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6:觉醒AI系统,开局入夏科大》 第1章 重回高考前夕,觉醒AI系统 “反正就这么个情况!” “十万块钱我放这儿,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让你家叶峰给我好好考,听见没!” …… 嘶! 头好痛。 叶峰的意识一片昏沉,却被这几声呵斥硬生生拽了回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费力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入眼是斑驳的墙壁,墙角泛黄的报纸,还有头顶吱呀作响的老式吊扇。 这怎么那么熟悉? 周围的一切,似乎是自己家,只不过,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家! 这间狭小的员工宿舍楼,不是早就在多年前的城市规划里被夷为平地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他猛坐起身,动作太大牵扯的脑袋一阵阵发晕。 “儿子,你终于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 这个声音? 叶峰僵硬转过头,是母亲周玉兰! 她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旧围裙,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脸上满是担忧。 妈? 真的是妈! 叶峰看着面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你还活着!” 他一把抱住母亲,力气大的吓人,温热的泪水涌出来,打湿了她肩头的衣衫。 周玉兰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怎么还哭上了,是不是烧糊涂了?” 她摸了摸叶峰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眉头皱的更紧。 “净说胡话,妈当然活的好好的。” 就在这时,一个微胖的油头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叶峰,没什么表情的问。 “既然醒了,明天就给我好好考。” “安心替我家乐乐考完,厂里不会亏待你的!” 叶建路! 叶峰的身体猛一僵,化成灰他都认得这张脸! 新城纺织厂厂长,叶建路! 这老东西也在这里! 叶建路显然没兴趣多待,他那双小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桌上那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上。 “钱我放这了,你们数数。” 他用下巴点了点桌子,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 “事情办好了,大家相安无事,要是办砸了!” 他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说完,叶建路转身就走,留下满室的压抑。 母亲局促的站在原地,双手在围裙上不停的擦,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叶峰的视线,也落在了那堆钱上。 整整十万块! 在2006年,对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也正是这笔钱,前世将他们母子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重生了! 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高考的前一天! 所有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他们家在偏远的新城,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公去世了。 母亲周玉兰是新城纺织厂的一名普通女工,一个人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住的就是厂里分配的这间老旧宿舍。 说来也巧,他和厂长叶建路的儿子同岁,只是厂长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而他是全校闻名的学霸。 2006年,高考信息系统还未全国联网,存在着操作的空间,叶建路便想出了这个偷梁换柱的毒计,让叶峰替他儿子去考试。 前世的自己年少气盛,哪里肯答应这种荒唐事,结果,叶建路直接用母亲在厂里的工作作为威胁。 “你要是不答应,你妈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母子俩在新城待不下去!” 言犹在耳! 母亲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逆鳞,最终他还是屈服了。 他以全县第一的状元成绩,为叶建路的儿子叩开了燕华大学的校门,而他自己,却背负着高考失利的标签,受尽了周围人的白眼和嘲讽。 他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叶建路的歹毒远不止于此!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叶建路竟带了一群人冲进他家,反咬一口,指责母亲偷了他家的十万块钱! 那十万块,就是他替考的报酬,是他们逼着母亲收下的,可在叶建路嘴里,却成了母亲的罪证。 母亲一个柔弱的女人,哪里见过那种阵仗,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厂里领导的轮番施压,重重压的她喘不过气。 最终,不堪受辱的母亲,从这栋宿舍楼的顶楼一跃而下,用最惨烈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那一天,也成了叶峰永世的梦魇。 母亲担忧的声音将叶峰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峰儿,你别吓妈啊,你到底怎么了?” 他看着母亲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庞,心脏猛一缩,疼的厉害。 “妈。” 叶峰声音沙哑,反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 “我没事。” “我好得很!” 重活一世,真好。 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们母子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叶建路! 你不是想让你儿子上大学吗? 这一世,我不仅要让你儿子身败名裂,还要让你亲手建立的王国土崩瓦解! 我要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血的代价! 一股复仇的狠劲从叶峰心底烧了起来。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妈,这钱我们不能要!” 叶峰指着桌上的十万块,语气坚定。 周玉兰一脸为难,“可是厂长他?” “这事您别管了,交给我。” 他必须尽快带着母亲搬出这个是非之地,员工宿舍楼人多眼杂,叶建路在这里根基深厚,他们母子俩完全是任人宰割。 可是,搬出去需要钱,后续的生活也需要钱,自己现在只是个穷学生,身无分文。 2006年…… 有什么好的赚钱风口呢? 炒股?没本金! 房地产?更没戏! 开网店?物流和支付系统都还不成熟! 就在叶峰绞尽脑汁思索未来出路的时候,一个极其突兀,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我现在给你一个最直白,最果断,最清晰,最不绕弯子的答案!】 【可以让我来帮你写代码!】 叶峰浑身一震。 谁? 谁在说话? 他猛的环顾四周,狭小的房间里除了他和母亲,再没有第三个人。 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像AI? 第2章 超级AI,神级代码的震撼 周玉兰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弄的更加担心。 “峰儿?你在找什么?” “没,没什么。” 叶峰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试探的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你是谁?” 【我是一个旨在为宿主提供最优解决方案的超智能AI,你可以称呼我为阿尔法。】 【检测到宿主当前正为资金问题苦恼,阿尔法扫描了当前时代(2006年)的科技与经济水平,编写代码进行技术变现是当前最优解。】 还真是AI! 而且还是个超智能AI! 叶峰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这就是重生者的福利吗? 金手指虽迟但到? 网文,诚不欺我啊! 好家伙,真给我整高科技了? 叶峰心里都乐开花了,这AI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他强压住心里的狂喜。 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点。 “妈,你别担心,我就是刚才睡糊涂了。” 接着,指了指桌上那袋扎眼的黑钱。 “这钱,咱们一分都不能动,叶建路那老狐狸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钱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拿谁倒霉。” 周玉兰听的一愣一愣的。 自己儿子好像发了一场烧,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以前虽然也懂事,但总归带着点少年的青涩,可现在,那眼神里的沉着,完全不像一个还没高考的学生。 像个小大人了! “可是厂长那边要是怪罪下来的话?” 周玉兰还是怕,她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厂长就是天。 得罪了厂长,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他没机会了,”叶峰斩钉截铁的说。 “妈,你信我,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我出去透透气,顺便想想办法。” “哎,你这烧还没退利索呢!” 周玉兰想拦,却被叶峰一个眼神给劝住了。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 说完,叶峰推门而出。 他当然不是真的去散心,而是在脑海里飞速规划着路线。 赚钱! 必须马上搞到第一笔启动资金! 有了钱,他才能带着母亲第一时间搬离这个是非之地,彻底摆脱叶建路的控制。 而赚钱的方法,脑子里的AI阿尔法不是已经给出最优解了吗? 写代码! 放在前世,他一个文科学霸对这玩意儿简直一窍不通,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可是随身带了个超级外挂的男人。 根据前世零碎的记忆,他记得就在市里的高新科技园,有一家刚成立没多久的游戏公司,叫幻想科技。 这家公司后来虽然没做大做强,但在当时,也算是小火了一把。 就它了! 叶峰凭着记忆,坐上了去市区的公交车。 摇摇晃晃的车厢,窗外一闪而过的陈旧街景,都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真好啊! 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个多小时后,他站在了科技园门口。 这地方说是科技园,其实就是几栋半新不旧的办公楼,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子朝气蓬勃的味道。 叶峰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幻想科技所在的三楼,公司门牌不大,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游戏海报,看起来还挺酷炫。 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泡面味混合着烟味就扑面而来。 整个办公室不大,也就百来平,横七竖八的摆着十几台电脑,电线跟蜘蛛网似的缠在一起,地上堆满了泡面桶和红牛罐子,一群人正围着一台电脑,个个愁云惨雾,跟参加追悼会似的。 “妈的,又崩了!” “这个渲染BUG到底怎么回事?查了一天了,头都秃了!” “再这么下去,投资人的钱烧完,我们都得卷铺盖滚蛋!” …… 一个发际线高的吓人的中年程序员一拳砸在桌上,满脸都是崩溃。 叶峰扫了一眼,心里顿时有底了。 