回在除了鹤知年身上感受到其他人的威胁。 领航集团越来越近,叶枕书内心的紧张也越来越强烈。 她这个模样,倒是像极了生气的小媳妇儿…… 鹤知年应该不喜欢她这种样子吧。 也是,她现在生什么气,病的又不是自己。 前些天她明明还在为叶建安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而生气。 这些天突然也就释怀了。 招财提着保温盒在前面开路,叶枕书跟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先生很辛苦的,天天工作,他肯定也是迫不得已,您别为难他。”招财还想为鹤知年争取一下。 叶枕书没吭声。 她自然也明白。 只是她怎么有种心疼的感觉…… 又舍不得他难受。 她深呼吸一口气。 电梯门打开。 总裁办传来一阵女子悦耳的笑声。 叶枕书和招财眼神倏然朝里看去,两人的脚步也不紧不慢地朝总裁办里走。 “矫情什么,给你带的都不吃?活该你住院,自己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现在也就我敢来看你了,怎么越长大越犟……”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招财轻轻敲了敲开着的门,侧着身,叶枕书走了进去。 叶枕书还没踏进来,鹤知年的目光便投向门口,手里的勺子正好放进保温盒里,拧着眉,手背抵着鼻翼,往旁边推了推。 刚将眼前的保温盒推开,眼眸里便便出现了叶枕书和招财提着保温盒的身影。 他心脏不觉一颤,心跳错了节拍。 不过,也在这一瞬,对上叶枕书的目光时,他眼神强壮镇定,内心却惊慌失措。 他似乎已经猜得出叶枕书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此时叶枕书身后的招财在不停地给他打手势。 “太太去了医院,信息不是我发的……” 鹤知年的目光透过叶枕书的肩头看着招财。 叶枕书也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不禁往后看了一眼,深深地剜了他一眼。 招财急忙收回手,眼神到处看,就是不敢看叶枕书。 叶枕书收回目光的同时,落在了心虚的鹤知年身上。 一旁刚才笑得随意的女子看着眼前的三人,不觉神色淡淡。 “你怎么来了?”鹤知年朝她走去,想牵她的手却不敢。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办公桌前的女子,又瞧见他桌面上的那一个保温盒。 她脸上没有波澜,只是从包里拿出刚才从医生那里带过来的药,递给他。 “医生说有病要按时吃药。” 她不紧不慢,将药递给鹤知年。 有病要吃药…… 鹤知年似乎听出了些不悦。 “我刚才是怕你担心,我本来是想过来开个会就回去的。” 叶枕书,“没事,药我送到了,你记得按时吃,我还得回去上课,你先忙。” 一旁的女子看了看鹤知年,又看看叶枕书。 叶枕书也没等鹤知年回应,便侧身从招财身旁离开,顺手将招财手中的保温盒提走。 招财瞥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将目光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急忙跟了上去。 招财也跟了上去。 见鹤知年跟着叶枕书进了电梯,招财停下了脚步,不敢跟进去,又转回头去胡乱张望。 电梯门缓缓关了起来。 “……”叶枕书往旁边站了站,想摁电梯却被鹤知年当挡着。 “别生气了。” 鹤知年站在她跟前,她身后紧贴着冰凉的电梯。 “没有,我生什么气,没什么好生气的……” 她脱口而出的无所谓,却也被鹤知年捕捉到她那细微的心虚。 “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鹤知年试探着牵起她的手,“但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她气的是这个么?! 鹤知年这脑子在这个时候这么锈钝了! 她生气,鹤知年怎么还高兴上了? 叶枕书收回手,紧紧提着手里的保温盒,目光往下斜,没去看他。 “你别多想,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快一些,免得我怀着孩子还得照顾你,挺累的。 你要是好了,也就不用麻烦我了,我看你也吃好了,这粥我就拿回去了。” “我就喝了一口,没有你做的好喝。” 鹤知年将她手里的保温盒拿过来,却被叶枕书藏在了身后。 叶枕书看着跟前将她堵的严严实实的鹤知年。 “我要去上课了。”她抬眸看向他。 她的眼神还是那般清澈。 “粥能不能留下给我?”鹤知年像一个讨糖的孩子。 “你已经有粥了,这个我拿回去喂狗。”叶枕书侧过身去,摁了电梯。 鹤知年还站在她跟前。 院子什么时候养狗了。 她分明是吃醋了。 所以,对于之前叶建安救鹤知年的事情,她肯定是放下了。 “别赌气了,苏青瑶只是隔壁家的一个发小,今天到我们家串门,她听说我住院,就提着粥过来了。” 鹤知年跟她解释:“她结婚了,还离婚,现在带着个孩子,你别生气,我不喜欢她。” “……”叶枕书脸颊一热。 本来还有些生气,鹤知年的解释让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你有关系,你要是生气,我就没饭吃了,我想抱,你肯定也不愿意。” “……”叶枕书咂咂嘴,“我没有。” 他俩的话,被鹤知年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着的电梯门外的领航员工给听见了。 鹤知年没让她出去,电梯门又被关了起来。 “我等会儿就回医院,你晚上去接我。” “没空。”叶枕书提着保温盒又紧了些。 鹤知年朝她靠近,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鹤知年……”叶枕书推着他。 “不喜欢我没关系,但别怀疑我。”鹤知年没想到这样也会让她难过。 苏青瑶带来的是鹤家今天家里熬的粥,她是顺便带过来的。 鹤知年也是也吃不下,小抿了一口就受不了。 还是叶枕书做的香。 也不知道叶枕书是因为他不在医院好好养病,还是因为喝了别人带来的粥生气。 但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好消息。 叶枕书是真关心他。 他也就放心了。 第一卷 第110章 鹤知年真不要脸啊! “你松开。”叶枕书拿他没办法。 鹤知年耍赖是无所不用其极。 叶枕书怀疑鹤知年不单单将孕妇的孕吐转移过去了,还把那些疑神疑鬼和情绪波动都遗传了。 反倒是叶枕书什么事也没有。 鹤知年抱了她好一会儿都不愿意放手。 叶枕书锤了锤他,“好了,我去接你还不行。” “好!”鹤知年这才松了手,脸上的笑容也大了些。 “……”叶枕书有一种被他威胁的模样。 “那粥……”鹤知年伸手。 “喂狗。” 叶枕书浅浅哼了一声,随后在电梯门再次打开时,趁机走了出去。 “……” 喂狗。 看来她是真生气了。 鹤知年抿着唇看她离开,又拧着眉伸手捂了捂腹部,便摁了电梯上了楼。 叶枕书上了车,招财早在另一个电梯下了楼,此时心惊胆战地开着车。 他说鹤知年不会说谎。 还说鹤知年忙得很,天天工作,还迫不得已。 没想到一进到总裁办便看见鹤知年喝了别人送来的粥。 招财这是两次都踩在叶枕书的雷点上。 他现在连看都不敢看叶枕书一眼。 谁知叶枕书又问他:“你家先生跟那个苏青瑶是什么关系?” 招财摇摇头,这次他选择不说话。 但他却反问:“太太,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是不是不生先生的气了?” “……” 这回换叶枕书不说话了。 车子停在院子外,招财看着叶枕书还在车里发呆。 招财小心翼翼朝她比划,“先生在有些事情上确实不靠谱,但他不想跟你离婚。” “……他跟你说的?”叶枕书好奇地看向他。 招财摇摇头,“但他真喜欢你。” 叶枕书在招财这里问不出半点真话,心烦意乱地下了车。 招财无奈。 毕竟自己刚才好像没有一句话是说中的。 还啪啪打脸。 先生啊,我尽力了。 招财挠了挠头。 …… 鹤知年上到总裁办,第一时间吃了药。 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苏青瑶笑着看他,“鹤知年,你也有今天?她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你这种硬汉也会被她牵着走。” “说话注意点,她是我太太。”鹤知年将一旁的保温盒推到一旁,“你来这儿几个意思?” “我是真从你家来的,盒子都还是你家的,听说她今天忙,我就厚着脸皮送过来了。” “你没事来这儿找我做什么?”鹤知年烦躁。 “我喜欢你啊。”苏青瑶认真地看着他,“你俩又没什么感情,她还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儿,她不喜欢你,你俩分开是必然的。 你总不能强迫她吧?” “谁跟你说我们要分开了?!”鹤知年一怔。 “都传遍了。”苏青瑶一脸无所谓,“别担心,我等你离婚,你不会没人要的!” “我谢谢您咧!”鹤知年气得半死。 哪有人当着人的面儿落井下石的。 苏青瑶从小性格开朗,鹤知年已经习惯了她那张毒舌。 他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再次见面她竟然带着孩子从国外回来了。 听说她老公出轨,她二话不说便离了婚,回了国。 “我认真的。”苏青瑶一本正经。 “你从我家出来就没问点别的?”鹤知年烦躁得很。 “问什么?” “我也是要当爸的人了,你合适么你?”鹤知年看向她,“你赶紧走!要是她生气动了胎气我饶不了你。” “原来是这样……”苏青瑶有些失望又担心,“你怎么不早说!” “我看你是有毛病!成心来气我!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把她哄好,又被你给气回去了!” 苏青瑶笑笑,“鹤知年,你能这么生气可真是少见。” 鹤知年懒得跟她说话,收拾好东西后准备去医院躺一下。 “欸,我看她挺喜欢你的。”苏青瑶跟了上去,“看着她好像也不讨厌你。” 鹤知年这才愿意听她说话,“我可是半点没看出来,她都跟我提离婚了。” “哦……”苏青瑶邪魅一笑,“提离婚了,那我就有机会了。” 鹤知年睨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有什么好主意呢,没想到在套自己的话。 “逗你呢。”苏青瑶倚在电梯上,“我也是女人,我懂,她刚才吃醋了,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鹤知年看向她,叶枕书刚才有看苏青瑶么? 他好像真没注意。 苏青瑶:“她挺难过的,特别是刚才转身提着盒子离开的时候,感觉心都碎了。” “……”鹤知年心被揪了一下,他闷闷地说:“她从来没有对我表达过她内心的想法。” “那不是很正常?!”苏青瑶摇着手中的保温盒,“在她看来,你只是因为恩情,你说喜欢她,她可能认为是你不想让她有负担。 而且,她怀了你的孩子,就算她还讨厌你,因为孩子她也不会舍得走。 她给你带药,带粥,发现你又不在病房,又看见刚才你喝粥的那一幕,天啊,她应该要气死了。 她哪里敢跟你说她喜欢你? 她要是说了,如果发现你喜欢她是假的,那她岂不是成了拿孩子和恩情拴住你的罪人了? 你这个狗男人啊,不靠谱,这点事情都琢磨不清楚……” 苏青瑶抿着春,对叶枕书的态度感同身受。 “……”鹤知年突然被苏青瑶的这一段话给捋清了。 苏青瑶调侃他:“你是怎么做到机关算尽都会算错的?不应该啊,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谢谢!”鹤知年只求她别再来添乱就好了。 苏青瑶回去了。 鹤知年去了医院,做了检查,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手机。 叶枕书没有再给他来信息,连招财也没有。 招财现在是半点消息都不想听他俩的。 他夹在中间,好像要被轮流鞭尸一般。 鹤知年拧着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琢磨着苏青瑶刚才的那些话。 要怎样才能让叶枕书真正知道自己喜欢她? 他也想知道叶枕书是不是真喜欢自己。 他翻来覆去,最后还是爬了起来,走出病房。 “鹤总,您这是……”张亦扬急忙跟了上去。 “去找她。”鹤知年快步下了楼。 “鹤总,您要是不好好躺着,太太她又该生气了。” “我去她那儿躺,她看着也方便些。” “……”张亦扬一脸惊讶。 鹤知年真不要脸! 第一卷 第111章 鹤知年是个老男人 鹤知年来到院子,叶枕书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 还没进去,他便听见叶枕书在里面的碎碎念。 “你别管我,今天还没找你算账呢,惹我生气就收拾你家先生……” 鹤知年勾唇一笑,脚下的步伐放轻了些。 张亦扬本来想跟着进去的,看这样子,他便停下脚步,在院子里的小凉亭坐了下来。 “鹤知年这个白眼狼不吃,你多吃点,以后都给你吃……” “让他在医院多躺一会儿,等我玩够了再过去接他……” “你敢跟他通风报信我今晚就收拾他在收拾你……” “还是你可爱~” 院子里传来叶枕书的嬉笑声。 …… 鹤知年穿过前院,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正坐在摇椅上吃着冰激凌的叶枕书身上。 她边吃边摸着脚边那一只小小的中华田园犬。 那狗子此时正吃着原本给鹤知年喝的粥。 她还真拿来喂狗! 一旁的招财无奈,还想说什么时,抬眼便看见鹤知年一脸宠溺笑着。 鹤知年朝他摆摆手。 招财识趣地离开了。 叶枕书靠在摇椅上,轻哼着歌儿吃着那一小根冰激凌。 “鹤知年,老公,老公,我喜欢你,老公,好帅……” 桌子上正吃着叶枕书放的饲料的鹦鹉突然又吱吱喳喳地嚷着。 叶枕书拧着眉,伸手抓着他,“不许喊,我才不喜欢他这个老男人!净知道惹我生气! 也不知道疼人,无趣得很……” “……” 身后的老男人顿了顿,而此时脚底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叶枕书猛地回头。 老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融化的冰激凌滴了一滴在她腿上,将裙子浸湿。 她内心兵荒马乱,完全忘了手上的冰激凌。 完了,背后蛐蛐他,说他老男人,他会不会生气…… 鹤知年没吭声,朝她走去,拿起纸巾,蹲在她跟前。 他吸了一口叶枕书手上快融化掉下来的冰激淋,随后用纸巾给她包住冰激淋,另一只手给她擦了擦她手上融化的冰激淋。 又擦了擦她腿上的。 叶枕书一脸怔愣。 鹤知年一如既往的温柔,从不发脾气,情绪稳的让人不好意思骂他。 估计叶枕书继续骂他他也不会还嘴。 “还吃么?”他抬眸问。 “……”她怔了两秒,摇摇头:“不吃了。” 她哪里还敢吃。 天气渐热,冰激淋是梁好让人送来的。 她还特地拿了一个最小的,也就想尝尝鲜。 鹤知年没说什么,自己也吃了一口。 “你也别吃了……”叶枕书没好气。 胃不好还吃。 还是她吃过的…… 鹤知年嗯了一声,将冰激淋放在狗盆里。 “你怎么来了?!”叶枕书一脸心虚。 刚才的话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鹤知年还蹲在她跟前,微微抬眸看她,“怕你不接我,你要是把我这上了年纪的老男人独自留在医院里,那得多可怜。” “……” 叶枕书尴尬地呵呵了两声。 鹤知年现在怎么看都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他又扯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冰激凌。 “走吧,回家,我饿了。”鹤知年起身。 叶枕书也急忙跟着站起来。 刚起身,她头一晃,两眼犯昏,便急忙拽住了鹤知年的手臂。 鹤知年眼疾手快搀扶着她,让她坐下来休息。 她缓缓靠坐在摇椅上。 鹤知年将手放在她手背上,隔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的小腹,“还好么?” 叶枕书深呼吸着,额上已经渗出了些冷汗。 “最近总这样?”他轻轻拂过她额上的发丝。 “没有,可能这两天累着了。” 而且她怀着的不是一个,是两个。 鹤知年伸手掌着她那张巴掌大的脸颊,揉了揉。 叶枕书目光从他那粗粝的手移到他脸上。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温柔体贴。 不一会儿,鹤知年起身将她抱了起来,朝院子外走。 “我自己可以……” 她急忙挣脱鹤知年。 “你不可以。”