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60：问过妈祖，她说保安全》 第1章 记住！下次一定要选正规场所！ 【大脑寄存处！】 【各位帅哥靓妹爆照处！】 寄存大脑后可领取以下福利： 【此处可领取万界交易神豪系统。】 【此处可领取称号：永远十八、样样顶呱呱。】 以下，正文开始！ -------- 记住！ 男人爱好洗脚、按摩，喝酒甚至欣赏特色舞蹈，这些都没问题！ 但，记得一定、一定要选正规场所。 否则… “嘶~” 姜小乐摸了摸后脑勺。 疼！ 火辣辣的疼！ “我这是被敲闷棍了？” “难道...” “柳如烟他老公回来了？” 一想到这姜小乐立刻清醒了不少，这再不清醒，一会可能就真得被丢下海。 “可这不对啊，我就是来酒吧买个醉而已。” “还是说发现了柳如烟在酒吧跳脱衣舞的事儿，赖到我身上了？” 姜小乐是个退休的海员，就是那种相传经常被戴绿帽的职业海员... 只不过姜小乐倒没有被绿的经历，他是个老光棍，没老婆。 69年便偷渡出国，干了三十多年海员才退休养老，这要是有老婆，那绿帽子店都开上了。 脑子转了半天，眼皮子终于松了松。 迷糊着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扇透着阳光的玻璃窗以及窗户上贴着的泛黄福字。 “这...” 许是刚睁开眼，阳光刺的他眯了眯眼，赶紧换了个方向朝着四周看了看。 青砖贴的地面、头顶横着的木制房梁，屋顶那黑褐色的瓦片、房间一侧拉起的旧布帘。 还有那即便是贴上了一些黑白报纸也没能完全遮挡住的白漆面后头的青砖墙，以及身上盖着的这床牡丹和喜鹊图案交织的花色大被。 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姜小乐在梦中已经不知道梦见多少回... 猛地想起什么，连忙转头看向墙上，那是一沓草纸材质的手撕日历，待看到上面的日期姜小乐顿时心中一热！ 只见日历上清清楚楚的印着：一九六零年1月大、12号、星期二，己亥年【猪】腊月十四... “1960年？” “我这是做梦还是真回到了16岁那年？” “回到了五十八年前的京城老家？” 姜小乐猛地抬起双手一看！ 手小了，那双粗糙、满是老茧的双手如今完全变了样，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掀开被子撩下衬裤... “哈哈哈哈！” 也顾不上头上的疼痛，连棉衣都没套上直接赤着脚就往帘子那面跑。 还没走两步就和人撞了个正着，来人被撞得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子。 “你这孩子干什么呢，也不知道穿上衣服！” 吴玉珍说着就将呆愣住的姜小乐往床边拉，拿起床上的黑棉服给他披在肩上。 “你也是个缺心眼的，这被人打了还能笑的出来？” “怎么的？” “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啊？” “我和你说，那孩子虽然被你咬掉一小块耳垂子，但你可比他伤的重！” “别搞得跟自己占了上风一样，以后啊！” “遇到这种事咱就让让，我们家老四可比一个烤红薯金贵多了！” “记得没？” 这小时候只觉得喋喋不休的言语如今听得姜小乐却湿了眼眶。 “娘！” 被抱着的吴玉珍还有些不适应，伸出胳膊撑了撑发现挣脱不开，这才好笑着拍了拍姜小乐的后背。 “头还疼不？” “你大伯（bāi一声）他们送来的野鸡我刚腌起来还不能吃，房梁上还剩下最后一点咸鱼，晚上娘给你做了。” “这马上就是要有工作的人了，也是个大人了，哭什么。” 南锣鼓巷地图 京城帽儿胡同41号，这套三进四合院的西厢房便是姜小乐的家，原先这里是属于外贸部职工住房。 但因58年大炼钢，姜父姜海所在的轧辊厂承担重要任务，便就协调分配了一些轧辊厂职工住了过来。 西厢房门外晒着太阳的姜小乐一边逗弄着三个孩子一边想着事儿。 身旁稍大一些的五岁女娃叫陈英、四岁男娃叫陈华，是二姐姜小安的一双儿女。 最小的三岁男娃叫秦国栋，是三姐姜小喜的独子。 姜家四个兄弟姐妹的名字很好记，是姜小乐他爷爷奶奶特地找个先生给取的名儿，平安喜乐！ 大哥25、二姐24岁、三姐22，而最小的姜小乐才16，被一家人疼的不像样。 “娘，既然小弟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我和明磊一起再过来！”三姐姜小喜说着站起身 “哎，去吧，也不用特地过来，没工夫的话我让你爹把国栋给你们送回去就成！” “不用，我们过来一趟吧！” 说着姜小喜望向一旁正逗孩子玩的姜小乐，“小弟，你好好在家歇着，没事别出去瞎晃悠。” “这还有半个来月就过年了，外头不太平！” 闻言姜小乐点点头，“知道了，三姐你路上慢点！” 姜小喜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弟，以前的他可不会这么客气。 望着离开的三姐，姜小乐的思绪一下子便飘散开来... 1960年一月初，因为97号院的刘大民抢了他的红薯，姜小乐和对方干了一架。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头上挨了一板砖，刘大民右耳垂被姜小乐咬缺了一大块。 年轻人之间的打斗本就是件小事，所以姜家也就没太追究。 可小孩子的矛盾易忘，大人之间的恩怨却难解。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刘大民的爹刘德春就记恨上了他们一家。 但一时刘德春也拿姜家没办法，直到起风后，刘德春终于找到了机会。 在那个年月，一个区革W会副主任想整几个人还不轻轻松？ 直至1969年年底，两年多的时间不仅家中屋子被收走，吴玉珍和姜海也因病痛先后去世，甚至姜小乐的两个姐姐和姐夫也遭到了牵连。 而大哥姜小平则是因为杀了刘大民，而后枪杀刘德春没击中要害，被抓到判了死刑。 至于姜小乐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不仅被戴上了一个反革M的帽子，还被赶到农村住进了牛棚，三天两头就得被拉上看台挨批。 可姜小乐也不是个怂货，得知爹娘去世、大哥被抓，那年二十五岁的姜小乐找了个机会偷摸回到了京城。 在刘德春家外头守了两天的时间，硬是找机会将刘德春给宰了。 事后被公安通缉，最后还是在三姐和三姐夫的暗中帮助下离开了京城。 之后姜小乐便跑路去了南方，又从福省偷渡去了霉国而后干了三十多年的海员。 却没想年老了的一次买醉，将他又送了回来！ “那既然重生回来一趟...” 如今这情况，姜小乐是绝对不会让刘德春一家活到66年的，甚至不会让他活过这个年关！ 想到这，坐在马扎上的姜小乐靠着房门抬起头，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嗯？” “这是？” 隐约间姜小乐好像看到了些东西，很熟悉... 第2章 水手日志 “望”着脑海中的那一本漂浮着的水手日志，姜小乐真就纳了闷了。 怎么就能让这玩意成为金手指呢？ 试着集中注意力摆动了几下，水手日志上只提示了几个字：【任务未开启，请耐心等待！】 眼看着摆弄了两三个小时也没弄明白，姜小乐便收回了注意力，继续往门前一窝打算先想些别的法子。 解决刘德春一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想稳妥一些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就是如今这粮食倒是个大问题！ 1960年，正值三年困难时期的第二年。 可能生活除了苦再也没有别的形容词。 春夏两季倒还稍稍好一点，这泛绿的季节，随便熬个一锅绿也能顶一顶。 可这要到了秋冬，植物泛黄、冬季飘雪，能咋办？ 没办法，看命吧！ 命好的跑出去讨口活路，命不好那就是命不好了… 上一世1960年的时候姜小乐还不了解这些，到了65年以后才听到了不少骇人听闻的传言… 农村日子苦，城里好一些，但也没好多少，以前三十多斤一月的定量如今变成了28斤，孩子只有一半。 就不说别人家了，记忆中，姜小乐这个家中最受宠的这几年也没吃饱过，是一脸的菜色。 姜小乐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起来一堆... 本来因为有了金手指以为后面的事情会简单许多，却没想到这金手指还用不了，心中是又急又无奈。 忽的姜小乐眼神就注意到了四合院房檐上立着的杂毛鸽子，心中顿时一动！ 而后直接便跑进了自己房间，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皮筋弹弓。 门口蹲着的三小只一看到姜小乐手上的弹弓，忽的就全站起身往后院跑去，陈英边跑边喊道： “姥姥，我们去后院找小路玩，一会再回来！” 一看这情形吴玉珍就笑了，望向姜小乐。 “你这弹弓之前可给他们吓坏了，指哪儿不打哪儿，净拐弯！” 闻言姜小乐摸了摸这木弹弓，这是姜小平早几年给他做的。 弹弓手柄用的酸枣木，还特地帮他打磨过，手感很舒服。 但以前的他也没怎么练过，就知道抓在手里耍威风，打不准也正常。 可对于上一辈子没事就用弩箭射鱼的姜小乐来说并没有多难，上手以后很快便适应了过来。 也不知是上一世的经验，还是重生过来开了窍，这打弹弓的技术简直进步神速。 开始的时候姜小乐还只是拿着弹弓空打，两个多小时后姜小乐便将院中一块破了的青砖给砸了个稀碎。 吴玉珍在自家门前纳着鞋底，看着他砸砖头也没在意，可刚低下头忽的就听到声音。 “啪~” “扑棱~” “娘，你看！” 姜小乐美滋滋的拎着个鸽子就想往吴玉珍跟前凑，却没想从垂花门就走进来两个身影。 一个手上拎着条小鲫鱼的中年汉子、一个拄着拐杖的青年！ 中年是姜小乐他爹姜海，拄拐的青年是他大哥姜小平。 一进正院姜海就看到拎着鸽子乐呵的自家老四，连忙转头看了看四周。 见没人注意便快步走上前一把抢过鸽子小跑进了屋子。 “看什么看，进来！” “哦！”眼眶有些发红的姜小乐应了声 这边笑呵呵的姜小平和吴玉珍也进了屋，拎着鸽子的姜海冷着脸，本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对方红了的眼眶就又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爹！” “嗯！” 姜海点头应了声，对此姜小乐也没在意，因为他知道姜海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也没见他有过几次笑脸。 又红着眼叫了一声大哥，姜小平笑着点点头，可忽的众人就听到门外的哭声。 转头一看，陈华和秦国栋两个小家伙此时眼泪鼻涕一大把。 吴玉珍一见这情形连忙捞起一旁的毛巾给两人擦了擦，“怎么哭了？” “谁欺负你们了？” 本就是习惯性一问，却没想一旁原先还没什么动静的陈英小嘴一瘪。 “姥姥，小路他爹娘骂人！” “骂什么了？”吴玉珍给她也擦了擦脸 五岁的小家伙眼泪直往下流，“他们不让小路跟我们玩。” “他娘说大舅舅是个瘸子，小舅也是个软蛋，你和姥爷以后谁也靠不上。” “还说、还说姜家没人了。” “他爹还在旁边笑话我们，说如果还和我们玩，以后也得生软蛋。” 一时间，房间内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时姜小平拄着拐杖就准备出门，姜小乐连忙拉住了他。 “大哥！” 众人望向他，姜小乐无暇顾及几人的感受，他现在心中激动坏了。 水手日志此刻终于有了反应，姜小乐集中注意力望向它。 只见原本还纹丝不动的水手日志中终于翻开了一页，上头浮现出了几行字。 【平静的海面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汹涌袭来的波浪才是水手成长的最佳试炼！】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谩骂、诋毁，你应该让他们闭上臭嘴！】 【水手日志随机任务已更新！】 任务目标：9527号水手需要亲自出手震慑诽谤者、诋毁者，让他们闭嘴！ 任务时间：2小时 任务奖励：大抽奖一次 任务惩罚：“软蛋”这个称号将伴随你半年！ 提示：“软蛋”有时候可不止就是个称号，它更可能让你... 第3章 任务完美完成，背包，抽奖 “原来任务要随机触发！” 待看清水手日志上的任务目标和奖励还有惩罚，姜小乐立马就笑了。 拄着拐杖的姜小平看着眼前自家老四皱了皱眉，“小弟，你不用怕。” “有我在，咱家还轮不到他们来欺负！” 闻言姜小乐却是摇了摇头，他这重活一辈子怎么也不会再让大哥来撑起这个家。 又见爹娘脸色有些不对，随即劝道：“爹，没用的，那一家子咱再好好相处，你那六级工也提不上去，人家根本就没想着帮你。” “还有，他家从我们家借过多少次油盐酱醋了，有还过吗？” “这些倒是其次，可小英他们才多大，这一家子就这么说我们？” “这次，怎么我也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可...”吴玉珍迟疑了一声 但一旁的姜小平却是拉住了姜海，“娘，这次听小弟的，这次是有些过分了他们。” “那你是想？”姜海皱了皱眉 此时姜小乐眼神朝着屋里看了看，待看到姜海手上的东西后，眼睛一亮！ “娘，你们帮我把鸽子和鲫鱼收拾出来，注意鲫鱼的鱼泡别弄碎了。” “然后将鸽子血灌进鱼泡中，给灌满！” “啊？”吴玉珍一愣神，“灌鸽子血干什么？” “娘，这次听小弟的，他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吴玉珍这才点了点头，也开始收拾起了鸽子。 而姜小乐则在三个小家伙的簇拥下出了门，走到正院左侧正房前停下了步子。 望着紧闭着房门的房间，姜小乐装模作样的朝着里头喊了声。 “罗老头，借你几块砖头用用啊！” 其实以他和罗老头的关系这也只是做做样子，喊完也不等有什么回应便直接弯下了身。 片刻的功夫下面两块完整、上面一块呈两截的三块砖头便被摞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带上一块断砖头？ 自然是和鸽子血配合着演戏用的！ 没过一会姜海拎着泛红的鱼泡朝着几人喊了声，“弄好了!” “来了！” “小乐，你真准备砸他们家玻璃然后撒鸽子血？” 姜小乐笑着摇摇头，顺手接过装血的鱼泡，“走，一会就知道了。” 却在这时，垂花门走进来一个小老头，看到姜小乐手上的砖头就问道： “你小子这砖头是不是偷我的？” 姜小乐望向这老头，立刻就扬起一个笑脸，“老爷子你净瞎说，怎么能叫偷，这叫借！” “借？”老头笑着露出一口豁牙 “那你啥时候还？” 姜小乐只当是没听到，直接冲着他呲了口大白牙便转身往后院走去，老头见他这样也颇为好奇的跟在了后头。 姜小乐刚穿过后垂花门便看到正在屋前烧着炉子的孙义花。 孙义花自然也看到了浩浩荡荡来的一群人，她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可能看出来者不善便先行站起身来招呼道： “哟，小乐醒了，头还疼不？” 可她没想到回应她的却是直直飞过去的一块砖头。 “砰哐~” 砖头准头不错，直接将这间后罩房的玻璃窗干碎一大半！ “你！” “你干什么！！！” 看着想冲过来的孙义花，姜小乐又提了提手中的砖头，立刻便吓得孙义花身子一顿。 “干什么？” “让你看看我们姜家到底还有没有人，我姜小乐是不是个软蛋！” “你！”孙义花一时语塞 “来，让你们王家人都出来，我来看看你们王家人多有种！” 争吵声太大，这王家人还没出来呢，后罩房其他几户和正院的几户人家倒是陆续拥了过来。 也没靠近，就这么站在远处看着热闹。 如今这年月可没什么娱乐项目，这别人家的争吵甚至干架，那可是大热闹。 好瞧！ 此时，王家屋内终于走出来一伙人，两小四大。 年纪最大的中年便是王大瓢，剩下三个十七八岁左右的是王家仨大儿子，稍小的两个十岁左右，是王大瓢家的一对双胞胎。 王大瓢望着眼前的青年，又看向他身后几人，随即望了望地上的玻璃渣，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伸手拉住想冲过去的家中老二，望向姜海就质问道： “姜海，你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这是破坏集体财产，可是要吃牢饭的！” 姜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姜小乐提起的砖头打断，“说什么屁话呢？” “我之前挨了一砖头，如今头有点疼，脑子有些不好用，听不清，你再说一遍？” “你！” “爹，怕什么，我就不信他真敢砸人，干他！” 王家老大说着就冲上前，可还没冲出去两步就连忙止住步子，此时又一块砖头贴着他的脑袋砸了过来。 “咔嚓~” 左边玻璃也宣告报废。 “我手上就一块了，你们王家都这么有种，怕什么！” 但王家几个哪儿敢动，王家老大此时头皮还在发麻呢，差一点就怼他头上了。 王大瓢黑着脸问道：“我们王家和你家没仇没怨的吧？” 闻言姜小乐嗤笑了几声，再见到周围来的人已经差不多，便右手端着砖头走近了几步。 “没仇没怨？” “你和你家婆娘当着孩子的面说我是个怂蛋，骂我大哥是个死瘸子，说我们姜家没人了，说和姜家的人玩以后生的也是怂蛋，有没有？” “那...” “我就问你，有没有！！！” 王家人一个个的没再说话，这情形看的周围众人皆是小声交谈了起来。 闻言孙义花赶紧解释道：“我们就随便一说，你们...” “那就是有了，我这也是随便一砸，你们不服气可以到派出所告我。” “你！” 望着一群色厉内荏的王家人，姜小乐提着砖头、眼神朝着众人扫了一眼。 “我姜小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 “有什么话当着我们面说，但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谁家敢在背地里嚼舌头根子，那就如同我手上这块砖头！” 在周围众人震惊的眼神中，姜小乐将手上贴着血泡的两块断砖直接贴向了自己额头。 “噗嗤~” 鸽子血从额头流下，红了姜小乐一脸。 现在这场景别说王家人了，整个院子的住户如今心中都有些发虚。 场面怪吓人… 吓人？ 吓人那就对了！ 姜小乐当然能想到别的法子完成任务，可2小时的时间限制摆在那，他能咋办？ 至于说吵架、打架、砸窗户，恐吓对方？ 那都算个啥，别人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 如今这年月的人可不怕打架，甚至不闹出人命，派出所都不带管的！ 但像姜小乐这样“不怕死”的，谁家不怕？ “嘿嘿嘿！” 满脸是血的姜小乐朝着众人笑了笑，那笑容看得一众人心中一哆嗦。 “敢再说我们家坏话，就让你们试试，到底是你的头硬还是这块砖头硬！” “碰~”的一声“断”成两截的砖头掉落在地上，声音听得王家人心中一抖。 此时，水手日志此时传来消息，姜小乐集中起注意力，上面一行行的写道： 【恭喜你勇猛、机智且迅速的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任务评价：完美！】 【完美评价奖励更新完成！】 【水手背包开启完成，背包空间为120m*40m*20m】 【抽奖系统开启完成！】 【你获得了抽奖机会*2，抽奖得到的奖励将自动存入水手背包。】 第4章 哪有赌狗天天输 众人就这么看着姜小乐被家人“扶”着离开，在他身影消失前愣是没一个人敢说话的。 王大瓢这一家子那就更没这个胆子了，望了望院中的众人，王大瓢黑着脸先行转身回了屋。 王家人回去后的反应即便姜小乐没亲眼看到心中也能猜到一些，无非就是在厂里给姜海使使坏而已。 完全没把对方放在心上，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西厢房内，吴玉珍那可是脸上笑容都没断过，就连一直冷着脸的姜海此时表情也是轻松了不少。 自家才十六岁的老四如今也能给他俩撑腰了，这做父母的能不欣慰？ 就这么说，姜小乐今天给他们俩出了这口气，那比姜海自己评级成功都让他高兴。 床边坐着的姜海抽着烟，可这抽着抽着就笑出了声，连忙又正了正脸色望着在那切红薯的吴玉珍就问道： “孩他娘，家里还有米没？” “还有最后一勺，家里没有糯米我准备留着大米除夕炸些圆子给小乐解解馋。” “去年小乐就念叨了，今天怎么也得给他做些。” 闻言姜海想了想随即摆了摆手，“别留了，老四不是老早就想吃大白米饭了？” “做了！” “大白米饭蒸红薯，再把那鸽子炖了，流血那么多得补补！” 都是老夫老妻，吴玉珍看他这样哪儿还能不知道姜海的心思。 “可这又是大白米饭，又是鸽子的，以后日子不过了啊？” 如今是谁家都不好过，要不是几家亲戚因为老四受伤送了些粮食过来，这个年可能都过不下去。 “做了吧！” “有空我再去黑市转转，看不能讨点粮食回来。” 见他这乐呵样吴玉珍笑着摇了摇头，“今个高兴吧？” “既然高兴，那让老大陪你喝点？” 听到这话姜海身子一正，随即望向坐那帮姜小乐调着弹弓的姜小平。 注意到他的目光，姜小平笑着点点头，“高兴的日子那我就陪爹喝点！” 说着便叫来外头闹哄的陈英几个，掏出五毛钱递给了陈英。 “带着醋瓶去供销社帮舅舅打些一毛烧回来，要四两，剩下的一毛钱你们仨买糖吃。” 而后转头朝着帘子后面喊了声。 “老四，从抽屉里拿四两酒票和一张糖票过来！” “哎，来咯！” 接过票据的陈英拎着醋瓶高兴的喊道：“这就去！” 待几个小家伙蹦蹦跳跳的离开，姜小乐美滋滋的从桌上捞起一块红薯塞进嘴里。 一旁正切着红薯的吴玉珍笑着瞪了他一眼，“别吃了，生的吃多了烧心，一会你肚子也得闹腾了。” “你爹让我给你煮大米饭吃，还有你打的鸽子汤也炖了，你这身体是得补补。” 吴玉珍这话倒不是瞎说，姜小乐近一米六五的个头，体重一百斤都没有，再加上之前那一砖头让他可流了不少血。 连医生都建议给弄些鱼、肉和鸡蛋这些的回来补补。 可如今这年月连城里人饭都吃不饱了，那六块一斤的肉谁买得起？ 即便买得起普通人家也买不到啊，所以姜海这才弄了条鲫鱼回来，二两的小鲫鱼准备给他炖个汤。 姜小乐望着旁边那摆着的半瓢陈米，又看了看已经被挂起来的鲫鱼。 “娘，晚上爹和大哥要喝酒，把鲫鱼还有房梁上那块咸鱼也给做了吧？” 闻言吴玉珍没说话，她当然也心疼自家男人和儿子，可... 姜小乐见状走到吴玉珍身边给她捏了捏肩膀，“娘你放心吧，以后没有鱼吃咱们就吃肉！” “明天我就去外头守着，虽然冬天麻雀少了，但有太阳的日子，鼓楼那些老槐树里面还有不少麻雀会出来，我就在那守着，肯定不愁没肉吃。” 这边吴玉珍还没说话，那边坐着的姜海便警告道：“麻雀可以打，但鸽子你可得小心些！” “这玩意虽然现在没人家有粮食喂了，但以前也是别人养的，被人抓住了可麻烦。” “爹，这个我心里有数！” 被姜小乐摇晃的没办法的吴玉珍只能点点头，“行了，行了，别晃了，做！” 重新回到隔间的姜小乐又躺在了床上，两个抽奖锦囊还没用，水手背包他也才看了一眼。 之前还以为水手日志这个金手指没啥用，现在单单这一个新开启的水手背包就能让姜小乐吹一辈子。 说是背包其实就是个立体的空间。 背包空间着实不小，长120米、宽40米、高20米。 一注意到这个长宽高，姜小乐心中就出现了一个词！ 中转货仓！ 这个背包的空间和上一世码头的单区大型中转仓大小十分接近。 只不过水手背包空间内的时间静止，存进去是什么状态出来还是什么状态，而且不能存放活物。 此时背包内空空如也，只等着姜小乐开启抽奖。 查看完背包，姜小乐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水手日志虚拟界面的右下角，那里有个新增的转盘图标。 点击查看，转盘图标变大，却是一个背景为黑色的二十区块转盘，转盘中心指针根部标注着一个大大的数字“2”！ 二十个大小不一的区块分为五种颜色，白、绿、蓝、紫、金，姜小乐即便第一次用转盘也能看懂这玩意的意思。 概率问题呗？ 随即又注意到黑色转盘右上角有一个很小的问号标志，点开查看，却是转盘区块的比例说明。 【完美抽奖转盘，白绿蓝紫金五色奖励的抽中概率分别为：4%、30%、40%、25%、不足1%】 “就只有概率和颜色，看不到具体物品？” 姜小乐也只是发发牢骚，转头便心情激动的点击了开始。 转盘开始转动，姜小乐心中也在默念着... “金色、金色...” 赌狗心中狂热！ 转盘渐渐停止... “白色？” “卧槽泥码！！！” 【恭喜你获得爱德华七世土豆*10KG，已自动存入水手背包！】 “......” 收回注意力的姜小乐连忙抚了抚胸口。 “没事的、没事的。” “而且白色4%的概率也不低，正常。” “土豆也挺好，真挺好…” 吐了口唾沫，而后哈了口气搓了搓手，“下次我再焚香、洗澡、换衣，先欠着，这次你先争气！” 随即便点开了第二次抽奖。 “开始！” 转盘开始转动... 赌狗已经输的面红耳赤！ “金色！” 但看着转盘逐渐放慢的速度姜小乐心慌了！ “金色我不要了，给个紫色。” 又转了两圈。 “别啊，蓝色，蓝色也成！” “我*你**，你****” 此时的姜小乐已经分散了注意力，就像赌狗遮眼一样。 他不敢看！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绿色，那三个狗绿色区块连在一起！ 但不甘心的姜小乐又集中起注意力，却发现指针停下的位置不对！ 一丝丝的缝隙正好停在了指针的指尖位置，甚至指尖比缝隙还粗一些。 刹那间，金光闪烁，铺满了整个抽奖转盘。 “？？？” “出...出金了？？？” 此时水手日志上又是一行字显现了出来。 【恭喜你获得“一路顺风”搪瓷缸*1、奖励已自动存入水手背包！】 第5章 【“一路顺风”搪瓷缸（金色奇物）】 “？？？” “有病吧？” “搪瓷缸？” “金色奖励的搪瓷缸？” 在姜小乐想来，白色奖励给的是20斤的土豆，虽然数量少了些，但也很实用，如今这年月粮食肯定是最好的。 那既然白色都有用，这概率不足1%的金色怎么开出来的玩意要么多、要么大、要么奇。 可现在奇是奇了，但“一路顺风”搪瓷缸是个什么鬼？ 带上它跑路能跑的顺畅些？还是说逃难的时候风调雨顺？ 带着疑惑和不解，姜小乐从背包中取出了这个“一路顺风”搪瓷缸。 这搪瓷缸给姜小乐第一眼的感觉那就是老！ 样式老、品相老，一看就知道最早也是十来年前的东西。 大红双喜字搭配着红、黄、白三色大花，再加上搪瓷缸底部那掉了一小块漆露出的黑色铁锈。 姜小乐这怎么看也不能将它和金色奖励联系起来。 要知道刚刚那金色奖励的概率说是不足1%，其实0.1%可能都没有，因为三块金色区块中就属他最细，甚至不细看都看不到。 结果就给他个这老掉牙的搪瓷缸？ 皱着眉头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一路顺风”搪瓷缸上，一个虚拟的介绍立刻显现了出来。 【“一路顺风”搪瓷缸（金色奇物）】 介绍：奇迹老头号船长“偶然”在大海上得到的神奇搪瓷缸，拥有它之后的三十二年里，奇迹老头号渔船幸运地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一次海难；直到某一天这件宝物被一名不知名的小贼给盗走，第二天奇迹老头号渔船便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给吞没。 装备要求：金色奇物归属绑定9527号水手 装备效果： 1、携带在身边，只需搪瓷缸距离9527号水手323米范围以内，便可保证9527号水手的行程顺风顺水，一路顺风！ 2、“一路顺风”搪瓷缸妙用无穷！ 提示：这是一个被神灵祝福过的搪瓷缸，它会一直保佑着你，所以请你一定要对其保持敬畏，不可妄语！不可作恶！ 提示：如果遇到了实在无法解决的困难，请紧握搪瓷缸尝试着轻念一句：“我问过妈祖了，妈祖说万事皆宜！” “......” 姜小乐此时握着搪瓷缸的手猛地紧了紧，意料之外，真的是意料之外。 之前只以为是一件无用之物，看到前面的介绍他承认这是一件奇物，可看到最后... 这哪儿是什么金色奇物，这简直就是神物！ 这个搪瓷缸自带的效果已经够强，如果姜小乐在渔船上或者火车上任职，那绝对会发挥超大作用。 可在他看来，这件宝物最重要的可能还得是最后这个介绍！ 虽然介绍上写着尝试着，说明不一定百分百有用，倒姜小乐还是握着搪瓷缸随后轻念了一句。 “我问过妈祖了，妈祖说万事皆宜！” 而后才将它收进了背包，随后又将背包中的土豆给拎了出来。 爱德华七世是英吉利国的一个土豆品种，是该国经典的主粮，姜小乐当海员的时候就没少送过这玩意。 姜小乐手上这二十斤其实也没多少，这一个个的个头可不小，不是那种小果，基本每个都在200克以上，饱满圆润。 也没想着现在就直接拿出来，毕竟目前也没个合理的说法。 此时姜小乐想到了什么便将土豆又收进了背包，随后又取出放到了一旁、离得稍远了些。 试着再收回背包却发现土豆没反应，继续又试了几次姜小乐才死了心。 从水手背包中拿东西的时候倒是可以凭借自己的想法取出，但想从外界将东西放进背包却需要自己触碰到目标才行。 手可以、脚也可以，就是得身体触碰，但头发、指甲和毛毛这些不算。 对于这种情况姜小乐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毕竟能有一个空间的金手指还有个能抽奖的任务日志，就挺好了。 今天能够幸运的抽到妈祖祝福过的搪瓷缸更是意外之喜，他不会奢求再多。 老天爷能让他重活一世，姜小乐没有什么大的梦想，他只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和家人一起幸福的过完这辈子。 能力允许且不会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姜小乐倒不介意找份合适的工作打发打发时间。 可其实这也没那么容易，因为工作方面家人已经有了打算... 饭桌旁，给姜小乐舀了一碗汤递过去的吴玉珍好奇问道： “孩他爹，你和小平一早就出去办那事，有说法了没？” 已经到了吃饭时间，姜小乐他二姐姜小安、二姐夫陈大牛，还有三姐姜小喜和三姐夫秦明磊也都在场，大家都坐上了桌。 虽然都是一家人，但几人也不白来，这年月谁家都不容易。 所以过来的时候二姐家拎来两斤小米，说是给姜小乐补补身子。 三姐夫家条件要好不少，竟带来了一块约莫两斤的大肥肉！ 这可是了不得，大肥肉啊！ 如今黑市就这肥肉最少也得六块五一斤，这一块大概就得十四五块！ 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就只能买这点，最为关键的是你没关系有钱也买不到！ 就像那京城好些个还没关闭的肉铺，那里头虽然肉现在已经很少卖了。 但猪头、猪下水这些还是有的，可普通人能买上吗？ 早就被什么领导啊、熟人啊什么的给预定了。 普通人过去运气好还能捡上那么一两条剃个溜光干净的棒骨回去熬个汤添添油。 这要是稍微晚一点，肉铺案板上的油星子你都见不着。 姜父、姜母自然也不是小气人，肉刚送过来两人说不要还不行，最后直接把肥肉全切下来熬了猪油。 也没熬太过，那软趴趴的猪油渣才好呢。 如今那两小盘子猪油渣变成了几人喝酒的下酒菜，这喝的那叫一个香！ 姜海这刚和几人碰了碰杯子，听到吴玉珍的话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了摇。 “不好办！” 在场的众人除了三个小家伙以外都知道说的是什么事儿，姜小乐他二姐夫陈大牛听到这话望向老丈人。 “爹，之前不都谈的差不多了吗？” “又有变动？” 姜海喝了口酒而后点点头，“本来是谈的差不多了，我们先给三百五，剩下的就等老四上班以后，用前两年的工资抵。” “但眼瞅着这粮食越来越少，价格涨的也没个数，对方变卦了。” “说是要想得到这工作介绍信，要么直接一次给八百块，要么先给四百五，剩下的再用前两年的工资抵。” “什么？”姜小乐他三姐夫秦明磊皱了皱眉 “那这不就等于一份工作九百块了？” 此时，喝着汤的姜小乐举了举手。 “我能说两句吗？” 第6章 焦化厂当工人？我不去！ 众人目光望向姜小乐，姜海看着他这样没好气的来了句。 “有话直接说，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这是在家你以为在学校呢？” “就算是在学校也没见你这么有礼貌过，不然也不会初二就学不下去回了家。” “事多！”姜海斜着眼瞥了姜小乐一眼 “额…” “说！” 看众人都望向他也就没再迟疑，“那工作的事要不再等等？” “嗯？”姜海直接瞪起了眼珠子 “你小子以前这一天天的不是在街上晃悠就是到乡下麻烦你爷奶，是不是懒散惯了不想去工作？” “我可告诉你，这次你被砸这一砖头还能醒过来还得谢谢老天爷，以后要是再这么混下去迟早出事！” 就连一旁喂着孩子的二姐姜小安此时也劝道： “小弟，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总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 “这份焦化厂的工作介绍信可是你三姐和三姐夫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你可不要犯浑！” “在这件事上你可要听话，现在京城这情形，粮食越来越贵而且还买不上，你一旦当上了工人，虽然前两年的钱抵了账，可毕竟粮食定量上来了。” “等过了学徒期你也才十九岁，到时候在这京城有一份工作在身，多好！” 听到这话姜小乐连忙摇了摇头，“爹，二姐，我不是犯浑，也不是不想工作。” “那你是想干什么？” “还准备就这么混着？” “爹，你先听我说啊！”姜小乐说了句 见姜海不再说话姜小乐这才解释道：“爹，你看我虽然十六岁了，可户口本上的生日可是写的十一月份，我这还没到十六周岁呢。” “这年龄不够进了那焦化厂就只能当临时工，满了16周岁才能转学徒，这就白白浪费了一年时间。” “关键以前那一封介绍信四五百块就差不多了，现在这本来涨到七百就挺吓人的，刚刚你还说这工作介绍信价格又涨了，而且这一涨就是一两百块，这不是坑人吗？” “那比原来的价格都多出三四百块了，三四百块啊！” “凑吧凑吧那在以前都能给娘再买份工作了都！” 对于姜小乐的话吴玉珍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因为这件事几年前家里就商量过。 要知道这年代的工作那就是铁饭碗，一直吃到死的铁饭碗。 而且即便人死了这份工作还可以让家人来接班，可见工作的重要和稀缺性。 但因为吴玉珍她不识字，当时那工作又是在厂里管库房，这才没成功。 这工作介绍信本就很少，他们也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能遇上一次就挺好了，吴玉珍也就没再惦记过这件事。 但其他人倒是很意外，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招工的事。 此时，姜海提着酒杯自顾自的抿了一口而后看了姜小乐一眼。 “这工作本来就难找，现在粮食价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介绍信现在就是这个价，能怎么办？” “只要这封介绍信能买到手，至于你那年龄的问题我们再想想办法就是，大不了托托关系搞个证明把你那年龄改了！” “......” 望着眼前这老爹，姜小乐就纳了闷了！ 上一世也没见他给把年龄改掉啊，他真的就多做了半年多的临时工。 而且还有个原因他没说出口，那就是这焦化厂污染非常严重！ 上一世他在里头干了五年多就落下了咳嗽的后遗症，而且他这还算运气好的呢。 粉尘爆炸那时候他没赶上，还有些58年就进厂的老职工那毛病就更多了去了。 只不过这个原因他不好开口，姜小乐敢保证，只要他将工厂不环保的话说出来，保准在座的每一位都得骂他一声“矫情”！ 因为这年月不仅防护和医疗资源本就紧缺，工人安全意识也薄弱。 都认为能在京城有一份工作那都得谢天谢地，祖坟冒青烟了，还想挑不成？ 但此时他也没急着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事没那么好谈拢。 上一世这封介绍信谈了快两个月，最后价格更是到了一千零五十块。 姜小乐想着这段时间自己先把工作落实了，家人也就不用再操心。 见姜小乐不说话，姜海便又脸色松了松。 此时三姐夫秦明磊提着酒杯和几人碰了碰杯，随后望着姜海就说道： “爹，这工作属实不好找，能谈咱就再谈谈，真要谈不下来还缺多少你说一声，我们这边给你凑凑。” 一听这话喝了一口酒的二姐夫陈大牛也点了点头。 “对，好不容易才遇上的，错过了就可惜了，反正差的也不多，我们怎么也得给你凑齐咯！” 姜海闻言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提起酒杯又和几人碰了碰。 这边姜小乐给三个小家伙各自碗里放了块鸽子肉，看到这一幕脸上也是露出笑容。 这可不是后世华国经常所说的扶弟魔，是亲人之间的互相帮助，二姐那临时工是姜海托关系给找的。 三姐夫秦明磊能从丰台一个小型矽酸盐沙砖厂的车间调到如今第三钢厂劳资科当科员，那也是因为钢厂的保卫科科长认识姜小平才帮的忙。 这如今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家人之间、亲戚之间就得抱团取暖才行。 要不如今怎么一个个的家里孩子一堆呢？ 城里人还好一些，那在乡下家里男人少了是真的就受欺负！ 吃过饭，众人各自回家，姜小平和姜小乐也都躺在了床上。 黑暗里，姜小乐翻了个身，“哥？” “怎么了？” 姜小乐沉默了一会，“这次找工作是不是用的你那些补助金？” “这可是...” 话还没说完姜小平便开口道：“钱我留着也没用，这好不容易遇上份工作，这钱花的值。” “可...” 姜小平这时拍了拍他的小腿。 “别瞎想了，睡吧！” 隔间内又安静了下来，却在这时姜小平又开了口。 “小弟。” “嗯。” “你是我亲弟弟，给你找工作花这钱。” “哥高兴！” 第7章 突袭粮仓 翌日一早，姜海这刚准备去上班就被姜小乐给叫住。 “爹！” 回过头看着连棉衣都没披上的姜小乐，姜海直接伸手就将姜小乐又推到了帘子后头，随后也跟了进来。 “衣服也不穿，给我去床上窝着，有什么事快说！” “嘿嘿！”重新钻进被窝的姜小乐傻笑了一番 “爹，这个给你，你看看能帮着做出来不？” 看着姜小乐递过来的纸条，姜海接过看了眼。 “这什么东西，尖头还带着倒刺，你小子别干蠢事！” 一听这话姜小乐就知道他想多了，连忙摇摇头，“没有的事，我能干什么蠢事，这就是个射鱼的枪头。” “射鱼？枪头？” 姜海眉头一皱，而后看着纸上的图案想了想。 “这么点长的枪头，你是准备配着弹弓使？” “对！”姜小乐点点头 “现在京城的气温有些低了，那些塘里基本都结了冰所以射鱼可能暂时还不行。” “但我想着目前也有时间，打麻雀的时候顺带练练手，等开春了去试试，也能给你和大哥添个下酒菜不是。” 昨天弹弓使熟练了以后他也没停下，吃完饭还在空打着弹弓熟悉手感，一直练到睡觉才停下。 之前他打鸽子还要眼睛瞄准，现在可能光靠手感就能打着，熟练程度甚至已经超过上一世！ 所以有空他想试试，等天气暖和了可以去射鱼。 至于说钓鱼？ 那不可能，谁家好人年纪轻轻的会去钓鱼？ 看了床上的臭小子一眼，姜海骂了句。 “你这受了伤也不知道在家好好待着，净瞎胡闹！” 说着也不等姜小乐说话便直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可刚踏出房门便又听到姜小乐的叫喊声。 “爹，再给我带个十米长的蜡线回来啊！” “带个屁，劳资欠你的！” 听到这话在屋里煮着红薯粥的吴玉珍又朝着外头喊了声。 “下班回来的时候帮我从供销社称半斤盐回来。” 吴玉珍这话直接让已经出了垂花门的姜海又折了回来，接过递来的布袋姜海又看到了从帘子后头伸出脑袋的姜小乐。 “看什么，一天天的净给我找事！” 嘴上骂着，可表情却是一点没有生气的迹象，一家人都能看出这当家的今天心里美着呢！ 姜小乐冲着姜海呵呵一笑，“爹，你等着啊，一会我就守麻雀去，保准晚上给你加个菜！” 姜海瞪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就这么转身出了院子，这刚出院门嘴里便哼起了小曲儿。 “正月里来是新春，家家户户挂红灯~” 老儿子都能给他撑腰了，那心里能不美吗？ 屋内姜小平正待在炉子旁纳着鞋底，这是吴玉珍从街道那边接来的活。 如今这年月，华国允许将零散手工活通过街道安排给居民家庭完成。 这也算是给没有正式工作的城市居民增添了一份收入，他们也算是街道办的临时工。 姜小平之前是因伤退役，所以上头是给了补助金的，不止在退役时给了一次性伤残补助，之后每年还会给140块。 1956年前按年发放，1956年以后按月发放，因此现在姜小平每月都能领到近12块钱。 但即便是这样姜小平还会和吴玉珍在街道办接些零活回来做，收入虽不算多，但总算多了份收益。 按理说姜海工作一个月工资61块多，再加上姜小平和吴玉珍也都有些收益，那姜家怎么也能存下些钱才是。 可事实上却很难！ 前些年粮食便宜的时候呢，姜小安和姜小喜还都在家，一个月的开销也不少。 等她们出嫁了一家人一月倒是还能存下个二三十块的。 可这还没存下两年又到了困难时期，粮食价格见天的涨，钱是存不下了。 再加上姜小乐他爷奶都住在乡下，作为家中老小姜父会每个月都会捎些钱过去，现在还得偶尔救济一下姜小乐他几个大伯和舅舅家。 之前几年存下的钱也逐渐见了底，不然也不会这次想给他买工作介绍信还要两个姐夫帮衬。 对于老爹救济几个大伯和舅舅这件事，姜小乐并没什么意见，这都是相互的。 几家人以前对他家确实挺好，因为老家住在山边，时不时的就会送些野物和野果子过来。 有时候冬天有了收获，冒雪都得给送到城里。 对于姜小乐这个姜家第三代的老小那更没得说。 