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崛起,从包租公开始》 第一卷 第1章 男人开窍。 醉酒,沉睡,天亮以后,迷迷糊糊地做起了美梦。 村里最漂亮的姑娘玉玲,跟我搞对象了,跟我结婚了。 “玉玲,是你吗玉玲……” 我抱着玉玲,在她身上探索,喃喃自语:“这是不是做梦啊,为什么……我能摸到你,却看不清你的脸?玉玲……你别动,你让我……” 梦境很真。 因为我的怀里,切切实实地有个女人,那么软,那么暖,那么香。 “叼毛,干嘛?” 一个不耐烦的嘟囔声,在我耳边响起:“叼毛,昨夜里像个死人,一动不动,大清早的,又吵我瞌睡……你压住我了,起开。” 女、女人? 怎么不是玉玲的声音? 我蓦然惊醒。 睁开眼来,天光已经透过薄薄的窗帘,将房间里照得一片明亮。 我的右手,还按在一个靓丽女子的胸前。 那女人披肩长发,此刻一片蓬乱。 身上是粉红色的小衣,皮肤奶白,一览无余。 “卧槽,你是谁?” 我触电一般缩回手来,扯被单遮住自己,缩向床角,疾言厉色:“你怎么在我床上,给我滚下去!” 二十岁了,我从来没有碰过女人,这是第一次。 “鬼叫什么,叼毛?” 那女人也被惊醒了,懒洋洋地坐起,也不穿衣服,捂着嘴打哈欠,一边摇头:“是丽姐,让我来陪你的……没想到,吓住了你个叼毛……” 这女人挺好看的,也就二十一二岁。 圆脸大眼睛,皮肤白,睫毛弯弯,鼻梁翘挺……有点像邱淑贞。 可她口口声声叫我叼毛,让我恼火。 “丽姐?” 我短路的大脑,还没恢复正常,冲着房门大叫:“丽姐,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家里没床了,让我和一个女的……挤在一块睡觉?” 丽姐叫胡晓丽,二十四岁,是我同学胡小刚的姐姐。 因为胡小刚跟我关系很铁,拜把兄弟,胡晓丽也就拿我当老弟看。 春节过后,我从家乡投奔胡晓丽,来到莞城打工。 昨晚上才到,就住在胡晓丽的出租房里。 可是才来第一夜,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床上的女人,我根本不认识!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踢踏脚步声响,房门随之被推开。 丽姐穿着背心和短裤,踩着拖鞋站在门前,打量着我们,一脸无所谓。 看样子,丽姐也是刚刚睡醒。 我看见丽姐这模样,觉得意外。 在家乡,丽姐穿得很保守,像一个清纯羞涩的村姑,怎么到了莞城,穿着就这么大胆了? 就她身上的背心短裤,比泳衣也不大多少。 “怎么了耀祖,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丽姐扭着腰走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冲我坏笑:“是不是波波咬你了?” “波波?谁是波波?” 我惊魂未定,又向后缩了缩。 对面的女人噗嗤一笑,挺胸扭腰:“姐姐就是波波,好看吗叼毛?” 这么一扭,差点晃瞎了我的眼睛。 我脸皮巨烫,想必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 啪! 丽姐一巴掌拍了过去:“王耀祖是我老弟,不许你说他叼毛。” “老弟?小白脸吧?” 波波又是一笑,掀开床单,开始穿衣。 当着我的面,一点也不害羞,还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小裤。 丽姐摇摇头,冲我一笑:“耀祖别怕,波波欠我三百块房租,还不上,我让她陪你一个星期,扯平。” 卧槽,这是什么生意? 我觉得受到了侮辱,红着脸叫道:“丽姐,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这种人,我又不欠你……房租……” 其实我也欠了丽姐的。 至少,昨天的晚饭和住宿,都是她的。 “你小子真傻还是装傻?你是男人,怕什么?” 丽姐不高兴了,一个白眼甩了过来:“占了便宜还卖乖啊,波波虽然不是黄花大姑娘,但是干干净净的,没病。你不要,白不要。”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等波波走了吧,再跟丽姐好好聊聊。 我是出来打工赚钱的,你安排波波跟我睡觉,算怎么回事? 能睡出钱来吗? 波波穿上了裤子,将外罩褂子搭在胳膊上,转身走出房门。 我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波波又走回房门口,探头盯着我,挑眉笑道: “王耀祖,你还是小处男吧?要不,我今晚上过来陪你,给你带个红包……” 我一脸莫名其妙:“我出来打工的,我要你陪我干嘛,我要你红包干嘛?我不要。” “哈哈哈……果然是小处男,什么都不懂,好玩,好玩……” 波波笑得弯了腰,笑得咳嗽。 我又气又恼又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波波,别发疯了,快回去上班吧。” 丽姐挥手。 波波终于走了,临走之前,还冲我挤眉弄眼。 丽姐也站起身,打着哈欠:“我去洗澡……” “丽姐,你别走!” 我心里有火,要找丽姐算账,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哎呀,你干嘛?” 丽姐身单力薄,被我一扯,站立不稳,转身扑倒在我的怀里,还把我撞倒在床上。 “丽姐,我……对不起。” 我手忙脚乱,扶着丽姐坐起。 手忙脚乱的,好像又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丽姐像一条无骨懒蛇,软绵绵的,依偎在我怀里,斜眼看我。 “丽姐,我……” 我不敢动了,就让丽姐侧坐在我的怀里。 肌肤相亲,呼吸相闻,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有声。 丽姐忽然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眨眼看着我,似笑非笑:“臭小子,波波送给你,你不要,现在又打我的主意?” 她眼里有光,挑动着少年的心。 “不。” 我拿开丽姐的手,重新缩回床角:“丽姐,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刚才那个女的,会在……我的床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丽姐摇摇头:“就是让你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你出来闯荡,不就是为了长见识的吗?男人开窍,先从女人开始。” “丽姐,我是出来打工的,挣钱的!” 这都什么歪理啊? 我提高了声音:“我出门的时候,我二叔警告我,不要和女人纠缠不清。” 丽姐有些发懵,皱眉看着我:“你二叔,那个瘫子?叫……王什么来着?” “王宗春。” 我咽了一口唾沫:“我二叔说,外面女人多,很乱,叫我……不要乱来。” “屁!你二叔光杆子一个,懂什么?” 丽姐笑了:“再说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乱来不乱来,由得你吗?” 我有些害怕:“什么由不得我?难不成,你……” “我说由不得你,就由不得你。” 丽姐忽然在我下巴上捏了一下,坏笑:“我知道你是个小处男,可是我敢打赌,不出半个月,你就不是了!” 第一卷 第2章 牛不喝水强按头。 我不想抬杠,也无力抬杠:“丽姐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半个月破我童子身? 我就不答应,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 牛不喝水强按头,你要按得住才行。 丽姐起身向外走去:“我去卫生间洗澡。等我洗了澡,安排你上班的事情……” “谢谢丽姐。” 我这才开始穿衣,整理床铺。 走出小卧室,来到客厅,只听见水声哗哗。 扭头看,卫生间的毛玻璃门里腾起雾气,丽姐的身影隐约可见,一会儿很清楚,一会儿又很模糊。 我不敢看,转身倒了一杯温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一夜没撒尿,又灌了一大杯水,再加上卫生间里水声哗哗的刺激,顿时尿意蓬勃。 夹腿忍了十分钟,丽姐还在洗澡。 “丽姐,麻烦你快一点……” 我实在忍不住,并着腿,勾着腰,敲了敲卫生间的玻璃门:“我憋不住了,要上厕所……”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下来。 丽姐的声音传来:“知道了,你忍一下。” 又过三分钟,丽姐终于出来了,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胸口以下裹着孝布一般的白色大毛巾。 我从丽姐身前擦过,滋溜一下钻进了卫生间。 哗哗哗…… 这泡尿酣畅淋漓,仿佛密西西比河的河水,奔腾而下。 尿完了,打个寒颤,才发现一边的塑料盆里,放着丽姐换下来的小衣服,混合着卫生间的水汽,散发出一阵阵不可名状的气息。 “尿完了记得洗手,帮我吹头发。” 丽姐在客厅召唤。 我洗了手,走出卫生间,接过吹风机,给丽姐吹头发。 丽姐坐在沙发上,我站在沙发侧边。 我没心思欣赏丽姐天鹅颈一般的脖子,还有脖子以下不可描述地带的若隐若现…… 吹风机嗡嗡的,我脑子也嗡嗡的。 过年的时候,丽姐回到家乡,跟我说她在莞城一家电子厂当文书,有路子介绍我进厂,每月五六百的工资。 可是这两室一厅的房子,大哥大电话,二十九寸的大彩电,全套卡拉OK音响设备,还有精致华丽的衣服,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化妆品,是一个打工妹也配拥有的吗? 难怪我二叔警告我,胡晓丽不是一般人,让我小心点。 “丽姐,你说的电子厂,在哪里?什么时候……带我过去?” 我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电子厂?” 丽姐扭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打工不一定要进厂,只要赚钱就行,对吧?” “对也对,可是……” “不用可是了。” 丽姐一挥手,颇有气势:“我们住的这一栋楼,四十八套房子,都是我的。你跟着我,帮我做事,我每月给你一千块,吃喝住都算我的。进厂打工,每月也就五百块。” “一栋楼,都是你的?” 我吃了一惊,吹风机悬停在丽姐的脖子上。 这个牛逼吹大了吧。 一个二十四岁的小丫头,出来打工也就四五年,能买一栋楼? “嘶……王耀祖你想烫死我?” 丽姐扭腰躲开吹风机的热风,斜我一眼:“让你给我吹头发,你胡思乱想什么?” “不好意思……我没胡思乱想。” 我急忙举高吹风机,拉大距离。 丽姐重新靠上沙发,闭着眼睛享受我的服务: “这栋楼,四十八套房子,虽然不是我的,但都是我在管理出租。在这里,我这样的人,叫做包租婆……” 包租婆? 我半信半疑:“那你过年的时候,为什么跟我说……电子厂?” “你真的想去电子厂?知道电子厂里什么样子吗?” 丽姐叹了一口气,拉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这边厂子很多,我可以随便给你安排一个。可是厂子里有粉尘,有噪音,有高温,有危险的机械和生产线,有化学品放出来的毒气。每天十二个小时,每月五六百的工资,还要扣除生活费,你能赚什么钱?” 我微微点头。 “你看我的手。” 丽姐将右手伸到我面前:“我大拇指指甲下面,有个黑点。那是在服装厂,被缝纫机的钢针刺穿的。你知道当时有多痛吗?” 我看见了那个黑点,但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丽姐。 丽姐忽然一笑:“我一个人,管着四十八套房子,真的忙不过来。你就当我的助理,帮我管理这些房客,收一收房租。每月净得一千块,比打工快活一万倍。” 助理? 我迟疑着问道:“租客还要管理?怎么管理?” “管理租客很简单,你这么聪明,一教就会……” 丽姐点了一根烟,正要给我上课,茶几上的大哥大响了。 丽姐摆摆手,示意我回避,然后接通了电话。 我很自觉,退回小卧室。 三分钟后,丽姐拿着钥匙走来: “几个姐妹请我喝茶,我顺便做个头发。你留在家里,中午去楼下的胖嫂炒粉店吃饭,就说是胡晓丽的弟弟,不要钱的。这是家里的钥匙,我给你一把。” 我接过钥匙,茫然点头。 “冰箱里有菜,你自己做饭也行。” 丽姐又叮嘱一句:“记住了,千万别乱跑,这里乱得很。遇上什么事,就用家里的座机,打我的大哥大。” 我点头。 丽姐起身去了大卧室,梳妆打扮。 十几分钟后,丽姐带着大哥大,浓妆艳抹,风情万种地出了门。 临走前,丽姐忽然回身,冲我坏笑: “你不喜欢波波那样的女人,要不要给你换一个?六零四有个小丫头,十七八岁,水嫩水嫩的,应该还是个黄花姑娘,我可以……” “丽姐,我不要。” 我断然拒绝。 丽姐摇摇头,撇嘴而去。 我关好门,坐在沙发上,又想起了二叔对胡晓丽的评价。 二叔见过胡晓丽,就见过一次。 过年期间,我去胡小刚家里,给他父母拜年。因为胡小刚在坐牢,胡晓丽就代表她弟弟,来我家拜年还礼,和二叔见过一面。 仅仅是一面之交,二叔便私下对我说,胡晓丽根本不是打工妹。 她的背后,是一个有钱的男人,或者好几个。 二叔还说,胡晓丽生过孩子,而且是个儿子。 我压根不信,觉得二叔在胡吊扯,坏人家名声。 再说了,就算胡晓丽的身后有男人,生过儿子,跟我有关系吗? 我投奔她,是打工挣钱的。 …… 笃笃笃! 就在我回忆二叔的时候,敲门声传来。 我打开门:“找谁?” 门外是个姑娘,十六七岁,村姑打扮,微胖,清纯羞涩。 草绿色的褂子,牛仔裤,但是衣服不太合身,紧绷绷的,身材被勾勒得一览无余。 “我、我找……房东,我找包租婆……不不,是包租姐……” 小姑娘怯生生的,语无伦次:“我是六零四的,我租的房子……是我爸爸租的房子……” 六零四? 我打量着小姑娘,忽然想起丽姐刚才说过,六零四有个小丫头,还是黄花大姑娘,要送给我。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 丽姐有什么牛逼,能把这样的小姑娘送给我? 丽姐究竟是干嘛的,白的,还是黑的? 第一卷 第3章 你有婆娘吗? 虽然丽姐这么说过,但是我对眼前的姑娘,没有任何想法,直接问道:“房东出去办事了,你找她干嘛?” “我……家里停电了。”小姑娘低声回答。 “你稍等。” 我转身去打电话,又招呼那姑娘:“你先进来吧,我打电话问问。” 小姑娘迟疑片刻,走了进来,站在那里捏着衣角。 我用座机,打通了丽姐的电话,跟她汇报。 “这些王八蛋,一定又用电炉子或者热得快了,才给她们换的保险丝……” 丽姐骂骂咧咧的:“阳台上有个柜子,里面有电工工具,有保险丝。你去六零四看看,维修一下。对了,六零四的老夏,已经欠了我半个月的房租,你顺便收一下……再不给房租,让他们滚出去!” “知道了,丽姐。” 我挂了电话。 对面的姑娘,脸色涨红,鼻尖出汗,眼神闪闪烁烁,不敢看我。 我去阳台找了工具和保险丝,带上钥匙,招呼那姑娘:“带我去吧,我给你看看。” 姑娘嗯了一声,和我一起出了门。 丽姐的房子是三零二,前往六零四,要下楼,走隔壁的楼梯口。 那姑娘走在前面,脚步有点急。 我问她:“六零四住了几个人?老夏是谁?” 小姑娘在转角平台上站住脚步:“一共住了三家……老夏是我爸爸……” “那就是你家欠房租了?” “好像……是吧。”小姑娘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走吧,上楼。” 我摆摆手。 楼道很乱,堆满了杂物,电线私拉乱接,横七竖八的。 到了六零四,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开了门。 男子很邋遢,蓬头垢面,而且浑身酒气。 “爸。” 那姑娘叫了一声:“房东派人来看看停电的事……” “我是胡晓丽的……表弟,来看看。” 我自我介绍。 “你是房东的弟弟?哦哦,谢谢你。” 那男子龇着一口黄牙,把我让进屋里:“你看是不是保险丝断了,老是停电……” 我看了看房子,应该是分租出去的。 原有两个卧室,一个简易厨房,一个卫生间。 但是客厅也被隔断改装了,所以就有了三个房间。 老夏和他的女儿,就住在客厅里,外面带个阳台,安置了灶头和炊具。 打开电表箱检查,果然是保险丝断了。 我做个四个月水电工学徒,换个保险丝倒也不费事,很快搞定。 “老板,抽烟不?” 老夏掏出劣质烟,跟我套近乎:“你这么帅,还会做电工,真是、真是了不起啊。” “我不抽烟。” 我摇摇头:“你就是老夏?丽姐说,你欠了半个月的房租,该给我了。” 老夏立刻换上了哭丧脸:“过两天,再过两天,等春燕去做工,就有钱了……” 然后又骂他女儿:“春燕,站那里跟死人一样干嘛?快给房东倒杯茶!” 原来这姑娘叫春燕。 春燕答应一声,转身去倒水。 我干脆坐了下来,盯着老夏:“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几天有钱给我?丽姐说了,再不给房租,就让你们搬出去。” 这是丽姐给我的任务,我就算收不到房租,也要老夏给我一个准信! 等春燕做工就有钱了?哄小孩呢? “别呀老板。” 老夏笑得比哭还难看:“最多一个星期,我就给你房租。春燕的妈妈在上班,马上就发工资……” 我摇摇头:“不行,你已经欠了半个月房租,今天必须结清。” 老夏结巴了,唉声叹气,夹杂着几句方言,我不太听懂。 春燕端着一杯白开水走来,放在我的面前。 “春燕,你出去,我跟老板说话……” 老夏忽然眼神一亮。 春燕转身出去了。 老夏探头靠近我,低声笑道:“老板,你有婆娘吗?” 我皱眉:“我没结婚,哪来的婆娘?” “嘿嘿……” 老夏抓了抓头皮:“老板,要不要跟我女儿耍个朋友?我带她出来,就打算给她找个男人的……只要你看上春燕,可以跟她耍一耍……反正她要嫁人的。” “你放屁!” 我脸皮一烫,伸手揪住了老夏的衣领:“欠钱给钱,少跟我胡说八道。再不给钱,就给我滚出去!” 这老鬼,拿我当什么人了?刚见面,我就耍人家姑娘? 简直不是人! “哎,别打别打,我就开个玩笑……” 老夏害怕了,摆手求饶:“老板你行行好,再等三天,我就给你房租,一定给。” “好,我再给你三天时间。” 我推开老夏,转身告辞。 老夏跟了出来,冲着春燕叫道:“春燕,快送送房东。” 春燕还真听话,傻乎乎地跟我下楼。 走到五楼门前,我回头看着春燕:“你跟着我干嘛?回去想办法把房租凑齐!” “大、大哥。” 春燕忽然扯住了我的衣袖,眼圈红了:“这都怪我,我来的时候,身份证和零钱,都在火车上被偷走了。现在没有身份证,不能打工。我爸爸说,找人给我做身份证。等我办好了身份证,就去打工,给你房租……” “这不关我的事,我也是打工的。” 我抽开手,转身下楼,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春燕很可怜,但是我帮不上她。 看看时间还早,我又去其他的几个楼梯道转了转。 都一样,脏乱差。 还有的楼道堆着垃圾,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应该向丽姐提议,先整治楼道卫生,再挨个检查电路安全,还有用气安全。 回到丽姐的屋子里,我在茶几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厚厚的皮壳笔记本。 这是出租房的账本,记载着每一套房子的租客信息,包括租客姓名身份证、租金租期等等情况。 账目很乱,字迹潦草歪斜,到处涂鸦,一团乱麻。 仔细看一遍,梳理一番,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肚子咕咕叫,饿了。 我起身下楼,找那个胖嫂炒粉店。 炒粉店就在本栋楼的一零三,老板娘三十岁左右,的确有点胖,体重大约九十,公斤。 但是胖嫂干活很利索,一只手颠勺炒粉,一只手下葱花、蒜末和各种调料作料,浑身上下的脂肪,都在有节奏地律动。 仿佛庖丁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节奏欢快分明带着激情,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靓仔,食粉晤?” 看见我,胖嫂很热情的打招呼。 居然还说粤语! 我点点头,在门前的条桌边坐下:“一份炒粉,一大份。” 听见我开口,胖嫂一怔,切换成普通话模式:“听口音,你就是丽姐的老弟?” “是啊,我是胡晓丽的表弟。她让我来这里吃饭的。” 我点点头。 原来丽姐已经跟胖嫂打过招呼了。 “哎呀,怪不得这么高大威猛的啦,原来是丽姐的表弟!” 胖嫂满脸堆笑:“你坐,马上就好!” 我点点头,一边等待炒粉,一边看街景。 这里叫三里川大街,两边都是六七层的楼房。 底层一般都是商铺门脸,上面是住宅。 丽姐管理的这栋楼,编号27,普普通通的。 很快,胖嫂给我端来一大碗炒粉,上面铺了一层牛肉片。 还给我送了一瓶啤酒。 “你是丽姐的弟弟,这顿我请客,不要钱的啦,放心吃。” 胖嫂在围裙上擦手,一脸讨好的笑。 “多谢。” 我道谢,抡起筷子开吃。 炒粉好吃,丝滑劲道,胖嫂的手艺不错! 吃到一半的时候,六零四那个叫春燕的丫头,挎着一个包,从炒粉店门前走过。 看见我,春燕抿嘴笑了笑。 我也微微点头,没说话。 呜呜——! 街面上,两辆摩托车迎着春燕呼啸而来。 第一辆车上的骑手,掠过春燕的身边,忽然一伸手。 春燕还没反应过来,肩上的挎包就没了。 我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干啥?春燕的朋友,在开玩笑? 第二个骑手跟着赶到,也忽然伸手,在春燕的屁股上,猛地一拍一掐! “啊!” 春燕吓一跳,连连后退,同时张口大叫:“抢劫,抢包啦!” 卧槽,大天白日的,抢劫? 这些王八蛋,可比我们老家县城里的黄毛们,嚣张太多了! 我反应过来,猛地站起。 春燕也向我这边奔来,面无人色地大叫:“大哥,他们抢劫,抢劫啊!” 谁也想不到,前面的那辆摩托,竟然一个漂移转弯,又折回头来,驶向春燕。 骑手脸上带着猥琐恶心的奸笑,再一次伸出了咸猪手…… 作为一个良心未泯的热血青年,我忍无可忍! “住手!” 几乎没有犹豫,我提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冲了出去:“春燕,过来!” 第一卷 第4章 你有这么厉害吗? 春燕扑了过来,躲在我的身后。 两个骑手也是一愣,叉腿停车,阴森森地看着我。 我用酒瓶指着两个骑手:“把包还来!” 两个骑手二话不说,同时偏腿下车,从摩托车后架上抽出了钢管。 我也不怂,后退一步,严阵以待。 “靓仔,勿要打架!” 胖嫂挥舞着锅铲奔了过来,一边冲着两个骑手挥手大叫:“勿要打架,他系小狐狸的弟弟,勿要打架,打架麻大烦的啦!” 小狐狸? 说的应该是胡晓丽吧,原来她外号小狐狸。 两个骑手闻言,也各自皱眉,互相对视,好像犹豫了。 显然他们也知道胡晓丽的大名。 “喂——!” 马路对面的26号楼,三楼临街的窗户打开了。 胡晓丽探出身子,露出脸,冲着两个骑手挥手大叫:“那是我弟弟,给个面子啦,别动手!” 原来丽姐就在对面楼上! 两个骑手回头,看见丽姐,便挥了挥手,撤了回去。 “给你!” 骑手上车以后,将春燕的挎包丢了过来,发动摩托扬长而去。 春燕抢上前,拾起挎包抱在怀里,呜呜地哭泣起来。 胖嫂松了一口气,冲着楼上的丽姐挥手:“没事啦丽姐,没事啦!” 丽姐没有搭理胖嫂,也没搭理我,身子缩了回去。 胖嫂看着我,微微摇头:“这种事情很多的啦,下次勿要多管闲事……幸好你是小狐狸的老弟……” 然后又扯着春燕:“过来,到我铺子里歇口气。” 我看看丽姐所在的窗户,退回炒粉店,继续吃饭。 “大哥,谢谢你……” 春燕抱着挎包,站在我身边,还在抽泣。 “别哭了,喝水。” 胖嫂端来一杯水,放在桌子上,摸了摸春燕的脑袋:“下次小心点啦,出门找个男人陪着。如果是晚上,就更乱啦……” 春燕擦擦眼泪,连连点头。 胖嫂又问春燕:“你带着包,去哪里?” 春燕迟疑片刻:“几双鞋子破了,前面菜市场里有修鞋的,我爸爸让我去修鞋……” 胖嫂接过春燕的包,打开来看。 里面果然是两双破鞋,但是洗得干干净净。 “唉,破鞋子而已,你还带个包,真不懂事。” 胖嫂摇摇头,将鞋子倒出来:“直接拿着鞋子去修,包包丢在这里,就没有人抢你的啦!” 春燕想了想,把挎包丢给胖嫂,自己提着鞋子走了。 我也吃饱了,推碗结账。 “靓仔,不要钱的啦,这顿我请你。” 胖嫂坚持不收钱,又笑着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姓王,王耀祖,叫我小王就行。” 我对胖嫂颇有好感,直接报了名字。 “我记住了,靓仔,以后要吃饭就过来。” “谢谢胖嫂。” 我起身告辞,返回丽姐的房子。 下午百无聊赖,继续整理出租屋的账本。 我找了一个崭新的笔记本,重新抄录一遍,看起来清爽多了。 黄昏时分,丽姐回来了。 身上带着酒气,有些疲惫,有些慵懒。 “丽姐,你回来了?” 我起身打招呼。 啪! 丽姐忽然挥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懵了。 “王耀祖,今天的摩托车抢包,你多管闲事干嘛?你是不是想死啊?” 丽姐满脸怒气,再次举起了巴掌。 我已经挨了一巴掌,也勃然大怒,想都没想,抬手格挡,然后一个直推,打在丽姐的左肩。 登登登…… 丽姐连退两步,一屁股跌在沙发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王八蛋,你、你打我?” 丽姐愣住了,眼圈渐红。 “是你先打我的。”我揉了揉脸: “你是胡小刚的姐姐,我也拿你当姐姐。可是,你不能打我的脸,我是男子汉!” 说罢,我转身走向小卧室,准备收拾行李。 男儿膝下有黄金,脸上也有。 你打我的脸,老子不伺候了! “耀祖,你干嘛?” 片刻之后,丽姐追了进来。 “收拾东西,回家。” 我冷冷回答。 “耀祖,是我不好……” 丽姐走了过来,抱住了我的胳膊,眼眶一片湿润:“你和小刚是兄弟,就是我的亲弟弟。刚才……我是不该打你,可也是……为你好啊。” 我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其实我没地方去,身上没钱了,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耀祖别生气了,留下来帮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你现在回去,我跟你父母怎么交代啊?” 丽姐摇晃着我的胳膊:“我保证,下不为例。” 我的胳膊陷在丽姐的怀里,随着她的摇晃,触碰着她胸前的温暖,心也就软了。 “好吧,下不为例。” 我抽出手来,想解释一下中午的事,却又忍住了。 本来就是我多管闲事,没啥好解释的。 丽姐拉着我来到客厅,把我按在沙发上坐下,给我倒了一杯茶。 “唉,也怪我,没跟你说清楚。” 丽姐坐在我身边,侧身看着我:“这里很乱的,飞车党很多,打架寻仇的也多。你虽然是好心,可是在这里多管闲事,很容易被砍死的。” 我扯起嘴角,淡淡笑了笑。 丽姐想了想,又道:“今天要是真的打起来,你能打得过那两个摩的佬吗?” 我沉默片刻:“如果打死人不犯法,我可以打死他们。” “真的假的,你有这么厉害吗?” 丽姐笑了,拉着我的手:“我听小刚说,你从小打架就很厉害。是不是练过武功啊,跟谁学的?” 我反倒不好意思吹嘘了,支支吾吾:“我也没师父,不过……照着一本古书,胡乱练过几招。” 其实我的确练过,师父是我奶奶。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跟胡小刚一起放学,被邻村的几个孩子,打得鼻青脸肿屎尿一裤裆。 我奶奶一怒之下,取出一本书,亲自教我练武。 我这才知道,奶奶居然会武功! 书名《诸葛山君斥候纪要》,也就是古代侦察兵和特种兵的训练手册,里面有很多杀人技。 我报仇心切,又幻想着成为一代大侠,练功格外勤奋刻苦。 半年之后,其中某一项技艺,竟然略有小成。 那个技艺,叫做脚踢飞石。 左腿勾一块小石头,放在右脚脚面前端,然后踢出去攻击别人。据说练到大成境界,可以打下天上飞的鸽子、斑鸠和老鹰。 因为腿脚力气大,比徒手抛掷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强。 而且这样的攻击方式很隐蔽,对手根本无法察觉。等到对手察觉,已经是满脸桃花开了。 就在我脚踢飞石的杀招小成之后,邻村的几个毛孩子,又来欺负我和胡小刚。 我施展绝技,当场让两个对手脑袋开瓢、血溅五步。 我爹把我打得皮开肉绽,又卖了两头大肥猪赔偿对方,才把事情摆平。 奶奶却奖励了我五块钱,吩咐我:“别听你爹的,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这么打,别打死人就行。” 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奶奶又传授了我一套七星刀法。 我苦练三年,有了七八分火候。 奶奶对我说,这套刀法,世上没人见过。 见过的人,都死在七星刀下了。 不过,我一直都是偷偷练武的,外人不知道,奶奶也不让我说。 包括胡小刚,他只知道我打架厉害,却不知道我真的练过。 丽姐还要追问我练武的事,电话却又响了。 我自觉回避。 丽姐接了电话,招呼我:“耀祖,你洗把脸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顺便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介绍朋友? 我想起了那个疯疯癫癫的波波,有些害怕,便问道:“丽姐,你介绍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第一卷 第5章 刀仔雄。 丽姐盯着我,半晌没说话。 我正要问,丽姐却又噗嗤一笑:“是女的,就跟波波一样漂亮,我介绍给你。” “那我就不去了。”我摇摇头。 “傻瓜,是男的。” 丽姐给了我一巴掌:“快去换衣服,我等你。” 我点点头,洗把脸,换了一身衣服。 可是丽姐却要洗澡,又化妆,反过来让我等了半天。 出门的时候,天色已黑。 但是三里川大街霓虹闪烁,灯火繁华,让人感觉不到天黑,更没有乡下那种天黑之后的安静。 “拿着,过两天我换新手机,这个大哥大就送给你玩了。” 丽姐将大哥大递给我:“我本来有个最新的摩托罗拉手机,十天前被抢了,也是倒霉。” “丽姐,在这里还有人敢抢你?” 我很吃惊。 也吃惊于丽姐的财力。 她比我想象中更有钱,能买最新的摩托罗拉,还这么大气,要把大哥大送给我。 虽然说大城市里,大哥大已经渐渐被淘汰了,但我这种穷人,还是一辈子买不起的。 “那天半夜,我在对面打麻将回来,就这么几步路,手机被抢了。” 丽姐摇摇头:“那些外地飞车党,也不认识我,见我单身,就动了手。后来刀仔雄带人追过去,却没追上。如果追上了,刀仔雄会砍死他们!” “刀仔雄,是谁?” “就是今晚上要见的人,他叫詹士雄,外号刀仔雄。见了面,你叫他雄哥。” 丽姐带着我,就在胖嫂的炒粉店门前打车,一边向我介绍刀仔雄。 刀仔雄是本地人,就住在三里川,家里弟兄五个,是三里川的扛把子,没人敢惹。 而且,刀仔雄还是联防队的副队长,在这个镇上和附近工业园区,也混得非常好。 说话间,出租车来了。 丽姐跟我一起坐在后座,抱着我的胳膊,脑袋靠着我的肩头: “耀祖,我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很累。小刚又在坐牢,只好请你来帮我。等小刚坐牢出来,你在这里也站住脚了,你们兄弟俩合作,一定能赚大钱。” 面对丽姐的亲昵,我不敢动,只是点点头:“小刚还有两年多,就出来了。” 胡小刚坐牢,纯粹是一时冲动。 去年高考结束之后,我们几个同学,在县城的出租房里吃散伙饭,都喝多了。 我喝多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胡小刚却趁着酒兴,去干了一件大事——找县城的混混梁老四报仇。因为梁老四欺负过胡小刚,打过他两次。 胡小刚买了一盘鞭炮,溜到梁老四家窗前,砸了窗玻璃,把鞭炮丢了进去,拔腿就跑。 梁老四兄弟众多,立刻追了上来。 胡小刚慌乱,冲出巷口,抢了一个过路女子的木兰摩托车,驾车逃窜。 案发之后,胡小刚被抓了,以纵火罪、抢劫罪定刑,判了三年半。 也是阴差阳错,胡小刚的身份证,比真实年龄小一岁,算起来不到十八周岁,又有学生身份保护,所以判得较轻。否则,没个十年八年,恐怕出不来。 丽姐叹气:“可是这两年多,小刚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也叹气:“等我有钱了,去白湖看看他……” “夏天吧,我们一起去看他。” 丽姐看看前路:“快到了,耀祖。” 出租车拐个弯,在金龙大酒店门前停下。 丽姐带着我进门,却忽然站住脚步,低声说道:“如果刀仔雄让你跟着他混,你别答应,就说是来帮我的……” 我点头:“知道了丽姐。” 二楼包厢,已经有了四个人,乌烟瘴气的。 一个矮壮汉子,平头,大约三十不到,嘴里叼着雪茄,左拥右抱,和两个年轻女子调笑。 那两个女子,穿着都很清凉,依偎着平头撒娇。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小青年,看起来十六七岁,偏瘦,斯斯文文地坐在那里,就像个高中生。 “雄哥,让你久等了。” 一进门,丽姐就堆起满脸笑容跟平头打招呼,又看着一边的斯文少年:“这是阿文吧,今天不上学?” 果然还是个学生。 “丽姐,我都等你半天了。” 平头男就是刀仔雄了,起身笑道:“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走了。” “怎么,又换了两个马子,等着去谈恋爱啊?” 丽姐坐下来,给我介绍刀仔雄:“耀祖,这是雄哥。” 我点点头:“雄哥。” “雄哥,这是我兄弟王耀祖,来帮我做事的,以后在这里,靠你关照。” 丽姐说了客气话,又对我介绍那个少年:“这是雄哥的侄儿,阿文,也快高中毕业了。” 我冲着阿文点点头,阿文则腼腆一笑。 看得出来,这叔侄俩不是一路人,阿文还是个好孩子。 “丽姐的老弟,就是我的老弟,当然要关照了。” 刀仔雄哈哈大笑,忽然将身边的一个超短裙女子向我推来:“去,陪我兄弟!” 动作和粗暴,毫无什么怜香惜玉。 那女子没防备,被推得一踉跄,向我扑来。 我却下意识地斜跳一步,避开了。 扑通! 那女子摔倒在地,狼狈无比,衣不蔽体,哎呦呦地呼痛。 我有些尴尬和后悔,刚才,是不是应该接住她? 刀仔雄也变了脸色,皱眉看着我:“兄弟什么意思,看不起雄哥?还是看不上这女人?” “不是,我没有这意思。” 我摇摇头,将那个女人扶起来:“雄哥,我出来打工的,我……要不起女人。” 那女人很生气,起身之后,瞪了我一眼。 “什么要不起?我给你的女人,还要钱吗?” 雄哥也瞪眼。 我不由得皱眉。 这鸟地方什么风俗啊,一见面就给女人? 昨晚上丽姐如此,今天的刀仔雄也是如此。这里的女人,多到没地方安排了吗? 丽姐急忙赔笑圆场:“雄哥,我老弟刚刚来,没见过世面,你别生气啊。等会儿,我好好陪你喝两杯。” “今天就算了,下次再这样,就是不给雄哥面子。” 刀仔雄摇摇头:“坐吧,饿了,吃饭。” 我在阿文身边,坐了下来。 服务员开始上菜,非常丰盛。 还开了两瓶洋酒,一瓶白色的,一瓶红色的,都叫伏特加。 “耀祖,倒酒。”丽姐吩咐我。 我接过酒瓶,给大家倒酒。 酒过三巡,刀仔雄看着丽姐:“没别的事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第一卷 第6章 五零五的硬茬子。 “也没别的事,就是带着我老弟,来认识一下雄哥,以后背靠大树好乘凉。”丽姐看着我: “耀祖,再陪雄哥喝两杯。” 我酒量不行,只能敷衍几下。 丽姐亲自上阵,陪了刀仔雄好几杯。 刀仔雄能喝,也不留量,半个小时后,他把自己喝多了,眼神迷离,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 “老弟啊,喝酒你还得练练。酒量练出来了,我带你混。” 刀仔雄拍了拍我的肩膀,大笑着起身告辞:“我走了丽姐,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都不是外人。” “多谢雄哥,你慢走。” 丽姐带着我,出门送客。 等刀仔雄上了车,我们也打车回去。 我今晚还好,没喝多少。 丽姐却喝了半斤多,明显醉了,上车就抱着我的胳膊,昏昏欲睡。 “丽姐,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我担心丽姐会吐,一路上找着她说话。 “我没事,我没喝多……” 丽姐半个身子都躺在我身上,闭着眼睛,喃喃不休:“我和刀仔雄干干净净的,啥都没有,你相信不?” “我相信。” 我干嘛不信啊,这跟我也没关系,丽姐也不是我老婆。 “但是我在这里的事情,你以后回去了,不许跟别人说起,跟你父母……都不许说!你听话,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放心吧丽姐,我不会乱说的。” 我苦笑。 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吗?我二叔,早就看穿了丽姐,看得一点不差,看到了骨子里。 好在不多久,就回到了三里川大街,回到了27号楼的楼下。 下车之前,丽姐已经醉了,将手提包丢给我:“我的包里有钱,你给车钱。” 我给了钱,将丽姐扶下车:“丽姐,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扶、扶着我……就行。” 丽姐细长的胳膊伸过来,勾住了我的脖子。 我只好揽住丽姐的腰,半架着她,一步步上楼。 走到二楼转角平台,丽姐停下来喘气: “耀祖,我今晚请客,一个是为了你,介绍刀仔雄给你认识,以后好办事……还有一个,是为了我自己。505……住了几个混蛋,三个月不给房租。我……我去要钱,他们、他们还调戏我……” “还有这事?” 我皱起眉头:“丽姐,这个房租我去帮你要。” 租房子不给钱,还调戏女房东,岂有此理?红头发野人? “对,你去要……” 丽姐点点头:“如果还不给,就叫、就叫刀仔雄……砍死这几个王八蛋!我是可怜他们,要不……早就叫刀仔雄砍了他们……” “丽姐,我先扶你回去再说。” 我搀扶着丽姐,继续上楼。 终于回到了丽姐的302,我把丽姐丢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 丽姐喝了一杯温水,就躺在沙发上,挥手叹气: “耀祖,今晚上也是怪你……你要是能喝酒,我就不喝这么多了……你以后,还得锻炼一下酒量……” “丽姐,在这里需要经常喝酒吗?” 我酒量的确不行,三两白酒,或者三瓶啤酒就倒了。 但是二叔教给我一个提高酒量的方子,只要我想,就能将酒量大大提高。 “能喝酒……当然好,我们以后要做大生意……要赚、赚大钱的……” 丽姐终于不支,酒性发作,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我取来薄被给丽姐盖上,不知道如何处理。 忽然想起丽姐说的505,我便翻出账本来看。 他们的确欠了三个月的房租,一共一千五。 时间还早,九点不到,我决定去505看看,找一找那几个房客。 于是,我带上了账本和钥匙,下楼,走第三个楼道,前往505室。 505正乱着,喧嚣不断,好像有人在喝酒划拳。 笃笃笃。 我抬手敲门。 “特么谁呀,敲什么敲?” 大门打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黄毛,光着膀子,恶狠狠地看着我。 站在门前可以看见,客厅里还有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都瞪眼看着我。 “我是房东胡晓丽的表弟,来收房租的。” 我不急不躁:“你们欠了三个月的房租,该给钱了。” “没钱!” 砰! 房门又被大力关上了。 果然不是好东西。 笃笃笃,笃笃笃! 我继续敲门。 “兄弟,你这是存心跟我们过不去吧?” 黄毛再次开门,冷笑道:“要不,进来算一算,看我们欠了你多少钱?” 听口音,像是东北那疙瘩的。 “当然要算一下。” 我点点头,进了屋子。 屋子里还有两男一女,眼神不善地看着我。 砰! 黄毛在身后,已经关上了房门。 我回头看了看黄毛,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打开账本,取出租房合同:“这三个月,你们只是给了水电费,房租是一分钱没给。五百块一个月,一共是一千五。” “兄弟,不是我们不给,是我们这段时间,没弄到钱。” 黄毛给我丢来一根烟:“再等等吧。只要有钱,我一定给你送去。房东小狐狸是你表姐?你跟她说一声。” 另外一个年轻男子,长发遮脸,却走到阳台上,抽出两把明亮亮的砍刀,在手里比比划划。 黄毛看着阳台上的长头发:“老三,你拿刀子干啥?” “不干啥,腿上皮肤有点痒,刮一刮。” 被叫做老三的长毛,卷起裤管,拿着砍刀刮起了腿毛,眼神却盯着我,直勾勾的。 “房租钱,你们必须给。” 我站起身:“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再来。” 锵,锵! 长毛老三将两把砍刀对磕,锵锵有声,瞪眼道:“明天晚上过来,我这两把刀子给你,行不行?” 黄毛也变了脸色,用手指着我:“兄弟,我们也是苦命人,别把我们逼上死路啊。逼上死路,对大家都没好处。” “明天晚上,你们把钱准备好,等我。” 我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今晚这个状态,想收回房租,就得打架了。 一打三,我就算打得过,也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但是给我一天时间准备,我就能收拾这几个家伙! 黄毛抢先一步,把住了房门,挡住我的去路。 我微微皱眉:“怎么,不给房租,还打算把我扣下来?” 第一卷 第7章 禽兽不如。 黄毛阴森森地看着我,不说话。 那个叫老三的,还有另一个男子,站在我的身后。 我知道,这几个家伙不会动手的,他们只是吓唬我,让我不敢再上门催收房租。 于是我也不说话,瞪眼看着黄毛。 打心理战就这样,敌不动我不动,谁动就输了。 双方僵持了一分钟,黄毛扯起嘴角一笑: “兄弟,要不这样吧。莞城遍地黄金,你跟着我们出去干一票,只要得手了,房租我加倍给你。” 还是在吹牛逼,在吓唬我。 如果真的有种,自己出去干一票就是了,何必拉上我? 真有本事,也不至于欠了三个月的房租,还跟我在这里磨牙吹牛逼! “干一票,今天晚上是不行了,我没时间。” 我拨开黄毛的手:“明天晚上,你们等我。只要你们有种,我们就去干一票大的。” 黄毛很意外,点点头,给我开了门。 走出505,我松了一口气。 刚才我也有些紧张,毕竟敌众我寡,而且初来乍到。 回到丽姐的302,我发现丽姐竟然睡在了地上。 应该是酒醉,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丽姐,你醒醒。” 我摇晃着丽姐:“地上凉,我扶你去房里睡。” 一番摇晃,丽姐终于醒来,勾住了我的脖子:“抱我,抱我……去卧室……” 我只好将丽姐横抱在怀,走向大卧室。 丽姐被丢在床上,伸手乱抓:“给我一杯冰水……” 我转头,倒了一杯温水,扶起丽姐,喂她喝了下去。 又搓了毛巾,给她擦脸擦手擦胳膊。 “耀祖,谢谢你。” 丽姐闭着眼睛,却拉着我的手不放:“你别走,你就在这里……陪我说说话。” 我没办法,在床边坐着,听丽姐的胡言乱语。 丽姐挣扎着扭了几下,脑袋枕着我的大腿: “我五年前……来到这里,打工,打了一年工……就、就攒了三千块钱……那个服装厂的老板,胖得像猪,还对我动手动脚的。厂子里很多小姑娘……都被老板睡、睡过……” 我没法接话。 这种情况下,也不需要我接话,只要老老实实听着就行。 可是没多久,丽姐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没动静了。 只不过,她还枕着我的大腿。 我把丽姐的脑袋挪开,她却在睡梦中一惊,又抓住了我的手。 我只好坐在床上,靠坐床头陪着丽姐。 不知何时,我也睡意上涌,就这么睡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我又吓一跳。 荒唐,竟然就这样,和丽姐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 还好我的衣服是完整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丽姐的事。 再看丽姐,睡得很香甜。 我悄悄下了床,做贼一般溜出去,去卫生间洗漱、洗澡换衣服。 刚刚洗完澡,走出卫生间,正遇上丽姐。 丽姐头发蓬乱,看起来,倒是有一种慵懒的美。 “耀祖,你昨晚对我干了什么?大清早的就洗澡,消灭犯罪证据啊?” 丽姐捋了捋头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没有啊丽姐。” 我脸皮发烫:“我昨晚上……也喝多了,没来得及洗澡就睡了,所以早上洗个澡……” “撒谎。我怎么记得,昨夜里你睡在我的床上,还抱着我来着?” “没、没有,这个真没有。” 我更加慌乱,百口莫辩:“是丽姐你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话,不让我走。我就坐在床边,陪了你一会儿。” “那我昨晚上,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就是说……505房租的事情。” “哦,那就好。” 丽姐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你下楼,去胖嫂隔壁买早餐吧,让老板记账。我吃豆腐脑,甜的,加两个春卷;你喜欢吃什么,自己买。” 我点点头,就要出门。 “等等,你跟早点店不熟,还是拿钱去吧。” 丽姐又叫住我,给了我一张大钞:“拿着,剩下的留着零花。” 我身上没钱,也不客气,接过大钞就走。 胖嫂炒粉店隔壁,就是一家早点店,油条春卷肉包子都有。 我买了早点回来,丽姐已经洗漱好了。 “耀祖啊,我给你说个故事。” 丽姐坐在茶几边,吃着早点,一本正经。 “好啊,你说。” 我咬着油条点头。 “一个小伙子,和一个美女出差住酒店,可是只有一间房了。美女就在床上,画了一道线,告诉那小伙子——过了线,就是禽兽。” 丽姐看着我,坏笑:“你猜,第二天早上怎么了?” 我想了想:“小伙子过线了吧?” “没有,小伙子没过线。” 丽姐又笑:“但是美女很生气,给了小伙子一巴掌,你猜为什么?” “这我哪能猜到?” 我有些害臊,不敢瞎说。 我猜测,小伙子虽然没有过线,但是肯定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 丽姐摇摇头:“因为那小伙子,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小伙子干了什么坏事吗?” “你呀,真笨。” 丽姐翻白眼:“过了线,就是禽兽;不过线,就是禽兽不如。” 我擦,原来是这样。 我虽然不够聪明,但还是听懂了这个笑话。 可是丽姐说这个故事,是怪我昨晚上不主动,禽兽不如? 你是胡小刚的姐姐,我就算禽兽不如,也不能对不起胡小刚吧? 这么一想,我又脸红了,低头吃早点,不敢看丽姐。 丽姐已经吃完了,起身说道:“吃了早饭,我带你去每一户转一下,介绍你给租户们认识。以后收房租,就是你的事情了。” 我狼吞虎咽吃了早饭,擦擦嘴,找来账本和一大摞租房合同,跟着丽姐去巡楼。 先是楼下的门面房。 27栋底层,是八套房子,都租给了做生意的。 除了胖嫂炒粉店、早点店,还有一家五金店,一家烟酒百货店,两家美容美发店,一家理发店。 我知道美发店和理发店的区别,好像理发店是剃头的,美发店是不剃头的。因为我们县城里,也是这样的。 另外还有一家卡拉OK,叫做明星飙歌城,门前摆着两张台球桌。 除了两家美容店,其他店铺都开门了。 丽姐给老板们介绍:“这是我表弟王耀祖,以后他帮我收房租。你们有事,打我原来的大哥大号码找他。但是说清楚,你们不要为难他。” 老板们都很厚道,纷纷夸赞我:“丽姐的老弟,高大威猛,一表人才啦!” 我的心很舒服,像是被熨斗抚过,暖洋洋的。 当个管理挺不错的,有点人上人的感觉! “丽姐,小狐狸,这么早啊。” 波波穿着小背心和超短裙,手里拿着钥匙,扭腰走来,冲我直挑眉:“叼毛,你叫耀、耀什么来着?还认识姐姐吗?前天我们一起睡的……” 刚才还是人上人,一下子变成了叼毛。 第一卷 第8章 开张生意。 我很恼火,叫我叼毛就算了,还污蔑我,说起前天晚上的事! 正要翻脸,丽姐却抢着为我出头了。 “他叫耀祖,是我老弟。再敢叫我老弟叼毛,我把你卖去樟树头。” 丽姐翻白眼,指着一边的江南美发店,对我介绍:“这是波波的店铺,她是老板。你以后洗头什么的,来她这里。别给钱,让她免费服务。” 波波弯腰来开卷闸门,又扭头冲我笑:“放心吧耀祖,我保证把你的头,洗得干干净净,舒舒坦坦……” 穿着短裙,还大幅度弯腰,什么都被看见了。 我扭过头:“我自己会洗头。” 对于波波,我很讨厌,来她这里洗什么头?在家里洗头也不费事! “自己洗啊,很费劲的。” 波波已经开了门:“丽姐,要不要带你老弟进来坐坐?大清早开张生意,我给耀祖打个折。” “死三八,我老弟看不上你。” 丽姐摇摇头,招呼我上楼:“耀祖,我们去楼上转一圈。” 进了第四个楼道,一股子恶臭。 不知道哪个酒鬼,昨夜里吐在楼道上,满地狼藉。 丽姐捂着鼻子大骂:“哪个王八蛋干的,被我看见了,砍死他!” 我也恶心,快步跨过去:“丽姐,等会儿我来打扫一下,把几个楼道的卫生,都搞一搞。” 丽姐走在我前面:“嗯,你让604的老夏过来干活,那王八蛋欠我的房租,干活抵钱,一天二十块。” “行,等会儿我去找他。” 一天二十块,算是良心价了,和工厂工资差不多。 整栋楼,除了一楼是门面房,楼上都是住宅。 有的租客在家里,有的租客不在。 转到第三个楼道,来到五零五门前,丽姐就要敲门。 “丽姐,我昨晚上来过这里了。” 我制止了丽姐:“那几个房客说,今天晚上给我钱。” “你昨晚上来过?他们说今晚给钱?”丽姐不大相信。 “是的,今晚上我会把房租收上来。” “那就好……” 丽姐迟疑片刻,故意在门前高声叫道:“如果今晚上再不给钱,你就打电话给刀仔雄,查一查他们的证件,把他们全部送去樟树头!” 屋里没有动静,还不知道人家在不在。 继续上楼,丽姐低声说道:“505那几个家伙,像是在外面混的。你晚上过来拿钱,别跟他们发生冲突。实在不行,我就叫刀仔雄带人过来。” 我不解:“丽姐,如果他们真的赖账,可以报警啊。” “帽子叔叔很忙,这点小事就不要麻烦人家了。以后你就知道,找刀仔雄更加方便。” 丽姐苦笑。 从第三个楼道出来,我们又进了第二个楼道,一路向上,挨个房间敲门。 最后来到六零四。 春燕开的门。 看见我和丽姐,春燕脸色涨红,很害怕:“包、包租姐……大哥,我爸爸在睡觉……” “什么点了,还在睡觉?欠我的房租不想给了吧。” 丽姐进了屋子,扫视一圈,骂骂咧咧:“老夏,你再不给房租,我就叫刀仔雄把你的东西丢出去,把你送去樟树头干活抵债!” 春燕站在一边,快要掉眼泪了,低头捏着衣角。 我看了看春燕,对丽姐说道:“我昨天来过,老夏说三天之后给钱。” “你听他扯淡。” 丽姐拍着老夏的房门,叫道:“老夏给我爬起来,吃了饭以后,帮我打扫楼道卫生,干活抵债。把楼道打扫干净,否则,今晚上就给我滚出去。” “知道了包租姐,我还在睡觉……吃了饭就去干活。” 老夏在房间里答话,但是没出来。 “耀祖,我们走。” 丽姐摇摇头,转身出门。 快到门前,丽姐又转身看着春燕: “小丫头,以后出门,不需要带包的话,就最好别带包,这里很乱,会被抢的。还有,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不要乱跑。出了事,你哭都没眼泪。” 春燕点头,弱弱地回答:“等我办好身份证,就进厂干活了。” “身份证?在哪里办?” “回家办来不及了。菜市场,有个专门帮人做身份证的……就是要钱,一百五。” “菜市场?” 丽姐欲言又止,摇摇头走了。 一上午的时间,我们把27栋的四十八户全部转了一遍。 但是有很多租客不在家,没见着人。 还有两套房子和一些隔开的单间,是空着的,暂时没有租客。 “以后这些破事,就交给你了耀祖。一开始会有点忙,熟悉了以后,就很轻松了。” 丽姐在沙发上坐下,捶着腿:“我跑累了,不想下楼,你去胖嫂那里买两份午饭,我们对付一下。别给钱,让她记账。” 我点点头,下楼去买午饭。 胖嫂这里有炒粉,也有炒饭。 我买了一份炒粉一份炒饭,让丽姐挑。 丽姐挑了炒饭,一边吃一边说道:“过几天我出去一下,大概一个星期才回来。这里交给你,行不行?” “应该行吧,又没什么大事。” 我心里反倒有些小期待小兴奋。 丽姐走了,我就是包租公,嘿嘿,升级了。 “那就好。”丽姐想了想,又说道: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有大事,就找刀仔雄。他就住东边的三十栋,那一栋五层大别墅,就是他家。” 我点头:“行,我记住了。” 午饭后,我找了水桶和铁铲、拖把、方便袋,准备整理楼道卫生。 “耀祖。” 丽姐叫住我:“你去604叫老夏打扫卫生,顺便把那个小丫头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和家庭住址要来,再要一张照片,我找人给她做一个身份证,介绍她去打工。否则,老夏一辈子也没房租给我。” “丽姐,你帮她做身份证?”我有些意外。 “你问问吧,她要是做了就算了。” “嗯。” 我点点头,转身而去。 先去604,叫老夏帮忙。 没想到,一进楼道,就看见春燕正拿着拖把,弯腰拖地。 “大哥,我爸爸身体不好,不能干活。我帮你打扫卫生,行吗?” 春燕看着我,眼神里充满期待。 “行,我一个人刚好忙不过来。” 我点点头,抬头向上看:“从楼上往楼下打扫,省力一些。” “楼上我都打扫过了。” 春燕抬起衣袖擦汗:“大哥不相信,可以上楼检查一下……不过,楼顶还没打扫,现在太阳很毒,我打算晚一点去打扫……” “检查就不用了。” 我放下工具,想起丽姐的交代:“对了春燕,你的身份证做了没有?” 第一卷 第9章 春燕请客。 春燕愣了一下,以为我又跟她要房租,紧张地摇头:“还没做,要一百五十块,等我妈妈发了工资,我才有钱……” “那就别做了,丽姐说帮你做,你把身份证号码、姓名、地址写给我就行。” 我开始干活,铲除地上的污垢:“丽姐还说,等你做好证件,介绍你去打工。” “真的,丽姐这么好?” 春燕很激动,抢过我的铲子干活:“我来吧大哥……” 我只好把铲子交给春燕,自己拿拖把拖地。 春燕回头问我:“丽姐帮忙做身份证,是不是……钱少一点?” “我听丽姐的口气,应该会少一点吧。” “谢谢大哥了,我就知道丽姐是好人。” 春燕笑得很开心,也很纯粹。 有春燕帮忙打下手,我干活也轻松。 “大哥,你是大学生吧?” 春燕抽空找我聊天:“我看你写在账本上的字,真漂亮。” “没考上大学。要是大学生,我就不出来打工了。” 我摇头苦笑:“我叫王耀祖,你别叫大哥了,叫我名字就行。” 这大哥大哥叫的,跟我亲妹妹一样,我当不起。 “那我叫你王哥吧,你比我大。” “你今年多大,为什么不读书,出来打工?”我问。 “读完初中,没钱读书了,就出来打工啊。” 春燕想了想:“家里还有两个弟弟,跟着爷爷奶奶,都要花钱的。在家里,我也找不到钱,就出来看看。” “打算去哪里打工?进哪家厂子?” “我也不知道,我爸爸说,三里川新区那边,有个制鞋厂,忙的时候,一个月能赚一千块。”春燕叹气: “可是那厂子,现在不招人,我也进不去。” 一个月赚一千? 我都心动了。 进厂干活不操心啊,每月固定拿钱,安安稳稳的。 春燕迟迟疑疑:“王哥,丽姐这么大本事,能不能给我介绍到制鞋厂去?” “我不知道,等我帮你问问吧,丽姐的确说了,要帮你找工作,不然……你们租房子都没钱了。” 我和春燕随口聊着,竟然越聊越投机。 花了三个小时,几个楼道全部清理一遍,看起来清爽了很多。 但是很多租客,将破烂杂物放走楼道上,也不知道有用没用,非常碍事。 我想了想,给这些杂物上都贴了条子,又在楼道口贴了通知,限期三天,让租客自己处理楼道杂物,否则全部扔掉。 忙完这一切,也就黄昏了。 春燕帮忙,将我的工具送回302。 丽姐却不在,又不知道干嘛去了,给我留了字条,让我自己去胖嫂那里吃晚饭,别等她。 “王哥,谢谢你和丽姐帮忙,我请你吃晚饭吧,吃胖嫂炒粉。” 春燕擦着汗,很腼腆:“是我爸爸说的,要我请你吃饭的。昨天要不是你,我就……” “我请你吧,今天的活,你干的多。” 我洗了手,又招呼春燕:“你要不要洗手洗脸?” 知道春燕没钱,我不忍心让她请客。 “那我回家洗手,马上就去胖嫂的炒粉店,王哥你等我。” 春燕飞快地跑了。 我顺便洗个头,下楼,在胖嫂炒粉店等着。 也没多久,春燕来了,换了一套半旧不新的裙子,扭扭捏捏,似笑非笑。 我要了两份炒饭,一瓶啤酒,又给春燕要了一瓶可乐。 反正丽姐说过,在这里吃饭不要钱,赊账。 胖嫂很客气,还送了我们一盘炒螺蛳。 正吃着,看见刀仔雄的侄儿阿文,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子,从炒粉店前走过。 “嗨,你好。” 阿文冲我点头:“泡妞啊。” “不是。” 我看了看春燕,脸上微微一烫:“吃了吗阿文,要不要一起吃?” 春燕却冲我微笑,一点也不在意。 “我吃过了,去打台球。” 阿文指了指一边的台球桌:“等会儿过来打两杆,一起玩。” “好啊,我马上来。” 我以前也喜欢打台球,在县城读书的时候,打五毛钱一盘的。就是因为贪玩,荒废了学业,没考上大学。 匆匆吃了炒粉,我喊胖嫂记账。 春燕却跑过去,掏出一把零钱来结账。 “算了小丫头,和小王一起来吃,就不要钱了。” 胖嫂把春燕的钱推了回来,笑道:“你和小王谈恋爱了吧?去玩吧,别跑远,不安全。” 春燕红着脸,来去不得。 我摇摇头,去隔壁和阿文打台球。 春燕也跟过来,在一边看热闹。 台球桌放在门外,门里是小型卡拉OK,有几个打工仔打工妹在鬼哭狼嚎。 老板老周过来递烟,还给我们倒了四杯茶。 阿文的台球打得还行,比我好一点。正因为比我打得好,阿文有优越感,缠着我打了七八盘。 春燕也不走,就在一边看着。 我猛然想起,今晚上要去505收房租,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阿文,我回去有点事,下次再打。” 我丢了台球杆,冲着老板打招呼:“周老板,这个钱记在我头上,以后一起算给你。” 老周也是27栋的房客,丽姐早上带我巡楼,就打过招呼了,在这里唱歌打球,都不用给钱。 我说记账,就约等于赖账。 “没事啦小王,你和文仔打球,还要什么钱?” 老周陪着笑:“有空来玩,唱歌打球都可以啦,不要钱。” 我这才想起来,阿文才是老大。 他叔叔刀仔雄,罩着一条街,罩着整个三里川呢。 我风风火火地回到302,春燕却跟了过来。 “春燕,我要去505收房租,你先回去吧,以后有活干,我再喊你。” “王哥,我的身份证号码和地址,还没写给你……” “那你写吧。” 我给了纸笔,转身走向小卧室:“写好了放桌子上就行,还有照片。” 我的行李包里,藏着一些东西。 是二叔给我的,闯荡江湖神器。 我将那东西找出来,犹豫片刻,给自己装备上了。 春燕已经写好了自己的姓名地址和身份证号码,留了两张照片,在客厅等我。 “春燕……” 我想了想:“你跟我去一趟505,在楼道等我。行不行?” 春燕点头:“当然行啊,有什么事吗?” 我写下丽姐的电话号码,塞给春燕:“我进了505之后,如果十五分钟不出来,你就下楼打电话给丽姐。” “行,没问题。” 春燕点头。 第一卷 第10章 二霞,老虎的女友。 我再次检查一番,带上账本和租房合同,领着春燕,前往505。 临走之前,我还找了一把一字口的长柄螺丝刀,插在腰间。如果二叔教我的那一招不灵,那我只能拔刀相见了…… 在四楼转角平台,我吩咐春燕:“你就在这里等我,记着时间,十五分钟。” 春燕有些紧张了,低声问道:“王哥,你不会……有事吧?” “没事,你等着我就行。” 我咬咬牙,走到505门前,抬手敲门。 很快,那个黄毛开了门,一言不发,把我让进来。 今晚上,只有黄毛和那个长发老三,还有那个烫发女子。另一个壮壮的男子,没看见。 客厅的小桌子上,放着两把明晃晃的西瓜刀。 “兄弟,真的这么急着要钱啊?” 长发老三光着膀子,指着桌子上的西瓜刀:“跟我们出去干一票大的吧,运气好,别说一千五,三千块都能搞来。” 黄毛也嬉皮笑脸:“兄弟,一起去不?” 那个女的则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翻看一本杂志,偶尔斜眼看我一眼。 我转身看了看,确认了环境,问道:“你们还有一个兄弟呢,那个壮壮的?” “你说老虎啊,他出去砍人了。” 黄毛摸起一把西瓜刀,指着烫发女子:“这是老虎的女朋友,要不,我让她陪你睡一觉,你把这三个月的房租免了,行不行?” 老三哈哈大笑。 “你妈才陪睡。” 烫发女子抬眼,张口就骂。 也不知道骂我的,还是骂黄毛的。 好吧,看来今晚上难以善了,必须上手段了。 我轻轻拍了拍黄毛的肩膀:“兄弟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说话。” 黄毛一愣,嘴角动了动,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我转身,又拍了拍长发老三的肩膀:“你也坐吧,兄弟。” “喂,你……哎呀!” 老三想躲,没躲开,退后一步,随即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怎么回事?” 烫发女子吃了一惊,丢了书,站起身来。 我默默退后,看着黄毛和长发老三,一言不发。 二叔给我配的软骨散,的确霸道! “老三,老三!” 烫发女子走过来,搀扶老三。 可是老三就像软了骨头,任凭烫发女子百般拖拽,也无法站起来,只能在地上坐着。 黄毛也瘫坐在沙发上,左右扭动,满头大汗,却无法起身。 “二霞,二霞……” 黄毛喘气大叫:“我身子软了,不能动……气也喘不过来,是这小子……搞的鬼!” 二霞吃惊,抓起一把西瓜刀,惊恐地看着我。 “请你把刀子放下。” 我从腰间抽出长柄螺丝刀,冷冷说道:“我敢进来,就不怕你们的西瓜刀,对吧?我来是收房租的,不是跟你们玩命的。租房子,给房租,天经地义。” 二霞迟疑片刻,放下了西瓜刀。 长发老三张大嘴巴喘气,一边挥手:“快、快拿钱给他……我要死了,要死了……” “拿钱,快给房租,臭三八!” 黄毛神色痛苦,大骂二霞。 “哦哦,我拿钱!” 二霞这才惊醒,拔腿奔去卧室,抓着一叠大钞又奔出来:“大哥,有话好说,房租我们给你……” 这些王八蛋,明明有钱,就是不想给,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点点头,走上前,挥起衣袖,轻轻拂过黄毛和长发老三的口鼻。 二霞已经数了一千五百块钱,战战兢兢地递给我。 我收钱,点了点数,吩咐二霞:“去打冷水,给他们擦擦脸。没事的,死不了。” 说罢,我转身走向入户门。 “曹尼玛……”身后传来黄毛的骂声。 我站住脚步,转身走回来看着黄毛:“兄弟,你刚才骂谁?” “不不不……大哥别误会,我不是骂你的。” 黄毛还是不能起身,急忙摇头狡辩:“我骂二霞的,让她搞快点……给我洗脸。” 我瞪眼看着黄毛:“你租了我们的房子,就老老实实给房租。再有下次,丽姐说,让刀仔雄送你们去樟树头。你们的西瓜刀,刀仔雄应该不怕。” 现在我为刀俎,他为鱼肉,任凭我怎么吹牛逼,他都得听着。就像昨晚上,他们在我面前吹牛逼一样。 而且我也知道,刀仔雄的确可以镇住这几个浑蛋。 黄毛龇牙赔笑:“雄哥我知道,我知道……下次不敢了大哥。” 二霞拿着水淋淋的毛巾,给长发老三擦脸,一边点头求饶:“大哥,是我们错了,以后保证不欠房租,保证。” “一言为定。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别找我表姐胡晓丽。” 我转过身,开门离去。 “王哥!” 春燕满头大汗站在门外,看见我,明显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一直在门外偷听,就怕你们打架。没事吧?” “谢谢你啊春燕,没事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春燕的肩膀:“明天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今天晚上的饭钱,胖嫂没要我的,等于你请客了……” 春燕笑着,忽然身子一软,跌倒在我的怀里。 卧槽,忘了手上有东西,把春燕也给弄成软骨头了! “春燕!” 我慌忙抱住春燕:“别怕,没事没事……” “王哥……我怎么忽然就软了腿,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春燕很紧张,眼泪都出来了。 “没事没事!” 我急忙将左边衣袖捂在春燕鼻子上:“你深吸一口气,马上就好了。我带你回去,再给你洗把脸就行。” 春燕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了想,一咬牙,将春燕背在身上,快步下楼。 春燕趴在我背上,软绵绵的,呼吸声也很急促。 楼道里倒是没遇见人。 可是出了楼道,楼下街面就有人了,还有不少人,来来往往。 我背着春燕,脸皮发烫,生怕被人当成采花贼,当成强抢民女的不法之徒,低着头只管小跑。 万一遇上见义勇为的好汉,给我一刀,我都没地方说理去。 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在意我。 或者说,路人都很冷淡,司空见惯,视而不见。 别说我背着一个活人,就算我背着一个死人,估计也没人管。 一口气奔回302,我把春燕丢在沙发上,这才顾得上喘气。 还好,丽姐没回来。 “春燕,你现在怎么样?” “我……全身不得劲……心慌……”春燕满头大汗。 第一卷 第11章 被丽姐看见了。 “别怕,马上就好!” 我奔去卫生间,毛巾蘸了水,跑回来给春燕擦脸。 反复换水,擦了三回,春燕的呼吸平稳下来,我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软骨散太霸道,下次不能乱用了。 “王哥,现在……好多了。” 春燕平躺在沙发上,微微抬手:“我歇一会儿就行。” 我一低头,发现春燕胸前的裙子纽扣松了一颗,雪白的皮肤,跟棉花球一般。应该是我刚才背着春燕小跑,无意中蹭开的。 “春燕,你的衣服……开了。” 我不好意思看,扭过头去。 “王哥,我手上没力气,你帮我……扣一下。” 春燕脸色通红。 我只得回过头,弯下腰,哆哆嗦嗦地给春燕整理衣服。 越哆嗦,越是扣不上,弄得我满头大汗。 春燕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耀祖,你在干嘛?” 咔哒一声响,大门被打开了,丽姐提着包,惊愕地看着我。 “丽姐?” 我吓得一激灵,直起腰来。 丽姐走了过来,看见沙发上的春燕,顿时脸色大变:“王耀祖,你、你……怎么把这丫头,搞家里来了?” 这时候,春燕的衣服还没整理好。 “丽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我脸皮发烧,语无伦次:“这、这是个意外,春燕她……忽然生病了,我给她看病。对,看病。” “看病,你还会当医生啊?什么时候学的?” 眼前的场景让我百口莫辩,丽姐更是打死也不信:“你谈恋爱可以,但是不能胡闹啊,这丫头……也是农村来的可怜人,你怎么这么……荒唐!” 我干脆不说话了。 丽姐摇摇头,伸手来扶春燕:“小丫头,你先起来。” 软绵绵的春燕,终于坐了起来,红着脸说道:“包租姐,刚才……不怪王哥,是我自己……忽然晕倒了,没了力气。”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丽姐。 丽姐回头看看我,还是不相信:“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丫头出了事,你把她救回来的?” “对,她忽然摔倒了,我……带回来看看。” 我顺着丽姐的话来解释。 因为此刻,我不想说起软骨散的事。 春燕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软了手脚,还帮我解释:“包租姐,王哥是好人,他没有、没有对我做什么。幸亏他救了我,我现在好多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王耀祖要强……算了。” 丽姐这才放心,丢下手提包:“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去,她已经好了。” 我擦擦汗,来扶春燕:“春燕,你起来走两步看看……” 春燕点点头,在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缓步走动。 “怎么样,能走吗?”我问。 “慢慢走,应该行。” 春燕看着我:“王哥,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我送你。” 我当然要送春燕了,她这时候一个人爬到六楼,我不放心。 丽姐盯着我们,忽然一笑:“去吧去吧,把这丫头送回去,照顾好。” 我讪讪一笑,护着春燕出门。 下楼的时候,春燕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扶着楼梯栏杆。 “春燕,你要是没力气,就停下来歇一会儿,或者我背你。” “没事,到楼下再歇一会儿。” 春燕摇摇头,一步一步向下走。 从三楼走到一楼,我感觉花了三四分钟。 出了楼道,夜风凉爽。 春燕活动活动手脚,冲我一笑:“好多了。” 我扶着春燕,在老周的店门前坐了片刻:“你歇一会儿,吹吹风再上去。” 店里的卡拉OK正在营业,一个小伙子对着话筒深情演唱:“你在他乡还好吗,可有泪水打湿双眼?你在他乡还好吗……” 唱得蛮不错,很有感染力。 春燕忽然问我:“王哥,你会唱歌吧?你去唱一首,我听听。” 我笑着摇头:“我唱歌不好听。不过……明天我请你唱歌吧,今晚上……害得你吃了亏。” 今晚上实在对不起春燕,还弄出这么大误会。 要是在家乡出了这样的事,人家女孩子的父母,会把我的腿打断。 “好啊,明天我们来唱歌。” 春燕又开心起来:“行了,我可以回家了。” 我还是不放心,坚持相送,把春燕送到604门前,看着她爸爸老夏开了门。 “你们在哪里耍?怎么才回来?” 老夏看见我,搓着手笑:“你们……吃饭了没有?” “我没有耍,我在帮王哥打扫卫生……” 春燕抢着开了口:“吃过饭了,王哥请我吃的。” 老夏点点头,又冲我讨好地一笑:“老板,以后关注关照啦。” “我知道。” 我看看春燕:“春燕你早点睡,明天……接着帮我干活。” 今天只是打扫了楼道卫生,还有楼道墙面上密密麻麻的小广告没有处理,还有楼顶卫生要打扫。 让春燕帮忙,我会轻松一些。 春燕现在没活干,一天赚二十块也不错。 “知道了王哥,明天我帮你干活。”春燕点头,又道:“那身份证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没事,我回去跟丽姐说。” 我挥手而去,快步下楼。 302房间里,丽姐正襟危坐,显然在等着我。 “丽姐……”我期期艾艾,不知道说什么。 “臭小子,闷头骡子还偷吃麸。看你以后,还敢假正经不?” 丽姐忽然站起来,扯住我的耳朵:“老实交代,你和那丫头,是不是就在我的沙发上睡觉了?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刚刚办完事,对吧?快活吧?” “没有啊丽姐,你放开我耳朵……” 我苦笑求饶:“不是你说的那样,就是春燕忽然生病了,我把她带回来……休息一下。” “是啊,你和春燕休息一下,我没说错。” 丽姐扯着我的耳朵不放:“还不交代是吧?再不交代,我就把你裤子扯下来检查一下。” 我慌了,抓住裤腰带:“行行行,我交代,你先放手。” 丽姐噗嗤一笑,放开了我的耳朵。 我揉着耳朵,掏出那一千五百块:“这是505的房租,我收回来了。” “505的房租,你真的收回来了?” 丽姐吃了一惊,随即笑道:“行啊你小子,怎么收回来的?那几个浑蛋,没有为难你,就老老实实给了钱?” 第一卷 第12章 不走正道的二叔。 我只好实话实说:“我昨晚上过去,他们就为难我了,还拿着西瓜刀,在我面前扬威耀武吹牛逼……” 关于软骨散的事,我本不想说。 可是现在要解释春燕的事,我只能和盘托出。 总不能连累春燕的清白吧。 丽姐听完了我的话,大吃一惊:“你小子傻呀,这多危险,万一你弄不过他们,被砍伤了怎么办?” “可是我弄得过他们,他们老老实实地给钱了。” “你说的什么软骨散,真的这么厉害?” 丽姐伸出手:“拿给我看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药水塑料瓶:“这个很危险,你最好别碰。否则,就跟刚才的春燕一样了。” 软骨散是我二叔配给我的,还给了我配方,三种西药,两种中药。 无色无味,可以令人瞬间软了手脚。 丽姐伸出手,却又忍住了,皱眉沉吟:“你二叔那个瘫子,怎么会搞这些东西?他以前……干什么的?” 我摇摇头:“我二叔在外多年,以前究竟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以前吃江湖饭,是有些本事的。” 二叔以前做什么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但是我隐约觉得,二叔以前在外面,不走正道。 事情,还得从大年初四说起。 年初二的时候,我去胡小刚家里拜年,看望他父母。 胡小刚在坐牢,不能回礼。年初四的时候,胡晓丽就代表她老弟,来我家拜年回礼——这是我们家乡的风俗,讲究礼尚往来。 那天,二叔坐在门前的轮椅上,见过胡晓丽。 没过几天,胡晓丽就离开家乡,返回莞城了。 临走之前,胡晓丽答应了我,让我随时来莞城找她,她帮我安排工作。 我便缠着爹妈,要出门打工,要赚大钱,要不负老爹的期望,光宗耀祖。 老爹一直沉默,抽了三根烟,终于憋出一个屁来: “这件事我不做主,去问你二叔,他让你去,你就去。” 问二叔?我很懵逼。 要知道,我爹和我二叔,是一辈子死对头,住在左邻右舍,却老死不相往来。 老爹说我二叔是个败家子、不孝子、大骗子。 二叔二十多岁出门,把奶奶丢在家里,带走了爷爷留下的一百枚银圆,还有一套古书,十二年来无踪无影,渺无音讯。 等二叔回来的时候,就变成瘫子了,还一无所有,一贫如洗。 我爹说二叔的两条腿,是被人打断的,打得好! 我二叔呢,几年前回到家乡,说我老爹是个窝囊废、烂赌鬼、大饭桶,把爷爷留下的一百枚银圆,输得精光,弄得家徒四壁,连老妈都快养不起了! 老一辈兄弟俩之间狗屁倒灶的事情,我完全搞不清楚,就去问奶奶。 可是奶奶只会摇头叹气,不愿意多说一句。 三年前,二叔回到家乡的时间,我爹就警告我——少跟隔壁那个废物大骗子说话,遇见他,你给我绕着点! 可是没想到,关于我出门打工的事情,老爹竟然让我去问二叔,由二叔做主! 正月初九晚上,我找的二叔。 二叔坐在破旧的轮椅上,笑眯眯的。 我还没开口,二叔就问:“要出门打工,投奔胡晓丽啊?” 我点点头,随口问道:“二叔,是我爹跟你说的吗?” 二叔摇摇头:“你那饭桶老爹,上次跟我说话,还是去年冬至,有几个月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南方找胡晓丽打工?” “算出来的。” 二叔意味深长,盯着我:“不过,你了解胡晓丽吗?” “我了解过,她在一家电子厂做文员……” “屁的文员。” 二叔点上香烟,对胡晓丽下了如是评论——她背后有男人,她生过儿子。 还跟我打赌,如果他看错了,就把眼珠子抠给我。 谈起胡晓丽的时候,二叔的笑容很猥琐,那两条冰冷的瘸腿一抽一抽的,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 我说我要打工赚钱,不要二叔的眼珠子。 二叔丢了烟头,神色正经起来:“你可以去,但是要在我这里,培训二十天。” 培训?我笑了。 你一个瘫子,能培训我什么? 二叔一瞪眼:“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叫你跟我一样做瘫子,一辈子别出门。” 我有些恼火,站了起来:“二叔,你能打得着我吗?” 二叔可以借助轮椅,在平地上缓慢行动。 但是他想打断我的腿,下辈子吧。 “你过来。” 二叔很平静,冲我招了招手。 我以为二叔有话要说,便凑上前去。 可是刚一迈步,忽然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二叔的身前! 卧槽,这是什么邪术妖法? 我跪在地上,身如千斤之重,胸口堵成一团难以呼吸,努力挣扎,却无法起身! 二叔转动轮椅,绕到我的身侧,举起枣木拐杖,敲了敲我的脚踝。 咚咚咚! 尼玛,真痛! “你说,我现在能不能打断你的腿?” “能能能,我认输了二叔,你放我起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被二叔的妖法控制了,老子只好投降! 嗖! 二叔用脏兮兮的衣袖,在我脸上拂过。 我闻见一股淡淡的香气,呼吸随即顺畅起来。 “去,用冷水洗把脸再来。” 二叔挥手。 我踉踉跄跄站起来,去后院洗了脸,渐渐恢复了正常,重新回到二叔膝前。 二叔喝了一口茶:“刚才这一招,叫做定身术,江湖小把戏而已。二叔还有很多本事,都传给你。二十天之内,看你能学多少。” 我还是不服:“我出门打工挣钱的,学这个干什么?” “胡晓丽那里,没有打工的,只有一片江湖。” 二叔瞪眼:“还是那句话,要么你在家里,种地一辈子;如果去找胡晓丽,就必须听我的,否则,我断你的腿。” “好吧。” 我无奈叹气。 其实我有防身的本事,就是奶奶教我从小练习的《诸葛山君斥候纪要》,还有那套七星刀法。 真不明白二叔为何多此一举,还要培训我。 我就去外面打个工,有这么可怕,有这么复杂吗? 但是二叔能用定身术将我降服,我也蛮佩服的,学就学吧。 就这样,我在二叔家里,培训了二十天,学了很多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东西,还抄写在笔记本上,整整一大本。 那二十天,我比高考冲刺还累! 二月二龙抬头,我离开家乡,次日赶到莞城,会合了丽姐。 没想到,才来莞城三天,二叔教我的本事,就派上了用场,制服了505的几个浑蛋。 今晚上被丽姐逼问,软骨散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但是二叔教我的其他本事,丽姐可不知道。 关于二叔对丽姐的评价,我就更不能说了。 丽姐也没追问,点了点头: “真是人不可貌相,一个瘫子,竟然有这样的本事……等我们以后有钱了,把你二叔接来吧。” 我闻言一愣:“接他过来干嘛?” 第一卷 第13章 都市夜生活。 丽姐笑道:“他不是吃过江湖饭嘛?请他过来做军师啊。我们以后要做什么大生意,可以请你二叔出出主意。” 我一笑:“丽姐要做什么大生意,开工厂吗?” “算了,以后再说。” 丽姐摇摇头,将大哥大丢给我:“对了耀祖,我换了新手机,这个大哥大,你拿去用吧,以后就是你的。” 我接过大哥大,有些小激动:“可是……我用不起啊,听说电话费很贵的。” 梦寐以求的移动电话啊。 虽然这种砖头机又大又蠢,但是在我眼里,还是身份的象征。 在家乡,我只打过公用电话,家里连电话座机都没有。 “傻样,电话随便打,电话费都是我的。” 丽姐又从挎包里摸出一款掌中宝手机,冲我炫耀地摇了摇:“最新款掌中宝,翻盖的,好看不?” 我很羡慕:“这个……要很多钱吧?” “你好好干,过年的时候,我送你一个。” 丽姐收起手机,又将505的房租一千五百块推给我:“这点钱,你拿着零花。” “丽姐,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一千五百块,我真的不敢要。 啥事没干,就拿了人家一千五,问心有愧。 “给你你就拿着,啰嗦什么?” 丽姐有些不爽:“要不,就当我提前给你发工资好了,反正要给你工资的。” 我只好收下,点头道谢。 丽姐起身,扭着腰去卧室:“我洗澡睡觉了,今天逛了一天,很累。” “丽姐。” 我忽然想起春燕的身份证,便叫住了她:“丽姐,春燕的身份证号码姓名,还有照片,都给我了,在这里。” 丽姐头也不回:“哦,你拿去找波波吧,江南美容美发店的波波,她男朋友就会做这个,让他帮你做。” “波波男朋友,还会做这个?”我很意外。 “是啊,那家伙什么都会搞,就是搞钱不够花,靠着波波养活。” 丽姐进了房间,又探出头来:“你现在就去找波波。” “现在太迟了吧。” 我看看时间,快十点了。 “才十点,迟什么?南方的夜生活,十一点才开始呢。” 丽姐关了门:“你去吧,我换衣服洗澡了。” 我点点头,带着春燕的资料和照片,下楼去找波波。 丽姐说的不错,南方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街面上很热闹。 老周的卡拉OK和台球生意都很好,围满了年轻人。 胖嫂炒粉店里,也是食客爆满。 但是波波的生意很冷清,门前坐着一个瘦小的姑娘,背心短裙,打着哈欠。 血红的嘴唇,好似刚刚生吃过唐僧肉。 店里幽暗的红光,看起来就像西游记里面的妖精洞府,透着诡异。 “大哥,洗头吗?三十块全套……” 看见我,那姑娘热情地招手。 “不洗头,我找……波波。” 我站在门前:“波波在吗?” 洗个头就要三十块,我给你洗,你干不干? “我在,进来吧。” 波波的声音传来。 我走进店里,看见波波从布帘后面走来,一样的背心短裙,还踩着高跟鞋。 “咋了耀祖,想姐姐了吗?” 波波扭腰走到我身前,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来,姐姐给你洗头,不要钱。” 一股香水味,冲得我鼻子发痒。 “我不洗头啊波波,才洗过!” 我拿开波波的手:“是丽姐让我来找你的,让你做点东西。” “丽姐找我?做什么东西?” 波波愣了一下,拉着我的手:“跟我来。” 我身不由己,被波波扯进了后面的小房间里。 小房间里的灯光也不是很亮,但不是红色的,而是发出淡淡的黄光。 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房间里也没别的东西。 波波又打开床头灯:“要我做什么?” “做个身份证。” 我把春燕的照片和资料递了过去。 波波认真地看了看,抬头道:“五百!” “五百,你抢钱啊,菜市场那边才要一百五。” 我立刻抗议。 真是黑心,丽姐介绍来的生意,还狮子大张口! 波波噗嗤一笑,拉着我的手:“那你坐下来,我们慢慢说……你陪我睡一觉,我不要钱。” 我脸上巨烫,一把扯过春燕的照片:“你不做拉倒,别东扯西拉的。” “吆吆吆……还真是个纯情小处男。” 波波起身:“行了,东西放在这里吧,等我男朋友明天给你做。丽姐介绍的,就不要钱了。” 我松了一口气,又将照片放下:“你把照片收好,这里……人来人往的,别弄丢了。” 波波接过照片,往自己胸前一赛,挺胸笑道:“我藏在这里,你放心了吧?” 我更不放心了,皱眉道:“波波,你别开玩笑,春燕等着身份证去打工,她们都快没饭吃了。” “春燕,就是那个有点点胖的小丫头吧?叫她来我这里上班,我每月给她两千块。” “你拉倒吧。” 我是怕了波波,转身开门:“反正这是丽姐叫你做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我赶紧逃离。 波波在我身后哼了一声:“拿丽姐吓唬我?小狐狸只是比我命好,找了个港府的有钱人,生了个儿子……” 我已经走出好几步了,但是波波这几句话,却听得清清楚楚。 真的被我二叔说中了,丽姐有男人,还生过儿子。 二叔的眼力,真可怕。 但是丽姐的私生活,不是我能打听的。 我只能装作听不见,加快脚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回到302,丽姐刚好从卫生间洗澡出来。 赤着脚,身上竟然只穿着巴掌大的小衣。 和泳衣差不多,甚至布料还没泳衣多。 我慌乱转身,不敢再看。 刚才一眼扫过,感觉丽姐的身材真好,白玉一般,亭亭玉立,曲线玲珑。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这时候回来……” 丽姐咯咯一笑,躲去了卧室,叫道:“现在没事了,我进了房间,你爱干啥就干啥吧。” “我不干啥,马上也洗澡睡觉。” 我结结巴巴:“丽姐,春燕的照片,我交给波波了,她说明天让她男朋友做。” “行啊,做好身份证之后,你去找联防办,就说是刀仔雄的人,顺便把那小丫头的居住证也办了。” “这……假的身份证,能办居住证吗?” 我有些怕。 拿着假证去办居住证,会不会自投罗网? 第一卷 第14章 黄毛找上门。 其实我自己的居住证也没办,也不知道去哪里办。 “没事的老弟,你说刀仔雄,就能办掉。” 丽姐关了房门:“我睡觉了。我的衣服在卫生间,你别动,明天我自己洗。” “知道了,丽姐你睡吧。” 我点点头,去卫生间洗澡。 想到丽姐给我的大哥大,还有一千五百块巨款,我的心情一直很激动。 这么大了,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还有属于自己的移动电话。 明天可以打个电话回去,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镇上的电话亭老板,这样,家里就能随时联系我了。 我们家乡还不通电话,只有镇上才有公共电话。 ……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洗漱洗衣服。 丽姐换下来的衣服,我没敢动。 我要是做好事给她洗了,说不定她会说我有什么歪心思。 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 我打开门,看见是春燕,急忙摆手:“丽姐在睡觉,你小点声,别吵醒她……” 春燕吐了吐舌头,挤了进来,低声问我:“王哥,今天要干活吗?楼顶上面还没打扫。” “等我洗了衣服,再去干活。” “我帮你洗衣服。” 春燕不由分说,卷起衣袖,接过了我的活。 我顺便将丽姐换下来的衣服,也交给春燕:“这是丽姐的衣服,你也给她洗了吧。对了……单独洗。等会儿,我请你吃早饭。” “洗衣服就有早饭吃啊,那我每天都给你洗衣服好了。” 春燕调皮一笑,两个小酒窝挺好看的。 这里没有洗衣机。 春燕坐在矮凳上,在洗衣盆里搓洗衣服。 我闲着没事,在春燕对面坐着,陪她聊天:“春燕,你的身份证,我找人去做了,不要钱的。” “啊,这么好,不要钱?” “不要钱,等你身份证做好了,我带你去办居住证。然后再让丽姐给你找班上。” “太好了王哥。等我上班挣钱了,请你去大饭店吃饭。” 春燕咯咯地笑。 衣服洗完了,我请春燕下楼吃早饭,然后回到302,带了工具,去打扫屋顶。 屋顶是开放的,谁都可以上来。 这里的租户,很多人都在上面晒衣服晒被子,晒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大家都不讲卫生,楼顶一塌糊涂,有废旧的木板,各色垃圾,还有许多用过的……饭盒、酒瓶、卫生纸、小气球,还有注射器和针头。 还有两处地面,上面有不少血迹。 我和春燕拿着铁钳子,将乱七八糟的小东西装进塑料桶里,送去楼下的垃圾桶。 又用扫帚打扫一遍楼顶,从春燕的604提来几桶水,一边冲一边扫那两处血迹。 正忙着,丽姐上来了,手里拿着我的大哥大。 “吆,干得不错嘛。” 丽姐看见干干净净的楼道,还有楼顶,笑道:“耀祖,春燕,你们小两口辛苦了。” 我脸上发烫。 丽姐真不厚道,调戏人家小姑娘。 “包租姐,不辛苦。” 春燕大概没听懂丽姐的话,抬头笑道:“谢谢包租姐帮忙,给我做身份证。” “春燕,你给我老弟做女朋友吧。” 丽姐坏笑:“做了我老弟的女朋友,不管什么事,我都帮忙。” 春燕看了看我,脸色唰地红了。 “丽姐,你上来有事吗?”我赶紧接话,岔开话题。 “没事,来看看你们干到什么程度了。” 丽姐把大哥大递给我:“以后出门,就带上这大哥大,要不,我联系你怎么办?” 我接过大哥大,塞进裤子口袋里:“对了丽姐,楼道的墙上还有很多牛皮癣小广告,我打算清理一下,再用乳胶漆刷一刷。” “可以啊,你和春燕慢慢干吧。” 丽姐准了:“老王的五金店,就有乳胶漆。你买便宜点的,让老王记账。” 卫生环境搞好了,房子容易租出去,价格也能要高一点。 所以,适当投入不吃亏,丽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点头。 “那我去打麻将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你们小两口也不要太累,干一会,歇一会儿,别干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丽姐转身要走。 却不想,楼道一阵脚步声,505的黄毛和长发老三快步走了上来。 丽姐一见,不由得变色,退回我的身边。 我抄起铁钳子护住丽姐,指着黄毛:“干什么你们?” “大哥,你别误会啊。” 黄毛和老三站住脚步:“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可不是跟你打架的。” 二霞随即跟了上来,手里提着两袋水果。 黄毛接过水果,送到我的面前,满脸堆笑: “大哥,我们以前不懂事,得罪了丽姐。今天,来给你们赔礼道歉了。不管如何,这些水果你们收下。” 还有这种好事? 我松了一口气。 丽姐也松了一口气,却立刻摆手:“你们把水果带回去,我们不要。以后按时给房租就行,以前的事情,我不计较。” “丽姐,别呀。” 长毛老三也赔笑:“我们和你老弟差不多大,都是年轻人,交个朋友可以吧。” “交朋友也不行。我怕我老弟被带坏了。” 丽姐很干脆,转身看着我,高声说道:“耀祖你记住,我们就是房东,只管收房租,不跟任何人做朋友!” “丽姐,我记住了。” 我明白丽姐的意思,对黄毛三人说道:“你们把水果带回去吧,我还要干活。” 如果我没猜错,黄毛等人根本不是来赔礼的,也不是要跟我做朋友。 他们想要我的软骨散。 这玩意可以用来做坏事,而且横行无阻。 丽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一口拒绝。 “别呀大哥,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呗。”黄毛还不死心。 “不吃,请你们离开,我要干活。” 我抡起了水淋淋的拖把,开始干活。 “好吧,来日方长,下次我再请你。” 黄毛讪笑,带着老三和二霞走了。 临走的时候,二霞还冲我挤眉弄眼,那神色,跟波波一样轻佻。 丽姐看着我,摇头道:“耀祖,摸螺狮也得找个好伴。这几个混混可没什么大出息,跟他们做朋友,就不如去跟刀仔雄了。” 我点点头。 丽姐又说道:“他们也不是诚心赔礼的,我看,他们想要你昨晚上那个什么东西……” “我也想到了丽姐,我不会搭理他们的。” “那就好。我走了。”丽姐点点头,走向楼道。 我不放心,怕黄毛等人遇见丽姐,又要一番啰嗦,于是就送丽姐下楼。 走到三楼转角平台,丽姐忽然站住脚步,脸色有点红: “耀祖,我的衣服……你也洗了?你一个男孩子,给我洗内衣……不好吧?” 第一卷 第15章 春燕的克星。 在我们家乡,封建迷信思想浓厚。 男人是不洗衣服的,更不会给女人洗亵衣! 在老一辈人的意识里,碰上女人的亵衣都会倒霉,洗干净的也不行! 我急忙解释:“不是啊丽姐,你的衣服,是春燕洗的。她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觉……” “是那小丫头洗的?” 丽姐挑起嘴角:“你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嘛,真的是春燕给你洗的。” “好吧。” 丽姐继续下楼:“那个小丫头不错,耀祖,你跟她谈着吧。可怜的小处男,到现在还不知道谈恋爱的滋味。长得这么帅,连女朋友都没有,真伤蛋。” 伤蛋,是我们家乡话,就是特别可怜的意思。 伤蛋的我只能苦笑:“丽姐,我只是叫春燕干活,没别的心思。” “算了算了,随你吧。” 丽姐摆摆手,不说了。 把丽姐送到楼下,看着丽姐去了对面的大楼,我这才回到27栋顶楼,和春燕继续干活。 中午,自然是我请客,请春燕吃炒粉。 碰巧,又遇上了阿文。 阿文还是带着那个女孩子,叫阿梅的。两人拉着手,腻歪腻歪的,一看就在热恋中。 “阿祖,打球啊!” 看见我,阿文又邀请打台球。 “马上来!” 我点头一笑,打就打,反正也不用我花钱。 吃了炒粉,我带着春燕去打台球。春燕不喜欢看打球,去老周的门店里看人唱歌。 “对了阿文,居住证在哪里办?”打球的时候,我随口问道。 “在3号楼的治安办。你要办证啊,我带你去,说一声就行。” “我现在还不行,身份证没拿到,过两天你陪我去,行不行?” “行啊,你记着我的电话号码。” “多谢。” 我掏出大哥大,记录阿文的电话号码。 “老土啦,还用大哥大。” 阿文摇头一笑:“让你老姐给你买一个翻盖的啦,才五六千,你老姐又不是没钱。” 我讪笑:“丽姐说,过年给我买。” 你特么以为我跟你一样,是大少爷,要什么有什么? 刀仔雄弟兄五个,每个都有一栋大别墅,都是四五层的高楼。阿文拔一根腿毛,都比我腰粗。 陪阿文打了几盘台球,过了瘾,继续干活。 下午清理牛皮癣,春燕给我扶着人字梯。 “春燕,大铲刀给我。” 我低头要工具。 “给你。” 春燕递上铲刀。 我弯腰来接工具,却从她的衣领里,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不由得脸色一红,两腿一哆嗦。 “王哥,你是不是累了?” 春燕倒是关心我:“你下来扶着梯子,我给你铲。” 我正在冒汗,干脆下了梯子,歇一会儿。 春燕非要上梯子干活,我只好扶着梯子。 有些牛皮癣贴得很高,春燕胆子也大,几乎爬到了梯子最高层。 我一抬头,又从春燕的裙子里,看见了她雪白的腿,跟嫩豆腐一般,还有粉红色的小衣…… “春燕,你还是下来吧,我上!” “王哥你急啥子嘛,我刚刚上来,让我再玩一会儿。” 春燕却不下来,扭着腰,费力地刮着墙上的小广告。 我扶着梯子,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眼睛不知道朝哪里放。 看吧,越看越热,汗流不止。 不看吧,我担心春燕摔下来…… “哎呀!” 刚刚想到这里,春燕一声惊呼,真的从梯子上掉了下来。 我慌了,丢开梯子,张开双手来接。 嘭地一声,春燕结结实实地摔在我的怀里,带着我,一起倒在楼梯台阶上。 “哎呦,卧槽……” 我被磕了脑袋,有点晕,但是还知道紧紧抱着春燕,护着她。 春燕也哎呦哎呦地叫:“格老子,摔死老子了……摔到老子钩子喽!” 这一摔,把春燕家乡话都摔了出来。 “春燕,什么钩子?” 我渐渐缓过来,忽然发现自己的双手抱着春燕的胸,急忙撒手。 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根本来不及反应。 春燕挣扎着坐起来,脸色红红的:“王哥,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我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我没事了,对了春燕,你刚才说摔到哪了?我看看……” 春燕急忙摇头:“没事没事……你扶我起来看看。” 我点点头,扶着春燕起身。 春燕神色痛苦,哼哼唧唧,一瘸一拐的:“哎呦……脚扭了,腰子也……不得劲。” 我慌了:“我那里有跌打药酒,我先带你回去看看。要是伤了骨头,就送你去医院。” 春燕帮我干活摔倒的,这可是工伤,我必须负责。 我把人字梯和工具一起丢在楼道里,带春燕回家。 春燕脚痛,我只好背着她。 春燕看起来微胖,但是我背着她却一点不累,还觉得后背软软的、暖暖的,很舒服。 “王哥,这是你第二次背我了。”春燕在我耳边吹气。 “是啊,第二次了。” 我忽然想到,春燕每次跟我在一起都会受伤。 昨晚上中了软骨散,今天又摔了钩子。 看来我是春燕的克星,唉! 回到302,我小心翼翼地将春燕放在沙发上:“现在感觉怎么样?摔到哪里了,我看看?” “脚痛啊,还有……后面。” 春燕龇牙咧嘴。 我给春燕脱了鞋子,看见她的脚踝处已经起了水肿。 “你别动,我找东西给你敷一下。” 我打开冰箱一番搜寻,找到一瓶冰冻矿泉水,拿去给春燕冷敷,以消除水肿。 我老爹是家乡的草头医生,也是兽医。家学渊源,我自然就懂得一些护理知识了。 “不要紧的,王哥你别担心。” 春燕还安慰我,伸出左手:“我是乡下人,没那么金贵。你看我的手面,有一道刀疤,是小时候割草割伤的,没打针也没吃药,当时淌了好多血……” 我抓着春燕的左手看,的确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几乎贯穿整个手背。 “脚上应该没事。” 我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还说摔到钩子了,什么钩子,在哪?” 春燕脸色一红,白眼看着我。 我忽然意识到,这个钩子大概不是什么好地方,急忙摆手:“我听不懂你们家乡话,就随便问问……” 春燕噗嗤一笑,忽然凑在我的耳边,低声解释了一下:“就是……” 第一卷 第16章 晚上有奖励。 我恍如大悟:“尾巴骨啊?” “差不多吧,哎呦……” 春燕微微侧身,反手摸了摸身后,又哎呦哎呦叫了起来。 “龙尾骨摔伤了,很痛的。” 我有些踌躇:“这里有红花油,我拿给你,你自己擦一擦,行不?” 男女有别,春燕伤在那里,我实在不好插手。 春燕点点头。 我找来红花油,扶着春燕去我的小房间:“在我房间擦药吧,红花油味道大,把沙发搞脏了,丽姐要骂我。” “王哥,你给我擦药吗?”春燕问我。 “我?我怕……怕你不方便。”我结巴了。 在那个位置,叫我怎么给你擦? “那我自己来吧,你把药水给我……” 春燕一笑,在床上趴了下来。 我将药水留给春燕,自己带门出去了。 半晌,春燕的声音传来:“好了王哥,你可以进来了。” 我推门看了看,春燕还趴在床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红花油的味道。 “春燕,你就在我这里歇一会儿。丽姐打麻将去了,不到晚上九点不回来,没事的。” 我想了想:“今天下午不干活了,明天再说。晚上我去买炒粉给你吃……” 春燕扭头看着我,笑道:“可是这么趴着……无聊死了撒,王哥有没有书,给本书让我看看。” “对了,有电视,你看不?” 我忽然想起来:“我扶你去沙发上趴着,我放碟片给你看。你喜欢唱歌也行,这里就有卡拉OK。” 这里有大电视,DVD,功放,还有许多碟片。 全套设备,不输给老周的所谓飙歌城。 “有碟片啊,好啊好啊。” 春燕很激动,扭腰就要爬起来,却又牵动了钩子的痛楚,哎呦一声惨叫,额头冒出汗来。 “王哥,我不能动了,咋子搞嘛?”春燕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那……我抱你过去。” 我也豁出去了。 已经背过春燕两次了,再抱一次又如何? 春燕点了点头,脸色羞红。 我先把春燕的两条腿,轻轻放下来,让她趴在床沿上。 然后我也蹲下,一手兜着她的腿弯,一手放在她的腋下,用力抱起:“这样行吧,不痛吧?” “行,不痛。” 春燕勾着我的脖子,忽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春燕,你……” 我仿佛被电流击中,差点把春燕丢在地上。 春燕却闭上了眼睛,脸色通红:“不好意思……我无意中……碰到的。” 原来是无意碰到的? 我心里泛起了一些小涟漪,抱着春燕来到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 “春燕,这些都是碟片,你选一个。” 我从抽屉里找出一摞碟片,递给春燕。 春燕认真地翻看一遍:“就这个吧,僵尸片。” 卧槽,小姑娘爱看僵尸片? 我倒是无所谓,将碟片丢进影碟机,开始播放。 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 “是不是包租姐回来了?” 春燕红着脸:“她看见我在这里,又要乱说我们在耍朋友……” “不是,丽姐打麻将去了,一时回不来。” 我打开门。 果然,外面不是丽姐,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有房子出租是吧?” 这两个人,应该是看了胖嫂炒粉店门前的招租广告牌子过来的。 因为租客流动性太大,丽姐几乎长期招租,广告牌子就放在胖嫂炒粉店。 我点点头:“有啊,你们要套间,还是单间?” “装修好一点的套间,带家具的,有没有?” “有。” 我指了指头顶:“楼上402、403,都是精装修的房子。402两个房间,403有三个房间。” 两个男子点头:“带我们上去看看吧。” 我带着租客去看房子,让春燕在家里看碟片。 两个租户还算大方,简单看了下,一口气定下了402、403两套房子,预付了三个月房租,一个月定金。 精装修的房子,配了家具,租价也较高。402是六百五每月,403是五百每月。 我连定金和房租,一下子就收了四千多的巨款,感觉自己成了暴发户! 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把楼上房子租给这两个王八蛋,就是我噩梦的开始。 丽姐接到我电话汇报,也挺开心的,笑道:“搞得不错啊老弟,等我晚上回来,有奖励给你。” “多谢丽姐。” 我心情大好,返回302。 屋里还在放僵尸片,但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而且春燕也从沙发上起来了,正在客厅里一蹦一蹦地走路。 电视荧幕的光芒照在她脸上,也斑驳变化,恍如小女鬼。 我觉得有点诡异:“春燕,你这是……搞什么?被电视里的僵尸感染了?” “是啊,我被僵尸感染了,想咬你。” 春燕转过身,两手平举,一蹦一蹦跳过来,张口龇牙:“啊呜——!” “别闹了春燕,钩子好了吗?”我接住春燕的手,有些哭笑不得。 “好多了,红花油管用。” 春燕放下手臂,拉着我:“快过来看碟片,英叔马上出来了,这一段很搞笑。” 我陪着春燕,坐在沙发上看碟片:“为什么拉窗帘啊?” “拉上窗帘看得更清楚,更有感觉啊。” “这倒也是。录像厅都是黑屋子。” 我点了点头。 正聊着,电视上忽然跳出来一段未删减的镜头,一个漂亮小女鬼,跟英叔的徒弟搞一块去了。 偏偏这段镜头,还挺长的。 我脸皮发烫,不敢再看。 “王哥,你耍过朋友吗?” 春燕却忽然凑在我的耳边,低声地问。 “我……没有。”在春燕面前,我竟然有些慌乱。 “我也没有……” 春燕看着我,抿着嘴笑,两个小酒窝又浮上脸颊。 “春燕,我……” 我一时情动,拥住了春燕。 下一刻,春燕温暖的双唇,已经贴了上来。 啪地一声轻响,电视机也同时断了电源。 “怎么停电了?”我有些吃惊。 “傻瓜,是我关了电视……” 春燕拥着我,倒在了沙发上。 一片黑暗,一片安静,只有我和春燕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我第一次和女孩子这么亲热,手忙脚乱,笨手笨脚。 春燕也差不多。 笃笃笃! 正在我们互相探索的时候,敲门声又来。 “谁呀,来了!” 我慌忙推开春燕,开了灯,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 春燕捂着嘴笑,满脸害羞。 我摆摆手,走过去开了门。 还是刚才的租户,那个西装革履的家伙,叫黄爱军。 黄爱军递来一根烟:“房东,我想问问,这里哪有旧货市场,我想去添一些家具……” “不知道,你自己找。” 我没好气,想了想又说道:“你去问问楼下的胖嫂炒粉店,她应该知道。” “谢谢。” 黄爱军很有风度地一笑,转身走了。 我回过头来,春燕已经拉开了窗帘。 美梦被打断,看来接不上了。 “王哥。” 春燕理了理裙子,似笑非笑:“马上天黑了,我要……回家。今晚上,我妈妈下班早,给我过生日。” “今天你生日啊?” “是啊,我写给你的身份证出生日期,你没看吗?” “没看,没注意。” 我讪讪一笑:“你过生日,我请你吃饭吧,然后请你……去唱歌,你不是喜欢唱歌吗?” 第一卷 第17章 春燕的美女妈妈。 春燕走过来,亲了我一口:“我还是回家吃饭吧,不然我妈妈会骂我的。等我吃了饭,再来找你玩。” 我点点头,送春燕出门,也顺便下楼吃炒粉。 胖嫂的炒粉店很忙,没座位。 我便溜达溜达,打算过一会儿再去吃。 “嘿,老板!” 春燕的老爸,那个叫老夏的汉子,忽然出现在我面前:“今天是春燕的生日,我老婆做了菜,让我请你去我家里吃饭……走走走,我陪你喝两杯。” “老、老夏?” 我有些意外,摆手谢绝:“不了不了,你们自己吃吧,我不去……” 虽然今天和春燕亲了嘴,可是……还没有到去人家里吃饭的地步吧。 “春燕也叫你去啊,没事的,朋友嘛!” 老夏却很热情,死缠烂打:“你帮春燕做身份证,我怎么也要感谢你一下啦。你不去,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春燕啦!” “那好吧。” 我看了看对面的熟食店:“我去买点菜,买点……啤酒,带上去一起吃。” “我陪你去。” 老夏居然不推辞。 在熟食店里,我买了烤乳鸽和一只烧鸡,还有半斤牛肉,又要了四瓶啤酒。 结账的时候,老夏又拿了一瓶白酒,冲着老板叫道:“这是27栋小狐狸的弟弟,你少算一点啦!” 老板本来算我七十五块,闻言一愣:“那就……给六十块好了。” 看来丽姐在这里,面子还挺大的。 我结了账,提着酒菜,跟老夏一起上楼。 老夏嬉笑道:“老弟啊,你看春燕怎么样?我真想你们耍朋友啦,以后我在这里,也方便一些……” 我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和春燕,好像已经耍上了吧? 对于老夏的观念,我也很吃惊。 哪有这样的父亲,急着把女儿送给别人的? “王哥,你来了?” 春燕笑着开了门,接过我手里的菜,又拉着我的手:“我妈妈在烧菜,你来打个招呼。” 阳台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烧菜,和春燕相貌身材都很相似。 不像是春燕的老妈,倒像是她的姐姐。 老夏也真是好福气,长得这么猥琐,还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阿姨你好……” 我硬着头皮打招呼:“我来……吃饭,麻烦你们了。” “哦,你就是小王啊,你好你好。” 春燕母亲也很和蔼,点头笑道:“春燕带着小王去坐,马上就好。” 春燕冲我挤眼,把我拉回客厅隔成的房间里。 房间本来不小,但是放了两张床,就没地方了。 一张架子床靠在角落,上面拉着帘子,应该是春燕的。 老夏打开折叠桌,放好酒菜,招呼我坐。 春燕又把电风扇转过来,对着我吹。 “我们先喝酒,谢谢你买的菜。” 老夏开了白酒,就给我倒了一大杯。 春燕嘟嘴道:“生日蛋糕还没吃,你们就喝酒啊?” 我便不动酒杯筷子,等着春燕。 很快,春燕妈妈做好了几个菜,擦着手坐下:“我们先吃蛋糕吧,春燕把蛋糕拿来……” 春燕端来一个小小的蛋糕,只有月饼那么大。 但是春燕很开心,插上小蜡烛,闭着眼睛开始许愿,然后吹灭蜡烛:“好啦,可以吃了!” 春燕妈妈先给我切了一块:“小王是客人,先吃一块。” 我转送给了春燕:“春燕,生日快乐,你先吃。” “谢谢王哥。” 春燕挑眉一笑,吃起了蛋糕。 老夏已经急不可待地喝了起来,一边跟我聊天:“老弟啊,在这里赚钱很容易的,我就是没本钱,要不,一年搞个三万五万、十万八万没问题的。” 我不会聊天,顺着话问:“夏大叔,这里什么生意好赚钱?” “搞个废品收购站啊,搞个房屋出租中介啊,搞个小饭店啊,都很赚钱的。” 老夏打开了话匣子,头头是道。 听老夏的自我介绍,他以前在家乡,搞过农机维修,搞过厨师,还摆过摊做生意,还会点木匠活…… 我觉得老夏说的不错,虽然他穷得当裤子了,但是思路也许是对的,令我眼界大开。 半斤酒喝完,老夏扯着我:“老弟,等你们的门面房出来,你租一套给我。我来做生意,一定能赚钱!” “酒喝多了,就知道吹牛。” 春燕妈妈给了老夏一巴掌,冲我笑道:“小王,你别听老夏胡吹。他又懒又馋,只会吹牛,不会做事赚钱。” “臭婆娘,老子又懒又馋,谁养的你?” 老夏大怒,抡起酒瓶子就要打老婆。 我赶忙阻拦:“夏大叔你酒喝多了,别喝了……” 春燕也生气,冲着他老爹瞪眼:“每次喝酒都这样,喝多了就耍酒疯。” “臭丫头……” 老夏看了看我,又忍住了,挥手道:“你吃饱了,就跟王老弟下去耍一耍吧,我和你妈还有事情要做。” 春燕妈妈脸色一红,欲言又止。 我也不喜欢老夏这里的环境,起身说道:“我也吃饱了,夏大叔,阿姨,不打扰你们了。” “王哥,我送你下去。” 春燕拉着我的手,走出房门又回头叮嘱她爹妈:“你们别吵了,我过一个小时就回来。” 老夏还知道客气,也起身送我:“老弟,今晚上让你买菜,真不好意思,等我有钱了,再好好请你。” 我笑了笑,和春燕一起下楼。 走到三四楼之间的转角平台,遇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胖子,穿着背心裤衩和拖鞋,浑身酒气。 我不认识他。 那胖子看见春燕,立刻龇牙挥手:“这么巧啊春燕,去哪里?哥哥请你喝酒唱歌看电影,去不去?哥有钱!” 那胖子说着,还伸手拍向春燕的肩膀。 春燕急忙躲开:“我不去!” 我立刻横在春燕身前,瞪着那死胖子:“干什么你?” “你干什么叼毛?春燕是我朋友。” 死胖子伸手,想把我扒拉开。 “想动手啊?” 我打开胖子的手,上前一步,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死死抵在墙上。 对付这种四十岁的肥肉团子,我是毫无压力的,打三个都行。 胖子大惊失色,大叫:“你是谁,包租婆小狐狸是我朋友,你小心点!” “丽姐是你朋友?” 我一愣,却不放手:“我怎么不认识你?” “王哥,别打了,他是404的。” 春燕拉着我,又冲着死胖子叫道:“这是我男朋友,他是包租姐的老弟!” 第一卷 第18章 卖女儿的老夏! 404的租客? 我想起来了,便松开手:“蒯大发,是吧?” 在账本上,我见过这个名字,因为“蒯”姓不常见,所以我印象较深。 前天丽姐带着我巡楼,还故意考验我,问我认不认识这个“蒯”字。 我说认识,三国演义里面,江东刘表部下,就有一个姓蒯的,当时把丽姐给震惊了一下,一个劲地夸我是高才生。 但是前天巡楼,蒯大发不在家,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他。 “啊,你是小狐狸的老弟?你认识我?” 胖子也很意外,口气弱了许多,嚣张气焰也没了。 “你的房租,后天到期,把钱准备好。” 我瞪了蒯大发一眼,带着春燕下楼。 “喂,老弟!” 蒯大发却叫住我,嘿嘿地笑:“春燕和你耍朋友了?睡过了没有?” 我瞪眼:“关你什么事?你嘴巴放干净点!” 春燕抱着我的胳膊:“我和王哥早就耍上朋友了,蒯老板,你以后不要再去我家里,我不想见你!” 这里面好像有我不知道的故事啊? 我心头一沉。 “臭美什么,小三八,世上又不是你一个女人。” 蒯大发也挥手,骂骂咧咧地上楼:“老子有钱,像你这种妹子,每天晚上换三个都行!” “蒯大发你放什么屁?给我站住!” 我大怒,就要追上去收拾这死胖子。 “王哥,别打架!” 春燕死死地抱着我:“等会儿我跟你说……” 蒯大发回头看我一眼,加快脚步跑了。 我心情不太好,甩开春燕的手,快步下楼。 “王哥,你听我说嘛……” 春燕追上我,拉着我的手:“我也讨厌这个死胖子,等会儿去你那里,我跟你说。” 我站住脚步:“我回去洗澡睡觉了,你也回去睡觉吧。” “我就不,我就要去你那里!” 春燕跺了跺脚,嘟起嘴唇。 “行行行,走吧。” 我摇摇头,带着春燕回到302。 楼上噪音很大,哐当哐当的,还有拖家具的声音,跟跑火车一样。 我想去楼上,让那个黄爱军安静点,却又想到,他们可能在搬家,难免有大动静。 春燕站在客厅里,两手绞着衣角,低头不语。 “春燕,你要说什么?”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啊。” 春燕拉着我的手,仰脸看着我:“那个死胖子,跟我爸爸是朋友。我爸爸……经常跟他借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死的老夏,不会因为欠债,把春燕……抵给蒯大发了吧? 这老鬼又懒又馋,真的能干出来这种卖女儿的事! “王哥,你别乱想啊,我才来一个星期。” 春燕眼圈红了:“我爸爸是说过,让我、让我跟蒯大发……耍朋友,我当然不答应了,我妈也骂我爸爸……” 说着,春燕的眼泪就下来了。 我心一软,替春燕擦去眼泪:“我知道了春燕,你别说了。” “你知道啥子嘛?” 春燕忽然扑在我怀里,紧紧抱着我:“你要跟我爸爸说清楚,我是你女朋友。这样子,那个死胖子就不敢纠缠我了。” “行,我明天跟你爸爸说。” 我点头答应了,忽然又想起什么:“可是春燕,我现在没钱啊,没有彩礼什么的给你。” “谁要你彩礼了,人家又没答应嫁给你。” 春燕噗嗤一笑,小拳头在我胸前乱打。 我也笑了:“别打,等我赚了钱,就有彩礼给你了。” 正闹着,春燕又哎呦一声,动作定住了,神色痛苦。 “怎么了春燕?” “又、又扭到钩子了……” 春燕斜我一眼:“还有红花油吗?你给我擦一下。” “我给你擦?” “来呀,啰嗦什么?” 春燕一笑,扯着我的手,进了小房间。 我找来红花油,春燕已经在床上趴下了。 “红花油擦上去,要揉一会儿,方便皮肤吸收……”我期期艾艾,不敢下手。 “你揉嘛,我又不是不让你揉。你是我男朋友,怕个啥子?” 春燕埋头在床单上,说话声音低低的。 “那我开始了。” 我哆哆嗦嗦,抓着春燕的裙腰,向下扯了扯。 “你笨不笨啊,把裙子掀起来就行了,从后面掀起来。”春燕捂着脸。 我这才想起,从另一头更方便,于是,掀起了春燕的裙子。 真的好白。 小腿,大腿,一直向上,都跟白玉一般。 “王哥,我身份证的事,什么时候能办好?” 春燕也尴尬,故意找我聊天。 “我还不知道,明天给你问问。” 我下手了,将春燕的短裤裤腰向下扯了扯,找到龙尾骨的位置,给她擦红花油,再轻轻按揉。 “你坐下嘛,站着不累吗?” 春燕反手在我屁股上拍了拍。 “我不累……” 我加快速度,又揉了几下:“应该行了春燕,红花油你带回去,洗澡之后再揉一揉,明天就没事了。” “再揉一会儿嘛,感觉火辣辣的,有效果。” “行吧,你别动。” 我继续给春燕治疗。 正聊着,我忽然觉得身后气场不对! 一回头,看见丽姐站在我身后。 “啊,丽姐!” 我吃惊不小,慌忙放下春燕的裙子:“丽姐,我……春燕受伤了,我、我给她擦药……” 丽姐也真是,怎么回来的时候,一声不吭,跟鬼一样站在我身后? 春燕也大吃一惊,扭头回望:“啊,包租姐……” “又、又、又、又受伤了?” 丽姐似笑非笑:“昨晚上,春燕在沙发上受了伤,今晚上,又在你床上受了伤?你也小心点啊,每次都把春燕搞到受伤。” “丽姐,不是这样的,春燕今天真的受了伤。” 我抓起一边的红花油,举在丽姐眼前,自证清白。 “哦,那昨天就不是真受伤,是假的。” 丽姐摇头坏笑:“下次记得关门,别又给我看见。干这种事,要知道避人。” 我脸皮巨烫:“丽姐,你……” 可是丽姐已经转身去了客厅。 春燕也起来了,脸色通红,低声说道:“我回去了,真丢人,又被包租姐看见了。” 我点点头:“你慢点。” 春燕扭扭捏捏地走出来,冲着丽姐一笑:“包租姐,我、我回去了。” “什么包租姐?你是我老弟的女朋友,以后叫我丽姐。” “知道了丽姐。” 春燕开心地一笑,冲我挥挥手:“明天我再来找你,一起干活。” 我点点头,给春燕开门。 “春燕等一下。” 丽姐却叫住了春燕:“你跟我来房间,我这里有几件衣服,买回来就小了点,一次都没穿过。我看你的身材,能穿。” 春燕迟疑了一下,跟着丽姐进了房间。 我也松了一口气。 半晌,春燕抱着好几件衣服走了出来,笑得很开心。 那衣服应该是新的,上面的商标吊牌还在。 “耀祖,送送春燕。” 丽姐打个哈欠:“回来我有话跟你说,我要离开几天。” 我点点头,送春燕回家。 走进第二个楼道,春燕回头笑道:“丽姐要出门几天,王哥,你就是27栋老大了。” “什么老大,我也是打工啊。” 我摇摇头,心里却挺期待的。 丽姐走了,这27栋的江湖,就是我的。 谁见了我,敢不叫一声高大威猛的包租公? 第一卷 第19章 抓个正着! 把春燕送到家,我返回302。 丽姐正在卫生间洗澡,听见开门声,便高声询问:“是不是耀祖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丽姐。” 我看了一眼卫生间,顿时有些口干舌燥。 丽姐站在毛玻璃门后面,人影印了出来,看起来……画面让人流鼻血。 “你回来得刚好。” 丽姐的脸贴在门上,笑道:“我洗澡忘了拿换洗衣服,你去我房间衣柜,把我换洗衣服拿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丽姐,我、我不知道你穿什么衣服啊……” “一件浅白色的胸罩,在衣柜中间。一件黑色的……透明渔网一样的小裤子,在下面的抽屉。” “哦,我去找找……” 我走进丽姐的卧室,打开衣柜。 丽姐的衣服真多,琳琅满目。 小衣服也很多,都可以开个专卖店了。 我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丽姐指定的两件小衣服,用指尖掐着走出来。 老爹说过,不能碰女人的亵衣,会倒霉的。 在我家里,我妈的衣服放在外面晒,即使下大雨,我老爹也不收,任它淋雨。 后来被我妈骂过几次,老爹聪明了,遇到下雨天,就用一根小木棍,把我妈妈的衣服挑回来…… “丽姐,衣服来了,怎么给你呀。” 我站在卫生间门外,敲了敲门。 “我开一条缝,你把衣服递进来。” 丽姐笑道:“但是不许偷看,否则,长了针眼可别怪我。” 说着,卫生间的门打开了,露出一条缝。 丽姐伸出一只雪白的胳膊,冲我招手。 “我保证不看。” 我扭过头,将衣服送了进去。 “行了,谢谢老弟。” 丽姐一把扯过衣服,关了门。 我赶紧躲进小房间,平息一下心情。 不多久,丽姐走出卫生间,去自己的大卧室穿好衣服,招呼我出去。 “耀祖,我明天下午就走,去港府那边玩几天……” 丽姐点了一根烟:“家里都交给你,行吗?” 我点头:“行啊丽姐,家里又没什么事,不就是应付一些房客?对了,下午收的房租在我这里。” 我想起了黄爱军给的房租和押金,一共是四千六百块,转身拿给丽姐。 丽姐收了四千块,将六百块给了我:“这六百块留给你,万一要应急什么的。” 我收了钱:“丽姐,明天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 丽姐摇摇头:“我这次出去,可能七八天,也有可能要十天半月。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一般的小事不明白,去问胖嫂和波波、老周。遇到大事,去找刀仔雄。” 丽姐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要记住,别跟刀仔雄走得太近。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点头,表示记住了。 “我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丽姐起身走向卧室,又忽然回头坏笑:“耀祖,你和春燕……在一起睡过了吧?我说过,来到这里,你半个月就不是小处男了。” “没有的事,丽姐你别瞎说。” 我拿着衣服溜进卫生间,开始洗澡。 “做贼心虚,闷头骡子偷吃麸!” 丽姐在外面大笑,好像她赢了什么似的,非常得意。 洗了澡,我躺在床上睡不着,翻看前些日子跟着二叔学习的笔记。 上面的歪门邪道,记了很多,五花八门,许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我一边看一边回忆,一边寻思这些歪门邪道,能派上什么用场。 一个小时后,我眼睛有些累了,就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眺望对面的风景。 刚开窗,就听见乒乒乓乓的打砸声,还有哀嚎声。 定睛一看,好像斜对面的24号楼3楼某户,正在打架,一片刀光剑影,人影乱窜!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影被砍倒在地。 另外几人用被子或者席子什么的,将倒地那人卷起来,扛着出了门。 我勒个去。 我不由得喉头发紧,脊背冰凉。 丽姐说这里很乱很危险,果然没错。 杀人如麻,磨牙吮血,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啊! 在这一瞬间,我想家了! 在这里的确能赚钱,可是……也很容易丢了小命啊! 在窗边发呆半天,我这才关上窗户,拉上窗帘上床睡觉。 没多久,楼下的街面上,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我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向楼下偷看,果然,几辆警车停在24栋楼下,警灯闪烁刺眼。 第二天早上,是丽姐把我喊醒的。 这也是第一次,丽姐比我起得早。 “耀祖,我上午去做个美容,午饭前后回来拿行李。你别跑远,等我电话。” “知道了丽姐,我就在27栋,不会跑远的。” “那行,我先走。” 丽姐点点头,下楼去了。 我目送丽姐的背影下楼,心里不明白。丽姐已经很美了啊,还要做什么美容?美给谁看? 丽姐刚走,春燕又来了。 我轻轻打了春燕一巴掌,低声笑道:“钩子好了吗?” “又不是你的钩子,关你啥子事?” 春燕给了我一拳:“今天干活不?我爸爸说,欠了你一百二十块房租,干六天活,就抵账了。” “以前是半个月,欠了一百二。一天八块钱,现在快欠了二十天了,是一百六。” “等我以后做工还你了,别催我爸爸,他真的没钱。” 春燕叹气。 我掏出两百块钱:“春燕,我借给你吧。两百块,你给房租。” 春燕准备接钱,忽然噗嗤一笑:“那还不是一样,反正是欠你的钱?” 我也一笑:“怎么一样呢?房租是公款,我借钱给你,是私人债务。” 丽姐给我的一千五,我现在不敢寄给家里。 我老爹拿到我的汇款,肯定会怀疑我在外面抢劫,要不,刚到外面就赚了这么多? 要寄钱给家里,最少也得等到满月。 “拉倒吧,你借给我,我就不还了。” 春燕翻白眼:“快干活去吧,昨天下午摔了钩子,耽误了一下午。” “那我给你把房租垫上吧,你以后有钱,直接还我,别给丽姐就行。” 我收了钱,带着春燕去干活。 今天我就聪明了,不用梯子。 在五金店借了一长一短两根木棍,将铲刀绑在上面,用来清理牛皮癣小广告。 这样的话,清理效果差一点,但是安全啊。 至少保证我和春燕不会再摔跤,钩子无恙。 刚刚走进第三个楼道,正遇上一个矮瘦的男子,戴着鸭舌帽,在楼道里张贴牛皮癣,嘴里还哼着小曲。 好像是治疗花柳病的小广告。 狗东西,今天是被我抓个正着啊! “喂!” 我一声大喝。 鸭舌帽一哆嗦,惊恐地看着我:“大哥……” “什么大哥?” 我用铲刀指着鸭舌帽:“这些牛皮癣小广告,都是你贴的吧?王八蛋,今天终于抓到你了。你说,咋办!” 第一卷 第20章 青春的倔强。 “大哥,你听我解释啦……不系这样的啦!” 鸭舌帽摆手求饶,一边向后看,想逃跑。 我嚯嚯冷笑:“你想逃跑是吧?试试看。顶楼上天台的门,我已经锁了。今天是关门打狗,你插翅难飞!” 其实顶楼到天台的门,没锁。 这货完全可以冲上楼顶,再从其他楼道溜下来。 穷寇莫追,我也不可能真的去追他。 追上又怎么样?我又不能真的打他一顿。 “大哥,我错了。” 鸭舌帽真的害怕了,捧着手道歉:“可我今天是第一次来,真的第一次来,刚刚开始干活,就贴了两张小广告。我把这两张撕了,行不行?” “少废话!” 我瞪眼大喝,以势压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给我把楼道的所有牛皮癣,全部收拾干净。要么,罚款一百!” 春燕也狗仗人势狐假虎威,在一边帮腔:“敢不听话,就把你送去治安队,关一个月!” “大哥,大嫂,我给钱,你们放过我吧。” 看着我手里的铲刀,鸭舌帽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碎钞票。 一共六十五块。 “大哥大嫂,我就这么多了。欠你的三十五,我下次带给你……” “还有下次?下次再敢来,我让你把牛皮癣给我舔干净!” 我毫不客气地收了钱,瞪眼:“滚!” “多谢大哥大嫂!” 嗖地一声,鸭舌帽勾着腰,冲我身边掠过,兔子一般冲出楼道。 我和春燕对视半晌,同时大笑起来。 春燕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原来、原来赚钱这么容易……那家伙叫我大嫂,大嫂……” “大嫂别笑了。” 我把刚才讹诈来的六十五块递给春燕:“拿着,买零食吃。” “我才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了,买零食?”春燕翻白眼。 “你本来就小啊。” “我哪里小了?” 春燕更加不服,挺起了胸膛。 一股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忽然变得不纯洁了,指了指春燕的胸膛:“大嫂的确不小,比那个波波……还大一圈。” “王耀祖,你欠揍撒!” 春燕噗嗤一笑,红着脸,举起铲刀杀了过来。 “我错了,大嫂,你放过我吧……” 我抓住了春燕的手:“干活吧大嫂,下午请你唱歌。” “骗子,每天都说请我唱歌……” 春燕斜眼一笑,抽出了手。 因为这六十五块钱,我和春燕的心情都很好。 一上午的时间,将楼道的牛皮癣,基本上清理干净了。 但是我和春燕也弄得灰头土脸,像是从石灰窑里爬出来的。 “春燕,我回家洗个澡,下午要送丽姐出门。” 我拍打着身上的墙面白灰:“等我送走丽姐,再去找你。” 