看来是来对了! 他们这是遇到坎儿了! 他径直走了过去,开口道,“我或许可以试试。” 你谁啊?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到了他身上,看清他一身洗的发白的学生装后,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在这个年代,只有大学才能学到计算机编程方向。 至于这种学生,根本不可能会! 刚才那个砸桌子的程序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小屁孩,跑这儿来找乐子?这可不是网吧,赶紧回家写作业去。”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嗨! 这熟悉的鄙视链! 叶峰心里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他也没废话,指着屏幕上那一片卡死的游戏画面,淡淡的说,“一个图形渲染的队列阻塞问题而已,没那么复杂。”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 那个资深程序员愣住了,就连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板的年轻人,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你看得懂?” 那程序员有点挂不住脸了。 “略懂,”叶峰耸耸肩,“老板,让我试试,五分钟,解决不了我立马走人,绝不耽误你们一秒钟。” 那年轻人看着叶峰自信满满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团队,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行!让他试!” 说着,他亲自把那个资深程序员从位置上拉了起来。 “老李,让他来。” 老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让开了,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在所有人质疑的目光中,叶峰淡定的坐到了电脑前。 他在心里默念,“阿尔法,扫描BUG,给我最优代码。” 【收到。BUG根源已定位,为内存调用溢出导致渲染管道堵塞。最优解决方案已生成。】 几乎是瞬间,大量精妙绝伦的代码数据流就涌入了叶峰的脑海。 卧槽,这效率! 简直了! 叶峰深吸一口气,双手放上键盘,下一秒,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键盘敲击声。 “噼里啪啦……” 他的手指快的几乎出现了残影。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旁边的人本来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可看着看着,表情就变了。 “这是什么写法?” “我的天,这个算法太精妙了!” “他……他居然直接重构了渲染底层?!这怎么可能!” …… 之前还一脸不屑的资深程序员老李,此刻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这小子敲出来的代码,每一行都简洁高效,完美绕开了他们之前所有的死胡同! 不到五分钟,叶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然后从容的站了起来。 “好了。” 第3章 初露锋芒,谁才是垫脚石?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原本卡死的游戏画面瞬间变的流畅无比,不仅BUG没了,整个画面的光影效果和运行帧率,甚至比之前还要高出一大截!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跟被点了穴一样,傻傻的看着流畅运行的游戏,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叶峰,脑子彻底宕机了。 “动……动了!真的好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整个办公室瞬间就炸了! “卧槽!牛逼!” “大神啊这是!” 那个年轻老板激动的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死死抓住叶峰的肩膀,力气大的像是要捏碎他。 “兄弟!不!大神!你真是天才啊!” 叶峰被他摇的有点晕,连忙稳住身形,笑了笑。 “举手之劳。” 那个叫老李的程序员,此刻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还嘲笑人家是小屁孩,结果人家反手就给他上了一课。 这脸打的,啪啪响! “小兄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你道歉!” 老李低着头,声音都带着颤。 “没事。”叶峰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 他转向那个激动的快哭了的老板,开门见山,“老板,我叫叶峰,明天高考,我想暑假来你这儿兼职,不过我有个条件。” “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老板现在看叶峰,那眼神就跟看宝贝疙瘩一样。 “我需要预支两个月的工资,就当是技术预付款吧,”叶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家里有点急事,急需用钱。” “钱?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老板想都没想,直接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数都没数就塞到了叶峰手里。 “这里大概有五千块,你先拿着!不够我再去取!工资我们按最高的标准给你算!等你高考完,我们再详谈合作!” 五千块! 叶峰捏着手里这沓带着温度的钞票,心里终于踏实了。 在2006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几百块,这五千块,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有了这笔钱,他反击叶建路的第一步,稳了! 他收下钱,跟老板约好高考后再联系,便转身离开了这家公司。 走出科技园,叶峰心情激荡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路边那些熟悉的店铺和老旧的建筑,心中充满了感慨和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然而,就在他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伙嬉笑打闹的年轻人迎面走了过来。 叶峰的脚步猛的一顿,视线瞬间凝固。 为首那个染着一头黄毛、穿着一身名牌、满脸倨傲的家伙,不是叶建路的那个草包儿子叶乐,又是谁? 而在叶乐身边,还并肩走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飘飘,五官极为精致,正是他们学校公认的校花,柳思思。 前世,这个女孩,也是他青春里最大的遗憾。 此刻,仇人和他曾求而不得的女孩站在一起,这画面让他眼神瞬间冰冷。 叶乐小眼睛贼的很,一眼就锁定了孤零零的叶峰! 他轻蔑的哈了一声,故意把胳膊往柳思思肩上一搭,带着几个跟班小弟,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直接把叶峰的路堵死。 “呦,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子叶峰吗?” 叶乐下巴抬的老高,语气里全是施舍。 “不好好在家抱着书啃,跑出来瞎晃悠什么呢?” 说完,他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音量又拿捏的恰到好处,保证周围几个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你可得给老子好好考,记住了,你的高考,就是为我叶乐做的嫁衣,懂吗,你这种穷鬼,天生就是给我们当垫脚石的命!” 他洋洋得意的瞟了一眼身边的柳思思,那表情像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恶心。 叶峰心里冷笑,更让他心寒的是柳思思精致的脸上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带着理所当然的崇拜看向叶乐,再转头看叶峰时,眼神就只剩下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不易察觉的轻视,分明在说,看,这就是你的命,认了吧。 “哈哈哈哈!” 叶乐的几个小弟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路过的几个同校学生也认出了他们,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然后开始交头接耳。 “他刚说啥,让叶峰替他考?” “疯了吧,叶乐这是把作弊说的这么光明正大?” “这也太欺负人了,叶峰也太惨了!” ……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公开的霸凌上。 然而叶峰没有预想中的暴怒。 叶峰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他懒的多看柳思思一眼。 “想让我给你做嫁衣?”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也配?” “明天考场上,你最好先学会怎么写自己的名字,别到时候连哭都找不到调。” 话音落下,叶乐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柳思思也愣住了,她完全没料到,一向有些内向甚至在她看来有点懦弱的叶峰,居然敢这么跟叶乐说话。 围观学生的议论声瞬间就变了调。 “我去,叶峰硬气啊!” “怼的好,早就看叶乐那B样不爽了!” 叶峰说完,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一侧身,撞开一个挡路的黄毛小弟。 在叶乐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中,扬长而去。 背影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 夏科院 国家最顶尖的科研重地。 一间【闲人免入】的尖端实验室内。 一个年轻人几乎是撞了进来,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爹!我跟您说,我今天碰上个神仙!绝对是咱们夏科院需要的那种天才!” 此时一个正戴着老花镜的老者 聚精会神盯着面前屏幕上的数据流,他头都没回。 “你一天到晚瞎折腾你那个破游戏,能碰上什么人才?不是跟你说了,别把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气带到我这儿来。” 老者正是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泰山北斗——高振国! 他正主持着一个国家级的AI项目,眼下全世界的AI技术都还在蹒跚学步的阶段,每一个微小的突破都足以让他废寝忘食! 对于自己这个不好好搞科研,偏要去开什么游戏公司的儿子高明。 他心里一直憋着火! 高明可不管这些,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啪的一声摆在了父亲面前。 “爹,您先别急着下结论,您先看这个!” 第4章 顶级专家的震撼 高振国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又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游戏特效吧? 他本不想理,但看着儿子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还是勉强扶了扶眼镜,瞥了过去。 屏幕上不是游戏画面,而是一段代码。 只一眼,高振国那原本打算敷衍的目光,一下子就定住了,再也挪不开。 他本来只是扫视,可看着看着,捏着鼠标的手就停住了,他缓缓滚动着屏幕,眉头也越皱越紧。 但那不是困惑,而是极度的震惊! “这……这……” 高明在一旁紧张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足足一分钟,高振国才猛的一拍大腿,嘴里接连迸出两个字。 “妙啊!妙啊!” 他那张严肃了一辈子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惊艳! “这思路太清奇了!他根本不是在解决那个渲染BUG,他这是直接用一种更高维度的逻辑,把整个渲染的底层框架给重构了!” 