鹤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你说的,老男人净知道惹你生气,我得学着好好疼疼你才行。” “……”叶枕书没吱声。 他还蹬鼻子上脸了,这么记仇…… “下次别偷偷骂我,生闷气多不爽,你骂我我又不会还嘴,你可以试试。”鹤知年冷静跟她分析。 “我没生气。”她低声呢喃。 他笑笑。 没生气? 老男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说不生气。 还说他无…… 这个他承认…… 上了车,鹤知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开,递到她嘴边。 叶枕书也没矫情,张嘴就吃了。 “你太瘦……”鹤知年看向她的小腹。 上次鹤知年还提出要求,让她养胖一些再生孩子。 没想到他俩一次就成了。 他就吃了一顿肉,便一直饿到现在…… 这倒是不能如他的愿了。 招财关了院子的门,便上了车。 “交流会结束后还有事情做么?”鹤知年看向她。 “给寺里画一副壁画。” “嗯,做完了闲着没事就画画,累人的活儿就别接了。” 鹤知年可不希望她再这么操劳。 她这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了? “你少管我……”叶枕书嘀咕。 他现在连在都照顾不好,还要去管她。 “……”鹤知年怔愣,随即又轻轻偷笑。 叶枕书这小性子倒是慢慢放得开了。 之前还不知道叶建安和他之间的关系前,叶枕书总唯唯诺诺的。 现在好了,骂他的次数可是屡屡见涨。 鹤知年倒是有些惊讶。 见鹤知年没吭声,叶枕书又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 “还是得管管。”鹤知年嘴角勾起,“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管谁? 我不管,你要真跟我离婚,我就寡了。” 鹤知年认真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什么一般。 “……”叶枕书一路无言。 下车时,她特地放慢了些动作。 而鹤知年从车的另一边走来跟上她,顺手扶着她的侧腰。 叶枕书吓了一跳。 鹤知年:“等会儿我来做饭,你先上楼洗漱。” “你能行么?” “你都这样了还挺着肚子给我做饭,我得多没用。” 鹤知年自顾自地将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旁,随后走进了厨房。 第一卷 第112章 哥,嫂子想你了,想你想得睡不着 叶枕书上到楼上准备洗澡时,鹤知栀给她发来了消息。 【嫂子,你生气了?】 叶枕书纳闷,她怎么会这么问。 鹤知栀又连发了好几条道歉信息来。 【韩寂川今天非逼着让我跟他参加什么宴会,本来是我送粥过去的。】 【妈说你忙,我想着送过去给我哥在去找韩寂川的,恰好碰上青瑶姐,我就让她送了。】 【嫂子,?青瑶姐有孩子,还离婚了,跟我哥没那个意思。】 叶枕书看着她噼里啪啦地发了一堆,心情也松懈了下来。 叶枕书:【我没生气。】 鹤知栀发了个全是我的错的表情包过来,【你不生气就好。 你要是生气,我哥得在医院多住几天,他这胃病估计是孕吐来的,天天早餐都不吃,不疼才怪。】 叶枕书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和鹤知栀结束了话题,洗完澡后她便下了楼。 兴许是她脚步轻盈,又或许是鹤知年太过于集中,叶枕书来到厨房了鹤知年都没发现她。 叶枕书看着厨房里的男人,衣服也没换,白色衬衫上挂着黑色围裙。 手腕上的袖子挽起来,微微凸起的青筋在手臂上蜿蜒盘旋。 一股浓烈的人夫感。 只是,他戴着口罩,拧着眉,一脸为难又不得不做的模样。 叶枕书走了过去,接过他手中的工作。 “我来吧,你先上去洗澡。” “……”鹤知年有些不悦。 他现在连做顿饭给这娘儿三吃都这么费劲。 他脱下了围裙,挂在她身上,在她身后细细给她系着蝴蝶结。 鹤知年:“委屈你了。” 他摘下口罩,上了楼。 叶枕书看着锅里做得半焦半糊的菜,她起锅倒进了垃圾桶,随后从冰箱重新拿了菜出来。 鹤知年下楼时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叶枕书打了一碗汤,放到他跟前,“先喝汤。” 鹤知年坐了下来,硬着头皮喝了两口。 他微微抬起眼帘看向叶枕书。 叶枕书往他的另一个碗里夹了点菜,随后认真的看着他。 鹤知年也都一一吃了。 见他胃口不错,叶枕书便给他多夹了点菜。 “下次惹我生气,你就饿死在外面算了,别回来了。”叶枕书给他填了一碗饭,嘀嘀咕咕地将饭递给他。 鹤知年笑笑,拿起碗便吃了起来。 今天的饭菜甚是合胃口。 接下来几天,叶枕书除了忙小院的工作,一日三餐还得给鹤知年做饭。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鹤知年的罪恶感越来越强。 他享受叶枕书的关心,但又心疼她早出晚归,忙里忙外。 七天后,交流会迎来完美收官,苏若婷应该也没了遗憾。 叶枕书也算是替她完成了生前的愿望。 鹤知年本来还想着她休息了也跟着好好陪陪她,没想到临时接到通知还要去国外出差。 那天晚上,叶枕书还没回来他就已经上了飞机,只留下匆匆的‘在家等我’几个字。 叶枕书叮嘱了几句,第二天便请来了她的好姐妹们在庄园里聚会。 “知栀,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叶枕书随口问了一句,她还想多玩几天。 鹤知年在家,她总放不开,昨天她也没好意思问。 但听来福说鹤知年最近吃饭胃口都挺好的,叶枕书也就放心了。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鹤知栀笑着吃着小蛋糕。 她嘴上是这么说,手里却偷偷拿着手机给鹤知年发信息。 【哥,嫂子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信息是早上发的,鹤知栀是半夜才收到的回信。 不过她们都没睡,此时正在和叶枕书在庄园里玩。 玩棋牌的玩棋牌,喝酒的喝酒…… 【她不会这么说话,说吧,你们在干嘛?】鹤知年怎么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鹤知栀在犹豫着要不要说时,鹤知年给她连转了几万块给她。 【报告哥哥,嫂子在家玩得可开心了!她想你想得睡不着,就叫我们过来陪她了。】 鹤知栀还给鹤知年拍了好几张叶枕书开怀大笑的照片。 鹤知年拧着眉没吭声。 叶枕书这哪是想他? 她分明是太不想他了! 所以才会问什么时候回来,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免得被他碰上。 鹤知年没有再回鹤知栀的话,而是转头给叶枕书发去消息。 【跟鹤太太报备一下,今天去见了客户,明天给你买点纪念品就回去了。】 他还拍了张吃饭的照片。 叶枕书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收到鹤知年发来的照片。 梁好凑了上去,“哎哟,给鹤太太报备一下……” “哎呀!你别乱说话!”叶枕书急忙将手机收了回来,轻轻推开她。 卢双喜和鹤知栀都笑了。 一旁的招财看了一眼卢双喜,将手中刚烤好的烤串递给她。 卢双喜道了声谢,便吃了起来。 叶枕书偷偷瞥了一眼,笑了笑。 而坐在一旁的的韩寂川看着鹤知栀,浅浅抿着酒。 要不是鹤知栀让他少说话,他现在早就跟鹤知年汇报了。 鹤知年前脚刚走,叶枕书便在庄园里设宴,玩得不要太开心。 她这哪儿是想鹤知年? 她是巴不得鹤知年别回来。 “梁好姐。”鹤知栀做到叶枕书和梁好中间。 梁好给她腾了个位置,眼神看向了韩寂川。 韩寂川没理会她们,只是又喝了点酒,时不时偷偷看着鹤知栀。 鹤知栀是和叶枕书聊时认识的梁好,两人都是自来熟,一上来便已经打得火热。 鹤知栀伸手掩面偷偷问:“听说韩寂川经常去你那会所喝酒?你有见过么?” “经常碰上,怎么了?”梁好抿唇笑笑。 叶枕书也认真听着。 “就是想问问,他干不干净……”鹤知栀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他身边有没有那种莺莺燕燕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叶枕书忍俊不禁。 梁好瞥了他一眼,随后收回目光,放在鹤知栀身上。 “跟他出入的都是些男的,而且我会所可是正经买卖,不一定只是喝酒,打球唱歌聚会都有,当然,也有小姐。 他没点过。” 鹤知栀松了一口气,喝了一口红酒,“干净就好。” 梁好笑问:“你都订婚了,现在才做背调,是不是太晚了?” “订婚又不是结婚,再说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韩寂川看着就身经百战,亏了。”鹤知栀喃喃自语。 叶枕书突然看向韩寂川,想起梁好之前说有个喜欢的人,只是他订婚了…… 那个人该不会是韩寂川吧? 她看了看梁好,梁好挤出一个笑容,将红酒一口喝完。 第一卷 第113章 鹤知年哭了 韩寂川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鹤知年正转头给他发消息。 鹤知年:【你也去我家了?】 韩寂川:【来了,不过你妹不让我多说话,你有什么自己去问嫂子。】 【要你一点用也没有,我怎么放心把我妹交给你?】 【激将法对我没用。】韩寂川拿着手机瞥了一眼鹤知栀,【你应该好好检讨一下,为什么嫂子不待见你。】 鹤知年看着手机,点开‘乖乖’,她是一条消息也没有。 “鹤总,准备到时间吃药了,现在要吃饭么?”张亦扬看向他。 鹤知年放下手机,一想起等会儿还要吃国外菜,他一点胃口也没有。 又想起叶枕书,哪怕是她下个面条鹤知年也能吃个精光。 “张亦扬,三十岁算老么?”鹤知年突然看向张亦扬。 “这个……”张亦扬不好评断,“得看跟谁比了。” 鹤知年没好意思说出来。 张亦扬解释道:“生意场上三十岁有您这样的成绩,那可是人中龙凤!” 他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看着张亦扬。 张亦扬傻笑,“太太过了生日也二十三了,您三十一不算老,只是这个年龄差有点少见……” 这还不是在说他老? “用你说……”他叹了一口气。 突然捉住张亦扬说的生日这个词。 可叶枕书生日在夏天,还早着呢。 张亦扬小心翼翼问:“您是觉得两人没话题?还是有代沟?” “有什么区别?”鹤知年没好气,起身去吃东西。 也不知道这张亦扬是故意问的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来气他。 “太太这个年纪其实最好哄。”张亦扬跟在他身后。 鹤知年之前跟祁温婉都是异地恋,手机上谈恋爱,全是纸上谈兵。 现在要真的实践起来可不容易。 而且,叶枕书那天还说不喜欢鹤知年这个老男人。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心话。 还有前些天去院子接她,那该死的鹦鹉总冲着鹤知年嚷嚷: 鹤知年你个老男人,鹤知年我不喜欢你,老男人,不喜欢你…… 丢人丢到家了。 他已经够烦躁的了,还一直被这只笨鸟反复拿出来鞭尸。 招财背地里都笑疯了。 “怎么哄?”鹤知年坐了下来,兴致怏怏,连吃东西都没多大兴致。 张亦扬笑了笑,给他提了一些小建议。 …… “嫂子,你不查岗么?”鹤知栀尝了一口梁好带来的酒。 “查岗?”叶枕书对这个词有些新鲜,“你哥的印象在你这儿,这么不值得一信?” 连亲哥都不信? 鹤知年应该不会那个什么吧? “那倒不是。” 鹤知栀看了一眼韩寂川,韩寂川正和鹤柏枫在聊天,在鹤知栀看向他时,韩寂川也对上了她的目光。 韩寂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歪着头,似乎在问:有什么事? 鹤知栀朝叶枕书说道:“让你查岗不是让你真找出点什么来,他这么要面子的一个人,你总得给他制造点面子,查查岗,外人看着他心里也舒服些,而且,他肯定也希望你能查岗。” “你确实是个很好的军师。”叶枕书抿嘴笑笑,手里的手机攥得紧紧的。 “这不是看你俩都结婚了还扭扭捏捏的,一点也不像夫妻……”鹤知栀搓了搓手,“我哥老喜欢你了。” “……”叶枕书看得出他的喜欢。 但她怕是用恩情换的。 她也在怀疑,鹤知栀肯定是被鹤知年给收买了。 “我哥这么好看,你一点也不觊觎他?”鹤知栀粘着叶枕书,“就算他不喜欢你,你也可以攻略他啊,你要是生完孩子还不喜欢他,那你也不亏啊,甩了他重新找一个,你就拥有过两个男人了!” “……”叶枕书觉得鹤知栀不是来求和的。 她怎么看也不像是鹤知年的亲生妹妹。 “你跟我哥提离婚我们也都是支持的,你做什么决定都支持,但你可别亏了自己。” 鹤知栀估计是有些喝醉了,这些话她都能水灵地说了出来。 “你们都知道了?”叶枕书看向她。 她提离婚本来也是无心之举,气头上说出来的。 现在怎么都知道了? 完了…… 他们全家还都支持…… “那天他喝醉,张亦扬给你打电话去接他,我就在旁边。”她软软地靠在叶枕书身上。 “我哥说你要跟他离婚,问我该怎么办,我从没见过他哭,眼眶红红的,委屈得像个小媳妇儿…… 他跟祁温婉分手那会儿都没这么委屈。” 鹤知年哭了? 她可一点也想象不出来。 鹤知栀醉了,靠在叶枕书身上呢喃着说胡话。 韩寂川朝她们走来,“我先送她回去。” “……”叶枕书不好做决定,但看了一眼鹤知栀,她又不好意思把人扣下来。 鹤知栀不喜欢韩寂川,这么给他送回去,明天鹤知栀醒来得骂死叶枕书。 “要不,就在楼上休息吧,太晚了爸妈估计也睡了。” 韩寂川笑笑,“放心,我会安全送她回鹤家,刚才打过招呼了,叔叔阿姨没睡。” “……”叶枕书没再说什么。 韩寂川应该是知道叶枕书心里是怎么想的,应该不会乱来吧。 鹤知年人品还行,他朋友应该也是不错的。 叶枕书拧眉,这个时候竟然想起了鹤知年。 韩寂川将鹤知栀抱走了。 叶枕书和梁好目送他们离开。 “我也要走了,等会儿还要去会所一躺。”梁好缓缓起身。 “梁好姐姐,我送你!”一旁的鹤柏枫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来。 “不用,姐姐叫了代驾了。”梁好忍俊不禁。 她一眼就识破了鹤柏枫的小心思。 “那姐姐送送我?”鹤柏枫跟了上去。 “姐姐的车不好上,弟弟别凑热闹了。”梁好挎着包包离开了。 鹤柏枫屁颠屁颠跟上。 招财和卢双喜也离开了。 庄园里陆陆续续安静了下来。 叶枕书还躺在摇椅上,静静地看着手机,心也空了下来。 平时鹤知年总会找借口凑到她身边,以看孩子的名义亲近她。 现在总感觉空唠唠的。 那个烦人精不在,叶枕书一点也不自在。 “太太,还需要宵夜么?”阿姨低声问。 “不用。” 今晚玩得晚,吃得也多,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只是不知道鹤知年这个时候能不能吃得下饭。 她看了看手机,点开了老公,寻思着是不是该查查岗,却不小心拍了拍他。 对面正吃着早餐的鹤知年看着手机上闪现的信息,又见她突然撤回。 他不禁扯了扯唇角。 第一卷 第114章 鹤知年回来了 叶枕书吓了一跳。 就算撤回也留下了痕迹。 她总得说些什么吧? 不然鹤知年得误会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抿着唇,硬着头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鹤知年笑着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谈完这个项目就回去。】他本来想发送,但又补充了一句:【国外的饭不好吃。】 叶枕书笑笑,但不知怎么回复他。 鹤知年盯着手机,跟前的早餐已经凉了一半。 叶枕书还是没有消息。 他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 叶枕书还以为他一早会忙,刚才发完消息后便进了浴室洗澡。 此时正在房间里涂身体乳,给肚皮抹精油。 她平时都是在浴室抹的,只是坐也不好坐。 这些天鹤知年不在家倒是自在得多,在床上怎么抹都行。 见鹤知年这个时候打了电话过来,她急忙随手拿了一件鹤知年的衬衫穿在身上。 她这才接起视频。 叶枕书只露出脖子以上部位,她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怎么了?” 鹤知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认真看着她。 她刚洗完澡出来,脸颊红润,半缕青丝挂在脸颊两侧,此时正羞涩地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鹤知年指腹相互摩挲,“见你这么久没回信息,怕你有什么,就想看看你。” “我刚去洗澡了。” “上次给你买的精油怎么样?”他企图找些话题。 “正准备涂,挺好用的。”