正说话间,丽姐的电话来了,让我回去。 我丢下春燕,匆匆回到302。 丽姐已经收拾好了,就一个小肩包,一个旅行箱。 “怎么弄得跟猫猴一样?” 丽姐看见我的模样,笑道:“你也别太累了,干活慢慢干,没人扣你的工资。楼道卫生随便搞搞就行,过几天还是一个逼样子……” 擦,丽姐说粗话?跟乡下大老爷们一样粗。 我讪讪一笑:“丽姐,我洗把脸就送你去坐车。” 丽姐点点头,站在卫生间门口问:“耀祖,楼上402,租给了什么人啊?那个黄爱军是干什么的,搞得跟造反一样,声音特别大!” “我也不知道啊,他说开公司的。” “他们多少人啊?” “黄爱军说,每套房子六七个人。” “日狗了。”丽姐摇摇头:“一定是做传销的,耀祖,我们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会被吵死。” “什么传销?”对于外面的世界,我是毫无见识。 “等我回来告诉你。” 丽姐摇头叹气。 我洗了脸,换了一件衬衫,送丽姐出门,站在路边打出租车。 等半天,出租车才到。 丽姐上了车:“记住我说的话,有事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丽姐,一路顺风!” “你也老实点,不要瞎搞,波波那里的女人不能要,弄出一身病,我就把你丢了!” 丽姐摇手一笑,渐渐去远。 回头看了看波波的门店,那个瘦瘦的店员,还坐在门口揽客,红艳艳的嘴唇,眼神却死鱼一般黯淡无光。 我摇摇头,波波送上床我都没要,怎么会去她那里瞎搞? “耀祖。” 春燕在我身后,悄然出现,还是满头满脸的白灰。 “春燕?”我回头打量春燕:“你怎么没有回家换衣服?” “糟啦,我爸爸不在家,我没钥匙进门……” “去我那里洗个脸洗个手吧,丽姐走了。” “好啊。”春燕笑着点头。 我放心大胆,大明大白地带着春燕回到302。 一进门,春燕就脱去外面的衬衫,只剩个小背心。 “我先洗个头。”春燕走进卫生间,却又回头:“耀祖,你帮我洗头吧。” “行。” 我也脱去衬衫,给春燕洗头。 春燕勾着腰,小背心里藏不住的风景,全部落在我的眼里。 狭小的卫生间里,我搓揉着春燕的头发,竟然有些可耻地……呼吸急促起来。 “耀祖,洗个头这么累了,你都喘气了。” “不喘气……那不是死人啊?” 我继续服务春燕:“快了,再用清水淋一遍,我给你吹一吹。” 春燕低着头,勾着眼看我,忽然伸手按了过来:“你的大哥大装在裤子口袋里,当心淋湿了……” 我想躲,却来不及,被春燕按个正着。 “不是,不是大哥大……” 我慌忙跳起来,退后一步,尽量勾着腰,做隐藏伪装:“你别动,给你洗头呢。” “不是大哥大,那是……什么,鼓鼓囊囊的?” 春燕还在嘀咕。 那当然不是大哥大。 大哥大被我丢在沙发上。 “行了春燕,你自己擦头发,我去……接个电话。” 最后一遍清水淋完了,我撒腿就跑。 再不跑,要露馅。 “跑啥子嘛,猴子斩了尾巴一样……” 春燕很不满,小声骂了一句。 我冲到阳台上,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让自己平复下去。 可是青春期的倔强,超过了我的想象。 某些情绪一旦被点燃,就像高压锅到了气压极限,必须找一个出气孔。指望高压锅慢慢冷却,那就需要一个很漫长的时间了。 第一卷 第21章 蒯大发的生意。 春燕擦着头发,走到我身后,在我屁股上轻轻一拍:“耀祖,你搞啥子嘛?我想洗澡,可是没有换洗衣服,怎么办?” “没衣服?” 我不敢转身,扭头道:“拿丽姐的衣服,给你换一下,行不行?” 不怕笑话,作为一个乡下大男孩,卫生观念方面,我不太讲究。 我觉得拿丽姐的衣服,给春燕换一下,没啥问题。 “不好吧。” 春燕迟迟疑疑:“被丽姐知道,会生气的。我妈妈说了,女人的衣服不能乱穿,特别是……裤头。” “那怎么办?”我略一思索,灵光一闪: “有了,我给你拿个床单,你洗了澡以后,用床单把自己裹起来。然后用吹风机,把你的衣服吹干,不就行了?” 我太机智了,这都能想到! “你傻呀大哥?” 春燕给了我一脚:“楼下对面就有卖衣服的,你给我买一套……小衣服就行了,也不贵,二十块钱就够了。大不了,算我欠你的,以后赚了钱就还你。” “哦哦,我知道了。” 我歉意地一笑:“你先洗澡,我去给你买衣服。” 春燕点点头,进了卫生间。 我下楼买衣服,刚刚走出楼道,遇到了那个死胖子蒯大发。 “兄弟,等等。” 蒯大发叫住我,给我递来一一根烟。 我摇摇头,不接香烟:“有什么事情吗?” 蒯大发龇着牙,一脸猥琐:“好兄弟,你真的泡上春燕了?一起睡过了没有?” “关你什么事?” 我不由得火起,指着蒯大发:“以后别打春燕的主意。一把年纪了,做个人吧。” “兄弟,有话好说嘛。” 蒯大发嬉笑:“我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啦,比春燕还漂亮。你把春燕让给我,行不行?我有钱,我给你钱。” 大庭广众之下,蒯大发就像谈一笔生意,一点也不知道羞耻! 可是我羞臊得慌,揪住蒯大发的衣领:“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种事,我能跟你当生意谈吗? “好了兄弟,我开玩笑的。” 蒯大发挣脱我的手,转身离去,却又回头笑道:“等你以后玩够了,不玩了,我再去找春燕玩一玩。” “你放屁,有种你别走!”我忍无可忍,追了过去。 可是蒯大发一溜烟跑了,像皮球一般滚向远方。 胖嫂拦住了我:“算了小王,这死胖子就这样,见了女人就想睡觉。他以前,还跟小狐狸胡说八道,动手动脚,被小狐狸骂过几次,这才老实。” “这王八蛋,跟畜生一样。” 我摇摇头,去对面楼下给春燕买衣服。 服装店就在26栋楼下,规模不大,卖的都是地摊货。 我找到内衣货架,看了看,却无从下手,不知道哪一件适合春燕。 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竟然认识我:“你是小狐狸的老弟吧?给小狐狸买衣服啊?” “是的,不是……不是给丽姐买衣服。” 我摇摇头:“给一个朋友买衣服。我朋友十八岁,身高大约一米六,体重一百吧……你帮我选一套,便宜点的。” “买给女朋友啊?” 老板娘一笑,给我挑了一套粉红色的:“小狐狸的弟弟,算你便宜点了,一共五十五。这款式,你女朋友保证喜欢的。” “这么贵?”我感觉有些昂贵。 巴掌大的布料,跟我要五十五。我要是买个床单,还不得两三千? “布料不一样嘛,这是从港府那边走私来的,最新款,穿起来透气,有利健康。还有按摩效果,小姑娘穿了会变大,越来越大……” 老板娘口若悬河,还比比划划。 衣服当然越穿越大,难道会缩水? 我翻白眼,又挑了一个连衣裙,一起结算。 老板娘笑嘻嘻:“靓仔真有眼光,这裙子是我店里最漂亮的,成本价一百一。加在一起……一百六十五块。” 我抡起大刀,恶狠狠地砍价:“便宜点,一百六!” “行吧行吧,我就不赚钱了,小狐狸的老弟,一百六拿去吧!” 老板娘被我砍了五块钱,好像很心痛,气呼呼地把衣服打包装袋,递给了我。 我提着衣服,跑回302。 春燕还在卫生间洗澡。 我敲了敲门:“春燕,衣服买回来了。”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春燕的声音传来:“等我两分钟。” 我站在门外,忽然有了坏心思——等下春燕开门拿衣服,我就闯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只是……不知道春燕会不会尖叫,会不会骂我? 胡思乱想间,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衣服给我。”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推门。 毫不费力的,玻璃门被我一下子推开了。 “干啥子?” 春燕裹着大浴巾,困惑地看着我:“神经病撒,用这么大力气?” “没有……” 我揉了揉脸,急中生智:“卫生间可能漏电,我刚刚碰到门边,手被电了一下子,就一哆嗦推开了门。” “啊,漏电?” 春燕花容失色,裹着浴巾跳出来,推开我,直奔我的小卧室。 “哎,春燕!” 砰! 春燕已经关了门。 我摇摇头,刚才白算计了一场啊,啥也没看见! 春燕躲在我的房间换好衣服,大大方方地走出来:“谢谢你啦耀祖,给我买这么多衣服。我现在没钱,以后有钱了还你。” “是我送给你的,不用你还钱。” 我看看时间:“下楼吃饭吧。” “我还要洗衣服。” 春燕回头看了看卫生间:“你下楼给我带一份吧,吃了饭,下午接着干活。” 我点点头,下楼买来午饭。 冰箱里有啤酒,我开了两瓶,和春燕小酌。 春燕慢慢地喝,跟我讲她小时候的故事,家乡的故事,讲得眉飞色舞,时不时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我发现,春燕说家乡话的时候,又温柔又调皮,特别可爱。 不知不觉,两瓶酒喝光了。 “你把我灌多了,坏人,我头有点晕。” 饭后,春燕的脸色有点红,看起来更漂亮了。 “喝多了吗,我扶你去睡一会儿吧。” 我揣着不纯洁的心思,假装关心,扶着春燕去房间。 然后拉上窗帘,关了房门。 春燕坐在床沿上,斜眼看我:“你关门干啥子?我要睡觉了,你还不走撒?” “你长得好看,我想多看一会儿嘛。”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我情绪上头,心跳加快浑身燥热,不由自主地捧住了春燕的脸。 春燕也没有拒绝,闭上了眼睛,仰脸凑了过来。 两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互相拥抱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第一卷 第22章 人渣老夏。 不知不觉中,我和春燕一起倒在床上。 春燕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笨拙地探索,像一个饿极的婴儿。 “不,不行!” 春燕忽然挣扎坐起,推着我的胸膛:“耀祖,你别这样,让我想一想……” “春燕,我从来没有碰过女人,你就让我……” “不行。”春燕收回手,抱着胸:“耀祖,你别欺负我,行吗?” “我没有欺负你啊,我是真心喜欢你。” 我将春燕拥在怀里:“我可以发誓。是真的,春燕……” “不行,这件事你还没有跟我爸爸说。” 春燕快急哭了:“你先跟我爸爸说去,让那个死胖子,不要再骚扰我。” “春燕,你别哭,我听你的。” 我心中一软,松开手,替春燕擦去泪水。 春燕破涕为笑,埋头在我胸膛里:“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也、我也喜欢你……” 我轻抚春燕洁白光滑的后背,点头道:“今晚上,我去找你爸爸,行不?” “行。” 春燕抬起头,依旧抱着胸,抿嘴笑着:“你快出去,我穿衣服……真讨厌,把我的衣服都……扔哪里去了?” “我……我再看看你,行吗?” 我浑身的热血还在沸腾,真的舍不得离去。 春燕捂住了脸:“你呀,狗皮膏药一样。有什么好看的?看吧看吧,让你看个够……” 我瞪大了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寻找春天的光明…… 美好的时光,总是一闪而过。 二十分钟过去,感觉就一瞬间。 “还不滚啊?” 春燕推着我:“快出去,该干活了。丽姐的二十块工钱,我也不能白拿。” “我帮你穿衣服嘛。”我赖着不走,讨好献殷勤。 “我自己会穿,快滚。” 春燕终于把我推了出来,关了门。 我带着春燕身上的余香和回味,去阳台洗了一把脸。 原来这就是恋爱,这种感觉……真好。 只是关键时候,春燕阻止了我的更进一步,否则,应该更美好吧? “不要脸。” 春燕穿好衣服出来了,红着脸,冲我笑骂:“我以后不来了,力气大了不起啊,就知道欺负人。” 我张开双手:“春燕,我道歉。” 春燕却扭屁股跑开了。 下午的活也不轻松,我要用滚筒蘸着乳胶漆,将楼道墙面,全部刷一遍。 好在春燕陪着我,给我打下手,偶尔还给我换换手。 忙碌到天黑,总算结束了这个巨大的工程。 春燕看着雪白干净的楼道,问我:“老王,你以前是不是干过这个活?” “我怎么又变成老王了?” “你比我大两三岁,还不老啊?”春燕吐舌头。 “好吧,我老。” 我摇摇头:“这种活看看就会了,没什么难的。走吧春燕,我们回去洗澡,吃晚饭。” “去你那里洗澡可以,但是不许再欺负人。” 春燕警告我:“我这里有把剪刀,你再欺负人,我就用剪刀,咔嚓咔嚓……” 说着,春燕又噗嗤一笑。 我伸出手,向着春燕腰间挠去:“剪刀在哪里,我看看。” 春燕又一扭屁股,跑了。 回到302,我让春燕赶紧洗澡:“春燕,你先洗澡,我去找你爸爸。” 春燕扯住了我,犹豫道:“我爸爸贪酒,你最好……带两瓶酒,好说话。等我以后打工……” “我明白,你别说了。” 我点点头,去楼下百货店买酒。 几分钟后,我提着一箱子白酒,还有一条烟,敲开了老夏的门。 这些烟酒,一共买了两百块。 老夏一个人在家里,浑身酒气。 “咦,春燕呢?”老夏问我。 “夏大叔,春燕在我那里,马上回来。” 我放下烟酒:“夏大叔,这是我买给你的。” “老弟啊,真是谢谢你了,太客气了。” 老夏眉开眼笑,又吞吞吐吐、眼神闪烁:“要不,我下去买几个菜,我们喝一杯?” “不用了,我吃过了。” 我没听懂老夏的意思,摆手谢绝。 后来一想才知道,老夏的意思,是让我再去买几个菜! “那就算了。” 老夏搓着手,嘿嘿笑道:“你和春燕,耍上朋友了吧?”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点头道:“是啊夏大叔,我和春燕……谈朋友了。” “谈朋友好啊,女孩子在这里,有个男朋友才安全。” 老夏拍着我的肩膀:“春燕跟你耍,我很放心。你也放心,我不反对你们。” 我道谢,鼓起勇气说道:“对了夏大叔,你告诉404的那个蒯大发,让他以后不要再骚扰春燕了。春燕现在,是、是我女朋友……” “你说蒯老板?” 老夏坐下来,点了一根烟,看着我笑:“蒯老板有钱,他跟我说,让春燕跟他耍,就每个月给我一千块钱。” 我皱起眉头:“可是,蒯老板比春燕大了二十多岁吧?春燕也不喜欢他。” “岁数大一点,有什么关系?” 老夏依旧看着我笑:“蒯老板还没结婚,要找女人结婚的。他还说,如果春燕嫁给他,他给我一万八千块彩礼!” 我琢磨不透老夏的意思:“那你……怎么想的?” “我当然想给春燕找个有钱人啦。” 老夏图穷匕见:“老弟,你老姐小狐狸有钱,蒯老板给得起,你也给得起啊。” 我明白了。 老夏不是卖女儿,是拍卖女儿。 谁给的钱多,他就把春燕给谁! 每月一千块,彩礼一万八?反正老子没有。 我指了指地上的烟酒:“我没钱,只能给你这点东西。蒯大发那里,我自己去跟他说!” 说罢,我转身就走,不想跟老夏这种人渣多说一句。 “喂,老弟,我们可以商量嘛。” 老夏在我身后大叫:“你和春燕先耍着,我们慢慢商量嘛!” 我头也不回,走下楼梯。 走到404门前,我怒从心头起,在防盗门上猛踹了两脚! 那钢筋防盗门,是蒯大发自己加装的,特别结实。 哐,哐! 巨大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 房间里没有反应,蒯大发应该不在家。 我下了楼,回到302。 春燕已经洗了澡,正等着我。 “老王,怎么样?” 春燕看着我,很紧张:“我爸爸怎么说的?” 我拉着春燕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一声叹息。 都不知道怎么跟春燕说! 春燕摇晃着我的胳膊:“快说呀,我爸爸到底怎么说的?” 第一卷 第23章 金牙佬。 “春燕,我刚才给你爸爸买了两百块的烟酒,你爸爸收下去了。” 我沉默片刻,准备实话实说:“可是你爸爸又说……” 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打断了我的话。 我起身开门,不由得皱眉:“怎么又是你们?” 门外是505的黄毛、老三,还有那个矮矮壮壮的家伙,叫做老虎。 三个家伙提着一箱酒,还有两袋子水果,满脸堆笑地看着我。 黄毛开了口:“大哥,我们兄弟来看看你,跟你赔礼道歉。上次的事情,是我们兄弟不对。以后,你就是我们兄弟的老大……” 我把着门,不让他们进来,也没给他们好脸色:“我没本事,做不了你们老大,也不想做老大。你们回去吧,以后按时给房租就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么客气,还不是想要我的软骨散? 那个叫老虎的家伙,依仗身体壮实,就要硬挤进来,一边嘻嘻哈哈:“都是兄弟嘛,好歹让我们进屋里坐一会儿吧?” “别动!别把我逼急了!” 我一声大喝。 老虎一愣,站在那里。 我暂时镇住了老虎,随即退后两步,搓了搓手掌,扬起手来。 虚张声势,吓唬一下他们吧。 果然,黄毛以为我又要施展软骨散,吓得变了脸色,和长毛老三一边一个,扯着老虎向后退去。 老虎大概不相信我的本事,一边后退,一边骂骂咧咧: “兄弟,别给脸不要脸啊,老子租房子,给你房租,不欠你的!你上次闯进我们家里,吓唬我女朋友,什么意思?” “有种继续骂,等着!” 我一转身,冲进厨房抄起菜刀。 都找上门来了,我不能孬种。 “老王,别打架!”春燕扑上来,死死抱着我的腰,将我向后推。 “春燕你躲开,这么抱着我,想害死我是吧?” 我怒吼。 我对面是三个男人啊,你抱着我,想叫我死快点? “大哥别冲动,我们走,我们走!” 黄毛和长毛老三,推着老虎撤退,一边大骂:“快滚啊,想死啊,那小子有手段,很难搞的!” 春燕也转身拦住大门,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不让我出门。 “没事了春燕,我吓唬他们的。” 我放下菜刀,摇头道:“没事了,我们出去吃晚饭吧。” 说话间,楼上脚步声响,那个黄爱军,带着七八个青年男子走了下来。 我皱眉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来意。 “房东,我听见大呼小叫的,怎么回事啊?” 黄爱军倒是很关心我:“是不是有人闹事?我们人多,就在上面。有什么事你喊一声,我们立刻下来。” 这么仗义? 我很意外,摇头笑道:“没事了,谢谢你们。” 黄爱军点点头,带着人回去了。 春燕问我:“老王,刚才这些人,都是你朋友啊?” “都是楼上新来的租户,不是朋友。”我摇摇头。 “他们是干什么的?”春燕又问。 “他们自己说开公司的,可是丽姐说,他们是搞传销的。” “什么是传销?”春燕继续追问。 “我也不知道啊,丽姐说等她回来告诉我。” 我洗把脸,换了一件体恤衫:“走吧春燕,我们下去吃晚饭。” 春燕却有些犹豫:“我怕你遇上刚才那三个人,又要打架……” “傻话,难道我一辈子不出门?” 我笑了:“真的打起来,我也不怕他们。前天我一个人进了他们的屋子,不也没事?” 春燕这才放心,跟我一起下楼吃饭。 这时候晚八点了,胖嫂的炒粉店里,客人不多。 却不想,蒯大发坐在最里面的角落,正在喝啤酒吃炒粉。 我和春燕都一脸嫌恶。 “房东,我正要找你!” 蒯大发看见我,气呼呼地走过来,敲着我的桌子: “楼道的单元防盗门坏了,你为什么不修好?没有防盗门,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我们很不安全的啦!” 我翻白眼:“你不是好手好脚的站在这里吗,怎么不安全了?” 单元防盗门,的确坏了,四个都坏了。 丽姐说过,不是不想修,是没办法修。 这里的租客五花八门,流动性很大,他们从来不会爱护公共设施。 如果把单元门修好,配上钥匙,很多房客出门不带钥匙,回来就找房东借钥匙,不胜其烦。 所以干脆不修,坏了就坏了。 租客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问题,责任自负。 蒯大发砰砰地拍着桌子:“刚才有人踹我的门啊,像是入户打劫的,你知道吗?” “说话就说话,别拍桌子。” 我站起来,瞪眼看着蒯大发:“刚才是我,踹了你的门,踹了两下!” 原来蒯大发刚才在屋里,我还以为他不在。 “是你?” 蒯大发脸色涨红:“你凭什么踹我的门,我又不欠你房租!踹坏了我的防盗门,我要你赔!” 我掐住蒯大发的脖子:“我就喜欢踹你的门,因为你中午说了一堆屁话。我警告你,再敢打春燕的主意,我弄死你!” “好小子,你玩真的是吧,你玩真的是吧!”蒯大发气急败坏。 “我就是玩真的。” 我推开蒯大发,指着春燕:“春燕是我女朋友,你再敢去604乱放屁,我打断你的腿。” 春燕站在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瞪眼说道:“死胖子,你以后别再去我家里了,我有男朋友的,就是王耀祖。” 胖嫂一边炒粉,一边冷眼看着我们,也不劝架。 “王耀祖是吧,你等着。” 蒯大发也不吃粉了,转身向外走,又回头丢下狠话:“别以为你是小狐狸的弟弟,就欺负老子。小狐狸算个屁,我让金牙佬来收拾你!” 胖嫂说话了,扯住蒯大发的胳膊:“蒯老板,你一把年纪了,跟年轻人计较什么?” “谁一把年纪?你全家都一把年纪。死八婆!” 蒯大发挣脱了胖嫂,怒气冲冲而去。 胖嫂也大怒,抡起饭勺,冲着死胖子的背影比画了一下,发泄心中的怒气。 春燕有些害怕,低声问我:“金牙佬是谁?是不是很凶?” “我也不知道,没听丽姐说过。” 我摇摇头,安慰春燕:“没事的,就那个死胖子,能叫来什么人?” 胖嫂走了过来,摆手道: “小王,以后别跟这死胖子啰嗦了,他不是人的,仗着有两个小钱,畜生一般。你们赶紧走吧,说不定他真的把金牙佬叫来。” 我问道:“胖嫂,金牙佬是谁?” 第一卷 第24章 阿文的面子。 胖嫂撅起嘴,看了看对面的26栋: “就是26栋的包租公啦,也不是人,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的。女人找他租房子,只要好看点的,他把人家带进屋里,关了门,推倒就强……” 我吃惊:“那些女人,都不报警抓他?” “这种破事天天有,抓得过来吗?女人吃了亏,就哭着忍着……” 胖嫂摇摇头:“昨天半夜,对面还砍死了一个,拖出去了,丢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想起来了,昨夜里那一幕,我算是隔着一条街亲眼所见的。 胖嫂顿了顿,叹气道: “金牙佬是詹老二的大舅子,詹老二就是刀仔雄的二哥,知道了吧。所以,金牙佬不怕小狐狸。” 春燕闻言更加害怕:“耀祖,我们赶紧回去吧。” “怕什么?金牙佬要找我,我回去了也躲不掉,他会找到302的。” 我强自镇定,充好汉:“金牙佬又怎么样,还能把我吃了?” 胖嫂摇摇头,给我们端来两份炒粉。 春燕吃得飞快,一边盯着马路对面的26栋。 我嘴上说不怕,心里也不安,时不时地瞟一眼对面。 但是在春燕面前,我不能表现出孬种的模样。 吃了炒粉,我摸了摸肚皮:“春燕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再来一份。” 春燕起身:“我吃饱了,你快回去吧耀祖。” “急什么?你不是喜欢唱歌吗,我带你去老周那里唱歌。” “别唱了。要不去你那里唱吧,你家里不是也有卡拉OK?” “好吧,回家。” 我装够了英雄,这才起身:“胖嫂,记账。” 胖嫂摆摆手:“知道啦,以后不用说,我都记着,和房租一起算。” 我带着春燕正要出门,眼前一花,蒯大发带着一个瘦猴,拦住了我们。 那瘦猴大约四十多岁,嘴里镶着金牙,脖子上戴着金链子,腕上戴着金表,手上戴着几个金戒指——就这样拖去火葬场烧了,估计能烧出来二斤黄金。 不用说,这就是金牙佬了。 看见这瘦猴的尊容,我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瘦猴,我能打十个! 春燕害怕极了,躲在我的身后。 胖嫂也紧张,冲着金牙佬赔笑:“金哥,这是小狐狸的老弟,年轻人不懂事,和蒯老板吵了两句,没事啦。” “八婆,滚一边去!” 金牙佬瞪了胖嫂一眼。 胖嫂立刻收声,退后两步,冲着我摇头挤眼。 金牙佬转过头,上下打量我。 我也不能孬种,便与之对视,也上下打量金牙佬。 “叼毛,你是小狐狸的老弟,是吧?” 金牙佬开了口,指着我:“蒯老板是我朋友,你欺负他了?” 蒯大发狗仗人势,站在金牙佬身后,一脸得意。 “大金牙,你嘴巴干净点。我是叼毛,你也是。” 我豁出去了,手指蒯大发:“我跟这死胖子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最好别插手!” 春燕扯着我,声音带着哭腔:“算了耀祖,我们走,走吧……” 我向后摆手,让春燕别说话。 “臭小子,你敢骂我?” 金牙佬勃然大怒,撸袖子上前,就要动手。 “打架你不是对手,我劝你省省!” 我用手指着金牙佬的脸:“你要是敢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金牙佬果然被我镇住了,不敢上前,恶狠狠地骂道: “想死是吧叼毛,敢指着我?明天,明天我就让你滚回乡下挑大粪!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不想活了!” 我冷笑:“你说了不算。” 我要不要滚回去,胡晓丽说了算。 就算滚回去,我也未必挑大粪,我还能学木匠瓦匠水电工,还能学厨师理发挖掘机! “阿祖!” 就在这剑拔弩张,双方都骑虎难下的时候,阿文带着阿梅走了过来。 我冲着阿文点头一笑:“这么巧,散步啊?” “是啊。” 阿文走过来,皱眉看着金牙佬:“金牙叔,你们在干嘛?” “阿文呐。”金牙佬龇着金牙满脸堆笑:“我没事啦,出来转转。” 阿文左右看了看,指着我,给金牙佬介绍:“这是阿祖,我朋友。金牙叔,你们不是有误会吧?” “没有啦,就是随便聊聊。” 金牙佬瞪了我一眼,转身而去:“今天看在阿文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下次小心点!” 我不好得罪金牙佬,便瞪了蒯大发一眼:“还不滚?” 蒯大发跺跺脚,叹口气,追着金牙佬跑了。 阿文扶了扶眼镜,问我:“怎么回事阿祖,不是金牙佬欺负你吧?” “没事,我骂了那个死胖子,金牙佬过来给死胖子撑腰。” “别搭理金牙佬,他不是好人。” 阿文摇摇头,又说道:“你也别怕他,金牙佬就知道吓唬外地人,其实胆子小得要死。” 我点点头:“谢谢你了阿文,吃了没有?我请你和阿梅吃夜宵。” “吃过了,打球吧!” 阿文一笑,扯着我去老周的门店前打球。 春燕和阿梅,也跟了过来,看我们打球。 无巧不巧的,505的几个家伙,正在老周家里唱歌,抱着话筒鬼哭狼嚎。 看见我,黄毛又来搭腔讨好。 “我陪朋友打球,没空,你玩你的吧。” 我照样不搭理黄毛。 黄毛揉了揉鼻子,悻悻地滚回去唱歌了。 打到第二盘的时候,阿文用力过猛,一个球从我身边跳出去,滚进了老周的门店里。 我转身进了门店,去捡球。 却不想,就在这时候,三辆摩托车呼啸而来,一共五个人,在门前停下。 车后的两个汉子跳下车,举起明晃晃的西瓜刀,奔着阿文就杀了过来! “阿文,小心——!” 阿梅惊骇地大叫。 阿文吓傻了,忘了跑,肩头立刻中了一刀,又被一脚踢翻在地! 春燕也吓得魂飞天外,冲向老周门店来找我,大叫:“耀祖,阿文被人砍啊!” 我刚刚在店里找到台球,闻言吃惊,随即跳了出来。 阿文倒在地上,哀嚎翻滚。 两个刀手挥舞西瓜刀,在阿文身上乱砍。 阿梅惊叫着,拿着一根台球棒,在两个刀手身上乱打。 第三个刀手上前,一刀劈中了阿梅的左胳膊,跟上又是一脚。 阿梅被踹出去一丈多远,跌坐在墙角下。 “住手!” 我想都没想,手腕一抖,那颗台球飞了出去。 砰! 第三个刀手被台球击中面门,哎呦一声惨叫,丢了西瓜刀,捂脸蹲了下来。 我奔到球桌边,抄起一根台球棒冲向阿文:“阿文,我来救你!” 第一卷 第25章 七星刀法。 另外一个刀手见状,放开阿文,举刀向我冲来:“我砍死你个王八蛋!” 呜! 刀子还没到,我的台球棒大头尾端,抡中了刀手的耳门。 “卧槽!” 刀手一踉跄,一头栽倒在我身前。 砰! 我顺势一脚踢出,刀手飞了出去。 我从小就练脚踢飞石,腿部力量极大。这一脚,也能算得上开山裂石。 追砍阿文的刀手吃了一惊,向我扑来,同时冲着摩托车上的两人大叫:“过来砍死这小子!” 摩托车上的两个司机,立刻下车,从后架上抽出开山刀,向我包抄而来。 我反倒冷静下来,先发制人,直取第三个刀手。 当! 西瓜刀砍下来,被我平举台球棒挡住了。 刀手显然久经沙场,立刻抬脚踢向我的小腹。 我却扭腰转身,一个后踹,正中刀手的小腹! 他正面弹踢,攻击距离不够; 我转身反踹,既躲过了攻击,反击距离也超过了他,所以后发先至。 第三个刀手中了我一个大力后踹,也惨叫一声飞了出去,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四个刀手来得很快,开山刀奔着我脑袋就劈。 这是开山刀,也就是砍刀,势大力沉。 劈中我脑袋的话,我就得当场开瓢。 我不敢硬接,挥舞球棒虚晃一招,绕过台球桌,借着球桌与之周旋。 “砍死他,给我砍死他!” 第五个刀手又杀了过来! 我顺势摸起一枚台球,抖手射出:“中!” 砰! “我丢雷螺母……” 第五个刀手捂脸蹲了下去。 可是风声呼啸,第四个刀手的开山刀,从我身后砍来。 “耀祖小心!” 春燕急得跺脚大哭。 我一回头,刀子已经到了头顶。 我后背抵着球桌,无可躲避,也来不及多想,两手横举球棒,向上一顶! 咔嚓! 球棒断成了两截。 开山刀沉重锋利,不比西瓜刀。 砍断我的球棒之后,砍刀顺势向下。 我脑袋一偏,同时扭腰躲避,但是没躲开,刀锋还是从我右肩扫了过去。 这还不算,刀手上下两路同时进攻,又是一脚踢中了我的小腹。 “嘶——!” 钻心一般的痛! 痛得我快要昏死过去! 但是我不能昏死过去,否则就真死了。 我拼尽最后的力气,右手抡起半截球棒,劈向刀手的脖子,大喝一声:“看刀!” 刀手一愣,急忙偏头躲避。 我左手一挥,另外半截球棒的茬口,刺进了刀手的右胸腋边! 至少入肉一寸多,我感觉刺中了骨头。 “啊……” 刀手惨叫,丢了砍刀,身上带着半截球棒,连连后退。 这就是奶奶教我的七星刀法。 一共七个杀招,每一招出手,都伴随着暗器射出,虚虚实实,神仙难防。 暗器如流星一般射出,所以叫七星。 这种打法不讲武德,可是七星刀法,本就不是用来比武的,不需要讲武德。 是用来杀人的。 我这时候没有暗器,但是那半截球杆,刚好派上用场。 我刚才完全可以直戳刀手的咽喉,但是我不敢。 戳出去,就是一条人命。 就这么两三分钟,五个刀手,有两个被我的台球击中面部,两个被我踢得昏死过去,还有一根身上插着半截台球杆子。 两个被台球砸中的,伤势最轻,还能行动,见势不妙,拖着地上的同伴撤退。 最后那个刀手,拔掉身上的台球杆子,冲向摩托车:“快走,快走!” 我腹部剧痛难当,却强行忍住,扶着台球桌屹立不倒。 我怕倒下去,他们来补刀。 “耀祖,你不要死啊!” 春燕扑过来,捂着我右肩的伤口大哭。 春燕这么一摇一晃,我的小肚子痛得更厉害了。 “快、快打电话……”我痛得说不出话。 “打电话?打给谁?打给丽姐吗?” 春燕手忙脚乱,从我的裤子口袋里掏大哥大。 “打电话……叫救护车啊,打给丽姐……管屁用!” 我冷汗直冒。 扭头看去,三个刀手已经上了摩托车,将两个昏死的同伴横担在身前,发动摩托仓皇逃离。 “操……” 我也扶着球桌,跪了下来。 太尼玛痛了。 “小王,你忍住,我们打过电话了!” 胖嫂和老周,还有波波一起跑来。 “我没事,你们看看……阿文,阿文!” 我单手撑地,看向阿文。 阿文还没昏迷,在血泊里挣扎,向着阿梅爬去:“阿梅,阿梅……” “阿文别动,你别动!” 我强忍剧痛,踉跄奔过去,跪在血泊里检查阿文的伤势,冲着胖嫂等人大叫:“快拿布条……给阿文包扎,快叫救护车!” “你救阿梅,救阿梅啊!” 阿文抓着我的手,拼尽力气吼叫。 我点点头,爬向阿梅。 阿梅已经昏迷过去了,胳膊还在汩汩流血。 应该是被砍到了胳膊上的大动脉。 而且阿梅左脸脸颊,还有一道伤口,皮肉外翻,非常吓人。 我接过胖嫂递来的一根布条,从胳膊的近心端,给阿梅包扎。又用另一根布条,把阿梅的脸裹起来。 505的几个家伙也在帮忙,黄毛脱了自己的体恤衫,用西瓜刀割成布条,给阿文和阿梅包扎。 黄毛还关心我:“兄弟,你也流了很多血啊,别动,我给你包裹一下!” 我点点头:“肩膀这里……随便裹一下……” “阿文,阿文……” 正乱着,刀仔雄带着一帮人,哭着吼着扑了过来。 男女老少都有,应该是阿文的家人了。 恍惚看见,金牙佬好像也在人群里。 “快送医院,别等救护车了!” 刀仔雄哭着大叫,抱起阿文冲向路边的越野车:“阿文你不能死啊,阿文!” 另外几个人,抬起了阿梅,丢进另一辆面包车里。 “还有那个小王,小狐狸的老弟,送他去医院!” 刀仔雄已经上了车,又指着我大叫:“把小王送去医院,花多少钱都要给我救回来!” 詹家两个男子,扶我上另一辆轿车。 春燕哭着,跟着我上了车。 黄毛也跟着我:“兄弟坚持住,我陪你去医院!” 波波也很关心,追到车边:“耀祖,要不要我去?” “不用了波波,我没事,车上也坐不下。” 我摇摇头:“你们不要通知丽姐,别让她担心。” 波波愣了愣,随后点头:“哦,知道了。” 第一卷 第26章 血不够,抽我的! 轿车启动,驶向医院。 春燕和黄毛,一左一右夹着我。 “耀祖,你不会有事吧,你不能死啊,坚持一下,马上到医院了……”春燕抱着我,捂着我的伤口,给我打气。 “没事的春燕,皮外伤。” 我小腹的剧痛已经消失,肩膀上的伤口也不是很痛。 就是这浑身鲜血,看起来吓人。 黄毛看着我:“兄弟,你真是大侠啊,赤手空拳,一个人打五个带刀子的。你这功夫,赶得上黄飞鸿了!” 我闭上眼睛,靠着座椅,叹了一口气。 我刚才痛得跪在地上,跟狗熊一样,你没看见? 你家黄飞鸿是这样的? 今天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我都不敢告诉丽姐。丽姐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骂我。 还有那两个刀手,不知道有没有被我踢死? 我当时那么大的力气,很容易踢破他们肝脏脾脏,送他们去见阎王的。 万一刀手死了,我恐怕要去白湖,陪着胡小刚下农场割稻子了。 听说胡小刚去白湖的时候,赶上割晚稻季节,一个人,一把镰刀,一天要割二亩地。而且限定太阳出来开工,太阳下山就收工。 比我们村里最厉害的妇女们,割稻子都厉害! 村里的妇女,起早摸黑,一天割一亩地,算是高手;割一亩二,那就是超人了。 胡思乱想中,到了第二医院。 阿文和阿梅,都被推进了抢救室。 我稍后进入抢救室,被脱光衣服看了一遍。 医生松口气:“这个没事,皮外伤,死不了。” 刀仔雄眼都红了,抓着医生的衣领:“那两个也不能死,死了我要你偿命!” 医生吓得一哆嗦:“知道知道,那两个……我们尽力。安排家属抽血验血,准备给伤者输血。” 我还想着阿文,叫道:“我O型血,血不够从我身上抽。” 医生们都看着我,那意思……大概怀疑我是傻逼。 自己身上还在冒血,你输血给别人? 刀仔雄却感动哭了,拍了拍我的肩头,无语泪流。 我被缝了五针,推去病房吊水消炎。 春燕一直陪着我,呜呜咽咽地哭。 “哭啥呀春燕,我没事。” 我摸了摸春燕的脑袋:“别看我身上那么多血,都是阿文和阿梅的,我自己没流多少血。缝了五针,这不就没事了吗。现在回家都行。” “这里太乱了,我害怕。” 春燕泪水模糊地看着我:“耀祖,你们家乡能打工吗?带我去你家乡打工吧。” 家乡有工打,我还出来? 我笑道:“我带你回家种地,行不行?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春燕呆呆地想了半分钟,竟然点头:“也行,只要饿不死就行!” 我忍不住一笑:“那行,等丽姐回来,我就带你回家。” 出来没赚到钱,赚个老婆也不错。 我们家乡有一些小伙子,出门打工带个老婆回来,都被乡亲们夸赞有本事! 在家乡讨老婆要彩礼,从外面带回来的老婆,不花钱。 两瓶水吊完,大概十二点多。 我躺不住了,坐起来招呼春燕:“春燕,我们去看看阿文怎么样。” “你自己都这样了,还管人家?” “我饿了,顺便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好吧。” 春燕叹口气,扶着我下床。 “不用扶我,我没事。” 我活动活动手脚,一切正常。 抢救室外,詹家的人都在等着,有十几个人。 旁边还有一窝人,大约四五个,可能是阿梅的家人。 刀仔雄红着眼抽着烟来回走动,满地都是烟头。 医院里的护士医生,也不敢说他。 505的黄毛竟然还没走,在这里做孝子贤孙,等着阿文的结果。 “老弟,你没事了?” 看见我,刀仔雄迎了过来,眼圈红红的:“今晚上幸亏你在。等阿文抢救回来,我好好谢你。” 这屁话,阿文救不回来,你特么就不谢我了? 我摇摇头:“阿文没事吧?我当时也给他检查了,应该没有致命伤。” “就是失血太多,阿梅也是。” 刀仔雄又点上香烟,随后想起来,也给我发一根。 我略一犹豫,接过香烟,要了打火机点上。 今晚上受了惊吓,抽烟也许能麻醉自己吧。 刀仔雄咬牙切齿:“我已经查清楚了,是新区那边赖皮熊干的,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 我点点头,没说话。 关于赖皮熊,我没听说过。 这里的江湖,我也不懂。 “他和我争一块地皮,所以算计我。可能想砍了阿文,警告我。” 刀仔雄又把香烟丢在地上,狠狠踩灭:“明天我就砍了他,连锅端,让他们看不到后天的太阳。” 我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半天憋出来一句:“他们有刀,雄哥你小心点。” “刀?”刀仔雄愣住了,随后扯起嘴角笑了笑:“我有喷子。” 后来我才知道,这地方打架,用的是管子片子和喷子。 管子就是棍子,片子就是刀子,喷子就是火器了。 “詹士雄!” 一个白衬衫男子,带着眼镜,从外面匆匆而来,厉声喝道:“詹士雄,阿梅要是死了,我让你偿命!” 那边阿梅的家人,一起围了过来,扯住了白衬衫。 詹士雄急忙上前,点头哈腰:“宋局长,阿梅应该没事,正在抢救……” “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白衬衫怒不可遏,手指刀仔雄:“让你家那小子,以后别再来找阿梅!” 刀仔雄叹气:“宋局长,孩子们的事情,我也不好说啊……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恰好,抢救室里的医生走了出来:“宋应梅,宋应梅的家属在吗?” “在,在!” 白衬衫急忙奔过去:“医生,宋应梅怎么样?” “度过危险期了。” 医生摘下口罩:“伤了胳膊大动脉,太危险了。幸好当时有人懂得急救,做了近心端包扎,否则真的救不过来。” 白衬衫摘下眼镜擦擦眼泪:“谢天谢地。” 医生点点头:“现在还在输血,你们放心吧。” “医生,辛苦你们了。”白衬衫鞠躬感谢。 刀仔雄问道:“医生,詹永文怎么样,救过来没有?” 医生点点头:“生命体征稳定,应该也没问题,家属都放心吧!” 刀仔雄一屁股跌坐在地,捂着脸,喜极而泣:“那就好,那就好。” 詹家的亲属,也都转忧为喜,连声道谢。 一个老头走到我身前,拉着我的手:“老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阿文和阿梅的命,都是你救的。” “你是……”我不认识这老头。 “我是阿文的爸爸啦,刀仔雄的大哥。” “哦哦,你好。”我点头笑了笑。 那个白衬衫这才注意到我,也走了过来:“这位……是谁?” 第一卷 第27章 补身体的。 刀仔雄从地上爬起来,殷勤介绍: “宋局长,这是小王,从皖省过来打工的,刚来没几天。今晚上是他救了阿文和阿梅。他见义勇为,一个人,打翻了五个刀手,也受了重伤,被砍了几刀。” “谢谢你,小兄弟。” 宋局长跟我握手:“你见义勇为,是个好青年。过几天,我再感谢你。” 我摇头憨笑:“没事。” 我这算是见义勇为吗? 好像也不是,因为阿文和阿梅,当时和我在一起玩。 如果是陌生人被追砍,我大概是不会挺身而出的。 阿文和阿梅脱离了危险,这里的两方家属,都离开了一部分。 抢救室门前,宽敞了许多。 刀仔雄看着我:“兄弟,你还是去病房歇着吧,这里我守着。” “雄哥,我想回去了。” 我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服:“这里哪有卖衣服的?我去买一套衣服,回家去。” 刀仔雄拗不过我,安排手下去给我买衣服。 半夜两点多,我带着春燕,回到了三里川27号楼,回到了302。 医生给我开了止痛药和消炎药,还有纱布和药膏,让我多喝水,按时吃药换药。 我困极了,喝了药赶紧睡觉。 春燕坐在床边,一直守着我,拉着我的手……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我还在沉睡。 春燕将我推醒:“老王,丽姐来电话了。” 我急忙坐起,接过大哥大:“丽姐。” “耀祖,你没事吧?” 电话里,丽姐很紧张:“刚才刀仔雄给我打电话,说昨晚上你和阿文被砍了,我吓得魂都掉了……” 该死的刀仔雄,通知丽姐干什么? “我没事啊丽姐,我都回来了,在302。” 我急忙安慰:“我很好,就一点皮外伤,医生都不给我住院。” 丽姐松了一口气,又问具体情况。 我简单说了下,含含糊糊。 “这样吧耀祖,我这几天回不来,你照顾好自己。” 丽姐沉吟着,吩咐道:“你这次救了阿文和阿梅,是詹家的大恩人。刀仔雄肯定要送钱感谢你,你推辞不掉,就收着。你也吃了大亏,收点钱,应该的。” 我还不好意思:“丽姐,我没想过要什么感谢。” “想不想是你的事,给不给,是刀仔雄的事。你听我的,没错。但是……如果刀仔雄让你跟他混,你别答应他。” “知道了丽姐。” 我们聊了十几分钟,这才挂断电话。 春燕给我做了早饭,鸡蛋下面,端到我的床前。 “我又不是坐月子,不用这么伺候。你把面条放桌上。” 我下了床,去卫生间上厕所。 春燕放下面碗,又来照顾我洗漱。 我问春燕:“你昨晚上一夜没回家,你爸爸妈妈会不会生气?” “我妈妈六点多就来过了,我跟她说了,要照顾你。” 春燕笑了笑:“我妈妈知道我们在耍朋友,也没说我。就是说……” “说什么?” “没什么。”春燕脸色一红:“我妈妈说,她以后自己跟你说。” 春燕妈妈能跟我说啥?我想不明白。 上午的时候,胖嫂和波波,得知我回来了,还带了水果来看我,嘘寒问暖。 人在他乡,被如此关心,我自然是感动的。 我本来讨厌波波,现在忽然觉得,波波也很温柔,是个大美女啊。 还有胖嫂那一身脂肪,都是母性的光辉和温暖! “难怪小狐狸把你请来当包租公,原来是个大侠。” 波波给我剥了一根香蕉,塞进我的嘴里:“你马子的身份证,明天就能办好了。” 我吞下香蕉:“谢谢波波姐。” “叫我姐?真乖。” 波波嘻嘻一笑:“姐刚刚招了一个小姑娘,还是个处,我留给你,能补身体的。” 干这事,还能补身体? 又想赖我房租! 我才不上当,连连摇头:“波波姐,你干个正经事吧,别搞这个……” “毛都没长齐,就来教训我?我怎么不正经了?” 波波一瞪眼,把香蕉皮糊在我脸上,扭屁股走了。 我擦了擦脸,摇头无语。 好心劝你从良,也错了? 胖嫂在一边笑,忽然又叹气:“波波也是个可怜人,她男朋友打针吃药,都靠她养着……” “他男朋友有病吗?”我问。 “脑子有病。这里很多年轻人,都有病。” 胖嫂也告辞了:“我走了小王,你以后出门机灵点,防止昨晚上那几个人下黑手。” “应该没事吧,刀仔雄会处理好的。” 我点了点头。 午饭后,春燕在睡觉,我在看电视。 有人敲门。 我开了门,看见春燕妈妈站在门外。 她今天打扮得干干净净,穿着一套连衣裙,将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而且裙子是低胸的,看起来很时尚、很大胆。 大胆到……呼之欲出的地步。 要不第一次见面,我会觉得她只有三十岁。 “阿姨,是你啊。” 我有些心虚,把春燕妈妈让了进来。 “哦,我今天不上班,休息一天……” 春燕妈妈也很拘束,进了屋子,扭头看了看:“春燕呢?” “春燕昨晚照顾我,一夜没睡,现在在睡觉。” 我指了指小房间。 “那……让她睡吧。” 春燕妈妈迟疑片刻,拉着我的手走向阳台:“小王,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我被牵着手,来到阳台上。 春燕妈妈还没说话,就红了脸,低声说道:“春燕跟你耍朋友,我没意见……但是春燕还小,你不能……让她怀孕。” “阿姨,我没有。” 我的脸皮一烫,结巴道:“我和春燕……刚刚耍朋友,还没、还没……” 我和春燕之间,好像什么都做了,就是没到最后一步。 怀孕是不可能的。 春燕妈妈笑了,点头:“你是个好人,我能看得出来。以后,你多照顾春燕。如果真的喜欢春燕,你们以后结婚,我也同意的。春燕大了,迟早要嫁人。” “阿姨,我……我知道了。” 我很尴尬。 刚刚耍上朋友,就讨论结婚的事,是不是太急了点? 春燕妈妈想了想,摇头道:“我们家乡,是穷了一点,所以我不希望春燕留在家乡。只要有饭吃,嫁在哪里都一样。” “其实我们家乡……也穷。不过,能吃饱。” 我实话实说。 我们家乡在江淮之间北部地区,的确不富裕。 家乡很多年轻人,娶不起老婆,就买外地人。 不过这几年好多了,一些年轻人出门打工,能骗回来小姑娘。 “穷一点没事,可以慢慢来。” 春燕妈妈左看右看,沉默片刻,继续说道:“对了,老夏乱说话,你别搭理他。你和春燕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我大约知道春燕妈妈的意思,点头道:“我知道了阿姨。对了,春燕的身份证,明天差不多就能做好。过两天,我给春燕找个好一点的工作。” 春燕找工作的事,我现在可以让刀仔雄帮忙了。 我救了他侄儿,这点忙,他肯定会帮的。 第一卷 第28章 丽姐的眼光。 春燕妈妈闻言很开心:“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春燕的工作,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阿姨。” 我有些害羞,又有些得意。 “我叫……宣玉玲,你以后,叫我宣阿姨就行了。”春燕妈妈抿嘴笑了笑。 “哦,宣阿姨,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傻笑。 然后,我和春燕妈妈都没话了,就那么站着。 你偷看我一眼,我偷看你一眼。 我也是榆木疙瘩,竟然忘了招呼春燕妈妈坐一会儿,给她倒杯茶。 “那……我走了。” 春燕妈妈笑得有些尴尬:“你受了伤,想吃什么不?我给你做。我今天休息,不上班。” “不用了阿姨,我随便吃点就行。” “那好。” 春燕妈妈转身告辞。 我送她出门:“阿姨,我不送你了。” “不用送我。”春燕妈妈却又转身,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裙子: “这裙子是包租姐给春燕的,春燕岁数小,穿着不太像话,胸口敞着太多。所以……我就穿了。你帮我谢谢包租姐,这裙子……应该很贵,我看吊牌上面,是一千一百多。” 原来是丽姐前天给春燕的裙子。 怪不得春燕妈妈今天看起来,这么洋气,这么性感。 丽姐选衣服的眼光,当然是错不了的。 “没事的阿姨,等丽姐回来,我跟她说。” 我又打量了春燕妈妈一遍,由衷称赞:“阿姨穿上这裙子,真好看,像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是吗?我还怕人笑话我……” 春燕妈妈红着脸,转身逃离。 我站在楼梯边目送,觉得春燕妈妈这时候,比小女孩还要害羞。 回到屋里,我看了看春燕。 这丫头睡得正香,还有轻微的鼾声。 我偷偷亲了她一口,回到客厅看碟片。 春燕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这才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春燕,去楼下吃晚饭吧。” 我靠着卫生间的门,欣赏春燕的背影。 “还去楼下啊?” 春燕扭腰回头:“我都怕了,不敢出门了。要不,我们自己在家里做饭吧。” “怕什么,又不是天天打架。” 我懒得在家里做饭,还得洗碗刷锅。 反正胖嫂那里吃饭记账,又不花钱。 春燕洗漱好了,和我一起下楼。 我拉着春燕的手:“春燕,刚才你妈妈来找我了,说了几句话。” “我妈说了啥?” 春燕站住脚步,仰脸看着我。 我瞅着楼道无人,坏笑道:“你妈说,让我们早点结婚,年底给她生一个大外孙。” “放屁,又骗老子。” 春燕给了我一拳,笑骂:“老实说,我妈说了啥子。” 我把春燕拥在怀里,附耳低语:“你妈说,我们可以一起睡觉,只要你不怀孕就行……” “滚滚滚……” 春燕红了脸,推开我:“我妈才不会这么说,都是你自己胡说的。” 我急了:“我没骗你,不信我们一起,去问你妈。” 春燕妈妈刚才的意思,就这意思啊,可以耍,不能怀! “下去吃饭啦,又来欺负人。一只手都被砍坏了,还想着干坏事。” 春燕扯着我的好手,快步下楼。 胖嫂很热情,给我们加了一份炒牛肉,说是能补血。 我和春燕吃着饭,聊着天,都很开心愉快。 “耀祖,刀仔雄来了。” 春燕忽然捅了我一下。 我抬头看,刀仔雄已经进了店里,还提着一个包。 “刀哥!”我站起身。 “呃……刀哥?叫刀哥也行。” 刀仔雄愣了下,笑着坐了下来:“怎么在这里吃啊,我请你去大酒店吃饭吧,你马子也一起。” 春燕脸色一红。 马子,不是什么抬举人的话,大概相当于……临时玩玩的意思。 但是在刀仔雄面前,春燕可不敢说话。 “雄哥,我还在吃药,不能喝酒,就在这里随便吃一点。”我谢绝了刀仔雄。 “行,以后再说。” 刀仔雄将那个布包推给我:“这次你救了阿文和阿梅,我不说感谢的话。但是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这点东西,雄哥送给你!” “雄哥,这不行啊。” 我将布包推回去:“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别动!” 雄哥按住我的手:“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不要我的东西也行,你拿片子来,砍我两刀,算是我还你的情。” “这……”我苦笑。 我有病啊,砍你两刀? “收下吧,里面是一点零花钱,还有两部最新的掌中宝手机。一个给你,一个给你马子。”刀仔雄指了指春燕。 “两部手机?” 我再次摇头:“雄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而且,我也给不起电话费啊。” 说实话,我是真的给不起电话费。 那年头的电话费,省着点用,一个月一两千。 至于春燕,她就更加用不起手机了。 “兄弟,雄哥给你的手机,都有老板们赞助电话费。” 刀仔雄笑了:“你使劲打,电话打冒烟都没事,有人给你充话费。” “这……”我还是犹豫。 “别这个那个了,收下,你老姐胡晓丽那里,我跟她说,不会骂你的。” “谢谢雄哥。” 我只好收下了布包。 刀仔雄点了一根烟,问我:“在这里,有搞不定的事吗?可以跟我说。” 我正要谢绝,忽然看见对面26号楼,金牙佬刚刚走出来,于是顺口一提: “对了雄哥。26栋的金牙佬,昨天下午找我麻烦,让我滚回乡下挑大粪……你跟他说一声吧,我就是个打工的,求他高抬贵手。” “金牙佬?让你回去挑大粪?” 刀仔雄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立刻掏出了电话。 我看着对面,金牙佬接到了电话,东张西望,然后快步奔来。 “雄哥,你找我呀。” 金牙佬龇着满嘴金牙,弯腰赔笑。 啪! 刀仔雄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我看见金牙佬的嘴里,飞出去两点金光。 “啊……” 金牙佬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却不敢翻脸,哭丧着叫道:“雄哥,你干嘛、干嘛打我?” 我也很意外,刀仔雄真狠啊,连亲戚也打? 刀仔雄指着我:“王耀祖,是我亲兄弟。以后给我老实点,叫祖哥,丢你螺母的!” 我这才站起来装好人:“雄哥别打了,你们是亲戚啊。” 第一卷 第29章 富贵逼人。 他们的确是亲戚,而且关系很近。 金牙佬是刀仔雄二哥的孩子舅舅。 这关系在我们家乡,可是座上宾,皇亲国舅啊。 要是我家这样的亲戚来了,家里唯一的、正在孵蛋的老母鸡,都得抓出来杀了待客。 “狗屁亲戚,我二嫂早就死了。姐不在,郎不亲。我看他可怜,让他在三里川吃口饭。26栋房子,不是他的,他就是帮忙收点房租。” 刀仔雄哼了一声,手指金牙佬:“以后再敢跟我兄弟龇牙,你就滚回去挑大粪。” “雄哥,祖哥,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金牙佬捂着嘴巴,含糊不清地哀求。 “滚啊,丢你螺母。”刀仔雄举起手,作势欲打。 金牙佬一猫腰,转身跑了。 胖嫂愣了愣,从地上捡起一颗金牙:“喂,金牙,你的金牙……” 金牙佬头也不回,窜过马路,溜进了对面26栋楼道里。 胖嫂拿着金牙,左右为难。 “胖嫂,你把金牙镶在你自己嘴上吧。” 刀仔雄大笑,站起身来:“你这么胖,再镶一嘴金牙,那才叫富贵逼人。三里川大街跺一脚,整个莞城都乱晃!” 胖嫂噗嗤一笑,笑得胖脸乱晃。 我和春燕也笑了。 刀仔雄这王八蛋,说话还挺幽默的。 “老弟,我走了,过几天再请你喝酒,我们好好聊聊。” 刀仔雄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就走。 我叫住了刀仔雄:“雄哥,阿文现在怎么样?我能去看他吗?” “阿文没事了,你现在别去看他,过几天吧。” 刀仔雄回头:“阿文还要住院,这几天情绪不稳定。” 我点点头:“代我向阿文问好。” “知道了。” 刀仔雄挥挥手,大步去远。 春燕忽然扯了我一下,低声道:“老王,你刚才怎么没说,帮我找工作的事情?” “操,我忘了……” 我这才想起正事,可是刀仔雄已经上了车,不见踪影。 “过两天吧春燕,我有他电话。”我安慰春燕。 “也行,这两天我照顾你个老病号,先不打工。”春燕吐吐舌头。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布包,摇摇头,提在手里,带着春燕回家。 302,灯光明亮。 我拉上窗帘,缓缓打开布包,顿时傻眼了。 崭新的两万块大钞,是一点零花钱? 春燕也吓得不敢说话,客厅里安静得只有我们俩的呼吸声。 还有两部崭新的手机,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一部是银色的,一部是红色的。 手机卡都有,拿到手就能用。 刀仔雄也算是有心,给我和春燕都安排好了。 “这钱太多了,我要给丽姐打个电话……”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 春燕连连点头:“是啊,这么多钱,你还是给丽姐打电话吧。” 我拿起大哥大,却又放下了,摸起了新手机,来拨打丽姐的电话。 电话通了,但是丽姐没接,给我挂了。 我耸耸肩,又换大哥大。 “耀祖,有事吗?” 丽姐那边的声音,有些奇怪,好像上气不接下气的:“没有急事的话,你等会……我、我打给你。” “不急的,丽姐。” 我挂了电话,寻思丽姐在干什么。 可能是便秘,坐在马桶上? 春燕拿起那台红色的手机,激动得脸色通红,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春燕,以前玩过手机吗?” “没有,BP机都没玩过。”春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教你。” 我招呼春燕坐在我身边,教他玩手机。 其实我也是菜鸟,第一次碰这玩意。 两人连蒙带猜,拿着两个手机加上大哥大,左右互搏来回倒腾,终于解锁了手机的几个简单功能。 春燕握着手机:“刀仔雄的手机,我、我不能要吧?” “能要,昨晚上你也帮了忙,照顾阿文和阿梅。” 我将心一狠:“他给的,你就收下,不要白不要。” 昨晚上,春燕也干了不少事,帮忙救护阿文和阿梅,也弄得一身血。 “还是给你吧老王,我要这个……也没用。” 春燕把手机推给我。 但是眼神里,明显带着不舍。 我正要劝春燕收下手机,丽姐电话来了。 “丽姐,被你说中了,刀仔雄来感谢我,给了两万块钱,还有两部手机。”我汇报了一下,又补充: “有一部手机是给春燕的,因为春燕昨晚上,也帮了大忙。” “两万块,两部手机?” 丽姐迟疑片刻:“那你就收着吧,等我回来,再跟刀仔雄说两句客气话。他也是诚心给你的,不在乎这点钱。” 我还想说点什么,丽姐已经挂了电话。 “春燕,丽姐让你收下手机。” 我把红色手机推回去:“拿着玩,就算我送你的。” “这么贵重,我要不起。” 春燕还是摇头:“我要打电话,有200卡,借用你的电话机就行。” 那年头有一种电话卡,跟购物卡一样,面额不等。 买回来以后,刮开密码区,输入密码,可以在座机上打电话,电话费便宜一点。 “拿着,我王耀祖的女人,没有手机像什么?” 我学着刀仔雄的语气说话,翘着二郎腿:“你要是不拿,就是看不起我王耀祖。在莞城,谁敢看不起我祖哥,后果很严重,知道吗?” “不要脸,谁是你的女人?” 春燕哧哧地笑,拿着手机:“这个只能放你这里,被我爸爸看见了,可不得了。” 正说着,敲门声又来。 我开了门,看见外面那人,不由得火冒三丈:“死胖子,你还敢找上门来?” 门外正是404的死胖子,蒯大发。 “兄弟别生气,我是来给你交房租的,不是闹事的。”死胖子点头哈腰:“房租不是到期了吗,我给你送来。” “谁是你老弟?少跟我攀亲戚,金牙佬才是你兄弟!” 我瞪眼,不让蒯大发进门:“你回去等着,我马上过去收房租,顺便看看,你有没有把我的房子弄成狗窝。” 这是丽姐交代的,收房租的时候,顺便检查一下房屋。 因为房客五花八门,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据说去年的时候,斜对面一栋多层自建房,有个房客在家里制作土地雷,把门窗都崩掉了,当场挂了一个,重伤一个。 死胖子慌了,将一叠钞票递过来: “房子我住得很好,没什么好看的啦。你把钱收下,过几天再去看,也是一样的啦。你看你,受伤还没好,不能到处乱跑,对不对?” 第一卷 第30章 骗子不是强盗。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 自己伤势还没好,不易操劳。 于是我闪身让开,放死胖子进屋:“我给你打个收据。” 蒯大发进了屋子,觍着脸冲我和春燕笑。 春燕瞪了蒯大发一眼,进了我的小卧室,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我找来房租合同和账本,核对了房租,再次警告蒯大发:“蒯大发,以后别再去604,否则,金牙佬也保不住你!” “我明白了兄弟,我以后不去就是。” 蒯大发扭头看着小房间,故意提高声音:“可是604的老夏,还欠了我不少钱呢!” 我问:“老夏欠了你多少钱?” 蒯大发一愣:“你帮他还?” “我就问你欠多少!”我瞪眼。 “欠了……大概五百多,六百块吧。” “知道了,这个钱我还你,但是要过几天。” 我收了蒯大发的房租,给他打了收据。 蒯大发却不走,嘿嘿地笑:“兄弟,你和刀仔雄关系好,能不能帮个忙?帮个忙,老夏欠我的钱,就不要了。” “帮不了,你回去吧。” 我挥手送客,不想跟这个死胖子有任何瓜葛。 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为了你,向刀仔雄开口求帮忙? 我虽然年轻,但是也知道,开口求人这种事,做一次就少一次。 刀仔雄欠了我天大的人情,我为了一点小事去求他,让他随随便便还了人情,不合算! 至于帮春燕找工作,则另当别论。昨天晚上,春燕也是帮了阿文和阿梅的。 “别啊兄弟。” 蒯大发还不死心:“要不这样,你帮我这个忙,我再给你一千块,行不?” “我说不行,你没听见吗?叽叽歪歪的,滚!” 我提高了声音。 “好啦兄弟,我不打扰你们睡觉了,走了。” 蒯大发叹着气,摇头走了。 春燕这才走出来,冲我一笑:“老王,还是你能镇住这个死胖子。” “放心,他以后会很老实的,他最大的靠山,就是金牙佬。” 我嘿嘿一笑:“看碟片不?我给你找个片子。” 春燕摇摇头:“我该回家了……对了,我爸爸欠老夏的钱,你别给,给了也白给。我爸爸欠的钱,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正说着,楼上传来一阵阵掌声和呐喊声,还有整齐的跺脚声,震耳欲聋。 我觉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被震下来了。 春燕侧耳听了听,也皱眉看着天花板:“楼上干什么的,这么吵?” 我摇摇头,想上去看看。 可巧,对面301的租客,又来敲门。 对门301住了两对夫妇,大姐大姐夫,小姨小姨夫,加两个小孩子。 来找我的,是小姨和小姨夫。 我知道小姨夫跟我同姓,叫王强,还是一个省的,所以见面叫老乡。 王强给我递烟:“房东老乡啊,楼上太吵了,我们根本不能睡觉,明天还要上班。你跟楼上说一下吧,让他们注意点。” 我接过香烟:“是有点吵,你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吧。” 王强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我和王强一起上楼,春燕也跟着去看热闹。 笃笃笃!我抬手敲门。 屋里立刻安静下来,门也打开了。 开门的瞬间,我吓了一跳! 屋里有三四十人,甚至还不止,男男女女挤在一起,坐在塑料矮凳上,挤满了客厅和过道。 王强本来有些气势汹汹的,看见这架势,立刻没了脾气,向后退了两步。 黄爱军西装领带风度翩翩,把着门,不让我进:“房东,有事吗?” “你们太吵了,吵得楼上楼下和左右隔壁,都不能安生啊。” 我向屋里打量:“怎么你们屋里,这么多人?你们到底住了多少人啊?” 屋里的每一个男女,都穿得很板正。 男的穿西装或者衬衫,打着领带;女的大多小西装,脸上干干净净。 而且精神抖擞,眼里有光! “对不起啊房东。” 黄爱军很有风度地道歉,微微点头:“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生意伙伴,晚上在这里开个会。住在这里的,也就六七个人。” 我摇摇头:“开会你们去公司嘛,在家里开什么会?” 黄爱军笑道:“公司总部正在搬迁,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先回去吧房东,我们注意点。” “行吧。” 我点点头,招呼王强和春燕下楼。 下了楼,王强冲我苦笑:“那些人根本不是开公司的,而是做传销的。” 我有些好奇:“老乡,到底什么是传销?” “就是骗子,专门骗亲戚、熟人、朋友、同学和战友。” “我看他们很有礼貌,西装革履的,不像骗子啊。” “人家是骗子,不是强盗。” 王强笑了:“骗子当然要西装革履了,要不,怎么骗到钱?” 我也一笑,和王强挥手告别,各回各家。 刚刚进门,楼上又传来歌声掌声和跺脚声,节奏欢快,一浪接着一浪。 我快崩溃了。 春燕侧耳听着,笑道:“他们唱歌还怪好听的,是小和尚下山去化斋……” 化斋,化个屁! 我摇摇头,跺跺脚,准备再上楼找黄爱军。 笃笃笃!又有人敲门。 我以为还是王强,就开了门。 可是门外站着三个男女,是304的,也是蒯大发楼下的合租房客。 “房东啊,我们楼上不知道搞什么鬼东西,臭死人了!” 一见面,前面的房客就牢骚震天:“你过去看看,我们304的房子,能住人吗?” 另一个租客说道:“楼上404的卫生间漏水,漏的不知道是什么,太臭了!” 卫生间漏水? 我皱眉点头:“行,我去看看吧,你们稍等,我拿电筒。” 春燕挡着我:“不行,你昨晚上被砍了一刀,那么大的伤口,现在不能干活的!” 我叹气:“人家房客找来了,怎么办?先去看看吧。” 现在我才明白,丽姐为什么让我来帮忙了。 这乱七八糟的房客,她一个女人,真的应付不了。 春燕拗不过我,只好带着电筒,跟我一起去看。 进了楼道,上了三楼,果然闻见一股隐隐的臭味。 进了304,臭味就更重了,还带着一股子酸味。 我吸着鼻子:“这是,什么味道?” 租客指了指楼上:“我怀疑是楼上的味道,我经常看见楼上的胖子,往家里搬药水,一大桶一大桶的。” 楼上蒯大发? 我也没证据,暂时不表态,先看304的卫生间。 第一卷 第31章 良心价,我赚大了。 卫生间果然在漏水,天花板洇湿了一大片,呈现墨黑色。 滴下来的水滴,也是墨黑色的,酸臭酸臭的味道。 用手摸了一下,擦在手背上,还有些痛! 我赶紧洗掉手上的黑水,招呼304的几个房客:“楼上租客叫蒯大发,你们跟我一起上去看看。” 几个房客立刻呼应,跟着我,气冲冲地上楼。 蒯大发的防盗门,依旧锁着。 而且两道门,外面是他自己加装的钢筋防盗门,里面才是房子原来的入户门。 哐哐哐! 我用力拍门,一边高声叫道:“蒯大发,你在不在家里?开门!” 喊了半天捶了半天,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304的房客说:“胖子有电话,房东你打他电话好了。” 我摇摇头:“他有电话,但是没给我电话号码。” 另一个304房客说:“胖子在家里,我刚才还听见他咳嗽声和走路的脚步声,他就是不想出来。” 我更加恼火,抬脚踹门:“蒯大发,你给我出来!” 哐哐哐! 巨大的踹门声,在楼道里回响。 可是蒯大发没出来,楼上的两户租客,还有对门的租客,却被我吵得受不了,一起走过来询问情况。 504和503的租客,都一脸厌烦:“大半夜的,你们搞这么大动静,叫我们怎么睡觉?” “对不起,你们回去睡觉吧,这个事,我明天再处理。” 我只好作罢,走回楼下,安慰304的几个租客:“晚上是不行了,蒯大发不出来,解决不了。你们先将就一下,我明天一早,来找蒯大发。” 几个租客唉声叹气,却无计可施。 我又问:“对了,你们可知道,蒯大发做什么生意的?” 楼下租客都摇头:“不知道,只看见他经常搬药水回家,一大桶一大桶的。” “行吧,我明天再来。” 我摇摇头,离开了304。 出了门,春燕扯住我,吞吞吐吐:“老王,我也……回去了,你回去早点睡觉吧。” “不行啊,我现在是老病号,要你照顾。” 我舍不得放春燕离开,故作可怜:“你不陪着我,我半夜发烧,怎么办?” 春燕很为难:“那我……回家跟我爸爸说一声。” “我陪你上去。” “好吧。”春燕点点头,和我一起上楼。 春燕有钥匙,悄悄开了门,来到自家的隔间门前,准备敲门。 而我,却听见旁边的大卧室里,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还有吭哧吭哧的喘息声。 大卧室里,住的也是一对夫妻,还是小夫妻。 春燕脸色一红,抬起手敲门:“爸爸妈妈,我回来了,你们睡了没有?” 隔间里的灯光亮起,老夏骂道:“死丫头,你回来干什么?你跟着那个王耀祖好了,还知道回家?” “你又骂春燕干什么?不是你让她耍朋友的?” 春燕妈妈的声音也随即传来:“春燕,我来给你开门。” 春燕扭头,冲我吐了吐舌头。 我点点头,示意春燕别怕。 门开了,春燕妈妈穿着背心短裤,站在我们面前。 那皮肤和身材,竟然不输给丽姐。 “啊,小王也来了?” 春燕妈妈看见我,脸色一红,转身走向屋子里,抱怨她女儿:“死丫头,小王来了你也不说一声……” 春燕把我向后推了推,自己先进了房间。 我明白春燕妈妈的尴尬,也明白春燕的意思,便在外面等着。 “进来吧。” 约莫一分钟后,春燕探头叫我。 我进了屋子,看见春燕妈妈换上了裙子。 老夏也起来了,坐在床上,摸出香烟正在点火。 “夏大叔,宣阿姨。”我先打招呼。 老夏本来冲着我笑,看见我两手空空,笑容渐渐消失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春燕妈妈倒是客气:“进来坐吧小王,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没睡呢。” 我犹豫片刻,单刀直入: “我的伤口要换药,想麻烦一下春燕。所以,我想……让春燕住在我们那里,照顾我两天,哦,她睡丽姐的房间,丽姐不在家。” “让春燕给你换药,可以啊。” 春燕妈妈看了看老夏,询问他的意思。 “咳咳……” 老夏弹了弹烟灰:“小王,你昨天晚上帮刀仔雄打架,刀仔雄有没有给你感谢费?” 我估计老夏想借钱,沉吟道:“给了一点。” “那刚好,我欠了404蒯老板的钱,你借点给我吧。” 老夏也不藏着掖着,指着春燕:“让春燕以后,就住在你那里好了。我这里地方小,她走了更好。” 给钱,就能带走他女儿,就是这么直接。 春燕妈妈皱眉:“老夏,你又胡说什么?刚刚认识小王,就好意思借钱?” “我借钱又不是不还,你个臭婆娘,瞎叫什么?” 老夏下了床,恶狠狠地扑上去,就要打春燕妈妈。 “夏大叔,你别吵。” 我急忙挡住老夏:“你欠蒯大发的钱,我明天拿给你。” 我现在有两万块,而老夏的欠账,也就几百块,毛毛雨。 春燕妈妈也来了火气,指着老夏鼻子大骂:“你个畜生,打我试试看?一辈子好吃懒做,就知道打老婆打孩子,算什么东西?” “阿姨,你也少说两句。” 我又回头,把春燕妈妈推去了阳台。 春燕也拦住了她爸爸,吼道:“你再敢打我妈,我就带着我妈一起走,让你做一辈子老光棍!” 老夏愣住了,消停下来。 显然他不想做老光棍。 现在这样子,有个漂亮老婆陪他睡觉,挣钱给他花,多好啊。 阳台上,春燕妈妈悄悄拉着我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低声说道:“别给他钱,他不配。” 我讪笑:“这也不多,算是我给春燕的。” 在我们家乡,讨老婆可费劲了。三礼六聘,请媒婆吃喝,不知道经过多少程序,才能跟对象拉拉手,亲个嘴。到最后进洞房,前后至少两年时间。 而老夏,只要我几百块,就让我春燕带走。 绝对是良心价! 我感觉自己赚大了。 春燕妈妈又捏了捏我的手,摇头低语:“别给,你有钱,留着以后和春燕过日子。老夏就是无底洞,你给他十万八万也不够。” 十万八万都不够? 我觉得春燕妈妈夸张了。 这时候的十万八万,绝对是一笔巨款,甚至可以算是天文数字。 用来讨老婆,都能讨三个。 那边,老夏又点上一根烟,骂骂咧咧:“宣玉玲,你个臭婆娘在说什么?你拉着小王干什么,想跟他一起结头发过日子?” 第一卷 第32章 好女人,可惜了。 我脸皮一烫,急忙抽开手。 这老夏真不是人,什么话都说,还当着春燕的面! 春燕妈妈也是命苦,这么好的女人,跟了老夏! “我跟你娘老子过日子,畜生东西。” 春燕妈妈更是脸色一红,破口大骂,又推了我一把:“小王,你和春燕先回去,别管这老东西。” 眼看又要吵起来,我只好快刀斩乱麻:“夏大叔,你别跟宣阿姨吵架了,我明天上午拿钱给你。” “没事,我们吵惯了,以后不吵就是。” 老夏立刻换上了笑脸:“我欠了蒯老板三千六,谢谢你了小王。” “三千六?”我吃了一惊。 蒯大发明明跟我说,只有六百块啊! “对呀,就三千六,也不多。”老夏笑得厚颜无耻。 春燕妈妈看着我,摇头又摆手。 春燕也偷偷摇头,示意我别答应。 “好吧夏大叔。” 我略一思索:“蒯大发跟我说,你欠了他六百。这个钱你别管了,我给蒯大发就行。” 对于老夏这种无耻之徒,就不能惯着他,有话必须说明白。 说罢,我转身就走。 春燕不要了,我也不给这三千六。 拿我当傻逼啊! “小王,你等等。” 春燕妈妈带着春燕追来,随我一起出了入户门。 春燕的手里,还拿着换洗衣服。 “小王,你的伤口不能碰到水。洗澡的时候,让春燕帮你。”春燕妈妈很关心我。 “谢谢阿姨,那我们……先回去了。” “回去吧。” 春燕妈妈迟迟疑疑,又说道:“你的伤口没好,不能、不能……太疯了,别挣破伤口。” 疯?我没事发什么疯? 我没听明白,老老实实地点头:“我知道,我这两天不干活。” 春燕妈妈抿嘴一笑,转身回屋。 我和春燕也下了楼,回到302。 莞城的天气,虽然才二月,却已经很闷热了。 这么跑了一圈,我身上都是汗。 好在楼上的黄爱军等人,似乎开完了会,安静下来。 “春燕,你妈让你给我洗澡。” 我看着春燕,一本正经:“你这几天给我洗澡,等我好了以后,给你洗澡还债。” “我都烦死了,你还开玩笑?” 春燕翻白眼:“先给你洗澡,不过说好了……你要留一件裤头,不能全脱。” 我忍不住一笑。让我全脱掉,我也不敢啊。 卫生间里,春燕给我洗澡,小心翼翼,一边唉声叹气。 “春燕,你老叹气干什么?” “老王,你赶紧给我找工作吧,等我上班了,就不住家里了。住厂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805还有一套房子,没人租。” 我忽然想起:“要不我租下来,我们俩一起住呗。” “谁跟你一起住啊,我又不是你老婆。” 春燕撇嘴,给我擦胸膛,擦着擦着低头一看,忽然脸色涨红,把毛巾摔在脸盆里,转身就跑:“不要脸,死流氓……” 我也低头一看,顿时浑身滚烫。 也不知道啥时候,又有了不纯洁的反应,丑态百出。 “哎,春燕……” 我尴尬羞臊,想了想,干脆自己洗澡吧。 就是一只手洗澡,实在费劲。 片刻之后,春燕却又进来了,夺过毛巾,站在后面给我洗澡。 我也老实了,两腿死死并住,不敢动。 吭哧吭哧地洗完澡,我躲进卧室里换裤衩。 春燕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等春燕洗了澡,都十一点多了。 我们俩也没瞌睡,坐在客厅里疯玩,疯了两个小时。 我是第一次,春燕也是第一次,一玩就停不下来了,不知今夕何夕。 这也不能怪我们,都是年轻人嘛。 关键是,手机太好玩了,哪个年轻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把手机玩没电了,我和春燕这才睡觉。 我睡小卧室。春燕睡沙发,不敢睡丽姐的房间。 …… 上午八点多,我又去找蒯大发。春燕留在家里,洗衣服做饭。 可是蒯大发不在家,怎么敲门都没反应。 我实在没辙,给丽姐打个电话,汇报情况。 丽姐倒是无所谓,先问了我的伤势,随后沉吟道: “蒯大发好像是跟印刷厂和医院打交道的,收什么废水。是不是他的废水,从卫生间漏下去了?” 我必须指出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丽姐,这个事情很严重,蒯大发的废水漏下来,楼下不能住人不说吧,连楼板和地坪,迟早都要报销。” 那个废水肯定有腐蚀性。 我昨晚试了试,皮肤有刺痛感。 “那你等蒯大发回来,进他屋子里看一下,让他以后注意点。” 说罢,丽姐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好像丽姐很忙啊。 上午没事,我跟傻逼一样,在蒯大发门前守株待兔。 我坐在楼梯上,脸冲着蒯大发的门,玩着手机。我就不信,他能一天不回来! “小王,你在这里干嘛?” 身后脚步声响,春燕妈妈从楼上走下来,站在我身后。 我站起来,转过身:“阿姨,我在这里等蒯大发。阿姨你……上班去吗?” “是啊,我今天上班。” 春燕妈妈穿着一身朴素的工作服,上面还有字:三环制衣。 她走到我身前,站在上一阶楼梯上,伸出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我能……看看吗?” “伤口没事,换过药了,也吃了消炎药。”我指了指肩膀。 春燕妈妈帮我解开衬衫纽扣,看了看我的右肩,用手在伤口周边轻轻按了按,又给我吹了吹,松口气道:“还好,没有发炎。” “嗯,过两天就没事了。” 我不明白,春燕妈妈给我的伤口吹了吹,是什么意思?能消炎,还是能止痛? “还是要注意点,天气热,发炎就不好搞了,让春燕照顾好你。” 春燕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很温柔地替我扣上纽扣:“春燕就是不会烧菜,你要想吃什么,跟我说。这段时间厂子里活不多,我可以早点下班,做给你吃。” 我心头一热:“谢谢了阿姨,不用这么麻烦,我都在胖嫂那里吃。” “天天吃炒粉,吃不够啊?” 春燕妈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和春燕耍朋友,就好好耍,别欺负她。我上班去了。” 我退回两步,让开路:“知道了阿姨,你忙吧,等蒯大发开了门,我顺便还他六百块钱,以后就没事了。” 春燕妈妈却站住脚步,想了想,叹气道:“我还存了两千块私房钱,等存折到期,我还给你。” 第一卷 第33章 擒拿高手。 “不用还不用还。” 我摆摆手,很豪横:“几百块钱,又不算什么。” 春燕妈妈抿嘴一笑,从我身边走过,下了楼梯。 真是个好女人,好妈妈。 就是被老夏糟蹋了,真是苍天无眼。 看着春燕妈妈的背影,我难免胡思乱想,替她不平。 在楼道守了两个小时,我也没等到蒯大发。 看看到中午了,我忽然灵机一动,下楼,过马路,直奔对面26栋。 金牙佬是蒯大发的朋友,肯定有蒯大发的电话。 26栋楼下的服装店,老板娘看见我,眉眼花花地笑:“靓仔,你前天晚上好威武啦,一个人打五六个。” “大姐,我找金牙佬有点事,你知道他住在哪吗?”我问。 “204的棋牌屋,就是金牙佬的,你去看看啦。” “多谢!”我转身直奔204。 站在204门前,我抬手敲门。 “敲什么敲,丢你螺母,大清早的找魂啊!” 金牙佬漏风的声音传来,想必昨天被刀仔雄打掉的牙齿还没补上。 看见是我,金牙佬一哆嗦:“祖、祖哥,怎么是你?” “我找蒯大发,找不到。” 我也懒得废话:“你把蒯大发的手机号码给我。” “哦哦,我有。” 金牙佬连连点头,转身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这就是那死胖子的电话啦,你别说是我给的,死胖子很狡猾的啦,不是个东西……” 我接过纸条,转身就走,懒得搭理金牙佬。 蒯大发不是东西,你金牙佬更不是东西! 根据胖嫂的说法,26栋的女房客,只要漂亮点的,都被金牙佬糟蹋过。 那些可怜的外乡人,在这里打工,受了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 春燕这时候也下楼了,在胖嫂门前东张西望,大概在找我。 “春燕,我找到蒯大发电话了。” 我晃了晃手机:“你让胖嫂先炒粉,我来给死胖子打电话。” 春燕点点头,去胖嫂的操作台帮忙,一边偷师。 我在门前的条桌边坐下,给死胖子打电话。 电话通了,死胖子问道:“哪位?” “我是房东。蒯大发你在哪?”我故意吓唬他: “你的404房水龙头爆了,哗哗淌水,都冲到楼下了,你赶紧回来!” “啊,水龙头爆了?哦哦,我这就回来,最多三四十分钟!” “还要三四十分钟?你搞快点,水淹了楼下,你要赔偿损失!”我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炒粉还得等一会儿,我去隔壁烟酒店,买了一包烟。 柜台上的打火机,吸引了我。 我拿起来看了看,掂了掂,大约一两重左右。 是充气打火机,金属外壳,跟火柴盒差不多大。 这个分量、大小和款式,对我来说,简直太合适了! 我想都没想,买了十个。 十二块钱一个,挺贵的。老板娘知道我是胡晓丽的老弟,收了我一百块。 旁边一个壮汉,平头干练,腰板挺直,穿着草绿色训练服,上面有“擒拿高手”四个字,正在打电话,用烟酒店的公用电话。 我听见他的口音,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家伙的口音,是我们的家乡话,一模一样! 人在他乡,听见熟悉的乡音,自然亲切。 而且这人,看起来是个退伍兵,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老同学,你要过来就早点,我们单位的员工,很快就够了……”擒拿高手对着话筒,声音很大: “六千块钱的押金,不能少。其他的东西你别操心,我帮你安排好。……对对对,这边是涉密企业,必须有这个押金,一年以后退还……还有五险一金。什么,五险一金你不知道?南方的企业,大多有这个,跟我们家乡不一样……就是老了以后,有退休金,知道吧?” 我默默地听着,有点明白了。 这擒拿高手,打电话让朋友来上班呢。 可是,莞城这里,有这么好的工作吗? 有的话,把春燕介绍进去啊! 于是我就等着擒拿高手,看着他打电话。 半晌,擒拿高手终于打完了电话,从口袋里掏出零钱,跟老板娘结账。 等擒拿高手结了账,我走过去:“老乡,合淝人吧?” “是啊,你也合淝的?” 擒拿高手一愣,露出笑容。 “我淝东的呀。”我递上一根烟:“听你口音就是家乡人,果然没错。” “我是淝西的,老乡。” 高手也很开心,接过我的香烟:“你在这里……打工,还是做生意?” “我打工的。” 我指了指炒粉店:“过来聊聊,我请你吃饭,老乡遇上了,就是缘分啊。” “是啊是啊,遇上老乡真不容易。” 高手跟着我,来到炒粉店的条桌边坐下:“第一次见面,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我请。” 我回头招呼胖嫂,多加一份炒粉,大份的,加牛肉! 擒拿高手提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问我在哪打工。 我摇摇头:“还没找到好工作,瞎混着。对了老乡,你刚才打电话说,这边有厂子要人,是吗?能不能给我女朋友,介绍进去?” 高手一愣,支支吾吾:“我们其实不是打工,是……做事业,一起做事业。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什么事业?” 我有些懵逼,搞得这么神秘庄重,一般人还进不来,不是要……揭竿造反吧?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高手咧嘴一笑:“就是做事业,做生意吧,推销一些高科技产品,前途很大。” 我追问:“有多大?” 高手想了想,压低声音:“我们这里的黄总,来了半年,上个月拿了十七万多,再过两个月,就买奔驰六零零了。” 卧槽,半年就赚了这么多? 我激动起来,又给高手递了一根烟:“什么事业,能不能介绍一下,带带我?” 一个月十七万,一年两百万,我还当个屁的出租屋管理啊。 我人中龙凤,文武双全,每天为了水费电费房租费,三瓜两枣的,跟租客们争得脸红脖子粗,至于吗我! 高手大概被我感动了,终于答应带带我,点头道:“等下吃了饭,我先带你去见一见我们黄总。就说是我老乡,请黄总尽量帮忙。” “老乡,感激不尽啊!” 我站起来,抱拳:“你们黄总在哪?” 高手回头,指了指我们的楼道:“就住在这栋楼,402室,刚刚搬过来。” 我脸上笑容渐渐凝固,张了张嘴:“黄、黄爱军?” 第一卷 第34章 花钱买见识。 高手很惊喜:“老乡,原来你认识我们黄总?” 我欲哭无泪,揉了揉脸坐下来:“老乡,你在黄总的公司,现在是……什么职务?” 高手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刚来,业务员。” “哦。” 我点点头:“等我哪天见了你们黄总,让他给你提拔一下,高低给你安排一个经理啊!” MMP,白瞎了我的两根烟。 还有一碗粉,大份的,加牛肉的! 就黄爱军那模样,上个月挣了十七万?打死我也不信! 说话间,春燕端着两碗炒粉过来了。 胖嫂也送来一大碗。 “吃饭吧,高手老乡。” 我指了指高手,对春燕解释:“这是我老乡,遇上的。” 春燕点点头,坐下来吃饭。 高手也甩开腮帮子,大口大口吞起来,一边说道:“老乡,原来你也来做事业的。你现在是经理,还是老总?” 我说认识黄爱军,这高手大概误会了,以为我和他们是一样的人。 “唉,你们黄总做事业,不带我,我昨晚上还去找过他,他都不让我进门。” 说起来都是泪,我低头吃饭。 就我这样的人,没有贵人带路,想加入黄爱军他们的事业,怕是一辈子没希望了。 那每月十七万的工资,也注定与我无缘。 高手很困惑:“黄总不带你?是不是你没钱?也不要很多钱啊,三千九,就够了。” “三千九?我听你打电话,不是说六千块押金吗?”我抬起头。 看来高手能处啊,收别人六千,收我三千九,打折力度不小! “三千九是买机器的,但是还有前期的生活费嘛。” 高手已经吃完了一大碗粉,舔了舔嘴唇,又回头看了看胖嫂的操作台。 显然没吃饱。 我招呼胖嫂:“胖嫂,再给我朋友来一碗粉!” 现在亏了两根烟,加两碗粉了。 不过我想借此机会,搞清楚什么叫传销,就算是花钱买见识吧。 高手接过第二碗炒粉,吃起来斯文多了:“老乡,你真的想做,就跟我吧。我带你,黄总一定会答应的。” “你带我?” 我也吃饱了,掰着手指算账:“我一个月工资五百,两个月就是一千……八个月,不吃不喝,才能凑到三千九。就怕那时候,你发了大财,不带我了。” 春燕实在忍不住了,问我:“老王,你要跟你老乡,去做什么?” 我看着高手:“我也不知道干什么事业,反正我老乡说,能发财。干满半年,一个月能挣十七万。” “十七万?我乖乖,这么多呀!” 春燕两眼冒光:“那你跟着去干撒,别说十七万,一万七也不得了……” 高手拍着胸膛,咚咚作响:“老乡,只要你有想法,就跟着我做。我们这一行,以后做得好,每月几十万一百万,都有希望!” 正聊着,黄爱军带着两个美女走了过来。 我冲着黄爱军点头一笑。 “房东,你也来吃饭啊?” 黄爱军跟我打了招呼,转头瞪着高手:“高建峰,你在干嘛呢?这是我们的房东,王老板!” “啊,老乡……你是房东?” 高手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大鹅蛋。 我摇摇头:“我不是房东,只是楼栋管理员,打工的。” 呜呜——! 刚巧,蒯大发骑着一辆大踏板摩托,带着两个大塑料桶的黑水,从我身前驶过。 “老乡,我们下次再聊。” 我立刻起身,又冲着胖嫂叫道:“胖嫂,记账!” 蒯大发一拐弯,摩托车进了第二个楼道。 我悄悄走过去,一言不发。 蒯大发停了车,吭哧吭哧地将两个塑料方桶搬下来,又弯腰撅屁股,给摩托车上锁,上了两把大锁。 一转身,蒯大发看见我,吓得一哆嗦:“哎呀妈呀……兄弟,你怎么一句话不说,站我后面?你想干嘛?” 我踢了踢塑料桶:“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 “是宝贝啦,我花钱买下来的。” 蒯大发嘿嘿笑着,一手提着一个方桶,费力地爬楼:“兄弟,是不是我的水管爆了?那也是你们的问题啊,你们用的水管和水龙头,质量不行。把我屋子淹了,你们要赔钱。” “行啊,先看看是不是水管质量问题。” 我顺着话往下聊。 那一大桶水,估计有四十斤。蒯大发提着两桶水,每到转角平台,就会歇一会儿,吭哧吭哧喘气,跟日牛一样累。 看他这鸟样,挣点钱也不容易。 可是他却整天吹牛有钱,能有多少钱呢? 好不容易,死胖子捱到了404门前。 蒯大发开了门,一眼扫过,随即察觉不对:“屋里没有水啊,也没有流水声啊?你骗我干嘛?” “进去吧你!” 我抬脚抵着蒯大发肉嘟嘟的屁股,用力一蹬。 蒯大发一踉跄,进了屋子,扭头惊叫:“兄弟,你干嘛?” 我已经进了屋子,环视一圈:“不干嘛,我来看看房子。” 蒯大发立刻皱眉:“房子有什么好看的啦,我又不欠你房租!” “我知道你不欠房租。” 我走向卫生间:“昨晚上,楼下的租客和我一起上来,敲门敲半天,你装死不开门……” “你说话别那么难听,什么叫装死不开门啦。” 蒯大发跟着我,满口牢骚:“房子是我花钱租的,你凭什么打扰我?你这么搞,房子租不掉啦,我要搬走!” “搬走可以,先给我把房子修好。” 我打开卫生间的灯,开始查看。 这是一套简装的房子,卫生间里铺了便宜的瓷砖。 但是此刻,卫生间地板潮湿,瓷砖大多都裂开了,还有翘起来的、脱落的。 卫生间里一股酸臭,略带刺鼻的味道,令人很不舒服。不是大小便的骚气,而是药水的味道。 再看那白瓷马桶,里面也裂开了,都是龟纹。 这死胖子,每天尿硫酸吧? 角落里还放着两个白色的塑料桶,里面有黑色的袋子,也不知道装着什么。 蒯大发将两个方桶提了进来,嘀嘀咕咕:“有什么好看的呢?看完了,你可以回去了吧?我还要干活,等会儿还要出门……” “蒯大发,难怪你不让我进来看房子,原来是做贼心虚。” 我指着卫生间:“你把房子搞成这鸟样子,你说,我们怎么算?” 第一卷 第35章 嘴上功夫无敌。 蒯大发倒打一耙:“兄弟,你别血口喷人啊,你们的房子,原来就是这样的。不信,你打电话问问小狐狸。这破房子,我还没找你们呢。” 我用钥匙指着蒯大发:“胡晓丽是我老姐,你下次,不许再说小狐狸,不许说她外号!” 其实小狐狸的外号也没啥,很多人背下都这么叫丽姐,包括胖嫂。 我就是不爽蒯大发,找他的茬。 蒯大发耸耸肩:“不说就不说喽,有什么了不起?” 我回过头,指着马桶:“蒯大发,你是不是每天尿硫酸,把这个马桶都弄成这样?” “开什么玩笑,你才尿硫酸。这破马桶,本来就是这样的。”蒯大发翻白眼。 我知道跟死胖子扯不清,掏出手机,打给丽姐。 这些事,必须问丽姐才清楚。 电话很快通了,我快速汇报: “丽姐,我在404房子里,卫生间的地砖,都裂开了,还掉了好几块,难怪漏水。马桶里面,也都是裂纹。蒯大发说,卫生间和马桶,原来就是这样的……” “他在放屁!” 丽姐很恼火:“他两年前住进来的时候,卫生间和马桶都好好的。这孙子搞什么玩意,想拆了我的房子吗?” 我开着免提,举着手机,看蒯大发这个孙子怎么狡辩。 蒯大发张了张口,对着手机叹气: “房子都这样,哪有不坏的?房子都不坏,那一套房子住一万年了。再说了,明显是你们的装修不合格,却赖我。” 这死胖子的嘴巴,蒸不熟煮不烂,就是个硬! 丽姐破口大骂:“放你妈的屁,带着你爹闻!别人房子都不坏,偏偏你住的房子坏了?就是你搞的药水,把地板砖泡坏了,你老老实实,给我修好!” 死胖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翻脸又不敢。 我不想丽姐这么没风度,插嘴道:“丽姐,我还没检查完,等我检查完了,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我指着地面和马桶:“蒯大发,你的药水泡坏了地面,把混凝土楼板都泡坏了,楼下漏水很厉害。这个损失,可不小。” 蒯大发翻白眼:“哪有什么药水?我收的是医院和印刷厂里面的定影液,就是洗片子的水,没有腐蚀性的。” 定影液? 我只在书上见过这个词,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玩意。 但是我会讲歪理:“片子都能洗出来,你还说没有腐蚀性?要是没有腐蚀性,你带回来的黑水,喝一碗给我看看。” 蒯大发急得跺脚:“这不是扯淡吗,谁说没有腐蚀性的东西,就能喝?” 我不再废话,蹲下来,捡起一块脱落的瓷砖,在水泥地上刮了刮。 好家伙,水泥都粉化了! 这楼下,能不漏水吗? “蒯大发,你自己过来看,这楼板,马上都被你搞通了,搞塌了!” 我很震惊,也很心痛,虽然这不是我的房子。 蒯大发却无所谓:“知道了,我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我气急败坏:“注意点就行了?这卫生间的地板,已经被你毁了,要重新浇筑混凝土!蒯大发,你一万块钱都不够赔!” 那药水渗入混凝土里,整个卫生间地面基本上是毁了。 “等你老姐回来,我再跟她商量啦。” 蒯大发掏出手机看了看,冲我作揖:“兄弟,我现在要出门办事啊,求你先放过我,行不行?” “不行!” 我断然拒绝:“楼下304已经不能住人了,你今天就要拿个方案出来,解决这件事!” 蒯大发又跟我耍赖:“那你想怎么办,你想杀人啊?” “死胖子,你耍赖是吧?” 我也来了火,手指蒯大发:“你今天不处理好,别想出这个门。有种,你就试试。别看我前天被人砍了一刀,现在收拾你,还没问题!” 说话间,有人敲门。 我转身开了门,是楼下304的两个房客。 蒯大发很警惕,想堵门:“干什么?陌生人别来我家里!” “死胖子,你给我滚一边去!你的卫生间漏水,还不给人看?” 我瞪眼,把楼下两人放了进来:“你们来得正好,来看看蒯大发的卫生间。” 楼下两人点点头,进了404。 其中一人看了看卫生间,梗着脖子大叫:“难怪漏水呢,这地面瓷砖全部坏了!” 另一人迟疑道:“这卫生间地面瓷砖,还有马桶,像是……烧碱造成的。” 烧碱? 我恍然大悟,转身提出卫生间里面的两个塑料桶,来到客厅。 蒯大发上来推搡我:“那是我的药,很贵的,你别动!” 我站起身:“死胖子,我身上的刀伤还没好。你要是碰到我的刀伤,挣破了伤口,别怪我不客气!” 蒯大发果然不敢再动我了,哭丧着脸:“卫生间坏了,我修好不就行了,你动我东西干嘛?” 我小心翼翼地检查一只塑料桶,里面的塑料袋里,果然是一片一片的白色烧碱。 我认识这玩意,因为我老家隔壁的马屠夫,杀猪的时候用过这个。 乡下的屠户,经常会买便宜的老母猪,当成生猪宰了卖肉,赚黑心钱。 可是顾客买回家,发现猪皮煮不烂,就会怀疑是老母猪,来找屠夫麻烦。 屠户后来就聪明了,杀了母猪之后,用烧碱兑水,在猪皮上擦一遍。这样的猪皮,一煮就烂,稀烂! 我经常帮老马杀猪,了解了这个行业秘密,也认识了烧碱。 这玩意威力巨大,兑水放在瓷碗里,瓷碗就会炸出裂纹。兑水浇在水泥地坪上,没几天,地坪就会粉化。 蒯大发马桶里的裂纹,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我踢了踢塑料桶:“蒯大发,你给我说说,这烧碱有没有腐蚀性?你在卫生间里搞这个玩意,想拆了这栋楼啊?” 蒯大发还在狡辩,说什么这是备用的,一直没用过云云。 “你少废话。” 我没耐心跟蒯大发磨牙:“你现在就去找工人,把卫生间给我修好。” 蒯大发开始装死,坐在客厅抹眼泪,说什么我欺负他了,他每次房租都是准时给了,一给就是三个月…… “蒯大发,你哭也没用。” 我是毫不心软:“你要是急着办事,也行,先给五千块押金,我去帮你找工人,来维修卫生间。” “五千块,你抢钱啦?” 蒯大发跳起来,一蹦老高:“我下午来修,行不行?” 我点了一根烟:“现在就是下午,你修吧。” 蒯大发张了张口,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身前: “老弟啊,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我明天找人来修,不修是你孙子,行不行?你再逼我,真的逼死人啦!” 第一卷 第36章 新来的阿芳。 我没想到死胖子会下跪,被他弄得手忙脚乱,跳开两步闪在一边。 我们家乡有迷信说法,年龄比你大的人冲你下跪,会折你的寿。 楼下两个房客见状,也只得叹气:“算了房东,让他明天再修吧。” “你看你看,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想逼死我啊?” 蒯大发更来劲了,委屈地看着我。 “行,你明天再修吧。” 我敌不过死胖子的十八般武艺,转身向外走:“我明天再过来看。” 楼下两个房客,也跟着我出了门。 砰! 蒯大发在我身后,恶狠狠地关了门,还嘀咕了一句,好像是骂我的。 但蒯大发说的是他们家乡话,我听不懂,不太确定。 我安慰楼下两个房客:“明天我再来,盯着死胖子维修卫生间,你们放心吧。” 楼下两个房客直摇头:“我们无所谓啊,大不了搬走,你把押金退给我们就行。” “明天再说吧。” 搬走就搬走,我也无所谓! 反正房子不是我的,房租也进不了我的口袋。 下了楼,刚好看见波波坐在美发店前。 “老弟,过来。”波波冲我招手。 “是不是春燕的身份证办好了?多谢波波姐。”我走了过去。 波波嘿嘿一笑:“办好了,你怎么谢我?” 我扭头看了看:“请你吃炒粉,行不行?加双份牛肉。” “两块钱一碗炒粉,我没吃过啊?小气鬼!” 波波翻白眼,指着店里一个小姑娘:“这是我刚刚招来的小姑娘,叫阿芳,到现在还没开过张。你给三百块就行,让她……” “波波,你胡说什么!” 我脸皮发热,急忙打断波波的话:“快把身份证给我,我等着用啊姑奶奶。” 旁边那姑娘也低着头,偷眼看着我,还抿嘴笑。 看她的年龄,应该比春燕大两岁吧。 而且她并没有浓妆艳抹,看起来还有点淑女的样子。 “你叫我姑奶奶?乖孙子,真乖。”波波嘻嘻一笑,起身走向里间:“跟我来。” 不叫你姑奶奶行吗? 每次都调戏我,把我弄得赤头红脸,浑身大汗! 我这个乖孙子,老老实实跟着波波,又进了那个灯光昏黄的小屋子。 虽然是大中午的,但是屋子里拉着窗帘,看起来还是灯光昏黄,暧昧不明。 “波波,你就不能换一个亮一点的灯?”我很不习惯。 “要亮灯干嘛?你小子吃饱了还不行,还要盯在上面看个够啊。” 波波将短裙向上提了提:“是不是想看?要不要给你一个手电筒?” 我急忙转头,不敢看波波:“你胡说啥,我想看什么了?我来拿身份证的。” “你坐下,我拿给你。” 波波噗嗤一笑,扯着我的手,让我在床边坐下,然后从床头抽屉里,翻出了一张身份证。 “对了小王,你救了刀仔雄的侄儿,刀仔雄送钱送东西,感谢你了吧?” 波波拿着身份证,却不给我。 我觉得波波目的不纯,可能想借钱,便微微皱眉:“你问这个干啥?” “没啥,随便问问。” 波波叹了一口气:“你帮了刀仔雄大忙,以后有刀仔雄罩着,肯定会混得很好。我以后有事找你,你会不会帮我?” 我点点头:“只要能帮忙,我一定帮。不过,我没打算跟着刀仔雄混,我就是给丽姐打工的。” “这话你说的,我记住了。” 波波把身份证递给我,又伸手:“借你的手机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我乖乖地掏出了手机。 “卧槽,最新款的掌中宝啊,牛逼。”波波很吃惊:“刀仔雄送你的吧?” 我也吃惊:“这个你也知道?” “哈哈,一看你这叼毛就买不起,我当然知道了。” 波波推着我:“你先出去,找阿芳聊聊天,跟她耍耍,我打完了就给你。” 我出了门,在店里等着波波打电话。 那个叫阿芳的看了看我,给我倒了一杯水:“你就是房东吧?这么年轻,喝杯水……” “哦,我不喝。” 我接过了水杯,看着阿芳,想聊两句,又不知道聊什么好。 劝她上岸?帮她赎身? 我没有这个实力,春燕也不答应啊! 阿芳却主动找我聊了起来:“大哥,这里有没有什么好赚钱的生意?或者好一点的工作,能不能介绍一下?” 我张了张口:“你……以前干嘛的?” “玻璃厂打工的,太累,又没钱。” 阿芳偷看我,眼神闪烁,微微叹息:“厂子里的工人都说,玻璃粉尘对身体有害,以后会得肺癌。” 我苦笑:“我也是刚来,对这里不熟。对了,我不是房东,只是楼栋管理员,维修工。” 春燕的工作我都没搞定,哪有本事给你找工作啊。 阿芳有些失望,自嘲地一笑:“是啊,在外面都很难。想赚点钱,真不容易……” 然后我们就把天聊死了。 阿芳打开黑白小电视,看天龙八部。 刚看两分钟,到了片尾,周华健在那声嘶力竭地怒吼:“啊哈,参一生参不透这条难题!” 等这条难题唱完了,又看了十分钟广告,进入下一集。 波波还在打电话,关着门,有一点点声音传出来。 我有些急躁了,走到门前,想敲门,却又忍住走了回来。 人家帮忙做了身份证,借用一下手机,我不能太小气。 阿芳看了看我,低声问道:“手机电话费,很贵吧?” “不知道,应该很贵吧……”我含含糊糊。 又过几分钟,波波终于开了门,探头叫我:“老弟,过来,手机还你。” 我走进小房间,接过了手机。 手机都发烫! 波波伸手,搭在我肩膀上:“我没有电话费给你,怎么办?要不陪你睡一会儿?” “波波姐,你别闹了。” 我扭腰躲开波波的手:“电话费不用给,刀仔雄说,有老板给我缴话费。” “我靠,我都没想到。”波波拍了一下脑袋: “这里很多老板,都求着刀仔雄,送他手机,还包了电话费。你小子发财了,使劲打吧,一个月一万块话费,都有人报销。” 我半信半疑:“波波,刀仔雄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这还用说?”波波翻白眼:“整个三里川,刀仔雄就是座山雕,据说资产上亿。” 上亿? 我不敢想象,这上亿资产是多少钱。 波波又给我递来一张身份证:“这是阿芳的身份证,你拿去,顺便给她办一个居住证。你直接去3号楼治安办,报刀仔雄的名字,不用钱。” 我皱眉:“我直接过去,行吗?” 上次阿文答应过我,带我去办居住证。 可是阿文现在躺在医院里,自然指望不上了。 三号楼的人,我也一个不认识啊。 “当然行了,刀仔雄的面子,谁敢不给?” 波波瞪眼:“我帮你办身份证,你帮我办居住证,刚好扯平。要不,你就陪我睡一觉……” “行行行,别提睡觉了!” 我没好气,夺过了阿芳的身份证。 可是身份证上,那个名字叫‘刘好妹’。 “这是阿芳,怎么叫刘好妹?”我怀疑波波拿错了身份证。 “傻呀你,干这一行的,谁用真名?阿芳是花名,人家挣点钱,以后还要回家的,再找个老实人嫁了,好好过日子。” 波波喷了我一脸的烟雾。 尼玛真会玩,还有花名。 也不知道哪个老实人有福气,以后把阿芳娶回去过日子。 我收起身份证,转身欲走,又想到一个问题,脱口而出:“你能办身份证,为什么不能办居住证?” 身份证都能做出来,居住证不行? 波波摇摇头:“没办法的情况下,才办假证。能办真的,为什么要搞假的?被查到了,直接送去樟树头!” 我皱眉:“那春燕的身份证,被查出来假的怎么办?” “有刀仔雄,你怕个屁啊!” 波波推了我一把:“就算送去樟树头,刀仔雄一个电话,就能让人把你送回来。” 我这才放心。 “波波,波妹!”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个猥琐的声音:“咦,这里新来一个美女啊?怎么算的,多少钱?” 我听见这声音,不由得火冒三丈。 第一卷 第37章 镶金的表妹? 又是蒯大发这死胖子! 让他修卫生间,他没时间,哭着喊着要去做生意。 原来,是照顾波波店里的生意! 波波开了门,走出小房间:“死胖子,是你啊?” 我关了灯,站在小房间门口,冷眼看着。 蒯大发正在打量阿芳,看见波波走来,嘿嘿笑道:“波妹,有新来的美女,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这孙子忙着看美女,也没注意到我! “死胖子,谁是你波妹?被我男朋友听见,打爆你的狗头。” 波波走过去,把阿芳扯到自己身后:“这是我表妹,我老姨家里的,可是守身如玉的好姑娘,干干净净的黄花闺女。” 怎么又变成表妹了?表妹你也拉下水? 我搞不懂波波的套路。 蒯大发咧嘴一笑:“表妹好嘛,我最喜欢表妹了。多少钱,说吧!” “一千五!”波波开了价。 “镶金的表妹吗?一百块吧,最多了!”胖子讨价还价。 “你放屁。” 波波在沙发上坐下来:“我表妹还是个姑娘,一百块,找你老妈去。” 死胖子再次打量阿芳:“真的假的?如果是姑娘,我出三百,但是我要验货!” 波波丢掉烟头,踩了一脚:“最少五百,保证是黄花大姑娘。” “我是老客户,你便宜点嘛。你们又没成本,对吧。” 蒯大发走向阿芳,开始动手动脚:“我给三百,大不了多照顾你几次生意好了。要不,你去我家里住一个月吧,我给你一千块。” 阿芳显然也恶心这死胖子,本能地向后躲避,却不敢说话。 “蒯大发!” 我压着火气走了出来:“叫你维修卫生间,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来洗头啊?” “啊,你也在这里?” 死胖子变了脸色,扭头就跑:“我现在去做生意,明天给你修好……” 我大喝:“给我站住!” 可是蒯大发跑得更快了,跟兔子以的。 我回头看了看波波和阿芳,欲言又止,转身就走。 有些闲事,不是我能管的。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帮了阿芳免于死胖子的毒手,还是坏了波波和阿芳的生意! “王耀祖,你给我站住!”波波大叫。 我站住脚步,回头看着波波,却无意中看见,阿芳脸色涨红,眼泪盈眶。 “你大爷的,你吓跑了我的客人,坏了我的生意,怎么办?”波波瞪着我:“五百块钱,你给我呀?”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是吧!” 看见阿芳垂泪欲滴的模样,我忽然来了火:“死胖子就是我赶走的,你有本事咬我!” 波波和阿芳,都是一愣。 阿芳擦了擦眼泪,低下了头。 “叼毛,你想当护花使者啊?你以为你是谁?” 波波站起来,手指阿芳:“你有本事,把阿芳带回去养着好了,让她给你生儿子。你要是不把阿芳带走,我今晚上就叫死胖子过来,不要钱,免费送给他!” 我瞪着波波,想把她掐死。 但是转念一想,波波说的也对,便瞬间怂了。 我的确养不起阿芳。 波波得寸进尺:“这条街上,阿芳这样的姑娘有几百个。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 “波波姐,你别说了!” 一边的阿芳擦了擦眼泪:“是我自己看不上那死胖子,不想做他生意,跟……别人没关系。” “吆喝,你们俩还知道打配合,郎情妾意啊?”波波一脸嫌弃:“有本事,你们一起过日子啊,滚啊。” “波波,你够了没有!” 我忍无可忍一声大喝,冲着阿芳叫道:“阿芳,你别跟波波干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工作!” 阿芳一呆,随即露出笑容,连连点头。 波波也是一呆,随后哈哈大笑,抬起手:“来来来,王耀祖你来,我看你能给阿芳介绍什么好工作。” 我气得手发抖,摸出手机,直接打给刀仔雄。 阿芳满怀希望地看着我,波波也看着我。 电话通了。 “雄哥,我有两个老乡,女的,要找工作。你能不能介绍一下,给她们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工作?” 两个老乡,指的是春燕和阿芳。 我一客不烦二主,顺便把春燕的工作解决掉。 “老弟,我知道了。” 刀仔雄就说了这几个字,便挂了电话。 这是啥意思?行,还是不行? 我拿着手机,心里打鼓。 波波打量我的脸色,皱眉:“怎么,刀仔雄不搭理你啊?” 阿芳也叹了一口气,眼里的光没了。 “谁说不搭理我?” 我骑着锄头把子撒尿冒充硬棍:“就算刀仔雄不帮忙,我也能给阿芳找到工作!离开你这里,还能饿死人?”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谁呀?” “王耀祖是吧,我是雄哥介绍的。” 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很热情:“你有两个老乡需要找工作是吧?我这边刚好要人,你看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这边尽量照顾,安排好一点的岗位。” 我心头狂喜,瞪了波波一眼,对着电话奴颜婢膝:“感谢感谢,太感谢你了。你们什么厂子,在哪里?” “三里川开发新区,贤才路,四海印刷厂。你来的时候,打我电话就好了,我姓武,止戈武,是四海印刷厂的老总。” 卧槽,还是个老总! 我勾着腰,连连点头:“多谢武总,我等会儿就过去,大约一两个小时!” “行啊,我等你。” 那边挂了电话。 我还勾着腰,对着手机感激不尽。 “噗……”波波抱着肚子大笑: “王耀祖,我看你前天打架砍人,不是挺狠的吗?怎么打个电话,跟小太监侍候皇上一样?人家武总也不在这里,你勾着腰给谁看?” 我醒悟过来,挺直腰板,瞪了波波一眼。 乡下人的卑微,是刻在骨子里的。别人给你一份工作,就是赏你一碗饭吃。 虽然说这时候打工潮兴起,但是没有路子的人,照样打不掉工。我们家乡出去打工的年轻人,都是亲带亲友带友。 没有人带你,你出去就是个盲流,黑窑厂等着你。 “王哥,谢谢你!” 阿芳冲着我深深鞠躬,两颗泪珠掉在地上:“刚才的武总有没有说,是什么厂子?” “四海印刷厂,在开发新区,贤才路。” “印刷厂啊,挺好的。” 阿芳看了看波波,眼神里带着哀求的意味:“波波姐,我……” 第一卷 第38章 肉包子打狗。 波波没好气,连连挥手:“看我干嘛?滚吧,跟着王耀祖滚吧!” “多谢波波姐!” 阿芳对着波波又是一鞠躬,从里间提出一个小箱子,站在我身边。 “走吧,走吧。” 我抓抓头皮,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没事瞎逞能,捡了一个麻烦,把阿芳带回去,跟春燕怎么解释? 我把阿芳带到胖嫂炒粉店,讪笑道:“阿芳,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我女朋友。她也要去打工,你们……一起去。” 阿芳点头笑:“谢谢王哥,不过,我不叫阿芳……我叫刘好妹。” “知道了。” 我挥挥手,转身上楼去找春燕。 春燕正在家里看碟片,也不知看到了什么搞笑情节,笑得跟咧嘴狼一样。 “老王,你回来了。” 春燕站起来,碟片暂停:“怎么样,漏水搞好了吗?” “没有。” 我嘻嘻一笑:“不过,我把你的工作安排好了。” “真的?”春燕抱着我的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你不要骗我。” “真的没有骗你啊,是刀仔雄介绍的,四海印刷厂,人家老总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过去看看。” 我得意地吹嘘一番,然后吞吞吐吐:“对了,波波那里有个女的,叫阿芳……不不,叫刘好妹,也要去打工,波波让我帮忙……” “波波店里的姑娘啊?跟我一起打工?”春燕倒是没什么:“行啊,刚好是个伴。” 我又想起春燕的身份证,赶紧掏出来,交给春燕。 春燕很欣喜,接过来看,忽然又惊叫:“卧槽,怎么把老子搞大了一岁?我才十七周岁,这上面十八……” 我摆摆手:“别卧槽了,是波波故意搞的。波波说,大一岁好打工,十七岁不好找工作。反正这是假的,你回去以后,还得补办真的。” “哦,原来是这样。” 春燕点点头,又问我:“那居住证,什么时候去办?” 我想了想:“居住证好办,我先带你们去四海印刷厂看看。” “行,我先洗把脸!” “等等!” 我扯住了春燕:“你去打工可以,但是要答应我一件事。” 春燕眨着眼睛:“什么事?” “厂子里有很多小青年,我怕你肉包子打狗,被人拐跑了。”我一本正经。 我托了刀仔雄,才搞来的工作。 万一春燕移情别恋,那我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春燕噗嗤一笑,两个小拳头在我胸前乱打:“我的肉包子,就打你这个狗!” 闹着闹着,我又动了歪心思,抱住了春燕。 “走啦,胳膊还没好,又动手动脚的。” 春燕推开我,去洗脸了。 十分钟后,我带着春燕下楼,会合刘好妹,给她们俩介绍了一下。 两个小丫头竟然一见如故,亲亲热热地聊了起来,把我晾在一边。 我摇摇头,去路上打车。 几分钟后,出租车到了,我们一起上车。 司机带着我们,向东出了三里川大街,兜了几个圈子,来到四海印刷厂门前。 感觉不是很远,三四里地。 下了车,我站在门前打量,厂子不大不小的,门前挂了好几个牌子,一个是四海印刷厂,一个是什么文化广告公司,另一个是包装厂。 厂子应该是新建的,建筑物看起来都不老。 还有一栋楼,正在建设中。 可是厂子的围栏上,挂着牌子,牌子上面的内容,让我有些冒冷汗——禁止携带枪支火药,进入厂区! 这地方,难道遍地枪支火药? 春燕透过栅栏门向里看,惊叹:“我乖乖,好漂亮的厂子……” 我拿出手机,给武总打电话。 武总很客气,让门卫开门,领我们去二楼办公室。 我们刚刚上楼,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文质彬彬,站在楼梯口等待。 “你就是王先生吗?我是武国祥,四海印刷厂的负责人。” 中年男子伸出手来,腕上的金表闪闪发光。 “武总你好。”我赶紧伸出手来。 人家叫我王先生,让我受宠若惊,觉得自己也人模狗样起来了! 武总很有风度,跟我握了手,又冲着春燕和刘好妹点头微笑:“来我办公室谈谈吧。” 宽大的办公室里,都是书香。 一个干练的小美女,给我们倒了茶,悄无声息地带门退出。 我给武总递了一根烟:“谢谢武总关照,这是我朋友夏春燕,这是……刘好妹。” “你抽吧,我不抽烟。” 武总不抽烟,摆摆手,打量春燕和刘好妹:“你们读书读到什么程度,有没有高中毕业?” 春燕怯怯地回答:“我初中毕业,行不?” “行,没问题的。”武总点头微笑。 刘好妹结结巴巴:“我读过一年高中……” “那就算高中毕业了,高级知识分子。” 武总想了想,又问刘好妹:“读书的时候,语文成绩怎么样?” 刘好妹眼神一亮:“我语文成绩不错,就是数学物理不好。” “那就行。” 武总用手指轻点桌子:“印刷厂里,有一些校对和排版工作,坐办公室的,很轻松,不怎么加班。每月工资……按照老员工给你吧,九百五。其他老员工的福利,你都有。” “九百五?” 刘好妹激动得脸色通红,连连点头,又迟疑道:“这个工作,要不要用电脑?我不会用电脑。” 我也很吃惊,九百五,绝对是高工资了! 我都想来打工! “是要用电脑,但是这个工作,只是文字编辑,打开文档动动鼠标,很简单,三天就能学会。你在这里上班,也能学习到很多东西,以后有前途的。” “谢谢武总,我愿意干!” 刘好妹快高兴哭了,连连鞠躬。 春燕在一边看着,神色焦急又忐忑。 武总又看着春燕:“你想做什么工作?” 春燕尬笑:“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出来打工……” “我们的包装厂,做的都是小件包装,贴一些商标什么的,有手就能干。” 武总沉吟:“你去包装车间,做个计件质检员,也轻松。旺季的时候要加班。我也给你九百的工资,但是你去了车间,不能跟别人说。” 我有些听明白了,这是刀仔雄的面子! 正常的包装厂工人,根本拿不到这个钱。 春燕立刻点头:“行啊,我愿意。” 武总想了想,忽然又指着窗户外面的在建大楼:“对了,我们这里暂时不提供住宿,宿舍楼到秋天才能建好。你们有地方住吧?” 不远处有一栋楼,大约五六层,刚刚封顶。 春燕和刘好妹都傻眼了,一起看着我。 第一卷 第39章 心生恶念。 我想了想,询问武总:“武总,我们住在三里川大街,到这里有没有三四里路?” “哦,那只有二三里,不远。” 武总点点头:“上下班骑个自行车,几分钟就到了。就是路上不太安全,稍微注意点。” 刘好妹看着我,低声道:“可是我在三里川,也没地方住啊,波波那里不行的……” “这个回去再说,我给你想办法。” 我摆了摆手。 丽姐的27栋,还有空房子,我能安排刘好妹的住宿。但是,又要贴钱。 好事做到底吧,我外号人傻钱多小王子! 武总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你们随时可以来上班。” 我也起身,点头感谢:“太感谢武总了。” “你是刀仔雄的朋友嘛,我必须帮忙啊。” 武总一笑,用力拍了拍我的右肩。 “卧槽……” 我痛得一哆嗦,急忙闪开。 那是我刀伤的位置,被武总的熊掌拍一下,一阵刺痛。 武总一愣:“怎么了?” “老王,你不要紧吧。” 春燕也吓一跳,扑过来解开我的衬衫,检查伤口。 白纱布上,已经有血迹渗出来了。 “王先生,你身上有伤?” 武总神色尴尬,连连抱拳:“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我鲁莽了,我开车带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没事……”我摇头一笑:“皮外伤,不碍事。” 春燕多嘴:“他前天被人砍了一刀。” “春燕,别乱说!”我急忙使眼色。 春燕吐了吐舌头。 “这……真的怪我,对不起。” 武总还在道歉,随后讪笑:“等你伤好了,我请你吃个饭,算是赔罪。” 春燕迟疑道:“武老板,我过两天再来上班,行不行?我这几天,先照顾一下王耀祖,他是……我男朋友。” 武总立刻点头:“行啊,你随便什么时候来都行,现在算是我给你放假,工资照发,你把王先生照顾好。” 我不好意思了,笑道:“武总,这样不好吧,还是等春燕来了,再算工资。” 武总笑道:“没事,随便怎么算都行。” 我带着春燕和刘好妹告辞。 武总亲自送我们出大门,寒暄几句,这才回去。 刘好妹又喜又忧,看着春燕:“春燕,你那里能住吗?我住你那里行不行,我给你房租。” 春燕摇头:“我那里更不行了,我爸爸妈妈和我,挤在一间房里。” 我看着刘好妹:“27栋508,是一套合租房,现在都空着。你先住那里吧,等以后拿了工资,再给我房租。” “王哥,你真是大好人……” 刘好妹红着眼圈,声音有些哽咽:“等我拿了工资,一定、一定……加倍还你。” 我摇摇头:“走吧,我们走着回去,看看到底有多远。” 打车又要我花钱,还是省点吧,说起来都是泪啊! 春燕和刘好妹,跟着我寻路返回,顺便看看沿路的风景和厂房。 前面一转弯,春燕忽然指着一个厂区大叫: “三环制衣,那边是我妈妈的厂子,三环制衣,原来和印刷厂距离不远。太好了,我以后上下班,可以和我妈妈一起!” 我扭头看了看:“这是你妈妈开的厂子?牛逼啊!” 那个三环制衣厂,看起来也不大,占地十来亩。 “滚!”春燕掐了我一把:“我妈妈开厂子,老子就不用你找工作了。” 刘好妹在一边嗤嗤地笑。 我走路快,两个小丫头就有点小跑了。 大概十七八分钟,我们回到了三里川大街27栋楼下。 两个小丫头,都有些冒汗。 我带着她们回到302,找出508的钥匙:“刘好妹,508是一套合租房,现在没人住。你写个租房合同,租一间下来,暂时住着。” “王哥,我现在……没钱啊。”刘好妹尴尬又卑微。 “我借钱给你,你先给房租,一码归一码。” 我取来一千块钱,递给刘好妹:“这是一千块,先借给你的。你给一个月房租200,一个月押金200,一共400块。剩下的,做生活费。” 其实这里的生活费,不是很高。 剩下六百块过一个月,足够了。 刘好妹掉了眼泪,恨不得给我跪下:“王哥,等我赚了钱……” 春燕推了刘好妹一把,跟着做好人: “别哭啦,钱不够花就去赊账,胖嫂肠粉店和小商店,让老王说一声,保管都赊给你。” 拿男朋友做人情,春燕倒也舍得。 “够花了,我买点生活用品,应该够花了。” 刘好妹擦了擦眼泪,坐下来,签订租房合同。 我拿了508的钥匙,带着刘好妹和春燕去看房子。 508是两居室,但是客厅隔断成卧室,就是三个房间了,可以分租给三个房客。 每个房间,月租都是两百,先到先选。 刘好妹自然是选了客厅,带着阳台,可以洗衣服做饭。 而且上一个房客,还留下了一个灶台,一个小书桌、一个旧衣柜在这里,很方便。 春燕看了看房子,指着南向卧室:“这一间我要了,我搬来住,陪着刘好妹。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很不方便。” 刘好妹很开心:“好啊春燕,我们住一起,更热闹一些,还可以一起做饭吃。” 我指着北向的卧室:“那我住这边,你们做饭,我就吃白饭。” “这样更好,我们三个人一起过日子。”春燕大笑。 刘好妹也笑,好像很期待三个人过日子! 而我只是随口一说,丽姐不点头,我哪也去不了。 时间不早,我催促刘好妹,赶紧去买一些生活用品,晚上就能搬过来。 春燕点头:“是啊,要买一些枕头被子,还有大小脸盆,晚上洗屁股要用的。” 刘好妹羞臊,给了春燕一拳。 “本来就是啊,难道你晚上不洗屁股?”春燕故意坏笑,看着我:“女人都要洗,对吧?” 我哪里知道要不要洗?反正没看见女人洗过,便给了春燕一个白眼。 这丫头,以前看起来挺老实的,没想到骨子里…… 天黑之后,刘好妹总算安顿好了,请我和春燕吃炒粉,表示隆重感谢。 炒粉这玩意,一开始好吃,可是我吃了好几天,已经有些腻了,捏着鼻子吃吧。 刚刚坐下来,505的黄毛、老虎、长毛,带着二霞嬉皮笑脸走来。 “祖哥,晚上好!” 黄毛在我对面坐下:“天天吃炒粉,没劲吧,我请你去对面长红酒家吃大餐!” “谢谢,我喜欢吃炒饭。”我摇头拒绝。 “祖哥,我们是真心跟你交朋友的,给个面子吧。”老虎现在对我,也是毕恭毕敬。 因为前天晚上,我大战五个刀手,他们都亲眼所见。 “兄弟,交朋友也可以,但只能是朋友。” 我知道甩不开这几个王八蛋,正色道:“你们别指望,从我这里拿到什么东西,或者让我教你们什么东西。你们出去砍人,也别叫我。” 前天晚上,黄毛等人虽然没帮我打架,但是后来一直照顾我。 我不能太绝情,只要把握好相处的分寸就行。 黄毛大喜过望:“祖哥,我们一言为定,就是交个朋友!” 长毛老三站起来,给我介绍: “我叫陈三宝,外号长毛;老虎叫王德志,外号东北虎;还有这个雷佳刚,外号雷子……那是二霞,老虎的马子。” 我点头一笑:“那行,今天我请你们吃炒粉,都算我的。” 然后我豪情万丈,冲着胖嫂招呼:“胖嫂,再来四碗炒粉,大份的,加牛肉!” 春燕撇撇嘴,扯着刘好妹,换了一个桌子。 老虎赔笑,低声说道:“祖哥,你和刀仔雄关系不一般,能不能介绍一下,让我们跟着他?在三里川,只有跟着刀仔雄,才有前途啊。” “你看看,来了吧。” 我笑着摇头:“朋友就是朋友,没事吃个炒粉,喝个啤酒,其他的事我帮不上忙。” 老虎撇撇嘴,欲言又止。 黄毛却笑嘻嘻的:“祖哥说的对,朋友就该这样!” 炒粉上来了,我们开吃。 刚刚动筷子,蒯大发竟然来了。 “好兄弟,那个卫生间我明天维修。” 蒯大发掏出香烟发了一圈,陪着笑:“今晚上我请客,对面长红酒家,算是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狗东西也舍得请客? 我看了看对面的长红酒家,正要拒绝,忽然心生恶念,站起来笑道: “好啊蒯老板,你请客,我一定给面子。老虎,雷子,三宝,二霞,我们一起去吃大餐!” 今晚上,我要这死胖子大出血,吃到他破产! 老虎三人一愣,也笑嘻嘻地站了起来。 第一卷 第40章 床头捉刀。 我以为蒯大发会肉痛,没想到,他很豪情地挥手:“只要是祖哥的朋友,今晚上我都请,一起走吧!” “那就感谢蒯老板了,走吧兄弟们!”我冲着老虎等人挤眼。 春燕和刘好妹,我没叫,叫了她们也不会去。 老虎四人跟着我,一起离开了炒粉店。 正要过马路,我又看见了我的淝西老乡、擒拿高手高建峰,便挥手大叫:“高手老乡,一起来吃饭吧,我朋友请客!” 这货吃起饭来,一个顶仨,能给蒯大发放放血。 高建峰愣了一下,随后真的走过来:“房东老乡,真巧啊。” 巧你妹,住在一栋楼,遇上不是很正常吗? 我扯住了高手:“来来来,一起吃饭,今天我陪你喝两杯,不给面子,以后就不是老乡!那边长红酒家,跟我来!” 蒯大发也笑着点头:“祖哥的老乡,都是朋友啦,一起来,人多才热闹嘛!” “多谢多谢,我刚好没吃……” 高建峰半推半就,加入了我们蹭饭大队。 进了长红酒家,蒯大发就冲着老板嚷嚷:“红老板,好酒好菜给我上吧,搞快点。” 红老板是个男的,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眯着眼睛笑,连连点头:“好嘞,你们楼上888包间坐下,马上就好!” 蒯大发带着我们上楼,一边跟我炫耀:“红老板,我朋友。” 我也不接话,进了包间坐下,吩咐老虎等人:“喜欢吃什么,给我点,千万别客气!” 蒯大发摆手:“祖哥,酒菜就不用管了,我都打过招呼了,最高档次,马上就来!” 老虎等人拿起菜单,听闻此言,又放下了。 很快,酒菜上桌,果然档次不低,琳琅满目一桌子。 酒水也是好几十一瓶的。 估计这一桌,没有一千多块下不来。 我也不客气,招呼大家狂吃海喝。 老虎等人和擒拿高手,都像饿死鬼投胎,大快朵颐风卷残云。 半个多小时后,都吃到九成饱了。 老虎等人都放下了筷子,唯有我的高手老乡,嘴巴还扎在菜盆里大嚼不停,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蒯大发给我递烟:“祖哥,卫生间维修,小事啦,我一定给你弄好。不过我也有点小事,求你帮个忙。” 怪不得请客,还是有事求我。 我斜眼看着蒯大发:“什么事,你先说说看。只要能帮忙,就当我……” 只要我能帮忙,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是这样啦,我生意上有个竞争对手,很讨厌,一直抢我的生意,乱抬价,搞得我都快没饭吃了。” 蒯大发叹着气,看着我:“你带着几个兄弟,跟我一起,去跟那个人说一声,让他以后别欺负我,行不?” 老虎问道:“是什么人,外地人还是本地人?” 蒯大发笑道:“跟我一个老家的,外地人,可以放心欺负!” 老虎来劲了,跃跃欲试地看着我。 本地人不敢欺负,欺负个外地人,没问题的。 “我不去,我帮不了。” 我微微瞪眼,冷笑:“等会儿见了面,蒯老板你拿刀子砍人,我就成了帮凶。我还没老婆,坐了牢,都没人给我送牢饭!” 黄毛雷子立刻醒悟:“祖哥说的对,这事帮不了。” 我冲着老虎等人挥手:“吃饱了你们就走吧,下次再聊。” 老虎等人站起来,嘻嘻哈哈地告辞了。 蒯大发看着我,一脸哀求:“祖哥,这都不帮忙啊?你举手之劳啦。” “帮你大爷,拿我当枪使,是吧?” 我冷笑,给蒯大发和高手老乡,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个包工头,在东北做工程,手下的民工有家乡人、东北本地人,也有外地人。年底结账的时候,就跟外地工人赖账。被工人逼急了,包工头就说,你们今晚上来拿工钱。 到了晚上,包工头事先请一帮人高马大的东北人和家乡人,在一起喝酒。等外地工人来要工资,包工头二话不说,抡起酒瓶子劈头就砸。 外地工人一看,这一屋子都是大汉,哪里还敢动手,灰溜溜地跑了。 满屋子大汉虽然没动手,但都给包工头做了枪,撑了腰。 二叔跟我说过,这是最简单的局,叫做“床头捉刀”。 蒯大发想让我给他捉刀,嫩了点! 蒯大发叹气:“好吧祖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饭也吃了,你们先走吧,我来买单。” “那就多谢了!” 我踢了踢高手老乡:“走啦,还吃!” 高建峰嘻嘻一笑,跟着我下楼。 酒店楼下,红老板看见我,过来递烟,陪着笑:“你就是胡晓丽的老弟吧,雄哥跟我说过……以后吃饭,就直接过来。” “谢谢老板。” 我也没多想,接了一根烟,带着高手出了门。 高手又吃了我一顿,很不过意,给我点上香烟:“老乡,你在这里混得很好嘛。下次有机会,我请你。” 请我吃饭,还要机会? 只要你真心请客,我每天给你三次机会! 高手这么说,显然就是没诚心,也没打算请我。 我心知肚明,摇头一笑,走进楼道,登登登上楼,开门进了302。 春燕在阳台上吹头发,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吹风机呜呜地响,她也没听见开门声和我的脚步声。 她上面穿着短袖窄腰体恤,显得腰部很细。下面就一件紧紧的四角裤,两条腿细长均匀,白润如玉,看起来很美啊。 随着甩头发的动作,她的腰肢扭动,像一幅动起来的美人画,更让我痴迷不已。 啪! 我站在春燕身后偷偷欣赏半天,终于手贱,咸猪手在她屁股上一拍,还贪婪地抓了抓:“春燕,钩子好了没有?” “哎呀!” 她吓得跳起来,转身看着我:“王、王哥,你、你……你回来了?” “卧槽,你不是春燕!” 我也大吃一惊,尴尬无比:“是你啊,刘好妹……春、春燕呢?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这刘好妹,此刻穿着春燕的体恤衫,从背后看,我真的没认出来。 “没事了,王哥。” 刘好妹腼腆一笑,努嘴道:“春燕刚才回家了,说等会儿再来。” “哦哦!” 我点点头,揉了揉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好妹看着我,似笑非笑,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我忽然察觉,我揉脸的手,就是刚才打她屁股的手,急忙放下来,在裤子上擦了擦。 