高振国指着屏幕。 “你看这里,这个内存调用的方式,还有这个算法模型极度简洁!” “是谁?是谁写的?” “这个人对计算机底层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 身为AI领域的顶级专家! 高振国深知,这种代码背后所代表的,是一种怎样恐怖的逻辑思维能力!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了,这是一种天赋! 一种足以引领一个时代的天赋! 高明看到老爹这反应,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嘿嘿一笑。 “怎么样,爹,我没骗您吧!” “别卖关子,快说,这人是谁?在哪儿?我要见他!” 高振国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 高明被他抓的生疼,连忙道, “爹,您先松手!这事儿吧,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他清了清嗓子,才一字一句的说道, “写这段代码的,是个高中生,明天就要高考了。” “什么?!” 高振国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的松开。 高中生? 一个还没进大学校门的小屁孩,能写出这种连他看了都要拍案叫绝的代码? 这世界是疯了吗? 高明看着父亲震惊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成了,他补充道, “所以啊,我得先去跟他沟通一下,人家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考试,我可不敢去打扰,等他考完了,我再跟他谈。” 高振国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儿子说的对,这种天才,必须得小心对待,不能操之过急。 “好。” 他重重点了点头,目光再次回到那段代码上,眼神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你尽快去联系,一定要把他请过来!不,我亲自去见他!我们夏科院,太需要这样的人才了!” 一个能随手写出这种代码的天才,如果能引导到AI领域来? 高振国几乎已经能预见到,那将给整个领域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革新! …… 回到员工宿舍楼下 天色已黑。 楼道里混杂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隔壁王叔又在扯着嗓子骂儿子,楼上李婶家的电视机声音开的老大。 这股子充满烟火气的生活味道。 他推开家门,母亲周玉兰正系着围裙在狭小的厨房里忙活,灶台上温着一碗白粥,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 这就是他们家的晚饭。 周玉兰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是儿子,脸上的担忧才稍稍散去。 “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妈给你熬了粥,你发着烧,吃点清淡的好。” “妈。” 叶峰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吃吧。” 叶峰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那碗还有些温热的白粥,呼噜呼噜喝了起来。 真香! 一边吃着,叶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一沓用牛皮筋捆着的钞票 轻轻放在桌上。 这沓钱比叶建路那十万块薄太多了,可分量却重得多。 周玉兰愣住了。 “哪来这么多钱?” 她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恐惧。 “峰儿,你不会是去干什么坏事了吧?你跟妈说实话!钱我们不要,你可千万不能走歪路啊!” 看看! 这就是他妈! 叶峰心里又酸又暖,他按住母亲的手,认真的说。 “妈,你儿子没那么蠢。” “这是我凭自己本事挣的,干干净净,每一分都见得光。” “你凭本事?” 周玉兰还是一脸的不信,“你一个高中生,明天就要高考了,你去哪儿凭本事挣这么多钱?五千块啊!妈不吃不喝攒一年都攒不到!” 这反应,完全在叶峰的意料之中。 他要是跟妈说什么AI,什么代码,她非得以为自己烧糊涂了不可。 叶峰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妈,你忘了你儿子是干嘛的了?我可是学霸啊,学霸的脑子,就是用来赚钱的。” 他半真半假的解释道。 “市里有家新开的游戏公司,电脑程序出了点问题,他们公司的那些大学生工程师搞了好几天都没搞定,我过去瞅了一眼,顺手就给解决了,老板觉得我是个人才,这是预支给我的暑假工钱。” 这套说辞,叶峰在路上已经盘算过无数遍了。 听起来是有点离谱,但结合他学霸的人设,勉强还能说得通。 周玉兰听的一愣一愣的,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瞅一眼,就给了五千块?” “知识就是力量嘛,”叶峰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难题,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妈,时代变了,以后挣钱得靠这儿。”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头。 周玉兰看着儿子,看着他那双沉稳又自信的眼睛,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稍微落了点地。 儿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叶峰把钱推到母亲面前。 “妈,这钱你先收着,咱们不能再住这儿了,叶建路那个人心黑手辣,指不定还会想什么招来对付我们,我们得尽快搬家,换个地方生活。” “搬家?” 周玉兰又犯了难,“这厂里的宿舍,虽然破了点,但好歹不用钱,咱们搬出去住哪儿?哪儿都要花钱啊!” 叶峰握住母亲的手,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5章 来自夏科院的邀请 所以啊,第一步,我得先考个好大学,第二步,就是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妈,你信我,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只要负责养好身体,其他的,都交给我。” 周玉兰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眶慢慢红了。 她不知道儿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儿子,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已经能撑起这个家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那五千块钱小心翼翼的收好,紧紧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行,妈信你。” “那就先别想那么多了,”叶峰见状,松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吃饭,明天我还要高考呢,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对啊,高考! 周玉兰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这件天大的事,赶紧给他又盛了一碗粥。 “对对对,快吃,吃完了早点休息,明天可不敢耽误!” 叶峰笑了笑,没说话。 高考? 对他这个脑子里装着AI的重生者来说,那还叫事儿吗? 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 次日,高考。 新城一中考点,语文考场。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叶峰的座位,恰好就在柳思思的斜后方。 随着开考铃声尖锐的响起,整个考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几乎是铃声落下的同一秒,叶峰气质一变,落笔如飞。 脑海里,阿尔法已经将所有题目和最优解法光速过了一遍,古诗词默写、文言文、现代文分析! 对他来说,简单至极。 他下笔的速度快的惊人,几乎没有片刻停顿。 最后,翻到作文题。 看着那熟悉的题目,叶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大笔一挥,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落在标题栏上。 《的卢之死》。 全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老师,我交卷。” 在考场里,叶峰的声音突兀响起,震动了整个考场。 所有考生,包括柳思思,动作全都顿住了,猛的抬头看向他,满脸不可思议。 讲台前,一位头发花白的监考老师也是一脸错愕。 “同学,你再检查一下,别冲动,这可是高考!” 叶峰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柳思思看着他毅然决然走向讲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心里直接给叶峰判了死刑。 这家伙! 昨天被刺激傻了! 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当叶峰从考场出来的时候 校门口乌泱泱的全是翘首以盼的家长。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对惹眼的父子。 叶建路和叶乐果然等在路边的大槐树下,旁边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小弟。 一看到叶峰,叶建路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考试才过去多久? 这肯定没好好考啊! 他那张肥脸瞬间黑了下来,二话不说,迈开两条短腿就冲了过来。 “叶峰,你他妈搞什么鬼,” 人还没到,骂声就先到了 “老子让你去考试,你出来这么早干嘛,你是不是故意的。” …… 叶乐也带着小弟们把叶峰团团围住。 “怎么着啊大学霸,题太难,直接放弃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我的事儿办砸了,你和你妈就等着滚出新城吧。” “你要是敢搞砸了,你妈可别想好过!” 叶建路凑到叶峰跟前 每个字都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周围的家长和学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就在叶建路的手快要戳到叶峰胸口上时,一个沉稳又带着点疑惑的声音插了进来。 “请问一下,几位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着得体的,气质不凡的中年人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 叶建路正上头呢,被人打断了很不爽,扭头就想开骂。 “你谁啊,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可当他的目光对上高明的眼神时,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觉得对方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让他从头凉到脚,那气场根本不是他这种土财主能比的。 “我叫高明,夏科院的,”男人不急不缓的自我介绍。 夏科院?! 叶建路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他一个纺织厂厂长,在新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或许还能作威作福,可夏科院是什么概念,那是国家顶尖学府! 从里面随便出来个人,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高明根本没看他。 而是径直走到叶峰面前,脸上露出欣赏的微笑。 男人微笑着,态度温和,主动伸出手。 “你好,叶峰同学,我是高明,我们见过的,在幻想科技。” 高明? 这不是那个快破产的游戏公司老板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刚才说什么? 夏科院? 一个顶级学府的高材生,跑去开个小破游戏公司,还把自己搞的快倒闭? 