叶枕书没说谎,床头边上还放着打开了但还没用的精油。 鹤知年也注意到,她往常都是在浴室,今天倒是坐在床上擦身体乳。 “他俩听话么?” “挺乖的。” “累么?” “累。”叶枕书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鹤知年说:“累的话,下次回去我给你擦,后边月份大了估计你也不方便。” “不,不用,你这么忙,我还是自己来吧……”叶枕书心虚地垂下眼帘。 原本就热的她耳尖也染上了粉红。 对面的鹤知年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叶枕书羞红了一脸,掀起鹤知年的衬衫拢了拢,不小心碰上床头边上的精油。 她急忙伸手截住,生怕碰倒。 没成想手机却掉落在地,手机掉落下来,镜头就在她脚下。 鹤知年眸色一沉,眼神从她的衣角往上一览无遗。 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宽松的衬衫下扣子也没扣。 白软的,笔挺挺的……将身上的衬衫撑起弧度来。 “……”他咽了咽喉咙。 对面的人也急忙将手机捡了起来,清秀的小脸蛋儿再次出现在镜头里。 两人陷入尴尬。 “你早点睡,我很快就回去了。”鹤知年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丝缱绻。 “嗯,好。”叶枕书摸了摸耳垂。 鹤知年挂掉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叶枕书松了一口气,将手机丢在一旁。 “还好动作快,不然全被看见了……”她呢喃着。 虽然都被鹤知年量过,但真正这么干净利落站在他面前的次数真不多。 擦完身体乳,叶枕书换了身吊带裙,躺在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那张大床上。 鹤知年不在,这张床更大了。 她翻了个身,将鹤知年的枕头拉了过来,抱在怀里,侧着身,腿搭在上面,闻着他的味道,就这么睡了。 叶枕书昨晚没关窗帘,阳光悉数照了进来,暖洋洋的。 结束了交流会,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 还没起,鹤知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叶枕书带着赖床的娇糯,将手机搭在耳旁,还慵懒地抱着他的枕头。 “还没起?” 鹤知年的声音低沉性感,能依稀听到他在对面的轻笑。 叶枕书将头埋在鹤知年的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足的嗯了一声。 鹤知年突然来了一句:“想我么?” 叶枕书缓缓抬起眼皮,将脑袋从他的枕头里探出来,惺忪的双眼看着手机,偷笑着没回应他的话。 鹤知年又改口,“我想他们了。” 叶枕书似梦呓般低喃:“他们也很想你。” 对面的人轻轻一笑,“在家等我。” “嗯。” “你继续睡,我先忙一会儿。”鹤知年叮嘱她:“今天会下雨,出门小心些。” “知道了。” 叶枕书半趴在他枕头上,忍不住搂紧了些,又将头埋在他枕头里。 电话挂了。 她黏腻着搂着他的枕头,懒懒的不想起来,又睡了好一会儿。 洗漱下楼已经是将近十二点。 “太太今天还要出去么?”阿姨将早餐端了出来。 “嗯,去一趟小院,怎么了?” 阿姨笑笑,没好意思说什么,“那,晚上回来吃饭么?” “回。” 叶枕书坐了下来,看着对面椅子空荡荡的,眼神在手机上瞥了一眼。 阿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天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灰蒙蒙的,空气里凝漫着一股清晰。 庄园里的牡丹发了芽,门前的草坪也染上了青绿。 叶枕书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抬脚上了车。 车子在院子外停了下来。 春雨也停了。 门一开,鹦鹉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在叶枕书肩上。 “老婆大人好,老婆大人好……” 鹤知年不知什么时候又教这只傻鸟说话,定是没少给他投食! 脚边也蹭来了那只围着叶枕书转的小狗。 “饿坏了吧。”叶枕书伸手逗了逗它,便走了进去。 她往够盆里放了些吃食,便拿起铁锹,给叶建安种的几颗牡丹松土施肥。 苏若婷最喜欢那几株牡丹了。 去年的那一场大雪,叶枕书还以为它们要死了。 加上他们都走后,叶枕书不会打理,也没心思打理。 没想到今年的春天它还能发芽。 “太太,我来吧。”招财站在一旁。 叶枕书摇摇头。 这几株牡丹是叶建安在叶枕书小时候种的,年岁跟叶枕书差不多。 这里面的一草一木,似乎都藏着叶建安的爱意。 招财只能在一旁帮忙打打下手。 叶枕书脚下沾上不少春泥,裙摆下也沾上了些许未干的雨水。 她做做停停,满院的花草她都翻新了一遍。 放下铁锹,她拍了拍手。 只希望今年的花儿和去年一样绽放。 “老公来了!老公来了!” 鹦鹉从叶枕书肩头飞走。 叶枕书抬起眸光,看向鹦鹉。 这呆子不会无缘无故乱说话,定是有人来了。 老公? 该不会是鹤知年吧? 她把目光放在了院子门前。 院子的门吱呀被推开,一双沾着些许泥水的皮鞋踏进了院子。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瞬碰撞。 鹤知年回来了…… 第一卷 第115章 满脑子都是她 叶枕书怔在原地, “你怎么回来了?” 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国外开会才对。 “我饿了。”鹤知年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让叶枕书倏地呆住。 他因为肚子饿大老远跑回来了? 生意也不要了? “那你可能还得等会儿。”叶枕书拍了拍手上的泥,提起裙摆就往一旁的洗手池走。 招财识趣地离开,跟张亦扬两人坐在前院的凉亭下。 鹤知年眼神落在她沾着些许泥巴的裙摆,朝她走了过去。 见她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手后又将脚放在石板下冲水。 鹤知年上前便将水龙头给关掉,随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叶枕书吓了一跳。 “不能洗冷水。”鹤知年将她放在椅子上,随后便去打了盆热水过来。 他蹲了下来,蹲在她跟前,双手捧着她的脚,小心翼翼放在盆里。 他给叶枕书洗过澡,知道适宜她的温度,但还是询问了她。 “合适么?” “……合适。” 叶枕书双手放在腿上,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鹤知年认真给她洗脚,细细洗掉甲边的淤泥,随后给她擦干。 脚边没地方搁,鹤知年便将她的脚搭在自己肩头,随后又去洗另一只脚。 叶枕书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轻轻踩在他肩头。 脚心传来一阵温热。 隔着那身冷硬的西装都感觉到鹤知年身上的温度。 “你怎么回来了?”叶枕书忘了自己刚才问过,忍不住又问:“事情都办完了么?” “办完了。” 鹤知年把时间压缩又压缩,处理完事情后便赶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 “想你们了。”他补充。 “……” 叶枕书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麻酥的吻轻点着她的脚背。 她脚趾一缩,心头一震,瞬间宕机。 擦干她的脚,鹤知年再次将她抱了起来,朝楼上走去。 她双手攀在鹤知年肩头,他身上那炽烈和熟悉的气息让她慢慢放松了下来。 除去叶建安和鹤知年这层关系,鹤知年作为丈夫、父亲,他尽职尽责。 鹤知年将她放在有地毯的地方,给她拿了一身干净的裙子,随后才走出房间。 叶枕书将裙子换下才走出去。 出来时鹤知年已经在隔壁房间洗澡了。 他倒是自来熟。 叶枕书看着沙发上他脱下的脏衣服,便拿起来,掏了掏他的口袋,从里面取出几颗糖,随后便将他的衣裳连同自己的放进了洗衣机。 他走出来时身上只裹着叶枕书拿条玫红色浴巾。 边走边拨弄着头发上的水珠。 叶枕书眼神不禁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根根分明的青筋在浴巾旁眼神。 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壁垒分明的腹肌流淌而下,消失在浴巾边缘。 鹤知年对上她那飘忽不定的眼神,轻轻一笑,随后走到阳台,双手搁在围栏上,随后喊了一声,让招财把他的行李拿上来。 叶枕书没好意思逗留,下了楼打算给他做点吃的。 “去哪儿?”鹤知年叫住她。 “我下楼弄点吃的。” “不急,坐着等会儿。”他抬了抬下巴。 叶枕书眼神从他身上挪开。 鹤知年总会在叶枕书失去灵感素材的时候这么出现在自己跟前。 她乖乖地停下了脚步。 和鹤知年独处,她总不自在。 看见他有种看到老板的模样。 招财很快将行李拿了上来。 鹤知年打开皮箱,从里面拿了套干净的居家服,就这么当着叶枕书的面换了下来。 她脸颊莫名其妙地发热,别过脸去,却又不自觉偷偷瞥了一眼他那漂亮的腰窝。 果然,底子好的男人穿什么都挡不住。 她抿着唇,抱着抱枕不去看他。 直到鹤知年穿好衣裳,从箱子里拿出两本漫画书坐到她身旁。 “送你的。”他递到叶枕书跟前。 叶枕书回过头来。 《crush》暗恋。 这是一本国外很火的漫画。 叶枕书看过,但没买到他的实体书。 这本漫画讲的是男主上司暗恋女秘书的故事。 鹤知年知道叶枕书不喜欢那些华丽的东西,他买回来的一些裙子叶枕书都没怎么穿。 那些名牌包包更是少见。 这套漫画,还是他问鹤知栀的。 鹤知栀说叶枕书也喜欢漫画,便让他带。 当然,也顺便让他给自己带了一套。 鹤知年觉得她是在为自己许愿,自己想要所以才拉上叶枕书作为由头。 不过看着叶枕书好像挺喜欢的。 她接到手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弧度。 还有亲笔签名呢。 她翻开封面,指腹刮过签名,眼神偏眸看了鹤知年一眼。 “谢谢。”她挤出这两个字。 鹤知年嗯了一声,随后轻声问:“我还有奥黛丽好笨全套的,你要不要?” “……”叶枕书倏然抬眸对上他的眼神,“你也看?” 买她的实体签名书送她? 叶枕书不禁偷笑。 “不看……”鹤知年急忙矢口否认,“之前出差顺手买的,没看过……” 他怎么能在叶枕书面前承认自己看过。 那本漫画尺度可不小。 不过那作者也是厉害,避开了所有被审核的角度,画得刁钻又让人有画面感。 “哦……” 她轻声笑笑,脸颊更红了。 鹤知年看不看,什么时候看,都看到哪儿了,叶枕书心知肚明。 鹤知年:“你,喜欢看?” 叶枕书:“……看过一些。” 她脸炸红。 鹤知年嗯了一声,细声说:“孕妇少看些……” “……” 叶枕书羞得无地自容。 他自己倒是没少看,要真被他知道,那真是完蛋…… 鹤知年缓缓起身,朝她的房间走去。 他回头看向叶枕书,“我先睡一会儿,晚餐我让人送过来了,你要不要一起休息一会儿?” 叶枕书摆摆头,“不用,你睡……” “嗯,等会儿喊我。” 鹤知年收回目光,朝她房间走去时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嗯。” 叶枕书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掀起自己那米色蕾丝门帘,走进微微低头走进她房间。 鹤知年看着那一床铺着百褶床幔的床,脱下鞋子便趴了上去。 没人知道他有多想她。 满脑子都是她。 他也不避讳,伸手将叶枕书的枕头扯了过来,抱在身下,将头深深埋在她枕头里。 和鹤知年结婚后,叶枕书已经很少回来这边睡了,但她的房间却处处是她的味道。 特别是这一张床。 这些天他一直难以入睡,此时趴在她床上却感觉无比舒适,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第一卷 第116章 我们重新再试一试,好不好? 叶枕书走进了书房。 鹤知年突然回来,她的心跳没慢下来过。 她坐在手绘屏前,目光落在自己的房门前。 她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手中的笔一直迟迟未下。 脑子里全是鹤知年那肩宽窄腰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影。 她怀疑鹤知年是故意的。 他总在叶枕书跟前若无其事地展示自己的优势,然后潇洒离开。 留下叶枕书一个人胡思乱想。 鹤知年这人挺坏的。 鹤知栀说得对。 鹤知年这么好看的男人,不用白不用。 不离婚,这种极品男人就是自己的。 离了婚,她也是拥有过漂亮男人。 她看了一眼正画了一半的商烬渊,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鹤知年的身影。 只是现在她已经卡在商烬渊哄许闻人的桥段,一点剧情头绪也没有。 章节卡在这儿,催更的不单单有别的读者。 还有用小号看的鹤知栀。 而看漫画上瘾的鹤知年头像也没换,还在底下评论: 【作者没素材了么?还是和对象冷战了?】 叶枕书抿着唇,她确实没素材。 商烬渊已经半个月没吃上肉了。 鹤知年好像比他还急…… 叶枕书放下笔,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蹑手蹑脚朝房间走去。 她偷偷朝里看了一眼。 鹤知年光着膀子,趴在她那张充满少女感的床上,怀里暧昧地压着叶枕书的枕头。 那充满劲道的手将枕头禁锢在怀里。 半条腿搁在上面。 背上肌肉机理分明,腰窝以下性感至极。 叶枕书没见过比例这么好的男人。 她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鹤知年长得一张好看的脸,只是脸和身材完全不符。 西装革履时他是文弱书生,彬彬有礼,人畜无害。 脱下衣裳全是令人眼红,不可描述的。 她走了过去,将一旁的空调被盖在他宽厚的背上。 没成想鹤知年就这么醒了。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了叶枕书一眼,随即又闭上双眼继续睡。 叶枕书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吵到他了。 她掖了掖被角,正想走出去,却被鹤知年伸手拽住了手腕。 “陪我睡一会儿。”他睁开双眼,眼神带着耐人寻味的祈求。 “……” 叶枕书看了看窗外,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就几分钟。”鹤知年也没管她同不同意,将人拉了过来。 叶枕书只好躺了下来。 鹤知年带着惺忪的睡意将人揽进怀里,趴在她身侧,脸颊埋在她脖颈里,一只脚横在她腿上。 如同刚才他压着枕头一般。 鹤知年蹭得她浑身一颤,一股麻酥从锁骨处蔓延,小腹又紧又热。 鹤知年掀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大掌在被子里落在她侧腰处,小心翼翼在她小腹上抚摸。 黏在她身旁。 叶枕书没动。 鹤知年似是习惯一般,轻轻吻着她的脸颊,呢喃着:“好久没抱你了。” 叶枕书睁着眼,看着眼前男人的发顶。 久么,他这才出差不到一个星期。 春风吹动,窗外河边水杉沙沙作响,也吹动着阳台上的风铃。 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叶枕书听着怀里男人均匀的呼吸,她悄悄伸手放在他发顶,轻轻抚摸。 累了又随意将手放在他肩甲背上。 他体温一如既往地高,靠近他就暖暖的。 鹤知年挪动了一下身子,深深呼了一口气,“别乱动哦,三十岁的老男人抑制力不是很好……” “……”她没乱动。 鹤知年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感觉到他的异样,叶枕书急忙将他推开,“我下楼看下餐到了没有。” 她从鹤知年怀里爬了出来。 鹤知年依依不舍地松了手,侧着身看着她惊慌失措地穿着鞋子走了出去。 他轻轻一笑。 叶枕书下了楼,送餐的正好走进院子。 她双手捂了捂脸,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缓着内心的紧张。 鹤知年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叶枕书正在院子里打电话。 他看了一眼,叶枕书让他先吃。 鹤知年饿得慌,自己打了饭,尝了一口。 “……”他拧着眉,捂着嘴生咽了下去。 刚挂了电话的叶枕书不小心瞥了他一眼。 只见他扶着眉心揉了揉,随后往椅子后面一靠,无奈地放下筷子。 