尼玛,刘好妹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 第一卷 第41章 炫耀武力。 刘好妹放下吹风机,打破了尴尬:“对了王哥,你晚上喝酒了吧,我给你倒杯茶。” “我喝了一点,没事。”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视机,准备看碟片打发时间。 刘好妹端来一杯茶,然后在我身边坐下,期期艾艾:“对了王哥,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做好了准备,这次做个好人,帮忙帮到底。 “就是波波那里,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刘好妹看着我,小心翼翼:“我的身份证,被波波扣下去了。我一个人……不敢去找她。” 身份证? 我笑了。 刘好妹不提,我都忘了,她的身份证在我这里! 是波波给我,让我给刘好妹办居住证的。 刘好妹也勉强一笑:“王哥,你、你……笑啥?” 我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刘好妹的身份证,举在手里得意扬扬:“你看,这是啥?” “啊,我的身份证!” 刘好妹狂喜,夺过身份证,随后一扭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王哥,你太伟大了!” 伟大的王哥,不由得一愣。 还有这个奖励啊? 刘好妹脸色一红,盯着我的眼睛,低声说道:“王哥,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要不,要不我……” 我也看着刘好妹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自觉地向前凑了凑。 “王哥。” 下一刻,刘好妹扑在了我的怀里,两片温暖的嘴唇凑了过来。 我大脑死机了,不知道如何应对。 我不是有春燕了吗?这么做,有点对不起人吧? “王哥,我喜欢你,我愿意……愿意偷偷跟你。” 刘好妹却疯狂亲吻着我,在我耳边呢喃:“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也不会跟春燕抢你。春燕不在的时候,我偷偷陪你就行了。” 我昏头昏脑地回应着刘好妹,少年的热血兵分两路,携带着荷尔蒙,一路直冲脑门,一路直冲脐下。 为了刘好妹的工作和住宿,我花了钱,托了人,就算现在要了她,也不过分吧。 要不是我,死胖子蒯大发五百块钱,就能拿走她的清白,变着花样将她肆意…… 胡思乱想中,两人都已经衣衫不整。 “王哥,客厅窗帘没拉,我们去卧室吧……”刘好妹咬着我的耳朵。 我闻言一惊。 不仅仅窗帘没拉,客厅里还点着明亮亮的灯啊! 如果对面有人,那就是现场直播。 我正要起身,手机忽然响了。 刘好妹吓一跳,坐起身来收拾衣服,低声道:“是不是春燕回来了?” 我拿起手机,却是丽姐打来的。 “丽姐,我在家里。”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我没事,找你随便聊聊。我在考察市场,还得过几天才能回来,你在家里,行吧?”丽姐的声音很温柔: “你的伤口怎么样,好了没有?” “行啊丽姐,家里都很好。我的伤口也好了,后天拆线。” “那就好。” 丽姐又坏笑起来:“晚上和春燕不要太疯,当心伤口挣破了。做好安全措施,别让人家小丫头怀孕……” “丽姐,你又瞎说。” 我看了看一边的刘好妹,脸皮发烫:“要是没事,我就挂了,厨房在烧水,水开了。” “我看你是急着跟春燕睡觉,闷头骡子偷吃麸!” 丽姐挂了电话。 我看了看刘好妹,讪讪一笑。 刚才在沙发上滚了半天,还看了人家,看了很多,真有点不好意思…… “王哥。” 刘好妹低着头,拉着我的手:“刚才……我是真心的,你要是不嫌弃,我以后就偷偷的陪你。你不说,春燕不会知道的……” “不,刘好妹,我帮了你,但是没有这个意思。” 我忽然又高尚纯洁起来:“我当时也是跟波波赌气,才帮了你。你不用感谢我。” 做人不能太无耻,我已经有春燕了,对吧。 至于刚才……那都怪蒯大发这个死胖子! 他要是不请我喝酒,我也不会酒后乱了性子啊! “可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是真心喜欢你。” 刘好妹看着我:“我喜欢你,不是感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一直喜欢你。” 看刘好妹的眼神,竟然是真的。 她是真的爱上了我,眼神里一片真诚。 “好妹,我们还是做个……朋友吧。” 我站起身来,讪笑:“对了,明天有时间,陪你去办居住证。有了居住证,你以后就……安心上班了。” 说话间,敲门声传来。 “是春燕,我来开门。” 刘好妹抿嘴一笑,再次整整衣服,过去开门。 果然是春燕。 “老王,你回来了?” 春燕走过来,在我脸上嗅了嗅:“你还在吃消炎药,不能喝酒,会死人的,简直胡闹!” 我无所谓:“我就喝一点点,没事。” 春燕摇摇头,指着刘好妹: “刘好妹一个人,不敢住508。我过去陪她住,又怕你晚上要照顾。干脆这样好了,让刘好妹也住你的302。等你好了,我和刘好妹再搬去508……” 刘好妹很不好意思:“没事的,我一个人住508也行。” 说话间,楼上又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排山倒海,一浪超过一浪。 黄爱军这狗东西,又在开什么会! “行吧春燕,你们都睡这里。” 我心头烦躁:“我去楼上看看,这些家伙在搞什么玩意!” 春燕和刘好妹不放心,陪我一起上楼。 我来到楼上听了听,这次的吵闹声,来自402,便抬手敲门。 黄爱军开了门,看见我,不由得微微皱眉,随后又赔笑:“房东,我们在开会,很快就结束了,你原谅一下……” 我的老乡,擒拿高手高建峰,坐在客厅的矮凳上,在人群里显得出乎其类拔乎其萃,比别人高出一头,鹤立鸡群。 看见我,高建峰也走来套近乎:“老乡,我们晚上开个会,你给我一个面子。” 你的面子很大? 我瞪了高手一眼,冲着黄爱军皱眉: “黄老板,这房子是租给你们居住的,不是给你们开公司开会的。就算是开会,你们也不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吧?又跺脚又鼓掌,你们这是开会?这是拆房子!” 说话间,楼上501和502的租客也下来了,站在转角平台看着我,纷纷叫道:“是啊房东,401和402太吵了,每天晚上都这样。” 502住着六七个年轻时尚的女子,每次进进出出,都暗香盈袖,风姿绰约。那小腰一扭一扭的,牵引着我的眼珠子咕噜噜地左右滚动,快把我弄成斗鸡眼了。 根据丽姐的说法,她们是在KTV上班的。 为首的女人,好像叫周周,大波浪卷发,小短裙高跟鞋,扭腰走了下来,手指黄爱军: “你们再这么吵,别怪我不客气,我这里有大功率音响,等我打开了,叫你们也不得安生!” 第一卷 第42章 阿珍和周妈妈。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黄爱军:“你看,邻居们都这么说,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你们。” 高建峰不服,一招手,带着几个男子走出来,站在门前,板着死人脸,向我和几个邻居炫耀武力。 楼上的周周也不是善茬,居高临下,抱着胸,瞪眼看着擒拿高手等人,一脸鄙夷。 我很不爽高建峰,皱眉道:“擒拿高手,你回屋里去,这件事我找你们黄总解决。” 昨晚的两大碗炒粉加牛肉,今天长红酒家的酒菜,都特么喂狗了! 还敢带人出来,跟我叫板! 偏偏高建峰不识相,伸手来拍我的肩膀:“老乡关照一下,大不了,我明天请你吃炒粉。” 我吃过四海印刷厂武总的亏,见状急忙闪开,瞪眼大喝:“别动我!” 高建峰一愣,随后皱眉:“干什么老乡?这么凶?” 我解开衬衫,露出肩膀上的纱布:“前天被人砍了一刀,还没好,你别跟我动手动脚的。” “卧槽,被人砍了?” 高建峰愣了片刻,随即咧嘴:“谁砍的你,要不要我去帮你砍回来?” “你行吗,空手夺刀学会了吗?” 我没好气,转眼瞪着黄总:“黄总,请你立刻结束会议,下次也别在屋里开会了,别打扰邻居们休息,谢谢配合。” 黄总也开始耍赖了,叹气道:“兄弟,这是我花钱租的房子,我们在屋里的任何活动,与他人无关,对吧?” 我摇摇头:“这不是扯淡吗?合同上面,我们写得清清楚楚,不得从事非法行业,不得打扰他人……” “我们是合法的,我们有营业执照。” “可是你们打扰了邻居。”我还试图讲道理。 上面的周周急躁了,冲我摆手:“房东你别管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解决!” 说罢,周周转身就走。 下一刻,502室传来地动山摇的音响声:“热血在心中沸腾,却把岁月留下伤痕,回首天已黄昏,有谁在乎我,英雄泪——!” 真的是大功率音响,比丽姐的全套设备还厉害。 我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501的房客急忙捂上耳朵,躲回自己屋里,关了门。 黄爱军看了看楼上,张了张口,一声叹息。 高建峰这个愣头青,却撸起了袖子就要上楼,口中骂骂咧咧:“这骚娘们,我去砸了她们的音响……” “站住!”我一声大喝。 高建峰站住了,扭头看着我。 “你们打扰别人,就没事。人家打扰你们了,你们就要砸了人家的东西。”我点了一根烟: “高建峰,亏你还是个当过兵的人,素质真高啊。看你们一个个西装革履的,讲点道理好不好?” 擒拿高手终于站住了。 我冷笑摇头,还砸了人家音响,砸了以后,你赔得起吗? 一看楼上的周周,就不是善茬,人家也不怕你! 鬼知道她是哪个大佬的马子?弄不好,人家一个电话,调来几把喷子,把你喷成马蜂窝! 黄爱军终于认怂,摆手宣布会议结束。 满屋子的男男女女,都陆续离开了402,下了楼。 “黄总,谢谢你的配合。” 我点点头,上楼去找周周。 502的门开着,音响还在播放。 我走进502,看见周周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屋里还有一个女子,穿着背心短裤,正在举着哑铃健身。 看见我,周周关了音响,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刀切一般整齐。 “楼下已经不开会了,人都走了。” 我冲着周周笑了笑:“今晚上也是谢谢你,周周。” 魔法才能打败魔法,没有周周出手,黄爱军今晚上,不会这么配合。 周周一笑:“你叫我周周?我比你大哎。” 一边健身的女子,冲我坏笑:“周周不喜欢被人叫周周,你可以叫她周妈妈。” “周妈妈?” 我皱起眉头,这么年轻,就当妈妈了? 看周周的模样,也就和丽姐年龄差不多! “你还真叫我妈妈?” 周周噗嗤一笑:“小狐狸回来要骂我的,你还是叫我周周姐好了。” 健身女子狂笑,还比比划划:“周妈妈,人家叫你妈妈,你也不喂他吃一口?揣在怀里干嘛,快拿出来。” 尼玛,比波波还疯! 我转身就走:“没事你们早点睡吧,有事找我。” 身后,周周在骂健身女子:“小狐狸的老弟,还是个好孩子,阿珍,你调戏人家干嘛?” “男人有好东西吗?哼!”阿珍哼了一声。 “至少人家现在,还是个好东西,还没变坏。” “好个蛋,前几天他在粉刷楼道,你刚好上楼,他盯着你的屁股看了半天……” 然后关门声传来,人语不可闻。 我站住脚步,想回去找阿珍理论。我什么时候,盯着周周屁股看半天了? 呕心沥血地打扫卫生,整治环境,还要被你们污蔑。 这世道,没天理! 回到302,春燕正在洗澡。 刘好妹开的门,小声问我:“王哥,都谈好了吗?” “应该没事了。”我点点头。 刘好妹想了想,低声说道:“王哥,我还是去508睡觉吧,不打扰你和春燕了。而且……丽姐的床,我也不敢睡,被丽姐知道了,连累你挨骂。” 女人真是事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会这样,一会那样! 我有些烦,摆手道:“你和春燕都去508睡觉,两个人一起,就不怕了。春燕有手机,有什么事,半夜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王哥,你生气了?”刘好妹眼圈一红:“那我留下来,睡沙发好了……” “随便,你喜欢就好。” 我走到卫生间门前,敲了敲门:“春燕洗快点,我要洗澡睡觉。” “知道了,催个啥子嘛,洗个钩子都不得安稳……” 我摇摇头,躲进了小卧室,打开电扇,躺在了床上。 丽姐的大卧室有空调,我这边没有,只有电扇。 半晌,春燕穿着背心短裤走了进来:“怎么挺尸了?起来,我给你洗澡,给你换药。” 挺尸?真尼玛会说话! “不用了,你们睡吧,我自己可以洗澡换药。” 我莫名心烦,坐起来摆摆手:“明天你和刘好妹,都搬去508,我快好了,不用照顾。” 春燕一呆,弱弱地问:“老王,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累了,想睡觉。” 我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情就不好了。 可能是……因为刘好妹,横插一腿,打扰了我和春燕的二人世界。 没有刘好妹,我现在就能和春燕找点事情做一做。可是刘好妹在这里,我啥也做不了。 说难听点,就是想干不要脸的事,干不成,所以心情不好! 自我分析到这里,我更加生气了。 生自己的气,真没出息! “老王,你在生我的气啊。” 春燕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仰脸看着我,泪花闪动:“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说你挺尸……我在家乡,说惯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说着,小丫头的眼泪就下来了。 第一卷 第43章 小时候的气球。 “我没生气,你哭什么呀。” 我更烦了,起身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春燕擦擦眼泪,跟着我来到阳台,看着我,也不敢说话。 这怯怯的样子,跟她淘气的时候,判若两人。 春燕淘气起来,就会说格老子,还会骂我仙人板板,拿我当沙包,来一套天马流星拳。 刘好妹愣了片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低声说道:“王哥,春燕,我去508了……不打扰你们。” 我想静一静,就吩咐春燕:“春燕,你把刘好妹送过去。” “嗯。” 春燕答应一声,和刘好妹一起出了门。 我抽了一根烟,又点一根,看着阳台外的夜色发呆。 笃笃笃,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不由得一愣:“阿姨,你怎么来了?” 外面是春燕的妈妈宣玉玲,提着一袋子香蕉。 “我刚刚下班回来,听老夏说,你给春燕找到工作了,特意来谢谢你。” “阿姨客气了。” 我闪在一边,把春燕妈妈让进来:“春燕刚刚去了508,陪着那个刘好妹去的。刘好妹是波波那里的,不干了,以后和春燕在一起打工……” 我解释了一下,也不知道春燕妈妈有没有听懂。 “哦,是这样啊。” 春燕妈妈点点头,放下香蕉,红着脸吞吞吐吐:“小王,你和春燕……都还小,有些事,怕你们不懂。我给你们送了一点东西,在袋子里。” 什么东西? 我打开香蕉袋子,发现里面有个粉红色的盒子。 盒子上面画着两个小人,令人脸红。 是那个……套子? 我也脸红了,拿着盒子不知所措,放下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 春燕妈妈脸色更红,指了指盒子:“这个……你会用吧?春燕还小,你不能……让她怀孕。你比春燕大,要知道照顾她……” “我、我……没用过。” 我慌乱不堪,摇头又点头:“我知道了阿姨,我……应该会用。不不,应该用不上。” 实话实说,我的确没用过这玩意,我一直是个好孩子! 不对,小时候用过,拿来吹气球的。 春燕妈妈皱眉:“用不上?你不喜欢戴……”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脑袋昏昏,像是被高压泵强行打进了一吨浆糊:“我、我和春燕还没……没有在一起。” 春燕妈妈抿嘴一笑:“没事了耀祖,别紧张。我能理解你们年轻人,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你以后和春燕在一起,多疼她就行了。” 这话有些老气横秋的。 其实我看春燕妈妈,也很年轻。 春燕跟我说过,她妈妈十六岁嫁给了她爸爸,第二年生下她。 算起来,春燕妈妈比春燕,只大十六岁,今年……三十三?或者三十四岁,最大不过三十五! 但是我不能抬杠,点点头,岔开话题:“阿姨你喝水不,我给你倒水。” 来到莞城短短几天,我已经学会找话题缓解尴尬了,真了不起。 春燕妈妈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也好,我等春燕回来,再跟她说一声。” 我给春燕妈妈倒了一杯水,又找话题,说起春燕的工作,说起四海印刷厂的环境,还有春燕以后的美好前途。 关于聊天这一块,我越来越如鱼得水了。感觉再过一段日子,我能去外交部上班。 春燕妈妈很满意,笑着点头,偶尔插嘴问一两句。 笃笃笃,应该是春燕回来了。 我走过去开了门,果然是春燕。 “老王……” 春燕直接扑在我的怀里:“今晚上我陪你睡,我什么都给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吓一跳:“春燕,你妈妈……” 啵! 春燕却勾着我的脖子,踮脚仰脸,堵住了我的嘴。 我赶紧偏开脑袋,低声叫道:“春燕,你妈妈来了,宣阿姨来了!” “啊,我妈妈……” 春燕脸色涨红,急忙松手捂住了脸。 “咳咳。” 春燕妈妈坐在客厅干咳,表示自己没看见,没听见,啥也不知道。 我冲着春燕坏笑努嘴,让她去找妈妈。 春燕磨磨唧唧来到客厅:“妈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不行吗?”春燕妈妈看着女儿笑。 “阿姨,你和春燕聊着吧,我还有两笔房租,要算一下。” 我进了小卧室,关了门,把客厅让给春燕母女。这样的话,她们母女俩聊起羞羞的话题,我也不尴尬。 外面在聊什么,我也能猜到一点点。 一盏茶的功夫,春燕妈妈在外面说道:“我走了,耀祖,你和春燕也早点睡吧。” 我开了门:“阿姨,我送你。” 春燕说道:“老王,你真的要送送我妈,我和刘好妹刚才下楼,蒯大发那个死胖子,又拦着我们乱说话,被我骂了一顿。” 我靠,蒯大发这狗东西,还敢骚扰春燕? 我又气又怒:“没事,我送阿姨回去,顺便教训一下蒯大发!” 春燕想了想:“老王,你一个人送我妈妈,行吗?我跑不动了,刚刚送刘好妹上五楼……” “行!” 我点点头,带着春燕妈妈出了门。 出了楼道,我看了看,没看见蒯大发。 进了第二个楼道,春燕妈妈忽然拉了我一把:“耀祖你慢点,走那么快,挣破伤口不好。” 我点点头,放慢了脚步。 安静的楼道里,只有我和春燕妈妈的脚步声。 走到404门前,我侧耳听了听,里面没动静。 哐,哐! 我心里有气,又在铁门上踹了两脚,冲着铁门大叫:“死胖子,你在不在家?” “耀祖,算了。” 春燕妈妈拦着我,拉着我的左手:“都半夜了,别吵着邻居。” 我只好忍着,和春燕妈妈一起上楼。 来到604门前,我这才想起,我和春燕妈妈,竟然一直拉着手,从四楼走到六楼。 我心里一慌,就要抽出手。 可是春燕妈妈将我的手拉得更紧了,还在我手心捏了捏,低声道:“春燕那里,我都说过了。” “阿姨,你……说过什么了?”我一愣。 春燕妈妈也是一愣,随后抿嘴一笑,凑在我的耳边低语:“就是那个事情,我教了春燕,她会教你的,你听她的就行……” 我瞬间脸红,尴尬不已。 春燕妈妈还怕我听不清楚,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 “阿姨,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是跟春燕说过了吗,何必又跟我说得这么明白? 春燕妈妈还是不放心,又捏了捏我的手:“记住了,一个小时之内,不能碰冷水,更不能喝冷水,不能洗澡。” 第一卷 第44章 什么都给你了。 我满头大汗,心跳如擂鼓。 春燕妈妈也真是拿我当亲儿子了,竟然跟我说这个。 “知道就行了,去吧。” 春燕妈妈忽然在我屁股上打一巴掌,笑道:“不许欺负春燕,否则我跟你没完。” “不会的阿姨,你休息吧。” 我一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一口气跑到三楼,忽然想起可恶的死胖子蒯大发,我又回头来到404门前,在死胖子的防盗门上踹了两脚! 你恶心我,我就恶心你。 老子一个光脚的乡下小子,还怕你一个穿鞋的生意人? 喜欢玩,总有一天我玩死你! 踹了两脚之后,我心情好多了,吹着口哨回到302。 “老王,你歇一会儿,我给你洗澡……” 春燕很温柔地走了过来。 我抱住了春燕。 “满身臭汗,快去洗澡吧。”春燕亲了我一口,红着脸低声说道:“今晚上,我听你的……” “奇怪,为什么男人一淌汗,就是满身臭汗?而女人淌汗,就是香汗淋漓?” 我忽然思想升华,想起了这个学术问题。 “我哪知道,反正都说臭男人就对了。” 春燕噗嗤一笑,给我解开衬衫:“洗澡吧,我帮你。” 我点点头,去卧室脱下长裤,来卫生间洗澡。 春燕给我帮忙,可是帮着帮着,她就脸红了,不敢看我。 唉,我也是不争气,总是压不住荷尔蒙,藏不住自己的丑陋。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 这里没有淋浴,没有热水器,只有一个浴缸,但是基本不用。 洗澡的时候,用脸盆接水,放在凳子上,站着洗澡。 我和丽姐,平时都这么洗的。 春燕很小心地给我洗了头,又给我擦身体,动作轻柔,像个温柔的小媳妇。 我接受春燕的服务,直楞楞地站在那里,干挺着。 “下半截,自己洗行不?” 春燕看着我,红着脸笑:“两条腿,我都给你擦过了……” “行吧,你出去,我自己洗。” 春燕如释重负,溜了出去。 我很快洗好了,去小卧室换上干净的短裤,躺下来,让春燕给我吹头发,给我换药。 一番折腾,到了十二点。 春燕坐在床边,低声问我:“睡不?” 咔哒一声,我关了灯。 春燕蜷缩在我的怀里,附耳低语:“你关了灯,我看不见。” 我不解:“你要看什么?” “我妈送来的东西,给你戴上啊,黑灯瞎火的,我又看不见,怎么搞?” “算了春燕,我胳膊还疼,不敢乱动……” 我拥住了春燕:“过两天,等我好了,我给你买两件衣服吧。什么都没给你,就要你跟我,我心里过不去。” “那你忍着……不难受吗?” “你在这里陪着我,就行。” 我拥着春燕,感受着她的青春美好,心里却在念经:“阿弥陀佛、哈利路亚……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什么一只羊两只羊,你挠得我好痒啊。” 春燕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我们俩都情难自控。 不知不觉中,我糊里糊涂的,走进了春燕的内心深处,感受到了她最纯洁最原始的温暖和爱意。 是张爱玲说的,男人走进女人的内心,只有一条必经之路。 今夜里,春燕为我放行了。 带着羞涩,也带着热情,完完全全地容纳了我,接受了我。 大约到了两点多,我和春燕才一起睡去。 我牢记着春燕妈妈的话,虽然浑身大汗,却没敢洗澡;虽然口渴,却不敢喝凉水。 …… 第二天早上,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吵醒。 是蒯大发打来的。 “蒯大发,又是你啊。”我接通电话,懒洋洋的。 春燕躺在我的怀里,睁大眼睛看着我。 “王耀祖,昨晚上又是你踹了我的门,是吧?” 死胖子在电话里叫嚣:“你别欺人太甚,大不了我搬走,你把房租和押金退给我!” 春燕想起床,却被我按住了。 我对着电话冷笑:“蒯大发,赶紧给我维修卫生间,我马上过来看。今天不修好,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我挂了电话丢在一边,低头来看怀里的春燕。 春燕笑骂:“我怕你了老王,昨夜里闹了我一夜,我不行了……” “哪有一夜?胡说八道。” “行行行,你放我去上个厕所,行吧?再不放我,我要尿床了……”春燕在我身上乱打。 我只好放手。 春燕起身,来不及穿衣服,去了卫生间。 还好,两分钟后,春燕言而有信,又回来了。 我们又闹了半个小时,说了很多甜甜蜜蜜的肉麻情话,直到日出,这才起床。 春燕回头看了看床单,忽然脸红,一把将床单卷起。 “怎么了春燕,你尿床了?” “你才尿床……” 春燕抖开床单,白眼看我:“你看嘛,这么脏,该洗洗了。” 我看了一眼床单,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将春燕拥在怀里:“春燕,你把什么都给了我,我这辈子……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床单上,有一副腊梅图。 东一笔西一笔,没有什么章法,但是颜色很鲜艳,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花。 春燕亲了我一口,低声问我:“我们到最后,能结婚吗?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 “怎么会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就怕以后,你会遇到更漂亮的姑娘……” 春燕忽然低头垂泪:“我妈妈说,外面都这样,很多打工的在一起,就是玩玩。最后,很少能走到头。她们厂子里有两个小姑娘,怀了孩子以后,男朋友就跑了。” “傻丫头,我保证对你好一辈子,跟你结婚,跟你生孩子。” 我刮了刮春燕的鼻子。 其实我对配偶,没有什么要求。 女人,能生,下雨知道回家,解手知道背人,就行了。 当然了,或许是我太年轻,还不懂什么叫爱情吧。 但是春燕的确让我心动,跟她在一起我很开心,或许就是我要的爱情。有了春燕,我应该不会再对其他女人动心了吧。 “这话我记住了,你以后做贼做强盗,讨饭叫街,我都跟着你。”春燕破涕为笑: “你敢不要我,我就骂你仙人板板的。” 我不懂就问,虚心求教:“仙人板板,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家躺在板板里的十八代祖宗。” “哦,我一定为祖宗争光,不让你骂他们。” 我嘿嘿一笑,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正在刷牙的时候,春燕端着小半盆热水走了进来。 我不知道春燕要干嘛,就问,满嘴白沫咬着牙刷:“啊啊啊啊……嘛嘛?” “我洗一洗啊。” 春燕一点也不避讳,撩衣服蹲了下来,开始搞卫生。 我呆住了,直愣愣地看着。 “你看老子干啥子?” 春燕脸色一红:“我什么都给你了,是你婆娘了。难道……还要背着你?” 第一卷 第45章 瞬间长大。 “不不……不用背我。” 我摇摇头,在这瞬间长大了。 原来,男女之间是这样的,只要捅破窗户纸,就是一家人。以后不管做什么,都没有避讳了,不用遮遮掩掩,不用欲语还休。 直来直去,开诚布公,直到老夫老妻。 我不再是少年,而是春燕的男人;春燕也不再是少女,而是我的婆娘。 婆娘? 才来几天,我特么竟然有婆娘了,好神奇的莞城! …… 早饭后,春燕在家里洗衣服洗床单。 我雄赳赳气昂昂,去找蒯大发。 不知为何,我越来越喜欢这死胖子了,喜欢跟他相爱相杀的感觉。 如果没有这死胖子,那我的包租公生涯,就是一潭死水,毫无乐趣啊! 与天斗与地斗,与死胖子斗,其乐无穷! 来到404门前,我用脚哐哐敲门。 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面的房客走了出来:“那个胖子出门去了,不在家。” 狗东西,又躲着我!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给蒯大发打电话。 可是这狗东西不鸟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勃然大怒,跑回302,取了纸笔,写了一行杀气腾腾的字:“死胖子,限你今天把卫生间给我修好,否则后果自负!” 写好了条子,我想了想,又去五金店买了两把链子锁。 回到404,我给死胖子的防盗门,加了两道锁,再把纸条贴在门上。 与其让我找你,不如让你来找我! 做好了这一切,我很满意,指着门大骂:“蒯大发你个死胖子,喜欢跟老子斗是吧,看我怎么玩死你!” 骂完了,我心情舒畅,转身欲走。 可是一转身,却发现一个小伙子,一声不吭,站在我身后。 “卧槽,你想干嘛?”我吃了一惊,退后一步。 “你好,我是来找房东的……” 那小伙子二十四五岁,看起来很干练清爽,冲我一笑。 “我是楼栋管理,你是哪一套房子的?”我皱眉。 “不是,我是来租房子的,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房子出租……” “哦,有有有。” 我点头:“套间和单间都有,你要套间还是单间,我带你看看。” “先看看套间,谢谢你。” 小伙子很客气,给我递烟。 陌生人的烟,我不敢接,便摆了摆手,带着他去608、607看房子。 上面两套房子都空着,因为是顶楼,天气热,难租。 小伙子看了两套房,都不满意,笑道:“这房子还好,装修也不错。就是楼层太高,来回爬楼太累,有没有低一点的楼层?” 我问:“还有单间,都是合租的,要不要看看?” 小伙子点头,跟我去看503的一个单间。 可是单间很小,又在北边,没有阳光,小伙子看不上。 “今天就不看了吧。” 小伙子犹豫一下,看看时间:“老板,你给我一个电话,我回去考虑一下顶楼的两套房子,如果需要,我就联系你。” 我点点头,将手机号码给了小伙子。 小伙子跟我一起下楼,走到404门前,指着门:“老板,这个租户欠你的房租吗,所以你锁了门?” “不是,他搞的药水,把我的卫生间地面全泡了,臭水漏到楼下,还不修。” 提起蒯大发,我一肚子气,又踹了铁门一脚:“这死胖子奸猾无赖,还躲着我,不见面,不处理,没见过这种无耻之徒!” 小伙子笑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说话间,楼下304的租客走上来,跟我诉苦。 楼下的卫生间,实在不能用。 你坐在马桶上,还得打把伞,因为上面的臭水,一直在滴! 我指了指蒯大发的铁门:“我给他加了两把锁,还留了字条,等他回来吧。” 楼下租客也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三天修不好,我真的要搬走了,实在受不了。” “行吧,我尽量。”我点头,转身下楼。 出了楼道,那小伙子冲我笑了笑:“房东,辛苦你陪我转了半天,我请你吃个饭呗。以后真的搬来了,还得请你关照。” 这么懂礼貌啊? 我笑了笑:“不客气,我是楼栋管理员,应该的。你先忙吧,有事电话联系。” 小伙子点点头,走向胖嫂炒粉店。 我回到302,春燕正在烧菜做饭。 系着围裙,看起来真像个小媳妇。 啪! 我在春燕屁股上轻轻一拍,顺势一抓一放,无限循环:“春燕,你妈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 “傻不傻,哪有女人不会做饭的?就是好吃不好吃的区别。” 春燕扭头,嘴唇跟我碰了一下:“我现在是你婆娘了,不做饭,还不被你打死?我做饭不好吃,但是可以慢慢学。” 我把春燕扳过来,搂着她的腰:“你们那里,男人都打老婆吗?” “以前的男人都打,现在的男人嘛,打老婆的少了。” “反正我不敢打你,你以后别打我就行。” “你好好过日子,我不打你。” 春燕噗嗤一笑,抡起小锅铲:“你敢出去找女人,老子用小锅铲打你!” 我忽然心动,又开始不老实了:“你把我喂饱了,我就不找女人……” “你别闹啊,牲口。” 春燕推开了我,嗔怒白眼,张开右手五指:“昨夜里被你闹了五次,我到现在,走路都不舒服。这两天,你别碰我。” 有五次吗?我记不清了。 正聊着,刘好妹来了。 春燕问道:“你今天没去上班吗?” “我打算居住证办好,再去上班。”刘好妹低声回答,弱弱地看着我:“王哥,你看……” “行吧,我带你们去办居住证。春燕,一起吧。” 我点了点头。 昨天是答应了刘好妹,帮她办证。 春燕回头,找来两张照片:“我烧饭,不去了。你不是说,拿我身份证和照片就行吗?照片我带来了。” “那我试试吧。” 我接过春燕的假身份证和照片,想了想,拿了三千块带在身上,招呼刘好妹下楼。 三号楼不远,几百米,直接走过去就行。 出了门,我问刘好妹:“好妹,我想买点东西送给春燕,你说……买什么好?女孩子喜欢什么?” 春燕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我,我不能太亏待她,一点表示都没有。 刘好妹抿嘴一笑:“当然是衣服裙子,还有化妆品了,对了,还有包包和皮鞋。” 我摇摇头:“包包不合适,丽姐说,在这里出门带包,就是送给别人抢的。” “那就衣服裙子化妆品啦。” “可是,这里哪有卖的?我想买好点的。”我扭头环视四周。 “三号楼对面,就是大商场。” 刘好妹拉住了我的手,轻轻一扯。 我点点头,轻轻抽出手,跟着刘好妹加快了脚步。 刘好妹的手也很柔软,拉着很舒服,可是我不能对不起我的春燕啊。毕竟我是一个纯情的人,对吧。 三号楼这里,位于十字路口,对面的确是一家商场,三层楼,也不算很大。 站在十字路口,刘好妹问我:“先给春燕买东西,还是先办证?” “先办证。” 我看了看三号楼,带着刘好妹走了过去。 三号楼门前挂着好几块牌子,街道办、综治办、招商引资办公室、台商港商联络处等等。 一楼大厅就是办居住证的,好多人在排队。 我和刘好妹刚刚进门,一个红袖章大叔,有些秃顶,伸出橡胶棍拦住了我们:“干什么的?” “办居住证的。”我说。 “下班了,下午再来吧。” “才十点半,你们就下班?”我随口嘀咕了一句。 “叼毛,嘀咕什么?” 红袖章秃头大叔用橡胶棍子,在我胸前戳了戳,瞪起眼睛:“你瞎呀,这么多人排队,轮到你都十二点了,你说我们要不要下班?”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来了火气。 “王哥,算了,我们先去买衣服。” 刘好妹慌了,抱着我的腰,使劲将我向后推。 秃头大叔还瞪眼看我。 我忍了气,退出大厅,去对面的商场。 “王哥,千万别跟治安队的人吵架,他们真的会抓你去樟树头!”刘好妹又拉住了我的手: “我以前的玻璃厂,有人被抓去过,说那里不是人呆的地方。男的会挨打,女的漂亮的,就会被……” 我皱起眉头:“有这么可怕吗,没王法了?” 其实我有刀仔雄撑腰,刚才根本不怕那个秃头狗腿子。 报出刀仔雄的名,能吓得他尿裤子。 “这是真的,你别不信。”刘好妹捏了捏我的手心: “我还听说过一个事,几个队员,看见一个姑娘漂亮,晚上就去查居住证。姑娘掏出证件,他们说是假的,就把人家带走了,过几天才放回来,都不成人样了。” 第一卷 第46章 好妹的胸怀。 卧槽,这是道听途说吧。 我打了个激灵。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地方也太可怕了。 不过,结合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我觉得,刘好妹说的故事,未必就是空穴来风。 到了商场,刘好妹帮忙,给春燕挑选衣服。 不得不说,女人最了解女人。 刘好妹和春燕,就在一起玩了一下午,便对春燕了如指掌,知道春燕穿什么型号的衣服,知道她的鞋子是多大码! 我给春燕买了里里外外两套衣服,还有两双鞋子,又忽然想起:“对了好妹,我再给春燕妈妈买一套衣服吧,里外都买。” 春燕妈妈是个好人,我愿意孝敬她。 刘好妹一笑:“我没见过春燕妈妈,不知道她穿多大的衣服。” 我想了想:“跟春燕一模一样,就是稍微瘦一点点。” “那我就按照春燕的衣服买吧,万一她妈妈穿不上,春燕还能穿。” 刘好妹点头,又选了一套内外衣服,一双鞋子。 化妆品在楼上。 我买了两套,一套给春燕,一套给她妈妈。 又想到刘好妹帮了忙,我便道:“好妹,你也选一套吧,我给钱。” 手上有两万块,现在也不敢寄回家里,就使劲花吧! 刘好妹摇头,抿嘴笑道:“王哥,我都借了你一千块了,可不能再花你的钱。走吧,回去吧。” 我还想客气一下,刘好妹却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就走。 出了商场大门,我和刘好妹提着购物袋向回走。 刘好妹提醒我:“王哥,走快点,防止摩托车抢夺……” 我看看四周,摸了一个铁壳打火机握在手里,带着刘好妹专门走门面房的屋檐下。 屋檐下障碍物多,摩托车飞不起来。 遇上紧急情况,也能进店躲避。 刘好妹好像有些害怕,抱着我的胳膊。 我有些尴尬。 因为我的胳膊陷在她的怀里,走路的时候,总有很亲昵的触碰……好像刘好妹的胸怀,比春燕还大一些。 好在一路上还算太平,无惊无险地回到27栋楼下。 刘好妹这才松开手,还冲我微微一笑。 “嗨,王老板!” 上午找我租房的那个小伙子,正在胖嫂炒粉店吃饭,看见我,便站了起来:“吃饭了没有,一起吃啊,我请你。” “你还没走啊。”我走过去:“有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 小伙子憨笑:“对面26栋,我也看过了,没有合适的房子。你顶楼的房子,我再考虑考虑吧。” “行啊,你确定要,就电话联系我。”我点点头,准备上楼。 “哎,吃个饭吧。”小伙子很热情:“和你女朋友一起啦,我请客。” 他误会了,把刘好妹当成了我女朋友。 “不用了,你吃吧。” 我摇头一笑,走向楼梯口。 可是电话响了,我站住脚步掏出手机来看,是蒯大发。 这孙子,我锁了他的铁门,他果然找我了。 “王耀祖,你欺人太甚啦!” 死胖子恶人先告状:“我早上出门,去找工人来修卫生间,你锁了我的门,你什么意思啦?” 我走回来,在胖嫂的炒粉店坐下,问道:“蒯大发,你把工人找来了没有?” “我当然找来了!” “那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开门。如果我没看见工人,别怪我骂你!” “工人当然来了,可是我的门被你锁了,工人又回去了。” 尼玛,好一个又回去了! “蒯大发,你放屁!”我火冒八丈:“你把工人找来,我就给你开门。否则,你别想进屋子里!” 这死胖子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404的卫生间,他根本没就打算维修,只想着拖一天是一天! 蒯大发在电话里乱叫:“你别欺负我,我给胡晓丽打电话,你等着,我砸了你的锁……” 我懒得再说,挂了电话。 刘好妹拿着衣服鞋子,先上楼去了。 我坐在胖嫂门前,盯着蒯大发所在的楼道,寻思要不要用软骨散,给他来一下子,然后拖出去埋了拉倒! 那个干练小伙子已经吃了饭,给我递来一根烟:“怎么啦王老板,看你很生气啊。” “没有啊,我很开心。”我翻个白眼。 “就是为了404的房子吧。” 小伙子一笑:“要不,你把那租客赶走,404租给我算了。” 我摇摇头:“赶不走,他刚刚交了三个月的房租,还有一个月的押金。” 小伙子说道:“你把房租和押金退给他,我再给你补上,一样的啊。” “可是他的卫生间,被药水泡了,楼下漏水,要维修!”我微微瞪眼。 “没事啊,我可以出钱维修啊。” “卧槽……”我再次打量小伙子,皱眉问道:“兄弟,你很有钱吗?” 租别人的房子,自己出钱维修,你钱多得花不完啊? 真的有钱,什么房子租不到,非得盯着404啊? 小伙子耸耸肩:“修个卫生间,应该不要多少钱吧?” 我正要说话,电话又响,还是蒯大发打来的。 “王耀祖,你退我房租和押金,我搬走!” 蒯大发在电话里乱叫:“我刚才打给胡晓丽了,是胡晓丽说的。” “好啊,你让丽姐给我打电话,只要丽姐说一声,我立刻退你房租和押金。” 我才不会上当,再次挂断电话! 卫生间不修好,丽姐一个子也不会退给他。 他的房租是四百五一个月,预付的三个月房租,加上一个月押金,也不够修卫生间的。 蒯大发还打我电话,我拒接,然后点了一根烟,坐在这里等着这孙子。 那个干练的年轻人也不走了,坐在我对面,笑嘻嘻地看着我。 看来这个热闹,他是一定要看完的。 这小子,也够无聊的! 没多久,蒯大发迟迟疑疑地走出楼道,东张西望。 我也不说话,就看着蒯大发。 “好兄弟,原来你在这里。” 蒯大发跑过来,给我递了一根烟,哭丧着脸:“你把我的防盗门锁起来,叫我怎么进屋子啊。你先开门,我已经联系了工人,今天就来维修。” 我敲了敲桌子:“蒯大发,你先拿一千块定金,放在我这里。” “要定金干嘛?马上就维修了!” “你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我忍无可忍,指着蒯大发:“你把卫生间修好,给我搬出去。我做主,这套房子不租给你了!” 第一卷 第47章 露一手! 死胖子这种滚刀肉,着实令人头疼。他一个人带来的麻烦,比十户租客加起来还多。 “搬走就搬走。” 蒯大发也来了脾气:“你把门打开,我两天之内,修好卫生间,立刻搬走。” “两天是吧?如果你修不好呢?”我追问。 “修不好,是你孙子,我全家都是你孙子!”蒯大发急得赌咒。 “好吧,我们一言为定。” 我终于点头,带着钥匙,去给蒯大发开门。 蒯大发的门前,又放着两桶黑水,想必是刚刚收废水回来。 我开了门,警告蒯大发:“记好了,两天。” “你放心啦,两三天一定修好!” 刚才赌咒发誓,说两天之内,现在开了门,又变成两三天了。 我摇摇头:“不是两三天,你刚才说的,两天之内。也就是,后天这个点之前,你要给我修好。” “知道啦知道啦!” 蒯大发不耐烦,把黑水提进屋子里,嘭地一声关了门。 我踹了铁门一脚,下楼,回302吃饭。 春燕居然做了四个菜,色香味俱全。 ——色是黑不溜秋的,酱油不知道放了多少;香是浓郁的,浓郁到焦糊扑鼻;味是麻辣酸甜咸综合的,吃一口就让我想起了还在劳改农场受苦受累的兄弟胡小刚,顿时泪流满面。 如果让我天天吃这个,我宁愿娶胖嫂做老婆,天天吃她的炒粉! 春燕盯着我的脸,满怀期待:“怎么样,好吃吗?” “嗯,好吃。” 我含泪点头:“和我好兄弟胡小刚做的菜一样好吃,可惜我兄弟命苦,还在坐牢。想到他,我就想哭。” 刘好妹也在这里吃饭,尝了一口肉沫茄子,立刻吐了出来,捂着嘴巴,痛苦至极。 “有这么难吃吗?”春燕不服气,夹起一筷子尝了尝,皱眉沉吟: “盐放多了点,好像味精也多了……糟了,我可能把细盐,当成白糖放进去了,放了一大勺!” 刘好妹捂着嘴笑:“我还以为你打死了卖盐的老头,把人家的盐全部抢来了。” 我不忍打击春燕的做菜积极性,只好没苦硬吃:“没事,我口味比较重。” 正吃着,电话又响,是刀仔雄打来的。 “雄哥。”我拿着手机,去阳台上接听。 “兄弟,今晚上我请你喝酒,就在三里川长红酒家。六点钟,我等你,一定要来。” “好的雄哥,六点。” 我知道刀仔雄不喜欢客套,便不再推辞。 吃顿饭,也没啥。 回到餐桌上,我不吃了。 春燕问我:“为什么不吃了?是不是很难吃?” “不是,刀仔雄晚上请我吃饭,我现在饿一顿,给家里省点粮食,晚上过去多吃一点!” “王哥,你真会过日子,春燕跟了你,以后一定享福。”刘好妹偷笑。 春燕把筷子一搁:“我也不吃了,吃饱了。” 刘好妹很勤快,收拾餐桌,刷锅洗碗。 我想了想,说道:“好妹,你和春燕的居住证,下午就不办了。晚上和刀仔雄吃饭,我跟他说一声,明天去办吧。” 刘好妹点头:“行的,王哥。” 春燕闲不住,看了我给她买的衣服鞋子和化妆品,又缠着我,去四海印刷厂附近熟悉环境。 我没辙,带着春燕和刘好妹,再去贤才路四海印刷厂,陪着她们俩四处转悠。 这大中午的,我真不想出门啊,和春燕在家里睡一觉,多好! 大白天的,这开发新区还算安全。 想必飞车党抢劫队,都在家里午休。 一圈转下来,我给春燕和刘好妹规划了最近最安全的上下班路线,让她们以后走固定路线,最好跟厂子里的工人一起走。 回到302,看看碟片,也就到了五点半。 我洗把脸,前去赴宴。春燕和刘好妹,则去了508,继续布置房间。 老虎和长毛黄毛三兄弟,站在长红酒家门前,看见我,一起上前:“祖哥,你来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我有些奇怪。 “祖哥,我们跟了雄哥。”老虎嘿嘿地笑:“这也是祖哥的面子。” 我的面子? 我微微一愣:“你们是不是跟雄哥说,是我让你们找他的?” 老虎连连摇头:“没有的祖哥,我们去找雄哥,雄哥刚好要人,知道我们是你的朋友,就把我们留下来了……” 你大爷,终究还是利用了我,抱上了刀仔雄的大腿! 事已至此,我也不好说什么,问道:“雄哥到了吗?” “还没有,祖哥楼上请,雄哥马上就到!”黄毛雷子给我拉开了门。 我上了楼,进了一个很大的包厢。 不多久,刀仔雄带着几个男女走了过来。 “老弟,让你久等了。”刀仔雄坐下来,大笑道: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这个是我们街道的大主任,唐主任。这个是我们治安办的刘队长;这个是开发新区综治办的洪主任,这位是三里川派出所的聂所长……” 街道唐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冲我点头微笑。 治安办的刘队长,是个大叔,跟我握手。 开发区综治办的洪主任,是个大胖子,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感觉俗气很重,也带着一身匪气。 聂所长是个斯文人,冲我挥挥手:“老弟,你好。” 说实话,这个场面有点大。 所长队长主任……在老家,都是我接触不到的高层次大人物啊。 刚刚落座,酒店的红老板跑上来,赔笑:“雄哥,各位,我来迟了。” 刀仔雄点点头,指着我:“这就是我兄弟王耀祖,住在你斜对面,认识了吧?” 红老板点头:“认识认识,昨天就认识了。” 刀仔雄又看着我:“我昨天就跟红老板说过了,以后你在这里吃饭,全部免单。” “雄哥,我当不起啊,你太关照我了。”我受宠若惊。 “都是兄弟,别说客气话!” 刀仔雄今天没带女人来,气场很足,举起酒杯:“各位,王耀祖是为我挡刀的过命兄弟。以后在莞城,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大家多关照。” 众人一起冲我举杯:“兄弟,干杯!” 我哪见过这阵仗啊,站起身,一饮而尽。 老虎黄毛三兄弟,则坐在角落的牌桌上,每人一份盒饭,一瓶啤酒。 看来,刀仔雄并没有重用他们,只是小弟中的小弟,弟中弟。不过,老虎三人却很开心,脸上都带着狗腿子的自豪…… 喝了几杯,刀仔雄说道:“兄弟,那件事已经摆平了,砍阿文的人,被我们连根拔起。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来报仇的。” 我点头一笑。 刀仔雄看着我,又道:“兄弟以前练过吧,一个人,赤手空拳的,打倒五个刀手,可不简单。” 我讪笑摇头:“没有,只是乡下种田人,有一膀子蛮力。” “老弟,你太谦虚了。”聂所长看着我,笑道:“今天都不是外人,露一手吧。” 开发区综治办的洪主任,也看着我笑:“大侠,露一手吧,让我们开开眼界!” 第一卷 第48章 傻叉原来是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似笑非笑,满脸期待。 “好吧,大家不要见笑。”我只好站起了身。 其实我可以拒绝的,只说身上的刀伤还没好就行了。 可是年轻人虚荣心强,经不住大家的起哄啊。 我招呼老虎过来:“老虎,你把这瓶啤酒举在手里,站到那边的角落里。” 老虎也来了精神,举着一瓶啤酒,站在大门斜对面的包厢角落。 包厢很大而且狭长,从门口到对面角落,大约十米。 我点了一根烟,走出包厢大门,忽然一转身一抖手,铁壳打火机脱手而去。 砰! 老虎手里的啤酒瓶应声而碎,酒水淋了老虎一身。 “好功夫!” “果然是大侠!” 刀仔雄和满屋子的人,一起喝彩。 黄毛雷子和老三,看我的眼神又敬又怕。 十米开外打中一瓶啤酒,说实话,这功夫还算是可以的。给你一把手枪,你都未必可以击中酒瓶。 这是我练七星刀法,练出来的暗器功夫。 七星刀法,本来就是刀中夹镖,七大杀招中,每一招都配合着一支飞镖。 那天晚上救阿文,也是得益于我的暗器功夫,两枚台球,击中了两个刀手。否则,我现在已经变成一把骨灰了。 我走回来,摇头憨笑:“不是大侠,就是从小贪玩,喜欢用小石头打鸡打狗,自己琢磨出来的一点小本事……” 说着,我故意皱眉,用左手捂住右肩,装作牵动了伤口的样子,面露痛苦之色。 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再让我露一手了。 “老弟,牵动到伤口了吗?” 果然,刀仔雄很不过意,起身将我按坐下:“都怪我,没考虑到你身上还带着伤。” 洪队长和聂所长也不好意思了,笑着赔礼。 “没事没事,刚才用力过猛而已。” 我见好就收,举起酒杯:“喝酒吧,我敬大家。” 众人一起举杯,陪我干了一杯。 刀仔雄按了按我的手,对洪主任等人举杯,说道:“我兄弟还在吃消炎药,不能多喝。我来陪你们。” 刀仔雄知道我酒量不行,这也是照顾我了。 又喝了几杯,大家都差不多了。 洪主任嚷嚷着,说哪里新开了一家KTV,要出去赏花折柳。 刀仔雄一笑,让在座的人,都跟我交换一下电话号码,然后起身道:“老弟,我和朋友们先走了。你以后有什么事,电话联系,直接说。” 我起身:“多谢雄哥关照,唐主任,刘队长,洪主任,聂所长,再见再见。” 刀仔雄一挥手,带着几个朋友走了。 老虎等人,也跟着去了。 长红酒家的红老板,还陪我坐着。 我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红老板,昨晚上我在这里吃饭,是不是蒯大发结账的?” “老弟问这个干嘛?” 红老板有些酒醉了,摆着手,吐沫横飞:“你是雄哥的朋友,你在这里吃饭,不要钱,一分钱都不要!” 我只好说清楚:“不是的红老板,昨晚上是蒯大发请客,不是我请客。我想问问这死胖子,有没有借我的名,赖你的酒菜钱。” “啊,昨晚上是死胖子请客?” 红老板揉揉眼睛:“他说是你请客,我免单了,他还拿了我两包烟……” 我靠,死胖子拿我当猴子耍呢。 可笑我这个傻叉,还把老虎三兄弟和高手老乡一起叫来吃大户,原来是吃我自己! 我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冲到404咬死蒯大发! 转念一想,还有点不对,我皱眉道:“蒯大发怎么知道红老板会关照我,给我免单的?” 红老板想了想,一拍桌子:“昨天上午,雄哥跟我打招呼,说你以后来吃饭,全部免单。死胖子刚好在这里,听见了!” 破案了,原来如此! 我点点头,起身告辞:“红老板,感谢今晚上的招待。我以后来吃饭,一定会亲自跟你说。其他人说的,都不算。” 其实我也不会经常来吃饭的,人家不要钱,我每吃一顿,就欠个人情。 但是一次不来也不行,红老板在刀仔雄面前,反倒不好做人,也会怪我不捧场。 这也是二叔教我的江湖经验,别人拿出十分的热情,你得接住三分。一点不接,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会得罪人的。 从长红酒家出来,我直奔404,一边在心里发狠,见了蒯大发,就给他一个窝心脚,他把肠子踹出来! 到了楼梯口,一摸口袋,香烟没了。 我转身去烟酒店买包香烟,点上一根,又来找蒯大发。 刚刚走出烟酒店,远远地看着一个胖子,搂着一个女子,走进了第二个楼道,正是蒯大发! 那女子穿着小吊装,黑色荷叶短裙,一看就知道是干啥的。 我张口欲喊,却又忍住了,丢了香烟,悄悄跟了过去。 我钻进楼道,就听见死胖子在我头上调笑,还有那个女子嗲声嗲气的撒娇声:“你别这样啦,还没进屋,你急什么?” 听声音,在二楼。 我放慢脚步,保持距离悄悄上楼。 来到二楼转角平台,我靠后贴墙,听着楼上的动静。 哐地一声,楼上铁门开了。 我立刻跨步上楼,兔子一样蹿上去。 蒯大发刚刚打开入户门,把那个女子推了进去,还没看见我。 “死胖子!” 我一声怒吼,冲上前,一脚把蒯大发踹进屋里,随后闪身进屋,反手关了门! “啊……你是谁?”那女的吓得哇哇大叫,花容失色。 蒯大发也大吃一惊,扭头叫道:“王耀祖,你想干嘛?你抢劫啊,我报警……” 砰! 我提起膝盖,在蒯大发小腹上一顶。 “嗷呜……” 蒯大发一声怪叫,抱着肚子蹲了下来,脸色惨白。 “啊,啊,杀人啦,抢劫啦……” 荷叶裙女子,叫得跟杀猪一样。 “你给我闭嘴!”我瞪眼,指着那女子:“我是房东,你鬼叫什么!” “啊,你是……房东?”女子不敢叫唤了。 “我找蒯大发算账,与你无关,你给我老老实实站着!” 我警告了荷叶裙女子,转身看着蒯大发:“死胖子,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吧?” 蒯大发蹲在地上,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王耀祖,不就是……卫生间的事情吗,你打人,你打我……我要报警啦,我要让你牢底坐穿……我表哥,是这里的法院院长,我不怕你的……你等着,等着……” “还嘴硬是吧?” 我抡起大巴掌:“今天我把你的耳屎打出来,叫你以后听话点!” “别打别打……”蒯大发举起手:“卫生间……我修!” 我放下巴掌,冷笑道:“还有昨晚上,长红酒家的一顿饭钱,你说咋办?” 蒯大发一呆,随后狡辩:“什么饭钱,我都结过账啦!” 我抓住蒯大发的头发:“走,跟我一起,去找红老板对账。如果对不上,我就用饭店的菜刀,横七竖八砍你十五刀再说!” 第一卷 第49章 你能忍得住? 蒯大发知道事情已经暴露,还是狡辩: “不要动手,你听我说啦……我去买单,红老板就是不收钱,叫我怎么办?” 我被气笑了,松开手,点了一根烟: “那行,红老板刚才说了,昨晚上的酒菜是两千块,你给我吧,我转交红老板。” “两千块,你抢钱啦?”蒯大发坐在地上抹眼泪:“昨晚上的一桌子菜,最多五百块……四百块!” “你少废话,我给红老板打电话,你自己跟他说!” 我掏出手机,打通了红老板的电话,开了免提: “红老板,我是王耀祖,我在蒯大发这里。昨晚上,蒯大发骗我说请客,把我骗去吃饭。你算一算,昨晚上多少钱,我叫蒯大发吐出来。” “这个死肥佬,把我们俩都耍了。”红老板也怒气冲天: “昨晚上的饭菜是最高档的,正常收费是一千三,还有两包烟,一共一千四。老弟,你别管了,明天我找死肥佬,带人砍死他!” 我把手机举在死胖子面前,让他自己听。 死胖子哆哆嗦嗦:“红老板,什么一千四啦,昨晚的饭菜,最多六百,我明天给你送钱。” “死肥佬,你别送钱了,明天我给你送一口棺材……不,我马上就带人来,你给我等着!” “红老板,不要啊……” 蒯大发是真的怕了,扯着脖子大叫:“我给钱,现在就给!” 我挂了电话,看着蒯大发,冷笑不语。 “老弟啊,我给钱,给钱行了吧……算我倒霉。” 蒯大发擦擦眼泪,走向卧室。 荷叶裙女子看着我,哀求:“大哥,你放我走吧,我跟这个死肥佬不认识,我就是做生意的……” 我摆摆手:“走吧。” “谢谢大哥。” 荷叶裙如逢大赦,对我深深鞠躬,然后夺门而逃。 蒯大发走出卧室,大叫:“死三八,你拿了我的钱,把我的钱给我!” 荷叶裙一愣,回过头来。 我挥手:“别给钱了,你快走,马上有人来砍死肥佬,你不走,连你一起砍。” 嗖地一下,荷叶裙瞬间消失。 “呐呐呐……王耀祖你放走了我的马子,我花了一千块啊,你要赔!”蒯大发可谓反应神速,立马又找到借口了: “昨晚的一千四饭钱,我只给四百,剩下的你自己给。” 我抽着烟,好整以暇:“你一分钱都不用给,等会儿红老板就上来了,他会跟你算清楚的。” 刚才的荷叶裙什么货色,就值一千块? 倒贴我一千,我都不敢下口。 “我给你七百块,行不行?” 胖子还想讨价还价:“昨晚上你也吃了,你带了那么多人,吃了那么多。我一个人,能吃多少?” 我干脆不说话了,只抽烟。 就我的嘴,一辈子也说不过这死胖子。等会儿红老板来了,自然有片子说话。 “唉,一千四给你啦!” 蒯大发将一叠钞票,塞进我的手里,哭哭啼啼: “求你放过我了,好吧。我也有老有小的,出门挣点辛苦钱不容易……我妈妈都八十五了……” 我还是不说话,数了数钱。 他大爷的,只有一千一! 我敢以十八辈祖宗的名义起誓,蒯大发是我见过的,最最奸滑无赖的人。而且在我今后的人生里,也不会再遇上比他更奸猾的! 啪! 我将这一千一砸在蒯大发脸上:“自己数,数好了再给我。” “你又打人,你欺负我一个肥佬,没天理啊……” 蒯大发哭着捡起地上的钱,数了一遍,又掏出三张添上:“我刚才数错了而已,你劈头盖脸就打我。” 我接过钱又数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冷笑道: “后天中午之前,给我把卫生间修好,我来验收。验收不过,你就给我滚出去,那三个月房租和押金,你也别想要了,我用来修卫生间。” 哐哐哐! 说话间,门外一片怒骂声,还有人在踹门。 红老板的声音在外面大叫:“死肥佬你开门,今天我砍死你!” 蒯大发脸色大变,冲我作揖:“是红老板带人来砍我了……求求你帮忙,解释一下啦。钱我都给了,还想怎么样?” 我冷笑:“死胖子,你不是很聪明吗?你自己搞定啊!” “王耀祖,我求求你啦……”蒯大发捧着手,连连作揖:“大不了,我明晚再请你一顿,赔个礼好了。” 我呵呵一笑,打开了入户门。 防盗门外,果然是红老板,带着两个小伙子,提着西瓜刀。 红老板被防盗门拦住了,进不来,冲我叫道:“兄弟,你把门打开,我砍了这个死肥佬!” “红老板,算了。在这里砍人,我们以后的房子,都不好租出去。” 我摆摆手,掏出蒯大发给的一千四,递出防盗门:“死胖子给了昨晚上的饭钱,你收下,此事到此为止。” “兄弟,你什么意思啊,我能要你的钱吗?这是你的钱!” 红老板摇摇头,手指蒯大发:“今天看在祖哥的面子上,饶了你一次。再有下次,我砍了你身上的肥肉,拿去做叉烧!” 卧槽,我以后还敢吃叉烧饭吗? 红老板出了火,转身走了。 蒯大发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祖哥,刚才的一千四,人家也没要,能不能退给我呀?” 尼玛,还敢跟我要钱? 我抡起了大巴掌,一瞪眼:“要不要我把红老板叫回来?” 蒯大发一缩脖子躲开了,摆手道:“那你走吧,等我修好卫生间,立刻搬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求之不得。” 我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没想到,刚走出404,正遇上春燕的爸爸,老夏。 这老家伙喝了酒,闲得蛋痛,听见楼下404的动静,过来看热闹。 看见我,老夏主动问道:“怎么了耀祖?我听见这里乒乒乓乓的?” 我摇摇头:“没事了,夏大叔。刚才有人来砍蒯大发,被我劝走了。” “是这样啊?” 老夏眼珠子一转,拉着我的手:“你上来喝茶,我有话跟你说。” 好歹也是春燕的爸爸,我只得点点头,跟着上楼。 在604门口,老夏站住脚步,低声问我:“你和春燕耍朋友,是不是在一起睡觉了?” 我脸皮一热,下意识地否认:“夏大叔,我们……没有,没有。” “你少骗我!” 老夏拉长了脸:“年轻人住在一起,春燕又那么漂亮,你能忍得住?” 第一卷 第50章 阿姨,你不老。 我张了张嘴,干脆一咬牙:“大叔,我和春燕是在一起了,我打算以后娶她,没问题吧?” “问题当然是没问题,但是有点小问题。” 老夏呵呵一笑:“我家春燕可是干干净净的姑娘……” “我也是干干净净的。” 我知道老夏又想讹我钱,堵住了他的话:“我给春燕找了工作,今天也给她买了衣服和皮鞋。我以后,不会亏待她的。” 说实话,我在春燕身上花的钱,也不少了。 我不欠老夏的! 正聊着,春燕妈妈从里面开了门:“耀祖,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快进来。” 老夏闭嘴了,把我让进屋里。 春燕妈妈笑靥如花,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 “耀祖啊,你这孩子真是乱花钱,给我买衣服鞋子,还有化妆品。我都老太婆了,要这么多衣服和化妆品干啥子?那些衣服,你花了很多钱吧?” 虽然嘴上批评我,但是看得出来,春燕妈妈很开心。 看见春燕妈妈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的心情也瞬间好了,笑道:“阿姨,你不老,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 说实话,春燕妈妈没跟我要过一分钱,但是我愿意为她花钱,花再多都行。 但是老夏的嘴脸,真让我心烦。他越是伸手要钱,我越是看不起他。 “我本来就三十多啊,三十六岁。” 春燕妈妈又笑了,坐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谢谢你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以后别乱花钱了,在外面苦钱,都不容易。” 老夏被晾在一边,急得瞪眼:“为什么我啥子都没有啊?我不是春燕的亲爸爸?” 春燕妈妈也瞪眼:“老夏,你要不要脸?耀祖没给你买烟买酒?他已经花了很多钱了!” “阿姨,你们别吵。” 我看着老夏:“你欠蒯大发的六百块,我来还,你不用给了。你们以后的房租,也不用给了,算我的。春燕马上搬去508,跟刘好妹一起住,房租水电费,也都是我的。” 就这么一算,仅仅房租一项,我每年就得贴给老夏三千块。春燕的房租水电,在外。 虽然要了他女儿,但是也对得起他了。 春燕妈妈立刻拒绝:“耀祖,这个可不行,我们的房租我来给。春燕以后跟你住一起,她的房租我就不说了。” 老夏却生出诡计:“耀祖,你把六百块给我,我自己还给蒯老板。” “别给他!” 春燕妈妈一把按住我的手:“给他他就花了,到时候,还是欠着债。” 我想了想,站起身:“夏大叔,我现在就陪你一起,去还了蒯大发的钱,当面说清楚。” 老夏叹气:“你给我不就得了?” “耀祖,我陪你去。”春燕妈妈一拉我的手:“走。” 我点点头,跟着春燕妈妈出了门。 这笔烂账,我原本打算,等蒯大发修好卫生间再说,可我又不想为了这点破事,跟老夏反复磨牙。 老夏很恼火,在我们身后嘀咕了一句:“贱婆娘,你以后也跟着王耀祖好了,跟他一起过日子……” 春燕妈妈脸色一红,回头就要骂。 “阿姨,别吵架了。” 我伸手拦住,却不想,刚好拦在不该碰的地方…… 缩回手,我脸皮热得慌。 春燕妈妈叹了一口气,带着我下楼。 来到404门前,我敲门。 蒯大发这次开了门,但是只开内门,不开防盗门,皱眉看着我:“你又想干嘛?” 我问:“604的老夏,欠你六百块,是吧。” “什么六百块,还有利息的啦。” 蒯大发翻白眼:“月利息五分,现在欠了我四个月,利滚利……加在一起,九百块!” 尼玛,这是什么高利贷? 我瞪眼,就要踹门。 春燕妈妈拦住我,冲着门里说道:“蒯老板,你讲不讲道理,要我们这么多钱?你有欠条吗?” “欠条,我有啊,你等着!” 蒯大发转身,不多久拿来三张欠条。 果然是老夏的亲笔欠条,本金一共五百五,约定利息每月百分之五。 我算了下,也就七百五。 “这七百五给你,从此一笔勾销。” 我给了七百五,收回欠条当场撕了,警告蒯大发:“以后不许再借钱给老夏,也不许再去604。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砰! 蒯大发屁也不放一个,给我一个白眼,直接关了门。 春燕妈妈拉着我的手,眼泪打转:“耀祖,让你花了这么多钱,我以后……都没脸见你。” “阿姨,千万别这么说。这点钱,也不多。” 我有些慌乱,结巴道:“其实我们家乡,娶个老婆,也要花两三万的……” 春燕妈妈噗嗤一笑:“不说这个了,你回去休息吧。” 我点点头,转身下楼,身上都是汗。 和丈母娘在一起,还是有点紧张啊。 “怎么吃个饭,吃这么久?” 春燕在302等我,神神秘秘:“老王,508的房间,我都收拾好了,你也一起搬过去吧。” 我苦笑:“那我要等丽姐回来,问问丽姐的意思。丽姐不答应,我去不了。” 春燕忽然皱眉:“丽姐是你表姐,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啊?” “放屁,格老子的,丽姐是老子的姐姐。” 我给了春燕一巴掌,学着她的家乡话,笑骂:“龟儿子再敢胡说,我骂你仙人板板的……” “你才是龟儿子撒。”春燕也在我身上乱打。 打着打着,我们打去了小卧室,倒在了床上…… 春燕今晚上反客为主,拉上窗帘,也不关灯,把我好一顿折腾。 半个小时后,春燕坐起来逗我:“你的这龟儿子,这回老实了吧?再不老实,我就……” 我抓着春燕:“小丫头别闹,你妈妈买来的东西,我们一直没用,你会不会……怀上?” 春燕妈妈送来的安全装备,我们一直没装备,就这么胡闹了两天。 假如春燕不幸中招,我跟春燕妈妈没法解释。 春燕嘻嘻一笑:“我妈妈说了,大姨妈前面几天,没事的,怀不上。我算过了,过两天,我大姨妈就来了。” 我点点头:“你大姨妈漂亮吗,和你妈妈,哪个更漂亮?” 春燕咯咯一笑,来撕我的嘴:“格老子的,你还想打我大姨妈的主意?” 电话忽然响了,是丽姐打来的。 我摆摆手,让春燕安静点,接通了手机。 “耀祖,刚才蒯大发打我电话了,又是哭又是闹,说是要上吊死在404,让你偿命。”丽姐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你把蒯大发给睡了,还是抢了他妹妹?” 第一卷 第51章 放炮就放炮。 我哭笑不得:“丽姐,你别胡说了,蒯大发没有妹妹吧?” 接下来,我用了半个小时,来解释我和蒯大发之间不为人道的爱恨情仇! 春燕躺在我怀里,听着电话,竟然睡着了,还无意中扯起了轻微的呼噜。 “卧槽,王耀祖你身边有女人啊!” 丽姐的声音兴奋起来,就像猫儿嗅到了鱼腥气:“你个臭小子,趁我不在家,把女人带回来乱搞。你说,我们这个账,要怎么算?” “丽姐,没有啊,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慌忙推了推春燕,让她醒醒。 春燕迷迷糊糊的,给我一肘子:“别动,老子好困……” 我尼玛,这回藏不住了! 丽姐在那边大笑:“臭小子,还敢狡辩吗?我听声音,是春燕那丫头吧?睡在一起了吧?” 春燕这时候醒了,知道闯了祸,捂着嘴,惊恐羞臊地看着我。 “丽姐,是电视的声音啊,我在看碟片……刚刚关了,没声音了吧。” 我强行狡辩,岔开话题:“对了丽姐,蒯大发那个死胖子,等他修好卫生间,就让他搬走吧。这种没脸没皮的……” “等等,我俩先算账!” 丽姐却不放过我,一本正经地跟我算账:“我们家乡的风俗,你知道吧。宁停丧,不停双。你和春燕在我家里瞎搞,我可是要倒霉的……” 春燕在一边听着,羞得脸如红纸,快哭了。 我们家乡的确有这样的说法,其他地方也有,宁停丧,不停双。 自家的屋子,绝不能借给其他夫妇或者野男女同房同宿。否则,就给家里带来了秽气,坏了风水。 在我们老家,女儿女婿回了娘家,都不能睡一间房,得分开睡。 我看了看春燕,摇头示意她淡定,对着电话说道:“丽姐,刚才就是电视机声音……” “你少扯淡。” 丽姐再次打断我,得意扬扬:“按照家乡的规矩,你要给我挂红放炮,否则我俩没完,嘿嘿。” “行吧丽姐,放炮就放炮吧,你说怎么放,我就给你怎么放。” 我也被弄得没脾气了,干脆不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在小狐狸面前,我瞒不过去。 关于挂红放炮,那也是我们家乡的风俗,就是准备三尺红布,挂在对方的门头上,再放一挂鞭炮而已。 据说这样可以驱散秽气。 红布和鞭炮,我买得起。 而且我知道,丽姐不会让我挂红放炮的,她就是抓住了我的把柄,拿捏我,折磨我,调戏我这种纯情少年,来打发她无聊的人生。 丽姐终于赢了我,在那边哈哈大笑:“那行,你继续说蒯大发的事。” 我将自己的意见重复了一遍,要赶走蒯大发。 “可是这孙子,现在要死要活的。万一他真的死在404,也不好吧。” “丽姐,你都老江湖了,还看不透蒯大发这死胖子的套路?”我笑了:“他要是舍得死,我给他披麻戴孝,当孝子贤孙!” “唉,指望他修补卫生间,恐怕也很难。这孙子,第一难缠户。” 丽姐叹口气:“实在不行,你就找刀仔雄,吓唬一下死胖子。记住了,别打人家,都是出来找饭吃的,没必要。” “知道了丽姐,你早点睡觉。” 我挂了电话。 对付蒯大发,我不会去麻烦刀仔雄。 刀仔雄是干大事的,我不能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经常去找人家。 而且,这点小事我都搞不定,也会被刀仔雄小瞧了。 死胖子又不经打,大不了拿他当沙包,多打几次,他就老实了! 丽姐叫我不要打人,可是有些家伙,不打不行。 比如505的黄毛雷子等人,当初多么嚣张?不给他们上手段,一辈子也要不来房租! 春燕一直捂着嘴,这时候才敢拿开手,扑在我的怀里:“怎么办呀老王,被丽姐知道了!” “怕什么?”我挑起春燕的下巴: “丽姐让我挂红放炮,我们俩,今晚上就在丽姐的大卧室里睡觉。那个床很大,睡起来也舒服。” 刚才打了半天的电话,我此刻又恢复了少年硬气和刚强。 “不要了,牲口。该洗澡了,我还要给你换药。” “那我们换了药,再去丽姐的房间。龟儿子格老子,我们今晚就在丽姐的房间里瞎搞……” “滚啊牲口。” 春燕笑得忍不住,笑得浑身乱颤,挣脱我的怀抱,冲去了卫生间。 洗了澡,换了药,我和春燕无牵无挂地相拥而眠。 当然,又无可避免地给丽姐的302,增添了一些所谓的晦气。 次日。 我和春燕日出以后才起床,洗漱一番,去楼下买来早点。 刘好妹又来了,期期艾艾地询问居住证的事情。 我吃着肉包子,一边点头:“吃了早饭,我就带你去办。” 还没吃完,大哥大响了。 我接听电话,那边却是阿文。 “阿文,你现在怎么样,好了没有?” 我有些激动:“我前天要去看你,你三叔说,现在不太方便,让我等一等。” “阿祖……”阿文沉默了半天,低声问道:“那天你也受了伤,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皮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是……我不好。”阿文忽然哭了起来,泣不成声。 我握着电话:“阿文,你坚强一点,现在都没事了,别想那天晚上的事情了,挺过来就好。” 阿文却只是哭,哭了一分钟左右,忽然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他却不接。 “这孩子,应该是被吓到了。”我放下大哥大,叹了口气。 春燕也不吃了,很忧伤地看着我:“不知道阿梅现在怎么样,她的脸……以后会不会变成丑八怪?” 阿梅的脸,那天晚上被砍了一刀,皮肉外翻的样子,我记忆犹新。 “不会的,现在医学发达,阿梅又年轻,恢复起来很快。” 我擦了擦嘴:“我们去办居住证,春燕你去不?” 春燕摇摇头:“我不去,你代办好了。” 实际上,春燕是害怕,害怕自己的假身份证,被看出来,然后被当场扣住送往樟树头。 “好吧,我代办。” 我摇头一笑,拿了春燕的身份证和照片,带着刘好妹出门。 刚刚走出楼道,又看见昨天租房的那个干练小伙子。 “嗨,泡妞去啊房东。”小伙子跟我打招呼:“我又来找房子了。” 我看了看刘好妹,想解释一下,却又觉得没必要,冲着小伙子笑了笑:“三里川房子很多,你慢慢找吧。” 小伙子递来香烟:“这里我不熟,房东带我去找找吧,中午我请你和你女朋友吃饭。” 我觉得这小伙子有些奇怪,摇头拒绝:“我没时间帮你找房子,要去办事。” 小伙子却指了指一边的大踏板摩托车:“去哪里办事,我送你们。” 我靠,这货居然有一辆九成新的大摩托车! 我还是拒绝:“我们两个人,你的车坐不下。” “那……” 小伙子想了想,竟然把摩托车钥匙递了过来:“你骑我的车吧,我在这里转悠转移,一时用不上摩托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辆大摩托,一万块出头,这么放心地借给我? 其中必有缘故! 我再次审视这个小伙子,试探道:“我出去办事,要很长时间,有可能明天才回来。摩托车借给我,你放心吗?” 第一卷 第52章 刘好妹的护身符。 刘好妹都察觉不对了,眼神闪烁,偷看那个小伙子。 小伙子却一笑,摆手道:“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有啥不放心的?你明天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拿车。” “那就多谢了!” 我索性不再拒绝,接过摩托车钥匙,开了锁,招呼刘好妹上车。 这踏板摩托我会骑,我姐姐去年结婚的时候,姐夫就买了一辆。 小伙子笑眯眯地看着我骑上摩托,没有一点不舍的意思。 刘好妹上了车,抱住了我的腰。 我一拧油门,摩托车窜了出去。 刚一动身,刘好妹就把我抱得更紧了,好像有些害怕。 我的后背,能感受到刘好妹胸前的温暖,还有那种如梦如幻的柔软。 “好妹,你害怕吗?” “我是有点害怕……王哥,你慢点。” “好吧。”我降低了速度。 说话间,也到了三号楼门前,这几百米的距离,也就片刻功夫。 刘好妹的一片热情,还没把我的后背焐热。 我靠边刹车,刘好妹又是向前一栽,结结实实地压在我后背上。 大山压在身上是什么滋味,我算是体会到了。 “王哥,你也可以买一辆摩托车啊,以后接送春燕上下班,可方便了。”刘好妹下了车,冲我一笑。 “买不起买不起。” 我摇摇头,弯腰锁车,然后带着刘好妹直奔大厅。 来到大厅门口,又看见了那个满脸戾气的秃头大叔。 “站住,干什么的?” 秃头大叔好像认识我了,故意为难,又伸出橡胶棍拦住了我。 “办居住证的。”我斜眼看着秃头。 “号头没了,你来迟了!” 秃头大叔看着我,嘿嘿冷笑:“回去吧,明天早点来,才有号头。这里每天一百个号,领完就没了。你要是着急,就去派出所办。” “才九点,你们的号头就没了?”我不信。 “老子说没了,就没了!”秃头抡起哭丧棒吓唬我:“丢你螺母,信不信老子抽你?” 刘好妹害怕了,又抱着我的腰,将我向后推。 “好妹,别动我。” 我反手拨开了刘好妹,瞪着秃头。 “怎么,你还不服啊叼毛!”秃头大叔上前,用哭丧棒指着我。 “是你们刘队长,叫我来的。”我摸出了手机:“我给刘队长打个电话,可以吧?” “你认识我们……刘队长?”秃头一愣,眼神里的嚣张气就没了。 我已经拨通了刘队长的电话:“刘队长,我是昨晚上一起吃饭的王耀祖……” “王老弟啊,你好你好,有什么事情吗?”刘队长很客气。 “我来三号楼,办居住证,看门的老头说,没号头了。”我盯着那个秃头。 秃头开始冒汗了,咧嘴赔笑,低声说道:“老板是刘队长的朋友,怎么不早说呢?” “什么没号头了?让看门的老纪,带你上二楼办公室,我给你办。”刘队长挂了电话。 原来这老头,叫老纪。 “老纪吧?你就是老纪吧?” 我看着那秃头,嘿嘿一笑:“刘队长让你带我去他的办公室,辛苦你了。” 丢你螺母的,敢骂我叼毛,还为难我。 这辈子,我就叫你老纪吧,叫到你死为止! “叫我老纪,叫我老纪。” 秃头大叔赔着笑,弯腰伸手:“跟我来,在这边。” 我点点头,拉着刘好妹的手,大摇大摆地穿过大厅,走角落里的小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被隔开了,这边有几间办公室。 老纪带着我,推开了刘队长办公室的门。 “老弟,你好。”刘队长起身,跟我握手。 “刘队长,麻烦你了。” 我跟刘队长握了手,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掏出证件资料:“一共三个居住证。” 刘队长却盯着刘好妹,努嘴一笑:“是你马子呀?昨晚上怎么没带去喝酒?” 真日狗,一个个都这么八卦。是不是我马子,关你屁事? 我干脆不解释了:“我朋友不喝酒。” 刘好妹倒是大大方方,冲着刘队长微微鞠躬:“刘队长,麻烦您了。” 刘队长点点头,翻看我们的证件资料,指着春燕的身份证,摇头苦笑:“夏春燕……谁做的身份证,这么假?” 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刘队长,假的……不行吗?”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傻逼。 假的当然不行,还用问吗! “老弟拿来的,当然行了。” 刘队长一笑,就在办公桌上,给我们制作证件,贴照片,填写姓名,盖章,打钢印。 他的桌子上有公章,有小型钢印机。 办好之后,刘队长又摸出私章,在钢印旁边盖了一下。 “老弟,你知道这私章,是什么意思吧?”刘队长问我。 “刘队长,我不知道,我才来没几天……”我有些窘迫。 “听说加盖了私章,就非常安全了,联防队员不敢刁难。”刘好妹面色惊喜,轻轻扯了我一把,低声说道。 还有这回事? 刘队长笑着点头:“老弟,你马子说的对。我和雄哥的私章,这里的队员都认识。以后,没有队员敢为难你们。” 我受宠若惊:“多谢刘队长。” “谢个鸡毛。”刘队长摇头一笑: “其实你根本不用办这个,遇上查证的,报雄哥的名字就行,报我的名字也行。三里川的队员,都是自己人,谁来查你,闲得蛋疼啊?” 我噗嗤一笑:“多谢刘队长关照,不过我还是办一个,放心一些。” 刘队长点点头:“以后叫我刘哥就行了,别这么见外。再有办证的,直接拿来,我一般上午都在。如果我不在,你把证件资料留给楼下的老纪,让他交给我就行。” “那我不打扰刘哥了,这三个证……多少钱?” 我装模作样,掏出了钞票。 刘队长摆摆手:“自己人,要什么钱?” “多谢刘哥,改天请你喝酒。” 我起身,带着刘好妹告辞。 刘队长站起来,冲着门外叫:“老纪,送送我兄弟。” 秃头大叔忙不迭地答应着,勾着腰,送我下楼。 出了大厅,我站在门前,给秃头递了一根烟:“老纪吧,抽根烟。” 老纪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又掏出打火机,给我点上。 我拍了拍老纪的肩膀:“我以后还要来办证,麻烦你了,老纪。” “刘队长和雄哥的朋友,不麻烦,应该的。” “走了,你好好看门吧,这个工作很重要的!” 我嘿嘿一笑,下了台阶,给摩托车开锁。 刘好妹很兴奋,低声说道: “王哥,原来你认识这里的队长啊?太好了,我们从此以后,就有了护身符。队长盖了私章的居住证,可管用了!” 我开了锁,直起腰来:“也就是昨晚上吃饭认识的。刘队长,为人还不错。” 说话间,我仿佛闻见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不由得一愣。 “王哥,你怎么了?”刘好妹看着我。 我没说话,将U形锁凑在鼻子下,反复闻了闻。 刘好妹有些害怕,再次问道:“怎么了王哥,有什么不对吗?” “我靠,我知道那个小伙子是干嘛的了!” 我将车锁挂在后架上:“走,回去找那个小子谈谈,这狗东西,可能不是个好家伙!” 第一卷 第53章 老乡不骗老乡。 刘好妹上了车,抱着我的腰,低声问道:“王哥,你怀疑摩托车主人,是……吸那玩意的?” “吸啥?他和蒯大发是一样的,收废水的!” 我发动摩托,缓缓骑行:“这摩托车和车锁上面,都有一股淡淡的废水味道,我闻得出来。” 不仅仅是这废水的味道,还有那小伙子的口音,和蒯大发也是一样的。 江浙人,带着一点吴侬软语的味道! “什么废水?” “印刷厂的废水。”我说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这么巧,印刷厂? 刘好妹也不问了,抱着我的腰,还微微扭动:“王哥,办理一张居住证,要一百五,我又欠了你一百五,怎么办呀?” “人家不要钱,你没看见吗?” “可这是你的面子,我还是等于欠了你的钱啊。” “那就等你以后发财了,请我吃饭吧。” 我们一路聊着,回到了27栋楼下。 借给我摩托车的小伙子,已经不见了。 我让刘好妹带着证件先回去,自己坐在胖嫂的店里,拨打小伙子的电话。他昨天给我留了电话,打通过一次。 电话通了。 我说:“兄弟,你的摩托车我骑回来了,你过来拿车。” 小伙子却说道:“没事的王老板,你喜欢摩托车,可以先玩两天,我不急。” “但是我很急,我想找你聊聊,有点事。我在胖嫂炒粉店门前等你,搞快点。” 说罢,我挂了电话,等着那小伙子。 我的老乡、擒拿高手高建峰走了过来,嘿嘿嘿嘿:“老乡,又遇上了,好巧啊!” “巧什么?”我给他一个白眼: “我们住在一条街,一栋楼,一个楼道里,你住我楼上,我住你楼下,遇到了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巧的?” 我发现高建峰的智商,可能略有缺陷。 在我们家乡,叫做九成数。 “我们都远离家乡,在千里之外的这片热土上,在祖国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遇上了,还不巧吗?” 高建峰居然也会说话! 什么热土,什么前沿阵地,一套一套的! 我呵呵一笑:“你说巧,那就巧吧。” 高建峰坐下来,给我丢来一根烟:“怎么,看你有点不开心啊。” 我懒洋洋的,一声叹息:“搞不到钱,开心个屁。你看见哪个穷人,整天咧嘴笑吗?” “老乡别灰心,我们都年轻,前途总会有的。” 高建峰眼神一亮,脖子伸过来:“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的事业?只要有恒心,就一定会成功。我们有很多老总,以前啃馒头喝凉水,现在开宝马坐奔驰,别提多风光了。” “我们是老乡,老乡不骗老乡,你可不能骗我。” 我刚好在等摩托车主,闲着无聊,就跟高手老乡胡吊扯:“是不是我交给你三千九,再骗几个人过来,就能发财了?” 高建峰急忙摆手: “怎么叫骗呢?这叫‘邀约’,邀约朋友亲戚,一起做事业,一起发财。你要知道,是我们给亲戚朋友一个机会,而不是把亲戚朋友骗来!” 我想了想:“就像现在,你在给我机会,对吧?我应该感谢你,对吧?” “难道不是吗?我不带你,你就不会了解这个事业,进不了门啊。” 高建峰保持微笑,大概想展现风度或者人格魅力,来说服我,吸引我。 可是这家伙面容凶恶,笑起来还不如不笑。 我弹了弹烟灰:“我现在就想知道,我把三千九给你,再骗几个人过来,你能不能保证我发财?” “这不叫骗,叫邀约。” 高建峰当真了,咚咚咚地拍胸脯:“只要你花三千九,购买一个机器,再邀约几个人过来,坚持下来,一定会发财!” “还有机器啊,什么机器?” “是高科技健康器材,我们花一点七亿资金,购买来的专利。” 高建峰开始滔滔不绝了,跟我描述这机器的神奇。 根据他的说法,这机器基本上包治百病,男不育女不孕,前罗锅后背弯,五痨七伤都能治疗。还能美容美颜,丰胸塑形…… 我都动心了! 买一台机器,有病治病,无病预防,你不亏呀! 买了机器以后,你就是经销商了,就是黄爱军他们的事业伙伴了,还能把这个机会介绍给自己的亲朋好友,一起发财,多好啊! 每月十七万的工资,不香吗? 就在高建峰对我洗脑的时候,摩托车主到了,冲我一笑。 我点点头:“我在听课,我老乡要带我去搞事业。” 小伙子拍了拍高建峰的肩膀:“哥们,搞传销啊?别浪费生命了。” 高建峰说得口干舌燥,换来一句浪费生命,不由得恼火,斜眼辩解:“什么浪费生命,我们这是浓缩时间,提高生命品质!” 我忍着笑,站起身:“老乡,我们下次有机会,再接着浓缩,继续提升。” 高建峰无奈,微笑点头。 我把摩托车还给了干练小伙子,带着他,来到对面的长红酒家,要了一个小小的包间,坐下来聊。 小伙给我递了一根烟:“王老板,有事你就说吧。” “应该是你有事,你说。” 我玩着打火机,漫不经心:“我喜欢直来直去,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不说,以后就别说了。” 小伙子讪笑,吞吞吐吐:“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我问,你答。”我微微瞪眼:“你是蒯大发的老乡,你也是收废水的,对吧?” 小伙子惊愕地站起来:“王老板,你果然是高人。” 高你妹! 我心里骂了一句,又问:“怎么称呼?” 小伙子将身份证掏出来,恭恭敬敬递在我面前:“丁志利。” 身份证上的户籍地,是江浙温城下面的一个县。 我把身份证推回去:“你和蒯大发,什么关系?” “竞争关系。” 小伙子坐下来,看着我的眼睛:“王老板已经知道了,我就直来直去。我们做个生意,你帮我把蒯大发赶走,我给你感谢费,绝不亏待你。” “看来收废水很赚钱啊。”我笑了,指着窗外的27栋: “前天晚上,蒯大发请我喝酒,让我去砍一个人,是他的老乡,他的竞争对手……” 小伙子脸色一变:“蒯大发说的,就是我。他真的……让你砍我?” 我反问:“你觉得,蒯大发这种人,能不能干出来这个事?” “能。他一直想把我赶走!” 小伙子点点头,问道:“蒯大发出价多少?我可以加倍!” 第一卷 第54章 可怜的阿文。 尼玛,看来收废水真的很赚钱,至少比我这个楼管赚钱多了! 我一点不着急,慢慢问:“莞城这里,就你和蒯大发在收废水吗?” “是蒯大发和我大伯,在竞争莞城的生意。”小伙子叹口气: “我平时在羊城广州,这次专门过来,帮我大伯处理这件事的。我大伯笨笨的,斗不过蒯大发。” 我噗嗤一笑:“一般人,还真的斗不过蒯大发。” 这种没皮没脸、满口谎言还会打滚放赖的人,就是市井中的佼佼者,小生意人当中的王者! 丁志利继续说道:“蒯大发不认识我,所以我偷偷过来,想找个靠谱的朋友,把他赶走。王老板能镇住蒯大发,帮帮我吧。” 我笑而不语。 丁志利继续放价:“王老板赶走蒯大发,所有的损失,我给。另外,再给你五千块感谢费。” 我给丁志利丢了一根烟:“你跟我聊聊这个行业吧。莞城有多少家印刷厂?你们的业务,就是印刷厂和医院吗?” “主要业务,就是印刷厂。医院、照相馆的业务,微不足道。” 丁志利打开了话匣子,得意扬扬: “一开始的,印刷厂的冲洗废水,没人要,直接倒在下水道。可是这玩意,有腐蚀性,还会造成下水道长毛,堵塞下水。而我们有技术,从废水里提炼白银……” 我竖起了耳朵,真是生意无处不在! 可怜我以前在农村,在学校,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有眼如盲。 “我们一开始,帮助印刷厂处理废水,印刷厂还要给我们处理费。那时候,真的是捡钱。”丁志利笑得很开心,忽然又微微叹息: “可是现在不行了,竞争激烈,我们得花钱买废水……莞城这里,十一家印刷厂,六家医院,十几家影楼照相馆,市场还算不错……” 一根烟之后,我基本上了解到了具体情况。 这里的废水生意,丁志利的大伯,现在做了一小半,蒯大发做了一大半。 我问:“四海印刷厂的生意,是谁在做?” “蒯大发。”丁志利有些意外:“王老板知道四海印刷厂吗?” 我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帮你赶走蒯大发,也没有这个本事。” 丁志利有些失望,勉强一笑。 我又道:“莞城这么大,我没本事把蒯大发赶走。他不住我的27栋,还能住别的地方。砍他,还犯法。” 丁志利点点头,叹气:“我理解,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你的。” “但是……”我故作沉吟: “或许我可以想想办法,釜底抽薪,把蒯大发的生意,全部拿过来。蒯大发没生意做,自然就滚蛋了。” 砍人犯法,但是我抢走蒯大发的生意,不犯法。 四海印刷厂的武总,为人不错,我可以找他谈一谈,打开突破口。 成就成,不成拉倒,反正我没损失。 “王老板,你能抢来蒯大发的生意吗?” 丁志利激动得脸色通红:“如果你能抢来生意,我们合作啊,保证你赚大钱!” 我也动心,但是故作老成,不紧不慢地问:“发大财,是赚多少钱?” 丁志利坐下来,沉吟道:“蒯大发的客户,有六家印刷厂,你全部拿下,每家每月,我给你五百。可以签合同。跑关系的开支,也都是我的。” 三千块每月,也不少了! 我却摇摇头:“你说的,莞城不是六家印刷厂,是十一家。” “可是有五家,原本就是我大伯的生意啊。” “可是你大伯,马上就要被蒯大发挤走了,一家都保不住。否则,你也不会来找我,对吧。” “这……”丁志利张了张口,随后尴尬点头。 这是被我打中七寸了。 “所以,我们要按照十一家算。” “行吧王老板,算十一家,我每月给你五千五!”丁志利点头同意了。 “不急,等我问问蒯大发,这个利润到底有多少。” 我继续摇头,摸出了电话。 我刚才在心里,简单算了下。 蒯大发还是很挣钱的,他每月睡女人,都要三四千块,加上房租生活费,摩托车烧油养护等等。蒯大发目前的利润,我估计每月两三万! 一旦赶走蒯大发,丁志利的大伯成了垄断者,就有了定价权,会赚更多! 丁志利给我开价每月五千五,显然……不多! “王老板!” 丁志利急了,一把按住我的手:“这件事,不能让蒯大发知道啊。利润分成,我们可以商量嘛!” 我想了想,收起手机:“你回去跟你大伯商量一下吧,如果你们给的条件合适,我就试一试,帮你们拿下印刷厂。” 说罢,我起身就走。 “王老板,吃个饭,再聊聊吧!”丁志利扯着我。 我抽开手,转身下楼。 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还是知道的。丁志利想赚钱,不怕他不找我! 我回到302,春燕和刘好妹,都在厨房里烧饭做菜。 刘好妹应该会做饭,在教春燕。 我坐下来喝杯茶,电话又响了,是刀仔雄打来的。 “雄哥。” “老弟,我有个事找你帮忙。”刀仔雄叹气: “你下午有时间,来医院看看文仔吧。这孩子,现在情绪低落,谁也开解不了他。我担心,他会搞出毛病来。” “雄哥,昨天阿文打我电话,啥也不说,就是哭。我打回去,他又不接。” 我想了想,将昨天阿文跟我通话的情况说了一下。 “就是这样的,搞死人啦。”刀仔雄还是叹气:“你过来看看他,跟他聊聊,或许好一点。” “雄哥,我们家乡的规矩,看望病人在上午,下午的话,不合适。我明天上午过去,行不行?” 下午看望病人,就代表病人要死了,再不看来不及了,所以急不择时。 刀仔雄一愣,随后道:“那也好,明天上午吧。” 我说:“雄哥,现在还算上午,我再给阿文打个电话吧。” “别打,你明天直接过来。” 刀仔雄阻止了我:“你打了电话,他有可能不愿意见你。” “好的雄哥,明天上午九点。” 我挂了电话。 唉,可怜的阿文,本来是个好孩子,文质彬彬聪明灵秀,却被他三叔害了。 那天晚上的一幕,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噩梦。 如果他能走出来,可能会变成第二个刀仔雄;如果走不出来,就会变成……精神病。 我在惋惜阿文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是丁志利。 第一卷 第55章 牲口,又想干嘛? 我盯着手机,听着铃声响了七八遍,还是拒接了。 丁志利急着求我,不妨让他再急一点。他越急,对我越有利。 春燕走来问我:“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你妈妈的电话,催我们早点结婚,她要抱大外孙。”我张口就胡扯。 “你又骗老子撒,我妈妈根本没有你的电话号码。” “你又骂我。”我给了春燕一巴掌,习惯性地一抓一放,再无限循环。 这感觉真好,肥而不腻,弹力十足。 “牲口,你又想干嘛?”春燕扑在我的怀里,亲了我一口。 我抱着春燕,热烈回应。 好像我和春燕都忘了,刘好妹还在屋里呢! 啃了半天,我忽然想起刘好妹,急忙推开春燕:“不行,刘好妹在这里……” 刘好妹刚好走来,笑着钻进了卫生间:“我没看见,啥也没看见。” 春燕更疯狂了,把我推倒在沙发上:“人家说了,没看见……” “别闹啊春燕,刘好妹马上出来了。” “哪有那么快,她上过厕所,还要洗钩子。”春燕不依不饶,一定要吃我的豆腐。 “春燕,你来真的是吧?” 我反客为主,站起来,一把将春燕夹在腋下,走向小房间。 “龟儿子,你放开老子撒……” 春燕怕痒,咯咯大笑,打着我的屁股。 我这才放手:“等刘好妹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好妹从厕所里出来,捂着脸,却故意留下指缝冲我们眨眼:“没事,你现在就收拾春燕吧,收拾一下吃饭,刚好。” 春燕抓住刘好妹,一把推向我:“让老王收拾你一下,我来做饭。” 刘好妹身软力薄,一下子扑在我怀里,还把我撞倒在沙发上。 我被压住了,急忙抱住刘好妹:“春燕,你别闹。” 可是春燕这丫头,真的很疯。 她竟然追过来,从后面按住刘好妹的双肩,不让我们起身,咯咯坏笑:“老王别客气,我送个美女给你,你抱紧了……来,亲一个。” “春燕,你要死啊!我的伤口……” 我奋力一推,却推在了刘好妹的胸口上,被她一个以柔克刚,用绵劲……化解了。 高手! 刘好妹也满脸通红,好像软了手脚,半天才挣扎起身,转身推开春燕:“春燕别闹,王哥的伤口还没好。” “哎呦,我忘了。” 春燕这才想起我的伤口,急忙弯腰查看:“老王别动,我看看。” 刘好妹红着脸,跑去了厨房。 “我没事。” 我没好气,起身瞪了春燕一眼。 这丫头,胡闹起来也没个分寸。 “对不起啊,老王。”春燕扯了扯我的衣袖,眼圈微红。 没次都这样,闹起来没分寸,我一给脸色,就要哭。 “没事了,婆娘。” 我刮了刮春燕的鼻子,忽然附耳低声道:“我刚才要是真的亲了刘好妹,只怕你又要生气。” 春燕噗嗤一笑,掐了我一把,低声道:“你们一起睡觉,当着我的面,我都不生气。” 啪。 我给了春燕一巴掌:“越说越不像话,快去做饭,你男人饿了。” 春燕跑开了。 我的电话又响,还是丁志利。 “丁老板啊,我马上要吃饭。有事吗?” “王老板,你下来吃饭吧,我在你对面长红酒家,我请你,还有你女朋友。”丁志利很真诚: “我刚才问过我大伯了,一定跟你合作,分成方面,决不亏待你,可以谈的。” “这……你等着,我们面谈!” 我挂了电话,对春燕和刘好妹叫道:“春燕,好妹,有人请我去饭店吃饭,你们去不去?” 刘好妹犹豫片刻,摇头道:“我不去了王哥,我下午……去四海印刷厂上班。” 春燕说道:“那我也不去了,我陪着好妹。她又没个男朋友,好可怜啊。” 自己吃饱才几天?就知道可怜饿汉了! 我点点头,转身出门。 刚出门,又想起一事,我回头说道:“好妹,我下午也想去印刷厂,你等我,我们一起。” 刘好妹点头:“好啊王哥,我等你。” 长红酒家的小包厢里,丁志利点了八个菜,一瓶白酒一瓶红酒,还有一打啤酒。 可比蒯大发这孙子敞亮多了!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谈判。 半个小时后,终于敲定了分赃事宜。 第一,赶走蒯大发的损失,维修404卫生间的钱,都是丁志利的。 第二,如果我拿下了其他六家印刷厂,维护生意,不让其他人再插手竞争,丁志利每月给我一万一千块。我当甩手掌柜,不管生产的事情,只拿钱。 第三,医院和影楼照相馆的业务,我能帮忙就帮忙,不能帮忙也不怪我。 我举起酒杯:“合作愉快,我尽量帮你促成。” 丁志利也举杯:“我相信祖哥!” “但是有一条,我们俩谈的事情,你不能告诉别人。” 我决定将这件事瞒下来,不让丽姐知道。 她知道我赚了大钱,也许会……吃醋。 丁志利年纪不大,但是精明,点头一笑:“闷声发大财嘛,我懂。” 说罢,丁志利从腰包里,给我掏了五千块:“这五千块,算是跑关系的开支。谈下来以后,我就给你每月分成。” 敞亮! 跟聪明人谈生意,就是愉快。 我收了钱:“把你的摩托车借给我,我下午就去四海印刷厂。他们的武总武国祥,我认识。” “祖哥是个干大事的,行动力强大。” 丁志利竖起拇指,又道:“我陪你一起吧,我怕你不懂业务,谈起来不专业。” 我站起身:“可以,你自己打车,在四海印刷厂门前等我。我要带个朋友,借你的摩托车。” 丁志利点头,将车钥匙递给了我。 我带着丁志利下楼,冲着吧台里的红老板丢去一根烟:“红哥,这顿饭记我头上,以后一起算。” 刀仔雄关照过的,在这里吃饭免费。 我要是一顿不吃,红老板在刀仔雄面前,反倒不好做人了。 红老板接住香烟:“没问题啦,老弟!” “这怎么好意思啊,我买单!”丁志利上前掏钱。 我扯住了丁志利:“下次吧。” 丁志利只好点头:“祖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将摩托车骑过马路,停在胖嫂门前,上了锁,去找刘好妹。 刘好妹和春燕还在吃饭,边吃边聊,密密私语,时而张开血盆大口,开心大笑,就像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我拍了拍刘好妹的肩头:“快吃饭,吃完了送你去上班。” 刘好妹点点头,赶紧扒饭, 春燕捅了捅刘好妹,斜眼坏笑:“我男朋友帮了你,你亲他一口,算是感谢吧。” “我亲王哥,怕你不乐意。” 刘好妹打了春燕一巴掌,看着我偷笑:“等我找到机会了,我来亲,亲个够。” 第一卷 第56章 把好妹弄哭了。 我擦,两个死丫头,拿我当空气啊! 以为我不敢? 当心我禽兽起来,比禽兽还禽兽! 我喝了酒,脸皮也就厚起来了,摸了摸刘好妹的脑袋:“死丫头,王哥要亲你,早就亲过了,等不到现在。” 一开始,波波就要把刘好妹送给我,我没要而已。 那时候很古早了,刘好妹还叫阿芳! 刘好妹扭头看看我,忽然眼圈一红,低头吃饭,不说话了。 春燕看着刘好妹:“怎么了好妹,开个玩笑,你生气了?” “没有。”刘好妹摇头,一颗眼泪却掉在碗里。 春燕慌了,给刘好妹擦眼泪,又冲我瞪眼:“老王,都怪你乱说话,你看,你把好妹弄哭了。” “我乱说啥子喽?是我把刘好妹弄哭的喽?我怎么弄她的喽?仙人板板的,真是莫名其妙!” 我也瞪了春燕一眼,去客厅抽烟。 女人就是莫名其妙的,一时哭一时笑,搞不懂她们的心思! 我弄她了吗?根本没有啊! 刘好妹放下饭碗,走来跟我道歉:“王哥,刚才不怪你,是我自己……想起了家里的事,一时心里难受。” 我头也不回:“我要去四海印刷厂了,你去不去?” “一起,我跟王哥一起。” “走吧。” 我拿了车钥匙,转身出门,却又看见春燕嘟着嘴,委委屈屈的。 我问:“春燕,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去了,等你伤口拆了线,我再去上班。这两天留在家里,给你洗洗衣服……” “那好吧,在家里等我,我回来买东西给你吃。” 我摆摆手,带着刘好妹出了门。 刘好妹上了摩托车,轻轻抱住我的腰。 摩托车悠悠前进,有些凉快,很舒服。 “王哥,你刚才说那句话,是不是……嫌弃我?”刘好妹忽然开了口。 我放慢速度,微微扭头:“什么嫌弃你?” “你是不是嫌弃我,在波波……那里做过?” 刘好妹抽泣起来:“其实我没有,我就在波波的店里,呆了三个小时,没有一个客人的……” 女人真麻烦,动不动就哭! 我已经出了三里川大街,看前面没人,干脆靠边停车,扭头看着刘好妹: “我知道你没做过,波波说你是干干净净的大姑娘,我听见了。我也没有嫌弃你啊,否则,还帮你找工作?” 我现在,真想掉个头,把刘好妹还给波波。 帮了她这么多,她好像还怪我! 就算我嫌弃你,又咋了?难道我不能嫌弃你? 你知道自重,就别去波波店里。去了那脏地方,还怪我嫌弃你? 刘好妹低下头,又偷看我:“那你刚才说……要亲我,早就亲过了。说明你嫌弃我,对不对?” 我被气笑了。 原来刚才掉眼泪,是为了我一句话! “王哥,你笑甚么?” “我笑你屁事多,猫尿多!”我瞪起眼睛: “是你先说的,等春燕不在,就亲我亲个够。我说那句话的意思是……就算我俩搞对象,也是我先下手,不是你先下手。我也是开个玩笑,你哭个屁。” 刘好妹噗嗤一声笑了。 “你看你看,一时哭一时笑,怕你们了!”我摇摇头。 啵。 刘好妹却忽然抱住我脖子,一口亲了过来。 尼玛,到底还是被她先下手了! “好妹,你别闹。”我的心怦怦乱跳,扭头避开:“快去上班吧。” 把这姑奶奶送去上班,我也就省心了。 刘好妹再次抱着我的后腰,低声说道:“王哥,我第一次坐摩托车,你能不能……带着我,在附近兜兜风?印刷厂到下午两点,才上班。” 两点才上班?来早了啊! 我想了想:“好吧,带你兜兜风。” 对于开发新区的环境,我也想熟悉一下。 现在有摩托车,很方便。 我带着刘好妹,见路就跑,没头苍蝇一般瞎转悠,一路上东看西看。 不知不觉,就出了开发区,来到野外一片农田里。 “开发区跑完了,这里是乡下。”我调转车头,准备回去。 “王哥,你停一下车。”刘好妹扯了扯我的衣服。 “你又要干嘛?”我停了车。 刘好妹期期艾艾:“我、我有点急,要上个厕所……” 我看看四周,有个屁的厕所啊。 刘好妹已经下了车,环视四周,忽然一指南侧的农田:“我去那边,你看着点。” “啊,我……看着点?” 你上厕所,让我看着点? “我怕有坏人嘛。”刘好妹抿嘴一笑,走了两步却又回头:“王哥,你……带纸了吗?” “你上大的呀?我没纸。” 我摇摇头:“庄稼地里随便摘两片叶子吧,将就一下。” “不是,我、我小的……”刘好妹剜了我一眼,小跑而去。 小的要什么纸,抖一抖不就完了? 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刘好妹也没跑几步,侧过身,蹲了下来。 我赶紧转头。 可是摩托车的后视镜,把刘好妹清清楚楚地照了下来。 好白,比春燕还白。 我看了一眼,又看一眼,想起了思品老师对我的教导,干脆下了车,背对刘好妹,坐在一边的草皮田埂上抽烟,拽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闲玩。 这里也有狗尾巴草,和我们家乡的狗尾巴草,一模一样。 我玩着狗尾巴草,忽然成了思想家,觉得人在他乡,就像这狗尾巴草一样低贱,上一秒,还在风中摇曳,下一秒,可能就被拔了,或者被踩在脚下。 刘好妹悄悄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王哥,你在想什么?” 我微微扭头:“你老家……在黄土高坡?” 我看过刘好妹的身份证,知道她是西北高原的人。 “是啊,黄土高原。”刘好妹点点头:“你去过吗?” “没去过,但是我的初恋,就是那里的,她会唱信天游。” “啊,王哥的初恋,是我们那里的人?” 刘好妹很吃惊,也很激动,好像遇上了失散多年的亲戚。 我点点头:“她是著名歌手,我跟她在一起,同居过两年。” 刘好妹瞪大了眼睛,惊喜莫名:“还同居过?你的初恋还是歌手?是哪个?” “天琪。”我吐了一口烟,很忧伤地回忆: “那时候我家里穷,只有一张很小的床。每天晚上,我睡在床上,她贴在墙上。” “噗……” 刘好妹笑喷了,扑在我腿上,捶打我:“大骗子,骗人精。照你这么说,我跟德华国荣富城学友,都同居过。” “你跟这么多男人同居过,以后没人要了。”我也笑了。 不知为何,这是我来到莞城以后,最轻松的一刻。 这里安静偏僻,天地独属于我。 “没人要,我就赖上你了,王哥。” 刘好妹扬起脸,深情地看着我,渐渐凑近。 第一卷 第57章 无法自拔。 我有点僵硬,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刘好妹的下巴:“好妹,我们……还是做个朋友吧。我现在,有春燕了。” 刘好妹也伸手,环住了我的腰,软软的压在我胸前,低声说道:“我跟春燕聊过,春燕……也同意了,不会怪你的。” 我擦,这是回到封建时代了,春燕要给我安排小妾? 我不敢相信:“别胡说,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刘好妹的眼神更加热烈,低声说道: “我以前在玻璃厂,三个小姑娘,还有一个结过婚的少妇,爱上了同一个男青年。最后,她们租房子住在一起。男孩子都不上班了,就是买菜做饭,几个女的……打工养着他。” 尼玛,为什么刘好妹说的故事,都如此三观炸裂,震得我发呆? 我发呆的瞬间,刘好妹忽然扑来,将我推倒在田埂上。 “好妹,不要……” 我张了张口,可是,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刘好妹堵住了我的嘴巴,堵得死死的,满满的。 她还拿着我的手,带着我到处巡游。 “这不行,不行的……” 我在心里呐喊,可是脑袋昏昏的,被刘好妹牵引着,越陷越深。 我伤口痛,又不能大动,摆脱不了刘好妹的热情。 费了好大的劲,我终于把刘好妹推开。 “好妹,你该上班了。”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你看,两点了。” 刘好妹依偎在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看了一眼手机,又用小拳头捶我: “大骗子,才一点二十五。你陪我……坐一会儿吧,以后我上班了,恐怕……就没时间在一起了。” 我终究还是心软,或者说……贪恋这种暧昧,便点了点头。 刘好妹偷看我,眉眼带笑:“王哥,如果春燕以后不嫁给你,我就嫁给你,你要我吗?” “好妹,我们说说别的。” 我苦笑摇头:“我没想过结婚的事……” 其实我想过,想过和春燕结婚,以后生一儿一女。女儿初中毕业做裁缝,儿子初中毕业学厨师,挺好的。 “那你和春燕在一起,只是玩玩?”刘好妹追问。 “胡说,我也没有玩玩春燕的意思,只是觉得……结婚还早。”我点了一根烟,叹气: “还不知道春燕愿不愿意呢,我们家乡也很穷。” 刘好妹还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有三辆摩托车,开了过来。 我也警觉起来,上前拔了摩托车钥匙,带着刘好妹退回农田,又摸出一个铁壳打火机握在手里。 这个位置,距离路边有五米,进可攻退可守。 打不过,我就跑。 果然,三辆摩托车是冲着我们来的,来到我的摩托车前,停了车。 刘好妹哆哆嗦嗦,站在我身后:“王哥,怎么办?” “别怕,有我。”我强自镇定。 三个摩托车手,前后下了车。 第一个摩托车手抽出橡胶棒,指着我喝问:“干什么的你们,是不是小偷?还是卖银剽昌的?” 本地口音,拿着橡胶棒,应该是治安队员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是三里川刀仔雄的兄弟,我有居住证,上面有刘队长的私章。” “雄哥的朋友?”三个家伙对视一眼:“真的假的?” 我摸出居住证,飞了过去。 一个车手弯腰,拾起证件看了一眼,随即一笑:“自己人啊,没事了,这是刘队长的私章。” 我松了一口气,缓步上前:“你们是刘队长的人,还是开发新区综治办洪主任的人?” “洪主任你也认识啊?我们是洪主任手下。” 对面的车手更加意外,恭恭敬敬,将我的证件递来。 “昨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的。洪主任是个大胡子,是吧。” 我还是保持小心,侧身接过证件:“我来这里办事的,不是什么小偷。” 几个家伙看了看刘好妹,咧嘴坏笑:“兄弟,你马子不错。不过,你们睡觉就开个宾馆嘛,在这草地上就搞起来,被人看见啦!” 本地人都挺坏的,说话都很难听。 我正要解释一下,几个家伙已经上了摩托车,摆手而去。 刘好妹松了一口气,抱住我的胳膊:“王哥,还是你行啊。要不是你混得好,我们今天很麻烦……” “知道麻烦还不走?”我捏了捏刘好妹的鼻子:“走吧,送你去上班。” 刘好妹却扑在我的怀里,泪如雨下:“王哥,你让我再抱抱你。上班了,以后见你不容易。” 我被弄得手足无措,又心头一酸。 上个班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 刘好妹在我怀里,哭了两分钟,把我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王哥,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就一次,行吗?”刘好妹扬起脸,眼神里一片期待。 “好妹,我……就一次啊,下不为例。” 我一时心软,捧着刘好妹的脸,低下了头,打算来个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可是这一安慰,就好像掉进了时间长河里,没有尽头了。 刘好妹一手勾着我的脖子,吻着我,另一只手更没闲着,给我来了一个大搜身。 直到电话铃响起,我这才惊醒,轻轻推开刘好妹。 电话是丁志利打来的,小心翼翼地问:“祖哥,我到了四海印刷厂,你在哪里?” “就来。” 我挂了电话,看了看刘好妹,不知道说什么好。 唉,这丫头总是给我设计温柔陷阱,让我不能自拔。 我这样算什么? 脚踩两条船,心里很纠结啊。作为一个良知未泯的少年,我觉得不该如此,我有深深的负罪感。 “王哥,走吧。” 刘好妹却很开心,替我整了整衣服,上了车,很自然地抱住了我的后腰。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好妹,你怎么认识波波的,为什么会在她那里?” 波波和刘好妹,不是一个地方的人。 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不知道她们俩,怎么搞一起来的。 “我……我表姐,以前和波波在一家服装厂,一直有联系。”刘好妹眼圈一红: “我来这里打工一年,表姐回家结婚了。这次,玻璃厂扣了我三个月工资不发,我爸爸又生病。我急着用钱,就一时昏了头,联系表姐,找了波波。” “没事,我就问问。” 我发动摩托,前往四海印刷厂。 丁志利果然等在门前,脚下好几个烟头。 我停了车,双腿叉住:“你来多久了?” “也没多久,就一个小时。”丁志利笑了笑,看着刘好妹:“祖哥是带着女朋友,兜风去了吗?” “我跟女朋友干嘛,关你屁事吗?” 我笑了笑,骑车上前,招呼门卫开门:“兄弟,我是武总的朋友,进去找武总。” 门卫看了看我,热情点头:“你是前天来过的帅哥,进来吧,武总应该在办公室。” 我点点头,把摩托车骑进了厂区,直到武总办公室楼下。 丁志利跟在后面小跑,气喘吁吁。 我没上楼,先给武总打电话。 电话通了。 “武总,我送刘好妹来上班,顺便跟你谈点小事,你有时间吗?” “哦哦,王先生啊,我正想着,哪天请你吃饭呢。” 武总笑道:“让刘好妹直接去人事处报道,我在楼上,王先生上来喝茶吧。” 我挂了电话,拍了拍刘好妹的肩膀:“好妹,去人事处报到吧。” “王哥,谢谢关照。” 刘好妹一鞠躬,转身跑了。 丁志利一乐,嘿嘿笑道:“祖哥,你的马子是小鬼子吧?这么温柔懂事?” “去你大……” 我忍住了粗口,给了丁志利一个白眼:“跟我上楼谈生意吧,赚钱要紧!” 第一卷 第58章 有事秘书干。 楼上办公室开着门,武总正在看什么报表。 听见脚步声,武总放下报表站了起来,伸出热情的手:“王先生,你好。” “武总好。”我急忙握手又点头,给武总介绍丁志利:“这是我朋友,小丁。” “你好。” 武总点点头,招呼我们落座。 那个漂亮又懂事的小秘书,给我们倒了茶,带门而出。 武总很爽快,问我:“王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直接说吧,我三点钟有个会议,我们现在,可以聊半个小时。” 我也不客气了:“武总,我和朋友小丁,合作做了个生意,想跟你谈谈业务。” “有业务,很好啊。”武总很感兴趣:“哪方面的业务?” “就是……我们回收印刷厂的定影液,从里面提炼白银的。”我说。 “还有印刷厂的废旧胶片,胶卷。”丁志利补充。 “呃,你们……做这个生意?”武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我心头一沉,感觉不妙。 估计蒯大发跟四海印刷厂有协议,这大生意,我拿不下来! 丁志利小心翼翼,问:“武总,是不是……不太方便?” “不不。”武总摇摇头,冲我一笑: “就是收废料,收废品,对吧?这玩意也不值钱,我送给你就是了。你还当回事来说,我还以为多大业务呢。” 我狂喜:“武总,你愿意把废水和废旧胶卷,卖给我们?” 武总苦笑摇头:“本来就是废料,我要它干什么?又不值钱,你拿去呗。” 尼玛,我和丁志利把这个生意,看得有天大,彼此勾心斗角,各藏机锋,来回拉扯谈判好几个回合,又担心武总不给面子,拿不下这大生意。 没想到,到了武总这里,我们就是收破烂的! 这点东西,人家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愿意浪费在上面! “我把冲洗车间的于主任叫来,跟他说一下。”武总冲着门外喊:“那小李,你打电话,把于主任叫来。” 电话就在他面前,但是他不打,有秘书。 老总就是牛逼啊! 有事秘书干,没事就…… 我再次感谢武总,又问:“武总,其他的印刷厂,和你熟不熟,能不能介绍一下?” “你不说我都忘了。”武总一笑,刷刷写下两行字: “三江印刷厂、五湖印刷厂的老总,都是朋友,我们彼此之间有业务联系。这是负责人电话,你找他们,就说四海武总介绍的。等会儿我也打个电话,帮你说一声。” “多谢武总关照!”我接过纸条,恨不得给武总献上一吻,或者献上别的也行! 三江四海五湖,原本都是蒯大发的业务。 我一口气拿下三家,就完成了釜底抽薪的一半计划。 半壁江山在手,大业将成,霸业可期! 武总看着我,笑道:“其他的厂子,我就没办法了,你找找雄哥,都是小事。” 说话间,于主任上来了。 武总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吩咐于主任:“以后冲洗车间的废水和废旧胶片,全部给王先生。” 于主任期期艾艾:“好的,就是……” 丁志利立刻说道:“于主任放心,别人给多少钱,我们就给多少钱。” 武总忽然微微皱眉,看着于主任:“老于,我们以前的废水和废旧胶卷,都卖给谁了?每月卖多少钱?有没有上交财务?” “哦,不固定,有好几个人来收,价格也不高……”于主任吞吞吐吐: “最近是个胖子来收的,每月千儿八百的,我都记着,打算一起上交财务。” 我立马明白了,印刷厂里的废水废料,基本上都被这于主任贪污了! 丁志利是个人精,立刻点头:“于主任说的不错,最近行情不好,这一行的利润很薄,白银价格很低,金融危机影响嘛。” 于主任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投来感激的一瞥。 “有金融危机吗,我怎么不知道?” 武总瞪了于主任一眼,再次交代:“以后的废料,全部交给王先生了,他是我朋友。” 于主任点头:“知道了武总。” 武总起身,跟我握手:“那我先去开会了,还在开发区那边。让于主任带你们去冲洗车间参观一下,晚上留下来,我请你们吃饭。” “武总,您忙!”我点头哈腰,就像二鬼子汉奸侍候皇军。 武总含笑而去。 于主任松了一口大气,招呼我们去冲洗车间参观。 一进门,就闻见了那熟悉的废水味道,酸臭酸臭的。 但是此刻,我却如入芝兰之室,感觉这酸臭味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都是钱,都是我的钱啊! 车间不大,一眼就看完了。 丁志利给于主任塞了两包烟,笑道:“于主任,你们厂子很大,业务又好,我们签订一个合同吧,长期合作。” 于主任呵呵冷笑:“可以啊,不过话说清楚,虽然你们是武总的朋友,但是我不能保证产量,也不能保证废水里面,你们能提多少白银出来。废水的饱和浓度,你也知道,不是我能控制的。” 县官不如现管,这孙子开始叫价了。 他有叫价的权力,比如说,往废水里面加一些清水,稀释浓度,我们拿回去,就不赚钱了。 丁志利陪笑道:“于主任放心,别人给多少,我就给多少,绝不亏待朋友。” 我也看着于主任,开始威胁他:“于主任,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我们也懂。你关照我,我心里有数。如果报价太高,我就再跟武总谈谈。” 狗东西,刚才丁志利替他打了掩护。 如果丁志利放水,说这么大厂子,每月废料至少上万,他于主任就得吐钱出来,然后滚回家挑大粪。 于主任笑了,点点头:“行吧,签合同吧。我来拟个合同,你们看看。到时候就说,是你们带来的合同。” 丁志利看了看我,点头答应了。 合同签了三年,约定是每月一千一,到一千五之间收购废水,根据业务量大小,弹性定价。废旧胶卷,论斤称,按照塑料价格。 但是我们和于主任,还有一份口头协议,就是每月给他两倍的废水收购款,大约三千块。 搞定了合同,我们离开冲洗车间,准备出门。 路过一楼的某个办公室,隔着大玻璃窗,刚好看见刘好妹。 她站在电脑桌后面,弯腰看着电脑。 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子,对着电脑指指点点,似乎在培训刘好妹。 我站住脚步看了片刻,笑了笑,走向大门。 刘好妹没看见我,我也没打扰她。 出了大门,丁志利就抱住了我:“祖哥,你谈业务太牛逼了,手到擒来,马到功成啊!” “喂,你小子干嘛!” 我推开丁志利,给了他一个老大白眼:“以后别说什么谈业务,什么金融危机,丢死人了。我们俩,就特么收破烂的!” 第一卷 第59章 贞洁烈女,难搞啊。 武国祥刚才的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就是收破烂的,不用给自己脸上贴金。 而且,就这还是刀仔雄的面子,否则,我收破烂也没资格! 丁志利笑个不停:“行,祖哥说收破烂,我们就收破烂。走吧,还有两家印刷厂,我们一起拿下。快刀斩乱麻,给蒯大发一个措手不及!” “走!” 说起蒯大发,我就来了劲。 我急不可耐地就想看见蒯大发被我抢了生意之后,那如丧考妣的模样。 三江印刷厂,就在二里地之外。 我们很快谈下来了,非常顺利。人家老总和武国祥一样,钱多人爽快,根本不在意这点废品,只想把我们早点打发走。 可是来到五湖印刷厂,我们遇上了一个难剃的头。 老总不见我们,让我们直接找采购部的小李经理谈。 小李经理更叼,厂子都不让我们进,就在门卫室跟我们谈判。 小李经理是个美女,还是本地人,也就二十三四岁,刚刚大学毕业的样子,穿着讲究,神色倨傲。 她眼珠子向上看,拿两个鼻孔看我们。 我无所谓,反正我是收破烂的叼毛,你用屁股看我都行! 丁志利巧舌如簧,口水滔滔,也没拿下小李。 因为小李要我们预付五万块定金,而且废水和废旧胶卷的报价,也很高。 磨了四十分钟,美女经理不为所动,一点也不松口。 贞洁烈女,难搞啊! 眼看到了黄昏,小李经理炸毛了,起身向外走:“你们回去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打我电话,我很忙,没空陪你们讨价还价。” 我急了,张开手拦住小李经理:“李经理,我们可以商量啊,悬殊又不大,是不是?” 小李挺着胸站在我身前,皱眉道:“你想干嘛?闪开!” 看架势,我要是不闪开,她能把我胸前撞出来两个大坑。 “好吧李经理,我们回去再商量一下,明天见。”我只好退后,闪开。 “我说的条件,决不让步。你们不答应,就不用来了。” 小李经理哼了一声,扭屁股从我身边擦过。 我盯着小李经理风韵十足的两片臀大肌,目送她一程,没想到,刚好看见两个熟人,从厂子里走了出来。 是三里川街道的唐大主任,还有开发新区综治办洪主任。 唐主任和洪主任走在中间,趾高气昂,意气风发。 两个主任的身后和两边,还跟着好几个人,如众星捧月。 “唐主任,洪主任!” 我挥了挥手,迎了上去:“这么巧啊,两位领导。” 唐主任一愣:“你是……” 这老姐更年期综合征,不认识我了。也怪我,昨晚上没有跟她深入沟通。 “王老弟啊!” 洪主任一眼认出了我,跟我握手,又对唐主任一笑:“这是昨晚上一起吃饭的靓仔小王啊,刀仔雄的老弟。” “哦哦,小王!”唐大姐点头一笑:“不好意思,我眼神不好。” 我笑了笑:“改天我请唐主任和洪主任喝酒,我多陪几杯,加深一下印象。” 小李经理在一边看着,傻眼了。 大胡子洪主任问我:“老弟,你在这里干嘛?我们来厂子里检查,正要出去吃饭,一起吧。” “不了洪主任。” 我指了指小李:“我来这里谈一个小生意,很小的生意,还没谈下来呢。” 小李脸色一红,走到一个眼镜大叔身前,低声说了两句。 眼镜大叔一摆手,制止了小李,走上前跟我握手: “你是雄哥的兄弟啊,怠慢你了。刚才四海印刷厂的武国祥,也给我打了电话,我正忙着接待领导,没顾上,是我不对。” 小李跟过来,给我介绍:“这是我们费总。” “费总你好。”我握着费总的手:“你忙要紧的事吧,我和小李经理谈,一样的。” 费总赔笑:“一起吃饭吧,你说的那个都是小事,按照你说的办。” “不了费总。”我看着唐主任和洪主任:“我身上刀伤没好,今晚不能喝酒,下次我请两位领导,还有费总。” 唐主任点点头。 洪主任笑道:“行吧,下次,有机会的!” 我又冲着费总一笑:“费总去陪领导吧,我这里没事了。” “那行,怠慢了。” 费总转身指着小李:“按照王老板的意思办,都是小事,别问我了。” 小李急忙点头。 费总一群人,拥着唐主任洪主任上了车,绝尘而去。 小李冲我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刚才我不知道……” “没事的美女,我们再谈谈吧,等会儿我请你吃晚饭。” “晚饭不用了,两位,来我办公室吧。” 小李微微弯腰,一手按住小腹,一手让路:“请。” 这姿势真好看。 等我发达了,也找一个这样的美女,安排她做我的卧室经理。每天晚上铺了床,她就摆出这个姿势,跟我说一声:“请!” 唉,还是算了吧,收破烂的叼毛,就别做美梦了! 在办公室里,我们坐了下来,再次谈判。 这回不用我操心了,丁志利搞定了一切。 小李经理再也没有放一个屁,很爽快,按照我们的提议,拟定了合同。 “王老板,你看看。”小李经理把合同递给我。 我起身,隔着办公桌,看见了小李经理衣领里的风景。 那个白玉项链坠子,真漂亮啊,饱满,圆润,还有晶莹的光泽。 小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剜了我一眼,用手捂住了胸口。 我脸上一热,收破烂的叼毛,也能看人家美女经理的吊坠?那是老总看的好不好? 签了合同,我和小李经理握手告辞:“多谢美女经理关照!” 小手竟然冰凉的,果然是冷淡美女。 “不客气啦,靓仔。” 小李和我一触即分,送我们出门:“以后直接去冲洗车间拿货,有问题就找我。” “多谢!你请回。” 走出五湖印刷厂大门,已经天黑了。 丁志利心花怒放,骑上摩托车:“祖哥牛逼,今晚上我请你吃大餐,庆祝一下!” “不吃了,回家。” 我有点想念春燕,或者说,想找春燕干点什么了。 丁志利骑车向前,还逼逼叨叨的,一定要请我吃饭庆祝一下。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丁志利,事情有点不对啊。” “什么不对?”丁志利惊愕回头。 “你小子坑我。”我帮帮帮地敲打丁志利的后脑勺: “你一开始,只说收废水,可是现在看来,废旧胶卷的业务量也很大。老实说,你给我每月一万一,是不是坑我?” 就这三家印刷厂来看,废旧胶卷的成交额,跟废水差不多。理论上,利润也差不多。 可是丁志利绝口不提这一块的利润。 不愧是蒯大发的老乡,跟蒯大发一样奸诈! “祖哥,我怎么敢坑你啦。利润就这么多,给你一万一,已经是极限了。”丁志利叫起撞天屈来: “你哪天发现我坑你,随时拿刀子砍我。” “好,这话你说的。” 我点了点头,又说道:“今天我们谈的三家价格,都比预想的要低不少。这就代表着,你们的利润大了,是不是?利润大了,我是不是应该多分一点?” 我有办法收拾蒯大发,就有办法收拾你。 不怕你坑我,就怕你不坑我! 丁志利无可狡辩了,嘿嘿笑道:“这是祖哥的功劳,这样吧祖哥,我每月再加你一千,每月一万二!” “你就不能大气点,来个一万五?” “祖哥,真的没有这么大的利润啊,一万二,我也是咬牙割肉。” “行行行,暂定一万二,以后赚了大钱再说。” 我见好就收。 当个甩手掌柜,每月一万二,应该知足了。在老家,我全家人苦干一年,也赚不到一万二。 前方路口一转,正遇上几个女工下班,边走边聊。 春燕妈妈也在这里,我听见了她的声音。 “阿姨!” 我叫了一声,吩咐丁志利:“停车。” 丁志利一个急刹,扭头看着路灯下走来的春燕妈妈,嘴里嘀咕:“祖哥,这也是你马子啊?不错哎……” “滚你大爷的。” 我下了车,迎着春燕妈妈:“阿姨下班了吗?” “耀祖,你怎么在这里?”春燕妈妈拉着我的手,左右看了看:“春燕没来吗?” 第一卷 第60章 饥荒难熬。 我摇头一笑:“春燕还在家里,我来这里,陪朋友办点事。” 丁志利已经很自觉了,下了车,把钥匙交给我:“祖哥,摩托车给你,我跑步回去,顺便锻炼身体,胖嫂炒粉店门前见。” 我接过钥匙,摆了摆手。 春燕妈妈看了看丁志利的背影:“这个人是……你朋友啊?” “租房子的,刚刚认识。” 我招呼春燕妈妈:“阿姨上车吧,我带你。” 春燕妈妈冲着同行的几个女工摆手:“我先走啦。” 有个女工坏笑八卦:“唐玉玲,你还谈了个小男友啊,挺帅的哈。” 另一个女工说话更疯:“晚上和小男友早点睡,别贪玩,明天还要上班!你要是舍不得小男友,我就帮你请一天假,你们使劲疯、爱个够吧。” 春燕妈妈羞红了脸:“我撕你的嘴哦,这是我、我……” “阿姨,你坐好。” 我只能装作没听见。 春燕妈妈坐上摩托,扶着我的双肩。 摩托车远离那几个女工之后,春燕妈妈就放下双手,抱住了我的后腰,问道:“耀祖,你吃晚饭了没有?” “没有。” “时间还早,你能不能带我去三里川的商场,我顺便买点东西?” “可以啊阿姨,反正顺路。” 我点头答应了。 春燕妈妈却又叹气:“还是算了吧,我身上的工服都没换,满身汗味,去了商场也不像话,下次吧。” 我笑道:“没事的阿姨,穿工装也不是不给进。” “还是算了,下次。” “好吧。” 我服从丈母娘的号令,直接回家。 骑摩托车速度快,几分钟就回到了27栋楼下。 可巧,又遇到了蒯大发。 蒯大发看着我和春燕妈妈,一脸坏笑:“王老弟,你带着春燕妈妈,出去偷吃了吗?” “偷吃什么?” 我没听懂这句话,瞪眼指着蒯大发:“明天中午就是最后期限,你给我把卫生间弄好,否则就给我滚出去!” 蒯大发一转身,溜了。 我却笑了,笑得很开心。 因为再过两天,蒯大发知道那几家印刷厂的生意被抢了,一定会痛不欲生! 我会看到他如丧考妣的模样! 春燕妈妈下了车:“耀祖,那我回去了。” “阿姨,我们就在这里吃炒粉吧,我叫春燕下来。” 我停了车,给春燕打电话。 春燕接到电话,却兴奋地大叫:“老王你回来了?我给你买了鸡,今晚上做红烧鸡给你吃,已经烧好了,好香啊。快上来!” 鸡? 鸡是好东西,可是春燕技术不行啊,又不知道会做成啥样。 “阿姨,春燕做了饭,还有鸡,我们一起上去吃。”我看着春燕妈妈,热情邀请。 春燕妈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工作服:“我这衣服……还是算了吧,我回去吃。” “没事的阿姨,快上楼。” 我推着春燕妈妈走向楼道。 虽然工作服不好看,灰扑扑的,但是我没嫌弃这丈母娘啊。 朴素的劳动者,不好吗? “行了,你这孩子。”春燕妈妈转过身,微笑道:“等你摩托车还了人家,我们一起上楼。” 