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叶峰心里快速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高老板,好巧。” 这声高老板让高明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咳,别叫我老板了,我那公司就是小打小闹,当个兴趣,其实我真正的身份,是夏科院人工智能实验室的研究员。” 这话一出,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特别是对旁边已经呆住的叶建路来说。 什么玩意? 小打小闹? 叶建路的胖脸瞬间难看极了。 他那草包儿子叶乐和几个黄毛小弟,更是早就吓的缩到了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高明完全无视了这对活宝父子,他的眼里,只有叶峰这个宝藏男孩。 “叶峰同学,上次你在公司写的代码,我带回去给我父亲看了,说实话,我们整个实验室都被震惊了,你的算法逻辑和底层架构重构能力,完全超出了我们对现有编程体系的认知。” 他顿了顿,接着说出了一件更惊人的事。 “我父亲,是大夏首席AI研究专家,高天成院士,他看了你的代码后,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你。” 高明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热真诚。 “所以,我今天代表的是夏科院,叶峰同学,我们诚挚的邀请你,加入国家级盘古人工智能项目组,成为我们最年轻的核心成员!” 夏科院?! 盘古项目组?! 夏科院是什么概念,那是国家智囊的最高殿堂,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地方! 他让一个未来的国家级科研人员,去替自己那个连名字都可能写错的傻儿子考试? 还用人家母亲的工作去威胁他? 这他妈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 周围的家长和学生们,更是直接炸了锅! “我没听错吧?夏科院?是那个夏科院吗?” “天呐!直接被国家项目组特招了?这比高考状元牛逼一百倍啊!” “刚才那胖子还想让叶峰替他儿子考?疯了吧他!” …… 第6章 一句替考,厂长当场变脸 叶建路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嘴巴半张着,那股要吃人的凶狠劲儿一下就没了。 叶乐缩在几个黄毛小弟身后,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夏科院?国家级项目? 这些词对新城这个小地方的人来说,太遥远了。 叶峰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他没看高明,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叶建路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胖脸上。刚才那个扬言要让他们母子滚出新城的土财主,现在这表情比哭都难看。 周围的家长们反应过来,开始小声议论。 “那不是纺织厂的叶厂长吗?” “什么厂长,带人堵在考场门口威胁考生,这也太嚣张了!” 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叶建路额头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顺着鬓角滑进领口。他打了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 他惹到铁板了。 肥脸挤出个油腻的笑,叶建路连连摆手,腰都弯了下去:“误会,这都是误会!我跟小峰开玩笑呢。这孩子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心疼他还来不及,哪能为难他啊!” 说着,他往前跨出半步,伸出肥厚的手掌,想去拍叶峰的肩膀套近乎。 叶乐也跟着干笑,替他爸圆场:“对对对!我们哥几个就是闹着玩儿。叶峰学习好,全校都知道,我们佩服还来不及呢!” 几个黄毛小弟跟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刚才那股嚣张的劲儿全没了。 围观的家长们纷纷皱眉。 有人冷哼出声,明显对这番表演很不屑。 高明冷下脸,他上前一步,挡开叶建路的手,顺手扶了扶金丝眼镜。 “叶峰同学,刚才我好像听见了‘替考’两个字,是我听错了吗?”高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这两个字一出来,叶建路脸色一下就白了,连连后退:“没有没有!高研究员,您肯定听错了!什么替考,完全没有的事!” 叶峰看着叶建路那副丑态,终于开了口。 “叶厂长,您刚才不是说,我要是把您儿子的事办砸了,我妈就别想好过吗?”叶峰声音很平,但眼神冷得吓人。他顿了一下,看向叶乐,“替考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人群一下子就炸了锅。 “真替考啊?!” “这可是高考!抓着要坐牢的!” “拿人家妈的工作威胁,这心也太黑了!” 几个刚出考场的同校学生挤在人群里,大声说:“昨天叶乐还在路口逢人就说,叶峰的成绩就是给他做嫁衣呢!” 四面八方的指责声涌过来,叶建路双腿发软,想骂都张不开嘴。 这不光是身败名裂,这是要他的老命! 叶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折好的信纸和几个旧信封。就是叶建路昨晚留下的考试安排表,还有那十万块钱信封上的银行封条流水号记录。 他递给高明,平静的说:“我本来准备高考结束后,直接去市公安局举报。既然高研究员在这,正好做个见证。” 高明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考场座位号和作弊暗号,脸沉了下来。 高明想都没想,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我是夏科院人工智能实验室高明。我现在新城一中考点外,这里疑似存在有组织的替考行为,并伴随人身威胁。嫌疑人是本地纺织厂厂长叶建路。请教育部门和警方立刻派人过来核查。” 挂了电话,全场一片安静。 国家级科研机构的人直接报警定性,神仙难救。 叶建路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滚烫的柏油路上,两眼发直。叶乐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头就想跑,被旁边几个生气的学生家长给按住了。 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推搡声。 “让让!麻烦让让!” 周玉兰满头大汗的挤进人群。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不锈钢军用水壶,眼神焦急。她还以为儿子提前交卷又惹了什么祸,一抬头,却看到几个穿的很体面的人围在儿子身边,而平时耀武扬威的厂长正瘫在地上发抖。 “峰儿!”周玉兰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儿子,“你没事吧?” 叶峰顺手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妈,我没事。”叶峰看着母亲粗糙的双手,说,“别怕。从今天开始,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周玉兰看着周围人看儿子的眼神,又敬又羡慕。她虽然听不懂什么人工智能,但她知道,她的儿子真的出息了。眼眶一下就红了,周玉兰用力的点点头。 人群外。 刚走出考场的柳思思站在台阶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完了全程。那个以前在她面前不怎么说话的叶峰,正被夏科院的人围在中间。 而她一直仰望、觉得家境优越的叶乐,跟条丧家犬一样被按在地上哭嚎。 她张了张嘴,刚想喊“叶峰”,叶峰却已经扶着母亲转身。 叶峰从头到尾,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高明走在叶峰旁边,低声说:“如果你愿意,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聊聊。我父亲还在等我的电话。” 第7章 校花出场,叶峰眼神都不给 考场外的人群逐渐散去,警车鸣笛声从街角逼近。 柳思思站在台阶下,手指死死攥着书包带,指甲掐进了掌心。 “夏科院”“盘古项目”“核心成员”。 这几个词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她的心上。 她看着不远处被高明恭敬对待的叶峰,眼神里过去的居高临下荡然无存,只剩彻底的认知崩塌。 叶峰扶着周玉兰沿着树荫往路口走。 高明和两名随行人员刻意落后半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周玉兰依旧觉得脚踩在云端,她攥紧叶峰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峰儿,他们真是国家的人?这……这不会是骗子吧?” 叶峰笑了笑,拍拍母亲的手背:“妈,放心吧,是正经单位。比叶建路那个破厂长靠谱一万倍。” 周玉兰听着不远处警车停下的声音,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长久以来压在头顶的那座名为“叶建路”的大山,今天算是彻底塌了。 “叶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柳思思到底还是追了上来。她停在三步外,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汗。 “叶峰,你……你刚才提前交卷,是因为已经被夏科院特招了吗?”柳思思声音发紧,她努力挺直背脊,试图维持平日里骄傲的校花姿态。 可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敢直视叶峰的眼睛。 叶峰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柳思思的脸,又看了一眼远处正被警察押上车的叶乐。 “跟你有关系吗?” 几个字,轻飘飘落下。 柳思思脸色瞬间煞白,连退了半步。路过考完试的同校学生纷纷驻足,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那个以前总是默默给柳思思打热水、整理错题本的叶峰,变了个人。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瞒着大家这么多事。”柳思思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昨天你要是说清楚,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叶峰直接打断她。 他眼神透出毫不掩饰的冷漠:“不会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还是不会站在叶乐旁边,看着他带人堵我,还要劝我认清现实?” 四周空气一滞。几个看热闹的学生发出低声的倒吸凉气声。 柳思思脸颊火辣辣地疼,如同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选择是理智的,但现在,她引以为傲的理智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叶峰没有再理会她,转头对周玉兰说:“妈,我们走。” 两人越走越远,背影决绝。柳思思站在原地,只觉得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她终于明白,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 高明没有把人带去什么大饭店,而是选了学校后街的一家老茶馆。 木门半旧,头顶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茶水的热气混杂着街边的市井气息,反而让拘谨的周玉兰放松了不少。 高明叫服务员上了两壶凉茶。他很有眼力见,先主动拿工作证向周玉兰做了详细的自我介绍,甚至拿出了几份夏科院的公开文件,彻底打消了周玉兰的顾虑。 安抚好家属后,高明坐直身体,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台厚重的黑色笔记本电脑。 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叶峰同学,昨天的代码我和我父亲都反复研究过。但我必须直言,盘古项目涉及国家战略级保密,我们需要百分之百确认,你昨天的表现不是灵光一现的偶然。” 高明将电脑屏幕转向叶峰。 屏幕上显示着一段密密麻麻的算法模块。 “这是一个数据分类模型的简化版本。