叶枕书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他又神色如常。 叶枕书看出他的窘迫,给他夹了菜。 他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一些。 叶枕书看着他吃完,又夹起一块肉,吃了一半,随后把另一半放他碗里,“太肥了,你吃。” “……”鹤知年看向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叶枕书垂首,继续夹给他夹。 他胃口越来越好。 叶枕书好像也察觉了这一点。 看来他在国外确实是饿坏了。 “谢谢。”鹤知年抿了抿唇,声线又显得漫不经心。 叶枕书笑笑。 她也是头一回伺候这么大个人。 还是个孕吐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鹤知年:“今晚住这儿,还是回庄园?” 叶枕书:“你先回家,我要送幅画出去。” “我送你。” “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叶枕书不好意思让他跟。 “我送你到地方就走。”他不容置喙站起身来,到楼上去换衣服。 叶枕书只好点头。 今天要送的那一幅画,是苏若婷生前给爷爷的一位朋友画的寿礼。 苏若婷当时只画了一半,后续的工作都是叶枕书补上去的。 上了车,张亦扬已经在副驾驶睡着了。 招财开的车。 车子停在梅园。 那是梅先生的宅子。 梅先生世代住这里,祖上以前出过大将军。 而梅先生也是从战场中活下来的老兵。 来到这里的人无一不对梅先生心生敬畏。 叶枕书:“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不用等我。” 鹤知年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眼神闪躲,“怎么了?” “想亲你。” “……” 她心跳加速。 没等叶枕书回应,鹤知年侧身扣着她的后脑勺,放在她侧腰上的手往自己身上揽。 他重重地吻了上去,贴紧她的双唇。 叶枕书双手抵在他胸前。 轻微的低喘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车厢内温度陡然上升。 鹤知年试探着,与她耳鬓厮磨,发现她没有拒绝时缓缓松了手。 叶枕书眼眸里汪洋一片欲水。 鹤知年带着粗粝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此刻温柔的不像话。 “我们重新再试一试,好不好?” 第一卷 第117章 你跟你老公不太熟 “我们再试一次,就一次。” 鹤知年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中闪烁着他无尽的期待。 仿佛在向叶枕书诉说他所有的委屈。 他没求过人,也不会。 以前他觉得丢脸。 现在在叶枕书面前却不依不饶。 叶枕书抬眼看向他,两人眼神交汇,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车窗外灯火摇曳,鹤知年对上她的目光时满是柔情。 “那,”叶枕书手心泛起密汗,有一种被表白的感觉。 她顿了顿,在脑子里组织着语言,一脸羞涩,“那就请鹤先生,多多关照。” 鹤知年一把将她揉入怀里,越来越紧,双手不断摩挲着她,真切地感受着她这个人。 随后又将头埋在她脖颈里,闻着她独有的味道,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无声地秉着呼吸,生怕叶枕书会再次拒绝他。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才察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心跳如雷。 叶枕书贴着他,感受着这个男人的心跳。 原来鹤知年也会紧张。 她轻轻推着他,“要赶不及了。” 鹤知年松了手,却还不愿放开。 她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裙子,这才下了车。 鹤知年看着她,拇指指腹划过唇角,靠在椅背上勾起唇角。 站在门前等了许久的招财看着叶枕书偷偷摸着唇角走下了车。 他瞥了一眼车内的男人。 鹤知年傻傻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叶枕书接过招财手中那一副卷轴,拿起拜帖朝里走去。 招财抬着画跟在身后。 “叶小姐,梅先生让我请您到后院先喝口茶等等。” “好。”叶枕书应了一声,往身后看了一眼招财。 招财点头,紧跟其后。 还没走到后院,便传来一阵议论声。 祁炳坤看着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祁温灵,食指暗戳戳地指着她低声怨道!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梅先生过寿也不知道拿些能拿得出手的,丢人现眼……” “爸,这可是花了三百多万买回来的,不送出去放家里也闹心。”祁温灵低声呢喃,一脸委屈。 祁温婉因盗用他人作品,被罚了不少钱,没让她蹲牢子已经耗尽了祁炳坤所有人力。 铺了半辈子的路,硬生生被这姐妹俩给和了泥。 祁温灵之前因为对鹤知年下手,在看守所蹲了快半个月。 祁炳坤的两张王牌现在一一被自己亲手送上耻辱台上。 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今天来参加梅先生的寿宴,在贺礼上更是不敢怠慢。 叶枕书听出了祁温灵的声音,自然也知道她一旁说话的是谁。 佣人将她引进后院时,她瞥了一眼站在院子外的几个人。 江柔、祁炳坤、祁温灵,还有几位其他的宾客。 几人目光交集。 祁温灵愣住了。 梅先生竟然也请了叶枕书?! 可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 就算是请过来的,也应该跟着他们一起在外面等着才对。 佣人并没有让他们进去,现在倒是将叶枕书请到大厅里,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 而她身后一同被请进来的还有商砚辞。 叶枕书是在进到院子的大厅才发现跟进来的商砚辞。 祁炳坤也发现了。 院子里的人并不少,请进去等的,叶枕书是第一个。 “你也来了?”叶枕书伸手挡在唇边,轻声和商砚辞打招呼,“你不是不来么?” “我倒是想,我爸没空就让我来了。”商砚辞垂首低声与她交流,“你老公呢?” 叶枕书听着老公这个词,心头热乎乎的。 “他在外面等我。” 商砚辞:“怎么不进来?” “梅先生又没请他。” “嗯?”商砚辞纳闷,“梅先生没请他?” “梅先生应该请他?”叶枕书好奇。 商砚辞笑笑,“梅先生和鹤老爷子是战友,算是世交。” “……”叶枕书怔愣。 那刚才鹤知年怎么不跟着她进来? “你跟你老公不太熟。” “……” 商砚辞的调侃让叶枕书尴尬至极。 她好像是不太了解鹤知年。 院子外等着的祁温灵看着商砚辞和叶枕书低声有说有笑,又看了一眼祁温婉花了三百多万买来的叶枕书的那一副壁画。 现在她还想拿这幅壁画送给梅先生当寿礼。 这不是变着法儿给叶枕书长脸么? 祁温灵攥紧拳头。 商砚辞是何等人物,一个一丝不苟的商人,之前参加活动时有幸见过一次,打过照面,为人清冷难以亲近。 叶枕书一上来却跟他相谈甚欢。 也不知道鹤知年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不禁偷偷拍了张照片,侧面看,两人低声细语愈发亲近了。 “自己看看丢不丢人!”祁炳坤看着一旁佣人抬着的那一幅画。 画是好画。 叶枕书没来倒是没什么,正主此时还在这儿。 江柔站在一旁,悄悄提醒他,“算了,都带来了,总不能又送回去吧,也好在婉婉没来。” 她叹了一口气,“就当买个教训了。” 祁炳坤低声咒骂:“三百万!不是三百块!这是给自己买羞辱!” 祁温灵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想起祁温婉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她就生气! 南城书画院现在人烟稀少,几乎关门。 祁炳坤的名声也备受牵连。 不少平日里交好的朋友都躲得远远的的,祁温婉自然也没脸出面。 这都拜叶枕书所赐! 叶枕书拒绝祁温婉这么多次的交流会,突然间应承,她们应该早一些察觉里面的猫腻的。 祁温灵不禁朝叶枕书多看了一眼。 自从这个人出现后,好像她姐妹俩就一直没顺过。 她不禁深深地睨了一眼叶枕书。 眼神却在半路碰上招财的,她心虚地收了回来。 “外面有个脏东西。”招财偷偷给叶枕书提醒。 叶枕书朝外面看了一眼,只是笑笑,随后趁佣人出去忙时给招财递了块点心。 招财抬起画,用画挡着,偷偷吃了块点心。 一旁的商砚辞笑笑。 “对了,你和梁好的事情定下来了?”叶枕书忍不住问。 商砚辞摇头,“给他哥投资了,婚没定。” “谁投的?” “我投的。”他小抿一口茶,“我俩都不喜欢对方,在一起没意思。” 叶枕书:“你也有喜欢的人?” 商砚辞解析着她这句话。 看来梁好是因为有喜欢的人。 梁好和叶枕书是好闺蜜,商砚辞给他哥公司投资,也不想让梁好觉得对不起自己,便迎合道:“对,我也有喜欢的人。” “哦……”叶枕书恍然大悟。 原来两人都有喜欢的人。 这样梁好也不算是对不起他了吧?! 第一卷 第118章 你收敛些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招财也吃得差不多了。 女佣也在这时候请他们到里面去见梅先生。 院子里的人自然也跟着一起被叫了过去。 而招财随着另一位女佣,跟着送礼的人一同朝另一个方向走。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商砚辞与她并排而行。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叶枕书笑笑。 商砚辞好像比以前腼腆多了,像是在商场混多了,做什么都变得拘谨。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上了头条。 鹤知年好像在外界也是这样。 “前些天跟杜长卿聚了一下。”他话说到半,眼神已经落在她身上。 “你是想问我跟他现在怎么样么?”叶枕书想起刚才鹤知年对自己的那一个吻,她嫣然一笑。 她和鹤知年两人发生太多意外了,多得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 就好像叶建安救他,他娶叶枕书,要离婚时又发现怀孕。 他们之间好像总有一条松紧带。 扯不断,还不紧不慢将两人拉近。 她在最落魄的时候碰上鹤知年,鹤知年找她结婚。 鹤知年这个人从此便烙印在她心里。 她也许很早之前就喜欢鹤知年了,只是自己并没有发现。 商砚辞看着她,眼神没有游离半分。 跟在身后的祁温灵和江柔一行人都竖着耳朵想听他俩的对话。 大家都知道商砚辞,但旁边的叶枕书却都时头一回见。 幽静的廊亭旁竹叶碰撞,时常有鸟儿从廊亭下飞过。 两只打闹的猫儿从一旁窜了出来,往祁温灵身上挠。 祁温灵吓了一跳。 叶枕书和商砚辞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便也都停下了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祁温灵身上的野猫发了疯似得乱叫,她着急忙慌地将它赶走。 野猫从叶枕书脚底窜了过去,消失在竹林。 叶枕书往一旁避,撞上一旁的女佣,一旁的商砚辞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站在桥对面凉亭下聊天的鹤知年和梅先生循着喧哗声朝竹林看去。 商砚辞扶着她的手臂,虚虚地将手背挡在她侧腰处,并未触碰,生怕她碰上一旁的柱子。 商砚辞松了手,“没事吧?” 叶枕书心有余悸,看了一眼正拧着眉整理身上的衣裳的祁温灵。 叶枕书:“我没事。” 祁炳坤眉心一蹙,看向叶枕书,“叶小姐这钻男人怀里的本事可是层次不穷。” 祁温灵戏谑一笑,拍了拍身上被野猫蹭上的灰。 商砚辞微微歪着头,眼神带着几分狠戾已经倾斜,事先落在他身上。 祁炳坤身后的几人都纷纷议论着叶枕书的身份。 一旁的女佣急忙开口制止了这场纷争,“各位,梅先生已经在等着了。” 叶枕书和商砚辞站在最前头,他俩没动,身后的人便也一直在驻足。 叶枕书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眸,从祁炳坤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祁温灵身上。 女佣深呼吸一口气,她头一回见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要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那她的饭碗可不保。 天灰蒙蒙的,微风吹动着竹林沙沙作响,周围的空气格外清冷。 叶枕书不急不躁的眼神让祁温灵收回那桀骜的锋芒。 她从没在任何一个看着文文弱弱的人身上感受过能散发出如此尖锐的目光。 祁炳坤往后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大家都默不作声,不敢上前。 商砚辞视线微潋,“走吧,定是下水道井盖没盖好,别熏着自己。” 叶枕书收回目光。 两人这才抬脚继续往前走。 跟前引路的女佣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走上桥,叶枕书便与凉亭下的鹤知年对上了目光。 商砚辞自然也看到了。 而身后的祁炳坤身后一凉,不禁咽了咽喉咙。 就连祁温灵脚步也顿了顿,心一阵荒凉,心跳都漏了节拍。 鹤知年现在在祁温婉身上半点情分都不讲。 祁温婉出事的时候去找过鹤知年,她控诉着叶枕书对她那些龌龊的行为。 可鹤知年只关心晚上要跟叶枕书吃什么。 “怎么,看上人家了?”梅先生双手背在身后,笑着看着一旁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鹤知年身形颀长挺括,肩膀宽阔有力,手里懒散地转动着茶杯,站在凉亭下。 一双偏生的黑眸子缠着散漫,站在微弱的灯光下看着她。 暖黄的光线将他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嗯,看上了。”鹤知年话音一落,懒散地喝着茶。 “你差不多得了,三十好几的人了,别祸害人家小姑娘。”梅先生虽已将近九十,但身子骨却英朗沉稳。 “三十好几怎么了?”他不服,放下茶杯。 最近总有人拿他的年龄说事。 梅先生哼了一声,又一阵惋惜,“这姑娘可怜得很,叶家,就剩她这么一个了人儿了,你啊,瞅瞅别家去,她,我定了。” 他笑呵呵地朝叶枕书他们迎去。 鹤知年不得了地笑笑,“您那孙子跟她不配。” “他不配,你配?”梅先生打趣。 “我当然配,你去问问,看看我配不配。” 梅先生没有跟他拌嘴,就当他开玩笑了。 鹤知年嬉皮笑脸地跟在他身旁。 “梅先生好。” 祁炳坤事先打了招呼,身后的人也跟着异口同声的打了招呼。 商砚辞:“梅爷爷好。” 随后又与鹤知年点头问候。 两人微微颔首。 叶枕书:“梅爷爷好。” 打完招呼,她的眼神便与鹤知年碰撞。 鹤知年微微歪了歪头,笑意直抵眼底。 梅先生偷偷拧了拧他的手臂,让他注意形象。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你收敛些,别一副色胚让别人觉得我交友不慎……” 鹤知年笑笑,没吭声。 梅先生说完这才笑着看着他们,“怎么都来了?不是都散了么?” 刚吃完饭,他还想落个清净,没想到还来了这么多人。 “你怎么也来了?”梅先生拧眉看向祁炳坤。 梅先生的性格一向不拘小节,看向祁炳坤时半开着玩笑,“怕折腾不死我?” 刚才小湖对面的情形他倒是看到了些,听不出他们的谈话,但也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 “哪里的话,刚才人多,没好意思跟您聊,前些天小女在……”祁炳坤咽了咽喉咙,继续说:“小女在罗米老师的画展上淘得一副壁画,想着挂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就给您送过来了。” 叶枕书一听,嘴角微微勾起。 一旁的商砚辞垂首看了一眼叶枕书。 “什么壁画,拿过来我看看!”梅先生来了兴致。 梅先生家里收藏了不少字画,以前可没少往苏若婷工作室跑。 第一卷 第119章 挟恩情以令诸侯 一行人都跟着走了过去,想看看美院的教授都收了什么好作品。 能拿出来送梅先生的,想来也不会很差。 