说话间,丁志利到了,跑得气喘吁吁。 我把钥匙丢过去:“你明天一早过来,在这里等我。” 丁志利看看我,又看看春燕妈妈,好像懂了什么,坏笑点头:“行,祖哥先玩吧。” 我瞪了丁志利一眼,带着春燕妈妈转身上楼。 走到二三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春燕妈妈忽然站住,转身问我:“刚才这小伙子,究竟是谁啊?” “他是收废品的,让我介绍点生意。我下午带他去开发区,就是为这个。” “看他年纪轻轻,干干净净的,收废品?” “哦,他专门收厂子里的废料,不是走街串巷的那种收废品。” “知道了。” 春燕妈妈转身,和我上楼。 门一开,春燕就扑了过来亲我一口:“老王,老子给你……” “咳咳!”我急忙干咳,示意春燕看我身后。 “啊,妈妈……你怎么来了?” 春燕看见了她老妈,顿时脸色一红。 “我来看看你会不会过日子,烧的什么菜。” 春燕妈妈瞪了女儿一眼,脱去了工作服褂子,穿着短袖,走向卫生间:“我上个厕所。” 春燕冲我吐舌头,低声问:“我妈怎么来了?” 我低声道:“你妈妈过来,看她的大外孙有没有出生,准备送月子礼。” “格老子,你又胡说……”春燕笑着掐了我一把。 我把春燕拥在怀里,低头亲了下去。 “你别闹,我妈妈要出来了。”春燕慌了,推搡着我。 “不是你说的,上过厕所还要洗洗吗?你妈妈没那么快……”我不放手。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 我看差不多了,这才放手,去看春燕烧的鸡。 尝了一口,今天的菜做得不错,能吃! 春燕妈妈也洗手出来了,走进厨房里,看她女儿的伟大成果,点头赞叹:“嗯,有了男朋友,就像个小女人了,会做菜了。” “老妈,老王,快吃饭吧。” 春燕得意扬扬,端了菜上来,又从冰箱里摸出几根火腿肠,两瓶啤酒:“我老妈能喝酒,老王,你陪我妈妈喝两杯。” 我忽然想起老夏:“对了,要不要把夏大叔叫来……喝一杯?” 一只红烧大公鸡,三个人恐怕吃不完。 “别叫他!”春燕母女俩,异口同声。 我讪讪一笑,给春燕妈妈倒酒:“阿姨,我陪你喝一杯。” 不叫就不叫吧,我也讨厌老夏! 春燕妈妈也没推辞,端起大杯,一口喝了一半,放下酒杯笑道:“车间很闷热,心里热燥燥的,喝口冰啤酒,舒服多了。” 春燕立刻下了命令:“老王,陪老妈多喝点。是我妈,就是你妈。” 我脸红了,这个妈……是年轻了一点。 春燕妈妈看着我,微笑道:“没事,结了婚以后再改口吧。” 春燕却不饶我,捅了我一下:“你叫不叫妈?你不叫妈,我晚上就走了,不住你这里了。” “叫啊,怎么不叫?” 我端起酒杯,看在春燕妈妈,红着脸叫了一声:“妈,我敬你一杯。” 要了人家女儿,叫一声妈,好像也天经地义。 再不叫,春燕晚上跑了,我要打光棍,饥荒难熬啊。 春燕妈妈也红了脸,端着酒杯站起来:“行了耀祖,春燕开玩笑的,以后在别人面前……还是叫阿姨……好一点。” 春燕在一边笑得很开心:“老王,你看我妈妈多高兴,多开心!” 春燕妈妈给了女儿一巴掌:“你长大了,我当然开心。” 我们三个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喝了四瓶啤酒。 春燕妈妈挺能喝的,一个人喝了两瓶多。 饭后,春燕去洗碗,春燕妈妈招呼我到小房间:“耀祖,你坐下,我看看你的伤口。” 我点点头,脱去了衬衫,在床边坐下。 春燕妈妈小心地揭去了我的纱布,仔细看了看,用手按了按伤口周边,点头道:“应该快好了,什么时候拆线?” “医生说,一个星期到十天就能拆线,也快了吧。” “那就好。”春燕妈妈又弯腰,给我的伤口吹了吹,将纱布重新裹好。 她弯着腰,站在我对面,动作轻柔细心。 我偷看了一眼,忽然脸红。 春燕妈妈的短袖,衣领……很低,这么一弯腰,就一览无余了。 第一卷 第61章 脸怎么红了? “怎么脸红了,耀祖?” 春燕妈妈给我裹好纱布,摸了摸我的脸:“很热吗,还是酒喝多了?” “阿姨,我酒量不行,喝酒……就脸红。”我坐在床边,不敢动。 “那以后就少喝点吧,喝酒也不是什么好事。” 春燕妈妈摸了摸我的脑袋:“让春燕给你洗澡换药,我先回去了。” 春燕已经洗了碗,走了过来:“妈妈,你等一下。” 春燕妈妈回头:“还有么子事?” 春燕说道:“我们那里住的人太多,卫生间用不开,还臭烘烘的。你在这里洗头洗澡,洗干净再回去吧。” “我的衣服不在这里,怎么洗澡啊?”春燕妈妈摇头。 “换我的衣服撒!” 春燕手指阳台的晾衣架:“我的衣服都在这里,给你拿一套。” “这……”春燕妈妈沉吟着,看了看我。 我赶紧表态:“阿姨,你就在这里洗澡吧,这里很方便。” “那好吧,我就在这里洗个澡。” 春燕妈妈有点害羞:“我们604住的人太多,每次洗澡都像打仗,争分夺秒的。有时候洗着洗着,外面就敲门……” 春燕拿来一套换洗衣服,递给她妈妈,笑道:“慢慢洗吧大美女,洗干净点,洗得香喷喷的,还能出去骗个老公……” “死丫头,你讨打!” 春燕妈妈脸色羞红,举手就要打。 春燕却笑着躲在我身后,吐舌头做鬼脸:“说你大美女,你还不开心?” “我看你就是欠打。” 春燕妈妈红着脸,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我回头:“春燕你真胡闹,跟你老妈都开玩笑。” “怎么,你在家里,不跟你妈开玩笑?” 我摇了摇头:“我要是这么说我妈,我老子会打断我的腿。” 我们家乡的风气很保守,没见过哪个儿女,敢这么说老妈。 丽姐在外面,打扮得跟狐狸精一样,还满口疯话。回家以后,她也老老实实的。 春燕躺在床上,枕着我的腿:“喂,等丽姐回来了,你也搬去508,跟我们一起住吧,房间我都搞好了。” 我拿捏着春燕,掌握着春燕,感受着她的青春美好,心不在焉: “等丽姐回来再说吧,我怕搬过去,你和刘好妹都上班了,我变成了孤魂野鬼。” 丽姐这里什么都有,看电视看碟片很方便。508只有两张破床,还吱呀吱呀的。 春燕抓着我的手,咯咯笑道:“你要是不去,老子就找个男人陪着。” “小丫头,离开男人活不下去吗?” 我来了火气,一翻身按住了春燕。 “格老子,你要死啊,我妈妈在这里……” “你妈洗头洗澡,要半个小时。” 我喝了酒,也不管了,硬要。 “你倒是……关上门啊!”春燕也半推半就,指了指门。 砰! 我抬脚一踢,关上了房门。 “牲口,关灯呀……” “不关!” 不是骂我牲口吗?谁家牲口这么聪明,会关灯? 半个小时后,春燕妈妈洗澡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 她换了春燕的衣服,上面是个短袖,下面是个裙子,衣服倒也合适,就是稍微宽松一点。 洗浴后的春燕妈妈,素面朝天,更有一种天然朴素的美,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某种清爽的气息。 “老王,你给我妈吹吹头发。” 春燕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又把吹风机和梳子递给我:“我洗澡。” 我揉了揉脸,拿着吹风机:“阿姨,我给你吹一吹……” 刚才和春燕胡闹了一回,此刻有些腿软腰酸。 春燕妈妈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含笑道:“还是你这里方便啊,要是在莞城,能有这么一套房子,该有多好?” “阿姨,这样的一套房子,也不贵吧?” 我打开了吹风机,给春燕妈妈吹头发,边吹边梳。 春燕妈妈微微扭头:“不贵?听说要十来万。不吃不喝,干十年都买不起哦。听说还有什么‘港人小区’,一套房子五十万。” “这么贵呀。” 我随口应付着,心里却想,好像也不是很贵! 丁志利一个月给我一万二,一年就是十四万四。 我一年买一套,十年买十套,就变成真正的包租公了,嘿嘿。 那时候,十套房子的房租,每年又是好几万。再拿去买房子,赚房租,无限循环……沙牛过沙牛,三年一岗头! 等我八十岁,整个三里川的房子,都是我的! 春燕妈妈摸了摸脖子,扭扭腰:“哎呦……脖子酸,被这热风吹一吹,还挺舒服的。” “阿姨,我给你多吹一会儿。你们厂子里,很累吧。” “当然累了,现在淡季还好,旺季每天十三个小时,坐在那里,屁股都坐出老茧来。唉。” 春燕妈妈说着,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 我继续侍候着。 吹风机的风很大,时不时地吹起春燕妈妈的衣领。 她穿着春燕的衣服,稍微大一点点,被风一吹,就掀起来更多。 客厅的灯很亮,我又居高临下……唉,不敢看。 不多久,春燕从卫生间出来,我和春燕妈妈也吹好了头发。 春燕妈妈起身,扭了扭脖子,冲我一笑:“挺舒服的,谢谢你,耀祖。” “应该的,阿姨。”我转身放好吹风机和梳子。 春燕扯了扯她妈妈:“老妈,我们在508的房子,带你去看看。对了,刘好妹应该也回来了。” 春燕妈妈点头:“我也想去看看。” 我拿了钥匙,陪她们母女俩去508。 我们刚刚下楼,走出楼道,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惨叫。 “杀人,杀人啦——!” 对面26号楼,金牙佬打着赤膊,抱着肚子,踉踉跄跄地从楼梯道冲出来,杀猪一般大叫:“救命啊,救救我……” 我皱眉想了想,摸出打火机攥在手里,朝着金牙佬走了过去,一边吩咐春燕:“你们别去,就在这里!” 金牙佬毕竟是詹家的亲戚,我既然在场,就看看吧。 “祖哥,救救我……有人杀我!” 金牙佬冲我奔来。 我看见金牙佬的腹部,插着一把水果刀。 那刀子估计插进去一半,但是金牙佬身上的血倒是不太多。 金牙佬又伸手向后指:“一个疯女人,要杀我……” 疯女人? 我正要询问,只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抱着胸,穿着小裤,惊恐无措地跟了出来,指着金牙佬大叫: “强歼,这畜生房东……他强歼我!” 我看看女子,再看看金牙佬,瞬间明白了。 这畜生,一定是对女房客起了歹意,实施不轨;却不想这女的非常刚烈,给了他一刀! 他大爷的,捅得好! 我几乎不假思索,手指那女人: “你别跑啊,你等着人来抓你。我先看看金牙哥,你别跑,别跑啊!你就等死吧,你别跑啊!” 说罢,我冲那女人挤挤眼,然后转身走向金牙佬,左手背在身后,连连摇摆,示意她快跑! 第一卷 第62章 女婿孝敬的。 混乱的三里川,没有道理可讲。她不跑,可能会很惨。 我只能这么帮她,希望她能看懂我的意思。 金牙佬魂飞天外,哭爹喊娘,已经冲过了马路。 我追上去:“金牙哥,别跑,快躺下!” 金牙佬一愣,转身看着我,惊恐大叫:“祖哥,救我,我要死了!” “你别跑,刀子插在肚子里,你一跑,刀子跟着动,把你的心肝肠子腰子全部搅碎,你就死定了!” 我扶着金牙佬,让他躺下,一边大叫:“你别动,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刚好,长红酒家的红老板,也跑来看热闹。 我摸出手机,却又装模作样拖延时间,故意问红老板:“红哥,要不要通知雄哥啊?” “通知雄哥没用,雄哥不带他玩,不管他的事。”红老板摇摇头,摸出手机:“詹老二在市区,我来通知一下。” 我点点头,再看对面26号楼,那个女的已经跑了,不见踪影。 金牙佬躺在地上,嗷嗷大叫:“祖哥,我的刀子……能不能拔出来,好痛啊,哎呀呀……痛死我了!” “不能拔,拔出来失血过多,你就死定了!”我恐吓金牙佬。 实际上,也的确有这种说法。 被捅了刀子,不能乱拔,拔得不好就死了。 我也想试一试,把金牙佬的刀子拔出来,如果大出血……再给他插回去! 但是我终究按住了好奇心,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四周都是看热闹的,有人小声嘀咕,咒骂金牙佬罪有应得,活该被捅。 有人落井下石,故意吓唬金牙佬:“伤得这么重,肯定活不成了。我看这刀子,捅到心脏了……” 我就很厚道了,一片好心,安慰金牙佬:“金牙哥别怕,你忍忍,最多半个小时,救护车就到了!” “啊,还要半个小时?” 金牙佬躺在地上,哭得惨绝人寰:“快点啦,救命啦……丢雷螺母,我活不成啦!” 蒯大发也来看热闹,看见金牙佬躺在地上,他立刻悄悄后退。 我刚好看见,便一声大喝:“蒯大发,金牙佬是你朋友,你见死不救是吧?等金牙佬好了,一定砍死你!” 蒯大发愣住了,不敢再跑。 金牙佬没看见蒯大发,但是听见了我的话,也龇牙咒骂:“死肥佬,你特么狗东西,快救救我啦……” “别喊了,别喊了。” 蒯大发没辙,走过来蹲下:“你忍住,等救护车!” 擒拿高手高建峰也跑来看热闹,还指点我:“老乡,这样不行的,鲜血都流到肚子里面去了,更危险。你让他趴着睡!” 我瞪眼:“趴着睡,把刀子顶进去,是吧?”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才到。 金牙佬就这样,惨叫了十几分钟,脸色渐渐发白,发灰。高建峰说的没错,血都流进了腹腔里。 红老板和蒯大发一起,送金牙佬去医院。 我就不凑热闹了,在心里默默祝福金牙佬一路走好,入土为安,永朽不垂,遗臭万年…… 春燕走过来,扯了我一把:“走吧,我们去508。” 我点点头,带着春燕和她妈妈,前往508。 刘好妹还没回来。 春燕妈妈看了屋子的几个房间,很满意,笑道:“耀祖,你以后和春燕就住这里,也挺好的。” 我点头讪笑:“是啊。” 正说着,春燕的手机响了。 春燕接通电话,惊喜地叫道:“刘好妹?你在哪里?” “我还在开发新区,今晚赶上了聚餐,我们刚刚吃过饭……马上就回来。怕你和王哥担心,先说一声。” “真好啊,厂子里还有聚餐……”春燕很羡慕。 刘好妹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等耀祖拆了线,你也能去上班了。” 春燕妈妈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我拿了一把508的钥匙,递给春燕妈妈: “阿姨,你拿一把钥匙,以后随时可以来。这里还剩下一个房间,我也不租给别人了。整套房子,我全租下来,就让春燕和刘好妹住着。” 春燕妈妈接过钥匙,跟着我下楼:“这样花钱,你的钱……够花吗?” 春燕低声说道:“刀仔雄给了老王两万,够花了。” 春燕妈妈叹口气:“有钱也得省着花,要不,以后没钱了,就得吃苦受罪。” 到了楼下,正遇上春燕的爸爸老夏。 老夏看见春燕和她妈妈,立刻来了火,瞪着眼睛指着老婆:“臭婆娘,在哪里鬼混到这个时候?老子还没吃,等你回来做饭!” 这老东西也太懒了,整天不上班,还不做饭! 春燕妈妈瞪眼:“你要吃饭自己做,不做饭,饿死拉倒。” 老夏立刻卷起袖子:“臭婆娘,老子今天……” 我伸手拉住老夏的手,笑道:“夏大叔,我请你吃饭,跟我来。” 老夏人瘦毛长,又没劲,被我扯到了胖嫂炒粉店。 “胖嫂,一大碗炒粉,加双份牛肉,一瓶啤酒。”我招呼胖嫂。 “不,给我一瓶白酒!”老夏笑嘻嘻的。 “白酒也有,夏大叔你先坐着。” 我把老夏按坐下,去隔壁烟酒店买了一瓶白酒,两包好烟。 老夏快活起来了,一只脚蜷在屁股下,打开白酒,先干了一口,非常惬意…… 春燕妈妈瞪眼看着,摇摇头,转身要走。 “阿姨,你也等一下,我陪你上去。” 我拍了拍老夏的肩膀,低声说道:“大叔你先喝着,我给你送一箱酒一条烟上去。” “好好好,你去吧。”老夏眉开眼笑的。 我又从烟酒店拿了一条七十块的香烟,一箱一百五的酒,提着上楼,顺便送春燕妈妈。 春燕已经先回302了。 春燕妈妈和我一起走进楼道,接过我手里的香烟,叹气:“耀祖,你怎么又花这么多钱?老夏……他不配!” 我倒也放开了,笑道:“阿姨,这也不值钱,就算我这个女婿,孝敬你们的。” 春燕妈妈站住脚步,很开心地看着我: “你这么说,我就真的收下了。女婿给老丈人买点烟酒,能买。但是说好了,真做我的女婿,不能赖账。” 我点点头:“阿姨,我对春燕是真心的。等夏大叔回来,我再跟他说一声。” 春燕妈妈一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走吧。” 来到604,春燕妈妈开了门,招呼我屋里坐,给我开了电风扇。 可是隔壁屋子里,又传来破床的吱吱呀呀声,还有啪啪鼓掌声,以及小夫妻忘乎所以的乱叫声…… 春燕妈妈脸色一红,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也脸热,不知如何自处。 第一卷 第63章 这件事,不能说。 以前不懂事,但是现在有了春燕,有了几次经历,我知道隔壁小夫妻在干嘛了。 春燕妈妈尴尬一笑,忽然指了指天花板:“对了,我的床单还晾在上面,我去收回来。” “我陪你去。”我自告奋勇。 隔壁小夫妻太不要脸,我呆在这里也尴尬。 春燕妈妈点点头,带着我上楼顶天台。 今晚上有月亮,朦朦胧胧的月色,铺在楼顶上,看起来很美很温柔。 来到楼顶上,春燕妈妈忽然摇头: “其实……隔壁那个男孩子,有好几个女朋友,经常带不同的女孩子回来。有时候,三五天就换一个。” 我一愣:“他……很有钱吗?” 一个打工仔,竟然有好几个女朋友,还三五天一换?他凭什么! 月色下,春燕妈妈意味深长地一笑: “莞城这地方,打工的女孩子多,男孩子少。一个男孩子,不需要有钱,只要长得稍微帅气点,嘴巴甜一点,就会有很多女孩子跟着他。” 我摇头苦笑,表示不可思议。 “你不相信?”春燕妈妈一笑: “像你这样帅气的小伙子,要是进了电子厂或者鞋厂,肯定也会有好几个小姑娘缠着你。” 我心里暖洋洋的,有些得意,却谦虚地摇头:“阿姨,像我这样的人,在我们家乡,基本上都是打光棍的。” “我把春燕给你,你不用打光棍了。” 春燕妈妈笑着,去收床单。 可是刚一抬脚,脚下却咕噜噜一阵乱响,春燕妈妈啪地摔在地上,压了个一字马! “哎呦……”春燕妈妈忍不住惨叫起来。 “阿姨!” 我吃了一惊,急忙上前,蹲下来扶住了春燕妈妈。 “哎呀呀……我踩到一个啤酒瓶。” 春燕妈妈神色痛苦,伏在我的肩膀上,痛得直哆嗦。 酒瓶? 我扭头一看,果然有个啤酒瓶,滚出老远。 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在楼上喝酒,把酒瓶随便丢在这里。 春燕妈妈刚好一脚踩上,酒瓶子向前一滚,她就一字马坐下了。 “不行了,耀祖……” 春燕妈妈用力勾住我的脖子,浑身颤抖:“你别动,你让我……靠一会儿。” “阿姨别怕,我看看!” 我也慌了,抱着春燕妈妈的腰,想把她扶起来。 “不行不行……痛、痛得很,你让我……歇口气。”春燕妈妈呼痛,将我的脖子抱得更紧。 我不敢动了,让她歇一会儿。 刚才的一字马,肯定拉伤了韧带! 没有锻炼过的人,忽然来个一字马,有可能直接拉断韧带。 就算没有拉断韧带,那种痛苦,也能令人昏厥。 春燕妈妈伏在我肩上,好半天才停止哆嗦,低声说道:“你扶我起来……看看。” 我点点头,用力将她扶起来。 可是扶起来之后,我却看见,她的左腿弯,有鲜血流了下来。 “阿姨,你……流血了。” 我很慌,不知道这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春燕妈妈靠在我身上,反手摸了一把,随即又是一激灵:“哎呦……我的后面……腿上,扎了一个玻璃碴。你、你给我拔出来。” “那你站好,我看看。” 我蹲下来,从后面检查春燕妈妈的伤势。 当时也顾不得许多了,就直接掀起了裙子查看。 月色下可以看见,一块硬币大小的啤酒瓶玻璃碴,刺进了左侧臀大肌。那个碎片,大约扎进去一半。 一条细细的血痕,正从伤口处缓缓流下。 “阿姨,问题不大,就一片小玻璃扎进去了。” 我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情况,比我刚才胡思乱想的情况好多了,一片创可贴就能解决。 刚才真是吓一跳,还以为…… 春燕妈妈侧身站着,扶着我的肩头:“能不能……拔出来?” 我很为难:“可以拔出来,就是这里……没东西包扎。” 说着,我忽然灵机一动:“有了,用我的背心!” 我穿着衬衫,里面还有个背心。 脱下衬衫,又脱下背心,我将春燕妈妈的裙边,掖在她的裤腰里,然后拔出玻璃碎片,用我的背心,来个简单包扎。 活儿不累,就是很尴尬,肌肤相亲的,而且在这个羞人的位置上。 春燕妈妈大概还在疼痛中,两条腿一直在抖。 “行了吗……耀祖?” “行了阿姨。”我赶紧把春燕妈妈的裙子放下来:“伤口不大,回去以后我再给你处理一下。” 春燕妈妈还是不能走动,指着那边的床单:“那个床单……大条花的,你帮我收一下,我们回去。” 我收了床单,卷成一团,问道:“阿姨,你现在……能走吗?” 春燕妈妈动了动脚,神色痛苦:“还是很痛。” “那我背你……不,抱着你,别碰到后面的伤口了。” 我将心一横,把床单递给春燕妈妈,然后一个公主抱,将她横抱起来。 这样的话,不至于碰到她的伤口。 春燕妈妈闭上了眼睛,勾着我的脖子,还在微微颤抖。 我带着春燕妈妈,侧着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梯。 来到604门前,我开了门,进了房间,把春燕妈妈放在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人看见。 春燕妈妈更是脸色通红,鼻尖冒汗,低声说道:“耀祖,你让春燕过来吧。伤口在后面,你……不方便。” 我点点头,拨打春燕的手机,可是春燕正在通话! 我又拨打我的大哥大,还有302的座机,都没人接。 该死的春燕,去哪了? “阿姨,春燕的手机在通话……”我很无奈。 “算了,你来吧。” 春燕妈妈挣扎起身,找来一块白纱布,还有一支红霉素软膏,低声说道:“反正刚才都……包扎过了。你再给我……涂一点红霉素。” 我想了想,找来半瓶白酒:“阿姨你睡下,趴着吧,我看看你的伤口……要不要清洗一下。” 春燕妈妈害怕:“用白酒清洗?” “是有点疼,但是这样放心一些。” “那好吧。” 春燕妈妈转身,背对我,在床边趴了下来,两条腿搭在地上。 我深吸一口气,掀起裙子,解开刚才的临时包扎,给春燕妈妈仔细检查伤口。 伤口大约两公分的长度,切口不规则。 我微微捏开伤口,使之张开一些,然后用白酒淋了上去。 “嘶……好痛!” 春燕妈妈承受不住,抽搐扭动起来。 “阿姨忍一下,马上就好了。”我无力地安慰着。 春燕妈妈咬着牙,牙关咔咔作响。 我不敢再清洗了,将伤口周边的酒水擦去,涂抹了红霉素软膏,开始包扎。 其实这个位置,让我来包扎,真的很不方便。 “阿姨,你往下一点点……对,左腿拉开一点,对,这样我才好包扎。” 我赤头红脸,哆哆嗦嗦地上手包扎。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包扎完毕。 春燕妈妈扶着我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红着脸低声说道:“现在好了……不怎么疼了。” 我去阳台上洗手,顺便洗把脸:“阿姨,你可能拉伤了韧带,休息两天吧。还有那个伤口,注意别碰到生水。” “耀祖。” 春燕妈妈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这件事,你别跟老夏说。他知道了,又要说我们俩有、有什么不干净……” 第一卷 第64章 都是体面人。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可是……春燕问起来怎么办?” “春燕没事,你跟她说实话就行了。”春燕妈妈抿嘴一笑。 砰砰砰! 外面有人敲门。 春燕妈妈低声说道:“应该是老夏这个酒鬼回来了,你去看看。” 我点点头,出来开门。 果然是老夏,酒气冲天,手里还提着小半瓶白酒。 我很吃惊:“大叔,你一个人……喝了大半斤酒啊?” 我先前给他拿了一瓶酒,现在大约还剩下四两。 “我能喝、喝……一斤!”老夏却摇摇晃晃,靠着门边倒了下来。 “哎!” 我一把扶住老夏,哭笑不得:“大叔,我扶你回屋里睡觉。” 春燕妈妈走过来,踢了老夏一脚:“迟早醉死你这个狗东西。” 老夏斜眼看着老婆,笑骂:“臭婆娘,你才是狗东西。老子……迟早离了你,不要你了,你去找个野男人养你吧……” 我掐着老夏的腋下,将他拖回房间,丢在大床上。 老夏又嘀嘀咕咕骂了两句,闭上眼睛睡去,呼噜震天。 春燕妈妈一声叹息,摇头无语。 我正要安慰春燕妈妈两句,电话响了,是五湖印刷厂的费总。 “费总,这么晚了,您有事吗?” “王老弟啊,这么晚,没有打扰你吧?我刚刚陪洪主任吃饭,才回来。”费总很客气,一个劲地道歉: “今天怪我,实在是怠慢了你。你要是不见怪,改天我请你吃个饭……” 我受宠若惊:“费总,你把五湖印刷厂的废料,交给我们处理,我已经很感谢了。” 春燕妈妈在一边听着,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和费总客气两句,又想起其他的印刷厂,便问道:“费总,这边还有三家印刷厂,我拿不下来,你有没有关系,能介绍一下?” 费总问了具体的三家厂子,沉吟道:“那个良品印刷厂,我可以帮你介绍,其他两家,我也不熟。” 我道谢,约定等费总的消息。 这里最大的两个印刷厂,是龙腾和凤举,可惜武国祥和费总,跟人家都不熟。 看来,只能找刀仔雄想办法了。 “耀祖,你是不是在做什么生意?”春燕妈妈问我。 “是的,做一些小生意。”我点点头,压低声音: “阿姨,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抢了蒯大发的生意,收印刷厂的废水。以后每个月,能赚个两三千块。” “能赚这么多?” 春燕妈妈很惊喜,拉着我的手来到阳台上,低声问道:“你会做这个生意吗?” “跟别人合伙,我只负责牵线搭桥,以后每月拿分成。至于出钱出力出技术,都是合伙人的。” “那就好。”春燕妈妈也没多问: “你好好攒钱,以后和春燕在这里买套小小的房子,也就能在这里落地生根了。” 我点头:“嗯,我会攒钱的。” 电话又响,是春燕打来的。 我很恼火:“春燕,你刚才干嘛去了?打你手机不接,打302的座机,你也不接。” “老王,我在508呀,刘好妹回来了,拿着我的手机打电话嘛,我也不知道你打电话来……”春燕还挺委屈: “你送我妈妈回家,怎么搞这么久?你们在干嘛?” “你说我们能干嘛?” 我没好气:“阿姨上楼收衣服,摔了一跤,还被碎玻璃扎了、扎了……一下。” 碎玻璃扎在屁股上,我也不好说。 春燕妈妈脸色又红了,对着电话说道:“我没事,丫头你别担心。” “妈妈你受伤了吗?我马上下楼,再上来看看。” “春燕!”我提醒一声:“你从508上楼顶,再从楼顶到604,就不累了,也很快!” 这丫头笨笨的,我不说,她想不到这条捷径。 春燕妈妈也是一笑:“是啊,我以后去508,可以走楼顶的嘛,又快又近!” 我点点头,上楼去接春燕。 很快,春燕跟着我,回到604,检查她老妈的伤势。 我去阳台回避一下。 “还好,刚才吓死我了。”春燕检查了一遍,松了口气,走到阳台上:“谢谢你啊老王。” “谢什么?是我丈母娘,应该的。” “噗,这丈母娘叫得真亲热。” 春燕回头,冲着她妈妈大笑:“妈妈,老王叫你丈母娘。” “当然是丈母娘了,不是丈母娘,是什么?”春燕妈妈也抿嘴一笑,挥手道: “你们快回去睡觉吧,不早了。” 春燕点点头,拉着我出了门。 是走出604,春燕却又拉着我上楼顶,去508看刘好妹。 刘好妹很开心,一见面就鞠躬道谢: “王哥,太感谢你了。这份工作,就是我做梦都想的工作,我太喜欢了!” 我也挺开心的,询问刘好妹的具体工作内容。 根据刘好妹的说法,有些小客户的文稿,需要重新排版校对,刘好妹就负责这个。 具体的工作,就是在电脑上操作,进行简单排版,检查错别字和标点符号,也就等于一份文字编辑的工作。 这时候的电脑,是很高档的东西。 能用电脑办公的人,属于高级白领,人中龙凤! 刘好妹只读过一年高中,能找到这样的工作,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而且这份工作,的确能学到东西,有前途。 她感谢我,是应该的,以身相许都难以报答大恩大德啊! “好妹,加油干吧,以后发大财了,可别忘了我这个朋友。” 我恭喜了刘好妹,又聊了几句闲话,带着春燕告辞,走楼顶返回302。 路过402门前,又听见黄爱军等人在开会,掌声跺脚声呐喊声,声声刺耳。 看看时间,是晚上十点半。 我忍无可忍,大力敲门。 黄爱军开了门,冲我赔笑:“房东,我们的会议马上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还有半个小时?你们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 我指着黄爱军的脸:“再这么闹,你们就搬走吧。说了多少次了,别以为我没办法治你们。黄总,你穿西装打领带,是个体面人,别逼我。” 黄爱军微微变色:“兄弟,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你这又何必呢?” 我恼火,提高声音:“你们这么闹下去,这栋楼的房客都要搬走了,我的损失算谁的?” 你混饭吃没问题,可是不能影响我吃饭吧! 我的老乡,擒拿高手高建峰上前赔礼:“老乡你回去,我们这就结束,保证结束,行了吧?” 我不给高建峰面子,冷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什么时候结束,我什么时候走!” 高建峰不敢说话了,搓着手,唉声叹气。 可是屋里又走出来两个大汉,抱着胸,瞪眼看我,给我施加压力。 又来这一套? 我一把扯下衬衫,递给春燕,露出肩头上的纱布,手指黄爱军等人:“黄总,别玩这个。有种的拿刀子来,砍我两刀试试!” 没有天地反噬,也没有天道偷袭,盘古身体表面的毛发开始脱落飞向天穹化作亿万星辰隔离这个世界与外面的混沌,随即他的皮肤肌肉也一片片飞出向远方而去。 郑熙晨无力拒绝,只能陪着他坐在一起,不停的听着他唠叨着,诉说着自己的家业没人继承之类的烦恼。郑熙晨很是不耐烦,这老爷子也真是可笑,天天担心着自己的东西送不出去。 郑刚令也没有要看银锁的意思,他只需知道定亲是符合礼仪的,该少的东西一样不少,那就可以了。 宁修啐出一口吐沫喷到楚汪伦脸上,这彻底激怒了楚汪伦。他狠狠一巴掌掴在宁修脸上。 唐生不明白,也就没说话,怕说错什么,让人扫兴,又见独孤怀凝思看景,就没有打扰他。 江萧收起了御灵,他便径直往隔离带走去,到了草坪边上,江萧紧了紧拳头将开天斧拎在手中,计算了一下时间运转,忽然间他便向花丛中冲去,一入花丛,江萧就如蝴蝶一般左右移动,不一会他便已经进入花丛数十里地。 他与宁修倒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无非是因为卢家的事情坐了蜡。 随着声音的发出寻来,才发现郑琛珩此时正在练功房,一身简单干练的拿着木剑对着前方的道具进攻挥刺着。郑熙晨看着他动作流畅,招式敏捷又锋锐,一出手便是凌厉的直逼要害。 卡尔惊讶的发现,那些油画上的画面都不是静止的画面,而是活生生的,会动,会变化的真实景象,就像他们是真正的通往画中世界的门户,而不是一副简单的画面一样。 “看来,只有让别人知道是谁帮助了他们,而后心生感激,那样我才能获取对应的功德。”他暗暗分析道。 在尤利西斯的同步轨道上,黑色的克洛诺斯驱逐舰护卫着乔伊嫡系部队的登陆舰。登陆艇一艘接一艘的弹出船舱,射向淡蓝色的大海。显然,他们想用登陆艇飞行到永恒之城,发起进攻。 这次也是穆禾兮特意求着君生带她来顾府看望傅九笙的,毕竟禁林发生的事,虽然并非穆禾兮的本意,但却也是间接导致了傅九笙掉进了万妖窟,自己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一艘大型游轮离开了东海停靠的港口,发出悠长的发动机声音,朝着一望无际的大汉驶去。 “不过,我中间有听见他们提到李玥。不知道是不是跟之前公交车的事情有关。”他能想到的陌生仇恨也只有这个。 三人原路返回,在经过那座湖的时候,就看到那艘神族战舰依然悬浮在空。战舰垂下许多缆绳,一直深入湖底,缆绳的一端系在了湖底那艘巨大的战舰之上。 乐乐的团队本来还设计了一个死不承认的计划,但没想到这部视频把乐乐的相貌和声音都给清晰地记录了下来,就算乐乐抵赖,也没有人会相信。 “不辛苦不成,军力若是放任,易遭背叛,使得扶风不得不倚重孙媳辅佐。”林清雪轻语,韦老夫人点头。 第一卷 第65章 此心易放难收。 对于黄爱军,我本来印象不错。 可是他三番五次地扰民,弄得楼上楼下怨声载道,让我对他们好感全无! 真的翻了脸,我可以请治安队过来,给他们一锅端。 “兄弟,你言重了。” 黄爱军毕竟是斯文人,摇头叹气道:“我们立刻结束,不打扰你们休息,请回吧。” 然后,黄爱军冲着屋里挥挥手:“今晚到此结束。” 屋里几十个男男女女,鱼贯走出,都对我瞪眼,或者叹气。 我就翻着死鱼眼,在那里看着。 不服你就忍着吧,白天白不服,晚上瞎不服! 一转眼,402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几个租客。 黄爱军笑道:“房东,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聊一聊?” 高建峰也劝我:“老乡,进来喝杯茶,消消气吧。” 我倒也不怕,穿好衬衫,带着春燕进了402。 屋子里搞得还算干净,生活用品整整齐齐。 黄爱军陪我坐着,高建峰上茶。 “我们在这里开会,的确是打扰了大家,我知道,我认错。”黄爱军掏出香烟,叹气道: “可是我们的事业,以人为本。大家经常在一起,分享交流。气氛到了,自然就会鼓掌欢呼。无论如何,请你理解。” 我摇摇头:“无论如何,请你不要扰民。” 高建峰说道:“老乡,你在这里混得开,要不,给我们找个方便一点的房子呗。我们以后,事业伙伴会越来越多。” “可以啊。”我想了想,笑道: “三里川这边,有两块地皮正在招商,你们买一块下来,盖一栋大楼,会议室和宿舍都有了。街道这边,我帮你们搭个桥,介绍一下。” 黄爱军和高建峰都不说话了,知道我在调侃他们。 “我走了,你们早点休息。”我站起身来,冲着黄总和高建峰一笑: “只要你们不吵闹不扰民,我可以买你们的一份产品,加盟你们的事业,大家做事业伙伴!” 高建峰大喜过望:“老乡说真的吗?那你以后跟我好了!” 黄爱军瞪了高建峰一眼,送我出门。 很显然,黄总看不起我,不带我玩! 唉,我还是安心当楼管、收废品吧,别胡思乱想了。那每月十七万的工资,不是我能妄想的。 回到302,我赶紧洗澡。 当然,还是春燕给我洗澡,而且春燕也不害臊了,给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 做了夫妻,就是不一样,干啥都方便! 洗澡之后,春燕又给我换了药,却不睡,拉着我去看碟片。 在电视柜里的一个隐藏抽屉里,春燕找到了一些碟片,不由得脸红:“这是……啥子碟片啊?” 我看了一下,也怦然心动。 这一定是丽姐珍藏的宝贝了,得看看啊! 我拉上窗帘,关了大灯,和春燕一起欣赏丽姐的珍藏。 春燕红着脸,躲在我怀里,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偷看…… 心如平原放马,易放难收。 这一看,我们就看了两个小时,还学到了很多知识,人生立刻丰富起来,彻底告别了以往的单调。 次日,早上八点我才起床。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看看里面的王耀祖,竟然有些……憔悴的样子! “老王,你今天干嘛?”春燕问我今天的安排。 “我和刀仔雄说好了,九点钟到医院,去看阿文。” 我洗漱完毕,刮了胡子,换上干净的衬衫:“春燕你去不?” 春燕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又不会说话。” 我点点头,电话又响了。 是丁志利,他骑着摩托,一早就来到胖嫂炒粉店,听候我的安排。 我瞒着春燕:“你在家里洗衣服,我下楼买早点给你吃。” 春燕点头。 来到楼下,我招呼丁志利来到炒粉店,看看四周无人,便低声交流: “昨晚上,五湖印刷厂的费总给我打电话了,他答应了,给我们介绍良品印刷。” 丁志利点头:“龙腾和凤举,才是大头啊,什么时候拿下来?” “你别急,我慢慢想办法。” 我吃着炒粉:“摩托车给我,我上午去找一个朋友。” 丁志利连连点头。 吃了早饭,我给春燕送了一份早点,然后骑车前往二院,看望阿文。 在医院门口,我买了两份水果,都是苹果。平平安安嘛,一份给阿文,另一份,如果方便的话,就送给阿梅。 医院大门口,刀仔雄陪着一个眼镜男,站在那里说着什么。 那个男子,好像是阿梅的老爸宋局长? 对,是他,我还有印象。 不过这时候,宋局长板着脸,看起来很生气,很烦躁。 “雄哥,宋局长。”我走了过去:“我来看看阿文和阿梅。” 刀仔雄点头一笑:“老弟,辛苦你。” 宋局长却不认识我了,贵人多忘事,皱眉看着我。 “宋局长,这是那天晚上见义勇为的小王啊。”刀仔雄提醒了一下。 “哦哦,小王。我说这么面熟呢。” 宋局长伸出手来:“那天晚上我心里有事,虽然见过一面,但是没记住你,抱歉。” “没事的宋局长。”我笑了笑:“阿文和阿梅,现在都还好吧?” 宋局长摇摇头,不说话了。 刀仔雄扯着我走开几步,低声说道: “阿梅脸上中了一刀,担心以后毁了容,现在情绪低落,要死要活的,整天就是哭,饭也不吃。” “她担心脸上留下疤痕?就为这个闹脾气?” “是啊,就为这个。” “我能不能见见阿梅?或许我能劝劝她。”我认真地说道。 “你行吗?”刀仔雄很惊喜。 “如果就是疤痕问题,我应该能劝好阿梅。” 我笑了笑:“我家有祖传偏方,可以消除疤痕,效果非常好。” “真的?” 刀仔雄狂喜,转身走到宋局长身前,低头弯腰,小声耳语。 宋局长听完了,脸上也露出笑容,冲我走来:“帅哥,原来你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啊,阿梅的事,求你务必帮忙。” 我点头一笑:“宋局长,我们先看看阿梅。” 我觉得宋局长会说话,比刀仔雄厉害。 刀仔雄不放心我,问我行不行; 宋局长就没这么问,而是直接求我帮忙。这种信任,让人很愉悦。 宋局长抬起手:“谢谢你了小王,跟我来。” 刀仔雄也想去,却被宋局长制止了:“詹老板就不用去了,忙你的吧。” “好,宋局长你忙。”刀仔雄在宋局长面前,跟乖孙子一样。 坐电梯上了五楼,到了老干专用病房。 真没想到,阿梅才十几岁,就住进了老干病房,少走了几十年弯路! 病房前,宋局长低声说道:“小王,我先进去跟阿梅打个招呼,你等一下。” 我点头。 宋局长进了病房,虚掩着门。 没多久,就听见阿梅在里面发脾气,大哭大叫:“我不想见人,我谁也不想见!” 猛然爆发出的仙气与怪物体内的魔气对冲,那怪物连悲鸣都来不及,轰的一声,炸成碎片。 吕布终于提出了自己的计划。和颜良料想地没有太大的出入。他果然打算独自率领精锐骑兵五万人马,突袭贵霜都城,或者斜插贵霜军马后路。他让众将进行选择,究竟哪一条路线适合他们现的情况,能打击贵霜的大军。 “星罗恭送两位师兄!”远远得直到望见柳寒风和徐青岳双双走进了宏宇殿,星罗这才打量了自己面前的静微堂良久之后,毅然决然得迈步走了进去。 于是,原本同情她的,纷纷伸出手,该要多少要多少,毫不留情。 你不是推崇科学么?承认科学惠及众生么?你不是渡人么?那你帮科学办点事吧? 藕荷没有说话,蓦然作出了一件令林熠敲破脑袋也预料不到的事情。她红着脸,一件件褪落身上的罗裳,露出粉色的肌肤,紧张的娇喘着,挺起傲人的胸脯。 身为水神的神使对于当初那件事应当比倾离和豢火有更多的消息。 随即金邦昂着头,挺着肚子,神情倨傲地踱着方步缓缓走了出来,安胖子和公孙羽一左一右,神色凛然地陪侍两侧。 那汉子还待再战,忽然人影一晃,腹部丹田猛然剧痛,随即熟铜棍“嘭”的一声坠地。 昨晚挤着地铁,希望术式直接被挤散掉的影分身禹白没有如愿,他还是依靠幸运获得的500日元走出了大田区。 郭拙诚笑着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说道:“三百亩就多了?不!远远不够,最少得一平方公里。这是我跑了好几天,把省城周围找遍了才找到这个好地方。今天请领导来就是希望你帮我把关的。 结果气得那名副导演直接辞职,写信说,我少了1000元工资穷不到哪里去,邵老板你节省几百元也不会富到哪里去。 不仅如此,他现在还大刀阔斧的收拾着地方,而且还能让地方上无话可说,有些事情,即便是在他袁世凯看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偏偏在他手里,却是顺理成章的,别人挑不出任何理由出来。 可是范西邻表现的很正常,刚才祝童与欧阳凡他们告别,他在一边听着没说什么,现在更是做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不关心的样子。 这样的人,丢了钱包?恐怕……就是欢欢喜喜提早回家过年,刚到家就遭了灾。 摇了摇头,叶泽涛发现今天自己的思想冲击太大了,变得愤青了起来,想的问题尽都是做为官员不该想的事情。 夏阳内心一阵,难怪声音如此熟悉,如此的温婉动人,竟然是她!想起自己曾经将苏露再次召回学院,可是却一直未曾照顾与她,夏阳心中也是有着一份歉疚。 当然对于更多人来说,这雾,只是雾,如此而此,十月底的伦敦,因为雾的关系,天气显得相当冷,迫使不少行人都竖起呢大衣的高领。 第一卷 第66章 我骗了阿梅。 宋局长也来了火气,提高声音:“小王是你的救命恩人,那晚为了救你,也中了几刀,差点被砍死了。人家好心来看你,你发什么脾气?”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宋局长走出来,冲我招手。 我点点头,提着苹果走进病房。宋局长则留在外面,侧耳偷听。 病房很大,有三张病床,就阿梅一个病人。 阿梅的脸上裹着纱布,坐在病床上,抱着膝盖,埋头在枕头里抽泣,瘦弱的双肩一抖一抖的。 “阿梅,我来看看你。” 我放下苹果,拿过凳子,在床边坐下。 阿梅终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谢谢你,那晚救了我们……你也受伤了吗?” “我的伤没事,快好了。” 我微微一笑:“阿梅,你不用谢我,那天晚上,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我自己?”阿梅很困惑。 “是啊,你真的很勇敢。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孩子。” 我点点头:“我当时拣台球回来,看见两个刀手正在追砍阿文,你毫无畏惧,拿着台球杆子就打两个刀手。如果换成别的女孩子,早就吓跑了,或者吓晕了。” 阿梅苦笑了一下,似乎有些害羞。 我继续向下聊:“对了阿梅,我听说,你担心脸上以后会有疤痕?” 阿梅立刻变了神色,扭头不看我。 “阿梅,我家里有祖传的药方,可以完完全全,消除疤痕。”我向前凑了凑: “我的脸,小时候被砍过一刀,从耳朵到嘴巴,差点死了。现在你看,有疤痕吗?” 阿梅信以为真,转头看着我的脸。 看了半天,阿梅摇摇头:“你脸上,没有疤痕啊。” “这就是偏方的效果。”我在脸上比划了一下,悠悠说道: “我家在农村,小时候到处乱跑。三岁的时候,两个人贩子,打扮成采药的药农,把我装进药篓里,背着就跑。半路上,我爷爷刚好砍柴回来,无意中,听见我在背篓里哭……” 阿梅瞪大眼睛:“然后你爷爷救了你?” 我点点头:“我爷爷立刻抡起柴刀,跟两个人贩子拼命。爷爷娶亲很迟,得子也很迟。我虽然才三岁,可是爷爷那时候,快八十岁了。” “八十岁的老人家,能打得过两个人贩子吗?”阿梅很紧张。 “能,因为我爷爷身体好,手里还有一把柴刀。那柴刀是古物,黑不溜秋的,但是非常锋利,切金断玉,算是神兵利器。” 我继续讲故事:“两个人贩子,打不过我爷爷,就举起药篓一挡。我爷爷的柴刀没收住,砍破了药篓,还把我的脸,砍出了一道很深很长的伤口。” “啊,这么危险?”阿梅更加紧张。 “不过我命大,终究活了下来。” 我摸了摸右脸,笑道:“我爸爸说,当时那个刀口,从耳门到嘴丫子,差点就把我的脑袋一分为二了。” 阿梅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右脸:“阿祖,你真是命大……” 近距离下,能看见阿梅的脸特别白,白得连皮下的细小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见过的最白的女孩子,甚至带着几分病态,我见犹怜。 “不好意思。” 阿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缩回手,脸色微红:“那我脸上的疤痕……” 我微笑点头:“那就包在我身上了,我马上打电话回家,让我老爹将草药寄过来。” 阿梅还是不太放心:“那偏方,真的管用吗?” 我扭头看了看:“要不我找个刀子来,你在我脸上割几刀,用我的脸皮做个试验?” 阿梅噗嗤一笑,娇躯颤抖。 我也笑了:“阿梅,你别胡思乱想,等你出院以后,我就给你治疗。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阿梅的眼神有些复杂。 可能这丫头想歪了。 “等你完全康复以后,抽空教我说粤语。我发现你的粤语,最好听!” “学港东话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阿梅一笑:“一言为定。” “多谢师父。” 我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一抱拳。 阿梅笑得更开心了,摆手道:“别叫西父啦,叫阿梅就好啦。” 我点点头,忽然又道: “对了阿梅,我先请教一个问题。港东话里面,靓仔和扑该仔,是不是一个意思?有些人叫我靓仔,有些人叫我扑该仔……” “噗……” 阿梅笑得直不起腰,连连摆手:“扑该仔……是骂你的啦,不是好话。” 我揉了揉脸:“我知道了,下次谁叫我扑该仔,我就骂回去。” 扑街仔的意思,我非常清楚。 看了那么多港片原声,难道是白看的吗? 我只是逗一逗阿梅而已,让她心情好一点。 阿梅笑了很久,这才忍住,低声问道:“阿文……你去看了吗?” 我摆摆手,示意宋局长在外面,低声回答:“我马上过去。” “告诉阿文,让他安啦,我没事了,会等他的。”阿梅冲我挤眼,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我也点头挤眼,打了一个OK的手势。 几分钟后,我离开了阿梅的病房。 宋局长一路送我到电梯前,拉着我的手,眼泪打转:“小王,太感谢你了,阿梅这些天,就没笑过……你一来,她就笑起来了。” 我点点头:“宋局长,阿梅不会有事的,你别凶她,先哄着她看病。” 宋局长点点头,又问:“你说你小时候的……那个故事,是真的吗?” “假的,我骗了阿梅。”我摇头一笑。 我出生的时候,爷爷就死了好多年。他可没有本事,还魂大战人贩子。 但是二叔教过我,想让别人相信你,你的故事,一定要感人,要以假乱真! “啊,假的?”宋局长张大了嘴巴。 我笑了笑:“宋局长,不管真假,阿梅相信了,开心了,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对吧。故事是假的,但是偏方是真的,我们家乡,很多人都是我家偏方治好的。” “那就好。” 宋局长拉着我,来到偏僻处:“麻烦你亲自回去一趟吧,把草药配好,带过来。来回开支和误工费,都是我的。” 说着,宋局长打开公文包,就要拿钱。 我按住了宋局长的手: “宋局长,草药真的不值钱,你别给钱。这几天,我在谈一些小生意,一时走不开,我会让家里把草药寄来的,绝不耽误阿梅的治疗。” “那好吧。”宋局长顿了顿,问我:“你在做什么生意?” 第一卷 第67章 委屈的小护士。 我实话实说:“回收印刷厂的废料,提炼白银。就是个小生意,跟朋友合伙做的。” 宋局长笑了:“这种小生意……也不赚钱吧?” “利润不大,能赚一点。”我苦笑:“还得一家一家跑业务,不容易谈下来。” 宋局长想了想,没说什么,给我写了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司机小裴的电话号码,你做生意有什么难处,就找小裴,让他给你协调一下。” “多谢宋局长关照。” 我如获至宝,收下了小裴的电话号码。 宋局长既然这么说了,肯定能帮忙! “应该我谢你才对。” 宋局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等阿梅完全康复,脸上的疤痕消除了,我一定要单独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一下。” “宋局长客气了,您先忙,我去看看阿文……” “阿文?” 宋局长一脸厌恶,欲言又止,点头道:“那你去吧。” 我点头告辞,乘电梯,去三楼的病房看望阿文。 阿文也是一个单独病房,但是很小。 刀仔雄在这里,弄得满病房都是烟味。 看见我,阿文泪水模糊,扁了扁嘴,却哭不出来。 “阿文,我来看看你。”我冲着刀仔雄挤眼:“雄哥,我想和阿文单独聊聊。” 刀仔雄点头,带门而出。 “阿祖,我这辈子毁了……阿梅再也不见我了!”阿文抓住了我的手,终于哭出声来。 我也不说话,让阿文哭一会儿。 两分钟后,阿文不哭了。 “阿文,我刚刚从阿梅那里过来。”我抽出手:“阿梅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阿文紧张起来:“阿梅说了什么?她是不是说……一辈子不见我?” “怎么可能?” 我嘿嘿一笑:“阿梅说,让你安啦,她的心情已经好了,等你康复,再续前缘!” 阿文激动起来,抓着我的手:“阿祖,你别骗我!” “我骗你大爷。” 我噗嗤一笑,将刚才看望阿梅的细节,还有那个编造的故事,又说了一遍。 刀仔雄冲了进来,叫道: “老弟,阿文这孩子,就是因为阿梅,才搞成这样的。阿梅要死要活,还说一辈子不见阿文。阿文也就跟着要死要活,天天闹脾气……” “雄哥,阿梅那边,我已经谈好了,她现在很开心,答应了我,积极接受治疗,等着阿文。” 我掏出手机,递给阿文:“用我的电话,打给阿梅。” 阿文激动得脸色通红,哆哆嗦嗦地按了号码。 电话通了。 “阿梅,我是阿文,这是阿祖的手机……” “阿文,阿祖刚刚看过我,我很好啦。”阿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很开心:“你别胡思乱想,等我康复……” “嗯嗯,我等你,等你……” 阿文喜极而泣,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冲着刀仔雄耸肩一笑,问尼玛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不过刀仔雄这种鸟人,也不会懂得爱情的。 刀仔雄也狂喜,拉着我出门抽烟。 我们俩在走廊里,抽得狼烟滚滚、云山雾罩,一边交流情况。 刀仔雄告诉我,阿梅是独生女,她老子是城市规划建设局的一把手,把女儿看得极重。可是阿梅偏偏爱上了阿文,爱得死去活来。 宋局长对这件事,非常恼火,甚至怀疑刀仔雄在布局,故意让阿文接近阿梅,以便抱上大腿。 因此,宋局长经常针对刀仔雄,处处为难。 刀仔雄也被宋局长整得没脾气,自认倒霉。 正聊着,两个漂亮小护士走来:“这里不能抽烟啊,把烟灭了!” 我脸皮一热,丢了烟头,一脚踩灭,连声对不起。 刀仔雄却瞪眼:“臭三八,叫你们管院长来跟我说。毛都没长齐,也想管老子?” 一个小护士眼圈一红:“你这人,什么素质啊?” “曹尼玛,老子就这个素质!” 刀仔雄大怒,上前抓住小护士的衣领:“臭三八,你叫什么名字?老子今晚上就睡你,让你看看什么叫素质!” 小护士哭了,却不敢还手。 “雄哥!” 我急忙挤过去,挡住了刀仔雄:“阿文还在打电话,你消消气,被阿文和阿梅听见了不好。” 刀仔雄这才松了手。 我推着小护士走开,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我朋友心情不好,你别见怪,我代他道歉了。” 小护士抹着眼泪,哭着进了护士房。 刀仔雄又点上一根烟,给我也递一根:“老弟,这种死三八,你管她干嘛?你要是看上她了,晚上我叫几个人,把她拖出去送给你。” 尼玛,活畜生! 我知道阿文为什么被人砍了,你特么这么嚣张,报应不在自身,就在子侄后孙! “雄哥。”我摇头一笑:“你是干大事的,就别跟这种新来的临时工计较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新来的临时工?” “要是老员工,能不认识雄哥吗?” “那倒是。”刀仔雄大笑。 病房里,阿文在叫我。 刀仔雄刚好也有事,先一步离开了医院。 阿文已经打完了电话,满面红光: “阿祖,坐一会儿吧,谢谢你来看我和阿梅。要不是你帮忙,我和阿梅都过不去这一关了。” “什么屁话,年轻轻轻的,有什么过不去的关?”我收回手机。 阿文笑了笑,又叹气:“阿祖,阿梅的爸爸对我很反感,你说,我和阿梅最后,会怎么样?” 我反问:“阿文,你打算以后做什么事?从事哪个行业?” “我也不知道,很茫然。”阿文轻轻摇头。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呢?” “我……” 阿文从手边拿起一本《宋词精选》,腼腆地笑道:“我对唐诗宋词感兴趣,对文学感兴趣。” 我很意外:“想当作家?” “想是想啊,可是家里人都笑话我,老师同学也笑话我,三叔还骂我。”阿文摇头。 我也笑了:“你写个什么东西,我看你能不能当作家!” 上午没吊事,我可以陪阿文瞎扯。 阿伟扭扭捏捏,从书里翻出一张字条递给我。 字迹清瘦,但是有力,有点像瘦金体。 “帘外垂杨千万缕,无端绊惹东风。当时携手小桥东,两心共灼灼,一瞥太匆匆。别后相思浑如梦,春衫犹带香浓。夜阑斜月透帘栊,断肠词一曲,立尽海棠风。” “卧槽,大诗人啊,骚客啊!” 我读完阿文的大作,佩服得五体投地:“阿文,我支持你当作家。以后成名了,我帮你卖书!” 就这几句,给我想一年,也想不出来! “成了名就不用卖书了,有人抢着买。”阿文害羞一笑,又摇头: “你支持我也没用,阿梅爸爸还是看不起我。” 我想了想:“那也不一定,阿梅爸爸说,哪天单独请我喝酒。我跟他聊聊,帮你试探试探,说说好话。” 第一卷 第68章 美女护士的邀请。 阿文激动起来,握着我的手: “祖哥,你要是能让宋局长答应我和阿梅的事,就是我和阿梅的大恩人,我们一辈子、一辈子……” “一辈子孝敬我,是吧。” 我摸了摸阿文的脑袋:“你三叔跟我称兄道弟,你以后得叫我一声祖叔。” 阿文笑道:“你能把这件事说成,我叫你爷爷都行。” “你叫我爷爷,你三叔还不砍了我?”我翻白眼。 阿文的爷爷,就是刀仔雄的爹。 刀仔雄能认我这个亲爹吗? 看看到了十点半,我也该告辞了。 走出病房,在楼梯口,刚好看见刚才被刀仔雄大骂的小护士。 小护士扯了我一把,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詹老板,我不该……” 说着,小护士就哭了。 “你别哭啊,是我们不对,不该在医院里抽烟。”我尬笑:“那个詹老板,今天心情不好,你也别往心里去。” 这件事,明显是刀仔雄欺负人。 可是现在,小护士还来赔礼道歉。唉,没天理哦。 小护士还在呜呜地哭:“可是,我怕他不放过我……我是外地人,好不容易找了这份工作。” “你别怕,詹老板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想了想,安慰小护士:“病房里的詹永文,是他的侄儿,你把詹永文照顾好就行了。” 小护士点点头:“你是……” “我叫王耀祖,皖省过来打工的。” “那我们是老乡,我也是皖省的。”小护士很惊喜:“我叫何田田,合淝的。” 我也笑了:“那还真的是老乡,我东淝县的,同属于合淝市。” 何田田拉着我的手:“帅哥老乡,你帮帮我,跟雄哥赔个礼吧,放我一马,行不?” 我心软,立刻掏出电话,当着何田田的面,打给刀仔雄。 “兄弟,什么事?” “雄哥,跟你汇报一下,阿文这边我搞定了,他现在情绪很好,很开心。” “老弟,还是你有手段啊,哈哈!”刀仔雄大笑:“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再谢你。” “不了雄哥,我还在吃药,改天再喝酒吧。”我看了看何田田,又说道: “刚才的护士,真的是我合淝老乡,刚才聊了聊,还是一个中学毕业的……雄哥你高抬贵手,别计较了。” “我丢,这么巧的吗?你看上了这个小护士吧,哈哈,没事了,我不会计较的。” 刀仔雄挂了电话。 何田田松了一口气,连连鞠躬:“帅哥老乡,我请你吃饭吧,你等我下班,行不行?” “不用了。”我摇摇头,解开衬衫: “你看我的伤口,现在能不能拆线?七八天了,当时医生说,七到十天可以拆线。” 何田田一愣:“我是护士,不敢做主。你当时,哪个医生看的?我带你去。” 我一笑:“何必这么麻烦,你拿个剪刀,把线头挑了就行。” 何田田不敢做主,带我去找外科医生。 医生看了看:“现在可以拆线,晚两天最好。不要有大动作,消炎药再吃两天。” 何田田带着我走出科室,低声说道:“我请你吃饭,吃了饭,我帮你拆……” “算了,再等等吧。” 我摇摇头:“我该回家了。” “你家在哪里?”小护士送我出门:“帅哥老乡,能不能把电话号码留给我?” 我点点头,报了电话号码。 “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何田田很开心。 我上了摩托车,挥手而去。 刚刚回到27栋楼下,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宋局长的司机小裴。 小裴很客气,跟我聊了几句,让我有事就找他。 我也客气了两句,没说什么正题。 龙腾和凤举印刷厂,我想亲自去跑一跑,跑不下来,再找小裴。 万一成了,这也是自己的锻炼机会,还不用麻烦人,不欠人情。 江南美发店的波波看见了我,招手大叫:“王耀祖,过来。” 我摇摇头,走了过去:“怎么,想我了?” 如今我脸皮厚了,再不是那个被波波随便拿捏的大男孩。 “当然想你了,想吃你!”波波伸出手:“电话借我用一下。” 我叹气,将手机递了过去:“你搞快点,别没完没了的。” 波波把我扯进店里,指着又一个新来的姑娘:“阿兰,给我老弟捶捶肩,捏捏腿,我打电话。” 阿兰扭着腰走来,拉着我的手:“帅哥,来嘛……” “去去去,我不来。” 我抽开手,瞪了阿兰一眼,端个塑料凳子,在门口坐下。 其实阿兰也不错,很年轻,跟春燕差不多大。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没有不可爱的。 可是我很嫌弃她,鬼知道,蒯大发有没有来照顾过她的生意? 一想到蒯大发,我觉得整条街的女人,都脏了! 好半天,波波才走出来,把电话还给我:“怎么在外面坐着?是不是看不上阿兰,要我亲自伺候你?来,我给你洗头。” 我收回手机,却看见老夏走了过来,不由得脸色一红。 这老丈人,不会误会我吧。 “耀祖,你在这里洗头啊。”老夏并没有吃惊,还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 “不是,波波借我手机打电话。”我赶紧澄清。 “打什么电话?你刚刚做了全套,花了一百五,忘了?”波波故意陷害我,拉着我的手嘻嘻笑道: “来,姐姐再送你一个钟!” “滚你大爷的,以后别想再借我手机!” 我推开波波,抽身而去。 该死的波波,假如老夏回家跟他老婆和女儿乱说话,我的清白就毁了。 老夏跟着我,问:“耀祖吃饭了吗,我请你。” 请我吃饭,然后让我买单,对吧? “你吃吧,在胖嫂这里,记我的账就行。” 我很烦老夏,把他送去胖嫂炒粉店,然后走到一边,给丁志利打电话。 不多久,丁志利从波波隔壁的“温城美发”钻了出来,会合了我,笑嘻嘻地说道:“祖哥,温城美发有两个姑娘,蛮不错的,晚上我请你洗脚。” 我很意外:“丁志利,看你人模狗样的啊,也喜欢搞这个?” 说实话,丁志利看起来很阳光的一个人,像个刚刚工作的中学老师。 他竟然钻进了温城美发店,让我大跌眼镜。 丁志利脸色一红:“我老婆不在这里,在老家。所以……” “不用说了,你下午两点,过来找我。” 我将摩托车钥匙丢给丁志利:“下午去谈另外几家印刷厂,争取一下午搞定。” “祖哥,我请你吃饭嘛!” “不用了。” 我摇摇头,上楼去找春燕。 和春燕过二人世界多好啊,跟你丁志利吃饭,没意思。 来到302,春燕给我开门。 擒拿高手高建峰,从楼上下来,刚好看见我:“嗨,老乡,这么巧啊!” 我站在门当里,斜眼看着高建峰:“老乡,这两天的事业发展怎么样,骗过来几个亲戚朋友?” 第一卷 第69章 除了吃,就是睡。 “不是骗,是邀约!一个同学,一个战友,过两天就来了。”高建峰站在我门前不走,伸长脖子向屋里看,还吸着鼻子: “好香啊,你们正在吃饭吗?” 又想蹭饭? 我呵呵一笑:“是啊,我们吃饭了。你吃过了吗?吃过就算了。没吃的话,你……就赶紧回去吃。” “我们吃饭还得等一会儿。”高建峰嘿嘿一笑,又问: “老乡,你昨晚上说,要加入我们的事业。其实我发现,你特别适合做这一行。你要是用心做,以后比我们黄总更赚钱!” 我翻白眼,进了屋子。 高建峰这货,竟然跟了进来:“老乡,我可以再跟你介绍一下……” “老乡,你没看见我要吃饭吗?”我指了指门外:“等我哪天不忙再聊,行不行?” “哦哦,那我先走。” 高建峰咧嘴一笑,退了出去。 “春燕,赶紧吃饭吧。” 我一巴掌打在春燕屁股上,然后一抓一放无限循环:“吃了饭,我们还能睡一会儿。” “牲口,除了吃就知道睡!” 春燕笑着,亲了我一口。 “谁说的?牲口除了吃和睡,还要干活的好不好?难道我这两天,干的不够多?” “够多了,所以我心疼你,让你歇一歇。” 春燕端来饭菜,让我洗手吃饭。 吃了饭,我和春燕午睡。 午睡又叫午休,可是春燕在身边,我根本就没心思休息,反倒更累了,唉。 两点,丁志利打电话催促,要去谈业务……不,收破烂废品。 我下楼,正遇上蒯大发这个死胖子。 “死肥佬,给我站住!” 我斗志昂扬,叫住蒯大发:“时间到了啊,你的卫生间,修好了没有?” “王耀祖,你就别催了!” 蒯大发两眼赤红,气急败坏:“我的生意都被人抢了,快没饭吃了。你别催我,过几天我来修,一定修!” 这么快,就知道生意被抢了? 我心中大爽,冷笑道:“死肥佬,我就知道你满口谎言,没一句实话。今晚上,你就给我搬出去,否则我放火烧了你的屋子!” “你去烧好了,烧了拉倒!” 蒯大发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地跑了。 我嘿嘿一笑,打电话叫丁志利过来,上了车,直奔良品印刷。 五湖印刷厂的费总,已经给我介绍过了,所以良品印刷这里,谈得很顺利。 一个小时不到,我们搞定了合同,预付了五千块押金。 丁志利带着我,又去横街工业区,找龙腾和凤举印刷厂。 在龙腾印刷厂,我们又碰了个钉子,连门都进不去。 丁志利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电话号码,让我直接打电话给印刷厂的贾老板。 我拨通电话:“贾总,我是回收印刷厂废水和废旧胶卷的……” 可是我一张口,就被贾总劈头盖脸一顿骂: “什么贾总?你全家都是贾总!再打电话来,老子砍死你。厂子里的废品,老子丢了都不给你!” 你大爷! 我对着电话一顿输出:“王八蛋,我就在你们厂子门口,你有种来砍我!” 可是人家早就挂了电话。 丁志利拦着我:“祖哥别冲动,我们求财不求气,和气生财啊。” “生你妹,他要砍死我,你没听见?”我气急败坏。 “祖哥,我们就是收破烂的,经常挨骂啦,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丁志利抚摸我的后背,给我顺气: “总之不能跟客户对骂,一对骂,生意就泡汤了。” “滚一边去!”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给宋局长的司机小裴打电话。 电话通了。 我告诉小裴此刻遇到的难处,问他能不能帮忙。 还有凤举印刷厂,我也顺便说了,求小裴帮忙。 刚才被贾总骂了一顿,让我心气全无。 还自己锻炼一下?锻炼个毛。 这世界,就是讲人情讲关系的! 小裴问了几句,大致明白了我们的生意模式和业务范围,问清了印刷厂的地址,沉吟道:“我先联系一下,你等我电话。” 我挂了电话,和丁志利在一边抽烟。 大约二十分钟后,电话响了,竟然是刚才骂我的贾老板! 我接通电话:“贾总?是不是贾总?” “王总,你好。”那边的贾总一笑:“实在对不起,我刚才在开会,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心情也不好……” “没事的贾总。” “叫我贾老板,别叫贾总。”贾总顿了顿:“你们进来吧,我在办公楼的三楼办公室等你们。” “多谢贾总……贾老板,我马上来。” 我挂了电话,转身看着丁志利:“真邪门,他为什么不让我叫贾总,让我叫贾老板?” 丁志利想了想,忽然噗嗤一笑:“在粤语里面,贾总听起来,就是杂种。应该是这个原因……” 原来如此,狗贾总! 在三楼办公室,我们见到了狗贾总。 聊了几句,狗贾总又把他的手下,财务处出纳和冲洗车间主任叫来,跟我们签了合同。 这边还在签合同,小裴电话来了,询问情况,并且告诉我,凤举印刷厂也打过招呼了,给了我电话,让我直接过去。 我们辞别狗贾总,马不停蹄,又去了凤举印刷厂,将业务谈了下来。 当然,我也知道这不是谈下来的,是人家给宋局长面子,赏我这个收破烂的一碗饭吃! 从凤举印刷厂出来,天色已经黑尽。 丁志利心花怒放,一定要请我吃晚饭。 我们回到三里川,去了长红酒家,要了包厢。 我让丁志利在这里等着,我自己骑车去接春燕妈妈。 来到三环制衣门口,没多久,遇见春燕妈妈走出了大门。 “阿姨,我来接你。” 我挥手叫了一声。 春燕妈妈抿嘴一笑,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耀祖,你专门来接我的吗?” “是的阿姨,我借了朋友的摩托车,很方便。”我不无得意。 春燕妈妈点头,上了车,嘴里却哎呦一声轻哼。 “阿姨,你的伤……还没好吗?” “昨晚上拉着筋了,两条腿都疼。唉,今天可受罪了,早知道,就该休息一天。” “那你明天休息吧,身体要紧。” 我自然要安慰一下:“或者去医院看看,我这里有钱。” 几个女工走过来,羡慕地看着我的大摩托,冲着春燕妈妈坏笑:“唐玉玲,你男朋友挺有钱的嘛,还这么帅气。” “什么男朋友啊,是我、我家的一个亲戚。”春燕妈妈推了我一把,低声道:“走吧。” 我一加油门,摩托车窜了出去。 春燕妈妈在后座上,又是哎呦一声轻哼。 “阿姨,是不是……不舒服?”我放慢速度。 “是后面的那个伤口,坐下来就痛……” “要不,你坐前面试试?”我靠边停车,回头说道。 第一卷 第70章 空盆变蛇,我会啊。 春燕妈妈含蓄一笑:“算了,你骑慢点就行……” 我点点头,尽量保持车行平稳,缓缓向前。 春燕妈妈忽然问道:“对了耀祖,我身上……有汗味吧?” “没有啊,你身上有香味,挺好闻的。” “胡说,我又没擦香水……” 春燕妈妈轻轻推了我一下:“你买给我的香水和化妆品,我还没用呢。” “那就是天生的体香了。”我笑了笑:“就像电视剧里面的香香公主,生来就香。” 春燕妈妈的身上,的确有一股香味。 喝了酒以后,香气更明显。 但是春燕身上就没有,也是奇怪。 说话间,前方一辆轿车驶来,方向冲我这边猛地一偏。 我急忙刹车,靠边。 那轿车也回正了方向,从我身边擦过。 “好险。”我惊出一身汗,回头冲着远去的轿车大骂:“有轿车了不起啊,丢雷螺母!” 春燕妈妈急忙劝阻:“耀祖,安心骑车,别骂了。” 我定了定心,继续骑车。 回到27栋楼下,我停了车说道:“阿姨,我陪你上去,春燕在家里做饭,你就在我们这里吃一点,洗洗再回去。” 春燕妈妈点了点头。 可是回到302,我却看见春燕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 晚饭也没做,冰锅冷灶。 “春燕,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摸了摸春燕的脑袋,也没发烧。 “没事,每个月都这样,肚子痛。” 春燕摇摇头,对她妈妈说道:“老妈,你做点晚饭吧,我去睡一会儿。” “快去睡吧,我来做饭。” 春燕妈妈拉着春燕,进了小卧室,又聊了几句,然后退出。 我还是不明白,低声问道:“阿姨,春燕到底怎么了?” “没事,就是大姨妈来了。” 春燕妈妈摇头,低声说道:“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身上来了事,肚子都很痛。这两天,你让她多睡一会儿。” 原来如此。 我灵机一动:“这样吧阿姨,我朋友在对面饭店请我吃饭,你别做饭了,跟我一起去对面吃饭,然后打包两个菜带回来给春燕吃。” 反正丁志利请客,让他加两个菜,拿回来给春燕吃,我这不是又省下一点伙食费了吗? 省一块钱,距离买房子就进了一步啊! 春燕妈妈想了想:“你先去,让饭店烧菜。我洗个脸,换个衣服,稍后过去,拿着饭菜就回来照顾春燕。” 我点点头,先去长红酒家。 丁志利都等半天了,饿得不行,要了面包先啃着。 我吩咐服务员:“告诉红老板,再烧一份猪肝汤,一份小炒,一份红烧鱼,一份肉沫茄子。全部打包,我马上就要。” 丁志利不解,问道:“祖哥,你不在这里吃啊?” “我朋友在对面,带回去给朋友吃的。” 我嘿嘿一笑:“反正你买单,不吃白不吃!” 丁志利也笑了,从小包里掏出钞票,一万两千块,递给了我:“祖哥,合作愉快,我预付你一个月分成。以后,每月这个日子,提前给你分红。” 我毫不客气地收了下来。 丁志利又说道:“还有四家大医院业务,和影楼照相馆,祖哥……” “你自己先跑跑,实在跑不下来,我再想办法。”我点了一根烟: “或者等一等。等蒯大发一走,废水废料没人要了,那时候,医院和照相馆,还不是任你宰割,随便开价?现在急着去抢业务,对方肯定死要价。” 丁志利竖起大拇指:“祖哥,你是商战高手啊!” 刚好上菜了,我抡起筷子吃菜:“少扯淡了,我们就是收破烂的,还商战,也不脸红?” 医院和照相馆的业务量不大,我不能为这个,去求刀仔雄或者宋局长,不值得。 蒯大发的八成业务,都被我抢了,他活不下去,就要滚蛋。 他一滚蛋,我们就能拿捏那些医院放射科和照相馆。 不多久,春燕妈妈上来了。 她穿着一套红色的碎花连衣裙,略施粉黛,画个淡妆,真的很耐看。 丁志利眼神一亮,起身招呼:“祖哥的女朋友吧?快过来坐!” “闭嘴!” 我踹了丁志利一脚,起身招呼:“阿姨,你也在这里吃一口吧,我安排了几个菜,正在打包。” “阿、阿姨?”丁志利张大了嘴巴。 “对呀,我是耀祖的阿姨。”春燕妈妈一笑,坐了下来:“那我等一会儿吧。” 我给春燕妈妈倒酒,白酒。 春燕妈妈也没阻挡,看着我倒了一杯酒,大约二两。 我又踢了丁志利一脚:“叫阿姨,敬酒。” 丁志利急忙捧杯站起:“阿姨,我敬你。” 三人喝酒,春燕妈妈不太说话,只是微笑。 大约十分钟后,我要打包的四个菜,终于送了上来,也都打包好了。 “那我先回去了。”春燕妈妈冲我们点点头,带着饭菜先走了。 我起身,将春燕妈妈送出门口,看着她进了对面楼道。 回到楼上包厢,丁志利很不过意,跟我赔罪:“对不起,你阿姨太年轻太漂亮了,我就误会了你们。” 我正要说话,电话响了,是刀仔雄。 “雄哥。” “老弟啊,我刚刚听说,你还有一个本事,手一挥,就能让人躺下来,动弹不得,是吗?” 刀仔雄很兴奋:“我丢,是老虎他们刚刚跟我说的,我还不知道!” 我心里一惊,软骨散的事,还是瞒不住,被刀仔雄知道了! 被他知道,恐怕不是好事。 该死的老虎雷子和长毛! “老弟,你怎么不说话?”刀仔雄在那边问。 “雄哥,你别听老虎他们吹牛,我没那么厉害。” 我只好含糊其辞,模糊应对:“就算有点小手段,也就吓唬吓唬老虎他们,在雄哥面前,不值一提。” “兄弟,我不要你的秘方,但是我有一件事,要请教你。”刀仔雄打断了我的话。 的确,他不需要软骨散。 他要对付女人,有的是办法。他要对付男人,有片子和喷子。 我松了口气:“什么事,雄哥你说。” “是这样的,我今天,遇见了一个汪大师,很厉害的大师。” 刀仔雄顿了顿,缓缓说道:“那个大师,可以空盆变蛇,空杯来酒。我就想知道,这个究竟是真本事,还是江湖魔术?” 空盆变蛇,空杯来酒? 我笑了,这题我会啊。 我咳咳两声,笑道:“雄哥,你叫我一声王大师,我也能给你来一个空盆变蛇,空杯来酒。” “我丢,王大师你真的假的?” 电话那边,刀仔雄似乎跳了起来:“好兄弟,你在三里川不?我马上过来找你!这回是大事件,我需要你帮忙!” 第一卷 第71章 三仙归洞。 大事件? 我心里有些忐忑,甚至懊悔刚才吹的牛逼。 可是话已出口,也无可挽回,便说道:“雄哥,我在长红酒家吃饭,你什么时候过来?” “半个小时吧,你等我。”刀仔雄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有些发呆。 刀仔雄说的大事,不知道对我来说,是凶是吉。 电话又响,是丽姐打来的。 “丽姐。” “老弟,再过三天,我就回来了,想我了没有?”丽姐在电话里大笑。 “丽姐,这还用说嘛,我天天想你。” “天天想我,有没有夜夜想我啊?” “想啊丽姐,我都瘦了十几斤了。” “不错,小嘴越来越甜了,等我回来,带好东西给你吃。” 丽姐大笑着,又问:“要不要我从港府这边,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 我想了想:“麻烦丽姐,给我带个‘驴背’回来。” 驴背,是我们家乡的一句玩笑话。 你上街买个什么背回来,就叫驴背,意思骂你是驴子。 “臭小子,你才是驴!” 丽姐一阵笑骂,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丁志利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祖哥,我听说三里川雄哥,非常厉害。他刚才说要过来,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不行。”我翻白眼:“雄哥刚才说,有大事要谈,你没听见吗?” 丁志利还算有自知之明:“那我买单,先走一步。” 我陪着丁志利一起下楼,在楼下门口,等着刀仔雄。 丁志利刚走,我又看见了蒯大发。 这死胖子,正在和温城美发店的老板菊姐吵架。 菊姐姓张,是我隔壁省的,冒充温城人,打着温城美发的招牌,据说在这里已经做了一年多。 菊姐的生意比波波好,应该挺赚钱的,每天客人来往不断。 此刻,菊姐扯着蒯大发,不让他走,叫道:“你都欠了我一千二了,还跟我赊账,我不要吃饭了吗?” 蒯大发还振振有词:“你问问这一条街,老子欠过谁的钱?过两天就给你,你怕个屁啊!” 看见蒯大发,我就来了劲。 于是,我大摇大摆走过去,踢了蒯大发一脚:“死胖子,洗头不给钱啊?” “关你屁事!”蒯大发瞪眼。 砰! 我又是一脚,踢得更重。 “哎呦……房东打人了,把我的腿踢断了。” 蒯大发蹲了下来,抱着小腿:“王耀祖,你把我的腿踢断了,你要赔钱。” “赔钱是吧?”我呵呵冷笑:“404的卫生间,修好了没有?” “你打我,我怎么修?”蒯大发又耍赖。 你大爷,前两天没打你,你也没修啊! 菊姐看着我:“小王,这个死肥佬就是个大骗子,油炸鬼,没有一句实话。” “我知道。”我点点头,手指蒯大发: “死胖子,晚上我就从外面锁了你的门,再把你的摩托车锁起来。明天你别想出门,也别想动摩托车,等着吧!” 蒯大发一咕噜爬起来,扭头就跑:“你老是这么搞,没意思啦。我明天给你修,一定给你修好……” 刚才还说断了腿,现在跑得比谁都快! 我和菊姐对视一笑,各自摇头。 我无所谓,反正已经抢了蒯大发的生意,也等于挖了他的祖坟。 菊姐的一千二,恐怕要打水漂了,嘿嘿。 “小王,进来坐坐吧。”菊姐看着我,笑道:“我知道你是正派人,也不给你安排小妹了。” 我摇摇头:“不了菊姐,我这里等人。” 菊姐从屋里端来凳子,跟我坐在门前聊天,八卦昨天金牙佬被捅了一刀的事。 我问:“捅了金牙佬的女的,抓住了没有?” “人家跑了,哪里抓得住?”菊姐摇摇头,低声笑道: “金牙佬真的不是人,住在26栋的女人,十个有八个,都被他祸害过。昨晚上被捅了一刀,是他的报应。” 我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同情昨晚上的那个女的。 菊姐又说道:“我听说,金牙佬被救了过来,恐怕死不掉。” “是吗?”我很有些失望。 莞城的医生,真是多管闲事。 这种人渣,救他干嘛? 菊姐继续跟我聊天,聊莞城的热闹繁华,还有这里的步步杀机。 正聊着,我看见三辆汽车,停在长红酒家楼下,估计是刀仔雄到了。 “菊姐,下次聊!” 我摆摆手,去了长红酒家。 那三辆车上,下来六个人。 刀仔雄,街道唐主任,新区洪主任,三号楼刘主任,聂所长。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汉子,大约四十多岁,我未曾见过。 “雄哥,我在这里。” 我走过去,一一打招呼:“聂所长,唐主任……” “兄弟,上楼再说。” 刀仔雄打断了我,一把搂住我,一起上楼。 这么亲热,我很不习惯啊! 红老板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包厢,但是没上酒菜。 众人都坐了下来,我和刀仔雄站着。 刀仔雄盯着我看,神色复杂,好像不认识我了。 “雄哥,什么事情啊,看你好像很急……” “没事,一点小事。”刀仔雄点上香烟,看着我:“老弟,那个空盆变蛇,你真的会吗?” “江湖魔术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有点诧异,笑道:“是不是拿个脸盆,扣在地上或者桌子上,然后点燃一张纸符塞进去,再从里面摸出一条蛇来?” 聂所长等人互相对视,微微点头。 刀仔雄一拍大腿:“一点没错,就是这样的。你告诉我,那条蛇是怎么来的?” “一百年前,就有这把戏了,不新鲜。” 我松了一口气,摇头笑道:“凡是空手变活物的,大多变鸽子和蛇。因为这两个东西很乖,耐玩,玩不死。所谓空盆变蛇,有两种。一种是三仙归洞的魔术;一种是特制脸盆暗藏机关。” 唐主任很激动,起身问道:“老弟,你能不能变一个出来?” 我摇摇头:“今晚上不行。我喝了酒,吃了肉,法术不灵。我明天斋戒一天,晚上可以给你们表演一下。” 众人半信半疑。 聂所长皱眉问道:“兄弟,你刚才不是说魔术吗,怎么又说什么法术?” “聂所长神目如电,一刀见血。” 我竖起大拇指,笑道:“那些所谓的大师,就是我这套说辞。事先没准备的时候,就会说喝酒吃肉破了戒,不能表演。我刚才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因为我今晚没准备,无法表演。” 聂所长被我这么一抬,喜笑颜开。 刀仔雄拍马屁:“聂所办案无数,神目如电,自然是一针见血。” 我点点头,看着众人:“但是,我可以表演一下三仙归洞,来解释一下空盆变蛇的原理。” 刀仔雄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太好了老弟,我们都见识一下!” 我吩咐红老板,取来三只大碗,一盆小桔子。 三仙归洞的魔术并不难,二叔教我的时候,我一看就会,抽空练了几天,手法便非常纯熟了。 一轮表演结束,众人都喝彩叫好。 我笑道:“你们过来一下,用钢笔在桔子上写个字。” 众人依次上前,各自找个桔子,写下一个字。 我开始第二轮表演。 第一个大碗揭开,没有桔子;第二个大碗里,也没有。 唐主任笑道:“那一定在第三个碗里了!” 我没说话,打开了第三个碗。 第三个碗里,也没有桔子,但是有一部掌中宝手机! 众人惊呼:“怎么有个手机?” 我指着手机:“大家看一看,谁的手机丢了。” 唐主任一愣,随即叫道:“卧槽,怎么我的手机被你变走了!” 我摆摆手:“大家都过来看仔细,是不是真手机,是不是唐主任的。” 众人不知是计,又上前查看。 唐主任打开手机看了看,笑道:“确认是我的手机。老弟啊,你是怎么把我的手机,变到碗里的?” 我也不解释,看着众人:“手机变出来了,可是你们刚才写字的桔子,知道在哪里吗?” 众人左看右看,连连摇头。 我揭晓答案:“在你们口袋里,都摸摸看吧。” 第一卷 第72章 耳朵听字?我也会! 众人又惊又喜,都嘻嘻哈哈地摸自己的口袋,果然,各自摸出一个写了字的桔子出来。 有人从裤兜里摸出来的,有人从上衣口袋里摸了出来。 聂所长看了看桔子,笑道:“这个字,不是我写的啊。” 刀仔雄举着一颗小桔子:“这就是我写字的桔子,上面有个‘刀’字。” 其他几个人手里的桔子,都不是自己事先写字的桔子。 “各位,这是我功力不够。” 我冲着大家摆摆手:“我只是学了一点皮毛,真正的高手,会让你们写字的桔子,一个不错,回到你们自己的口袋。” 三仙归洞,我也是初学。 能做到今天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唐大姐问道:“老弟,你跟我说说,我的手机是怎么变出来的。” “当然是我偷的,我要是能变出手机,还用干活吗?” 我开始解释刚才的手法:“我让你们在桔子上写字的时候,趁着唐主任不注意,把她的手机拿了过来;后来,故意骗你们看手机的真假,又把桔子,放进了你们的口袋。” 刀仔雄抱拳:“兄弟,你是神手啊!” 聂所长等人,都对我连连点头。 我摇摇头:“这个魔术,我才练不久,远远不算高手。真正的高手,可以做到‘无定藏’,没有任何破绽。” 洪主任问我:“什么叫无定藏?” “无定藏,是魔术的顶尖境界。”我拿起一个桔子,继续解释: “桔子,我们叫做仙,碗叫做洞。真正的高手,让你随便猜。你猜仙在手里,他就在碗里;你猜仙在碗里,他就在手里,可以随意切换,叫你永远猜不着。” 众人各自点头,好像都懂了。 刘主任忽然问道:“兄弟,耳朵听字,你会不会?” 我问:“这也是汪大师表演的吗?” 刘主任点头:“是的,汪大师今天还露了一手‘耳朵听字’的功夫,非常厉害。” 我笑了。 看起来很牛逼的一帮人精,怎么就被一个江湖骗子,弄得五迷三道? 聂所长也笑了:“看来我们的王大师,也精通耳朵听字的功夫了。” “既然大家有兴趣,那我们就再玩一会儿。” 我点点头,拉着红老板走向门外:“你们稍等,我找红老板要点东西。” 红老板跟着我,来到隔壁包厢。 我要了一个记账本,对红老板说道:“红哥,等会儿你配合我一下,做个托。事后,我再跟大家解释。” 红老板笑道:“怎么配合?” 我想了想:“你在纸团上写个‘花落知多少’,折叠成三角形的。我问是谁写的。你就说,你写的。” “明白了。”红老板点头。 回到刚才的包厢,我撕开记账本,裁剪了七张小纸片,让大家背着我写字,然后折叠起来。 众人很快写好了,揉成纸团,放在一个碗里。 我拿起一个纸团,在耳边听了听:“花落知多少,谁写的?” “我写的!”托塔天王红老板立刻举手:“老弟,活神仙啊!” 我笑了笑,打开纸团,上面是草写的两个字“忠義”。 “不错,果然是花落知多少。” 我放下这个纸团,拿起第二个,在耳边听着:“奇怪了,谁写的繁体字啊?忠……什么?忠義!” 跟刀仔雄等人同来的眼镜男子,一直没说话,此刻点了点头:“没错,是我写的。” 我微微一笑,继续听字条,果然一点不差。 红老板的字条,折叠成三角形,我最后听的,报的却是上一个字条的内容。 这就是个骗子把戏,人越多,越好玩。 我先看第一个字条内容,记在心里,看第二个字条的时候,把第一个内容报出来,自然有人认账。 加上有红老板做托,更是天衣无缝。 刀仔雄听了我的解释,恍然大悟。 聂所长摇头道:“不对,那个汪大师不是这样的,他就听一个字条,就准确地说出了内容。好比我,写个字条给你,你立刻听出来。” “不愧是所长,观察很用心。” 我点点头,又裁下一张纸,递给聂所长:“所长写个字,我来听。” 聂所长点头,背着我,写了几个字,将字条折叠起来,让红老板拿给我。 我接过字条,合在掌中摇了摇,然后放在耳边,用心听取。 “不可思议。” 半分钟之后,我公布了答案。 “神了!”聂所长站起来,惊愕地问道:“老弟真的神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眼镜男,也吃惊地看着我。 “这还是一个手法魔术,不是什么特异功能,更不是法术。” 我笑了笑,将右手的纸团打开,上面空无一字! 聂所长瞪大眼睛:“这不是我的字条啊,我的字条呢?” 我的左手放在桌子下,缓缓举起。 手里是一张展开的字条,上面是聂所长的书法——不可思议。 众人目瞪口呆。 “我解释一下吧。”我站起来,举起两张字条: “我刚才裁了两张一模一样的纸条,你们没看见。聂所长写的字条,我合在掌中摇了摇,就调包了。 我右手拿着空白字条,装模作样地听。左手在桌子下面,悄悄打开了有字纸条,看见了上面的字。就这么简单。” 说穿了,这个一点不神秘。 这个手法,我也不是很熟练,遇到行家,会被打脸。 但是应付眼前这几个草包,竟然毫无破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刀仔雄哈哈大笑,手指众人:“要不是我老弟王耀祖,我们这帮老狐狸,都被那个汪大师给耍了。我丢,看我怎么收拾他!” 众人一起大笑,有些弹冠相庆的味道。 我也在笑,一帮傻叉而已,还自称老狐狸? 有这么蠢的老狐狸吗?反正我没见过! 聂所长摆摆手,指着那个眼镜男,问我:“王老弟是大师,你看看这位朋友,是什么人?” 眼镜男很配合,起身看着我。 我摇摇头:“聂所长,看相我不在行。” 聂所长笑道:“你随便说说,对错都无所谓。” “那我随便说说,这朋友……是个贵人。” 我再次打量眼镜男,沉吟道:“如果我没猜错,贵人是从南方来的。贵人并非官场中人,但是……是个生意人,资金雄厚。” 众人对视一眼,一起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脸皮一烫,抱拳讪笑:“侥幸猜中了。” 刀仔雄这才给我介绍:“这位贵人,是港府的霍先生,生意做得很大。” 霍先生伸出手来:“鄙人霍彦冬,能认识高人,三生有幸。我比你大,就叫你王老弟了。” “承蒙霍先生看起,多谢。”我赶紧握手。 红老板让厨师加班,又上了一桌子酒菜。 大家都不怎么吃,只是喝茶聊天。 刀仔雄问我:“兄弟,你是怎么看出来,霍老板是南方来的,还是个资金雄厚的生意人?” 第一卷 第73章 伤口发炎了。 满桌子的人,都看着我。 我笑了笑:“霍老板刚才写的字条,忠义的义,是繁体字。现在只有港澳台,还用繁体字吧?霍老板的口音,不像台剧里面的口音,那就只能是港府那边的了。” 刀仔雄一笑:“我丢,原来这么简单!” 聂所长又问:“老弟怎么知道,霍老板是生意人,不是官场中人?” 我摇摇头:“瞎猜的。” 其实这个也好推理,如果霍老板是港府官方,估计刀仔雄等人搭不上,级别不够;刀仔雄等人,在地方上也不缺人脉,没必要巴结港府的官员,他们缺的是资金雄厚的合作方。 霍老板,肯定是刀仔雄等人背后的金主。 霍老板利用刀仔雄等地头蛇,来这里做生意赚钱;刀仔雄等人,则抱着霍老板的大腿,分一杯羹。 唐大姐笑道:“看来王老弟还对我们留了一手啊。行吧,我们也不问了。刀哥,你跟王老弟说说正事吧。” 刀仔雄指着红老板:“长红,你在门外站着,别让任何人偷听。今晚上的事,一个字都不能传出去。” 红老板立刻起身,带上门,在门外站岗。 刀仔雄看着我,压低声音,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就是霍老板和刀仔雄等人,看中了一块地,在三里川镇和横街镇中间地带。 此地属于三里川,三面环水,背后靠山,占地一百多亩。 刀仔雄等人,想开发房地产,打造“港人盘”,专门卖给港人和有钱人。预计单价四千块一平,利润很大。 可是横街镇那边,也有一帮地头蛇,联合了金主,来抢这块地,要搞大型商业中心。 上次阿文被砍,大约也跟这件事有关。 为了这块地,双方僵持不下。 对方请来一个汪大师,据说是南湘省的高人,自称蛟龙转世,精通风水堪舆,可以通灵驭鬼,隔空取物。 昨天下午的招商碰头会上,汪大师表演了空盆变蛇、耳朵听字,震动全场。 因为汪大师的出现,双方竞争失衡了。上面的领导,明显更倾向于横街镇那一帮人。 刀仔雄等人散会之后,聚在一起喝酒商量对策,老虎多嘴,说我那天挥挥手,让他们瘫软下来,是个江湖高人。 于是,刀仔雄等人,就找我了解情况。 刀仔雄说完了来龙去脉,聂所长看着我:“兄弟,我们的意思你明白吧。我们需要你帮忙,拆穿那个汪大师。” 唐主任也表态:“老弟是自己人,事成之后,我们决不亏待你。” 霍老板看着我,微微点头。 “雄哥,这件事很大的。我怕办不好,坏了你们的大事。” 我想了想,沉吟道:“明天晚上,我给你们表演一下盘蛇术。如果你们觉得我行,我就上。如果不行,你们另请高明。” 刀仔雄笑道:“老弟,你一定行的!” 刘主任问道:“老弟说的盘蛇术,是不是和汪大师一样,空盆变蛇?” “不是。”我站起身,摇摇头: “真正的高手,变出几条蛇来,不需要用脸盆。用脸盆遮挡,那是心虚,技术不够。” 唐大姐很感兴趣:“那你怎么变?” “明天晚上就知道,现在解释不清楚。” 我看着刀仔雄:“雄哥,明天一早,安排一辆车,一个司机给我。我要去市里,买一些药物,做一些准备。” 刀仔雄打个响指:“没问题!” 我又扫视众人:“如果一定要我出手,今晚上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说出去,就不灵了。” 众人都来了精神,点头笑道:“明白!” 我一抱拳:“告辞!” 刀仔雄很客气,将我送到楼下。 我回到302,已经晚十点了。 但是在南方,这个点并不晚。 用丽姐的话来说,南方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春燕妈妈还在这里,正在看碟片,好像也在等我。 “阿姨。春燕呢?” “春燕肚子痛,我给她喝了止痛片,睡觉了。” 春燕妈妈摆摆手,低声说道:“我在这等你,怕你洗澡换药不方便,给你帮个忙。” 我脸红了,摇头道:“阿姨,我的伤口恢复差不多了,自己可以洗澡。” 让春燕妈妈给我洗澡,太不好意思了。 “伤口进水发炎,可不是闹着玩的。” 春燕妈妈一笑:“你要是害羞,就脱了上衣,我给你随便擦一擦,然后给你换药。” “阿姨,我怕你……不方便。” “没事的,我才来这里的时候,在二院做过半个月护工,经常照顾那些病人。也有两个小伙子,打架受了伤,我给他们……洗澡换衣服。” 春燕妈妈说着,自己脸红了。 “阿姨还做过护工?”我倒是有些意外。 春燕妈妈点点头,给我打热水,调好了水温。 我只得脱下上衣,进了卫生间。 春燕妈妈的动作很温柔,给我擦洗。 狭小的卫生间里,雾气朦胧。 “对了阿姨,你身上的伤口,换药了没有?”我忽然想起:“我从医院带回来的药,你也能用。” 我是刀伤,春燕妈妈是玻璃扎伤,那些消炎的药膏,都能用。 “还没换。”春燕妈妈抬起眼:“等我给你换了药,你再帮我……换一下,行不行?” 我点点头:“行,我帮你。” 这样洗澡很不方便,折腾了很久。 卫生间小,氧气不足,春燕妈妈的脸,都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挂着露水。 “这卫生间,还是小了点。两个人在里面,就有些转不过来了……”春燕妈妈抿嘴一笑,指着沙发: “你坐下,我给你换药。” “我把药拿来。” 我点点头,走进小卧室,找我的药和纱布。 春燕正在睡,睡得很香甜。 我没敢打扰春燕,拿了药,悄悄带上门。 春燕妈妈接过药,看了一眼,让我在沙发上坐下。 春燕妈妈大约真的当过护工,动作很轻很慢,很细心。 十分钟后,换药结束。 我站起身:“阿姨,你的伤口……我也给你换点药吧。” 春燕妈妈脸色微红,点了点头。 我蹲下来,检查伤口。 情况不太好,四周一片红肿,用手按下去,还有点硬。 而且伤口开始流水了,明显的发炎症状。 “阿姨,你这个要吃消炎药,发炎了。” 我一边上药,一边说道:“对面有小诊所,要不,我陪你去吊水吧,见效快。” 春燕妈妈一声叹息:“我还是吃点药吧,吊水耽误时间,要请假的。” “都这样了,你还想着挣钱?” 我有些急了:“我补你一个月工资,你明天就去吊水,必须把伤口处理好。” 第一卷 第74章 月色太美太温柔。 穷人舍不得休息,我能理解。 可是伤口都这样了,继续工作,只会更严重。 三环制衣厂的缝纫工,都是坐着干活的,踩缝纫机。伤口在屁股上,还要坐下来踩缝纫机,一辈子也好不了啊。 如果伤口进一步恶化,发炎化脓,以后可能要挖掉这块肉,还会留下一个大疤痕。 春燕妈妈反手打了我一巴掌,笑道:“你这孩子,钱很多吗?就算你补我一个月工资,我请假丢了工作,怎么办?” 三环制衣,在附近算是良心企业。 就算淡季没活干,老板都给三百块基础生活费。冬天是旺季,熟练工每月八九百。 所以,春燕妈妈对这个工作,非常珍惜。 我笑了,口气颇为得意:“阿姨,我现在能给你找到工作。要不我问问,给你找个轻松点的工作,钱多一点的。” 现在的王耀祖,浑身都是牛逼,已经成功打入了三里川上流社会,安排个工作,算个屁啊! “你又说傻话。”春燕妈妈笑道:“工资要高,工作要轻松,这样的工作去哪里找?” “肯定能找到啊,那个刘好妹,我不是给她找了工作?等你伤口好了,我就给你找。” 我倒是很有信心,给春燕妈妈换药,然后小心翼翼地包扎伤口。 快十一点半的时候,搞定了。 我竟然又出了一身汗。 春燕妈妈去看了女儿,走出来说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辛苦,早点睡。” “阿姨,我送你。” 我带了钥匙,送春燕妈妈上楼。 上楼,走楼顶到604,就能省点力气。 这两天天气晴好,又赶上月半,楼顶上月色明亮。 春燕妈妈忽然站住脚步,抬头看着月亮:“这月亮,真好啊。我们家乡……” “你们家乡没月亮吗?”我忽然脑抽。 “噗……”春燕妈妈愣了愣,噗嗤一笑:“耀祖,怎么你今晚上颠三倒四的?难道你们家乡没月亮?” “不是,我的意思是……月亮好,就多看一会儿。”我揉了揉脸。 春燕妈妈缓步走到女墙边,默默地看着月亮。 我也走了过去,一起看月亮。 看着看着,春燕妈妈忽然一声叹息:“我小时候,月亮就这样。现在月亮还是这样,我却老了。” “阿姨,你真的不老。”我再次纠正:“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有些……” “有些什么?” “有些不相信,觉得你是春燕的姐姐!” “被你说中了,春燕这丫头,经常私底下叫我玲姐。”春燕妈妈笑了。 笑容和月色一样纯洁、美好。 “那我也叫你玲姐了。” 我胆子忽地大了,笑道:“我叫你阿姨,那个丁志利都惊呆了,差点把狗眼瞪下来。” “好啊,你叫我玲姐,我更喜欢,这样显得年轻。” 春燕妈妈很开心:“走吧,下次再看月亮。” 我点点头,把玲姐送到了604门前。 玲姐带了钥匙,拿在手上,却不开门,似乎有话要说。 我低声问道:“玲姐。” 玲姐忽然凑在我的耳边,低声道:“这两天,春燕不舒服,你不能碰她。生理期,懂吧?” “这个……我懂。”我点了点头。 要是以往,谈论这个话题我会害羞。但是今晚上,我也放开了。 “那就好,回去吧。” 玲姐点了点头,就要开门。 我忽然拉住了玲姐:“玲姐,你真的要休息两天,伤口要处理好。否则,以后会留下疤痕的。” “有疤痕也没事啊,谁看啊?” “我看……不,我看这不是小事,你别固执啊!”我都急了:“你这样,叫人很担心。” “行了耀祖,我知道了。” 玲姐轻轻推了我一把:“快回去吧,我听你的,明天休息一天。” 我这才放心,转身上了楼顶。 抬头看看天空,这月亮很好看吗?不觉得。 月是故乡明,他乡的月亮哪有家乡的月亮好啊! …… 次日一早,我给春燕买来早饭,看着她吃,吩咐她:“你中午不要做饭了,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去对面长红酒家,点几个菜,记我的账就行。” 春燕得到关怀,很感动:“大姨妈而已,我又不是要死了,有这么严重吗?” 我摸了摸春燕的脑袋:“老子到现在,就你一个婆娘,当然要关心你了。我要是有十个八个婆娘,才不管你。” 春燕噗嗤一笑,问我:“昨晚上,谁给你换药的。” “是我玲姐。”我挑眉一笑。 “格老子,你叫我妈妈玲姐?”春燕给我一巴掌:“等我告诉老夏,打断你的腿。” “夏哥打不过我,不怕。” 我看看时间:“我出去办个事,先走了。到时候打电话给你。” 正说着,刀仔雄的电话来了,他安排的轿车司机,都在楼下等我。 我下了楼,看见一辆奔驰轿车,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纹身男。 这家伙穿着短袖,两条手臂上都是刺青,好像是一龙一虎。 纹身男上前:“祖哥是吧,我叫小强,是雄哥派来的,你叫我强仔就行。” “你好。” 我上了车,让强仔带我去中药店。 轿车上了路,我问强仔:“以前没见过你啊,不常来三里川吧?” 强仔笑道:“雄哥在市里,有个‘金玫瑰’娱乐城,我平时都在那里上班,没什么时间过来。” 我点了点头。 听说过刀仔雄在市区有产业,但是具体情况不知道。 强仔又说道:“祖哥有时间过去玩,娱乐城就在金水街,距离这边也不远。去了以后,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一切吃喝玩乐,全部免费。” “好啊,改天一定去。”我点头。 莞城有三家中药店,我们跑了一圈,终于买齐了我要的东西。 钱不多,才千把块,都是强仔结账的。 强仔又把我送回三里川,也就十一点。 我正要下车,强仔却丢来两扎钞票:“祖哥,雄哥给了我两万块买药,他说用不完的,都放你这里。” “不,这个我不能要,你退回去给雄哥。” 我坚持不收。 强仔也没勉强,点头笑了笑。 我刚刚下车,就看见了蒯大发在胖嫂这里吃饭,头发乱糟糟的,无精打采。 “蒯老板,卫生间修好了吧?”我走过去一拍桌子。 “修个屁,没钱了,我破产了!” 蒯大发竟然敢跟我瞪眼,叫道:“你现在杀了我也没钱,再等等吧。” “死胖子,你牛逼了啊!”我一巴掌甩在蒯大发后脑勺上:“今天不修好,就给我拿钱来,我找人修!” “王耀祖,你打我,你也欺负我!” 蒯大发哭了,摸起桌子上的酒瓶:“你再打我,我跟你拼命啊。我出来跑江湖的,我也不怕你!” 砰! 强仔忽然杀到,助跑跳起,一脚踹在蒯大发屁股上。 “哎呦……”蒯大发一声惨叫,向前一扑,摔了一个恶狗抢食。 第一卷 第75章 来日方长嘛。 我很意外,扭头道:“强仔,你没走啊?” “我刚刚掉个头,看见这死肥佬拿酒瓶指着你。” 强仔一笑,摸起另一个酒瓶追上去,砸在蒯大发脑袋上。 砰!酒瓶粉碎。 但是蒯大发的脑袋,竟然屁事没有。 这孙子,还练过铁头功。 强仔揪住蒯大发的衣领,左手握着小半截酒瓶:“狗东西,什么来路啊,敢跟我祖哥瞪眼,老子今天捅死你!” 我急忙阻止:“强仔,别打了,这事我能解决。” 扑通一声,蒯大发跪了下来,捧着手求饶:“靓仔,我再也不敢了,你饶我一命吧,祖哥以后,就是我爸爸,是我亲爹!” 蒯大发就是这孙子德行。 你不弄他,他巧舌如簧百般伎俩。你动了手,他就秒跪,哭着喊着做儿子做孙子。 满街的人,都来看热闹。 我走过去摆摆手,让强仔先走。 “你最好乖一点,否则我把你剁碎了,丢去河里喂王八!” 强仔又给了蒯大发一个重重的耳光,丢下半截酒瓶,冲我挥手而去。 蒯大发被打得嘴角流血,还在连连磕头。 这时候,看他也怪可怜的。 “蒯老板,你起来吧。” 我叹了一口气:“你楼下304的租客,已经搬走了,我们的损失很大。卫生间,你还得修,否则这事没完。” 304的房客的确搬走了,我如数退了人家房租和押金。 这些损失,必须算在蒯大发头上。 蒯大发爬起来,抹去嘴边的鲜血:“我三天之内搬走,剩下的房租和押金都不要了,给你修卫生间。可以了吧,不用逼我去死吧?” 我算了算,点头同意了。 蒯大发刚刚交过三个月房租,加上一个月押金,有两千出头。 维修卫生间,差不多了。 这么多街坊邻居和路人都在看热闹,我如果继续逼迫蒯大发,别人恐怕会骂我仗势欺人。 我正要上楼,擒拿高手高建峰,带着一个男的走了过来,冲我热情招呼:“老乡,今天我请你吃饭,喝杯酒!” 请我喝酒?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老乡,干嘛这么客气,破费请我喝酒?”我笑着问。 “老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班长,窦琼。”高建峰拉着那个男子走来,给我们介绍: “这是我们的房东,也是我老乡,王老板!” “王老板好。” 窦琼大约二十七八岁了,身高一米六,满脸坑坑洼洼,像是青春痘的后遗症,还苦大仇深,一身朴素的衣服。 “窦哥好!” 我热情握手,给了高建峰十二分面子:“你是高建峰的老班长,就是我的老班长。别见外,叫我老弟就行。” 高建峰果然觉得面子大了,咧嘴嘿嘿地笑:“老乡,对面的阿萍大排档,来,一起吃饭!” 我看了看对面的阿萍大排档…… 这档次,哪能配得上现在浑身牛逼的王耀祖啊! “高建峰,你和老班长先去,我还得回家看看。”我拍了拍装药的大包:“我把东西送回去。” 高建峰很开心,拉着老班长走了。 我回到302,是玲姐给我开的门。 她很听话,今天真的休息一天了,在这里陪着春燕。 春燕也接了过来:“老王,买的什么东西啊?” “春燕,这些东西不要碰,都是药物。” 我把背包送进小卧室放好,回到厨房看了看:“好香啊,是玲姐烧的菜吧。” 玲姐笑而不语。 春燕笑道:“老王你今天有福了,你丈母娘玲姐,今天做了好几个菜,能撑死你!”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高建峰打来的,催我下去吃饭。 我不想去,便撒谎推辞:“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来客了,我不能过去吃饭。谢谢你了老乡,我们下次吧。” 可是,挂了高建峰的电话,手机又响。 是长红酒家的红老板。 “红哥,啥事?” “祖哥,阿文的二叔、雄哥的二哥,在我这里,想请你吃个饭,跟你见个面。” 詹老二?我又不认识啊。 詹家三兄弟,我见过老三刀仔雄,还有阿文的父亲詹老大,和詹老五。 红老板补充道:“来吧,就是随便聊聊。” “行,我稍后过来。” 我挂了电话,让玲姐和春燕先吃饭。 玲姐很失望:“我特意给你做了几个菜,准备陪你……” 我也歉然一笑:“玲姐,我知道你辛苦做的菜。我们来日方长……机会多的是。” 玲姐耸耸肩:“去吧。” 长红酒家,二楼,拐角小包厢里。 红老板和一个清瘦的男子,正在喝茶聊天。 看见我,红老板和清瘦男子都站了起来。 “祖哥,这是詹二哥。” 红老板给我们介绍:“二哥,这就是王耀祖,那天晚上救了阿文的。” 詹老二冲我点头,笑道:“原来是个靓仔,高大威猛得很啦,谢谢你救了阿文。” “詹二哥,不客气。” “请坐啦请坐啦……”詹老二给我拉开椅子。 我坐了下来,直接问:“詹二哥,你找我有事吗?” 如果没事,我还是想回去,陪着玲姐和春燕吃饭。 “老弟别急啦,我们边吃边聊。” 詹老二给我递烟,又让红老板上菜。 我走不掉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喝了两杯酒,詹老二看着我:“老弟,我的孩子大舅金牙佬,被人捅了,你知道吧。” “知道啊,那天晚上,还是我叫的救护车。”我故作关心:“金牙哥没事吧,什么时候出院?” 詹老二摇摇头:“死不了,但是要住院一段时间。” 我叹气:“金牙哥也是倒霉,遇上了这样的房客。对了,那天晚上的凶手,抓住了没有?” “跑了,没抓住。” “跑了?”我继续试探:“那个女的是房客吧,她没有登记身份证吗?报警抓人啊。” 红老板一笑:“怎么报警啊,金牙佬强歼人家,人家正当防卫。而且,那个女的是齐鲁人,肯定跑回老家了。” 我点点头,彻底放心了。 金牙佬白挨了一刀,我很满意! 詹老二看着我:“老弟,26栋的房子,我收回来了。我打算赶走金牙佬,把这栋房子,交给你管理。” “啊,我?”我非常意外! 没想到,我这个楼栋管理员,还是个有前途的职业,已经开始跨马路发展了! 詹老二点头:“我上午去对面27栋看了,你管理得很好。把26号楼交给你,我放心。再让金牙佬这狗东西搞下去,不知道会搞出多大的事情!” 原来,詹老二对金牙佬也非常不爽。 詹老二又问我:“你们27号楼,每个月的房租有多少?” 我想了想:“大约三万块吧,水电费上面,还赚一点。” 丽姐的27号楼,八家门面房,每月加起来一万块。 剩下四十套房子,平均月租每套五百,又是两万。 水费四块,电费两块五,还有些赚头。 七七八八加在一起,每月三万块的收入,还是有的。 如果心狠一点,坑掉租客的押金,或者找茬子说租客弄坏了房子,要点赔偿金,那就赚得更多了。 关于坑押金这个事,就是金牙佬的拿手把戏。每一个租客退房子,都要跟他吵架。 我来这里才几天?至少见过三个租客,跟金牙佬吵过架。 砰! 詹老二一拍桌子,怒道:“金牙佬这个狗东西,每个月给我的房租,最多一万八。他每个月,贪污我一万多。” 因为26号楼和27号楼,是一模一样的面积和规模。理论上,27号楼多少租金,26号楼也就有多少。 “二哥,金牙佬每月搞你一万多,都不止。很多租客的押金,还有房屋赔偿金,都被金牙佬私吞了。”红老板是个精明人,笑道: “金牙佬这两年,算是当了土皇帝,搞了那么多钱,还睡了无数女房客。前天挨了一刀,也不亏。” “别提他了,这王八蛋死扑街,我这辈子再也不相信他了!” 詹老二气得吹胡子瞪眼,又拉着我的手:“老弟,你来帮我收房租,我每月给你一千块保底工资,再给你……百分之五的房租提成。” 我略算了一下,每月三万的总房租,百分之五提成,就是一千五吧。 加上一千块保底工资,真的很高了。 这个活能干。 但我还是摇头,为难地说道:“二哥,我是来帮助丽姐办事的。这件事,我得问一下丽姐。丽姐同意了,我才能答应你。” 第一卷 第76章 唐姐的骚扰。 于情于理,这个事情必须通知丽姐。 只有丽姐同意了,我也能保证不耽误27号楼的管理,才能接手26号楼的管理。 詹老二倒也通情达理:“行啊老弟,你跟小狐狸说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我改天请她吃饭。” 我点点头:“我晚上打电话给丽姐,二哥等我消息。” 詹老二跟我留了电话,又说道:“我这两天,在整理金牙佬留下来的账目,还有租房合同。老弟,希望你尽快过来。” “好的,我尽快给你答复。” 我举起酒杯:“我陪二哥喝一个。”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因为詹老二是个正常人,普通人,不像刀仔雄那么强势,给人一种压力。 席间,詹老二去上厕所,红老板悄悄对我说: “祖哥,这个事情能做,累一点,挣钱安心。只要你会做,很多方面,多多少少有些油水,一个月几千块……” “我还是要请示丽姐啊。” 我明白红老板的意思,管理一栋楼,几十套房子,捞油水的地方很多。 租客们搬走以后,留下来的破烂,你收拾收拾拿去卖了,也能赚几个钱。 还有房租,这玩意也是弹性的,遇上好说话的房客,多要点也不是不行! 饭后,我回到302大本营,和玲姐春燕聊了几句,开始干活。 买回来的药物,需要处理。 有的要煎熬,有的要研磨成粉。 玲姐跑过来,蹲在我对面,问我搞这玩意干嘛。 我想了想:“给一个病人配的药。” “你还会看病?”玲姐很意外:“这些药,能治什么病?” 我一时想不到说辞,就胡咧咧:“是一个朋友,脑子不灵光,这个药可以补脑子。” 玲姐噗嗤一笑,打了我一巴掌:“骗人的吧?我看你该补一补脑子。” 我一本正经:“玲姐我没骗你,我的头脑天下第一,不用补。” 自从改叫玲姐之后,我们之间的相处,就变得非常愉快了。从从容容,如鱼在水。 我轻松,她也觉得自在。 一下午都在准备药物,302室都是中药味。 搞定了,我委托玲姐:“玲姐,麻烦你帮我打扫一下302的卫生,要不丽姐回来,闻见这药味,我就死定了。” 玲姐点头答应了:“安啦,我会处理的。” 没想到,我玲姐也会说港东话! “多谢靓女!”我拍了拍玲姐的肩膀。 其实,粤语我也会两句的,还会丢人螺母。 下午五点,刀仔雄到了,在楼下给我打电话。 我带上准备好的东西,下了楼,上了刀仔雄的车。 唐主任等人,也全体都在,还有昨晚的霍彦冬霍老板。 刀仔雄带着我们,去了他家的老宅。 詹家老宅在路北,但是不靠马路,距离马路还有一里多地。 老宅是一套四合院,后面又带着一个大院子。 平时,刀仔雄的父母住在这里,有个保姆照顾着。 但是今晚上,刀仔雄提前把父母安排去了别处,连保姆也打发走了。 进了老宅,刀仔雄看着我:“兄弟,就在这里可以吗?你要的老宅子和大院子。” 昨晚上我跟刀仔雄说过,找个老宅子或者偏僻的地方,我展示盘蛇术,所以刀仔雄选择了这里。 这是刀仔雄的老宅子,他选择这里,也是看我的真本事,防止我提前偷偷布置什么。 我点点头,顺着老宅前后、屋里屋外都走了一圈,这里摸一摸,那里拍一拍,在某些地方还跺跺脚。 几分钟后,我回到内院,卷起衬衫衣袖,准备表演。 唐大姐笑嘻嘻的,给我拿来一个大号脸盆。 我指了指脚下,让唐大姐把脸盆扣上。 唐大姐很听话,将脸盆扣在地上。 我拍手道:“我提醒一下各位,如果怕蛇的,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聂所长笑道:“港东人大多不怕蛇,经常吃蛇胆蛇羹。” 我靠,忘了这茬。 别说吃蛇,外星人来了港东,都会被当地人抓去煲汤吃! 啪啪! 我又拍了拍手掌:“各位,我昨晚吹过牛,用脸盆遮遮掩掩变出蛇来,不算本事。空手变出蛇来,才算。你们且看这四周……” 众人闻言,一起扭头四看。 后门外簌簌作响,一条斑斓大蛇爬过门槛,寻寻觅觅,奔着我脚下而来。 那大蛇,足有五六斤的样子,粗如小儿手臂。 “卧槽,我家里怎么会有这玩意?银环蛇啊!”刀仔雄大惊失色。 话音未落,又有两条大蛇三条小蛇,从四周角落里钻出,游到我的脚下。 嘶嘶…… 几条大蛇都昂起脑袋,冲我吐信子。 “我丢!” 唐大姐踩着凳子上了桌子,哆哆嗦嗦:“刀仔雄,你家里是蛇窝吧!” 聂所长一开始说不怕,此刻也变了脸色,摸了一根鸡毛掸子在手,警惕地注意着脚下。 我蹲下来,摸了摸几条大蛇。 大蛇很乖,立刻盘成了一个圆饼,脑袋在圆饼中间,微微昂起。 “各位,这就是我的盘蛇术。” 我抄起一个蛇饼托在手上,冲着众人说道:“我也能吹牛说,自己是蛟龙转世,能召唤毒蛇,大家信不信?” 刀仔雄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放下蛇饼,缓缓揭起刚才扣在地上的大号脸盆。 众人又是一声惊呼。 里面盘着一条小小的乌梢蛇。 唐大姐叫道:“不对啊,这脸盆是我亲手扣在地上的,这条蛇……是怎么钻进去的?” 刀仔雄冲我抱拳:“好兄弟,你先把这些蛇给弄出去吧,怪吓人的。” 众人一起附议,让我把蛇弄走。 刚才的牛逼劲,都没了。 我一笑,又搓了搓手,使劲拍三下:“走吧!” 那些大大小小的蛇,随即转头,顺着原路返回,不多久,便消失不见。 “呼……” 唐大姐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从桌子上爬下来。 我搭了一把手:“唐主任,没吓到你吧?” “没事……”唐主任嘴上说没事,却小腿一软,扑在我怀里。 我赶紧将之抱住,扶稳。 聂所长笑道:“唐姐,我们都在这里,你怎么就跟王老弟亲上嘴了?” 众人都笑,连霍老板也笑了。 唐大姐站稳了,冲着聂所长笑骂:“你又不让我亲,我只好亲王老弟了。王老弟比你年轻,还比你帅。” 尼玛,这是骚扰我呀! 聂所长笑道:“行啊唐姐,你和王老弟都带上身份证,去我那里,我把你们俩的户口放到一块,你们以后做夫妻。” 我脸红了,赶紧后退一步。 唐家四十左右,大了我二十岁,这玩笑对我来说,纯属骚扰。 “各位,我们先吃饭,说说正事。” 刀仔雄看出了我的尴尬,拿起电话,让长红酒家送菜过来。 我也洗了手,跟大家喝茶。 唐大姐问我:“老弟,刚才脸盆里面的小蛇……” “唐主任,这个不稀奇。”我解释了一下: “盆里原本没有蛇,我蹲下来,揭起脸盆的时候,从裤管里勾出一条小蛇,放了进去……” 刚才唤蛇的时候,一条乌梢蛇游进了我的裤管,大家没看见。 我蹲下来揭开脸盆,众人都在我对面,我用脸盆挡住大家视线,迅速将裤管里的小蛇勾出,放在地上。 众人看我揭开脸盆,地上有条蛇,就想当然地以为,那条蛇是自己钻进脸盆的。 “老弟,以后叫我唐姐,都是自己人。”唐主任坐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又道: “那个汪大师的手法,是不是和你一样的?” 众人都看着我。 我沉吟:“根据你们说的情况来看,汪大师玩魔术的手法,比我高明。但是他玩蛇的本事,绝对不如我。” 第一卷 第77章 非常危险! 众人闻言,面露惊喜。 我继续说道:“蛇这种玩意,耐性极好,一般玩不死。那些魔术师,把蛇放进冰箱里冻一下,蛇就会自动盘起,进入冬眠状态。一条大蛇,盘起来也就巴掌大。小蛇盘起来,只有茶杯口那么大,还是很容易藏在身上的。” 聂所长看着我:“汪大师的蛇,是事先藏起来的?” “定然是这样,不是藏在身上,就在藏在脸盆里。” 我点点头,继续解释:“冷冻过的蛇,偷偷放进脸盆里。再点燃一张纸符,利用火焰温度,可以让蛇迅速复苏。再拿出来捋一捋,蛇身就会舒展开,变长了一截。” “狗东西,原来如此!”洪主任一拍桌子,大笑: “王老弟这么一解释,清清楚楚了,汪大师就是这么玩的。” 众人也都对我五体投地,连声称赞。 说话间,酒菜送来了。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继续聊着。 唐姐对我很感兴趣,问道:“老弟,你的盘蛇术,跟汪大师的魔术,有什么区别?” “汪大师那个,就是纯粹的魔术。” 我笑了笑:“我的盘蛇术,多少还有点江湖秘术的意思。以前的江湖上,有个蛇花门,就是玩蛇的叫花子。他们利用秘制的药物,来控制毒蛇。” 霍老板笑道:“就是武侠里的丐帮弟子?” 我点点头:“差不多。” 刀仔雄喝了一杯酒,低声说道:“老弟,凭你的本事,揭穿汪大师的把戏,没问题吧。” “这个不好说,要看场合。这东西,也分主场客场的。如果是汪大师的主场,他肯定有布置,有防范。” 我看着众人,正色说道:“假如汪大师此刻坐在这里,是我的主场,我能把汪大师的裤衩子扒下来。但是在他的主场,我能不能靠近人家,都说不定。” 聂所长沉吟:“老弟的意思,是我们安排一个场?” 我点了点头。 霍老板等人眼神交流一番,各自点头。 刀仔雄冲我点头:“你等我消息,等我定下来,立刻通知你。” 事到如此,我只能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喝酒,众人都敬我,口口声声叫老弟。 我也打蛇随棍上,叫刘哥、洪哥、聂哥、唐姐、霍老板…… 喝酒喝到九点,都差不多了。 刀仔雄提议,要带大家去金玫瑰娱乐城潇洒一下。 霍老板却提议:“我想在这里走走,看看三里川的风土人情,也醒醒酒。” 唐姐等人,立刻拍马屁:“还是霍总说得对,我们走走看看吧。” 于是,我们一群人离开詹家老宅,准备去压马路。 走出巷子,我看见两个摩的佬正在聊天等客。 看见刀仔雄,两个摩的佬急忙打招呼,口称雄哥。 刀仔雄只是摆摆手。 我站住脚步,仔细看了看,其中一个,我记忆深刻,正是那天打劫春燕,还摸了春燕屁股的家伙! 他脸上有一颗老大的黑痣,我记得。 “喂,还记得我吗?”我手指那个黑痣汉子,一声大喝。 “你是……”黑痣汉子吃了一惊。 刀仔雄回头:“老弟,你们认识啊?” “我才来第一天,就被他抢了包,还想打我。幸好我老姐胡晓丽在楼上打麻将,否则,他一铁棍打死我了。” 我呵呵冷笑。 “啊,那天是你?”黑痣汉子吃了一惊,满脸惧色。 啪! 刀仔雄走回来,一个耳光抽过去:“狗东西,是我兄弟,你也敢抢?以后叫祖哥!” 车上捂着脸:“雄哥,我不知道啊……” “去!”刀仔雄又踹了车手一脚: “把你们这帮摩的佬,全部叫来,认识一下我兄弟。以后再有不长眼的,就挖了眼珠子!” 车手急忙点头:“雄哥,我们马上都去肥婆炒粉店。” 肥婆炒粉店?胖嫂炒粉店吧。 我也不劝阻,冲着刀仔雄一笑。 认识一下本地的摩的佬也好,他们也是小小地头蛇,兼职车匪。 我们继续向前走,边走边看。 刀仔雄对霍彦冬介绍三里川的发展历史,以及本地的一些情况。 霍彦冬淡淡说道:“城市还在扩张,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土地会越来越值钱。有机会,还是多拿一些土地在手里,以后能赚大钱。” 谈起这个话题,我就插不上话了。 我觉得三里川周边这些烂地,也就跟我们乡下一样。 远处那些农田,值个屁的钱? 但是我不知道,港府的房地产发展,已经几十年了,霍彦冬从港府来,眼光可谓一丝不差! 边走边看,我发现大街两边最多的店铺,就是美发店。 还有两家上规模的飙歌城,据说都有刀仔雄的股份。 来到炒粉店门前,我对刀仔雄说道:“雄哥,我就不陪你们了,回去还有点事。” 刀仔雄等人都点头微笑,或者摆手。 唐大姐却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去三号楼喝茶,我在三楼办公室。改天我再请你吃饭,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好的唐姐,你慢走。”我点头一笑。 没事我找你玩什么?你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介绍朋友倒是可以,说不定日后用得上。 刀仔雄等人走了,我坐在胖嫂门前醒醒酒。 刚刚坐下,十来辆摩托车呼啸而来,一起靠边停车。 胖嫂吓傻了,赶紧招呼我:“小王,快走,是找你打架的!” “没事的胖嫂。”我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因为我看见了黑痣车手,他带的队。 果然,大黑痣走下车来,招呼其他车手,走到我面前:“祖哥,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道你是雄哥的兄弟。” 我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帮车手:“你们,都是本地的?” 大黑痣点头:“对,都是四周乡下的。” “知道了。”我回头指了指27号楼:“以后,我这边的住户,你们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 “对了,你叫什么?给我一个电话。”我看着大黑痣。 大黑痣摸了摸脸上的黑痣,将电话号码报给我,嘿嘿笑道:“我姓毛,大家都叫我富贵毛。祖哥,你叫我阿毛就行。” “那行,你们忙着吧,下次再聊。” 我点点头,上楼而去。 屋里没看见人,只听见卫生间里水声哗哗,想必是春燕在洗澡。 “春燕,是不是你在洗澡啊?” 我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哎呀,是我……不是春燕。” 玲姐在里面,声音有些惊慌。 “玲姐?没事的,你洗吧……”我转身逃离。 幸好刚才,没有直接开门! 该死的春燕,又跑哪去了? 我正要打电话问问,丽姐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丽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我后天上午回来。你呀,给我把屋里收拾干净,否则……嘿嘿!”丽姐发出了威胁,笑得很邪恶。 “放心吧丽姐,屋子一直很干净。” 我想了想,沉吟道:“丽姐,有个事儿我要跟你汇报。就是詹老二的26号楼,要交给我管理。” 接下来,我仔细说起这件事,询问丽姐的意见。 “还有这事啊?”丽姐沉吟半天,问道: “你觉得,你同时管理两栋楼,能不能忙得开?你觉得行,就可以答应詹老二,我是没意见的。” 我笑道:“丽姐,如果忙不过来,我可以找个打扫卫生的,每月五百块就够了。其他的事,我能忙得过来。” 家乡有句话,猴子越多越好赶。 一两个猴子,你管不住。猴子多了,成群了,管理反倒简单起来。 两栋楼挨在一起,我就负责收房租收水电费,肯定没问题。 打扫卫生的活,随便找个阿姨就行了,工资又不贵。 丽姐也同意了,还给我建议:“你要记住一点,房屋维修成本,一定要詹老二负责。否则的话,以后会扯皮。” 我很开心:“谢谢丽姐,我明白了。27栋这边的事,我也不会耽误的。” 丽姐今晚上心情很好,跟我继续煲电话粥。 我忽然想起汪大师的事,犹豫片刻,还是跟丽姐说了。 “王耀祖,你答应刀仔雄了?简直胡闹啊!” 丽姐听完了,大吃一惊,在电话里叫了起来:“这件事非常危险,你会被害死的!” 第一卷 第78章 三人同行。 我也微微吃惊,却又觉得丽姐小题大做了,讪笑道:“丽姐,没这么严重吧?” 拆穿那个汪大师,应该没问题啊。 “没这么严重?”丽姐的声音很严厉: “刀仔雄的竞争对手,是横街镇的一帮人,不是什么汪大师。你坏了人家大事,横街镇的人,能放过你?” 我愣住了。 事先也没想到这个啊! 丽姐叹口气:“横街镇的丧昆,比刀仔雄还要狠。你一旦插手这个事,刀仔雄也未必罩得住你。在三里川,刀仔雄是老大;可是在莞城,刀仔雄不是老大,否则阿文就不会被人砍了。” “丽姐,我已经答应了刀仔雄,现在怎么办?” “你呀!” 丽姐也焦躁,电话里有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这样吧,等我明天给刀仔雄打电话,后天回来我们再聊。” “丽姐,让你操心了。” 我挂了电话,默然出神。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刀仔雄只是请我帮忙,并不是什么利用我。 但是事情过后,我能不能全身而退,是个大问题! 卫生间的门开了,玲姐走了出来,穿着睡裙,拿干毛巾揉着头发,很温柔很美丽的样子。 “春燕去了508,跟刘好妹聊天呢,估计一时回不来。也不早了,我给你擦一擦吧,还要给你换药。” “不了玲姐,我伤口差不多了,自己可以洗。” 我笑了笑,去卫生间洗澡。 洗澡之后,我回到小卧室,拿来药膏和纱布。 玲姐将头发包起,给我换药,很细心很温柔。 我心里感叹,多好的女人啊,怎么就嫁给了老夏这个不争气的玩意? “行了,耀祖。” 玲姐给我换了药,好像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务,松了一口气。 刚好,刘好妹跟着春燕,过来玩。 春燕很开心,叽叽喳喳地笑道:“老王,刘好妹帮我看过了,我的纸盒包装车间,工作也挺好的。活儿不累,就是有点胶水味。” 我点头:“那挺好啊春燕,你明天就可以过去上班了,早上班,早赚钱。” “可是你的伤口……”春燕不放心:“要不,我再照顾你两天吧。” “伤口没事了,你去上班。”我摇头一笑,又问起刘好妹的情况。 刘好妹更开心,表示对工作非常满意,带她的编辑女老师水平很高,还是个业余作家,虽然很严格,但是也真的能学到东西。 刘好妹还给我带了好几本杂志,都是厂子里的样刊。 我忽然想起阿文的诗词,便找出那张纸条递给刘好妹:“让你老师给我看看,这个写的行不行。” 刘好妹读了一遍,瞪大眼睛:“哇塞,这是王哥写的诗词?文武双全啊!” 我得意地一笑:“先给你的老师看看再说。” “行,我明天就拿给老师看。”刘好妹点头答应了,收起了纸条。 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各回各家,各自休息。 …… 第二天一早,春燕开开心心,跟着刘好妹一起去上班了。 玲姐也刚好一路,三人同行,倒是不寂寞。 我把春燕三人送出三里川大街,直到向南的岔路,又目送她们一段路,这才回头。 大清早,这里是比较安全的。 因为本地人都是夜猫子,晚上很疯狂,早上睡懒觉。 那些飞车党,这时候也在睡觉呢。 我给詹老二打了电话,詹老二刚好在26号楼的204棋牌屋,让我直接过去。 得知我愿意接手26号楼的管理,詹老二很开心,拍着我的肩膀:“老弟放心,我决不亏待你。” 我笑了笑,立刻开始工作,跟詹老二核对账目,整理所有房屋和租客的情况。 纸面工作,就做了一上午。 中午吃了一碗炒粉,便开始巡楼,每户到访一下,确认情况。 我现在,算是有工作经验了,做起这种琐事,有条不紊。 晚上詹老二有事,跑了,给我一百块钱,让我自己请自己吃饭。 我也不想浪费钱,就在胖嫂这里将就一下。 “嗨,老乡,真巧啊!” 刚刚坐下,就有人叫我。一听这开场白,便知道是高建峰。 高建峰带着他的老班长窦强,也来吃晚饭。 “老乡,你太不给面子了,昨天叫你吃饭,你都不来。” 高建峰一见面就抱怨,又道:“今晚遇上了,我请你吧。” 我点头一笑:“那就让你破费了。” 老乡这么有诚意,我总得给人家一个机会吧。 高建峰很高兴,让胖嫂给我们一盘花生,一盘炒螺蛳,又去隔壁烟酒店买了一瓶便宜白酒。 胖嫂这里没有炒菜,但是花生和炒螺蛳,是从不断货。 两块钱一盘螺蛳,可以嗦很久。 趁着高建峰去买白酒,窦强悄悄问我:“房东,高建峰在这里做的生意……能搞到钱吗?你看这个事,能不能干?” 我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不知道。我也刚来。” 其实我想告诉老班长,传销都是骗人的,你赶紧跑! 可是……高建峰跟我无冤无仇,我又何必坏他大事? 高建峰要是知道我劝走了老班长,还不用擒拿手,在我身上一顿招呼? 同时,我也不能骗老班长,说高建峰在这里很挣钱,传销很有前途。这样的话,我良心不安。 老班长闻言,苦笑叹气:“要三千九百块才行,我出来苦钱的……家里也没钱。” 说话间,高建峰回来了,打开酒瓶,就给我们倒酒。 刚好,黄爱军带着他弟弟,从这里走过,互相打了个招呼。 高建峰指着黄爱军的背影,对老班长说道:“你看,黄总把他的弟弟和姐夫,都叫了过来。如果是骗人的,黄总能骗自己弟弟和姐夫吗?” 老班长点点头,欲言又止。 高建峰又指着我,笑道:“我们的房东老乡,也对我们的事业很感兴趣,正在考察。我相信,不用多久,房东老乡也会加盟我们的事业,成为我的事业伙伴。” 老班长很意外,问我:“房东,你真的会加入吗?” “哦,我还在了解中……喝酒喝酒!” 我嘿嘿一笑,举起一次性酒杯。 两杯酒下肚,也就聊开了。 原来高建峰和老班长,都是武警退役的,以前在云南边防服役。老班长就来自彩云之南,也是乡下农村人。 高建峰挺能吹的,说他以前服役的时候,抓住一个偷渡的大毒枭,人家给他一麻袋钱,让他放行。他刚正无私,把毒枭和一麻袋钱,都上交了。 说罢,高建峰扼腕叹息:“我当时,要是收下一麻袋钱,这辈子都不用干活了!” “高建峰,你知道一麻袋钱,有多重吗?” 我忍无可忍,乱翻白眼:“毒枭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偷渡的时候,还扛着一麻袋钱?” 钞票是很重的,别说一麻袋,给你一蛇皮袋,你也未必扛得动! 高建峰咧嘴一笑:“那你不相信,我能怎么办?” 我摇摇头,给春燕打电话,问要不要去接。 春燕说,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我起身告辞:“我要去接女朋友了,谢谢老乡请我喝酒。” 今晚没有摩托车,我只能步行。 高建峰也站起来,跟着我:“我陪你一起,散散步。” 老班长也吃饱了,跟我们一起散步。 我也无所谓,一起就一起吧。 走在大街上,老班长环视四周,低声说道:“这地方,治安挺乱……听说经常有打架砍人,还有飞车抢劫的。” 