尤其是姜小乐的爷爷奶奶，那真是把姜小乐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按照两位老爷子的说法就是： “为什么你娘生下你三姐后几年都没动静，在第六年才有了你呢？” “那是因为你爹和你娘原先是没你这个孩子的，你啊是你奶在那青阳观里磕了一年头给求回来的！” 上一世姜小乐被下放到别村住牛棚，他大伯几个偶尔还会晚上偷摸过去看他、给他送些吃食。 这在当时要是被逮住那可是大错，说不得就得一起挨批D！ 此时吴玉珍看着伸着脑袋在那发愣的姜小乐连忙挥了挥手，“你干什么呢，站那发呆不冷吗？” “要起来的话就把衣服穿上，粥马上熬好了。” 姜小乐这才回过神，笑着应了声随后回到床上套起了衣裳。 帘子后头又传来吴玉珍的叮嘱声，“穿紧实咯，这天还怪冷的。” “知道了！” 姜小乐望了望床头的衣服，也没什么紧实不紧实的，下身一件贴身的衬裤再加上一条灰色棉裤。 上身里头一件长衫、一件灰色马甲，外头是黑色的棉袄，算上袜子一共才六件。 在这白天有太阳都得零下五六度的京城确实不怎么抗冻，但就这六件在这个年月可也不是什么家庭都有的。 就别说乡下了，就算目前有一个半工人的姜家也就只有姜小乐才有这待遇。 甚至后世八十年代末姜小乐从国外回来的时候，见到好些家庭的穿着还不如他现在呢。 想到这里，刚重生回来第二天的姜小乐心中就有些迫切了。 快速吃过早饭，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姜小乐口袋装着石子、右手提着个大些的粗布口袋便出了门。 目标很明确，东四十条仓廒那一片的胡同群！ 他记得虽然如今南新仓和北新仓虽然已经不作为粮食仓库，但富新仓、兴平仓还有些不小的部分继续作为周转粮仓和粮店使用。 在不易寻找食物的冬天，京城的麻雀就爱在粮仓后墙的胡同里筑巢。 这里可以抢食一些卸粮时洒下来的粮食，管理员有时候赶都赶不及。 此时姜小乐已经锁定了目标，粮仓后墙外头的一棵老槐树！ 树洞里的麻雀姜小乐没办法掏出来，但老槐树上抢食回来的小东西可逃不出他的手！ 但想法很好，现实却不尽人意。 姜小乐人刚想靠过去，路上便被人叫住。 “喂，小子你干啥的，离老槐树远点，耽误了我的事儿我可不轻饶你！” 第8章 口气不小 姜小乐停下了步子，循着声音望去，却见老槐树的右边墙角窝着个小老头。 长相姜小乐看不清，穿着也看不着，只因这老头窝在墙角、身上披着一床花被子。 这场景倒是看得姜小乐有些意外。 要知道就算是如今的姜家，那也就只有一床稍厚些的被子给姜小平哥俩盖着，薄褥子下面还是垫的芦苇花和茅草呢！ 就算是这样，他们一家能有两床棉被就已经算是顶好的条件了。 而且别说被子了，到了八九十年代，好些农村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几件，甚至七八岁的孩子还穿着开裆裤在外头晃悠。 所以家里的那床花被吴玉珍可宝贝的不行！ 三天两头的就得拿到院子里面晒晒、拍拍，姜海有时候抽烟靠的近一些都得挨她一顿骂，生怕把这花被子烫个窟窿眼。 可现在呢？ 就这么一个小老头，竟然披着一床八九成新的厚实被子窝在外头，这叫啥事？ 姜小乐朝着这小老头挥了挥手，“咦，老爷子您这打扮够稀奇的啊！” “哎哎哎，干什么呢，给我走远点！” 老头说着提了提手，一根灰色棉线引入姜小乐眼中。 姜小乐朝着老头的手上看了眼，视线沿着老头手上的细线望向了老槐树方向，即便是视线被挡住姜小乐也大概猜出是个什么情况。 细线的另一头九成九支着个箩筐或者簸箕，等鸟儿一入筐老头便拉动支撑，用筐子盖住鸟儿。 这种土方法虽然简单，但却很实用，姜小乐都不知道用过多少回了，但那也是在以前。 几年前那时候麻雀还多，可如今却不行了。 58年的时候华国掀起“除四害，讲卫生”的高潮，这场运动席卷城乡，不管城市还是农村，全都有组织！ 这年月的四害可不是后世的苍蝇、蚊子、老鼠、蟑螂，是苍蝇、蚊子、老鼠、麻雀！ 就这么一波行动，麻雀的数量少了一大半，再想用簸箕或者箩筐逮麻雀要比以前困难许多，至于其他的鸟儿那就更少了。 以至于以前农村不太在意的鸟儿如今在城里黑市的价格也够吓人的。 麻雀从五六分涨到了一毛多一只，鸽子就更夸张了！ 之前肉鸽最为便宜，小一些的也就七八毛，大点的一块出头，可如今呢？ 只要是能说得过去的，一只就得两三块，关键这玩意在黑市还得抢，手慢无！ 角落那小老头见这小青年也不走、也不动的，又看了看在槐树上不敢下来的麻雀，索性便站起了身。 老头抱着被子就往姜小乐走来，边走边黑着脸骂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 “眼睛瞎，耳朵也聋吗？” “没看到我正在这守着呢吗？现在好了，放在框子下的蚯蚓没了，一只麻雀也没逮着！” 姜小乐斜着眼打量了眼前这老头两眼，个头不小，虽然人老了身子骨会缩一些，但眼前这老头还是要比姜小乐高大概一个头。 就这个头在现在可算是大高个儿了！ 但个头不小、骨架子越大，越是衬得小老头身上没二两肉，眼前这老头眼珠子瘦的都快陷进去咯。 当然了，姜小乐也没资格说人家，这对比起来他自己也就比人家多那么二两肉。 两人半斤八两的样儿... “你这老头是脑子被冻坏了吗，说话也真是逗。” “我往这走，你扛着个被子窝那不知道干什么，叫住我以后我也没继续动了，还能怪上我？” “从头到尾我说过三句话吗？” 说着姜小乐就嗤笑着摇了摇头，“我看呐!” “这一片就属你嗓门子大，怎么的，你想用你这大嗓门子吓死树上这些麻雀？” “你！！！” 老头瞪大了眼睛，“你是哪一片的，就往这里钻？” “不知道这一块是我的地盘吗，想逮鸟去别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可告诉你...” 张着嘴巴就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姜小乐拎着布袋就往后撤了几步。 姜小乐上下打量了这家伙几眼，随后摇了摇头。 “口气还挺大。” “我看啊，吓死这些麻雀是不可能了，但你可以试着用你那口气熏死它们！” “哎哟，卧*！” “跟我耍嘴皮子是吧？” 老头气得丢下被子就向姜小乐靠过来，见状姜小乐连退都没有退。 直接麻袋甩到肩膀上，装上石子就提起了弹弓！ 被弹弓指着，老头行进的动作一顿。 “怎么的，你这老头还想动手不成？” 说着歪了歪头，“看着没？” “我挨了别人一板砖，那人耳朵上也少了块肉，我这纱布上的血渍还没干透呢，你也想来一砖头？” “......” “就这？”见对方不敢再有动作，姜小乐提着弹弓转了个身。 也没离开，就这么径直往老槐树方向靠了过去。 姜小乐可不是那种受了欺负还得忍气吞声的人，上一世那是因为有父母、家人，他才忍着呢。 今天他这啥也没干就挨了顿骂，姜小乐会惯着他？ 这老头如果刚刚说话客气些，那他走也就走了，也不是就这一个粮仓。 可你这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还说什么这一片区是他的地盘，可去你的吧！ 有事和我的弹弓说话！ 也没管这老头，眼看着距离差不多，姜小乐望了望老槐树随后提起弹弓就打。 “啪~” 继续上石子。 “啪~” “啪~” 连续三声响起，惊的树上的麻雀全都飞上了天，这场景看得正弯腰收拾着簸箕和棉线的小老头眼睛都瞪大了。 姜小乐捡起地上三只麻雀塞进布袋，而后走到粮仓院墙旁跺起了脚。 哈了口气搓了搓手，今天京城这气温还算高了，但也得零下八九度，穿着身上这一身给他冻的有些哆嗦，得待在太阳底下才稍稍舒服些。 又抬起头看了看那些惊魂未定的麻雀，姜小乐准备再打上一波就换个地方。 就这么等了八九分钟，那角落窝着的老头硬是在那看了八九分钟。 姜小乐瞥了一眼这老头，随后又是提起弹弓。 “啪~” “啪~啪~啪~” 比之前多打了一次，但收获却多了两只。 有一只可能是因为惊吓晕厥掉落在了地上，姜小乐捡到它的时候，这家伙正扒拉着两条小腿准备跑呢。 直接全塞进布袋，随后提了提，感觉八只麻雀也没多少重量，这加起来也就和昨天打的鸽子差不多。 眯着眼看了看前方胡同的屋顶。 “还是得找个没人注意的地儿打些鸽子才行，麻雀这玩意拔了毛以后剩下点肉还不够塞牙缝的。” 想到这，姜小乐将布袋搭在了肩上，甩开步子找了个方向就准备离开。 却不想这时角落传来声音。 “喂！” “嗯？”回过头就看见小老头已经站起身来 “这麻雀你卖不？” “不对，是换不，我用东西和你换!” 第9章 一上午赚它一床大棉被 姜小乐停下步子面向这老头，“你用什么换，用你这簸箕还是身上这床被子？” “簸箕不换，被子可以换给你八只。” “你！”小老头鼻子差点没气歪咯 八只麻雀换他一床六斤重的棉花大被？ 这家伙怕不是脑子被拍坏了吧？ 虽说现在粮食和肉都值钱，但那也看是什么肉不是？ 这麻雀拔毛再去掉内脏，八只加起来那剁吧剁吧也就是个半碗骨头加皮的，想换他六斤重的棉被？ 一次性拿出80只来，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低着头的小老头用斜眼看了眼前的小伙一眼，但这次也没放什么狠话，只是黑着脸来了句。 “小伙子你别开玩笑了，我诚心换！” “这一大清早的我就守在这为的就是抓些麻雀回去，家里有人...” “哎，等等！” 姜小乐连忙伸出手压了压，止住了对方的话茬。 “老头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些，你就看我这身上没二两肉的样，比你也好不了多少。” “你这出来还能裹着床被子呢，我就只能靠着太阳给我补充那一身正气，所以苦不苦的咱别说。” “直接就说拿什么换！” 刚刚还准备跟眼前这青年诉诉苦，然后让对方便宜些。 没想到刚开口就被对方堵住了嘴，抱着被子的他张了张嘴。 停了好几秒才在脸上扯出一丝笑容，“是，那是，都不容易嘛！” “那这样！” “四分钱一只，八只我全要了，你给我算三毛行不？” 听到用钱买，而且还是这样的“高价”，姜小乐连话也没说一句转身就走。 “哎哎哎，小伙别走啊，我诚心要，不满意咱们再商量！” “去去去！”姜小乐挥了挥手 “净说那废话，这猪肉铺的价格还标着七毛五一斤呢，我给你两块一斤，你倒是给我弄些过来。” “那...我...”老头张了张嘴，发现眼前这小伙他自己可能还说不过。 “你也别你啊我的了，想换可以！” “咱一个大男人，也不是那记仇的人，粮食你肯定是没有了，那就一毛五一只！” “这…” 见状姜小乐也没再理会这老头，拎着布包转了个弯就向隔壁胡同走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麻雀对方是真想要，只不过嘛，抠也是真的抠。 都如今这光景了，还想着按照以前的价格收麻雀，那不是在做梦吗？ 虽说麻雀肉少，但起码也算是个吃食，如今这情况只要是能入口的东西都贵! 就算哪家还有剩下的干红薯藤子，那不管在城里还是乡下都能卖出以前粮食的价。 现在这情况，吃的那就是命！ 他沿着各条胡同就这么走着，专挑没人的地方动手，虽说现在提倡灭四害，但打多了照样有人会找麻烦。 附近几条胡同走完时间也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姜小乐的麻袋中又多了六只麻雀、两只野鸽子。 相比较来说，还是粮仓旁边那老槐树上的鸟儿多些。 至于他为什么确定这只肯定是野鸽子？ 姜小乐只想说一句：“我确定个屁哦！” 真以为他将老爹的话听进去了啊？ 就这么说，在他这里，只要是鸽脚腕上没有套脚环的，一律都当做野鸽子打！ 今天是星期三，好些院里都没人，姜小乐又挑着人少的地方走，倒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此时，抱着簸箕跟在后头的小老头望着姜小乐那逐渐丰满的布袋子，那眼馋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他真是跟了一路... 之前看到这家伙打到鸽子以后，这小老头的心思是转了又转，随后又看到对方入手了第二只鸽子，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眼见着姜小乐出了巷子往右拐，老头连忙加快了步子跟了上去。 “喂，喂，小伙你慢些，咱俩再聊聊！” 姜小乐也没搭理对方，全当是听不见一样，甚至步子还快了些。 见状老头端着簸箕小跑着走到了他前头，“哎呀，价格好商量嘛，聊聊，再聊聊！” “有话快说，想换就拿钱或者掏粮食！” 但小老头此时却摇了摇头，望着姜小乐就眨了眨眼。 “小伙，你想不想要我这床大花被？” “哦？”姜小乐这倒是来了兴趣了 “想要啊，八只你换了？” 小老头连忙正了正脸色，“我和你说正事呢，不开玩笑。” “这样，三只鸽子加上二十只麻雀，这床六斤重大棉被跟你换了！” 听到这价格姜小乐看了老头一眼，倒是没有说同意还是拒绝，而是先在心里算了笔账。 六斤的棉被在如今这年月的价格大概是五块多钱再加上票据，黑市价格十二三块。 给这被子再折个旧，差不多价值十来块钱。 而如今鸽子大概在小三块钱一只，麻雀按照一毛五算... 随即便点了点头，“你这老头这次开的价合适，但我这不够！” “而且你把这棉被换给我了，回家还有的盖不，别哪天给冻死。” 老头如今听到这玩笑话也不恼，“想什么呢，我还能冻着自己?” “你冻死我都好着呢！” “不够的话继续打啊，我就跟在你后头，打够了再换！” 一听这话姜小乐真想用口水喷死这货，能那么好打？ 刚开始他是占了地理优势才收获颇丰，后面那几条胡同走了快三个小时也才打下了六只麻雀，而且还是在他越发熟练的状态下呢。 这也得亏他上一世在货船上不断练习射鱼积累下的经验，要换个别人来，还想打鸽子？ 落你一身鸽子屎信不？ 麻雀还好说，但鸽子确实不好弄，这玩意姜小乐惦记，别人也惦记！ 今天这么打一回，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姜小乐摇了摇头，“打不着了，附近都打完了，而且快中午了，得回家吃饭。” “那...” “这样吧！”姜小乐抖了抖布袋 “里面有两只鸽子和十四只麻雀，比起你这棉被是还差一些，我给你补个东西，你看成不成！” “什么？” “这个！”姜小乐摸了摸布兜，从里头掏出两个土豆递到老头跟前 老头看到东西脸上一喜，“地蛋啊？” 姜小乐点点头，“对，我手上这两个大概一斤多些，原先准备中午在外头烤着吃的。” “你要是愿意换，鸽子和麻雀再添上这俩玩意，怎么样？” 其实姜小乐这些东西的价格也差不多了，虽然比起棉被是差那么一丢丢，但也就几毛钱的事。 关键土豆是粮食啊，它金贵！ 这床棉被姜小乐是真心想要，厚实、关键还挺新。 老头望着这俩土豆，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如果是别的东西他肯定是不愿意的，毕竟六斤的厚被子呢，但粮食不一样！ “行，就这样。” 一手交出交布袋、又顺手接过簸箕，而后姜小乐端着簸箕转身就走。 “哎哎，别走啊，还我簸箕！” 谁知姜小乐一听这话速度又快了几分，边走边回了句。 “还什么簸箕，咱俩不是交换的吗？” “我那布兜不都给你了！” “我...”老头一愣 望着手上这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块碎布才缝起来的布兜，老头扶了扶头上的毡帽。 这对吗？ 这不对吧？ 第10章 找人弄我？让你们活不过明天！ 老头子回过神来，也没去追，只是喊了一声。 “我叫吴老九，你可以叫我老吴。” “我一直都在附近，你有了好东西可以再来找我！” 姜小乐摆了摆手，端着簸箕就拐了个弯，眼瞅着角落没人注意便将簸箕和棉被都收进了水手背包。 没有手表他也只能看了看天然后估摸了个时间，目测大概十一点左右，想了想便提着弹弓往家赶去。 东四十条离帽儿胡同距离可不近，走路的话得有三公里多些。 但他也没多赶，而是一边往家走一边看到胡同就停一会，这一路也有些收获，但并不多。 此时，姜小乐手上拎着一只新打的麻雀从一条巷子走了出来，这是他回来路上打的第五只。 拐了个弯刚想找个角落将麻雀收进背包，却没想和两个小年轻碰个正着。 “小乐，这麻雀你打的?”瘦高个青年先是问道 瘦高个青年脸上一脸的红点，要不是如今正值冬天，外人见到绝对会以为是蚊子咬的。 旁边一个稍稍矮些的青年也是一脸的好奇样，这青年个头不高，和姜小乐差不多，只是骨架子比较大，看着比他要壮实不少。 闻言姜小乐点了点头算作回应，这场景并不像电影上说的那么巧，好像主角随便在街上走就能碰到仇人来找事。 姜小乐和两人以前是一个初中的同学，俩人住在雨儿胡同，就在帽儿胡同隔壁。 瘦高个叫陶伟，壮实青年叫王贵，和姜小乐一样都不是啥读书的好料。 两人一个读到了初三、一个初中毕了业，姜小乐这家伙初二便就回了家。 这边陶伟见姜小乐点头，再看了看对方手上的弹弓和麻雀便又追问道： “好打不，你打多久了？” “就打到这玩意了吗？” 姜小乐看了看俩人，随即摇了摇头，“不好打！” “你看看我这，我一大早就出来了，就打到这一只。” “但也可能是我不太会，你们想打的话可以试试。” 陶伟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但姜小乐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想法。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招呼继续往家赶。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王贵的声音。 “姜小乐，你最近小心些，我听二子他们说，刘大民好像在找人。” 回过头望着这壮实小伙，姜小乐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要打麻雀的话别去东四十条那块了，那里被人霸占了。” “知道了！”王贵应了声 陶伟望着已经走远的姜小乐，回头向着王贵问道：“你说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粮仓那边真的被人占了，还是说那边有麻雀，他不想让我们过去。” 王贵却是摇了摇头，“不至于！” “我们这些同学里面，就属姜小乐家里条件稍微好一些，他人也不小气，这种事骗我们干什么？” 但看着陶伟在那转着眼珠子便又说了句。 “实在不信，你可以去那边看看呗，真有人换个地方不就是了？” 一听这话陶伟赶紧摇了摇头，“我不是想这个，我在想啊，你看姜小乐是不是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咱们去找他的时候，他可乐意了，再看今天这爱搭不理的样。” 谁知这话刚说出口，一旁的王贵就瞥了对方一眼而后呛了句。 “那不很正常吗？” “现在大家都吃不饱，而且现在这么冷，姜小乐头上还困着纱布都出来打麻雀，那能有好精神吗？” 听到这陶伟眯着眼睛摇了摇头，“不对，还是有些不对...” 王贵直接便摆了摆手，“回家了，我得回去找找我那弹弓还在没，别给老鼠啃完了。” “走了啊。” “哦！” 应了声的陶伟站那没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手持着弹弓的姜小乐脑子里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昨天他刚回来一时没记起来，刚刚王贵说刘大民在找人他才想起来。 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那次姜小乐见情况不对直接就跑了，事后还闹到了街道，这事才算完。 也因此姜小乐知道了个情况，几个找他麻烦的人中就有老资本家里的孩子！ 姜小乐对于这些资本家倒是没有什么别的看法，只是刘德春如今和那老资本家关系不浅。 虽说上一世刘德春带着人抄了对方的家，但却什么贵重东西都没找到。 当时就有人私下猜测这家人背后有人给通风报信，甚至能全家都跑到香城也是提前就计划好的。 实际上这个猜测一点没错，多少年以后这一家子再回国，还在电视上感谢了刘德春。 说是缅怀刘德春同志，感谢他当年的帮助，还谴责杀害他的凶手。 可事实上谁都知道当时刘德春那副主任是怎么来的，这是一笔天大的花费！ “这样的话…” 姜小乐眼珠子转了转，“宰了刘德春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再赚它一大波？” 至于说刘大民找人弄自己？ 呵呵，原先他还想着年关前解决掉对方，可资本家三个字让他想到了一些东西，只要这些东西到手，刘德春父子绝对活不过明天！ 帽儿胡同41号院的正院内，西厢房的外头。 吴玉珍在门口端了个马扎坐着，边晒着太阳边继续纳着鞋底。 可手上动两下便停下动作伸头往垂花门那看一眼，见还没人影便又望向一旁的姜小平。 “饿了吧？” “要不我们还是别等了，这都十二点了你弟也没个身影。” 姜小平给手上的鞋底换了个面，抬头看了看天随即摇了摇头。 “再等会吧，小弟这一大早就出去，外头怪冷的，等他回来咱们一起吃，也能热乎些。” 却在这时，垂花门那走进来个身影，吴玉珍转头望去，不是姜小乐还有谁。 见他进来，吴玉珍赶紧站起身，“你这孩子出去这么半天才回来，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簸箕？” “赶快过来歇歇、晒晒太阳，我去把饭再热一下。” 说着吴玉珍转身就往房间里走去，姜小乐赶紧招呼道：“娘，先别急，你看看我弄回来了啥！” “什么？” “看！” 姜小乐将簸箕这一翻转，吴玉珍直接眼睛都瞪大了。 但就在此时，姜小乐却注意到脑海中的水手日志又有了新消息... 【远在岸上的母亲是水手们的牵挂，而在这华国即将过新年的日子里，你的母亲心中却并不平静！】 【过年了，回家一趟吧，看看自己的母亲。】 【水手日志随机任务已更新！】 任务目标：请满足母亲的愿望，为年老的母亲添置一些生活用品。 具体包括如下： 天冷了，床上可能需要一床厚实的棉被。 丈夫那袜子已经补过很多次也薄了许多不咋暖和了，大儿子冬天一直帮着干活，坐在那肯定冷的慌，要是能买些毛线回来给他们织双毛袜子该多好。 两个女儿帮了家里不少忙，她想这些天努努力多做些鞋底，过年给每人五块钱。 得给小乐买件新衣裳，已经好几年没给他买过新衣裳，以前的袄子如今已经快有些穿不上了。 任务时间：七天 任务奖励：大抽奖一次、老母亲的祝福 任务惩罚：无 提示：母亲对你的爱是无私的，即便无法实现愿望，你依然会得到她的祝福，永久性的祝福！ 望着眼前头发已经白了一些的妇人，姜小乐一时失了神。 她，惦记着家里的所有人，却唯独好像忘记了自己... 第11章 就算是动老本那也得换！ 此时的吴玉珍已经顾不得什么热饭热菜了，眼瞅着姜小乐还没到门口呢，她就已经小跑了过去。 姜小乐手上拎着的那串成串的五只麻雀要是搁以前，吴玉珍怎么也得夸上几句，可她现在的眼睛里就只有这红彤彤的大棉被。 刚想上手摸一摸又连忙停下了动作，望向姜小乐。 “这从哪儿弄来的？” 姜小乐收回了注意力，哪儿还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直接就将手上的簸箕往老娘手上一塞。 “娘，你别瞎想，我好好的日子不过还能去偷人家被子啊？” “那这是？”吴玉珍试着摸了摸这被子 这一上手脸上那笑容就止不住了，“哟，厚实！” “说话啊，到底哪儿弄得？” 姜小乐此时提了提手上的麻雀，“换的！” “除了这五只以外，我还打了三只鸽子和二十只麻雀，有个老头看上了，但没钱买就拿这被子换了。” 听到这话吴玉珍倒是没先怀疑打的鸟儿的数量，而是接着说道： “老人跟你换的？” “这东西都跟你换了，后头人家不会出啥事儿吧？” “这到时候…” “那不会，我特地问了!”姜小乐摇了摇头 “而且那老头也不像穷苦人家的，那身上的袄子和头上的毡帽一水的厚实，就那袄子可能都能抵上半床被子钱了！” “那就好，那就好。” 吴玉珍又摸了摸这被面，而后望向那边的姜小平。 “小平，你看看这棉被，你弟可真厉害，一早上打的鸟换了床被子！” 那边姜小平放下手中的活计，拄着拐杖起了身，笑着点了点头。 “是厉害，这怎么的也得五六斤重吧？” “六斤！”姜小乐笑着应了声 “那真是不错，就这床被子私下买起码得小十块钱呢。” 姜小平这倒不是瞎夸，一早上的时间打了十块钱的猎物，虽然有如今价格高的成分在里头，那也非常厉害了。 如今这年月，赚钱可没那么容易，就算是进一趟山想要赚个十来块钱也不容易。 “也是运气好了些才能打这么多，早上刚去还好，之后就难了，以后肯定更难打。” “这是正常的，如今连人都吃不饱，鸽子那些自然就少，麻雀经过前几年那一拨现在也没多少。”姜小平微微点头 此时，端着簸箕的吴玉珍才想起来算这一笔账，毕竟十块钱呢，她也帮街道干一个月的临工才能赚上。 “鸽子能卖两块六，三只就是七块..七块八，对不？”有些算不明白的吴玉珍望向姜小乐 “对！”姜小乐笑着应了声 “还有麻雀，现在麻雀收购价也涨了，私下卖的话一只就是一毛二，那二十只就是...” “两块四！” “先进屋再说，一会慢慢算。” “一会的，马上就算完了。” 姜小乐将麻雀丢地上，又将煤炉子里面的煤球捣了捣，这边吴玉珍已经算得差不多。 “十块两毛钱，十块多钱买的这床被子，划算！”吴玉珍看着桌上的被子就笑着说了句 看到这情形姜小乐连忙劝道：“娘，这被子虽然看着新，但还不知道别人用多久了呢。” “你要不要先把被套洗洗，再不济也得晒晒？” 谁知吴玉珍却直接便摇了摇头，“那不可能！” “这被子绝对没用多久，这洗过的被子和没洗过的完全就不一样。” “要不我说十块多买了这床棉被赚了，跟新的也没差多少。” “但，是得先洗洗，吃过饭我把被套洗洗，棉絮再给晒晒。” “这是新棉絮，晒个一下午绝对睡着舒服，晚上就给你们把里屋的棉絮换了。” 闻言姜小乐连忙摇头，“可别！” “我换这床被子回来就是给你和爹俩用的，我和大哥的褥子下面还垫上了芦花，加上我们之前那床被子完全够用了。” “这被子你们用！” “那...” 见吴玉珍还想继续说什么，姜小乐直接说道： “你这要是晚上真给我们换上了新被子，我一会就去买包烟！” “啊？”吴玉珍和姜小平皆是一愣，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买烟干什么？”吴玉珍问道 “你们要是不用这新被子，我马上就学爹抽烟，明天就给你这被子添俩窟窿眼。” “你！”吴玉珍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啥 但看着眼前这自家的老儿子，就笑着摇了摇头。 “行行行，都听你的！” “吃饭！” 中午饭也简单，红薯粥配腌萝卜和炒白菜，连这时候的红薯都是又白、又面的那种。 这一桌算是一水的白！ 老话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是一点没错。 得了床新棉被的吴玉珍那喝粥的时候脸上笑容都止不住，没吃两口就得抬头往床上望望。 心里是那个美啊！ 吴玉珍忽的想起什么又问了句，“哎，对了，你这簸箕哪儿来的？” “换的！” “那么多鸽子和麻雀，对方不好在手上拿着怕出意外，就用簸箕跟我换了布兜。” “嗯，那挺好，他没亏，咱们也赚了！”吴玉珍点点头 此时，三四公里外一套四进四合院的正房内，吴老九猛地打了几个喷嚏。 老头吸了吸鼻子，而后向着隔壁喊道：“老婆子，鸽子煨好了没？” 那边立刻便传来骂声，“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 说着一名小老太太便端着个砂锅走了出来，是边走边骂。 “你说你干的叫什么事儿!” “啊？” “现在都什么光景了，还净天天想着吃肉，杂粮馍馍不能吃啊？” “还有我那簸箕呢，你用被子换，簸箕丢哪儿了？” 听到这些话吴老九也没在意，“簸箕被那小子骗走了，下次看我给你要回来。” 而后自顾自地伸出筷子往砂锅里头的鸽子身上插了插。 “嗯，不错，老婆子你今天这鸽子算是炖够火候了！” 小老太太脸色立马一黑，右手对着吴老九的胳膊就是一摆。 吴老九也是没办法，只能先停下动作，望向老太太就安慰道： “哎呀，一床被子而已，家里又不是没那条件不是？” “关键我这不是还带回来俩地蛋嘛。” 听到地蛋两个字小老太太脸色稍稍好了些，如今粮食在哪儿都吃得开。 见她没继续说什么，吴老九便又说道： “而且换回来这些，我说了今天就吃这一次那就是吃这一次，其他的下午你就给它们全都腌起来！” “真的假的，新鲜都不吃了？” 吴老九摇摇头，“我也想吃新鲜的，但存不了那么长时间。” “老婆子，我跟你说啊！” “现在这光景还不知道要到啥时候呢，以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所以啊，现在能碰到卖粮食、卖肉的，多囤些吧，以后指不定就没得吃了！” 小老太太眉头皱了皱，“真有那么严重？” “可能更严重！” “老郭从南边给我寄来信，现在好些人往北边逃难呢，说是那边好些地方的村子人都死绝了！” 小老太太用碗盛了些汤递了过去，“那以后，咱还换？” “换！” “只要遇着，即便是动老本，用上地窖里的东西，那也得换！” 吴老九这话说的是真切，他也确实想着多换些东西，还有那簸箕的钱也得找机会要回来。 可他并不知道他到底遇上了个的什么样的主… 第12章 狗东西不讲武德 吃过饭姜小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先出了房门，这一出门便看到在棉絮旁边守着的吴玉珍。 “娘，你就让它晒着呗，不用一直看着它吧？” “没有，没有，我就待一会，一会再给它拍打拍打。” 但姜小乐明显看出老娘有些言不由衷，好笑着摇摇头。 “行吧，你高兴着来，但可别忘了，麻雀还在那呢。” “五只晚上都给做了，我一会出去再打一点。” 听到这话正拍着棉絮的吴玉珍看了他一眼。 “净瞎说，尝尝味就行了，还能全做了？” “这有五只麻雀，给它收拾了剁成小块，煮粥的时候放上一只，那熬煮来的粥都带着肉香！” “放多了没啥用，也没多少肉。” 看这情形姜小乐还想着说些什么，却又听到吴玉珍接着说道： “过年家里已经有一条咸鱼和一只咸鸡了，其他四只麻雀就先留着！” “如果你下午打不着了，这几只咱们就留着吃个新鲜，如果还能打着就全拿去卖了！” “现在一只一毛二，这眼瞅着要过年可能还得涨涨，到时候让你爹去买些糯米回来。” “过年娘给你做圆子吃！” 顿时姜小乐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憋了回去。 望着在那拍着棉絮都能笑出声的吴玉珍，姜小乐也没再说其他的，只是点点头。 “那我出去了！” “先等等，你过来。”吴玉珍又叫住了他 朝着姜小乐招招手，在其路过身边的时候吴玉珍伸手掏了掏口袋，随后掏出一毛钱塞到姜小乐手里。 “拿着，这大冬天的外头不好过，这一毛钱你拿去买点瓜子装口袋，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记得买甜的，嘴里没味儿的时候还吃点。” 摩挲着手上的一毛钱纸币，再想到日志任务上提到的任务目标，姜小乐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而后转身出了院子。 看着姜小乐离开的身影，正坐在门口正穿着鞋底的姜小平抬起头来。 “娘，我手上还剩下点钱，你拿去抽空给买些白面或者糯米吧，大过年的吃不上汤圆也吃个别的。” “小弟打的这些麻雀就留着自家吃，让爹也高兴高兴。” 谁知听到这话吴玉珍却直接便摇头拒绝道：“你留着吧，小乐那工作就已经用了不少了。” “圆子的事你不用操心，街道那边给了消息说，年前就会结一次账。” “还有啊，这次买工作花的钱娘给记着。” “这钱娘和你爹已经商量过了，算是我俩借你的。” “娘，我…” “你先听我说！” “我们想着啊，指不定哪天就会碰上一个动笔杆子的工作适合你的。” 姜小平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听着吴玉珍还继续说着。 “如果真要遇上合适的，就给你买下来，到时候你在京城有了工作，那找媳妇儿就容易了。” “有了工作、娶上了媳妇儿，再有小乐几个帮衬着些，就算哪天我和你爹下去了也能放心了。” ...... 姜小乐就这么在外头逛了一下午，一直到下午五点左右他才从北边往回赶，但也没回家而是绕了弯去了个别的地儿。 什么地方呢？ 一个藏着“宝”的地儿！ 帽儿胡同位于南锣鼓巷的正西侧，东面是北兵马司胡同，南面是雨儿胡同，北面则是景阳胡同。 而姜小乐的目标便在这景阳胡同里，离家距离并不远。 也正是因为距离近，姜小乐才能知道这个消息，当时那事闹的是沸沸扬扬，附近这一大片的人都晓得。 走了没一会便到了地方，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借着些许亮光姜小乐抬头扫了扫胡同内的场景。 眼前的场景依旧那么熟悉，看着路边矗立着的国槐树，姜小乐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上一世还没被赶到农村住牛棚的时候... 上一世在国外的那五十多年就像是白过了一般。 果然，幸福的记忆才值得回忆，而痛苦的记忆只是难以忘记。 姜小乐就这么沿着胡同边缘走着，没一会儿便到了目标地点，却是胡同角落摆放着的一个废弃了的老式牲口槽。 这是个用花岗岩雕铸成的大型牲口槽，长两米五、宽得六七十公分，再加上那半米深的槽口、二十公分厚的石壁，妥妥的一个大家伙！ 这种老式的石槽是以前客栈、饭店专门喂养骡子、马还有驴这类大牲口的，主打的就是一个结实、耐用。 但却也相当的笨重，就单单眼前这一个少说也得八百斤朝上，想挪动它起码得叫上五六个汉子才好使！ 这也是它为什么放在这好些年也没换地方的原因。 可就这一个现在被胡同住户当垃圾槽子用的东西，谁也想不到它下面会藏着东西。 还是好东西！ 姜小乐还记得时间是在上一世1963年的年初，他从焦化厂下班回家的路上就看到一群人呜呜泱泱的向着这条胡同挤来。 随手拉过人这么一问，才知道今天上头安排了个工人过来凿断石槽然后搬走处理掉。 却没想这个工人在干活的时候发现槽子下面竟就明晃晃的摆着一个布包裹，布包就这么放在一个土坑中，甚至上方都没有做掩埋！ 工人好奇着打开一看，随即便报了公安。 当时姜小乐也跟着人去凑了热闹，而且看的真切，布包中藏着的东西对于现在的姜小乐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但现在唯一让他有些担心的就是，这包裹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藏进去的，如果是六零年前那还好。 可如果是后面这三年，对他来说可能就没什么用处了。 所以姜小乐这才过来了一趟，但也不是现在就动手，他想趁着这天黑、人多的时候丢些“好东西”倒石槽下面。 此时姜小乐颇为“嫌弃”的擦了擦鞋底，见还没擦“干净”，姜小乐又弯下腰脱下了鞋。 也就是这弯腰的功夫姜小乐便将东西丢到了石槽下面，而后将鞋底在石槽上使劲地磨了磨，这才又给穿上离开了原地。 动作很随意，天也黑了，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几分钟后，姜小乐拎着破布兜回到了帽儿胡同，掂量了下手中布兜的份量，满意的点点头。 今天这些个胡同内的鸟儿算是遭了殃，被抓的抓、跑的跑，跟被鬼子扫荡过一般。 但却没有人注意到此时那石槽下的爬虫也像是被鬼子在后头撵一样。 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也就是这些爬虫不会说话，不然铁定会诅咒姜小乐他八辈祖宗。 因为姜小乐这狗东西它不讲武德，竟然往石槽下面丢了六六粉... 第13章 包裹到手，石槽也带走 姜小乐这刚上台阶就被人从后头叫住了，回头一看却是隔壁罗老头。 “哟，老爷子上厕所回来了？” “还舒坦不？” 这另类的招呼惹得罗富贵一愣神，“你小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还有这么招呼的？” 姜小乐呵呵一笑，“那我应该怎么打招呼？” “那不是得说，遛弯吗您内？身体好着呢？再不济也得问个吃了吗您内，是不？” “哪儿有你这么问候人的，你小子也是被砖头拍傻了！” 说到这罗富贵摇了摇头叹了口，像是感叹着一个好小伙变傻了很是遗憾。 却没想姜小乐却迟疑着问了句，“老爷子，这么问候人不好吧？” “嗯？”老头眼一瞪 “哪儿不好了？” “好好好，那咱们重来！” 罗富贵望向这小子，随即就见姜小乐开口说道： “哟，老爷子上厕所回来了？” “吃了吗您内？” 罗富贵直接被气的差点没喘上来气儿，举起手来作势要打。 “看我不揍死你个狗东西！” 姜小乐拎着布兜灵活一躲，三两下便蹿进了前院，却也没继续跑路而是转头等着这老头。 罗富贵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 姜小乐冲着他笑笑，等着罗富贵走近了这才将他拉到角落。 “干什么呢，拉我过来又要借什么？” “我可跟你说，小人书已经没了，都卖了已经！” 姜小乐顿时感觉自己人格受到了侮辱，连着反驳道： “什么小人书不小人书的，我又不是孩子，借那玩意干啥？” “而且就你那些小人书以前租都租不出去，还有人花钱买？” 罗富贵猛地抽了抽胳膊，见抽不动便喝骂道： “真是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凡夫不可语道！” “那小人书也是咱们的文化瑰宝，你懂个屁！” “给我撒手，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以后，咱俩各...” 猛地看到眼前的东西，罗富贵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般。 “这..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还能啥意思，拿回去炖了呗!” 说着姜小乐将鸽子塞到对方手中，而后又伸手又在布兜中摸了摸，随后拎出三只麻雀也递了过去。 “你这...” 姜小乐将麻雀往对方手上一压，“别这那的了，今天打的多，就当是以前借你那小人书还有砖头的钱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姜小乐转身便往正院走去，留下个自以为很潇洒的背影。 罗富贵看着手上的鸽子和麻雀，又望了望马上拐弯的姜小乐，还想说些什么。 却见已经跨过垂花门的姜小乐忽的就又探出个脑袋回来。 “老爷子，你那些小人书真全卖了？” “滚！” “得嘞！” 看着手上的东西，罗富贵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臭小子！” 看着终于回来的姜小乐，坐在门口守着的吴玉珍连忙起身将煤炉子拎到一旁，而后小跑着出了门。 随手接过姜小乐手上的布袋，“怎么这么晚，这都快六点了都！” 姜小乐一边走一边挽住吴玉珍的胳膊，“下午走的远了些，下次不会了。” 吴玉珍伸出手往姜小乐的手上摸了摸。 “你看你这手冰的，下次出去记得戴上手套！” “是不是手套又小了？” “那你下次出门先带上娘那围巾裹手上，吃过晚饭娘就帮你把手套拆了添些毛线重新织一个啊!” “好！” 进入屋子，姜海正热着饭菜，姜小平则还在纳鞋底。 见姜小乐进来姜海看了他一眼，“下次早点回来，害得你娘担心！” “哎！”笑着点点头 一旁拎着布袋的吴玉珍听到这话却是笑道：“是啊，就我担心！”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那旱烟抽个没停的，嘴里还一直嘀咕着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多晚啊，不会出事儿吧？” 吴玉珍说这话的时候还模仿起了姜海的语气，给煤炉旁站着的姜海臊的脸色发红。 “你这婆娘，净编瞎话！” “吃饭！” 看着两人斗嘴的姜小乐直接乐出声，此时姜小平也放下了手中的活望向姜小乐。 “怎么样，下午收获还行不？” “还凑合，虽然速度不如早上了，但我跑的远了些，打到的猎物差不多。” “哦，对了！” “爹、娘，刚在门口碰上了罗大爷，我偷摸塞给了他一只鸽子和三只麻雀。” 已经坐到桌旁的姜海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是该给！” “如今这年月老爷子一个人也不容易，你和小英他们几个以前没事就去人家打秋风，应该的。” 往桌上端着粥的吴玉珍闻言看向姜海，“要不，今年除夕也把老爷子邀请过来一起过年得了，他一个人也没什么亲戚来往。” 姜海此时望向扶着姜小平过来的姜小乐，“老四，你抽空和老爷子商量一下，看他愿不愿意。” “好！” 对于罗富贵这人姜小乐心里还是挺敬佩的。 老头原来是个“老右”，没错，就是那种被扣上的帽子。 只是去年也就是1959年底被摘了帽子，一般情况下摘帽后能回原单位或者安排工作的，但罗富贵以自己年纪太大给拒绝了。 后面上头给他补偿了一笔钱，这正院的三间房给归还给了他，又特批给了他一个摆摊的名额，老头就这么一个人生活着。 可能是以前遭遇过什么，罗老头基本很少与大人来往，倒是和孩子们接触的比较多。 他在北海公园支了个租小人书的摊子，一天一分钱的价格说是租其实就是免费看，有时候遇到没钱给的孩子就黑着脸让对方下次补上。 可这一天天的也没见几个孩子补上过，罗老头还依旧让对方看着。 作为好邻居的姜小乐自然是罗富贵的常客，只不过以前的他是有钱就给，没钱就赊，老头也是给钱收着，没钱也不催。 但收了钱其实也亏本，因为到他家去，姜小乐看了书还能抓把瓜子回来，关键老头给的还挺乐呵！ 就这么一个被戴过帽子、被斗过、不想与人接触的老头，谁也没想到他死前还是将正院这三间正房给捐了出去！ 说句真心话，换成是姜小乐自己，即便是重活一世他也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姜小乐他尊重甚至敬佩这种人，一般人真就做不到这一点。 ...... 晚上的伙食稍微好了些，之前的红薯、萝卜、白菜这老三样今天变成了红薯、白菜、萝卜炖麻雀。 虽然依然没有太多油水，但起码萝卜炖麻雀里面还是有着一层浅浅的油光。 