站在梅先生身旁的鹤知年放慢了脚步,偷偷牵上叶枕书的手。 “干嘛不叫我?”他低声问。 “你也没叫我……” 叶枕书很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却被他牵得更紧。 一旁的商砚辞特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叶枕书身后,看着他俩。 看来叶枕书还不是很接受鹤知年。 梅先生和祁炳坤边走边聊,聊得起劲时正想介绍鹤知年给他认识,没成想看见他牵着人家姑娘的手。 叶枕书还不是很乐意。 梅先生急忙回过头来,狠狠地拍了拍他牵着叶枕书的手,将他拉到一边去。 “我就说两句,你就牵上人家的手了!”他喃喃地骂着。 随后,梅先生又朝叶枕书赔笑,“别理他,他平时不这样。” 叶枕书抿嘴忍着没笑。 鹤知年平时确实不这样,他现在比平时收敛多了。 “爷爷!” 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抱着一只不安分的猫走了过来。 他怀里那只猫,明显是刚才竹林里的那一只。 他是梅先生的孙子,梅梓健,刚才寻猫去了,这才回来。 梅先生转头看向他。 梅梓健急忙上前将他拉着鹤知年的手分开,把他拉到一边,“人家俩夫妻牵手跟你有什么关系!” 训完梅先生,梅梓健又连连朝鹤知年道歉,“鹤总,抱歉,我爷爷不上网,您别见怪。” 鹤知年笑笑,重新牵上叶枕书的手,“没事。” 梅梓健前些天刚跟领航签了项目合作,鹤知年的事情他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 而前些天梅先生还提起给他介绍叶枕书,他说叶枕书结婚了,梅先生还以为是为了搪塞他,并没有在意。 没想到是真的。 还是被鹤知年这个老男人给娶的。 “你,你这死小子!”梅先生有气撒不出来,“哎呀,老牛吃嫩草,难看……” 叶枕书脸颊绯红,偷偷看了一眼得意的鹤知年。 同行的祁温灵堵着一口气,看着鹤知年看叶枕书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顿时为祁温婉打抱不平。 “鹤太太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祁温灵一旁的女子不禁上下打量,满眼不可置信。 长得好看的她们见过不少,端庄又好看的少之又少。 他人没来得及回应,祁温灵便替他们解释:“叶小姐父亲生前救过鹤总。” 这一句话,让现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身后的人更是议论纷纷。 “原来只是携恩情以令诸侯……” “这世道怎么还兴这个?” “但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可之前好像听说祁家那位跟鹤知年……” …… 叶枕书心一揪,胸膛的气息起伏不定。 鹤知年捏了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打转摩挲。 “祁小姐知道的还不少。”鹤知年笑笑,“我承认确实是携恩情以令诸侯,但携恩情的那个人是我,这鹤太太,是我求来的。” 祁炳坤脸色巨变,那她女儿算什么? 一旁的商砚辞看向叶枕书。 她没有丝毫惊慌,而是站在鹤知年身旁,不可思议地一直看着鹤知年。 他说得深情,叶枕书甚至都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没人揣摩他说话的真假。 “鹤总可真是深情。”江柔带着一丝不屑地夸赞。 她眼里满是鄙夷,祁温灵拉了拉她的衣袖,她这才忍住火气。 祁温婉竟然输给这个一点家世也没有的小丫头身上。 她除了年轻,漂亮,哪一点比得过祁温婉?! 江柔越想越气! 但又总归是自己两个女儿不争气,总使些下作手段,成全了别人! 鹤知年颔首,“过奖了。” 梅先生看着这冰冷的气氛,顿时站出来打破僵局,“好了,都别站着了,我都累了,去看看壁画吧。” 梅梓健瞥了一眼祁温灵,双手抱着还在呜呜叫的猫儿,朝一旁的院子里走去。 临走时还时不时回头看向鹤知年。 身后的人不禁朝商砚辞嘀咕道:“我看叶小姐气质矜贵,看着倒是不比那些大小姐差。” 商砚辞笑道:“叶小姐是家教好,长辈在一般都很少插嘴。” 祁温灵自然是听见了,商砚辞在说她没家教呢! “现在的女孩子,家教好的没几个了,怪不得鹤知年看得上。” 商砚辞看了一眼鹤知年牵着叶枕书的背影。 他轻声回应:“叶小姐是张国民的学生,是画家苏若婷的女儿,是刑警队叶建安的爱女,鹤总,高攀了。” 他悠悠收回了目光。 “是她呀……” “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没想到她还是苏若婷的女儿……” “是配得上。” …… 祁温灵咬着唇,搬起的石头重重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来到另一处院子。 被送过来的寿礼大部分被退了回去,退不回去的也让人原路送了回去。 就剩下一些小玩意儿留了下来。 招财在他们进行检查完画之后一直守在一旁没有离开。 祁温灵他们送来的壁画也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刚走进去,便看见了那震撼的一幕。 光影流转,气势磅礴,历史的厚重与艺术的壮丽在此刻融为一体。 梅先生看呆了,眼神无法挪动。 鹤知年看了一眼叶枕书,“别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吭声?” 叶枕书得意地抬眸,她说:“因为有人给我撑腰。” 他笑笑,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轻轻弯了弯眉眼,在人群中偷偷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 叶枕书朝他挪近了些,脸颊贴在他手臂上。 “现在画这种画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梅先生感叹。 他有多惊叹,祁温灵和祁炳坤的脸色就有多难看。 梅先生看得出神,凑近了些,“我们这地方,也有人画?” 他看向祁炳坤,询问画的出处。 一旁的佣人将盖有印章的证书与亲手签名的证书递到梅先生跟前。 梅梓健凑了上去,“叶枕书……”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叶枕书看了过去。 祁炳坤眸色沉了又沉。 叶枕书刚才在进来时他就想把这幅画换走,只是当时已经让梅先生的佣人给拿去,想换也来不及了。 再加上要是这时候换,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议论。 他们也只能硬生生地接住来自己他们愚蠢的羞辱。 叶枕书微微颔首,默认了这个事实。 祁温灵气得咬牙切齿! 第一卷 第120章 年龄焦虑 “你的画?!” 梅先生突然转头,声音拔高,一脸不可思议。 “梅爷爷见笑了,确实是我的。”叶枕书笑道:“当时也是无心,没想到竟然被祁小姐看上,现在辗转来到您这里,也算是缘分。” 梅先生带着欣赏看向叶枕书,轻轻点点头,又将目光放在鹤知年身上。 “你呀,什么好的都落你头上去了!”梅先生一脸悔意,“我应该下手快一些的。” “咳咳……”梅梓健故意提醒,一脸尴尬。 鹤知年可是他的金主。 开玩笑也就算了,他俩都结婚了,要是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文章就不好了。 梅先生收住了嘴,朝祁炳坤看去,“眼光不错,哈哈!” 这幅画,梅先生不舍得让他收回去。 祁炳坤也舔不下这个脸来将画带回去。 看着憋屈。 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梅先生还在惊叹,目光不知怎么落在一旁站着一动不动的招财身上。 “你又是谁家的孩子?” 招财看了一眼叶枕书和鹤知年。 刚才叶枕书让他守着画,就是生怕有谁会过来使绊子,他是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叶枕书站了出来,“他是我家招财,今天我是替我母亲给您送画来的,她生前给你画了一幅画,当时没画完。” 她走上前去,声线沉了沉,但有极力压了下来。 鹤知年看出些许异样,跟了上去,替她一同将保护膜拆下来。 叶枕书边拆边道:“这幅画当时没完成,后面是我替我母亲补上去的,您要是不嫌弃,就收下。” 那一幅画并不大,不过A3大小,寓意却不小。 那是一副写实的一篮子柿子,寓意柿柿如意,事事如意。 苏若婷写实的画作并不多,送人的梅先生是第一人。 叶枕书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在接手这幅画后画风也熟练地衔接。 梅先生看着叶枕书和鹤知年两人手中托着的那一副画。 他缓缓抬起脚步,走上前去。 “小苏这孩子竟然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头子……” 他点头,眉眼间露出一丝难过和惋惜。 “好!很好!这画我必须收!” 身后的人都窃窃私语,有些也凑了上来,偷偷欣赏。 苏若婷的画大部分都在展馆里收藏,要么是被收藏家买走。 亲眼见上已经是荣幸。 佣人将画小心翼翼收放到一边。 祁温灵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却也不敢吭声。 叶枕书又见鹤知年两手空空,刚刚来的时候他也什么都没带。 于是她便将手中的卷轴递到梅先生跟前。 她睫毛轻颤,带着一丝羞赧,“这是我和我先生的一点小心意。” “这又是什么好宝贝?”梅先生喜笑颜开,但目光又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今天本来不会来的,他的飞机是明天的,但他改了航班,提前回来了,就是为了见叶枕书。 所以宴会他是没打算来的,但礼早就让人送了过来。 现在叶枕书竟然说:这是我和我先生送的。 鹤知年一脸心虚,又带着一丝得意,没去看他。 梅先生自然也是明白了。 他微微点头赞许。 苏若婷的女儿实力不容小觑,就连张国民都夸她。 一旁的招财帮忙拆开,又当了一回人形架子,将卷轴打开。 一幅洒金红的金色百寿图映入眼帘。 论艺术,这不算顶尖。 但吉祥寓意满满。 梅先生满意至极! “中华艺术有你们这一批年轻人传承,是我华夏之幸啊!” 鹤知年偏眸看她,对叶枕书的印象又有更深一层的了解。 “祁教授不是美院的么?祁家两个姑娘也是美院出来的,怎么送的还是别人的作品?” 终于有人看出了眉头。 只是窃窃私语不敢轻易问出口来。 叶枕书在今天出尽了风头。 而祁炳坤一脸铁青。 祁温灵也没敢吭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谁知梅梓健怀里的猫儿嗷嗷叫了几声,便朝祁温灵扑了过去。 “啊——”她吓得惊声尖叫。 叶枕书朝鹤知年身前缩了缩。 鹤知年搂着她的肩头摩挲,着看着祁温灵被猫咪抓挠。 一旁的众人也都急忙散开,远离她。 梅梓健和佣人急忙上前制止,最后没能抓到,猫咪又跑到竹林里去了。 祁温灵一脸狼狈,微卷的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手臂上还有几条划痕。 这估计得打疫苗了。 “抱歉,我家猫闻不得太重的香水味……”梅梓健一脸歉意。 江柔脸色难看,扶着祁温灵,也只能忍气吞声。 祁炳坤领着他们走了。 这场闹剧也就这么结束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商砚辞朝叶枕书道了别。 叶枕书点头,鹤知年也礼貌性地朝他颔首。 他俩是最后才离开的,梅先生站在门前亲自送他们。 梅梓健也站在一旁。 梅先生看着叶枕书,心里还有些舍不得。 “我还在为你担心了,现在好了,有人给你撑腰了。”梅先生又看看鹤知年,“老是老了一点,但是最起码疼人。”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过分了。”鹤知年拧眉。 叶枕书抿嘴嗤嗤一笑。 “我哪儿说错了?”梅先生白了他一眼,楠楠骂道:“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见着媳妇儿就往人家身上粘。” 鹤知年的手紧紧牵着她的手,到现在都没舍得放开。 叶枕书垂首,一抹红温悄然升起。 “好了,回去吧,有空就过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家。”梅先生摆摆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叶枕书:“爷爷,那下次我们再来找您。” “好!”梅先生见她时又嬉皮笑脸。 目送叶枕书和鹤知年离开。 梅梓健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不禁朝梅先生怨道:“你这说话口不遮拦的能不改改?” “改什么?嫌弃你就改族谱。”梅先生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梅梓健咂咂嘴。 现在说的是他的问题,怎么回旋镖飞回自己身上来了? 梅先生边往回走边喃喃怨道:“鹤知年这个老男人都淘到媳妇儿了,你连个女的都没结识……” 梅梓健自讨苦吃,没再吭声。 …… 上了车,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头一回这般严肃,“我看着很老么?” “……”叶枕书神色微怔,突然觉得鹤知年很幼稚,她忍不住轻轻一笑,“看着不老。” “那你笑什么?” 他有那么一丝不悦。 “你怎么还年龄焦虑?”叶枕书忍不住调侃。 鹤知年声线低了些,“怕你嫌弃。” 第一卷 第121章 老房子着火了 “我不嫌弃。”叶枕书笑意随意。 鹤知年轻轻伸手一揽,将人揽到自己腿上,双手自然地落在她后腰,似有似无地揉着。 叶枕书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手上的质感又硬又烫。 她轻声嗫嚅着:“我真不嫌弃。” “别人都说我老。”鹤知年似乎在寻求叶枕书的安慰。 她低声呢喃,“你是年龄大,可你长得好看。” 年龄大…… 她一时间急忙抿嘴噤了声。 “还说不嫌弃……”他坚实的手臂圈着她的胳膊,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委屈巴巴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低声一笑,喃喃自语:“除了年龄大,其他地方也挺大的,不是么?” “嗯?” 鹤知年声音清润了些,听着暧昧又缱绻,“想知道么?” 叶枕书没有细想,就这么坐在他腿上,没敢乱动,“什么?” 鹤知年牵起他的手,往两人中间深入。 他声音嘶哑低沉,“这儿……” “……” 叶枕书脸颊爆红,急忙将手收了回来。 鹤知年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碰上她就想将人摁怀里。 此刻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单手扣着她的软腰,往自己身上摁。 “你亲我一下好不好?”鹤知年看着眼前脸红的一塌糊涂的女人。 才刚提出重新试一下,鹤知年是一点也不收敛。 现在就要亲亲搂搂抱抱了。 “不,不好……”她眼神闪躲,“你流氓……” “我是你先生,亲一下你先生又不能怎么样,你就不想亲我么?”鹤知年盯着她。 “不想。”叶枕书咬着唇。 “不想?”他笑着嗯了一声,拆穿她:“喜欢偷偷的?” 她极力解释:“……才没有!” 鹤知年笑出声来,“那你怎么总在我喝醉后偷偷亲我?” “……你,都知道了?” 叶枕书羞得无地自容。 以前叶枕书总以为鹤知年一喝醉就不行,每当他躺床上后,叶枕书都会偷偷亲他。 每一次,鹤知年都知道。 她的吻笨笨的,软软的。 想撬开鹤知年的唇,却每次都怯场,亲到半就结束。 鹤知年一脸宠溺,却没有再逗她,轻轻将她抱在怀里,没有过多的动作。 叶枕书没敢动。 鹤知年的老房子又着火了。 回到庄园,叶枕书扎进餐厅去吃宵夜,她饿坏了,在梅先生的院子就开始饿了。 鹤知年没跟她进去,自己上楼先洗了澡。 叶枕书上来时他已经在书房里看手机,神色凝重。 她没进去,大概是公司上的事情又让他头疼了。 鹤知年微微抬眸,便只看见叶枕书留下的身影。 他咽了咽喉咙,眼神再次落在手机上。 浴池里,乳白色的牛奶微微荡漾,许闻人那一双玉足从牛奶里抬起,带着奶渍踩在商烬渊的胸膛上。 商烬渊抓住她的脚踝,在她的脚背上温柔地落下一个吻。 许闻人喝醉的脸颊上嗫嚅地叫着他:哥哥长得真好看…… 随后,那带着蛊惑的脚从商烬渊的锁骨处缓缓往上游走,指间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商烬渊喉结动了动,将她的腿搁在腰间,朝许闻人游了过去。 