高建峰大摇大摆,高声嚷嚷:“怕个屁啊,谁敢不长眼,打劫我们?” 我看了看高建峰:“就你这身材,还有衣服上擒拿高手这四个字,一般人的确不敢动你。” 高建峰嘿嘿大笑:“我才下火车的时候,有人问我是不是找工作。我说是,那人让我跟他干,每月保底两万,还有分成。” 我皱眉:“什么工作,工资这么高?” “他们说,是抢劫,招募合伙人。”高建峰咧嘴大笑。 我也没忍住,笑了。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高建峰这个身板,真的去了抢劫公司,大有前途啊。 聊着聊着,老班长尿急,在路边撒尿。 高建峰扯着我走开几步,低声说道:“老乡,我请你帮个忙。” 第一卷 第79章 背后一枪。 我站住脚步,斜眼看着高建峰。 嗦了你几颗螺蛳,就要给你帮忙?真特么吃人嘴短! “帮忙可以,但是有言在先。”我指着高建峰:“第一,骗人的事情我不干;第二,借钱我没有。” “你小声点,我不借钱。” 高建峰压低声音:“我只想请你在我老班长面前说一句,让他先在这里考察,实在不想做传销,你帮忙给他找个工作。” 我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老班长这是没路子,稍微有点路子,退伍兵的身份,找工作并不难。 而我现在,想给老班长找个工作,好像也没难度。 “多谢老乡帮忙。”高建峰松了一口气。 只要我答应一声,高建峰就能把老班长稳住;稳住了,就能给他慢慢洗脑,然后把他拖下水…… 老班长尿完了,走了过来。 高建峰说道:“老班长,刚才跟老乡说了,你安心留下来,考察十几天。如果半个月后,你不想做传销,就让我老乡给你找个工作,工资高一点的。” 老班长看着我,满怀期待。 咚咚咚! 我拍着胸脯:“老班长放心,我在这里给你找工作,绝对没问题。” 老班长转忧为喜,憨笑点头,又问道:“这边打工,一般工资是多少?” “七八百每个月,我能给你保证。说不定,能找到一千多的工作。” “那太好了。”老班长连连点头:“等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老班长:“用我的手机打。” 老班长千恩万谢,开始打电话。 高建峰扯着我,低声感谢,又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加盟我们的事业?凭你的能力,真的能赚大钱!” 王八蛋,我帮了你,你还给我洗脑? 我嘻嘻一笑:“你实话实说,我给你三千九,你赚我多少钱?你的上线黄爱军,又赚我多少钱?” 高建峰还嘴硬:“老乡,我们不赚你的钱……” “你少扯淡,你们不赚下线的钱,赚谁的钱?” 我瞪眼:“想让我加盟,你就得实话实说。否则,我加盟以后知道了真相,饶不了你!” 高建峰嘿嘿地笑,很为难。 我耸耸肩:“既然你没诚意,就算了。” “行吧,我说实话。” 高建峰服软了,低声说道:“我发展一个下线,赚一千一。我的上线,赚九百。上面的人,还要赚一点……” 这货终究还是缺心眼,被我诈出真相了。 “好家伙,你们够心黑啊。” 我指了指高建峰,嘿嘿笑道:“我现在就能加盟,但是你和你的上线,不能赚我的钱。我不给三千九,只能给你们一千九。” 高建峰急了:“都是三千九啊,你一千九怎么行?这是买机器的钱,又不是给我的!” 我摊开手:“那就没得谈了。你是我老乡,还想赚我的钱,这是什么老乡啊?老乡老乡,背后一枪?” 高建峰说不过我,急得跺脚又叹气。 老班长还在打电话,跟家里汇报: “嗯嗯,我在这边挺好的,战友对我很关照。不过在这边做海鲜生意,需要一些本钱,大概六七千……做得好,以后每个月能赚几千。嗯嗯,你们放心,我战友不是骗子,不是搞什么传销的……” 原来高建峰是以做海鲜生意为借口,把老班长骗来的! 我踢了高建峰一脚,低声骂道:“老班长这么忠厚老实,你也骗人家,真没良心!” “你别闹。”高建峰翻白眼,低声回道:“他以后发财了,就会感谢我的。” 感谢你八辈祖宗! 我摇摇头,看向前方,三环制衣厂刚刚放工,一大群女工,乌压压地走了出来。 我知道玲姐要去接春燕,便继续向前走。 几分钟后,在四海印刷厂门前,果然看见了玲姐。 “玲姐,我来接你们。”我上前打招呼:“春燕还没出来吗?” “你也来了?我是刚到。”玲姐开心一笑:“等等吧,应该很快出来了。” 我点点头,一起等待。 玲姐看了看高建峰和窦强,问我:“这两位是……” “都是27号楼的租客,也是我老乡,朋友。”我解释了一下:“他们俩都是武警退伍的,很厉害。” 高建峰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摆出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造型! 没多久,刘好妹和春燕拉着手,嘻嘻哈哈地走了出来。 “老妈,老王!” 看见我们,春燕立刻张开手飞了过来,真像一只春天里的燕子。 刘好妹则冲我挥手打招呼:“王哥,王大诗人好!” 王大诗人?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阿文写的那首诗。 “累不累啊丫头?还没吃吧,饿了吧?”玲姐拉着春燕的手,非常关心:“第一天上班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老妈,你问这么多,叫我怎么回答?” 春燕抱着玲姐的胳膊,叽叽喳喳:“厂子很好,不累,中午有午饭。工人也很好,有本地的大妈,也有外地的打工妹。我是质检员,谁敢欺负我?” 玲姐松了一口气。 我摆摆手:“走吧,边走边说。” 玲姐点头,带着两个丫头走在前面。 我带着高建峰和窦强,在后面当保镖。 厂子里还有几个女工,也住在三里川,和我们一路同行。 高建峰扯了扯我:“老乡,厂子里这么多美女,你给我老班长介绍一个对象呗?” 我瞪眼看着高建峰:“如果是我把老班长叫来的,我肯定给他介绍对象,还包他生儿子。现在是你把老班长叫来的,凭什么,让我给他介绍对象?” 高建峰叹气:“老乡,你混得比我好嘛。” “那行,你叫我一声祖哥,我来安排。” “祖哥,我一辈子叫你祖哥!”高建峰立刻抱拳咧嘴。 “好吧,三个月之内,我一定给老班长介绍一个漂亮的对象!”我大包大揽,满口答应。 被人叫一声祖哥,我就膨胀了,飘了。 唉,人性的弱点啊! 一路上,有些摩的佬不怀好意地来回溜达,一边找女工们搭讪:“靓女,要不要坐车啦?” 女工们都胆小,根本不敢答言。 我就故意拿着手机,大摇大摆,看有没有人来抢我。 如果有人来抢我,我就带着两个擒拿高手,将他们收拾一顿,再给洪主任打电话,整顿一下这里的治安! 有两个摩的佬,看见我的手机,很动心,却不敢下手。 玲姐害怕了,低声说道:“耀祖,你把手机收起来……” 我摇头一笑:“没事的,没人敢抢我手机。” “你呀,怎么不听话呢?”玲姐跺跺脚,低声说道: “这路上,有人打闷棍的。看见你拿着手机,就从后面给你一棍,打晕了你,再抢你东西。有时候不凑巧,一棍子就打死人。” 另一个女工低声说道:“特别是本地的摩的佬,是最坏的!” 我点点头:“今晚上没事,我在这里。平时上下班,你们小心点也好。” 说话间,四辆摩托车前后而来。 前面两辆摩托车兜到我们身后,忽然掉头跟随。 后来的两辆摩托车,直接停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几个女工大惊失色,抱成了一团。 我的打火机,早已经攥在手里了,扭头问高建峰:“你能打几个?” 高建峰将短袖撸到了肩膀上:“祖哥你别动,全部交给我!” 窦强也拉开了丁字步,双拳紧握,看着身后的两个车手。 毕竟是退伍的高手,配合非常默契。 第一卷 第80章 蒯大发的报复。 月色下,前面两辆摩托车上的车手,一人正要下车,忽然看着我惊叫:“祖哥,是你?” “富贵毛,是你!” 我也认出来了,不由得大怒:“原来每天在这里飞车抢劫的,就是你们啊!别跑,给我站住!” “祖哥,我们就是出来转转,没有干坏事啊……” 富贵毛下了车,冲我鞠躬赔笑。 另外几个车手见状,驾车就跑。 我揪住富贵毛的衣领,将他扯到春燕的身前,又踢了他一脚:“富贵毛,你上次抢了我女朋友,还没道歉!” “对不起啊靓女,是我瞎了眼,我不知道你是祖哥的马子……” 富贵毛鬼眼昏花,竟然冲着玲姐鞠躬。 春燕一脸嫌弃:“我不要你赔礼,你快走。” 富贵毛不敢走,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手指富贵毛的鼻子: “你给我看好了,三环制衣厂和四海印刷厂的女工,都是我朋友,我老乡。她们以后下班,你给我看着点。如果她们被打劫了,我就找你,让雄哥砍了你!” 富贵毛连连点头:“我知道了祖哥,我以后护送她们下班,保证没事。” 我摆摆手:“去吧!” 富贵毛如释重负,跳上摩托车飞速逃离。 高建峰叹气:“真没劲,没打起来。” 窦强也有些失望,觉得错过了大显身手的机会。 那些女工都松了一口气,很敬佩地看着我。 在这鬼地方,敢收拾本地人的,可没几个! 我招招手:“没事了,走吧。” 女工们都放心了,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地继续赶路。 进入三里川大街,同路的几个女工各自散去,钻进了自己的出租屋。 我们回到27栋楼下,我请她们三人吃炒粉,自己也坐下来休息一下。 刘好妹说道:“王哥,你写的那首诗词,我老师看了。你猜,她怎么说的?” 我揉了揉鼻子:“老师一定说,狗屁不通,是吧?” “那倒不是。” 刘好妹嘻嘻一笑:“我老师说,这首诗词写得很好,但是……” “但是什么?”我问。 “但是言之无物,是少年人的为赋新词强说愁。” 刘好妹看着我,笑道:“我老师还说,写这首诗词的人,不超过二十岁,而且正在谈恋爱!” 我靠,神了! 春燕则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以为是我写给她的诗词。 刘好妹也看着我,认真地说道:“我老师说了,你要是想学写作……” “哎,这不是我写的,是阿文。” 我实话实说了:“是阿文写的诗词,他的理想,是以后当作家。” “阿文?”刘好妹和春燕都愣住了。 玲姐催促道:“你们都别闲聊了,快吃饭吧。耀祖的老姐明天就回来,我们赶紧把302收拾一下。” 春燕和刘好妹都撇撇嘴,赶紧吃饭。 饭后,我们一起上楼,收拾302的卫生。 楼上的黄爱军又在开会,掌声如潮。 我也被这帮传销佬,弄得毫无脾气了。 刚好,丁志利又打来电话:“王哥,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我没好气,怀疑丁志利的令尊令堂驾鹤西游了。 “那个蒯大发呀,我们抢了他的生意,他反过来,抢了我大伯的两家印刷厂!” 丁志利气急败坏,叫道:“凡是我大伯的客户,蒯大发都在抢,拼命出高价。已经被他抢了两家印刷厂,还有三家,看来也保不住。” 我凑,蒯大发的报复,来得也快啊! 我想了想:“蒯大发知不知道,是我们抢了他生意?” “他已经知道了,还知道是你牵头的。” “操蛋!” 我沉吟道:“现在太晚了,我明天再联系一下吧,把生意拿回来。” 生意场上的竞争,还是超过了我的想象。 蒯大发和丁志利的大伯,都靠着印刷厂的废水废料活着,针锋相对,谁让谁死! 以蒯大发的德行来看,他被我们抢了生意,绝对不会就此罢休,而是拼命抬价,让我们无利可图! 电话又响,是蒯大发打来的! 我挂断,他又打。 “蒯大发,你搞什么飞机?” 我接通电话,冷笑道:“怎么,是不是把404的卫生间修好了,等我验收啊?” “祖哥,你在302不?我马上过来,我给你磕头赔礼。” 电话挂了,然后敲门声响起。 原来这孙子,就在门外给我打电话。 我开了门,冷冷地看着蒯大发。 “祖哥,祖哥你饶了我吧!” 蒯大发挤进门来,扑通一声冲我跪下,连连磕头:“祖哥,我有眼无珠,瞎了狗眼。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祖哥,求你饶了我,我给钱,我给你钱!” 春燕等人都还在屋里,被蒯大发的举动,弄得大吃一惊。 “死胖子,你给我爬起来!” 我关上入户门,皱眉看着蒯大发:“死肥佬,你从来就没有好好说过话,不是满口谎言,就是说大话,或者装孙子。你这样,我很讨厌你,知道不?” “祖哥,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蒯大发跪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大约一万块,双手奉上: “祖哥,我是真心赔礼道歉来了,请你收下。” 我摇摇头,手指大门:“滚出去!” “祖哥……” “滚出去啊,让你好好说话,你总是这个死样子!”我瞪眼。 “哦哦,我明白了。” 蒯大发想了想,站起来,低头站在我面前:“祖哥,我这次好好说话,你要打要骂,都行。你要问什么,我保证老老实实回答。” 我提了一把椅子,在蒯大发对面坐下,冷眼看着他。 半晌,我淡淡问道:“你拿钱给我,什么意思?” “这、这一万块,是修卫生间的钱,还有影响楼下租客带来的损失。” 蒯大发终于正常说话了:“房子是我搞坏的,我必须负责。” 我呵呵一笑:“为什么这次,忽然就通情达理了?” “祖哥,你把我印刷厂的生意,全部抢了,我全家都要饿死了……” “放屁,好好说话!”我瞪眼打断,手指蒯大发的鼻子:“什么叫抢你的生意?什么生意是你的?” 蒯大发张了张嘴,忍气吞声:“祖哥,四海印刷厂,还有龙腾凤举的废水生意,以前都是我的……” “扯淡!”我自然不认可蒯大发的说法,摇头道: “夫妻俩都能离婚,你现在的老婆,以后都不一定是你老婆。印刷厂的生意,是印刷厂决定的,谁抢你生意了?” 蒯大发哑口无言。 我点了一根烟,问道:“说,收废水和废料的利润,有多大?警告你,想好了再说。” 蒯大发抓抓头皮,叹气道:“祖哥,你跟姓丁的合作,拿下的六家印刷厂,每年的利润,至少……四十万以上。如果整个莞城的全部业务加在一起,大概六十五万。” 六十五万,丁志利给我每年十五万。 狗东西,他还是赚了很多啊。 蒯大发看着我:“祖哥,我跟你合作吧,你把莞城的业务,全部拿下来,我每年给你……二十五万!我这次绝不骗你,我保证!” 每年二十五万?狗东西真舍得啊。 “咳咳!”玲姐忽然咳嗽一声,示意我去卧室里说话。 我会意,便跟着玲姐,进了小卧室。 玲姐转身,将房门关上了。 第一卷 第81章 忽然变坏了。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低声问道:“玲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玲姐点点头,吞吞吐吐:“你最好别相信蒯大发,别跟他……合伙,他……不是个东西。” “为什么?”我随口问道。 “因为、因为这狗东西……还打过我的主意。”玲姐咬了咬牙,似乎豁出去了,低声说道: “他一开始,经常纠缠我,被我骂了好几次。后来,他就故意接近老夏,借钱给老夏,然后从老夏这里入手。老夏这东西也不是人,竟然、竟然让我去陪蒯大发。我当时,气得要跳楼……” 还有这个事? 我怒火狂烧,一边安慰玲姐:“玲姐你放心,我绝不会跟蒯大发合作的。” 这狗东西,无耻到如此程度,便是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要! 我只要他,滚出三里川,滚出莞城! 客厅里,蒯大发还站在那里,垂手低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 我招呼蒯大发,来到阳台上。 蒯大发捧着手,向我作揖:“祖哥,你以后说话,我全都听你的。只求你,别断我的活路。我家里有老母亲,还有老婆孩子……” “说这些没用,我也不相信。” 我摇了摇头:“蒯大发,生意各做各的,没有谁抢谁的生意。如果生意可以被抢走,你再抢回去就是了。” 在我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里,蒯大发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人。 如果他一开始,老老实实地维修卫生间,我大概也不会替丁志利出头,断了他蒯大发的后路。 现在事已至此,我也无法回头! 蒯大发还不死心:“祖哥,我们可以合作啊。每年二十五万,我可以按照季度付款,提前打给你……” “合作不了,你走吧!” “祖哥,我的提炼白银技术,也可以给你啊。” 蒯大发可怜兮兮,抹着眼泪:“我们合作三年,三年以后,我走,这里的生意都是你的,行不行?” “不行,你别再纠缠我了。”我抓着蒯大发的衣领: “警告你,别在背后搞小动作。自从我来了以后,你跟我斗到现在。可是你想想,你哪次不是输得一败涂地?如果你再敢搞事情,小心你的小命,会留在东莞!” 蒯大发一愣,面如死灰,摇头告辞。 玲姐松了一口气,招呼春燕和刘好妹:“走吧,我们去508。” 我没事,也帮着拿点东西,带着她们走楼顶,去508安家。 刚到508,电话又响,是二院的小护士何田田。 “老乡,有事吗?”我带着手机,去小房间接电话。 其实这两天,何田田打来好几次电话,要请我吃饭。 可是我太忙了,哪里有时间? “帅哥老乡,你怎么这么忙啊?” 何田田的声音有些撒娇,还带着抱怨:“请你吃饭请不到,可是你的伤口,应该拆线了啊。明天上午我有时间,要不……” 我想了想:“要不明天一早吧,你来帮我拆线。明天上午,我还有事。” “好啊好啊,明天早上六点,我就打你电话。”何田田开心起来。 “谢谢。” 我挂了电话,一扭头,却发现刘好妹站在我身边。 “好妹,你也有事吗?”我讪笑:“刚才打电话的是一个老乡……对了,春燕她们呢?” “春燕和她妈妈,回302拿东西了。” 刘好妹忽然张开手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好妹,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刘好妹已经堵上了我的嘴巴。 和上次一样,堵得满满的,死死的。 寂静的小房间里,只有我们的呼吸声。 “王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半晌,刘好妹抬起脸来,竟然满脸泪痕:“王哥,求求你,让我以后一直跟着你吧。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好妹,我有春燕了。”我扶住了刘好妹,苦笑叹气:“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我不能这样。” “我不在乎!” 刘好妹却非常热烈,抓着我的手,带着我四处游走:“我喜欢你,跟任何人无关。再说了,春燕也没反对啊。” “不行,你别这样。” 我还是抽开手,拒绝了刘好妹:“还是做个朋友吧好妹……对了,我还没洗澡,我要回去洗澡休息了。” “王哥,你别走,你再陪我一会儿!” 刘好妹却不放我走,将我死死地堵在小房间里,柔情蜜意,潮水一般将我包围。 我被弄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直到敲门声响起,刘好妹才放手。 我整了整衣服,还是觉得脸皮发烫。 春燕把自己的生活用品和衣服,全部搬了过来,笑道:“老王,302已经收拾干净了,丽姐回来,不会发现什么的。” “本来就没什么,她能发现什么?”我揉了揉脸。 玲姐看着我:“耀祖,我也回604了。你们……” “我回302,顺便送你。” 我也怕了刘好妹,想逃离。 玲姐点点头,和我一起离开508,上了楼顶。 到了楼顶上,玲姐忽然拉住了我,似乎有话说。 “玲姐……” “耀祖,你和刘好妹……是不是也在耍朋友?”玲姐终于开了口。 “没有啊玲姐,真的没有。”我有点心虚。 “是吗?”玲姐似笑非笑,看着我的眼睛:“可是我觉得,刘好妹很喜欢你。” 我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耀祖。”玲姐轻轻叹气:“不管怎么说,春燕现在是你的人,你不能……让她伤心。” 我点点头:“玲姐,我懂。” 其实,我真的是很克制了,要不,我有无数次机会,要了刘好妹! 如果不是有了春燕,我这时候,肯定和刘好妹凑成一对了! 玲姐点点头,又低声说道:“春燕这两天,身上还不方便。你最好……最好……反正多关心她吧。” “玲姐,我知道。” “那就好。” 玲姐一笑,走向楼梯口,返回604。 我将玲姐送到门口,这才返回302。 洗了澡,春燕又打来电话,拿我开玩笑:“老王,要不要来508睡觉啊?我的床很大,很舒服哦。” “仙人板板的,你别逗老子了!”我学着春燕的家乡话,笑骂:“玲姐刚才还说了,你身上不方便,让我别碰你。” 春燕却笑得更开心了:“我不方便,可是刘好妹方便啊。来不来?” 我忽然变坏了,笑道:“只怕刘好妹不愿意。你让刘好妹跟我说。” 电话里,忽然换了刘好妹的声音:“王哥,你来呀,我等你。” 我擦,来真的? 我的小心肝狂跳起来,蠢蠢欲动了! 第一卷 第82章 夜来辛苦。 电话那头,刘好妹还在撩拨我:“来嘛王哥,我等你。” “来就来,谁怕谁?” 我也豁出去了,挂断电话,收拾出门。 楼上的黄爱军等人还在开会,我留在302,估计也没法睡觉了。 于是,我满怀期待、兴冲冲地赶到508。 而春燕和刘好妹,也都洗了澡,做好了准备,正等着我。 我一进门,刘好妹和春燕就把我扯了过去,吹着电扇,拿来扑克,开始了激烈的切磋交流。 两个小时后…… 两个赖皮大王过足了牌瘾,在我脸上贴满了纸条,心满意足,各自溜进卧室睡觉了。 我也去了向北的小房间,打开电扇睡觉,心里发誓,明天晚上一定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这两天有点辛苦,所以上床之后,我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有个人。 “春燕,是你吗?” 黑暗中,我抱住了春燕。 春燕也热烈地回应着我,亲吻着我。 不知不觉中,渐入佳境。 但是我又隐约感觉,今晚的春燕好像有点不一样。 有点……放不开吧。 春宵一梦之后,我又抱着春燕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吵醒。 我拿起电话,才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想必春燕昨夜里偷跑来的,然后又跑了。 电话是何田田打来的:“老乡,你在哪里?我过来给你拆线。” “我在三里川大街27号楼,你过来吧。” 我挂了电话,起身穿衣,一边叫道:“春燕,好妹!”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人回答我。 我走出小房间,看见餐桌上有一张纸条,是刘好妹留给我的。 “王哥夜来辛苦,看你睡得很香甜,我没叫你。我下了面在锅里,还有鸡蛋,你记得吃。吃了以后,锅碗都放着,我晚上回来洗。好妹留。” 字迹清秀,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夜来辛苦,啥意思? 我看着字条,忽然吃了一惊。昨夜里,不会是刘好妹吧? 想到这里,我赶紧冲回小卧室,检查床单。 床单一片狼藉,不可名状。 上面也有一幅腊梅图,鲜艳娇美。 我靠,难道昨夜里不是梦,是真的?而且不是春燕? 我呆了半天,这才惊醒,急忙将床单卷起,丢在卫生间里,用水泡着。 厨房里煮了面,还有两个水煮鸡蛋。 就是面条煮开后闷了许久,已经没了筋骨,不太好吃。但是水煮蛋不错,原汁原味。 吃了早饭,何田田也到了27栋。 我下楼迎接。 老远的,就看见胖嫂炒粉店门前,站着一个窈窕佳人。 今天的何田田,穿着一身浅红色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细腰丰臀,和当天的小护士形象,判若两人。 “你是……何田田?”我有点不敢认。 “老乡,这就不认识我了吗?真是贵人多忘事。”何田田翻白眼。 “老乡别开玩笑了,我算什么贵人啊?在这里,大家都叫我叼毛。” 我一笑,邀请何田田前往302。 何田田跟着我进了302,左看右看。 我给何田田倒了一杯白开水。 “老乡,这房子是你买的吗?”何田田参观了房子,很羡慕:“在这里有套房子,真好啊。” “再过十年,我也买不起这里的房子。” 我摇摇头:“这是我老姐租的房子。” “你姐姐也在这里?她是做什么的?”何田田很好奇。 “我姐姐是这栋楼的管理,我是她助手,负责收房租。” “这一栋楼,都是你姐姐的吗?” “不是,我老姐整体租了下来,再当二房东赚钱的。”我终结了这个话题:“具体情况你就别问了,我老姐不让我多说。” 何田田点头,打开带来的医药箱,给我拆线。 我脱了衬衫,坐在沙发上。 何田田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给我拆线,一边低声问道:“这么大的伤痕,是被刀子……砍得吗?” “是啊。” 我随口回答,眼神却无意中钻进了何田田的衣领里。 这低胸裙子,很多东西,好像都挡不住。 我看着看着,不由得……脸皮发烫了。 何田田没有察觉我的变化,还摸了摸我的脸:“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很痛?” “还行,我能忍住。”我讪笑。 拆线的时候,的确有点痛。 可是我和何田田面对面,呼吸可闻,注意力被吸引,也就不觉得痛了。 半晌,何田田给我拆了线,又用酒精药棉给我消毒。 “嘶……” 这回真有点痛了,我忍不住一抽。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吗?”何田田吓得不敢动了。 “没事,你继续。”我当然要冒充硬汉了。 何田田点点头,弯着腰,继续给我消毒上药。 我忍着痛,寻找可以分散疼痛的东西…… “好看吗?死流氓。” 何田田终于给我上了药,重新裹上了纱布,轻轻打了我一巴掌:“行了,坏蛋老乡。” “什么坏蛋流氓?” 我尴尬一笑,站起身来:“你就站在我身前,我不看……也不行啊。” 何田田也脸色微红,摇头微笑:“不提这个了,我……请你吃饭吧,上午我不上班。” “吃饭还早吧,现在才八点。” 我笑了笑,先给丽姐打电话,问她何时回到三里川。 丽姐说道:“我应该是午饭后回来,你吃饭别等我了。” 我挂了电话,冲着何田田一笑:“何田田,你有机会请我吃饭了,我老姐下午才回来。” 何田田笑得很开心:“多谢老乡给我机会。” “叫我王耀祖吧。”我活动活动受伤的肩膀,感觉已经没事了:“不过,我上午要干活。” “我和你一起干啊!” “好,等着。” 我点点头,找出26和27栋的账本,去催收房租和水电费。 刚刚来到楼下,遇到两个租房子的姐妹。 那妹妹好像受了伤,左手包着厚厚的纱布,眼神无力,脸色苍白。 姐姐的穿着也很朴素,带着一些锅碗瓢盆等破烂行李,说话声音低低的,问我:“房东,我们姐妹俩,想租一间房子,行吗?” “当然行了,我带你们去看看房子。” 我点点头,带着她们去27栋的304,也就是蒯大发楼下的房子。 26栋也有空房子,但是,我必须优先安排丽姐这边的生意,这样才对得起丽姐,是吧。 何田田好心,帮着那个姐姐拿了一点行李。 304原本就是合租的,隔成三个房间,公用厨房和卫生间。 我带着那两姐妹进了屋子,简单介绍一下: “向阳的大房间,带着阳台,可以放煤气灶烧饭,每月两百五,押一付一。向阳次卧,每月两百二。北边的卧室,每月两百。” 何田田却吸着鼻子,皱眉道:“怎么这里臭臭的?能住人吗?” “楼上卫生间,有些废水漏下来,但是我很快会修好。” 我解释了一下:“如果看得上,我可以免除几天房租。” 那个姐姐迟疑片刻,低声说道:“北边的小房间,能不能便宜点?我们……钱不够。” 第一卷 第83章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摇摇头:“两百是最低价,没办法便宜了。但是,我可以给你免除三天房租。卫生间漏水问题,我会尽快修好。” 其实北向的小房间,十平米还不到,单租的话,最低价一百八。 作为吸血鬼二房东,我报两百,也算是良心价。 姐姐想了想,请我单独说话。 我带着那个姐姐,来到大卧室。 何田田也跟了进来。 “房东,我们没钱,只有一百多块钱。”那姐姐哭了,眼泪止不住: “我妹妹在模具厂打工,被机器切断了几根手指,现在……发炎了,厂子老板不赔钱,我们还在打官司。等我们要来赔偿款……” 一百多,你租个屁的房子? 我摇摇头:“靓女,我们的房子也是租来的,有成本。就算是不赚你钱,但是我也不能亏本,对吧。” 那姐姐很窘迫,想了想说道:“那我……先租一个星期,行不行?” 还有租一个星期的? 我正要拒绝,又觉得这姐妹俩实在可怜,叹气道: “我们不短租的,看你们实在困难,就租给你一个星期吧。不过,房租十块钱一天。也是押一付一。” “多谢房东。” 那姐姐立刻点头,掏出一把零钱数了起来。 何田田扯了我一把,低声说道:“哎,每月两百块,每天只有六块六啊。一个星期,撑死了也就五十块,你跟人家要七十块?” 我翻白眼:“大姐,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开慈善机构的。算账我不会吗,萝卜还用大粪浇?” 萝卜不用大粪浇,是我们家乡话,骂人的,意思是,我做事不用你来教。 何田田闻言,眼圈一红。 好像很委屈! 租房的姐姐,数了半天的钱,也眼圈一红,结结巴巴:“房东,押一付一的话,我的钱不够……能不能,押金先不给,记个账?” 押金还能记账?这姐姐,专门说新鲜话! “我帮你给!”一边的何田田气呼呼的,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我:“押金我给!” 我不接钱,努嘴道:“给她,给租客。你借给她的钱,以后跟她要。我只收租客的钱,不收你的钱。” 扑通! 租房的姐姐冲着何田田跪了下来:“大姐,你是大好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哎哎哎,快起来!” 何田田被弄得手忙脚乱,赶紧搀扶。 我冷眼看着,无动于衷。何田田是大好人,我是大恶人,对吧? 何田田又冲我翻白眼:“房东,你的房子卫生间漏水,臭烘烘的无法使用。在你修好卫生间之前,我们只给一半的房租,每天五块钱!” “我已经说了,免除三天的房租啊。这次收的一周房租,她们可以住十天。” “三天之后,你能修好卫生间吗?” 何田田振振有词:“我不要你免除房租,但是在你卫生间修好之前,我只给一半房租,合情合理。” “何田田,你在帮谁说话?” 我哭笑不得:“你今天是来请我吃饭的吗?是专门跟我捣蛋的吧!” 唉,我的老乡队伍里,出现了坏人啊,吃里扒外! “吃饭钱没了。” 何田田耸耸肩,还有点得意:“我就带了一百块,交房租给你了。所以,你今天没饭吃。” 我正要说话,却又听见外面扑通一声响。 “糟了,我妹妹!” 租房的姐姐大吃一惊,拔腿向外跑。 我与何田田也出门查看。 外面的过道上,那个妹妹已经倒在了地上,还浑身颤抖。 “怎么了?我看看,我是护士!” 何田田急忙抢过去,蹲下来查看。 “没事,我妹妹低血糖……”那个姐姐手忙脚乱,从背包里翻出一颗蔗糖,送进妹妹的嘴里。 何田田扶着那妹妹,在地板上坐着,冲我叫道:“搞一杯红糖水来,见效快。” “自来水,行不?”我指了指公用厨房。 红糖是有的,但是放在302,难不成我现在跑回来,冲一杯红糖水? 何田田瞪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冷血!” “我没事了……马上就好。”那个妹妹靠在何田田的怀里,有气无力。 何田田叹气:“你的手,我能不能看看?我是医院的护士。” 那妹妹看了看何田田,感激一笑,动了动左手。 “老乡,麻烦你回去,把我的药箱拿来,行不行?”何田田看着我。 我张了张口,叹气点头,转身下楼。 说好了请我吃饭,帮我干活,现在却拿我当狗腿子使唤。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下楼上楼,再下楼上楼,取来药箱,也花了几分钟。 304房间里,何田田已经解开了那妹妹的纱布,正在检查伤口。 我看了一眼,立刻转过头去——因为不好看,引人不适。 “快把药箱给我……”何田田好像哭过,接过药箱,给那妹妹处理伤口,一边对我说道: “老乡,她们姐妹俩真的很可怜,黑心老板现在不管她们了。” 我点了一根烟,也不接话。 何田田却继续跟我介绍情况。 那姐姐叫薛美华,妹妹叫薛美英,都在‘万家模具厂’上班。 妹妹薛美英二十天前出了事,被机器切断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厂子老板将薛美英送去医院治疗,留下三千块就跑了。 姐姐薛美华找老板要钱,老板就是拖着,还把薛家姐妹俩的行李丢了出来,不让她们住在厂子里了。 现在,薛家姐妹俩身无分文,也没钱治疗,手指又发炎了,可能要二次截肢。 何田田说完了,叫我:“王耀祖先生,我说了半天,你听见了没有?” “我听见了,那又怎么样呢?”我叹气。 这里的可怜人太多,我也没能力帮助薛家姐妹啊! “那你借我五百块钱吧,先给薛美英看病。”何田田揉了揉眼睛:“我过几天发工资,就还你,行不行?” “五百块钱,管什么用呢?够看病吗?” 我还是很冷漠,看着薛美华:“你们这时候,应该找家人。只有你们的家人,才能帮助你们。” 薛美华摇摇头:“家里只有一个父亲,畜生不如,我们现在,等于没家了。” 父亲畜生不如? 我看了看雪茄姐妹,忽然打了个寒颤。 不会……是那样的吧? 何田田又来求我:“王耀祖先生,你就帮帮人家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 “行了!” 我打断了何田田,看着薛美华:“你说的模具厂,在哪里,叫什么?” “万家模具厂,三里川开发新区,牛头巷路十三号。” 开发新区? 我沉默片刻,指着何田田: “何田田女士,你喜欢出头,喜欢做好事,是吧?来,有种的跟我一起,我们去那什么……万家模具厂,给薛妹妹讨个公道,把赔偿款要回来!” 第一卷 第84章 你来咬我呀! 薛家姐妹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找老板要工伤赔偿款。 否则,我就算送给她们千儿八百,也是杯水车薪,毫无作用。 何田田那点工资,更是屁用没有! “要赔偿款?对呀!”何田田一拍脑门:“老乡,我陪你一起,去找薛美英的黑心老板!” “谢谢你们,谢谢房东。” 薛美华给我鞠躬,垂泪道:“可是那个老板,现在都不见我们。我们去厂子门前,那个老板,还叫保安和综治办的队员,赶我们走……” 何田田闻言,立刻软了,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们去找黑心老板,会不会挨打?” “何田田女士,我们主持正义,挨打怕什么?” 我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慨然陈词:“大路不平有人铲,我们为了维护人间正义,一定要帮薛美英要回赔偿款。赴汤蹈火,两肋插刀,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何田田呆住了,傻傻地看着我。 我瞪眼:“什么意思,这么看着我?” “王耀祖先生,你是不是……武侠看多了?”何田田弱弱地问。 这丫头,估计在怀疑我有精神病,但是没敢直接问。 “何田田女士,不是你要为薛家姐妹出头吗?怎么,现在怂了?”我冷笑,指着何田田: “你要是不敢去,我一辈子看不起你!” 死丫头,刚才挤兑我很爽是吧? 一报还一报,现在该我了,嘿嘿! “去就去,大不了一死!”何田田被我言语所激,瞪眼如牛:“你说,什么时候动身?”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大手一挥:“现在就出发!” 下午丽姐就要回来了,我必须在上午,去把这个事办了。 要不丽姐回来,不一定会答应我插手此事。 何田田点头:“等我把薛美英包扎好。” 我摸出手机,打给黄爱军。 电话通了。 我说:“黄总,高建峰在不在,让他接个电话。” 高建峰恰好在,接过了电话。 “老乡,你和老班长,在胖嫂炒粉店门前等我,帮我办个事,中午我请你们吃大餐。” “没问题,什么事啊祖哥?” “别问,等着我!” 我挂了电话,又给摩的佬富贵毛打电话,让他带着七八个摩的佬过来。 何田田也给薛美英包扎完毕了。 “美华美英,你们跟我一起,去找黑心老板。”我慷慨陈词:“今天哪怕是血溅五步、命丧当场,我也要为你们讨个公道!” 何田田怕了,拉着我的手:“王总,王大哥,你不是打算……去拼命吧?” “你说呢?难道让我跪下来求他?”我故意恐吓何田田。 “这,唉……”何田田很纠结,很畏惧。 我招招手,带着她们下楼。 富贵毛还没到,我们在楼下稍等。 我问薛美华:“美华,你们打算要多少赔偿金?” “我们一开始要一万二,后来要六千,老板都不给……”薛美华揉眼睛。 “今天过去,赔偿金给我加十倍,要十万!” 我想了想:“我不点头,你们姐妹俩,千万别松口。” 薛美华惊愕:“十万,人家能给我吗?” “先报个高价,讨价还价带打折,打成一折,还有一万块嘛。”我嘻嘻一笑。 高建峰带着老班长来了。 富贵毛也带着六个摩的佬来了。 我招呼大家上车,吩咐富贵毛:“牛头巷路的万家模具厂,知道吧?” “知道,你们坐好了!” 富贵毛带队,我们浩浩荡荡,杀向万家模具厂。 摩托车很快,十分钟就到了。 我下车,给富贵毛丢了一包烟:“你们别走,都在这里等我,给我擂鼓助威。今天中午,我在长红酒家,请你们吃饭。” 富贵毛连连点头:“安啦安啦!” 万家模具厂也不大,占地五六亩的样子。 有一道铁门,门里只有一个保安,看见我们来势汹汹,早已经吓得变了脸色。 我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指着保安:“你们老板呢,让他出来!” “老板……不在。”保安哆哆嗦嗦。 “不在是吧,打电话给他。” 我出言恐吓:“搞出事情,躲起来就行了?让他回来,否则,我就调来推土机,堵住你们厂子大门!” “那你们等等……” 保安转身跑了。 我抽着烟,在门口等待。 高建峰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问道:“祖哥,你是叫我们来打架的?” 我嘿嘿一笑:“怕不怕?” “不怕。” 高建峰摇摇头,又有些为难:“可是我和老班长,都是受过队伍教育的,欺负人的事,我不能干啊。” 接受过队伍的教育?你大爷,骗人做传销的时候,你咋不说呢? 我知道高建峰这是不想惹事了,翻白眼道:“放心吧,打起来你先跑,我掩护你!” 高建峰耸耸肩,咧嘴憨笑。 不多久,一对中年夫妻,带着几个男工走了过来,跟我们隔门相对。 薛美华对我低声说道:“穿条纹衬衫的,就是我们余老板……” 我点点头,盯着余老板夫妇。 余老板看见薛家姐妹,自然也就明白了,瞪眼道:“薛美华薛美英,你们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想闹事吗?” 老板娘也不是善茬,两手叉腰:“你们越是喜欢闹,我越是一分钱不给!” “老板,我……”薛美华又要哭了。 “你别说话。” 我瞪了薛美华一眼,然后看着余老板:“余老板,做人要讲良心啊。薛美英的手指断了,需要二次截肢,不及时治疗,随时都会引发败血症而死亡。” 何田田也上前,义愤填膺:“人家断了三根手指,你们就赔偿三千块,也太不人道了吧!” “闭嘴,闭嘴!”余老板上前一步,态度强硬: “我没说不给钱,但是现在没有。你们去医院里等着,我会处理的。如果你们喜欢胡闹,我就一分钱没有!” 我拦住了何田田,冲着余老板一笑:“一分钱都不给,是吧?” “我就是一分钱不给,你有本事,来咬我鸟!” 余老板开始耍无赖了,两手叉腰,冲着我,小肚子一挺一挺的,丑态百出。 我点了一根烟,然后手一滑,铁壳打火机掉落在右脚脚面上。 嗖! 随后,我一扭腰,顺势将打火机踢了出去。 打火机飞出去,钻过铁栅栏门的缝隙,精准命中余老板的脐下三寸。 “哎呀——!” 余老板一声惨叫,捂着胯下宝贝,原地蹦跳起来。 第一卷 第85章 一次性了断。 众人大吃一惊,东张西望。 因为,没有人注意到我是如何出手的,甚至不知道余老板为什么在那里乱跳! 老板娘也大吃一惊,随后从地上捡起打火机,左看右看,不知所措。 我指着余老板,冷笑道:“余老板,我不敢咬了你的鸟,但是可以废了你的鸟。下次小心点,把你的鸟儿收好!” 老板娘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抡起打火机向我砸来:“好小子,你敢打人。你别走,我报警,我叫综治办洪主任过来,抓你去坐牢!” 打火机飞过铁门,向我奔来。 我一伸手,居然接住了打火机! 高建峰和老班长一起大喝:“祖哥,好功夫!” 我得意一笑,再打火试试,嘿嘿,完好无损,这质量杠杠的啊! 我收回打火机,看着老板娘:“老板娘,你现在就打电话,把洪主任叫来。工伤不赔偿,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等着,你等着!” 老板娘真的摸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了。 何田田扯了扯我的胳膊,低声说道:“这里的综治办,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现在怎么办?” “你现在害怕了?” “不是啊,我是……怕你吃亏。”何田田还嘴硬。 “我烂命一条,吃亏是福。” 我看着何田田,笑道:“不过,假如我真的帮薛美英要来赔偿款,你该怎么谢我?” 何田田很警惕,不上当:“你又不是帮我要钱……” “你可别抵赖,你帮薛家姐妹出头,我帮你。所以,薛家姐妹感谢你,你感谢我,天经地义。”我阴森森地一笑: “等我给薛家姐妹要来赔偿款,你就……以身相许吧。” 何田田看看四周,竟然低声说道:“相许就相许,你先把赔偿金要来。对了,你是刀仔雄的人,应该不怕这里的综治办吧?” 都半天了,这丫头终于想起了我和刀仔雄的关系。 铁门里,余老板坐在地上,气急败坏,指着我大骂:“臭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给薛美英出头?综治办的人,马上就到,你别想跑!” 我哼了一声:“综治办的人,来得太慢,我打电话给你催一催吧。” 说罢,我拿出手机,拨打洪主任的电话,还开了免提。 “王老弟啊,雷好雷好啊!”电话一接通,洪主任就抢先寒暄起来: “老弟,打电话来有无事情啊?一起吃饭不?我们慢慢聊……” “洪哥,我在你的开发区,牛角巷路万家模具厂。” 我一字一顿,力求清楚:“我表妹啊,在这里打工,手指被切断三根,可是这里的余老板,竟然不认账,不给钱治疗,还打电话,叫你的综治办来打我。” 门里的余老板和老板娘,都傻眼了。 洪主任在电话里顿了顿:“什么,万家模具厂?这狗东西刚才给我打电话啦,说有人捣乱,要我派人去抓……” “他要抓的人,就是我。” 我看了看余老板,笑道:“洪哥,我就在万家模具厂门口,你们的人来了没有?不会真的打我吧?” “兄弟,我怎么敢打你呀?你别急,我马上到!” 洪主任那边,挂了电话。 我冲着余老板摇摇手机:“洪主任马上就到,开门吧,我们进你厂子里说话。” 余老板站起来,岔开腿,一步一步走过来,低声问道:“老板,洪主任是你……什么人啊?” “兄弟。” “哦哦,我知道了。” 余老板乖乖地开了门,勾腰抬手:“老板,请去我办公室说话,我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冲着何田田挤眼挑眉,带着众人,进了厂区。 摩的佬富贵毛等人,等在外面。 余老板现在很老实了,请我们去了办公室。 我坐了下来,也把何田田扯在我身边坐下。 何田田又让薛家姐妹俩坐了下来。 高建峰和老班长,各自抱着胳膊,站在我的身后,仿佛哼哈二将。 老板娘赶紧倒茶,连声赔礼:“靓仔,我们不知道你是洪主任的兄弟,实在对不起。你放心,薛美英的赔偿金,好说……” 薛家姐妹俩的眼里,都燃起了希望。 “好说,那我们就说说吧。”我砰砰砰地拍着桌子: “我表妹的手指,没接上,现在要二次截肢,以后终身残疾。这都是你们作的孽!你们要是积极治疗,会这样吗?你们这些老板,有没有拿打工妹当人?” 反正有洪主任撑腰,我不怕这个余老板。 这样的小厂老板,在三里川就是菜鸡,一个洪主任,就能将他们死死拿捏。 何田田见此一幕,已经知道我们有恃无恐了,便强硬起来,手指余老板的鼻子: “你们这是犯罪,生产安全措施不到位,漠视工人的生命安全。出了事以后,又不闻不问,让工人自生自灭。今天,我们一定要为薛美英讨个公道!” 薛美英不说话,只是哭。 余老板连连抱拳:“你们放心,我们这就安排薛美英去医院。” 老板娘机灵,已经取来一万块现金,推在我的面前:“这点钱,先让薛美英去住院,后面的医疗费,都是我们的。” “一万块,你哄小孩啊。” 我毫不犹豫,将那一沓现金丢回去:“我表妹的手,要截肢,终生残疾!你们没有二十万,休想善了!” 三根手指要价二十万,我不知道是多还是少。 但是我多要点,等余老板还价。 “二十万?”余老板脸上一抽,不敢说话了。 门外滴滴声大作,洪主任开车进来了。 “丢雷螺母的,余猴子你搞什么飞机!” 洪主任骂骂咧咧地走进办公室,看见我,立刻换上笑脸:“老弟莫急,我来了!” “洪哥,辛苦你跑一趟。” 我起身,跟洪主任握手,又指着薛美英:“我表妹,薛美英,在这里干活,断了三根手指。” 洪主任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余老板的办公桌上。 余老板慌忙上前敬烟点火,赔礼道歉:“洪主任,我不认识你的兄弟,实在对不起。” “对不起你大爷。”洪主任点上香烟,瞪眼道: “你说,怎么办吧!王耀祖是我兄弟,他的表妹,就是我表妹!这件事不处理好,我关了你的鸡毛厂子!” 余老板看着我,可怜巴巴:“老板,要不我们……商量一下,一次性了断?” 第一卷 第86章 良心不安。 “一次性了断?可以啊。” 我弹了弹烟灰:“二十万拿来,我们签字了断。薛美英以后死了,也跟你们无关。” 一次性了断更好,快刀斩乱麻。 我也没时间,天天帮着薛美英处理这事。 何田田和我一样的意见,点头道:“好啊,一次性了断,你们拿钱来,我们安排薛美英看病!” 老板娘弯着腰,低声下气:“老板,二十万也太多了……你看我们的破厂子,总资产也就几十万。二十万,我们真的拿不出来。” “这么大的厂子,总资产几十万,你骗鬼哦!”我绝不松口,板着脸。 洪主任想了想,招呼我去外面说话。 来到院子里,洪主任笑道:“老弟啊,我知道你没有表妹在这里。但是你来了,我必须帮你说话。这样的工伤事故,我也处理过很多次。一般来说……一根手指,赔一万块,就差不多了。” 一根手指一万,看来这是莞城工业区的公道价格了。 “洪哥,我表妹的手指发炎了,要截肢,以后会有终生残疾。” 我叹气:“如果一开始,余老板积极拿钱治疗,那三根手指是能接上的。所以,这件事的责任,都在余老板!” 洪主任点点头,又把余老板夫妻俩叫出来。 余老板想了想,带我们去他的宿舍谈话。 “余猴子,你干脆点。” 洪主任居中调停:“你给十五万吧,一次性了断。人家打工妹也不容易,以后终生残疾了。” “十五万,我拿不出啊。” 余老板连连作揖,哀求道:“洪主任,我最多最多……只能给六万块赔偿款。我只有这么多钱了!” 我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喜。 六万块,已经超过我的预期了。 洪主任看着我,问我的意思。 “不行!”我冷冷地摇头:“六万块,连医药费和手术费住院费,都不一定够。” 洪主任又看着余老板:“余猴子,你再加点!” 余老板为什么会被叫做余猴子,我不明白。 只见这个余猴子哭丧着脸,和老板娘低声商量片刻,咬牙道:“八万,最多八万!” 洪主任也叹气,将我拉到一边,低声说道:“老弟,我来说个数。十万块吧。那个打工妹,你随便给一两万块,剩下的,是你的辛苦费。” 卧槽,十万块分我八万? 这生意能干啊! “洪哥开了口,我听着就是。” 我也不再坚持了,叹气道:“但是我跟洪哥说清楚,我的辛苦费,只要一点点。这是我的良心,也是我的原则。” 洪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啦安啦,我来找余猴子说!” 然后,洪主任又把余猴子叫到一边,低声商量。 半晌,余老板夫妻俩走过来,苦兮兮地说道:“王老板,我们就十万块,一次性了断吧。今天就给薛美英三万块,给你七万块。对薛美英,我们就说三万块了断。” 我想了想:“行,我要现金。” 余老板叹气,让我稍等,自己带着老婆,开车去取钱。 洪主任有事,也先走一步了。 我回到余老板的办公室,对何田田和薛家姐妹说道:“五万块了断,我只有这个本事了。你们姐妹俩,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我们没意见!” 薛家姐妹闻言,喜极而泣,一起向我鞠躬。 五万块对她们姐妹来说,应该是天文数字,远远超过她们的预期! “别别别。”我摆手制止了,沉吟道: “你们今天先收三万,剩下的两万块,余老板私下给我的,算我辛苦费。我不要,全部给你们了。” “不不不,房东,我们只要三万,剩下的两万块,你收着。”薛美华立刻表态:“要不是你帮忙,我们三千块都拿不到。” 何田田也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欲言又止。 我摆摆手:“不用多说了,拿到钱以后,你们立刻去看病,别耽误。” 何田田点头:“是啊,看病才是大事,伤口发炎很危险的,有可能造成败血症。” 薛家姐妹一起点头。 等了一个小时,余猴子终于提钱回来了。 在办公室里,余猴子给了薛家姐妹三万块,要她们写协议书,以后概不负责。 薛美英亲自写了协议书,那钢笔字,竟然很漂亮! 看来文化不浅。 “薛美华,剩下的两万块,我带回去给你们。你先借我两千块。” 我找薛美华要钱。 薛美华没有迟疑,数了两千块给我:“房东,这个不用还了,你们拿去吃饭。” 看,这姐姐就是懂事! 我给高建峰和老班长,每人三百:“你们拿着,中午吃饭,我就不请你们了。等会儿,你们陪着摩的佬,把薛家姐妹和何田田,安全送去医院。” 高建峰推辞一番,收了下来。 我又把富贵毛叫进来,给他八百块:“安排五辆摩托车,送他们去医院。你留下,送我回去。” 富贵毛倒是不客气,直接收了钱,咧嘴道谢。 还剩下六百块,我递给何田田:“这是你的辛苦费,带她们去医院吧,给她们安排好。” “这……好吧,我先收着。”何田田犹豫片刻,收了钱,招呼高建峰和老班长,带着薛家姐妹走了。 我和富贵毛留下,等着钱。 几分钟,余老板又给了我七万块,两清! 看看时间还早,我让富贵毛带我去银行,存了五万。 剩下两万,我又追去何田田的二院,当着何田田的面,交给了薛美华,让她收好。 薛美英就在这里治疗,何田田给她们安排。 “大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薛美华眼泪哗哗的,又要给我下跪。 我一把扶住:“别这样,让你妹妹安心看病。等病好了,我再给你们介绍好一点的工作。” 今天我拿了五万块,有点……良心不安。 虽然说,不是我帮忙,薛家姐妹五千块都拿不到,可是……薛家姐妹是可怜人,我昧了可怜人的钱,还是有些不忍。 就算我代为保管吧,以后再说!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平静踏实了。 看看时间还早,我又顺便看了看阿文和阿梅。 没想到,阿梅这里,她老妈也在。 “阿祖,你来了。”阿梅很开心,向她妈妈介绍我。 “小王,是吧?”阿梅的妈妈也是个大美人,虽然四十多岁,但是风韵犹存,跟我握手: “你可是阿梅的救命恩人,老宋经常提起你。” “阿姨,您客气了。”我点头一笑,询问阿梅的情况。 阿梅笑道:“再有三四天,我就出院了。你说的秘方草药,准备好了没有?” “阿梅,是这样的。” 我笑了笑:“你出院以后,还要服药。等完全停药十天以后,才能用我的祖传草药。所以,不着急。” 阿梅微笑点头。 又聊了几句闲话,我起身告辞。 阿梅的妈妈送我到电梯口,忽然说道:“对了小王,我想请你吃个饭,找你谈一些事情,你看方便吗?” 第一卷 第87章 兰阿姨的邀请。 我迟疑片刻:“要不就现在?我下午还有事。” 下午丽姐回来,我要安排接驾事宜啊。 “可以啊,我跟阿梅说一声,我们就在楼下饭店吃个饭。” 阿梅妈妈点点头,转身走了,高跟鞋踏踏作响,背影婀娜,风姿绰约。 几分钟后,阿梅妈妈走了回来,带我去吃饭。 医院楼下,隔壁不远就有饭店。 阿梅妈妈要了个包厢,请我坐下,微笑道:“我姓兰,兰花的兰,以后叫我兰阿姨就行。” “知道了兰阿姨。” 我给兰阿姨倒饮料:“阿姨,就我们两个,随便吃一点吧。” “你喝酒吧,我陪你喝一杯。” 兰阿姨却要了一瓶红酒,跟我慢慢对饮,叹气道:“我请你来,就是谈谈阿梅的事情……” 我点头,默默地听着。 根据兰阿姨的说法,阿梅以前很乖很听话,读的是封闭式初中。 可是上了高中以后,阿梅搬回家里住,宋局长又是个碎嘴子,整天嘀嘀咕咕监督阿梅,阿梅就开始叛逆了,还结交了阿文,谈起了恋爱。 现在的阿梅,即将面临高考,成绩却一塌糊涂,兰阿姨很担忧。 我听完了,笑道:“兰阿姨,以你们的家庭来看,肯定不担心阿梅这辈子的生活。就算阿梅躺一辈子,也有饭吃,有钱花。你们担心的,是阿梅误入歧途,耽误了前程,对吧?” “太对了,我就是这意思。” 兰阿姨连连点头:“哪怕阿梅笨一点,考不上大学也没事。我就怕她误入歧途,遇人不良。你们都是年轻人,我想问问你的看法,能不能……改变阿梅?” “阿姨,我跟你说个故事。” “好啊,你说。”兰阿姨很感兴趣。 “我有个同学,和阿梅的情况差不多,家庭身世,也都差不多。一开始成绩好,很乖很听话。后来叛逆了,成绩一落千丈。”我陪着兰阿姨喝了一口,缓缓说道: “后来,遇上一个大师。大师说,她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导致了女儿成绩下降。” “还有这回事?后来呢?”兰阿姨微微蹙眉。 “后来大师指点,让这个同学的母亲,每天晚上诵读两个小时的佛经,中途不能停顿。三个月后,女儿的成绩又起来了,考了一个很不错的大学。” 我说完了。 “这么神奇的吗?”兰阿姨半信半疑:“那个大师是谁,能不能联系上?” “大师联系不上了,但是……大师的本事,我也会。” 我嘿嘿一笑:“其实那个同学的母亲,平时管女儿太严厉,导致了女儿的逆反心理。她后来每天晚上两个小时读佛经,没时间说女儿了,女儿反倒安心读书了,成绩自然会提升。” “原来如此!” 兰阿姨可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笑道:“老宋就是个女人嘴,每天教训阿梅。你说,大师的办法,能不能用在老宋身上?” “阿姨,办法可以用,但是你要瞒住宋局长。否则,不灵。” “这个没问题,我能瞒住他。关键是……谁来冒充大师?” “我呀!”我笑道:“我虽然年轻了一点,但是宋局长对我,还是挺信任的。” 我感觉,我的水平在大师和不大师的中间,忽悠一下宋局长,应该没问题。 兰阿姨举起酒杯:“不错不错,等阿梅出院,我就请你,不,请小王大师去家里,给我们看看家庭风水!” “一言为定。”我举起了酒杯。 简单的午饭过后,我和兰阿姨交换了电话号码,又把兰阿姨送回医院,这才告辞。 富贵毛在医院门口,等了我半天,也不敢发牢骚。 回到三里川,我又给了富贵毛两百块:“拿去喝酒吧,以后有事,再找你。” “多谢祖哥。” 富贵毛嘿嘿道谢,自去找生意了。 刚好,丽姐的电话打来,说一点半左右能到家里。 我回到302,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等着丽姐归来。 丁志利的电话又打来,说蒯大发疯了,疯狂抢生意,报价吓死人,求我出手,维护他大伯原来的几家印刷厂生意。 我刚好找丁志利算账:“丁志利,蒯大发也要找我合作,每年给我二十五万,按季度,预付款。看来,莞城的印刷厂废水废料,利润很高啊。” “祖哥,蒯大发那人,你不是不知道,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丁志利直叹气:“祖哥,我给你每月一万二,已经很多了。以后看生意好坏吧,生意好,多分你一点也行。但是,我们先把蒯大发赶出莞城啊,要不没办法做生意。” “我这两天很忙,过两天再说吧。” 我挂了电话。 丁志利这小子,我也该给他一点压力。 可是刚刚挂断电话,蒯大发的电话又来了。 我没好气,接通电话,把蒯大发劈头盖脸一顿骂:“死肥佬,你别骚扰我,赶紧给我搬出去,我要修404的卫生间。再敢打电话来,我砍死你!” 蒯大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就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丽姐终于归来。 我在楼下接驾。 丽姐从出租车上下来,顿时让我眼前一亮! 一米七的身高,还踩着高跟鞋,穿着小西装小短裙,跟空姐似的。 而且几天不见,丽姐似乎变得更漂亮了。 “丽姐!” 我走过去,从后备箱里提出丽姐的行李箱:“欢迎老姐考察归来!” “别提了,累死我了。” 丽姐提着大包小包,笑道:“我给你带了礼物,回家拿给你。” 那边的波波和菊姐,都看见了丽姐,跑过来打招呼套近乎。 丽姐点点头,跟我一起返回302。 一进门,丽姐就踢了高跟鞋,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我给丽姐倒茶,跟小太监侍候皇贵妃一样。 “耀祖,坐下聊聊吧。” 丽姐却拉着我坐了下来:“你的伤口,给我看看。” “我没事了丽姐。” 我笑了笑,解开衬衫,让丽姐看伤口。 可是伤口处还裹着纱布,啥也看不见啊。 “还疼吗?”丽姐在纱布上轻轻按了按,满脸关心: “当时接到电话,听说你被人砍了,我的魂都吓飞了。你呀,以后千万别乱跑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丽姐。” 我收拾好衣服:“我这也是因祸得福啊,刀仔雄还给了我两万块,两部手机。” “什么因祸得福?刀仔雄可不是什么好人。” 丽姐忽然扭了扭脖子:“好累啊,耀祖……你给我捏捏肩膀和脖子。” “我?”我愣了一下。 捏脖子和肩膀,我倒是无所谓啊。 就是,太亲热了一点! “怎么,不愿意?”丽姐微微侧身,靠在我的胸前。 “愿意!” 我一笑,给丽姐按摩放松。 丽姐闭上了眼睛,神情很享受。 可是按着按着,我却不轻松了,有了一些本能的冲动。 第一卷 第88章 祖传老中医。 丽姐却无知无觉,后背靠在我胸前,还扭了扭:“老弟,你的手法很不错嘛,按得我很舒服。以前是不是学过?” “丽姐,我祖传老中医啊。” “哦,我倒是忘了,你老爹是我们当地有名的中医嘛。” 丽姐忽然睁开眼,扭头冲我一笑:“去卧室吧,给我来个全身推拿。我的两条腿,也酸得很……” 这回眸一笑,把我弄得一激灵,差点魂都没了。 讲真,丽姐千娇百媚,要是生在古代,肯定会被选在君王侧,然后祸国殃民! “你怎么了,不愿意啊?”丽姐看着我笑。 “愿意啊,你先去,我马上来……”我有点结巴了。 虽然说,我和丽姐不是外人,可全身推拿这种事……我怕自己把持不住啊! “我先上个厕所。” 丽姐起身,从卧室里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 我跑去阳台上,用冷水洗把脸,抽根烟,来压制本能的冲动。 丽姐在卫生间里磨叽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睡衣。 我跟着丽姐,进了大卧室,准备伺候她。 “耀祖,还是算了吧。” 丽姐却又改变了主意,懒懒一笑:“我先睡一会儿,晚饭前你喊我,我们再说刀仔雄那件事。” “好吧丽姐,我先去收水电费。” 我也松了一口气。 真的让我给丽姐全身推拿,我怕推出事情来! 丽姐关门睡觉了,我带上账本,去收水电费房租费。 租客们大多没钱,水电费也不缴押金,都是一月一结算。 楼下的门面房还好,楼上的租客,经常找不到人。 有时候,为了收一户水电费,要跑好几趟。 跑了一下午,也就收了三家水电费。不在家的房客,我只能在他们的房门上贴纸条,让他们打我电话。 下午五点,丽姐起床了,洗了个澡,让我去买晚饭。 我从红老板那里,点了几个菜,让服务员送过来。 “老弟,你行啊。比我牛逼还大!” 丽姐很意外,笑道:“别看红老板是个笑面虎,但是一般人,也使不动他。” “是丽姐牛逼大,都是丽姐的面子。”我嘻嘻一笑。 很快,四个菜送到。 我开了啤酒,和丽姐对饮小酌。 然后,我说起了丽姐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当然,主要是我以一敌五,威震三里川的一战。还有我和刀仔雄等人的交往,还有我和蒯大发的爱恨情仇…… 丽姐都听傻了,时不时地张大嘴巴。 半晌,我终于说完了。 但是,我省去了和春燕的情感发展过程,至于刘好妹薛家姐妹何田田等人,我都没提。 印刷厂的生意,我也说了,但是没说每个月一万二,只说丁志利给我每月三千块。 “老弟,我一直小瞧你了。” 丽姐又惊又喜,握着我的手:“以后在三里川,老姐跟你混了,靠你罩着!” “老姐,你别开玩笑了。你拔一根腿毛出来,都比我腰粗。” “放屁,我腿毛有这么粗吗,你看见了?那么粗的腿毛,我不是变成野人了?” 丽姐给了我一巴掌。 我耸耸肩:“动不动就打人,不是野人是什么?文明人,干不出来这事。” “噗!” 丽姐笑喷了:“打是亲,骂……不是,打你是让你长记性,以后别乱说话。” “打是亲,骂是爱,继续说啊丽姐。”我坏笑。 “臭小子,只怕你不敢亲不敢爱。”丽姐翻白眼,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吟道: “说正经话吧,那天你和阿文在一起,救了他,算我们走运。如果那天你不管阿文,拔腿就跑,恐怕……刀仔雄事后,要砍我们了。” 我微微点头,觉得丽姐说的有道理。 丽姐又说道:“但是你救了阿文,刀仔雄欠了你天大的人情,我们以后在三里川,会方便许多。” 我笑道:“现在的确很方便,三里川的头头脑脑,都跟我称兄道弟。” “可是我很担心,你拆穿汪大师的把戏之后,横街的丧昆,不会放过你。”丽姐站起身,走来走去,忽然问道: “刀仔雄有没有说,事成之后,给你多少钱?” 我摇摇头:“刀仔雄和唐主任聂所长,只说事成之后,绝不亏待我。” 正说着,电话响了,刀仔雄打来的。 “雄哥!”我接通了电话。 “老弟啊,我晚上八点钟回三里川,你来我家里,我们商量一下,行不行?” “雄哥,丽姐回来了,我问问丽姐。” “丽姐回来了吗?那刚好,你们一起来吧,我跟丽姐说。” 刀仔雄挂了电话,又打给丽姐。 丽姐答应了,约定八点钟相见。 挂了电话,丽姐皱眉道:“等会儿见了刀仔雄,我跟他谈。这件事很危险,我先给你要个二十万过来。” 二十万? 我很吃惊:“丽姐,能要这么多吗?不过是举手之劳?” “什么举手之劳?你的命都在里面,甚至会连累我。” 丽姐瞪眼:“刀仔雄说的那块地,我知道,据说他们前期活动经费,已经花了上千万。他们现在请你帮忙,给你五十万,也不多。” 五十万? 我拿到这个钱,岂不是可以跑路,回家做小财主了? 在我们家乡,有五十万,那还不是小财主,是大财主! “讨价还价的事情,你不好开口,我来说。”丽姐点了一根烟:“还有,我要刀仔雄保证你的安全,不能被横街的丧昆报复。” “丽姐,丧昆是不是很厉害?” “在港东,绰号里带有丧字的,都是丧心病狂的畜生。” 丽姐神色严肃:“上次阿文被砍,幕后真正的主使,应该是丧昆,而不是什么赖皮熊。刀仔雄只是找赖皮熊报仇,却不敢动丧昆。由此可见,刀仔雄也怕丧昆。” 我想了想:“丽姐,如果真的是这样,刀仔雄也罩不住我,根本不能保证我的安全。丧昆想砍我,不会顾忌刀仔雄的。” “所以,你接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唉。” 丽姐深深叹气:“你已经答应了刀仔雄等人,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啊。” “丽姐,要不我想办法,把这个事情推了吧。” 我担心连累丽姐:“我无所谓,但是连累了丽姐,我会良心不安。” 从常理来说,丧昆的生意被我搅黄了,肯定会来砍我。 都知道胡晓丽是我老姐,那么,砍我的时候,顺便砍胡晓丽两刀,也很正常! 第一卷 第89章 都是文明人。 这么一想,我才知道自己当初是多么冲动和幼稚! 揭穿汪大师之后,我可以跑,但是丽姐跑不掉。 她又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一旦被横街丧昆盯上了,会非常危险。 唉,我真是连累了丽姐! “老弟,别说这些了,我是你老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丽姐寻思半天,忽然眼神一亮: “有了,阿梅的老爹宋局长,应该可以压住丧昆。等这件事过后,你立刻联系宋局长,请他帮忙善后,或许是一个办法。” 我也豁然开朗:“对呀丽姐,刀仔雄见了宋局长,都毕恭毕敬的。想必那个丧昆,也会给宋局长面子。” “话虽如此,我们还是要小心。” 丽姐点点头:“准备一下吧,我带你去刀仔雄的别墅,参观参观。” 刀仔雄除了詹家老宅之外,还有一栋别墅,就是三里川大街30号,上下五层。 我只是从那里路过几次,没进去过。 晚七点,我和丽姐来到刀仔雄的大别墅。 一进门,我就被震撼了。 这别墅的造型布局,非常奇特,是一个环形建筑。应该是一个正五边形,中间空着,抬头可以看见天空。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房屋。 别墅的装修,就不用说了,富丽堂皇,尽显奢华。 家里还有专门的厨师和保洁。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女人,身材娇小,玲珑可爱,出来接待我们。 “丽姐,你这次出门玩了这么久啊,我打麻将都找不到人。”那女人一见面就抱怨,却满面笑容。 “耀祖,这是雄哥的女朋友,以前见过没有?你叫嫂子。”丽姐对我介绍。 “嫂子好。”我点了点头。 这女人,没见过。看她的年纪,也就跟我差不多。 “你好你好,雄哥跟我说了,你叫阿祖。” 那女人笑着,给我拿来饮料:“小狐狸叫我阿香,你也叫我阿香吧。” 我笑了笑:“那我叫你香姐吧。” 阿香点点头,带着我们上楼,参观别墅。 半个小时后,刀仔雄回来了,带着那个叫阿强的纹身男。 “雄哥,你回来了?”阿香小鸟依人般迎了上去。 “我有事。” 刀仔雄却一把推开了阿香,冲着丽姐和我挥手大笑:“丽姐,王老弟,实在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丽姐点头一笑:“雄哥,我们也是刚到。” “坐坐坐,喝茶喝茶!”刀仔雄热情地招呼。 喝了半杯茶,寒暄几句之后,丽姐招呼刀仔雄,去一边的书房单独说话。 我和刀仔雄的马仔阿强,在五楼的阳台上抽烟,一边眺望三里川灯红酒绿的夜晚街景。 “阿强,横街的丧昆,是不是很厉害?”我随口问道。 “你认识他?”阿强很意外。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他再厉害,也只是在横街,三里川还是雄哥说了算。”阿强扭头看着我:“祖哥,你不是打算干掉丧昆吧?你要是有想法,我陪你一起去!” “我哪有这个本事啊?”我赶紧摇头。 我疯了,去干掉丧昆?干掉丧昆,对我有好处吗? 杀人可不是杀鸡,不犯法吗? 阿强笑了笑:“一山不容二虎,雄哥和丧昆之间,以后必有一战。” 我问:“整个莞城,就雄哥和丧昆两个老大吗?” “那也不是。莞城很大的。” 阿强摇摇头:“但是莞城东南一带,的确是雄哥和丧昆,在争天下。” 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便岔开话题:“对了阿强,住在27栋的几个家伙,叫老虎雷子的,现在都跟着雄哥吗?我好几天没看见他们了。” 阿强点点头:“是啊,他们都跟着强哥,老虎和长毛,安排在娱乐城。那个叫雷子的,好像回家奔丧了,过几天才回来。雄哥打算,让雷子以后跟着你。” 我微微吃惊:“跟着我干嘛?” “雄哥打算把三里川的事情交给你,你不知道吗?”阿强也意外。 “不知道啊。”我摇摇头:“三里川有什么事情?收保护费啊?” “那叫管理费,不是保护费。我们大家,都是文明人嘛。”阿强笑了。 我也笑了。 你特么真文明,左青龙右白虎,横着走路,三里川大街都不够宽! 正聊着,刀仔雄出来了,请我去书房说话。 书房里都是烟味。 丽姐坐在沙发上,冲我微微点头,看来事情谈好了。 我心中稍定,坐了下来:“雄哥,有什么事情吗?” “还是上次的事情,帮我们拆穿汪大师。”刀仔雄抽着烟,看着我: “刚才丽姐跟我聊了,我也给你一个保证。第一,你帮了大忙,我们给你二十万感谢费。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钱,你也别客气,给我收下。” 我略一沉吟,点头道:“雄哥关照我,我就听雄哥的。” 刀仔雄点点头,又说道:“第二点,我给你保证,绝不会招来丧昆的报复。因为我们把这块地争过来以后,自然会把丧昆安抚好。” 我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我何乐而不为? 二十万,对我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丽姐看着刀仔雄,沉吟道:“雄哥关照我们,我心里有数。但是,耀祖也是家中独子,千万不能出事。” “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刀仔雄再次保证。 “那就谢谢雄哥了。” 丽姐起身,带着我告辞。 刀仔雄还挺客气的,让阿强送我们到27栋楼下。 刚好,春燕和刘好妹,还有玲姐,也下班回来了,正遇上我们。 “玲姐,春燕,好妹!”我挥挥手:“今天下班很早啊。吃了没有?我请你们吃炒粉。” 玲姐笑着摇头,冲丽姐打招呼:“房东姐,你回来了。” 丽姐看看玲姐,又看看我:“你叫她玲姐?不是你丈母娘吗?” 春燕和玲姐都脸红了。 我倒是无所谓,耸肩一笑:“叫玲姐,不是显得年轻吗?” “那也是。”玲姐拉着玲姐的手,一脸坏笑:“春燕和我老弟耍朋友,我们俩就算是亲家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我们打几圈。” “谢谢房东姐。”玲姐抿嘴一笑:“打麻将我还真的会,就是要上班干活,没时间。” “那再说吧,总有机会的。” 丽姐一笑,上楼去了。 我冲着春燕摆摆手,也跟着丽姐的屁股后面上楼。 进了302,丽姐忽然扯住我的耳朵:“王耀祖,老实交代,我走了这些天,你都干了什么!” 第一卷 第90章 怕我毒死你。 我莫名其妙:“我干什么了?丽姐,你先放手啊!” “闷头骡子偷吃麸!” 丽姐松了手,又捏着我的鼻子:“我一看春燕走路的架势,就知道了,你们已经在一起睡过了,对吧!” 卧槽,丽姐牛逼这么大?这都能看出来? “丽姐,你别胡说八道,坏人家的名声。” 我打死不承认,翻白眼道:“我和春燕之间,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最多拉拉手……” “少扯淡了,还名声?” 丽姐斜眼瞪我:“在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漂亮女人,还有女人的名声。都背井离乡在外面了,还有什么名声?不穿裤子在大街上跑,家乡人都不知道。” 我指了指丽姐的短裙:“丽姐,你有本事别穿裤子啊。” “我本来就没穿裤子,这是裙子。” 丽姐得意一笑,在沙发上坐下:“行了,你和春燕之间的破事,我不管了,说说刀仔雄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洗耳恭听。 “刀仔雄跟我说了,想关照你,把三里川交给你管理。” 丽姐叹了一口气,似乎很纠结:“这个差事,的确油水很大,一个月两三万肯定有。但是我拿不定主意,你自己做决定。” “一个月两三万,什么生意这么赚钱啊?”我心动了。 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 每月两三万,加上丁志利给我的分红,嚯嚯,我只要两三年,就是百万富翁了! “老弟,你在三里川混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刀仔雄做什么生意的?” 丽姐斜眼看我:“就刀仔雄那个王八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除了歪门邪道,还能干啥?” 我噗嗤一笑:“保护费?” “不完全是。”丽姐摇摇头: “刀仔雄在三里川的收入,主要是两家游戏室,还有两家歌舞厅,还有一条街的小型游戏机,投币那种。七七八八加在一起,每个月怎么也得二三十万。你要是做了管理,油水就大了。” 果然是歪门邪道! 我想了想,摇头拒绝了:“丽姐,这个事我不做。” “你不做?”丽姐有些意外:“为什么,怕我不高兴吗?” “我二叔警告过我,不许走黑道,不许进赌场。” 我耸耸肩:“我要是帮着刀仔雄管理三里川,那就被他带进去了。” 其实二叔还警告我一条——不要和女人纠缠不清! 但是这一点,我已经破戒了。 我身边的女人,现在好像有点多,有点乱乱的。唉! “老弟啊,你还真的是我老弟,跟我想一起去了!”丽姐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也是一样的意思,一定要跟刀仔雄保持距离。想挣钱,我们找机会做正经生意,刀仔雄的生意,我们不插手!” “丽姐,英雄所见略同。”我嘿嘿一笑:“我们还是挣点小钱,安心过日子。” “小坏蛋,你想跟我过日子吗?”丽姐挑眉,还勾了勾手指。 我一哆嗦:“丽姐,你别这样,挺吓人的!” “噗……王八蛋,我长得很丑吗?跟你过日子,就吓到你了?” 丽姐的小拳头,在我身上乱打。 “不是的丽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赶紧讨饶:“你是小刚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我要是跟你过日子,那不是不仁不义、不上不下、无羞无耻、禽兽不如吗?” “小嘴真能!这次饶你了,去找春燕玩吧,我洗澡睡觉。” 丽姐终于放过了我。 我松了一口气,洗把澡,带上账本去收水电费房租费。 转了一圈,收了三家水电费和房租,我鬼使神差,跑去了508。 一定是丽姐给我下了迷药,要不,我怎么又跑508来了? 春燕刘好妹,还有玲姐,三个人正在打扑克。 我自然加入了战团,和她们打成一片。 玩到十二点,这才休息。 玲姐住了小房间,刘好妹住了大房间。 我没地方睡,只好委屈自己,跟春燕挤一起了。 春燕刚刚送走了大姨妈,没有了顾忌,很疯,一直跟我闹到凌晨一点多,这才睡去。 次日。 我睁眼醒来的时候,看见春燕坐在床边,背对着我。 “婆娘,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睡眼惺忪的,习惯性地伸手,从后面抱住了春燕,顺势就吃豆腐…… “王哥,你婆娘上班去了。” 床边那人噗嗤一笑,转过头来,却是刘好妹! “卧槽,怎么是你!” 我吓一跳,急忙缩手,抱着毯子坐了起来…… 这该死的妹子,坐在床边想干嘛? 陷我于不仁不义啊! “怎么了王哥,我很丑吗,吓到你了吗?”刘好妹看着我,眼睛扑闪扑闪的。 “不是丑,是我没想到……” 我擦了一把汗:“春燕去上班了,你怎么没去?” “我今天休息啊。” 刘好妹站起来,笑道:“春燕说了,让我今天照顾好你,给你做饭,洗衣服。一定要把你喂饱,不能让你饿着。” 把我喂饱?我又不是吃奶的小孩子,要你喂什么? 我正要让刘好妹出去,电话又响。 是何田田打来的。 “王耀祖先生,你好。”何田田文质彬彬,洋腔怪调:“感谢你挺身而出,主持正义,为打工妹薛美英……” “田田,有屁快放,别文绉绉的。”我没好气。 “粗鲁,臭男人!”何田田明显生气了: “薛美英今天做手术,截肢,把那三根手指,再切断一截。你是她的大恩人,应该来医院看看吧?” “田田,你这是什么歪理啊?”我哭笑不得: “我是她的大恩人,然后就要对她负责到底是吧?是不是做了手术以后,还要我贴身照顾,给她把屎把尿,喂粥喂饭,哄着她睡觉?” “我看她们姐妹可怜嘛,举目无亲的,战战兢兢。” “行了田田,你照顾好薛家姐妹,我真的很忙,有时间再去看她们。” 我赶紧挂断电话。 再聊下去,我要负责薛美英的终生幸福,还要保证她儿孙满堂,子孙万代! 刘好妹温柔一笑:“快起来洗漱吧,我给你下面条,肉丝面,保证好吃。” “不不不,不用了。” 我摆手谢绝:“我很忙,去楼下随便吃一点就行。” 刘好妹的眼帘垂了下来,好像要哭了:“王哥,你是讨厌我,还是怕我毒死你?” “好妹……” 我心里一软,苦笑道:“去下面吧,我吃。” 第一卷 第91章 老丈人惯不得! 听说过一句话,拒绝女人的男人,不是男人。 刘好妹一片真心,要下面条给我吃,我若是狠心拒绝,难免伤了她的心。 做女人难,做男人也难啊。 不多久,刘好妹煮好了面条,果然是肉丝面,加了一些猪油和辣酱,吃起来口感不错。 刘好妹坐在我对面,小口吃着,一边跟我聊起工作上的事情。 她经过几天的突击培训,自己又刻苦,已经可以独立上岗了。 我问:“你们厂子里,主要印刷什么东西?” “那就多了,各种小广告,宣传单,包装纸,海报……还有广告策划。” 刘好妹如数家珍,娓娓道来:“最主要的,还是印刷各种书籍、杂志。这一块业务量最大,有时候都忙不过来。” 我又问:“主要是什么书籍杂志啊?” “文学历史,故事,名人传记,科技杂志,外星人探索……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牛逼,外星人都勾搭上了。” 我噗嗤一笑,想起了以前在学校订阅过的《飞碟探索》,一开始以为里面记载的都是真的,后来渐渐发现,全部都是编造的故事! 这种地摊杂志,我觉得我也行,我也能编! 刘好妹笑道:“我老师说了,这是一个知识爆炸的年代,一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一个百花齐放的年代,一个充满希望的年代……” “等等,你老师说,充满希望?”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来到三里川这些天,我看见了飞车抢劫,还当街劫色;我看见了美发店里,那渴望金钱而不顾廉耻的眼神;我经历了被砍刀追杀,差点死在这里;我还看见了西装革履的黄爱军,满口事业前途,却把厚道贫苦的老班长骗来做传销…… 我还看见了刀仔雄视女人为玩物、为蝼蚁,看见黑心余老板不顾工伤打工妹的死活。 然后,刘好妹的老师,竟然说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年代! “对呀,我老师就是这么说的,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年代。” “好吧,你老师是作家,嘴大。但是我觉得,这里烂透了,毫无希望。” 我也吃完了一碗面,抹抹嘴,起身告辞。 刘好妹追着我:“喂,王哥,凡事想开点嘛,我老师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你想开点就行了,我很想得开。” 我嘻嘻一笑,挥手而去。 刚刚下楼,遇到了春燕的老爹。 老夏一把扯住我,讨好地讪笑:“耀祖啊,我的烟酒都没了,能不能带我去百货店,给我赊一点?等春燕发了工资,我就还你!” 我盯着这个老丈人,有点恨铁不成钢。 房租水电费,我都给你包了,还跟我要钱? “耀祖,要不……你借我一点钱,我来做个小生意吧。”老夏又改变了主意,直接要钱了。 “夏大叔,你会做什么生意?” 我指了指大街两边的门面房:“你看这里,什么生意适合你做?” 让他做生意,我怕一个月下来,他连老婆和女儿都赔进去! “只要有本钱,我什么生意都能做!”老夏挺来劲的。 “老夏,你别闹了。” 我也不客气,不叫夏大叔,直接就是老夏:“这样吧,我缺一个打扫卫生的。你来,负责26和27栋的楼道卫生。每月六百块钱工资,我可以给你每天一结。” 现在管着两栋楼,打扫卫生的活,我真的忙不过来了。 如果老夏愿意打扫卫生,我给他工资,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老夏却不乐意:“一个月六百,一天才二十啊。我一天二十块,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那我就帮不上你了,对不起。” 我板着脸,抬脚就走。 老丈人也不能太惯了,以免惯坏了他! 现在,春燕是我的人,玲姐也听我的,老丈人算个屁! 回到302,丽姐刚刚起床,又穿着小衣服去卫生间。 吓得我赶紧躲起来,不敢看。 丽姐洗漱之后,换了衣服出来,冲我发牢骚: “昨晚上,楼上那一伙传销佬,又闹到半夜,气得我头昏脑涨,一夜失眠。都是你啊,把房子租给了一群大骗子。” “丽姐别生气,等我劝劝他们。”我也叹气。 “还有蒯大发,也打电话骚扰我,说你断了他的活路,要死要活的。” 丽姐坐下来:“那个印刷厂的生意,到底怎么回事啊,能赚多少钱?” 我苦笑:“丽姐,印刷厂的生意,其实不赚多少钱,但是个正经生意,钱赚得安心啊。” 丽姐挑眉:“我不管,你们赚钱要算我一份。” “行的丽姐,我那每月三千块,全部给你都行。” “拉倒吧,我才看不上这点小钱。” 丽姐又一笑,眼神忽然凶狠起来:“你别这么费劲了,直接动硬的,把蒯大发赶出莞城!” 我微微吃惊:“丽姐的意思,是砍他?” “反正打走他就对了!”丽姐压低声音,冲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弯腰,耳朵伸出去,凑到丽姐的嘴边,等待指示。 “你赶走蒯大发,我们来做大生意,赚大钱。” 丽姐凑在我的耳边,吹气如兰:“我正在考察项目,你插手印刷厂,反倒提醒了我,这是个好生意啊。” 丽姐真的要分一杯羹? 这一腿插进来,我不好办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沉吟道:“丽姐,印刷厂的废水废料,利润并不是很大……” “谁说要做废水废料了?” 丽姐点了点我的额头:“就你这点出息,做鬼都掐不死人。” “丽姐,这么说你有路子?”我转忧为喜,露出奴颜婢膝的谄媚笑容。 丽姐正要说话,我的电话却响了。 是刀仔雄打来的。 “雄哥!”我接通了电话。 “老弟,明天上午,我们在半坡岛,开现场会。汪大师也会去现场。” 刀仔雄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赶紧准备,明天就看你的了,千万不能误事!” “明天开始行动,揭穿汪大师,是吗?” 我难免紧张起来。 这一天,终于来了。 “对,明天上午九点开始,你这边没问题吧?”刀仔雄追问。 “雄哥,没问题。” 我深吸了一口气:“明天一早,你安排人送我去现场。”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士为知己者死。 刀仔雄算不上我的知己,但是……我身在三里川,又受他关照,此刻没有退路了。 第一卷 第92章 三寸不烂之舌。 电话里,刀仔雄却说道: “我中午过来,再当面商量一下,研究好细节。下午,带你去半坡岛看现场,让你熟悉情况。从现在开始,你啥事都别干了,一心准备这件事。” “好的,雄哥。”我挂断了电话。 丽姐也很紧张,一直凑在我身边听电话,看着我的脸色。 我故作轻松,冲着丽姐一笑:“没事的丽姐,一点小事,我手到擒来。” “老弟啊,你说的那些本事,我都没见过,心里没谱啊。”丽姐苦笑,想了想道:“要不,你露一手给我看看?” 的确,我跟丽姐描述的三仙归洞,耳朵听字,还有盘蛇术,丽姐都没见过。 她没有亲眼见到,就不放心我,怕我把事情办砸了,也在情理之中。 “好吧丽姐,我们来玩一个三仙归洞。”我点点头:“你去拿三个小碗来。” “好嘞!” 丽姐闻言大喜,兴冲冲去了厨房,拿了三只小碗过来。 我找来一张纸,撕开了,揉成三个纸团,准备表演三仙归洞。 丽姐在我对面,隔着茶几,坐在矮凳上。 魔术师和观众,必须面对面,还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才能做手脚。 如果丽姐跟我并排坐着,或者站在我身后,我就玩不了这魔术了,别说三仙归洞,一仙也进不了洞! 我正要表演,却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顿时脸皮发烫,尴尬一笑:“丽姐,你……要不要换条裤子啊?” 穿短裙的人,真的太容易走光了,尤其是坐在矮凳上的时候…… 丽姐低头一看,也脸红了,微微调整坐姿,遮住了什么东西,低声笑骂:“小坏蛋,你别乱看不就行了?你故意乱看,我穿啥也不行。” 我突然有些后悔,干嘛要提醒丽姐啊? 唉,真是多事,现在没得看了! “大型魔术表演,即将开始,见证奇迹的时刻,终于到来!” 我定了定心,开始表演,将三个纸团,分别扣在三只碗里:“丽姐,你猜纸团在哪里?” 丽姐嘻嘻一笑,随手乱指:“这里,要不就在这里……不对,一定在这里!” 结果,三个碗打开,都没有。 “丽姐,纸团在你的衣服里,胸口。”我坏笑。 “扯淡!”丽姐果然上当,低头一看。 还不放心,用手摸索了一下。 当然,丽姐啥也没摸出来。 “在你肩膀上。” 我拍了拍丽姐的肩膀,变出三个纸团。 “哈哈,你小子果然有两手!”丽姐很惊奇:“快教教我,这是怎么玩的?我学会了,也能显摆显摆!” “吃饭的手艺,哪能教你?” 我摆摆手,又撕下纸条:“再玩一个耳朵听字的把戏吧,来,你写个字,折叠起来。” 丽姐想了想,跑去卧室,写了几个字,将纸条折叠起来,交给了我。 这回可把我害苦了,她的字条折叠得很小,捏得很紧,让我难以作弊。 我只好施展毕生绝学,拖延时间,以三寸不烂之舌先应付丽姐:“丽姐,我猜你写的是……王耀祖真帅,对不对?” “这么不要脸的吗?真以为自己很帅吗?”丽姐翻白眼:“看来你的耳朵听字,不灵!” “别急啊,丽姐,我刚才是猜,还没听。” 我东扯葫芦西扯瓜,拖延时间,分散丽姐注意力,终于偷偷打开了字条,迅速扫了一眼。 特么,丽姐这是……调戏我? “丽姐,原来你不是好人……” 我将替换下来的空白纸团,在耳边装模作样地听了听:“你写的是……耀祖偷看我洗澡。对吧?” “卧槽,这是怎么听出来的?” 丽姐张大嘴巴,可以塞进去一个大鹅蛋。 我顺手将纸条丢进垃圾桶里,嘿嘿一笑:“等我明天,收拾了汪大师,回来教你玩魔术。” 丽姐点点头,忽然眼珠子一转,扯住我:“会不会出老千啊?如果会,教教我,我以后打牌,就能天天赢钱了!” “丽姐,安心做包租婆,别胡思乱想。” 我刮了刮丽姐的鼻子:“赌场如战场,凶险最大。要说出老千,强中更有强中手,你很容易被识破,然后被砍死的。” 出老千,真不是闹着玩的! 二叔对我展示过一些千术,但是禁止我练习。 因为利用千术搞钱,会上瘾的,最后就把自己害死了! “王八蛋,刮我鼻子。” 丽姐给了我屁股一巴掌:“安心准备对付汪大师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我摇摇头,没有任何事情需要丽姐帮忙。 但是需要丽姐给我放个假,我好安心做事。 丽姐给我腾空间,打麻将去了,把302留给我,让我随便折腾。 我检查了一下药物,心里有数,然后打电话叫来富贵毛,让他带着我,去郊区转一转,看看四周环境。 那个所谓的半坡岛,我也去了,反复查看了地形。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仿佛一个半岛,探入湖水之中。东边南边和西边,都是碧波清水,向北则有一座矮山。 这里距离三里川不远,生活方便,又有山光水色,景物绝佳。 开发成住宅楼,不愁卖的。 富贵毛问我:“祖哥,你来这里干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散散心。” 我没有多说,坐上摩托车:“走吧,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富贵毛点头,带着我继续瞎转悠。 十一点左右,富贵毛带着我返回三里川,路上经过一片树林,忽然听见里面有动静,有人喊救命! 是个女人的声音,还有点耳熟。 “富贵毛,停一下!”我下意识地又想多管闲事。 富贵毛停了车,低声说道:“祖哥,我们只有两个人,还是……别管闲事了。这种事情,很多的……” 我犹豫了。 我又不是大侠,我没义务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对吧。 “救命,救命啊——!” 树林里传来凄厉的惨叫。 “卧槽,是二霞!” 我忽然听出来了,这很像505老虎女友二霞的声音。 “富贵毛,跟我一起进去看看!” 我一咬牙,摸出两个打火机在手,警惕地走进了树林。 富贵毛没办法,也只好抽出摩托车后架上的铁棍,跟我一起进了树林。 “救命,畜生……你放开我!我是刀仔雄的人,是刀仔雄的女人……畜生,刀仔雄不会放过你们的!” 果然是二霞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第一卷 第93章 已经不要脸了。 她肯定非常危险,所以拉大旗作虎皮,冒充刀仔雄的女人,来吓唬身前的歹徒。 奇怪的是,刀仔雄的名字,好像也没吓住这些歹徒啊。 “住手!” 我一声大喝,先声夺人:“二霞,是不是你?” 说话间,我又冲出去几步,终于看见了二霞。 可是眼前这一幕,让我大吃一惊,心中狂怒。 那个叫二霞的女人,身上的衣服都没了,嘴角还血淋淋的。 两个男人拉着她的手,向后拽紧,将她的后背抵在一棵大树上。 另一个男子,正弯着腰,来捆绑二霞的右腿…… 此场景实在难以描述,二霞在这里,就像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祖哥,祖哥救救我!” 看见我,二霞奋力扭动挣扎:“这三个畜生……” 三个歹徒看见我,并没有多么吃惊,还瞪眼看着我,满脸都是杀气。 站在前面的歹徒,弯腰从地上摸起一把西瓜刀,指着我:“叼毛,别多管闲事,否则我砍死你,丢在这里喂狗!” “畜生!” 我手一松,铁壳打火机落在脚面上,随后扭腰踢腿,将打火机踢了出去。 这次,我用出了全部的力量! 砰! “哎呀——!” 一声惨叫,西瓜刀嘡啷落地,歹徒也捂脸蹲了下来,大叫:“我的眼,我的眼睛瞎了——!” 另外两个歹徒一呆,松开二霞,各自抽出匕首,左右分开,向我缓步走来。 “照镖!” 我虚晃一招,扬手大叫。 左边歹徒吓一跳,站住了脚步。右边的歹徒,却加快脚步向我冲来。 我正要下手,富贵毛已经跟了上来,举起钢管指着两个歹徒,用粤语叽哩哇啦叫了两句。 我只听懂了刀仔雄三个字,其他的没听懂。 两个歹徒迟疑片刻,忽然冲我摆摆手,拉着地上的歹徒,退入了树林深处。 我松了一口气。 “祖哥……” 二霞似乎吓傻了,也不穿衣服,向我扑来。 我只好将她接住:“二霞别怕,镇静一点,先把衣服穿好……” “祖哥,祖哥。”二霞在哭,浑身颤抖。 富贵毛从地上拾起二霞的衣服,递给我,又不怀好意地偷看二霞。 “富贵毛,你先出去。”我接过二霞的褂子,先给她披上。 富贵毛不情不愿地转身走了。 “二霞,你冷静点,快穿好衣服,跟我走!” 我拍了拍二霞的后背。 二霞抱着胳膊,蹲了下来,还是六神无主。 唉! 我叹口气,从地上拾起二霞的裙子,递给她:“自己能不能穿?要不要我帮你?” 二霞摇摇头,还是傻乎乎的,好像被吓破胆了。 我一咬牙,动手给二霞套上裙子,拉着她:“快走,这里不要久留!” “祖哥,谢谢你救了我。” 二霞的精神和情绪,似乎有点好转了,简单整了整衣服。 我扯着二霞,迅速撤出树林,上了富贵毛的摩托车。 地上还有个包,应该是二霞的,我也拾了起来,一起带走。 二霞坐在摩托车中间,侧坐着,勾着我的脖子,一直哭。 我坐在后面,抱着二霞,一边安慰她:“别哭,现在没事了,马上回到三里川,我给老虎他们打个电话。” “不,不用打电话。”二霞连连摇头,眼泪乱飞:“老虎这狗东西,已经不要我了。” “不要你了?”我闻言惊愕。 但是此时此刻,也不好多问。 谈恋爱分手了,也是正常的事,结发夫妻也不能保证过一辈子,对吧。 富贵毛开车很稳,几分钟,我们回到了27栋楼下。 我下了车,送二霞回505。 爬楼的时候,二霞的双腿还在发抖,走一步歇一步。 我一路搀扶,几乎是半搂半抱架着她。 好不容易,捱到505门前,我问二霞:“有钥匙吗?” “没有……”二霞摇摇头。 我苦笑,准备撬门。 刚才的二霞都被剥光了,身上哪里还能藏得住钥匙? “包里,包里有……”二霞忽然又想了起来,指了指我手里的包。 我打开二霞的包,找出钥匙开门。 一进门,二霞就瘫在了地上。 我叹口气,看着二霞,让她在地上坐一坐。 热水瓶里还有水,温热状态,我给二霞倒了一杯,蹲下来侍候她:“来,喝口水。” 二霞点头,喝了两口水,抓着我的胳膊:“祖哥,你扶我……去沙发上。” 我扶起二霞,将她送到沙发上,皱眉道:“二霞,你的后背……好像受伤了,我看见有血迹沁了出来。” 二霞呆坐半晌,神情恍惚:“主卧室……床头柜,有药。” 我转身走进大卧室,开床头柜寻找,果然有跌打药,有酒精和纱布。 返身回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二霞上身的衣服,已经脱了,现在抱着靠枕,侧坐着。 “祖哥,麻烦你给我上药吧。”二霞的语气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我也豁出去了,在二霞身边坐下,给她检查后背,简单清洗一下,擦酒精消毒,再抹上红霉素软膏,用纱布包扎。 二霞的后背,是大面积的擦伤,应该是在小树林里挣扎的时候,在树皮上面蹭出来的。 虽然不算很严重,但是在夏天,还是很容易感染的。 包扎的时候,我也很尴尬。 伤口在后背,纱布就必须缠绕躯干才能包扎。 好在我也见过女人,又抱着是医生的心态,勉强干完了这个活。 包扎完毕,二霞转身看着我,叹气道:“祖哥,老虎不要我了,他们几个跟了刀仔雄,这些天也不回来了。” 我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二霞指着房子:“他们把房子丢给了我,没有给我一分钱。这里也就一个月的房租,一个月的押金,还有些破破烂烂的生活用品。我现在,只能打工养活自己。” “这……” 我指了指二霞:“去换件衣服吧二霞,其他的事,慢慢说。” 刚才在小树林里,我只是给二霞套了半截裙子,里面却没有衣服。 “祖哥,我现在已经不要脸了,换不换衣服,都一样。” 二霞却面无表情:“刚才在小树林里,什么都被人看见了,还差点……被那三个畜生……” “别说了。刚才的事情,忘掉吧。” 我从身后拿起一个抱枕,塞给二霞遮挡一下,然后摸出手机:“老虎这狗东西,我来跟他说。就算谈恋爱分手了,也不能对你不管不顾!他的电话多少?” “祖哥,不要!” 二霞却扯住了我,膝上的抱枕,又掉落在地。 第一卷 第94章 丽姐被吓晕。 我皱眉,弯腰将抱枕拾起,再次塞给二霞: “你现在的状态,需要人照顾。老虎这狗东西,不管怎么说,也该来看看你吧?” “算了祖哥,离开老虎,我也能活下去。”二霞还是摇头:“我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 “那你的……工作,找好了没有?” “还没,过两天再去找……” “你先安心休息,过两天我帮你安排。” 我站起来,拍了拍二霞的肩头:“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二霞点头。 我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有钱花吗?没钱花就说,我借点给你。” “吃饭钱还有,谢谢祖哥。” “那好吧。” 我辞别二霞,下楼回家。 中午,刀仔雄和聂所长,请我在刀仔雄的别墅里吃饭。 只有我们三个,没有外人,连丽姐都没叫,可见这次小聚会的保密程度很高,刀仔雄和聂所长都很慎重。 聂所长先给我保证:“老弟,这次绝不亏待你,如果有任何后果,我和雄哥一力承担。横街丧昆那边,我们也一定会安抚好,保证不会报复你。” 我点点头:“我相信聂所长和雄哥。”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细节商量了。 刀仔雄给我安排了两个助手,阿强和老虎。还有几个人,到时候给我打掩护。 “是以前住在这里的老虎吗?” 我想了想,摇头道:“雄哥,老虎不可重用。这件事,还是换个人吧。” 刀仔雄一愣:“为什么?” “此人无情无义,容易忘本。”我苦笑了笑,将今天二霞的遭遇说了一遍。 我这也不是向刀仔雄告状,而是我的确认为,老虎不可重用。 他对自己的女朋友,无始无终,冷血无情,自然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 “还有这事啊?那行,我们换一个。” 刀仔雄淡淡一笑。 看得出来,他未必认可我的说法。 聂所长说道:“明天我们都在现场,配合王老弟,没事的。” 我想了想:“明天,如果汪大师要表演,就让他尽情表演。等他表演结束,或者中场,我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刀仔雄同意了我的安排,又问道:“下午需要准备什么吗?” “派一辆车,给个司机给我,要可靠的人。三点钟以后过来。” “那还是阿强吧。” 中午喝了两杯酒,我回去睡觉,等着阿强。 丽姐在外面打麻将,还没回来。 我给手机定了闹钟,呼呼大睡。 闹钟还没响的时候,我醒来了,因为有人捏我的鼻子。 我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是春燕,眼睛都没睁开,就抱住了那人,开始吃豆腐:“春燕,仙人板板的,老子可想你了……” “王八蛋,吃老姐的豆腐啊。” 啪! 丽姐的声音传来,随后,我的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哎呀,是丽姐?” 我一激灵坐起来,抱着毯子向后退缩,战战兢兢:“丽姐,你钻进我的房间里……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 丽姐在床边坐下,指着我的鼻子:“我刚刚回来,听见你在说梦话,说什么喜欢丽姐,我爱你,我想你……我很生气啊,就打算把你弄醒。谁知道你小子,还一把抱住了我。” “丽姐,我没有啊,我哪里说梦话了?” 我觉得比窦娥还冤屈:“刚才是抱了你,可我以为你是春燕……谁叫你捏我鼻子的?” 其实刚才,我不仅仅把丽姐当成春燕,还真的吃到豆腐了。 回味起来,有些脸红,也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在里面。 “算了算了,我吃点亏吧。”丽姐噗嗤一笑,又说道:“来了两个租房子的,我带他们去看房子,你忙你的。” “丽姐,还是我来吧。” 我拿人工资,义不容辞。 可是阿强的电话来了,说是在楼下等我。 我耸耸肩:“丽姐,刀仔雄的马仔到了,我……” “忙你的吧,我带房客去看房子。” 丽姐挥挥手,走了。 我也起床洗漱,准备一番,去楼下会合阿强。 上了车,阿强问我:“去哪里啊祖哥?” “去鸟不拉屎的地方,比如荒田荒地,老坟地,山沟沟。我去抓几条蛇。” “好嘞,让我想想哪里合适……” 阿强打火开车,带着我出发了。 我闲着没事,顺便问问老虎的情况:“阿强,老虎和长毛,现在都跟着你混吧?” 阿强点点头:“是啊,他们俩都在我的金凤凰娱乐城。” 我又问:“你觉得老虎和长毛,为人怎么样?” “长毛有些话多,虚而不实。” 阿强认认真真地展开分析:“老虎很不错,有眼力劲,也敢下手,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我笑了笑:“老虎现在,具体做什么事啊?” “桑拿部保安领班,每月三千,还有提成。” 阿强扭头冲我一笑:“这也是雄哥的意思,雄哥说,老虎是你的朋友,让我关照点。” 我闻言无语。 雷子老虎和长毛,这三个王八蛋,谎称是我的朋友,报上了刀仔雄的大腿。 而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让刀仔雄照顾他们! 老虎这狗东西,想必做了桑拿部保安领班,身边美女太多了,就一脚踹了二霞。 没良心啊! 三点钟出发,直到天色黑透,我才回家。 我要的东西,也都找到了。 回到302的时候,我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 “怎么,给我带晚饭回来了?”丽姐迎了过来,笑嘻嘻地接过我的保温桶。 “丽姐,你最好别看……” “为什么不能看?卧槽……啊!” 丽姐已经打开了保温桶,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丢了桶,白眼一翻就要倒地。 我慌忙上前抱住丽姐,将她抱去了沙发上,然后掐人中大叫:“丽姐,你醒醒,醒醒啊!” 半晌,丽姐在我怀里悠悠醒来,又是一激灵:“王八蛋,快,快把那东西……给我拿走!” “丽姐,那东西已经拿走了,不好意思,是我的不对。”我赶紧赔礼道歉。 保温桶里也没啥,就是几条小小的毒蛇。 没想到,能把丽姐吓晕过去! “我不信……” 丽姐捂着胸口喘气:“我要搬家,我要搬走,这房子不能要了……王八蛋,你故意害你老姐!” 第一卷 第95章 心痒难搔! 我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又过半天,丽姐站起身来,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餐厅:“你赶紧把两个桶带走,带去508……不,带去詹老二的26栋,我才放心!” “行行行,我去26栋。” 我也是怕了丽姐。 26栋那里,金牙佬原来的棋牌屋,一直空着,我也能住。 我提着两个保温桶下楼,又遇上了高建峰。 高建峰还带着一个小伙子,看起来蛮精神的。 “嘿,真巧啊祖哥!” 高建峰咧着嘴笑,指了指身边的小伙子:“这是我同学,我们家乡人,陈锋!” 然后,高建峰又对陈锋介绍我,说我是这条街的老大,混得特别好等等。 我冲着高建峰嘿嘿一笑:“不错啊老乡,又邀约过来一个事业伙伴?” 看来这陈锋也是霉运当头,被骗来这传销窝,难逃黄爱军等人的魔掌! 这段时间,我看见黄爱军等人,骗过来不少人。 那些人被慢慢洗脑,大多数都留了下来,然后开始学着骗人,幻想着每月十七万的工资。 陈锋冲我点头一笑:“祖哥好!” 我也点点头:“既来之则安之吧老乡,我今天忙,改天请你和高建峰吃饭。” 陈锋挺机灵,点头笑道:“祖哥,改天我请你,以后在这里,靠你关照!” “没问题,没问题。” 我一笑而去。 来到26栋204棋牌屋,我先把几条蛇安排好,然后锁了门,打电话让丽姐出来吃饭。 丽姐下了楼,陪我吃炒粉。 吃着吃着,春燕的爸爸老夏来了,冲我没脸没皮地笑。 丽姐捅了我一下:“你老丈人来了。” 我很头大,冲着胖嫂招呼:“胖嫂,给老夏一碗炒粉,加牛肉。” 老夏嘿嘿笑道:“我还想……喝一杯白酒。” 我掏出二十块钱:“自己去买吧。” 老夏拿着钱,买酒去了。 可是蒯大发又来了,扑通一声,跪在我和丽姐的面前,涕泪俱下: “丽姐,祖哥,你们饶了我吧,救我一命吧……我没有生意做,真的活不下去啊!” 炒粉店里的食客,还有大街上的路人,都过来看热闹。 丽姐微微皱眉,不说话。 我瞪眼:“死肥佬,你动不动就下跪,给我难看是吧?你喜欢跪,就一直跪着,有种就跪上三天三夜!” 蒯大发闻言站了起来,冲我作揖:“祖哥,求求你把生意还给我吧,我们合作,我给你每年三十万!” 丽姐闻言,眉头一跳,瞥了我一眼。 看样子,丽姐怀疑我了,怀疑我瞒着她,少报了废水的利润。 “蒯大发,你死了这条心吧,三百万,我也不会跟你合作。看见你,我就想吐。” 我板起脸,手指蒯大发:“你最好早点搬走,滚出去。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蒯大发不走,吵吵嚷嚷,吐沫星子喷我一脸:“祖哥,你又何必欺人太甚,赶尽杀绝?” 砰! 我忍无可忍,起身一脚踢出,正中蒯大发的小腹。 “嗷……” 蒯大发惨叫,抱着肚子蹲了下来。 丽姐叹气,筷子一搁转身就走:“不吃了,真晦气!” 我也不吃了,跟在丽姐屁股后面,回到302。 “丽姐,别生气了,等我忙完明天的事,就把蒯大发赶出莞城。”我安慰丽姐,又问道: “对了丽姐,你说的大生意,指的是什么?” 谈起大生意,丽姐来劲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弟啊,做生意这种事,你还是太嫩了。三里川谁不知道,你老姐胡晓丽,外号老狐狸?” 我噗嗤一笑。 明明是水嫩的小狐狸,怎么就变成老狐狸了?老狐狸很骚气的,你知道不? “你们做的废水废料生意,我根本看不上眼。” 丽姐得意地一笑:“我们既然有关系,何不把生意做大点?” “丽姐,到底什么生意,你倒是说呀!”我心痒难搔。 “你急个屁啊?”丽姐继续卖关子:“我问你,印刷厂最大的生意,是什么?” 是什么? 我想了想:“印书啊?难道……我们去联系新华书店,去印刷厂印书,然后我们拿回扣?” “你干脆开新华书店得了。” 丽姐又翻白眼:“我再问你,印书要不要纸张,要不要油墨,要不要你说的那个什么定影液,什么胶片?” “啊……我明白了!” 我恍然大悟,叫道:“还是丽姐牛逼大,一语点醒梦中人啊!我们能回收印刷厂的废品,就能当供货商,卖给他们纸张、油墨、定影液、胶片,对不对?” 收废品,哪有当供货商赚钱? 丽姐的头脑,比我灵光一百倍! “这回知道我牛逼大了?”丽姐嘻嘻一笑,又皱眉道: “这只是我的设想,具体怎么做,还要考察市场,调研行情和价格,预算投资和利润分析,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连连点头:“丽姐,我听你的,我们一起努力。” 做印刷厂的供货商,是正经生意,这钱赚来不烫手。 跟着刀仔雄混社会,那是刀头上舔血,赚来的钱,也都是血淋淋的。 “老弟啊,我也就是嘴巴厉害,干事却不行。”丽姐忽然又叹气,分析道: “纸张、定影液和胶片,都在哪里批发?我完全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最低价,我也不知道。所以这个生意,我们还得找人合伙。找专业的人合伙。” 我问:“找谁?” “就是你说的那个丁志利。江浙人最精明,最会做生意。” “丁志利?可以啊丽姐,等明天的事情过了,我把他约来,当面谈一谈。” “好,我也想见见这家伙。”丽姐答应了,又揉了揉肚子:“糟了,刚才吃了半碗炒粉,没吃饱……” 我微微一笑,拿起电话,让红老板给我送两个菜来。 半个小时后,红老板派伙计,送来四个菜。 我和丽姐小酌两杯,谈谈笑笑,规划我们的发财大计,却不想楼上又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感觉天花板都要塌了! 啪! 丽姐把筷子一搁,抬眼看着天花板:“这些驴日的传销佬,还有完没完了?” “丽姐,你说粗话?” “我何止说粗话?等我上去见到他们,我就操他八辈祖宗!” 丽姐咬牙切齿,指着楼上大骂:“等我以后发了财,再也不做这窝囊包租婆了,每天被这些王八蛋气得半死!” “丽姐别生气,我有个办法。” 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第一卷 第96章 野花不要采。 丽姐皱眉:“什么办法?拿刀子砍人,把他们赶走?” “不不不,砍人犯法,赶走他们,恐怕也不容易。” 我阴森森地一笑:“他让我们不自在,我也让他们不自在。我们现在就上去,参加他们的会议,看他们怎么骗人。” 丽姐愣住了:“我们也去开会?” “对,打不过,就加入。我们也进去坐着,自然而然,就不觉得吵了。” “哈哈,有道理。”丽姐笑道:“就好像歌舞厅一样,外面的人觉得吵,里面的人却玩得很疯狂,很刺激!” 我和丽姐一拍即合,说干就干。 为了成功打入传销集团内部,我和丽姐都换了衣服,穿着得很正式。 来到402门前,我抬手敲门。 高建峰开的门,看见我,立刻苦笑,张口解释:“老乡,我们……” “哎,不必解释!” 我摆摆手:“我和丽姐对你们的伟大事业,非常感兴趣。所以,今晚上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你们的分享会。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丽姐也是个戏精,嘻嘻笑道:“是啊是啊,这么有前途的事业,你们带带我吧,我早就想加入了,就是没找到介绍人!” “这……”高建峰不敢做主,回头看了看黄爱军。 黄爱军果然是高手,满脸微笑走过来,跟我握手:“王老板,丽姐,欢迎你们,请进!” 然后,黄爱军还想跟丽姐握手,被我挡开了。 丽姐的手,也是你能摸的?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丽姐一笑,跟我一起进了屋子。 黄爱军给我们安排了座位,在最前排的中间。 我和丽姐正襟危坐,来欣赏这群骗子和被骗者的集体表演。 黄爱军站在众人面前,微笑道:“我们的房东姐姐,和她的老弟王老板,对我们的事业非常感兴趣,前来参考。这位美女就是我们的房东姐,大家欢迎一下!” “房东姐,你最棒!” 全场三四十人,异口同声,有节奏地大叫,鼓掌,喊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齐刷刷地竖起了大拇指。 我和丽姐猝不及防,都被这海啸一般的欢呼吓了一跳。 “呵呵,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丽姐咧着嘴,笑得像个傻逼。 高建峰又给大家介绍我:“这是我的老乡,我叫他祖哥!” “祖哥祖哥——你最棒!” 全场传销佬,又是有节奏的齐声大叫,冲我竖起大拇指。 我也脸红了,和丽姐一样,笑得很傻逼。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这么夸奖过——几十个人,异口同声地称赞你,满脸笑容,冲你竖起大拇指。 这种感觉,就值三千九! 欢迎仪式结束,黄爱军继续主持分享会。 一个靓丽时尚的姐姐走上前来,冲着大家微微鞠躬:“大家好,我来自湘南,我叫汤爱枝。” “汤爱枝,我爱你!”全场骗子又齐声大叫: “就像老鼠爱大米。把你写在枕头上,天天睡觉抱着你;把你写在马桶里,天天撒尿冲着你——!” 卧槽,这么变态? 我和丽姐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还好,刚才没说撒尿冲我们! 上场的汤爱枝,却一点不介意,甚至很高兴,笑靥如花: “谢谢大家这么爱我,我也一样爱你们。现在,我给大家分享一下,我加盟‘爽而康’事业的心路历程。” 此刻,全场很安静。 看得出来,传销佬也是有纪律的。 汤爱枝侃侃而谈,大意是,她原来是某家公司的高管,月薪八千,但是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找不到生命的价值。 被朋友“邀约”过来以后,考察了这个“爽而康”事业,她顿时觉得人生有了希望,有了光明。 因为这个事业,是一个健康事业,既能赚大钱,又能保证自己有个健康的身体,还能浓缩生命,倍增财富…… 最后,她表示要把爽而康事业进行到底,和大家一起开创美好未来! 发言结束,全场热烈鼓掌,时长至少一分钟! 我和丽姐也鼓掌,啪啪啪、啪啪啪…… 接下来,又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上场,自我介绍。 男子据说是大学教授,爽而康事业金牌讲师。 看他文质彬彬,但是演讲起来,激情四射! 讲师说,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是老鹰,属于蓝天,属于万里云空。我们应该展翅飞翔,而不应该和老母鸡呆在一起,为了几粒米天天啄来啄去!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一嘴:“老师,我们是老鹰,谁是老母鸡?” 全场的人,居然都没笑! 讲师认真地看着我:“世间庸庸碌碌的人,就是老母鸡。他们为了几粒米,一口食,整天忙忙碌碌,浑浑噩噩。一个精彩的人生,不应该这么渡过!” 哗哗哗——!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揉了揉鼻子,闭嘴了。 这是传销佬的主场,别说我舌绽莲花,就算我口若菊花,也说不过人家! 人家讲师放个屁,下面都鼓掌捧场,从气势上,就压住我了。 十分钟后,黄爱军上场主讲,跟我们分享几个案例。 他说,某地某人,县长都不干了,来参加爽而康事业。 他又说,他曾经在火车站上厕所,蹲坑,隔壁一个老板没有纸,跟他借纸。他就把自己的工资单递了过去。 隔壁老板一看工资单,每月十七万,当场就表示要加入爽而康事业,现在已经是老总了,每月收入比他黄爱军还高! 全场又是热烈鼓掌,人人情绪激动。 我冷眼看着,大家的兴奋,还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 他们情绪亢奋,眼里有光,还有一种排除万难都要成功的决心! 此情此景,让我震撼——传销课的洗脑,非同一般啊。 黄爱军分享结束后,进入了欢乐环节,大家开始才艺展示。 一个小姑娘,自我介绍说是大学生,刚刚毕业,给我们唱了一首《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歌唱得不咋地,但是气氛活跃,大家都在鼓掌打拍子。 小姑娘唱到:“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啊。” “不采白不采啊!”我见缝插针,插了一嘴。 “你采了也白采啊!”小姑娘反应神速,笑着给我一个白眼。 那小表情,可爱极了。 丽姐顿时吃醋,胳膊肘一拐,打在我肋骨上。 第一卷 第97章 穷且益坚! “哎呦……”我龇牙咧嘴满脸痛苦,捂着肋下。 丽姐却视而不见,坐得笔直,继续享受传销佬提供的欢乐时光。 这样的免费娱乐活动,可不容易找。 又有几个人,上去表演了才艺。 大多是唱歌,只有一个是跳舞的。 黄爱军忽然看着丽姐,热情邀请:“各位事业伙伴,请我们美丽动人的房东姐姐,给我们表演一个才艺,好不好?” “好——!”大家都叫,都鼓掌。 我叫得最大声,鼓掌最激烈,还冲着丽姐坏笑。 浑身牛逼的丽姐,此刻懵逼了,害羞了,俏脸红成了猴子屁股,连连摆手,语无伦次:“不不不,我不行,我不会……” 当众表演才艺,需要脸皮厚。 没练过的人,的确不敢上台。 丽姐自称老狐狸,老江湖,却没有这样的经历。 “房东姐,来一个;房东姐,来一个!” 高建峰等人继续起哄,鼓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也跟着鼓掌乱叫:“房东姐,来一个。房东姐,我爱你!” “王八蛋,你害死我了。” 丽姐咬牙骂我一句,扭扭捏捏地站起来,讪笑:“我、我不会唱歌,我、我我给大家唱一首歌,我给大家唱一个、唱一个……” “唱个两只老虎!”我继续起哄。 丽姐又瞪我一眼,冲着众人讪笑:“我给大家唱一个……何日君再来。” 众人热烈鼓掌,热烈欢迎。 丽姐就像个初见公爹公婆的小媳妇,哆哆嗦嗦、扭扭捏捏,磕磕巴巴地唱了一首《何日君再来》。 那歌声和节奏,真叫一个惨不忍睹、惨绝人寰啊。 直唱得六宫粉黛无颜色,五千貂锦丧胡尘,周边八百公里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但是,全体传销佬却都面露真诚的微笑,热烈鼓掌,啪啪啪,啪啪啪…… 我都糊涂了,怀疑自己的欣赏水平出了问题,没听出来丽姐的天籁之音和绝世旋律! 丽姐唱完了,羞得满脸通红,却又害我,指着我对黄爱军说道:“我老弟会唱歌!” 黄爱军微笑,抬手邀请:“我们有请房东姐的老弟祖哥,给我们唱一首歌,好吗?” “祖哥祖哥你最棒,祖哥祖哥……来一个!” 众人一起鼓掌,欢呼,冲我露出真诚的、善意的笑容。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我只得站起来,准备给他们唱一个“刀是什么样的刀,金丝大环刀!”。 可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踹门声,还有愤怒的吼叫声。 听声音,是502的周周,那个KTV的高级美女。 我和丽姐都慌了,站起来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如果开了门,周周看见我和丽姐也在这里胡闹,带头制造噪音扰民,还不恨死我们了? 我冲着黄爱军瞪眼:“你看,人家楼上有意见了,都怪你们!” 黄爱军耸耸肩,冲着全场挥手:“今天的分享会,到此为止。各位事业伙伴,我们明天再见。” 高建峰开了门,瞪着门外的周周。 周周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死扑街,传销佬,大骗子,骗人就算了,别扰民好不好?我已经举报了,举报你们聚众扰民,传销诈骗!” 高建峰撸起袖子指着周周:“死三八,你骂谁死扑街?” “我就骂你死扑街,怎么样?” 周周上前一步,瞪着高建峰:“你有种动我试试?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叫人砍死你。死扑街,死扑街,死扑街!” 高建峰果然怂了,抡起巴掌,却不敢下手。 “哎,周周姐,这么巧啊!” 我只得挤过来,冲着周周一笑:“我刚刚过来,已经制止了他们的扰民活动。没事了,你让开,让他们先走。” 周周一愣:“你也在这里?” 丽姐走过来:“我和老弟刚刚过来,在这里盯着他们,正在交涉的时候,你来了。” 说着,丽姐推着周周走开几步,让开门口。 参加分享会的传销佬,一个个走了。 丽姐则招呼我,一起送周周回502。 来到502,周周还是余怒未消,气得胸膛起伏,似乎随时会爆炸。 这种心情,我能理解,因为我和丽姐也是传销噪音的受害者。 而且我们在楼下,受害更严重。 “周周,别生气了。这个事情我来解决,一个星期之内,肯定给你解决好。”丽姐给周周捏肩,陪着笑。 原来丽姐也会讨好人。 “一个星期?这都几个星期了,你只会拖。一只奶嘴,哄十八个孩子,鬼才信你。” 周周翻白眼,在沙发上坐下。 我忍不住一笑。 真不知道,丽姐还有这个本事,能哄十八个孩子……不,应该是三十六个! “死周周,说话这么难听!” 丽姐给了周周一巴掌,叹气道:“这件事,要怪就怪我老弟王耀祖。他不知道那些人是传销佬,把房子租给了他们。” 周周挑眉看着我:“这么说,应该王耀祖赔偿我的损失了?” “我穷光蛋一个,能赔你啥?”我苦笑:“周周姐,你就饶了我吧,我慢慢想办法,一定会解决的。”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能有什么办法可想?无非是拖,拖一天是一天。 好像404的卫生间,拖到现在,也没解决。 “哎,可别这么说。你的穷光蛋,我喜欢。” 周周冲着丽姐挤眼:“一般来说,穷光蛋都比较硬气,穷且益坚,对不对?咱们女人,就喜欢这样的硬汉子!” 丽姐一愣,随后笑得忍不住,在周周身上乱打:“死周周,你就是、就是……活流氓!” 我没听懂,觉得莫名其妙。 穷且益坚,这不是夸我的吗?我是比较硬气啊,咋了? 周周也开心起来,刚才的怒气也完全消散,冲我笑道:“耀祖啊,你搞出来的事情,你负责。今晚上你留下来,给我消消气,我就饶了你。” 我觉得这不是好话,扯了扯嘴角:“我就是个楼管,只会扫地换灯泡、换水龙头,还有疏通下水道,不会给别人消气。” 丽姐噗嗤一笑:“那刚好,周周这里的下水道,好像也出了问题。” “不会吧,这是五楼。”我皱眉:“只要不是在下水道乱塞东西,应该不会有问题。” 丽姐扯着周周的耳朵,一本正经:“老实说,有没有在下水道乱塞东西?” 第一卷 第98章 汪大师出场! “小狐狸,这是你的房子,下水道也是你的,我有病啊,在你的下水道塞东西?你的下水道堵了,可别赖我!” 周周打开了丽姐的手,冲我翻白眼:“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丽姐的下……” 周周话没说完,我的电话响了。 是刀仔雄。 “雄哥。”我接通电话,走向阳台。 “老弟,都准备好了吗?”刀仔雄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准备好了,就早点休息,养好精神……” “雄哥放心,都准备好了,明天不会误事的。” 我挂了电话,招呼丽姐回家。 周周起身送客,一脸坏笑:“丽姐,耀祖,你们赶紧回去睡觉吧,别玩太疯了。如果被我听见你们嗷嗷叫地扰民,我就去踹你们的门!” 丽姐给了周周一拳:“别胡说,王耀祖是我老弟,不是我养的小男人。” 我也脸红了,什么小男人啊,真难听! 再说了,我和丽姐住三楼,周周住五楼。就算我和丽姐嗷嗷叫,你也听不到啊! 回到302,电话又响,是春燕打来的,问我去不去她那里睡觉。 我说不去,明天要办事,夜里要养好精神。 春燕有些不开心,怼我一句:“什么意思,老子吵你睡觉了?你不来,以后就别来了!” 我也懒得跟这小丫头置气,挂了电话,去对面26栋的204棋牌室睡觉。 棋牌室的条件,其实挺好的。 金牙佬以前住在这里,懂得享受。 可是心里有事,真的睡不着。 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两点多,我才迷迷糊糊睡去。 早上五点,就醒了。 我强迫自己多躺一会儿,就算睡不着,也可以养养神。 六点多,我起床洗漱,下楼吃早点,正遇上春燕和玲姐去上班,刘好妹也一路。 “喂,昨夜里忙什么了?”春燕嘟着嘴问我。 “春燕,我有事,等以后再告诉你。你们先去上班。”我低声安慰。 “耀祖,你安心办事吧,我们去上班了。”玲姐点点头,拉着春燕走了,还冲我回头一笑。 唉,还是玲姐体贴人啊。 吃了早饭,我又回到26栋203,检查自己的装备,做好万全准备。 丽姐打来电话:“老弟,我也去现场,你安心做事。” “丽姐,你最好别去……” 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沉吟道:“刀仔雄虽然保证,横街丧昆不会报复我,但是他的保证,未必管用。今天的事情过后,丽姐……你可以出去走一走,别留在三里川了!” 丽姐大吃一惊:“怎么了耀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没有,我只是预防。”我想了想: “你先出去玩几天,等我确定横街丧昆这边没问题了,你再回来。否则,万一丧昆报复我,你会受到连累。” “别说了,先安心办事!”丽姐挂了电话。 我则坐了下来,像老和尚打坐一般,放空自己的头脑。 九点,阿强开车过来接我。 我坐在后座,将两个保温桶放在腿边,让阿强开车。 “祖哥,你就带两个小桶吗?”阿强问我。 “两个桶,够了。”我点了点头。 半坡岛上很热闹,彩旗飘飘,地上铺了红地毯,四周挂满条幅,说是“半坡岛开发现场考察会”。 现场还搭建了简易的主席台,对面放了十几张条桌和椅子。 刀仔雄和唐主任、聂所长、洪主任等人都在,在忙忙碌碌,安排现场。 令我意外的是,阿梅的爸爸宋局长,竟然也在这里! 不过,宋局长正忙着在主席台陪客,没看见我。 我在远处冷眼看着,宋局长满面微笑,似乎心情不错。 坐在宋局长身边的,是一个带着变色镜的男子,白衬衫,红领带,梳着大背头,满脸油光,打扮不伦不类,穿着夸张。 阿强悄悄告诉我:“宋局长旁边,戴眼镜的,就是汪大师。” 我点点头,眼神继续搜索,低声问道:“谁是丧昆?” “他没来。”阿强摇摇头。 “宋局长,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问。 “他当然在了,他是本市规划管理局的老大,所有建设规划工程,必须有他点头……他不点头,那就是违章建筑。” “好吧,我知道了。” 其实我很为难,很不希望宋局长在这里! 我不知道宋局长和汪大师的关系,也不知道宋局长和半坡岛这块地的利益关系。 如果宋局长站在刀仔雄的对面,那么我帮了刀仔雄,就得罪了宋局长。 只是事到如今,我没有回头路了。 阿强压低声音,指着主席台上另外几人:“这里还有一个秘书长,一个税务局长,一个土地局长,一个城建公司经理……” 我却在主意汪大师身后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保镖,眼神很机灵地搜查现场。 刚好,那个男保镖也看见了我,注目打量。 我背过身,对阿强说道:“汪大师身后的两个家伙,已经注意到我们了。你先去一边晃悠,看着我就行。等我走向主席台,你就跟过来,给我挡住那个女的。” “明白。” 阿强转身而去。 我也兜了个圈子,从东侧方向,注视主席台上的一行人。 大约九点半,现场会开始了。 秘书长首先发言,说了一堆套话。 然后是宋局长讲话。 我竖起耳朵听,宋局长的意思,显然是反对刀仔雄等人的提议,不同意将这里开发为住宅区,而是开发为商业区,建设成商业中心! 听到这里,我心头一沉。 今天,恐怕要得罪宋局长了。 该死的刀仔雄,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 大约十点钟,汪大师开始讲话。 听主持人介绍,汪大师的明面身份,是全国著名民俗研究专家,自然环境研究所的所长,著名学者,精通古文化和易经八卦、五行风水等等…… 汪大师讲话很简短,主要说这里风水好,适合做商业,但是不能开发成住宅楼。如果开发成住宅小区,住进去会生病的。 刀仔雄听着,气得脸色铁黑! 唐主任和聂所长,也各自翻白眼。 汪大师的讲话只有一两分钟,便冲着四周抱拳,表示讲话结束,坐了下来。 有人开始起哄:“听说汪大师是一代奇人,身怀异术,能不能现场给我们表演一下?” 第一卷 第99章 俗气太重。 我知道,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起哄的人,也许是汪大师的托,也许是刀仔雄等人安排的。 汪大师显然有备而来,笑而不语。 宋局长开了口,笑道:“汪大师的奇门异术,我也想见识一下。现在会议已经开完了,大师何不展示一下,让我们开开眼界?” 刀仔雄等人,都在起哄,要看汪大师的表演。 “各位,既然你们盛情难却,我只好露一手了。” 汪大师看看四周,笑着点头:“只是不知道,现场有没有脸盆?