也不知是多了这点油还是怎么的，姜海这餐好像给吃美了，在姜小乐问他要枪头和蜡线的时候，少见的没有说他两句。 两样东西一入手，姜小乐塞进口袋就起身招呼道：“娘，我去找王贵他们玩会！” “记得把围巾带上，你自己那条围脖子上，我那条你裹手上！” “知道了!” 出了院门的姜小乐找了个角落就把围巾给裹上，是一点脸都没露！ 但在这京城的冬天，倒是一点不显得突兀，胡同里偶尔出现的行人基本都这样。 姜小乐瞅了瞅四周，而后寻了个方向便加快了步子。 到了石槽附近后，姜小乐随意地瞥了瞥四周。 见外头一个人都没有，这才从水手背包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树枝。 透过石槽下的空隙往里头捣了捣，没听见任何动静这才用围巾裹上了右手，然后又用布兜套在右手上，伸了进去！ 只是刚伸进去，姜小乐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有了！” 念头一动，手上的触感便消失不见，但姜小乐也没直接就走，而是站起身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大型石槽上。 “这么重的东西留在这也没用，收进背包说不得以后能派上用场！” 想到这姜小乐又偷摸看了看四周，随后就是一摸，石槽消失不见。 继续绕了一大圈的姜小乐此时已经回到了帽儿胡同，只不过胡同内的他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不对啊！” “竟然还有这玩意？” 第14章 报仇的时刻到了！ 上一世的时候，姜小乐因为凑得近看的是真真切切，他清楚地记得那包裹中有着一些钱和各种票据。 除此之外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把手枪还有两个牛皮纸筒的子弹，每个纸筒10发。 当时因为有公安在检查，所以钱是钱、票是票，手枪和子弹则放在一起，一共放了三摞，他绝对不会记错！ 但如今，里面却多了些东西。 这个包裹外头一层包着麻布，里头却还用了一层油皮纸，不是牛皮纸，是油皮纸！ 这玩意专门用来作为防水防潮的包装，在如今这年月备受推崇，这也是包裹中纸币和票据还都完好无损的原因。 如今水手背包中油皮纸已经打开，但分开的物件却有四摞。 除开两百块现金、各种诸如粮票等票据，还有一把54式手枪和20颗子弹以外，这多出来的第四摞可是让姜小乐惊喜异常！ 黄金！ 是一块大黄鱼和四块小黄鱼！ 没想到包裹中竟然多出了这几个玩意，简直是意外之喜！ 外头太冷，姜小乐只是简单的扫了两眼便先进了院子，西厢房房间内此时灯还亮着。 敲敲门进了屋，老爹已经上了床，吴玉珍却还在煤炉子旁绞着针。 见到姜小乐回来，吴玉珍连忙起身走到床前，然后伸手往被子下面一摸，差点没把姜海给冻的跳起来。 “在这、在这，给你，你别摸了!” 吴玉珍接过手拿了出来，却是一个玻璃吊瓶，拎着吊瓶赶紧塞到姜小乐手上。 “这大晚上的出去有啥玩头呢，你看给你冻的，赶紧暖和暖和！” 双手捧着吊瓶的姜小乐呵呵一笑，“娘，这新被子暖和不？” “那还能不暖和，这可是六斤重的新棉被！” 说着转头朝着床上的姜海点点头，“你看看你爹，那平时躺床上都得套着袄子，今天可好，窝在里面直说着舒服。” “哎，这某些人啊，嘴上说着一床新被子而已，可这一盖上就巴不得不下床才好。” “果然啊，老儿子是个宝，嘴上骂心中疼的宝哦！” 又被家里婆娘臊得一脸涨红的姜海此时歪过头去，心想男子汉大丈夫不与女人一般计较。 却没想盖着的被子突然被拉了拉，耳旁也传来姜小乐的声音。 “爹，萝卜炖鸽子味道咋样，这被子暖和不，你还没和我说一声呢。” “说个屁，这么晚了才回来，回去睡觉去！”姜海使劲拉了拉被子 “嘿嘿嘿嘿！” “小乐，来洗脸洗脚，洗完就热乎了！” “来了！” 洗完脚留下吊瓶便轻手轻脚的回了房间，姜小平一向睡的早、起的早，姜小乐也没打扰他。 躺上床的姜小乐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这几块黄金确实是意外之喜啊！ 至于说为什么上一世包裹里面没有？ 那还用想？ 用脚趾头都能猜出原因，要么就是这东西的主人中途拿走了，要么被当初报公安的工人私藏了！ 其实就算被工人偷摸藏起来也正常，就这一大、四小五块黄鱼在如今这年代可是一笔巨额财富！ 这些大小黄鱼是按照以前一斤十六两的旧制制作而成，旧制的一两便是一块小黄鱼，换算成如今的新制就是31.25克。 那大黄鱼就是312.5克，要是这么一算下来，这五块黄金加起来得430多克。 姜小乐虽然不知道现在黄金的具体价格，但最少也得四块多一克，那手上这些黄金就得价值最少1700多块！ 1700块啊，1960年的1700多块，这得是个什么概念？ 普通工人一月三十来块的工资，就算一家人不吃不喝不花一分钱，这几块黄金够他们干个五六年的。 而如今一间房也就三四百块，好一些的不过五百出头，这黄金能买上四五间，甚至！ 甚至在不考虑后续问题的情况下，1700块都能买个一进的四合院了。 如果对这笔钱还没什么概念的话，换个说法就容易懂了。 拿现在的农村来说，九成九的农民家里甚至都拿不出二十块钱，甚至好些工人家庭让他们拿出个一百块现金出来，也是千难万难。 不说别家，就拿姜小乐他们这有着相当于一个半工人的老姜家来说。 那准备给姜小乐买工作的钱，之前谈好的说是先付350块，但这350块还有一大部分是姜小平的补助金，还真就拿不出一百块现金来。 此时，姜小乐“望”着背包中的钱和票，心中再这么一合计... 各种票据45张，折合成钱来说少说一百多块，再加上二十张大黑十，这就是三百多，算上黄金的话... “我滴乖乖，牲口槽子下面这一掏，掏来两千块？” 真给他掏着了！ 姜小乐此时咬了咬嘴皮心中不由得想到，“都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是一点没错。” “也怪不得上一世海盗那么多，我们当初火力那么猛他们也敢拼着命上。” “这踏踏实实赚钱哪儿有抢钱来的快？” 至于说怎么将背包中的钱和票合理地拿出来，其实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没有其他再好一些的说法，就说用打到的鸟儿偷摸和人换的呗，先把日志任务完成了再说！ 反正有了今天这第一天的铺垫，家里人也不会产生怀疑。 现在姜小乐心中发愁的就是这个工作问题，他已经确定好了自己的工作。 火车乘务员！ 只是嘛，难度有些高，待他解决掉手上的事情再说! 目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想到这里，姜小乐的“目光”集中到了背包中的手枪上。 作为一个在海上漂了三十多年的老海员，手枪他自然用过，这54式手枪姜小乐也用过，但并不是这个型号。 他前世在海上使用过那种没有工厂标记的54式，据说是从Y南那弄过来的。 姜小乐又仔细地看了几眼，感觉也没有什么别的区别。 除了枪身上的编号和铭文有区别以外，其他的简直一模一样，就是同枪不同标而已。 感受着怀里传来的触感，姜小乐伸手摸了摸，一股安全感袭来！ “报仇的时候终于到了！” 第15章 杀！！！ 快步跑回了家，简单和爹娘说了几句便窝到了床上，他得赶紧睡，早上五点不到就得起来做准备！ 翌日一早，四点出头姜小乐便掀开了帘子。 吴玉珍听到动静便问道：“怎么起这么早，闹肚子吗？” “娘，没有，昨天有人和我订了不少麻雀，我得早点出去，这次去的地方有些远。” “也不能这么早吧，你都...” 吴玉珍话还没说完，姜海便说道：“让他去吧，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老四，你把我们换下来的被子带上，披着要暖和些。” “好！” 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姜小乐便带着一床薄被子出了门，刚出门找了个空隙便将被子收进了水手背包中。 也没直接去打鸟，他今天可有天大的事情要做！ 如今这年月京城的四点出头，可没有以后那么繁华，如今的路上一片黑、人影根本就看不见。 可有一个地方却不一样，虽然天还黑着，但这条隐蔽的胡同内却是另一番场景。 这里便是德胜门外北河沿小市口胡同，至于为什么大黑天的这么热闹？ 因为这里是黑市！ 凌晨2-6点开市，天亮前散场的黑地儿！ 京城的黑市数量其实不少，但离帽儿胡同最近的便是这里，姜小乐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近五点，但胡同里的摊子依然不少。 这个鬼市以前专门做古董生意，俗称耗子老窝，可这两年闹饥荒，便又有不少其他交易也聚了过来。 在胡同里找着合适物品的姜小乐此时已经完全换了个样，脸用家里顺过来的黑布蒙上，只露出个眼睛。 头发也用布袋包住，甚至鞋底还垫了不少茅草，整个直接就长了五公分！ 如今别说外人了，就是吴玉珍见到她这个儿子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他今天来黑市的目的也简单，就是捯饬两套别的衣裳，以作备用！ 过程也很顺利，这年月粮食确实不好弄，但想在黑市买些旧袄子、棉裤这些还是简单的。 姜小乐也是个谨慎的主，买到什么就到角落给换上，这还没逛一会，身上的衣服鞋子就换了一套。 以前的他黑袄子、灰棉裤、黑棉鞋，现在呢？ 藏青色旧棉衣、军绿色的解放裤，再加上一双解放棉鞋，完全就和之前两个打扮！ 这也是姜小乐故意的，专门挑色彩差异较大的服装买，主打的就是一个显眼！ 又逛了不少摊位，买了些粮票、糖票、副食品票这些，再加上之前衣服的钱，昨天得到的两百块已经花去了三分之一。 此时姜小乐抬头看了看天色，也没继续逛便就出了黑市。 他这样的人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黑市里头全是这样的。 一个个蒙着脸、弯着腰，每个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 出了黑市的姜小乐步子迈大了些，但也没去打鸟而是快步往板厂胡同赶去！ 他出黑市的时候才五点出头，京城的路上依然看不见几个人影。 来到板厂胡同时间已经接近六点钟，穿着藏青色棉袄的姜小乐在胡同口转了好几圈才进了胡同。 轻车熟路的来到27号院外围，看着熟悉的场景姜小乐眼中寒光一闪！ 这里便是他上一世解决掉刘德春的地方，没想到这一辈子重生后这么快就过来了。 没错，姜小乐的大事便是杀！ 再杀一次！ 才重生回来第三天，姜小乐便已经忍不住了，如今条件已经允许，刘德春父子留不得！ 姜小乐就这么缩着胳膊窝在胡同内的柏树后头，等着目标出现。 从六点一直等到了七点出头，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 可和他设想的有些不一样，之前他想着先解决掉刘德春，然后再找机会处理掉刘大民，可今天这父子俩却是同一时间出了门。 望着这俩人，姜小乐眯了眯眼，“省事儿了！” 两人一起出现姜小乐并不怕，看了看周围陆陆续续的行人，姜小乐默默的跟在了两人后头。 但却没有直接动手，而是一直跟着两人出了胡同口。 刘德春父子显然也注意到了身后一直跟着的蒙面人，直接便站定身子，本还想问些什么。 却不想这蒙面人直接走上前来就说了句，“粮票要吗？” 声音有些嘶哑... “嗯？”刘德春明显的一愣神 耳朵缺了一块的刘大民连忙拉了拉刘德春，“爹，粮票！” 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粮票啊，这年月谁不想要？ 虽然家家买粮都需要粮本，可直接下馆子就不需要，有钱有票就行！ 刘德春皱了皱眉，“你真有粮票？” 姜小乐也没废话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票，粮票、糖票、布票都有。 一看到对方真有粮票卖，刘德春也兴奋起来，“兄弟，怎么卖的？” 听到这话，姜小乐连忙朝着周围看了看，“这里人多眼杂，咱们找个人少的地儿？” 闻言两人也看了看，此时正值上班的时候，人确实有些多，但刘德春还是留了个心眼子。 “我这急着上班，也没带多少钱啊，要不去我家，我也好拿钱。” 姜小乐直接摇了摇头，“那可不成，谁知道你家什么情况，这样！” “咱们找个地方先看票，你定下来了再让他回去拿不就成了？” 一听这话刘德春放下心来，这明显不是来劫财的，便高兴的点了点头。 随后便跟着进了胡同，深入一个巷子来到个倒塌的屋子外头。 “兄弟，票拿来出来看看，价格合适的话我都要了！” “粮票、副食品票都要！” 一旁的刘大民则就更高兴了，好事儿啊！ 然而，接下来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 眼看着周围没有其他人，姜小乐连演都懒得演了，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掏出塞进厚棉枕头中的手枪，枕头裹了三层，枪头对着刘德春的胸口就是一枪！ “噗~” 枪声不大，却直接就让一旁的刘大民呆立当场。 “救...” “噗~” 又是一枪! 很简单直接，并没有电视剧中那么多的曲折。 都有手枪在手了，还是自己先发制人，哪儿有那么多碰巧！ 父子俩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去见了阎王，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死前眼睛都是睁着的，也算是死不瞑目吧。 眼看着俩人很快没了生息，姜小乐直接将两人都收进了空间。 而后快步走出巷子向着板厂胡同另一个方向走去，等到出了胡同，走了得半个小时，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姜小乐又换了身行头。 抬头看了看天，小伙脸上布满笑容。 “蓝天白云，好日子啊！” 第16章 泥垢越厚越能抗揍 报了仇以后的姜小乐浑身轻松，也不专门打鸟了，就窝在粮仓那披着被子和吴老九扯着淡。 能打到更好，打不到就晒太阳！ 刘德春两人被解决的很彻底，姜小乐也不知道这事闹到公安那没有，反正和他家有些冲突的姜家并没有被人找上门。 其实根本也不用多想，因为任何人包括公安都不可能想到，会有人因为两个小孩子打了一架便杀人，最为关键的是两人的踪迹寻不到... 第一天结束，第二天姜小乐便将这事情抛到了脑后，一大早便出门继续“打鸟”换东西。 他原先是有计划的，在外头的两天时间第一天早上就将任务上所需的东西全给买齐。 其实任务所需的东西并不多，棉被已经有了，就剩下十块钱、一些毛线而已，一共加起来小三十块。 姜小乐又另外还给买了件别的礼物准备送给吴玉珍。 至于自己的新衣裳这事还得吴玉珍自己来才好，给她些钱和票就行。 毕竟这哪有自己给自己买新衣裳的说法，是不？ 所以姜小乐想着第一天回家先给一部分钱、票，第二天再把剩下的毛线给补上。 计划原先是顺利的，第一天晚上吴玉珍从姜小乐手上接过钱和票的时候，那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可这第二天就有些难熬了，这大阴天的外头是一点太阳都没有。 在外头逛了大半天的姜小乐感觉实在有些受不住，下午两点出头便就近找了个澡堂钻了进去。 排队再加上洗澡休息的时间，直接就干到了四点半，出澡堂时只觉得浑身轻松。 对此，搓澡大叔只能说！ 那能不轻松吗？ 好家伙，姜小乐刚刚在里头最少搓下来两层泥盔，把给他搓澡的大叔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这场景换成一般人肯定还会觉得不好意思，但姜小乐呢？ 这家伙上一世总算没白活，那脸皮厚得都没法说，边搓边和给他搓澡的大叔扯个没完。 他硬吹牛说这身泥是他故意留下的，就为了和对方干一架，泥垢越厚实越能抗揍... 望了望天色，姜小乐将空布袋甩到肩膀上往家赶去，再到帽儿胡同时不大的布袋里头已经装了个满满当当。 刚走进院门，迎面就撞上了正往外走的孙义花，孙义花见着姜小乐那脸立马就黑了。 姜小乐倒是还乐乐呵呵地来了句，“哟，婶子您这是去干啥呢？” 可孙义花哪儿会和他搭话，直接便头一歪、身子一扭换了个方向。 看着这一幕，姜小乐摇了摇头。 “哎，也怪不得别人。” “毕竟如今像我这么有素质的人属实不多了！” 声音不小，听得还没走几步的孙义花直接身子就是一顿，心里暗骂了声真不要脸这才离开了原地。 回到家却看到姜海在家，姜小乐朝着姜海好奇问道： “爹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正在墙角码着煤块的姜海看了眼姜小乐手上的口袋，而后解释道： “今天有相熟的人找上我，说是有多余的煤要卖，虽然大部分是煤末，但我想着也能救救急。” “就请了两个小时假买了些回来。” 闻言姜小乐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如今很正常。 计划经济时代，什么都有个计划，这煤自然也不例外。 买粮要粮本，买煤也得凭煤本！ 如今京城普通居民一个月的用煤定量大概是二十斤，一年十二个月，他们姜家一家四口也就是一共960斤。 一到了每年的储煤季（9到10月），姜父、姜母就得先把一年剩下的用煤定量全都拉回来。 可京城的取暖季最少也得四五个月，平摊下来他们一家一个月就只有两百来斤的量。 再加上平时的日用，怎么算都不够用，这样的情况下就只能偷摸购买私煤。 但私煤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得碰运气，今天姜海这买到的就是私煤，虽然大部分是煤末，可价格依然不便宜！ 八分钱一斤，而煤末在煤铺的价格才两分。 见状姜小乐问道：“应该有现成的蜂窝煤卖吧？” 闻言姜海摆了摆手，“太贵了！” “一个煤球子就要八分，八分钱我买一斤煤末都能做三四个煤球子了！” “等我把这些煤末拉到老姚头那，做一个煤球连同黄泥的钱才收一分钱！” 姜海自然是看到了儿子带回来的布袋，但即便是知道了昨天的收获他此时也没问。 也没找凳子，姜小乐就这么坐在门槛上和姜海还有姜小平说着话。 “爹，我想这几天抽空回趟老家。” 听到这话收拾着煤的姜海抬起头看了看天，“你要去的话明天就出发，我看这天气不好，说不得这两天就得下雪。” “早点去还能赶得上回家过年，真要雪下下来以后，可没车回去。” 姜海这随意的一句话倒是让姜小乐灵光一闪，“爹，有听说今年老家那边闹狼灾吗？” “嗯？”姜海眉头一皱 “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姜家老家就在京城，只不过是在郊区，闷头沟那边的斋汤公社向杨口生产大队。 向杨口大队靠近大将军山，而且是三面环山一面临永定河，所以一旦遇到大雪封山的日子，说不得就能碰到狼群或者野猪下山寻食。 姜小乐就经常听他爷爷说起以前的事，说是五十年代初的时候一到冬天，就得防备着狼群下山袭击羊群。 甚至56年的时候，刚过了秋收，村民还遇上过追捕野猪下山的小型狼群。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在今年，还是春节前夕，老家那边是既有狼、又有猪，只不过被它们霍霍了一番后大队是啥也没捞着。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这两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附近的几个村子三天两头的就进山打猎。 就以这种频率的打法，有多少猎物也不够杀的啊，真能打到才有鬼呢。 前几天大伯他们送过来的那只野鸡还是在山中放陷阱抓到的，听爹娘的谈话就这一只野鸡也是抓了好几天才有的收获。 想到这里姜小乐眼珠子一转，“没有啊，这不是你说下雪了，一下雪老家那就容易闹灾。” “应该没有，要不然前几天你大伯过来肯定会提一嘴的。” “而且今年也没下过大雪，狼这种动物可聪明了，不到实在寻不到猎物的时候是不敢冒险下山的！” 一听老爹这话，姜小乐立马就来了精神！ 没下过大雪... 但姜小乐记得没错的话，60年春节前却一共下过两场大雪！ 那不就是说？ 必须回去一趟，明天就回去！ 没过一会的功夫，胳膊上挎着个篮子的吴玉珍进了院子，看到院门口坐着的姜小乐连忙对着招了招手。 “小乐，快过来！” “看看娘给你买什么了！” 说着吴玉珍就将篮子里的东西给拎了出来，姜小乐这定睛一看。 袄子，还是大花袄！ 那… 岂不是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 第17章 和原先设想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房间内，吴玉珍将花袄子披在了姜小乐身上试了试。 “瞧，真好看！” 一旁的姜小平也笑着点点头，“是好看，喜庆！” “是吧？” 吴玉珍脸上一喜，随后转头望向外头正洗着手的姜海，“孩他爹，你看看，小乐穿这身好看不？” 甩了甩手的姜海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而后点点头。 “是不错，但你不是早上就说去给老四买袄子去了吗，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哎，别提了！” 吴玉珍抚了抚姜小乐的肩膀，就感觉这新衣裳再新那也得拍拍才干净。 “我跟你说，供销社这大花袄卖的可快了，之前我就一直盯着，生怕它给卖完。” “昨天小乐换了布票和棉花票回来，我今早一早就赶了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没了！” 说到这吴玉珍脸上却露出笑容，“但咱小乐也是有福气，那供销社的大姐跟我说下午还会有一批新货，我这不回来做好中午饭就赶紧又过去了一趟。” “本想着会早些到，可一直等到了快下班这才买着！” 听到这话姜小乐才回过神，转头望向头上已经有些白发的吴玉珍，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就为了给儿子买一件棉袄，这零下小十度的天气里，她在供销社硬是等了大半天。 而且听吴玉珍话里的意思，就为了这件大花袄，她之前肯定没少往供销社跑。 这可是大冬天，吴玉珍的衣服并不厚实... “娘...” “哎！” 正给姜小乐拍着“灰”的吴玉珍应了声，随后望向自家老儿子。 “怎么了？” 望着她姜小乐摇了摇头，随即走到一旁拎起装满东西的布袋。 这家伙也学着之前吴玉珍的样冲着她招了招手。 “娘，你过来。” “我也给你看看今天我换着啥了！” 看着他这样，房间内几人都笑了，连姜海也朝着他笑骂了句。 “没大没小！” 吴玉珍走到姜小乐身旁朝着已经打开口袋的布兜里面望了望，可房间里很暗有些看不清。 伸手摸了摸布兜，满满当当！ “哟，你今天打了不少啊，换了这么多东西？” “还行，但后面可能就不好打了。” 姜小乐说着就从布袋中摸出个小白瓶递了过去。 “哟，雪花膏啊？” 吴玉珍伸手接过小白瓶，作为没事就喜欢往供销社钻的人，她自然对这年月为数不多的几样护肤品熟悉的很！ 但熟悉归熟悉，让她买那是万万舍不得的。 这玩意一小瓶就需要两毛五分钱，而且还要票，一般的家庭可舍不得买这玩意。 实在太贵了！ 相比起雪花膏来说，另一种大众护肤品蛤蜊油可就划算多了。 小贝壳装着的蛤蜊油如今才四分钱一盒，而且还不要票，城里家庭基本是人手一个。 在农村干农活风吹日晒的需要，在城里那也是冬天的护肤神器。 早上洗完脸用手挑一点出来涂在手、脸和耳朵上，可滋润着呢。 看着对雪花膏爱不释手的吴玉珍，姜小乐伸手接过瓶子然后打开了盖。 “哎，别打开啊，现在又不用！”吴玉珍连忙伸了伸手 但却被姜小乐给躲过去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帮忙打开盖子的话，这盒雪花膏可能得明年才能被用上。 这可不是瞎说，亲身经历啊！ 上一世有工作以后他就给老娘买过不少东西，但基本啊都是藏起来。 好像老一辈，尤其是老一辈的妇女大多都这样！ 见姜小乐马上就动手挑雪花膏，吴玉珍没了办法只能转身拿过脸盆。 “等会的，我先洗把脸。” 洗好脸的吴玉珍又走了过来，看着姜小乐手指直接就挑了一大块，那看得她心都在滴血。 连忙伸手抢过小白瓶，“我来，我自己来就行！” “像你这么用，这一盒也用不上一个冬天的，真糟践好东西了。” “额...” 一个冬天？ 上一世一瓶华国大宝100毫升，他只用来涂脸擦手抹脖子，干燥的时候最多十天！ 要是遇上身上难受，他还用来擦身子，三天一瓶！ 所以就眼前这雪花膏给他来用的话，别说一个冬天了，能撑半个月都算好的了。 趁着老娘抹雪花膏的间隙，姜小乐又掏出来五个土豆。 此时姜海连忙凑近了些，“老四，这土豆也是换来的？” “哪家这是用定量粮跟你换的？” “对，一只鸽子加上一只麻雀换的这五个土豆。”姜小乐直接应道 对于土豆他倒不怕众人怀疑什么，因为就他知道的消息，如今全国粮食紧张，京城有一些片区已经开始用土豆配额来抵扣部分粮食定量了！ 也别觉得奇葩，现在还有土豆当主食呢，等到下半年或者明年，红薯、土豆这些可能都见不着。 抹完脸正擦着手的吴玉珍闻言又算了算... “这五个土豆子不小，起码得两三斤，一只鸽子加上一只麻雀就是两块八。” “还行，价格挺公道！” “是吧？”姜小乐笑了笑 “我也觉得合适就换了，毕竟鸽子和麻雀我能打着，但粮食现在真不好弄。” “对！”三人都点了点头 也没人好奇为什么会用土豆换鸽子的，毕竟眼下的地界可是京城，什么人没有？ 就别说什么大领导干部了，就是姜海他们轧辊厂采购还有厨房那些人，都不是太缺粮的主。 这种情况哪个年代都一样！ “娘，还没完呢，你看看这是什么！” “毛线？”吴玉珍立马瞪大了眼睛 “你还换到了毛线？” “不是换的，这可是我买的！” 一旁的姜海皱了皱眉，“你可别骗我们，毛线虽然不算太贵，但买它不仅需要钱和毛线票，还要工业券呢。” “工业券也能换到？” “爹，工业券是我早上给小弟的。”一旁的姜小平突然解释了句 “嗯，昨天有人说用毛线票跟我换鸽子，我今天早上跟大哥要的工业票，买了一斤毛线。” “爹，娘说你袜子磨的太薄了，大哥坐在这也冷得慌，这一斤毛线让娘给你们织两双袜子，还有剩余的话就再给大哥织上短毯子盖着些膝盖，也舒服些。” 姜海站在那看了姜小乐好一会，随后忽的就伸手摸了摸姜小乐脑袋叹了口气道： “都怪爹没用，也是难为你了。” 而吴玉珍摸着手上这藏青色的毛线，又望向姜小乐，她真就觉得公公婆婆当时说的没错。 姜小乐可能真是婆婆帮他们磕头求来的... 此时，姜小乐忽的眼睛一眯。 任务完成了！ 平时没有动静的水手日志此时一行行文字显现了出来。 【恭喜你较为迅速的完成了任务！】 【奖励已发放完成！】 【你获得了抽奖机会*1、老母亲的祝福*1。】 “嗯？这次怎么没有任务评价？” “上次是完美，这次不应该是杰出、优秀这些的吗？”姜小乐心中如是想到 但对于没了任何反应的水手日志他也没办法，只待以后再验证。 也没立刻抽奖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手心上，刚刚得到的老母亲的祝福便是隐没进了手心。 可这一看，只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第18章 老母亲的祝福（永久性祝福光环） 【老母亲的祝福（永久性祝福光环）】 介绍：年老的母亲对你这个常年在外漂泊的儿子并没有什么太大期望，只希望你吃得饱、睡得着，闲心不用操。 附带效果： 1、吃得饱：胃口变大，每餐饭量+100%；消化功能增强，饭后半小时内消化完成；少吃多餐，每日用餐最少五次。 2、睡得着：极速入睡，主观想入睡时困意即刻来袭，一分钟内入睡成功；超强睡眠质量，深度睡眠效率翻倍。 提示：有种吃饱叫做老母亲心中的吃饱：饭后裤腰带得解俩扣。 提示：吃得饱效果在大幅增加摄入的同时，也大幅提高了身体素质，请注意身体的变化。 提示：在家多陪陪父母，在外好好善待自己，愿你岁岁平安！ “......” 姜小乐此时真的人都麻了... 这个老母亲的祝福附带的睡得着效果确实不错，可第一个吃得饱效果这... 咋说呢？ 胃口变大、消化增强还要少吃多餐？ 他这穿越的是1960年，可不是2060年！ 而且说好的少吃多餐，你来个胃口变大还附加个消化增强，感情就听进去一个多餐了是吧？ 少吃两个字你是只字不提啊！ 再看到第一个提示，姜小乐有些急躁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子。 一旁拿着个土豆准备洗洗的吴玉珍见他这样可高兴的不行，连忙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这新袄子暖和吧，我看你都流汗了都！” “呵...呵呵！”姜小乐硬是扯了扯脸皮挤出一丝笑容 “对，热，是有些热了。” “娘你这件袄子买的好！” “是吧？”吴玉珍又高兴的不行，忽的！ “咕咕咕~” “咕咕咕咕...咕咕咕~” 姜小乐这肚子竟有节奏的打起了鼓。 “糟了，它还是来了...” 但眼下家里也没什么能下口的，眼神一瞟就注意到角落放着的红薯袋子。 “娘，我饿了，能先吃个红薯不？” 见他这样吴玉珍赶紧摇摇头，“那可不成，这红薯大冬天的生吃，一会你就得闹肚子。” 姜小乐还想说自己胃口好，却看到老娘将煮饭锅给放到了煤炉子上。 “中午还剩下些粥我给你热热，一会你先喝些垫垫肚子，晚上娘给你炖两只麻雀。” “别急啊！” 五分钟过后，已经饿的饥肠辘辘的姜小乐捧着饭碗稍稍吹了吹就开始往嘴里灌。 不是喝，是灌！ 这架势看得在场的三人一阵目瞪口呆。 “慢点，你慢点！”吴玉珍赶紧拍了拍他后背 饭桌旁提着旱烟的姜海张了张嘴，而后望向了吴玉珍。 “孩他娘，你早上忘记给老四带吃的了？” 吴玉珍没好气的看了这家伙一眼，“说什么呢，这事儿我还能忘？” “知道小乐这两天累得慌，我烤红薯的时候特地挑的最大的呢！” “那他...” 话还没说完，一只空碗落在了桌上，“娘，还有多少，给我盛完吧？” 说着姜小乐站起身往锅里瞅了瞅，随即转头一笑。 “不用碗了，也没剩下多少，我就用锅吃了！” “......” 两口子又是一阵瞪眼，倒是在烤着火的姜小平此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望着正狼吞虎咽的姜小乐就笑道： “爹、娘，你们不用担心，小弟才16岁，正长个儿呢，吃的多是正常的。” “长个儿？”两口子一怔 随即吴玉珍赶紧问道：“小乐都16了，不都说男孩过了十六七，个子就定了？” 闻言姜小平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是这样的，但咱们小乐可不是！” “如今大家的认知中男孩子过了十六七就不长个，那是说的家庭条件不好，又没吃的还要干活那种，这种身高定型的就比较早。” “老四的情况又不是，咱家也没亏过他吃的，至于干活更是没下过地，应该还能长长！” “真的？”吴玉珍也是喜笑颜开 虽然姜小乐的个头接近一米六五，在现在虽然说不上高，但也不算太矮。 可谁家父母不想孩子长高些的？ 而且不都说一代要比一代强，吴玉珍自己有一米五八，小乐他爹一米六六。 关键的是姜小平这个老大有一米七二，老二和老三两个女孩都有一米六，姜小乐这不到一米六五的个头属实有些矮了... “真的！”姜小平点点头 “别说老四才十六了，当初我在部队的时候，有个20岁的战友个头还往上蹿了一蹿呢！” “一年就长了三公分！” “当初我那战友就是练的勤、吃的多，和小乐最近的情况差不多。” 姜小平这倒不是在安慰两口子，确实是真人真事。 一听这话，别说吴玉珍了，一旁的姜海脸上也少有的露出了笑容。 长个儿好啊，长高个儿才好啊，长了高个以后找媳妇儿都容易些。 这年头要是矮了，那相对象的时候，对方家里人八成就会来一句，“这小伙长的不差，但个头不行！” 姜海此时抽了口烟然后对着吴玉珍就叮嘱道：“孩他娘！” “啥？”正高兴着的吴玉珍转过头 “既然现在老四这么能吃，那房梁上吊着的咸鱼和咸鸡也别等过年了。” “晚上就切下来些，再煮锅杂粮饭给蒸上！” “虽然没有白面这些精细粮，这干粮怎么也比稀粥好。” “可这...” 姜海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摆了摆手，“我们吃差点没事，总不能苦了孩子！” “也都是给他准备的，就煮了吧，后头我再想想办法去弄些米面回来。” “哎！”吴玉珍应了声 此时姜小乐已经将锅里面消灭的干干净净，对于刚才几人的话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把锅放到一旁，又将水壶拎到了炉子上。 “爹、娘，你们放心吧，有我在，家里绝对饿不着。” 这次吴玉珍还没说话呢，倒是姜海先点了点头。 “你这话，爹信！” 姜小乐这两天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个以前家里只会顶嘴的孩子如今也算是出息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是高高兴兴！ 吃完饭，姜父、姜母在收拾着明天需要姜小乐带去乡下的东西，姜小平则在算着账，快要年前结算了总得有个数。 姜小乐摸着肚皮打了个招呼便回了床上，也没睡觉而是点开了抽奖系统。 尝到过甜头的赌狗，他又来了！ 抽奖转盘刚一打开，姜小乐就发现了情况。 五种颜色的奖励概率肯定和上次不一样，区块大小差异太大！ 带着好奇点开黑色转盘右上角的问号，上面显示着... 【抽奖转盘，白绿蓝紫金五色奖励的抽中概率分别为：40%、30%、20%、10%、0%】 第19章 好东西！ 开始姜小乐还怀疑自己看错了，叉掉窗口又点开重新看了一遍。 【抽奖转盘，白绿蓝紫金五色奖励的抽中概率分别为：40%、30%、20%、10%、0%】 “金色奖励概率为0？” “之前那个完美抽奖转盘，我清楚记得紫色的奖励是25%，这里却只有10%。” “没有前缀的转盘和完美转盘差距这么大？” 之前看着水手日志上显示的文字，姜小乐还好奇为什么这次没有评价，现在他算是知道了一点区别。 这完美评价和没评价的抽奖概率实在相差也太大了！ 紫色的概率从25%下降到10%就不说了，毕竟概率这个词实在是有些看运气。 第一次抽到4%的白色奖励，第二次就直接给了个不足1%的金色奖励，所以只要有概率那都有机会。 可目前的情况就是没有评价的抽奖转盘，它上面就没有金色的奖励区块，概率为0！ 那这里面门道可就多了。 用上一世网络上那些孩子的话说就是：“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现在这转盘上面就没有... “那我上次抽到搪瓷缸真就是走狗屎运了？” 一想到这里姜小乐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不足1%的概率，两次机会就给他碰上了。 他此时还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一些，却不知道金色奖励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有着之前的“一路顺风”搪瓷缸压底，姜小乐也就没了什么压力，直接便转动起转盘。 一圈、两圈、三圈... 指针最后在30%概率的绿色区块停了下来。 “还行，只要不是白色奖励咱都能接受！” 【恭喜你获得SWift法式长棍面包280g40根装*4箱已自动存入水手背包！】 “！！！” “好东西！” 一看到这名字姜小乐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背包中那堆着的几个纸箱上。 不同于之前抽到土豆的那次，当时那20斤土豆就只给了土豆，其他包括包装在内什么都没有，而这次呢？ 每根法棍用牛皮纸单包着，每40根法棍分配了一个纸制的包装箱。 姜小乐先是定神听了听外头的动静，然后连忙钻进了被窝里头。 心中一动，一根法式长棍面包便出现在了姜小乐手中。 望着这熟悉的包装，姜小乐即便不用凑太近都知道肯定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手上这法棍他当海员的时候就见过和吃过不知道多少次，尤其是上一世二十一世纪初的时候，就属这种包装的法棍最多。 所以这种传统法棍面包姜小乐可真没少吃，那吃法真是五花八门！ 吃过法棍的都知道，这玩意如果不蘸酱吃是真的难以下咽。 虽然多嚼嚼会很香，但真的伤牙口！ 姜小乐吃这玩意主要也是图个方便，传统法棍硬是硬，但先切片再用烤面包机一烤，那味道和口感完全就变了！ 如果还嫌麻烦，那也别切片了，直接用手掰小块，然后用热牛奶泡，省心又省事！ 姜小乐上一世的吃法就比较奇特，这家伙不喜欢番茄酱这这，他喜欢切片蘸老干妈配着榨菜吃。 既够味又嘎吱脆！ 望着手上这根法棍，姜小乐掰了一小块丢进了嘴里，随后将剩下的部分给收进了水手背包，现在还不适合拿出来。 现在又没渠道、又没路子的，用麻雀能换些钱票就已经很好了，你说你能换到细粮？ 可别瞎扯淡了。 至于说以后怎么拿出来，其实很简单，切片或者倒碎了都行。 反正是面粉做的，味道相差并不大。 东西塞进水手背包，躺在床上摸着肚皮的他只感觉全身心的放松了下来。 之前他还因为老母亲的祝福光环附带的那个吃得饱特效感到有些发愁，毕竟现在这年月即便有钱这粮食也没那么好弄。 关键他胃口大了一倍不说，一天还要吃五顿，这谁遭得住？ 现在好了，有了这些法棍面包，就算胃口大一天五餐吃五根，那也能吃上一个月。 至于说一个月过后？ 到时候再说呗，而且一个月过后又不知道能抽到什么东西呢。 盯了一会屋顶，姜小乐忽的眼珠子一转，而后闭上眼心中念叨着要睡觉了。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躺在床上的姜小乐便打起了呼噜。 这时布帘被拉开，却是拄着拐杖的姜小平走了进来，待看到姜小乐已经睡着便又转身出了隔间。 “爹，老四睡着了已经。” 两口子一愣，煤炉旁正从烧水壶中往外捞鸡蛋的吴玉珍探着头朝着布帘方向看了看。 “睡着了？” “怎么这么快，他进去的时候水煮蛋都煮上了，这才刚熟呢！” 桌旁的姜海此时敲了敲烟杆，“鸡蛋明天给他带着路上吃吧，老四这几天确实累着了。” ...... 具体睡了多久姜小乐并不清楚，只知道再睁眼的时候外头已经有了些亮光。 姜小平也已经起了床，隔间外头动静也不小。 “这东西就别带了，占地儿，老四拎着不方便。” “那土豆带不带？” “都给装上吧，他大伯几个应该能打上些野物，但粮食肯定不多了。” “再给装上十个红薯，还有昨天买的三斤白面也带去，三家正好一家一斤，虽然不多但过年也能吃上顿饺子。” “老大，你那还有糖票不？” “还有两张。” “那先借给爹用用，这好不容易去趟乡下，也该给孩子们带些东西回去。” “好！” “孩他娘，一会你送老四去车站的路上给买些糖，再给他二十块钱，爹娘那边十块，他大伯两家一家五块。” “如今大家都不好过，让老四在乡下少待几天。” “成！” “差不多就这样，我得去厂子了，今天得早点去，厂里还要开什么早会乱七八糟的。” “行，那你赶紧去吧。” “哦，对了！” “这两天我给乡下捎过口信了，让小青到镇上接他。” “还有，老四头也好的差不多了，家里那毡帽再不好看也让他戴上，路上冷！” 第20章 回趟老家跟逃难似的 时间赶得急，也来不及吃什么早饭，姜小乐一手拎着布袋一手将煮好的鸡蛋往嘴里送。 身旁送他出门的吴玉珍也没闲着，她手上的麻袋看上去重量也不小。 也没准备一直送到车站，在离帽儿胡同两百来米的供销社买了些糖果，吴玉珍便帮忙叫了辆人力三轮车让姜小乐上了车。 “记得一会上小票车的时候动作麻利点，西直门那边虽说是头一站但人也不少，这站着过去可受罪。” “好！” “还有，到了大台那以后，如果实在遇不上汽车那你就找个路过的卡车，多花点钱没事，可别站那死等，这几天天气冷得慌，听到没？” “我晓得。” “嗯，到了斋汤就好了，你小青哥在那等你。” “到了乡下以后待个三四天的就回来，也别待久了。” “知道了娘，路上我会注意的，你回去吧。” “行，那你路上慢点，师傅，麻烦你了啊！” 三轮车师傅叼着烟杆点头笑了笑，随即便蹬起了三轮，坐在车上的姜小乐朝着吴玉珍挥了挥手。 “我走了，娘你回去吧！” 吴玉珍也挥了挥手，待三轮车没了踪影这才转身回了家。 此时天也才刚蒙蒙亮，但地安门外大街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影，坐在车上的姜小乐一边和三轮车师傅搭着话一边看着这沿途的景象。 看着从身边偶尔经过的自行车，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这种俗称“二八”大杠的自行车可是如今所有年轻人梦寐以求的稀罕玩意，也就眼下的地界是京城市区，才能见着这么多自行车。 就这么说，现在家里有一辆自行车，那和二十一世纪家里拥有一辆高档小轿车也差不多了，甚至说可能还更稀有一些。 就算是在京城，普通家庭能拥有一辆“大二八”，那也能成为周边众人都羡慕的对象。 在姜小乐的印象中，上一世一直到他跑路出国，帽儿胡同周边的几条胡同拢共也才有两辆自行车。 那时候谁家看到这玩意都得对其行注目礼，直到自行车没了踪影可能才会收回目光。 正蹬着三轮车的汉子自然注意到了姜小乐的目光，随后便笑着说道： “自行车啊，好东西哦，就是忒贵，不光要钱还要票，普通人家可买不起嘞！” 听到这话姜小乐笑着应了句，“那是自然，好东西当然贵，要是便宜咱也不会稀罕了。” “哎，对了，小伙说的对，就是这个理儿，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攒出辆自行车来哦！” 闻言姜小乐笑着点点头，没再回应。 要知道这玩意如今可不便宜，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就得165块，还得搭上一张自行车票，如果没票价格差不多翻一倍！ 