它现在卡在了算力瓶颈上,处理海量数据时经常崩溃。”高明盯着叶峰的眼睛,“能不能帮我看看问题在哪?” 这是一场试探。更是进入最高科研殿堂的门票。 叶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向屏幕。 脑海深处,阿尔法机械音瞬间激活。 【滴——检测到底层模型冗余。核心瓶颈为特征权重迭代路径错误。】 【解决方案生成中:采用轻量化预判分支优化。】 不过短短一秒。 叶峰没有去碰键盘。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三处位置。 “第一,这里不该先计算全量权重。第二,这个循环逻辑会造成算力重复迭代。第三,判断分支的优先级反了。” 叶峰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全量计算改成预判分支截断,能砍掉六成的无效算力。” 高明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错愕,最后彻底僵住。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身后的椅子在水磨石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尖啸声,吓得旁边两桌打牌的大爷大妈纷纷回头怒视。高明却浑然不觉。 他双手按在键盘上,按照叶峰的思路,飞速修改那三处代码。 点击,运行。 三秒后。 进度条拉满。测试界面上的耗时数据,直接暴降了百分之四十。内存占用率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真的看懂了……而且一针见血。” 高明的声音发颤,他看着叶峰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敬畏。他拿出手机,直接点击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几乎是瞬间接通。 笔记本屏幕亮起,高振国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这位大夏国AI领域的泰斗没有半句寒暄,死死盯着屏幕前的叶峰。 “叶峰同学。”高振国声音低沉,“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我现在给你一道真正的盘古项目核心外围题,你敢不敢接?” 与此同时。 新城公安局门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树荫里。 逃过抓捕的叶建路躲在后排,满头大汗地握着手机,咬牙切齿地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小舅子!教育局那边你最熟。帮我查叶峰的语文卷子!他提前交卷一定有毛病。我要让他高考成绩作废!多少钱我都出!” 第8章 三问破题,院士当场沉默 “讲老实话,叶峰同学,你如果真有这个本事,我现在给你一道盘古项目核心外围题!敢不敢接?” 一句话落下,包间很静。 吊扇在头顶慢悠悠的转,茶杯里的热气往上冒。 周玉兰听不懂盘古项目是个啥玩意儿,但她听的懂国家两个字。 她攥紧水壶,低声说:“峰儿,下午还要考试呢,别太累啊!” 叶峰看了眼挂钟。说实话,他内心稳的一批。 时间还够。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稳:“可以。” 高明眼睛一亮。 叶峰又补了一句:“但我只看外围,绝对不碰保密核心啊!” 视频那头,高振国压着的眉头松了半分。 懂技术的人满大街都是。 懂规矩的人,少的可怜。 更何况,这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高振国点头:“好!” 旁边一个中年研究员皱起眉。 他姓赵,是跟着高明一起来的。 赵研究员推了下眼镜,说:“高院士,我说句实话,修个游戏代码和国家级项目完全是两码事!” 高明脸色一沉:“赵工!” 赵研究员根本没停。 “外围题不是竞赛题,也不是网上那些小玩意儿!一个高中生能看懂多少?别因为一次瞎猫碰上死耗子,浪费院士时间!” 周玉兰听不懂那些专业词。 但她听出了话里的酸溜溜和瞧不上。 她把水壶往怀里抱了抱,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叶峰伸手拦住要开口的高明,看向赵研究员:“题呢?” 赵研究员被这两个字给堵了一下。 他没料到这小子不辩解也不炸毛,反倒让他心里更憋屈。 他把电脑转过去,点开加密文件。 屏幕上跳出一大片数据和公式。 端茶进来的服务员看了一眼,脚步都慢了半拍。 这玩意儿,别说高中生了。 正常人看了绝对想把电脑直接给砸了。 赵研究员抱着胳膊:“看不懂可以现在说!年轻人得有点自知之明!” 叶峰看了眼屏幕。表面看着不动声色,其实心里直犯嘀咕,就这难度? 脑海里,阿尔法的声音响了起来。 【滴——检测到复杂分类模型。】 【现有方案核心瓶颈:数据入口未分层,权重计算路径重复。】 【警告:现有硬件算力不足,继续沿当前路线优化,收益上限极低。】 【建议:寻找替代架构。】 叶峰眼神停在左侧输入模块上。 他没碰键盘。 只问了一句:“数据规模上限是多少?” 赵研究员表情顿了一下。 叶峰继续问:“实时反馈延迟要求是多少?” 赵研究员抱着的胳膊放了下来。 叶峰问第三句:“你们现有硬件算力峰值,能稳定撑多久?” 三句话问完。 高明呼吸都停了一瞬。 这三个问题,刚好卡在模型最拉胯的三个点上。 数据庞大。 反馈太拖拉。 机器根本扛不住! 视频那头,高振国慢慢坐直身子。 赵研究员脸上的嘚瑟收敛了些,但还是死鸭子嘴硬:“这些只是基本参数!问出来也不代表你能搞定啊!” 叶峰点点头:“确实。” 赵研究员刚要接话。 叶峰已经指向屏幕。 “但你们不是代码写错。” “是路子彻底跑偏了。” 包间里没人吭声。 叶峰语气依旧很平。 “现在的方案,纯属严重拖后腿。你们越优化,系统崩的越快。” 高明差点没绷住。 这话有点欠揍。 但真的说到点子上了。 赵研究员脸色发沉:“你知道我们这套模型死磕了多久吗?” 叶峰看着他:“磕的久,不代表方向对啊!” 这句话一出,赵研究员彻底哑火了。 叶峰伸手点了两处。 “第一,入口不该全部吃进去。” “第二,后面这段权重计算多余。你们以为是在筛选,实际是在原地磨洋工。” 高明立刻坐到电脑前。 “我试一下!” 他按叶峰刚才指出的地方做了简化修改。 几分钟过后,测试运行。 进度条走的确实比之前快。 但幅度不大。 结果出来。 性能提升不到一成。 赵研究员立刻逮住机会,冷笑一声:“哎呀,看吧,空头支票谁不会开?真落地,就这点尿性?” 周玉兰听见这话,马上看向叶峰。 她不懂电脑。 她只怕儿子被人刁难。 叶峰连姿势都没换。 他看了高明一眼:“你改错了。” 高明一愣:“哪错了?” 叶峰把电脑拿了过来。 “不是往后面省,得从入口直接截断。” 他手指落在键盘上,删掉一段逻辑。 赵研究员脸都绿了,伸手就要拦:“干嘛?这段我们熬了两个月才搞出来的!” 视频里,高振国忽然开口。 “让他改!” 赵研究员的手悬在半空。 叶峰没看他。 他敲键盘的速度很快,但不乱,直接删掉代码,重新排列逻辑,把判断顺序调了。 高明站旁边,越看越安静。 他忽然明白了叶峰那句严重拖后腿是啥意思。 赵研究员起先还皱着眉。 看着看着,他紧闭着嘴。 他能看的懂。 所以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叶峰敲下回车。 “跑。” 高明立刻点击运行。 测试条开始推进。 一秒。 两秒。 三秒。 原本会卡死的数据段,顺滑的穿了过去。 内存曲线稳住了,耗时数据直接暴跌。 比刚才那次,不是一成,是直接压下了一大截! 高明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尖锐响声。 旁边两桌打牌的大爷又回头了。 老大爷皱眉:“小伙子!赢钱也别这么咋呼啊!” 高明没听见。 他盯着屏幕,声音都劈叉了:“过了……真的过了啊!” 赵研究员站在原地。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高振国在视频里沉默了十几秒。 这十几秒,比任何彩虹屁的分量都重。 他开口:“真是你现场琢磨出来的?” 高明也看向叶峰。 赵研究员也看向叶峰。 周玉兰看不懂屏幕上的数字,但她看的懂这些人的眼神。 那些眼神,跟刚才完全两码事了。 叶峰没有炫耀。 他只是把电脑推了回去。 “这只是外围瓶颈。” “真正的问题,不在算法。” 高振国声音压低:“在哪?” 叶峰看着屏幕上的平稳测试线。 “在算力和架构。” 包间再次安静。 这次,连赵研究员都没敢瞎咧咧了。 因为叶峰刚才已经证明了,他不是在扯淡。 高振国盯着他:“继续说!” 叶峰摇头:“再说可就碰核心了。” 高振国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高明听见都蒙圈了。讲老实话,他爸这种铁公鸡,一年都不一定笑几次。 高振国转向高明,语气变得干脆:“从现在起,叶峰同学的资料列为内部重点关注!今天茶馆里的所有事,全给我烂在肚子里!” 高明立刻点头:“明白!” 高振国又看向赵研究员。 赵研究员脸涨的通红,他沉默两秒,转身看向叶峰。 “叶峰同学,是我眼拙了。对不起!” 叶峰点头:“没事。科研可以质疑,但别上来就先给人扣屎盆子嘛。” 高明差点笑出声。 这话比抽大嘴巴子还疼。 赵研究员低着头,再没吭声。 周玉兰坐在一旁,眼眶有些红。 她其实没搞懂儿子到底捣鼓了什么。 可她确定一件事。 这些从大城市来的体面人,这些张口闭口国家项目的人,是真的在打心眼里敬重她儿子。 高振国声音再次传来:“说实话,叶峰同学,我会尽快赶到新城!” 高明一惊:“爸,你亲自跑一趟?” “这种宝贝疙瘩,我不亲自掌眼,绝对不放心!” 高振国说完,又补了一句:“下午考试照常去考!高考程序不能乱。谁敢拿这事做文章,我来收拾!” 叶峰听到这里,眼神微动。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叶建路能在新城装大爷,不是因为他有多牛逼。 是因为他背后有人撑腰。 而现在,叶峰背后,也站了一座大山! 视频即将挂断前,高振国忽然压低声音。 “叶峰同学,如果你说的替代架构搞的成。盘古项目,真有可能提前十年啊!” 这句话一甩出来,高明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赵研究员也猛地抬起头。 提前十年。 这四个字,分量太他妈重了。 也就在这时,阿尔法的机械音在叶峰脑子里响起。 【检测到外部恶意干预,高考语文卷正在被异常调取。】 第9章 暗查试卷,满分作文反杀 叶峰放下杯子。 “高哥,下午有考试,我先带我妈去看房子。” 高明点头:“行,我安排车送你们。” 叶峰笑了笑:“不用,我们自己走走。” 叶峰没把阿尔法的话说出来。 有些账得等对面伸手,伸了才好剁。 …… 老茶馆外太阳把路面晒的发白。 周玉兰撑着一把旧伞,有两根伞骨都歪了。叶峰顺手接过,把伞往她那边打。 周玉兰说:“你遮着点,下午还考试呢。” 叶峰说:“我年轻,晒不坏。” 周玉兰瞪他一眼:“年轻也不是铁打的。” 他们顺着学校后街往外走,一共看了三处房。 第一处在菜市场后面,楼道堆满煤球和破木板。周玉兰觉得便宜,叶峰摇头。 第二处挨着纺织厂,推窗就是厂区烟囱。叶峰连门都没进。 第三处在新城三中附近。房子是两室一厅,有些旧,不过门锁新换过。楼下有小卖部还有个派出所警务牌。 房东是个胖大婶,开口要一个月三百五。 周玉兰听完就要走。 “太贵了,峰儿,咱们再看看。” 叶峰问房东:“能不能今天交押金,明天搬进来?” 房东一听乐了:“能啊,学生娃痛快我也痛快。水电另算,钥匙先给你们一把。” 周玉兰拽叶峰袖子,压低声音:“三百五啊,厂宿舍不用钱。” 叶峰看着她。 “妈,免费的东西有时候代价大。” 周玉兰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她想起叶建路那张脸,又想起昨天桌上那十万块钱。 写完租条,叶峰带周玉兰去了街口饭馆。 周玉兰在门口不肯进。 “回家煮点面就行,花这冤枉钱干啥?” 叶峰把人拉进去:“今天吃顿好的。庆祝咱们换地方。” 老板娘拿来菜单。 周玉兰看价格,手指停在青菜豆腐上。 叶峰点了红烧肉和清蒸鱼,要了个鸡蛋汤,又加一盘炒青菜。 周玉兰急了:“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打包。” 叶峰把水杯推过去,“妈,以后不用再省给我了。” 周玉兰低头喝水。 热气挡着脸。 过了会她才开口:“峰儿,妈不求你多出息,只要你平平安安。” 叶峰夹菜的手停住。 前世这句话他听过。 那天晚上母亲也说了同样的话。 结果第二天她从楼顶跳了下去。 叶峰把一块嫩鱼肉夹到她碗里。 “妈,这一世,我会平安。” 他停了一下。 “你也会。” …… 同一时间。 新城教育局临时阅卷点。 头顶的灯管刺眼,桌上试卷堆成一摞一摞。老师们连轴转了半天,手也酸了。 赵主任夹着公文包进来时,阅卷组长老陈正揉脑门。 “老陈,忙着呢?” 老陈抬头:“赵主任,有事?” 赵主任把一张纸压到桌上,声音放低。 “有个新城一中的考生叫叶峰。今天语文半小时交卷,外面反映很大。” 老陈看了一眼名单。 “半小时交卷不违规。” 赵主任笑了笑:“是不违规。但异常情况总要重点复核嘛。如果有夹带抄袭这些情况,咱们不查,出了事谁担?” 这话声音不大,可阅卷桌边几个老师都听懂了。 老陈有些不快:“赵主任,卷子没问题就不能乱动。” 赵主任拍了拍他肩膀。 “只是让你严格点。” 他把严格两个字说的挺重。 旁边一个年轻老师低声说:“这学生得罪人了吧?” 