许闻人一双腿从牛奶里露出来,在他腰上交缠。 浴池里的牛奶慢慢地涌动…… 鹤知年熄了屏,耳尖的红晕已经爬了上来。 作者这是又去哪里找的素材? 怎么跟他回来找叶枕书,在院子里给她洗脚的情形这么像? 还没等他细想,浴室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他急忙放下手机,三步就两步走了过去。 叶枕书没有关门的习惯,鹤知年赶来时浴室的门还是虚掩着的。 他轻轻推开,发现那一瓶精油已经摔碎,精油在地上蔓延,与水融合。 叶枕书站在原地,脚背上被弹起的玻璃划出一道口子,此时已经渗出不少鲜血。 她裹着浴巾,手里拿着身体乳,脸颊上还有没来得及晕开的乳液。 “抱歉……” 叶枕书抱歉地看着他。 这瓶精油是鹤知年从国外带回来的,老贵了,才用不到一半。 “抱歉?”鹤知年有些生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抱歉? “我不小心碰到的,没接住,就摔了……” 他看着叶枕书脚下的精油混合着水,没有理会她的解释。 “站着别动,把东西放下,浴巾脱下来给我。” “啊?”叶枕书只听到了他说把浴巾脱下来给他。 脱下来? 她里面可是什么遮的都没有。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鹤知年耐着性子。 “……”叶枕书哦了一声,将身体乳放在台上。 又听见鹤知年说:“浴巾脱了,给我。” “……”她有些迟疑,还没吹干的头发丝上还滴着水。 她红着脸,没去看他,将裹着的浴巾脱了下来,一手捂着身前,一手递给他。 鹤知年接到手中,摊开,铺在她跟前的地板上。 碎掉的玻璃在浴巾下鼓起,精油和水也被吸掉了一些。 鹤知年朝她伸手,“鞋子脱下,慢慢走过来。” 叶枕书乖乖听话,将手放在他大掌里,光着脚踩在浴巾下,朝他走了过去。 走到半,鹤知年便将她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叶枕书缩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鹤知年轻哼一笑,“害羞什么?从里到外都被我探遍了。” “没害羞……”她嗓音极细。 鹤知年轻微勾唇一笑,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又掀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在这儿等我。”鹤知年说完便朝浴室走去。 叶枕书缩进被子里,粉嫩的脸蛋在深灰色的被子里显得格外娇嫩。 完了,这次是全光了。 这怎么能跟关灯的时候比。 而且她现在隆起的小腹,身材肯定没以前那么好。 鹤知年这只吃过一次细糠的男人,会不会嫌弃她? 怎么办? 她慌得一批,掀起被子将自己埋在里边。 没脸见人了…… 鹤知年拿着新的精油和身体乳走进卧室时便看见被子里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他不禁弯起了唇角。 里面的人还不知情况,在被子里翻了好几次身。 鹤知年走过去,坐在她侧腰处,将东西放在床头柜前,轻轻掀起被子。 叶枕书拽着被子,仅让自己露出半颗脑袋。 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鹤知年。 鹤知年的心都化了。 他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顺着她的头发。 “怕我?” “……”叶枕书没吭声,脸颊热得一塌糊涂。 第一卷 第122章 弄脏她的小裙子 “不怕。” 叶枕书没敢看他,却在鹤知年将被子拉下来时还死死拽着被子。 鹤知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怕?” 他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呼吸与她交缠,“那你拽这么紧做什么?” 他笑着轻轻将叶枕书跟前的被子拉下来了一些,露出她整个脑袋。 脖子以下还在紧紧拽着,不让他觊觎半分。 鹤知年俯身轻轻吻了一下,被子里的人缩得不敢动弹。 “又不是没见过。”他一脸戏谑。 “……” 是见过,还进过。 可…… 那不一样。 第二次被他扒光还是在小院,依旧是被迫的。 今天是光明正大。 她还是自愿的。 鹤知年忍不住一直看她,见她不敢动,便也没有继续逗她。 他笑笑撤离了身躯,拿起床头柜的身体乳,挤了一些,牵起她的手,给她擦。 她松了一口气,乖乖伸出那双白脂如玉的手臂。 鹤知年的脑海里瞬间闪现出许闻人和商烬渊在牛奶浴池里的画面。 他突然问:“你会画漫画么?” “……会,当然会。”叶枕书心虚地回答:“我什么画都会一些。” 他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叶枕书现在画画的素材全靠鹤知年。 鹤知年给她穿鞋,她便画商烬渊让许闻人穿着高跟鞋跪在床上。 鹤知年给她吹头发,她便画商烬渊双手插进许闻人的发丝往下摁。 鹤知年让她夹菜给他吃,她便画商烬渊嘴对嘴给许闻人渡葡萄,葡萄汁水从两人嘴角流下。 …… 还有很多很多。 鹤知年还想问什么的,就是问不出口来。 他在怀疑,奥黛丽好笨会不会是眼前这个女人。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剧情都这么熟悉? 就算是追书,也不应该会提前预知,然后隔天就更新出来。 鹤知年没追问。 兴许是自己多想了。 叶枕书这个脸接吻都会害羞的人,怎么会这么大胆画出这些画面? 给她擦了手臂,鹤知年又挤了身体乳在手心晕开,随后将手从被子里伸进去,在她身前给她抹身体乳。 “……” 叶枕书脚趾微微蜷缩,将脸侧到一边,不敢与鹤知年对视。 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像是喝醉的脸越来越红。 “不是说不怕么?”他声线想被刮过的砂砾,带着粗糙和野性。 “……”她轻咬着下唇。 “看样子孩子应该不缺饭吃。”鹤知年喃喃,力道慢了些,揉得愈发全面。 “……”叶枕书觉得他是故意的。 “侧过去。”鹤知年欲犹未尽地收回手。 叶枕书翻了个身,鹤知年掀起被子,露出她那漂亮的后腰线。 鹤知年擦得认真,侧趴着的叶枕书已经浑身发紧。 “肚子擦精油对吧?”他耐心询问。 “嗯。”埋在被子里的叶枕书轻轻点头。 他勾唇一笑。 叶枕书只觉双腿一凉,身下的被子被他掀开。 鹤知年头一回这么近距离认真地看她。 叶枕书还将头蒙在被子里。 鹤知年已经毫不避讳地给她从腿到脚擦了个遍。 还别说,擦身体乳可是个大工程。 还没擦完他额上已经渗出丝丝密汗。 怪不得叶枕书浑身上下奶香香的,一掐就能出水一般。 他不禁往她那处看了一眼,眼眸暗晦得厉害。 以后她肚子要是大起来,自己擦更加不方便了。 今天还好他回来了在家,要是自己不在家,那一地的精油,她一个人怎么处理? 要是摔倒了…… 鹤知年心有余悸,不敢想象。 “以后这些事情我来做,别一个人躲在浴室瞎折腾。” 他拉起被子,将她的腿盖上。 叶枕书躲在被子里不敢说话。 鹤知年笑着将被子拉下来,“给你擦擦肚子。” 被子一掀,掀到她腰下。 叶枕书双手环胸,她一脸羞赧,“你别看……” 他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回应。 叶枕书欲盖拟彰地将被角扯过来,挂在自己身上。 鹤知年开了一瓶新的精油,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小心翼翼擦。 手掌带着粗粝的老茧,擦过时还带着些许刺痛。 叶枕书突然觉得这个老男人好温柔。 做完这一切,鹤知年到衣帽间给她取衣服。 他拿了那一条叶枕书一直不敢穿的黑色吊带连衣裙。 叶枕书只好乖乖穿上。 刚穿好,鹤知年便躺了下来,顺势将灯关掉。 “鹤知……”叶枕书想跟他说明天去做产检的事情。 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身影便压了下来。 鹤知年再次碾碎了她要说的话。 他将刚才给她擦身体乳的地方又复盘了一遍。 没擦的地方也没放过。 “放心,不碰你。”他轻吻着她的耳垂,“闭眼,别看我。” 叶枕书没敢睁眼。 鹤知年将头埋在她脖颈里。 周身的血液尽数在神经末梢叫嚣着,仿佛整个人被他镶嵌进身体里。 他没有浅尝辄止。 而是霸道地在她的下巴、脖颈、锁骨撩拨。 鹤知年平时有多清冷大家都知道。 但他那骨子里却有着像少年时一般的野性。 叶枕书双手放在他身后,不敢乱动。 细碎粗莽的声音勾芡着她。 “抱歉,把你裙子给弄脏了……” 鹤知年滚烫的吻颤颤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叶枕书睫毛煽动,颤颤地睁开双眼,见他一脸餍足,此刻眼神还在细细勾画着他眼前这个女人的眉眼。 清理完,叶枕书一动不想动,还是鹤知年给她换的衣裳。 而鹤知年拿着她的小裙子到浴室里自己手洗去了。 折返回来,叶枕书已经睡着了。 他走了进去,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 他伸手拂过她的脸颊,轻声呢喃:“晚安。” 一个吻落在她的眉心,久久不愿放开。 他又回了书房。 打开隔了两天没开的日记本。 3月20日 我给她穿上自己买的小裙子。 真好看。 不过,又弄脏了…… …… 他看着手机上那张鹤知栀之前偷拍的照片。 她笑得格外随意。 鹤知年对着照片,唇角微微勾起弧度。 隔了许久,他才打开电脑。 叶枕书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发现那一个带着冰凉的汽水的人躺下来时,身后的床垫微微凹陷。 “乖乖。” 耳边模糊的声音传来,她带着睡意轻轻笑了笑。 小腹上随即也被轻轻敷上。 身后贴上冰凉的身躯。 第一卷 第123章 背着我养别的女人? 翌日一早。 叶枕书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身边已经没有了温度。 不过,身侧横着鹤知年的枕头。 她翻身时便能抱上。 叶枕书微微抬起眼皮,鹤知年在一旁翻看着手册,一样样检查,随后放进包里。 丝毫没发现床上的人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叶枕书半边身侧趴在他的枕头上,偷偷吮着他的味道,眼神却黏腻地看着他。 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单子上那灰色的两个小点,指腹轻轻刮过。 嘴角也微微弯起。 他再次抬眸时才发现叶枕书正看着自己。 “醒了?”他将东西都收好,朝她走了过去。 叶枕书半条腿搭在他枕头上,双手还抱着被子。 “你刚才那样子像极了老父亲。”她笑嘻嘻的。 鹤知年坐在她侧腰处,身子压了下来,拧着眉,“老父亲?” 老字对他的敏感度几乎是百分百。 “说谁老?”他将手伸进被子里,挠着她的侧腰。 “没说你老!” 叶枕书被他惹得哈哈大笑,在被子里转来转去。 鹤知年笑着停了下来,单手捧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说我老我也认了,谁让你这么嫩……” “……”叶枕书被他突然的温柔给愣住,也红了脸。 那天晚上鹤知年最满意的时候也曾说过。 “起来吧,不然得迟到了。”他掀起被子,将叶枕书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叶枕书勾着他的脖子,顺势坐了起来,两条腿挂在床沿边。 鹤知年蹲在她跟前,给她穿鞋。 叶枕书看着他那张极其好看的脸,一只脚划过他的脖颈,停留在他下巴处,轻轻将他的下巴勾起。 鹤知年眸色微顿,咽了咽喉咙。 漆黑的瞳孔微微抬起,从她那只白里透红的腿缓缓移到她的眼眸上。 “听说,你给女作者打赏?”叶枕书没干过这种勾人的勾当。 但此刻就想勾一勾鹤知年,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 鹤知年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落在她腿上。 手不自觉地握住她的脚腕,指腹轻轻摩挲。 “是不是?”叶枕书大着胆子将脚踩在他脸颊上。 鹤知年不禁勾起唇角,带着满眼宠溺。 “是。” “……”叶枕书还没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打了多少?” “十几万。”鹤知年也没说谎,老实交代。 “十几万……”叶枕书用脚拍了拍他的脸颊,“背着我养别的女人?!” “老婆,冤枉……”他笑着握住她的脚腕,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这不是你喜欢看么?我这是催更去了……” 而且,网友也给了不少好建议给他。 漫画里的剧情,也让鹤知年学着照搬。 商烬渊的手段,他使在叶枕书身上是屡试不爽。 现在也一样。 鹤知年缓缓起身,顺着她的脚踝,一直滑向她腿间,欺身而下,将人压在了床上。 “……”叶枕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在干嘛。 商烬渊在牛奶浴池里驾着许闻人折腾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嗓子都哑了。 “等你生了,我都给你试一遍。”鹤知年细细描绘她的眉眼。 “不要……”叶枕书笑着推开鹤知年。 鹤知年笑着顺势起了身,还将她拉了起来。 “我认真的……” 鹤知年曾经说过他是个重情重欲的男人。 昨晚他在叶枕书身侧自己解决的时候就证实了这一点。 不止这一次。 鹤知年在和叶枕书头一回不分房睡那天,浴室里那奇怪的味道就是他的。 刚开封的纸巾也是被他用的…… 那时两人还不知道怀孕,他那时就已经很想了。 只是,他都忍住了。 还好他忍住了! 叶枕书跑进了浴室,鹤知年笑着看着浴室门被关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 鹤知年今天陪着叶枕书去医院。 去的路上还接了好几个张亦扬的电话。 他刚从国外回来,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处理,张亦扬在公司等着他。 但他却不急不躁,陪着叶枕书进了医生办公室。 刚走进去,便看见一旁翘着二郎腿的韩寂川。 “鹤总,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生个孩子来了?” 鹤知年剜了他一眼。 坐在椅子上的医生笑笑,看着电脑里的资料。 “没什么问题,注意营养均衡就行,特别是双胎更加要注意,看你瘦瘦的,平时得多吃点。” 鹤知年:“晕碳,正常么?” 他想起前段时间叶枕书还经常晕碳,吃又吃不饱,睡又睡不好。 医生:“正常,有些人有,有些人没有。” “那,我孕吐呢?”鹤知年声线细微。 “孕妇孕吐也很正常,一般头三个月都会这样,过了三个月就好了。” “……”鹤知年纠正:“我孕吐。” 医生一愣。 韩寂川神色怔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鹤知年,你孕吐?!” 叶枕书抿嘴偷笑。 鹤知年脸色僵硬,一脸不好意思。 要不是他也孕吐,也不至于会饿到胃疼进医院。 医生询问了一些状况,解释了这一个现象。 “你这是对太太过度关注紧张引起的焦虑情绪,会引起一些应激反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鹤知年松了一口气。 医生的话叶枕书听着,心似是被羽毛拂过,微微泛起涟漪。 一旁的韩寂川啧啧了两声,“可惜了,要是男人能生孩子,鹤老头估计得第一个冲上去。” 老? 很老么?! 鹤知年眉心蹙成川字型,“你不是骨科的么?来妇产科做什么?怎么?不接骨改接生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韩寂川呢喃着:“要不是听说有人陪老婆过来产检,我才懒得过来。” 叶枕书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 鹤知年比她还紧张,很多问题都不用她去问。 医生将本子递回给叶枕书,“平时没事就多揉揉,精油也要经常擦,到时候孕晚期肚子大,你这么瘦,怕是会长纹。” “……”叶枕书听着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鹤知年也是这么说的。 他做过功课,昨晚边揉边给叶枕书讲。 她还以为是鹤知年给自己谋福利呢。 一旁的韩寂川偷偷瞥了一眼鹤知年,又看向叶枕书。 