翻一倍啊，就得差不多330块，得一个普通工人刨去吃喝用攒几年才能攒够，而且还是以前才行。 就以如今三年困难时期的粮食价格，家里人多些工资都不够吃饭的，哪儿还能攒下钱。 其实按理说三轮车师傅脚下的这辆三轮车价格更贵一些，除开车票以外，自行车要一百五六，三轮车因为用料和做工的原因得三四百块呢。 可关键就在于这些三轮车都是公家的，三轮车师傅拉人那也属于集体单位工作人员，虽然工资待遇不算差，但想攒上一辆“大二八”还是有些够呛。 1960年京城的马路多是沥青和砂石路，水泥路也有，但多是重要区域，三轮车压在沥青路上经常会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也渐渐过去。 就这么过了半个多小时，姜小乐才付了钱下了车，也算是到了初始目的地-西直门火车站！ 为什么是初始目的地呢？ 因为姜小乐去趟乡下这中间的路程可曲折的很。 从京城市区到乡下老家向杨口村那边虽然直线距离只有四十来公里，但要说通行路程差不多得六十公里左右！ 这点路在以后可能也就是几脚油门的功夫，但在现在那可有的转了。 第一阶段行程，姜小乐得先从西直门坐通勤小票车到大台，票价四毛坐车三个小时。 然后是第二阶段，又得花费两个多小时从大台站找客车或者运煤车搭车到斋汤镇。 最后才能从镇上到向杨口公社，就算有驴车这近二十公里的土路，那还得花三个小时... 就这样从京城市区回趟老家到京城的郊区，每次都像是去西天取经一样，早上七点半坐车硬是干到天黑才能到。 整的跟逃难似的！ 要不之前姜小乐会说大伯几家对他家好呢，那能不好吗？ 给他家往城里送一次东西，那一来一回就得耽搁两天时间，今天夜里出发、后天才能回家。 他们可不会坐车，就靠着一双腿硬走这来回一百多公里！ 要不以后的人都说，这年月的人那都是肉身成圣的主。 这一个个的吃不饱、穿不暖，硬是练成了这一身耐造的身子骨！ 站台上，铁路上的通勤小票车已经在候车，因为来的还算早，围着围巾、戴着毡帽的姜小乐手脚麻利的上车后找了个靠前的位置。 倒不是怕晕车，京城的这种通勤小票车就是火车的两个车厢加上个蒸汽机的车头而已，与普通火车没有太大的区别，一般也不会晕车。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方便和售票员聊聊，以后说不得就能让对方给捎些东西。 却没想还没几句话的功夫，车上就站满了人。 要知道这趟车票确实不便宜，甚至可以说很贵，四毛钱一张！ “都站好扶稳了，搭着些旁边的座位，发车了！” 售票员刚喊了声，就听到“呜~”的一声长鸣，机车头猛地喷出一股白烟，小票车这才慢悠悠地动了起来。 在这人挤人、货挤人的车厢，姜小乐已经没了再搭话的心情。 此时的他张着嘴、靠在车窗旁，表情麻木，一脸的生无可恋。 真不是他矫情，今天的姜小乐也算是走运了，他旁边坐着的这汉子不光有脚臭还有口臭。 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也能忍忍，关键这样的汉子他周围有三个，给他围成了个圈。 车上挤得满满当当，他想走都走不了… “妈祖娘娘，救我！” 但很可惜，姜小乐手上没有握着搪瓷缸。 第21章 倒个屁，他是我侄儿，你也是我侄儿吗？ 这趟小票车基本每个途经的站点都停，而姜小乐要去的大台站是后半程的位置。 所以即便是有人下车、又有人上来，车厢中的位置也终于还是空出来不少。 最重要的是围着姜小乐的三个大叔在车辆发动两个小时后终于下了车，姜小乐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刚从后头收钱回来的售票员见到他这样也没往前走，而是直接坐到了姜小乐旁边。 看着坐在身边的李秀兰，姜小乐冲着对方挤出一丝笑容，“婶子，你可真厉害！” “不仅手脚利索，算起账来还一点不差，而且你这一天天的待在车上都没啥事，你再看我！” “坐在这啥也不干，也累够呛。” 闻言李秀兰心中一乐，将肩上的挎包给挪了挪位置而后看向姜小乐，一见他这样就笑了。 “哈哈，缓过来些没？” 之前虽然只是简单的聊了两句，但姜小乐给她留下的印象特别深。 要说姜小乐有多好看那倒不至于，长的是不差，但他没那么白净，这其实也不奇怪。 就如今这年月，就算是京城那也没几个多白净的，姜小乐之前给她的印象就两个字。 精神！ 是真的精神！ 这小伙上车时就只拎了个不大的布袋，那上车时脸上露着笑、眼中泛着光，再加上那一口大白牙可给刘秀兰看得稀罕的不行。 而且姜小乐穿的是一点不差，除了那黑色的毡帽有些灰扑扑的。 其他像红色的围巾、黑色的棉鞋和棉裤，再加上一看就知道是新买的花色大棉袄，任谁看到了都得夸一句俊小伙！ 要不为什么很少搭理乘客的李秀兰会和姜小乐聊起来呢，这小伙精神啊！ 姜小乐摇了摇头，“婶子，你可别笑话我了。” 李秀兰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跟前的小伙，“你是去大台的吧，以前没坐过这趟车？” “坐过，但不太经常坐，尤其是这大冬天的时候。” 李秀兰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这趟小票车虽然是火车的车厢接起来的，但它并不是火车! 尤其在这大冬天的那差距可就大了，火车上有锅炉烧水通过铺设的铸铁散热片循环散热供暖，但小票车呢？ 暖炉子... 那种比家庭用的煤炉子稍大些的独立铸铁煤炉子！ 这玩意和家里用的煤炉差不多，除了简单的供暖还能烧开水、热饭、烤馒头片，虽然供暖效果差些但功能确实蛮齐全。 但它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烟囱接口还有炉体接缝的地方很容易漏烟，一路下来车厢里飘着的煤烟味实在是大。 这要是人少一些还好，可人一旦多起来，这煤烟味混着人的汗味、臭脚味，甚至还有不少人带着牲口上来，车厢里面的味道简直是没法说。 别说姜小乐这样的年轻人了，就算是已经跑了快两年的李秀兰有时候猛地从值班隔间里出来，那脑袋也会一懵！ 见状李秀兰笑着安慰道：“现在车厢里面人少了，后半程就要好一些了。” “以后啊，时间不急的话来大台这边你可以跟着后面那一趟车过来，好些人因为时间紧着急在大台赶客车，所以全都挤在了一趟车上。” 听到这话已经缓过来一些的姜小乐呵呵一笑，“婶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要赶车呢？” “而且下一趟小票车可不一定有你这么好的售票员，不仅业务能力强、一路上还能陪着一起唠唠嗑。” “哈哈哈哈！” 要不都说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不喜欢被人奉承的呢，李秀兰被姜小乐逗的哈哈大笑。 如果是个年纪大些的跟她这么说，李秀兰还可能不会当回事，但眼前这小伙才多大？ 十五六岁的样，就这年纪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那说起好话来谁心里听着都舒坦。 “你这孩子净会瞎说！” “对了，你渴了没，婶子给你倒些水来。” “这煤炉子上的水还没开，婶子去给你从热水瓶里装些过来。” “不用，不用，这也没多少时间就下车了，别麻烦了！” “哎呀，这麻烦什么，你带着杯子没，没有就先用婶子的！” 一听这话姜小乐连忙点点头，“带了，我带着搪瓷缸。” 说着便将手伸进了腿上的布袋中，再拿出来时手上多了个双喜字搪瓷缸，这好东西刚刚人多挤的他都没法拿出来。 “行，你等着啊！” 此时，姜小乐对面坐着的一名三十来岁的汉子伸了伸手。 “师傅，也麻烦帮我倒一杯呗。” “倒个屁，他是我侄儿，你也是我侄儿啊？” “自己倒！” “……” “哈哈哈哈！”周围众人一阵哄笑 望着拿着搪瓷缸转身进了小隔间的李秀兰，姜小乐心中一乐。 老话果然说的没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没一会的功夫李秀兰便端着搪瓷缸走了过来，搪瓷缸递到姜小乐手上。 姜小乐将盖子一打开，便发现了搪瓷缸里面的点点黑色碎末，一旁坐下的李秀兰此时笑着说道： “看你这够累的，车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就给你放了些茶叶碎末子，总算是水里有些味儿。” “这多不好意思，现在茶叶还挺难弄的。” 姜小乐这话倒不是瞎说，1960年茶叶这个玩意是绝对的好东西，即便这只是些茶叶末，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稀罕物！ “一点茶叶末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趁热喝啊！” “哎！” 姜小乐抿了一口茶，立刻眼睛一亮，只觉得满嘴留香！ 端着搪瓷缸又多看了几眼，心想难道这玩意还有别的好处不成？ 车厢中的乘客逐渐减少，彻底缓过来的姜小乐和李秀兰说着话，这时间过的也快。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车子便到了大台站，姜小乐将布袋上的背带挎在肩上，端着搪瓷缸下了车。 临下车时，姜小乐将几颗糖塞到了李秀兰手里。 “哎，你这孩子这是干啥，拿回去，快拿回去！”李秀兰说着就想拉住姜小乐 但姜小乐已经快速冲下了车厢，而后转身摆了摆手。 “婶子，就几颗糖而已，收下吧，在车上嘴里没味的时候也能甜甜嘴。” 说着提了提手中的搪瓷缸，“茶水很好，谢谢婶子！” 又笑着挥了挥手，姜小乐这才往台阶下走去，却又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小乐，你下次回家记着点时间，婶子这趟车中午十二点半发车。” “记着没？” “知道了！” 大台站说是一个车站，其实连个像样的站台都没有，就是个台阶而已。 端着搪瓷缸的姜小乐下台阶的时候心中默念道： “我问过妈祖，妈祖说万事皆宜！” “求接下来一路顺风，野猪，野狼轻松入手！” 还没下站台时姜小乐就想先找个隐蔽的角落填填肚子，可这刚下站台突的就听到… “斋汤，去斋汤的，差俩人，上车就走！” “……” “要不要这么灵验？” 那… 姜小乐又默念了一句祈祷语，而后轻声念道： “希望家人健健康康，大哥姜小平的腿疾能够康复！” 第22章 妙用无穷 赶紧朝着那边拉人头的汉子喊了声，“师傅，我去斋汤！” “好嘞！” “还有人没，还有人没，斋汤，去斋汤的，最后差俩人，上车就走！” “......” 姜小乐行进的步子一顿，这刚重生没几天，差点就忘记了如今客车运载的情况了。 那拉人的汉子一见姜小乐停下步子连忙朝着他招了招手，“哎，先上车啊，马上就走了！” “知道，我在外头等会，这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我先垫垫肚子。” 一听这话汉子这才点点头，转过头朝着人群又招呼了起来。 姜小乐端着茶缸往角落挪了挪，见没太多人这才手伸进背包从里头拿出个烤红薯和一牛皮纸袋已经掰碎的法棍出来。 出发前姜母特地给他烤了两个红薯，又煮了个鸡蛋，加上昨天剩下的那个，都给塞进了他的布包里。 毕竟这大早上出发到天黑才到，好些人都是自己带的干粮。 姜小乐在角落吃着红薯喝着“法棍面包茶”，看着汉子继续在那一边哈着手一边喊着话，也是心中一乐。 倒不是笑话对方，而是觉得这场景就挺有趣。 怎么说呢？ 就汉子喊的这话那就和以后好些那喊着清仓大处理的一个样。 清仓大处理一直喊着今天是最后一天，从2011年就在喊，喊到2015年姜小乐回国依然是最后一天清仓。 如今这师傅也差不多，反正就是最后差俩人，算上了姜小乐也还差俩人。 甚至再来八个，就是差俩人... 真要想让这辆“大鼻子”客车开动那就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实在装不下人，要么实在装不着人。 吃完早饭的姜小乐拍了拍手，又戴上了吴玉珍给他赶工新打的手套，才上了车。 进了车厢姜小乐目光扫了扫，发现车厢内加上自己也才十五六个乘客。 “......” “那大叔话里的水分也太高了，这是差俩人？” 这种解放煤气车改的客车座位数是25个，但从来就没有座位坐满了就发车的情况。 虽说如今名义上有些规定的发车时间，但实际都是以“满员”为核心！ 如今物资紧缺、运输成本高，单位给了每辆车的司机和售票员定了指标！ 这种25座的客车指标是单趟载客不低于40人。 指标够了有奖励、超额完成能评年度先进，如果没完成就得扣除当月相应的补贴！ 所以基本上所有的司机师傅和售票员都想着能装满再走，满到什么程度呢？ 满到“人挤人、行李扛肩上”，满到“人贴人、车门关不上”！ 这仅有25座的客车有时候硬是能被塞上六七十个人，那才叫满客呢！ 就现在这才十几个人的情况，这要是拉满可有的等。 客车车厢内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插着双手在座位上冻得直哆嗦，那嘴里呼吸的气都像是喷洒的雾水一般。 见到进新来的小年轻，众人也没在意，反正离开车还早，只是多看了几眼姜小乐身上的大花袄。 花袄子好啊，颜色艳，厚实、漂亮！ 车上空位多，姜小乐就在驾驶座后头的位置上歇了下来，布袋放脚下，他又端着搪瓷缸往脸上挨了挨。 只是这轻轻一碰，姜小乐心中便乐开了花！ 热的！ 下车前泡的茶，这下了车后他又是下站台、又是蹲在角落用茶水泡面包，零下小十度的天气鼓捣了半天。 搪瓷缸里面的茶水竟还是温热的！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个“一路顺风”搪瓷缸为什么是金色奖励了，果然如介绍中介绍的一样。 妙用无穷！ 之前已知的就只有一个效果，那就是能带在身边可以保证行程顺利。 至于最后一条提示妈祖保佑这事还有待验证，毕竟刚刚他下站台就遇到客车工作人员喊话也可能是巧合而已。 但目前有两件事姜小乐知道绝对不是巧合！ 第一，搪瓷缸泡过的茶水味道非常好，即便李秀兰只是加了一点点的茶叶末，但也比姜小乐上一世在国外买的那一千八一两的金骏眉要香！ 第二，搪瓷缸它不仅保温，还是违背物理定律的那种保温！ 所有的保温瓶或者保温杯它能达到保温效果是因为它既能隔热也能减少散热，但手上这个搪瓷缸呢？ 就像是放在了炉子上烧着一样，外头热乎，里头的水也热乎！ 当然了，现在这时候硬要说什么物理定律好像也有点扯。 姜小乐这都重生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个中所说的金手指，那么手中的这个搪瓷缸神奇一些也能接受。 毕竟这是完美评价抽奖并且概率不到1%才能抽到的金色奖励！ “既然冬天它能保温，那夏天在里头放些冰水是不是也可以？” 想到这里姜小乐打开盖子美滋滋的抿了口热乎乎的茶水，心中那叫一个舒坦。 姜小乐倒是舒坦了，车厢内其他人甚至包括外头那个售票员可遭了老罪。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又上来了个戴着火车头棉帽的老人，老人虽然胡须花白，但脸色倒是这年月少有的红润。 老头站在车门前朝车厢内看了看，待与姜小乐的眼神对上时，老头朝着他点头笑了笑。 这时，身后有人推了推老头，却是门外拉人的售票员。 “车里面有座，往里稍稍，站门口干什么。” 老头让了让位置，待汉子坐上了售票员专座，老头这才坐到姜小乐旁边的位置上，还对着姜小乐笑了笑。 此时，售票员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 “老柳、老柳！” 司机师傅正盖着个军大衣打着盹，听到喊声便迷糊着应了声。 “人满了？” “满个屁啊！” 司机一听这话和语气便坐起了身子，最后站起来转身探头看了看。 “哎？” “怎么才这么点人，座位都没坐满呢！” 说着司机掏了掏口袋，随后掏出个没有表带甚至表盘还有裂缝的手表这么一看。 “这都快十一点了，才这么点人？” “今天什么情况这是！” 售票员自己也懵啊，掏出根烟自顾自的点上，“你问我我问谁去！” “今天也是邪门了，按照以往这时间怎么得也得有三四十个才对，可今天人少的出奇。” “前面半个小时上来了十几个，这后半个小时就上来俩！” 这时候，司机师傅又看了看车厢内的乘客猛地皱了皱眉。 “这可咋办，就这么点人在车上，我们来回那条路可不好走，假如运气真不好车子半路陷进去，抬车的人都不够！” 旁边听着俩人谈话的姜小乐咂了咂嘴。 这可跟他没关系！ 第23章 给我按照东北虎的身体标准来调理！ 车厢内大多数乘客目光都望向了交谈的两人，之前还需要等人，他们也没办法。 但现在看情况外头没几个人了，大家也都想着早点出发。 毕竟与其在外头饥寒交迫的，还不如饿着肚子回家躺床上呢，起码稍微暖和一些。 此时售票员吐了个烟圈，“现在咋办？继续等吗？” 他自然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也知道他们的想法，但这些人急不急的他一点不在意。 如今这年月他也没那闲功夫操心别家的事儿，主要是这也没人，总这么等也不是办法。 司机又看了看手表，“再等十分钟，如果还能上来俩人就等会，没人咱们就出发。” “之前的指标超了不少，今天一天不够没啥太大的关系。” “行，那就再等十分钟！” 两人说着等十分钟，可即便等了快二十分钟也没见个人影上车，司机这才发动了汽车，车厢内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客车刚发动没一会，从后头就走过来一对小夫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女人怀中还抱着个孩子。 两人往姜小乐跟前这么一杵，姜小乐还以为又碰上打脸剧情了呢。 抬起头一看，却见两人正围着刚上来的那白须老头跟前。 “您是廖正明，廖师傅吗？”女人连忙问道 老头点点头，见他点头女人连忙蹲了下来。 “廖师傅，麻烦您给帮忙看看孩子，我们刚从吴医师那过来，他说…” 老头却摆了摆手，“孩子怎么了？” “整天的没精神，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脖子上还长了个黑疖子。” 闻言被称作廖师傅的老头伸手抚了抚孩子的围巾，而后看了眼女人指着的地方，随后又用手压了压孩子的肚子。 “这不是疖子！” “那这是？” “老话都说万病由嘴入，身亏百病出，大人能吃的东西这么小的孩子可不能随便吃。” “你这孩子吃的东西太杂了，身体失衡自然就会有一些显现的外表症状，现在孩子肚里都还胀着呢，是不是好久没排便了？” 闻言女人赶紧点头，“得快两天了！” “家里，香油或猪油有吗？” “没有。”两人摇摇头 “那白萝卜呢？” “有有有！” 闻言老头手伸进了怀里，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木盒，廖正明从木盒中掏出三粒黑色药丸递给了一旁的男人。 “回去白萝卜切片加水煮烂，就让孩子喝萝卜水吃药，今天先喂一天，药也是一天一颗。” “能排便就明天吃饭，不能的话明天继续喝一天，药连吃三天。” “萝卜水得温热的！” 见小夫妻还想说什么，老头却先摇摇头，“别担心，一两天不吃东西不会有太大问题，而且你这孩子现在也不适合吃别的。” “待能排便以后，回去想办法给孩子熬些小米粥，有条件的话粥里面再放些豆腐渣，实在不行就弄些红薯玉米粥，但一定要一天最少喂一餐！” “孩子还太小，可不能跟着你们一天三餐树叶树皮。” “谢谢廖师傅，谢谢廖师傅！”两口子赶紧低头感谢 男人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毛钱递了过去，但白须老头却是没收，直接便推了回去。 “留着给孩子买些吃的吧，萝卜还有粥熬煮的时间记得久一些，越烂越好！” “知道我那儿的地址吗？” “知道，知道，诊所的吴医师给了我们地址。” “这老吴！”廖正明摇了摇头，随后又叮嘱道：“之后如果还有问题可以再来寻我。” “谢谢廖师傅，谢谢廖师傅！” 夫妻俩说着就跪了下来，这倒是给一旁的姜小乐给吓一跳。 连忙朝旁边挪了挪… 待两人抱着孩子离开，姜小乐瞥了一眼这老头。 很奇怪的一个老头，说话中气十足，但姜小乐却感觉这老头年纪不小了… 就在他脑中胡思乱想的时候，正开着车的司机师傅就站起了身，这差点将姜小乐魂给吓没了。 “哎哎，师傅，师傅，你开着车呢！” “怕什么，年纪轻轻的胆子这么小，这条路我跑了多少趟了，闭上眼也能开回去。” “......”姜小乐张了张嘴巴硬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闭上眼能开你起码得双手抓着方向盘吧？ 可你这现在扭着身子不看路面、一只手搭着方向盘是几个意思？ 但司机师傅却是没搭理他，快速朝着老头看了眼这才双手放到了方向盘上。 随即便听这司机朝着后头喊道：“廖师傅，廖师傅，这好不容易遇见你。” “我娘之前摔了一跤在医院待了些天回来后，眼瞅着精神一天不如一天，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开个补身体的方子。” 姜小乐眯着眼望了望身旁这老头。 这老头总没事冲着他呲牙笑是几个意思？ 但也没和这老头搭话，他虽然瘦了些可身体还是健康的，暂时没这个需求，关键姜小乐总觉得这老头看他的眼神有些怪。 老头听到司机的话便起身往发动机盖上这么一坐，先是问了司机一些问题而后拿出钢笔写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姜小乐正看的好奇，便就看到老头转头笑眯眯的望向了他。 “小友，看着有些眼熟，哪儿人啊？” 姜小乐打量了几眼这老头，笑了笑没说话，老头见他这样也没在意倒是又开口问道： “我见你虽眼神溢光，但这身形消瘦且舌尖发白，应是身体有些亏虚，需要我给你开个补身体的方子不？” 补身体的方子？ 姜小乐对这个倒是挺感兴趣，便笑呵呵的问了句。 “你那方子真这么厉害吗，能补到什么程度？” 老头却摇摇头，“自然不敢说有多厉害，但固本培元、盈血实虚还是没问题的。” “小友既然这么问，是想补到什么程度呢？” 此时，姜小乐眼珠一转，随后就望着老头笑道： “我听说那东北的猛虎气血充盈，在冬天的雪地里睡觉都能让周围的积雪尽皆融化。” “你就按照这个标准给我调理就成！”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静！ 老头原先脸上的笑就僵住了，看了眼身前的小伙。 “你搁我这许愿呢？” 第24章 脱了缰的牲口没人管 最终一老一小也没达成交易，在廖正明看来，这小伙纯属说梦话呢。 姜小乐也没真想着要什么补身体的方子，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回斋汤公社的路途是颠簸的，京城市区还有沥青路，最差也得是个石子路，可乡下可就不行了。 一水的土路！ 道路本就坑坑洼洼，这大冬天的气温又低，夜里头都能冻出冰碴子。 再加上四五天前京城飘了场不大不小的雨，这一路上就冻出个好些个泥坑，车轱辘一旦碾过去，能溅起半人高的泥点子。 姜小乐他们所坐的客车还算好一些，毕竟是个25座的客车，轮子够大，这要是换成一般的驴车、马车？ 半路陷进去那拉都拉不出来！ 这可不是说瞎话，客车开了两个半小时左右，他就见到两辆陷进去的车辆。 两辆车都是从斋汤煤矿那边运煤的车，车后头十来个人推，车前头还有一辆运煤车在拉。 姜小乐他们的客车开好远，那辆车愣是没被拉出来。 捧着搪瓷缸的姜小乐一边和第一排的老太太说着话，一边透过车窗往外看了看，泥泞不堪！ 这条路作为这年月斋汤与大台的主运路线，即便偶尔有养路队隔三差五扛着铁锹来填土补坑，也经不起马车、汽车、运煤车这么没日没夜地碾。 姜小乐他们这些车上的乘客还算是条件稍稍好一些，可以坐个车。 可客车外头零下小十度的天气，依然有不少行人走在路上。 路上不好走，踩着布鞋走几步就得垫着点脚，有时候稍不留意，就得被大车压出的泥水溅一身。 此时，客车又碾过一个泥坑，吓得路两边的行人是纷纷躲避，但开车的司机却是乐得哈哈大笑。 这笑声不止姜小乐听得有些刺耳，连发动机盖上坐着的廖正明也皱了皱眉。 廖正明看了一眼驾驶座随后摇了摇头，起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又坐到了姜小乐身边。 对于廖正明换了个座位也没人在意，此时售票员赶紧拍了拍驾驶座。 “哎，老柳，这段路都过去了，你快些开，今天是不是能提前不少时间到站？” “开着呢，我的手艺你还不清楚，已经够快了！” “就前面那一段路容易陷进去，今天咱也是运气不错，虽然人头没达标，但总归路上没出岔子，这趟回去可够早的，最少早一个半小时！” 说到这司机转头就望向售票员，“怎么样，回去玩两圈？” 中年司机说这话是一点没想着避人，好似当车上的乘客都不存在一般，售票员也没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问题。 一听这话便点点头，“那就玩两圈，上次我可折进去不少！” 听他这么说，中年司机是一脸的得意，把着方向盘就哼起了歌。 此时看到廖正明离开了发动机盖，原先和姜小乐说着话的老太太哆哆嗦嗦站起了身。 姜小乐连忙放下搪瓷缸起身扶了一把，手上冰凉！ 老太太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没事的，不用扶，我就换个位置，那上头热乎些。” 姜小乐笑笑没说话，将老人给扶到了发动机盖上坐了下来，却没想他这刚坐回自己位置。 这边售票员看到发动机盖上来了个老太太，立马就嫌弃地挥了挥手。 “哎哎哎，干啥呢，这里不能坐，回你自个儿位置上去！” 这家伙嗓门子倒是不小，一时间整个车厢的人都望了过来，老太太被说的竟直接站起了身。 再看到被这么多人盯着，她浑身都有些哆嗦，而后朝着售票员就点了点头。 “对不住了，窗户那有些漏风，我是看着他不坐了我才过来的。” “漏风？” “哪儿不漏风，我搁这窝着呢，窗户这不也漏着风吗？” “你也不看看你这身上脏的，弄脏了一会还得我来擦。” “这里不能坐，回去！” 廖正明此时眉头是皱了又皱，中年司机回头看了一眼也没说话，还是继续哼着歌。 老太太一时尴尬地不知道说啥，扶了扶发动机盖就准备回去。 这时，姜小乐站起了身又给老太太扶了回去，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没说话。 倒是姜小乐又直起身子先是看了一眼这售票员，而后对着车厢内的众人就说道： “行了行了，有啥好看的。” “老人年纪大了身子发冷想热乎一下怎么了，谁家里还没个老人了？” “而且这某些人啊，搞的跟那只会呲嗒的牲口一样。” “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中年售票员即便是个傻子也知道对方说的谁，那可给气的不轻，直接站起身来就喝问道： “你说谁呢！” 可姜小乐是什么人？ 上一世啥也没有就敢杀人跑路的人，重活一世还能惯着他？ 望着这家伙就嗤笑了一声，“我说谁？” “我说的畜生！” “你！” 中年售票员说着就想动手，他干不过别人还干不过眼前这比他矮半个头的小家伙吗？ 却没想手刚伸出去就停在了半空，因为对方这家伙竟然从布袋中掏出了一块砖头... “怎么的，想动手？” “要我说啊，这有些人啊，就像那没拴笼头没套缰的野马驹子，张嘴就乱蹶子！”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辈分，真当自己是脱了缰的牲口，没人能管了？” 车厢内众人皆是低了低头，老太太连忙拉了拉姜小乐。 中年售票员更是被说得脸都涨红了，“好好好，你小子骂人是吧！” 说着就转头朝司机喊道：“老柳，车直接开到斋汤派出所，咱们让公安来评评理！” “好，知道了！”原本还哼着歌的司机应了一声 老太太此时都站起了身，口中连连劝着让俩人算了，自己没啥。 但此时旁边坐着的廖正明却突然开口说道：“那就去趟派出所吧，小子，我给你作证！”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都没想到廖正明此时会帮一个之前耍过他的小子，但姜小乐还需要承别人的情？ 闻言直接便摇了摇头，望向这中年就骂道： “你一个客车售票员，竟然还嫌弃乘客身上脏，她哪儿脏了，有你的心脏吗？” “人民群众身上有灰尘可以拍打干净，但你这黑了心的公职人员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今天这派出所你要是不敢去，那你就是牲口养的！” 第25章 想算了？门都没有！ 就眼下这种情况那售票员还敢去吗？ 可别开玩笑了！ 就算他敢去，司机也不敢往派出所开啊！ 这小年轻别看着个头不大，那嘴皮子实在利索，进了派出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售票员在旁边黑着脸盯着姜小乐，“小兄弟，做人留一线，可别把人逼急了！” 可姜小乐还会怕他？ “呵，现在开始放狠话了？” “来，让我见见狗急跳墙是个什么样！” “你！” 这时司机忽的回头看了售票员一眼，“老成你也是，发动机盖上脏了咱就擦擦呗，是不？” “老人年纪大了本就容易冷，今天这也没太阳，你说那话属实重了些。” “这样，你给人家老太太和小兄弟道个歉，把票钱还人家，咱自己给垫上。” 姜小乐瞥了这家伙一眼，“可别，不是他说的要去派出所吗，你直接开过去吧，也没多少路。” 司机脸色僵住了，眼见实在没办法，司机眼珠子一转，便想了个招！ 以往多是在东斋汤大街和石桥沟交汇处停车，这里周边有供销社、食堂、派出所等设施。 客车在这里停下也方便乘客换乘和采购，但今天却不一样！ 客车在东斋汤村口便熄了火，虽然也没多少路，但以前确实少来。 司机这时候转过头朝着众人笑道：“这里是新的临时站点，就在这停了，大家下车慢些！” 一听这话姜小乐便不答应了，“这里下车是吧，也行，老头你能不能先帮忙守着，我去叫公安。” “行嘞！”廖正明应了一声，看样子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主 老太太连忙拉了拉他，“要不算了吧？” 就这时候那售票员还梗着脖子在那骂道：“真当我怕你啊，有种你去找，看劳资以后怎么收拾你！” 姜小乐握了握老太太，只对着售票员留下一句“怂狗狂吠！”便下了车。 这时候有乘客跟着下车离开，但也有人下了车就在不远处守着，他们也想看热闹… 没过一会的功夫，姜小乐便带着两个民警走了过来，这下在车上缩着的售票员可慌了。 最终的结局也简单，在姜小乐这嘴皮子加持下，售票员被他说成了破坏工农关系的坏分子，这说的一旁的司机都不敢搭话。 这名头一般人可接不住，果然！ 有这么多人证在，售票员直接便被戴上了手镯下了车。 被押下车的售票员再没了嚣张的气焰，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一旁的廖正明转头看了看这小伙，脸上笑意更甚... 客车不远处，老太太拉着姜小乐的手是握了又握，连连跟他道着谢，这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姜小乐笑着抱了抱老太太，“老太太您路上慢点，我得走了！” “哎，还不知道你叫啥、住哪儿呢！” 姜小乐正和带着孩子看病的两口子擦肩而过，面对着两人的点头示意他也点头回应，听到老人的话便摆了摆手。 “路上慢些！”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抹了把眼泪而后挥了挥手。 没过一会，正往公社主街走的姜小乐忽的被人拍了拍肩膀，姜小乐也是个机警的主。 一感觉到被人触碰到，姜小乐连忙向旁边一蹦，随后就从布袋中掏出了砖头。 “哎哎哎，是我，是我。” 廖正明急忙往后撤了两步，生怕这小子一砖头撂过来。 “你这老头跟着我干什么？” “我跟着你干啥，我也得去公社里头，而且你看看那边，好几个咱们那辆车上的人呢，他们都跟着你？” 姜小乐转头一瞅，去主街的人确实不少，又看向廖正明。 “找我干啥！” 廖正明瞅了瞅眼前这包裹得看不见脸的小伙，“真是没想到啊！” “原以为你小子胆子也忒小，却真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胆色和担当，不错!” 姜小乐有些莫名其妙，“没事了？” 廖正明笑了笑没说话，姜小乐收起砖头甩开步子离开了原地。 却不曾想到这还没走几步，廖正明这小老头就走到了他前头，而且越走把他甩得越远。 “嘿，年纪不小，腿脚倒挺好！” “而且一把年纪了面色还这么红润，有大本事在身啊？” 而此时的斋汤派出所内！ 中年司机也在这里，望着离开的公安，刚被问完话的两人那脸色和死了娘一样。 从去年也就是1959年六月份这条线路开通以来，两人合作了半年多的时间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那些个要上车的谁不得巴结、讨好着他俩，就想着说不得什么时候要让他俩帮忙捎些东西呢，却没想今天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栽了跟头。 而且就别说这半年了，中年司机之前都开了七八年的车了，也没吃过这种亏！ 但如今都在派出所了，他还敢干啥，只能越想越憋屈，真动手他肯定是不敢的。 毕竟他不是最大的受害人。 想到这里司机望向对面的售票员，“放心吧，刚刚公安同志不是说了，一会就能放了你。” “怎么样，离回去的时间还有俩小时，找人玩两圈，也消消火。” “玩个屁！” “这事还要通知单位呢，这仇我一定得报回来！” “报仇？咋报？” “你可别忘记了，公安这边有记录的，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跟单位那边交代吧！” “而且啊！” “就刚那家伙可不像只是做做样子，搞不好真敢用砖头拍咱们的。” “咱们这上有老下有小的，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把自己搭进去。” “算了！” 这下售票员也不再说话了，说心里话他也有些犯嘀咕，毕竟对方是年轻人。 能吓住还好，吓不住的年轻人那冲动起来是真敢啊！ “晚上回去后咱们请科长吃个饭，争取把这件事给压下来。” “以后你对人家上来的人也客气些，这年月日子不好过，说不得有些人就会想不开。” “就照这么下去即便今天咱没遇上穿花棉袄的，下次那也得碰上别的，到时候真要挨了砖头，倒霉的还得是咱们自己！” 就连司机也属实有些怕了，生怕下次这家伙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第26章 这年月就没几个能有多好看的孩子 东斋汤村口下车的地儿离公社主街并不远，两三百米的距离，步行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那叫廖正明的小老头步子快，姜小乐也没追赶他，反而走了一会瞄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便放缓了速度。 待见到周围没人注意，姜小乐偷摸挪到了一个角落，而后手上便多出了一个不小的麻袋，将其放到了地上。 这还不算完！ 心中再一动，手上又多出三个牛皮纸包，里面装着的也不是别的，是姜小乐提前掰好的法棍面包！ 一个纸包装着大概一个半的法棍，虽然不多但如果配合着稀粥吃，也能吃个几餐。 也不是他小气，关键粮食这玩意，特别还是面粉这种细粮拿多了会惹人怀疑。 闻着这味道，姜小乐又咽了咽口水。 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这味道对于消化贼快的姜小乐来说，那叫一个香！ 望了望四周，而后实在没忍住又从背包空间中掏出来一块塞进了嘴里。 “呜~香！” 可惜还是有些硬，如果来壶热水再加点猪油那么一泡！ 那滋味，啧啧啧… 油纸包叠吧叠吧塞进了麻袋中，姜小乐重新拎上麻袋走上了主道路。 没两分钟便看到在供销社外面木头电线杆子下杵着的姜小青，旁边还停着辆驴车。 姜小青是姜小乐他二伯姜山家的老二，也是姜家除了姜小平和姜小乐以外为数不多的男丁。 姜小乐认出了姜小青，在电线杆子下面缩着脖子的姜小青自然注意到了前头拎着麻袋走过来的身影。 只不过姜小乐头上戴着大黑毡帽，脖子上的围巾把脸遮了个严严实实，他一时也不敢确定。 只是向着姜小乐的方向试着挥了挥手。 “哥！”姜小乐挥手应了声 一听到姜小乐的声音姜小青连忙高兴地再挥了挥手，随后赶紧甩着步子走了过来。 可这刚走两步就又停下了步子，而后转了个身又走到驴车旁，从上面抱下来个小玩意。 一看到这小玩意姜小乐就笑了，没想到今天这小东西也跟来了，姜小青抱着孩子和姜小乐碰上了面。 窝在姜小青怀里的小娃娃转头盯着姜小乐看了好一会，还是没敢开口。 见状姜小乐把围巾往下一捋，“哥，怎么把小军也给带来了。” 姜小青还没说话呢，这边已经看清姜小乐面貌的姜卫军开始扒拉着手、扯起了嗓子。 “小叔，小叔！” 小家伙嘴里喊着人，眼睛却盯着姜小乐的花袄子挪不开眼。 二十一世纪都夸孩子长的好看，现在是真没有这说法，这年月就没几个能有多好看的孩子。 小家伙面黄肌瘦，脸上也是乌黑一片，大冬天的就穿着一件薄袄子，刚刚窝在驴车上的被子里还好些，现在直接冻的直吸鼻子。 “哎！”姜小乐连忙应了声 将怀中的小家伙放到了地上，姜小青顺手便接过了麻袋。 “哟，还怪沉的呢！” “好不容易来一趟，我爹娘让我多装了些东西，” 这刚到四岁的姜卫军一下地直接就一把抱住了姜小乐的大腿。 “小叔、小叔，你看看我，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姜小乐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那你想小叔了没？” “想了！” “我哥和小妹都想了！” 此时，姜小乐把花棉袄解开然后一把将姜卫军抱在了怀里，想让他靠着暖和暖和。 可这只是一接触，姜小乐心中便是说不出的滋味。 太瘦了！ 四岁的孩子在以后那怎么也得小三十斤，那些个胖一些的甚至能到四十斤。 就算再穷苦些的家庭那也得二十五六才是，可小家伙呢？ 隔着皮肤就是骨头，比姜小乐还要瘦，硌得姜小乐胸口疼，估计最多也就十八九斤，不到二十斤的样。 饿的是面黄肌瘦，可姜小乐却注意到这孩子肚子有些大。 经历过上一世的姜小乐一看就知道这是长期饥饿导致的营养不良。 这不是特例，如今好些孩子都这样… 掏了掏布袋，掏出一个煮鸡蛋放在了小家伙手上。 小家伙立刻举起了手叫道：“爹，鸡蛋，小叔给的鸡蛋！” “哎，你自己吃就行，给他干啥？”姜小青连忙喊道 说着就准备上手抢孩子手上的鸡蛋，但被姜小乐给挡了回去。 “我吃过了，给孩子吃吧，你看小军瘦的。” 见他这样姜小青才摇了摇头没再有所动作。 姜小乐看了看周围又摸了摸小家伙，“哥，你怎么把小军也带来了，这天还怪冷的。” 拎着麻袋跟他并排走着的姜小青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这哪儿是我要带过来的啊。” “知道我要来公社接你以后，那家里都闹翻天了！” “卫民和卫军要吵着一起来也就算了，毕竟孩子就喜欢上公社，可连你小燕姐她们也准备一起过来。” “这不是瞎胡闹吗？” “我爹从大队借来的驴车，虽然驴子壮实但最多也就拉个五百斤的样，而且想让它跑快点总不能拉满吧。” “这要是小燕她们都跟上，再加上我俩，那还不如从公社走回家来得快。” “最后还是奶奶发了话，只带上了卫军过来，到现在卫民可能还在家哭呢！” 说到这里姜小青突然就笑了笑，望向姜小乐就打趣着来了句。 “而且我看啊，要不是前些天下了场雨路上没那么好走，爷爷和奶奶他们俩肯定也想跟着一起过来接你！” “嘿嘿嘿！”姜小乐立马就笑了 再想起老两口的模样，姜小乐心中也有些迫不及待，算上上一辈子的时间，他得有六十多年没见过老两口了。 说话间两人到了驴车旁，姜小乐这一看，确实壮实，最少也得小两百斤。 就这体型的壮年公驴，拉个载着四百来斤货物的双轮车，是一点问题没有，走上二十里地都不带歇着的。 将麻袋往驴车上一放，姜小青伸手在怀里掏了掏，也掏出个布口袋。 一看到这小布口袋，在姜小乐怀里窝着的小家伙那眼睛都瞪圆了，姜小乐这低头一看，甚至口水都流了下来。 “看什么看，这可不是给你吃的！” “哦。”小家伙虽然馋得不行但还是低了低脑袋 姜小青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随后递到驴子跟前，车上的姜小乐看得真切，却是一把黄豆！ 布兜里面装着的是黄豆！ 看着投来目光的姜小乐，姜小青以为他也好奇便笑着解释道： “这大家伙那待遇比咱们都好，干活前得喂一把黄豆、干完活还得喂干草，喝的水还得是温水，可金贵着呢！” 闻言姜小乐点点头，再看到怀中还盯着口袋的小家伙，姜小乐手伸进了自己那布口袋。 而后摸出一粒糖拆了糖纸就递到了小家伙嘴前，姜卫军看着面前的奶糖都愣住了。 待姜小乐将奶糖塞到他的嘴里，小家伙才回过神。 舌头舔了两口随后便瞪大了眼睛，“糖，爹，小叔给我带了糖！” “还是奶糖，又香又甜的奶糖！” 小家伙这仰着头眯着眼、高兴的模样，仿佛现在便是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刻了… 第27章 驴吃黄豆、人吃草，驴儿喝水比人娇！ 伸手接过姜小乐丢过来的一粒糖，姜小青摇头笑笑，“买这玩意干啥，怪浪费钱的。” “家里去年从山上弄了些山枣做了不少山枣干，还剩下一些留着过年给他们几个，也就够了。” 姜小青这话一说出口，车上正嗦着奶糖的姜卫军就不干了。 “山枣干不好吃，酸的，吃了牙齿疼。” 姜小乐摸了摸小家伙，“这不是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总不能过年的时候孩子连个糖也吃不上，我娘买的也不多，给家里几个孩子分分。” 他自然知道小家伙说的一点没错。 