没人接话。 赵主任看过去,把卷子调出来的意思很明确。 “把卷子调出来。” 叶峰的语文卷送到桌上。 老陈先看选择题。 全对。 再看题。 答案不长,句子都在点上。 赵主任站旁边问:“有没有涂改毛病?字迹前后不一样?答题这么快总有些问题吧?” 老陈没接话。 他翻到古文题看了看。 旁边两个老师也凑过来。 “这卷面……半小时?” “要真半小时写完,简直就是碾过去的。” 赵主任脸色有点差。 “看作文。” 老陈翻到最后。 作文题目叫《的卢之死》。 第一段看完,老陈手里的红笔就停住了。 他开始看的快,到后面速度越来越慢。 看完整篇他把卷子放在桌上,没说话。 赵主任问:“跑题?” 老陈反问:“你确定?” 赵主任冒火:“题目谈选择与命运。他写一匹马死不死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女老师伸手要卷子。 她接过去看。 几分钟后她放下笔。 “这是写人。” 另一个老师凑近看。看完他说:“这借的卢写人。写困局写选择,最后落回少年的命。” 赵主任脸色不好看:“你们别多想。” 老陈把试卷推到中间。 “赵主任,这篇立意没问题,字句也稳。按标准至少给一类上。” 赵主任声音抬高,“半小时交卷的学生,你们给一类上?外面问起来你们怎么解释?” 年轻老师嘀咕一句:“写得好还得按时间扣分?那高考改卷改的是秒表啊?” 大家都没作声。 有人想笑没出声。 赵主任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老师不说话了。 老陈把红笔放下:“赵主任,压分要有依据。” “这就是异常。” 赵主任手拍在桌上,“提前交卷就是不正常。你们先给低点,上报复核拖一拖。查清楚再说。” 这话出来几个老师脸色都有些难看。 拖一拖的话,高考录取就那么几天,真拖下去一个学生前途就黄了。 老陈说:“赵主任,这话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 赵主任还要说话,后面传来个声音。 “哪篇作文争这么久?” 大家转头看。 一个穿白衬衫的老人站在过道那。 胸牌上写着省城阅卷专家秦海。 老陈起身:“秦老师,是一篇作文,我们意见有分歧。” 赵主任换上笑脸。 “秦老师,小事。有个提前交卷考生作文有点跑题,正准备按程序处理。” 秦海没搭理。 他拿过试卷,看了开头几行步子就停在那。 阅卷点里只剩翻纸的声音。 赵主任站在旁边咽了口水,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过了一会,秦海看完整篇作文,他把卷子放在桌上。 “这哪跑题了?” 没人接话。 赵主任说:“秦老师,他写法有些偏,而且交卷时间太短,我怕……” 秦海看他一眼。 “我们评作文按卷面和标准给分,不能按你的心思给分。” 赵主任的笑有些僵。 秦海指着卷子。 “立意准,结构稳,字词也够硬,最后也收的住。这个年龄写出这种文章不容易。” 他跟老陈说。 “给最高档。” 赵主任急了:“秦老师,这不合适吧?万一后面查出问题……” 秦海把红笔递过去。 “你要压分可以。” 赵主任没接。 秦海继续说:“写书面理由。写清楚哪句跑题哪段套作或者评分点哪不行。你签字我也签字,一起报省里复核。” 旁边没人出声。 赵主任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让他打压可以,让他真拿笔去担责任就不可能了。 老陈拿红笔在作文栏写下最高档分数。 写完分数旁边几个老师都松了口气。 年轻老师低声说:“这就是越查越高分。” 女老师瞪他一眼,没说话。 秦海问:“考生叫什么名字?” 老陈看一眼密封信息去走流程。 一会功夫,工作人员查到了:“新城一中,叶峰。” 秦海念了一遍这名字。 “叶峰。” 他把名字记下。 “这份卷子后续重点跟,别出岔子。” 赵主任在旁边站着,后背有点出汗。 消息传得快。 “听说了吗?新城一中有个学生半小时交卷,作文差点满分。” “秦老师亲自给的分。” “叫叶峰?” “就是他。” 赵主任听着这些话待不住了,转身去走廊。 他掏手机拨给叶建路。 “怎么样?找到问题没?” 赵主任擦把汗:“这事压不住。卷子全对,作文让省城专家定高分了。” 电话那头没声。 赵主任又说:“听我一句别碰成绩了。人家全对,再查就要查我头上了。” 砰! 电话里有声闷响,应该是叶建路砸了什么东西。 “废物!” 赵主任脸色难看却不敢接话。 叶建路火气挺大:“成绩动不了是吧?行。” “周玉兰还住厂宿舍。房子是厂里的。我让他们今晚就出去。” 赵主任吓了一跳。 “姐夫你别乱来,警察那边还盯着……” “管他!” 叶建路说,“破工人跟穷学生真以为攀上夏科院就成了?他下午考试,我就让他妈家都没得住!” 赵主任还想劝,电话已经挂了。 他拿手机站走廊那不知道干什么好。 后面有人说话。 “赵主任,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赵主任回头一看。 秦海站在走廊那,手里拿了份复核表。 他旁边还站着个穿制服的教育监察。 第10章 搬离宿舍遭羞辱,旧账本露锋芒 下午考试前,还有两个小时。 叶峰没直接去考场,陪周玉兰回了纺织厂宿舍。 老楼道里堆满煤炉和破纸箱,旁边还靠着旧自行车,墙皮一块块往下掉。周玉兰站在门口摸了下门框,半天没掏钥匙。 这里困了她半辈子。 前世,也差点成了她最后的地方。 叶峰从她手里接过钥匙。 “妈,今天咱们搬走。” 周玉兰点点头,声音低:“好。” 屋子不大。放了张木床和一个掉漆柜子,吃饭的小桌桌腿垫着半块砖。 叶峰把衣服和药瓶收起来,连着旧搪瓷缸装进袋子。 柜子抽屉压着张老照片。五六岁的叶峰坐在周玉兰腿上拿根糖葫芦,笑得很开心。 周玉兰看见了,笑了一下。 “那时候你最馋,路过供销社就走不动道,非要吃糖。” 叶峰低着头,把照片放进包里。 “以后我给你买。” 周玉兰停了一下,伸手拍叶峰肩膀。 “净说孩子话。” 门外有人走路的声音,很重。几个人堵在门口。 保卫科刘科长走在前面,肚子顶着皮带,嘴里叼着烟,身后跟着三个保卫。 他一进门就笑。 “哟,周玉兰,收拾挺快啊?” 周玉兰手里的衣服停住。 楼道两边的门也开了。 邻居探出头。 有人小声说:“叶厂长这是又让人来了。” 刘科长拿掉烟扔在地上。 “厂宿舍不是旅馆,想住就住,想走就走?” 叶峰站起身。 “我们搬自己的东西,跟你有关系?” 刘科长看叶峰一眼,笑出声。 “叶峰,考了个试,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他抬手指着屋里。 “周玉兰手续没办完,厂里财物没清点,屋里的东西一样不能带走。” 几个保卫往门里挤。 周玉兰赶紧拦了一下。 “刘科长,这些都是我自己的衣服。” 刘科长声音拔高。 “你说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厂里刚丢了十万块钱,你们母子今天就要跑,谁知道包里装了啥?” “十万?” 楼道里一下热了。 “啥十万?” “不是说叶厂长给的钱吗?” “这事还没完啊?” 周玉兰往后退半步,手里衣服掉在地上。 刘科长看周围人一圈,挺着肚子开口: “我可没乱说。厂里现在怀疑,周玉兰收了不该收的钱。” 叶峰弯腰,把衣服捡起来,拍掉灰。然后他看着刘科长。 “那十万块,我已经作为证物交给警方。” 刘科长没接话。 叶峰声音不高。 “你现在当众说我妈收钱,是想替叶建路做伪证?” 楼道里没人说话。刘科长伸手去翻纸箱。 叶峰一步挡在前面。 “你不是警察,没搜查权。” 刘科长瞪眼:“你敢拦保卫科?” 叶峰拿出手机。 “再往前一步,我现在报警。顺便让警察问问你,叶建路逼我替考的事,你知不知道。” 几个保卫停住了。 他们平时吓唬工人习惯了。 真听见报警,没人想当第一个倒霉蛋。 楼道里有人低声说:“叶峰现在可不一样了,上午警车都来了。” “我听说还有夏科院的人找他。” “真的假的?” 刘科长站在那没动: “少扯那些没影的!今天这屋,我还就查定了!” 话刚说完,楼下传来汽车刹车声。 老宿舍楼下,很少有这种车。 黑色轿车停在树荫下,车门打开。 三个人上楼。 带头的是个穿白衬衫的中年人,手里拿公文包,后面跟着司机和一名年轻工作人员。 中年人走到门口,先看叶峰。 “叶同学,高明同志让我来接你和家属。” 说完,他转向刘科长,拿出证件。 “我们受夏科院方面委托,协助保障叶峰同学今天考试前的人身安全。” 刘科长看着证件,咽了口水。 中年人继续说:“叶峰同学目前是重点接触对象,涉及国家级项目邀请。任何骚扰、阻拦、威胁,我们都会记录并上报。” 楼道里没人出声。 想往里挤的保卫往后退。 刘科长擦了把汗。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正常管理宿舍。” 叶峰看着他。 “刚才不是还要查定了?” 刘科长没说出话。 邻居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刘科长,咋不查了?” “人家证件一亮,你这管理也太灵活了。” 刘科长脸涨得通红。 叶峰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周玉兰蹲在柜子前把底层旧布包拖出来。 布包扎紧了,落满灰。 她拍了几下没动弹。 “这东西怎么还在……” 叶峰问:“妈,什么?” 周玉兰解开布包。 里面是几本发黄的登记本,还有一叠补贴签收单。 “几年前厂财务说办公室漏水,临时让我放几天。后来换了人,也没人来拿。” 她翻了两页。 “我一直以为没用,就压柜子底下了。” 叶峰接过一本。 第一页是工资登记。 第二页是高温补贴签收。 他看了一眼第一页的工资登记,又翻到高温补贴签收。 签名和金额都不对,能看出来被改过。工人实际领五十的登记上写一百五。有的人不会写字,签收栏里名字倒写得很清楚。 叶峰看向刘科长。 刘科长直接冲过来抢。 “那是厂里文件!给我!” 叶峰把账本递给夏科院来的中年人。 刘科长没抓着。 叶峰看着他。 “现在谁抢,谁就是毁灭证据。” 这句话落下,楼道里突然没动静。 一个老工人邻居挤过来。 “啥补贴?” 另一个大婶也急了。 “是不是零三年那次高温补贴?我记得说每人发一百五,最后到手就五十!” “我男人那年工伤补助也少了一截!” “账本给我看看!” 人围上来。 刘科长堵在门口出不去。 “你们别听他胡说!这是厂里内部资料!” 叶峰翻开签收单,指着一行。 “王大海,签收一百八。” 楼道尽头的瘸腿男人接话: “我就拿了六十。” 叶峰又翻一页。 “李桂芬,困难补贴三百。” 一个大婶当场喊了出来:“我一分钱没见着!当时叶建路还说名额没批下来!” 工人们喊起来: “姓刘的,你说清楚!” “钱去哪了?” “叶建路是不是吞了?” 刘科长退到楼梯口。 “我不知道!我就是保卫科!” 刚才他堵门现在全退回去了。 叶峰把账本交给中年人。 “麻烦你们先保管,等警方来。” 中年人点头。 “我会联系高明同志,同时通知公安。” 刘科长听到公安两字,转身往楼下跑。 老工人们把楼梯堵死。 “别走!” “你刚才不是要查屋吗?现在大家一起查!” “把叶建路叫来!” 整个宿舍楼都闹起来。 有人跑下楼喊人,有人回屋翻旧工资条,还有拿着电话给亲戚报信的。 以前楼里怕厂长。 今天没人管这个。 周玉兰看着门外的邻居。 以前这些人在背后议论说闲话。 现在大家挤在门口都要找叶建路算账。 周玉兰收拾好东西。 叶峰抱起最后一个纸箱叫她走。 “妈,走吧。” 周玉兰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旧床旧桌柜。 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今天终于能搬走。 她点头。 “走。” 两人下楼。 楼下黑色轿车停着,和厂区灰扑扑的墙隔着一条窄路。 不少工人围在楼门口。 看见叶峰出来,没人再说怪话。 有人主动让开路。 还有个大爷低声说:“玉兰,你养了个好儿子。” 周玉兰抱紧袋子: “谢谢。” 叶峰把纸箱塞后备箱里。 老照片压在上面。 刚关车门看见树荫下站着柳思思。 她穿着校服拿着准考证,站那有一阵了。 她看见叶峰,往前走了一步。 “叶峰,我……” 叶峰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 柳思思没往前走。 她以前以为自己开口叶峰会听。 现在才发现人家连理都不想理。 厂区方向有人跑过来,边跑边喊: “出事了!” “叶厂长出事了!” “公安局的人去厂办封账了!” 叶峰往办公楼看。 警车开进了大门。 阿尔法发出了提示。 【检测到新异常。】 【厂办保险柜内,存在一份与宿主父亲有关的封存档案。】 第11章 保险柜里,父亲名字重现 叶峰按在车门上的手停住。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破旧的职工宿舍墙头,看向一百多米外的三层办公楼。 周玉兰发现儿子没上车,脸色还变了。 “峰儿,咋了?落下东西了?” “妈,我去看一眼,很快。”叶峰关上车门,转身往办公楼走。 夏科院派来的中年人看了一眼手表,快步跟上。 “叶同学,距离下午数学开考不到一小时。除去路程,你只有十五分钟。” “五分钟就够。” 叶峰步子没停。 刚走到办公楼下,二楼就传出刘科长破锣般的嗓音。 “叶厂长这是配合公安同志开保险柜拿厂里的公章!你们堵着门干什么!” 听到“保险柜”三个字,周玉兰身子猛地一抖。她快走几步拉住叶峰的袖子,脸色煞白。 多年前,叶远山出事那晚,叶建路就在厂办的保险柜前翻找过。这画面像一根毒刺,扎了她十几年。 二楼厂长办公室门口。 走廊里挤满看热闹的老工人。 屋里,两名民警正在给文件柜贴封条。 叶建路站在办公桌后,原本笔挺的西装现在皱巴巴的,额头全是油汗。他手里攥着刚才那本旧账本的复印件,指着门外的周玉兰大声嚷嚷。 “这账本是厂里的机密文件!周玉兰私藏账册这么多年,谁知道她是不是偷了公款,想用这破账本来敲诈我?” 