如果有脸盆的话,借我一个。” 人群之外,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挥手叫道:“我有脸盆!” 看样子,是现场的工作人员。 说罢,那个女子走向一辆面包车,从车里取出一个脸盆,上前递给了汪大师。 我盯着脸盆看,没看见什么端倪。 但是这个女人在这里,刚好有脸盆,显然是布置好的。 阿强早和我计较过,见此一幕,立刻安排了一个兄弟,靠近那个女子,紧盯着她。 汪大师接过脸盆,在手里向大家展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脸盆,大家要不要检查一下?” 看起来,这的确是一个普通的搪瓷脸盆,但是有没有机关,我不确定。 看汪大师的衣服,衬衫袖子放了下来,还扣着纽扣,将小蛇藏在衣袖里或者怀里,也有可能。 我也不着急,先冷眼看着。 汪大师举着脸盆,来到台前的红地毯上,高声笑道: “我也没有别的本事,但是大家都知道,我母亲梦见蛟龙,生下了我。有人说,我是蛟龙转世,所以从小时候开始,我就能召唤所有毒蛇……” 众人都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有人窃窃议论:“汪大师的确是蛟龙转世,不仅仅能召唤大蛇,听说还能呼风唤雨……” 我听在耳中,笑在心中。 让你们再吹下去,汪大师恐怕能白日飞升,从这里直接上月球了,连火箭和飞船都省了。 汪大师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接下来,我给大家表演一个空盆变蛇吧。” 宋局长等人连连点头,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刀仔雄和聂所长看了看我,则一脸冷笑。 汪大师将脸盆扣在红地毯上,挥手笑道:“大家稍微退开几步,好不好?你们靠得太近,我难以施展。” 刀仔雄忽然来了一句:“汪大师,为什么我们离得太近,你就不能施展?” “因为,蛇是灵物,非常敏感。” 汪大师不慌不忙,正色说道:“你们挤在我身边,俗气太重,我就没办法召唤灵物了。” 刀仔雄欲言又止,招呼大家,向后退了几步。 汪大师开始了表演,先把脸盆揭起来,再次展示,表示这是空盆,然后重新扣在地上,围着脸盆走动。 我盯着汪大师,寻找他的破绽。 左三圈右三圈之后,汪大师停下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符,点燃,将脸盆掀开一点点,随手丢了进去。 我站在汪大师的对面,因为视角问题,没看清楚他的手法。 但是我猜测,他身上藏着蛇! “各位,我的纸符就是招蛇的,一分钟之中,看我从脸盆里,把蛇取出来!”汪大师冲着四周抱拳,微笑。 众人继续期待,瞪大眼睛。 汪大师蹲了下来,一只手慢慢掀开脸盆,另一只手伸了进去,在里面摸索。 一条二尺长的红斑蛇,也渐渐地被汪大师扯了出来。 “哦……” 众人惊呼。 汪大师站起来,得意扬扬,将大蛇在手里捋一捋。 那蛇也不怎么动,身子却被拉长了一截。 “汪大师,好手段啊!” 现场的围观者,都在拍马屁。 “小意思,不值一提啊!”汪大师一笑,将蛇放进脸盆里,吩咐助手:“把这条蛇,送去水里放生吧。” 助理端着脸盆走了。 唐主任站在我身边,捅了捅我,示意我出手。 我会意,跟着唐主任一起上前。 汪大师的女助理,立刻想来拦我。阿强抢先一步,拦住了她。 “汪大师,请留步!” 唐主任开了口,指着我笑道:“这是我老弟,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老弟?”汪大师打量着我。 “汪大师,你好。” 我趁着汪大师没反应过来,已经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您是蛟龙转世,我很钦佩……” 说话间,一条小小的乌梢蛇,从我衣袖里弹射而出,钻进了汪大师的衣袖中。 “什么东西?”汪大师吃了一惊,就想缩手。 我却抓着汪大师的手不放,笑道:“汪大师,我想请你吃个饭,你看……” “哎呀!” 汪大师脸色一变,猛地抽出手,原地蹦跳起来:“有蛇,有蛇咬我!” “汪大师别怕,我帮你!” 我追上去,在汪大师身上乱拍,却又将两条蛇,送进了汪大师的衣服里。 “卧槽,卧槽!” 汪大师原地蹦跳,就跟猴子烧了尾巴似的。 现场乱成一团,众人都一脸惊愕。 我悄悄退后,冷眼看着。 汪大师在身上一番摸索,终于摸出一条乌梢蛇,丢在地上,接着又摸出第二条…… 刀仔雄大叫:“汪大师,原来这些蛇,都是你事先藏在身上的?” 聂所长也冷笑:“怪不得,汪大师能变出蛇来!” 宋局长皱起眉头,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汪大师脱去了褂子,抖出第三条小蛇。 却不想,他的裤筒里,又掉出来一条红斑蛇,跟他刚才变出来的蛇,一模一样,一个品种! 刀仔雄指着红斑蛇大叫:“嘿,汪大师果然在身上藏了蛇!” 现场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汪大师冲着我瞪眼厉喝:“你小子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我?” “汪大师,你既然是蛟龙转世,为什么会害怕几条小蛇?” 我冷笑上前,朗声说道:“按理说,这几条小蛇,不是你的徒子徒孙吗?” 汪大师看着胳膊上被毒蛇咬出来的牙印:“乌梢蛇,剧毒,你小子……想害死我?” “剧毒吗?我有解药,你要不要?” 我嘻嘻一笑,向着旁边的草丛走去,一边拍手,一边跺脚,招手大叫:“来吧,兄弟们,来看看蛟龙转世的汪大师!” 一片簌簌作响,草丛里游出两条大蛇,都有一米多长,来到我的脚边。 “大蛇,好大的蛇!” 众人惊呼。 第一卷 第100章 钟点房午睡。 我蹲下来,摸了摸蛇头。 两条大蛇立刻盘起,却依旧昂着头。 我两手各抄起一个蛇饼,走向汪大师:“大师,这半坡岛现场,还有几条大蛇,你能不能召唤出来?” 众人看见大蛇,纷纷避让。 汪大师也面露惊恐,向后退去。 刀仔雄亲自上场,挡住了汪大师,冷笑道:“汪大师,你不会输给一个年轻人吧?你是蛟龙转世,也召唤两条大蛇出来,好不好?” 汪大师不敢接话,扭头四看,寻找他的几个助手。 可是他的助手,早已经被阿强的人控制了,无法上前。 这时候,一个不知道什么领导,冲着我大喝:“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领教一下汪大师的手段,看他是不是真大师。” 我将两条大蛇,丢在汪大师的脚下。 刀仔雄见状,急忙后退。 汪大师也战战兢兢,盯着两条大蛇。 我拍了拍手,冲着众人笑道:“耳朵听字,空杯来酒的把戏,我曾经也学过。各位,有机会我给你们表演一下。今天,就算是打扰你们了!” 说罢,我功成身退。 事情到了这一步,基本上也算扒下了汪大师的裤衩子。 我的目的,已经完成。 两条大蛇也跟着我,游向草丛。 我来到草丛边缘处,继续拍掌、跺脚,又召唤出几条大蛇,在我身边起舞。 众人在稍远处围观,哦哦惊叹。 汪大师忽然叫了一句:“兄弟,给我退蛇水!” 退蛇水,是蛇毒解药的意思。 我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随手丢了过去:“白的内服,红色的药丸,捏碎了敷在伤口上。” 至此,汪大师算是彻底暴露狐狸尾巴了。 一个蛟龙转世的人,跟我要解药,还算个屁的高人? 宋局长看在眼里,微微摇头。 我功成身退,走向一边的轿车。 阿强安排了司机,送我回去。 坐上车,我松了一口气,给丽姐打电话:“搞定了,一切都好,我现在回三里川。” 丽姐回答:“我就在现场,在远处看着你。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稍后回来。” 我挂了电话,靠在后座休息。 回到三里川,我先去26栋的204,洗了手,换了套衣服。 电话响了,是宋局长的司机小裴。 小裴低声问道:“王老板,今天上午的事情,是不是刀仔雄安排的?”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我和汪大师无冤无仇,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地拆穿人家。是刀仔雄,让我帮忙的。但是,我事先不知道,宋局长今天也在。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对宋局长,有没有影响。” “影响不大。”小裴挂了电话。 影响不大,是什么意思呢? 刚好,丽姐又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去金龙大酒店吃饭,收钱! 说到收钱,我就不能不去了啊。 我叫来富贵毛,立刻送我去东区的金龙大酒店,上了四楼的大包厢。 阿强带着老虎在包厢门前站岗,看见我,都点头打招呼,叫我祖哥。 “老虎,你现在牛逼了啊。”我瞪了老虎一眼。 老虎点头哈腰:“祖哥,都是你的介绍,雄哥和强哥的关照,改天我请你喝酒……” 包厢里,刀仔雄和唐主任都到了,丽姐也在这里。 其他人就没了。 “雄哥,唐姐,丽姐。”我点头打招呼。 “老弟,你今天干得不错,我很满意。”唐姐满脸堆笑,拉着我:“来来来,就坐我身边。” “谢谢唐姐。”我坐了下来。 刀仔雄从脚边提起一个布包,丢了过来:“老弟,这里是十万块。剩下十万块,等我们拿下那块地,再给你。” 我正要客气两句,装模作样地推辞一下,丽姐却一个眼神丢了过来,示意我收下。 “雄哥,唐姐,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关照。” 我收了布包,放在我的脚下。 刀仔雄笑道:“聂所长和洪主任,陪着上面的领导去了。今天,就我们几个吃饭,吃饭的时候,就不谈汪大师的事情了。” 说罢,刀仔雄招呼阿强上菜。 没想到,第一道菜,竟然是四个美女! 刀仔雄要了两个,指着我,对剩下的两个美女说道:“你们坐过去,伺候我兄弟。” “不不不,我不要……伺候。”我慌忙摆手拒绝。 丽姐和唐大姐在这里,我可没有刀仔雄的厚脸皮。 唐大姐笑道:“有晓丽在这里陪着,耀祖老弟肯定不要其他美女了。” 丽姐笑道:“唐主任,耀祖是我老弟,在家里的时候我管着他,出了门,我可不管他。他要一百个美女,我也没意见。” “哈哈,丽姐放话了,王老弟,你就放开玩吧。” 刀仔雄哈哈大笑着,左拥右抱,对着两个美女上下其手。 这家伙,真畜生。 丽姐和唐主任都在啊,他就急不可耐了,一点也不害臊! 唐姐和丽姐,好像也司空见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这世道,真是没眼看啊。 我坚决不要那两个美女,打发她们都去刀仔雄那里。 很快,酒菜都上来了。 我推辞不喝酒,借口上午用了盘蛇药,不能饮酒。 丽姐有意讨好刀仔雄和唐主任,陪着他们俩推杯换盏。 一个小时后,丽姐又喝得差不多了,眼神迷离。 我赶紧制止:“丽姐你不能再喝了。雄哥,唐姐,你们见谅。吃了饭,我还得去把这个钱存起来。” 刀仔雄也没再劝,吩咐阿强和老虎:“吃了饭,你们陪着丽姐和耀祖去办事,把他们送回三里川。” 饭后,刀仔雄和唐主任一起离开了。 阿强看看时间,问道:“丽姐,祖哥,现在才一点钟,银行两点钟才开门。要不,先安排地方,给你们休息一下?这酒店楼上,就有客房。” 丽姐醉眼迷离:“也好,我和耀祖去楼上休息一下,两点钟去银行。” 阿强点点头,去安排房间。 我扶着丽姐,跟在后面。 阿强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套间,条件很好的。 一进门,丽姐就抱住了我,兴奋大叫:“老弟,拿了十万块,开心吗?” 我有些慌:“丽姐,你喝多了,先休息一下。” “我没多,有你在,我喝多一点也没事。” 丽姐似乎真的醉了,忽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老弟,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你开心吗,激动吗?” 嘴唇暖暖的,带着酒香。 第一卷 第101章 爱个死去活来。 “丽姐,我是你老弟啊。” 我吓傻了,扶着丽姐:“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 孤男寡女的,又喝了酒,住在一间房屋里,丽姐这么搞,很容易搞出事情来! “就因为你是我老弟,我才开心嘛。” 丽姐拉着我,在床边坐下,媚眼如丝地看着我,微微喘息:“耀祖,你说实话,我漂不漂亮?” “丽姐……当然漂亮了,第一漂亮。”我点了点头,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丽姐不但漂亮,而且还非常诱人。 小狐狸的外号,绝非浪得虚名。 丽姐勾住了我的脖子,吹气如兰:“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想过你……什么?”我装糊涂。 “想抱我,想爱我。”丽姐的嘴唇,距离我越来越近:“有没有?” “丽姐,我没有。” 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结结巴巴:“我和小刚是拜把子兄弟,我一直……拿你当亲姐姐的……” “别提小刚,小刚不在这里。” 丽姐突然袭击,凑了过来。 我急忙闪躲:“丽姐,别……别这样,我去……给你倒杯水。” 丽姐将我轻轻一推:“你等着,我去卫生间洗一洗。” 我擦,来真的? 我还在愣神,丽姐却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卫生间。 唉,这是要出事啊! 恰在此时,我的电话响了,是丁志利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询问什么事。 “祖哥,还是印刷厂的废水啊,我大伯的生意,全部被蒯大发抢了……” 丁志利跟我耍无赖,叫苦:“祖哥,当初也是你答应的,十一家印刷厂,都包括在内,所以,我每月给你一万二。” “行了行了,我知道。先让蒯大发嘚瑟吧,过几天我再把生意拿回来就是。” 我打断了丁志利,问道:“其实呢,我们还可以把生意做得更大,别紧盯着这点废水废料。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 “祖哥,做生意赚钱,我当然有兴趣了。是什么生意啊?” “还是印刷厂的生意。”我点了一根烟,缓缓说道: “这是我老姐胡晓丽的提议,如果我们有采购的路子,可以提供纸张、油墨、定影液和胶片给印刷厂。这个生意,可比废水废料生意,大多了!” “我靠,祖哥你不早说!” 丁志利也恍然大悟:“这些都是印刷厂的耗材,使用量巨大。如果能拿下这个生意,那点废水废料,算个屁啊。” 我嘿嘿一笑:“所以,你别急吼吼的,等我忙完了,我给你打电话。关于印刷厂耗材的进货渠道和价格,你先了解一下,找找合作商。” 丁志利满口答应了,挂了电话。 刚好,丽姐洗干净出来了。 用春燕的话来说,都洗得香喷喷的。 “耀祖,来吧。”丽姐冲我勾了勾手指。 “丽姐,我正要跟你汇报。” 我可不敢招惹丽姐,先说正事:“刚才丁志利打电话来了,我跟他说了,要做印刷厂的大生意,让他先了解进货渠道和市场价格。” 谈到钱,丽姐立刻正经起来:“丁志利有路子吗?进货这一块,他能拿到最低价吗?” 我和丽姐看法一致,想做印刷厂的耗材生意,就必须有进货渠道,而且要低价,要保证质量。 否则,印刷厂凭什么跟你合作? 我一笑:“老姐放心,江浙人会做生意的,进货渠道和市场,让丁志利慢慢打听吧,很快会有回信。” “很好很好,等大生意赚了大钱我们也不做包租公包租婆了。” 丽姐很开心,拉着我的手:“老弟,你以后有钱了,最想做什么?” “最想……最想找一个丽姐这样的美女,做老婆!”我忽然又想逗逗丽姐了。 “小王八蛋,我就知道你想过我。” 丽姐在我身上掐了一把,拉着我走向大床:“来吧,给你一个机会!” “丽姐,我说着玩的……” “什么说着玩的?” 丽姐已经坐了下来,翻白眼:“我让你给我推拿一下,你想干嘛?难不成,你还想跟我……来个姐弟恋,爱一个死去活来?” “不敢不敢,丽姐你……睡好,我来给你推拿。” 我松了一口气。 丽姐躺了下来,挑眉问我:“先推拿前面,还是后面?” “背面,就是碟片的B面。” “人,也分AB面吗?”丽姐一笑,翻了个身。 我上了床,给丽姐推拿。 推拿这玩意,其实我不懂,只会给人松松筋骨,按摩一些比较酸爽的穴道,帮助气血运行。 这点粗浅的本事,也是我老爹教的。 没想到,也能派上用场。 推着推着,丽姐不对劲了,竟然……睡了过去! 我看着床上的丽姐,也产生了一个可耻的想法——想把她抽一顿,一天天的,就知道调戏我这个纯情少年! 电话又响,是何田田打来的。 我出门接电话,询问何事。 何田田很开心,笑道:“王耀祖先生,我晚上请你吃饭,能不能给个面子啊?上次想请你吃饭,结果,你仗义出手,帮助了薛美英,饭也没吃成。” “算你还有点良心。”我笑了笑:“对了,那个薛美英的截肢手术做了没有?情况怎么样?” “情况还不错,薛美英的心情也不错。但是还得三五天,才能出院。” “截肢手术,三五天就能出院?”我有些意外。 好像阿文和阿梅,到现在也没出院! “手指截肢,创伤面很小,做好消炎就行。” 何田田叹气:“我也想让薛美英多住几天医院,可是她们姐妹心疼钱啊。” “那你照顾薛美英吧,晚饭我就不吃了,这两天我很忙。”我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也到了两点。 我去叫丽姐,却叫不醒。 捏住她的鼻子,也不行。 捏了半天,她都没反应,睡得跟死人一样。 我只好让阿强等着。 到了两点半,我费劲霸王拔山之力,终于将丽姐弄醒了。 “王八蛋,骚扰我睡觉……” 丽姐一脸不开心,洗漱一番,陪我去银行存钱。 我想办存折,丽姐却让我开了一张银行卡。 于是,我拥有了人生里的第一个银行卡,顿时感觉自己成了有钱人! 阿强和老虎,又把我们送回三里川。 我下了车,让丽姐先上楼,然后招呼老虎,去楼梯道说话。 老虎陪着笑:“祖哥,什么事情啊?” 我问:“你女朋友二霞呢,现在怎么样?” 第一卷 第102章 一点人味都没有。 任何一个童话故事的主人公,哪一个不是经历各种艰险困难,才获得王子与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结局? 可是事后我发现林芸桥也受伤了,对于此事我很是恼怒,我本就告诫过司马勋,绝不能伤害到她,然而司马勋却给我说,那些人都不是他派去的,但具体是谁还不曾查出来。 当然,现在的叶飞,还没这个心情,伤势刚刚有点起色,叶飞打算好好养养,灵儿阿姨说了,没有他这么糟蹋自己的,话没点明,但是,意思很清楚。 杜仲从耳边把手机移到面前看了看屏幕,好像是不敢相信需要再三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似的。 我们到了大厅以后,赵王妃已经在那里等候着,她的旁边还坐着林芸桥,等我们几人都坐下了以后,赵王妃才说出了叫我们前来的意思。 被五个玩家冷冷地盯着,中年管家面不改色,仿佛没有被人拆穿。他依旧低着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可能她身上真存在一种难以描绘的,对男人犹如焚心蚀骨的诱惑力,纵然明知她是致命的妖邪,纵然是像他这样强势的男人,在和她痴缠时也每每深陷至近乎失常。 白苏看了看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大手,再抬头看了眼前的男人,他们之间有多久没见了? 把林芸桥送回了寝宫,我去了一趟太后那里,不得不说这才一个半月不曾见过,太后看起来就像是老了许多。 而在战争结束之后,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联合国这回事儿,大中华帝国议会和大中华帝国委员会就兼任着后世联合国安理会的工作这都是朱济世的那个儿子宣武皇帝朱国雄在长达15年的二战结束后制定的国际秩序。 既然四大绝地中,最容易进入的‘百瀑’都拥有如此力量,那其它三大绝地岂非更可怕? 夏工稍作思索,就有点明白曾毅的意思了,确实,拿下一个姓盛的,并不足以改变这件事情的结果。 实行这个计策,有很良好的先期条件。首先,在它刚刚出世,摧毁那五艘县级飞船的时候,就已经承受过四维护罩爆炸的威力了,还有后来的市级飞船爆炸,让它再一次了解了飞船自爆的威力。 “还有大中华帝国!母亲……大中华帝国不会坐视罗马帝国崩溃的。”朱胡安想了想又说。 “得令…”吕蒙兴奋的应道,他知道周瑜这是兵法上所谓的半渡而击,加上鞠义身为北方旱将。渡河水战,哪里比得上擅长水战的江东精锐。 “三弟,休得胡闹,暂且忍耐一时,早晚这口气咱们会有机会出的。”典韦急忙将张飞拉到一旁。 随后全俄革命委员会发布通告,宣称国家杜马背叛了人民的信任,准备将国家出卖给罗曼诺夫王朝,已经失去了继续代表人民参政议政的权力,因此全俄革命委员会决定将其解散 ” 。 “这里的环境和空气真的非常好,和首尔那边完全不一样。”郑秀晶今天穿着一身简约风格的服饰。白色毛衣,牛仔裤,运动鞋。简单又不失时尚。 “在十地大陆,几乎不存在那样的力量。但在九重天界。有那样的力量并不奇怪。”乾天罡淡淡的说道,只是他心里同样充满震惊。 “那个时候,为什么独独放过了我?”阴天宁问,盯紧了阴圣夜的眼睛,声音里有些一抹浓的化不开的复杂。 又来了,顾修雅尴尬的笑了一声,每次跟何清风对话就是这样,看似无可挑剔的回答,总是暗暗的在怼自己。顾修雅还不知道后世的怼字,但是何清风不喜欢自己的态度一展无遗。 “难道你要惜梦当个妾吗?”余氏脸色难看地背着赵少飞,她何尝不想把惜梦许给石拓,只是石拓早已娶妻,且诰封为郡夫人,惜梦如何也和那个郡夫人斗不下去的。 “是!”吉列点点头,然后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着莫娜等人,充满了杀气。 种夫人不生气是不可能的,然而此时此刻,她自己也知道这不是生气的时候。 夏朝歌不知心里什么滋味,一路上,她的思绪都被仇恨左右,以至于连奚明煦跟着都没发现。 怪不得会去做那些让人嘲笑的事情,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学着姐姐们的样子去缠着男人,这样很丢人吧? 傅瑾瑜一边说话一边听着那男人进食的声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希望赶紧把这座瘟神送走。 林永芳的新家院子里,热热闹闹红红火火,李春华家那边却是冷火秋烟。 “真是好大的胆子!”王老爷子怒不可遏,厉声一喝,震得人耳膜发麻,居然有人敢在王家后辈的身上下这种阴毒的蛊,他几乎可以猜测到幕后之人的居心。 随着童子话音落下,夜锋身后一道空间裂缝突然扩大,一下便将夜锋吞噬进去。 不过嬴泗并不打算在这里用出自己所有的手段来,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手段用出来太多,对于嬴泗来说,以后就更容易被更多的人知道,保命手段也少了。 “那两个包厢,是谁家的?”龙天威有意无意的指了指那两伙黑衣人进去的包厢,问道。 但是自由度这种东西,可以说是个高端玩意儿,至少在大家都只是在十几级的阶段,是绝对不会出现高自由度那样的技能的,所以嬴泗也没有在乎。 第一卷 第103章 缺德事,瞒不住。 “小马过河的故事,知道吧。别人说的,未必是真。传销是不是骗人的,我们可以深入了解一下。” 方经理一笑,冲着屋里喊道:“老班长,麻烦把我们的营业执照和相关报道,拿出来。” 老班长应声而来,捧着不少资料。 方经理打开资料,向我一一展示。 这里有营业执照复印件,还有爽而康事业的各种大会,举办的各种慈善活动,和各级大佬的合影,还有举办的什么杯羽毛球大赛…… 我都觉得,他们不像骗子了! 哪个骗子,有这么大的牛逼啊! 资料看完了,方经理将之收起来,放在一边,笑着问我:“你是不是看过相关报道,国家在打击非法传销?” 我点点头:“的确看过这样的新闻。” “那你再想想,打击了非法传销,是不是就保护了我们合法传销?”方经理问我。 我一琢磨,是这个道理,便点了点头。 原来,黄爱军等人的队伍,还是合法的,还是受到保护的! “好了,合法性的问题,我们就聊到这里。” 方经理很有风度,也很健谈,不疾不徐,仿佛春风拂面:“我们再来谈谈这个事业……” 接下来,方经理告诉我,他们是直销,销售健康器材,拯救人类的亚健康问题。 然后是具体的分赃问题……不,是分成问题。 什么五阶三级制,每一级别可以拿到多少钱。 还给我例举了棋盘里放米的倍增故事,告诉我倍增的威力…… 聊了几十分钟,方经理一边说,一边给我画图展示,一点都不累! 我却听得头昏脑涨,冲着高建峰一笑:“要不,我今天就学习到这里吧。下次有时间,再来学习……总之,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方经理见好就收:“没问题,我们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随时沟通。” “好好好。”我站起身,看着高建峰:“你同学陈锋,也是我老乡。今晚上,我请老班长和老乡吃个饭吧,聊一聊。” 高建峰眼神一亮,一口答应了,还问我:“是不是对面长红酒家?” “胖嫂炒粉店。” 我嘻嘻一笑:“晚上六点,我恭候大驾,不见不散。” 高建峰有些小失望,还是点头道谢:“那就让祖哥破费了。” 我准备告辞,又问方经理:“方经理,晚上也给个面子,一起吃饭吧?” “感谢你的邀请,但是今晚上不行,我还要去给几个新人讲课。” “那我们下次再约。” 我挥挥手,离开了402传销窝。 加入传销窝,不要三万九,不要九千九,只要三千九,还是挺划算的。 至少我有了组织,还有高建峰和老班长这两个高手,给我做免费保镖! 回到302才知道,丽姐又去刀仔雄家里,找刀仔雄的小女人打麻将了。 我想了想,去505看看二霞,了解一下情况。 很巧,二霞正要出门,跟我撞个满怀。 “二霞,你要出去吗?” 我打量二霞的气色,发现她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 “祖哥,你来找我吗?”二霞站住脚步。 “哦,就是来看看你。”我点点头:“你要是有事,就先忙。” “我没事,打算出去走走。” 二霞转身开了门,请我进屋。 我进了屋子,发现里面打扫得很干净,看来二霞收拾过。 “祖哥,这么大的房子,我也住不起了。” 二霞也看着房子,叹气道:“如果能转租,或者退掉,那就好了。我把房租退回来,然后租个单间就行。” 我笑了笑:“根据合同,是不能半途退房的,也不能转租。” 二霞苦笑:“我知道,我就是随便说说。” “但是我可以尽量帮你协调,给你省点钱。”我也觉得二霞可怜,就动了恻隐之心。 二霞点头道谢,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 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踌躇半天才说道:“对了,我今天看见老虎了,中午的时候。” 二霞的身子微微一震,没有说话。 我盯着二霞的脸:“二霞,你和老虎分手的时候,有没有吵架?” 二霞沉默不语。 我耸耸肩:“我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方便说,就不说了。” “祖哥,我和老虎吵过。” 二霞终于开了口,却背过脸去:“那个狗东西说,要砍死我,要把我卖去美发店。我打了他一巴掌,他打我,我就咬他……” 果然如此! 我心里一片愤怒。 二霞昨日遭遇的三个歹徒,十之八九,就是老虎安排的! 那么……老虎安排的人,会不会是娱乐城阿强的手下?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给阿强打了个电话。 阿强接通电话,很客气:“祖哥,有什么吩咐啊?” 我走到阳台,拉上推拉门,低声问道:“你在娱乐城的手下,昨天有没有受伤的?有没有一个人,右眼部位受了伤?” “有啊,是烂口昌,他说昨天出去打架,被人用石头砸了一下,跟我请假了。”阿强说着,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祖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这件事,你先别提。” 我的手在发抖,强压着怒气:“如果有时间,你安排我,去见一见这个烂口昌。事先别打招呼,行不行?” 只要我见了烂口昌,确认他是昨天的三歹徒之一,老虎干的缺德事,就瞒不住了! 这个该死的老虎,究竟有多么畜生,才能干出来这种事! “祖哥,事情很严重吗?”阿强知道不对了。 “现在说话不方便,过一会儿我再打给你。”我挂了电话。 站在阳台上,我点了一根烟。 这件事,我都不敢跟二霞提起,怕她会崩溃。 笃笃笃! 二霞站在屋里,敲了敲推拉门玻璃。 我打开门,勉强一笑:“我在阳台抽根烟。” “祖哥,你在给老虎打电话吗?” 二霞摇摇头:“我知道祖哥是好人,谢谢你。可是老虎那个狗东西,我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就算他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跟着他。” “这样也好。” 我丢了烟头:“这两天你先歇着吧二霞,过两天,我给你找个工作。你从头再来,好好过。” “谢谢祖哥。”二霞道谢,忽然扯住了我的胳膊: “祖哥,老虎他们跟了刀仔雄,以后还会跟你打交道。老虎不是好东西,你当心他坑你。长毛的人品,也不行。相对来说,雷子雷佳刚好一点。” 第一卷 第104章 果然如此! 我点点头:“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只要刀仔雄不坑我,老虎和雷子等人,绝不敢跟我耍花招。 所以我并不在乎老虎三人。 他们只是小虾米,刀仔雄才是大鳄。 从505回到302,我又给阿强打了个电话。 这次我没隐瞒,原原本本地说起了二霞昨天遭遇的事情,也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是老虎的安排。 阿强听完,也大吃一惊:“老虎这么畜生的吗?不要人家了,也不用这么恶毒吧?雄哥知道吗?” 我沉默片刻:“二霞昨天遭遇的事情,雄哥不知道。但是我提醒雄哥了,老虎无情无义,恐怕不能重用。雄哥原本安排他,今天也去半坡岛,给我打下手,我没同意……” 阿强顿了顿:“祖哥,你等我电话,我来问一下烂口昌在哪里,然后我接你过去,当面对证一下。” “会不会让你为难?” “不会的祖哥,你等我电话。”阿强挂了电话。 我喝口茶,去楼顶上转转,吹吹风。 楼顶卫生又是一塌糊涂,垃圾遍地。 这些租客,就没有一个自觉的。 脚步声响,老夏也来到楼顶上。 他没看见我,走到东南角,在裤裆里掏掏摸摸,看样子想撒尿。 “老夏。” 我没好气地叫了一声:“你在干嘛?” “哎呦卧槽,吓老子一跳……”老夏一哆嗦,回过头来,咧嘴笑道:“没事,我上来转转。” “楼顶卫生靠大家,随地大小便,可不好。你住的604,没有卫生间吗?” 我走了过去,给老夏一根烟。 “没有,我以前都没有……” 老夏接过香烟点上,叹气:“我们隔壁的小夫妻,在洗澡,占着卫生间半个小时了。我憋不住,上来解决一下。” 我摇摇头,又问:“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好了没有?打扫卫生又不累,每月六百块。你不做,我就找别人做。” “耀祖,你给我一套门面房吧,我来做生意,保证赚大钱。”老夏根本就看不上打扫卫生的活,嬉皮笑脸: “我把春燕都给你了,也没跟你要一分钱……” “你能做什么生意,有本钱吗?” “我做废品回收生意,保证赚钱。而且,我还能搞个租房中介,帮你租房子。” “是吗?想得真好。”我冷笑: “你要是能把卫生打扫好,我就相信你能做生意。打扫卫生都不行,做生意就别提了。” 一屋不扫,还想扫天下。一毛不拔,还想着一本万利。 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 说罢,我转身下楼。 “喂,喂……” 老夏在后面叫,我也不鸟他。 春燕和玲姐,现在都听我的。老夏就是个多余的武大郎,鸟他没用。 刚好,阿强打来电话,说是开车来接我。 我下楼等待,又顺便买了两个铁壳打火机,还让烟酒店老板娘多进点货。 老板娘想不通,笑着问我:“靓仔,你买这么多打火机干嘛?” “抽烟。”我笑了笑。 在胖嫂炒粉店门前等了十几分钟,阿强开车来了。 我正要上车,又遇见高建峰带着老班长和陈锋下楼。 “祖哥,你出去啊?”高建峰张了张口:“那今晚上……” “我马上就回来,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回来请你们喝酒。” 我挥挥手,钻进了阿强的轿车。 阿强开车上路,捶了捶方向盘:“老虎这个反骨仔,真特么畜生啊。祖哥,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要不,我把老虎赶出去,再跟雄哥说一声?” 反骨仔,在港东话里,好像是叛徒的意思。 阿强称呼老虎为反骨仔,说明已经看出来了,这小子靠不住。 “还是算了吧,你以后用他,小心点就是。” 我叹了口气。 阿强点点头,又问:“等会儿见了烂口昌,对证清楚了,祖哥要不要揍他一顿?” “那也不用,他是受老虎指使的,工具人而已。” 我想了想:“但是,我会敲打一下老虎,让他下不为例。” 阿强点点头:“祖哥,不管你做什么,我支持你。” 我忽然觉得,阿强跟我很投缘。 话不多,但是我跟他在一起,却感觉很轻松,很默契。 “阿强,你在娱乐城,身边的女人一定很多吧?”我问。 “祖哥,我有老婆的,基本上不碰其他的女人。” “果然是正人君子,大丈夫!”我哈哈一笑。 阿强也跟着一笑,又微微叹气。 轿车来到一个很大的城中村,阿强停车,带我进入了迷宫一般的巷道里,边走边看,寻寻觅觅。 中途,阿强打了电话,确认了位置,带着我来到一栋三层楼前,抬手敲门。 我躲在一边,冷眼看着。 门开了,两个小伙子迎了出来,点头哈腰:“强哥来了,找我们有事吗?” 我一见这二人,顿时火冒八丈! 这两个家伙,正是昨天欺负二霞的三歹徒之二! 其中一人,右眼上面的眉骨肿起,一片乌青,就是被我的打火机砸出来的。 他就是烂口昌! “也没事,就是给你们介绍一个朋友。”阿强冷笑,转头招呼我:“祖哥,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缓步而出,走向烂口昌,瞪眼逼视着他。 “啊,是你……你是祖哥!” 烂口昌看见我,不由得一激灵。 另一个家伙看见我,扭头就想跑。 “阿鬼,站住!”阿强一声厉喝。 叫阿鬼的家伙站住脚步,哭丧着脸,冲着我和阿强讨饶:“强哥,祖哥……祖哥我不认识,昨天的事,不关我的事啊,都是老虎、老虎……” 我板着脸,不说话。 阿强手指烂口昌和阿鬼:“昨天是怎么回事,老老实实,给我说清楚!” 烂口昌满头大汗,低声下气:“强哥,祖哥,你们进屋里说话吧。” 我点点头,和阿强一起进了屋子。 “祖哥,昨天的事,实在对不起啊,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认识你……”烂口昌低着头,又偷看我和阿强: “那都是老虎安排的,老虎说……那个女人纠缠他,让我们教训那个女人。” 阿鬼也在磕磕巴巴地解释。 我摆摆手:“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我不怪你们。老虎呢?” “老虎在娱乐城上班,祖哥,要不要过去收拾他?”阿强问我。 第一卷 第105章 值得一交。 我摇摇头:“现在不去了,阿强,你忙你的吧,告诉老虎,让他打我电话。” 阿强点点头,踢了烂口昌一脚:“原来你的眼睛,是祖哥打的?” “是啊,祖哥……很厉害。” 烂口昌看了我一眼,面露畏惧之色:“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一花,就被祖哥放倒了。” “祖哥好手段啊,难怪上次,赤手空拳打倒赖皮熊五个手下。” 阿强冲我一笑,又指着烂口昌和阿鬼:“现在知道祖哥的厉害了吧?这次我饶了你们,以后别作死,还不给祖哥赔礼!” 烂口昌和阿鬼一起上前,并排站着,给我鞠躬道歉。 “算了。” 我摇摇头,转身就走。 阿强追了过来,笑嘻嘻地问:“祖哥,你昨天用什么手段,收拾了烂口昌?其实烂口昌也不简单,以前练过散打的,有两下子。” 我掂了掂打火机:“打火机,碰巧砸中了烂口昌的眼睛。” “暗器?” “碰巧而已。”我摇头一笑。 “祖哥谦虚了,以后有机会,我得跟你学两手。”阿强嘻嘻一笑。 其实阿强也是个高手,我看得出来。 如果不是高手,大约也做不到娱乐城主管的位置。 出了城中村,阿强开车送我,顺便给老虎打了电话,让老虎打电话给我。 老虎知道这件事藏不住了,打来电话,低声下气: “祖哥,我不是人,昨天二霞那事……的确是我安排的,我知道错了。你放心,我从此以后,一定好好对待二霞……” “老虎,你别害二霞了。”我打断了老虎的废话,强压怒气: “你要是个人,就给二霞一笔赔偿金,以后各走一边。二霞那里,我来说,让她以后远离你,免得死在你手里!” 如果二霞再跟着老虎,那就一辈子都毁了。 现在远离老虎,她的人生还有希望! 老虎闻言,立刻答应了:“祖哥,我听你的,就是我刚刚跟着雄哥,手里没钱……等我借点钱,立刻给二霞送过去。” “你直接送给我吧,我交给二霞。以后,你和二霞也别见面了,放她一条生路。” 我挂了电话。 对于二霞,我只能这么帮她了。 阿强瞥了我一眼,笑道:“祖哥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值得一交。” 我摇摇头:“现在这世道,还有几个讲情义的?我这样的人,在别人眼里,无非是个傻子而已。” “祖哥,这话是雄哥说的。” 阿强开着车,认真地说道:“雄哥说,你能为了阿文挡刀子,就是个血性汉子,必须拿你当亲兄弟看。还告诉我们,跟你学着点。” “学我什么?迟早会被人砍死的。” 我给了阿强一个白眼:“昨天,烂口昌和阿鬼,还有另一个,大概也是你的手下,当时真的要拿刀砍我,眼神里一片杀气。” “另一个是谁,我还不知道,等我回去再问问,教训他一下。” 阿强也微微叹气。 回到三里川,已经是黄昏。 我打电话给丽姐,她还在打麻将。 高建峰带着老班长和陈锋,已经在胖嫂炒粉店等我了。 我给了一百块钱,让陈锋去对面熟食店买些卤菜,又让胖嫂上了一盘炒螺蛳和花生,开始请客。 这样的酒菜对我来说,现在不值一提。 但是对于高建峰老班长来说,那就是满汉全席的标准。 因为这些传销佬,平时的生活都很清苦。 一日三餐能不能吃饱,我都有点怀疑。 一个个满脸菜色,还吹牛逼要挣百万千万,唉,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沙雕? 高建峰放开腮帮子狼吞虎咽,吃到半饱,又给我洗脑,让我加入他们的伟大事业。 我问:“老班长和陈锋同学,都加入了吗?” 老班长不说话。 陈锋笑道:“我昨天就交了钱,签了合同,现在已经是经销商了。” “是吗,恭喜恭喜!” 我举起酒杯,祝贺陈锋:“恭喜老乡成功加盟爽而康直销事业,以后发了财,衣锦还乡……,开着大奔驰,带上我!” “祖哥,那是必须的呀!”陈锋也举杯。 我又问窦强:“老班长还没加入吗?” “我没钱,家里也不富裕。” 老班长叹口气,有些尴尬:“我还在等着家里打钱,也不知道家里能不能凑出来这个钱。我父母,都是种地的。” 我忽然有些心酸,在桌子底下,踩了高建峰一脚! 这狗东西没良心啊,坑害忠厚老实的老班长。 对于一个种地的家庭来说,几千块那叫钱吗? 那叫命! 高建峰忍着痛,面不改色,安慰老班长: “班长你别担心,先等等,再考察考察。祖哥不是答应了吗,如果你实在拿不出钱做传销,他给你找工作!” 老班长看着我,讨好地笑着。 “没问题的,老班长。”我也想把老班长留在这里,以后当个左膀右臂:“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去上班,我就给你安排!” “多谢祖哥。”老班长端起酒杯。 “你别叫我祖哥了,叫我老弟就行。干!” 我也端起酒杯。 四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吹牛,看着三里川的夜景,吹着悠悠晚风,也很惬意。 喝到八点半,丽姐打麻将回来了。 我起身结账,陪着丽姐上楼,随口问道:“丽姐,今天打麻将赢了吗?” “唉,别提了,又输了一千多,手气不好。”丽姐叹气。 “你们玩得不小啊,跟谁打的?” “刀仔雄的小老婆阿香,还有两个美发店的老板娘。” 说话间,到了302。 丽姐踢了高跟鞋,坐在沙发上。 我给丽姐倒了一杯水:“晚饭吃了没有?” “阿萍那个死三八赢了两千多,请我们吃的煲仔饭。”丽姐摇摇头:“真是邪门,每次都是阿萍赢我们。” “丽姐,你不是被人出千做局了吧?” 我耸耸肩:“以后别玩了,留点钱,我们还要做大生意。丁志利给我打电话了,说正在联系定影液和胶片厂家,很快会有结果。” 丽姐忽然眼神一亮:“对了,老弟,你不是让我出门旅游吗?我刚好,跟丁志利一起,去考察一下定影液和胶片厂家,谈谈价格,行不行?” “丽姐,这样安排就太好了。你跟着去,防止丁志利骗我们。” 我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笑道:“但是,丽姐要给我一个保证。” 丽姐一愣:“什么保证?” 第一卷 第106章 偷吃。 我揉了揉鼻子:“你要保证,远离丁志利,可不能被那个小白脸给迷住了啊!” “噗!” 丽姐一笑,挑眉问我:“怎么,吃醋啊?” “是有点。” 我竟然承认了,忽然又是眼神一亮:“有了,那个叫二霞的,这两天没事干,你可以带上她,路上有个照应,我也放心。” “二霞?505的那个丫头?” “对,就是她,刚刚被老虎甩了。” “也好,带着她算个伴……路费开支嘛,算丁志利的。”丽姐点点头:“不过,你还得问问丁志利和二霞的意思。” 我立刻拿起电话,通知丁志利,询问他的意思。 丁志利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了,笑道:“胶片和定影液生产厂家,都在青岛。过去实地考察一下,谈谈价格,那是最好的。” 我又问二霞,说是丽姐去青岛考察项目,让她同行,问她愿不愿意。 二霞也是一口答应了,没说二话。 “搞定了,丽姐。”我放下手机: “明天早上七点半,丁志利和二霞,都到这里集合。一路上的吃喝住宿安排,都交给丁志利。” 丽姐笑道:“你小子,急着把我打发走,然后就能……放开玩女人了,是吧?” “丽姐,我是那种人吗?” 我立刻表现出一身正气、三贞九烈:“我是帮助丽姐做大生意,一心一意做事业,以后当大老板的。女人有什么好玩的?哪里好玩?” “哪里好玩?好玩的地方可就多了,等我以后回来教你。” 丽姐嘻嘻一笑:“那行,洗澡睡觉吧。” 回来教我?这种事……怎么教? 我有些不解,也有些期待。 丽姐先洗澡,然后去收拾行李。 我也洗了澡,上楼,走楼顶去508看望春燕、玲姐和刘好妹。 玲姐正在烧菜,穿着无袖背心和短裤,背影窈窕而丰满。随着炒菜颠勺的动作,看起来更是活力四射。 看见我,玲姐笑道:“耀祖来了?春燕刚刚进了卫生间,在洗头洗澡。刘好妹在加班,今晚上不回来了,睡办公室。” “刘好妹这么忙啊?” 这丫头,不是谈恋爱了,找借口不回来吧? 我忽然有点吃醋,心里酸酸的。 真奇怪,刘好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凭什么吃醋啊? 玲姐又道:“耀祖你先坐一会儿,吹吹电风扇。” “好香啊,玲姐,你烧的什么菜?”我却走到玲姐的身后,抽着鼻子,探头向锅里看。 锅里应该是干笋片烧五花肉,已经色香味俱全了。 “小鬼,你在偷看啥?”玲姐回头,白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 “玲姐,我在看你烧的菜啊,好香。” “想吃吗?春燕不在,我偷偷给你尝一口。” 玲姐笑着,用筷子夹起两片薄薄的五花肉,送进我的嘴里:“来,尝尝咸淡。” 我张开口,将两片五花肉吞进嘴里,却被烫得直哆嗦。 玲姐见状,笑得花枝乱颤:“叫你偷吃!” 我嘿嘿一笑,慢慢品尝,随即连连点头:“好吃好吃,不咸不淡,回味悠长……玲姐好手艺,好技术。” “好吃你就多吃点吧。在我这里,饿不着你。”玲姐将筷子递给了我。 “这样不好吧,被春燕发现我偷吃,会骂我的。” “我不说,春燕就不知道。她刚刚进去洗澡,没有十分钟出不来,你就放心偷吃吧,吃完以后,把嘴巴擦干净就行,别让春燕抓住把柄。” “玲姐,那我真的偷吃了。” 我瞬间轻松了,大胆地偷吃。 玲姐看见我急吼吼、馋兮兮的样子,以为我晚上没吃,还要给我加个好菜。 “玲姐,不用了。” 我拦住了她:“我晚上吃过了,在这里偷吃两口,就是图个新鲜。” “原来是图新鲜啊。”玲姐给我一个白眼。 十几分钟后,春燕洗澡出来了。 一看见我,春燕就瞪眼,嘟起了小嘴。 我耸耸肩,不知道说啥好。 玲姐端上饭菜,招呼春燕吃饭。 春燕坐下来,忽然指着我和玲姐大叫:“你们两个,偷吃了吧?” 我当然不承认了,立刻摇头:“春燕,你可不能信口开河,坏我名声。我没偷吃,我是清清白白的!” 啪! 春燕将筷子一搁,笑骂道:“你以为老子是傻子撒?这一盘五花肉,只剩下半盘了。不是你偷吃的,难道喂了狗?” 我脸皮一烫,到底还是被春燕抓住了把柄。 玲姐给了春燕一巴掌,笑道:“你洗澡的时候,耀祖摸进了厨房里。我看他急吼吼的饿死鬼样子,只好让他偷吃两口了。” “不止两口吧?我看,老妈也偷吃了。” 春燕这才吃饭。 我揉了揉脸,说正经话:“玲姐,春燕,我这两天得罪了横街的一个老大,说不定,他会带人来找我麻烦。” “啊,有麻烦?”玲姐和春燕都张大了嘴巴。 “会不会有危险?”玲姐跟着又问。 “没事的玲姐,刀仔雄很快就能处理好。” 我安慰玲姐和春燕:“但是这几天,你们别去302。在楼下遇到我,你们也装作不认识,以免连累到你们。我想来看你们,就偷偷来508。” 春燕很担忧:“老王,如果有危险,我们就跑路吧。离开这里,重新找个地方上班。我和老妈都能干活,养着你都行。” “胡说八道,我有手有脚的,要你们俩养活我?” 我给了春燕一个白眼,又笑道:“事情没到那一步,别担心。我这么安排,只是稍微预防一下。” 玲姐和春燕还是担心,吃饭都不香了。 我岔开话题,说起让老夏打扫卫生的事。 玲姐气得柳眉倒竖:“耀祖,我陪你去找老夏,六百块一个月,活儿又不累,他为什么不干?他再不听话,我们就把他赶回老家去,省得在这里碍眼!” 我点了点头。 饭后,春燕翻看刘好妹带回来的那些地摊杂志,我和玲姐去找老夏。 还是走楼顶,这样路程很近,几乎不用爬楼。 上了楼顶,玲姐站住脚步,又仰望天空。 “玲姐,你在看什么?今晚上没有月亮吧?” “但是有星星啊,也好看。”玲姐手指天空:“牛郎织女星,你认识吗?” 我噗嗤一笑:“别说牛郎织女星了,牛郎织女我都认识,孙悟空和嫦娥,我也认识……” 说话间,忽然听见楼顶水塔背后,传来奇怪的声音。 我和玲姐都是一愣。 想了想,我拉着玲姐的手,悄悄走向水塔,准备看个究竟。 可是,刚刚转过去,玲姐就是一声低呼,转身就走。 第一卷 第107章 我不如小白脸? 却不想,玲姐转身太急,撞在我怀里。 我急忙扶住玲姐,定睛看去。 我擦,两个不要脸的家伙,一男一女,正在楼顶上做苟且之事! 真尼玛不要脸,连屁股都不要了! 我扯着玲姐就走,然后故意大声咳嗽:“咳咳,咳咳咳——!” 玲姐捏了捏我的手心:“别咳了,走吧。” 我叹口气,跟着玲姐穿过楼顶,下到604门前。 在604门前,玲姐站住脚步,抱怨我:“都怪你,没事瞎看什么?” 我喊冤:“玲姐,我也不知道,有人那么不要脸啊。” 丽姐斜眼看我:“老人们都说,看见这种事,挺晦气的,以后会倒霉。” 我噗嗤一笑,不以为然。 如此说来,那些看碟片的,岂不都是自寻晦气? “你还笑?”玲姐摇摇头,取钥匙开门。 老夏也在看书,醉醺醺的。 今晚上没有醉死过去,还能看书,说明有进步。 “老夏,你是怎么回事?” 玲姐瞪着老夏:“耀祖让你打扫卫生,你为什么不去?每月六百块钱,你嫌那个钱骚气?” 我有些意外,原来玲姐也会说粗话! 老夏丢下手里的书本,叹气道:“我只想做生意,不想打扫卫生啊!” 我看了一眼,那书本竟然不是,而是叫《商界巨子的七个品质和不败策略》。 这老丈人,才四十多岁就知道看书学习了,有前途啊! “你做生意,只怕连裤衩子都要赔掉。”玲姐哼了一声: “耀祖让你去扫地,你就老老实实去扫地。每月六百块,你自己花。如果不听话,你就滚回老家,别指望我和春燕养你!” 老夏没好气:“行行行,老子明天就去扫地。” 我松了一口气。 这老家伙能自食其力,我也轻松一点。 可是老夏又看着我,气呼呼地说道:“六百块一个月,再加我每月两箱酒,两条烟,可以吧?” 我只得点头:“可以!” 老夏平日消费的烟酒,档次不高,我能承担得起。 谁叫我要了他女儿春燕呢? 老夏又道:“还有啊,你说的,如果我扫地扫得好,你就给我门面房做生意。” 我只能拖延:“行啊老夏,三个月以后,如果你干得好,我就给你门面做生意。” 三个月后,鬼知道什么情况。 说不定那时候,老夏已经醉死了,或者我已经被砍死了。 玲姐也开心起来,冲我一笑:“耀祖,都是你关照,我们一家子才有饭吃。” “玲姐不客气,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准备返回508。 玲姐跟我一起,转身就走。 老夏在身后嘀咕:“唐玉玲,你现在是野女人吧,有小白脸了吧?每天都不跟老子睡……别忘了,你是我的婆娘!” 玲姐回过头,想吵架。 老夏也瞪眼:“怎么,老子不行啊,老子不如小白脸啊?老子哪一次,不是让你嗷嗷叫?” “老畜生,你还是不是人?我今天撕了你的嘴!” 玲姐羞臊无地,脸色涨红,回身就要撕扯老夏。 “玲姐,别动手。” 我慌忙拦腰抱住玲姐,死死顶住,又回头冲着老夏挤眼:“老夏,你少说两句,玲姐不是那种人。” “你放开我,我撕了他的嘴!” 玲姐愤怒,但是被我死死拦住,拼命挣扎,却够不着老夏。 老夏见此一幕,更加嚣张,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我一时没办法,只得用强,半推半抱,带走了玲姐。 唉,玲姐遇上老夏这个丈夫,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把玲姐弄到了楼顶上,这才松手。 楼顶上星光依稀,加上城市的灯光映照,倒也不是太昏暗,可以看清楚人脸。 玲姐还在生气,胸膛起伏。 “玲姐,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我安慰着玲姐,给她顺顺气。 过了很久,在我的安抚下,玲姐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回到508,已经很晚了。 春燕抱怨我们:“你们搞撒子了,搞这么久?” 玲姐心情不好,去了小卧室:“你们赶紧睡觉,明天一早还要上班。” 我耸耸肩,拉着春燕进了卧室。 春燕的精力旺盛,我也生龙活虎。 干柴烈火一相逢,便是琴瑟和鸣,余音绕梁…… 次日一早,春燕和丽姐去上班了。 我也洗漱一番,回到302。 丽姐也起了个大早,正在卫生间梳妆。 镜子里那个美人儿,真的是风情万种,我见犹怜。 “怎么,疯了一夜,回来了?” 丽姐头也不回,盯着镜子。 “丽姐你好厉害啊,不回头也知道是我。”我嘻嘻一笑。 “臭小子,你说我屁股上长了眼睛,是吧?” 丽姐回过头,瞪着我:“昨晚上和春燕在一起,还是和二霞在一起?” “奇怪了丽姐,我怎么会和二霞在一起呢?”我莫名其妙。 难道,这里的风俗如此,只要是认识的男女,就可以随便睡觉? 这么说来,我认识的女人可就多了……嘿嘿! 丽姐撇嘴:“怎么,在一起睡觉,还需要发展感情,三冬四夏才行?” 我正要就这个严肃的问题,跟丽姐展开一番讨论,电话却响了。 丁志利急吼吼的,已经到了楼下。 我出门迎接,把丁志利叫进了屋里。 丽姐也梳洗化妆完成,出来见客。 一看见丽姐,丁志利的眼神就陡然一亮,显然是被惊艳到了。 “丁志利,这就是我老姐,胡晓丽,这27栋的整栋楼,都是她的。”我给双方做介绍: “丽姐,这是我朋友丁志利,收破烂的。” 不知不觉的,我也学会了传销的套路,抬举丽姐,打压丁志利。 我丽姐有一栋楼,而丁志利就是个收破烂的。 你小子,跪着吧,仰望我丽姐吧! 果然,丽姐趾高气昂、矜持地点了点头:“你好。” 而丁志利则像小太监侍候老佛爷一般,点头哈腰,奴颜婢膝:“丽姐好,叫我小丁就行,我是祖哥的小弟,更是你的小弟……” “坐吧,小丁。” 丽姐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那个什么……定影液和胶片的生意,你先说说。” “是是是。” 丁志利欠着屁股坐下来,开始汇报。 二霞也来了,在外面敲门。 我开门迎接,却不由得一愣,脱口道:“你是谁,找谁?” “祖哥,我是二霞……” “啊,二霞?” 我尴尬一笑,不由得上上下下,多看了二霞两眼。 她把原来的烫发拉直了,染黑了,衣服也穿得板板正正,还戴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淑女,像个清纯的大学生。 和以往的小太妹形象,判若两人。 “祖哥……”二霞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我这样的打扮,是不是……很老土?” 第一卷 第108章 吻别? “不,挺好看的。” 我点点头,招呼二霞进来。 二霞原本就认识丽姐,点头打招呼:“丽姐。” 丽姐也反复看了看二霞,点头笑道:“二霞,你今天的打扮,档次一下子上来了。说你是大学生,没人不相信。” “谢谢丽姐夸奖。” 二霞抿了抿嘴,推了推眼镜,有些害羞:“其实,我本来就是……大学毕业的。” “啊?”我和丽姐都张大了嘴巴。 美女大学生,被男友始乱终弃,流落莞城,举目无亲——这,好狗血的人生啊。 “我读的大学,不包分配,没有正经工作的。”二霞自嘲地一笑:“所以和小学毕业一样,都要干活。” 我摆摆手,给二霞介绍丁志利:“丁志利,收破烂的。” 二霞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丁志利早就站起来,点头哈腰:“霞姐好,您是大学生,学问人,以后多多指导!” 这小子,嘴真甜。 我忽然有些后悔,不该安排丽姐跟他同行啊。 这小白脸,小嘴,可别把我丽姐给拐走了。 接下来,我跟二霞简单说了一下我们的计划,还有这次出行的目标。 二霞点头:“祖哥放心,我就是丽姐的跟班和丫鬟,保证把丽姐照顾好。” 丽姐很满意。 我忽然又想起老虎的事,便招呼二霞来到房间里,低声说道: “老虎那个狗东西,我找他算账了,他也答应了,给你一笔钱,算是了断。等他拿钱过来,我再给你。” 二霞咬了咬嘴唇:“祖哥,我有手有脚的,不要他的钱。这辈子,我也不想见他。” “怎么,嫌他的钱骚气啊?” 我也学会了玲姐的粗话,翻白眼道:“这件事你听我的,不管老虎给多少,你都收下!” 二霞终于点头。 我顿了顿,又说道:“这次出门,你照顾好丽姐,假如我们以后生意做大了,你就帮我们干活,不会亏待你。” “谢谢祖哥。”二霞道谢。 丽姐在外面叫我:“耀祖,二霞,你们是不是舍不得分开,要来一个吻别啊?这都半天了,你们也吻够了吧,别没完没了的。” 二霞脸色一红,不敢说话。 我急忙开门,冲着丽姐瞪眼:“丽姐别胡说,我和二霞在说正经事。” “鬼知道你们正经不正经?”丽姐耸肩。 二霞抿嘴笑了笑:“丽姐,就算我和祖哥刚才不正经,那现在我们说正经话,可以吧,什么时候出发?” 你看,大学生还是会说话的,情商高。 丽姐点点头,小手一挥:“出发!” 我帮着丽姐,把行李提了下去。 丁志利站在路边打车。 我走过去,警告丁志利:“小丁,不许对丽姐和二霞有什么歪心思,否则,我骟了你!” 丁志利急忙保证:“祖哥放心,丽姐和霞姐,都是我亲姑奶奶,我拿她们当成亲姑奶奶孝敬。要是有一点歪心思,天打雷劈!” “这还差不多。” 说话间,出租车到了。 我给丽姐放好行李,跟丽姐挥手再见。 “耀祖,在家里一切小心,别忘了电话联系。”丽姐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一片关怀之情。 “丽姐,我懂,我保证没事。”我郑重点头。 丽姐带着二霞上了车,挥手远去。 我没有多少不舍,却又些小激动。 打发走了丽姐,我就可以为所欲为、没羞没臊地做包租公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嘛! 想到这里,我这猴子大王就忙碌起来了,带着账本,在26栋和27栋之间来回乱窜,楼上楼下跑个不停,收房租,收水电费,贴条子通知租客…… 在26栋,遇见老夏在打扫卫生。 老家伙真的干起活来,还算不错,有条不紊。 我给老夏递了一根烟:“老夏,辛苦了。” 老夏却板着脸,挥挥手,一本正经:“我戒烟了。我发誓,从今天起戒烟戒酒。男人不搞钱,老婆都不跟你睡觉!” 这话说的…… 我拍了拍老夏的肩膀:“老夏,你也一把年纪了,这种事……看开点。” 玲姐那么漂亮,你年轻的时候,没有睡够吗?现在老了,还惦记着睡觉,真没出息。 “我已经看开了。” 老夏哼了一声,手指街道方向:“这地方最不缺漂亮女人,等我有钱了,哼!” “那倒是,你好好干。” 我点头一笑,去忙自己的事。 等你老夏有钱了,只怕……给你再多女人,你也无能为力了。 忙到中午,我在27栋的304门口,遇见了薛美华。 “祖哥,你好。” 薛美华看见我,急忙鞠躬:“都是祖哥帮忙,给我们要了赔偿金……” 我点点头:“你不是在医院,照顾你妹妹吗,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收拾房间,我妹妹明天就出院。” “才几天,就出院?” “省点钱嘛。”薛美华讪笑: “我妹妹的截肢手术,做得很好,都是祖哥和何田田帮忙。等我妹妹出院了,我一定要请你们吃饭,好好感谢你们一下。” 我摇摇头,问道:“房子没什么问题吧?” “就是卫生间的灯不亮……我换了灯泡,还是不行。” “我看看吧。” 我进了304,检查线路。 和我想的一样,楼上蒯大发的卫生间漏水,导致这里的卫生间电线短路。 我费了一番功夫,暂时把灯泡搞亮了,对薛美华说道:“过两天,我维修楼上的卫生间,再给你们把线路整理一下。” “谢谢祖哥,你洗洗手,洗把脸。”薛美华给我递来毛巾。 我胡乱搓洗了一把,准备告辞。 “祖哥……” 薛美华却忽然跪在我身前,抱着我的腿,泪如雨下。 “薛美华,你这是干什么?”我有些慌了,伸手来扶。 “祖哥,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妹俩,不能报答你。” 薛美华跪在地上,仰脸看着我:“祖哥,你要是不嫌弃……我们长得丑,我们姐妹俩,都可以、都可以……陪你。” “陪我?”我愣了一下,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陪我睡觉?” 说实在的,薛美华薛美英姐妹俩并不丑,我不嫌弃她们的相貌和身材。 就这身材和脸蛋,我在家乡找这样的对象,得加钱。 薛美华点点头:“祖哥,我们姐妹俩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能这么……感谢你。只要你不嫌弃,我们随时……都可以陪你。” “随时?” 我托起薛美华的下巴,替她擦去眼泪:“那现在,行不行?” “祖哥,行的。” 薛美华一笑,站起身来,缓缓解开了上衣纽扣,露出了内衣。 啪! 我给了薛美华一个耳刮子! 第一卷 第109章 我还是个姑娘。 “祖哥……” 薛美华被我打懵了,捂着脸,眼泪婆娑:“祖哥,是不是……我不配?其实,我是干净的……我还是个姑娘。” “薛美华,你让我做个人,好不好?” 我手指薛美华的脸:“我承认,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是好人。但是这一回,你让我做个好人,做到底,行不行?” 帮助了薛家姐妹,就要睡人家,这可不算好人。 我打算高尚一回,做好事不求回报,做一个真正的好人。 不对,我还从薛家姐妹的赔偿金里,私吞了五万。 唉,想做好人,恐怕也做不成! 薛美华呆呆地看着我,不敢说话。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我叹了一口气:“记住了,以后别再提陪我睡觉的事,我们做个干干净净的朋友,我心里好过一些。” 你是姑娘,那又怎么样?我睡了你,也就那一时的欢愉。如果和薛家姐妹做个干干净净的朋友,我这一辈子,还算有个道德亮点。 薛美华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再次流泪感谢: “祖哥,你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人,是我……不懂事,自作聪明,误会了你。你以后,就是我们姐妹的大哥,亲大哥。” 我噗嗤一笑:“我还没你大。” 薛美华也一笑:“那也是亲大哥。” “那行吧好妹子,以后大哥罩着你们。” 我嘿嘿一笑,认下了这个妹妹。 中午,我请薛美华吃了炒粉。 我是大哥,当然是我买单了,反正跟胖嫂记账,一块钱一碗成本价。 饭后,我叫来富贵毛,去缴了一趟27栋楼的水电费。26栋的水电费,詹老二自己缴,我不管。 这年头缴水电费,还得去营业厅,还得排队。 缴完水电费回来,是下午四点半。 我下了车,刚好看见高建峰和老班长,在老周店铺前打台球。 “老乡,这么巧啊!”我冲着高建峰挥挥手,抢了他的标志性台词。 “祖哥……”高建峰冲我咧嘴一笑,忽然脸色大变,指手大叫: “小心,后面有刀!” 我大吃一惊,随即弯腰蹲地,一个扫堂腿向身后扫去! 这是从小练出来的本能反应,《诸葛山君斥候纪要》上面的保命绝招。 砰! 身后一人,被我一腿扫中,跌在地上,手里的砍刀也脱手而出,当啷落地。 我随即跃起,冲着那人的胸口,跟上一脚。 我的功夫,大多在脚上。 那人被我一脚踢中,直接飞出去五尺多远,落地翻滚两下,不动了。 “祖哥,我帮你!” 高建峰已经带着老班长,挥舞球杆冲了过来。 老班长大叫:“左边,有刀子!” 左边果然有个五短身材的男子,一言不发,挥舞砍刀向我扑来。 我迅速退开几步,摸出一枚打火机在手,抖手射出:“照镖!” 砰! “哎呦!” 那人鼻梁上挨了打火机一下,顿时脚步一停。 呜! 老班长的球杆挂风,从上劈落,砸在那人的手腕上。 当啷——! 那人的砍刀落地。 高建峰纵身扑去,将五短身材的汉子扑在地上,扭住他的双手,倒背过来,厉声大喝:“不许动!” 老班长也快步上前,控制了刚才被我踢飞的家伙。 前后加起来,也就一分钟的时间,战斗结束。 我扫视四周,看见路边两辆摩托车,车手飞速逃离。 好险,今天要不是高建峰提醒,我此刻已经是人头落地! 高建峰按住那个男子,叫道:“祖哥,快报警啊!” “等等……”我摆摆手,擦擦汗:“先把他们捆起来,我打电话。” 高建峰和老班长手脚利索,抽下两个刺客的鞋带,将他们的双手倒背在身后,死死捆住。 我想了想,哆哆嗦嗦地给刀仔雄打电话。 “雄哥,四个刀手来砍我,在三里川大街……我抓住了两个,你看怎么办。” “老弟,你有没有受伤?”刀仔雄很关心我。 “我没事,好好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两个人,你看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好兄弟,别报警,你先扣住他们,我马上来!”刀仔雄很兴奋。 我挂了电话,吩咐高建峰和老班长:“带着他们过来。” 高建峰和老班长很听话,押着两个刺客,跟着我,来到26栋的204棋牌屋。 第一个刺客刚刚醒来,还在吐血。 第二个刺客瞪着我,牙齿咬得咔咔响,恨不能吃了我。 我关好门,让高建峰守着。 然后,我点了一根烟,想了想,又把香烟塞进第二个刺客的嘴里,叹气道:“兄弟,是不是丧昆的人?” 刺客抽着烟,冷笑:“你小子也知道丧昆?放心吧,你死定了。” 我苦笑:“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个小角色,拿了人家的钱,办一点小事,你们砍我干什么?” “有些事,你办了以后,就必须死。刀仔雄,可保不住你。”刺客冷笑。 我点了点头,等着刀仔雄。 高建峰有些害怕,将我叫到一边,低声问道:“祖哥,这些都是什么人啊,这么狠?我完了,我得罪了他们,以后恐怕……会被砍死。” 老班长忠厚老实,但是此刻一脸无所谓。 我寻思着,老班长不想做传销,打算跑路了。他还没交三千九,跑路也没损失。 “高建峰,你别说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我拍了拍高建峰的肩膀:“今晚上我就给你三千九,报名,加盟你们爽而康事业,做你的下线。” 高建峰转忧为喜:“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 在传销界,我大概算是潜力股。我成了高建峰的下线,他就有希望发展起来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刀仔雄到了,带着十几个人,各自杀气腾腾。 阿强也在,老虎也在。 阿强进了门,看见那个五短身材的刺客,就咧嘴笑了。 “吆喝,这不是丧昆的手下,威震横街的南哥南霸天吗?”阿强点了一根烟,塞在南霸天的嘴里,嘿嘿笑道: “怎么,我南哥武功盖世,天下无敌,打遍两广无敌手,今天也会走麦城,被人捆成大粽子啊?哦,端午节快到了,南哥在扮演大粽子,给我们送礼来了,是不是?” 南霸天气得脸色铁青,噗地一口,将香烟吐出来。 我却松了一口气,看得出来,阿强并不畏惧南霸天和丧昆等人。 至少,刀仔雄这边,和丧昆有一战之力! 第一卷 第110章 三刀六洞。 阿强并不放过南霸天,拉着我,给我介绍: “祖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威震横街的南哥,南霸天。十三岁出来混,身经百战,一把刀砍遍两广无敌手啊!” “阿强,南哥是条汉子。” 我打断了阿强的调侃,看着南霸天:“兄弟,我也不说废话,只求你一件事。以后,我要是落在你手里,你给我一个痛快的。” 南霸天点点头:“我答应你。” “少特么吹牛逼了!” 刀仔雄给了南霸天一个耳刮子,冷笑道:“老实呆着,我打电话给丧昆。” 南霸天瞪着刀仔雄,双眼冒火。 阿强从腰间掏出一把喷子,顶着南霸天的脑袋:“怎么,不服啊?” 南霸天斜眼看着阿强:“有种开枪就是,老子眨一下眼睛,就算你儿子。” 阿强哈哈大笑:“好儿子,我还舍不得动你了。” 我看着阿强手里的家伙,心中骇然。 连喷子都有……刀仔雄可是真的黑! 而我,现在已经被刀仔雄拉下水了,只怕以后,身不由己啊! 二叔警告我别走黑道,可是我现在,一只脚已经陷进来了! 刀仔雄打通了丧昆的电话,故意开着免提:“昆哥,你好啊,在忙什么呢?” “雄哥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丧昆在那边干笑,就像铁勺刮擦瓷碗的声音,特别刺耳:“有什么好事,要关照兄弟吗?” “昆哥,我这种叼毛,哪有本事关照你呀。” 刀仔雄看了看南霸天,笑道:“你让阿南给我送礼,我收下了。可是阿南还在我这里,赖着不走。你说,我给他什么回礼才好。” “雄哥,你财大气粗,随便赏阿南一点什么,我都感激不尽。” 丧昆沉吟着,忽然笑道:“对了,要不你让阿南,把玩蛇那小子的双手,给我带回来,怎么样?我请你喝酒!” 我闻言一惊。 这狗东西,是没打算放过我了,要我的双手! 刀仔雄哈哈大笑:“玩蛇的是我兄弟,昆哥,你下次冲我来,别动我兄弟。” “你是大菩萨,我不敢动,只敢动一动小鬼啦。”丧昆叹气:“我还在打麻将,雄哥,你有话直说。” “昆哥爽快!” 刀仔雄收起笑脸,看着南霸天:“我这就让阿南回去,但是,你们以后别动我兄弟。要动,就动我!” 丧昆沉默片刻:“雄哥的面子,我敢不给吗?安啦!” 刀仔雄挂了电话,命令给南霸天松绑。 南霸天松了绑,活动手腕,一言不发。 刀仔雄指着我:“这是我兄弟,谁再敢动他,我就跟谁玩命。” 南霸天看着我,冷笑:“兄弟,你跟了一个好大哥啊!” 我苦笑,不知道说什么。 南霸天扶着受伤的同伙,就要离开。 “南哥,这就想走啊?” 阿强摇摇头,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扎在桌子上:“南哥上次教过我三刀六洞的把戏,你自己不会忘了吧?” 听这话,阿强以前在南霸天手里吃过亏。 南霸天眯起眼睛,盯着阿强。 阿强用手里的家伙,指着南霸天,与之对视。 半晌,南霸天伸腿架在麻将桌上,卷起裤管,露出小腿,摸起了匕首。 看样子,他要给自己来一个三刀六洞。 “算了!” 刀仔雄忽然挥手:“你走吧阿南,我说话算话,希望你们也言而有信。” 阿南想了想,放下腿,忽然向后一挥手。 嗖——咚! 匕首飞出,扎在他身后的木柜门上。 阿强嘻嘻一笑:“败军之将,就别显摆了。要说玩飞刀,我们祖哥才是高手。” 阿南闻言,冲我微微点头:“改天约一下,我们切磋一下飞刀。告辞!” 说罢,阿南扯着同伴就走。 我走到柜门前,看了看那匕首,阿南的力道还是不错的。 拔出匕首,我递给阿强。 刀仔雄却笑道:“王老弟,你也露一手吧,南仔的本事,你应该也有。” “雄哥,我今天没心思。” 我还是摇了摇头,将匕首递给了阿强。 刀仔雄想了想,拍着我的肩膀:“没事的兄弟,今晚上,我给你摆酒压惊。再给你找两个黄花大姑娘,放松一下。” “雄哥,你忙吧,我没事的。”我继续摇头。 刀仔雄想了想,吩咐阿强:“这几天,安排几个弟兄,在三里川大街两头守着,确保王老弟的安全。我明天就和聂所长,去找丧昆谈谈,做个了断。” 正说话间,我的电话响了。 是宋局长的司机,小裴。 “裴哥。”我拿着电话走了出去。 “王先生,宋局长问你有没有时间,阿梅已经出院了。今晚上,宋局长夫妇,请你去他家里做客,吃个晚饭。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吧裴哥,你来接我。”我答应了。 今天的事情,宋局长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我要去侧面打听一下,看宋局长什么意思。 我忽然又想起,上次阿梅被砍伤,应该也是丧昆的手下所为……那么宋局长,为什么会放过丧昆?怕他? 刀仔雄跟了出来,问我什么事。 我实话实说:“阿梅出院了,宋局长让我去吃晚饭。” “宋局长?”刀仔雄想了想,点头: “你去了以后,顺便说说今天的事。在丧昆那里,宋局长说话更管用。只要宋局长一句话,丧昆以后不会动你。” 我点了点头:“多谢雄哥提醒。” 刀仔雄和阿强走了,留下几个兄弟,守在27栋楼下,给我站岗放哨。 我招呼高建峰:“老乡,跟我回去拿钱吧,我加盟你们的传销大业。” 高建峰倒是没心没肺的,跟着我就走。 回到302,我爽快地取出三千九,又跟着高建峰一起上楼,来到402。 高建峰屁颠颠的,把美女方经理叫出来,给我签合同。 合同就是一张三联单,交了费,签了字,我就是伟大的爽而康经销商了。 高建峰笑道:“祖哥,过两天我们去市里,给你拿机器回来。” 我这才想起来,三千九还有一台机器,据说包治百病的,不亏啊! 至于那个机器,我觉得应该很大,至少有半间屋子那么大吧。 我们家乡的手扶拖拉机,加上犁耙防滑轮,全套也就五千块,一间屋子都放不下。 如果是买猪,三千九能买四五头大肥猪,也得一间屋子才能关得下。 想到这里,我很惆怅。 那么大的机器,我搞回来以后,放哪里呢? 小裴打来电话:“王先生,我已经到了三里川,在27栋楼下等你。” 第一卷 第111章 草台班子。 我答应一声,立刻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奥迪车,半新不旧的。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轿车边,也戴着眼镜,应该就是小裴了。 我和小裴,只是通过电话,这是第一次见面。 “王先生是吧,我是小裴。” 小裴就像认识我一般,抢先开了口。 “裴哥,叫我小王就行。”我点头一笑。 先生先生的,我很不习惯。就我这鸟样,一辈子也当不了先生。 小裴微微一笑,拉开车门,请我上车。 轿车上了路,不疾不徐。 我说道:“前面路过菜市场,我买点水果带给阿梅吧,空着手,也不好看。” 小裴点头:“买点苹果,意思一下就行,阿梅家里什么都不缺。” 不多久,到了菜市场,大门口就是好几个水果摊。 我挑选上好的苹果,买了五六斤。 阿梅家住市区,是单位大院里的一套小别墅,闹中取静。 我下车的时候,阿梅的母亲兰阿姨,已经等在门前了。 “兰阿姨,你好。”我点头打招呼。 “小王来了?”兰阿姨上前两步,接过我手里的苹果,笑道:“怎么还带东西来了?谢谢你了,小王。” 宋局长闻声而出,跟我握手:“小王,终于把你请来了。” “宋局长好。”我点头一笑。 进了屋子,我这才看见阿梅。 阿梅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却用手捂着脸上的刀疤,冲我微微点头:“阿祖。” “阿梅,我还不知道你出院,要不,早就来看你了。”我客套两句。 保姆上茶,大家坐下说话。 司机小裴,却在门外的车上等待,不进屋子里。 聊起阿梅脸上的伤疤,我看了看,建议道:“停药之后十天,就能用我的药。那些药物,家里已经寄来了,随时可以用。” 宋局长点点头,让兰阿姨和阿梅去厨房里帮忙。 兰阿姨会意,带走了阿梅。 宋局长看着我,有意无意地说道: “小王啊,我只知道你是个大侠,会打架。没想到,你还是个江湖高人。前天,你对付汪大师的手段,实在高明,让我大开眼界。” 我实话实说:“宋局长,是刀仔雄让我帮忙的。江湖手段,我也不太懂,只能勉强对付汪大师这样的低级骗子。” “低级骗子?” 宋局长的眉头跳了跳,欲言又止。 我讪笑:“汪大师的手法,的确只能算低级骗子。” 宋局长喝了一口茶,又问:“你那天说,耳朵听字,你也会?” “会一点。”我点头,迟疑道:“如果宋局长有兴趣,我可以……献丑试一试。” 宋局长一笑,拿来一张纸和钢笔。 我坐到宋局长对面,裁了纸条,递给宋局长。 宋局长略一沉吟,画了几个字,将纸条折叠起来。 我接过纸条,立刻掉了包,装模作样地听了听:“真人不露相。” “好手段!”宋局长大笑,竖起了大拇指。 但是,他并没有问我是怎么听出来的。 我笑了笑:“宋局长,如果耳朵真的可以听字,那么把眼睛蒙起来,也是一样的。可是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蒙着眼睛,用耳朵听字。” 如果蒙上眼睛,我和汪大师之流,一辈子也听不出来一个字! 宋局长想了想,点头感叹:“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我琢磨着,要不要说一说下午的事,该怎么说呢? 宋局长却问道:“对了小王,你和印刷厂的生意,都谈好了吗?” “那些小生意,有宋局长关照,自然能谈好。” 我打蛇随棍上,试探宋局长:“我还想把生意做大点,给印刷厂卖一些耗材,就是纸张、油墨、定影液和胶片。就怕那些厂家,不给面子。” 宋局长吹了吹茶杯,悠悠地来了一句:“你现在跟着刀仔雄,应该不缺钱花吧?” 这是谈到正题了。 我刚好摆明自己的立场:“宋局长,我不是刀仔雄的人,也不会跟着刀仔雄。最多,我跟刀仔雄算是朋友,不是老大和小弟。” “哦?”宋局长有些意外,示意我继续说。 我继续说道:“我想走正道,做光明正大的生意。刀仔雄的路,不适合我,我也绝对不会跟着他走。” “小王啊,我没看错你。” 宋局长点点头:“可是,你已经卷进来了,打算怎么脱身呢?” 我苦笑摇头:“其实,从上次救阿文,我就卷进来了。” 上次不仅仅救了阿文,也救了阿梅。 宋局长这个老狐狸,还问我怎么办! 我救了你女儿,你说咋办? 宋局长用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横街有个叫丧昆的,也在争夺半坡岛那块地。汪大师,就是他们请来的……这样吧,丧昆那边,我说说看,让他不要报复你。” 我松了一口气:“多谢宋局长关照。” 顿了顿,我又说道:“今天下午,丧昆已经派人来砍我了,我运气好,没受伤。” “什么,丧昆已经动手了吗?”宋局长微微吃惊,皱起眉头。 “他派了四个人,领头的叫阿南,南霸天。” 我点头,简单描述一下:“他们从背后砍我,幸好我有朋友看见了,提醒了我。我和朋友,最后扣下了阿南……” 关于刀仔雄和丧昆的电话谈判,我也说了。 宋局长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走向一边的卧室:“你稍等,我给丧昆打个电话。” 随后,宋局长进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竖起耳朵听。 隐约听见宋局长在发火,好像骂了丧昆,还说起阿梅的事,要算账什么的…… 我心中稍定,看来宋局长还是愿意帮我的。 刚好,兰阿姨走了过来,冲我一笑:“老宋呢?” 我指了指卧室门:“宋局长在打电话。” 兰阿姨点头,招呼我来到后院,低声笑道:“小王你知道吗,老宋,差点被那个汪大师骗了!” 我故作惊愕:“汪大师敢骗宋局长?” “是啊,汪大师说,老宋家的祖坟风水不好,所以才有这些不顺心的事,发生在阿梅身上。” 兰阿姨点点头,低声说道:“他跟老宋要二十万,然后帮我们改造一下风水局。当时,老宋很相信,就打算给钱了。直到前天,你在半坡岛拆穿了汪大师,老宋才知道,汪大师是个骗子!” 还有这事? 我这次真的吃惊了。 宋局长这么精明的人,竟然也会被汪大师耍得团团转! 忽然想起了二叔的话——世界是个草台班子,大人物也是凡夫俗子! 第一卷 第112章 胸大无脑。 兰阿姨冲我眨眨眼,低声笑道:“这件事,你别提。老宋自以为是聪明人,说破了,他面子挂不住。” 我当然不会提了,点头一笑。 宋局长打完电话出来,冲我点了点头,招呼开饭。 保姆端上酒菜,也就六菜一汤。 很低调的家宴。 我也知道,我能参加宋局长的家宴,那是荣幸,也是我用命换来的——就这几个菜,估计刀仔雄都吃不上! 宋局长举杯,大家开始浅酌。 阿梅不喝酒,随便吃了两口菜,起身冲我一笑:“阿祖,你慢慢吃,我去看书。” 我点点头。 兰阿姨看着女儿的背影,笑道:“阿梅现在懂事多了,知道看书用功了。” 宋局长却连连摇头,欲言又止。 我们又喝了两杯,宋局长好几次想说话,却又忍住。 我坐着也别扭,因为找不到共同话题。 还是兰阿姨开了口,叹气道:“小王啊,再有两个多月,阿梅就要高考了。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的成绩提升一点点?” 宋局长闻言,也看着我。 我问:“阿梅现在的成绩怎么样?有希望考上大学吗?” 兰阿姨摇摇头:“我看,考大专都很困难。” “可以复读啊,明年考大学,一定没问题的,阿梅还这么年轻,晚一年读大学,一样的。”我劝慰宋局长夫妇。 宋局长没好气:“都是那个阿文,带坏了阿梅!” 兰阿姨也叹气,看着我,低声问道:“小王有没有办法,让阿文离开阿梅?” 我沉吟半分钟:“我可以试试,但是需要时间。” “小王,你要是办好这件事,不管你以后在莞城做什么生意,我都全力支持你。”宋局长不再遮遮掩掩了,直接报价。 我聋子不怕雷,接下了这个任务:“过几天,就要给阿梅治疗刀疤了,我会找机会安排这件事的。” 宋局长夫妇很开心,一起举杯。 简单的晚宴过后,兰阿姨让我去楼上书房,看一看阿梅。 阿梅开了门,看我身后没人,点头一笑:“进来吧阿祖。” 我走进阿梅的小书房,里面很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阿梅,我打算回去了,跟你打个招呼。” “急什么?”阿梅一笑,伸出手来:“电话给我。家里盯得紧,电话都不让我打。” 我一笑,将手机递了过去,低声问道:“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你又不是外人,回避什么?” 阿梅笑着摇头,拨通了阿文的电话,当着我的面,就聊了起来。 我发现阿梅也挺可怜的,富贵人家的小姐,却是笼中鸟,池中鱼,打个电话都没自由。 阿梅和阿文,聊了大概三分钟。 “阿祖,谢谢你。”阿梅把电话递了过来。 “你应该叫我祖哥,我比你大!”我翻个白眼。 阿梅噗嗤一笑:“你要是能让我爸妈,别这么管我,别说祖哥,我叫你祖父都行!” 我也噗嗤一笑,连连摆手。 祖父?那我不成了宋局长的老爹? “别笑了。”阿梅捅了我一下:“我爸妈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想办法,分开你和阿文。” “啊?”阿梅翻白眼:“你是不是被我老爸收买了?” “何止收买啊,我现在是你老爸手下第一杀手。马上我就去刺杀阿文,彻底断了你的念想。” “去吧去吧,去杀了那个王八蛋。”阿梅咯咯地笑。 我摆摆手,低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将计就计?难不成,你这一辈子就跟阿文偷偷摸摸的?” 阿梅一呆:“怎么将计就计?” “人一谈恋爱,智商就归零。胸大则无脑。” 我瞪了阿梅一眼,压低声音:“你爸妈让我劝你,我就能借口劝解你,带你出去散散心,私会阿文……” “哇塞……” 阿梅瞪大眼睛,捂着嘴巴:“你这样做,就是出卖我老爸老妈,在港东话里,叫做二五仔、反骨仔。我告诉我老爸,你完蛋了。” 我揉了揉鼻子:“那行,我还是忠于你老爸,去刺杀阿文,砍死那个王八蛋吧。” “阿祖,你别闹。”阿梅笑着,扯着我:“你说,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不许骗人!” “叫祖哥。” “祖哥,求求你了。”阿梅摇晃着我的胳膊,撒起了娇。 “好吧,祖哥心软了。”我这才一笑,沉吟道:“我下去,找兰阿姨聊聊。过两天,给你打电话。” 阿梅连连点头,一片期待。 我下了楼,来见宋局长夫妇。 兰阿姨问道:“怎么样?” “我说话,阿梅还能听进去。” 我看着宋局长夫妇:“我可以慢慢劝解阿梅,保证她走回正道。但是……你们不能一直关着阿梅,这样,只会把她逼成神经病。” 兰阿姨看了看宋局长:“我也是这么说的。” “宋局长,如果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 我请示宋局长:“过两天,我带阿梅出去转一转,就在附近散散心,你看行不行?” 宋局长当然不放心:“你能保证,阿梅走回正道?” 我再次点头:“能。” “好,我们试一试。” 宋局长点点头:“我这里,你可以随便来。阿梅要出去散心,你就带她出去,负责她的安全。” 兰阿姨也拉着我的手:“小王,都靠你了。” “没问题的,兰阿姨和宋局长放心。”我大包大揽,又说道:“那我先回去,过两天打电话来。” 宋局长送我出门,低声说道:“丧昆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你安心吧。” “多谢宋局长。” 此刻,我真的安心了。 因为我发现了宋局长的软肋,就是阿梅。 我拿捏着阿梅,宋局长必须帮我! 小裴开车送我。 回到三里川,也就九点半。 波波一个人,在老周门店前打球,看见我就叫:“耀祖,过来给我玩一会儿!” “波波,你打算怎么玩我?” 我走过去,在波波屁股上轻轻一拍:“这26栋和27栋之间,上上下下,你祖哥现在是老大,你个死三八,少调戏我!” 对于波波这种人,我没有尊敬,也不会怜香惜玉。 她们就像某种工具,拿来用的,只是有个人形,会说人话而已。 你越是尊重她,她越是得寸进尺,每天调侃你。 我都三里川老大了,被你这么调侃,面子搁哪里啊。 “呦呦呦,这就老大了?毛都没长齐吧!”波波翻白眼。 “你要检查一下?”我斜眼,盯着波波的低胸领。 波波拉着我的手,指着江南美发:“有种你过来,我帮你检查。” “检查就检查!” 我也豁出去了,手臂一用力,将波波控制在怀里,走向美发店。 第一卷 第113章 其臭如兰。 另一边的温城美发老板娘菊姐看见了,嘿嘿地笑:“波妹,接了一个大生意啊!祖哥可是正经人,别把人家带坏了。” 波波笑骂:“不挣钱的生意,要不送给你吧!祖哥也不正经,而且专门吃霸王餐。” 说话间,我们进了江南美发。 波波立刻给我检查,把我的手机搜了出来:“我先打个电话。” 你大爷,又来这一套! 我自认倒霉,在前厅里等着。 波波这里,又来两个小妹妹,都是陌生面孔,没见过。 其中一个小姑娘很老道,走过来给我捏肩:“祖哥,我给你捶捶背吧?” “你认识我?”我扭头问。 “这么拉风,这么高大威猛的包租公,我当然认识啦……这条街,谁不认识你?” “嘿,小妹妹会说话,哥以后多关照你生意。” 我心中大悦。 高大威猛,好像是港东话里,夸赞男子的形容词天花板了。 “我叫阿春,以后就靠祖哥罩着了。”小妹妹讨好地笑着。 “没问题,哥罩着你。” 我厚颜无耻地吹牛,忘了自己下午差点被人砍了脑袋。 我和阿春聊着天,越聊越投机,竟然有点其臭如兰的味道。 不知不觉,过了十几分钟。 波波终于打完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我:“谢了耀祖,我没有电话费给你,要不……给你免费洗个头?” “洗你妹!” 我接过电话,转身就走。 每次都被波波白嫖,我却没有白嫖过她一次。 高建峰又打来电话,让我去听课。 我来到402,发现今晚上没几个人,但是黄爱军在这里。 黄爱军跟我握手,微笑:“王总,今晚上请你过来,我们开一个内部分享会,讲解一些邀约新人的经验和技巧。” 我嘿嘿一笑:“就是怎么把人骗来,对吧?” “王总,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不是骗子。” 那个美女方经理,板着脸教训我:“你现在也是爽而康经销商了,有身份的人,说话要注意。” 特么,跟真的一样! 我耸耸肩:“得得得,我听课。” 方经理和黄爱军,一左一右,把我夹坐在沙发上,开始上课。 先温习了一下什么五级三阶制,然后跟我说邀约技巧,还是怎么把人骗来…… 我听了十几分钟,觉得头大:“黄总,方经理,我已经听懂了,先回去睡觉,下次再听课。” 方经理却不让我走:“我们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做大事,可不能马马虎虎。” “不就是搞人过来吗?” 我急了,站起来说道:“有人就有钱,没人就没钱,对不对?等我有空,多找几个下线就是,何必大道理说一堆?” 方经理愣住了,惊愕地看着我。 黄爱军微微一笑:“这么理解也行,王总,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却故意握住了方经理的手,握着就不放了:“方经理,感谢你今晚上的培训,改天请你吃饭。” 方经理勉强一笑:“好好发展事业吧,一起努力。” 我吃了一点点豆腐,心满意足而去。 晚上,还是和春燕在一起,放飞自我。 可是好奇怪,夜里做梦的时候,梦见玲姐在我身边。 醒来的时候,回想梦境,不由得脸红心跳。 “耀祖,你醒了?” 房门被推开,玲姐探头来看我,满面红光。 “啊,玲姐!”我吃了一惊:“昨晚上……” “什么昨晚上?” 玲姐一笑:“快起来,我给你做了早饭,我今天不上班,休息一天。春燕和好妹,都上班去了。” “哦哦。” 我揉了揉脸,起床洗漱。 玲姐已经做好了早饭,鸡蛋挂面,还加了火腿肠。 我们面对面吃着,一边闲聊。 玲姐还不知道昨天丧昆派人砍我的事,问我:“昨天没人找你麻烦吧?” “已经没事了玲姐,全部搞定了,以后不会有人找我麻烦的。”我点头一笑。 “这样我就放心了。”玲姐咬了一口火腿肠,点头:“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正吃得痛快,丽姐的电话来了。 我只得拿起电话,汇报工作,报平安。 昨天下午的事,我没说,只当没有发生过。 但是我说了,宋局长沟通了丧昆,绝不会对我报复。 丽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也能安心考察市场了。对了,我刚下火车不久,先休息一下,晚上再打你电话。” 我挂了电话,和玲姐继续吃饭。 早饭后,玲姐刷碗,又给我洗衣服。 我也陪着玲姐,顺便帮帮忙。 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两个小时,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上午十点,我离开玲姐这里,继续当我的包租公,催收房租费和水电费。 刚好,在404门前,又遇到了蒯大发。 这死胖子,提着两大桶废水,吭哧吭哧地爬上来,正在门前休息喘气。 “蒯大发,卫生间修好了吧?” 我冷笑:“楼下的房子,我好不容易找来租客,你可别再把我的房客逼走。” “祖哥,我修,我立马来修。” 蒯大发擦着汗,从口袋里掏钱:“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先给你定金,只求祖哥放我一马,把我原来的生意还给我。” 我指了指房门:“你开门。” 蒯大发老老实实地开了门,请我进去坐。 我不再遮遮掩掩了,直接摊牌:“蒯大发,我最后劝你一句,赶紧放弃莞城的生意,早点离开这里。” “祖哥,你真的要把我赶出莞城?” 蒯大发哭丧着脸,弯腰哀求:“祖哥,求你高抬贵手吧,我以前不是人,我认错了。你以后,就是我亲爹……” 我冷冷摇头:“我拿来的生意,绝不会轻易放手。莞城剩下的印刷厂,我也会全部拿来。别人出价再高,也是白费心思。” “祖哥……” “你听我说。”我打断蒯大发,认真地说道: “你立刻离开,去别的城市发展生意,还有希望挣钱。继续呆在莞城,只怕你……以后要坐轮椅离开。” 我这话,真的是为蒯大发着想。 收废水这个行业,现在还算是非常冷门的生意,竞争很小,需要技术支持,搞出来白银,还要有门路出售。 蒯大发现在换个城市,还能做起来。 如果他一定要留在莞城搅局,我只能使用暴力了。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就蒯大发骚扰玲姐、骚扰春燕的事情,我打断他的腿,也不过分! 蒯大发瘫坐在地:“祖哥,这件事……真的不能商量了吗?” 第一卷 第114章 圆我一个梦! 我斩钉截铁:“没得商量。” “祖哥,我求求你了。” 蒯大发又跪了下来,抹鼻子哭泣:“祖哥,就算你赶我走,也给我一点赔偿金吧。要不,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没有赔偿金给你,只能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还不走,一切后果自负。” 我摇摇头,转身而去。 其实,赔偿金一事,也可以找丁志利商量。 给点钱,让蒯大发滚蛋,这样的话,莞城的印刷厂废水生意,就没有搅局者了。我们成了垄断者,还怕不赚钱吗? 只是蒯大发的人品,让我极度鄙视,所以,一分钱赔偿金都不想给他! 下了楼,我前往对面26栋,却不想迎面遇见了金牙佬。 这货,居然出院了! “王耀祖!”金牙佬看见我,立刻双眼冒火,咬牙切齿: “你个扑街仔,竟敢抢我的差使。我警告你啊,把26栋的管理,还给我。否则,我叫人砍死你!” 砍死我? 我笑了:“金牙哥,26栋的管理,是詹老二求着我干的,可不是我从你手里抢来的。你要砍,就去砍詹老二,别找我!” 金牙佬的威胁,对我来说,不如狗放屁。 借给他两个胆子,也不敢砍我! “你放屁,要不是你插手,我还是26栋的管理。” 金牙佬气急败坏,跺脚大叫:“我不管,反正我不会放手26栋的。” 呜呜——! 一辆大踏板摩托车悠悠而来,骑车人一偏方向,车头撞在金牙佬的屁股上。 “哎呦……卧槽!” 金牙佬向前一踉跄,扑跌在地,摔了一个嘴啃泥。 刀仔雄骑在车上,冲我嘿嘿地笑。 我正要打招呼,金牙佬却已经翻身大骂起来:“我丢雷老母的,骑车不长眼睛啊……啊,雄哥!” 看见刀仔雄,金牙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坐在地上哆嗦。 刀仔雄手指金牙佬:“你以后再敢来三里川,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滚!” 嗖地一下,金牙佬爬起来,飞速消失。 我忍不住一笑:“雄哥,怎么今天玩起了摩托车?” 刀仔雄胯下的大踏板摩托,应该是进口的品牌,看起来很厚重华丽。 而且经过了改装,车头安装了警灯和警笛。 很拉风! 刀仔雄叉好摩托车,笑道:“这是我三年前玩的摩托车,现在没用了,送给你吧老弟。整个三里川,包括开发新区,都认识我的摩托车。你骑着,好办事。” 我看了看摩托车,皱眉笑道:“雄哥,这不好吧?这上面还有警笛和警灯,我可不敢用。” 如果是普通的摩托车,我可以要。 但是这辆不行,我的身份,就配不上! 被帽子叔叔抓住,暴打一顿,说我冒充帽子,我都没地方讲理。 “你担心这个事啊?”刀仔雄哈哈大笑: “我们去聂所长那里,帮你办一个治安队队员的证件,给你安排一个片长的职务。有了证件,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巡逻了。” 巡逻?我这是摇身一变,成了帽子叔叔啊! 小时候就想当帽子叔叔,可惜一直没当上。 没想到来了三里川,还圆了我一个梦。 我不由得动心,问道:“雄哥,我办了证件,做了片长,可以骑车巡逻,遇上飞车抢夺的,有没有执法权啊?” “当然有啊!”刀仔雄一本正经: “维护治安,就是我们的责任。你做了片长,就能管理三里川和开发新区一带的治安,什么卖银剽娼、飞车抢夺、偷窃扒手、打架斗殴,你都可以管。遇上不听话的,打死了也没事!” 卧槽,这么牛逼! 我笑了:“雄哥,这么说,摩托车我就要了。最起码,以后没有人敢抢我。” 三里川这里,真的挺乱的。 春燕和丽姐、刘好妹每天上下班,我都提心吊胆。 等我有了治安片长的身份,就可以稍稍整治一下这里的环境了。 让飞车抢夺案少一点,女人走路安心一点,就是我的功德。 刀仔雄点点头,招呼我上车:“走,我带你去找聂所长。” 我点点头,上了刀仔雄的摩托车。 三里川所,在一里地之外,也不是很远,眨眼就到。 所里很忙,人来人往,聂所长却不在。 一个很漂亮的女警,招呼我们来到聂所长办公室,给我们泡茶。 刀仔雄打通了聂所长的电话,问他在哪里,让他早点过来。 半个小时后,聂所长来了,睡眼惺忪的,带着浑身的酒气。 “雄哥,王老弟,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出差回来。” 聂所长跟我们握手,道歉。 刀仔雄咧嘴一笑:“在女人床上出差吧?” “你呀你呀!”聂所长指了指刀仔雄,笑着摇头:“有什么事,说吧。” 刀仔雄冲我努嘴:“王老弟身手了得,一身正气,我想推荐他为三里川街区治安队片长,协助管理三里川一带的治安,为社会做贡献。” “嘿,这是好事啊!” 聂所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给你办证,给你一套治安服,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战友了!” 我忽然觉得,这话有些不对。 想反悔推辞吧,到这个地步,却已经张不开口了。 聂所长叫来一个美女,带我去照相室拍照,然后给我一件治安队的制服上衣。 那制服皱巴巴的,我感觉像是抗战电影里二鬼子伪军的服装。 而且只有褂子,没有裤子。 我穿上这玩意,连个二鬼子伪军都不像,最多算是个半截二鬼子! 刀仔雄笑道:“老弟啊,证件明天就能办好,你自己过来领取一下。” “好的雄哥,聂哥。”我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聂所长点头。 刀仔雄送我出门,笑道:“老弟,我二哥的破房子,你还是别管了,不挣钱,还累。” 我笑了笑:“我已经答应了二哥,就先做着吧。” 刀仔雄没有跟我一起回去。 我独自骑着刀仔雄的大摩托,优哉游哉地回到三里川。 27栋没有车库,我只能把摩托车放在楼梯口,加了一把大锁。 刀仔雄的车,想必在三里川一带,也没人敢偷。 刚好是午饭时间,我在胖嫂这里吃了一碗炒粉,打着饱嗝上了楼。 来到302门前,我取出钥匙准备开门。 “祖哥,我们又见面了!” 楼上转角平台处,冲下来两个汉子,手里的喷子指着我。 是南霸天! 我吃了一惊,扭头看向楼下,下意识地准备转身逃离。 “兄弟,老实点!” 楼下也走来两个男子,手里的枪口对准了我。 第一卷 第115章 单刀赴会。 四把喷子,楼上楼下两头夹击,将我控制在302门前。 我就是浑身牛逼,今天也是插翅难逃! 死定了!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今天就死得像个样子吧。 只是我的南下发财梦,结束了。我的人生,也画上了句号。 想到这里,我万念俱灰,也放弃了挣扎,冷冷地看着南霸天,甚至还笑了笑:“南哥,好巧啊!” 南霸天也呵呵冷笑:“是有点巧,昨天才见面,今天又遇上了。” 我点点头:“南哥,我们昨天有言在先,如果我落在你的手里,就给我一个痛快的。动手吧,南哥。” 楼下一个瘦子破口大骂:“死扑街,想充英雄啊?老子偏偏不给你痛快!” 我看了看那小子:“那行,老子就不说话了,你有本事,就往老子身上招呼吧。” “曹尼玛,你再说一声试试!”瘦子端着喷子上前,就要动粗。 “猴子,给我闭嘴!”南霸天一声大喝。 瘦子哼了一声,退了回去。 南霸天冲我一笑:“我手下不懂规矩,祖哥你别见怪。” 我也回之一笑:“都是好兄弟,怎么会见怪呢?动手吧南哥,让我当一回硬汉子。” “祖哥,别急。” 南霸天摇摇头,皱眉道:“昨天那两个小子,在哪里?祖哥把那两个人交给我,我和祖哥之间的事,就一笔勾销。” 我没有犹豫,立刻拒绝:“出卖朋友,我办不到。” 出卖高建峰和窦强,不影响我吃饭睡觉,但是我的良心不允许。 “还是祖哥仗义啊,我成全你,不追究昨天那两个小子了。”南霸天叹气,收起了喷子: “祖哥,我今天没打算跟你动手,但是我想告诉祖哥,如果我们想杀你,还是可以做到的。这个说法,祖哥同意吧?” 我松了一口气:“完全同意!” 不同意也不行,事实如此,人家今天想杀我,扣动扳机就行。 “所以,也请祖哥给个面子。” 南霸天抱拳:“三天之后,星期天,横街的蓝天溜冰场,我请祖哥喝茶,聊天叙旧,切磋一下飞刀。” 原来是下战书。 我想了想,问道:“南哥的面子,我当然要给。可是,就我一个人吗?” 南霸天一笑:“单刀赴会,更显得祖哥有英雄气概,对吧?” “单刀赴会就抬举我了,去拜访一下祖哥,应该的。” 我也抱拳:“但是我不认识路,也没去过横街镇,三天之后,我怎么去?” “祖哥放心,星期天下午,大约两点,我派兄弟来接你。” “一言为定,我等着。” “告辞了,祖哥。”南霸天一笑,走下了楼梯。 我退后一步,背靠房门:“南哥,慢走吧。” 那个瘦猴还用喷子指着我:“兄弟,别想着逃回老家,我们想找一个人,天涯海角都能找到。也别想着通知刀仔雄,否则,后果自负!” 我瞪了瘦猴一眼:“我已经答应了南哥,你又何必说这么多屁话?” 瘦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南霸天喝止,转身走了。 我靠着房门,半天没动。 后背都是冷汗。 被枪口顶着脑袋,那种巨大的恐惧感,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好半天,我才恢复心神,转身开了门。 进屋之后,我关好房门,躺在沙发上,像一条死狗。 是走,是留? 还是通知刀仔雄? 我思来想去,竟然没了主意。 瘦猴威胁我,说我就算逃回老家,他们也能找到我。这句话,我不太相信。 但是我走了,丽姐怎么办? 丽姐的命根子在这里,她走不了。 我走了,就是坑了丽姐,所以不能走。 正在六神无主的时候,座机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我家乡的电话号码,镇上的公用电话。 我迟疑片刻,接通电话:“谁?” “臭小子,我是你爹!”电话里,传来二叔的声音。 “二叔?你……” 我张了张口,却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 “怎么,想哭啊?”二叔的声音很稳定,呵呵笑道:“有点出息好不好?” “二叔,我没哭啊。我好好的,哭什么?” 我的眼泪已经出来了,强行保持平静:“二叔,你双腿不方便,怎么来的镇上?” 我们村子,距离镇上二里多地,还是坑坑洼洼的砂石路。 不知道二叔坐着轮椅,是怎么来到镇上的。 “当然是找人推来的。” 二叔叹了一口气:“还记得,我当初给你的三条警告吗?” “二叔,我记得。” “可是你没做到,都犯了,是吧。” “没有啊二叔,我老老实实打工,你的警告,我一条都没犯。” 三条警告是,别跟女人纠缠不清,别进赌场,别进黑道。 第一条我肯定是犯了,可是第二条,我严格执行的吧。 至于第三条,我分不清。刀仔雄让我做了治安队的片长,按理说是白的,不是黑的吧? “你小子放屁,老子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不在打工。” 电话那边,二叔生气了:“老子闲着没事,给你算了一卦。你已经大难临头,来去不得,是不是?” “二叔,你还会算卦?”我有些意外。 算得真准啊! 我现在就是来去不得,大难临头! “老子什么不会?”二叔顿了顿,悠悠说道:“要不要老子给你指点一下,让你逃过这一劫?” “二叔,请你指点!”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吧,臭小子。唉……”二叔叹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那里向东南,靠海边,有一座银瓶山。山上有个流云观,里面有个道士,叫种云道长。你去找他,就说我让你去的。他会告诉你怎么做。听他的,万无一失。” “银瓶山流云观……种云道长?” “对,你立刻去找他。”二叔挂了电话。 “喂、喂喂喂,二叔!” 我叫了几声,握着话筒发呆。 二叔究竟有什么神通,居然知道我来去不得、大难临头? 想了半天,我也没想明白。 “银瓶山流云观,种云道长。” 我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对照墙上的地图来看。 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全国地图,找不到这个银瓶山。 我拿起电话,打给富贵毛:“毛哥,这里向东南方向,是不是有个银瓶山?有多远?” 第一卷 第116章 一响贪欢。 富贵毛回答我:“银瓶山啊?刚好一百里吧。祖哥要去银瓶山吗,我送你去。” “哦,不用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挂了电话。 一百里地,倒不是很远。 骑上摩托车,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 想到这里,我来到楼下烟酒商店,买了一份莞城地图。 烟酒店也兼营小书报亭,多的是地图。这里流动人口太多,很多外地人来了,都会买一份地图。 买完地图,我一转身,撞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对不起……好妹!” 我急忙道歉,定睛一看,却是刘好妹。 这丫头,站在我身后,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想干嘛。 “王哥,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刘好妹冲我挑眉一笑。 “买份地图,看着玩。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上班?” “上了半天的班,下午和明天都休息。”刘好妹指了指书报摊:“我也来买两本书,没事看看,学习学习。” 我摇摇头:“四海印刷厂那么多书,不够你看?” “那不是我喜欢看的书。” 刘好妹买了两本书,丢了钱:“走吧王哥,我去你的302喝杯茶。听说丽姐又出门了,是吧。” 我带着刘好妹上楼,笑道:“丽姐走了,你想干嘛?” 刘好妹剜了我一眼,眼神里竟然有些幽怨。 进了302,我放下手里的地图,准备给刘好妹倒茶。 刘好妹却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王哥,我好想你……想死你了!” “好妹,别这样啊……”我慌了,不知道如何处理。 “王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那天晚上在508,你喝醉了,把我当成了春燕。”刘好妹流着眼泪,望着我: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爱我!” “好妹,我……” “王哥,什么都别说了,爱我吧。” 刘好妹用嘴巴,堵住了我的嘴。 我的脑海里天昏地暗。 忽然想起刚才被四把喷子顶着脑袋,生死一瞬间的绝望,我不再拒绝刘好妹的热情。 人生苦短,一响贪欢吧。 我抱起刘好妹,拉上窗帘,然后一起倒在沙发上。 …… 不知道过了多久,尘埃落定。 刘好妹躺在我的怀里,忽然又流泪了。 “好妹,你这是……后悔了吗?”我拥着刘好妹,一番爱抚。 “王哥,我是高兴的,所以才流泪。” 刘好妹吻了我一口,含情脉脉:“刚才,我觉得我们变成一个人了,那种心灵的交融,我……我说不好,就是感觉非常非常幸福。” “好妹,谢谢你喜欢我。” 我心中愧欠:“可是我和春燕……只怕你以后,会恨我。” “王哥,别想那么多,享受现在、享受青春就好。” 刘好妹一笑,伸手够来衣服:“反正,我不会赖上你的。” 我点点头,亲自给好妹穿衣服。 给美人穿衣服,也是一种享受。 可是穿到一半,刘好妹却推开了我,笑道:“我去上厕所。” “去吧。”我轻轻给了刘好妹一巴掌,再抓一下。 “咸猪手。”刘好妹笑骂一句,起身前往卫生间。 可是,好妹走路的姿势有些古怪,和平时不一样。 “好妹,怎么你走路怪怪的?”我明知故问。 “就不告诉你。”刘好妹回头,飞来一个白眼。 从厕所出来,刘好妹又躺回沙发,依偎在我怀里,和我聊天。 聊着聊着,好妹就这样睡了过去。 我找来薄毯,给好妹盖上,然后去阳台上看地图。 今天去银瓶山,已经来不及了,我打算明天一早过去。 大约下午四点多,阿文给我打来电话,要请我吃饭。 刘好妹也被吵醒了,起身抱着我的胳膊: “王哥,你怎么不喊我?好不容易和你单独在一起,却睡着了,浪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我刮了刮刘好妹的鼻子:“好妹,两个小时不睡,你打算累死我吗?” “讨厌,我又没说两个小时都干那事。”刘好妹掐了我一把:“我去洗澡,等会儿和你一起去吃饭,行不?” 我也掐了刘好妹一把:“当然行了,带个大美女在身边,多有面子啊,还能随时吃豆腐。” 反正是阿文请客,不用我掏钱。 好妹去洗澡,我奉命去508,给她讨来换洗衣服。 黄昏时分,在长红酒家的二楼小包厢,我带着刘好妹,见到了阿文。 阿文又瘦了一些,眼神更加忧郁了。 “阿文,出院几天了,还在吃药吗?”我轻轻拍了拍阿文的肩膀。 “三天了,药停了,不想吃。”阿文苦笑,又看着刘好妹:“阿祖换女朋友了,还是谈了两个?” 好像在这里,谈两个女朋友是正常的,没人感到意外。 刘好妹咯咯一笑,大大方方地说道:“文哥,我是祖哥的朋友,但不是女朋友。我爱祖哥,可惜祖哥不爱我。” 我斜了刘好妹一眼,睁眼说瞎话! 刚才给了你那么多爱,你说我不爱你? “无所谓啦。”阿文摇头一笑,问我:“阿祖,我想见一见阿梅,你能帮忙吗?” 我反问:“你见阿梅,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看看她。”阿文看看刘好妹,欲言又止。 刘好妹会意,起身道:“我去打个电话,你们先聊着。” 刘好妹走后,我关上了包厢的门,让阿文有话直说。 阿文忽然红了眼圈,低声道:“阿祖,我想开了,不想连累阿梅了。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不能耽误她的人生。” 我皱眉:“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都是我自己的心里话。” “你少扯淡!”我看着阿文: “阿梅还深爱着你,你现在说这些屁话,说分手,会对阿梅造成致命打击。说不定,阿梅会想不开。” 阿文也看着我:“所以这个话,我不敢说,找你商量……” “阿文,谢谢你信任我。” 我点了一根烟:“但是你说实话,你现在,还喜欢阿梅吗?有多么喜欢?摸着良心说。” 阿文愣住了,张口无语。 我紧追一句:“如果我现在泡上了阿梅,和她上了床,睡了她,你会不会生气、吃醋?” 第一卷 第117章 天鹅之梦。 砰! 阿文脸色涨红,拍案而起,指着我:“阿祖,阿梅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孩,你不能这样、这样……侮辱她!” “不用说了阿文。”我噗嗤一笑:“看你这激动的样子,就知道你还喜欢阿梅。” 三里川这个乌漆嘛黑的大染缸里,还有阿文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情少年,真是奇迹! 阿文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生气啊,我刚才是试探你,套出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我翻白眼:“就我这样子,阿梅能看上我吗?” 唉,我就是专门说大实话。 我这样的外地人,乡下叼毛,想泡局长家的千金独生女,那就是癞蛤蟆的天鹅之梦! 阿文摇摇头。 我继续说道:“既然你和阿梅,都深爱着彼此,那我就尽量帮忙,让你们这辈子都在一起。” 阿文的眼神渐渐亮起:“阿祖,你真的有办法?” “你真的想和阿梅过一辈子,我就真的有办法。” 我弹了弹烟灰:“过两天,我把阿梅带出来,让你们见个面。” “多谢阿祖!”阿文起身,向我鞠躬道谢。 “叫祖哥。”我敲了敲桌子。 “祖哥!”阿文脆生生地叫了一句。 晚饭还算丰盛,阿文点了六个菜,给我要了一瓶葡萄酒。 阿文还在恢复期,不能喝酒。 我和刘好妹对饮,一边聊天。 刘好妹说道:“阿文,你上次写的诗词很好,我给我们编辑部的老师看了。老师说,如果你想发表,她可以安排。” “发、发表?发表在杂志上吗?”阿文正在喝汤,激动之下,差点被呛了。 “对呀,发表在杂志上,变成铅字,写上作者名字,还会给你稿费。” “我的水平……真的行吗?” 阿文结结巴巴,讨好地笑着:“我以前也投稿,就是……石沉大海,都没有回信。” 我笑道:“那是你这个千里马,没遇上伯乐。现在,刘好妹就是你的伯乐,你要开始闪闪发光了。” 刘好妹笑道:“我当不了伯乐,但是我老师可以。” 接着,刘好妹和阿文这对狗男女,把我晾在一边,热烈地聊起了文学。 从曹雪芹聊到托洛夫斯基和高尔夫斯基,从鲁迅聊到了周树人……还有江南雨巷里的姑娘撑着油纸伞,法国茶花女骑着小仲马。 我想插嘴,却根本插不上! 唉,谁叫我是文盲呢,说起来都是泪,还是当好电灯泡吧。 半个小时后,其臭如兰、狼狈为奸的狗男女,终于聊完了,愉快地分手告别。 回到302,刘好妹建议:“祖哥,我们一起去接春燕吧。” “可以,但是……我先劫个色。” 我抱住了刘好妹。 “祖哥,你别闹,再闹我就不能走路了……”刘好妹笑着,在我身上乱打。 “不用你走路,我有摩托车!” 我不由分说,把刘好妹抱去了小卧室,丢在床上。 刘好妹心里的火,也被我点燃了,热烈地回应起来。 半个小时后,我彻底征服了好妹。 当然,好妹也征服了我,让我老老实实。 “难怪春燕说你是牲口。”刘好妹给了我一巴掌:“又弄我一身汗,我去洗澡。” “别!” 我一把扯住刘好妹:“玲姐说了,半个小时之内,不能洗澡,不能喝凉水,会生病的。” 刘好妹瞪大了眼睛:“玲姐跟你说这个?难道你们……” 我脸色一红:“你别胡思乱想,是春燕转告我的。” “这还差不多,刚才吓我一跳。” 刘好妹找来干毛巾擦汗,皱眉道:“可我全身都是汗味,怎么去接春燕啊?” 我先给春燕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下班。 小厂子就这样,下班时间不固定,挺讨厌的。 春燕告诉我,大约半个小时后下班,让我去三环制衣门口等她。 “好妹,你歇着吧,我一个人骑车过去。” 我挂了电话,指了指床单:“打扫一下战场,别让春燕回来发现什么,她会收拾我的。” 刘好妹挑眉:“春燕都知道。” 我摇头一笑,骑车去接春燕。 摩托车上路,我骑得很慢,一边查看有没有为非作歹的不法之徒! 我现在是治安片长啊,奉旨巡逻嘛。 路上的确有几辆摩托车,不怀好意地来回游弋,似乎在寻找目标。 “啾、啾……滴嘟滴嘟!” 我打开了警笛和警灯,耀武扬威地看着那些摩托车手。 几辆摩托车见状,立刻加速驶离。 我心中大乐,还是刀仔雄的摩托车好使啊。 三环制衣没有下班,四海印刷厂也没下班。 我闲着无聊,又在这条路上来回溜达两圈,想做一个正义的执法者,震慑这里的不法之徒。 如此高调张扬,不是我的作风。 只是我对三天之后的单刀赴会,毫无信心,觉得自己会死,所以在临死之前,就想放飞自我一把! 今天和刘好妹两度缠绵,我很疯狂,也是因为三天后的约定,对我压力太大了。 人生苦短,爽一天是一天吧。 春燕打来电话,说又来了一点任务,要到十点钟才能放工。 我耸耸肩,先去接玲姐。 熬到九点钟,三环制衣终于放工了。 玲姐看见我的摩托,转着圈打量:“耀祖,哪来的摩托车啊?好漂亮!” “朋友送的。玲姐快上车吧。”我得意一笑。 玲姐也很开心,上了摩托车,很自然地抱住了我的后腰。 “吆,玉玲的小男友又来了,好帅啊。”三环制衣的几个女工,又来八卦,围着我们叽叽喳喳。 “玲姐真有本事,泡了一个大帅哥,还这么有钱、体贴。” “玲姐,什么时候结婚,请我们喝喜酒吧?” 女工们肆无忌惮,口无遮拦。 “你们这些八婆,就会胡说八道。”玲姐羞臊,推了我一把:“耀祖快走。” 我发动摩托,带着玲姐上路:“玲姐,春燕还得一个小时才能下班,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洗澡?” 玲姐摇摇头:“我们一起去接春燕吧,在门前等一会儿。” 我服从命令,带着玲姐去四海印刷厂门前,等待春燕。 印刷厂门前有很大一片空地,长满了荒草。也有附近的工人,在这里开辟了小菜园。 我点了一根烟,和玲姐聊天,等着春燕。 玲姐坐在我的摩托车上,也不下来。 聊着聊着,玲姐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为难,结结巴巴地问:“耀祖,这附近……有厕所吗?” 我回过头,差点碰到了玲姐:“厕所?肚子不舒服吗?” “不是,小的……”玲姐声音很低。 我不由得一笑,指了指前方的大片空地:“那边,我骑车带你去。” 玲姐点点头,跟我一起来到前面的草地,偏腿下车。 我很自觉,关了车灯,转过身去。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哎呦,有蛇!” 忽然间,玲姐一声惊叫。 我猛然回头,玲姐已经原地窜起,衣衫不整,扑在我的身上:“有蛇,有蛇啊!” 第一卷 第118章 我不值这个钱! 女人大概都怕蛇吧,上次,我带回去的几条小蛇,丽姐被吓得直接晕倒。 这次,玲姐更惨,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就扑在了我的怀里。 也不知道她刚才办事,有没有办完。 “玲姐别怕,我是治蛇专家!” 我张开手接住玲姐:“有没有被咬到?咬在哪里?” “好像……被咬到了,咬在后面。”玲姐伏在我的怀里,瑟瑟发抖。 “别怕,我会治疗蛇毒。” 我安慰着玲姐:“不过,我要看一下伤口,方便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方便不方便?”玲姐抱怨我,转过身去,弯起了腰。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利用手机的屏幕亮光,来检查玲姐的伤势。 蛇牙印很小,我寻寻觅觅,找了半天才找到。 这个位置很尴尬,我怀疑这是一条成了精的蛇,而且很不纯洁。 反复看了看,按了按,我松了一口气,笑道:“没事了玲姐,是无毒蛇。” 毒蛇和无毒蛇的牙印,很容易区分。 一般来说,毒蛇的牙印,是两个深孔,而且伤口会迅速肿胀。 而无毒蛇的牙印,则是两排细密的小孔,呈八字形分布。 “你确定?看仔细点……”玲姐弯腰扭头,身体扭成了S形,摆出一个很奇特的造型。 “那行,我再看看。” 为了安慰玲姐,我只好装模作样,再次看了看,用手指按一按伤口。 “确认是无毒蛇,安啦。”我轻轻一拍:“玲姐放心,如果你出现不测,我陪你一起死。” “胡说八道。” 玲姐回头瞪我一眼,神色古怪:“你把手机关了,转过身去,我……我憋不住了。” 原来,玲姐刚才的排泄工作还没完成。 我关了手机,转过身去。 玲姐绕到摩托车的另一侧,就地解决。 完事了,玲姐起身,整理着衣服走来,轻轻打我一下:“耀祖,刚才的事……不许跟春燕说,丢死人了。” “我当然不会说了。” 我扭头看着四周的草丛:“格老子的,我去找找刚才的那条蛇。敢咬我玲姐,我要把它碎尸万段,仙人板板的。” 玲姐噗嗤一笑,推了我一把:“学我说话,好玩吗?” “没有啊,我学春燕说话,没学你。” 我也嘻嘻一笑:“快上车吧,这里还有很多蛇……” “啊,还有?”玲姐一激灵,又扑在我怀里。 唉,女人真是胆小,这么怕蛇! 我又是一番安慰一番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玲姐平复下来。 这时候,四海印刷厂的大门打开,工人们终于下班了。 我看看手机时间:“不知不觉,一个小时都过去了。” 也不知道搞啥子,就搞了一个小时。 我带着玲姐,骑车来到门前,正遇上春燕。 “不好意思,让你们等半天。晚上回去,请你们吃夜宵。”春燕笑着道歉,忽然看见我胯下的摩托车,又惊又喜:“老王,哪来的摩托车?” “别管了,快上车吧,老司机带你们去爽一把!” 我很得意,拍了拍车头。 春燕一猫腰,钻进我的怀里。 我向后挪了挪,感觉挤到了玲姐,便回头问道:“挤不挤啊玲姐?” “你说呢?都挤成人肉巴巴了。快走吧。”玲姐一笑。 我发动摩托车,歪歪扭扭地上了路。 路上有三五成群的男工,都是附近厂区的,不怀好意地冲我们吹口哨。 我也不废话,直接打开闪烁的灯光和笛子:“啾、啾——滴度滴度!” 那些男工立刻老实了,迅速闪在路边,不敢正眼看我。 “哇塞,老王你好牛逼啊。”春燕激动地大叫:“这摩托车哪来的,借来的吗?” “咳咳,我现在是三里川治安队的片长,负责整个三里川的治安。这辆摩托车,是配给我的。”我嘿嘿一笑。 “啊,你做了治安队的片长?”玲姐也激动了,问道:“那有没有工资啊?每个月多少钱?” 我一愣。 对呀,怎么没问工资的事情?我总不能白白地给治安队打工吧? 回到三里川,刘好妹正在楼下炒粉店等待,要请我们吃夜宵。 玲姐却扯了我一把,低声说道:“耀祖,你跟我去508,我找你说点事。” 我点点头,锁好摩托车,跟着玲姐,吭哧吭哧地爬到508。 玲姐脱了工作服,皱眉尬笑: “我怎么觉得,被蛇咬的伤口,有些难受?我担心有蛇毒,要不,等我洗个澡,你再仔细看看?” “可以啊,你先洗澡。”我点头。 看来玲姐怕死,我都反复确定了,她还是不放心。 大约十几分钟,玲姐洗澡洗头结束,裹着大浴巾,走出卫生间。 我拉上窗帘,开了大灯,又给玲姐仔细检查一下。 结论是一样的,无毒。 如果有毒,玲姐也撑不到现在,早就有反应了。 唉,又麻烦我看一遍,何必多此一举? 玲姐这才放心,点头笑道:“走吧,下楼吃夜宵,反正刘好妹请客。” 刘好妹心情好,买来熟食卤味,招待我们。 我晚饭吃得很饱,此刻没什么食欲,也就嗦了几颗螺蛳,陪大家聊天。 聊着聊着,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道:“对了好妹,你上次说,你家里谁生病了?” “是我爸爸。”刘好妹的神色,立刻暗淡下来。 “什么病?” “肾病,要透析,很费钱的……”刘好妹叹气。 “你还没有发工资吧?”我又问。 “当然没发工资,上班才半个月。”刘好妹苦笑。 我点点头,借口上楼洗澡,先一步告辞。 回到302,我匆匆洗澡,拿了三千块现金装在口袋里,前去508。 刘好妹已经吃了夜宵,回到508了。 春燕和玲姐却不在。 “咦,春燕和玲姐去哪了?”我问。 “她们回604了,春燕说,她等会儿去302找你。” “哦哦。” 我点点头,将三千块递给刘好妹:“好妹,我没有别的给你,这三千块,你寄回家,给你父亲治病,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三千?”刘好妹的眼泪,刷地下来了。 “好妹,你哭什么?”我抬起手,给刘好妹擦眼泪。 可是,越擦越多,好妹的泪水,就像一股涓涓细流,根本止不住。 我心里一痛:“好妹,你这是……” “祖哥,我不值三千块的。” 刘好妹扑在我的怀里,抽泣不止:“就算我是波波店里的阿芳,就算我干干净净第一次,也就几百块,不值三千块……” 第一卷 第119章 快乐小窝。 “好妹,你听着!” 我捧起刘好妹的脸,认真地说道:“你不是波波店里的阿芳,你是我的朋友刘好妹。阿芳的确不值三千块,但是我们朋友间的情分,价值连城。” 对于刘好妹,我心怀愧疚,毕竟拿走了人家干干净净的东西。 也许三天之后,我就死在南霸天手下了,所以,先给刘好妹一点补偿。 现在的三千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对于刘好妹的父亲来说,也许能救命。 “祖哥,谢谢你……把我当人看。” 刘好妹终于止住了眼泪,破涕为笑:“说好了,一辈子做朋友。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养着你。” 我也噗嗤一笑:“那我等着这一天!”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靠刘好妹养着,我也不活了。 正聊着,春燕打来电话,要去302看碟片。 丽姐不在,302就成了我们的快乐小窝。 其实金牙佬留下来的26栋204棋牌屋,也可以打造成快乐小屋,但是我不习惯住那边。 回到302,陪着春燕看碟片。 看着看着,我枕着春燕的大腿睡了过去。 “这么累吗,今天干嘛了?是不是和刘好妹鬼混了?”春燕却把我推醒。 “是啊,我和刘好妹鬼混了一天,好累,你让我睡一会儿吧。”我翻个身,继续睡。 春燕叹口气,扯过沙发垫布给我盖上。 我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睁开眼,春燕已经不见了,上班去了。 空荡荡的屋子里,就我一个人,好凄凉啊,唉! 忽然想起,今天要去银瓶山的事,我赶紧洗漱,也不管凄凉不凄凉了。 说不定,二叔的指点,真的能让我逃出生天呢? 正在洗漱的时候,丽姐打来电话,询问我是否安全。 我欺骗丽姐:“丽姐放心吧,刀仔雄和宋局长一黑一白,压着横街丧昆,早就把事情安排好了。我现在,非常安全。” “那应该是宋局长给力,据我所知,刀仔雄压不住丧昆。”丽姐也放心了。 “丽姐,你们的考察,现在进行得如何了?”我问。 “准备今天和定影液厂家负责人面谈,但是我没信心,唉。”丽姐轻声叹气。 “丽姐,要不要我教你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不是美人计吧?”丽姐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美人计。”我笑了笑,认真地说道: “做生意要会吹,你就跟厂家负责人说,我们能拿下莞城所有的印刷厂,用量很大,让他给个最低价。回到莞城,我们跟印刷厂去谈,就说我们在定影液厂家有绝对的关系,能拿下最低价……” 当中介拉皮条的,就是两头欺骗两头吹。 吹得好,生意就成了。这也是二叔教我的。 “老弟,还是你的脑子好使啊。”丽姐大笑:“等我回来以后,好好奖励你!” “好,我等着丽姐的奖励。” 挂断电话之后,我收拾收拾,骑着摩托车前往银瓶山。 早饭都没吃。 至于丽姐的奖励,我也不想了。每次都说奖励我,结果,连一根毛也不给我! 出门不到二十分钟,又下起了大雨。 我打开摩托车后备箱,找出雨披,冒雨顶风继续前进。 没想到今天的风雨,下起来就不停了,如泣如诉,冤魂一般纠缠着我。 雨披并不能保护我周全,身上的衣服渐渐湿透。 风又大,吹得我遍体冰凉,寒气入骨。 路边有商店,我在屋檐下暂歇,点根烟,吸点热乎气。 这里已经是银瓶山的脚下了,但是流云观在哪里,我不知道。 一根烟抽完,我拿着地图,找商店老板问路。 我粤语不行,老板普通话不行,我们各讲各的,吐沫横飞。 交流了半天,我又在纸上写字,老板才明白我的意思,叽哩哇啦地说道:“你跑错了路啦,要从山的南边才可以的啦……” 我道谢,继续出发。 十分钟后,我发现摩托车的油量不足,附近又找不到加油站,彻底慌了。 该死的刀仔雄,坑死你老子了! 还有宋局长,不是牛皮哄哄的保证丧昆不找我吗?怎么南霸天又来,用喷子顶着我的脑袋? 都是牛逼筒子,靠天靠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啊! 十分钟后,摩托车真的没油了。 好在附近有村庄,我找了村头的小商店,给了老板一百块介绍费,让他帮我搞点汽油。 老板一个电话,叫来一个摩的佬。 摩的佬报价一百,给我半箱油。 宰我这样的外地人,他们可真的是手起刀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人在屋檐下,我点头答应了。 摩的佬取来软塑料管,从他的油箱里,给我吸了半箱油。 我继续出发,就这样寻寻觅觅,一路挫折,花了四个小时,终于赶在中午十二点前,来到流云观的门前。 摩托车还上不来,停在百米之外的山路上。 风雨恰在此刻停了下来。 我打量流云观,从前面看,似乎并不大,像是一套藏在山间的民宅。 连山门都没有,只是在门边的墙上,挂着一块木牌:流云观。 但是四周绿树掩映,野花错落,给人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两扇暗红色的木门,关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里面有人没人。 