秋天从山上摘下来的山枣本来就是糖分少、酸味重，做成山枣干以后那酸味就更浓了。 刚吃还好，这要是嚼时间长了，牙齿都发软，而且现在连粮食都没得吃，就更别说油水了。 这一没油水再加上胃酸分泌，再来吃个山枣干，那可完犊子了。 吃多了以后烧心、反酸、肚子痛，比红薯可严重多了。 见姜小乐这么说，姜小青也就没再说什么。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而且大伯和姜小青他爹对姜小乐一家确实没的说。 甚至很多时候姜山对姜小乐比对他这个亲儿子都要好！ 就说句不好听的，按照眼下这待遇情况，等上一辈都没了说不得家里剩下些东西全都得留给姜小乐... 此时姜小青又从车上垫着的干草里头拎出一个暖水瓶，而后倒上了一盖子温水给驴喂了喂。 真就是：“驴吃黄豆、人吃草，驴儿喝水比人娇！” 也怪不得小家伙看见黄豆会咽口水，黄豆在这年月那可是好东西，比白面和大米还稀罕的玩意！ 在这个农业生产全靠畜力的年代，黄豆是驴子、骡子这些牲畜的精料！ 生产队的黄豆配额都是优先供应牲口棚，剩下的才会分给社员。 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剩下的！ 黄豆这东西现在产量很少，供应牲口都不一定够呢。 姜小乐上一世被下放到乡下住牛棚就专门干这事儿，只不过喂黄豆这活自然轮不着他，他就负责放牛、割草和帮牛暖窝棚... 眼瞅着毛驴儿喝的差不多，姜小青便解下了绑在电线杆上的拴绳，牵着毛驴换了个方向开始往向杨村赶。 “坐好了啊，出发咯！” “哦，回家了，快到家，我要告诉哥哥和小妹，我有糖吃！” 向杨口村在斋汤公社的东北方向，所以驴车不从东斋汤村口走，而是换了个方向，从斋汤村村北口出了大街。 此时正值一月份，气温很低，所以道路两边全是正处于休耕状态的农田。 斋汤公社这边山不少，好些农田的土层薄、坡度大，所以为了防止土壤被大风刮走或者冻裂，很多农田此时都被盖上了一层秸秆。 这样做也能为农田开春播种积蓄一些水分，算是一劳多得。 田中无粮，地上也没几个人，驴车出了公社北门走了几分钟一共才见到三四个身影。 全都是走路往家赶，而且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都是乡下的老把式，大家一看到头上这天就能猜到很快就得变天，再不走快些那可要受老罪了！ 姜小青坐在驴车前头赶着车，遇着路上的行人也没说要载他们一截，姜小乐也没想着劝。 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别以为这驴车能从大队里借出来有那么容易！ 毛驴那是集体财产，更是大队的重要财产，它一头就得顶上三两个壮劳力。 所以借毛驴的时候就麻烦，要打申请，那借回来以后要求就更高了！ 干活前喂黄豆、喝干净水那都是基本要求，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一定不能让毛驴生了病、掉了膘! 这要是回去交还毛驴的时候发现掉了膘，那事情可就大了。 轻则扣工分，重则队里开大会检讨，还要赔钱！ 如果是相熟的又或者一个大队的队员，那捎上一段路还没什么问题，别人得承这个情。 但这又不沾亲带故的，姜小青自然不会冒着毛驴掉膘的风险去做烂好人。 这种事姜小青懂，姜小乐自然也清楚，可没过一会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驴车出了公社跑了才半个小时便停下，此时姜小乐望着眼前和姜小青说话的小老头，眉头是皱了又皱。 姜小青已经下了驴车，拉着这老头的胳膊硬是不让走。 “廖师傅，你就上车吧，也都顺路，而且看这天可能很快就变天，咱们一块走！” “不用了，也没多少路的事儿，你们先走吧，这天色不好，别到时候耽误了你们的行程。” 一听这话姜小青就更不敢松手了，“可别啊！” “这好不容易才遇上，哪儿能让你走着回去？” “这要是回家让我爷奶和爹娘知道，知道我遇见你没载着你一起回来，那还不得把我腿打折！” 说着姜小青就拉着这老头的胳膊硬往驴车上拽，完全没有一点客套的样。 就这架势走肯定是走不了了，眼见实在脱不开身廖正明便将目光放在了姜小乐身上。 这给姜小乐看的一愣，心想这家伙看他干啥？ 这驴车也不是他的，硬要载对方的也不是他，姜小乐他自己都是个客人，看他干啥？ 发现廖正明不动身子，姜小青寻着他的目光这一看，连忙朝着姜小乐招了招手。 “小乐，快帮忙，这位可是你的恩人，帮着一起给拉上车！” 这下姜小乐就更迷糊了，但还是开口劝了句。 “既然认识又正好顺路，那就一起吧，这天色确实不大好。” 姜小乐这话一出口，情况直接就变了！ 刚刚还被硬拉着都上不来的小老头，如今直接右脚一蹬、双手搭着车架便上了车。 这架势给还在车下伸着双手的姜小青看得一愣，心想自家这小弟说话这么好使的吗？ 廖正明倒是一身轻松，姜小乐有着水手背包也还背着个布袋，但廖正明是啥也没有。 “哈哈，小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摸了摸盯着老头看的小家伙，姜小乐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场面让又坐上车头的姜小青心中有些疑惑。 “小乐，你不认识廖师傅？” “啊？”姜小乐转过头 “真不认识啊？” 姜小乐摇了摇头。 “还记得奶奶说在道观磕头求了一年才有的你那事吗？” “廖师傅就是青阳观的观主啊！” “啊？这...” 正当姜小乐愣神之际，廖正明倒是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哎（ǎi），现在哪儿有什么观主、道士的，都是迷信。” “不可信的！” 第28章 不仅善口舌，老道我还略懂些拳脚 廖正明嘴上说着不可信，可姜小乐越看越觉得这老头好不得意！ 也没和小老头多聊，而是将自己的花袄子脱下来搭在了姜小青身上，随后钻进了被子里。 注意到肩膀上多出来的衣服姜小青回过头，“你穿上躺着啊，被子怪薄的，我不冷。” 此时姜小乐抱着小家伙窝在被子里只露个头，“哥你那汗毛都起来了，披上吧，我们还有个被子，你在前头赶着车风大。” 听到姜小乐这么说姜小青也就没再继续说什么，而是和驴车上的廖正明搭起了话。 听着两人的谈话姜小乐心里也想起了一些事。 青阳观，是南梁山半山腰上的一个小道观，并不属于向杨口大队，而是属于隔壁的沿口大队。 只不过两个大队间也就两三公里的路程，再加上附近几个村子都传这个青阳观很灵，所以道观虽小但以前香火却也不少。 地方姜小乐是没去过的，起码在他的印象中没有，但青阳观的传闻倒是从小听到大。 他爷奶两人三天两头地都得和他说说这青阳观的奇事。 比如什么许愿很灵，在那边许愿只要心诚都有回应。 还说观里人少但一个个都很厉害，随便一个砍柴烧火的都能降妖除魔，特别是那青阳观的观主这一身本事更了不得。 说他不仅能给人治病、连动物得了病那也是手到擒来，说这不是医术而是道术，总之传的就很玄乎。 这些事要放在上一辈子，姜小乐肯定是一百个不相信，但现在却没那么肯定了。 他自己这都重活一世，有些事感觉真就挺邪门的。 特别是刚刚听到姜小青和廖正明谈话，从中得知了廖正明已经七十三岁，姜小乐就更震惊了。 要知道虽然这老头的胡须是花白一大把，但那脸上的模样可真不像七十三的样！ 按照姜小乐活了两辈子的经历来说，就他这样的那在二十一世纪那样貌看着最多也就五十出头！ 在如今这人人都显老的年月，对外面说他四十三别人都不会觉得奇怪。 想到这里姜小乐突然问了句，“廖师傅，你真七十三了？” 廖正明这还没说话呢，坐前头赶着车的姜小青便回头笑了笑。 “不敢相信吧？” 姜小乐点点头，属实有些夸张。 “当初爷爷跟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我也不信，但爷爷和奶奶说当初他们三十多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廖师傅，那时候单看外貌几人年纪还相仿。” “可到了四十多岁再见到廖师傅，廖师傅的样貌还是没什么变化。” “一直到现在，爷爷如今不拄拐杖都走不动路，廖师傅好像还像二三十年前一样。” “......” 姜小乐把目光又看向眼前这小老头，廖正明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 “小兄弟也不用觉得奇怪，我这人心宽，心里装不住事儿，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所以看着是显得稍微年轻了些。” “那你真的七十三了？” 廖正明点点头，“老头子我八七年生人，正岁72、虚岁73，说起来今年还是我的本命年。” “......” 看着老头这样姜小乐忍了又忍，但实在还是没忍住，便开口试着问道： “道长，你们道家是不是有很多养生的功夫？” 此时廖正明脸上一笑，“功夫没有，但养生的方法还是有些的。” “怎么的，小兄弟还对这感兴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兄弟应该是四四年生人，如今虚岁也才十六吧，还对养生有想法？” 说到这里廖正明便又想起了什么，仔细打量了姜小乐几眼，而后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也是应当的，就以你这身体甚至还不如十年前的你爷爷、奶奶呢，也是该调理调理了。” “噗嗤...” “......” 姜小乐将怀中小家伙的脑袋又给压了下去，然后看了眼憋不住笑的姜小青、又望了望这老头。 他就是好奇问了一嘴而已，怎么这老头话这么多？ “廖师傅，别的我没看出来，但我算是看出来一点！” “什么？” “怪不得你显年轻呢，你这老头心里真是装不住事儿啊，就按照你这么说话聊天的方式，以前有没有被人打过？” 这下姜小青忍不住了，连忙给姜小乐使了个眼色，让他说话稍微注意些。 可廖正明却是一点不在意，反而高兴地摸了摸白胡子。 “小兄弟也是爽快人，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以前是有那么几个心眼小的想找我麻烦。” “但是啊...” “老头我以前怎么也做了几十年的青阳观观主，不仅口舌尚可，我还略懂些拳脚！” 说着便望向姜小乐就笑道：“小兄弟，要试试吗？” 这下姜小乐便不说话了，他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就以他这小身子骨除非动用水手背包中的石槽和手枪，不然还真就弄不过这老头... 廖正明自己也是个犟老头，见姜小乐不搭理他，他还就想和对方聊几句，便又开口说道： “和你说笑呢，养生的方法有很多，但取其精髓就只有几个要点！” 一听到这姜小乐连忙竖起了耳朵，连前头的姜小青也来了精神，只听到廖正明继续说道： “慢嚼少食，酣眠多晒，适度动形！” “当然了，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一样那爱好就不一样，就比如我。” “我自觉我养生最大的特点便是吃肉，我好吃肉！” “嗯？”姜小乐一怔，“好吃肉？” “容我多嘴问一句啊，如今这光景肉可不便宜，廖师傅现在也不做道士了咋还能吃得起肉，现在是做的什么营生？” 此问题一出，前头赶着车的姜小青忽的身子一抖，像是打了个冷颤。 廖正明瞥了他一眼随后依旧乐呵呵的望向姜小乐，“小兄弟猜猜看！” “嗯，听闻廖师傅医术高超，是给人治病抓药的走方郎中？” “不是！” “那是附近畜牧站的老兽医？” “也不是！” “那是？” “呵呵，猜不到吧！”廖正明脸色满是得意 “老头我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杀猪匠！” “？？？” 第29章 你这个弟弟可是有福之人 相比之前那什么青阳观的观主，这个十里八村有名的杀猪匠身份反而更让姜小乐感兴趣。 一听廖正明还有这样的身份，姜小乐连忙追问道： “老头你住哪儿？” 这话让廖正明和姜小青皆是一愣，廖正明疑惑道：“你是对养生有兴趣还是对我这杀猪的手艺有什么想法。” “那不是！”姜小乐摇摇头 “就是想有时间拜访你一下，毕竟你是杀猪匠，家里油水足，我去添添油水。” 前头把着驴车的姜小青直接就笑了，这认识十来年了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家小弟是这么个厚脸皮的。 这要是以前的光景，说说这话还没啥，只当是开玩笑了，但现在这年月你去别人家添油水？ 怕是想屁吃哦，米粒儿都别想！ 倒是廖正明听到这话不但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脸上笑容更甚。 “成啊！” “我现在就在沿口大队北边山脚住着呢，离你们大队不远，你过来后随便拉个人问就能打听到我！” 正当姜小青心中纳闷的时候，廖正明望着姜小乐就又来了句。 “可一定得来啊！” “廖，廖师傅，你这是？”姜小青疑惑道 廖正明望着姜小乐就一笑，随后朝着姜小青意有所指地说了句。 “姜家小子，你这个弟弟可是个有福之人啊！” 这下好了，不止姜小青心中疑惑，就连姜小乐也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 “老头子，你给我看相了？” 廖正明也没否认，直接点点头，“要不之前那趟客车我为什么上车就对你点头？” “刚看到你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了，你奶奶小时候抱过你上过观子，而且还不止一次！” “只不过那时候你年纪还小没什么印象而已。” 闻言姜小乐好奇道：“你见过我小时候，长大了还能认出来，是你们的道术吗？” “道术倒算不上！”廖正明摇摇头 见姜小乐好像真感兴趣便笑着继续解释道： “不过是一些骨相观测之法而已，这人长大与否其实好些特征是没什么变化的。” “就拿一个人的脸来说吧。” “一眉骨，二眼尖，三鼻勾，四唇上，五嘴缘，六双颚，都能很清楚的分辨出一个人来。” “当然了，也不敢说百分百的准确，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闻言姜小乐和姜小青两兄弟都点了点头，事实摆在跟前，不信都不行！ 姜小乐没再继续问什么，倒是姜小青看了眼只露出个眼睛的二儿子心中一动。 “廖师傅，那能麻烦你给我家老二看个相吗？” 如果是别的时候廖正明是万万不会帮这个忙的，因为如今打击封建迷信可不是就说说。 但今天他坐上了这架驴车，关键旁边多了个姜小乐，廖正明想想便点头应下。 只是看了小家伙几眼，又伸手摸了摸姜卫军的后脑勺，廖正明便收回了手。 “廖师傅，怎么样？”姜小青急忙问道 “还是之前那句话，你这弟弟是个有福之人。” 姜小青虽然不是什么太精明的人，但也不是傻子，一听廖正明这么说便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随即点了点头便没再追问，继续赶起了驴车。 时间渐渐过去，驴车这经着土路一直慢悠悠的走着。 驴蹄落在地上的哒哒声和姜小青偶尔扬起的鞭声，在这四面空旷之地显得尤为明显。 斋汤村、白虎头、郝家村... 是一片山路一段绕，翻过垭口又见坳。 用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驴车才终于在沿口大队的村口停下。 “这次麻烦你们了，改天我再当面感谢。” “不用，不用，能载上廖师傅一截那是我们的福分，这事回去和我爷奶他们说了，指不定得多高兴呢！”姜小青连连摆手 廖正明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望向在那伸着脑袋四处张望的姜小乐。 “小兄弟，咱们今天就在这里分开了，但你得说话算话，有时间到我这儿来玩，保准油水差不了你的！” 听到这话姜小青连着给姜小乐使眼色，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啊，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廖正明的本事！ 倒是姜小乐此时抬头望了望天，随后才回了句。 “等有空的吧！” “哥，出发呗，我感觉这天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姜小青也望了望天，随后才点点头，和廖正明打了个招呼后便甩了甩鞭子。 望着离开的驴车，依然站在村口没动的廖正明摸了摸胡须。 “命相竟然变了，而且变得连我都算不出来，也是奇事！” 说着廖正明也抬头望了望天，好似学着姜小乐刚才的模样。 “本该中午就有一场雪，现在硬是还没下来。” “怪事！” “哎，这年月怪事多啊...” 另一边，姜小青架着驴车继续往大队赶，姜小乐也穿上了自己的大花袄，此时正端着搪瓷缸给小家伙喂着水。 “哥，你喝水不？” 就剩最后没多少茶水了，喝完省事。 小家伙也连忙喊了声，“爹，小叔的水可好喝了！” 姜小青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笑着摇摇头，“你喝吧，我这带着暖水瓶呢。” “哎！” 应了一声姜小乐便又观察起了四周的景色。 其实景色两个字也谈不上，零下十度左右的大冬天，眼前这靠山一片哪儿有什么景色可言。 只是对于重活一次的姜小乐来说，这里是久违的地方，久违了近六十年的家乡。 这盖着秸秆的田地、没有一丝绿意的路边杨树，还有那不远处显得有些荒凉的山梁。 甚至脚下这坑坑洼洼的土路，都是姜小乐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哥，快到了吧？”姜小乐忍不住地问了句 “快了，转过这个弯，再过一道梁，下一个山坳坳就是了!” “对了，小弟。” “啊？”姜小乐回过神 “你读的书多，有件事你给参谋参谋，实在不行回去也帮着问问我叔。” “怎么了？” “嗯...” “咱们大队还有附近几个村子最近逃荒过来了不少人，你也知道大伯大伯娘的想法。” “想过继也没个合适的人选，他们就有想法领养一个男娃过来养。” “我爹娘那边倒是同意，但爷爷奶奶那边死活不愿意，今天你正好来了。” “爷奶还有大伯他们都听你的，你帮着看看这事能不能成。” “这事啊...” 姜小青的话勾起了姜小乐一丝回忆... 驴车渐渐靠近目的地，伸着脑袋的姜小乐甚至已经看到了村口的影子。 “哎，还好今天你到公社到的早，下雪了哎！” 姜小乐抬头望去，只见片片雪花飘落，而且越下越大。 摸了摸搪瓷缸的他脸上露出笑容，果然是一路顺风！ 却在这时，远处走过来好些个身影，走在最前头的俩人竟一边挥着手一边向这边走来。 姜小乐伸了伸脑袋，随即高兴地挥起了手。 “爷爷、奶奶，你们慢点！” 第30章 你咋不把他耳朵全咬咯 姜小乐挥着手和众人打着招呼，这一看来的人确实不少！ 五大两小！ 老两口身边陪着三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剩下两个孩子早就甩着腿冲了过来。 只不过大一些的男娃跑的快，两岁的女娃只能在后头拽着男娃的衣服边跑边拉。 “大哥，你慢点，我追不上。”声音软软糯糯 两人都是姜小青家的孩子，大的男娃七岁叫姜卫国、小的两岁取名姜卫红。 听到妹妹这么说，再看她拽着自己跑不动，姜卫国直接双手一抱托着姜卫红就走。 只不过虽然已经七岁，但没怎么吃过饱饭的他也没什么力气，才走两步就松开了手。 “你等太爷他们一起，我先去找小叔。” “我不，我也要看小叔！” 说着小家伙就拉着姜卫国的裤子不松手，还好这时候姜小乐已经下了车跑了过来，姜家老二姜卫军也跟在他身旁。 “干啥呢你们，没事扒裤子玩啊?” “小叔！” “小叔，小叔，我是小红！” 姜小乐被这小家伙逗笑了，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姜卫军抢了先。 才四岁的姜卫军此时却仰着头像个小大人一样，“小妹，小叔可是初中生，那记性可好了，当然知道你叫小红！” 这在大人看来就是句玩笑话而已，但姜卫国和姜卫红却非常认同地连点着头。 小叔可是初中生哎，虽然不知道初中生到底多厉害，但肯定很厉害。 后边已经被大伯家老三姜小雨搀扶着走过来的老太太此时望着姜小乐，那脸上笑出的褶子都好几层。 “奶奶！” 姜小乐叫了声便伸手抱住了老太太 “哎！” 老太太高兴地应了声，随即伸手朝着姜小乐的脑后头摸了摸。 “乖孙啊，头还疼不？” 闻言姜小乐连忙摘下了黑毡帽，低下头给老太太看了眼。 “不疼了，早就结疤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要是不给老太太看一眼，那可得惦记着呢。 这时候被姜小水和姜小叶扶着走过来的老爷子连忙晃了晃拐杖，“别戴，别戴上啊，我还没看呢！” 一听这话，被姜小乐抱着的老太太回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下雪冷着呢，可别把乖孙冻着了。” 而后又拍了拍姜小乐，“别听这老家伙的，戴上，戴上暖和！” “爷爷！” 姜小乐松开抱着老太太的右手，又抱住了老爷子。 “哎哎哎，乖孙、乖孙哦。” “还是乖孙跟爷爷好，不像你奶奶，一天天的净说我！” 姜小乐使劲地抱了抱两位老人，老爷子此时也不拎着拐杖了，握着姜小乐的右手脸上满是心疼。 “你看咱乖孙，咋就能瘦成这样呢，啊？” “那也是个造孽的玩意，抢我家乖孙的红薯还打人，你咋不把他耳朵全咬咯！” “净瞎说！”老太太又瞪了老爷子一眼 随后拍了拍姜小乐的胳膊就叮嘱道：“可别听你爷爷瞎说，以后啊，碰到这种事咱让让。” “现在城里那些个小年轻可坏了，千万别和他们起了冲突才对。” 一听这话，脸上满是沟壑的老爷子此时也连连点头。 “对对对，老婆子这话说的对，乖孙咱忍忍，受了伤疼的还得是我们自己。” “嗯嗯嗯嗯...”被两名老人抱着两条胳膊的姜小乐是连连点头 随后朝着三个女孩招呼道： “小雨姐，小水姐，小叶姐！” 姜小乐他大伯姜河家一共生了四个闺女，老大老二都已经结婚嫁了出去，21岁的老三姜小雨和20岁的老四姜小水目前还留在身边。 至于最后的姜小叶是姜小青的妹妹，也就是姜小乐他二伯姜山家的老四，年纪也是20，只比姜小水小几个月。 “哎，今天回来的还怪早的。”姜小雨笑着点点头 一旁的姜小叶也点点头，只有大伯家老四姜小水举起了手蹦了蹦。 “小乐，小乐，有给我带皮筋吗?” 姜小水刚说完就被姜小雨拍了下，姜小水倒是一点不介意。 “三姐，我可不是白要，去年小乐回家，我可是给了钱的！” “带了，一会就拿给你。” 从三个女孩的表现就能大概看出来各自的性子，姜小雨性子沉稳，而姜小水则活泛很多。 而姜小青他四妹姜小叶话却有些少，其实不止是对姜小乐如此，对姜小青这个哥哥甚至整个姜家人都一样。 此时老太太却有些不高兴了，望着姜小水就来了句。 “多大的人了整天就知道要这要那的，还让你弟给你买东西，小乐还受着伤呢！”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都不说话了，连握着姜小乐右手的老爷子也抬头看了看天。 一向活跃的姜小水此时也低了低头，感觉有些委屈。 整个姜家人都知道老两口偏心姜小乐一家子，一是因为姜小乐他爹姜海是家中老小，本就受宠。 再加上即便算上姜小乐他姑妈家大儿子，姜小乐这一辈一共也就四个男丁，而姜小乐一家就占了俩，那老太太那就更偏心了。 平时还不会太过分，可今天姜小乐回到了身边，关键头上还受着伤，你这个孙女还敢让她乖孙子带东西？ 而且也不止就老太太是这样，姜小乐他大妈和二大妈都这样，就算是自己的亲闺女，那也没事就得骂两句。 这种情况姜小乐见过太多次，自然也有应对之法。 左胳膊搀着老太太就用额头跟她贴了贴，只是这一下便给老太太哄的笑出了褶子。 老小孩，老小孩，哄老人就和哄孩子一个样。 “奶奶，小水姐就让带个皮筋而已，都还叫事儿啊？” “咱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可不能这么见外，就别说我现在伤已经好了，就算是没好，那家里人的事儿可不就是自己的事吗，是吧？” “而且在我看来啊，这儿子、孙子有时候那还不真就如女儿和孙女呢！” “女孩知道心疼人，儿子和孙子就会给你添堵。” 原先还听着乐呵的老太太听到最后这句直接拍了他一下。 “瞎说！” “我乖孙才懂事呢！” 但也知道姜小乐的意思，被哄得高兴了的老太太对着姜小水的脸色也好了一些。 “算了算了，奶奶不该说你。” 可能是觉着对着孙女道歉有些不好意思，老太太连忙转过头望向姜小乐。 “走，乖孙咱回家!” “家里还留着你大伯他们昨天刚网到的一只小獾狗子，一会奶奶炖獾子肉吃！” “好！” “太奶、太奶，我也要吃獾子肉！”馋嘴姜卫军也喊了声 “能吃、能吃，但今天你小叔是客人，你得让着点他，知道不？” “知道了，小叔最好了，还给我带了糖，奶糖！” “小叔，我也要吃奶糖，我也要！” “行，都有、都有！” “爷爷，奶奶，你们也尝尝。” “我可不吃，咬不动，乖孙你自己吃吧。” “尝尝，尝尝！” “好好好。” “小雨姐，你们也尝尝！” 一声招呼让跟在后头的姜小雨三人回过了神，望着朝她们笑着的姜小乐，三人心中皆是一暖。 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连自己的父母都喜欢这个侄子。 就这样的亲人，谁能不把他放在心坎儿上。 第31章 山猫下山 雪花越落越大，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走到村口的姜小乐眼看再不快些走可得耽误事儿，而后想也没想地将老两口扶上了驴车。 老两口和三个孩子上了驴车，众人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 向杨口大队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东西北被群山环绕，背靠大将军山，村南也是永定河。 一个大队一百多户人家全都建在了这个永定河的峡谷地带，依山而建。 也因为位置原因，所以与别的地方不同的是，别地儿大多是土房，而向杨口大队却是有着几种不同的房屋结构。 第一种也是大队占比最高的石头房。 周边山体的花岗岩、石灰岩被村民们就地取材，先是石块垒砌成墙体，再用黄泥混合着压碎的秸秆抹房面。 既能防止漏风渗水，又能抵御山区的大风。 第二种便是土屋，比石头房少了不少。 黄土混合麦秸、稻草，再加水和成泥，倒入模子后压实晒干，便成了“土砖”。 用这些“土砖”砌成的墙体比大部分石头房要厚实一些，但十分惧怕雨水，所以寿命很短，隔几年就得重新修补。 驴车一路走来，就属这些土房看着最为破旧，甚至有些屋子的墙体都裂开了口子，屋顶的茅草还能看到洞口。 至于这第三种占比就更少了，但在向杨口大队稀奇，在别的地方可不少！ 窑洞！ 极少数的村民会在村北的山坡上挖出窑洞来居住，但数量很少！ 他们整个大队也就是十来户人家住在窑洞里，多为贫困户、单身汉或者守山农户。 姜家的位置处于大队中段，所以驴车进入村子后，不少前村的人家看到姜小乐一众人皆出来打了个招呼。 “哟，这是小乐啊，小乐又回来看你们老两口了！” “可真孝顺！” 姜小乐的爷爷叫姜连福，奶奶叫王英，老两口近70岁的高龄，算是向杨口村里面的老辈了，如今听到人打招呼便皆笑着回应了两声。 这话中带笑的语气，旁人一听便知道两口子正高兴着呢。 而后一堆漂亮话便不要钱似得袭来，可把两口子乐得不行。 驴车一路走，招呼声就没停下过。 望着眼前这些说话都哆嗦却还要跟众人陪着笑的村民，姜小乐心中叹了口气。 都是穷闹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各家都没有吃食，粮食少、肉也见不着，如今大家能对姜家人这么热情，无非就是想着以后能得到些帮衬。 对于老两口偶尔的接济姜小乐一家也没说过什么。 相比于上一世那些个看到他们一家落难而落井下石的工人和邻居，姜小乐觉得向杨口村的村民也算得上朴实。 乡土社会人民之间的人情世故算计是有，但大都没什么坏心思，也没城里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真遇到能帮得上忙的，邻里之间“搭把手”也是常态。 就在老两口与众多村民的招呼示意中，驴车终于到了家门口。 姜小乐目光扫了扫，与记忆中的场景并没有什么差别。 土坯石块垒墙、黄泥杂草抹面，五间石头房在中间、两间偏房立两旁。 除了正房和偏房以外，右侧被当做柴房的偏房旁边还搭起了一个窝棚，姜小乐在院门口都能听到里面鸡刨土找食的动静。 院子中间靠右的方位还摆着个大水缸，上头盖着个木头盖子，给遮的严严实实。 而在院子左边则是自家的一小块菜地，面积很小算不上自留地，此时上头也都盖上了麦秸。 墙角还立着几棵稻草捆起来靠墙的大白菜，这是如今年月大部分家庭冬天的主要吃食。 就这玩意基本每家的菜窖都存了一些。 跟在老两口身边进了院门，听到外面的动静中间石头房内走出个中年汉子。 “哎哟，这是终于回来了，眼看着这雪下的越来越大，我还琢磨着要不要去接你们呢！” 此时，右边的柴房里头又走出来个中年妇人，望着穿着花袄的姜小乐那脸上立刻便笑开了花。 “小乐回来了，爹娘，你们快带着小乐进屋，这外头多冷！” “孩他爹，去帮忙拎麻袋啊，杵在这干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看着小乐穿着新衣裳好嘛！” “大伯，大娘！”小乐笑着招呼了一声 男的叫姜河、女人叫魏秀梅，是姜小雨和姜小水的爹娘，也是之前姜小青嘴里说的要领养孩子的他大伯和大娘。 “哎！”魏秀梅高兴地应了声 姜河也从姜小青手里接过了麻袋，这一掂量发现还挺沉，边向屋里走边向着姜小乐就抱怨道： “不是说了让你爹今年别往回捎东西了，你们今年也不容易。” “也没带什么东西，我爹娘说现在粮食不好弄，就带了点红薯还有土豆，也不多。” 一听这话，已经跟着进了屋的姜小水几人皆是眼前一亮！ 粮食啊，好东西! 至于姜卫国三个小家伙那早就闹开了，蹦蹦跳跳的就吵嚷着要吃烤红薯。 此时给姜小乐拍着雪的老太太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向着姜河问道： “老大，老二那边你通知过了吧？” 姜河还没说话，拎着一壶热水进屋子的魏秀梅便先应道：“小兰回家拿酱油了，听小兰说老二一早便进了山。” “说是今天小乐过来，看看能不能再打只野鸡回来给炖个汤。” 听到这话老太太点了点头，“老二家也有心了！” “老大家的，你把那小獾狗子给收拾出来，一会我给它做上，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知道了，娘，我马上就去收拾。”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喊声。 “大哥，大哥！” 众人往外头一看，却是姜小乐他二大妈张小兰正往这边小跑了过来。 “二大娘！”姜小乐笑着挥了挥手 “哎哎，小乐来了啊，一会再跟你唠啊，找你大伯有急事！” “怎么了？”姜河问道 “快走，带上猎枪快走！” “到底咋了？”一旁的姜连福老爷子急着问道 “从山上下来了一只山猫，已经进了村子，大山跟着老五他们追过去了，让我来叫你一声。” “啥？” 众人大惊失色，姜河连忙出了客厅往自己屋子跑去。 此时就连姜小乐也有些懵圈，伸头朝着外面看了看。 他们这的山猫就是豹子。 也就是华北豹？ 可这雪刚下，地上还没落白呢，山猫怎么会下山？ 而且豹子这种生物不是应该夜间捕猎吗？ 这天还没黑透呢！ 第32章 金钱豹？ 也就片刻的功夫，姜河便提着杆土猎枪出了屋子。 “爹娘，我去看看！” “那下山的山猫可厉害着呢，你和老二小心些！”姜连福连忙喊了声 已经出了院子的姜河摆摆手，“知道了，咱们人多，伤不着！” 见大伯出了院子，姜小乐也习惯性地迈开腿跨出了客厅门槛，这可还没走两步就被老太太给拉住了。 “哎哎哎，小祖宗啊，你想干啥？” “啊？”姜小乐一回神 回过头看了看几人，随后望着老太太拉着他的双手笑了笑。 “没有，没有，我就想看看，就看看。” 这话刚说出口，姜连福老爷子便用手上的拐杖轻敲了他一下。 而后对着姜小雨三个就喊道：“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你们小弟给拉回来啊！” 也不用几人动手，姜小乐便赶紧撤回了门槛内。 老太太拍了姜小乐两下，“看什么看，外面下着雪呢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你大伯他们一个个都是老猎头了，你还能跟他们比啊？” 随后又捏了捏姜小乐的胳膊就笑骂道：“你也不看看你这小身子骨，就你这胳膊那还不如山猫的腿腕子粗呢。” “净瞎凑热闹！” 姜小乐嘿嘿一笑，“我那不是以前也没见过山猫，猛地听到有山猫下山有些激动。” 其实真不怪他这么激动。 豹子啊，而且还是金钱豹！ 他活了两辈子也没见过野生的。 没错，华北豹便是金钱豹的一个亚种，他们这山坳坳虽然没见过这下山的金钱豹，但相关的传闻倒有不少。 大将军山的深山虽然没有老虎这种猛兽，但野猪、野狼还有华北豹都是有的。 甚至传闻在远些的大队还打着过这玩意，但是很早以前的事儿了。 说当时不算上那些豹骨、豹肉那些，单单就那一张皮就给当初的猎人换到了两个工作名额。 要不然为什么刚刚姜小乐他大伯拿着土枪出门的时候一点紧张感没有，反而一脸的兴奋样呢？ 华北豹这种稀罕玩意要是被他们弄到手，除开交给大队的一半，那剩下的一半怎么也能卖上三四百块！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好奇归好奇，就眼下这情况想出去是万万行不通的，真把老两口逼急了，一会就得用绳子给他绑起来。 这可不是姜小乐瞎想，以前他真的就经历过... 天气本来就冷，现在外头又是刮风又是下雪，在客厅实在待不住，老两口便拉着姜小乐进了他们房间上了炕。 这时魏秀梅端了个盘子走了进来，“小乐，来尝尝这山枣干。” “谢谢大娘！” 姜小乐倒是一点不客气，捡着山枣干就往嘴里丢，随即便咧了咧嘴。 真酸！ 在他身边嗦着奶糖的三个小家伙那脸上都笑开了花。 小叔身上闹笑话，可有意思了。 “娘，那獾子肉我已经收拾出来了。” “哎，马上我就去做。”老太太点头应了声 之所以她要自己动手炖肉也没什么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整个姜家就属老太太的手艺最好！ 就连姜小乐他娘吴玉珍那在城里，还会时不时地念叨几句：“要是能将娘接到城里来就好了。” 主要就是馋老太太做的这一口。 可老太太毕竟年纪不小了，也只有姜小乐这个老孙子回家，老太太才会下厨。 这要是姜小乐没回来，就算他爹姜海回家那也没门儿！ 真要吵吵着想吃，可能还得挨顿老爷子的打。 老两口的房间不大，此时更是显得热闹，两位老人已经多久没这么高兴过了，拉着姜小乐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见众人都在老两口的房间里面窝着，魏秀梅便将客厅的暖水瓶和搪瓷缸给端到了房间里面。 老太太接过搪瓷缸准备给姜小乐倒些热水，可这刚打开盖子就吸了吸鼻子。 “哟，乖孙这里面装的啥，咋能这么香嘞！” 一听这话，炕上挨着姜小乐躺着的姜卫军便高兴地举起了手。 “我知道，我知道，小叔给我喝过，这茶可香了！” 姜卫国和姜卫红听到老二喝过，那立马就待不住了，爬起身子就往老太太身边靠。 “太奶，给我看看。” “我也要看。” “看，都看看，你们这俩小磨人精。” 听到小家伙这里面装过茶水，连姜连福也凑近闻了闻，这一闻便皱了皱眉头。 “是有茶水味，可这里面味道也太怪了，咋还有小麦味呢？” 炕上的姜小乐拍了下大腿，“哎差点忘了！” “刚刚被山猫的事一搅和，那麻袋还有布兜里面给带的东西还没拿出来呢。” 说着就挪了挪身子想着把客厅的麻袋给拎过来，老太太这时候伸手拦了拦他。 “不急，等你二大娘她们过来后，人齐了再说。” 也知道老太太的意思，姜小乐点点头。 “好，我先给拎进来。” 但他人还没下炕，炕边坐着的姜小水便直冲冲地往外头走去。 “我来，我来！” 这麻袋和布兜一进屋子，众人连说话的心情都没了。 姜小雨她们仨姐妹想着里面有粮食和皮筋，三个小东西则惦记着里面的糖果。 就连老爷子姜连福也时不时地看两眼，想着到底什么茶叶会有小麦味， 味道还怪香！ 几人盯着麻袋心里是急的不行，但急也没用，得老太太发话才行！ 约莫等了半个多小时，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没一会的功夫，姜小乐他二大娘张小兰率先掀开了门帘子。 “老二家的，咋样了？”老爷子开口问道 张小兰哈了哈气随后摇摇头，“开了枪没打着，山猫速度太快了，根本逮不住，给跑了！” 此时布帘又被掀开，走进来个四十来岁满脸胡茬的中年人，一看到炕上的姜小乐，中年汉子便笑了。 “哎哟，终于想起回来了啊？” “之前说着要给我从城里带香烟过来，这都快年底了还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准备赖账呢！” 此话一出口，巴掌、拳头、拐杖纷纷招呼到了汉子身上，把中年汉子打得在房间直躲。 姜连福一边用拐杖抽着汉子一边嘴上骂道：“都多大人了，让你还没个正行！” “爹，我可是你亲儿子，轻点，轻点！” “滚蛋，我没你这种龟儿子，你是你娘在雪窝子里面拾的。” “不成器！” 姜小乐刚想帮一把他这个爱开玩笑的二伯，却在这时水手日志有了动静。 姜小乐集中注意力一瞧，随即便眉头一皱。 这水手日志咋还骂人呢？ 第33章 缩头乌龟、枉披人皮 只见水手日志上一行行的文字开始显现... 【华北豹2378号：母亲编号1652、雌性个体、出生于1959年9月，是华国90年代之后仅存少量华北豹标本留存个体的源母体。】 【独眼黑山：出生于1898年，雄性，性格谨慎、狠辣，是9527号水手二伯的船老大，9527号水手爷爷早年的同舱兄弟。】 【母幼不捕是老渔民中既定的规矩，可如今独眼黑山却盯上了还处于幼崽期的2378号。】 【对于一个时刻恪守海上规则的水手来说，这是你万万不会同意的！】 【现在你需要做的是：行动起来！用买、换、偷、抢、骗等一切办法，救出这只华北豹未来之星！】 【水手日志随机任务已更新！】 任务目标：从独眼黑山手中救出华北豹幼崽！ 任务时间：17小时42分35秒 任务奖励：华国特有奖励抽奖次数*1 任务惩罚：获得称号缩头乌龟*1、获得称号独眼黑山的帮凶*1、获得称号枉披人皮*1 提示：记住！你并不孤单！虎毒不食子，豹凶不弃崽，1652号母豹会是一个合格的队友！ 提示：不要被表面的奖励和惩罚所迷惑，人在做天在看... “......” 姜小乐算是知道为什么山猫会下山了，感情自家崽子被偷了。 可救华北豹幼崽那就救呗，还什么独眼黑山。 名号听着倒是挺唬人，那不就是住在窑洞的独居老头吴青山？ 这老头因为早年和别的大队猎户争斗，弄瞎了一只眼，再加上常年跑山皮肤黑一点而已，这竟然还整出来个颇有气势的外号。 但这次的奖励姜小乐倒是很感兴趣，毕竟华国特有奖励这听着就带劲儿，就是失败以后给的三个称号让他脸色有些黑。 帮凶这称号倒也正常，可缩头乌龟和枉披人皮是个什么鬼玩意？ 狗水手日志拐着弯骂人。 但这任务得做，而且还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如果在别的地方姜小乐即便动枪也得弄，但窑洞旁边全是住户，别说动枪了，吼两嗓子都得惹来人围观。 姜小乐坐在火炕上胡思乱想，他二伯姜山已经赶走了自家三个孙子、孙女，坐到了姜小乐身旁。 从这点就能看出来，这肯定是亲爷爷... 望着正癔症着的侄子，姜山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哎，哎，哎！” “啊？”姜小乐回过神来 “想啥呢？” “跟你开玩笑呢，没带香烟就没带呗，发啥愣啊！” 看着眼前他这个为老不尊的二伯，姜小乐连忙摇了摇头笑道：“带了，带了，二伯你要的东西我能不带吗？” “等着啊！” 说着姜小乐就下了炕，一边将饭桌放到了炕上，一边拎起了麻袋和布兜。 “来来来，分东西了！”姜小乐喊了声 其实喊也白喊，因为他拎起麻袋那一刻，房间内众人已经全都围了过来，其中就属他二伯凑的最近！ “香烟呢？” 姜山这刚开口，凳子上坐着的老太太就用老爷子的拐杖给他腿上来了一下。 “娘，又咋了？” “你说咋了，没大没小，让孩子们先，你给我挪后头去！”老太太瞪了这家伙一眼 而后见到老爷子也在那咧嘴笑，便也没给他好脸色。 “笑什么笑，老二不懂事，你也没好多少，你也给我往后头稍稍！” 这下好了，这一老一少凑得最近的父子俩被赶到了角落，只能在众人后头往中间伸着脑袋。 姜小乐笑呵呵的看了看两人，随后先打开了麻袋往外头掏东西。 “这是爹娘让我给带来的十个红薯和四个土豆，如今粮食不好弄，他们说后面再想想办法。” 一听姜小乐这么说，老太太连忙摆了摆手，“够多了，够多了！” “现在粮食不好弄，价格还贵的很，你爹娘能送来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屋内众人都点了点头，这话一点不假。 十个红薯和四个土豆听着是不多，但这些加起来起码也得六七斤重，在外头买最少也得七八块钱。 关键的是你有钱还买不上呢，如今这能入嘴的那就是命！ 家里谁都知道外头是个什么光景，也都知道为了他们这一大家子，姜海两口子如今肯定不好过。 所以如今农闲的时间，姜河和姜山两兄弟没事就往山里钻，没空也得下几个陷阱，就想着抓些猎物好送到城里让弟弟一家减减负担。 “奶奶，这还没完呢，你看这是什么！” “哟，新棉鞋啊？”老太太连忙上手摸了摸 围在旁边的众人也都瞪大了眼睛，就连一直没说过话的姜小叶此时也稍稍伸头看了看。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姜小乐又从麻袋中掏出一双差不多的棉鞋，“当当当当，还有一双！” 