叶建路直接反咬一口。 走廊里的工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迟疑。 “也是啊,这账本咋在她手里?” “难道她也拿了好处?” 叶建路看风向转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转身走向里间的半人高保险柜。 “警察同志,厂里现在一团乱。我得拿公章出来发通告,稳定人心。” 说着,他掏出钥匙去拧转盘。 刘科长在旁边梗着脖子帮腔:“厂长拿自己厂里的东西,天经地义!你们让让,别妨碍办公!” 叶建路宽胖的身体挡住身后民警的视线。他右手去摸面上的公章,左手却飞快往下探,死死抠向保险柜最底层那个暗格。 “叶建路。” 平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峰一把推开挡路的刘科长,站到门框中间。 “你不是拿公章,你是想拿最底下那个牛皮纸袋。” 屋里猛地安静。 叶建路左手像触电一样抽回来。 他猛转过身,瞪着叶峰大骂:“你放屁!哪来的牛皮纸袋?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跑这来胡搅蛮缠什么!” 叶峰没有看他,直接转向旁边拿着执法记录仪的民警。 “警察同志,封存现场的保险柜如果被私自转移证物,按照规定,是不是应该全程录像并由警方打开检查?” 民警点头,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保险柜前。 “叶厂长,请退后。既然有人提出疑议,柜子里的东西我们要逐一登记。” 叶建路急了,抬手去推民警的胳膊。 “这是纺织厂!里面装的是咱们厂下一季度的商业机密底单!泄露了造成的损失你们负责吗!” 他死死守着柜门不让开。 叶峰目光扫过保险柜,脑海中阿尔法的高亮线框精准锁定。 “商业机密?”叶峰笑了一下,“警察同志,麻烦看一眼柜门左侧中缝往下十公分的位置。那里有撬动过的划痕。很新,不超过三天。” 此话一出。 前排挤着的几个老工人立刻伸长脖子。 “真有!漆都掉了!” “新印子啊,里头装了啥见不得人的东西自己还得撬门?” 民警脸色瞬间严厉,直接掏出对讲机:“呼叫大队,现场遇到阻力,申请增援。” 叶建路彻底慌了。 冷汗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他突然指着叶峰,又指向站在叶峰身后穿白衬衫的中年人。 “好啊!我明白了!叶峰,你这是被人当枪使了来讹我!” 他冲着周围大喊:“这人自称夏科院的,咱们这小破地方哪来的夏科院?这分明是想插手地方事务,合伙来整我这个厂长!这就是借刀杀人!” 叶建路想把水搅浑,把这变成跨部门的纠纷。 中年人眉头一皱,迈步上前。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工作证,直接拍在办公桌上。 “看清楚,夏科院盘古项目组,外联部副主任。” 中年人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们不干预地方公安办案,但叶峰同学目前是我院重点考察对象。任何针对他及他家属的诬陷、威胁和人身安全隐患,我都会如实形成内参,直报部级以上。” 他盯着叶建路。 “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随时可以去上面对质。” 叶建路双腿一软,后背撞在办公桌沿上。 刚才还叫嚣的刘科长早就缩到墙角,屁都不敢放一个。 两名民警戴上手套,拉开保险柜。 一层,公章。 二层,几份红头文件。 三层往下,拉开暗格门。 一个发黄的牛皮纸袋静静躺在里面。 民警将纸袋拿出来,放在桌上。 封条上写着一行字。虽然落了灰,但依然清晰。 “叶远山相关材料,暂存。” 轰! 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 周玉兰本来站在人群外围,听到这三个字,腿猛地一软,手里的旧帆布包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药瓶和搪瓷缸砸出闷响。 “远山……”周玉兰嘴唇止不住地抖,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死死盯着那个纸袋。 “为什么会在他柜子里?那不是当年在火灾里烧没了吗……” 叶峰上前一步,稳稳扶住母亲的肩膀。 另一边,叶建路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扑向桌子。 “这不能看!这是废纸!” 两个民警迅速出手,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叶建路的肩膀和手腕,一把将他压在桌面上。 “老实点!袭警吗!” 挣扎间,本就发脆的老化封条裂开。 纸袋掉在地上。 里面滑出半张装订好的目录清单。 最上面的黑体大字清清楚楚。 【股权代持协议】。 下面紧跟着一行。 【A3型自动化织机技术入股确认书】。 这两行字露出来的一瞬间,叶峰的眼神彻底结冰。 不是穷工人,不是火灾意外。 技术入股,股权代持。 叶峰盯着被按在桌上的叶建路,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叶建路,我爸当年留下的,到底是什么?” 叶建路胖脸贴着桌面,拼命想扭过头避开叶峰的眼睛,嘴里发出呃呃的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厂办里彻底安静,走廊却彻底沸腾。 “股权?叶远山不是锅炉工吗?哪来的股权?” “你懂个屁!当年厂里那台老外的机器,全厂没人会修,就是叶远山弄好的!” “怪不得!原来这几年厂长位子,是拿人家叶家的东西坐上去的!” 工人们再看叶建路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看贪污犯,而是看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民警麻利地将地上的文件重新装回袋子,放进专门的证物袋封死。 “这些证据我们要带回局里核查。叶厂长,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咔嚓。 银色的手铐反套在叶建路的手腕上。 带队的民警看了一眼叶峰。 “叶同学,你提供的线索非常关键。但这案子牵扯年份太久,核查需要时间。你先安心去考试,有了进展,我们会立刻通知你。” 叶峰点头。 第12章 考场盯防反成名场面 距离数学开考只剩五分钟。 叶峰走上三楼。 “股权代持协议”、“自动化织机技术入股”。这几个字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 父亲当年不是个普通锅炉工,他拥有纺织厂最核心的技术股份。叶建路不仅吞了钱,还藏了十几年。 这笔账,得一笔一笔的算。 “叶峰。” 走廊拐角,柳思思站在五号考场门口。她手里捏着透明笔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上午那场闹剧她全看在眼里。叶峰被夏科院奉为上宾,叶乐像条死狗一样被带走。她引以为傲的优越感被摔得粉碎。 此刻,她想问问厂里到底怎么了,更想证明叶峰哪怕认识大人物,跟自己也还能说上几句话。 叶峰没有停步。 他目光平视,直接从柳思思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从头到尾,他没给柳思思半个眼神。 柳思思僵在原地,嘴唇咬出一圈齿印。她攥紧笔袋,低头走进考场。 叶峰找到自己的座位。六排四座。 刚坐下,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 监考老师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市一中数学教研组副组长,姓张。 张老师刚开完考务短会。主考官专门点了叶峰的名字,说这学生上午语文半小时交卷,还在考场外闹出大动静,下午必须重点盯防,严查任何作弊可能。 在张老师眼里,这种学生不是仗着家里有钱搞猫腻,就是破罐子破摔的学渣。 考场里气氛很怪。 叶峰座位正前方空着,那是原本叶乐的位置。 左后方坐着个染着暗黄色头发的男生。那是叶乐平时的小弟之一。他看见叶峰坐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上午叶乐被抓走时,他躲在人群后头亲眼目睹。 此时,小黄毛为了掩饰心虚,故意重重咳嗽了一声,脚尖往前一踢,撞在叶峰椅腿上。 动静不大,但在安静的考场里很突兀。 张老师立刻转头,目光冷冷盯过来。 叶峰没回头。他伸手把桌上的准考证抹平,淡淡开口:“腿要是想要,就放平。不想要,出去我帮你卸了。” 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小黄毛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腿缩回课桌底,冷汗刷地冒了出来。他可没忘,上午连叶建路这种狠角色都被叶峰随手整进了局子。 下午三点整。开考铃响。 密封袋拆开,试卷下发。 叶峰接过卷子,没有急着拿笔,而是迅速扫视了一遍正反面。 脑海中,阿尔法系统的光幕瞬间展开。 【扫描完毕。】 【全国卷二,数学。】 【试题难度:中等偏上。未超出高三教学大纲。】 【解题路径已生成。】 三秒钟。整张卷子的最优解已经全部列在叶峰的脑海里。 张老师背着手,从讲台踱步下来。 他没有走常规路线,而是径直走到叶峰左侧的过道,站定了。目光死死锁在叶峰的桌面、袖口和草稿纸上。 其他学生察觉到监考老师的动作,纷纷偷瞄过来。 “这就盯上了?” “上午半小时交卷,下午估计要原形毕露了。” 几个人心里暗自发笑。 柳思思坐在斜后方,看着被张老师笼罩在阴影下的叶峰,心里莫名发紧。她居然开始担心,如果叶峰这科真的交白卷,夏科院那边还会要他吗? 叶峰无视周围的所有目光。 动笔开写,他下午没有提前交卷的打算。他答应过周玉兰,每一场都会好好考。 第一题,集合与复数。选C。 第二题,空间几何。选A。 十分钟过去。叶峰翻面。选择填空全部做完。 张老师眉头皱了起来。他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叶峰没有左顾右盼,没有掏小纸条,连橡皮都没碰一下。就是单纯地看题、写答案。 乱蒙的吧?张老师心里冷笑。数学不打草稿直接写。 他探头看向叶峰的卷子,想挑出那些一眼假的错误。 目光落在填空题第十六题。 这是一道极坐标与参数方程的压轴小题,极易算错。但叶峰的横线上,端端正正写着“3/2”。 张老师愣住了。 这题他中午刚做过,答案就是3/2。 巧合? 二十分钟。叶峰开始写解答题。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写答案。他把草稿纸对折,分成工整的四个区域,然后开始写步骤。 张老师没走。他弯下腰,仔细盯着叶峰的笔尖。 叶峰的字迹清隽挺拔。 解三角函数: “由正弦定理得……” “化简可得……” 每一步逻辑严密到变态。没有一句废话。 张老师脸上的冷笑消失了。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半步,呼吸放轻。 作为教研组副组长,他看过无数尖子生的卷子,但没有人能把解题步骤写得这么赏心悦目。 半小时过去。叶峰写到了倒数第二题。 考场里有人注意到了张老师的异常。左边的小黄毛咬着笔头,偷偷歪过脖子,想看看叶峰是不是被老师抓包了。 一眼扫过去。 小黄毛脑子轰的一声。 叶峰的答题卡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再看自己的卷子,大题全空,只有几个自己都看不懂的鬼画符。 小黄毛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张老师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小黄毛赶紧缩回脖子,连笔都不敢捡。 下午四点半。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 考场里响起一片焦躁的翻纸声。叹气声此起彼伏。 最后一道压轴大题,带了点竞赛思维,题干极长,设问刁钻。 斜后方的柳思思额头全是汗。她已经在这个题上卡了十分钟,连第一问都没推出来。她焦躁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叶峰。 叶峰停笔了。 柳思思心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安慰:这题太难了,连他也做不出来。 此时,张老师又溜达了回来,恰好站在叶峰背后。看到叶峰停笔,他心里竟然松了口气。 这才像个正常的高中生嘛。这道压轴题超纲了,普通学生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叶峰看着试卷。脑海中。 【阿尔法计算完毕。】 【最优解:泰勒展开结合洛必达法则,三行可出结果。】 叶峰腹诽:用泰勒展开,批卷老师估计得告我作弊。 他将阿尔法的推导路径强行降维,在脑子里拆解成高中教材里的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基础变体。步骤虽然多几行,但绝对符合逻辑。 张老师站在背后,眼睛越睁越大。 黑框眼镜顺着鼻梁往下滑,他竟然浑然不觉。 “这……还能这么设元?” 张老师双手死死捏着自己的裤缝,强行压制住想要开口叫好的冲动。 