我整整衣服,上前敲门。 半晌,里面走来老头,勾腰驼背,胡子拉碴,上面穿着洗得发白的黄军装,下面一条牛仔裤,脚下却是一双红色人字拖。 胸前还别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这造型和装扮,没见过! 老头看着我,双眼昏黄,神色麻木。 这就是二叔口中的高人,种云道长? 种地老头吧? 我勉强一笑:“老人家,我找种云道长,是我二叔王宗春,让我来的……” 砰! 老头关上了大门,门板差点拍在我鼻子上。 “喂、喂喂!” 我叩门大叫,门里却再无声音。 唉,天亡我也。 时不利兮骓不逝,春燕好妹奈若何! 我苦笑摇头,准备下山。 吱呀呀一声响,流云观的木门再次打开,刚才的栀子花老头探头看着我,微微点头。 我心中一喜,点点头,进了山门。 迎面就是一尊半截石头像,放在一个条桌上。 石头像斑驳模糊,只能看见隐约的五官,也不知道是如来佛还是太上老君,或者是土地爷。 栀子花老头带着我,穿过前殿,来到院子里。 我这才知道,这里是个小小的四合院。 第一卷 第120章 道士的女儿? 四合院很清幽,空气清新,混合着淡淡的香气。 西厢房里,走出来一个清瘦的老者,年纪六十出头,头发却已经花白。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着浅灰色对襟唐装,不苟言笑,有点世外高人的味道。 “道长,你好。” 我知道这就是种云道长了,上前打招呼:“我叫王耀祖,是我二叔王宗春,让我来找你的。” “我知道了,请进吧。” 道长点点头,进了西厢房。 我跟了进来,发现这里是个书房,摆了满满三架子书,中间是一个茶几。 道长在茶几后面坐下,示意我也坐。 我看了看,茶几对面有两个凳子,一高一矮,便选择了矮凳子,坐在道长对面。 栀子花老头提了一壶茶进来,给道长和我倒茶。 “喝茶吧。”道长抬手示意。 “谢谢道长。”我捧起茶杯,哆哆嗦嗦地喝了两口。 哆嗦不是紧张,是因为又饿又冷。 道长淡淡一笑,起身道:“你帮个忙,去灶房给老谢烧火,吃了饭以后,我们再谈吧。” “好的,道长。”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栀子花老头就是老谢,领着我来到后面的灶房,让我在灶膛前烧火。 这里还是老式的柴火灶,已经生起了火,我正对着炉膛,巨大的温暖扑面而来,舒服! 看来种云道长不是让我烧火,是让我来烤火的。 我烤火,老谢在炒菜。 我问:“老师傅,这里就你们两个人吗?” 锵锵锵锵,老谢挥舞小锅铲,碰撞着铁锅,发出一阵阵金戈铁马之声,却不回答我。 大爷的,不问了! 二十分钟后,我身上的衣服全部烤干,也恢复了精气神。 午饭也好了,道长招呼我在饭厅吃饭。 没有酒,就是蔬菜饭、鸡蛋汤,加一盘咸鱼干。 但是饭菜的味道好极了,像是小时候的年夜饭。 我狼吞虎咽,干了两大碗。 道长不吃了,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道长,我早上没吃……”我尬笑,放下饭碗。 道长点点头,招呼我回到西厢房。 老谢上前,点了一根香,又给我们倒茶,然后默默退出。 我怀疑,老谢是个哑巴。 道长喝了一口茶,开口道:“先喝茶,我给你算一卦吧。” 算卦?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谢谢道长。” 既来之则安之,我听道长的,看他能算出什么。 道长转身,从香案前取来六枚铜钱,合在掌中摇了摇,然后依次丢在茶几上,盯着铜钱看。 我也盯着铜钱看,只看见铜钱有字,中间有眼。 “认识吗?”道长问我。 “咸丰……通宝?”我盯着铜钱上面的字。 “我说的是卦象。”道长微微叹气:“这是水风井,井卦,易经第48卦。” 我脸上一烫,抱拳:“我不懂这个,请道长指点。” 道长想了想,提起书案上的毛笔,写了八个字:珠藏深渊,安静守常。 那小楷字写得极好,就像打印出来的一般。 我还是不懂,微微皱眉。 “这意思,就是时运还没到,要耐心,该干嘛就干嘛。”道长解释了一下。 我忍不住,直截了当:“道长,有人约我后天打架,跟我切磋,我不知道是凶是吉,该不该去。” “我每天只算一卦,今日已满,不能再算。” 道长又盯着茶几上的铜钱:“根据刚才的卦象来看,你只是被眼前局势困住,来去不得,如同坠落深井。但是,没有危险。” 我松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我还不想就此离去,试探着问道:“道长,你和我二叔王宗春,以前认识吗?” “你二叔对我有恩,亦师亦友。”道长点点头。 原来二叔有恩于道长,可是道长给我这八个字,就算报恩了吗? 道长似乎有读心术:“你既然是故人的子侄,那就不是外人了。我这里,你可以随便来,有事情也可以问我。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道长请说。” “这里的书,我给你挑几本,你带回去看。”道长指了指书架:“下次来之前,要把我给你的书认真看完,否则我不见你。” 看书啊。 我点了点头:“行啊道长,我愿意看书。” 道长一笑,从书架上随随便便,给我挑选了五本书。 一本《华夏简史》,一本《古文观止》,剩下三本,也都是古籍。 这么多书,我恐怕要看两年吧。 我有些头大,但是无可拒绝,收起这五本书,准备告辞。 道长指着门外:“你顺着原路下山,在山脚下,如果看见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姑娘,你就带她去莞城。” 我一脸懵逼:“带去莞城,然后干嘛?” 道长也是一愣:“人家就是搭个顺风车,你想干嘛?” “顺风车啊?哦哦!”我揉了揉脸。 刚才想歪了,还以为道长给我安排一个美女,让我…… 道长闭门逐客,我转身告辞。 这时候天色放晴,天空碧蓝如洗,凉风悠悠,令人身心愉悦。 我骑着摩托车下山,一边东张西望,寻找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姑娘。 来到山脚下,路边果然有一个红裙子姑娘向我招手:“师父带带我,我去莞城。” 那姑娘亭亭玉立,可能二十不到,娇美之中又透着一股英气。 这姑娘是什么人?道长怎么知道她在路边等车,恰好遇上我? 我来不及多想,靠边停车:“你好,种云道长跟我说过了,让我带你去莞城。” 姑娘摇摇头:“什么种云道长?我不认识啊。” “啊,你不认识种云道长?”我真的惊了。 种云道长这是什么手段,能算出来一个陌生姑娘要搭车去莞城? 为什么要我带上她,我和这姑娘今后,会有交集吗? 红裙姑娘抬起大长腿,上了后座:“走吧王耀祖,我赶时间。” 我大骇,扭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叫王耀祖?” “我老爸说的啊。” “你老爸……是谁?” “我老爸柯种云啊,你不是在我家里吃饭的?” “啊,种云道长是你老爸?那你还说不认识?”我哭笑不得。 老道士还能结婚,还能生女儿,这是哪家的道士啊? “对呀,我只认识老爸,不认识什么道长。”红裙姑娘耸耸肩:“你走不走啊?问东问西的。” 第一卷 第121章 危墙之下。 “走走走,你坐好。”我发动摩托上路。 不多久,上了大道。 我忍不住又问:“柯姑娘,我刚才去了你家,怎么没看见你?” “我在后面的房间,你当然没看见。” “那你为什么……没有跟我一起下山,却在山下等我?” “因为山路危险,我不敢坐你的摩托车,所以走小路下山,在这里等你。” 柯姑娘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是我老爸说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原来如此。 可是什么时候,小姑娘也敢自称君子了? 忽然又想起,我现在卷入刀仔雄和横街丧昆的争地纠纷,进退两难,不就是将自己置于危墙之下吗? “柯姑娘,你老爸是个高人,可是我今天来拜访他,他就给我算了一卦,说了八个字。” “王大哥,你应该知足。” 柯姑娘轻笑:“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商业大亨,想见我老爸一面,还见不到。” 有这么厉害吗?我不大相信。 柯姑娘继续说道:“莞城的规划局宋局长,托人说了三次,求我老爸给他算一卦,我老爸都没见他。” “宋局长?”我心中惊愕。 “你认识啊?” “哦哦,见过。”我讪笑。 “我叫柯采莲,你记住我的电话号码,以后再来找我老爸,我提前安排时间。” “多谢柯姑娘。”我在路边停了车,和柯采莲交换电话号码。 老子种云,女儿采莲,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人家的生活都是诗情画意。 再看我老子给我取的名字,耀祖,嗯,一听就知道是个乡下土老帽,穷了一辈子,窝囊了一辈子,把希望放在儿子身上,指望儿子光宗耀祖……唉! 回去的路上,非常顺利。 大约是后面带个美女,心情不一样。 只可惜柯采莲话不多,不怎么跟我聊天。 下午四点,我把柯采莲送到市中心的报社大楼前。 “谢谢了吗,王大哥。”柯采莲下了车,笑道:“我老爸给你的书,你抓紧看。否则,下次想见他,可不容易。” “我知道,谢谢提醒。”我点头道谢,却不以为然。 就种云道长那故作高深的模样,我也不想见他。 “那我走了。”柯采莲冲我摆手。 “柯采莲,你在报社上班啊?” “在这栋大楼上班,但是不在报社。”柯采莲转身欲走,忽然又皱眉道:“我掐指一算,你眼下有个小麻烦,自求多福吧。” 我笑了:“什么小麻烦?吓唬我的吧?” “稍后你就知道啦!” 柯采莲挥手,走进了报社大楼。 “装神弄鬼,有其父必有其女!”我摇摇头,准备返回三里川。 可是一掉头,我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三个帽子叔叔,兵分三路,截住了我。 “下车,抱头蹲下,老实点!”一个帽子叔叔,举起伸缩警棍,似乎随时会劈下来。 我二话不说,抱头蹲下。 这时候要说啥,只会多挨几下。 看在我积极配合的份上,警鞭没有抽下来。 “说,摩托车哪来的,是不是偷来的?”威严的声音,震耳欲聋。 “不是偷来的,是三里川聂所长的,是三里川治安队詹士雄的。”我大声回答:“我可以给詹士雄和聂所长打电话,证明我的清白!” 三个叔叔一愣,暂时没了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头看:“我有手机,我可以立刻打电话,让詹士雄和聂所长,跟你们解释。” 一个年长的帽子叔叔想了想,摆手道:“先把摩托车和人,一起带回去。” 我只好配合。 一个年轻的帽子叔叔,骑走了我的摩托车。 另外两个叔叔,押着我上了警车,滴嘟滴嘟,不知道开向哪里。 我很担心,不会把我送去传说中的樟树头吧? 唉,看来刀仔雄和聂所长的名头,在市里不管用啊。 大约二十分钟后,我被押进了南城分局,送进了一个小黑屋里。 手机,钱,随身物品,被全部搜走了。 “同志,我打个电话行不行?”我小心翼翼。 “不行。”一个帽子冷笑,“好好待着吧,等聂所长来接你。” 我叹了一口气,不敢说话了。 忽然想到了柯采莲,我在心里大骂。 这死丫头,明明看见了三个帽子冲我来了,也不提醒我,还装神弄鬼,说我眼下有个小小的麻烦。 现在何止是小麻烦,麻大烦啦! 又想起种云道长给我算的那一卦,井卦,人在井中,虽然没有被淹死,但是被困住了。 算得真准! “珠藏深渊,安静守常。” 我默念着道长赠我的八字真言,在小黑屋里默默等待。 大约一个小时后,门开了。 先前的年长叔叔笑容满面:“兄弟,误会你了。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你现在回去吧。聂所长和詹士雄,等着给你摆酒压惊。” “多谢领导。”我松了一口气。 走出小黑屋,天都快黑了。 叔叔们没有为难我,把我的身份证钱包手机,还有摩托车,全部还给了我。 我拿过手机看了看,好几个未接电话。 有春燕打来的,有刀仔雄打来的,有丽姐打来的,还有租客们打来的…… 当时来不及回电话,我先离开这地方。 一路上,我狂奔如野马,三十多分钟,回到了三里川。 真好,三里川的空气,都是熟悉的味道! 我掏出手机,一一回电话。 “丽姐,我没事,刚才被几个帽子叔叔误会,扣留了半个小时……” “春燕,我刚刚回来,稍后再联系你。” “雄哥,我回来了,谢谢你们搭救!”我最后才打给刀仔雄。 刀仔雄哈哈大笑:“兄弟,我们都在金龙大酒店,为你摆酒压惊。快来!” “雄哥,这就不用了吧?改天我请你们!” “我们都在,你看着来不来吧。”刀仔雄挂了电话。 这话说的,不去不行了。 我回家洗把脸,换一身衣服,骑车前往金龙大酒店。 包厢里,只有刀仔雄,唐主任,开发新区的洪主任,还有一个陌生的胖子,像是做生意的。 刀仔雄和洪主任的身边,各自有一个漂亮的小妹妹。 胖子身边,却有两个小妹妹! 刀仔雄给我介绍那个胖子:“宏发轮胎集团董事长,蔡总。” “蔡总好。”我上前握手。 “老弟好。”蔡总跟我握了手,将身边一个女孩子推向我:“去,陪我兄弟。” 那女孩子娇柔,一下子扑在我的怀里。 第一卷 第122章 不再纯洁。 我很自然地一伸手,接住了那个小妹妹,揽住了她的腰。 动作很熟练,仿佛深谙此道。 唉,大染缸啊,终于把我染得乌漆嘛黑,不再纯洁。 “谢谢哥哥。”小妹妹跟我道谢。 我松开手,指着一边的座椅,让她坐下。 另一个小妹妹给我们倒酒,刀仔雄举杯:“来,我们为王老弟压压惊。” 众人一起举杯。 “多谢雄哥,多谢大家。”我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一杯酒喝完,唐姐拍了拍我的屁股,笑道:“老弟啊,以后去市里,就别骑摩托了。但是在三里川,雄哥的摩托车,你随便骑。” 我明白了,刀仔雄也是二鬼子伪军,不是正规军。他的摩托车,只能在三里川装逼。 大家喝着酒,又聊起了上次的骗子汪大师。 “各位,其实真正的大师,并不是没有,只是不容易见到。” 蔡总神神秘秘地一笑,用手指着天花板:“我知道一位大师,堪称半仙。这位大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真有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的手段!” 唐大姐眼神一亮:“蔡总说的大师,是谁?” 蔡总的眼神扫过一圈:“银瓶山,种云道长。” 我闻言一动,种云道长真有这么大的牛逼? 唐大姐微微皱眉,笑道:“种云道长的大名,我也听说过。可是,据说他不见外人。” “我很荣幸,三年前见过他一面。” 蔡总得意扬扬,笑道:“我轮胎厂的选址、大门朝向、奠基动工,都是种云道长给我定的吉日。” 见道长一面很难吗?我今天才见过,不过如此嘛。 我张了张口,还是忍住了。 装逼的事,以后少干,别特么又惹祸上身! 唐大姐伸长脖子盯着蔡总:“蔡总能不能引见一下,让我也拜会一下种云道长?” “那要有机会才行,我尽量。”蔡总举起了酒杯。 服务员又来上菜。 坐在我身边的小妹妹,起身给大家斟酒。 可是小妹妹有些紧张,无意中胳膊一拐,打翻了刀仔雄的茶杯。 一杯水,都泼在了刀仔雄的裤裆上! “臭三八,找死啊!” 刀仔雄大怒,跳起来抖着裤子。 “雄哥,对不起……”小妹妹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刀仔雄的面前:“雄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该死!” “臭三八,知道找死就好!” 刀仔雄余怒未消,随手摸起桌子上的酒瓶,向着小妹妹的脑袋砸去。 那是洋酒瓶,非常厚实,底部带着棱角。 瓶子里还有半瓶酒,如果砸下来,小妹妹可能会死。 而刀仔雄眼神凶狠,出手果断,似乎根本没在意这姑娘的死活。 砰! 就在酒瓶落下的一瞬间,我右掌伸出,垫在那小妹妹的头顶上,托住了酒瓶。 即便如此,那小妹妹也是浑身一震,而我也觉得掌心一痛。 “王耀祖,你……”刀仔雄眯眼看着我,满脸怒气。 “雄哥,这个小妹妹我喜欢,留给我吧。”我随手拉起那个小妹妹,将她护在我身后,勉强笑道:“晚上回去,我帮雄哥收拾她,保证让她知道厉害。” 刀仔雄却不说话,脸色阴沉。 洪主任笑道:“阿祖,你不懂雄哥的脾气。也就是你,换成别人,雄哥的酒瓶子,就要扣在你头上了。” 这狗东西,煽风点火啊? 唐主任唐大姐却帮我打圆场,起身笑道:“雄哥,耀祖看上的小妹妹,你就留给他吧。” 刀仔雄还是不说话。 “雄哥,我知道你心里有火。”我上前一步,接过刀仔雄的酒瓶:“这瓶酒我喝了,给雄哥赔罪。” 说罢,我扬起酒瓶,就要一口闷干。 “算了,老弟!” 刀仔雄却拦住了我,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你酒量不行,就别逞能了。这样吧,你给大家露一手,我就把这个臭三八,送给你处理!” 那个小妹妹站在一边,不住地发抖。 我感觉,她随时都会吓晕过去。 “雄哥说的,我照办!” 我笑了笑,拉着那个小妹妹,来到包厢墙角处,低声说道:“别怕,你听我安排,我保证你没事。” “谢谢……大哥。”小妹妹的声音,也哆哆嗦嗦的。 我转身取来一瓶易拉罐啤酒,顶在那小妹妹的头顶上,再次吩咐:“如果你害怕,就闭上眼睛。” 小妹妹很听话,闭上了眼睛。 我退回餐桌边,抄起了菜盘里的一把切肉小刀,在手里掂了掂。 刀仔雄等人的眼睛,都睁得老大,一起看着我。 我再退两步,和小妹妹拉开到最远距离,忽然一挥手,小刀飞出。 砰! 小刀刺透易拉罐,连着易拉罐钉在墙上。 啤酒喷出,淋了小妹妹满头满脸。 “好,好手段!”刀仔雄鼓掌大笑:“我看王老弟的飞刀,比丧昆手下的阿南厉害多了!” 众人也一起鼓掌。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我笑了笑,走过去将那小妹妹拉过来,按在我身边的椅子上:“雄哥,谢谢你,把这小妹妹交给我处理。” “有言在先嘛,应该的。” 刀仔雄嘿嘿一笑,手指那小妹妹:“晚上侍候我兄弟,用心点。再毛手毛脚的,我剁了你。” “雄哥,我知道。”小妹妹连连点头,笑得比哭都难看。 我揽着那妹妹的肩头,将她控在怀里,端起一杯白酒:“喝下去,算是给雄哥赔礼。” 小妹妹立刻仰头,两口吞了一大杯酒,然后弯腰大咳起来。 众人嘻嘻一笑,继续喝酒聊天。 刀仔雄跟我碰杯,低声说道:“老弟,宋局长对你印象很好,你有机会,给我美言几句,让他放手,将半坡岛那块地,批给我们。只要宋局长点头,一切都好办。” 我笑道:“雄哥,我试试吧,就怕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唐大姐冲我挤眼:“你把宋局长的女儿泡到手,就好办了。” “唐姐不知道吗,宋局长的女儿,是阿文的朋友啊。” 我吃了一惊,立刻表明立场:“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抢阿文的女朋友。再说了,人家局长千金,也看不上我这种叼毛啊。” 刀仔雄却一摆手:“老弟,你别误会,阿文和阿梅,也就是小孩子谈恋爱,不算数的。你要是能拿下阿梅,阿文这边,我保证没事!” 第一卷 第123章 你嫌弃我? “雄哥,这件事万万不可,我不是那种人。” 我立刻起身,正色说道:“阿文是我的朋友,阿梅也是我的朋友。算计朋友的事情,我绝不会做。” 刚才这番交谈,很危险。 万一传到宋局长的耳中,我就百口莫辩了。 所以,我必须义正言辞地表明立场,不能有丝毫含糊。这也是提前预防,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刀仔雄环视众人而笑:“年轻人还是很纯洁啊,真好,哈哈哈!” 众人也嘻嘻哈哈,举起了酒杯。 一杯酒喝完,我的电话响了,是何田田。 我出门接电话:“何田田,什么事啊?” “薛家姐妹出院了,回到了三里川的出租屋。王先生,麻烦你多多关照。”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回到包间,找借口脱身:“雄哥,唐姐,洪哥,蔡总。我有点急事,就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喝。” 刀仔雄点头,又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雄哥。”我摇头一笑,拉起身边的小妹妹,点头告辞。 那小妹妹跟着我走出酒店,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上车!”我跨上摩托车,扭头瞪了那丫头一眼。 小丫头上了车,抱着我的后腰。 我离开金龙大酒店,向前开出一条街,停住车,回头道:“下去吧,下次小心点。” “祖哥,你不带我回去啊?”小丫头一愣。 好像还挺失望的。 “带你回去干嘛?” 我皱起眉头:“我是怕雄哥打死你,才多管闲事帮了忙。我没打算要你,我不缺女人。” 这话可不是吹牛逼,我现在就是不缺女人。 “祖哥,你还是带我回去吧,让我感谢你一下。”小丫头哭了,抽着鼻子:“今晚上要不是你,雄哥真的会打死我……” “下次吧,下次再感谢我。今晚上我没空。”我摇头。 要感谢我的女人,都排队了,还轮不到你。 这种风尘女子,我也不敢碰。 “祖哥,谢谢你。” 小丫头终于下了车,捂着胸口鞠躬:“我叫小乔,就在金龙大酒店隔壁的夜来香KTV。祖哥下次过来,我给你免单。” 我摇摇头,一拧油门窜了出去。 夜来香KTV,我大概是不会去的。 回到三里川,已经九点多了。 我想起何田田的嘱托,便停好摩托,去看薛家姐妹。 304房间里,薛家姐妹还没睡。 “祖哥,你来了?”薛美华看见我,急忙请我进屋。 妹妹薛美英正在看书,立刻站起身来,冲我鞠躬:“祖哥,谢谢你……帮了我们姐妹。” “不客气。” 我进了屋子,扭头看了看:“是何田田,让我来看看你们。你们住在这里,缺什么就跟我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眼光无意中扫过,薛美英刚才看的书本,竟然是一本高中数学教材! 原来还是个高中生,没想到。 “祖哥,你比我们的亲哥哥都好。”薛美华笑着,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不好意思啊祖哥,只有白开水。” 我接过水杯,指着那本教材:“薛美英,你高中毕业啊?” “去年毕业的,大学没考上……”薛美英点点头。 “祖哥,美英读书很聪明的,去年考大学,也就差一点点。”薛美华跟我解释: “祖哥给我们要来了赔偿金,我打算让美英复读,明年再考。如果能考上大学,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打工了。” 我拿起书翻了翻,没说话。 书上的笔记,密密麻麻,看起来很用功。 字迹也好看,清晰明了。 薛美华低声说道:“妹妹切了三根手指,以后也做不了体力活,打工都打不掉,只有读书这条路。” 我不由得多看了薛美华两眼。 这个姐姐很伟大,头脑也很清醒。 薛美英残疾了,考大学是她唯一的出路。 然而薛美英却信心不足,怯怯地看着我:“祖哥,我是不是……异想天开了?” “不,你姐姐的安排,非常正确。” 我放下书本:“我支持你复读考大学,也相信你一定能考上!有困难,我帮你!” “谢谢祖哥。”薛美英红了眼圈,脸上却露出笑意。 薛美华也笑了,点头道谢。 我又问:“回家复读,还是在这里自学复读?” “就在这里自学复读,有机会就打工,勤工俭学。但是……考试需要回去报名。” “你也别勤工俭学了,安心复读吧。钱不够花,我给。”我又冒充大款了。 谁叫人家把我当成亲哥哥呢? 而且,我还吞了薛美英的五万块赔偿款。 “钱够了祖哥,那么多赔偿款。”薛美华笑道:“妹妹不能打工,我能打工,我可以养她几年,让她安心复读,上大学。” “那行,有困难找我。” 我点点头,走向门外:“你们早点休息。” 薛美华送我出门,却欲言又止,看了看楼上。 我顿时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美华,是不是楼上的死胖子,骚扰你们?” “祖哥,楼上的胖子……的确不是好人,胡言乱语。” 薛美华红着脸,低声说道:“不过没事的,我不搭理他就行。” 果然如此,狗改不了吃那啥。 我没有犹豫,大步上了楼,抬脚踹门:“蒯大发,你给我滚出来!” 门开了,蒯大发站在防盗门里,冲我鞠躬:“祖哥,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被你抢走的生意,不要了。我现在的生意,你不要再抢了,行吗?” 我瞪眼:“我说话算话,到时候给你送轮椅来。” “祖哥……” “闭嘴!”我手指蒯大发:“楼下的租客,是我的亲戚,你再敢去胡言乱语,我一颗一颗拔了你的狗牙!” “祖哥,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蒯大发连连抱拳。 我又踹了铁门一脚,转身下楼。 薛美华在门前等着我,鞠躬感谢:“祖哥,谢谢你帮我们。” “早点睡吧。” 我摆摆手,下楼而去。 春燕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在302等着我。 “老王,吃过了吗?” “吃过了,我去洗澡。” 我拿了衣服进卫生间,抱怨道:“以后没有急事,不要老打我的电话。我在外面,有时候很忙,不方便接电话。” “老王,你现在……嫌弃我呀?”春燕很委屈,嘴巴一扁。 第一卷 第124章 少男少女一相逢。 “别胡思乱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嫌弃你。” 我转身拍了拍春燕的肩膀,挤出微笑:“等我洗澡出来,再跟你说话。” 春燕这才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我关门洗澡。 对于春燕,我当然没有嫌弃。 只是后天的南霸天之战,让我担心,让我没有心情享受春燕的美好和温柔。 洗了澡,我刚刚走出卫生间,春燕就蹦蹦跳跳出现在我面前。 “当当当当——!” 春燕的手里拿着两件衣服:“老王你看,我给你买了衬衫、裤子,还有皮鞋!” “春燕,你哪来的钱啊?” 我心头一暖:“好端端的,浪费干嘛?我有衣服穿。” “你有是你的,我就不能给你买两件吗?”春燕拉着我:“快,换上给我看看。” 我点点头,换上了新衣服。 春燕转着圈打量我,给我抻一抻衣角:“嗯,挺好看的,是个大帅哥。” “春燕,谢谢你。” 我也觉得衣服很合身,点头道谢。 “谢个屁啊,你是我老公嘛。”春燕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你猜我今天,发了多少工资?” 我很意外:“还没一个月吧,就发工资了?” “十三天。刚好赶上发工资的日子,就给我一起发了。” 春燕笑得很开心:“我一共拿了四百一十五块,我给你买衣服鞋子花了三百,剩下的给我老妈买了裙子,给我老爸买了点烟酒……” “春燕,以后别给我买衣服了。” 我拥住了春燕:“睡觉吧,明天我送你上班。” 四百一十五的工资,给我花了三百。 春燕对我,没的说。 第二天一早,我骑车送春燕和刘好妹上班,然后又回头,送玲姐去上班。 忙完了这一切,阿梅的妈妈兰阿姨打来电话。 “兰阿姨,你好。” “你好啊小王,阿梅今天想出去转转,你看……能不能陪她一起,顺便跟她聊聊?都是年轻人,你说话,阿梅还能听进去。” “我今天刚好有空,兰阿姨,我这就来接阿梅。”我愉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又给阿文打电话,让他等我通知,准备和阿梅会合。 阿文激动不已,又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我:“祖哥,阿梅的爸爸妈妈,会不会派人跟踪监视我们?” “你小子胡思乱想什么?人家是局长,不是特务,还跟踪你?” 我觉得有点搞笑,挂了电话,骑车去接阿梅。 阿梅早就收拾好了,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戴着太阳帽,也戴着口罩,手里还拿着一把淡绿色的遮阳伞。 她花了妆,掩盖了脸上的疤痕。 但是看得出来,阿梅还是扭扭捏捏,有点不自信。 兰阿姨站在女儿身边,冲我点头:“小王,今天就辛苦你了。” “没事的阿姨。”我点点头,请示兰阿姨:“我现在带着阿梅出去,吃个午饭,两三点以后回来,可以吧?” 兰阿姨微笑点头。 阿梅上了车,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 我慢慢加油门,带走了阿梅。 过了一条街,我把手机递给阿梅,笑道:“靓女,自己打电话约你的情郎吧。” “什么情郎啊,说话好难听啦……” 阿梅给了我一巴掌,打电话约阿文。 阿文将约会地点,定在了三里川向北不远的野寨公园。 “师傅,野寨公园,谢谢!”阿梅也调皮,拍了拍我的肩膀。 “十块钱啦靓女!”我加大油门,狂奔而去。 十几分钟后,我和阿梅先到了公园。 这个公园是个小山头,环境不错,也有卖吃的喝的,还有各种小商品,还有古董摊位。 我带着阿梅上山,一边开玩笑:“阿梅,我可以安排你和阿文见面约会,但是你们俩不能私奔。如果你们私奔了,宋局长会枪毙我的。” “你才跟阿文私奔。”阿梅剜了我一眼,又噗嗤一笑。 那小表情,可爱极了。 “不私奔就好,不过,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一本正经。 “什么条件?”阿梅问。 “算了,这个条件我跟阿文说。”我又忍住了。 “你说完嘛祖哥。”阿梅翻白眼:“说话说一半,叫人难受!” “不能说,这话跟你不能说。”我还是摇头:“等一下,你去问阿文。” 其实我想叮嘱阿梅,让她别跟阿文睡觉。 如果搞大了肚子,宋局长真的会枪毙我! 阿梅撇撇嘴,继续上山。 来到山顶的凉亭里,我和阿梅面对面坐了下来,等着阿文。 阿梅忽然叹了一口气:“祖哥,我和阿文的事,我爸妈是不会同意的,你上次说,帮我想办法……” “办法我有,就怕你们不听。” 我皮笑肉不笑:“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保证你们俩喜结连理,永浴爱河,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阿梅脸红了:“祖哥,你就胡说八道。” “怎么,难道你们只打算偷偷约会,一辈子不结婚?” 我点了一根烟:“只是约会恋爱,我现在就给你们安排了,你还求我干什么?” 阿梅抿嘴笑:“那你说,有什么办法?” 我正要展开长篇大论,阿文到了。 “阿文!” “阿、阿梅……” 少男少女一相逢,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我耸耸肩,走向山下:“不打扰你们了。” 我也不敢走远,因为要保护这两个弱鸡。 半个小时后,阿文打电话让我回来。 “悄悄话说完了吗?”我打量阿梅和阿梅。 这两个没出息的货,都哭过,眼圈泛红。 “祖哥,别拿我们开玩笑了。”阿梅展颜一笑:“快说说,有什么办法,让我爸妈同意我和阿文在一起。” 我看着阿文:“王八蛋,男孩子应该有担当,你求我,比较合适。” “祖哥,我求你了。”阿文红着脸,供我作揖。 “乖!”我摸了摸阿文的脑袋,正色说道:“听我的安排,我保证你们俩以后做夫妻,老公老婆一辈子。” 阿梅红着脸,不敢说话。 我手指阿文和阿梅:“你们俩,都滚回去读书。考不上大学,就上大专,一定要读书。” “然后呢?”阿梅问。 “只要你们回到学校读书了,就是走正道的表现,宋局长和兰阿姨,也就放心了。”我继续安排: “如果想上大学,就复读一年。不想上大学,就找个大专。等你们去了外地读书,宋局长和兰阿姨,还能天天盯着你们?” 找个外地大学,脱离父母视线,小两口过日子生孩子都没事! 阿梅赞成我的意见,微微点头。 阿文明显不想读书,犹犹豫豫。 第一卷 第125章 操碎了心。 “你别犹豫,这是你和阿梅唯一的出路!” 我拍了拍阿文的脑袋:“到高考,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你们熬一熬,没问题吧。” 阿文看了看阿梅,苦笑。 “你笑个屁啊。” 我瞪眼:“亏你还是个大诗人,那个苏东坡写过,两人要是长久时,又岂在……早早晚晚、日日夜夜?” 阿文噗嗤一笑:“是苏东坡的妹夫秦少游写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阿梅也笑了。 我揉了揉脸:“反正就那意思。” 阿梅看着阿文:“回学校读书吧阿文,听祖哥的。眼前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 “你现在,能回学校吗?你的脸……”阿文反问。 “我可以在家里自学,等祖哥用偏方,给我消除疤痕。”阿梅的眼神立刻暗淡下来。 “那行,我回学校吧。”阿文终于点头。 我也松了一口气,带着阿文和阿梅,下去吃饭。 公园外面就有饭店,我要了一个小包厢。 吃饭的时候,阿文唉声叹气,怕考不上大专。 我又给阿文出主意:“你选文科,语文和历史英语,给我死记硬背,数学就别管了。到时候,选一个文科类的大专,应该没问题。” 阿梅也鼓励阿文:“是的阿文,你语文成绩很好,历史政治,加加油,肯定也不会差。” 我又连哄带骗:“你上了大专,就可以安心当作家了。刘好妹的编辑老师,就是很有名气的作家,让她带带你。” “是啊,刘好妹上次还说,带我去见她的作家老师。”阿文眼神一亮。 “没问题,我安排你们见面。” 我端起酒杯:“等你在报纸杂志上发了文章,拿了稿费,阿梅的爸爸妈妈,就对你刮目相看了。” 阿梅也一直点头,给阿文信心。 “好,我听祖哥的。”阿文端起了酒杯。 “你们小两口,一起陪我喝一杯吧。” 我老气横秋的,叹气道:“我这一把年纪,为了你们的事,也操碎了心!” “不要脸,还一把年纪?”阿梅终于笑了:“你上次还说,要跟我学粤语,我是你老师,我才一把年纪。” 阿文老实厚道,端着酒杯站起来:“我站起来敬酒,行了吧。” 我们三人边吃边聊,轻松愉悦。 下午两点,阿文和阿梅依依不舍地告别。 我带着阿梅,将她送回了家。 宋局长夫妇刚好在家里,也可能是专门在家里等我的,请我喝茶。 在客厅里,我实话实说:“宋局长,兰阿姨,阿梅和阿文,都答应了我,回学校读书,以后考大学。” 宋局长微微皱眉:“阿梅见到了阿文?” “是我安排的。”我坦诚相告:“不让他们见面,也解决不了问题。见了面说清楚,反倒更好。” 兰阿姨点头:“年轻人的感情问题,堵不如疏。只要阿梅答应读书考大学,就是进步。” 宋局长却皱眉不语。 “宋局长。”我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 “阿梅和阿文,肯定不会上同一所大学。上了大学以后,也就等于分开了。而且进了大学,换了环境,每个人的变化都很大的,彻底分手,是大概率的事情。” 宋局长的脸色渐渐明亮起来,连连点头。 兰阿姨也眉开眼笑,低声说道:“还是小王分析到位,考虑长远。” 宋局长笑了笑,又叹气:“可是,还有三个月的时间,阿梅又能学到什么?” 我灵机一动,想起一个人:“宋局长,兰阿姨,我有个朋友,西北来的小姑娘,成绩很好,去年考大学只差了一分,现在自学复读……如果你们方便,我可以让她过来,陪着阿梅读书。” 如果能让薛美英过来,陪着阿梅读书,那真是两全其美。 宋局长很感兴趣,询问具体情况。 我将薛美英姐妹俩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行啊,只要阿梅答应,我完全赞成。每个月,我给一千块钱工资,吃喝住全部算我的。”宋局长表了态。 “我跟阿梅说。” 我站起来,去楼上找阿梅。 阿梅一开始不愿意,不答应。 我只好劝说:“阿梅,薛美英很可怜,你愿意她过来,跟你一起作伴学习,也是成全了她的一生。功课方面,她的确能帮你。这是个互相成就的事,是缘分。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回去以后,也问问薛美英的意思。” 阿梅不愿意,薛美英也不见得愿意。 我夹在中间,还得两头劝,比拉皮条还累! 阿梅本性善良,听我这么说,就有些动摇了,微微点头:“祖哥,我考虑一下,晚上打你电话。” 我点头下楼,跟宋局长夫妇说明情况。 兰阿姨说道:“小王放心,我再慢慢劝说阿梅。” “兰阿姨,让阿梅自己拿主意,你们不要逼她。”我告辞:“也不早了,我得回去。” 宋局长亲自送我出门,问道:“横街丧昆那边,没找你麻烦吧?” “多谢宋局长关照,没有。”我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丧昆找我麻烦,而是南霸天找我比试飞刀,想要我的命! 但是我不能说,说了也没用。 宋局长如果真的能压制丧昆,南霸天就不敢找我了。 “那就好。如果有事,就跟我说。”宋局长点点头,又问:“阿梅脸上的疤痕……” “等阿梅停药十天,随时告诉我。” “那行,你慢走吧小王,等阿梅的脸好了,我一定好好感谢你。”宋局长给我画了大饼。 我点头一笑,骑车告辞。 时间还早,我又去银行,取了两万块现金。 回到三里川,我停好摩托车,去找薛家姐妹。 薛美华带着妹妹去换药,刚好回来。 “薛美英,你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我问。 “谢谢祖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十天之后,就能拆线。”薛美英很开心。 我点点头,说起了阿梅的事情,让薛美英去伴读。 薛美英吓了一跳,急忙摆手:“不行的祖哥,我是乡下人,没、没见过世面……我去了,会给你丢脸的……” 薛美华也苦笑,低声说道:“是啊,我们没见过世面,也没有当过丫鬟保姆,只怕把事情办砸了。” “美华美英,你们要是拿我当大哥,就听我的。” 我板起脸:“我是什么人,你们清楚,难道我会害你们?” 第一卷 第126章 晚上加餐。 薛美英低着头,可怜巴巴:“祖哥别生气,我听你的。” 我点点头:“能认识宋局长,是你们姐妹俩的机会。美英以后考大学,找工作,宋局长都能帮忙。” 在莞城,许多大老板巴结宋局长,还巴结不上。 如果薛美英能够和宋局长一家建立联系,那以后,山鸡变凤凰,大有希望。 薛美英擦擦眼泪:“就怕我太笨,做不出题目,帮不了阿梅。” “哈哈哈……”我大笑摇头: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阿梅很聪明,但是功课一塌糊涂。你的成绩,做她老师绰绰有余。” 阿梅的作业本我看过,数学题只会写个“解”。 但是阿梅的英语,似乎特别出色,据说可以和外国人对话。 薛美英稍稍放心,又问:“祖哥,阿梅姐有没有说,让我什么时候过去?等两天……行不行?” 我正要回答,阿梅打来了电话。 “想好了吗阿梅?”我问。 “祖哥,我想好了,你让那个薛美英,后天过来吧。”阿梅竟然答应了。 “好的,后天上午,我让薛美英过去,给你做个伴。”我挂了电话,看着薛美英。 薛美英很紧张,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美英,你真的没必要担心。越是大人物,越是和蔼有素质,比你们以前的黑心老板,好一万倍。” 我继续鼓励薛美英。 “我知道了祖哥,后天我去阿梅姐家里。”薛美英也答应了我。 我又看着薛美华:“等美英在宋局长家里稳定下来,我就给你找个工作,或者让宋局长给你介绍工作,他面子大。” 薛美华深深点头:“多谢祖哥,对我们太关照了。” 我摇头一笑,又聊了些闲话,留下宋局长家的具体地址,转身告辞。 楼下的五金店里,有各种螺丝刀。 我要了五把同样的螺丝刀,带去26栋的204棋牌屋,将螺丝刀磨了磨,开始练习飞刀。 靶子是我捡来的废木板。 从各个角度和不同距离测试了一下,我感觉还行。 其实飞刀和飞蝗石之类的功夫,有手就行,关键在于苦练,在于手熟程度。 我从小练脚踢飞石,初中开始练习飞刀,已经琢磨出了门道。 菜刀、斧头、剪刀、螺丝刀、铁尺,甚至是水泥钉,我只要在手里掂一掂,确定重心所在,就能飞射上靶。 练了接近一个小时,我停下来休息。 再练下去,胳膊酸痛,会影响明天的发挥。 至于明天的比试,我只带五把螺丝刀。生死胜负,都交给天意。 天黑的时候,玲姐提前下了班,来到我的302。 手里还提着蔬菜、调料、水果,和一只宰杀好的鸡。 “玲姐,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啊,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我开了门,请玲姐进屋。 “我下班早,路过菜市场,顺便买点菜,晚上给你加餐。” “多谢玲姐,我又有口福了。”我接过玲姐手里的菜,送去厨房。 玲姐脱去工作服,洗了手,很麻利地做饭做菜。 我在一边帮忙,和玲姐聊着天。 有机会,还偷吃两口新鲜的水果。 玲姐轻轻推了我一把:“耀祖,别忙着偷吃了,你有摩托车,去把春燕和好妹接回来。” 我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厨房,去接刘好妹和春燕。 刘好妹先出来了,和我在门口聊天,等着春燕。 又等了二十分钟,春燕才放工。 回到302,我们四个人开始了愉快的晚餐。 我却有些食不甘味、心不在焉,为明天的决战而忐忑。 晚饭后,玲姐和刘好妹去了508,春燕则留下来,在302陪我。 …… 闭上眼,睁开眼,又是一天过去。 我先后送春燕和玲姐去上班,又回头来接刘好妹。 半路上,我想起阿文的事情,便吩咐刘好妹: “好妹,你安排一下,让阿文去见一见你的编辑老师,请你的老师,给阿文一些鼓励,让他去当作家,有个人生目标……” 阿文这样的孩子,一旦有了人生目标,兴趣和热爱得到支持,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以后真的成为大作家,也说不定。 刘好妹的编辑老师说,这是一个信息爆炸、财富爆炸、思想爆炸的时代,到处都充满了希望,一切都有可能。 刘好妹明白我的意思,点头道:“祖哥放心,这个事情我安排。” 把刘好妹送去单位,我回到302,坐下来发呆。 呆坐了两个小时,我拿来两万块钱,放在我的床上,写了两张字条。 字条是写给春燕的,我告诉她,如果我晚上不回来,就让春燕和刘好妹,把这两万块钱分了,回家好好过日子。 在我看来,这里不是充满希望的地方,而是充满危险的地方。 如果我没了,刘好妹和春燕在这里打工,也就是糊口。回到家乡也能糊口,何必待在这杀机四伏的地方? 想了想,我又写了一张纸条,留给丽姐。 我告诉丽姐,如果我回不来,让丽姐想办法,把我存折里的钱,取出来给我父母和二叔。 做完这一切,我去楼下吃炒饭。 “耀祖,你这些天很忙啊。”胖嫂跟我打招呼。 “是啊胖嫂,有点忙。”我点头微笑。 波波也来这里吃炒粉,拍着胸脯:“阿祖,这顿饭我请你……来,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我把手机递了过去:“打吧姑奶奶。” 刚好,擒拿高手高建峰也带着老班长窦强和陈锋走来,一见面就抱怨我:“祖哥,你这几天在忙什么,电话都不接我的?” “跟你说了嘛,我很忙啊老乡!”我叹气。 这两天,高建峰经常打我电话,让我去上传销分享课。 可是我根本没心思,也没时间,所以一口拒绝。 交出去的三千九,我就当打水漂了。传销,传你大爷! 高建峰在我对面坐下,苦口婆心:“祖哥,你的三千九已经交了,已经是我们的事业伙伴,是伟大的爽尔康经销商了。你应该振作起来……” “得得得,大道理别说了。” 我听见大道理就烦,指着窦强:“老班长现在报名了吗,交钱了吗,加盟传销了吗?” 第一卷 第127章 自甘堕落。 高建峰立刻矮了一截,看着老班长直叹气。 看来,高建峰拿不下老班长,洗脑对于老班长无效。 或者是老班长家里实在困难,拿不出这三千九。 老班长看着我,吞吞吐吐:“祖哥,我还是想……请你给我找个工作。等我工作赚了钱,再来加入传销……” “行啊老班长,我明天就给你找工作。” 我哈哈大笑,调侃高建峰:“高建峰,怎么你们的洗脑术,对老班长无效啊?也就我傻,给你交了三千九吧。” “祖哥,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什么洗脑不洗脑啊?” 高建峰脸色很难看,摇头叹气:“老班长是没钱,要不早就加入了,唉。” 陈锋却已经被深度洗脑,正在兴奋期,志得意满,双眼冒光: “祖哥,我相信老班长对这个行业深入了解之后,一定会加入的!” 我斜眼看了看陈锋,呵呵无语。 老班长过来很久了,比陈锋早十天。 人家对传销的了解,也远远超过陈锋! 而陈锋这傻蛋,刚来这里没两天,就被洗脑缴费了。对比起来,老班长才是人精。 胖嫂端着炒粉走来,气呼呼地推给高建峰:“别吹牛了,先把吃饭钱挣上来再说,你还欠了我六十块!” 高建峰顿时脸红:“不就六十块吗,我过两天给你。” 这货,欠了钱还装大爷! “怎么,吃炒粉都没钱了?”我摇头撇嘴,呵呵冷笑:“老乡,我前两天才给你和老班长一人五百块啊?花完了?” 那天下午,南霸天偷袭我,是高建峰的提醒,我才逃过一劫。 高建峰和老班长,又帮我制服了南霸天。 所以事后,我除了缴费三千九加盟传销,还给了高建峰和老班长每人五百块感谢费。 加上那天给薛美英要赔偿款,我又给了高建峰和老班长三百块。 算起来,他们应该还有钱啊。 高建峰耸耸肩:“我们要分担房租费,还有生活费水电费……前天又去总部培训了一下,花了几百块。” 陈锋抢着说道:“祖哥放心,眼前的困难都是暂时的,我们以后,一定会成功,会发大财。” “那就祝你成功了。” 我也吃饱了,起身告辞。 波波拿着我的手机,进了她的美发店。 我追过去,她还在打电话。 “波波,手机还我。”我伸出手。 “还没打完,你急个屁啊。” 波波一扭腰,拿屁股对着我。 我打算抬脚踢过去,想了想,忍住了,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根烟。 也许今天下午,我会死在南霸天的飞刀之下,就给波波留个好印象,手机让她随便打吧。 这叫做人之将死,其心也软。 店里的小妹走过来,依偎在我身边撒娇。 我捏了捏她的脸,捏了一手的粉底。 一根烟没抽完,闯进来一个平头小伙子,直奔波波而去。 我以为是店里的顾客,也没多想。 谁知道那小伙子来到波波身后,一把揪住了波波的头发,破口大骂:“死三八,臭婊子,老子今天砍死你!” 波波一回身,立刻张口回骂:“赵刚你个烂仔,老娘已经跟你一刀两断……” 啪! 波波的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顿时红了半边脸。 “烂仔,老娘跟你拼了!” 波波发了疯,将手机丢在沙发上,跟小伙撕扯起来。 可是一个弱女子,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交手只一合,波波就被小伙掀翻在地,身上的衣服也被扯了下来。 “臭三八,老子今天撕了你,叫你卖都卖不掉!” 小伙很凶残,抓着波波的头发,向地上撞击。 砰! 我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 那小伙子被我一脚踢开,跌在地上,惊愕地看着我。 我收起自己的手机,指着小伙:“打女人啊,烂仔!” 波波挣扎着爬起,也顾不上整理衣服,冲着我大叫:“阿祖,你帮我杀了这个畜生,杀了他——!” 我扯起沙发上的垫布,丢给波波,没好气地瞪眼:“老子不会杀人,你先把衣服穿好!东西都露在外面了,好看吗?” 我特么是你狗腿子,你叫我杀人我就杀人? 拿我当狗腿子,你给我多少工资?毛都不给! “臭小子,你是什么东西,敢多管闲事!”小伙也挣扎着爬起,抡起塑料凳子向我劈来。 砰! 我又是一个转身后踹,命中小伙胸腹之间。 “卧槽——嗷嗷……” 小伙抱着肚子蹲了下来,脸色煞白,满脸冷汗。 我手指小伙,满脸杀气:“我不在就算了,但是我在这里,你就给我老实点。烂仔,有种去抢银行啊,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下午的飞刀决战,生死未卜。 所以我豁出去了,根本不怕死。 就算眼前的小伙叫来一百个人,我也敢玩命。 “王八蛋,我是波波……的男朋友,你是……谁?”小伙蹲在地上,指着我。 “你是波波的男友啊?” 我点上一根烟,把烟灰弹在小伙头上:“我是波波的老公,已经领证结婚了,马上生儿子了。你再敢来找我老婆,我一脚踢死你!” 就在这时候,波波从后面抓起菜刀杀了过来:“赵刚,我砍死你个烂仔!” 我吃了一惊,踢起身边的塑料凳子,挡了一挡。 波波被塑料凳子阻挡一下,来势稍缓。 我趁机抓住波波的手腕,夺了她的菜刀:“波波,你冷静点!” “你别拦我,我杀了他!” 波波挣扎咆哮,冲着我乱踢乱打。 我将菜刀丢给一边的洗发小妹,然后一用力,胳膊勒住了波波细细的脖子:“臭三八,老子是为你好,别特么不知好歹!” 然后,我又冲着赵刚大骂:“烂仔,还不滚?” 赵刚见状,勾着腰溜出了美发店。 我松了一口气,将波波带进后面的小房间,推在床上。 “王耀祖,你干嘛?”波波两眼血红,冲我大叫。 “你说干嘛?”我捏住波波的下巴,摇摇头: “波波,别特么作践自己了,离开莞城,去找个正经的工作吧。有手有脚的,饿不死你。一定要出来卖,不是下贱吗?卖了这么久,赚了多少钱?” “你妈才卖,我是老板娘,不是小妹!”波波冲我大骂。 啪! 我一个耳光抽过去,随后掐住了波波的脖子:“老子为你好,你骂我?再骂一声试试,骂呀!” 第一卷 第128章 临死之前,装一把。 波波终于怕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松了手,转身要走。 “耀祖……” 波波忽然扑来,死死抱住了我的后腰,泣不成声:“耀祖,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为我好。你别走,你陪陪我。” 我站住脚步,也不回头:“陪你?我能陪你干嘛?” “陪我聊聊,坐一会儿,行吗?”波波的声音带着哀求。 我转回头,却愣住了。 因为波波身上的衣服,又掉落在地。 我拾起衣服,给波波穿好,叹口气:“刚才的赵刚,是你男友?” “分了。”波波拉着我,在床边坐下,给我递了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可是分了以后,他还是找我要钱。我辛辛苦苦赚点钱,全部都给了他,自己如今还欠了一身的债。” “辛辛苦苦赚钱?”我忽然一笑:“你们做这个,很辛苦吗?” “我又不做,你别以为我和外面的小妹一样。” 波波摇头,深吸一口烟:“生意难做,扣除房租和开支,我也赚不了多少。赵刚又像个吸血鬼,在我身上吸血……” 我耸耸肩:“我不懂这一行生意,也帮不了你。走了波波,你……随便吧。” 自甘堕落的人,只能让她随便了。 劝她进工厂打螺丝,恐怕会被她啐一脸唾沫。 “耀祖,别走!” 波波又抱住了我:“谢谢你今天帮忙,让我陪你睡一觉吧。我是真心的,也喜欢你。你放心,我没病。你要是不放心,可以……” “行了波波,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我抽开身,决然离去。 其实,我不是担心波波有病。有病,我可以上保护措施。 我是心里看不起波波,觉得她脏了。 这时候,是午后十二点半。 南霸天约我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想必就要派人来接我了。 我却打算不不请自去! 回到302,我换了一身衣服,将五把螺丝刀插在腰间,用衬衫衣襟遮住,又带了三个铁壳打火机在身上。 准备妥当,我打电话叫来富贵毛,送我去横街的蓝天溜冰场。 富贵毛吃了一惊,低声问道:“祖哥,你去横街干嘛?那边比三里川更乱。” “放心吧,横街丧昆是我的小弟,我去了,就是他大爷!” 我上了富贵毛的摩托车:“走吧。” 富贵毛没奈何,只得送我去横街。 三里川算是东郊城乡结合带,横街算是南郊吧,两地相隔,也就七八里路。 所谓的横街,实际上有很多大街和大马路,经济发展,显然比三里川更好。 我关了手机,让富贵毛带着我溜达一圈。 富贵毛带着我溜达,一边介绍情况,告诉我哪里好玩,哪里的美女价格公道,技术出色。 一圈转过来,我在蓝天溜冰场门前下了车,让富贵毛先回去。 今天是星期天,溜冰场生意不错,三五成群的年轻人,陆陆续续买票进场。 我走到入口处,却被检票的小黄毛拦住了。 “兄弟,你的票给我看看。” “没票。”我吐了一口烟:“南霸天请我来的。” “叼毛,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小黄毛斜眼看我:“谁给你的胆子,敢叫我们南哥的外号?” “二五仔,南霸天请我来的,耽误了我的大事,小心南霸天砍死你。” 我忽然侧身进步,一膀子撞在那小黄毛的身上。 登登登…… 小黄毛连退几步,脸色大变,挥拳向我扑来,一边大叫:“都出来,有人闹事!” 砰! 我略让一让,侧身躲过,顺势一肘打在黄毛胸前。 黄毛嗷的一声,脸色煞白。 我一伸手,扭过黄毛的胳膊:“带我去见南霸天。” 说话间,溜冰场里又奔来三个马仔,咋咋呼呼:“谁在闹事?” 被我控制的黄毛哎呦哎呦大叫:“兄弟们,砍死这个叼毛,他、他……” “听好了,是南霸天请我来的!” 我将小黄毛向前一推,瞪眼大喝:“告诉南霸天,三里川王耀祖,来溜冰场喝茶。” 几个马仔一起愣住了,上下打量我。 “不相信啊,你们打电话问问南霸天。”我冷笑。 为首的一个马仔上前,冲我点头:“你就是三里川的王耀祖?请跟我上楼,南哥打过招呼了,马上就到。” “王耀祖也是你叫的?叫祖哥!”我瞪了那个马仔一眼:“还不带路?” 反正要死了,临死之前,我再装一把。 不装逼,难道装孙子。 可是装孙子就行了吗?该死还是死。 “好的祖哥,这边请。”那个马仔忍着气,弯腰抬手,请我上楼。 我哈哈大笑,拍了拍马仔的肩头:“你很有眼力劲,等会儿我跟南霸天说一声,让他提拔你。” “那就多谢祖哥了。”马仔皮笑肉不笑。 四五个马仔,前呼后拥,带我上楼。 我上了二楼,又上了三楼。 到了三楼才发现,这里是个小健身馆,大约两百多平米,中间一大片训练场,四周放着健身器材。 西北角,还有一个八角拳台。 东南角的窗台下,则摆放着一张茶桌,几把椅子。 “祖哥,请到这边喝茶,南哥马上就到。”刚才的马仔请我落座。 我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摸起桌子上的香烟,自己点了一根:“上好的碧螺春,给我泡一壶来。” 马仔呵呵一笑,吩咐身后的小弟泡茶。 两个小弟去烧水,一边咬牙嘀咕:“先让这叼毛得意着吧,等南哥来了,看他怎么死!” 我听见了,但是无所谓。 怎么死都是死,怕个鸡毛? 一杯茶喝完,南霸天还没到。 我起身溜达,故意东问西问:“这个八角拳台,是南霸天搞的吗?” 那个马仔点头:“是的,南哥经常在这里打拳。” “他的拳,也不咋地啊。”我摇摇头,又问那个马仔:“你叫什么名字,跟着南霸天多久了?” “我叫阿超,跟了南哥一年多,祖哥以后多多关照啊。” “没问题。”我老气横秋地点头:“如果我今天能活下去,以后一定关照你。” 说话间,脚步声响,南霸天带着五六个小弟,精神抖擞地走了上来。 “南哥!” 健身馆里的小弟,一起点头打招呼。 我冲着南霸天一笑,耸了耸肩。 “祖哥!” 南霸天哈哈大笑,大步向我走来:“我打你电话打不通,还以为你跑、跑去……泡妞了。没想到,祖哥竟然先到了,我迎接来迟,可别见怪啊!” 第一卷 第129章 实战对射。 “南哥!” 我也哈哈大笑,抱拳说道:“你要派人去接我,我可不敢当,就自己滚过来了。这样的话,南哥比较有面子。” “我的面子,都是祖哥给的。祖哥给面子,我阿南才有面子,对吧?” 南霸天上前,握住了我的手。 我也握着南霸天的手。 南霸天开始慢慢加力,手臂上青筋暴起,脸上却依旧笑容满面。 我也用力抗衡,尽量保持不动声色。 我的手骨酸痛,想必南霸天这小子也不好受! 两个犟种握手握了两分钟,谁也奈何不了谁,终于嘿嘿一笑,各自松了手。 “祖哥是条汉子,单刀赴会。”南霸天点头,抬起手:“先来这边,喝杯茶。” “喝过了,谢谢。” 我摇摇头,看着南霸天:“下一步怎么玩,南哥说话吧。” “这么急啊?” 南霸天给我递来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指了指北墙。 北墙上,有好几个飞刀靶子,有大有小,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刀痕。 我走到北墙下,仔细看了看靶子,从刀痕的深度和角度,来判断南霸天的飞刀功夫。 从刀痕上看,这小子不弱于我。 阿超端来两个盘子,里面都是型号一致的飞刀,或者说飞镖。 飞镖偏窄,两侧都开了刃,长七寸,重约七八两。 刀刃和刀身,都没有碰撞的痕迹,看来是最新打造的,还没用过。 南霸天随手拿起一把飞刀甩出去,扎在靶子上,转头问我:“祖哥,你带了家伙吗?” 我从腰间抽出两块钱一把的螺丝刀,在手里掂了掂:“我只有这个。” “螺丝刀?”南霸天愣住了。 阿超等人,却一片窃笑,连连摇头。 “你们笑什么?” 我随手将螺丝刀丢出去,扎在南霸天的飞镖旁边,翻白眼道:“我穷,玩不起这种定制的飞刀。玩一玩螺丝刀,我都心痛钱。” 其实我也有定制的飞刀,但是在老家,没带来。 估计现在已经上锈了。 南霸天瞪眼,制止了阿超等人的嘀咕,指着盘子对我说道:“要不要试试我的飞刀?” 我拿起一枚飞刀,在手里掂了掂,找到重心,随即转身射出。 咚! 飞刀上靶,又扎在南霸天的第一枚飞刀旁边。 “好功夫。”南霸天又射出一把飞刀,定睛看着我:“祖哥,你说我们今天,怎么比?” “客随主便,祖哥说了算。”我很有自知之明。 在这里,我说了不算,又何必多说? “我们俩切磋,无非就是两种,一文一武。” 南霸天走到靶子前,把我的螺丝刀拔出来,递给我:“如果来文的,我们就对着靶子练一练。谁输了,就给对方磕三个头。” 我接过螺丝刀:“武的呢?” “来武的,就实战。” 南霸天退后两步,拿起飞刀:“我们每人七把刀,互相对射,同时出手。谁死,谁倒霉。” 我呵呵一笑:“我知道,我今天过来,就是必死无疑。” 南霸天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还用问吗?” 我手指阿超等人,一字一顿:“如果我赢了你,他们肯定不会让我活着走出去。如果输给了你,我也一死,” 南霸天沉默片刻,忽然一笑:“祖哥怕死吗?” “怕,但是活不了,只有一死。” 我用螺丝刀指着南霸天:“如果实战对射,我绝对不会留手的。反正我是一死,对吧?” “你不用留手!” 南霸天忽然一声大喝,霸气外露,冲着阿超等人喝道: “你们全部给我退出去,我和王耀祖单独决斗。如果我死了,你们不许为难王耀祖,告诉昆哥,别给我报仇,就说是我的意思。” 我闻言一动,南霸天如果说到做到,那还真的是一条好汉。 阿超却不走,叫道:“南哥,这里是横街,你不能死。要死,也是王耀祖死。” 另一个黄毛指着我,杀气森森:“王耀祖,你跪下来给南哥磕三个头,就此认输,还有一条活路!” 我不说话,只看着南霸天,看他如何处理。 “都给我滚出去!”南霸天再次大喝:“再不滚,我的飞刀可不长眼睛!” 嗖! 说话间,南霸天甩手射出一把飞刀,从阿超的头顶擦过,撞在墙上。 阿超吃了一惊,伸手摸了摸头顶,冲着在场的马仔一摆手:“撤出去!” 十来个人,都跟着阿超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偌大的健身馆里,只有我和南霸天。 我左手两把螺丝刀,右手一把,紧盯着南霸天。 只要他一动,我就先发制人。 高手飞刀对射,就跟手枪对射一样。 飞刀一出,很难躲避。 谁先出手,谁就抢占了先机。 武侠电影里,射出去的飞刀,能被对手接住,都是扯淡的。 别说飞刀了,拿一块转头砸向你,你也接不住! “兄弟,我们还没开始呢。” 南霸天被我的眼神吓住了,丢了手里的飞刀:“我们先把规矩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我点点头,将螺丝刀插回腰间。 南霸天脱了上衣,光着膀子,露出腰间的镖囊,将七把飞刀一一插进去,转身对我说道:“你也可以用我的飞刀,我不占你的便宜。” 我也脱了上衣,打着赤膊,摇摇头:“我就用螺丝刀,蛮好的。” “你只有五把螺丝刀,我退回两把飞刀。”南霸天倒也讲规矩,退回两把飞刀,缓步向后退去。 我也缓步后退,拉开距离。 南霸天的双手,分别按在腰间,扣住了刀柄,缓缓说道:“你喊一二三,我们就开始,可以吧?” “等等。”我按住螺丝刀,问道:“如果我们五把刀全部射完,都没死,也不分胜负,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南霸天皱眉,沉吟道: “我们五把刀都射完,如果不死,就看谁认输。认输的,磕头赔罪。如果没人认输,就再加一轮,分出胜负为止!” 这是一定要我磕头,否则不死不休! 我呵呵冷笑:“南哥,我就算输了,也不会磕头的。所以,你不用留手,全力以赴吧!” 南霸天咬牙:“数数吧。” “一、二、三!” 我数了三个数,立刻抽出螺丝刀,闪身摇晃,准备出手。 嗖! 南霸天却反应神速,动作极快,一把飞刀向我小肚子射来。 第一卷 第130章 劫后余生。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南霸天显然有过飞刀实战经验,第一刀就取我中路。 经常拿飞刀刀人的都知道,取中路,命中率最高。 射人脑袋容易走空,或者擦边而过,而且对方可以摇头躲避。 躯干比脑袋面积大,腰腹部位是人体重心所在,也不容易摇晃躲避。 就跟枪战一样,一枪爆头的难度很大,但是射中胸膛或者腹部,就简单多了。 我也预判了南霸天的招数,当即斜跳一步,弯腰将右手螺丝刀射出! 南霸天的飞刀从我腰间擦过,我的螺丝刀却直奔他胸口而去。 “好!” 南霸天大喝一声,扭胯躲避。 嗖! 我左手的螺丝刀随即射出,却后发先至,直射南霸天的小腹。 我从十三岁开始练七星刀法,右手握大刀,左手藏飞镖。 所以,我的左手飞镖,才是杀人技,比右手更快更狠更准! 我刚才的右手飞刀,只是虚招。 左手这一招,才是要命的! “卧槽,好快!” 南霸天见势不妙,猛一转身,同时双手齐射,两把飞刀一起冲我射来。 这一招攻守兼备,也算漂亮。 可是我的螺丝刀,已经稳稳地扎进了南霸天的屁股里! 眼看南霸天的飞刀也到了,我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再次跃起身来,我左右两手各自抽出了螺丝刀,侧身看着南霸天,蓄势待发。 第一个回合结束,我毫发无伤。 南霸天屁股上,却多了一把螺丝刀。 我稍稍宽心,深吸了一口气:“南哥,你现在只有两把刀了,而我还有三把。” 打仗打的是消耗,是弹药储备。 南霸天弹药不足,对我来说,是个好事! 南霸天的手里,也捏着飞刀,嘿嘿一笑:“我也有三把,别忘了,我屁股上还有一把螺丝刀。” “我的螺丝刀,你未必能用。”我摇了摇头。 不是每个人,都能拿螺丝刀当飞镖。 这一点,我有自信。 “好吧,就算我只有两把刀,可是,我赢你的可能性也很大。”南霸天点点头,冷静地分析: “我的飞刀有杀伤力,你的螺丝刀,除非命中我的心脏或者咽喉,才能弄死我,对不对?” 我点点头:“我承认。” 其实这一场比试,对我来说是不公平的。 因为我器不如人。 南霸天的飞刀,杀伤力远远大于我的螺丝刀。 我挨一刀,就有可能失血过多而死。 南霸天挨我三刀,也未必会死。 “我知道对你不公平,但是,这也是你自己选的,不能怪我。”南霸天开始缓步移动,寻找出手的机会。 我继续侧身相对,蓄势待发。 侧身挨刀,活下来的希望最大。 “住手,都给我住手!” 忽然间脚步声大作,一个瘦高个冲了上来,手里握着一把喷子。 阿超等人,都跟在瘦子身后。 我吃了一惊,冷眼看着。 “阿南,住手!”瘦高个气急败坏,冲到阿南的身前:“给老子住手,放下飞刀!” 阿南一呆:“昆哥,你、你怎么来了?” 我闻言皱眉。 难道这个瘦高个,就是大名鼎鼎的横街丧昆? 观其面相,脸上无肉,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臭小子,我再不来,你就闯大祸了!”丧昆破口大骂,夺了阿南的飞刀丢在地上。 阿南脸色阴沉,退后了两步。 丧昆将喷子插在腰间,转头打量我:“你就是刀仔雄手下的王耀祖。” 我收起螺丝刀,摇摇头:“我是王耀祖,但不是刀仔雄的手下。我们只是朋友。” “不是刀仔雄手下,那就更好了兄弟。” 丧昆哈哈大笑,走过来握着我的手:“都是误会,兄弟别见怪。我们之间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也做个朋友。今晚上,我请客,请兄弟吃饭!”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问道:“你就是横街的……昆哥?” 啪! 丧昆一拍脑门:“你看我,都忘了介绍。对对对,我就是丧昆。如果兄弟给面子,叫一声昆哥,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昆哥。” 我点点头:“我就是个打工的,无意之中,卷入了你和雄哥之间的事。有得罪的地方,请你原谅。” “没问题啦!”丧昆笑得满脸菊花开,拉着我的手: “过去的事情,我们谁也不说了。以后,横街镇范围内,兄弟你可以横着走,天大的事情,都是我的。” 看丧昆的神色,不像是假话。 可是,他为什么如此关照我,甚至在我面前还有些……卑躬屈膝呢? 难道是宋局长的原因? 再看阿南和阿超等人,应该和我一样不解,一个个满头黑线,一脸懵逼。 丧昆回头,手指阿南和阿超等人:“以后,王耀祖就是我的兄弟,你们叫祖哥。如果有谁,对祖哥不尊敬,我砍了你们!” 阿超等人点头,恭恭敬敬地看着我:“祖哥。” 阿南却皱眉,上前小声询问丧昆。 丧昆附在阿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阿南点头,也冲我一抱拳:“祖哥,今天是我不对,我赔罪。” 我指了指阿南的屁股:“螺丝刀拔了吧,去医院看看,打个破伤风预防针。” 丧昆这才注意到阿南屁股上的螺丝刀,用手拨了拨,一脸幸灾乐祸的笑:“阿南,你们已经比过了?你输了?” 阿南咬牙拔出螺丝刀,随手丢出,扎在靶子上,苦笑道:“祖哥的功夫,远胜于我。是他手下留情,要不,我这时候已经死了。” 原来这小子,也能拿螺丝刀当飞镖,我小看了他。 我摇摇头:“南哥,是你关照我才对,没下死手。” 其实就刚才的比试来说,我的确赢了一招。 但是想用螺丝刀杀死阿南,难如登天。 再比下去,诚如阿南所说,我死的可能性较大。 “哈哈哈,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好。” 丧昆大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走吧兄弟,我们去喝一杯,算是给你赔罪了。” “多谢昆哥,但是我要回去办事。” 我抱拳谢绝:“改天有空,我请昆哥和南哥,给你们赔罪。” 阿南走了过来,对丧昆说道:“昆哥,既然祖哥回去有事,今天就算了。过两天,我再安排祖哥吃饭。” 丧昆点了点头。 我也点头:“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阿南穿好上衣,送我下楼。 走出蓝天溜冰场,阳光灿烂,空气新鲜。 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劫后余生。 “祖哥,我的车在对面。”阿南指了指马路对面的轿车。 “你的屁股行吗?我还是打车回去吧。” 我看着阿南的屁股,已经有血迹渗了出来。 第一卷 第131章 被丽姐带坏了。 阿南一笑:“没事,我可以歪着屁股开车。” 我不由一笑:“那就辛苦你了,南哥。” 我也想找阿南路上聊聊,搞清楚这件事的玄机。 丧昆为什么对我如此关照?是谁在背后帮了我? 阿南的伤势不严重,死不了。 但是我的疑问要搞清楚,否则会把我急死。 阿南开车上了路,主动说道:“祖哥,从今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横街你可以随便来,但是我去了三里川,还请你关照,别砍我。” “南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给阿南递了一根烟,翻白眼道:“我就是个外地来打工的穷叼毛,你们才是地头蛇。别说什么三里川了,在整个港东,你都是我老大。” “我也是外地的,来自中原大省。”阿南一笑:“对了祖哥,你在上面认识什么大人物吧?” “我正要问你。” 我吸了一口烟,困惑不解:“为什么,丧昆放过了我?是不是因为宋局长?” “宋局长?”阿南微微摇头: “宋局长当然有面子,但是……似乎,不值得昆哥如此对你。我说的大人物,应该还在宋局长上面。” “我不知道。”我叹气:“这里有头有脸的人,我就认得宋局长、刀仔雄、聂所长、洪主任……还有唐主任。” “你真的不知道?”阿南皱眉。 “真不知道。”我给了阿南一个坚定的眼神。 “不知道就算了。”阿南苦笑: “其实今天,我也没想杀你,只是想找回一个面子。上次在三里川,被你活捉,算是丢尽了脸。面子不找回来,手下的兄弟,以后就不好带。” 我想了想:“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可以认输装死。” “那时候,我能说吗?”阿南摇摇头,叹气:“现在好了,面子没找回来,屁股又被你插了一刀。” 我忍不住扑哧一笑。 丢了脸,还丢了屁股,这能怪我吗? 是你邀请我决斗的。 阿南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南哥,等你屁股好了,我来找你学打拳。” 我主动示好:“你手下留情,别把我揍得太狠,在你兄弟面前,也给我留点面子。” 你要面子,我给你就是了。 只希望恩怨就此了结,别跟上次一样,从背后砍我,或者用喷子顶着我。 太特么吓人。 阿南一笑:“你练过拳击散打吗?” 我摇摇头:“没有。” “那你就等着当肉靶子吧……” 阿南笑着,忽然摇头:“不对,那天在三里川,你一个后扫腿,功夫很厉害的,是个练家子。” 我摇头苦笑:“我就会那一招,信不信由你。” 一路聊着,我们像朋友一般随意。 不多久,回到三里川。 下车前,我问阿南:“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长红酒家,我请客。” “算了吧祖哥,昆哥和刀仔雄之间的事情,还没扯清楚。我留在三里川,很容易被砍死的。”阿南一笑。 “那就改天,我去横街请你吧。”我点头,开门下车。 阿南也掉转车头,挥手告辞。 “你的屁股,记得打破伤风针!”我叮嘱了一句。 “安啦,我懂!”阿南扬长而去。 我深吸一口气,看看四周,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可是究竟是谁,在背后帮了我,压住了丧昆? 爱谁谁吧,活着就行! 我掏出手机,开机,准备给长红酒家的红老板打电话,让他安排酒席,晚上庆祝一下。 开机之后,却显示好几个未接电话。 有两个是丽姐打来的,还有丁志利一个,另一个是陌生号码。 “丽姐,我中午睡了一会儿,关了机。”我先给丽姐回电话,询问情况。 “耀祖,我们考察生意结束了,但是我想带着二霞,去北湖看看我老弟胡小刚。”丽姐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还想从家乡挂一趟,这么一来,还得三四天才能回来。” 我笑了:“丽姐,你十天以后回来都行。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在家里做大王,挺好的。对了,小刚那里,给我问好。” 从内心深处,我真的不希望丽姐回来。 她不在,我就是脱缰的野马,爱干嘛就干嘛。 “做大王可以,但是压寨夫人不要搞太多,更不要在我的302乱搞。”丽姐咯咯地笑。 “我已经被你带坏了,不乱搞,恐怕不可能。”我挂了电话。 现在的302,是我的快乐小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要干嘛,丽姐可管不着。 然后我打给丁志利,询问情况。 丁志利跟我汇报,价格了解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回来,了解莞城印刷厂的进货价格。 聊得差不多了,丁志利又道:“对了祖哥,我明天回来。蒯大发的事情,你处理好了吗?” “等你回来,我随时处理。” 我挂了丁志利的电话,回拨那个陌生电话。 电话通了,是以前住在505的黄毛雷佳刚,现在叫雷子。 前几天,据说雷子回家奔丧了,不知道家里死了什么人。 “祖哥,我回来了。”雷子很激动:“雄哥安排我,以后跟着你,处理三里川这里的事情……” “行吧,晚上我打电话给你。”我迟疑片刻,挂了电话。 想打个电话给刀仔雄,却又忍住了。 在长红酒家,我定了一桌酒席,打算邀请玲姐、春燕、刘好妹、薛家姐妹,晚上一起吃个饭。 想了想,我又联系了何田田。 何田田却撒娇:“王先生,你晚上来接我吗?你接我,我就去。” “可以啊,我接你。”我坏笑:“然后把你灌多了,叫你逃不出我的魔爪,你怕不怕?” “你有魔爪,我没有吗?说不定,是你逃不出我的魔爪。”何田田嬉笑。 “那行,晚上较量一下。” 我挂了电话,回屋里洗澡。 刚进楼道,迎面遇上了高建峰等人。 “祖哥,真巧啊!” 高建峰的台词,千年不变,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祖哥,你交了三千九,我帮你把爽尔康机器提回来了,正要给你打电话!” 机器提回来了? 我也激动,立刻点头:“走,带我去看看!” 三千九买来的机器,应该非常华丽、厚重、精密、高科技,对吧? 我姐姐出嫁,买的小木兰摩托车,也就两千多。 高建峰和老班长、陈锋,兴冲冲地带着我,来到402。 然后,我看见了三千九百元巨款买来的机器。 “就、就这?” 我蹲在地上看了半天,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第一卷 第133章 丽姐的男人。 我皱眉,拿起了电话。 “王耀祖,你、你挂我电话干什么?” 对面的男子叽叽歪歪,罗里吧嗦:“我知道你,胡晓丽……跟我说起过你,你是表弟,不是、不是小白脸。” 我压着心里的厌恶,淡淡说道:“你知道就行了,有什么话,跟我表姐胡晓丽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个声音,我就脑补出了那个男人的形象。 一定和蒯大发一样,是个死胖子,胡子拉碴,满脸油光,还有一脸猥琐的笑容。 唉,丽姐这是被他糟蹋了。 一朵鲜花,为了钱,却插在了牛粪上。 “你别挂我电话啦,我有话跟你说!”那个男子抢着说道。 “什么话,你说吧。”我只好听着。 听一听也无妨,能了解到一个真实的丽姐。 “唉,你是胡晓丽的表弟,你帮我劝劝她,让她安心做个包租婆啦。” 电话里,那个男人直叹气:“你表姐是个没脑子的,乡下人又没见识,不读书的打工妹,能做什么生意?每月几万块的房租,够她花了。要是做生意,我怕她把我的一栋楼都赔进去啦!” 你大爷,这么看不起乡下人,看不起打工妹? 可怜的丽姐,还自以为是个人物,人家却当你是个玩物、废物! “好,有机会我劝劝表姐。” 我更加厌恶此人,立刻挂了电话。 何田田等人也不唱歌了,要回去休息。 玲姐吩咐我:“耀祖,你送送何医生吧,都深夜了,她一个女孩子走路不安全。” 我点点头,带着何田田下楼。 何田田上了摩托车,手指前方:“我住的地方不远,就在前面的松榆里、无为巷。” 我点点头:“抱紧我的腰,我要飞车了。” 何田田倒是听话,紧紧抱住了我的后腰。 我的后背上,立刻传来令人醉心的温暖和柔软。 南方的都市,夜深人不静。 虽然接近十一点了,但是大街上还有很多人。 我悠悠前进,一边问道:“田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上班?” “我舅舅,是二院的眼科主任,找关系安排我来工作的。” “为什么不留在家乡?” “我是卫校毕业,家乡没关系,医院进不去啊。”何田田叹气。 “你住在舅舅家里吗?” “不是,跟另一个护士,在外面合租的房子。”何田田还强调了一下:“是女护士。” 我们一路聊着,来到了松榆里、无为巷。 这里也是一个城中村,建筑杂乱,环境还不如三里川。 三里川大街两旁,建筑物是经过规划的,至少看起来很整齐。 一进无为巷,我就傻了眼。 巷子两边,都是衣衫单薄、浓妆艳抹的姑娘,看见男人,便招手:“靓仔,来玩呀!” 虽然我的摩托车后面坐着何田田,可是那些小姐姐还不放过我,甚至敢拦我的车:“靓仔,洗头不?” 我放慢速度,扭头冲着何田田一笑:“田田,你们这里的美女真的热情好客啊,改天我也搬过来吧,享受这些美女的服务。” 何田田很不好意思,推了我一把:“少废话,快开车,前面就到了。” 于是,我继续前进,来到巷子最深处,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何田田开了门,让我把摩托车推进来:“谢谢你送我回来,上楼喝杯茶吧。” 我点点头:“也好,参观一下你的闺房。” 何田田走在前面,扭着屁股,带我上楼。 三楼,北向的一个房间,大约十个平米,放着两张单人床。 还有一个书桌,一盏台灯,十几本书。 房间干干净净的,带着一股幽香。 “我这里地方小,委屈你了。”何田田给我倒水,又解释:“我的室友上夜班,今晚上不回来。” 我心里一动,这是什么意思? 留我在这里睡觉啊?那我……睡还是不睡? 我坐在床边,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着。 何田田坐在我身边,没话找话:“对了耀祖,薛家姐妹的事,真的感谢你帮忙。” “感谢,就嘴上说说吗?”我转过头,看着何田田。 何田田脸色一红,低了头:“你……有女朋友了吧?” 我瞬间惊醒,站起身来:“我该回去了田田,你早点睡吧。” 何田田点头一笑,送我下楼。 来到楼下,何田田悄悄地捉住了我的手,低声说道:“今晚上的几个美女,哪个是你女朋友?春燕,玲姐,还是刘好妹?” 我笑了笑:“你猜?” “我猜……三个都是,三个都跟你打情骂俏。”何田田翻白眼。 “胡说八道。”我也翻白眼,抽出手来:“我走了田田,再见。” “那……再见吧。”何田田欲言又止,点了点头。 我骑上摩托,辞别何田田。 可是鬼使神差,我竟然在这里迷了路,转来转去,找不到出口! “帅哥,来玩呀。”前方一个漂亮小妹冲我招手。 我灵机一动,叉腿停车,掏出一百块钱:“小妹妹,我在这里迷路了,你带我出去,我给你一百块!” “一百块呀,真大方!” 那个小妹妹一把扯过我的钞票,塞进胸口,上了我的摩托:“你向前面走,我给你指路啦!” 我点点头,继续前进。 “这边,这边……左边,右边……” 小妹妹收钱办事,非常尽责,也非常熟络。 我顺着小妹妹的指点,左拐右拐,曲折前进。 前方的巷子口,又一个姑娘伸手招呼我:“靓仔,洗头啊,五十块不贵的。” 我摇头一笑,忽然觉得不对,猛地刹车,盯着那张脸:“罗红雨?” “啊,你是王耀祖?!” 那女人大吃一惊,扭头就跑:“我不是罗红雨,你、你……认错人了!” 不是罗红雨,你知道我叫王耀祖? 我瞬间呆住了,看着罗红雨的背影发呆。 她是我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体育委员,关系还不错。 但是毕业后,就没了联系,我打死也想不到,她竟然在莞城,还做起了……风尘中人! 在我的印象里,罗红雨是个比较清高的人,因为她家住县城郊区,比我们农村同学的条件好一些。 罗红雨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我。 我也扭头看着她,百感交集,感叹这狗血的人生。 毕业一年不到,同一个班的同学,却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王、王耀祖……” 罗红雨终于还是向我走来,却不敢看我:“你……怎么也在这里?” 第一卷 第134章 原来是她! “你下去。”我吩咐后座的小妹妹。 “呵呵,遇上老情人了啊?”那小妹妹一乐,偏腿下车,摆摆手走了。 我这才看着罗红雨,苦笑:“我送一个朋友过来,然后迷路了,出不去,请刚才的小姑娘给我带路。” “刚才的小丫头,是带路的?” 罗红雨扯起嘴角笑了笑,摇头:“外面就这样,你不用解释,我也懂。” 懂你大爷! 罗红雨这语气和神色,明显想歪了,误解了我。 我也不想解释,耸耸肩:“你来……这里,多久了?” “去年夏天就来了,一开始打工,后来就……下了海。”罗红雨从牛仔短裤后面摸出香烟,点了一根: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在心里骂我贱货?” 我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我没有看不起她,只是有些心痛。 忆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我们不应该这样见面的。 罗红雨伸出手,搭在我肩膀上:“既然看得起我,又这么有缘遇上了,要不要照顾一下我的生意?我可以给你免费。” 说罢,罗红雨还舔了舔嘴唇。 我夺了罗红雨的香烟丢在地上:“我拿你当同学,你拿我当什么人?” “同学?纯洁的同学吗?” 罗红雨忽然叹口气:“如果你真的拿我当同学,回去以后……别说我的事,行吗?” “行。”我点点头:“那我走了。” 本来看见同学,还想聊两句的,他乡遇故知嘛。 可是相逢的场景如此尴尬,能聊什么呢? “喂,你别走!” 罗红梅却扯住了我的摩托车:“巷口有大排档,我请你吃夜宵吧,顺便聊聊。” 我沉默片刻,让罗红雨上车。 前面不远,就是大街,路边有露天的大排档。 罗红雨点了啤酒和炒螺丝、炒粉,和我对坐,指了指我的摩托车:“你在这里做什么,发财了?还骑着进口摩托车?” “朋友借给我的。”我淡淡一笑。 刚好,春燕打来电话,问我何时回去。 我告诉春燕,这边遇上了家乡的熟人,吃个夜宵,让她先休息。 “你真的发财了,还有最新的手机。”罗红雨很羡慕我,又问:“刚才打电话的,是你女朋友吗?” 我微微点头。 “你怎么不说话?”罗红雨皱起眉头:“你在这里,到底做什么?” “我……”我忽然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在做传销,爽尔康直销事业,浓缩生命,倍增财富。” 做楼道管理的事,我不想说,这不是什么高大尚的职业。 直销事业,听起来好像牛逼一点吧。 “卧槽,传、传销?” 罗红雨张大了嘴巴:“传销这么来钱吗?买了摩托车,还有手机?” “缴费三千九,我带你。”我挑眉一笑。 “没钱。”罗红雨垂下眼帘:“如果有钱,我就不用出来卖了。” “你……你为什么要干这个?打工不行吗?”我有些恨铁不成钢。 哪怕是做传销,也比干这个好吧。 “我就是贱货,骨子里就贱,行了吧?”罗红雨瞪着我。 爱贱就贱吧,你大爷。 话不投机,我掏出一百块丢给大排档老板:“老板,买单,不用找了!” “王耀祖,你要回去吗?”罗红雨有些意外,指着桌面:“你什么都没吃。” “吃饱了。”我摇摇头,转身要走。 却不想就在这时候,一个短发女子,大约二十七八岁,带着一个小黄毛走来。 罗红雨一见,顿时变了脸色,站起身来。 “小雪,你个死三八不去卖,跑出来吃夜宵?” 短发女子很凶,指着罗红雨大骂:“今晚上不搞三百块钱,老娘撕了你!” 听口音,这个短发女子,也是我们家乡人。 可是,罗红雨为什么又叫小雪? 对了,这应该是罗红雨的花名,就像刘好妹,当初叫阿芳一样。 她们下海赚钱,用花名不用真名,因为以后还要回家,找个老实人嫁了。 罗红雨脸色阴暗,瞥了短发女子一眼,咬了咬牙:“我饿了,吃东西也不行?” “贱货,你还敢顶嘴?” 短发女子恼怒,从地上抓起一个啤酒瓶,作势欲打。 罗红雨怕了,躲在我的身后。 我皱眉,看着短发女子。 总觉得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短发女子也在看我,问道:“兄弟,你是什么人?” 我反问:“姐妹,你是什么人?” “我是小雪的姐姐。” 短发女子忽然一笑,放下啤酒瓶:“兄弟,看上小雪了吗?你给三百块,就可以带回去,随便玩,玩一夜都行。” 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丢在地上,冷冷地看着短发女子。 一边的小黄毛冲我瞪眼:“小子,你把钱丢在地上,什么意思?” 我瞪了黄毛一眼,转身将罗红雨推向摩托车:“跟我走吧!” 罗红雨看了看短发女子,迟迟疑疑地上了车。 我带着罗红雨,返回三里川。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来到三里川之后,我把罗红雨带去了206栋的204棋牌屋,金牙佬以前的房子。 “这是……你租的房子?条件很好啊。”罗红雨打量着房子,有些小心翼翼。 我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脑袋空空地看着罗红雨,不知道说什么好。 “耀祖……” 罗红雨在我身边坐下,拉着我的手:“我去洗洗吧,再来陪你。只要你不嫌弃我脏,以后……我可以经常来,不要钱。” 我还是没说话。 罗红雨勉强一笑,走进了卫生间。 我一根烟抽完,罗红雨出来了,身上只有小衣服。 “睡吧耀祖,你花了三百块,不能让你白花。” 罗红雨坐在我的腿上,勾住了我的脖子,看着我的眼睛。 “下去!” 我用手一推,把罗红雨掀翻在一边。 “耀祖,你……”罗红雨蹲在我面前,眼圈红了:“我刚刚洗过,我、我没病。” 我托起罗红雨的下巴,捏了捏她的脸。 当年高傲的白天鹅,此刻半蹲半跪,可怜兮兮。 “刚才那个短发女的,是什么人,我好像有些面熟。”我问。 “你说梁三姐?” 罗红雨愣了愣:“她是我们县城里的,就是混混梁老四的双胞胎姐姐。” “是她?”我恍然大悟! 既然是梁老四的妹妹,那我就要跟她,好好算一笔账了! 第一卷 第135章 我后悔了。 梁老四,是我们老家县城的混混,胡小刚被他打过两次,后来找他报仇,才蹲了班房! 梁三姐是梁老四的双胞胎姐姐,也就是个小太妹,以前在老家,就祸害小姑娘,把人家带出去,软硬兼施,迫使别人用身体给她赚钱。 没想到,梁三姐现在来了莞城,把生意做得更大更强! 罗红雨蹲着不舒服,坐在我身边,依偎着我:“耀祖,你以前认识梁三姐吗?” “不认识,只是在学校门前,见过她。我想想,可能是高二的时候……” 我陷入往事回忆,竟然走了神,很自然地伸出手,搂住罗红雨的细腰,然后……就把她当成了春燕! 罗红雨也没有任何抗拒,反而很配合,又向我身上靠了靠:“不瞒你说,我是被梁三姐骗来的。骗来以后,就身不由己了。” “你知道梁三姐不是好人,为什么要来?”我心不在焉,继续把罗红雨当成春燕。 罗红雨扭了扭腰:“骗我来的,是孙红菊。我来了之后,才知道梁三姐在这里。可是那时候,我已经走不掉了。” “你扭什么?”我胳膊用力,将罗红雨向怀里带了带,继续小动作:“孙红菊是谁?我认识吗?” “是、是我初中同学,你应该……不认识。”罗红雨脸色泛红,呼吸急促起来。 “春燕,你……” 我觉得不对劲,低头看了一眼,顿时脸皮一烫:“对不起,我把你当成、当成我女朋友了。” 聊天聊得太投入,分心了,把罗红雨当成春燕,咸猪手一时没收住,唉! “那就当我是你女朋友吧。” 罗红雨已经情难自禁,软软地靠了过来。 “罗红雨,你……等等。”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不敢冒险,该有的措施,一定要有。 …… 这时候应该是凌晨了,三里川大街,终于安静下来。 我也安静下来,点了一根烟。 “耀祖,你说实话,心里是不是看不起我?”罗红雨抓起枕巾给我擦汗,悠悠一声叹息。 “我只是你的客人而已,为什么要看不起你?” 我拿捏着罗红雨,似笑非笑:“我只是觉得好笑,一年前,我们还是同学,你那么高傲和高贵,白莲花一般,现在……变成了小雪。” 现在的罗红雨,在我面前只是个……工具。 “我不想你做我的客人,希望你我还是同学。” 罗红雨抢了我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你给梁三姐的三百块钱,我以后还你。不收你的钱,你就不是客人。” “你还不了,我不会要的。” 我笑了笑:“我不差钱,每天在你身上花三百,也无所谓。” “你放屁!” 罗红雨把枕巾砸在我脸上:“你一开始,不是装正人君子吗,不是拿我当同学吗?现在呢,还不是拿我当成卖的?狗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心里比我更脏!” 我把脸上的枕巾抓下来,叹口气:“我一开始,的确拿你当同学。是你,一定要拉我下水,用这种方式,来堵住我的嘴。” 今晚的事情,发生得莫名其妙。 干干净净地离开了何田田,却不干不净地和罗红雨搅在了一起。 都怪梁老四和梁三姐,让我分了心。 但是我能理解罗红雨的想法,她在外面做不要脸的事,被我撞见了,就必须把我拉下水,让我也不要脸。这样的话,我回家以后,啥也不敢说。 罗红雨扯过枕头,转身睡觉:“我睡了,随便你把我当成什么吧。我人贱,命也贱,你可以随便作践。” 我把罗红雨的脸扳过来,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喂,要不要离开梁三姐?”我给罗红雨擦了擦眼泪:“我可以帮忙。” 以我现在的牛逼,给罗红雨找个工作,易如反掌。 罗红雨张了张口,却又摇头:“算了,我已经走了这条路,洗不干净了。” “是不是梁三姐,控制了你?”我问。 “算是吧。” 罗红雨再次转过脸去,给我一个屁股:“梁三姐认识很多人,在松榆里无为巷,也算是有名的。” “梁三姐很牛逼吗?”我嗤之以鼻。 松榆里无为巷也是三里川辖区,我的地盘! 梁三姐要是真的牛逼,就不会在巷子里打游击了。 刀仔雄或者聂所长,随便哪一个,都能让梁三姐跪下做狗摇尾巴。 “那你很牛逼吗,你能斗得过梁三姐吗?”罗红雨反问我。 “我?”我欲言又止: “你睡吧罗红雨,明天回去,别跟梁三姐说起我,就当我是个陌生人。我以后,会想办法帮你,让你离开梁三姐的。” 罗红雨算是个美女,有一米六五的身高,大长腿,以前喜欢锻炼,身上没有一丝赘肉。 只要她离开梁三姐,就算去卖,我帮忙安排一下,也多卖几个钱。 说罢,我下了床,打算去隔壁房间睡觉。 罗红雨却起了身,叫住我:“你不在这里睡?” “我习惯一个人睡。” 我摇头,关了门。 一起睡我不怕,可是不能睡觉的时候,还带着安全措施吧?如果没有安全措施,万一罗红雨有病,顺着被窝传染给我,我就完了。 第二天一早,天色蒙蒙亮,春燕打来电话,说是和刘好妹结伴上班去了,不用我送。 我被吵醒,起床去看罗红雨。 罗红雨也刚醒,拉住了我,将我扯在床上…… 日出时分,我洗了一个澡。 罗红雨问我:“你送我回去不?” 我给了罗红雨一百块:“自己打车吧。” 罗红雨犹豫片刻,还是收了钱,又跟我要了电话号码,叹口气出了门。 我收拾收拾,去找薛家姐妹,送薛美英去宋局长家里上班。 薛美英的左手,还裹着纱布,低声问我:“祖哥,我这个样子……过去,合适吗?” “合适,宋家有保姆,不用你做家务,你只是陪读,陪着阿梅写作业。” “那好吧。”薛美英微微叹息。 上午九点半,我带着薛美英,来到宋局长家里。 宋局长不在,但是兰阿姨在家里。 兰阿姨很客气,拉着薛美英的手打量一番:“孩子,以后就辛苦你了,陪着阿梅读书写作业。在我这里,别受拘束,当成自己家就好。” “谢谢阿姨。”薛美英急忙点头鞠躬。 阿梅从楼上走下来,冷冷地打量薛美英,也不说话。 我只好介绍:“美英,这就是阿梅。” “阿梅姐……你好。”薛美英怯怯地打招呼。 阿梅还是不说话,屁都不放一个。 我笑了笑,招呼阿梅来到书房。 阿梅终于开了口,叹气:“祖哥,我有些后悔了。” 第一卷 第136章 祸水东引。 “后悔什么,又不是让你跟薛美英结婚,只是作伴学习。” 我斜眼一笑:“给个面子啦梅姐,薛美英是我的朋友,她拿我当亲哥哥的。” “行,既然叫我梅姐,我必须给面子。”阿梅得意起来,挺了挺胸。 还挺料的。 我不敢乱看,怕自己不干净的眼神玷污了阿梅的纯洁,问道:“对了梅姐,你的药停了没有?” “已经停了两天了,再过几天,请你来治病。”阿梅摸了摸脸上的刀疤。 “没问题。”我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关照一下薛美英。” 阿梅点点头:“你让薛美英上来吧,我跟她聊聊。” 我下了楼,让薛美英上楼。 兰阿姨请我喝茶,笑道:“小王,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老宋说了,等阿梅脸上的刀疤好了,一定好好谢你。” “举手之劳,谢什么?” 我摇头一笑。 兰阿姨和宋局长,也是小看我了,一再提起,等阿梅的刀疤消除,好好感谢我。 怕我不尽心?钓着我? 兰阿姨端起茶杯,又问我:“对了小王,詹家那个小子,回学校读书了吗?” “阿文?他过两天应该回学校。” 我明白兰阿姨的意思,低声说道:“等阿文上了大学,去了外地,和阿梅彻底分开,阿姨和宋局长担心的事,就烟消云散了。” “但愿如此吧。”兰阿姨叹口气。 我觉得聊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兰阿姨起身送我出门,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什么,三万块算一命,都不行?”兰阿姨的脸色有些难看,皱眉嘀咕:“种云道长的架子真大,真把自己当成活神仙了?” 又是种云道长! 我转过身,装作回避,心里却有些纠结。 要不要多管闲事,给兰阿姨搭个桥牵个线? 刚好,我的手机也响了,是刀仔雄。 刀仔雄问我:“老弟,半岛坡那块地,你跟宋局长说了没有?竞争很激烈,我们时间很紧啊。” 我走开几步,实话实说:“雄哥,我还没找到机会说。就算说了,也未必管用。” 这种上亿的大生意,我一个穷叼毛,也能插嘴吗? 电话里,忽然换了一个声音:“王先生,如果你能帮忙,我们可以再给你三十万。对了,我是霍彦冬。” 霍彦冬?我听出来了,是港府的那个房地产开发商。 “霍总,我试试吧。”我挂了电话。 刚好,兰阿姨也挂了电话,唉声叹气。 我看了看兰阿姨,张不开口。 这时候开口,好像不太合适。 “小王,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兰阿姨看出来了,主动问我:“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直接说。只要能帮忙,我们一定帮忙。” 我硬着头皮开了口:“兰阿姨,是刀仔雄,让我找机会问问宋局长,半岛坡那块地,请宋局长帮忙……” “你说的是这件事?”兰阿姨张大了嘴巴。 “兰阿姨,如果不合适,就当我没说。” 我赶紧解释:“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答应了刀仔雄,找机会问一问。” “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兰阿姨摇摇头,叹气道: “老宋对刀仔雄和詹家,的确有些意见。另外,那块地在程序上,好像还缺点什么。老宋这几天,也烦得很,为了那块地摇摆不定。这不,我还打算联系种云道长,请他给我们这个家算一卦……可是,人家不见我们。” “种云道长?”我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呀,小王你听说过这个人吗?他……会不会和汪大师一样,是个骗子?” “他应该不是骗子。前几天,我见过种云道长一面。” 我字斟句酌:“或许,我可以联系一下,陪你们去见种云道长。” “你能带我们去见种云道长?” 兰阿姨很激动,忘情地抓住我的手:“小王,你和种云道长什么关系?” “一面之交,没关系。” “那……你能联系上?”兰阿姨有些失望。 “阿姨,我先问问,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我轻轻抽出手。 兰阿姨的手,小巧柔软,细腻光滑,可是我拉着她的手,也不像话啊。 “那行,我等你电话。” 兰阿姨点头,低声说道:“你尽管联系,钱不是问题。” 我点点头,骑车告辞。 回到三里川27号楼,我给柯采莲打电话。 打了三遍,她才接电话。 “王耀祖,是你啊?”柯采莲咯咯一笑:“怎么,我老爸给你的几本书,都看完了?” “一本都没看。” 我这才想起来,还有看书的任务! “那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很忙的。”柯采莲问。 “我有个朋友,想拜访一下你老爸种云道长,所以……我问问,能不能安排一下?” “你朋友姓什么?” “姓宋,局长。”我实话实说:“人家说了,钱不是问题,可以商量。” “是他呀,唉。” 柯采莲显然知道宋局长,顿了顿道:“等着吧,我问清楚再给你打电话。” 我想说谢谢,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也该吃午饭了。 人生啊人生,除了吃,就是睡,也怪没意思的。 一碗炒饭吃到一半,雷子雷佳刚,带着一个小黄毛过来了。 “祖哥,我回来了。” 雷子嘿嘿地笑:“这是阿良,本地人,雄哥让我和阿良,平时跟着祖哥。” 那个小黄毛冲我点头,递上香烟:“祖哥,叫我良仔就行。” 我点点头,正要聊两句,却看见蒯大发从西边走了过来。 而丁志利却同一时间,骑着大摩托赶来。 真是冤家路窄! 丁志利还没注意到蒯大发,停了车,挥手向我奔来:“祖哥,我回来了!” 我扯起嘴角,看向蒯大发。 蒯大发也看见了丁志利,稍稍一愣,随即扑了过去:“姓丁的,我们都是老乡,无冤无仇,你抢我生意,砸我的饭碗,我跟你拼了!” 丁志利一愣,嗖地躲在我的身后,叫道:“祖哥,怎么这死胖子还在莞城?你答应过我,把他赶走的!” 这狗东西,祸水东引,把矛盾全部推给我了! 蒯大发冲到我的面前,终究不敢放肆,抱拳作揖:“祖哥,我跟你合作吧,姓丁的给你多少,我加倍!” 第一卷 第137章 梦断三里川。 雷子和良仔,已经站了起来,左右盯住蒯大发。 只要我一声令下,蒯大发就得梦断三里川、血溅当场! 我却摆摆手,让雷子和良仔别动手,还给蒯大发递了一根烟。 蒯大发受宠若惊,感恩戴德地看着我。 “蒯老板,有些事一时间说不清楚,今晚六点,你来炒粉店,我们仔细谈谈。”我叹口气: “长江水,大家喝,我总要给你留一碗饭吃。” 此刻人多,我不好动手,也不想落一个欺负人的恶名。 等到晚上,我就要收拾蒯大发,让他从莞城消失! “多谢祖哥!”蒯大发不知是计,瞪了丁志利一眼,转身走了。 丁志利看着我,眼神里都是幽怨,好像我抛弃了他似的。 我继续吃炒饭,吃完了,带着丁志利上楼,询问情况。 丁志利跟我汇报,关于定影液和胶片的价格,都经过了两轮谈判,感觉对方的报价,已经是最低价了。 但是,能不能拿下莞城这些印刷厂的生意,还要看我在这里的关系。 没关系没门路,你把定影液和胶片送给别人,人家也未必要你的。 我点点头:“行,我去印刷厂,找那些老总们聊一聊。如果需要找关系,再找关系。” 丁志利也点头,又问我:“祖哥,蒯大发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你不会真的跟他合作吧?” 我当然不会跟蒯大发合作了! 但是我故意吓唬丁志利:“蒯大发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你给多少钱,人家加倍。” “祖哥,那个死胖子骗你的,我每年给你十五万,他不可能给你三十万,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利润!”丁志利急着解释。 “我看蒯大发的样子,不像是骗我的呀。”我揉了揉鼻子。 “祖哥,你相信我,如果你跟蒯大发合作,他一定会过河拆桥,甚至背后下刀子,把你踢出局!”丁志利真的急了,跺跺脚: “要不这样,我每月给你一万五,你把蒯大发赶走,行了吧?” “行吧,晚上你过来,在这里看戏。” 我这才一笑,给刀仔雄打电话,问他借几个人。 刀仔雄一口答应了,借我五个人,还有雷子和良仔,任我调遣。 电话打完,我把丁志利打发去对面的204棋牌屋,自己睡个午觉。 刚刚躺下,听见有人敲门。 “谁呀?” 我很恼火,穿着短裤开了门,发现波波站在门外。 波波还是那样,穿着小背心和超短裙,脚下踩着拖鞋,打扮得特别清凉。 “波波,你有事吗?”我把着门,没打算放波波进来。 因为波波对我垂涎已久,此刻孤男寡女的,我恐怕会被她玷污! “耀祖,我有事找你。你……让我进去!” 波波硬挤过来,根本不在意肢体接触。 我挡了半分钟,没挡住,只好把波波放了进来。 如果继续阻挡,能把波波给挤炸了。 “你怕我偷你东西啊,王八蛋!” 波波从我身边挤进来,替我关了门,翻白眼道:“我的前男友赵刚,要带人来砍你。我是好心,来通知你一下。” 赵刚来砍我? 吓我一跳,还以为波波要来糟蹋我! “告诉赵刚,让他来砍吧。” 我提不起精神,懒洋洋的:“老子三天不被人砍,浑身都没劲!” 关于赵刚那个烂仔,我跟长红酒家的红老板聊过,外地人,没背景。 波波却又不说这个话题了,伸出手:“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 我想发火,又忍住了,把手机递给了波波,自己去睡觉:“打完电话把手机放在我床边,我睡觉。” 波波屁也不放一个,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我开着门,在小卧室里睡觉。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身边有个人。 我以为是春燕,于是很熟络地将她拥在怀里,两只手自然也没闲着。 春燕也配合着我,热情似火。 可是……我忽然觉得不太对。 感觉不一样。 怀里人比春燕瘦一些,不似春燕那么丰满。 睁开眼,我不由得一愣:“波波,又是你?” “不是我,你以为是女鬼吗?” 波波可没打算放过我,粘得更紧了。 “死三八,你别闹!” 我坐起身来,指着床下:“滚下去,我要午睡,没心思搭理你。” “王耀祖,你特么不行吧?太监吧?” 波波一脸鄙视:“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以后做女人得了。” 你妹,说我不行? 我腾起一股无名野火,强硬起来:“波波,你一再挑衅我,拿我当软蛋了是吧?行,老子今天成全你,让你看看,老子是不是男人!” 波波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捂住了嘴。 什么怜香惜玉,在波波身上是不需要的。 出租房里很安静,呼吸可闻。 半个小时后,我的手机闹钟响起。 我点了一根烟,抓过手机看了看,又丢在一边。 “王耀祖,你身体真好,以前是不是体育生?” 波波在我胸前捶了捶,起身下床:“我去洗澡,你把小狐狸的衣服,找一套给我换。” “少扯淡,丽姐的衣服,你不能穿。丽姐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 我扯住了波波:“你把卫生收拾一下,自己回去洗澡,别在这里胡闹。” 波波看着我,忽然叹气:“你还是看不起我,刚才就没拿我当人。” “以后去打公用电话,别老借我的手机。” 我给了波波一百块钱:“今天的事,别乱说。” “丢雷螺母,老娘可不是卖的。” 波波把一百块揉成一团,砸在我脸上。 我耸耸肩,无所谓。你不要,我省一点。 波波拿起衣服,匆匆穿好,瞪了我一眼,摔门而去。 我也起床洗澡,打扫一下卫生。 四点多,春燕的爸爸老夏来找我,一瘸一拐,哭丧着脸:“耀祖,我打扫卫生的时候,摔了一跤,吐了很多血,脚也肿了,要去医院看病……” 我皱眉看着老夏:“这么大的人,怎么就摔了?” “我在26栋的三楼转角平台擦窗户,从三楼摔了下去……命大,要不就死了。” 三楼摔下去? 我难辨真假,自认倒霉,给了老夏三百块钱:“拿去看病吧,以后的卫生,不用你打扫了,你爱干嘛就干嘛!” 这种无耻之徒加狗皮膏药,我惹不起。 才干几天的活,就要报工伤,后面肯定要带薪休养。 “多谢,那我先去医院看看,钱不够,我再找你要。” 老夏接过钱,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兴奋,转身就跑。 “喂,你的脚肿了,跑慢点!”我又好气又好笑。 老夏忽然惊醒,放慢脚步,一瘸一拐地艰难下楼…… 我摇摇头,去楼上找高建峰和老班长。 老班长是个好人,值得信任,我得找他帮忙,帮我管理这两栋楼。 刚到楼上,丽姐打来了电话。 丽姐的声音有些紧张,迟疑着问道:“耀祖,昨晚上是不是有个男人,打了家里的座机,要找我?” 港府的男人?丽姐背后的男人? 我故意沉吟:“哦,是有个家伙,喝醉了,打电话找你……” 第一卷 第138章 阿香的威胁。 丽姐更加紧张了,打断了我的话:“他说了什么?” “丽姐,没事的。”我安慰丽姐: “我是你亲弟弟,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是我亲姐姐。那个醉汉,也没说什么正经的话题,等你回来,我再跟你汇报。” 丽姐在那边沉默片刻:“谢谢你,老弟,等我回来再说。我还在老家,打算明后天,去农场看看小刚。” “丽姐在家里吗?”我也有些想家了,沉吟道:“有没有看见我家人?” “老弟,我也纠结啊,不知道该不该去你家里。”丽姐在那边叹气: “要不,我买点东西去看看你父母和你二叔吧。他们问你,我就说你在帮我干活,我们开了租房中介公司。” 我笑了:“行啊丽姐,就这么说!” 其实我二叔什么都知道了,瞒不住的。 丽姐挂了电话,我忽然想起,还有梁三姐的事情没说。 于是,我又把电话打回去。 丽姐不认识梁三姐,但是知道梁老四,也知道胡小刚是因为梁老四才坐的牢。 “这个王八蛋,落到我们手里了!” 丽姐得知情况,激动不已:“老弟,你先按兵不动,等我回来商量一下,想办法收拾梁三姐。此仇不报,我决不罢休!” “放心吧丽姐,在这里,我们可以随便拿捏梁三姐!”我也有些激动。 能为好兄弟报仇,也不枉男子汉一条。 挂了丽姐的电话,我敲门找高建峰和老班长。 可是,几个家伙都不在,可能又去骗人了吧。 我转身下楼,准备去对面棋牌室收拾一下卫生。 昨晚上,罗红雨住在那里,也搞得一塌糊涂,得打扫打扫。 刚走出楼道,就听见人喊狗叫。 一只大狼狗,脖子上拖着长绳,追着一个白裙女子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咆哮不停。 白裙女子抱着几本书,吓得花容失色,却依旧勇敢地护着小孩子,一边大叫:“救命啊,有狗咬我!” 那个小孩子哇哇地哭,也护着白裙女子:“白老师,你快跑……” 我愣了愣,随即摸出一个铁壳打火机,一抖手射了出去。 砰! 正中狗头。 那狼狗吃了一惊,横跳两步,冲着我龇牙狂吠。 我抡起胖嫂门前的塑料凳子,虚张声势:“来呀,有种来咬我呀!” 胖嫂吃惊,跳出来叫道:“小王别动手,那是雄哥的狼狗,不能打!” 刀仔雄的狗? 我倒是无所谓,回头笑道:“既然是雄哥的狗,那就更没事了,打死了吃狗肉火锅都行。” 胖嫂皱眉摇头:“你别闹,雄哥很喜欢这条狗的……” 说话间,刀仔雄的小老婆阿香悠悠走来,扯住了狗绳,皱眉看我。 白裙女子惊魂未定,带着那个小孩子,躲在我的身后连声道谢:“大哥,谢谢你。” “不客气。”我摇摇头,冲着阿香打招呼:“香姐,出来遛狗啊。” “刚才是你,打了我的狗?” 阿香脸色不善,摸着狗头:“雄哥最喜欢这条狗了,你打了雄哥的狗,不怕雄哥收拾你?” 我闻言不爽,淡淡说道:“雄哥拿我当朋友,不会为了这点事,跟我翻脸吧?刚才你的狼狗咬人,我也是……” “咬死了,我有钱赔,关你什么事?” 阿香更加生气了,掏出手机打电话。 不用说,这是打给刀仔雄,告我的状。 我干脆点了一根烟,看着阿香告状。 阿香拨通了电话,用粤语交流,说得很快。 我不太懂,但是听见阿香叫我外地佬,叫丽姐为小狐狸…… 言语之间,甚是无礼。 上次去刀仔雄的别墅,她很客气的。没想到今天,因为一条狗,她变了一个人。 两分钟之后,阿香打完了电话,瞪了我一眼,牵着狗转身而去,留下一句话:“你等着,雄哥会找你的。” 我苦笑,点了点头。 刀仔雄找我更好,我也不喜欢跟阿香这样的女人扯皮。 白裙女子捡起地上的书本,冲我鞠躬道谢:“谢谢你啊大哥,我们给你添麻烦了。刚才那个女人……” “没事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转头,打量那女子:“你是……老师?” 这女子很年轻,也就跟我差不多大,居然当了老师,了不起。 “我是临时老师,代课的。” 白裙女子苦笑摇头,指着大街北侧:“我叫白璐璐,就在后面的农民工子弟学校教书,才来一个多月……” “后面有个农民工子弟学校吗?” 我回头看了看,有些惊讶。 在这里,我也算是座山雕了,却不知道还有个农民工子弟学校。 “有啊,办了三年了,就是不赚钱。”白璐璐点头,邀请我:“要不要去我们学校看看?我请你吃晚饭。” “下次吧。”我微笑谢绝。 刚好,电话响了,是刀仔雄。 我接通电话,明知故问:“雄哥,有事吗?” “没事的老弟,没事。”刀仔雄笑得很爽朗:“刚才,阿香那个三八,是不是跟你吵架了?你别管她,女人就是屁事多。” “没有吵架啊雄哥,就是香姐遛狗,狗绳子没抓住,狼狗追咬路人,我用打火机砸了狗头一下。” 我也不想跟刀仔雄闹僵,后退一步:“真对不起啊雄哥,我也不知道是你养的狗。” “哈哈哈,我们是兄弟嘛,一条狗算什么?打死了吃狗肉都没事。”刀仔雄倒是豪爽,又问道:“宋局长那边,你试探过没有?” “雄哥,你给我一两天时间,我给你一个准确的消息,成不成,我都帮你问清楚。” “一言为定!”刀仔雄挂了电话。 我也松了一口气,阿香这个死三八,拿刀仔雄来吓唬我? 白璐璐还没走,看着我。 我晃了晃手机:“刚才打电话的,就是狗主人。他说没事,把狼狗打死了吃狗肉都行。白老师,你放心吧。” “多谢大哥,对了……您叫什么?”白璐璐再次道谢。 “王耀祖。” “知道了王大哥,你的电话号码……” “可以,我报给你。”我一笑,报上了电话号码。 白璐璐从书本里抽出圆珠笔,记下了我的电话:“我们的学校就在后面,欢迎王大哥去指导工作。” 指导? 我笑着摇头,挥手而去。 我会指导个鸡毛。 晚六点,我在胖嫂炒粉店门前坐着抽烟。 丁志利来了,雷子和良仔也来了。 蒯大发提着一箱酒、两条好烟,满脸堆笑地跑来:“祖哥,你真的很准时啊。” 我微微点头,笑纳了蒯大发的礼物。 楼道里,忽然冲出来五个大汉,不由分说,将蒯大发按在地上:“死肥佬,别动,查居住证!” 第一卷 第139章 强盗行径。 那五个大汉,是我从治安队借来的,刀仔雄打了招呼的。 收拾蒯大发,根本就不需要我动手,更不需要我动刀动枪,赤膊上阵,去杀一个血流成河。 借刀杀人,师出有名,才是最安全的。 蒯大发被按在地上,呜呜大叫:“别抓我,我有居住证……我是良民!” 我笑而不语。 良民都出来了! 可是,你未必是良民,而你遇上的,也不是正规军。 “闭嘴,居住证拿出来看看再说!”一个队员挥手,给了蒯大发两个耳刮子。 蒯大发的嘴角,立刻流出一丝鲜血。 正在吃饭的外地食客,吓得纷纷逃窜。 查居住证,是外地打工人的噩梦。 查着查着,就把你送去了樟树头! 蒯大发连声哀求:“别打我,我的居住证在家里,我带你们去拿……” 我点点头,让几个队员押着蒯大发回家。 蒯大发被押进了楼道里,走向404。 我也不再藏着掖着,招呼丁志利一起去看热闹。 进了404,蒯大发又被一脚踢倒在地。 “祖哥,原来……是你?” 蒯大发爬起来,看见我和丁志利跟了进来,什么都明白了。 我摇摇头:“不关我的事,我是来看热闹的。” 雷子上去一耳光:“妈的,冤枉我祖哥,你小子找死啊?” “别打,我懂了,我马上滚……”蒯大发抱头求饶。 可是这时候才懂,好像迟了点。 两个队员押着蒯大发,找出了居住证。 “你看,这是我的居住证,我有证的。”蒯大发擦着头上的汗。 “假证!” 队员扫了一眼,随手撕了居住证,瞪眼喝道:“死肥佬,你竟敢伪造居住证。知道伪造证件,是什么罪行吗?带走,送去樟树头!” 蒯大发一呆,冲我大叫:“祖哥,你不能这样啊,我这里还有很多胶片……” 我不耐烦地挥手:“带走吧,我来检查一下,看蒯大发这里有没有违禁品。” 几个队员点点头,押着蒯大发走了。 但是为首的小队长,也是三号楼刘队长的小舅子金标,却留了下来,跟我们一起检查房间。 我给金标递了烟:“标哥,今晚上谢谢你了。等会儿我安排弟兄们吃夜宵。” 金标却笑了笑:“先看看这死肥佬,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不是说,做金银的吗?” “是废水提炼白银。”丁志利解释了一下。 我知道金标的意思,便让金标检查蒯大发房间。 金标知道重点所在,直奔蒯大发的卧室,一顿翻箱倒柜。 卧室里,居然有个小保险柜。 金标问我:“祖哥,这玩意怎么办?” “肯定是你们带回去,想办法撬开,看看有没有违禁品啊。”我一身正气。 金标很满意,招呼雷子把保险柜搬下去。 屋子里,还有一口袋黑色的药渣,非常沉重,不知道什么玩意。 另外有一间卧室,堆满了印刷厂的废旧胶卷,还有许多崭新的胶片,一盒一盒的都没拆封。 “这都什么东西啊?”金标完全不认识。 丁志利摇头道:“标哥,这些都是废品,烂塑料……不值钱。” 金标想了想,忽然一笑:“不对,这不是废品塑料。” 丁志利笑容尴尬:“那、那是……什么?” “是危险化学废料,易燃品,对环境安全,有重大威胁!” 金标随手拿了两张废旧胶片:“我要带回去,保留证据,追查死肥佬的犯罪事实。” “还是标哥说得对!” 丁志利嘻嘻一笑,又用方便袋,装了一些烧碱给金标:“这也是危险化学品,标哥一起带回去做证据吧。” 金标很满意,冲我笑道:“那我走了祖哥,这里的危险化学品,麻烦你处理一下。” 我再次感谢,送金标出门,给他塞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感谢费,请金标手下的队员吃饭。 送走金标,丁志利关了门,贼兮兮地窃笑: “祖哥,发财了。那些黑色的药渣,就是卤化银,放在炉子里烧一烧,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那些胶片,都是钱啊!” 我点了一根烟,沉默不语。 “祖哥,你怎么了?”丁志利问我。 “丁志利,我们今晚上做的事,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我叹口气。 我们今晚上的行径,是强盗,是土匪,根本不是什么队员。 虽然蒯大发可恶,但是我们这样做……也不光彩。 “祖哥,我们早就该这么做了!” 丁志利却不以为然,笑道:“这个世界就这样,想挣大钱,就得有手段,别想太多。” 我摇摇头,去看那些胶片。 “这些新胶片,是怎么回事?应该不便宜吧?” 我打开一个盒子,查看那些胶片。 “祖哥,这个你就不懂了。”丁志利狡黠地一笑: “俗话说,行行有私,行行有弊。做正经生意,只能赚小钱。走旁门左道,才能赚大钱。” 我皱眉:“少卖关子,说清楚点。” “这些崭新的胶片,是印刷厂小领导,偷出来的。” 丁志利拿起一盒胶片,笑道:“只要仓库管理员和车间主任商量好,大多数耗材,都能偷出来。蒯大发给的价格合适,车间主任当然愿意偷。这可比工资赚得多。” “操!” 我摇摇头,丢下了胶片。 这不就是监守自盗吗? 丁志利还在兴奋中:“祖哥,收拾了蒯大发,我们垄断了印刷厂的废水生意,能发财的。” 我沉默片刻:“如果能拿下印刷厂的耗材供应,利润比收废料大多了吧?” “那当然了,收废料每年赚三四十万,供应耗材的话,每年至少两百万的利润。” “那你就规规矩矩收废料,别搞歪门邪道。”我下定了决心:“眼光要长远,在耗材供应上,赚大钱。” 丁志利点头:“祖哥,我听你的。” 我锁了404的门,警告丁志利,蒯大发的东西,暂时不许动。 过段日子再说。 万一蒯大发找到了强硬的关系,追查起来,我们私吞了他的货,可不好办。 从404下来,经过304门口,刚好看见薛美华。 “祖哥。” 薛美华主动打招呼:“刚才是你们在楼上啊,我听见查居住证什么的,吓死我了。我的居住证……也到期了。” “美华,刚才是我几个朋友,来办事的。” 我摇头:“你就不用办居住证了,在三里川,我保你没事。” 薛美华讪笑:“可我还是想办一个居住证,因为我找到了工作,需要居住证。” 我有些意外:“你找了什么工作?我不是说了,过两天给你安排吗?” 就薛美华这样,我料想她也找不到好工作。 第一卷 第140章 外面不干净。 薛美华低了头:“祖哥,我不好意思老是麻烦你……所以自己找了工作,就在后面的农民工子弟小学,打扫卫生,加上中午做饭……” “后面的小学?” 我想起来了,应该是白璐璐说的学校,便问道:“多少钱一个月?” “三百五,每周休息一天。” “这点钱,干个屁啊。” 我被气笑了,摇头道:“你别去那个学校了,等两天,我给你找个好工作。” 薛美华住在这里,每月房租就要两百块,还有水电费。 三百五的月工资,迟早会饿死! “祖哥,那个学校也没钱,农民工的孩子,都很可怜。” 薛美华弱弱地看着我:“你就让我去吧,就算我……做义工了。” 孩子可怜?做义工? 没看出来,薛美华还这么有爱心! “好吧,你开心就好。” 我点点头,带着丁志利下楼。 反正薛家姐妹就五万块赔偿金,等她们折腾完了,就老实了。 丁志利还在激动兴奋之中,要请我喝酒。 我谢绝了,打算去接玲姐和春燕。 刚刚跨上摩托车,遇见了老班长窦强。 “老班长!” 我叫住了窦强,给他一根烟:“你不是要我给你找工作吗?我给你找了一个活,你看行不行。” “祖哥,只要能挣钱,都行。”老班长很激动,问道:“是什么厂子?” “帮我干活。”我指了指26栋和27栋,开门见山: “这两栋楼,你帮我打扫卫生,顺便管理房客。我每个月给你八百块,你看行不行?” 管理26栋,我算过,每月能赚三五千块,甚至六七千。 给老班长八百块工资,我还能赚点。 老班长一愣:“八百块的工资,不少了。打扫卫生也没问题,可是管理房客……我没干过。” “先打扫卫生,以后熟悉了,就行。” 我抛出诱饵:“过段日子,我给老班长介绍个对象。过年回家,你就能把对象带回去结婚。” 老班长咧嘴笑了:“多谢祖哥。” 看得出来,老班长期待一场情深深雨蒙蒙的爱情。 敲定了老班长的事,我骑车去接玲姐。 现在是春夏之交,服装厂不忙。 玲姐放工也早,七点就下班了。 我接上玲姐,先带她回三里川。 走在路上,玲姐轻轻推了我一把:“对了耀祖,我昨天发了工资,给你买了些东西,等会儿去508,我拿给你看。” “玲姐给我买东西?这叫我怎么感谢你啊。”我心里暖洋洋的。 “一家人,谢什么?” 玲姐一笑,随后又沉吟道:“春燕说,你昨晚上……没有回去睡觉?” “哦,昨晚上送何田田回去,遇上同学了,吃了顿夜宵。” 我有些紧张。 难道,我昨晚上和罗红雨在一起,春燕知道了? “偶尔吃一次夜宵,也没关系。但是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还是吃家里的,放心一些。” “是啊,玲姐说得对。”我松了一口气。 回到三里川,我和玲姐直奔508,迫不及待。 进了门,玲姐洗把脸,换了一身清凉的衣服,才把礼物拿出来,笑道:“都是不值钱的小东西,算是我的心意吧。” “玲姐给我的,就是最珍贵的。” 我欣然笑纳玲姐的心意。 其实那皮带、打火机和剃须刀,都是品牌的,一看就不便宜。 玲姐对我,没说的。 我试了试皮带,玲姐帮我调试松紧。 老夏却不请自来,在外面敲门。 玲姐开了门,皱眉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老子不能来啊?”老夏转进屋里,看看我,又看看玲姐:“你们两个关着门,在屋里干嘛?” 我懒得解释,掏出一百块钱递给老夏:“你去买些酒菜,在胖嫂门前等我。稍后我陪你喝两杯。” “那行吧,你们……别搞太久,我等你们。” 老夏见了钱,立刻没脾气了,乐呵呵地告辞。 我和玲姐相视一笑。 “耀祖,来吃东西吧,我买了零食。”玲姐招呼我。 我也不客气,挑自己爱吃的,随便吃。 玲姐看着我吃东西,微微笑道:“春燕还小,也不懂照顾你,不会体贴人。耀祖,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谢谢玲姐,其实也没事。”我心里暖洋洋的。 “嗯,没事最好,有事就跟我说。”玲姐很温柔。 我们一边吃零食,一边闲聊。 大约一个小时后吧,我擦了擦嘴,辞别玲姐,下楼去接春燕和刘好妹。 老夏正在胖嫂门前自斟自饮,看见我,急忙招手:“耀祖,我等你很久了,过来喝酒啊!” “你吃吧,我刚才在上面,吃饱了。” 我摇头一笑,骑车直奔四海印刷厂。 春燕所在的包装车间,最近很忙。回到302,春燕洗把澡,倒头就睡。 刘好妹却不忙,来302找我聊天。 我怕吵了春燕睡觉,便带着刘好妹去了对面的204棋牌屋。 “祖哥,我好想你!” 一进门,刘好妹就拥住了我。 无边的温柔,将我彻底包围。 “好妹,你想清楚,我们这样……是没有结果的。” “我不要结果,只要现在……” 不知不觉中,我们走进了卧室,一起倒在了床上。 好妹说得对,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享受青春,不负人生。 心灵的交汇之后,已经夜深。 我点了一根烟,欣赏刘好妹的身材。 “看什么,流氓。” 好妹害羞了,扯过床单把自己盖了起来:“对了老王,阿文今天去找我了。” “怎么,阿文看上你了,在追你?”我故作吃惊。 “那小屁孩,我可看不上。”刘好妹一笑: “阿文带了他以前写的诗词,请我的编辑老师看看。我老师看了,还指点了阿文,答应给他安排发表。” “好,等我有时间,也写一篇文章,叫……我和好妹在港东疯狂的日子,拿去发表。” “滚你的,没正经。”刘好妹噗嗤一笑,又问:“我们刚才,很疯狂吗?” “床都散架了,你说哩?” “夸张!”刘好妹翻白眼。 我也困了,闭眼睡觉。 可是刚刚睡着,电话却响了。 我很恼火,迷迷糊糊抓起电话:“谁呀,半夜三更的?” “王耀祖,你好大的脾气啊?”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罗、罗红雨?” 我还困着,打个哈欠:“找我干嘛?是不是昨晚上的三百块,花完了?” 第一卷 第141章 虎落平阳。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什么三百块?王耀祖,你在说什么?” “卧槽,不是罗红雨?” 我惊醒,急忙坐起,打开了床头灯:“哎呀,柯采莲,是你?” “怎么,我不能打电话给你吗?” 柯采莲似乎生气了:“你刚才把我当成谁了?谁是罗红雨?” “是我一个同学,昨晚上跟我借了三百块钱……你别误会。” 我困意全无,小心翼翼:“采莲美女,是不是你老爸种云道长,有什么话给我?” “你还是睡觉吧,等你清醒了再说。” “别挂电话,我现在很清醒!” 我急忙赔罪:“刚才没看来电号码,误会了。改天请你吃饭,算我赔罪。” “我老爸说,这次给你帮忙。明天下午三点,你带那个什么局长,去银瓶山。我老爸在家里等你。” “多谢柯姑娘!” 我恨不得给柯采莲磕一个,又问:“对了柯姑娘,宋局长找你老爸算命,要给多少钱?” 柯采莲却已经挂了电话。 我想打回去,又忍住了。 反正就这么一回事,宋局长知道带钱就行。 看看时间,是十二点半。 这时候通知兰阿姨和宋局长,好像也不合适,干脆明天早上再通知吧。 身边的刘好妹,还在呼呼大睡,刚才的电话,也没吵醒她。 我上个厕所,准备继续睡觉。 却不料,电话又响,是刀仔雄打来的。 狗东西,怎么半夜给我打电话? “雄哥,还没睡啊?”我忍着火气。 “老弟,我有事找你,已经派车过去了。你稍后下楼,来金水街金玫瑰娱乐城。” “雄哥,这么晚了,有急事吗?”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试探着问道:“我已经睡了,明天过去行不行?” “不行,我已经派车去接你了。”刀仔雄挂了电话, 半夜三更,会有什么急事呢? 难道是……我们抢劫了蒯大发,案子犯了? 蒯大发有强硬的关系和后台? 应该不会是因为蒯大发的事情! 我干脆不想了,洗把脸,换好衣服,腰间藏了两把短柄螺丝刀,身上带了两个打火机,悄悄下楼。 都半夜了,三里川大街还是灯红酒绿。 波波和菊姐,都在自家门前辛苦经营,卖力地揽客。 三五成群的男子,来来去去,沿着大街晃荡,跟小妹妹们搭讪,打听价格和服务项目。 波波看见了我,挥手大叫:“喂,阿祖,过来玩呀。” 我摇摇头,走了过去:“玩什么?” “你说在我这里,能玩什么?你们男人,又喜欢玩什么?” 波波翻白眼,又跟我要手机:“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不行,我在这里等刀仔雄。”我摇头拒绝,在门前椅子上坐下:“等我哪天发财了,送个手机给你。” 波波在我腿上坐下,挑起我的下巴:“说话算话吗?你要是说话算话,我以后招来的新人,第一个照顾你,送给你验验货!” 啪! 我给了波波一巴掌:“滚下去,这里也能坐啊?” 波波吃痛,跳起来摸着后臀:“你特么是不是人,这么大力气,想打死我?” 我点了一根烟,无动于衷。 我是人,我只是没拿波波当人。 这也是波波自找的,从第一次开始,在我面前就没个人样。 人必须尊重自己,别人才会尊重你,对吧? 我怎么不打兰阿姨,不打丽姐? 波波的店里,一个小姑娘给波波送了一个塑料凳子。 我不由得眼前一亮。 那姑娘的脸蛋一般,但是身材真是好,腰特别细,臀部大而饱满。往上看也很好,细枝硕果。 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也沦落风烟。 “王耀祖,你变坏了,看女人的眼神不正。”波波冷笑:“喜欢这小妹妹吗?带回去吧,算我请你的。” 那小妹妹也看着我,腼腆一笑:“祖哥好。” “你新来的吧,也认识我?”我有些意外。 “我是新来的,叫阿芳,祖哥以后多多关照。”小妹妹很有礼貌。 又是阿芳! “没问题,有机会一定关照。”我点了点头。 这两天身体虚,我也没什么劲头。 一根烟抽完,刀仔雄派的车来了。 除了驾驶员之外,还有老虎和另外两个小伙子。 派了四个人来接我,真让我受宠若惊。 “祖哥,上车吧,雄哥在娱乐城等你。”老虎点头哈腰,给我拉开了后厢车门。 “有什么急事吗?”我上了车。 “我也不知道啊,雄哥没说。” 老虎从左边,另一人从右边,同时上了车,将我夹在中间。 我顿时感觉不对,左右看了看。 这是请我吗?怎么感觉像是押送?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刀仔雄要如此对我? 