说着就将两双棉鞋塞到了老太太手中，“奶奶，一双是你的，另一双是给爷爷的。” “可别收着舍不得穿啊，你们要是不穿我哪天就给鞋上烫个窟窿眼！” 心中本来还有些这个想法的老太太一听到这话直接就气笑了，“你这孩子都跟谁学的？” “还能跟谁，跟老二学的呗！”在外头伸着脑袋的老爷子忽的来了句 关键姜山就蹲在老爷子跟前，听到这话撇了撇嘴，但也没敢争论。 因为就这话整个姜家就他能说出来，哦，不对，现在是两个了！ 一想到这姜山朝着里头被围着的姜小乐笑了笑，那脸上满是得意。 可随即就看到姜小乐扔过来什么东西，连忙伸手接住，再一看！ “哟，大前门啊！” 却没想这时坐在床边的张小兰忽的就好奇道：“你还认识字呢？” “哈哈哈哈~”众人是一阵大笑 在座的都知道姜山那是干什么都不错，就唯独这读书不行，小时候上了两年学就学会了写自己名字。 听到众人的笑声姜山也不介意，拆开一盒烟也没抽，而是掏出一根叼在了嘴里。 “那我不识字就不能认香烟了啊，这可是大前门！” “咱们大队书记口袋也不是天天都能装上这好烟！” 那边在老太太旁边坐着的姜小青连忙伸了伸手，“爹，给我也来一根。” “你给老子滚蛋，小芳都被你骂回娘家了，你也不知道去看看，还想抽烟，抽屁去吧！” “小芳这都回去多少时间了，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时的姜小乐听到时间两个字猛地“看”向任务日志。 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着... 任务时间：17小时36分12秒 这意思会不会就是说明天早上十一点多，吴青山就要对小华北豹动手？ 又或者是… 此时姜小乐的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别的称号都无所谓，但缩头乌龟这外号谁爱要谁要。 反正他不要！ 乌龟还缩头，大郎那种没用的绿毛龟呗？ 第34章 就依这孝顺劲，老两口的不动产怎么也得动一动 房间内，眼见着侄子没讨到好，炕头下面同样得到两包大前门的姜河倒是大方，直接就想给姜小青扔一包，见状姜小乐赶紧拦了拦。 “不用，小青哥也有！” 说着就丢过去两包，剩下的四包连着两瓶酒都塞给了老太太，并向姜小青问道： “这是又咋了，嫂子去年不是刚被接回来。” “哎！”姜小青叹了口气没说话，也学着他爹一样叼了一根香烟放嘴里。 见状姜小乐也没再问，但心里也猜到了一些情况。 此时老太太看了看手中的香烟和怀里的两双棉鞋，那可心疼得不行。 “乖孙啊，这你爹娘得花多少钱啊？” “这酒我们留着，但我们在家也不出去，还有这烟你爷爷还抽不惯，咱能把鞋和香烟拿去退了不？” 这年月的人都节省惯了，猛地花出去这么多钱老太太自然心疼，就连姜连福老爷子听到要把香烟退了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要不刚才姜山说大队书记都稀罕这东西呢？ 这东西可贵着呢，既要钱又要票，一包算起来就得好几毛，这谁家抽的起？ 但姜小乐摇了摇头，“那可不成！” “而且这不是我爹娘买的，是我给你们买的！” “你买的？那钱？”老太太皱了皱眉 “真没骗你们，都是我打鸽子和麻雀换的钱票，奶奶，你们是不知道...” 接着姜小乐便将他打鸟换棉被、钱票这些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奶奶，现在城里东西可贵了，鸽子能卖到两块六一只，就算是麻雀也能卖上一毛五呢！” “我连着打了好几天，早上出门晚上回来，换的钱票大部分给了爹娘，剩下的来之前买了些东西一起带了过来。” “毕竟这来一次村里不容易。”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买东西这些事倒是真的。 不止给众人买了礼物，他的背包空间中还留下了两条烟、几瓶酒、三双棉鞋和一些糖果，剩下的便是一些杂物。 全都是打鸟那两天从不同的供销社分散着买了放进空间的。 看着东西挺多，但其实并没有花多少钱，这年月除了能入口的东西，其他东西价格并不贵。 听着姜小乐这话，再看着手上的东西，老太太便红了眼眶。 “乖孙，这大冷天的，也难为你咯。” 众人心中也是一阵感慨，感慨孩子也算是长大了，却没想姜小乐忽地就笑着来了句。 “不难为，这难为什么，一觉着冷我就往洗澡堂子钻，那里面可热乎了！” “就是澡堂里面那些个搓澡的不太行！” “不会吧？” 众人回头望去，只听姜山继续说道：“我去年还和大哥在城里洗过一次澡呢，那手艺可好了！” “搓澡师傅当时给我俩一顿搓，愣是搓了小半个小时，那桶里面都黑了一层。” “可舒服的不行！” “不是，我不是说师傅们手艺不行！”姜小乐连忙摆了摆手 “搓澡还可以，就是不太爱说话，我说十句那俩给我搓澡的师傅才回一句，怪冷淡的，不热情!”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神，没明白姜小乐到底是个啥意思，这搓澡和爱说话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倒是一直没说过话的姜小叶听出些什么，张了张嘴，“小乐，为什么会有两个搓澡师傅？” “因为一个不够用啊！” “啊？”众人刚回神又是一怔 “还没搓完呢，就又给我换了个师傅过来。” “后头这搓澡师傅稍微好一些，虽然话也不多，但偶尔还会嗯嗯两声。” 这时在人后头叼着烟的姜山连忙笑着来了句，“有没有可能是你这家伙身上太脏，给师傅们搓得累够呛，没心情说话呢？” “瞎说!”姜小乐直接扯了扯嗓子 “我一个年轻小伙能有多脏？” “二伯，你诬陷我。” “你还我烟！” “哈哈哈！” “你这孩子！”老太太抓了抓姜小乐的右手笑骂了句 接下来继续分东西，孩子们的奶糖和水果糖两包，大娘和二娘的劳动牌檀香皂，以及三个堂姐加嫂子的皮筋和蛤蜊油。 乡下自然和城里比不了，姜小乐能从城里给他们带回来这些，是众人都没想到的，得到礼物的众人那一个个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 三个孩子更是想当场就分糖，在炕上闹得不行。 老爷子和老太太看着家里和睦的这一幕，心中那对姜小乐的稀罕劲可别提了。 他们整个大队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就有谁能比得上自家乖孙的? 也得亏现在不是二十一世纪，不然就冲着姜小乐这冒着冷打猎几天只为给家里买东西的孝顺劲，老两口的不动产此时怎么的也得动一动。 这时姜小乐又将三袋法棍面包碎给提了出来，并说明了一下进食的方法，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姜小乐下了炕。 “奶奶，吃饭还有一会吧？” “还有半个钟，咋了，饿了啊？” “没有，趁着雪还没那么厚实，我想去向叔那一趟，也给他带了点东西。” “去吧，你向叔前些日子还念叨着你呢，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是得去看看！” 说着老太太就从香烟纸包中拿出两包烟递了过来。 “香烟你也给带上，这孩子一个人在这边也不容易。” “不用，这是给爷爷的，向叔那边我有别的安排。” “那成，路上慢些，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来！” 待姜小乐带上毡帽出了院子，姜连福才想到了什么连忙喊了声。 “乖孙！” “啊？” 雪有些大姜小乐听不太清 ，便又后退了几步到了院子里头。 “爷爷，怎么了？” “你过去的时候小心些，绕着点二窑，吴青山那老东西指不定就在窑洞门口放了些什么。” “记得没？” “知道了!” 姜小乐应了声而后背着布兜插着胳膊出了院子，寻了个方向望了望，便迈开步子往大队东头走去。 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了情况！ 好像... 有东西盯上了他！ 第35章 手枪在手，老虎休走！ 注意到情况不对姜小乐并没有停下步子，而是快步向着窑洞方向走去，他心中已经大概猜测到对方是个什么玩意。 于是赶路的同时一把手枪出现在了姜小乐手中，这还没完！ 将手枪握在右手姜小乐又是心中一动，一个长筒状的玩意出现在他的左手中。 这玩意整体呈圆柱形，大灯头、铁皮身，表面有环状纹路，圆柱形的铁皮身子上配着个红色指示灯孔，尾部则是螺纹式的底盖。 却是个老式铁皮手电筒！ 手电筒打开，一束灯光亮起，姜小乐将手电筒往他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方向扫了扫。 只是这简单一扫，两点绿光亮起！ “果然是它！” 这一看就知道是灯光和野兽的眼睛对上了，而且目标位置很高，估计最少有四米！ 虽然因为距离有些远的原因姜小乐看不清对方全貌，但就冲着这高度、眼中绿光，还有那隐约传来的压迫感，姜小乐心中也有了数。 九成九便是白天大伯他们追击的那头华北豹！ 因为就只有这玩意能给他压迫感的同时还能爬上那么高的树！ 华北豹盯着姜小乐，姜小乐自然不敢托大，右手手枪紧握，丝毫不敢放松。 虽然水手日志上提示说这玩意会是他的队友，可别开玩笑了！ 就这样的顶级猎食者，姜小乐可不敢把自己的小命放在对方身上。 目前的情况就是对方只要敢向他这边动一动，姜小乐将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能打到对方最好，打不到它也要用枪声来吸引村里人的注意，反正他肯定不会只因为水手日志上的一点信息便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即便可能不小心把对方弄死，导致最后任务失败，姜小乐也认了！ 背上那三个称号那也比丢了小命强吧？ 而且姜小乐现在觉得那缩头乌龟的称号也挺好的，它活的长啊。 就在姜小乐手持着手枪快步赶路的时候，被照着的那两点绿光有了动静！ 绿光位置向下，远处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动静让姜小乐浑身一震。 正当他严阵以待时，绿光却突然消失，随即姜小乐便听到了渐渐远去的动静... “呼~”他长出一口气 这第一次与这种猛兽碰面，心中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现在他心中算是有了个概念，那就是想用一把手枪对付这种玩意可能真不现实！ 就以华北豹那奔跑起来的速度，姜小乐估摸着就算他子弹打完了可能都摸不到对方的皮毛。 “嘿，真是闹笑话!”此时姜小乐摇了摇头 前几天得到这把手枪和二十发子弹的时候，姜小乐甚至一度认为就算来只老虎他也能收拾了。 可现在呢？ 有机会的话他只想问武松一句：“当初你打的老虎，它是活的不？” 就别说老虎那种接近完美的生物了，刚才这只体型差老虎一大截的华北豹，姜小乐拿着枪心中都发怵。 还算幸运的是，对方没有想和他拼命的想法，华北豹应该在守着什么。 一想到这里姜小乐先是看了看刚刚华北豹待着的位置，而后转头换了个方向朝着远处看了看。 随即便心中一动，“很大可能就在里头了！” 可即便华北豹好似已经离开，姜小乐依然没敢大意，继续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枪往窑洞方向走去。 待靠近了一个窑洞，他才将手枪收进了水手背包空间，而后拿着手电筒凑了过去。 也没直接就从外头往窑洞大门走，而是先绕了个圈靠近窑洞后，贴着窑洞的边缘走到了木门处。 姜小乐将耳朵贴在木门上，见听不到任何动静这才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等了一会，没反应。 他也没停下，而是又继续轻敲了几下，这次里头终于有了反应。 “谁！” “我，小乐，找你有事！” 话音刚落，窑洞里头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片刻之后，木门被推开，门内站着的却是个披着黑色棉衣的老头！ 老头个头不高，才一米六左右，皮肤黝黑，脸色阴沉，望着姜小乐的眼神中带着探究。 “你来干什么？” “嗯？？？”姜小乐表情一“愣神” 随即踮了踮脚脑袋高过这老头，眼神朝着窑洞内扫了扫。 却没想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便惹得眼前这老头炸了毛，厉声问道： “你在找什么？” “额...” “你为什么在这里，向叔呢？” 姜小乐的回答让对方猛地松了口气，老头望着姜小乐只丢下一句“你走错了，姓向的在后头！”便关上了门。 “哐，DUang~” 木门被从里头给插上门栓，姜小乐也没直接就走，而是搓了搓手看着木门就来了句。 “嘿，这老头！” “哈~” “鬼天气还在下，闹得我串个门都找错了窝，倒霉！” 随即才转身贴着墙离开了窑洞方向，听着外面的“动静”吴青山这才总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转头走到角落掀开了一块草席，下面露出了一个铁笼，一只挣扎着的小华北豹赫然便在其中！ 望着铁笼中的家伙，吴青山皱着眉捞起腰间的烟杆点着抽了一口。 烟雾缭绕下的老头面色有些狰狞... 而此时的姜小乐已经敲开了四号窑洞的大门，一个四十多岁年纪的中年从门内探出了脑袋。 “向叔，你这是干啥，探着脑袋练脖子呢？” 看着门外的姜小乐，本还沉着脸的向宝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多久回来的，进来坐！” 但姜小乐却是摇了摇头，“晚上刚回来，就先不进去了，马上就得回去吃饭。” 说着姜小乐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给你带了些东西，送完就走。” “走了啊，有空我再过来。” “哎哎，小乐！” 却只见已经转过身子离去的姜小乐朝着他摆了摆手，“向叔，你一个人在这也不容易，收着吧！” 向宝良看着手中的烟和酒还有一个纸包，再望向外头已经消失了踪影的姜小乐。 一瞬间，这个北方汉子便红了眼眶，心中更是有一股暖流飘过... 此时的二号窑洞中，木门后头的吴青山又听到了有人经过的动静，随后放下手中的烟杆眯了眯眼。 “不能等了！” “天一亮就得送走！” 雪中正拿着手电筒赶路的姜小乐却是忽的心中一动！ “望”向水手日志，只见任务上的时间从之前的17小时36分变成了现在的14天12小时52分！ “？？？” 他这次探点正常情况下也算是打草惊蛇，任务时间应该缩短才对，但现在却延长了。 “也就是说...” “那老家伙并不是要吃它，而且任务时间延长...” 这十四天多的时间，如果他在明天中午之前就完成任务，那岂不是有可能！ “完美评价？” 第36章 封建迷信？不，你做的对！ 一想到完美评价，再联想到金色奖励，姜小乐摸了摸布兜中的搪瓷缸，那心情一下便激动了起来。 虽说抽中金色奖励的几率很小，但毕竟还有个机会不是？ 而且完美评价不止有金色奖励，它抽中紫色奖励的概率也高，实在不行给个紫的也成嘛。 不挑！ 至于说姜小乐为什么出来送趟东西还把搪瓷缸带上，这还用问？ 就以手上这搪瓷缸的属性，别说这大雪天的出门了，那就算外头艳阳高照他也得带在身边才行。 端着搪瓷缸、抓着手电筒，姜小乐一边往家赶一边想着事，想着除了硬拼以外有没有别的办法救出华北豹幼崽来。 回到家刚打开院门，厨房便走出来两个身影。 “回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马上吃饭！”魏秀梅赶紧招了招手 “哎！” 听到动静的老太太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见他这一身是雪连忙动手给他拍了拍。 “你说你也是，等雪小了以后再过去不也行，非要现在去，看你这给冻的！” “快进屋到炕上去！” “好！”姜小乐笑呵呵地应了声 “你跺跺脚，全是雪。” 晚上七点多，在这个北方寒冷的冬季夜晚，屋外头还在呜呜的飘着鹅毛大雪，姜家老两口的屋子里头却是热热闹闹。 孩子们盯着肉、大人们敬着酒，姜小雨她们三个端着饭碗凑在一块，时不时的聊上几句。 姜小乐则在老太太两人身边坐着，偶尔凑到老两口耳边随便说两句，便能逗得老两口哈哈大笑。 此时炕上的小饭桌上摆着一铁盆萝卜烧獾子肉、一盘炒白菜，然后... 没了！ 虽说今天姜小乐回家，是姜家的头等大事，可实际上晚上的菜也就比以前多了个獾子肉。 但就这两个菜在如今年月那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吃上的，还得亏向杨口村靠着山，而且姜小乐回了家。 不然想吃肉？ 城里人还好一些，但农村的话一年也就那么一两次吧！ 而且也不能叫吃肉，就那肉的分量最多只能算作尝尝味而已。 所以虽然主食依旧是以前的红薯杂粮粥，而且是稀粥，但看着这一大盆萝卜烧獾子肉，一家人从老到小就没有一个不乐呵的。 望了望这热热闹闹的场景，姜小乐只感觉像做梦一样。 眼前这场景便是他上一辈子做梦才会梦到的幸福瞬间，现在梦想却已成真！ 就在姜小乐想着事的时候，一旁的老太太拉了拉他的衣角。 “乖孙，你想什么呢？” 姜小乐回过神望向老太太，“嘿嘿，大家能聚在一起真好！” 这时靠里头坐着的他二伯姜山却抿了口酒笑道：“这有啥可稀罕的！” “只要你回来，把你爷奶给哄高兴咯，家里天天都这么热闹！” 桌旁众人皆是点了点头，姜山这话说的是一点不夸张！ 姜河和姜海两兄弟也都是孝顺的主，事事都顺着老两口，自然希望姜小乐这个侄子多回来陪陪老两口。 姜卫国三个娃娃就不说了，他们小叔回家那就意味着有肉吃，口袋里面还有糖，那能不高兴？ 就连姜小雨堂姐妹三个也巴不得姜小乐就在农村住下，这个小弟要是不在家，爷爷奶奶两人天天就在家耷拉着脸，一家人都得绕着走。 可这要是姜小乐一回来，老两口这脸上的笑容就和那放晴的天一样，可别提多高兴了。 他们俩一高兴，整个姜家那都得乐呵起来，家里那可不就是天天热热闹闹嘛。 听到这话的老两口自然是高兴的，但老太太脸上带着笑、嘴上还是骂了姜山一句。 “净瞎说话，小乐能回来待几天就得了，还能在农村住下来啊？” “咱家小乐以后可是要当工人的，在农村待着能有啥出息！” 闻言姜山这个汉子也不恼，和大哥碰了碰杯子而后乐呵呵地晃了晃脑袋。 “啊对，娘你说的对，待在农村是没啥出息，但那不是城里装不下我吗？” “这要是我能当上工人，我也一天天地不着家，让娘你想我也没法，只能天天盼着我回来一趟。” “到那时候...” “哼哼！” 说到这里姜山脸上那表情可别提多得意了，搞得好像已经成了工人一样。 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又乐呵呵的夹了块肉放到了姜小乐碗里。 “乖孙，可别学你二伯，一天天的就会做大梦！” 姜小乐笑了笑，“奶奶，我就感觉二伯挺好的，就以二伯这心态，活到九十九一点问题没有！” 一听到这话姜山那脸上更得意了，来自侄子的肯定，高兴！ 饭桌前众人继续喝着酒说着话，没一会的功夫话题就聊到了姜小乐他大伯家要领养孩子的事情。 这时姜小乐放下筷子插了句话，向老太太问道：“奶奶，你为什么不喜欢那孩子，是因为不是亲的还是粮食问题。” 老太太看了自家大儿子和儿媳一眼，“你大伯他们至今都没个男娃在身边，他们如果想领养一个回家我其实也没什么意见。” “亲不亲生那没的说，都领养了我自然不会挑这个理，还有这粮食问题，如果不是如今大家都困难，别人也不会把孩子让给别家。” “就是...” “你奶奶说了，她托人给算过，说这林家的小子不适合，说跟你大伯家命里犯冲！”一旁的姜山插话道 “小乐，你给说说，这打击封建迷信都多少年了，你奶还信这个！” 房间内众人都没有说话，因为这个理由确实不怎么靠谱... 此时姜小乐望向老太太便问道： “找谁算的？” “青阳观那老头？” “对，廖观主可灵的很，他说那孩子不能养，容易遭祸！” 正当众人以为姜小乐会帮着劝一劝老太太的时候，却没想这小子却直接点了点头。 “奶奶，你做的对！” “既然是这老头说的，那可真得考虑考虑。” “而且啊...” 可姜小乐话还没说完，外头忽的传来声音... “砰~” 众人一惊，但还没有所动作呢，又是一声。 “砰~” “不好，出事了！”姜山连忙站起了身 一旁的姜河也随着下了炕，“是枪声，我和老二过去看看！” 紧接着一群人也跟了出去，姜河此时已经跑进屋子拿出猎枪走了出来。 打了个招呼便和姜山出了院子，可刚想循着枪声的方向走，却又听到一道呼喊声。 “啊，这挨千刀的畜生呀！劳资好不容易养大的羊呐！” 第37章 添一把火 眼看有了新的动静，姜河便带着土枪换了个方向走了过去，姜山也跟在了后头。 姜小乐倒是也想凑上去看个热闹，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可以浑水摸鱼的，可他还没动呢胳膊便被抓住。 回头一看却是老太太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的，又想凑热闹啊？” “没门儿！” 说着便望向一旁的姜小雨几人，“小雨、小水，你们这几天过去一个人到你二伯家去睡，小乐晚上就睡我们那炕上了。” 两个女孩并没有觉得不妥，甚至姜小水还高兴地蹦了蹦。 “奶奶，那我和姐姐都过去睡行不？” “能住下的话就行！” 晚饭本就吃的差不多，现在喝酒的主力也下了桌，魏秀梅和张小兰便张罗着收拾起了饭桌。 姜小雨三女和三个小家伙也都没离开，毕竟外头现在不太平，所以都窝在了炕上。 姜小乐也坐在炕上陪着众人说着话，可心思却早就飘到了外头。 此时姜河、姜山连带着赶过来的村民已经进了王大鹏家的院子，之前喊着羊没了的便是王大鹏家的婆娘。 姜河这一众人呜呜泱泱的最少得有二十多个，全都聚在了王大鹏家的牲口棚前。 平时在家里都舍不得点的煤油灯今天却挂在了牲口棚上。 望着牲口棚里面一只瘫在地上站不起身的半大山羊，再看到里面那一滩血迹，众人纷纷皱了皱眉。 王大鹏家的婆娘还在那一边哭一边骂，旁边还趴着王家的老太太，也哭得不轻。 姜河朝着外头看了看，只见一个个很浅的足迹马上便要被落雪掩盖住。 “是白天那只山猫吗？” 王大鹏年纪四十不到，额头有一道疤，生得精瘦！ 听到姜河的问话王大鹏使劲抽了口旱烟，随后点了点头，“是不是白天那只还不知道，但肯定是山猫！” 一听王大鹏这么说，人群中就有人说道：“那应该没错了！” “山猫这玩意下山的情形本来就少，怎么说也不可能一天下来几只山猫都来了我们村。” “对！”又有人点了点头 “这玩意毕竟不是狼，山猫咱们还没见过成群结队的呢！” 一时间院内众人是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但就没有一个人提出要追捕这头山猫的。 其实也不是没人想起来，只是根本就不实际。 如果是白天还好说，虽然下着雪就算山猫跑的快，眼下这么多人追赶，总有机会。 但如今天都已经漆黑，外头还下着大雪，拿啥追？ 总不能就靠大队那两把手电筒山上去追山猫吧？ 别开玩笑了！ 可别到时候山猫没追上、羊没找回来，村民再搭进去几个，到那时候可不就不是一只羊的事儿了！ 这大晚上的追又没法追，众人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先进屋商量着明早天一亮再进山一趟。 另一边的姜家院子里头，老太太见从门口路过的人越来越多，再看看自己这老孙子时不时就伸个头往外瞅，便拍了拍姜小乐的胳膊。 “行了，想看就去看看吧，但可得早点回来，知道没？” 正急得抓耳挠腮的姜小乐脸上一喜，“那我真去了啊？”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笑着拍了他一下，见状姜小乐贴了贴老太太，随即打了个招呼便下了炕，一溜烟的功夫便出了院子。 “爹，我也去，我跟小叔一起！” 可... “啪！” “啥事都有你，你给我在家老实待着！” “哇~” 出了院子戴上毡帽的姜小乐又用围巾包了包脸，这才跟在几人后头往王家院子走去。 路上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趁着前头没人注意、后面又没人的间隙换了个方向绕到了王家院子右墙边。 王大鹏家的屋子内，众人也没上炕就靠着门口说着话。 姜山看了眼外头越来越厚的雪层，“明天这趟山咱们是肯定要进一趟的！” “狼和山猫这些家伙今天在咱们大队猎到了羊，那下次肯定还回来，它可能已经把咱们这一块当成领地了。” “可在山里头咱们也追不上吧，而且深山可不是那么好进的。”此时同为猎户的刘老五却是皱了皱眉 “以前还有吴老头和大山哥你一起带着进去，可现在吴老头大家也都知道，他已经不跟咱们大队一起了，大山哥你一个人带队不行吧？”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一时间皆安静了下来。 姜山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没错，可抽了口烟以后还是说了句，“那咋办，不行也得行！” “你们可别忘了一件事，山猫这玩意它是夜间捕猎的！” “这要是不把它打怕了，以后咱们大队谁家都别想消停。” 说话间院门口走来几个人，姜山众人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书记！” “队长！” 来人却是向杨口大队的大队书记罗平和大队长杨国福，另外几人还有一队小队长杨水柱和三队小队长彭大海。 向杨口大队一共就只有三个小队，如今干部班子算是全部到齐。 至于二队的小队长也不是别人，正是姜小乐他二伯，姜山。 大队书记罗平点了点头，再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哭声，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也没进屋而是就站在了院里，“是白天那只山猫？” “应该是！”姜山点了点头 “那两枪是谁放的，打着没?” “问过了，不是我们来的这些人，但我们猜测很大可能是吴老爷子，因为当时枪声听的真切，就是窑洞那块。” 外头风声呜呜作响，雪花越下越大，罗平听着姜山的话又看了看牲口棚，转过头刚想说什么。 便忽的就听到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 “对，肯定是吴青山这老头放的枪，我白天还看到他偷摸抱着只小的山猫进了窑洞，肯定是想用小的当饵！” “什么？谁看到的？”罗平望了望众人 院中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摇了摇头。 虽然听到了声音，可这又是刮风又是下雪的，天还那么黑，根本就听不出来是谁说的话，只知道就在身旁。 眼见没人说话，罗平这时候也管不了其他的了，大手一挥。 “走，不管是不是真的，先去吴青山那看看。” 人群中的王大鹏是一脸的激动，跟着众人一起浩浩荡荡的往2号窑洞赶去。 他走在最前头！ 而此时王家院子的后头，缩在一角的姜小乐此时咧了咧嘴。 刚刚满嘴的面包碎可把他嘴撑的够大，导致现在腮帮子还有些生疼。 注意到远处的动静，再“望”向背包空间中那长长的纸管，姜小乐心中一笑。 “嘿嘿，这牛皮纸接起来的传声筒，竟然还挺有用！” 第38章 大山猫用山羊换幼崽？有些夸张了啊 就在众人浩浩荡荡 赶往窑洞方向的时候，姜小乐也拐了个弯从后头慢慢跟了上去。 “小乐，你也来了？”站在人群外头的姜河看着靠过来的侄子连忙小声打了个招呼 “这边动静闹得挺大，我来看看，大伯，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听这话姜河朝着前方看了看，随后轻声解释道：“有人看到吴青山下午抓了只小山猫回来，所以现在大家都怀疑大山猫是因为他抓了小山猫才下的山。” “这不，都找过来了！” “吴青山？”姜小乐佯装着好奇的问道 “嗯!”姜河点点头 说话间姜河又朝着窑洞方向瞅了瞅，随后一手拉住想往前凑的姜小乐。 “行了，你别凑那么近，那老东西可不是什么好接触的主，一会说不得就得闹起来。” “你离远些！” 说着给姜小乐拍了拍肩上的雪花，随即指了个方向。 “你看看那边，那主路边的大石头你看到没？” “看到了，怎么了？” “现在雪大，石头下边有个缝，你去那儿待着去，也没多远，不耽搁你看热闹！” 姜小乐闻言一看，随即点了点头，是没多远。 姜河见侄子离开便自顾自的往人群中挤了挤，而姜小乐望着挪着脚离开的大伯，再看了看吵吵嚷嚷的二号窑洞方向，姜小乐脸上一笑。 大晚上的冷归冷，但任务进展却是挺顺利！ 这小山猫在谁手上那也比在吴青山手上要强，在吴青山手上，明天一早可能就得被卖掉！ 原先看到水手日志任务时间变长，姜小乐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随即便想到了一件事。 63年的时候吴青山意外死亡还是大队帮忙收的尸，清理遗物的时候竟发现这老头有2000多块的现金！ 1963年的两千多块啊，什么概念？ 后面再一查，发现全是这老头偷摸卖动物赚的钱。 要知道虽然如今并没有保护动物一说，但西山附近所拥有的华北豹、金雕这些动物那都是可以作为礼物赠送给国外的！ 华国不拿这些东西当回事，外头可稀罕这些玩意，就现在这年月，一只华北豹的价格甚至被炒到了几百美金！ 这也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当初向杨口大队的头号猎户如今却独来独往了，带着村民打猎才能赚几个钱？ 而此时的二号窑洞外头，吴青山手持着土枪将众人挡在了外头。 “我这没有什么小山猫，要搜去别处搜!” 就这拿着枪对着几十个人的架势一般人可能还理解不了，毕竟如今大队书记在大队里头那就是说啥是啥。 可在场的众人竟然都没觉得惊讶，因为吴青山真就能干出这事，而且还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山沟沟虽然在京城地界，可因为基本都有猎枪所以依旧不好对付，而吴青山便是这群中人最刁的！ 被人拿着枪挡路，大队书记罗平皱着眉头没说话，大队长杨国福脸色也不好看。 先是看了一眼身边的姜山，见姜山对他点了头，他这才走上前去。 这时候姜河已经走了过来，凑到弟弟耳边说了几句，姜山朝着姜小乐的方向看了看，随即点点头而后转了个身走出了人群。 此时站在人群前头的杨国福看着面前提着土枪的吴青山便劝道： “青山叔，事情已经跟你说清楚了，那王大鹏家的羊我们不会让你赔。” “如果你真抓了小山猫，就赶紧给放了，再这么闹腾，整个大队都没得消停。” “这眼看着马上就过年，谁家也不想年都过不安稳。” 罗平此时也点了点头，“对啊，叔，咱们过来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想把这事儿给处理了。” “那小山猫浑身也没二两肉的，你就给放了，改天我个人出钱给你割五斤肉回来，成不？” 罗平作为一个大队的书记，能说出这种话已经算是相当给吴青山面子了，但吴青山却直接提了提手中的土枪。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查什么查！” “我吴青山还不稀罕小山猫那点肉！” 一听这话，在场的众人皱了皱眉，好像吴青山这话说的也没错。 在他们想来一只好小山猫才能值几个钱，也不值得吴青山这样的猎人费那么大的功夫。 吴青山不让进，众人也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一时间众人都僵在了原地。 而在窑洞几十米开外，姜山已经找上了姜小乐。 “你小子没事不待在家里陪老太太，跑这儿来干什么，这雪怪大的，你也不怕冻着！” 窝在石头下方的姜小乐闻言朝着姜山笑了笑，“这不是来的人越来越多，热闹嘛！” “而且二伯，我可是跟奶奶打过招呼的，你可不能赶我走！” “对了，这吴青山真抓了只小山猫？” 听着姜小乐对他说的话，姜山眯了眯眼。 “不知道！” “就依着现在的情况，即便小山猫真在里头，吴青山这老东西硬是说没有，咱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大队这么多家人的安危呢，硬来也不成？”姜小乐问道 姜山摇了摇头，“不行！” “首先大家都不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而且都是一个村的，咱们这些人会不会动手那说不准，但这吴青山肯定敢下黑手，他一个老光棍可没什么后顾之忧！” 这下好了，都没了办法，几方都僵在了原地。 却在这时，窑洞方向传来一声惊呼声。 “山猫，山猫又来了！” 一众人包括拿着枪的吴青山都循着方向望了过去，姜山和姜小乐也靠近了些。 顺着罗平照过去的灯光，都看到了道路旁的那棵国槐树后头、嘴里叼着山羊的大山猫！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山猫有些紧张地低吼了一声，而后托着山羊往前走了几步。 随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将口中的山羊放到了地上，而后冲着吴青山低吼了一声这才又退到了槐树后面。 这一幕看得众人都惊呆了，就别说拿着枪的吴青山，就连重生一世的姜小乐此时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动物竟能聪明到这种程度？ “大山猫这是拿山羊换小山猫吧？” “这家伙有灵了啊！” 猛地听到这两句话，姜小乐眼睛一亮，随即凑到姜山跟前说了几句。 姜山脸上也是一喜。 “行！” “我现在就去请老祖宗！” 第39章 我姓雷，名叫雷... 二号窑洞门前依然是一堆人窝一块，这人多一嘴、那人劝一句，可吴青山这老头也是个倔性子，只当这些人是放屁，根本不搭理。 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天，关键外头还下着雪呢，村民大多也没什么厚衣裳，一个个在外头冻得直搓手跺脚。 但书记和大队长都没走，他们自然也不敢先离开，关键山猫的事情还没解决，谁也不想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不远处一块石墩缝里窝着的姜小乐捧着搪瓷缸美滋滋地喝了口热水，对这金色品质的搪瓷缸是越用越满意。 望着窑洞前的这群人，姜小乐心里暗自摇了摇头。 手上有家伙事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嘛也简单，在这种物资贫乏的年代还能上山打些猎物，即便收获不多，也比别的地方吃观音土强。 而且枪在手，底气有，真要发起狠来，谁也不敢欺负。 同样的，坏处也很明显。 就像如今的情况，一旦某个恶人发起狠来，那可不是啥好事。 思索间几分钟过去，忽的不远处就传来骂声。 “你个狗东西，慢点，慢点！” “老头子我这一把年纪，骨头都生锈了，你还这么颠我，小心我死半路上。” “老祖宗哎，你有这功夫歇歇好不，省得一会雪花飘你嘴里，给你噎着！” “啪~” “哎哟，我错了，别打，别打。” “马上到了！” 姜小乐听到了动静，窑洞门前的众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远处走来的身影。 再听到两人的对话，众人心中忽的便一松。 但不同于其他人的心情，门前拿着土枪的吴青松却像是刚吃了苍蝇一样，那脸色黑的吓人。 身影越来越近，众人才发现原来是姜山将老祖宗给驮了过来。 窝在石头缝里的姜小乐也伸了伸头，因为上一世回村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对于这个杨家老祖宗他接触很少，但倒是听说过不少传闻。 老祖宗姓名为杨富贵，是向杨口大队杨家的老太爷，向杨口大队如今杨姓也是最大的姓。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世这个向杨口大队的老祖宗是六五年没的，据说死时候年纪在一百零一岁。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96岁高龄！ 在这个年月，就这年纪说是绝无仅有肯定有些夸张，但谁见到了不得夸一声高寿？ 四十多岁的大队长杨国福按照辈分都得喊他一声老祖宗！ 而且不仅如此，杨家老太爷的四个曾孙和一个玄孙，那都是烈士！ 四个曾孙参加抗战牺牲，就连最后一个十三岁的玄孙也参加了解放战争没能回来。 对于杨老太爷，向杨口整个大队的人都很是敬重！ 也因为这两点，连村子里外姓的村民也叫他老祖宗。 此时姜山已经背着杨富贵来到了众人跟前，在场的众人一个个上前问好，就连之前一直没好话的吴青山此时也把土枪给收了起来。 老爷子虽然已经96岁高龄，可耳不聋、眼不瞎，就是牙齿少了些，说起话来带着点漏风的鼻音... 从姜山背上下来后，接过他递过来的木拐杖，杨富贵便朝着众人看了看，随后望向不远处已经落了一层雪的半大山羊。 “小山跟我说山猫下了山，还拿山羊换自己被抓的崽子，你们都看到了？” 众人皆点了点头，大队长杨国福走到老爷子身边。 “是有这么回事，我们这些人都亲眼看到的，就是...” “什么？”杨国福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山猫崽子我们也不知道在不在里头，青山叔不让进。” 这事情杨富贵当然清楚，来的路上姜山已经把事情说了个清楚，他这次冒雪过来便是为了解决此事. 顺便见见那姜山口中已经通了灵的山猫，越是年纪大的老人越是相信这些东西。 老太爷转头望向窑洞门口守着的吴青山。 “青山啊，你是咱们这一块数一数二的老猎头，应该知道母幼不捕的规矩吧？” 吴青山黑着脸没说话，老太爷也没逼他，而是继续说道： “当然了，如今这光景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毕竟人命大于天，你抓了小的我们也不怪你。” “但你可要想清楚了！” “作为老猎头，山猫下山用东西换它的崽子是个什么概念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东西它已经通灵了！” “如果这个崽子你不还回去，咱们大队甚至附近这一片都是要遭殃的！” 听到这些话吴青山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皱着眉没说话。 “青山。”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村里好些孩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咱们这肩膀上可不能只扛着自己的营生呐。” “这要是村子因为这事遭了殃，我这把老骨头下去以后该怎么跟村里的老人交代，该怎么和你爹娘解释？” 这时候吴青山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杨富贵又叹了口气。 “听叔一句劝，放了吧！” 小老头还是没说话但却有了动作，吴青山打开木门提着枪走进了窑洞，再出来时手上果然多了个山猫崽子！ 随手将山猫崽子丢在地上，吴青山也没多说一句，转身进了窑洞关上了门。 见状杨富贵挥了挥拐杖，“小山，去把这崽子放到山羊那边的国槐树上，一会山猫就能闻着味过来寻它。” “好！” 姜山先将山猫幼崽放到了树杈上，而后托着王大鹏家的山羊便走了回来。 可刚停下，远处便传来了动静，罗平用手电筒打了过去，这一看！ 大山猫来了！ 杨老太爷还是第一次见如此通人性的山猫，那看的眼睛都瞪大了，周围众人也没好多少，盯着这大家伙也挪不开眼。 山猫将崽子叼在了嘴里下了树，但却没走，而是朝着四周看了看，最后目光看了眼姜小乐停留的方向，这才转身离去。 躲在石头缝里的姜小乐此时脸上笑开了花，任务总算是完成了，得赶紧回去看看奖励！ 一想到这里姜小乐就趁着还没人注意便迈开步子准备回家，可这没走几步，背后就传来杨老太爷的声音。 “前面那人，你是哪家的啊？” 姜小乐身子一顿，随后加快了速度，边走边捏着嗓子挥了挥手。 “我雷家的！” “雷家的？”在姜山背上窝着的杨富贵皱了皱眉 随后拍了拍姜山，“小山，咱们大队有哪家姓雷的？” “不知道。” “可能是刚从南边逃难过来的吧。” 第40章 华国特有奖励-稀有 某个从南方逃难过来的小年轻一回到姜家院子便被姜连福给拉到炕上。 “乖孙，跟爷爷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波一波的往窑洞那走，我后头见着老二还把杨家老太爷给背过去了？” 姜小乐本还想着先洗手洗脚然后抽奖呢，现如今被老爷子拉住只能先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 听完姜小乐的话，姜连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吴青山啊，迟早要栽里头！” “爷爷，这老头当初真是和那龙口大队的猎户干架伤了眼，才退出我们大队猎人队伍的？” 老爷子一回头，望着姜小乐就问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嗯，我总感觉这老头心思不纯。” 一听这话老爷子便笑了，可不仅没否认姜小乐的说法，甚至还点了点头。 “你猜的也没错！” “这老东西啊是因为瞎了一只眼才退出的队伍，但并不是他自己要走的，而是咱们大队给他赶出去的！” “为什么？” “呵呵...” “就像你说的，这老头啊，心思不纯，坏得很咯！” 见姜小乐还不太懂，老爷子便又笑道：“你以为今天他放过那只小山猫，是因为杨老太爷说话劝住了他？” “那乖孙你可把事情想简单了！” “这老东西是怕如果不把小山猫叫出来，到时候杨老太爷发话给他赶出咱们大队！” 此时姜小乐心中一动，看向老爷子，“莫不是以前也是老太爷？” 