她锁骨处隐约藏着淡淡的红印子。 看来这鹤老头不老实…… 第一卷 第124章 命都是你的 产检结束后,韩寂川叫住了鹤知年。 叶枕书没有打扰他们,和招财坐到一边等他。 却无意中在呼叫屏上看见祁温婉的名字。 此时广播也正叫着她的名字。 叶枕书扫视了一圈,坐在前面不远处的祁温婉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她将鸭舌帽压低了些,又将口罩往上抬了抬。 叶枕书看了一眼招财,招财点点头,跟着祁温婉走了过去,站在诊室外偷听。 鹤知年回来时招财还没回来。 叶枕书在看漫画,正好被他抓包。 “回家再看……”鹤知年伸手摸摸她的头,坐在她身旁。 “……”她不好意思地收好手机并转移话题:“你跟韩寂川聊什么?” “知栀到领航应聘,今天去报到。”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应聘?就不能直接走后门么?”叶枕书张嘴吃糖。 鹤知年嗯了一声,“你可以走后门,她不行。” “为什么?”她一脸疑惑。 鹤知年笑笑,没吭声。 没多久,招财走了回来,鹤知年和叶枕书刚好起身要离开。 “她怀孕了,三个月多月。”招财走进电梯后给叶枕书汇报。 一旁的鹤知年纠正他,“你太太两个月。” 叶枕书抿了抿唇,轻声说:“祁温婉怀孕了,三个多月。” 鹤知年一怔。 三个多月…… 也就是说,祁温婉在鹤知年和叶枕书那一晚之前就已经怀上了。 祁温婉当时是在找接盘侠? 叶枕书偷偷看着他的神色。 那时候鹤知年对祁温婉还放不下。 要是当时知道祁温婉拿他当接盘侠,他不得难过死? 他的真情终究是错付。 招财站在电梯角落,不敢乱动。 叶枕书也不敢吭声。 电梯门打开。 “走吧。”鹤知年牵起叶枕书的手往外走。 他不想听到祁温婉的名字。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关于她的消息了。 现在听到她的名字,已经感到陌生。 坐在后座,叶枕书安静地待着,鹤知年接了个电话才上车。 一上来,鹤知年便发了好几分钟的呆。 叶枕书不敢吭声,好像刚才自己让招财去探口风惹他生气了? “跟我去公司么?”鹤知年偏眸问。 “我得回院子。”叶枕书说话小心翼翼。 交流会结束了,她要继续完成壁画,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她也不好耽误。 鹤知年嗯了一声,伸手将她的手牵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摩挲。 叶枕书低声问:“你生气了?” 鹤知年:“嗯?生气?生什么气?” “她……”叶枕书没有提她的名字。 鹤知年嘴角勾起一丝不屑,轻哼一笑,“叶枕书,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你怎么都不吭声了?”她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吃醋了?”鹤知年歪着头看她,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鹤太太,自信一些,你揣着我两个孩子,我现在命都是你的。” 叶枕书努着嘴,“净给一些没人要的东西,我要你命做什么……” 鹤知年忍俊不禁,“没人要的东西?” 年纪大了,梗是一个都接不住。 他不紧不慢解释:“公司在海外开发了房地产业务,知栀又到领航应聘做我秘书,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她不想公开身份,年纪又小,我在公司站稳脚跟已经很不容易了,怕知栀受不了。 本来还想送她到国外分公司去房地产历练一下,她现在竟然背着我要做我秘书。” 叶枕书哦了一声。 还以为鹤知年因为祁温婉怀孕的事情藕断丝连,心里还有些难受。 听到这解释,她倒是舒坦不少。 “鹤太太。”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有事一定要说清楚,别胡思乱想。” 都说怀孕的女人最敏感,一个不小心就心情不好。 叶枕书现在可是翻倍。 他真怕一个不小心惹她生气。 “知道了。”她笑笑。 “还有,不能偷吃冰激凌,吃也得少吃些。”鹤知年提醒她。 “好吧……” 她可最爱吃甜食了,最近天气渐热,确实很难管住嘴。 招财把车子停在院子外,送餐的人也刚好到。 鹤知年在院子里和她一起吃了饭。 饭后叶枕书在院子里继续完成壁画的线稿。 一旁的招财无聊拿着画笔有模有样地学着,叶枕书时不时教他。 鹤知年最后是来福开车来接的他。 刚来到公司,张亦扬和鹤知栀迎了上去。 “鹤总好!”鹤知栀那一张抹了蜜的嘴弯了起来,“鹤总今天好帅,领带的颜色真好看!” 鹤知年一怔,脸一黑,将手中的外套丢在她身上。 鹤知栀急忙接住。 那领带,是鹤知栀那天和叶枕书去逛商场时买的。 他隔天就戴,不管搭不搭。 鹤知栀掂了掂手中的外套,喃喃自语,“脾气可真差……” 一旁的几个员工都纷纷看向鹤知栀。 “新来的秘书可真大胆!” “一副谄媚,真不怕被老板赶出去……” “要是被叶枕书知道,她不得跑回来也当个秘书?” “听说叶枕书和鹤总早就领证了,这是真的?” “真真的!” …… 鹤知栀跟着进了电梯。 鹤知年撇了她一眼,“怎么混进来的?” “就填表,报名,用的是知栀,放心,不带鹤!”鹤知栀拢了拢他的外套。 他冷哼一声,“你可别哭,我可不会惯着你。” “瞧不起谁呢!鹤知年,我可是你妹!”她嘴角翘起。 “行,别怪我没提醒你,回家别我的告状!”鹤知年拿她没办法。 就应该让她接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一旁的张亦扬偷笑。 鹤知栀刚过来应聘张亦扬就看见了。 领航招聘严格,不会让她这么轻易混进来的。 是张亦扬直接面签的。 不然这鹤知栀不可能只用知栀这个名字上岗。 身份证一亮就暴露了。 “知道了,鹤总!”她偷偷嘀咕,“敢给我穿小鞋,我就叫嫂子收拾你!” “少去烦你嫂子。”鹤知年拧眉,走出电梯。 “知秘书,跟我来,我带你去秘书部。”张亦扬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啊?我不用跟着他么?”鹤知栀看着鹤知年的背影。 张亦扬笑笑。 鹤知年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将她手中自己的外套拿了回来。 他不咸不淡地回应:“你现在连给我泡咖啡的资格都没有,知秘书。” 鹤知栀哑言,还以为能在鹤知年身边学点什么东西呢! 没想到连见他都这么难?! 第一卷 第125章 好像听见嫂子的声音 “华康医疗器材的事情是不是在推进?”鹤知年突然问了一句。 一旁的秘书长将今天的文件和议程都放到了桌面。 “对,挺顺利的。” 刚才苏清音那一巴掌是真的很用力,竟然在顾洛珩的脸上留下了指印。 “砰”一声,门板被甩得震天响,顾浅愣愣的看着紧闭的门扉,一颗心像是被撕成了一片一片,她忘不了沈长青,没办法接受大哥的深情,她要怎么办? “洛轻音,你给我滚开!老爷马上就回来了,你滚开!”她惊呼着呐喊着。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周北站在旁边都感觉到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他不安的看着厉夜祈,真担心他一怒之下,会与韩峥当场打起来。 两人说着就往厨房走去,对言洛希而言,如果真的要选一个打下手的,那肯定是选宋璇,宋璇看起来比较有良知。 “呵——这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吗?”他并不觉得,过了那么多年了,他早不知道那人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了!让闵浩去碰碰壁吧,或许真的有一线生机呢? “没事,等我找到灵艾,就可以治好娘的病了。”少年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 项阳心中嘀咕着,不过,马上就觉得这是不可能的,火无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要投靠自己,这家伙可是五大天族之一的火族的仙王,自己逍遥自在的,怎么可能会轻易投靠人,但是,他让自己不要差遣他又是几个意思? 蓝子墨听后郑重点了点头,“那咱们这次要在木尼城待多长时间?!”她可心急如焚了,晚一天找到爹娘他们,他们就会多一份危险。 “装什么傻?你到底是谁?”他好像也开始变得烦燥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云武自己多年刻苦修习,也不过是清武九品。想来萧然气度不凡,最多也是明武九品,已是顶天了。 日复一日,她都会早早的起床梳洗,吃上两口少之又少的膳食,和身边的人嬉笑两句,然后开开心心的到岸边隔江眺望。 向来淡然缺少七情六欲的老师,一遇上个性热血飞扬的叶晓雾,立马破功了。 冷纤凝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卑微过,宁愿被当做替身,也不愿失去这样的温存。 萧然知道她所说的疑问,之所以如此,是自己每日替她以内息按摩的缘故,否则如此消耗内息,别说是睡一晚上,睡上一整天也不可能让身体的疲劳消散的。 所以到那个时候,即使洛枫一手扶上皇位的继承人拥有正统的身份,也难保大权不会旁落。 这轩辕剑本就是无方子的武器,相比定是无方子将次剑,给了林风,让他到无妄谷修炼,于是这灵儿方能找到林风,定是这样了。清虚天人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与无方子搭上亲戚,心中很是高兴。 其余的地方都比较湿滑,而这块地方却明显比其余一块地方干燥。 “最后一手肯定不能选保护大嘴的英雄了,要杀这个奶妈才行,不然换血怎么换的过?”图图说道。 “游戏,你还收藏过哪些古董字画,在送掉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沈栗尝试着在脑海里跟福利游戏沟通。但却只得到“滴滴滴”的电流回应……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126章 鹤知年迟早厌倦你 【怎么办,我哥哥好帅!】 鹤知栀偷偷给叶枕书发了张鹤知年玩弄着酒杯,和这些大佬们款款而谈的照片。 叶枕书点开那张照片,两指将它放大。 鹤知年好像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好看。 皮相和骨相是一绝的顶配。 两人在市中心逛了一圈后,又打车来到韩天楚的住处。别墅里静的让人发慌。子翔按了几次门铃都没有人。让子翔心里一惊。不会是…子家灭门事件再发生吧。想到这里,子翔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那边个头大的尸蚕足有半米长,那猫就窝在尸蚕堆里,似乎它和这些东西早就相处惯了。 结旋后期的武者尚是如此,更何况区区纳气八层的孤落?至少一般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我的名字叫黄兴,今年二十四,未婚。是XX市警局的一名新人警察,前段时间,才刚刚上的任。 我在脑海中回想适才记住的术法,才发现它是以死后灵魂为祭,将所厌之人的身体毁去,灵魂不得转世,使用者自身也会寿命减损的阴毒术法。 林鹏一边摸索着前进,一边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然而,他却怎么也摸不到汪心怡的身影。黑暗的环境,让林鹏仿佛置身于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之中。 董卓愣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刘范会想离开他的管制,而是认为刘范不会离开,只会在他手下听调不听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整治他!没想到刘范根本就不放他在眼里,只想着自己独立出去。董卓有些犹豫了,他不想放虎归山。 为首的刑罚使眉头一皱,青家毕竟不是善堂,不可能收留天下疾苦之人,这是青家的规矩,他也无能为力。 “你还真是无聊。”迪恩看见亚修眼底深处的认真,知道亚修没有说谎,所以淡淡的瞥了亚修一眼,道。 自己失踪了,父母怎么办?登录在通知上的信息虽说没有详细的说出名字,但是被认识的人看到,稍作比较就能知道是他。已经渐露白发的父母更是顿时就能联想到他。这让两个爱子如命的老人如何能接受? 原本来袭的八人,都是感受到了这股奇异的力量,速度顿时变慢了数倍,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就是暗道了一声大事不妙。 复选试炼场设立的目的,就是要在这两万名闯过初选试炼场的武修里面,优中选优,筛选出一百名修为、身手都过硬的武修高手,进入最后的总决赛,去争夺论武大典的最高荣耀。 张天生看着一把尖刀戳了过来,心下也是不慌不忙,他知道就算是再厉害的刀子也不会比吴刚的战斗力可怕,刚刚经历了和吴刚的大战,现在对于这样子的攻击根本就可以用漫不经心来形。 而看到的同时,他们也确定,那边是所谓乌桓人所护送的五十多辆马车。 余超三人也过来了,夜莺看丫头在上面忙活的挺开心的,一伸手,拉着上面的护栏,蹬脚就爬了上去。 次日一早,诸葛亮才同三人一路,起程,与庞统、赵云见面,算是以后要躬力与众人一起扶持刘备。 既然如此,我何不暂时躲在这里,等到时机成熟,再出其不意地给她们致命一击? 这就是不劳而获,战斗的收益全部都被他们这样子的家伙收获,不过张天生也不打算向他们动手,毕竟这些玩意并不是很值钱,这样子的玩意需要的劳动量大,并且收益不高,张天生才不会想要将时间费在那个上面。 第一卷 第127章 叶枕书打人 楼下传来一阵酒杯摔碎的声响。 正和韩寂川聊得起劲的鹤知年朝楼下看了一眼。 梁好和卢双喜赶过去时,便看到眼前那让人震惊的一幕。 叶枕书手擒着徐倩倩的手反锏在她身后,徐倩倩半个身子被她摁着后脑勺,摁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斑驳的洒在脸庞,不知是哪种鸟虫的呼啸低鸣传入耳中。 哪个不长眼的拐了汝芳斋的人,那可是和京城有着关系的人,说了多少遍了。 根据此前的推演,临山县城里想杀他的人足有一百多个,但随着在西城门外的一战,基本都杀光了。 而当全属性达到十五的时候,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可以与之匹敌。 自从史莱克学院离开开始,就一直游离在整个团队之外、精神恍惚的宁荣荣,被鹿也这一声喊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就应了声是。 目前看来,地蝇及比它还要脆弱的单位,都是只有躲掉这等攻击,还没有能硬扛下来五火球的耐炸王出现。 “这里是一百万,先做定金。等事情解决之后,再付剩下的。”苏妤笑着说道。 国际上花国所面临的形势也非常严峻。西方资本主义世界对新生的花国正权高度敌视,进行了全方位封锁,誓要把新生正权扼杀在摇篮之中。 然而下一刻楼主便不说话了,有些狼狈地仰着脖颈,发冠上羽毛随愤怒的呼吸微微颤抖。因为沈溯微的神识缠了两圈,扼住他咽喉。 还有许多不确定的回路和构造,罗夏也不确定如何修改,先单独描摹一些要素下来组合。 千钧一发的时刻,宁佳桦实在忍不住了,别过头吸了吸微微发红的鼻子,直接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喂,您好。请问是李雨桐同学吗?”电话的对面就如同李雨桐所期待的那样,是江城一中招生办的老师。 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睥睨模样,可在面对自己未婚妻生了重病的时候,他却没有办法。 安稳在希尔斯定的是套间,时不时接一接品牌和私人的定制,让安稳在吃穿用度上不需要过的太拮据,用的都是自己的钱,安稳当然也不会铺张浪费,只是满足自己的需要。 她悄悄放血,站得远的御医自然不知道,但仔细在一旁盯着的采薇,却瞧了个一清二楚。 顾乐瑶不敢说话,因为一说话,就不是顾倾城的声音,说不定南安王又不喜欢了。 陆泽尧总算是看向她了,不过还是没有说话,他就要看看她是怎么表现的? 嘿!陆琛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在他的公司楼下,这是哪一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这样对他。 