直到叶峰写到最后一行。 张老师咽了一口唾沫。他感到口干舌燥,下意识伸手去摸讲台上的保温杯,手抖了一下。 这哪里是学渣?这特么是考神下凡!张老师看着叶峰的后脑勺,眼神全变了。 下午五点。终考铃声准时响起。 “全体停笔!起立!” 考场里哀嚎一片。 叶峰将笔帽轻轻扣上。拿起准考证和身份证,站起身。 他看都没看自己的卷子一眼。 柳思思盯着自己大题区大片的空白,再看向叶峰那张填得满满当当的试卷,突然觉得有些窒息。 身份背景的差距可以借口是运气。但试卷上的差距,是硬生生的耳光。 她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三年,到底错过了什么。 交卷离场。 小黄毛和几个差生贴着墙根走,生怕引起叶峰的注意。 张老师亲自走过来收叶峰的卷子。拿走时,他竟然下意识地对叶峰点了一下头。那是对绝对实力的本能敬畏。 考场外。 三十多度的闷热天气。大树底下站满了等候的家长。 周玉兰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帆布袋,里面装着刚拿到手的老宿舍证物。她平时开家长会,总是躲在最角落,怕别人嫌弃她衣服旧。 但今天不一样。 “大姐,你坐这儿,垫张报纸。” “大姐,喝口水吧?我看你等一下午了。” 几个平时眼高于顶的家长,此刻主动围在她身边,满脸堆笑。 上午的事早传开了。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位穿着褪色衬衫的女人,有个被夏科院专家亲自来请的儿子。 周玉兰不习惯这种场面,连连摆手道谢,腰杆却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远远地,叶峰走出了警戒线。 周玉兰快步迎上去,接过儿子手里的透明笔袋。 她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焦急地问“考得好不好”、“压轴题做出来没”。她看了一眼儿子平静的脸,只轻声问了一句。 “累不累?” 叶峰笑了。这是他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眼神温和得不可思议。 “不累。走,妈,回家。” 不远处的柳思思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对母子在众星捧月般的目光中走向路边的黑色轿车,脚步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开。 走到车门旁。负责安保的中年人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叶峰刚扶着周玉兰坐进后排,自己准备上车。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高明。 电话那头,高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骇。 “叶峰……你父亲叶远山,当年真的只是个普通技术工吗?” 叶峰眼神猛地一沉:“查出什么了?” “我托同事,黑进了被查封前的旧数据库。”高明深吸了一口气,字音咬得很重,“在幻想科技最早的一版人工智能底层框架企划案里,联合署名的那栏……有你父亲的名字。” 空气瞬间凝固。 叶峰握着手机的指骨猛地收紧。 十几年前的纺织厂技术入股。 濒临破产的游戏公司。 国家级人工智能实验室。 父亲究竟还有什么秘密。 第13章 幻想科技旧项目,编号撞上父亲档 明没多久就赶了过来。 车厢内冷气开得很足,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明把笔记本电脑翻转,推到叶峰面前。屏幕上是一份泛黄的扫描件。抬头写着《幻想科技底层框架企划书v1.0》。 目光下移,落在最后的联合署名处。 技术架构:叶远山。 周玉兰坐在旁边,目光扫过那三个字,手指猛地抠紧了帆布包的带子。骨节处用力过猛,泛起一层青白。 “远山……”周玉兰声音发颤,“他当年……到底干了啥?他每次出门,只说去外地帮人修机器。” 叶峰轻轻覆住母亲的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名字,死死盯住右上角的项目编号。 跟厂办保险柜里那份档案的尾号,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脑海中,阿尔法系统自动激活,幽蓝色的扫描框瞬间覆盖整个扫描件。 【检测到文件底层存在拼接痕迹。】 【修改时间:四天前。】 【特征对比:第十七行数据逻辑被人为涂除。】 叶峰抬起眼皮,目光冷冽地看向高明。 “这份原始企划书,是数字归档过的吧?”叶峰开口,声音没有半点起伏,“除了你,这几天还有谁碰过旧数据库?” 高明一愣,正要开口,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按下免提。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老板,出事了!投资方那边突然来人,带了清算团队,把临时会议室堵了!他们说项目连年亏损没有留存价值,要强制冻结账户资金,今天就走破产清算流程!” 高明脸色猛变:“我这就过来!” 十分钟后,市中心写字楼,幻想科技临时办公区。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一股浓重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高明,你这烂摊子还想撑到什么时候?” 说话的是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大背头,目光阴鸷。 他叫王海,隆泰资本的代表。此刻,他正用力把一份报表砸在会议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服务器三天两头崩溃,主程序跑不出三分钟必然死循环。拿国家资源的边角料当噱头搞破产游戏,现在还想拒签清算协议?” 王海冷笑连连,目光轻蔑地扫过刚进门的高明。 会议室两旁,几名幻想科技的核心程序员低着头,死气沉沉。 在王海身侧,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气质清冷的少女。 她叫林清雪,省城派来的高级技术顾问。 她手里抱着一台平板,目光从平板上移开,扫了高明一眼,最终落在高明身后的叶峰身上。 “高总。”林清雪声音清脆,却透着公事公办的冰冷,“我听说,你拒绝清算的理由,是请了一位外援来重构底层逻辑。但据我所知,这是个高考生?” 她眉头微皱,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荒谬感。 “技术排错不是儿戏。你把一个百亿级框架的简化版,交给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学生?这是对投资方的不负责。” 王海闻言,立刻嗤笑出声,直接指着叶峰:“高明,你真是病急乱投医!随便拉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顶雷?赶紧签字,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高明脸色铁青,想顶回去。 叶峰却一步迈出,直接挡在高明身前。 “说完了吗?” 叶峰平淡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荡开。他看都没看王海一眼,目光直接落在最前排那台跑着主程序的测试电脑上。 “把最新的崩溃日志调出来。” 一名程序员愣了一下,看向高明。 高明重重点头。 程序员赶紧敲击键盘,屏幕上迅速滚动出密密麻麻的代码日志。 叶峰拉过椅子,坐下。 王海被叶峰无视,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发号施令……” “闭嘴。”叶峰甚至没回头,两个字砸在地上,冷得像冰。 他在脑海中瞬间展开阿尔法的推演模块。 两万行崩溃日志,普通程序员看三天未必能找到头绪,但在阿尔法眼里,就像是白纸上的黑点。 不到两分钟,叶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暂停键。屏幕定格在一段数据交互入口处。 “不是服务器扛不住。”叶峰指着屏幕,语气平静得出奇,“是入口数据被人动了手脚。原本匹配V3版本的校验模块,在三天前,被强制替换成了早已经废弃的V1.0版本。” 这话一出,几名程序员猛地凑过来。 仔细一看,果然!那个不起眼的接口调用参数,完全不对! “高并发一上来,新数据强行塞进老接口,不死循环才怪。” 叶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王海,“这不是技术失误。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 王海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强压下慌乱,大声反驳:“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代码写得烂就是烂,找个替罪羊就算了,还敢甩锅说是人为篡改?你有证据吗?谁知道是不是你现在随口胡诌的!” 林清雪也往前走了一步,美眸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那行代码,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架构逻辑。 越看,她眉头皱得越紧。 “的确有版本冲突的嫌疑。” 林清雪看向叶峰,收起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技术探究。 “但光凭日志不能定性。如果你说是模块版本问题,你怎么证明这不是原来团队遗留的bug,而是人为?除非你能现场跑通它。” “那就跑通它。” 叶峰拉过键盘,直接用高明的管理员账号登入底层。 他没碰核心机密代码,甚至连原本的框架都没大改。借着阿尔法的算力,叶峰飞速敲击键盘。 会议室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声。 不到三分钟,叶峰补上了一段带有强制拦截与版本回滚功能的校验逻辑。 “啪。” 重重敲下回车键。 测试程序重新启动。读条飞速划过。 数据开始高并发灌入。十万量级……三十万量级……百万量级。 死寂。会议室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几名程序员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个稳定运行的曲线,有人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困扰了整个团队一个月的必死bug,就这么被一个高中生,用三分钟,几行补丁,直接抹平了? 林清雪手里的平板微微往下滑了一寸。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叶峰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高傲,只剩下浓浓的震撼。 她本身就是国内顶尖实验室出来的天才,正因为懂,才更明白叶峰刚才这三分钟的含金量。 那种在乱麻般的底层逻辑中一眼揪出致命毒点的直觉,根本不是靠死记硬背能做到的。这叫绝对的天赋。 “如果你愿意……”林清雪声音放轻,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尊敬,“我想看你完整推一遍思路。” 叶峰没搭理她,拔出U盘,转头看向脸色已经苍白的王海。 “三天前,你们隆泰资本的审计团队,刚好来查过底层数据库。”叶峰把审计记录调出来,和崩溃模块的修改时间并排挂在屏幕上。 时间点,分秒不差。 “拿着这东西去骗清算协议。王海,你们做空别人的公司,手法一直这么糙吗?” 字字诛心。 王海彻底慌了。他猛地扑向桌子,想要拔掉电脑电源:“这是诽谤!你们联合起来做假数据套我的话!我要报警!” “不用你报了。” 高明冷笑一声,身后的安保人员一把将王海按回椅子上。 高明的手机在这时亮起,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刚收到消息,新城纺织厂的叶建路已经全招了。他上面那位保他的局长,半小时前被省厅带走喝茶。顺便说一句,省厅是接了夏科院高振国院士的函去拿的人。” 王海双腿一软,瘫在椅子上,额头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压一个快倒闭的小破公司,居然一脚踢到了夏科院的铁板上。 更没想到,眼前这个高中生,居然能让两边的大局同时翻盘! 会议室外的走廊传来警笛声。 “把他带下去,交给经侦。”高明挥了挥手。 王海被两名保安架起,像死狗一样拖向门口。 挣扎间,他的外套口袋里滑出一个黑色手机,摔在会议桌边缘。 屏幕因为震动而亮起。 叶峰的目光扫过屏幕。 锁屏界面上,跳出一条刚刚接收的未读短信。 发件人是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动作快点,别让叶远山的儿子碰旧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