姜连福点了点头，“吴青山这家伙也就老太爷能制得住他！” “之前他就是因为动枪抢别的大队带回来的猎物，才导致咱们两个大队打了起来。” “那次可不是在山上争夺，而是下山的时候碰上干了起来，就因为对面队伍里面有人和他有些恩怨。” “这一仗不止他瞎了一只眼，咱们大队更是死了两个村民，对方也死了好几个人。” “但因为当时是他带的队，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惩罚，杨老太爷只是发话将他踢出了猎人队伍。” “到后来才是你二伯带的队，可虽然这事儿跟你二伯没什么关系，但那老东西心里肯定会记恨咱们家。” “所以每次你去你向叔那的时候，我都会叮嘱你小心些。” “这老东西啊，狠着呢！” 要不怎么都说姜还是老的辣，姜连福猜的一点都没错！ 二号窑洞外的人已经散场离开，但窑洞里头的吴青山却是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想起刚才的场景，吴青山使劲握了握没离过手的土枪。 “杨富贵，姜山还有那小子！” “和你们没完！” 说着吴青山便站起了身，将土枪立在一旁，而后拿起麻袋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另一边的姜家院子，姜山已经领着人回了家，而姜小乐此时已经洗完脸、擦完脚，却并没有直接上炕。 家里老爷子、老太太还有姜海两口子看着在大厅跪下的姜小乐，纷纷有些好奇。 “乖孙，你这脸和脚都洗完了就赶紧上炕。” “你太爷爷他们的牌位回来的时候不是拜过了，实在想他们，明天起来再磕头呗！” 可姜小乐却是没回应老爷子，而是认认真真地磕了几个头，随后站起身作揖才算完。 回头一瞅众人，“上炕，上炕!” 说完便小跑着进了屋，一下便钻进了老太太给他铺好的被褥里头。 几人一看他这样纷纷笑着摇了摇头，真就是个孩子样！ 见着姜小乐已经上了炕，他们也开始收拾起来，而姜小乐则端起床头的搪瓷缸握在了手上。 闭上眼照例祈了个福，随后放下搪瓷缸查看起了水手日志。 只见完成任务后水手日志又多出来几行文字... 【恭喜你高效、机智且极其迅速地完成了任务，任务评价：完美！】 【完美评价奖励更新完成！】 【你获得了华国特有奖励抽奖次数*1，抽奖得到的奖励将自动存入水手背包。】 果然和他当初想的一样，其他任务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越是快速完成任务，得到评价的机会可能就越大！ 积累了前面两次的任务，他也有了些经验，今天接到新任务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姜小乐硬是拼着在外头受冻，也得给它完成咯！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完美评价！ 只是可惜的是抽奖次数并没有翻倍，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是第一次完成任务的原因，还有那金色奖励到底有没有。 一想到金色奖励姜小乐连忙点开了右下角的抽奖界面。 可界面一显现出来，姜小乐便是一愣。 转盘依然是那个转盘，五种颜色一共二十个区块，但！ 之前几次抽奖转盘上就只有不同的颜色分类，其他什么也没有，而这次每个区块上都有个图像标志！ 很形象、也很简单。 比如白色为底色的袋装大米、绿色的罐装茶叶、蓝色的电车、紫色的帽子、和金色的... 板砖？ “嗯？？？” 板砖？ 姜小乐又集中注意力往这个图标上看了看，虽然看不到信息但外表确实就是一块板砖，而且还是金色的板砖！ “嘿，稀奇！” 带着期待姜小乐点开了抽奖转盘右上角的“？”标志，这是介绍各种奖励抽中概率的。 【完美级华国特有奖励抽奖转盘，白绿蓝紫金五色奖励的抽中概率分别为：50%、30%、16%、3%、不足1%】 “这...”姜小乐此时有些炸毛 不对吧？ 白色、绿色，甚至蓝色的奖励那都无所谓，可这紫色概率是不是差太多了？ 之前第一次完美评价时紫色为25%，第二次没有评价时紫色也有10%，现在这金色的华国特有紫色概率就只有3%？ 可随即姜小乐便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些关键点。 “难道是因为华国特有这个前置条件？” 一想到这里，姜小乐忍不住地又把搪瓷缸抱在了手里。 “娘娘保佑！” 随后点击抽奖！ 一圈、两圈、三圈... 指针缓缓停下，落在了一个书籍图标上。 “紫...紫色？” 第41章 练，必须练，这玩意对腰好 【恭喜你获得华国稀有武学八极拳完整版*1（附八极拳创始人修炼手札一部），已自动存入水手背包！】 “！！！” “看”着背包空间中一薄一厚两本“秘籍”，躲在被窝中的姜小乐那心情该怎么说呢？ 只能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八极拳，而且还是没有经过后期简化的完整版八极拳，那威力确实没的说！ 虽然上一世姜小乐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只回国待了几年，却也听说过这玩意。 不都说“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姜小乐那时候就见到公园中不少人练这两样的。 也别疑惑为什么年纪大了不练太极、反而练这八极拳，老身子骨吃得消吗？ 如果真有这想法，可闹笑话了！ 就依姜小乐所见，公园中的老人那一个个的可厉害着呢！ 大冬天的不是在撞树、吊脖子就是在冬泳，还有些学鳄鱼爬，那爬起来的速度比某些天天窝家里一年四季不出门的小伙跑的都快！ 就他们那六七十岁一身腱子肉的体格子，别说什么天天上班的中年了，就好些年轻小伙都不一定能干过他们！ 所以就以他们的身体，别说练什么太极、八极了，练踢裆功都不在话下！ 可好东西归好东西，就是有些太耗时间了。 按照修炼手札上的说法，其实学会八极拳很简单，快的话几天就能入门，可要学扎实就已经很难！ 起步就得三到六个月的规律训练，如果没有一定天赋可能得需要一到三年，才能运用自如，而且这还只是学精！ 这要是想再进一步到融会贯通，最少也得十年以上的长期修炼，这就是手札上所写的“十年不出门，出门打死人”！ 当然了，姜小乐这里看到的修炼时间是按照完整版才算的，也不知道以后的简化版是个什么说法。 这完整版不止有日常的练拳套路和发力技巧，甚至还包含着各种冷兵技法和心法口诀！ 别的不说，就单单冷兵器就有几十种之多，什么六合大枪、八极刀、八极剑、判官笔、钩镰枪等等等等 再加上桩功、母式、核心套路、发力技法、心法口诀等一系列零零散散的知识学下来，可不就得花时间熬！ 而且花时间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还要花钱，花大钱。 花什么钱？ 熬打身体的药钱！ 手札上说“练武即是炼体！”，想要将八极拳练精甚至练得融会贯通，首先便是要炼体！ 以秘药磨筋骨、强脏腑、凝气血，再配合站桩等修炼方法将肉身炼至能发劲、能抗打、能承力，这才是练八极拳最重要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姜小乐即便不缺钱，他也不一定能找到修炼手札上用于锻体的药材！ 就比如这强脏腑的沐浴金汤，它就需要野生千年健、虎骨粉、落地穿山龙还有那什么泡山甲。 先就不说这些东西到底有多珍贵，姜小乐此时甚至都不知道其中大部分药材到底是什么。 什么，你说到药材铺买？ 可拉倒吧！ 别的东西他不知道，但说要去药材铺子买虎骨？ 虎骨可是管控类药材，是需要特殊审批的！ 那既然这八极拳既要费时间，还要花大钱和大精力，姜小乐还需要练吗？ 练！ 当然要练！ 什么都不为，就为了这手札上解要的最后一句话！ “贴山靠、肩背绕，气沉丹田、催劲上腰，八极拳练到极致，腰脊可通泰、百力聚于腰！” 是个什么意思呢？ 练八极拳，对腰好！ 嗯，这就挺好... 但可别误会啊，姜小乐可不是眼馋这什么腰力，就是他这身体底子有些差，经常腰酸背疼的，他就想试着练练缓解疼痛而已。 大概“看”了几眼修炼手札和书上记载的拳法套路，姜小乐便收回了注意力。 既然决定要练这八极拳，那就得快点行动起来。 拳法套路和发力技巧这些都不是问题，他原先虽然不是啥读书的好料子，可重生回来后，别的不说，记忆力倒是好了不少，想记住这些东西并不难。 所以如今最先需要解决的便是这药材的问题！ 想到这里，躺在被窝里的姜小乐脑瓜子动了动，随即便灵光一闪！ “有了！” 事情有了解决办法，姜小乐心中一松，随即便眼睛一闭！ 也就不到十秒钟... “哎，你们动静小些，乖孙睡着了！”掀开帘子的老太太连忙回头压了压声音 听到这话的姜连福也伸头朝着炕上看了看。 “咋能这么快，刚刚不是还在喝水的吗？” “累了呗！” 老太太应了声，随即又想到什么望向姜连福和姜河俩人。 “我可告你们俩，一会睡觉你们给我消停点，呼噜别打那么大声，小心吵到我乖孙！” “你！”姜连福差点没给气死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还呼噜别打这么大声，这是他们自己能控制的吗？ 不睡了呗？ 还什么吵到姜小乐？ 整个屋子中就属他呼噜声最大！ “我怎么了！”老太太眼睛一瞪 姜山两口子自然没多话，姜连福呢，有一堆话却不敢说。 拄着拐杖哆哆嗦嗦的上了炕，望着旁边呼噜声震天响的姜小乐，他真想给这孩子摇醒。 不为别的，就为说一句！ “乖孙啊，爷爷心里苦啊，有苦说不出的那种苦！” 煤油灯被熄灭... 外头的雪、煤灯的烟，炕上的呼噜声，便是这年月冬季最真实的写照。 又是一夜雪花落，姜小乐醒来时天已大亮，推开窗朝着外头看了看。 雪还在下，外头白茫茫的一片！ 刚从鸡窝里面出来的老太太见他这样连忙挥了挥手。 “站那干啥，快把衣服穿上，别给冻着了！” “哎！” 穿上衣服洗了个脸，老太太便端着碗走了进来。 坐在炕上翻着书的姜小乐伸头一看，腌萝卜配的红薯粥，而且还是浓粥！ “乖孙，你这看什么呢？”老太太放下碗筷看了眼好奇问道 老太太是不识字的，不只是她，姜连福也不识字。 就别说他们这些老人了，这年月大部分农村人都不认识字，甚至连名字都不会写。 姜小乐翻了翻手札随后笑道：“就是本杂书，没事翻着玩，我爷呢？” 老太太用筷子给姜小乐搅了搅碗里的粥，“一早就和你大伯去大队开会了，说是大雪封了山，得防着些野物下山。” 她也是个偏心的，因为这粥里头老太太偷偷埋了好几块肉！ 昨天她偷偷留下的獾子肉！ 见状姜小乐心中一笑，果然啊，老太太对他偏心到了骨子里。 “奶奶，吃完饭一会我去趟沿口大队。” “雪那么大，路上也不好走，去那干啥？” “和廖师傅约好了的。” “那是得去，你吃快些！” 第42章 收了你的礼物，我人都得搭进去 这冬天的一大早，外头还飘着雪呢，姜小乐便拎着东西出了门。 可即便外头下着雪，这年月也没几个人会打伞什么的，城里少见，乡下就更别提了，多是戴着帽子就出门。 雪落在棉袄上，反正一时也不会化，回家拍掉就成，倒是脚上可能多些家伙事儿。 就比如今天的姜小乐，他脚上的棉鞋外头就给套上了一层麻编的鞋套。 鞋套编织的很密，能够有效地防止雪落到棉鞋上化咯，鞋底摩擦力也够，还能防止打滑。 “嘎吱、嘎吱”走出村子的姜小乐先是转头朝着四周看了看，见一个人影都没有便心中一动。 随即便将老太太给他带上的半只山鸡给收进了背包空间。 就这样他嘴里还嘀咕的个没完... “奶奶也是真大方，廖正明那老头是杀猪的，脸色补得比我都红润，还能缺吃的？” “带几颗糖果过去意思意思就行了呗！” 说着原先拎着山鸡的右手里头就多了三颗糖果，可他想了想便就剥了一颗塞进了自己嘴里，剩下两颗才收进了口袋。 两颗，够了！ 而后便挪着步子往沿口大队走去，边走嘴里还边念叨着：“千年健、泡山甲、骨碎补、续断...” 都是些修炼手札上提到的锻体所需要中药材，姜小乐还特地数了下，零零散散的一共132种！ 其中的47种他虽然不全认得，但听说过，至于剩下的85种连听都没听过，甚至有些字他都不认识... 路上他念着念着便收起了自己做的笔记，而后心中试着默念了一遍，随即便心中一震！ 竟然全记住了！ 赶紧从随身的布袋中掏出做的笔记，又看了一遍，真的就一点没差。 即便好些字不会读，现在他也能写出来，132种中药材一字不落地写出来。 “乖乖，这可不得了，重活这一世，脑子还变好使了？” “这要是重生到早几年，就以我现在这记性，那怎么的不得考个高中甚至中专啊？” 虽然也没想着继续上学什么的，但脑子变好用可是件大好事，也没人会嫌自己变聪明了不是？ 这下好了，脑子一好用连学习的劲头也上来了。 姜小乐手上戴着手套呢就从背包空间中将那本八极拳给取了出来，一边冒雪赶路一边看起了书。 就跟那野狗发现人怕它一样，是野狗撵人越撵越神气！ 也得亏今天外头没人，不然就眼下这冒雪赶路也不忘读书的场景，谁看到了不得嘴上赞叹两句。 可能好些人看得兴致高了还得给自己家孩子两巴掌助助兴。 沿口大队其实离向杨口并不远，三公里不到的路程。 可因为是大雪天，平时几十分钟的路程姜小乐硬是走了一个半小时多才进了村子。 走得他那叫一个气喘吁吁，现在就别说看书了，手上就算多一张纸他都得给丢进空间中去。 姜小乐喘了几口粗气，随后寻着个方向走了过去。 没瞎跑，而是直接走到一户人家院门前朝着里头喊了声。 “有人没？” 这时屋里头伸出个人头，却是个年轻的姑娘，看着院门口杵着的姜小乐便好奇问了句。 “你找谁？” 姜小乐挥了挥手，“跟你打听个事儿，那廖正明廖师傅住哪边？” “廖师傅啊？” 一听是找廖正明，姑娘也没出家门而是朝着个方向指了指，“你顺着这条路走，然后看到岔路再右拐。” “走到头就行，廖师傅就住山脚下那块，他家院门前垫着个草席垫子，很好认。” “谢谢！”姜小乐点点头道谢离开 倒是姑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停了一会，直到屋内有人喊着问道：“谁啊？” “没谁，问路的！” 这边姜小乐顺着路走没一会便寻到了地方，真就很好认。 因为靠近山的原因，这一片的院子大部分都是用石块混着黄土砌的院墙，可廖正明这里却不是！ 一水的木头栅栏，一根根木头挨着埋入地下，紧密的很，连个大些的缝隙都找不到。 三间土屋就依着山而建，右侧搭了个泥巴窝棚靠着屋子，左侧的院子角落离屋子稍远的距离还有个小了些的木头窝棚。 此时姜小乐站在院门外的垫子上正巧看到从角落窝棚里头走出来的廖正明。 见这老头没看到自己，姜小乐连忙敲了敲院门喊了声。 “廖师傅，廖师傅！” 这下着雪的大冬天可冷着呢，披着件袄子刚从自家旱厕中走出来的廖正明忽的听到有人叫他连忙回过头。 待见到门外站着的是姜小乐，廖正明此时心中也有些好奇。 还真找来了？ 而且还这么快！ 披了披袄子走向院门，“稀客啊！” “小兄弟，怎么这种日子跑我这来了？” 站在院门外的姜小乐解释道：“听我奶奶说廖师傅医术了得，今天来是想和廖师傅打听一些事儿。” 廖正明先是打开院门将姜小乐让进了院子，随后盯着姜小乐看了几眼。 “有事进屋说，这天还怪冷的，从向杨口走到这可不容易，先上炕上歇歇。” “行！” 姜小乐点点头，随即将手中的牛皮纸包给递了上去。 “有事来麻烦你，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东西你收着。” 里面装着的不是别的，还是那法棍面包的面包碎，不多，就半根左右的量。 虽然姜小乐来之前嘴里还念叨着多余送东西出去，但那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基本的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自古不都说“礼多人不怪”。 他这大早上的就往人家家里跑，而且还是求人帮忙，哪儿有空着手的道理。 对于姜小乐递上来的东西廖正明倒没有直接收下，而是打量了姜小乐几眼随后摇了摇头。 “可别！” “为啥？”姜小乐一愣 拒绝的这么直接的吗？ 而且看着不像是不想收，倒更像是不敢收？ 廖正明此时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我观你面相便知你是那遇事拎得清，算盘打得精的主，你这礼物我可不敢收。” “可别到时候我收了你这礼物，事情处理不了，不仅礼物还回去我还得搭进去些东西。” “到时候我可没处说理去。” 可即便廖正明心思如此通透，却也没预料到后面的情况。 他完全就没想到姜小乐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43章 帮我杀猪，五爪猪！ 姜小乐看了看头顶挂着的这玩意，又望了望手上拎着的牛皮纸袋，最后目光才落到了对面这老头身上。 好吧，姜小乐承认这老头说的话大概、可能、也许、基本说的也没什么大问题，他也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心眼。 但可别忘了，他今天也是带了礼物过来的，不是白嫖！ “老头，你是不是没什么朋友啊？” 闻言廖正明身子一顿，“小兄弟，何出此言？” 姜小乐朝着客厅点了点头，“你看你这连个方桌和凳子都没有，就一把残废椅子，腿还短一截，有客人来了坐哪儿？” “不能谁来了都上炕吧？” “那...” 可廖正明刚张嘴便被姜小乐挥手打断了话茬，“而且啊！” “我们那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叫：看破不说破，还有朋友做。” “这世上哪儿有完人，是不？” “我这人呢还年轻，但我也承认我是有缺点，除了我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长处以外，就属【最爱自己】这个短处最为明显。” “可我们这刚见面，你就揭我的短，不适合吧？” 说着姜小乐就像大人一般熟络地拍了拍廖正明的肩膀，叹了口气道： “哎，也得亏你遇到的是我，不会往心里去，这要是换做别人，谁愿意和你来往？” “......”廖正明此时瞪大了眼睛 “不...不是！” “现在城里已经这样了吗？” “咋了？”姜小乐好奇道 “小心眼就小心眼呗，还什么爱自己，搞半天你身上也没短处啊。” “这不全是长处嘛！” 却只见姜小乐斜眼瞥了这老头一眼，“怎么的，我就客气一下而已，你还当真了啊？” “就我这样的棒小伙，撒泡尿都比别人尿的远，我能有什么短处？” “......” 廖正明张了张嘴想骂两声，但想想对方这不要脸程度可能高于自己，便就换了个话题，掀开帘子让了让。 “上炕吧，先上炕！” 进屋后姜小乐随意地扫了扫廖正明的房间，虽说廖正明是那什么青阳观的观主，可这屋里头却也和自家屋子没什么不同。 可能唯一的不同便是屋外门楣上挂着的一个葫芦。 不是天然的那种木葫芦，是铜葫芦！ 廖正明将姜小乐请上了炕，随后将桌子端了上来，又摆出了两个茶杯。 见状姜小乐连忙摆了摆手，“廖师傅，别忙活了，真不用这么客气！” 但廖正明却没停下，“来者皆是客，哪儿有怠慢了客人的道理，你安心坐着便是！” 说着廖正明提个陶罐也上了炕，“该说不说，你还就真说对了，我这本来也没什么人来。” “这一小罐茶叶还是之前别人送的，我已经喝了得三年了。” 说着就看了一眼姜小乐而后笑道：“正好你来了，帮我一起喝些。” “嗯？”姜小乐眼睛一眯 “廖师傅，你这是什么茶?” “君山银针！” “君山银针？黄茶啊？” 廖正明头一抬，很是好奇地问道：“小兄弟还知道黄茶呢？” 要知道虽然廖正明喊着姜小乐小兄弟，但那是客气的说法而已。 可实际呢，就以姜小乐这年纪做他孙子都不够，得是曾孙才对！ 却没想就眼前这胡子都没几根的小年轻竟还知道黄茶，真就挺稀奇。 “嗯，家里有人喝过。”姜小乐点点头 同时心里也猜到了为什么这老头如此大方了，快四年的黄茶变没变质不说，味道肯定不行了，这玩意保存好了也就两三年的期限... 但也没说什么，这年月还能挑啥，人家能给泡杯茶，那都当他是贵客了，一般家庭一杯白开水那还得用碗装呢！ 没一会的时间，两人便坐在炕上喝起了茶，一口茶水下肚姜小乐咂了咂嘴。 感觉也还行，茶的质量应该还不错，就是时间放太久了。 口味比起之前用搪瓷缸泡的那些茶叶沫子稍稍差些。 也没再磨叽，而是直接将口袋中的纸条给拿了出来。 “廖师傅，你医术高明，能不能帮忙看看，这上面的中药材都是些什么，好些没听说过，麻烦你给帮着解读解读。” 他也没想着怕药方泄露什么的，这纸上就写着八十多种药材名，廖正明要真能看出些什么，那也是对方有本事！ 廖正明只是接过手眼神一扫，随后望向姜小乐，“你弄这些干什么?” 闻言姜小乐直言道：“那不是你说我这身子需要补一补，这是我们那老猎户给的方子，说是可以打熬身体。” “瞎胡闹！”廖正明直接放下茶杯低喝了一声 “啊？” “有问题？” 廖正明摇了摇头，望着姜小乐就来了句，“是沐浴金汤和煦养药浴这些吧？” 姜小乐也没否认，直接便点了点头。 “是有什么问题？” “就这些药材看来方子应该没什么，但你人有问题！” “啊？” 也没管姜小乐的反应，廖正明只是丢下一句“你先等等”，说着便出了屋子。 待再进来时已经过了四五分钟，进来后的廖正明上了炕而后递过来一本书。 “第十三页和十五页，你看看是不是这两个方子。” 姜小乐接过书看了看封面，只见上头写着《惠民和剂医方》，随后翻到对应的页数。 这一看里面的内容才知道自己之前有些想当然了，八极拳修炼手札上的锻体汤剂可能并没有那么稀有，手上这本书上就记载的一模一样！ 但姜小乐显然没料到眼前这本书的重要性... “是不是一样？”廖正明问道 姜小乐点点头。 “那就是了，这方子你不能用，这是武者锻体的方子，你身体亏虚，基础不牢，不能用！” “那我该怎么补，您给开个方子？” 此时廖正明好笑地看了眼前这家伙一眼。 眼见着要求自己，连尊称都用上了，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呢，真就是个没脸没皮的。 忽的就心中一动，眼神盯着姜小乐就看了看。 “这样，你答应我个条件，补全身体亏虚这事儿我应下了！” “你先说啥事！” “帮我杀猪！” “杀猪还要我帮？” “你要杀猪八戒啊？” “不是！” “帮我杀一头五爪猪！” 第44章 我也不占你便宜，你给我磕仨响头 “五爪猪？” “对！” 这个名词姜小乐肯定是没听过的，活了两辈子也是第一次听说。 廖正明也看出他的疑惑，便开口解释了起来。 五爪猪，听名字就知道这种猪的特点，但并不是说五个猪蹄，而是猪蹄上多生一趾，原先四个脚趾的猪蹄变成了五趾！ 姜小乐听到这说法心里却不以为意，这种情况不就是以后所说的基因突变吗？ 就别说动物了，有些人可能都会碰上。 刚开始廖正明说的话只是让他有些新奇，可越说姜小乐越觉得怎么好像挺邪性的呢？ “廖师傅，那按照你这么说，这五爪猪是人投胎的猪，杀猪匠不敢杀、村民也怕，生怕杀了遭报应。” “难道加上我搭把手就行了？” “你不会是因为刚刚我跟你开了玩笑，现在逗我呢吧？” 此时的姜小乐虽然有些不确定，但更多的还是这老头跟他开玩笑。 毕竟这人投猪胎一直是骂人的话而已，今天廖正明却和他说可能真有其事？ “别人不行，我也不行，但加上你就行！”廖正明直接点点头 见姜小乐还望着他，廖正明又继续说道： “这灵蹄猪是人投胎一事咱只当听个传说，但杀了这种猪会遭不测可是真事儿！” 廖正明说着又给姜小乐续上一杯茶，“你不是我们这一行的自然不太清楚，但不杀五爪猪是我们杀猪匠之间的铁律！” “当然了，这年月是个什么光景你肯定也清楚，一头猪就这么不杀、反而让农户放了肯定不实际。” “这种情况下自然还有着不少同行冒险给这五爪猪杀了的，但！” 此时廖正明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五个杀猪匠中最少有三个直接便酿了祸，再有一个也撑不了多少日子，至于这剩下的一个！” 廖正明目光盯住了对面坐着的姜小乐。 “要么是本人命格较硬，要么就是有贵人相助，度过了这一劫！” 此时姜小乐就算再傻也听出了廖正明的意思，关键重生过来的他还不傻呢。 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是贵人？” “对！”廖正明点点头 “这种事你可能不了解，但确实是！” “自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被人夸，还是当面夸，自然就没人不高兴的，姜小乐一听这话好奇问道： “那你先夸夸，哦不对，先说说怎么个不简单法，我也听听。” “呵呵~”廖正明笑着摇了摇头 “这贵人之相可分六步，分别为天庭、眉、眼、鼻、口和地阁。”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姜小乐应了声 廖正明点点头，“这是最明显的特征，但却不是唯一的，就比如小兄弟你！” “你身子虽单薄，但眉尾上扬不杂乱，是为剑眉！” “还有你这鼻，鼻梁挺、山根高，是为伏犀鼻，做事有人帮，仕路有靠山！” 廖正明这话说得姜小乐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我这么厉害的吗？” “其实这都还是表象，最主要的还是一个字！” “气！” “气？啥意思？” 虽然和廖正明这种道士说话有些累，但姜小乐也不得不承认，人家懂的是多。 就不谈对方说的到底是对是错，是真是假，起码人家就真能说出个一二来，普通人懂吗？ 这并不是长了一张嘴再翻翻书就能学会的，当然了，主要还是对方把他说高兴咯，好话他乐意听呐。 “刚刚谈的那都是外在，旁人易察觉，但气却是内在的禀赋！” “神清、气和，性正、格大，便是贵人才具备的质格，小兄弟，你不差！” “这样啊...”姜小乐摸了摸下巴 “那这猪就非杀不可了？” “廖师傅，按说这杀猪的活你也不是非接不可吧？” 说着姜小乐把桌上的牛皮纸包往前推了推，“少吃几顿脖子肉呗，我这给你带了好东西！” “要不，你再说个别的条件？” 却没想廖正明闻言看都没看纸包便直接摇了摇头，“杀这头五爪猪并不是为了主家给的那几块脖子肉。” 此时老头又喝了口茶才说道：“这头老猪第一年因为产猪崽没舍得杀。” “第二年杀猪匠下了狠心却没杀掉，给它跑了以后又跑了回来，还没杀成，杀猪匠事后还瘸了条腿。” “这头五爪猪过了今年便是它的第三个年头，俗话说三年猪、半个人，关键它还是头五爪猪，五爪的母猪！” “不杀不行！” 好家伙，姜小乐这一听更觉得邪性了。 这时候就算姜小乐胆子再肥他也有些虚啊，别刚重生过来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就遭了殃。 也没再和这老头谈条件，把纸包往对方那一推便站起了身。 “那咱们就此别过，五爪猪的事我当不知道，你今天就当我没来过，耽误了你好一会时间，东西你收下。” 说话的时候姜小乐已经穿上了鞋，说完拔腿就走，生怕自己这身贵气被廖老头给沾到。 可姜小乐心思多、动作快，廖正明这个常年和人打交道的道士自然也不差。 一见姜小乐的样就知道他要跑，连忙一手拉住。 “哎哎，小兄弟，别急着走啊，咱们再聊聊，再聊聊！” 可想着刚才那五爪母猪的事儿，姜小乐越发觉得不是啥好事，哪儿还敢停留。 大不了先养养身体再泡药浴，甚至咱这八极拳就不练了呗，也没啥。 随即手便一甩，掀开门帘出了房间。 一见这架势，好不容逮到机会的廖正明哪儿会放过，连忙下炕跟了上去。 望着姜小乐的背影就赶紧喊道： “这事对你一点影响没有，甚至可能还沾些光呢！” 脚步没歇。 “你养身子的方子我全给，锻体的方子我也给！” 还是没停。 “所有需要的药材我也给你包了，你需要的药材很多中药铺可是没有的！” 姜小乐行动的步子忽的一顿，但也就这一瞬而已，便就又迈开了步子。 “不用你动手，也不用你背锅！” “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就给我磕仨响头，拜我...” “哎哎哎，你想干啥！” 第45章 迎面来了个吴青山，周围还没别人... 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的功夫，屋内俩人便像是互相换了个脑子一样。 之前是姜小乐想走，廖正明拉着不让，现在呢？ 姜小乐不走，廖正明在他后头是又催、又骂！ “哎哎哎，外头下着雪呢，你能弄回去吗？” “行了，行了啊，差不多就得了，又不是不来了，你一次弄这么多回去看得完？” “祖宗，小祖宗哎，这猪我不杀了成不？” “那不行！”正用麻袋往里头装着书的姜小乐回头笑着来了句 只是说了这三个字便又埋下了头，继续从木箱中挑着书硬往麻袋里塞。 看着眼前这如鬼子进村扫荡的一幕，廖正明后悔极了！ 本就想着借借姜小乐的贵气，让自己杀完那头五爪猪后也不至于太倒霉。 却没想这家伙心眼子也忒多，见自己着急，直接便狮子大开口，硬是让廖正明许下了一堆好处... 收藏的书籍随便看，锻体的药材全包，甚至以后杀猪的脖子肉还得分他一半。 可你这想看书带个几本回去得了呗，看完再回来拿不就好了？ 可姜小乐可是有空间在手，那还不一次拿多些？ 而且现在按照规矩来说，姜小乐也算是廖正明的弟子，还是唯一的弟子，借些书回去看看又怎么了？ 一想到这里，姜小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 看到姜小乐停下，廖正明终于松了口气，“够了？” “没！”姜小乐摇摇头，“我这才挑了些沉了个底呢！” 廖正明直接瞪了瞪眼，“那你转过身干啥，快装！” “师父...” “别，你才是我师父，你赶快装！”廖正明连忙伸了伸手 一见他这样姜小乐也没法子，又转过身挑起了书来，可刚放进去麻袋一本想了想便又转过了身子。 “师父，这我就不得不说两句了啊！” 听到这话，廖正明斜着眼瞥了这家伙一眼，“你想说啥？” “你看啊！” “你不是说你也没别的徒弟，那今天我磕过头、拜过师以后，不就是你那唯一的徒弟了？” “然后呢？”廖正明皱了皱眉，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说啥。 “然后你这书摆在这你也不看，我借回去也算是物尽其用了，你咋还不乐意呢？” “这书我也不白借你的，改天你杀猪，我过来帮你按猪腿，行不？” 一听这话廖正明笑了，“就你？” “我咋了？” “棒小伙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别，可千万别！”廖正明挥挥手 “就你这身子骨还按猪？” “可别到时候被猪按咯！” “……” 嘴上没讨到好的姜小乐不再言语，装书的动作又快了些。 见他这样此时的廖正明反而乐呵了，哼着小曲儿回了房间上了炕。 他这一走，姜小乐就放的开了。。 专挑好的、精品的拿！ 丁零当啷一顿搜刮，硬是往空间里装了一部分，麻袋也装了四分之一。 也没“多”拿，也就三十多本吧，看完了再来！ 在炕上喝着茶的廖正明看着拎着麻袋走进来的便宜徒弟，总算是松了口气。 “挑够了？” “暂时够了！”姜小乐提了提手中的麻袋 “够了就过来坐，我跟你说说那些药材的事！” 闻言姜小乐坐到了炕上，还颇为“孝顺”的给老道续了杯茶。 廖正明望着手中的茶水心中稍稍欣慰了一些，随后便解释道： “你所需的药材中大部分都不难，但有几样却是要耗费不少时间，特别是那骨碎补！” “骨碎补到底是啥？”姜小乐好奇道 “是一种续筋接骨的良药，强筋健骨的功效卓越，又名岩姜！” “这玩意在我们北方很少能见到，关键南方也没那么好弄，因为我们需要的是老株的岩姜。” “算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这样啊...”姜小乐点点头，随后便安慰道： “这事也不急，慢慢来就行，师父，这些药材也不需要你都安排，那些常见的我自己去药材铺买就行。” “成，我也省事儿了，药材钱我现在给你。” 说着廖正明便准备掏兜，姜小乐连忙拦住了他。 “不用，我这都磕头拜师了，哪儿还能要你出钱。” “之前的话都是和你开玩笑，师父你可别往心里去。” “如果杀那头五爪猪需要我帮忙的话，也可以叫上我。” 廖正明望着眼前这便宜徒弟也没说话，但心里却是宽慰了不少，心想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能在客车上为了一个陌生人挺身而出，这样的人心地肯定坏不了。 又聊了一会，拒绝了留下吃饭，姜小乐拎着麻袋便出了房间。 望了望门楣上挂着的铜葫芦，姜小乐好奇问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去煞、挡煞用的，杀猪匠嘛，还是小心些。” “哦。” “还有，这本书你带上，没事翻着看看！”忽的廖正明就递过来一本书 姜小乐接过看了看，封面空白，想继续翻翻却被廖正明制止。 “回去再看！” “行，那师父我走了！” 可走了两步又转回了头，“师父，桌上那茶叶你还喝不？” “看你也不怎么喝，要不给我得了，我买，你拿钱去买些新茶？” 廖正明也没说话，只是回屋将陶罐提了出来。 “都给你了，钱就不用了，一点茶叶而已，我这个做师父的还能要你钱？” “那不行！” “还能白拿你茶叶？” “这钱你收着，我走了啊！” 望着姜小乐离开的背影，廖正明摸了摸手上的钱，摇了摇头。 “这狗东西场面话说的倒还挺好听，一毛五分钱我上哪儿去买茶叶！” 可嘴上骂着，廖正明脸上可乐呵了！ 这边姜小乐已经走了好一段路，忽的猛地打了几个喷嚏，随即揉了揉鼻子眯了眯眼。 只见远处慢慢靠过来一个身影！ 来人驼着背、扛着枪，手上还拉着条绳。 仔细一看，这人不是吴青山那老头还有谁！ 姜小乐注意到了对方，吴青山自然也看到了他。 花色的大袄他怎么也忘不掉，如果没看错的话，昨天那石头缝里藏着的就是这家伙。 两人距离渐渐拉近，吴青山稍稍转头看了看四周。 而后右手悄摸摸地伸进了怀里... 第46章 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天上落着雪，地上是一望无际的白色！ 由远到近，一老一小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地面上两个黑点的位置从逐渐靠近到平行，再到错位，两人的眼神都没离开过对方。 这个场景要是放在电影或者电视剧中，那绝对堪称经典画面！ 此时已经互相换了位置的俩人都停下了步子，就这么站在相隔一米距离的地方看着对方。 姜小乐之前就注意到了这老家伙手上的动作，有准备的他心中一点不慌，望着拉着板车定在那的吴青山忽然就来了句。 “老头，你瞅啥！” 吴青山显然是没料到姜小乐会来这么一出的，被对方的话问得一愣神，随即沉了沉脸。 “昨天晚上石头下面的是不是你？” “还有我那有小山猫的消息也是你放出去的吧？” “那不是！”姜小乐直接便摇了摇头，“明人不说暗话啊！” “我啥也不知道，你弄错了！” 听到这话吴青山点了点头，“这样啊...” 而后忽地就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就当是你了，今天遇上我算你命不好！” 话刚说完吴青山就猛地从怀中掏出右手，而后把着一把尖刀捅了过来。 那望着姜小乐的眼神里满是疯狂，脸上的笑容越发渗人。 可... “铮！” 一道刺耳的声音让吴青山眼神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懵逼。 望着手上的匕首、又看了看忽然就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巨石，吴青山下意识地又用了用力。 再次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阻力，他知道这绝对不是梦。 “这？” 对于吴青山的疑惑，姜小乐也回应了他，只不过不是语言回应... 在这老家伙愣神之际，一块青色砖头猛地从石槽后头挥了出来。 “砰~”的一声，姜小乐直接一砖头拍在了吴青山脖子上，将这老家伙拍得在地上直扭身子。 说句实话，这老家伙也是个狠人，被姜小乐一砖头拍得躺在地上歪着脖子竟然还恶狠狠的瞪着他，双手竟还哆哆嗦嗦的往一旁伸去。 竟然还准备拿枪？ 姜小乐可没工夫再和他耍嘴皮子，一手抢过土枪收进了空间。 “你...不是...”吴青山歪着脖子伸着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姜小乐 但这次回应他的却是... “咔嚓~”一声 吴青山整个脑袋直接便被这八百多斤重的石槽压了个稀烂！ 别说生命体征，连身体的自然神经反射都停了下来。 姜小乐将石槽给收起，只见地面上的脑袋已经看不到，只有地面上那一堆红白两色。 收尸、搜尸、收板车，又用雪混着地上的红白杂物裹了个团收进了空间的石槽中，动作是一气呵成。 要不都说人无横财不富呢，单单搜个老家伙的尸，就整出一千六百多块！ 谁能想到一个山沟沟里面的独眼老头，身上有这么一大笔钱？ 望着手中装满钱的布兜姜小乐心中也是一笑。 “谢谢了啊！” “感恩相遇，钱财绝不辜负！” 随后又往背包空间中收取了很大一堆积雪，反正在空间中也不会化，说不得以后就能派上大用处！ 收拾完的姜小乐抬头扫了扫四周，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周围地面，见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挪着步子往家走去，连身上落着的雪花都没拍一下。 至于说姜小乐心中怕不怕？ 怕？ 怕个屁，杀个恶人罢了，又不是没杀过。 上辈子一无所有他都敢干，这一辈子金手指在身杀个恶徒他还会怕？ 直接骂他怂蛋不就得了！ “望”着背包空间中最里面角落被雪彻底盖住的三个长条，姜小乐心想着得找个机会将这三条给丢了。 但也不能随便丢，容易惹到麻烦！ 山上倒是不错，但以防万一还是得找个和他没关系的深山才行，或者大河也成！ 其实说实话，姜小乐也没想到吴青山这老家伙真敢行凶，毕竟这光天化日的。 昨天接到营救小山猫的任务时，因为窑洞就在村子里面，而且2号窑洞周边都有住户，姜小乐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这才没和对方起冲突。 却没想今天这家伙竟然送上门来，这不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就在刚刚吴青山掏出尖刀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他的下场。 这老家伙为人自私、出手狠辣，甚至姜小乐还感觉他精神有点不正常。 这种危险人物今天不杀了他，以后说不得还要造什么孽。 今天这情况也算是死了一个他，幸福千万家吧。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身上已经微微冒汗的姜小乐终于看到了大队的影子，这才从背包空间中拎出了布袋。 将布袋甩到肩上，姜小乐忽的心中一动，随即手上便多了一块肉！ 一块野猪肉！ 掂量了一下手上这块肉的分量，三四斤的样，这是从老家伙板车上发现的。 姜小乐从空间中掏出一个牛皮纸包将肉裹好，装进了布袋，而后眼神又朝着远处的山头看了看。 “这大将军山里头还是有些东西的，只不过不好弄啊！” 他这次回来就是带着目的的，一方面是为了看看爷爷奶奶他们。 第二个便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将上一世跑掉的那头野猪和野狼给弄到手！ 现在他的工作还没有指望，他也不想去那焦化厂，但一旦这头野猪被他得手，也不用一头，只要半头猪就能换到份工作。 甚至在如今这哪儿都吃不上肉的年月，可以说他想找什么工作都没问题！ 即便火车上不缺这玩意，那派出所缺不缺？ 派出所不缺，街道缺不缺？ 就和以后的情况一样，火车上不缺人那不是还有调剂吗，再不行设个萝卜岗也不是不可以。 如今这光景只要有猪肉在手，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一切问题想要肉的人自然会帮你解决。 此时姜小乐用手接了接雪花，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晚上那头孤狼便会追着野猪进入村子。 野狼倒是无所谓，但这头野猪他可得想想到底该怎么得手。 “应该从龙垭口下来，经过长水坳，然后拱翻了杨老七家的院墙...” 姜小乐心中做着计划，但他却不知道计划经常都赶不上变化。 后头可是有着大惊喜等着他呢，天大的惊喜！ 第47章 孽缘也算缘 心里想着事，走着走着便到了家，拎着布袋刚打开院门，老太太就已经在院子里头等着他了。 “奶奶，你出来干啥，这大雪天地上怪滑溜的，别摔倒咯。”姜小乐赶紧上前搀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给他拍着身上的积雪笑着说道：“天上雪还在下着呢，地上雪也没化，哪儿那么容易摔。” 这乖孙子回了家，只是一会不在家，两个老人心里可惦记着呢。 姜连福在屋檐下拄着拐杖等着俩人，他其实也想去院门口守着，只不过他这腿脚可不如老太太。 见姜小乐走了过来就笑着问道：“见着廖师傅了没，他身子还好不？” 闻言姜小乐右手搀着老太太，左手扶住了老爷子。 “好着呢，能吃能睡的，腿脚比我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啊，咱这腿脚也不行了，不然真想找个机会去见见。” “那不成！”姜小乐笑着摇摇头 “怎么不行了？”姜连福好奇问道 “肯定不行啊，得让廖师傅来看你才行！” 话刚说出口，右边的老太太就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净瞎说！” 姜小乐也没说什么，只是嘿嘿一笑。 此时魏秀梅从右边厨房走了出来，“小乐回来了，赶快上炕，我将菜热热，马上吃饭！” “哎！”姜小乐应了声，随即又赶紧叫住了魏秀梅 “大娘，你等等！” 魏秀梅停下动作转过身，此时姜小乐松开右手往布包里头掏了掏，在三人好奇的眼神中硬是掏出了一刀猪肉来。 “这...” 看着这一刀猪肉三人都愣住了，老太太用手搓了搓猪肉急忙问道：“乖孙，你这野猪肉哪儿来的？” “不会是花钱买的吧？” “要是买的，赶紧去退咯，这玩意现在贵着呢！” 