仅仅四个字,就陆拓宇所在的伪装与掩藏都瞬间崩塌,眼泪禁不住地打转于眼眶里,红丝布于瞳上。一生遇到如此懂的人,夫复何求? 而答应迎战的那三位,其实都是看到了陈铭单手秒杀李崇的一幕。 这次一口气来了三位客人,全都是买衣裳的,这还不算,一中午的功夫,三三两两的来了好几拨人,门口磨盘上的包袱堆成了山,还有好多包袱放在了北屋门口的台阶上。 一些希望黑人攻破林天避难所的求生者,又开始用弹幕嘲讽了起来。 对于那些脑力开发到极限的人来说,智能AI,机器人技术,冷聚变能源,氢电池……这些曾经限制科技迈进的技术问题,都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第一卷 第128章 我是真想娶你 “我刚才打人了。”叶枕书坐在后座,双手扣在一起。 “看见了。”鹤知年神色如常。 “是她挑衅我。” “我知道。” “她还说你以后迟早会厌倦我。” “不会,冲这句,她该打。” “……”叶枕书陷入尴尬。 贾清笑道:“没瞒住就没瞒住,反正我的目的也不是瞒着,只要木已成舟,老太太她们就算想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打神鞭乃是姜家的至宝,这个姜家可不是天龙姜家,而是诸子百家之中的姜家,这是一个比燕家、滨河家都要牛叉很多的家族,能成为这样强大家族的至宝,打神鞭的价值就不用多说了。 黑山老妖不甘示弱,举起双手,一块块黑色的石头从地面浮了起来,一股混合着鬼气和妖气的气势从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轰的一声,道坤从地上一跃而起,飞到虚空之中,他披头散,他双眸赤红,他的眼睛里面好像是能喷出火焰,他的怒火似乎是能融化眼前的一切。 这是脱了他的预料之外,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一直以来,仗着自己能掐会算,他很少会吃亏,一般出行之前,只要算上一卦,大概就知道成败如何了。 大树发出了簌簌振动的声音,随后一个椭圆形的光门出现在大树后面,黑山老妖想也不想就跨了进去。 不少的仙人都被抽中了,但是显然,这样的攻击对仙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伤害,不过好在还是挡住了仙人们发出的法术。 张谦从没有对自己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喜欢,从来都是温和的拒于千里之外,或者以朋友的姿态交流,自己在他眼里就好像只是一个无所谓的人。 天地分阴阳,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有生界或许也有死界也说不定。 家里唯一露在外面还没来得及修的暖气管支棱在外面,锋利的泄口上挂着一具后脑被捅穿的男尸。 看到这几个字,李子圣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好像是陷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之中了,李子圣自己也是赶紧梳理,自己一路所行,所遇到之事,所遇见之人,究竟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符老的话不会出错。他说你是变数,那你就一定会起作用。”孙ol挑了挑眉毛。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第二山峰神秘强者,发出了沧桑的声音,口吻极具威严。 一时间,一道灵魂波动从大营之中激荡开来,像是涟漪一般,瞬间将三千亲兵席卷进去,让他们的脑海中出现了四个大字。 秦风不再犹豫,刷刷刷在条约最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之后,苏鸿提出用一个软体DIY平台的终身免费授权,帮自己的父母换取星澜智能百分之五的股份,星澜智能方面的高层们集体试用了一下这个软体DIY平台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就把这事儿给定了下来。 倒数第二张病床的白色被子下没有声音,仿佛陷入沉睡,毫无一点反应。 清冷的月色下,余良独战四人,非但毫无捉襟见肘之势,反而占了上风。 他们想要布置这类影响世界规则的大阵,必定是一个极为费力的事情,需要诸多强者的力量。 二十天里张钧睡觉时间不足三十个时辰,也就是张钧的身体状态异于常人,这也已经到了张钧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 第一卷 第129章 他的日记本 “你可要想清楚了……” 叶枕书还没说完,鹤知年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恶狠狠地吻了下去。 她被吻得生疼。 鹤知年眼眸深不见底,“不用想了,太老了,再想就没人要了。” 他蹲了下来,双手将她托起便朝电梯走去。 叶枕书吓得双手搂紧他,“你小心点儿……” 凤轻语抬眸看着他,“问题是我才起床又睡,别人知道岂不是要笑话我,你不觉得我现在的习惯跟某种动物很相似吗?”她笑道。 他忽然现,和郎战说话非常的累。而一本萝莉,明明一副聪明伶俐的相貌,怎么和郎战待在一起就变得胸大无脑了呢? 紧接着,他们就是纷纷点头,身子轻跃的同时,如同蝗虫般冲进了这秘境之中。 当然了,就算白天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不大,必要的防备还是需要的,所以此时叶陌正在展馆内一个休息室里待命着,而与他同一个房间的,还有着另外的两位保护者。 “大长老,你误会我了。早在我们寻找地阴神躯之人一年之久,却毫无地阴神躯之人消息的时候。 其实凤轻语想的不是单纯的帮谁,而是她知道的欧阳晨雾也知道。 “你是谁,躲在凤灵宫鬼鬼祟祟做什么?”佳音抬高声音,现在皇太妃是非常时期,半点都马虎不得。 毕竟,如今牧元已经能够和他战成平手,双方就算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只能一走了之。 可是手机里传来的确实对方关机的提示音,她,她竟然关机了?李磊懵比了,这是什么状况?这一切咋都不按照自己想象的剧本来呢? 尽管双方只认识了几分钟时间,可是这段时间的经历,却是让她的心火花四射,激情燃烧。 “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看我老婆,你还真是闲。”姬无双开口,打量着尹伊鸣。 “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么,沈若玫呢?”顾瑾欢没有想到,陆少禹会给她这样的回答。 五年前的欢欢,就是受尽了苦头,受尽了委屈,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 夜子和圆圆这时也顾不上午餐了,一桌三人,六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冷月看。 这时,赵玉朝远处望去,已经看到看守所的升降大门正在打开。于是,他立刻绕过车头,来到了驾驶座跟前。 他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几乎要爆裂,将皮肉生生炸开,脏腑更是被震得七荤八素,几乎挪了位置,而右臂之中,筋骨更是如同寸寸断裂一般,一阵阵剧痛几乎要让罗冲昏死过去。 学校里也差点就翻了天,如果不是学习里有一定的权威,恐怕现在整个学校已经被弄得乌烟瘴气了。 两只六臂蛇魔与其余三位斗王也是同样,不过双方各有千秋,六臂蛇魔胜在两蛇相互交缠,可以互相取暖,而其余三位斗王呢,因为一直游离在战场的边缘,距离领域外部较近,更有希望逃出领域去。 沈若玫一脸可怜模样地看着陆少禹,她刚刚确实是故意要挥倒那碗菜的,就要故意弄得她一身的油渍。 罗冲身形一俯,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在黑石之地上狂奔开去,转眼就到了第二层入口,罗冲毫不犹豫的冲了下去。 奇怪是,她甚至觉得自己还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体热,在一阵一阵触及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摇动着每一根汗毛。 当然,知道姜涛三人的身份,陈丽也不会认为狼宏翔会是东南诸国的人,肯定是中央帝国一起过来的,那他的实力强大也就没什么了。 含笑忙蹲下,将他扶了出来,但见这男子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身上衣衫已然破烂不堪,因为寒冷全身不停的颤抖着,牙齿也在不断的打着架。 三人看着陈星海送入手中玉符,玉质晶莹剔透,触手温玉润滑,俩老不懂分析玉也知道知道是一块好玉。 其他人这时也是纷纷出手,漫天的妖元笼罩在峡谷之中,炸裂开来的妖元将峡谷无数山体轰碎,乱石碎块到处都是。 卢佳忽然间脑中一闪,心想,哥哥虽然不怎么在乎她这妹妹,但为人不坏,哥哥始终是哥哥,就让自私一会,在陈星海面前推他一把吧。 “哇!”常胜天突然喉咙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瞬间吐出。由于强烈推动元气,常胜天只感体力严重不支。玄武六步使出,必须踏完六步,否则剑破人亡。 绿林镇是龙家寨人们赶产主要阵地,附近山里人们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离不开绿林镇。 “你们这是弄的哪一出?”荆则茗和蓝雨夕从外面冲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们是被神鸦道士的叫声给引来的,他们的后面还有其他闻声陆续赶来的弟子,大家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伫立在洞口处向他们两人看来。 一股强大的战意升腾而起,狼宏翔一身妖元已经不断在体内咆哮,就连他无法动用的毁灭之力也是有种潺潺欲动的样子。 狂龙一下就蔫儿了,只能收回自己的步子,自己现在确实任务在身没有办法离开,姐只是太郁闷了。 当初的那个宣凤鸣,是真正的鹿鸣。她将宣家所有的巫技写成册,打算全部送给成为鹿鸣的宣凤鸣公主。可那些巫册还不曾被送出,公主被杀。 以暗色系为主的古建筑附近,门可罗雀,以往间,这里形形色色的掠过各种各样的鬼魂,它们有目的性的朝着一个入口而去,而此时,却空无一人,令本就阴森的地府更加的萧索。 野马精火冲脑盖骨,哪里还顾得上这是神灵族的地盘,浑身冒出神火,冲上半空,大声咆哮起来。 说完,枫也扭头进入旅行帐篷内休息了。前脚刚离开,后脚艾瑞莉娅就从驾驶室上层的观察舱里走了下来,姿势一如既往的婀娜多姿。 第一卷 第130章 被撞进医院 刚刚来的时候,林木森看到大路的街道边上有家装修不错的电信局,那里就是他的第二个目的地。 季开满意的点点头,奥立克的做法很好,只要有人气,迟早会赚回钱的。 ”是的。“今天来汇报工作的是一个年轻人,据他所言是因为原先那位老头身体抱恙,所以让自己,也就是原本那个老头的孙子来代替这一职务。 什么时候,他的想法,也变成了之前莱昂纳多的想法,并且主动选择了防守。 “好的,那我就叫你季了,来,这里可是有很多朋友的。多认识一些朋友,没什么坏处的。”哈顿笑着说道。 若是再拖延下去,一旦伯爵炮灰死伤殆尽,失去炮灰伯爵吸引火力,侯爵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处!到时候,侯爵的死伤只会更重。 昨天赵婉儿纠结的做了个选择,选择听她父母的,毕业前不交男朋友,于是昨晚对林木森的语气就显有些冷淡了。 不过天不从人愿,出了那个范围,就没能再次发现一条缅甸蟒,让萧薇薇甚是失望。 一听季开说他的能力是通过修炼得来的,那么岂不是说他们也有机会获得这种能力了?一个个的眼睛都盯着季开,但又不好说出心中的想法。 眼下赫然听见肉囊“控制室”内警报声的天灾,即刻紧咬牙关的,用力站直起自身的不稳身躯,随即,天灾脸色骤变严峻的开口说道。 见星兽纷纷退去,那些武者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端坐了起来,打坐恢复体内的真气,有些富有一些的就以丹药恢复,丹药虽然宝贵,但是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来说,还是命更重要一些。 三个字,很简单,至少说起来是这样,但这也是一个简单的合作,更深一点,是一个简单的承诺。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李学义带领着在地道的士兵和侍卫开始撤出地道,回到护城河对面的阵地上。 虚空学府的浮峰虽然珍贵,但是数量绝对不少,其他的无主的浮峰有的是,非要夺走自己的都一峰,这不是明摆着了么? 为首的面具男也摘下面具,原来是客栈的伙计,石子若是见到,一定吃惊不已。 “哈!”种连胜突然狂笑了一声,一把把儿子拉进了怀里,那铁钳似的手掌抓得种纬的肩膀生疼,可他却拼命忍着不叫出声来。 “不必这么麻烦吧?不就是个变态的人类医生吗?他难不成还有三头六臂?竟然需要艾特出马?”纳基脑子有点用不过来的疑惑问道。 诸葛建国把心中的不安给全部甩至脑海,重新抖擞起精神来,准备向队员们嘱咐第四节该怎么打。 李学义一听坐飞机把担心事情早忘了,高兴的跟着杨圆圆上了直升机。 “崔先生,我都已经答应加入你们了,可你还把我当成外人看待,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龙升说道。 阎君仍是惊魂不定,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无可奈何,只能低声称了一声是。 “我也不太清楚。”龙升说道,他并没有跟她解释宇宙碎片所蕴含的超级能量,毕竟他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心里存在着太多的疑问没有解决。 然而少延立刻朝着郭玉儿处飞去,只得以如此,才能缓解此刻的危难。 刃之狲被阿信所表现出来的凶暴惹得一怔,随即也怒吼着猛地一掌扫出去打在阿信身上。 徐江伦没有诳我,在医生帮我把覆在眼睛上的纱布解开后,就有微光射入眼内,只听医生柔和提醒:“别急着全睁开,慢慢来。”当终于看清外界后,目光流转一圈定在徐江伦脸上,在场的也就他是熟悉的。 郭晶的话让林晓蕾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动摇,她这次的行动确实有些莽撞了,如果没有郭晶的暗中帮忙,她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便衣,特警队已经到达鱼头庄附近,距离30米。”程特李看到了鱼头庄门口,许多食客在等候,停车的位置正好是鱼头庄的厨房附近的卸货区,车停在这儿不容易引起怀疑。 “淇淇,大家都有礼物,那我的礼物呢?”龙升伸出右手,嬉皮笑脸道。 “珠珠真是我的好宝贝。”南七宝感动不已,伸手将珠珠拥入了怀中。 诸葛檀香嘴角一抽,看着陈琅琊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诽谤,还真是够狡猾的,不过既然知道还敢去,那么就让你有去无回。 这一次,出岫真心笑了,得见故人的喜悦令她暂时忘却那些伤悲,仿佛自己的落胎、云辞的大婚,都不曾出现。 “哎呀,那可怎么办。吕洪他娘好像没在家。”赵秀可是知道张大嫂的历害,不禁为吕洪担心。 因为从刚才自己说骨裂骨折,南七宝就转头跑回办公室看,这伤绝对不是南七宝说的那样。 而且在筹画训练师团队方面,并不是所有的工作都需要武道自己来做,并不是所有训练师的薪资都需要自己来付。 主将桑好歹是一社的大佬,而且还是篮球社这种大社团,向来是空海私高的人上人,现在竟然会主动向别人发起挑战? “出去!”沈予再次重复,头一次对淡心如此厉色斥声,几乎是双目赤红,好似吃人的野兽。 诸葛龙行看了郭檀香一眼,老泪纵横。心底最深处的那一抹悸动,也是被轻轻挑起。 昨天凌晨的时候,陈落就完成了魂力等级的突破,那时的他或许是因为身体的洗礼而感到非常的疲惫,直接倒头就睡了。 “他那是敬重你的职业吗?吟游诗人,也是工作坏吧。”温迪是满道。 林野在旧蒙德背负了愿望,那个时候就说了,愿望可以超越一切,就算是记忆世界,愿望依旧纯粹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