难道,因为我打了刀仔雄的狗? 老虎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故意不看我。 我干脆不问,点了一根烟。 夜里的马路上,车辆稀少,驾驶员开得很快。 十几分钟,我们来到了金水街金玫瑰娱乐城。 下了车,我才知道什么叫灯红酒绿。 娱乐城门前,站着两排年轻貌美的姑娘,清一色的短旗袍,个个都是大长腿。 看年纪,都在二十左右,甚至更小。 门前揽客的,质量都如此之高,里面是何等模样,可想而知。 “走吧祖哥,别看了。” 老虎推了我一把。 我猛地转身,瞪着老虎:“老虎,你现在牛逼了啊,跟我推推搡搡的?我倒是不明白了,刀仔雄让你抓我来,还是请我来?” 虎落平阳被犬欺,我特么还没到平阳,你就敢欺负我? 老虎一呆,随即弯腰赔礼:“祖哥别见怪,是雄哥急着见你,所以我心急了点……” “急什么,你怕老子跑了?”我哼了一声:“带路!” “是是是。” 老虎点头,带着我走侧门,进了电梯。 娱乐城是八层大楼,有唱歌的地方,洗浴的地方,推拿的地方,打球的地方,还有玩牌的地方。 电梯在七楼停下。 老虎在前面带路,一边介绍:“整个第七层,都是雄哥私人的,什么都有。祖哥,你是第一次来吧?” 我没搭理老虎。 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没事来干嘛? 这里面积很大,应该有好几个大厅,还有办公室和健身房、休息室。 来到南风厅门口,老虎敲了敲门。 大门打开,里面灯火明亮。 刀仔雄的声音传来:“是王老弟来了吗?” 第一卷 第142章 有种跟我走。 “雄哥,我来了。” 我进了大厅,扫视四周。 这个南风厅大约有两百平米,只有一张老板办公桌,对面放着两排太师椅。 像是梁山泊的聚义堂,就差个替天行道的旗子了。 刀仔雄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仿佛座山雕,不怒自威。 在办公桌的对面,两排椅子前,站着十来个小伙子,一个个脸色阴沉,好像死了娘老子。 刀仔雄看见我,缓缓站起,点了点头。 我走上前,保持冷静:“雄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刀仔雄点了一根烟,半晌才缓缓说道:“强仔被人砍了。” “强仔?阿强?”我不由得皱眉:“人没事吧?什么时候的事情?” 阿强是刀仔雄手下的第一号马仔,也是金凤凰娱乐城的大管家,负责人。 他被人砍了,等于砍掉了刀仔雄的一只胳膊。 “强仔死不了,但是他的亲弟弟小明,死了。” 刀仔雄坐了下来,看着我:“我请你来,就为这件事。” 卧槽,阿强死了弟弟? 刀仔雄请我来,让我给阿强报仇? 不对呀,刀仔雄手下不缺人,砍人的事情,不需要我出手啊。 我不明白刀仔雄的意思,沉吟道:“阿强为什么被人砍?我看阿强很稳重,不是挑事的人。” 刀仔雄欲言又止。 旁边一个刀疤脸跳出来,指着我:“王耀祖,你别装糊涂,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对吧!” 我闻言惊愕:“跟我有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老虎站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容一闪而过。 怪不得,刀仔雄连夜派了四个人,把我带过来。 原来这狗东西,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可是阿强被人砍,关我屁事啊! 那个刀疤脸怒气冲天,咬牙切齿:“姓王的,你别想抵赖!” “你放屁!” 我也勃然大怒:“我这几天,和阿强根本没联系,他被人砍,我怎么知道?你说跟我有关系,就把话说明白,否则,我饶不了你!” 刀仔雄看看我,又看看刀疤脸,竟然沉默不语。 很显然,刀仔雄放了话,让刀疤脸跟我对质。 也就是说,是刀仔雄不相信我! 刀疤脸依旧指着我,咬牙切齿:“姓王的,你前两天是不是去过横街的蓝天溜冰场?是不是见过丧昆?” 刀仔雄也盯着我,脸色阴暗。 原来因为这个事! 我恍然大悟,刀仔雄等人,知道我见过丧昆,便以为我出卖了阿强,甚至出卖了刀仔雄。 他们怕了,他们感觉到了危险! 刀疤脸握拳,嘎巴作响:“姓王的,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姓王,你姓什么?”我瞪着刀疤脸。 “我姓邹,怎么了?” “那么姓邹的,你给我听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两天前,我的确去过横街,见过丧昆和南霸天。” 大厅里一片安静。 刀疤脸逼问:“谁让你去的,你去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姓邹的,你审问犯人啊?” 我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又点了一根烟,看着刀仔雄:“雄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连夜找我来?” 刀仔雄点了点头。 我看看四周:“这样吧雄哥,你让兄弟们退出去,我单独跟你说。” 刀疤脸从腰间抽出匕首指着我:“小子,你想偷袭雄哥吗?” “你小子放屁!” 我忍无可忍,站起来:“我真想偷袭谁,就你手里的牙签,也挡不住。不信,我陪你练练?” 刀疤脸也大怒,持刀上前。 “住手!” 刀仔雄喝止了刀疤脸,冲我干笑:“老弟,我的兄弟们都是心腹,你有话直接说吧。” “那我直接说了,如果得罪了雄哥,别见怪。” 我重新坐下,从头说起:“五六天前,我在三里川27栋的楼道里,被南霸天带着四个人,堵住了。四把喷子,顶在我头上。” 刀仔雄皱眉:“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雄哥,如果四把喷子顶在你头上,你还能打电话叫人吗?”我摇摇头,叹气道: “南霸天当时说了,他们要想杀我,谁都保不住,包括雄哥和宋局长。我想明白了,的确是这样。雄哥在三里川混得再好,也防不住人家的偷袭,对吧。” 这话说的,对于刀仔雄来说,难免有些打脸。 他答应过,保证我的安全的。 但是我必须说。 刀仔雄想了想,微微点头:“你继续说。” “南霸天没杀我,只是约我比飞刀,在蓝天溜冰场。” 我丢了烟头,接着往下说:“到了蓝天溜冰场,我和南霸天玩了一个生死局,谁输谁死。” 刀疤脸听到这里,立刻出言讥讽:“这么说,你们两个都赢了,所以你们俩都没死?” “你给我闭嘴,老子说话,你听着就行!”我手指刀疤脸。 “你敢骂我?”刀疤脸又要动刀子。 “是你个孙子找骂。” 我看着刀仔雄:“雄哥,还要我往下说吗?让我说话,就让姓邹的闭嘴。” 刀仔雄指着刀疤脸:“你闭嘴!” 刀疤脸咬咬牙,退后一步。 我心情大爽,慢条斯理地继续回忆,把当天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包括我自己的疑惑,是谁在背后,压住了丧昆。 刀仔雄被我的故事带入了,沉吟道:“会不会是宋局长,知道了你和南霸天的生死局,给丧昆打了电话?” “南霸天说,宋局长恐怕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那会是谁?”刀仔雄抓了抓头皮。 “我也想不明白。”我耸肩苦笑。 刀疤脸忍着气,弯腰鞠躬:“请问祖哥,你说你和南霸天比赛飞刀,南霸天中了你一刀,可有证据?” “我那一刀,射在南霸天的屁股上。” 我起身,指着刀疤脸:“有种去横街吗?我现在带你去,找南霸天,让他把裤子脱了,给你看伤疤!” 刀疤脸显然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招,张了张嘴,不敢说话。 我掏出手机,开了免提,给南霸天打电话。 半夜三更的,南霸天居然接了电话。 “祖哥,是你啊?” 南霸天好像没睡,精神不错:“我正准备约你,有空过来打拳,让我出出气。怎么半夜给我打电话?” “南哥,你屁股上被我射了一刀,伤口好了没有?等你伤口好了,我再去找你打拳,否则,你说我欺负你。” “那点小伤不碍事,你别踢我屁股就行。”南霸天大笑。 “南哥别笑了,说正经事。” 我顿了顿,问道:“金玫瑰娱乐城的阿强,是我朋友,他被人砍了,是不是你们横街那边的人干的?” 第一卷 第143章 我要放生。 刀仔雄等人,都竖起耳朵听电话。 “什么,强仔被人砍了?” 电话那边,南霸天哈哈大笑:“我一直想砍强仔,就是没找到机会。是谁这么好,替我砍了强仔?” 我皱眉:“南哥,我没开玩笑。强仔被人砍了,他的弟兄们,难免会怀疑你。” “兄弟,我也没开玩笑,强仔真不是我们砍的。” 南霸天的声音很沉稳:“他们怀疑我,是应该的,因为昆哥和刀仔雄,一直不对付,你懂的。” 我看了看刀仔雄。 刀仔雄点点头,示意我继续聊。 我想了想,又问:“我前几天去过你的溜冰场,所以阿强有两个小弟,怀疑我捣鬼,跟你联手做了阿强。” “那是刀仔雄怀疑你了,跟小弟们没关系。” 南霸天一针见血,又问:“那你怎么办?要不来横街,我们一起玩?” 刀仔雄听见这话,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南仔挑拨离间,老弟,别跟他废话了。” 我点点头:“那再见了南哥,有空再聊。” “卧槽,刀仔雄在你旁边啊。”南霸天嘀咕一句,挂了电话。 我收起电话,看着刀仔雄。 刀仔雄干笑,走到我身前,拉着我的手:“兄弟,别听南霸天乱说。我一直都相信你,让你来,是给兄弟们……一个解释。” 我点头一笑:“雄哥,我在三里川混饭吃,靠的是雄哥关照,不是丧昆。所以,我不可能为了丧昆,陷害阿强。” 猪脑子都能分析到其中的利弊关系。 可惜刀仔雄的脑容量,还不如一头猪! “老弟,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你别生气,我亲自送你回家。” 刀仔雄搂着我,忽然又笑道:“哦,不回去也行,我给你安排两个姑娘,新来的,让她们陪你睡觉。” 刀疤脸也来讨好:“祖哥,你有福气了,那新来的两个姑娘,还是处,雄哥都没上过。” 我根本不搭理刀疤脸,却问刀仔雄:“阿强在哪里?我明天去看他,方便不?” “看阿强啊,你等我电话吧。他现在要死不活的,刚刚做完手术。” “那行,我回去了雄哥。” 我点头告辞。 “老弟,那两个姑娘,还是给你吧,算是我赔罪了。”刀仔雄坏笑。 我想拒绝,却忽然变了主意:“雄哥,你要是真的客气,就把那两个干净的姑娘给我,我放生!” 今晚上,刀仔雄让我很不爽! 我也跟他提一点要求,看他能不能做到,是不是真心赔罪。 “放生?”刀仔雄愣住了。 “对,放生。” 我嘻嘻一笑:“算命的说过,我这辈子要多做好事,否则,一个老婆都没有。” “哈哈哈,这倒是新鲜,第一次听说有人放生大姑娘的。” 刀仔雄大笑,手指斜对面的清风厅:“那两个姑娘都在对面,你自己去吧。” 我点点头,径直走向清风厅。 推开门,里面两个姑娘站了起来。 我眼前一亮,心里也随之一动。 刀仔雄这王八蛋,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美女? 这两个姑娘,堪称极品。 一个像小龙女,一个像青霞版的东方不败。 只是两个小妹妹,都有些害怕,有些放不开,没有小龙女和东方不败的气势。 “大哥,是不是……雄哥找我们?”东方不败迟迟疑疑地问。 “雄哥把你们交给我了,是我找你们。”我肆无忌惮,打量两个美女。 我没打算干什么,看一看,欣赏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大哥,原来你就是客户?” 小龙女似乎有些惊喜,走上来,拉着我的手:“雄哥说,客户是个大胖子,没想到是个大帅哥。” 东方不败也走上前,点头微笑:“时间也不早了大哥,这边有房间,我们……开始吧。” “开始?三个人?” 我笑了,摇摇头:“你们误会了,我是来放生的。” “放生?”两个美女也愣住了。 “大哥,什么……放生?” 小龙女腼腆地一笑:“我们还是大学生,刚刚下海,什么都不懂……放生,是什么行话吗?” “大学生?大学生也干这个?”现在轮到我愣住了。 这年头的大学生,还是天之骄子,前程远大,不至于沦落风尘吧? “大哥,大学生也要吃饭。我们想多赚点钱,只好下海了。”东方不败微微叹气。 “这么说,你们是……自愿下海的?”我皱眉。 “当然是了。” 东方不败点点头,低声说道:“雄哥给了我们每人三千块,说是第一次。我们收了钱,自然要……说话算数。” 我靠! 我特么还以为刀仔雄强抢民女,所以大发善心,要来放生。 没想到,人家是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英雄救美人,美人却喜欢在风尘。 我摇摇头,准备走。 “大哥,你是不是不满意我们?”小龙女扯住了我,低声说道:“我们虽然不太懂,但是保证听话。” “你们……” 我忽然恶向胆边生:“你们真的喜欢下海是吧,行,君子有成人之美,我如你们所愿!” 这里是个大染缸,出淤泥而不染,只存在于童话里。 既然我无法拉她们上岸,那就送她们下水。 已经收了钱,她们自己说的。 ……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在刀仔雄的娱乐城清风厅醒来。 这里的清风厅,是个套间,跟总统套间一样奢华富丽。 我正在洗漱的时候,东方不败和小龙女走了过来,看我的眼神,有些害怕,又有些幽怨。 “走了,两位。” 我洗漱完毕,再次打量两个女侠:“你们喜欢钱,我会让雄哥照顾你们的,给你们安排机会,让你们有赚不完的钱。” “大哥,谢谢你。” 小龙女还假惺惺地客气:“以后有空来玩,我们目前这段时间,应该都在这里的娱乐城。” “别叫我大哥,我可没有你们这样的好妹妹。以后……有机会再说。” 我摇摇头,转身下楼。 其实两个女侠很不错,干干净净,一张白纸,纯洁得只想搞钱,非常敬业。 只是我不爱风尘,也不想下次。 走出娱乐城,我点了一根烟,给兰阿姨打电话。 “小王,这么早啊。是不是有好消息?”兰阿姨也能掐会算。 “兰阿姨,种云道长约你们,下午三点见面。”我开门见山:“他在银瓶山,我陪你们去。” “啊,下午三点?真的?” 兰阿姨又惊又喜,又抱怨我:“小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老宋今天好像有事唉……” 第一卷 第144章 挑灯夜战。 “兰阿姨,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 我不紧不慢:“如果宋局长没时间,那我就推掉,看以后有没有机会。” “别别别,我让老宋请假,你等我电话!”兰阿姨很紧张:“你等着,我马上回话。” 我挂了电话,默默等待。 我猜想,宋局长一定会推掉原来的安排,跟我去见种云道长。 果然,十五分钟之后,兰阿姨回我电话,约定中午十二点,去三里川接我,一起去银瓶山。 我回到三里川,在楼下吃早饭。 刚才打电话问过,春燕和玲姐,都上班去了。 刘好妹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也要了早点,低声骂我:“老王,你真不是人。” 我微笑:“我哪里不是人吗?难道昨晚上对你不好?不够卖力?” “你要是对我好,就给我一个完整的夜晚,陪我到天亮。” 刘好妹叹气:“你睡到半夜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204,还说对我好?” “好妹,我是不得已啊。”我苦笑摇头。 “是春燕,让你回去陪她?” “不是,是刀仔雄的小弟被人砍了,连夜找我去了解情况。” 我耸耸肩:“我刚刚才回来,春燕已经上班了,我都没见到她的人。” “是这样啊,那我不怪你了。”刘好妹莞尔一笑。 她今天不上班,带薪休假。 据说过两天,她还要跟着编辑老师,去外地带薪采风。 我也替刘好妹高兴,这丫头算是熬出来了,走上了光明大道。 早饭后,我叫来老班长窦强,带着他巡楼,让他熟悉情况。 老班长也就算是正式上班了。 丽姐给我的大哥大,我也送给了老班长,方便联系。 中午十一点,我正要吃午饭,宋局长的司机到了,请我上车。 我带了一份炒粉,上车吃。 二十分钟后,我回合了宋局长和兰阿姨。 “小王啊,你真是神通广大,连种云道长也能联系上。” 宋局长握着我的手:“三点见面是吧,我们早点过去,等着道长,也显得有诚意。” 诚意?堂堂局长,居然要给一个闲人展现诚意? 我点头笑了笑,上车。 宋局长晕车,坐在副驾驶。 我和兰阿姨,坐在后座。 不知道兰阿姨用了什么香水,挺好闻的,一阵阵幽香沁人心脾。 我夜来劳累,上车就想睡觉,困意重重。 兰阿姨问道:“小王,你昨夜里没有休息好吧?干嘛去了?” 干嘛去了,我不能说。 我讪笑:“上次去见种云道长,他送了我几本书,让我多看书。昨晚上,我挑灯夜战,看书看到两点多……然后又失眠了。” “种云道长……还送书给你?”宋局长夫妇更加吃惊。 “哦,就是普通的唐诗宋词、历史书籍,路边摊两块钱一本的,可不是什么无字天书。”我解释了一下。 那几本书,我一张没看。 如果真的有劲头挑灯夜战,我去年就考上大学了,也不至于来三里川鬼混。 “小王啊,你可不能这么说。” 兰阿姨拍了拍我的腿,语重心长:“种云道长是绝世高人,他送给你的书,定然有深意。你要仔细看,看透了才行。” “兰阿姨说的对,我正在看。” 我也懒得抬杠。 其实种云道长送我的书,我都不感兴趣。 我这人的读书品味,也就只能欣赏西门庆和潘金莲那令人感动的爱情,尤其是细节描写。 轿车上路十分钟,我终于睡着了。 睡着也好,免得兰阿姨和宋局长问东问西的,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 睡梦里,我和丽姐去找梁三姐报仇,将梁三姐踩在脚下,质问她问什么要害胡小刚。可是就在这时候,梁老四忽然带着许多人杀到,一刀砍在我脸上。我大叫,挥拳乱打:“梁老四,我今天跟你拼了……看我七星刀!” “小王,醒醒!” 兰阿姨将我摇醒,关切地看着我:“怎么,做噩梦了?” “啊?”我揉了揉眼睛,苦笑摇头:“不好意思……” 兰阿姨似笑非笑:“我听见你说什么梁老四、七星刀,是怎么回事?” “哦,是一本……武侠里面的人物,我做梦做岔了。”我讪笑。 兰阿姨指了指前路:“马上到了。” 我睁大眼睛看路,却没有印象,没有熟悉感。 直到停车下车,我打量四周环境,才确认这里是银瓶山,已经到了种云道长的四合院门前。 这时候,是下午一点半。 我们来早了。 宋局长看看四周,点头道:“种云道长是世外高人,住的地方也像神仙洞府,你看这四周,环境多好啊。” 我看了看四周,不以为然。 这里是个好地方,但是比喻成神仙洞府,就太夸张了。 这也是宋局长崇拜、敬畏种云道长,所以先入为主,认为种云道长放个屁,都带着仙气,吸一口神清气爽,吸两口原地飞升。 “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吧。”兰阿姨到了这里,也很老实。 “兰阿姨,来都来了,我先问问吧。” 我自告奋勇,上前敲门。 上次的栀子花老头,好像叫老谢,开了门,茫然地看着我。 我知道老头是个哑巴,便比比划划,自创了一套手语,跟老头解释。 老头想了想,退后两步,示意我们进来。 我招招手,带着宋局长夫妇,进了道长的四合院。 栀子花老头带着我们,去了西厢房的小客厅,给我们倒茶:“道长在午睡,三点钟才起床,你们先喝茶。” “老谢,你不是哑巴?”我愕然。 特么的,我刚才还自创手语,在门前比画了半天,跟傻逼一样! “怎么,有谁告诉你,我是哑巴吗?” 老谢翻着死鱼眼,转身去了。 我丢尽了洋相,心里恼火,冲着老谢的背影,比了一个中指。 兰阿姨噗嗤一笑,又迅速捂嘴,挤眼示意我稍安勿躁。 宋局长到了这里,就像小学生一般,正襟危坐,不敢乱动。 我闲不住,在院子里抽烟,欣赏风景。 后面最西边,有两间房,挂着粉红色的窗帘,应该是柯采莲的闺房吧。 下午两点五十五,种云道长从后屋走了出来,正式会客。 我正在院子里,看见种云道长,便上前打招呼:“道长,我又来麻烦你了。” “你确实有点麻烦。” 道长打量我的气色,手指前屋:“前屋的东边房间,有一面青铜古镜,你去镜子对面坐着,看着镜子。我会客的时候,你不用来打扰我。” 第一卷 第145章 风月宝鉴。 镜子? 我觉得莫名其妙,没事我照镜子干嘛? 可是道长没有解释,去西厢房会客了。 我踌躇片刻,终于还是服从道长的安排,去前屋照镜子。 照就照吧,父母给了我七尺男儿身,还有一副好皮囊,我怕个屁? 前排东头的房间里,的确有一面镜子。 也就一面镜子,一个小板凳,没有别的东西了。 那镜子是个长方形的,一尺多高,青铜打造,四周边框的云纹上,有一些铜锈。 看样子,像是个古物。 我凑上去看,镜面不是很明亮,照在镜子里的面容,也不是很清晰。 真搞不懂种云道长的心思,为什么要我来照这破镜子? 我在镜子前的小板凳上坐下来,盯着镜子出神。 忽然间,我想到了红楼梦里面的什么风月宝鉴,好像有个叫贾瑞的,最后就是照镜子照见美女,钻进镜子里爽死的! 道长让我照镜子,不会想把我害死吧?这镜子里会不会有美女,把我吸干? 我盯着镜面,继续胡思乱想。 说来也奇怪,对着镜子,不知不觉中,我的心悄然安静下来。 来到三里川的一幕一幕,也都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然后投射在镜面上。 我就像一个旁观者,在冷静地看着一个纪录片。而纪录片的主角,就是我自己。 在这个纪录片的画面里,来来往往,都是女人的面孔,丽姐,玲姐,波波,春燕,好妹,罗红雨,还有昨晚上的小龙女,东方不败…… 她们环肥燕瘦,万紫千红,围着我跳舞唱歌,扭腰摆臀,眉眼生春,风情万种。 而我,跟大家在一起放歌纵酒,却越来越瘦,越来越萎靡,最后跌在地上,变成了一具白骨架! 卧槽,怎么会这样? 我猛地惊醒,已经是一身冷汗。 再看镜子,里面还是我,孑然一身,叼毛一个! 哪有什么美女,什么白骨架? 身后脚步声响,老谢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以走了,你的朋友在外面等你。” “这就走了?” 我站起身来:“道长呢?我要跟道长打个招呼。” 老谢摇头:“道长出门办事去了,你不用打招呼。” 我还是不死心,又问:“道长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 老谢继续摇头。 “好吧,我走。” 我耸耸肩,走向大门。 刚刚出门,老谢却叫住了我:“道长上次,应该有话给你吧,你做了没有?” “上次……让我看书?”我一愣。 原来道长生气了,他知道我没看书,所以今天不搭理我,罚我对着镜子面壁! 老谢已经关了门,将我隔绝在外。 我站在门前沉吟片刻,终于还是转身走了。 回去看书吧,等书看完了,再来找种云道长聊聊。 看看时间,这时候是下午四点零五分。 我照了一个小时的镜子! 顺着山路台阶,向下百十步,便是一个小小停车场,宋局长的车,就停在这里。 宋局长夫妇,正在轿车边等待。 “小王,你也出来了?”兰阿姨精神不错,问我:“道长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 我摇头苦笑:“道长今天看见我,二话不说,就让我去前面的屋子面壁。” “面壁?”宋局长笑了: “小王,看来种云道长对你不错。你看武侠里,师父让徒弟去面壁,一般都是有深意的。” 我摇摇头,不知所谓地一笑。 我又不是种云道长的徒弟,他让我面壁,有什么深意?这老杂毛,纯粹就是不爽我,整蛊我! 兰阿姨招呼我上车,给我递来一瓶矿泉水。 我问:“兰阿姨,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道长给你们算命了吗?” “我们也是刚刚出来。” 兰阿姨有些矜持,缓缓说道:“本来我们想找道长算命,可是道长说,他每天只算一卦,今天已经算过了,不能再算。” 我有些惊愕:“那不是白跑一趟?” 兰阿姨笑了笑:“也没白跑。道长虽然没有给我们算命,但是给我们测了一个字。” 我随口一问:“测字?什么字?” “呃……”兰阿姨沉吟片刻:“我们写了一个路字,大马路的路。” “哦。”我点点头,不问了。 局长大人的事,问多了不好。 他的路,跟我的路不一样。 宋局长坐在前座,扭头笑道:“小王啊,今天还得谢谢你,是你牵线搭桥,我们才有机会拜访道长。今晚上回去,我请客,陪你喝几杯。” 兰阿姨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老宋一般不喝酒,难得今天有心情。今晚上,希望你给个面子。” “兰阿姨,宋局长,我恭敬不如从命,今晚上就大吃一顿,解解馋。”我点头答应了。 这是个好机会,我趁机替刀仔雄问一问半岛坡的事。 如果这件事落实了,刀仔雄还要给我十万块尾款,这是说好的。 至于霍彦东霍老板说的,再给三十万,我也想要! 回到莞城,也就傍晚六点了。 宋局长夫妇也没回家,直接带着我,去了东城区的“最高楼”酒家。 这是一栋二十二层的大楼,在这里的确是最高楼。 宋局长定的包厢,在二十楼,桌边就是落地玻璃窗,可以鸟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司机小裴又跑回去,接阿梅和薛美英过来。 我们等着阿梅,一边喝茶。 宋局长主动说道:“阿梅的事情,我决定听小王的建议。先把詹家那小子,哄去读书,高考过去再说。” 我点点头,随口附和着。 兰阿姨又问我,什么时候给阿梅消除刀疤。 我想了想:“三天之后吧。” 宋局长很开心,再次道谢,又问我:“对了小王,我想给你送一些礼物,感谢你上次救了阿梅。可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机会来了! 我摇头一笑:“宋局长,我什么都不要。就是……刀仔雄托我,问一问半岛坡的那块地……我知道不该说,可是刀仔雄缠着我。” “那件事啊?行,你告诉刀仔雄,让他给我打电话,我跟他说。”宋局长没有生气,笑眯眯的。 “多谢宋局长。”我松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了任务。 只是便宜了刀仔雄。 这狗东西,昨晚上还怀疑我,还把我带去娱乐城,一番审问对质! 七点左右,阿梅和薛美英到了。 阿梅精神不错,薛美英却畏手畏脚,根本放不开。 “小英啊,别拘束。”宋局长很和蔼,微笑道: “你的情况,小王都跟我说了。你放心,我支持你复读考大学。有任何难处,我们都尽量帮你解决。” “多谢宋叔叔。”薛美英急忙道谢,又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我正要说话,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起身,走到包厢外接电话:“谁呀?” 第一卷 第146章 玲姐被抢走了。 “是我,罗红雨。” 电话里传来罗红雨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在三里川吗?我想喝酒,陪我喝一杯,行不行?我买单,不用你花钱。” “喝酒啊?我今天很忙,改日吧。”我果断拒绝,挂了电话。 还好,罗红雨没有再骚扰我。 晚饭吃得比较愉快,主要是就谈阿梅的刀疤,还有阿梅读书的情况。 饭后,我又单独和阿梅聊了聊,问她对薛美英的印象如何。 阿梅翻白眼:“薛美英是你妹妹,梅姐我当然要照顾了。你放心,我不会委屈她的。” 我笑:“感谢梅姐照顾,等薛美英以后上了大学,毕业有了工作,每月工资拿出来一半孝敬你。” 阿梅挑眉坏笑:“我想让你孝敬我。” “没问题,我以后早请安,晚问好,把你当成老太后,给你做贴身小太监。” “你才是老太后。”阿梅笑着跑开了。 晚饭后,我回到三里川,准备给刀仔雄打个电话。 摸出手机,我又改变了主意,打电话叫来了老班长和高建峰。 “祖哥,你整天忙什么,也不发展下线?”高建峰见了我,就开始抱怨。 “怎么,我给老班长安排了工作,你骗不到老班长了,就拿我撒气?”我微微瞪眼。 高建峰把老班长骗来了,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洗脑洗了半个月,还是没把老班长发展成下线,是他的损失和失败。 现在,老班长帮我干活了,以后更不可能加入传销。 所以高建峰恨我,是应该的。 他们传销佬,骗个人过来也不容易。 “老班长被你挖走了,你赔我一个下线。”高建峰嘴脸毕露,翻白眼道: “跟我一起来的张明,现在的团队,都发展到十二个人了,我还是两个下线,就你和陈锋。陈锋一个人叫不来,你有人脉,却吊儿郎当的……” “我懂了,因为我吊儿郎当的,耽误了你发财,对吧?” 我嘻嘻一笑:“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拜访朋友,发展下线,行不行?” “真的?去哪里拜访朋友?”高建峰信以为真。 我呵呵一笑:“别问,你们跟着就行。” 快到晚九点的时候,我带着高建峰和老班长,来到了刀仔雄的大别墅里。 阿香看见我带着两个大汉,吓了一跳:“王耀祖,你想干嘛?” “香姐,还没睡啊?” 我淡淡一笑:“我不干嘛,我来找雄哥谈点事,雄哥在家里吗?” “雄哥不在。”阿香看着我,眼神闪烁:“你找雄哥,去金凤凰娱乐城啊,来我家里搞什么?” 我赖着不走:“我找雄哥谈一件大事,去娱乐城不方便。这样吧,你给雄哥打个电话,问他能不能赶回来。” 阿香点点头,摸出了手机。 几分钟后,刀仔雄的电话打了过来:“王老弟,你在我家里?” “是啊雄哥,你现在能回来吗?”我问。 “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就是你说的那件事,半岛坡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等我,我马上来!”刀仔雄立刻挂了电话。 我冲着阿香一笑:“嫂子,有茶吗?” “哦,有。”阿香一愣,转身泡茶去了。 我带着高建峰和老班长,在詹家大客厅里,肆无忌惮地抽烟喝茶聊天。 阿香很不爽,却也不敢放个屁。 我看着高建峰,指了指詹家的大别墅,笑道: “等我见了雄哥,跟他谈谈,让他把这个大别墅租给你们做传销。这里能住一百多人,随便你们怎么开会,都没事。” 高建峰连连摇头:“租不起,租不起。” 我斜眼讥讽:“黄爱军一个月十七万,租不起这样的别墅?” 阿香来了兴趣:“干什么行当,一个月十七万?” “做传销啊。”我嘻嘻一笑:“花三千九,买一个摇摆机,以后发展下线,就坐家里等着收钱了。” “切!”阿香给了我一个白眼。 那小表情,还挺风骚的。 当然了,从阿香的“切”字里面就能听出来,当地人对传销,是不屑一顾的。 大约三十多分钟,刀仔雄带着唐主任唐大姐,先一步赶到。 聂所长和洪主任,随后赶来。 这么大的阵仗,我是不是玩过头了? “他们俩是谁?”刀仔雄一进门,就问高建峰和老班长。 “哦,是我的老乡和朋友,高建峰,老班长。”我介绍了一下。 “那我们去楼上谈吧,你的朋友就在这里喝茶。” 刀仔雄不由分说,招呼我上楼。 五楼的书房里,刀仔雄等人都看着我,眼神热切。 “雄哥,我怕电话说不清楚,所以请你回来。” 我故作神秘,压低声音:“今天下午,我和宋局长夫妇,去了银瓶山,见了种云道长。” 唐大姐胸前一抖,神色惊喜:“老弟,你见了种云道长?” 我点点头:“种云道长给宋局长测了一个字,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回来的时候,宋局长夫妇都很开心。” “然后呢?”聂所长追问。 “然后我说了半岛坡那块地。” 我顿了顿:“宋局长没有拒绝我,很客气,也很高兴,让雄哥给他打电话。我估计……这事儿应该是成了。” “老弟,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啊!”刀仔雄大笑:“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们决不亏待你。”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些废话。 刀仔雄等人要请我吃夜宵,我拒绝了,准备告辞。 刀仔雄亲自送出门外,还跟高建峰和老班长握手,非常客气。 我笑道:“雄哥,我今晚来你家里,也是想喝你家的茶了。阿香嫂子泡的茶,真不错!” 其实,茶的好坏在于茶叶,跟阿香狗屁关系都没有。 阿香这种货色,除了能吃,就是能睡! 刀仔雄一愣,随即回头大叫:“阿香,把我的茶叶拿几盒出来,送给王老弟!” “雄哥,这怎么好意思啊?”我嘴上不好意思,却站着不走,等着茶叶。 不多久,阿香走来,手里提着两盒茶叶。 “妈的,你就不能多拿几盒?” 刀仔雄骂了阿香,接过茶叶,递给我:“老弟拿回去喝着,改天我再给你送一些。想喝阿香泡的茶,你随时来。” “多谢雄哥。”我收了茶叶,转身告辞。 回到302门前,高建峰看着我手里的茶叶,贼兮兮地贱笑:“祖哥,这茶叶应该很贵吧?是什么名茶?” “碧螺春,一盒三千九,抵你一台摇摆机。” 我翻白眼,将一盒茶叶送给老班长:“老班长拿回去喝,这是员工福利。” 老班长还客气推辞,高建峰却一把接过,嘻嘻笑道:“我喜欢喝茶,我帮老班长喝。” 咔哒一声响,302的门开了。 春燕气呼呼地看着我:“老王,你整天鬼混什么?我妈妈今天下班,被人抢了!” “啊,玲姐被人抢走了?”我大吃一惊! 第一卷 第147章 泡妞大神。 春燕气得直跺脚:“我说我妈被人抢了,不是被人抢走了!” “被人抢了,也不得了啊,玲姐呢?” 我还是很紧张。 在这里,针对漂亮女人的抢劫,一般来说,还伴随着侵害。 如果玲姐被人那啥了,我……一定要把对方剁成肉泥! 说话间,玲姐从卫生间走来,捂着额头:“耀祖,我没事……” “玲姐,你受伤了?” 我心中一痛,上前检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玲姐还扭扭捏捏的,不让看。 我强行拿开玲姐的手,看她的额头。 额头和左脸颊,都有擦伤,虽然不严重,但是很影响美观。 “玲姐,是谁干的?”我怒气冲天:“在什么地方被人抢了,告诉我!” 高建峰和老班长,也同样义愤填膺,叫道:“祖哥,我们跟你一起去,抓住那抢劫犯,往死里打!” 我感激地点点头。 别说,高建峰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是有事真上,不含糊。 “耀祖,算了,我就是被抢了一个包,里面啥都没有,就一面小镜子,一只画眉笔……”玲姐摇头: “你现在找回去,人家也跑了,难道在那里等你?” “那我也要追查一下,否则,他们以后还会干坏事!” 我坚持要追查:“我现在,也是三里川片区的治安队员,这是我的责任。” 春燕说道:“在红星村的村口,一共两个劫匪,骑着一辆摩托车。” “红星村,在哪里?”我皱眉。 “就在牛角巷路,万家模具厂的东边,不远。” “哦,我知道了。” 万家模具厂,就是薛美华薛美英姐妹俩以前打工的黑心工厂。 “耀祖,算了,你别再追查这个事。省一事,少一事。” 玲姐叹气:“我们是外地人,在这里打工,斗不过本地人的。以后我小心点就是。” 我摆摆手,问道:“你们当时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玲姐迟疑片刻,叹气道: “我们有两个工友,住在红星村。今天晚上,工友张萍过生日,请我和另一个工友殷长群去吃饭。我们两个人吃了饭,从村里出来,在村口遇到了劫匪。他们抢我的包,把我拖倒在地。我就是擦破了一点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点点头,带着高建峰和老班长下楼,打电话给富贵毛,还有雷子和良仔。 很快,这三个人都来到了胖嫂炒粉店。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招呼众人:“跟我去红星村看一看,查一查。” 良仔和富贵毛,都是本地人,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建议道:“祖哥,现在去查,只会打草惊蛇,等我们先问问。” 我略一思索,点头同意了。 良仔和富贵毛分别打电话,开始询问。 半个小时后,富贵毛向我汇报:“祖哥,这件事应该不是本地人干的,是外地人。” “你确定?”我皱眉。 “我确定。”富贵毛点点头,叹气道: “现在的外地人越来越多,拉帮结派,有中原大省的,有湘南的,湘北的,港西的,还有你们皖北的。” 良仔也点头:“是啊祖哥,港西的,还有湘北的,人数最多,也最狠,他们是真敢下手。” 我想了想,打电话给聂所长。 聂所长还在刀仔雄家里,问我何事。 我将这件事说了一遍,请聂所长帮忙追查。 “老弟,我这就让人去查,但是……线索有限,我未必能查到。” 聂所长也叹气:“那些外地小伙子,来无踪去无影,有时候骑着摩托车,流窜上百公里作案,防不胜防,很难查到的。” 我心中一凉。 如此说来,玲姐的仇,我报不了啊! 聂所长又安慰我:“不过,我们最近有专项活动,严查居住证,打击外地飞车党。以后的情况,会越来越好的。” 我嗯嗯两声,挂了电话。 希望这次的严查和专项活动,能有效果吧,唉! 我让大家散了,自己也回去睡觉。 春燕在洗澡,玲姐打算回508。 “玲姐,我送你吧。”我感觉自己没有尽到保护责任,心里有些愧疚。 玲姐点点头,和我一起上楼,走楼顶去508。 可是来到楼上,又遇到一对不要脸的,在楼顶上抱着亲嘴。 玲姐害羞,拉着我的手,想转身回来。 我却扯住了玲姐,冲着那不要脸的狗男女一声大喝:“喂,你们干什么的?” “谁?” 那两个黑影吓了一跳,立刻分开。 玲姐一愣:“你是……叶长风?” 叶长风? 我想起来了,是跟老夏一家合租604的那个小伙子,泡妞大神。 据玲姐说,这孙子有许多女朋友,而且女朋友都很漂亮,都愿意养着他。 我来到三里川这么久,只是在账本上见过叶长风的名字,此刻才见到真神。 就着暧昧不明的城市夜色,我打量叶长风,的确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长身玉立,五官俊朗而立体,面部轮廓如精雕细琢,还有点像刘德华。 比我还帅! 难怪他有很多女朋友。 人的相貌身材,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资本。花一个亿,把蒯大发送去整容,也整不出叶长风的样子来。 叶长风也在打量我们,询问玲姐:“阿姨,这是你……男朋友啊?” 叶长风也没见过我,所以不认识。 “胡说八道,我有老公的,哪来什么男朋友?” 玲姐害臊,瞪了叶长风一眼:“这是房东姐胡晓丽的老弟,王耀祖,现在接手胡晓丽的工作,管理楼栋。” “哦,原来是房东。”叶长风点点头,掏出香烟给我递了一根:“房东,我不欠你房租吧?” 我不接香烟,摇头道:“你是不欠我房租,可是楼顶上公共空间,你们要注意影响,不能有伤风化!” 叶长风身边的美女闻言,扭屁股跑了。 叶长风也尴尬一笑,点头道:“我知道了房东,以后注意。” “还有啊。”我叫住了叶长风: “以后要注意楼顶卫生,你上次在楼顶喝啤酒,还随手把酒瓶砸碎在楼顶上。那天晚上,玲姐上楼收衣服,就被酒瓶碎玻璃扎伤了!” 上次玲姐受伤过后,我特意调查了一下。 就是叶长风这个孙子,喜欢带着酒菜,在楼顶上陪美女喝酒。喝了酒之后,酒瓶乱扔,差点害死了玲姐! “房东,没有证据的事,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叶长风狡辩:“我在楼顶上吃东西,吃完以后,垃圾全部带走了,从来不会乱丢。” 玲姐扯了扯我的手:“算了耀祖,小叶平时还是不错的。” 叶长风咧嘴一笑:“你看,唐阿姨也这么说。” 我摇摇头,和玲姐一起,走向508。 刘好妹没回来,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玲姐关了门,冲我笑了笑,欲言又止。 “玲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问道。 “这个……” 玲姐微微皱眉,神色略痛苦:“晚上被那个劫匪拖着摔了一跤,我的后背好像也受伤了,没敢跟春燕说,怕她担心。” “啊,后背也受伤了?快让我看看。”我很担心。 “这……合适吗?”玲姐扭头看看四周,害羞了。 第一卷 第148章 老班长的压力。 我笑了:“玲姐,我们都这么熟了,有啥不合适的?再说了,我是给你检查伤口,又不干别的。” 上次玲姐被碎玻璃扎伤,被蛇咬了屁股,都是我处理的。 这次只是看后背,有啥害羞的? “我就怕你干别的。”玲姐瞪我一眼,进了卧室:“你进来。” 卧室里拉着窗帘,开着大灯。 玲姐伏在床上,让我检查后背的伤势。 后背也有擦伤,而且有两处乌青。 我很心疼,轻轻按了按:“庝吗,玲姐?” “嘶……疼!”玲姐一哆嗦。 我更加心痛了:“玲姐,我给你处理一下,揉点红花油吧。” 玲姐微微点头,叹息:“唉,每次都是麻烦你。” “没事,我愿意。” 我转身打来温水,先给玲姐擦一擦。 可是,罩子的带子在后面,有些碍事。 征得玲姐同意,我解开了扣子,这样方便行事。 反正玲姐伏在床上,前面都压住了,我什么都看不见,对吧。 红花油这里有,是我上次留下来的。 但是红花油涂抹到皮肤上,也有些庝,于是,玲姐就一直哆哆嗦嗦,很是痛苦…… “玲姐,你忍一下,我很快就好了。”我安慰着。 “嗯,没事,我能忍得住,你慢慢来。”玲姐轻声回应我。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春燕走了过来,惊愕地叫道:“卧槽,你们在搞啥子?” 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红花油给砸了。 “春燕……”玲姐也吃惊,微微抬身,扭过头来:“我们没干撒子……我背后受伤了,涂点药。” 可是玲姐这么一抬身一扭头,就……走光了。 “对,涂点药。”我赶紧退后两步,冲着春燕一笑:“你来吧,你来方便一些。” 春燕走过来,看着玲姐后背上的淤青,很心痛:“后背受伤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急忙解释:“玲姐怕你担心,瞒着你。” 春燕又心痛又气愤,转脸看着我:“老王,你一定找到那两个劫匪,打死他们!” “你放心,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我抬手擦了擦汗。 不知何时,我忙了满头大汗,还不自知。 春燕却不愿意接手我的工作,摆手道:“老王,还是你来吧,省得弄我一手的油。这红花油的味道,也不好闻。” 我无奈,只得继续给玲姐涂抹上药。 几分钟后,我退了出去,让玲姐穿衣服。 春燕和我商量:“老王,你劝我妈休息两天吧,伤好了再去上班。” 我斜眼:“你怎么不劝,让我劝?” “她不听老子的,所以要你劝吗。”春燕撇嘴。 啪啪! 我给了春燕两巴掌:“你又欠抽啊,跟玲姐充老子?” 刚好,玲姐走了出来。 “玲姐,你这两天别上班了,在家里好好休息,让老王照顾你。”春燕拿出大小姐的派头,发号施令: “老王,玲姐这两天就交给你了,要是瘦了一两肉,我找你麻烦!” 我点点头,看着玲姐:“玲姐,你是要休息几天,脸都摔破了,去上班的话,别人会说闲话的。” 玲姐叹气,点了点头。 春燕终于放心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老王,这两天就辛苦你了。” “没事,我不怕苦。” 照顾玲姐嘛,应该的,再累也乐意。 而且玲姐只是皮肤擦伤,又不是断胳膊断腿,躺在床上不能动,要我贴身伺候。 玲姐看看时间,催促我和春燕回去睡觉。 我们告辞,回到302睡觉。 第二天,玲姐真的在家里休息了。 我送春燕上班,回来的时候,特意去红星村看了看。 这里是个小村庄,生活不太方便,环境也差。 但是房租便宜,很多打工者,愿意住在这里。 村头还挂着横幅:严厉打击飞车抢夺! 可是下面的落款,却是红星村村委会。 一个精瘦的老者走来,双眼明亮,精光四射,上下打量我,一开口声如洪钟:“你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小偷,来探路的?” 我摇摇头:“不是,我是路过的。” 老者很警惕:“路过?你路过这里干嘛?” 这时候,又有两个村民走来,充满敌意地看着我。 看来,红星村的本地人,也被飞车党祸害过,所以才有这样的警惕性。 “我是三里川治安队的,来看看。”我无奈,只得亮明身份,打开了摩托车的闪烁灯和笛子。 这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老者一愣:“原来是治安队啊。” 我点点头,把证件掏出来,给老者看,又说道:“昨晚上,我有两个朋友,在这里被人抢了。所以我来看看,找一找线索。” 老者看过了我的证件,摇头叹气走了:“乱了,这世道乱了,治安队也不管屁用。” 我哭笑不得。 在老者的眼里,我这个治安队员,连屁都不算。 回到三里川,我又带着老班长去巡楼,一边聊天。 老班长对我很感激,干活也非常扎实负责任。 “老班长,你对高建峰的传销事业,怎么看?”我问。 “我看……不太靠谱。”老班长想了想,叹气道:“反正,我不敢把亲戚朋友骗来,骗来以后不赚钱,怎么交代?” 我点点头,又问:“这里做传销的,有没有人,真的赚到钱?” “有,几个传销头子,赚了点钱。” 老班长咧嘴一笑:“绝大多数人,都贴钱,还有很多人,吃饭都没钱了。” 我哈哈大笑,不知为何,觉得心里很爽。 老班长不解:“祖哥,你为什么要花三千九,买那个摇摆机?” 我实话实说:“那天,是你和高建峰救了我,我花了三千九加入传销,算是感谢费。” 老班长苦笑:“当然了,祖哥有钱人,不在乎。” 一边巡楼一边聊天,一上午的时间,我也大致了解了老班长的家庭情况。 老班长是老大,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在读书。父母种田,收入低。老班长作为长子,压力很大。 中午,玲姐叫我回去吃饭。 我让老班长去胖嫂那里吃,自己去了508,和玲姐一起吃。 春燕让我照顾玲姐,结果,都是玲姐照顾我。 饭后,我和玲姐又休息了两个小时。 下午两点半,我起了床,刀仔雄打来电话,喜气外露: “老弟,半岛坡的事情基本上搞定了,今晚上,我请你吃饭,把上次的十万块尾款给你!” 结算尾款? 我笑了,满口答应:“雄哥,晚上我一定去,在什么地方,你说。” “来我的金玫瑰娱乐城,再给你安排两个美女……”刀仔雄大笑:“前天夜里那两个美女,还不错吧?” 玲姐刚好坐在我身边,听见了电话,脸色微微一变。 我很尴尬,强行解释:“雄哥,我不是那种人……见面再说,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玲姐,讪笑:“是刀仔雄……这家伙不正经,身边离不开女人,我平时都……不愿意跟他一起。” 第一卷 第149章 能生孩子就行。 玲姐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我揉了揉脸:“那我出去干活了,晚上……我让老班长和高建峰,去接春燕。” “耀祖。”玲姐忽然叫住了我,问道:“你以后,会娶春燕做老婆吗?” 我一愣:“当然会了,只要春燕不嫌弃我。” 玲姐追问:“春燕文化不高,又是山里人,还是外地的,你不嫌弃?” “不嫌弃,只要能生孩子就行。”我实话实说。 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很低,只要模样看得过去,岁数相差不大,不呆不傻,能生孩子,会养孩子,脾气温柔点,不乱搞男女关系,就OK了。 按照这个参考标准,春燕合适,刘好妹也合适。 玲姐噗嗤一笑,给了我一巴掌:“说话这么难听,哪个女人不能生孩子?” “我就是打个比方……” 我讪讪一笑,逃离508。 下了楼,我忽然想起,玲姐刚才为什么要这么问? 难道,她想让我和春燕订婚? 如果订婚,这个事我还得通知父母。 我老爹是个老古董,肯定不同意我娶个外地妹子做老婆,有点麻烦啊。 下午还是带着老班长巡楼,介绍各个房客的情况,催收房租和水电费。 老班长话不多,但是聪明肯干,上手很快。 下午五点半,刀仔雄派人来接我,去他的娱乐城喝酒。 来接我的人,就是那个姓邹的刀疤脸,原来是阿强的副手。现在阿强被砍了,邹刀疤成了娱乐城的临时主管。 “祖哥,雄哥让我来接你。”今天的邹刀疤,对我毕恭毕敬。 我上了车,问道:“阿强现在怎么样?” “强哥被砍了三刀,后脑勺一刀,左右肩膀各一刀,虽然死不了,但是……以后恐怕也不能再帮强哥了。”邹刀疤叹气,又连连摇头。 我皱眉:“阿强在哪个医院?” “市第一医院,骨科。”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来到刀仔雄的娱乐城,是晚上六点。 其他客人还没到,大餐厅里就我一个。 邹刀疤笑道:“雄哥在睡觉,马上来。” 我点点头,坐下来刷手机短信。 半个小时后,刀仔雄来了,脚步漂浮,还带着两个美女。 我一看,正是前天夜里的小龙女和东方不败! 不过,这两个丫头此刻没什么精神,眼神闪烁,甚至带着深深的畏惧和惊恐,好像遭遇了一场重大变故。 看见我,小龙女张了张嘴巴,却没敢说话。 “哈哈哈,老弟啊,让你久等了。” 刀仔雄大笑着,将小龙女推向我:“去,伺候我兄弟。” 小龙女一个踉跄,扑在我怀里。 我扶住小龙女,指了指一边的凳子:“坐这儿吧,我不用伺候。” 前天夜里,小龙女和东方不败,都已经伺候过我了。 那时候,她们还干干净净的。 可是现在,她们给刀仔雄服务过,我便没了兴趣。 唐主任唐大姐,还有聂所长和港商霍彦东,随后一起赶到,我们开始吃饭喝酒。 霍彦东这家伙,看起来文质彬彬,非常稳重的港商,今晚上却像换了一个人,喝酒非常猛,频频找我碰杯。 大概是半岛坡的那块地拿下来了,所以他们心情好吧。 刀仔雄吩咐邹刀疤,给我提来一个黑包:“老弟,这是上次你收拾汪大师的尾款,十万块。” “多谢雄哥,多谢各位。” 我也不客气,收了那个黑包。 霍彦东笑道:“我答应过王先生,一定做到。等我们那块地正式批下来,再给你三十万感谢费。这个钱,我来出。” 我也不拒绝,端起酒杯:“多谢霍总关照,我敬你一杯。” 喝着喝着,我有些受不了,借口上厕所,去外面透透气。 “大哥,我扶着你……” 小龙女倒是很贴心,主动跟着我。 我走向卫生间,撒泡尿,出来洗手。 小龙女却悄悄溜进来,泪流满面:“大哥,求你救救我们,带我们出去吧……我们,被雄哥扣住了……” “扣住了?什么意思?” 我借着酒兴,托起小龙女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前天夜里,我要给你们放生,你们死活不肯,一定要下海赚钱。怎么,现在后悔了?” 前天夜里我去放生,可是真心的! 只可惜,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大哥,你是好人,可是雄哥不是。” 小龙女两腿发软,低声哀求:“大哥,我给你跪下了,你带我们出去,行不行?” 我摇摇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下海赚钱了?” “是雄哥,他强迫我们,拍了很多照片……他现在,要我们留在这里做一年,给他赚钱。” 小龙女哭了:“雄哥说,如果我们不听话,就把照片送去我们学校和家里,还要砍死我们。可是,我们还没毕业,我们还要回学校的……” “自作自受!” 我摇摇头,转身就走。 波波说得没错,沦落风尘的美女太多,我能救几个? 前天夜里,我也劝过她们了,是她们自己选择的路,还高高兴兴地接待我! “大哥,你不帮忙,我们就死定了!” 小龙女抱着我的胳膊,忽然跪了下来。 “你起来,眼泪擦干净,啥都别说,等我找机会问问刀仔雄。” 我终究还是心软,决定试试看。 “多谢大哥!” 小龙女的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再次回到包厢,我不敢喝酒了,只说已经醉了,头昏头疼。 刀仔雄嘲笑我:“我们的王老弟干啥都行,就是喝酒不行,玩女人放不开!” 众人大笑。 唐大姐看着我,坏笑:“我们都在这里,王老弟放不开。等我们走了,他保证生龙活虎。” “雄哥,喝酒我的确不行,但是对付女人,我也学会了一点点。” 我顺势开口,指着东方不败和小龙女,笑道:“如果雄哥舍得,这两个妹子,我今晚上就带回去。”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当然舍得了。”刀仔雄大笑,将东方不败也推给我: “王老弟,两个妹子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带走。你就在我这里住一夜,我这里,什么都有,比你的出租屋舒服多了。” 不能带走? 我点头一笑:“也好,我就在这里住一夜。” 又过半个小时,酒席结束。 刀仔雄带着大家去楼下潇洒,我提着十万块现金,招呼小龙女和东方不败,来到了前天夜里的套间。 扑通! 刚刚进门,小龙女和东方不败,就一起给我跪下了。 第一卷 第150章 七日之约。 我无动于衷,点了一根烟。 “大哥,请你救救我们。” 东方不败开始哭诉:“雄哥不是好人,会弄死我们的……我们太年轻了,没见识,掉进了雄哥的陷阱里。” 我叹口气:“前天晚上,你们不是很开心吗?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前天晚上,这两个丫头的确很开心,为了赚钱舍身下海,很听话。 而现在,她们下的海,似乎是无边苦海。 小龙女泪眼模糊地看着我,絮絮叨叨,说起了前因后果。 东方不败在一边补充。 原来,小龙女和东方不败,在珠城读大三,是被一个学姐叫来的。她们来的时候,目的也很明确,下海赚钱。 因为是干干净净的在读大学生,所以那个学姐开价很高。 来到这里,学姐就把她们交给了刀仔雄。 刀仔雄一开始很爽快,每人给了三千块,算是第一次开张生意的报酬。 结果,刀仔雄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出了阿强被砍的事情。然后我来到娱乐城对质,便有了前天夜里的事情。 那天我离开娱乐城,当天午后,刀仔雄就收拾了小龙女和东方不败,还拍了很多照片,打了她们,警告她们在这里好好干活,前面给的三千块,是一年的买断价。 小龙女和东方不败,这才知道掉入了陷阱,也看清楚了刀仔雄的嘴脸,却已经无力脱身。 大约半个小时后,小龙女和东方不败的所有情况,我都了解了。 甚至她们的家庭成员,我都清清楚楚。 “大哥,我们知道你是好人,求你帮忙,让我们脱身吧……” 东方不败泣不成声:“如果真的在这里呆一年,我们这辈子就毁了。” 我叹气:“前天夜里我来放生,你们不听我的。那时候听我的,我真能把你们带走。现在嘛……你们也看到,刀仔雄不放心,不让我带你们出去。” 小龙女胸大无脑,可怜巴巴地问:“大哥,你帮我们报案,行不行?” 我一愣:“你的脑子长在屁股上?报案,然后让我被刀仔雄砍死?” 小龙女低下了头。 东方不败摇头道:“不能报案,雄哥有我们的照片,很多。而且,他们势力大,一旦闹僵了,他们绝不会放过我们和我们的家人。” “还是你有脑子。” 我摸了摸东方不败的脑袋:“这件事,还是我跟刀仔雄求个情,看他怎么说吧。” “多谢大哥。”两个女侠一起道谢。 我离开套间,让两个女侠等着。 楼梯口和电梯口,都有人把守,是邹刀疤的手下。 显然是防止两个女侠逃窜。 我走过去问道:“雄哥在哪里?” “应该在三楼唱歌。” “谢谢。” 我点点头,坐电梯来到三楼服务台,让一个小黄毛,去通报刀仔雄。 十分钟后,刀仔雄出来了,笑道:“老弟,进来一起玩啊,聂所和唐主任都在,没有外人。” “不了雄哥。”我摇头一笑,低声说道:“雄哥,我想跟你求个情。” 刀仔雄很聪明,立刻就明白了:“给谁求情?那两个新来的大学生吗?” “是的。”我点点头:“她们考上大学也不容易,还要回去读书。如果雄哥不为难,不如……” “可是我很为难!” 刀仔雄打断了我,皱眉道:“但是你开了口,我只能给面子。你告诉那两个丫头,一个星期后,我放她们走。” “一个星期?” “对,一个星期后,你来接她们。” 刀仔雄没有废话,摆手道:“这件事不用再说,我回去唱歌了,兄弟你自便。” 我点点头,也不好再说。 回到七楼的包厢,两个女侠一起迎来,眼神热切。 “放心吧,问题不大。” 我安慰两个女侠:“我刚才为你们求情,雄哥还算给面子,答应一个星期之后,让你们走。” “还要一个星期?”两个女侠似乎很失望。 “这已经是给我天大面子了。如果你们不满意,就自己想办法。”我微微瞪眼。 “不是啊大哥,我们很满意,就是担心……雄哥变卦。” 东方不败拉着我的手,眼神凄婉:“大哥,一个星期之后,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这个我给你们保证,不会变卦的。” 我点点头:“我走了,一个星期过后,我来接你们。” “大哥,你别走……” 小龙女又给我跪下了,抱着我的腿:“大哥,求你别走。你留在这里陪我们,我们……就不用伺候别人了。” 东方不败也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希望我留下来。 我皱眉:“可是我要回家,家里有人等我。” “大哥,如果你走了,我们不一定能活到一个星期之后……”小龙女哭得稀里哗啦。 “没这么严重吧?” 我也很为难。 就算我今晚上留下来,能关照这两个女侠,可我也不能整整七天七夜,都陪着她们吧? 东方不败叹口气:“既然大哥要走,我们也不能勉强,只希望一个星期之后,你真的来接我们。” 我点点头,告辞而去。 身后是低低的啜泣声…… 回到三里川,玲姐和春燕都在302,正在看碟片。 看见我手里的黑色布包,春燕伸手来接:“这里面是啥子东西,吃的吗?” “够你吃一辈子。”我得意地一笑,将黑布包递给了春燕。 “什么东西,够老子吃一辈子?” 春燕不相信,在茶几上打开了布包。 然后,春燕和玲姐都愣住了,甚至脸色发白。 良久,春燕哆嗦着问我:“老王,你去抢银行了?” “是啊,抢了一家小银行,就搞了这么一点点。”我噗嗤一笑:“明天去抢个大银行,你去不去?” 玲姐忽然想起来了,问道:“午睡起来的时候,刀仔雄给你打电话,我听见说什么十万块,就是这个?” “是的,我上次帮刀仔雄做了点事,这是感谢费。” 我点点头,随手摸了一万块,递给玲姐:“玲姐,这钱你和春燕拿着花。” “不不不,我不能要你的钱……”玲姐慌忙摆手:“这是你的钱,我不能要。” 春燕却有些动心,表情活跃。 我将一万块递给春燕:“春燕拿着,花不完就存起来。” “那我真的收了撒,反正你这么多钱!” 春燕真不客气,一把夺了过去。 玲姐关了电视机,似乎有话要说。 第一卷 第151章 复仇计划。 我安慰玲姐和春燕:“玲姐,春燕,这钱来得干干净净,不犯法。” 刀仔雄的钱肯定不干净,但是我这笔钱,却是干干净净挣来的。 “不,我不是说这个。” 玲姐摇摇头,微笑道:“你现在有钱了,可不能乱花,有没有想过……干点什么?” “干什么?”我愣了一下: “我和丽姐,还有丁志利,打算做点生意,给印刷厂推销原材料。这个钱,可能要用来做本钱。” 做生意必须投入本钱,没有本钱,怎么做? 丁志利和丽姐,都会拿钱,但是股份制生意,我也得出钱。 要不,肯定影响我的分红利润。 玲姐笑了笑:“我觉得做生意风险大,不如……拿这个钱去买套房子,你以后和春燕,就算在这里扎住根了。” 春燕立刻支持:“对呀老王,你去买一套房子吧。有了房子,才算有个窝。” 有了窝才能下蛋,才能养孩子,对吧? “买房子啊,我也想。” 我忽然想起霍彦东给我的建议,房地产有很大发展,普通人想发财,尽量买房子就行! 而我自己,也很向往包租公的生活。 有几套房子出租,每天不用干活,坐在家里收钱,多好啊。 玲姐笑道:“你想,就去买呀。” 我点点头:“等我打听打听,看哪里合适,能不能买得起。” 春燕很开心,缠着我,非要斗地主。 我没办法,陪着玲姐和春燕斗地主,你来我往,杀成了一团。 可是我心不在焉,老是想起小龙女和东方不败。 唉,也不知道这两个丫头,现在情况如何。 …… 第二天上午,我把剩下的九万块存了起来。 下午,丽姐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我接到电话,在楼下接驾。 丽姐下了出租车,冲我挥手:“老弟,我回来了。” “欢迎丽姐回归。” 我上前接驾。 二霞也跟丽姐一起回来了,冲我一笑,先回她的505去了。 我给丽姐提行李,一起上楼。 进了门,丽姐就踢了高跟鞋,张开双手:“老弟,我们久别重逢,要不要来个热情拥抱?” “那是必须的。” 我也张开双手,准备接受丽姐的热情。 “你想得美。” 丽姐笑着走向卫生间:“去抱春燕吧,老姐老了!” 这狐狸精,又调戏我,唉! 我追到卫生间门前,敲了敲门:“丽姐,卫生间没纸了,要不要送纸给你?” “小坏蛋,你滚开,想偷看啊。”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我耸肩一笑,去给丽姐泡茶。 刀仔雄送的茶叶的确不错,芽尖短短的,跟麦粒差不多。 泡出来的茶水绿而不黄,清香扑鼻。 丽姐洗手走了出来,坐在我身边,揪住了我的耳朵:“我走了七八天,你有没有带女人回来,在这里瞎搞?” “有啊,我每天带好几个不同的女人回来,就住在你的房间。” 我也脸皮厚了:“不信,你问楼下的波波和菊姐,她们店里新来的、原来的,我都带回来过。” “吹牛逼,你身体这么好?”丽姐连连摇头。 “丽姐别闹了,我们说正经话。”我一本正经,问道:“小刚现在,怎么样?” 丽姐的脸色,顿时暗淡下来,一声叹息。 这次丽姐去看小刚,看见他脸上有淤青。 小刚说那是不小心摔跤造成的,但是丽姐知道,不是那样的。 好在这次,丽姐找了关系,花了两万多,据说那边答应了,很快就会把胡小刚调去食堂。 农场里最辛苦的,是干农活。 其次是蔬菜队,负责种菜。 食堂里面的人,是最快活的,活儿少,而且能偷吃。 丽姐舍得花钱,胡小刚也就从农耕队,调入了食堂,以后会舒服一些。 我安慰丽姐:“丽姐,两三年的时间,过起来很快。小刚又机灵,说不定还能减刑。” “他机灵个屁。要是机灵点,就不会坐牢了!” 丽姐的眼神忽然凶狠起来:“你说的梁三姐,住在哪里?既然她来到莞城,我就不能放过她,要给小刚报仇!” “在松榆里、无为巷,也是三里川的管理辖区。” 我点了一根烟,看着丽姐:“丽姐,你想好了,真的要报仇吗?” 丽姐抢了我的烟,吸了一口,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小刚是你的兄弟,难道,你不打算给他报仇?” “当然要报仇。”我又拿回丽姐的香烟,沉吟道:“但是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能影响我们以后过日子。” “我们过日子?” 丽姐噗嗤一笑,拧着我的腮帮子:“我跟你过日子,给你生儿子,你敢吗?” “丽姐别闹。”我扭头躲开,翻白眼道:“我在说正经话,你又调戏我。” “行,你继续说正经话。” 丽姐又把我的香烟抢了过去。 “丽姐……”我忽然脑子一抽:“这香烟我抽过,你又拿过去抽,是不是等于……间接接吻了?” “臭小子,这就是你的正经话?”丽姐抡起了小拳头,在我胸前一顿猛捶。 等丽姐出了气,我这才说起正题。 我跟丽姐说了,收拾蒯大发的事情。 丽姐倒也不傻,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让聂所长抓人?” “对,我们不出面,让聂所长和刀仔雄去办。”我点点头:“首先收集证据,然后把梁三姐抓起来,也给她判个三年五年!” “这个主意挺好的。” 丽姐站起来,来回走动:“可是我觉得,还不够解气。” 我问:“丽姐觉得,怎么样才够解气?” “让我想一想……” 丽姐思索着,忽然坏笑:“有了老弟,你先去找梁三姐,冒充顾客,变着花样,把她恨恨地折磨几天!” 我哭笑不得:“丽姐,你这都什么馊主意啊?就梁三姐那种货色,我可不敢碰。” “那你就安排几个黄毛,反正,我们不能随随便便放过梁三姐。” “得了丽姐,过两天再说吧,我约一下刀仔雄,听听他的意见。” 如何收拾外地人,刀仔雄可比我们内行多了! 问问他,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丽姐点点头,又谈起印刷厂的生意,问我什么时候去联系印刷厂。 我想了想:“明天我要配药,后天给宋局长的女儿阿梅治疗脸上的刀疤。大后天吧,我们一起去谈印刷厂的生意。如果谈不成,就找关系,尽量拿下来。” 丽姐很满意,又聊了些闲话。 正聊着,座机电话忽然响了,又是港府打来的。 丽姐的脸色微微一变,迟疑着拿起电话。 我很识趣,转身去门外抽烟,顺便带上了门。 虽然关着门,但是我隐约听见丽姐在打电话吵架。 大约七八分钟后,丽姐开了门,脸色不太好:“耀祖,你进来吧,我跟你说说……那个男人的事。” 第一卷 第152章 睡美人。 我走了进来,关门,安慰道:“丽姐,没什么事情吧?如果不方便,你的事可以不说。” 丽姐沉默片刻:“耀祖,你是不是不想听?” “丽姐,我是怕你为难。” 我拍了拍丽姐的肩膀:“但是你要记住,我是你老弟,如果真的有什么为难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丽姐笑了:“不管什么事,你都愿意帮我?” “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如果老弟皱一下眉头,就不算男子汉。”我给了丽姐保证。 “老弟,你对我太好了,谢谢你。” 丽姐的眼圈有些发红:“我们以后就是一辈子的姐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跟丽姐勾了手指,笑道:“现在,丽姐可以说了,我那个姐夫,是不是港府的大老板?” “唉,我现在不想说了。” 丽姐苦笑:“晚上吧,我们喝杯酒,边喝边聊。就我们两个人,不带第三者。” “一言为定。” 我点了点头。 下午四点多,雷子找上门来。 我带着雷子下楼,问道:“什么事啊雷子?” “祖哥,两个事。” 雷子毕恭毕敬,给我递来一叠钞票:“这是五千块,老虎给二霞的,希望从此以后,一刀两断。” 我犹豫片刻,接过钱,破口大骂: “老虎这狗东西,那么对待二霞,只给五千块,简直没猪狗不如。要知道,二霞那天在小树林,吃了很大的亏。要不是我凑巧遇上,二霞不但会被那几个衰仔糟蹋,甚至会死!” “祖哥说得对,那件事,老虎的确不是人,我也骂了他。”雷子叹气:“可惜了二霞,原本是个好姑娘,还读过大学,却……” 我摇摇头:“你告诉老虎,以后不许骚扰二霞,否则,我饶不了他!” 雷子点头:“祖哥放心,我会转告老虎的。” “你刚才说两件事,还有什么事?”我问。 “哦,就是三里川的管理,祖哥,你现在是负责人,我和良仔,都是你的跟班。” 雷子嘻嘻一笑:“良仔在催我,我们应该干活了。” “干活?干什么活?” 我觉得莫名其妙。 刀仔雄把他的公务摩托车给我,给我安排了治安片长的头衔,只是让我玩玩,协理三里川的治安管理,没让我干活,也没给我分配具体任务啊。 “对呀,干活。”雷子点点头,解释道: “主要就是沿街门脸房,每月六十块管理费。还有打游击的流萤,每人每月一百块。另外,就是放游戏机。” 我瞪大眼睛:“保护费啊?” “是卫生管理费,我们也要上交街道的,街道要养活环卫工人。” 雷子压低声音:“当然了,我们扣一点点下来,百分之八十。” 我笑了。 一点点,就是百分之八十。 雷子又说道:“主要是放游戏机,利润很大,一个月七八万、十来万,还是有的。雄哥那边,收六万,剩下的……祖哥安排。” “游戏机这么赚钱?什么机子?”我很吃惊。 “就是跑苹果的游戏机啊。小小的那种,这条街的门面房,家家都有,都是雄哥派人放过来的。” “投硬币的那种?” “是啊,别看不起一块一块的小生意,很赚钱的。” 雷子给我算账:“这条街,我们有两百多台小游戏机,每台每月挣五百,一个月都是十万块。分给店老板一半,我们还有五万。” “那……要我做什么?” 巨大的利益面前,我终于还是动心了。 雷子笑道:“也没事,就是来回转,催收卫生费,还有游戏机结算,流萤管理。” 流萤我懂,应该指的是巷子里打游击的美女。 雷子打量我的脸色,嘻嘻笑道:“祖哥,你现在是治安片长,权力很大的。只要你想,可以每天换个美女……” “放屁,我要那么多美女干什么?”我瞪眼。 “还能赚大钱啊。”雷子压低声音: “一个治安队员,每年都有二三十万的收入。你是片长,管着一条街的生意,少说一年五十万。雄哥对你,真是没的说。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做三里川的治安片长。” 卧槽,一年五十万,这么容易? 我继续了解情况,搞清楚了大致的工作范围,觉得没问题。 因为卫生管理费这玩意,早就有了。大部分商家,都自觉缴费,只有一些本地人叽叽歪歪的,我们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流动人员管理费,也是街道决定的,我们只是一线征收人员。 那个小小的游戏机,这时候也不算犯法,大江南北,到处都有。 “行,明天下午,我陪你们干活!” 财帛动人心,我终究还是经不起诱惑。 “好的祖哥,我去通知兄弟们。”雷子很开心: “三里川治安队,现在一共九个兄弟。加上祖哥,我和良仔,一共十二个人。祖哥是老大,我和良仔是小队长。” 我点点头:“明天下午两点,在这里集合。” 回到302,我打算和丽姐说一声。 却不想,丽姐已经睡觉了。 我开了卧室门进去看,丽姐就像个睡美人,美得令人心醉,令人不敢胡思乱想。 想了想,我悄悄带上门,退了出来,去找二霞。 二霞刚刚洗过澡,正在打扫卫生。 “祖哥,你来了?”二霞的笑容有些腼腆,很淑女,和以往的形象大不相同。 “扫地啊?” 我进了屋子。 “是啊,出差几天,屋子里都是灰尘。”二霞招呼我坐,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随便聊聊。” 我坐了下来,问道:“这次和丽姐一起出差,累不累啊?” 二霞给我倒了一杯茶,在我斜对面坐下:“不累啊,就跟旅游一样,还涨了不少见识。丽姐也很好,对我很关照。她还说……” “丽姐还说了什么?” “丽姐说,如果真的把生意做起来,就让我一直跟着你们干。” “我也是这样想的,你是大学生,有文化。”我点点头:“一步一步走,生意肯定能做起来。” 二霞苦笑:“我那点文化,其实也没什么用。在这里,讲的是暴力、投机取巧,还有人际关系。” 我大笑:“巧了,暴力和人际关系,我们都不缺,现在就缺你这个文化人。” 二霞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掏出五千块钱,递给二霞:“这五千块,是老虎那个狗东西给你的。” “老虎给的?” 二霞忽然变了脸色,泪水夺眶而出:“这个畜生的钱,我不要,你拿走!” 第一卷 第153章 我不是你男人。 我皱起眉头:“二霞,你应该考虑现实,有了钱,才能活得好。老虎的确猪狗不如,但是这个钱,都是一样的,都能买东西吃。” “不,我不要。” 二霞背过身去擦眼泪:“你不是我,你理解不了我的心情。以后,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畜生。” “二霞,你这是抱怨我?” 我按住二霞的肩头,把她的身体扳过来,盯着她:“有些事,你以为能躲开?” 二霞不明白我的意思,也不敢说话。 我冷笑:“要不是我,老虎以后未必就不骚扰你。是我警告了他,让他以后别来三里川,别招惹你。这个钱,也是我帮你要来的。否则,他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二霞想了想,忽然哇地大哭,扑在我的怀里。 我一声叹息,轻拍二霞的后背,安慰着她。 二霞在我的怀里抽泣了好几分钟,这才抬起头来:“祖哥,我听你的,是你在关照我,我明白。” “这样就对了。”我一笑,将五千块放在二霞手里:“忘掉过去,我们安心创业,以后一起发财。” 二霞擦干净眼泪,挤出微笑:“祖哥,你一定会成功的!” 我笑道:“我也觉得会成功。” 二霞给我添茶,又跟我聊起这次出差的一些情况。 正聊着,电话响了,是罗红雨打来的。 我走到阳台接电话。 “王耀祖,你在三里川吗?”罗红雨开口就叹气:“我在无为巷,要不要来玩?我陪你喝一杯,说说话。” 我呵呵:“你说的玩,就是喝酒说话吗?” “不是啊,我知道你想玩什么,不就那回事吗,我陪你玩就是了。反正,我已经这样了。” “行,我来找你,你在巷口等我。” 我决定摸一摸梁三姐的底,展开复仇计划。 摸底的最好路径,就是从罗红雨这里下手了。 想了想,我没有骑车,让富贵毛送我去无为巷。 坐上摩托车,七八分钟,也就到了。 罗红雨果然在巷口等我,穿着小背心和超短裙,踩着高跟鞋,脸上画着浓妆。 “富贵毛,你在附近等我,不要走开。” 我下了车,走向罗红雨。 罗红雨看着我,似笑非笑:“王耀祖,你今天来找我,是以什么身份?” 我自嘲地一笑:“身份?我一个外地打工的叼毛,有什么鸟身份?” “我说的不是社会身份。” 罗红雨摇摇头,问我:“你今天来找我,是我纯洁的同学,还是那种花钱找快乐的臭男人?” 我笑了,扯起罗红雨的背心带子看了一眼:“你打扮得这么骚气,我在你面前,还能做一个纯洁的同学吗?” 那天晚上,我和罗红雨在204睡了一夜。 现在还说什么纯洁的同学,真尼玛扯淡! 我没看见罗红雨身上,有任何一块纯洁的地方。 内心纯洁吗?我没看见! “臭男人,都一个德行,下半身动物。” 罗红雨叹口气,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你说吧,是先玩一玩,还是先吃饭?” “去哪里玩,这里有地方吗?”我扭头看看四周。 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我和罗红雨,深入交流一下,彻底弄清楚梁三姐的底细和势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当然有地方了,难道在大街上?” 罗红雨翻白眼,扯着我的手,走进了巷子。 我放慢脚步,边走边看,熟悉环境。 却不想,前面一转弯,迎面遇上了何田田。 何田田带着另一个美女,脚步匆匆,一眼看见我,先是一笑,随后又看见了罗红雨,顿时变了脸色。 “何田田?”我还没反应过来:“上班去啊?” “王耀祖,你……怎么在这里?” 何田田脸色涨红,看了看罗红雨:“这是……谁?” “我同学,你别误会。”我下意识地狡辩。 其实也不算狡辩,罗红雨的确是我同学。 “靓仔,你开什么玩笑?” 罗红雨这妖精,却故意陷害我,抱着我的胳膊摇晃,咬着舌头,学着粤语:“我就收了你一百块钱,陪你睡过一觉,什么时候变成你同学了?这是你女朋友啊,哇塞,你女朋友这么正点,你还出来鬼混,真是对不起人哦!” 我大怒,抽出胳膊:“罗红雨,你特么胡说什么?” 何田田却已经擦身而过,加快脚步而去。 我追上何田田:“何田田,你别听那个三八胡说,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哪种人,跟我没关系,请你自重!” 何田田扭头瞪眼。 “靠!” 我也来了火气,瞪着何田田:“何田田,我又不是你男人,你凭什么叫我自重?就算我天天在无为巷找女人,你也管不着,对吧?” 春燕都不管我,你来管我,凭什么? “你……” 何田田眼圈一红,扭屁股跑了。 我耸耸肩,回去找罗红雨。 罗红雨幸灾乐祸:“怎么,你马子生气了?” 我捏住罗红雨的下巴:“都怪你胡说八道,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这个账,我找你算。” 罗红雨挺胸:“大不了,我给你做老婆好了。” “你妹妹不错,把你妹妹赔给我吧。” 我知道罗红雨有个妹妹,很漂亮,当时比我们低一届。 “放你妈的屁,别扯我妹妹。” 罗红雨转身走进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想玩,就搞快点。” 我笑了笑,跟着罗红雨继续前进。 无为巷真的很乱,七八条巷子纵横交叉,跟迷宫一样。 罗红雨把我带进了一处民房,上了二楼,来到一个小房间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罗红雨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非常随意,跟吃饭喝水一样,行云流水。 “喂,你干嘛?”我皱眉看着罗红雨。 “王八蛋,装什么正经?” 罗红雨把衣服砸在我脸上:“给你十分钟,够了吧,然后我们去吃晚饭。” 我摇摇头,把衣服丢在一边:“你这么直接,弄得我没兴趣。把衣服穿上,先聊聊。” “不穿。” 罗红雨在床上坐下来,盘着腿:“你想聊什么?我只给你十分钟。” “你大爷,你这还是按照分钟计费的?” 我点了一根烟,在罗红雨身边坐下:“这里就你一个人吗,有没有其他的美女?” “你小子真不是人。” 罗红雨叹气:“跟我在一起,还想要其他的美女。看来你变坏了,平时也玩得很花。” 第一卷 第154章 五块钱都不值。 其实我没想要什么其他美女,只是旁敲侧击,打听梁三姐的生意大小,手下多少人。 “我只是随便聊聊。” 我随手抽出几张钞票,丢给罗红雨:“还是聊聊天吧红雨,这点钱,算是我给你的误工费。” 罗红雨不接钱,迟疑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哪来这么多钱,每次一花几百块,都不心疼?” “做传销啊,很来钱的,我现在已经是老总了,手下二十多个业务员。” 我继续撒谎。 “还是当骗子来钱快啊。”罗红雨感叹:“看你以前挺老实的,没想到,做骗子却得心应手。” “喂,你先把衣服穿上。” 我转过身去:“再不穿衣服,我就用床单把你裹起来。” 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响,罗红雨终于穿好了衣服。 我也松了一口气,假装闲聊,打探梁三姐的底细。 大约十几分钟,我把梁三姐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无为巷这里,有个小黄毛叫牛杰,家里弟兄四个,牛杰排行老二,外号二牛,是梁三姐的最大靠山。 梁三姐在这里的规模不算小,手下除了十几个流动人员,还有两家门店,都在巷子里。 据说,一年也有二十多万的利润。 我心里有了底,便打算离开,对罗红雨笑道:“下去喝酒吧,我陪你。” 罗红雨点点头,带着我一起下楼。 刚刚出门,又遇上了梁三姐。 梁三姐看看我,又盯着罗红雨:“生意做完了?” “做完了,陪客人吃个饭,可以吧?”罗红雨请示梁三姐。 “可以,只能半个小时,别耽误了生意。”梁三姐竟然开恩了。 我打量梁三姐,笑道:“这姐姐不错,多少钱?” “我是老板,不接待客人。”梁三姐翻白眼。 “老板很牛逼啊,老子有的是钱!”我忽然伸手,捏住梁三姐的下巴:“开个价,老子照顾你生意!” 梁三姐退后一步,摆脱了我的控制,嘻嘻笑道:“一万块,你舍得吗?” “就你也值一万块?五块钱我还嫌贵。” 我哈哈大笑,摇头而去。 身后,梁三姐用我们家乡话,低声骂了一句:“你MMP!” 罗红雨追上我,低声警告:“梁三姐可不是好惹的,你别玩过火。” “顾客就是上帝,她敢咬我?” 我嗤之以鼻,又问道:“对了,梁三姐真的不接待客人?” “她老公在这里,接待什么客人?” “老公怎么了?老公养她,顾客也能养她嘛。” 一边聊着,我们出了巷子,在大排档坐下。 罗红雨要了两个菜,两瓶啤酒。 我故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丢下一百块钱:“红雨,我有急事要回去一趟,这钱算我买单,改天好好请你。” 罗红雨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跑了,坐上了富贵毛的摩托车。 回到三里川,丽姐还在睡。 我实在忍不住,把丽姐弄醒了:“丽姐,起来上厕所吧,别尿床。” “你才尿床……” 丽姐懒洋洋的:“几点了?” “八点了,天黑了,南方的夜生活已经开始了,只有你还在睡大觉!” 其实现在是七点,我故意吓唬丽姐。 “哎呀,我睡了这么久啊。” 丽姐终于坐了起来。 我退出去,问道:“晚上吃什么?我安排。” “吃大排档好了,你先去点菜,我洗把脸。” “好吧,我在对面阿萍大排档等你。” 我先走一步,去对面大排档点菜。 二十分钟后,丽姐下来了,陪我喝酒聊天。 我压低声音,将刚刚打听到的梁三姐的底细,跟丽姐说了一遍。 “无为巷二牛,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 丽姐皱眉沉吟:“梁三姐的靠山是二牛,就怕二牛是刀仔雄的人,那就不好办了。” “等我先问问。”我给丽姐倒啤酒:“总之,小刚的仇,我一定要报!” 就算二牛是刀仔雄的人,那又怎么样? 我可以找南霸天借人,收拾梁三姐! 正聊着,二霞走了过来,大概是来这边商店买东西。 二霞没看见我们,脚步匆匆。 “二霞,过来吃饭!”丽姐挥手招呼。 “丽姐,祖哥,你们喝酒啊?”二霞走了过来:“我已经吃过了,来买、买件衣服。” 丽姐坏笑,指着二霞的胸口:“是不是长大了,以前的罩子不能用,换大号的?” “哪有啊丽姐,就是以前的衣服旧了……”二霞红了脸。 我正要撩两句,却看见薛美华和那个白璐璐老师,从对面楼梯口出来,向这边走来。 薛美华走到我面前,微微点头:“祖哥,我……我要搬走了,去后面的学校住。所以那个房子……我就不租了。” 白璐璐老师看着我,笑道:“王大哥,谢谢你上次救了我。我刚刚知道,美华叫你大哥,是你朋友。” 我笑了笑,看着薛美华:“你来找我退房租吗?” “不,不不不……” 薛美华慌忙摆手:“房租和押金,我都不要了祖哥。就是这房子,你另租出去吧,别浪费了。我的东西,都搬走了。哦,这是钥匙。” “知道了,在外面住,小心点。” 我收了钥匙,冲着白璐璐点头:“白老师,以后多关照薛美华。” “王大哥,你说笑了,都是美华关照我。” 白璐璐摇头一笑:“对了王大哥,你上次救了我,我还打算请你吃个饭,赏脸不?” “算了吧,你那点工资,不够我吃。改天我请你。”我摇头谢绝。 白璐璐一笑,拉着薛美华,挥手告辞。 丽姐问我:“王耀祖,你哪来这么多女朋友啊?忙得过来吗?” “不是女朋友,是普通朋友!” 我摇摇头,打算解释一下来龙去脉,可就在这时候,斜对面一声巨响传来,惊动了我们。 丽姐起身,向东眺望:“好像打架了,好多人围观。” 我也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看。 是34栋楼的门面房“大老杜百货商店”,门前围聚了不少人,还有鬼哭狼嚎的争吵声。 刚好电话响了,是雷子打来的。 “祖哥,我们在大老杜百货超市门口……” 雷子的声音带着兴奋:“大老杜不给卫生管理费,不让我们放游戏机。良仔让手下,砸了他的两个大冰柜。” “卧槽,原来是你们在搞事情!” 我皱起眉头:“你打电话给我干嘛?让我去把老杜夫妻俩打一顿?” 第一卷 第155章 拳打南山敬老院。 那个大老杜超市,是一对老夫妻开的。 说是本地人,实际上是莞城乡下来的小商贩,后来赚了点钱,买了这套门面房。 他们老夫妻俩没有背景,却硬钢刀仔雄,自然没有好下场。 但是这种事,我不能去。 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事,我干不出来! 雷子笑道:“祖哥,当然不用你出手打人了,我的意思是,你过来唱个红脸,给大老杜下台。他今天知道厉害了,以后肯定会乖乖配合。” “行吧,我过来看看。” 我挂了电话。 丽姐问我:“怎么,你又要过去抱打不平?” “是良仔他们搞的,让我过去唱红脸。”我叹口气:“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丽姐点头。 我摇摇头,心情复杂地来到大老杜门前。 这种流氓手段,我真的不在行啊! 杜家的老太婆,正在地上打滚喊冤。 老杜气得哆哆嗦嗦,打电话报警。 门前卖冰棍的两个冰柜,被砸得稀巴烂,满地碎屑。 两个小黄毛是从外面调来的,我并不认识。 但是良仔和雷子站在不远处,带着几个手下,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见我,良仔和雷子一起迎了上来:“祖哥。” “怎么回事啊,搞这么多人?”我看着两个小黄毛:“你们是什么人,在三里川闹事啊?” 一个小黄毛指着老杜的冰柜:“他家的冰棍都馊了,我吃了冰棍,拉肚子拉了三天。” 我心里叹气。 只听说吃饭能吃出来蟑螂,没听说冰棍也会馊。 另一个黄毛指着老杜大叫:“今天不赔我们五千块,我们砸了你的超市!” 良仔推了黄毛一把,指着我:“这是我们三里川的祖哥,治安片长。你小子咋呼什么?在祖哥面前,给我老实点!” 小黄毛看了看我,故意威胁老杜:“治安片长怎么了,就算把我抓起来,也就半个月。半个月以后出来,我就烧了老杜的商店!” 老杜可能不大认识我,但是认识良仔,也知道这是良仔的安排,手指良仔: “你们够了啊,你们别欺人太甚,有种砸我好了,砸我冰柜算什么?” 良仔皮笑肉不笑:“老杜,我和祖哥来处理这个事,祖哥是治安片长,你别不知好歹!” “你就是祖哥?治安片长?” 老杜看着我,抱拳作揖:“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是欺负人吗?” “是有点欺负人。” 我叹气,指着那两个黄毛:“欺负人家老两口,你们也好意思啊?滚滚滚,再不滚,我就把你们抓起来!” 两个小黄毛嘻嘻一笑,跑了。 老杜扯着我:“那你说,我的损失怎么办?” “你报警吧,这事我管不了。”我抽开手,大步而去。 这老杜也是白活了一把年纪,在这里,你能刚得过刀仔雄? 人到弯腰处,只得弯弯腰。 不弯腰,就会碰得头破血流。 今天砸了冰柜,只是小小警告,也是杀鸡给猴看,你还想要刀仔雄赔偿你损失? 我同情老杜,也知道刀仔雄不讲道理,但是帮不了老杜。 回到大排档,我惊奇地发现,玲姐春燕和刘好妹,都在这里,陪着丽姐和二霞喝酒! 丽姐坏笑:“你看,我又找了三个美女,来陪你喝酒,爽不爽?” “何止是爽啊,简直爽歪歪。” 我坐了下来,端起酒杯:“我陪你们五个大美女。” 南方的夜生活,就是如此多姿多彩,纸醉金迷,声色犬马,奢侈糜烂。 我们喝到九点半,丽姐又要去唱歌。 “唱吧,今晚上我请客,去金嗓子KTV。”我站起身来,拉着春燕:“今晚上,让大家玩个尽兴!” 金嗓子KTV,就在三里川大街东头,有刀仔雄的股份。 刀仔雄早就打过招呼了,我去唱歌,永远免费。 我们来到金嗓子,这里正热闹,美女如云,客户如过江之鲫。 南方的KTV,不仅仅有包厢,还有大厅。 大厅是最热闹的,有许多美女在这里展示舞蹈才艺,招揽客人。 我很低调,要了一个包厢,躲进小楼成一统,陪着大家唱歌。 丽姐喝醉了,勾着我的脖子大叫:“老弟,要不要给你点两个美女啊?” “丽姐,春燕在这里,她会打我的。”我也大声回应。 春燕正在唱歌,对着话筒来了一句:“老子才不管你!” 玲姐给了春燕一巴掌。 丽姐摇摇晃晃,就要出去给我点美女。 我一把扯住丽姐:“丽姐,这里有五个美女,够了,我不要了!” “你放屁,我是你老姐,不是陪你玩KTV的美女……”丽姐笑骂。 唱着,闹着,玩到十一点,大家终于尽了兴。 我一分钱没花,酒水、果盘和零食,全部免费。 临走的时候,春燕还把剩下的零食全部打包带走了。 玲姐带着春燕刘好妹,回了508。 我扶着半醉的丽姐上楼,心里叫苦。 今晚上,弄不好会出事啊。 丽姐半个身子都靠在我身上,几乎是被我抱回去的。 “今晚上,很开心……” 丽姐踢了高跟鞋,躺在沙发上:“就是我喝醉了,没力气……洗澡了,耀祖,你抱我去卫生间,给我、给我……洗澡。” 我给丽姐端来一杯温水:“丽姐,喝水。洗澡的事情,等一会儿。” 要我给你洗澡,多危险啊? 一不小心,能搞出人命! 丽姐喝了半杯水,抱着我的胳膊:“下午,我想说什么来着?” “那个男人。” 我鼓起勇气,决定借此机会,把丽姐的往事搞清楚:“你想说港府那个男人的事情。” “哦,对的,我想说那个狗东西……” 丽姐闭上眼睛,靠在我肩膀上:“他叫、叫……李瀚文。” 我调整坐姿,让丽姐靠得舒服点,淡淡问道:“李瀚文,很有钱吧?” “有钱,有几个亿……港币。”丽姐点点头,叹气:“我二十岁,跟了他……二十一岁,给他生了个儿子。” 果然被我二叔说中了,丽姐有个儿子! 但是我故作吃惊:“丽姐,你喝醉了吧,你这么年轻……真的有个儿子?” “当然有,他叫……亮亮,好可爱啊。” 丽姐忽然就哭了:“可是、可是……亮亮被带去港府了,我每年,只能去看望三四次。上次去看亮亮,他、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第一卷 第156章 晚上不见不散! 我心里一酸,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记得那个大作家说过,命运的馈赠,其实都标注了代价。 丽姐有了钱,还有一栋楼的管理出租收益,但是却被迫骨肉分离,儿子都被抢走了。 “王八蛋!”丽姐在我身上捶打:“不知道给我擦擦眼泪啊?” “哦哦。” 我抬起衣袖,给丽姐擦去眼泪:“丽姐,你别伤心了,有些事,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的。” “能想什么办法?”丽姐摇摇头: “李瀚文的老婆,是个母老虎,很凶的。我每次去看亮亮,都是李瀚文偷偷带出来给我看……” 我比较关心一个问题:“丽姐,李瀚文为什么,要在三里川盖一栋楼?是永远送给你的吗?” 如果这一栋楼,永久属于丽姐,那么丽姐也不吃亏,甚至还占了大便宜。 开出这样的条件,人家李瀚文完全可以找十个丽姐这样的美女! 在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美女。 “当然不是送给我的……房产证名字也不是我,是李瀚文。” 丽姐摇摇头:“李瀚文的弟弟李瀚发,是刀仔雄的姐夫。所以,就在这里盖了一栋楼,等着以后涨价……” 这关系有点绕。 我理了一下,刀仔雄的姐姐,嫁给了港府的李老二。 李老二的大哥,通过刀仔雄的关系,在这里拿了地,盖了房子,包养了丽姐。 丽姐继续说道:“刀仔雄一开始做生意……都是李瀚文李瀚发兄弟拿钱入股的,但是李瀚文的生意,主要是海运,就是在海上跑大轮船,走私什么的。” 丽姐絮絮叨叨地说,我默默地听,偶尔问一两句。 半个小时后,丽姐终于睡了过去。 我抱起丽姐,将她送去大卧室,给她脱了外罩,让她睡。 回到客厅,我点了一根烟,替丽姐担心。 根据丽姐说的情况来看,那个叫李瀚文的家伙,因为没儿子,所以包养了丽姐,生了个儿子。 现在儿子有了,下一步,丽姐很可能会被扫地出门。 可惜,丽姐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胡思乱想中,我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早,丽姐起来了,揉着眼睛问我:“耀祖,昨晚上……是你给我脱的衣服?” “丽姐,我只是帮你脱了外罩,里面的可没动啊。”我赶紧解释。 “那你有没有干别的?” “对天发誓,我没有。”我举手向天。 “切,给你机会了,你都不中用。”丽姐一笑,走向卫生间。 “丽姐你别闹,要不下次试试,看我中用不中用?”我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侮辱。 我正当少年,血气方刚,怎么就不中用了? “下次没机会了,你就后悔吧。”丽姐进了卫生间,又探头一笑,尽显妩媚。 我耸耸肩,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想想就得了,可不敢来真的。 早饭后,我去配药,加上家里的草药,一顿捣鼓。 那是给阿梅治病的。 安排好了药物,我又给兰阿姨打电话,让她准备几只当年的小母鸡,留着明天用。 到了中午,丁志利又来了,催我去谈印刷厂的大生意。 我问丁志利:“你大伯被蒯大发抢走的废水废料生意,拿回来了吗?” “祖哥,我就是等你去拿回来啊。” 丁志利可怜巴巴的:“蒯大发那个狗东西,把价格抬了上去,我拿不回来,就算拿回来,也是高价,不赚钱了。” 我不由得皱眉:“丁志利,合着你的生意,全部指望我啊?” “祖哥,你把路子跑通了,剩下的事情都是我的。我能吃苦,你放心。鞍前马后,什么事我都能做。” “行了,等着吧,过两天我去把生意拿回来。” 我胸有成竹。 等我给阿梅看病之后,再跟宋局长说一声,让他打个招呼,印刷厂的小生意,应该可以拿下来吧? 丁志利有些心急,叹气道:“还要等两天啊,只怕夜长梦多……” “大哥,我要去找关系的。找关系这种事,也得看时机,找到机会才能开口。”我给了丁志利一个白眼。 “行行行,我先去租一套民房,以后做仓库和操作间。”丁志利嘻嘻一笑:“祖哥,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我点点头:“饭后一起去看,叫上丽姐和二霞。” 中午,我们在一起吃的饭。 丁志利买单。 饭后,我骑车带着丽姐,丁志利骑车带着二霞,一起去开发新区找房子。 丁志利要求一套民房,最好是四合院那种,房子多一点,还要考虑安全问题。 因为废水收回来,要处理;废旧胶卷收回来,要囤货挤压。 以后再做定影液和胶片生意,还需要一个仓库。 看了两处民房,都不满意。 丽姐建议找厂房,或者租一个仓库。 我想了想,给开发新区的洪主任打了个电话。 洪主任有些意外:“王老弟,你租仓库干嘛?来我办公室吧,我给你找房子。” “多谢洪哥。” 我挂了电话,带着大家,直奔洪主任的办公室。 开发新区的社居委和综治办,在一起,是一套很气派的四层大楼,还有个大院子,能停几十辆车。 洪主任的办公室,竟然有上百平米,还带着休息室和台球室、健身房。 洪主任也认识丽姐,寒暄两句,便询问我们要仓库干什么。 我也不隐瞒,说起了自己的打算,想给印刷厂推销定影液和胶片。 “你打算做这个生意?” 洪主任皱起了眉头:“老弟,这件事,唐主任唐大姐知道吗?” “唐姐?我没跟她说啊。”我一愣。 “没说啊?”洪主任笑了笑: “这样吧老弟,你去找一下唐主任。如果唐主任答应帮忙,这个生意就能做。如果唐主任不帮忙,就不好说了。” 我还是不明白,虚心请教:“洪哥,唐主任能决定印刷厂的采购业务吗?” “我不好说,你问问就知道了。”洪主任笑得意味深长。 “那行吧,我去请示一下唐主任。”我点点头,起身告辞。 走出综治办的大院,我给唐主任打电话,问她在不在三号楼,方不方便。 唐主任反问:“老弟,你有事吗?我在外地,晚上八点才回来。八点以后,你打我电话,行不行?” 求人办事,不行也得行啊。 我笑道:“好啊唐姐,晚上八点,我再联系你。” “哦,如果你决定来,晚上八点,就直接到青山会所吧,我准时过去。”唐大姐倒是爽快: “青山会所,就在开发新区贤才路。你一个人过来,我们不见不散。” 一个人过去? 我握着电话,心里有些打鼓。 唐大姐每次见了我,都喜欢调笑几句,甚至还动手动脚的。 她不会…… 第一卷 第157章 唐姐的陷阱! 丽姐见我神色不对,皱眉问道:“有事吗耀祖?” “哦,没事。”我摇头一笑: “唐主任在出差,晚上才回来,她约我晚上过去谈谈。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唐主任就能给我们把生意介绍下来。” 丽姐还是有些担忧:“我看洪主任今天,话里有话。这件事,恐怕不太容易……” 二霞急了:“如果生意谈不成,那我们上次出差,岂不是白跑了一趟,白花了冤枉钱?” 上次出差考察,煞有介事地找人家厂家谈价格,来回好几天,差旅费几千块。 而且,我们还买了六千多块的定影液和胶片样品,带回来谈生意的。 如果生意做不成,这些都浪费了,一万多块打了水漂。 丽姐还是有气魄的,挥手道:“这些都无所谓,就当旅游了。只是我们筹划了这么久,拿不下这个小生意,心里不服。” “丽姐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生意拿下来的。” 我安慰丽姐。 暂时没事可做,我们回到了三里川。 丁志利的大伯也赶了过来,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看起来挺忠厚的,说是要请我们吃晚饭。 我闲着没事,找丁大伯聊一聊,打听废料废水提银的技术。 丁大伯说道:“等我们在这里租了房子,我教你,其实很简单的。” 以前蒯大发收废水,都是简单处理,做出黑色的银粉沉淀物,然后寄回老家提炼白银。 丁大伯和丁志利的意思,我们以后就在本地租个小厂房,支起炼银炉子,直接练出白银来。 我又问:“银子卖去哪里?” “我们家乡有很多乡亲,都在全国各地收废水,形成了产业。所以,家乡也有很多人收购白银,只要有货,不愁卖的。” 丽姐问道:“银子多少钱一斤?” “哦,现在是九毛五一克,一公斤九百五……” “太神奇了,一堆废品里面,能炼出白银来。” 丽姐笑着感慨:“等我们的白银炼出来,我先买一千两白银玩玩!” 丁大伯信以为真,掰着手指算账:“一千两就是一百斤,就是五十公斤。每公斤算一千块,一共就是……五万块,不算多。” 一千两白银,才五万块? 我算了下,如果霍彦东答应的三十万能兑现,那我来到莞城,就挣了万两白银了! 嗯,可以回家当地主,买田买地买几个小妾了。 晚饭的时候,我简单吃了一口,便单枪匹马,前往青山会所。 这个会所,其实距离半岛坡不远。 没来之前,我想象不到还有这样的地方,藏身于天然公园里,不起眼的小四合院,周边绿树掩映,野花摇曳。 会所门前有保安值班,都是大个子帅哥,高大威猛。 “站住,这是私人场所,闲人免进。”两个保安拦住了我:“这里会员制,请出示会员卡。” “没有会员卡,是唐主任叫我来的。”我很直接。 “唐主任的客人啊?” 两个保安立刻换上笑脸:“请跟我来。” 我点点头,跟着保安进了会所。 会所里面的装修,并不算金碧辉煌,反倒有几分古香古色,书香气息。 也看不到什么客人,只有帅哥美女服务员,安静地站在那里,或者来回巡逻。 保安领着我,来到一个包厢前:“这是唐主任平时会客的地方,请在这里稍后。” 包厢门头上有字:“凌烟阁”。 凌烟阁?我想了想,好像是唐太宗李世民搞的一个战神排行榜吧? 怎么唐主任的包厢,也叫凌烟阁? 莫非这女人想造反,搜罗天下英雄,拜入自己石榴裙下? 包厢也是个大套间,有会客厅,有餐厅,有卧室,还有卫生间…… 我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着唐主任。 八点钟,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传来,唐主任浓妆艳抹,准时出现:“老弟,你来得好准时啊,没有等多久吧?” “唐姐,我刚到。”我起身打招呼。 “坐坐坐。”唐主任按着我坐下,吩咐上茶,然后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尽管说。” 我点点头,说起了自己的打算,想做印刷厂的原材料供应。 “老弟,你胃口不小啊。” 唐主任呵呵一笑:“我们辖区,好几个大型印刷厂,对于他们的业务,我有所了解。原材料这一块,用量最大的,是纸张。” 我点点头:“是啊,印刷厂嘛,纸张用量肯定大。” “可是纸张业务,你拿不下来。” 唐主任摇摇头,笑道:“我也拿不下来。因为有大利润的生意,早就被上面的大人物内定了,有指定的代理人。” 我心里一沉,试探着问道:“那么定影液和胶片呢?” “这个嘛,也有难处。” 唐主任伸手搭在我肩膀上,沉吟道:“这个生意,是我一个远房表弟在做,还是我牵的线。” 卧槽,没戏了! 我心中失望,苦笑道:“对不起啊唐姐,我不知道是你的表弟在做。我还以为……” 一番谋划,付诸东流! 既然唐主任的亲戚在做,我哪里还有机会? “不过这件事,我们可以商量。”唐主任端起茶杯:“先喝茶。” 我闻言又是一喜,看来还有希望,便端起茶杯:“唐主任,这件事全靠你关照了。” 唐主任看着我,笑道:“我那个表弟,是个烂赌鬼,做生意也不扎实,只知道乱搞。经常以次充好,弄得好几家印刷厂都抱怨我。” “唐姐,我可以保证规规矩矩做生意。” 我立刻表态:“而且,生意是唐姐照顾的,我们不会忘记你。” “话是这么说,只怕到时候,你就甩了唐姐了。” 唐主任笑得很暧昧:“我那个表弟,一开始说,每年给我二十万。可是去年,就给我三万块,还说生意不好,亏了本什么的。” “唐姐放心,我们每年给你的数字,不低于二十万。” 我彻底放心了。 什么狗屁表弟,也就是抱大腿拉关系的生意人! 唐主任也要搞钱,有奶就是娘。 只要我们感谢费到位,应该没问题! 唐姐站了起来,伸出手来:“那我们……就合作愉快了。” “唐姐,合作愉快。” 我也站了起来,跟唐主任握手。 可是,站起来的瞬间,我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浑身热血,都沸腾起来。 眼前徐娘半老的唐主任,也变成了西施貂蝉王昭君,显得那么的迷人,倾城倾国! “老弟,要不要来卧室里,再仔细谈一谈?”唐主任媚眼如丝。 卧槽,我被下药了! 刚才的茶水有问题! 第一卷 第158章 遍地黄金。 我浑身难受,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但是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 我不能让眼前的女人得手,我不是谁的玩物! “唐姐……我、我先上个厕所,马上来……” 我抽出手,转头奔向门外。 “喂,这里就有厕所啊。”唐主任伸手拉我。 我却已经冲到门后,夺门而出。 走在走廊上,我脚步踉跄,双眼充血,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特么的,这是什么药,药性这么猛? 我跌跌撞撞,走过长廊,一拐弯,忽然看见某个包厢门虚掩着,便推门闯了进去,打算躲一躲,冷静一下。 没想到,这屋里也有人。 “靓仔,你来得很快嘛。” 一个迷人的少妇,大约三十出点头,迎了上来,勾住了我的脖子:“新来的吧,看你面生。” 我摇摇头,盯着眼前的女人:“我、我怎么看你……面熟?” 这个女人的确有些面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的皮肤很白,身材偏瘦,齐肩短发,戴着近视眼睛,看起来很文弱,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面熟?那就对了。熟人才能放得开嘛。” 女人关上了房门,拉着我,走进了卧室。 我还想挣扎一下,却抵挡不了那杯茶水的威力…… 等到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看看手机,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唐主任的。 看来我逃离之后,这姐姐心不死啊! “小子,你来这里多久了?”我身边那个少妇,懒懒地挑起了我的下巴。 “我……” 我忽然惊恐地发现,这人长得很像兰阿姨,也有点像阿梅! 难道…… “怎么,害羞啊?” 那女人微微一笑,打开小包,给我数了七八张大钞:“给我一个电话号码,我下次还找你。” 我擦,这样也能赚钱?难怪人家说,南方遍地黄金。 我眼珠子一转,收了钱,报出了一个假号码,故意错了一个数字。 事到如今,我只能将错就错,冒充会所的帅哥了。 女人很满意,记了我的号码。 “姐,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陪你。” 我收拾一番,打算借机脱身。 “不用回来陪我了,我很累,睡一会儿。”女人躺了下来,微笑着,冲我挥挥手。 “好的,姐姐你睡吧。” 我悄然离去,带上了门,循着原路直奔会所大门。 保安也没拦我。 出了门,我骑上摩托车就跑。 电话还在响,我不看,也不接。 本打算直接回三里川,转念一想,现在不能回去,会被丽姐发现蛛丝马迹的,然后,会被她笑话一辈子。 我绕了路,来到松榆里无为巷口,在地摊上买了贴身衣服,然后找了洗浴中心,好好洗把澡。 这次真的是洗澡,没有任何附带项目。 老板娘热情推销各种服务,都被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再不拒绝,我今晚上可能会死在床上。 洗了澡,我要个房间休息,这才给唐主任打电话。 唐主任似乎睡了,声音慵懒:“老弟,你在哪里,晚上怎么跑了?” “唐姐,我那时候忽然头疼,失去了神智,不知不觉钻进一个空包厢里,昏睡了一个多小时……咳咳!” 我故意哑着嗓子,还夹杂着几声咳嗽:“我现在出来了,浑身酸痛,呕吐恶心,在小诊所吊水……医生说,我这是急性中毒……我想起来了,可能是中午吃的烧烤,不干净。” 一般来说,某些药物的副作用很大,弄死人也不稀奇。 我故意说自己浑身不舒服,症状很严重,是吓唬唐主任,也是为了自保,免得下次她又给我下药。 唐主任大概也不想弄出人命吧? 果然,唐主任有些吃惊:“这么严重啊,你在哪个医院,要不要我过去?” “不用了唐姐,我在外面的小诊所,医生说,吊两瓶水就好……” “那行,有事通知我。” 唐主任的语气似乎带着愧疚:“印刷厂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谈,你放心,我一定帮忙。” “多谢唐姐,改天我请你。”我挂了电话。 丽姐也不放心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 我撒谎说,刚刚陪唐主任的几个朋友吃过饭,还在唱歌,稍后就回去。 到了十一点半,我这才骑车回到三里川。 丽姐竟然没睡,等着我。 “老弟,怎么你的脸色……不太好看?”一见面,丽姐就发现不对了。 “没有啊丽姐,就是……晚上喝的是洋酒,我不太舒服。”我只能继续撒谎。 “洋酒?” 丽姐凑到我身前,使劲地抽着鼻子:“你身上也没酒气啊。” “丽姐,我真的没事,我先睡了,明天还要给阿梅做手术……” 我讪讪一笑,走向自己的房间。 “喂,你睡觉不洗澡啊?”丽姐追着我。 “我在外面洗过了,不用洗。”我伸手关门:“丽姐晚安。” “王八蛋,怪不得你脸色不对,走路发飘。” 丽姐在外面捶门:“一定是洗澡的时候,叫了妹子,对不对?你变坏了,你堕落了!” 我苦笑,装死不说话。 我的确变坏了,堕落了。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大染缸里,谁能洁身自爱啊,唉! 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大男孩啊,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可能是太累了,我躺在床上,闭眼就睡了过去。 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兰阿姨的电话,惊醒了我。 我赶紧洗漱,来不及吃早饭,便带着配好的药物,带着一套针灸用的银针,赶往阿梅家里。 骑车走在路上,我又想起了昨晚上那个美丽的少妇。 那么像兰阿姨,不会是兰阿姨的妹妹吧? 来到阿梅家里,已经过了九点。 宋局长和兰阿姨,都在家里等我,可见他们对阿梅的关心和慎重。 我打过招呼,问道:“兰阿姨,我要的小母鸡,买了吧?” 兰阿姨点点头,带我去看买来的小母鸡。 院子里放着两个鸡笼,足有二十多个小母鸡! 兰阿姨指着鸡笼说道:“这都是还没打鸣的小母鸡,我亲自挑选的。” 小母鸡当然不会打鸣了! 我当时吩咐,要没下蛋的小母鸡。至于打鸣不打鸣,无所谓。 “兰阿姨,这太多了,只要三四个就行。”我苦笑。 “多一点没事,你挑选好的用。用不完的,丢了就是。” “那行。” 我点点头,招呼宋家的保姆,抓了三只小母鸡,当场杀了,不用水烫,直接拔毛。 宋局长问我:“这些小母鸡,用来做什么?怎么用?” 第一卷 第159章 送来的人情。 “用来配药的。” 我指了指小母鸡:“等会儿把鸡皮剥下来,剁碎了,和草药混合在一起,敷在阿梅的脸上。三次之后,就能消除疤痕。” 宋局长笑道:“都说偏方治大病,可是这样治疗,有科学依据吗?” 我想了想,解释道:“我们家乡有句俗话,叫做鸡皮狗骨。意思是,鸡皮肤受伤了,不用治疗,会自动愈合。狗骨头也是,断了腿以后,会自己长好。所以鸡皮狗骨,都可以入药。” 宋局长似有所悟,点了点头。 其实这番解释,都是我自己胡咧咧的。 等三只鸡拔毛完毕,我小心翼翼地剥下鸡皮,刮去皮下脂肪,清洗干净,然后剁成肉泥,和草药混合后,再次剁碎。 阿梅也洗了脸,在床上等着。 薛美英站在一边伺候。 宋局长和兰阿姨不放心,都跟了过来。 “阿梅,治疗开始了,就一点点痛,忍一下就好。”我先和阿梅打个招呼。 阿梅穿着背心,躺在床上,微笑道:“谢谢老中医。” 老中医? 我笑了笑,开始下手。 先用银针,在顺着阿梅脸上的刀疤,一路刺下来,微微挑破皮肤,便于皮肤吸收药力。 其实阿梅脸上的刀疤,也不是太明显,多涂点粉底液,画个浓妆,就能遮掩。 但是用手摸起来,刀疤处有明显的凹凸不平。 阿梅是个讲究人,不喜欢浓妆艳抹,也不允许脸上有这样的瑕疵。 银针刺了一路,我开始敷药。 这药物敷上去,不痛不痒的。 就是因为有鸡皮,所以比较腥气。 十一点,第一次治疗结束了。 宋局长和兰阿姨,就在家里请我吃饭,表示感谢。 薛美英来到宋家十来天,也已经习惯了,帮着宋家的厨娘干活,端菜布菜,然后一起上桌吃饭。 “美英,你的手指好了吗?”我问道。 “祖哥,我的手指已经好了,纱布也拆了。”薛美英点头,却不好意思伸手给我看。 我点点头:“对了,你姐姐在三里川的农民工子弟学校上班,你知道吗?” “我姐姐在学校上班?教书吗?”薛美英竟然不知道此事。 “好像是吧。”我含含糊糊。 我知道,薛美华在学校里,就是个烧锅的,不教书。 兰阿姨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我赶紧解释一下:“哦,我原本打算,请兰阿姨给美英的姐姐,找个工资高一点的好工作。可是美华说,她喜欢学校的环境,喜欢孩子们。” 兰阿姨点头微笑:“这么说来,小英的姐姐,是个很有爱心的人,也是个细心的人。” 阿梅也说道:“等我脸上的疤痕好了,我去那个学校看看。” 我点头:“行,到时候我陪你去。”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就是阿梅脸上包着纱布,看起来怪怪的。 饭后,宋局长去上班。 阿梅和薛美英去了楼上。 兰阿姨示意我,单独聊两句。 我们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先聊了阿梅的后继治疗。 然后,兰阿姨主动说道:“小王,你知道那天,种云道长给我们测字,我们写了个路字,道长是怎么解释的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 当时我被种云道长罚在前面照镜子面壁,根本不知道宋局长夫妇面见种云道长的详情。 “就是大马路的路,走路的路。” 兰阿姨苦笑:“当时,我们想知道这个家庭的路,还有老宋的路,以后会怎么走,所以写了这个字。” 我点点头,默默地听。 “道长真的很厉害,他一看这个字,就知道我们处境很为难。” 兰阿姨娓娓道来:“道长说,路字拆开,是足、各二字。两只脚,各走各的,就等于摇摆不定,找不到方向。” 我想了想,随口附和:“好像有道理。” “道长又说,路字遇上王,便是王字旁的璐,变成了美玉。” 兰阿姨看着我,笑道:“你刚好姓王,所以,老宋就觉得,你会给我们带来好运气。” 我擦,还有这回事? 这是种云道长,故意帮我的吗? “所以,半岛坡那块地,老宋的确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刀仔雄帮了忙。” “多谢兰阿姨,多谢宋局长。”我只能感谢。 “以后都是自己人了,不用客气。” 兰阿姨想了想,又说道:“哦,三里川那个农民工子弟学校,我知道。小王,这件事送你一个人情,你去学校,看看那里缺什么,跟我说,我尽量帮忙解决。” 学校? 我恍惚了一下,问道:“兰阿姨,你在哪里上班,教育局吗?” 关于兰阿姨的工作单位,我一直不知道。 “我在民政部门,有一定的权限,能照顾到下面的困难单位。” “那就太好了阿姨,等我回去看看那个学校。”我心花怒放。 又可以装逼了,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下午两点,我回到三里川。 丽姐又被刀仔雄的小老婆阿香,叫去打麻将了。 春燕玲姐和刘好妹都在上班,没人陪我玩。 楼上的黄爱军等人,又在开分享会,鼓掌声跺脚声,能把人弄出脑震荡。 我想了想,骑车去看那个农民工子弟学校。 穿过32栋西侧的巷子,向北两百米,便是那个学校,叫做“英才学校”。 学校正在上课,书声琅琅。 铁栅栏门锁着,闲人免进。 我站在铁门前打量,这里只有南北两栋楼,相对而立,中间是一块水泥地,大约三百平米,是学校的操场。 南楼和北楼,都是两层的,一条龙排开,感觉房间不少。 就是楼房简陋老旧,外墙还是红砖,连粉刷都没做。 一个戴眼镜的瘦弱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问我找谁。 “我找白璐璐老师,她是我……大表妹。”我兵不厌诈。 “白老师的表哥啊,进来吧。” 眼镜男给我开了小门,招呼道:“来办公室坐吧,白老师在上课。你要是有急事,我就去喊她。” “哦,不急。” 我老气横秋的:“教育是大事,上课要紧。对了老师,你怎么称呼啊?” “我是这里的校长,陈子涛。”眼镜男打量着我:“你是……做什么的?看你很年轻啊,好像还没白老师大吧?” “我长得年轻,今年二十八了。” 我进了办公室,扭头四处打量。 办公室一共三间房子,五六十平米吧,放了十来张办公桌,上面摆放着书籍。 还有一个老头子,正在看书备课。 “所有老师的办公室,都在这里。” 陈校长给我介绍:“我们是民办学校,条件不好。” 我点点头,继续参观办公室。 不多久,下课铃响了,老师们陆续来到办公室。 “王、王大哥?” 白璐璐看见我,嘴巴张得老大:“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找薛美华吗?” 第一卷 第160章 白璐璐动情。 我笑了:“我来视察你们学校的工作,顺便看看你和薛美华。” “视察工作?”白璐璐也笑了:“热情欢迎王大哥莅临英才学校,视察指导工作!” 陈校长和其他老师,都懵逼了。 陈老师看着白璐璐:“璐璐老师,你这位王大哥……在哪个部门工作?” “我、我也不知道。”白璐璐苦笑。 “咳咳!”我整了整衣服,煞有介事: “我是民政部门特派专员,来你们这里,看看你们有什么难处。大家都知道,民政部门,一直很关心外来务工人员子女的教育问题。” 白璐璐一呆,傻傻地看着我,脸上写着几个字——大哥你别闹好吗? “哎呦,原来是民政部门的领导,失敬失敬!” 陈校长却信以为真,上前握住我的手:“谢谢领导的关心,请坐,我来给你汇报一下工作。” 我摆摆手:“先不用汇报,我想看看各个教室和孩子们,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这样也好。”陈校长满面带笑:“璐璐老师,你跟我一起,陪着领导视察学校。” 白璐璐还在懵逼中,机械地点头:“哦哦。” 我挑眉一笑:“璐璐老师,麻烦带路吧。” 白璐璐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转身给我带路。 陈校长一路陪同,热情地介绍情况。 这里有小学五个年级,一共七个班。一二三年级,都是一个班。四五年级,各自两个班。 另外还有三个初中班。 小学可以建立学籍,参加当地考试,考上以后,可以交借读费去当地公办学校读书,也可以直升本校。 初中办不了学籍,只算借读,学籍还得让各个学生,在老家办理。 一共十个班,老师只有十四个,包括校长在内。 因为学校太穷,雇不起太多的老师。 所以,这里的老师几乎都是每天满课,没得休息,而且工资很低,只够温饱。 学校的基础设施几乎没有,课桌和板凳五颜六色,大小高低不齐。 有食堂,五名工作人员。 学生的每日伙食费,是每人每天一块五,管中午一顿。 有晚自习,学生自愿来,不强求。 至于那些学生,全部都是外来务工和做小生意的农民子女,大多数条件艰苦,从穿着上就能看到。 还有一些初中生,穿着父母的工作服。 一圈看过来,我心里不太舒服。 这不是输在起跑线上吗? 回到办公室,陈校长去叫学校主任来开会,向我汇报情况。 白璐璐终于找到了机会,低声说道:“大哥,你不是闲着没事,拿我们开玩笑的吧?民政部门特派专员,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职务?”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我反问。 “像。” 白璐璐叹气:“我听薛美华说,你是包租公,管着两栋楼,和当地的老大们有些关系。什么时候,混成了特派员?” 这丫头,知道我的底细啊。 “就在今天中午,成了特派专员,你信不信?” 我嘿嘿一笑:“等会儿校长回来,你们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反映一下,我尽量解决。” 白璐璐还想追问,可是陈校长带着龚主任来了。 龚主任是个大妈,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陈主任又给我汇报了一下学校的情况。 我想了想:“对于教育工作,我不是很懂。你们眼下有什么难处,先说说吧,我跟上面反映一下。” “王专员,我们的难处很多。”龚主任叹气: “主要是资金不足,师资力量不够,缺老师。还有基础设施约等于无,一个乒乓球台子都买不起。还有就是这个房子,据说要拆迁,我们也没新的学校,学生们面临失学的风险……” 这房子是村集体的,以前是小型服装厂,后来倒闭了。 根据陈校长的说法,三里川街道已经下了通知,年底就拆迁。 白璐璐看着我:“王专员,如果你能保住学校的房子,让孩子们有书读,就是天大的功德了。” 我点点头:“大家放心,你们的困难,我一定跟上面反映,尽早解决!” 陈校长问我:“王专员,我们要不要写个书面材料?” “哦,那是最好的,写好之后,让璐璐老师交给我。”我继续冒充专员大人。 汇报会之后,我又招呼白璐璐,去视察食堂。 食堂规模还不小,因为绝大多数学生,中午都在这里用餐。还有部分学生,晚饭也在这里。 薛美华正在忙碌,对我的到来一无所知。 “美华,你的大哥来了。”白璐璐叫道。 薛美华这才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后腼腆地笑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你大哥啊,现在是民政部门的特派专员,据说很厉害,来我们学校视察指导工作的。”白璐璐斜眼看着我笑,语气之中带着揶揄。 “特派专员?”薛美华也一头雾水。 “是啊,你大哥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哥了,现在是有身份的人。” 我背着手,在食堂里查看:“食堂的卫生,食物的安全,关系到学生们的健康,是重中之重,我们一定要严格把关,决不允许出现意外情况……” 食堂里的几个工作人员,吓得大气不敢出。 白璐璐则有些哭笑不得。 “哎,对了。” 我忽然想起来,对白璐璐说道:“陈校长不是说,缺老师吗?让美华去上课啊,她有学问,在食堂里干活,可惜了。” 薛美华读过一年多高中,教书应该没问题吧? 就那小学二三年级的数学,刀仔雄都能教! 这边本来就是务工人员子女学校,对老师的文化素质要求,也没那么高。 想当年,我的小学老师,就是初小毕业,只读过三年级。那个老师经常读错课本上的字,教我们背乘法口诀表:“六,六,六六三十陆……” 薛美华的水平,肯定比我的小学老师好。 白璐璐笑道:“我跟陈校长建议过,可是我说了不算。” “过两天,我跟陈校长说。” 我大包大揽,夸下海口。 告辞的时候,白璐璐送我出校门,低声问道:“王大哥,你真不是开玩笑的,能解决我们学校的问题?” “白老师,薛美华为什么叫我大哥,你知道吧?” “知道啊,你帮她妹妹要了五万块赔偿款,她们姐妹俩非常感激你。” “我能给薛美英要来赔偿款,就能给你们学校,要来物资支持和政策关照,你信不信?” “我信!” 白璐璐算是反应过来了,冲我鞠躬,动情地说道:“王大哥,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读书,真的很难。你关心孩子们,请受我一拜。” 第一卷 第161章 我会想歪的。 我嘻嘻一笑,也冲着白璐璐鞠躬: “白老师,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读书,真的很难,你青春美丽,却甘于奉献,在这里教书育人,也请受我一拜。” 白璐璐脸红了,急忙摆手:“我是应该的,我拿工资……” 两个人站在学校门前,拜来拜去的,就跟拜堂一样,也难怪白璐璐脸红。 我笑道:“我也是应该的,我是农民的儿子。” 刚好,下课铃响了,学生们放了学。 我挥手告辞,回去忙自己的事情。 刚刚回到302,南霸天打来电话,约我有空去打拳。 丁志利又找上门,催问印刷厂的生意。 阿文又打电话,关心阿梅脸上的疤痕,想约见阿梅。 罗红雨也打电话,约我再续前缘…… 我还接了一个陌生电话,是一个女人,她只是重复了一句话:“阿强想见见你,他在医院,不要告诉别人。” 我想问清楚点,对方却挂了电话。 查看号码,是一个公用电话。 阿强想见我,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也想见见阿强,便打算明天过去看看。 这件事,暂时不通知刀仔雄,直接去。 丽姐打麻将,玩到十点才下桌,我去接的她。 看她脸色不对,大约又输钱了。 “唉,真是不凑巧,又输了三千多。”果然,上楼的时候,丽姐叹气连天。 “丽姐,你不懂赌钱的事,最好别赌了。” 进了302,我忍不住劝说丽姐:“赌桌上都是人精,普通人上去,就是送钱给别人的。” 丽姐还不服:“你也懂赌场上的事情吗?” “丽姐,我上次表演的三仙归洞,还有耳朵听字,你亲眼所见吧?” 我摇摇头:“我虽然不会出老千,但是我二叔给我表演过几手,我可以简单跟你说一说。” 丽姐来了劲,笑道:“走,去204的棋牌屋,你表演给我看看。” 这边没有麻将,但是204的棋牌屋里有。 我点点头,带着丽姐来到对面的204。 出千我不会,没练过,只是看二叔表演过。 二叔当时警告我,严禁踏入赌场,给我表演千术,也是为了让我知道赌场的凶险。 我一边回忆二叔的手法,一边笨拙地模仿,跟丽姐解释。 丽姐听得目瞪口呆,虽然我的表演漏洞百出,但是在丽姐看来,已经很神奇了。 “丽姐,麻将是四个人的游戏,只要有两个人互相勾结,剩下两个人,有多少输多少。”我继续解释: “比如我们俩勾结,我可以打暗号,跟你要牌。你也可以跟我要牌。看起来很平常的小动作,都是暗号,比如敲手指、摸耳朵、挖鼻孔、打哈欠……不知不觉,你的钱就进了别人的口袋。” 实战中的赌场,远比描述得更加复杂。 桌子上一包香烟,一个打火机,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不起眼的牢骚,都有可能是暗号。 丽姐呆了半天,忽然破口大骂: “我靠,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阿香那个三八,每次约我打牌,都是阿萍赢钱。她们俩,眉来眼去的,小动作不断!” 我笑了:“所以,她们很可能有勾结,赢了你的钱,然后背地里平分。” 上次我打了刀仔雄的狗,阿香打电话给刀仔雄告状,语气对我和丽姐非常蔑视! 由此可知,阿香并没有拿丽姐当朋友,只是拿她做肉鸡,想着在牌桌上多宰她一些。 “我明白了,以后不跟她们玩了。” “对,安心做生意吧丽姐,生意做大了,你就是女总裁,女企业家。”我点头笑道:“打麻将打得再好,也无非是个女赌鬼。” “你才是赌鬼。” 丽姐噗嗤一笑,拉着我的手:“走吧,回去睡觉。” 我不由得一哆嗦:“丽姐,你这么亲热,我怕自己会想歪啊。” “那你留在204睡觉好了。” “不,我还是回去和丽姐一起睡……” “欠揍。”丽姐笑骂,给了我一顿小粉拳。 回到302,我们当然是各睡各的。 第二天,我起个大早,先送玲姐去上班。 玲姐的脸已经好了,也恢复了精神。 走在路上,我说道:“对了玲姐,那种小踏板摩托,也不贵,就两三千块,我给你买个摩托车吧,以后上下班都方便。” “你胡闹哦。”玲姐摇摇头: “我一个外地女人,骑着小摩托,还不是打招呼,让人家来抢?到时候摩托车没了,弄不好命也没了。” 我苦笑:“那就算了,还是我接送你吧。” “你忙你的,我上下班可以自己走。”玲姐很体贴。 上午九点,我来到市一院,看望阿强。 见了面,我吃了一惊。 阿强瘦了很多,精神也没了,头上身上都裹着纱布,还在吊水。 “祖哥。”阿强微微点头,挤出一丝笑容。 我看看四周无人,低声问道:“我本来就想来看你,雄哥让我等几天。昨晚上,一个女人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 阿强点点头,努嘴道:“我枕头下面,有一封信,麻烦你转交给雄哥。” 我掀起枕头,果然有一封信。 封着口。 “祖哥,这封信你单独交给雄哥,不要让别人知道,行吗?” “当然行了。” 我点点头,坐了下来:“其实你被人砍,雄哥怀疑过我。因为,我和横街的丧昆、南霸天,曾经见过面。” “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丧昆干的。”阿强并不吃惊。 说话间,一个十八九岁的长发姑娘,穿着连衣裙,手里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小姑娘不算太漂亮,但是个子高,身材好。 加上那一头披肩长发,看起来很温柔。 看见我,长发姑娘微微一呆。 “阿蓉,这是祖哥。”阿强给我们介绍:“这是我……妹妹,夏晓蓉。” 夏晓蓉没说话,只是冲我微微点头。 阿强说道:“阿蓉你出去吧,我和祖哥聊两句。” 夏晓蓉点头,转身走出病房,带上了门。 阿强沉默片刻,忽然叹口气:“祖哥,如果我以后死了,你帮我照顾夏晓蓉。” 我问:“她姓夏,不是你亲妹妹吧?” “我老婆夏小荷,是她姐姐,她是我妻妹,我的小姨子。” 阿强扭头看向窗外:“两年前,我老婆为我顶罪,进去了,还得三年才能出来。所以,晓蓉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卧槽,阿强的老婆在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