一旁的姜连福也连忙劝道：“对对对，赶紧退了!” “你是不是遇上青西口大队的人了，附近这一大片就他们大队今年进深山有了收获，一头半大的野猪。” 也不怪老两口会以为姜小乐这肉是买回来的，因为昨天晚上吃饭前姜小乐就将姜海让他带回来的钱给分了出去。 可老太太明面上把钱收了下来，后面趁着没人注意又将那十块钱全塞给了姜小乐。 姜小乐怎么劝都没用，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老两口看到这肉自然以为姜小乐是怕他们不要钱，特地买回来的。 听着爷爷奶奶的话，姜小乐赶紧笑着摇摇头，“这可不是买的！” “不是买的？” “你偷的啊！” 老爷子话音刚落，老太太直接给他来了一下，“说什么呢，乖孙能干这事儿？” 厨房门前的魏秀梅也疑惑着问道：“那小乐你这肉是？” 此时原先在炕上窝着的姜小雨、姜小水两姐妹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待看到姜小乐手上的肉更是高兴得不行。 性子跳脱的姜小水已经凑了过来，“小弟，哪儿弄的肉，这不便宜吧，多少钱一斤？” “不是买的！”姜小乐又强调了一声 随后就望向老太太，“奶奶，这是廖师傅给的，算是那半只野鸡的回礼。” 这谎话姜小乐倒不担心被戳穿，因为他已经和廖正明打过招呼，以后有什么事让他帮着打掩护，原因就是老两口不舍得钱。 “啥？”几人一怔 姜连福此时皱了皱眉，上上下下的好好打量了这一块猪肉。 “乖孙，你别开玩笑！” “送去半只野鸡，对方回你四斤肉？” “廖师傅缺心眼啊？” “阿嚏、阿嚏！”此时正在炕上掰着面薯的廖正明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廖正明眯了眯眼，“不会是那小子又惦记上我啥东西了吧？” 而姜小乐这边呢，回礼送肉这话别说老两口不会信，就连姜小雨两姐妹也是一点不信。 这不是开玩笑嘛！ 这野鸡虽然也是肉，价格也不便宜，但那也要看和什么相比！ 相对于猪肉来说，半只野鸡才几个钱？ 价格顶了天涨到和老母鸡一个价，三四块钱一斤，关键野鸡肉柴得慌，外头价格连母鸡的一半都没有。 你现在说你送出去价值两三块钱的半只野鸡，对方回了你四斤多价值十五六块的野猪肉？ 这不是缺心眼是啥？ 可让他们更不敢相信的还在后头呢！ 只见姜小乐松开双手，而后走过去将猪肉塞到了魏秀梅手上，随后又掏了掏布袋。 手再掏出来却是多了个陶罐！ 将陶罐打开送到老爷子鼻尖晃了晃，只是两下姜连福眼睛一瞪。 “茶叶？” “廖师傅还送了你茶叶？” 却没想姜小乐摇了摇头，“肉是回礼，茶叶可是我买的，花大价钱买的！” 刚刚还说着肉贵、买了不划算的姜连福此时也不摇头了，就算听说是花大价钱买的也还是高兴的点了点头。 “好东西，这是好东西，花了多少钱？” “一毛五！” “？？？” “一毛五？” 一听是一毛五的“高价”，姜连福连拐杖也顾不得杵着了，连忙伸手接过陶罐。 随后用手在里头仔细拨弄了几下，这一看便皱起了眉头。 “乖孙，你和爷爷说实话，肉和茶叶你从哪儿弄的！” 随即好像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望向姜小乐就瞪大了眼睛。 “乖孙，你...你不会是？” 老爷子这表情和语气可将几人给吓着了，别说姜小雨两姐妹慌了神，就连一旁的老太太也被急得不轻。 “到底咋了！” 倒是姜小乐被说的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干啥了？” “你！” “你抢了廖师傅还是...” “停停停！”姜小乐连忙举了举手 “爷爷你想哪儿去了，就不说我到底会不会抢人家，就算是想抢我也打不过人家啊！” “廖师傅那身子骨比我二伯都好，那手腕得抵我两个粗，脖子上肉都是板实的。” “我能抢着他？” “他不抢别人就算好的了！” “那你这又是猪肉，又是一毛五半罐的茶叶？” 姜小乐望着众人呵呵一笑，“我拿他点东西咋了？而且茶叶我可是给了钱的！” “就别说这块肉和茶叶了，以后老头他杀猪得到的脖子肉也得分我一半。” “算是以后我要给他养老的钱！” “我师父也算是运气好，这么大年纪能遇到我、收我做徒弟，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 “啥？？？” “阿嚏，阿嚏，阿嚏！” “肯定是姜小乐这狗东西又惦记上我啥了！” “不行，等雪停了我得赶紧把猪杀了，然后上山躲一躲！” 也就是廖正明不知道姜小乐说的这些话，不然福分？ 缘分？ 孽缘也算缘是吧？ 而此时被推着上了炕的姜小乐却眼睛一亮！ 水手日志突然就有了动静，而且还不是任务，是他之前从没见过的… 福利！ 第48章 第一阶段福利已发放 注意力集中到水手日志上，只见上面已经显示出两行文字... 【拯救华国华北豹的未来之星任务已经完成，恭喜你获得对应的福利*2。】 【两次福利将分别于今、明两天夜间十二点发放，请届时注意更新提示！】 “福利？”姜小乐此时眼睛都亮了 “意外收获啊，也不知道会给些什么玩意。” 这时候饭菜都端上了桌，主食是红薯稀粥配杂粮馍馍，菜还是老两样，酸萝卜和炒白菜。 最终姜小乐带回来的那块肉也没做上，并不是老两口舍不得做。 有姜小乐这个孙子在家，别说猪肉了，龙肉他们也舍得，这是姜小乐的意思。 本来他想着叫上二伯一家都过来，但听老爷子说二伯家已经吃过了，这事才作罢，吃肉时间换成了晚上。 但别人吃的是酸萝卜和炒白菜，姜小乐可不是！ 老太太让魏秀梅给姜小乐蒸了一碗鸡蛋羹，端上桌的时候这黄澄澄的鸡蛋羹可给姜小水馋够呛。 姜小乐看了看周围几人的饭碗暗自摇了摇头，随即端起面前的鸡蛋羹先是给右边的姜小水来了一勺子。 挨在他左边的老太太一见他这样开口刚想说什么，就被姜小乐的话给打断。 “奶奶，之前不是都说了嘛！” “咱们都是一家人，一碗蒸蛋那不得都分分，哪儿能光一个人尝，是不？” “可...” 姜小乐笑着摇摇头，“大家都尝尝！” 说着就又给姜小雨舀了一勺子，而后又伸了伸手接过魏秀梅的碗。 “不用，不用，小乐你吃就行！”魏秀梅连忙摆了摆手 但姜小乐只当是没听到，自顾自地又给大娘来了一勺，随后是老爷子，老太太，在场的一个不落。 看了看桌面，姜小乐便问道：“大伯人呢？” 老太太此时看了看桌面众人，又看了眼姜小乐想了想便也没再说话，乖孙子说啥就是啥。 魏秀梅伸手接过饭碗，“村头牛大宝家的东屋子塌了，你大伯、二伯他们全都去帮了忙，中午吃的早些，这又过去了。” 嚼了口馍馍的姜小乐点点头，这种事很常见，特别是在北方这种连续大雪的天气里。 像他们向杨口大队还算好一些的，毕竟大队靠着山，大部分的屋子都是用石块摞起来的，比土房要结实不少。 要是换做别的村子，像这种连续下两三天的鹅毛大雪，经常不是哪家屋漏了就是谁家墙塌了。 特别是一到下暴雨天，那场面简直是屋外头大雨瓢泼，屋里头小雨淅沥。 地面上更是锅碗瓢盆摆了一地来接屋顶漏下的雨水，整个屋子可能也就床的位置漏水少一些... 就这种情况也不是现在才有，到了八九十年代好些农村也差不多，可能也就到了二十一世纪才有了大幅度的改善吧。 这时候老太太看着姜小乐正想着事，就准备趁他不注意将自己碗里的鸡蛋羹拨给他，却一下就被姜小乐给拦住了。 也没说别的，只是看着老太太就笑着问道：“奶奶，今天又收了几个鸡蛋啊？” 听到这话的老太太将饭碗往回缩了缩，望向姜小乐就笑骂道： “好好好，奶奶自己吃，但你可不能惦记奶奶的鸡蛋。” 闻言姜小乐嘿嘿一笑，像是只偷到老母鸡的黄鼠狼。 他小时候每次回村里都喜欢偷老太太的鸡蛋，也不煮就直接敲碎了生吃。 老太太还经常吓唬他说会肚子疼，可他从来就没遇见过，这年月的土鸡蛋质量还是有保证的。 可这也就是姜小乐敢干出这事儿来，要是换做别人，甚至二伯家的姜卫国几个肯定都讨不了好。 鸡蛋啊，那可是这年月的万金油，号称“鸡屁股银行！”。 如果不是家里有人生病，连家里孩子都吃不上这玩意，都存着准备拿出去换东西！ 能换什么呢？ 那说起来可就多了，小到针头线脑，中到油盐酱醋，大到交学费、交罚款都可以用鸡蛋来顶账。 好些供销社还可以直接用鸡蛋去换东西，比如用鸡蛋换散酒这些! 姜小乐还记得姜小雨跟他说过一件事，说是以前跟着大人去公社。 到了公社以后她一个人拿着鸡蛋去供销社换作业本，结果呢，因为鸡蛋小了硬是不让换。 那简直是她一辈子的记忆，甚至可以说是童年的心理阴影。 姜小乐每次想到这场景心中都一抖，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实在是有些吓人... 此时姜小乐忽的想到了什么，望向魏秀梅，“大娘，我今天早上过去顺便让我师父给你们算了算。” 炕上众人连忙转过头看他，姜小乐点了点头。 “奶奶说的没错，你们原先想收养的那林家小子不适合，和你们命中犯冲，可不能养！” 一听这话魏秀梅低了低头，“既然廖师傅都这么说，就算了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在场的众人都能听出她的失望。 却在这时姜小乐摇了摇头，“不是说不能养！” 看着抬头望向他的大娘，姜小乐解释道：“如今我们这边逃难过来好些人，别的不容易但想领养个男娃应该不难吧？” “我师父算过了，说是他们村逃过来一家姓柳的，他家的老二就不错。” “你们有空可以去看看，对方也有这方面意思。” “真的？”魏秀梅大喜过望，“真的合适？” 姜小乐笑着点点头，“是的，你们可以先接触接触。” “好好，等你大伯回来我就和他商量商量，廖师傅算的肯定没错！” 闻言姜小乐心中笑了笑，这哪儿是他师父算的，是他自己想撮合而已。 至于说为什么要这么办？ 别的他不了解，但上一世大伯家收养的那姓林的家伙他还能不了解吗？ 整就一个没良心的，大伯一家对他那么好，几个姐姐更是对他没的说，结果呢？ 做的那些事... 反正是不得好死吧。 得到了这个消息的一家自然是开开心心，等到晚上吃肉姜家一大家子那就更高兴了！ 因为有姜小乐的劝说，再加上廖正明的口碑，事情最终就这么敲定了下来，只待雪停。 别人高兴，姜小乐则更加快乐。 眼看着众人离开时已经九点多，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能收到福利，他能不高兴吗？ 今天他也是重生回来少见的没睡早觉，一直窝在被窝里面等着到十二点。 直到... 【提示：第一阶段福利已发放，请到窑洞区域东侧主路旁的国槐树上领取！】 “？？？” “这大半夜的让我去国槐树上领取？” “我领诡啊？” “嗯？不对！” 第49章 野猪送上门 这年纪大了睡眠都浅，注意到旁边的动静，老太太低声问了句。 “乖孙？” “奶奶，你睡吧，我肚子不舒服，出去下。” “那你出去慢些啊！” “哎，你睡吧，我带着手电筒呢！” 低声招呼了句，姜小乐便拎着衣服出了房间，在客厅穿好衣服戴好手套和毡帽，这才出了门。 抬头一看，却是雪已经停了。 “终于是停了，这要是再不停，化雪就得十几二十天的时间，赶不上回去过年了都！” 还算是运气好，大雪下了一夜，中小雪下了一个白天，只要有太阳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消融，回家完全赶得上。 姜小乐打开手电筒出了院子便朝着槐树方向加快挪去，粗麻编织的鞋套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晚上倒是显得有些渗人... 路途并不远，四五分钟的路程便到了目的地。 但姜小乐却没有立刻靠近国槐树，而是定着身子用手电筒照了照。 看了看自己的脚印，又望了望前方从坡上到眼前那长长的一条痕迹，姜小乐此时弯腰捏出个雪团子朝着树上丢了过去。 见没有任何动静才慢慢靠了过去，手电筒朝着树上一照，随即脸上便笑开了花！ 这哪儿是什么水手日志的福利啊，明明就是金钱豹来报恩了！ 野猪！ 一头看上去并不太大的野猪此时正挂在国槐树的树杈上。 位置也并不高，姜小乐甚至都不用爬树上去。 踮起脚尖轻跳了一下，便用手触碰到野猪，顺利将其收入背包空间中。 可“看”着水手背包中的野猪姜小乐却摸了摸下巴，“这我还得去趟师父那儿吧？” “要不然这一整头野猪我咋弄？” 野猪是肯定要杀的，因为虽然这头野猪不算太大，但怎么的也得百来斤。 一份火车乘务员的工作是不好找，但他怎么也不可能拿一头整猪去换！ 他承认介绍信或者农转非的名额价格很贵，甚至卖掉的话价值还会超过一头野猪。 可事情就不是这么算的，猪肉有价但你也买不到啊！ 最为关键的是这猪肉也不是直接拿去卖或者换工作，而是姜小乐准备用它托人走关系送礼而已，哪儿用得着整整一头。 估摸着最多半头野猪也就够了，到时候再给中间人添上个猪头，他自己还能留下来一半！ 一想到这里姜小乐便有了主意，等明天凌晨把第二份福利弄到手以后便去廖正明那待两天。 杀猪是一方面，练习八极拳是另一方面。 在自家练武他总感觉有些不合适，但在廖正明那就没问题了，这老头也是个练家子！ 拿定主意他也没急着离开，而是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印和另一个方向金钱豹拖动猎物的痕迹，随即眼珠子一转！ 两个方向都没走，姜小乐此刻直接拐了个弯往吴青山家里走去！ 手电筒朝着木门照了照，并没有锁，这年代的农村基本也没人家会上锁。 但他也没直接就进去，而是先试着轻轻敲了敲房门，没听到任何动静后又敲了一次，随后才打开门进了窑洞。 可在窑洞中逛了一圈姜小乐才知道自己多想了，吴青山这老家伙跟他碰面的时候明摆着就是要跑路啊！ 要不怎么窑洞里头跟被扫荡过一样呢？ 又在窑洞中逛了一圈，将剩下的镰刀、锄头甚至小型石磨和竹编的鱼篓都搜刮了干净！ 而后才出了窑洞关上了木门，随后又绕着国槐树换了个方向往家里走去。 今夜也算是收获满满！ 回到家重新脱衣上了炕，老两口都醒着呢。 “乖孙，你咋去这么久？”躺着的老太太转头望向他 姜连福此时也小声说道：“你莫不是偷摸去下套子去了吧？” “那你可白忙活了，现在别说村子附近了，就是大将军山外山也见不到猎物咯，全被逮完了！” 夜里下套、特别是在下雪天的夜间布置陷阱，这在向杨口大队这一块是很常见的事情。 虽然姜小乐如今一直在城里生活，但一般的套索、陷坑这些小的陷阱还是会一些的，猎户家的孩子多少都会一点。 窝在被窝里的姜小乐先是朝着老太太比划了个笑脸，最后向着姜连福摇了摇头。 “本来是想下几个的，可我去外头转了一圈发现好些脚印，再加上雪已经停了，转了一圈便回来了，套子没下成。” “没下是对的，这雪停了陷阱就没有之前那么好掩盖，而且村里也套不着啥东西。” “能逮只骚狗子就算运气挺好了，就算逮回来也没啥用。” “这东西犯忌讳！” “那脚印肯定是吴青山这老家伙的，如今你大伯、二伯他们晚上基本都不行动了，就这老家伙还跟个夜诡一样，一到半夜就出门。” 姜小乐微微点头，老爷子嘴里的骚狗子是他们这里的土话，其实就是黄鼠狼，东北那边的黄大仙！ 这玩意不单是肉少、皮毛还没人收，逮住了也没啥大用，最为关键的还是犯忌讳！ 虽然向杨口这边没有信奉“黄仙”的说法，但“黄皮子有灵性，打了遭报应”的传闻有很多。 这种忌讳不仅在六零年没被淡化，反而因为饥荒年日子不好过，信的人更多了些。 其实想想也正常，大多数人在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时，多数都会找个寄托。 道家是，佛家是，大仙诡怪这些也是。 “都睡吧，别吵到老大了，这两天老大他们还要去山上守着呢！” “哎!” 闻言姜小乐也闭上了眼，想睡觉的心思一动，没一会便打起了小呼噜。 这入睡的速度可把两口子羡慕的不行，这时老太太闭着眼睛对着姜连福来了句。 “老头子，你看咱乖孙多厉害，连睡觉都比别人睡得快！” 这偏心的言语在外人听来肯定会觉得好笑，但姜连福却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那可不，这可是咱们从天上求来的，老天保佑着哟！” 此时已经彻底入睡的姜小乐忽的脸上露出笑容，像是做了个好梦一般... 也更像是验证了一句话： “有人疼、有人爱的人生，连梦都是香的，耳畔的风也甚是温柔。” 第50章 我的娘哎，是逃跑，不是走亲戚！ 要不都说深度睡眠好呢，姜小乐夜里一点多睡下，早上七点不到就睁开眼。 这感觉不同于上一世那种睡醒后浑身难受、喉干舌燥。 现在这一觉醒来就和做了趟马杀鸡一样，是浑身舒坦，精神奕奕！ 穿好衣服出了屋子，才发现一家人都坐在屋檐下头晒着太阳。 正不知道给谁补着衣裳的老太太看着他出来，“醒了啊，睡的舒坦不？” “舒坦，那...” 姜小乐话还没说完见着姜河和姜山两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步子是连走带跑。 一见他们这架势，众人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姜连福连忙问道： “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又有东西下山来祸害了？” 姜山在屋檐前头定下身子，“有没有东西下来祸害暂时还不知道，但倒是有人祸害完山里头偷偷跑了！” 众人闻言皆是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啥意思？” “谁跑了？” “吴青山跑了！” “这路上又不好走，能去哪儿？”老太太也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的娘哎，这是逃跑，不是走亲戚！” “啊?” 众人心中一惊，只有正给大伯、二伯往外头搬凳子的姜小乐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看着姜小乐端凳子过来，姜连福赶紧招呼了声。 “快，快坐下，坐下说！” “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坐下，姜山看了一眼自己大哥，姜河点了点头，姜山这才开了口。 “今天一大早杨虎就带着宁娃子找到了大队长家，说是在山上的坡上看到了血迹。” “而且血迹很长，一直从山坡流到了窑洞外那槐树下面。” “会不会是那头大山猫又下来了？”一旁正学着削着柳条的姜小水突然提了嘴 在之前一众人的话里，这头山猫被说得比家里的孩子还聪明，抓了人家的羊没吃，反而拿来交换山猫崽子。 谁听了都觉得稀奇，女孩子听到这种事儿那就更觉得稀罕了。 “大队长他们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可后来我们到现场一看，这里头有问题！” “啥问题？吴青山又打山猫的主意了？” “不知道！”姜山摇了摇头 “但基本可以肯定他肯定猎到了什么，而且块头还不小！” “因为槐树周边有五六个足迹，其中就有一个是到他家的！” “这...”姜连福皱了皱眉头，“这也不能说明就是他干的吧，毕竟你说有五六个足迹。” “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抱着疑惑去吴青山那窑洞看了看，你们猜怎么着?” “人跑了呗！” 姜山却微微摇头，“这哪儿是人跑了，家里的东西都搬完了！” “就别说被褥和土枪这些，连这老头家角落摆着的石磨子都没了！” “......” “而且那五六条足迹中就有一条是绕着咱大队往外走的，九成九是猎到了大家伙不想分出一半来，偷摸跑了！” 旁边几人听到这话皆是点了点头，只有厨房门口已经擦完脸、刚想把洗脸布放回去的姜小乐又重新擦了擦脸。 洗脸布下的他眼珠子转个没停。 他敢保证这事他可真不是故意的。 也就是夜里看着脚步会留下痕迹，姜小乐这才绕着往村子外头走了走，而后左右挪着步子才回的家。 因为谨慎所以路上的足迹是多了些，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让吴青山当了替罪羊。 “那现在大队准备怎么办？”姜连福接着问道 “还能怎么办，没办法！”姜山摇了摇头 “这老家伙早有预谋，昨天就有人看见吴青山冒雪拉着车出了村，肯定是东西没拉完夜里又回来了一趟！” “现在别说书记他们没想着找他，就算想找也没办法！” “昨天晚上雪就停了，大早上好些人出了村，现在村子外头那条路上一堆脚印子，没法找！” 此时姜连福老爷子敲了敲手上的烟杆，“其实走了也好！” 抽了口旱烟姜连福叹了口气道：“之前杨家老太爷就一直念着旧情，不好将他赶出去。” “现在他自己走了，对咱们大队好，对他自己也好。” “也省得以后真再出了什么事，村里到时候启动村规，那时候说什么可就晚了！” 此时出了厨房的姜小乐听到老爷子这话倒是有些好奇，“爷爷，咱们村有什么村规？” 姜小乐这问题一提出来，除开几个年轻些的，其他众人脸色都是一沉，他大娘魏秀梅身子都一哆嗦... “咋了?” 姜连福摇了摇头没说话，倒是旁边坐着的姜山突然冲着姜小乐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搞怪。 “真想知道啊？” 姜小乐微微点头，“我还没听过什么村规呢，是惩罚吗？” “嗯，也算是吧！”姜山笑容更为古怪，“春夏秋冬各有不同，你想了解哪个？” 此时老太太瞪了眼姜山低声喝了声，“够了啊，也不是啥好事儿，有啥可说的！” 姜山脸上的笑容猛的一顿，倒是姜小乐心中更好奇了，连忙托着板凳坐到他身边。 “二伯，说说，我还没听过呢！” 姜山看了看老太太，见老太太没再说话便又笑着问道：“想听哪个？” “夏天吧！” “夏天？”姜山呵呵一笑，“夏天叫晒天刑！” 接着看了看几个小年轻，“不懂吧？不懂就对了！” “晒天刑，犯了错的人在正午时刻脱去上衣绑在没遮挡的地方暴晒！” “犯错情节轻的只需要暴晒四个小时就行，但如果情节特别严重的可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姜小乐好奇道 “呵呵，就比如某些私德问题，也是暴晒，但必须头顶一碗水暴晒两天，暴晒期间还会不断加水。” “如果最后时间结束碗中水没有洒出来，那这事儿村里便不会再追究，但！” “如果水洒出来了，就得浸猪笼！” “......” 听着前面四个小时的暴晒他还感觉没什么，可这后面的不就纯纯没活路了？ 别说暴晒两天了，就是坐那两天头顶着一碗水想做到一点不洒出来也不可能吧？ 望着侄子和侄女的表情姜山笑了笑，“是不是觉得很残忍？” 姜小乐没发表意见，姜小雨两姐妹倒是点了点头。 “这些村规就是为了约束村民的，要不然大家手上都有枪，可不好管！” “也不止咱们村，这附近哪个村子没个规矩？” “只不过现在上头管的严，不让用了而已，可要是真遇到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村规照样会重新立起来！” 几人点了点头，这时候姜小乐望了望外头的白茫茫一片。 “二伯，那冬天呢？” “冬天？” “这要是冬天犯了重罪那他可就撞上了！” “脱光衣服送上大将军山深山里头，绑在东山腰那棵老刺楸树上待上两天！” “如果时间到了没死或者说没被吃掉，就算他命不该绝！” “这叫寒楸难！” 第51章 任你心思缜密、能掐会算，那也不如... 至于春秋两季姜小乐就没问了，反正不用想也肯定知道没啥好结果。 这时一直没说过话的姜河想了想朝着姜小乐说道：“小乐，我和你大娘今天就想就去沿口一趟，想着你能不能陪着我们一起先去见见廖师傅。” 姜河两口子的想法姜小乐自然是懂的，但还是摇了摇头，撒了个谎。 “大伯，明天的吧，今天雪停了我师父可能不在。” “这样！” “明天一早我自己先过去一趟，将你们的想法跟我师父说一下，让他先帮你们去探探消息。” “毕竟我师父在沿口大队那边也说得上话。” “如果事不能成或者我师父不在那我就回来，但如果我中午没回来吃饭，你和大娘再过去。” “这样事情稳妥些，你们也不用白跑一趟。” 姜小乐这话刚说完，一旁补着衣服的老太太就连连点起了头。 “对对对，还是乖孙想的周到。” “这先去一趟确实好一些，打个招呼嘛，不然一群人就这么直冲冲的往人家跑，显得多没礼数。” 姜河两口子自然是没意见的，姜小乐先给他们探探路那自然更好，两人连连笑着点头。 在这个年代，家里没个男娃确实遭人说闲话，现在也不像以后，现在哪家不想着自家的男丁多一些。 男人多，才能不受欺负啊！ 此时姜小乐转过头向着老太太说道：“奶奶，如果我师父在家的话，明后几天我想着在他那待几天再回来，成不？” 这话要是换做以前，那老太太和老爷子是万万不愿意的，毕竟老两口那盼姜小乐回来是从年头盼到年尾。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姜小乐成了廖正明的徒弟，那还用说啥？ “行，怎么不行，你在廖师傅那多待几天，跟着你师父好好学！” 说着就转头看向魏秀梅，“老大家的，明天如果小乐中午没回来，你和老大去的时候将他的口粮也给带上！” “如今这光景谁家也都不富裕！” “哎，知道了，娘！” 就连一向不怎么发表意见的姜连福此时也敲了敲烟杆子，“小乐能拜廖师傅为师那是咱姜家的福气，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 “这样!” “明天老婆子把家里的那包红糖还有小乐带回来的酒带上，还有之前老四不是带回来几尺布票吗？” “也给一起带上，廖师傅那也不缺肉，那就再拿出个十五块钱。” “这样的话糖、酒、布、肉四样算是齐了，这份拜师礼虽然对于廖师傅这样的大师不算什么，但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没那么寒碜！” 听着老爷子这话众人都没说话，倒是老太太看了眼姜连福。 只是这一个简单的眼神，姜连福便知道了老太太的意思，随即又敲了敲烟杆子看向姜河两兄弟。 “老大、老二，能拜廖师傅为师你们应该知道有多不容易！” “如今小乐成了廖师傅的徒弟，但凡能从他手上学那么一点本事，以后咱姜家就不一样了。” “所以拜师礼这事儿你们也别往心里去，就当是我和你们娘先借用的！” “以后小乐好了，肯定不会也忘记你们。” 一听老爷子这么说，姜河和姜山连连摇头。 姜河看了眼自家这个侄子便笑道：“爹，你这说的哪里话？” “小乐的性子别人不知道，我们难道还能不清楚吗？” “就别说什么借不借的了，家里有的你全都用了我也没二话！” 厨房门口坐着的魏秀梅也点了点头，“对啊，爹，要是钱实在不够，我们这还有点，也给添上就是。” 此时姜山却摆了摆手，“不用，礼不够的话我一会让小兰送十块钱过来！” 闻言老爷子却没拒绝而是看了看姜小乐，一见他这样姜小乐连忙摇了摇头。 “别，可别！” “这四样拜师礼在现在可算是重礼了，还加了十块钱，那还不够啊？” “而且要我说啊，完全就没必要!” “咋没个必要了？”老头抽了口烟问道 “谁家拜师父不带上拜师礼的？” “那就算跟村里的田木匠学手艺不也得拎上两斤肉、一斤粮的？” “廖师傅那是什么人？” “公社干部都要来求着他帮忙，你拜他做师父，咱不得重视些？” “那不是！”姜小乐直接摇摇头 “你们把事情搞错了！” “不是我要拜他为师，是他这老头硬要收我做徒弟！”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皆是一愣，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姜小乐说这话。 “奶奶，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还没和师父要红包呢。” 老太太看他这样伸手拍了他一下，“这年月哪儿还有师父给徒弟包红包的，净瞎说！” 却在这时，姜山突然从凳子上站起身，随后便窜到姜小乐跟前盯着他。 望着面前的大脸盘子，姜小乐头往后缩了缩。 “二伯，你干啥？” “嘿嘿嘿...”姜山露出一口大黑牙冲着姜小乐笑了笑 “小乐啊，你看看我这人咋样？” “要不你帮着问问你师父，他还缺徒弟不？” “拜师礼我给，我不要红包，就图在他身边能吃上口脖子肉，行不？” “啪~”姜连福直接一烟杆抽在了姜山大腿上 “行个屁！” “阿嚏、阿嚏、阿嚏！”正在炕上躺着还没起来的廖正明猛地打了几个喷嚏 感受到异样连忙坐起了身子，随即掐了掐手指。 可这一算就皱起了眉头，“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随即心中一动！ “不行，明天就得进山躲躲！” 一想到这里，廖正明便赶紧穿好衣服下了炕，随后出了院子走到村中一家人门口，朝着里头喊了喊。 “小朱，在没？” “哎，谁啊？”屋内应了声 随即便出来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待看到是廖正明那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廖师傅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孩他娘，快泡糖水，廖师傅来了！” 廖正明赶紧摆了摆手，“不用了，给你们家国强安排了个活！” “您说！”汉子点点头 “让他去龙口赵德柱家捎个口信，说明天我有事要出去，让他们准备准备，下午我就去帮着把猪杀了！” “哎，成嘞，您进来喝口水！” “不了，就这样，让国强路上慢些！” “哎哎！” 廖正明心思缜密、行动力强，关键他还能掐会算。 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种大冬天的还有人早上五点多就往他这里赶的。 关键这人夜里十二点了还在外头晃悠... 一月十九号夜间零点零八分，一个身影偷偷摸摸地来到了老槐树下。 照例拿着手电筒朝着树上照了照。 “哟，不是狼啊？” 第52章 我还没拉完呢 按照姜小乐原先的想法，昨天这野猪都送来了，今天是不是就得野狼了？ 正正巧嘛！ 他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下山的野猪和追捕野猪的孤狼，再加上之前用搪瓷缸许过愿。 那第一天给野猪，第二天送野狼正好不过。 可眼下他手电筒一扫，发现并不是！ 手电筒灯光下的却是一头身子黄皮、屁股白毛的狍子，傻狍子！ 这玩意在北方并不稀奇，东北有，京城附近的大将军山和西山里头都有，是很多大型猎食动物的口粮。 姜小乐也没耽搁，跳着碰了下这只狍子将它收进了背包空间，而后直接原路回家。 今天可不用再像昨天一样还要拐个弯，如今雪地上到处都是脚印，犯不着再那么小心。 回家的路上姜小乐“看”了眼背包中的狍子，体长倒是和野猪没差多少，一米左右，但体型和体重差的可就多了！ 野猪整就一个圆滚滚，一百斤出头，而傻狍子呢？ 同样的体长，这玩意身材消瘦的很，这一只最多也就五六十斤，外形和一只小鹿差不多。 可姜小乐也没得挑，金钱豹能给他送来这玩意，他还挑什么？ 就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金钱豹这种动物能在下过雪的大将军山深山里头，逮住狍子、野猪，这要是换成猎人进去？ 这种地上积雪小二十公分厚的天气，能安全出来都得谢天谢地咯！ 而且傻狍子虽然比野猪轻很多，但这也是肉啊，五六十斤的狍子肉呢，在外头都能换到一份工作了。 也算是上天给的礼物，就这样姜小乐还挑什么。 心头美滋滋！ 回家后躺在炕上窝在被子里，又是几秒钟便打起了轻鼾，姜连福老两口如今已见怪不怪。 年轻人嘛，身体好哟。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老两口这好像刚闭眼也没多久，姜小乐便已经起床穿起了衣服。 老人睡觉都浅，老太太一听到这动静便睁开了眼。 “乖孙，肚子又不舒服了？” “没有，奶奶，我睡够了准备起来先去我师父那儿，你继续睡吧。” “去那么早啊，这天还没亮呢!”老太太有些心疼地说道 五点多起床其实对于这年月的乡下人来说也正常，可这刚下完雪，又是农闲时间，能多窝一会自然不会起那么早。 就像炕尾睡着的姜河和魏秀梅两口子，他们此时也都醒了，只不过也都没起床，就在炕上窝着。 这大冬天的，条件允许谁也不会起这么早，那不是找罪受嘛。 如今听到姜小乐说要去沿口大队，两口子也睁开了眼。 姜河望着已经穿好衣服准备下炕的姜小乐便说道：“小乐，也不用这么早，我们也没那么急。” “实在不成你可以吃过中饭，等天气暖和些再过去，我们明天早上赶早也成！” 可嘴上这么说，姜小乐哪儿还能不清楚大伯和大娘心里的想法。 也就是昨天他说了自己先过去探探消息，不然两口子今天早上起的得比他都早！ 而且信不信下午的时候，两口子肯定掐着点就上门... 摇了摇头，“我睡饱了，还是早点过去吧！” “眼看着马上过年关，虽然如今杀猪的不多，但肯定也有几家，我得先过去和师父说一声才是，免得跑了空。” “而且早上出去也没那么冷，真等到中午出了太阳，外头的雪一化，说不得比早上还冷呢。” 说到这姜小乐伸手给老太太的被子掖了掖，“奶奶，你们再睡会，我洗个脸就先出去了。” “后面几天就先在师父那待着，你等我给你带猪肉吃！” 一听这话原先还有些心疼孙子的老太太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行行，奶奶等着吃猪肉。” “乖孙路上慢些！” 左边正躺着的魏秀梅此时就想起床，“我给小乐将馍馍热一热，路上带着吃。” “不用，不用，大娘你歇着吧，我布袋里还剩下一点面疙瘩，我用热水泡泡就成。” “你们都歇着吧，我出去了啊！” 说着姜小乐便挎上布袋、提着毡帽和手套掀开帘子出了屋，没一会的功夫洗漱完成穿戴齐全便离开了院子。 而炕上的四人也就姜连福老爷子闭上了眼，其他三人此时都还睁着眼睛没睡着。 也没说话就这么躺在炕上望着屋顶，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北方一月份的冬天天亮的很晚，一般七点左右才会出现晨光，姜小乐就这么打着手电筒摸着黑往沿口大队方向走着。 这一幕显然是还在睡觉的廖正明没想到的！ 此时的沿口大队，廖正明还躺在炕上打着呼噜，相比他来说，姜小乐的呼噜那可斯文多了。 廖正明这边就像是打着闷雷一般，动静可够吓人。 而在火炕旁边，此时还摆放着一捆已经捆好的行李，显然廖正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上山躲一躲“灾”。 甚至行李旁边还放着两个猪蹄和一个已经刮好毛的猪头！ 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昨天下午杀猪，廖正明可没少费功夫，因为一般情况下杀一头猪，一块脖子肉和一个猪心或者猪肝也就够了。 可即便廖正明准备得如此充分，好像也没啥用，能掐会算的他硬是没算出关于姜小乐的任何事。 这就导致... “啪啪啪~” “啪啪啪~” “师父，师父，你起来没？” 姜小乐惹出的动静属实不小，闹得炕上的廖正明呼噜声一顿。 “嗯？” 还没清醒的廖正明此时脑子里就像是一团浆糊一样，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刚刚他好像正在方便来着。 可茅坑外头硬是有人拍门让他快点，而且拍门声越来越大，像是他再不快些，对方就要进来和他一起方便了... 随即心中一抖便睁开了眼，可刚睁开眼就和一对眼睛对个正着。 “哎哟，我~” 被窝里的廖正明直接就被吓得在炕上翻了个跟头，从炕头退到了墙角。 “你，你干啥，我还没拉完呢！” “拉完？” “师父，你这猪头和猪脚是准备往我那送的吗？” “不用拉，就这点东西我帮你提！” 第53章 啥都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菩提老祖呢 时间来到早上七点五十，太阳已升起，屋子外的雪开始融化，此时的气温像是比早上五点钟还要低一些。 屋内的土炕上，姜小乐已经将饭桌端了上来，桌上摆着一碟小菜和两碗粥。 小菜是腌制的酸萝卜，这玩意基本是每家每户的必备食物。 早上吃、中午吃，晚上也吃。 但这两碗粥可就不一样了！ 大米粥，而且还是加了少量瘦肉的肉粥！ 就这生活条件别说乡下了，姜小乐在城里一个月也吃不上两回。 姜小乐上了炕，将一碗粥向着对面推了推，而后端起碗就往自己的碗里拨了些酸萝卜，随后嘴唇沿着碗边这一吸溜！ “咻咻咻...” “嗯！” “香！” “师父，你看着我干什么，吃啊，再不吃凉了！”姜小乐说着就丢了块酸萝卜进嘴里 可廖正明如今哪儿有什么心思吃早饭，一直到现在他脑子还是懵的呢。 坐在炕上的他连衣服都没穿，就这么下身窝在被子里，上身披着一件黑袄子坐在饭桌前发着愣。 关键他还是姜小乐给拉着坐起来的，连身上的这袄子都是姜小乐给披上的。 这肉粥自然不会是他做的，是姜小乐给做好端过来的。 闻着还挺香！ 廖正明先是看了看正扒着粥的姜小乐，又瞅了瞅眼前的饭碗，随后眼神挪到了旁边筐子里头那缺了一小块的猪头上... “徒、徒弟...” “啊？”喝着粥的姜小乐抬起头 “你这么早过来干啥？” 一听这话，姜小乐便笑道：“来陪师父你啊！” “你看啊，师父你一个人生活多孤单，这大冬天的每天啥都自己干，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来陪陪你，正好也在你这待几天，跟你学学本事。” “有我在的日子，伙食方面你就别操心了，我来负责，你只管享福就成！” 姜小乐这倒是说的真心话，他过来后怎么也不可能让廖正明来伺候他。 虽然嘴上喜欢和廖正明耍嘴皮子，可姜小乐能和家人处的那么好，自然不会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 心里对这个师父还是挺感恩的。 当然了，他想负责伙食主要还是因为他手上有些活，上一辈子海上漂了几十年可不是白漂的。 “我...你！”廖正明张了张嘴 但就说出这俩字便被姜小乐给打断，“师父你也别太感动了，别到时候感动得哭坏了身子。” 听到这话廖正明张大了嘴巴，憋了半天硬是没吐出一句话来。 姜小乐是怎么看出他感动的？ 看了看这个坐他对面像是头小猪仔子一样扒着粥的徒弟，再转头望了望炕边已经捆好的行李。 廖正明心里就纳了闷了，这他都没走掉？ 又看了看外头，天还是黑的。 意思姜小乐五点左右就往他这儿赶了？ 还真就不简单！ 姜小乐见廖正明还在那发愣，便又推了推酸萝卜。 “放心吧，师父！” “我给你带了好几包面包碎，大米也才用了一点。” “你快喝粥，味道香着嘞！” 姜小乐说着就又将碗推了推，廖正明看了看眼前的粥便端起饭碗吸了口。 就只是这一小口，便让廖正明眼睛一亮。 “怎么样，不错吧？” “嗯！”又试着尝了一口的廖正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姜小乐笑了笑，“师父你别怪我浪费你大米就行。” “给你带了上次那种面包碎，现在你那碗里头就有，师父你往碗底搅一搅。” “别看着碗里的粥不少，一共我才用了小半碗米，可没糟蹋你的粮食啊！” 闻言廖正明摆了摆手，“会做你就多做些，这粥喝着热乎！” 他这样的人，哪个年月也不会缺这点粮食。 随后翻了翻碗底，而后夹出一块面包尝了尝，而后点了点头。 又香又软和！ 抬头望向姜小乐，“说吧，到底来为了啥事儿？” 见廖正明有滋有味的喝起了粥，姜小乐便也不再卖关子。 “一个嘛就是来跟你学学本事，二是想求师父你帮个忙。” 大早上的这一块萝卜、一口粥再配上面包，生活没的说，吃到肚里浑身都是热的。 “什么忙？” “师父，我大伯和大娘一直没有儿子，这不附近几个大队来了不少逃难的乡亲，我大伯他们想从里面领养一个男娃。” “其实之前他们就从我们村挑了一个...” 这时廖正明抬起头，“是不是那家姓林的？” 姜小乐点了点头，“对！” “这家不合适，你奶奶找我算过，这孩子和你大伯一家犯冲！” “我知道，我奶奶说过了，我这不是打听到你们大队有家姓柳的也有这么个想法，我过去看过。” “感觉柳家老二人还不错，所以就扯了个谎，说是你...” 听到这话廖正明瞅了姜小乐一眼，“你还挺会选人！” “那娃子确实不错，但就不知道柳家愿不愿意。”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师父你帮忙了嘛！”姜小乐嘿嘿一笑，“这附近十里八村的谁家不得给师父你个面子。” “可不一定能成功啊！”廖正明回了句 “也不是非要成功，就想着你给去问问，成不成的都行，我大伯大娘现在稀罕上这孩子了。” “正好也麻烦师父给帮着算算。” 闻言廖正明便点了点头，“行吧，一会我抽空过去一趟。” 一听这话姜小乐面色大喜，“谢谢师父，师父你吃萝卜！” “去去去，吃什么萝卜，这又不是人参，还要你请？” “还有啊，你想跟我学什么？” “你师父我虽然会的东西不算多，但你也得先挑挑才是。” 说这话的时候听着好像是在谦虚，可看着他那表情就知道廖正明有多得意。 姜小乐也没扫他的面子，顺势问道：“师父你都会些啥？” “会啥？”廖正明斜着眼瞥了他一眼 “给人把脉问诊、帮兽治病疗伤，祈福消灾避厄事、观相卜卦断凶吉，推拿针灸调气血，养生补亏延寿方！” “你想学啥？” 眼瞅着廖正明这嘚瑟的样，姜小乐小声嘀咕道： “啥都会？”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菩提老祖呢，我想学七十二变，你会不？” “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 “师父，那我学杀猪行不？” “行！”廖正明得意地点了点头，可随即便瞪大了眼睛 “不对！” “你刚刚说想要学啥？” 第54章 你看，你又生气 “杀猪?” “杀个屁猪！” 看着一脸怒气的老爷子，对面捧着饭碗的姜小乐是一脸的纳闷。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这老头吃枪药了？ “师父，你又咋了？” 闻言廖正明瞥了这家伙一眼没说话，但脸色十分不好看。 比之前姜小乐从他那薅走藏书的时候脸还要黑！ 见廖正明不说话姜小乐也没去触他的眉头，只当是老头还没睡醒正闹起床气呢。 却哪儿知道廖正明此时望着自己这个新收的徒弟，心里是五味杂陈。 杀猪匠啊，这年月听着好像是个不错的吃饭手艺，可他又不是没别的本事了，你学啥不好非要学杀猪？ 那岂不是他这一身本事就传不下去了？ 真以为他只是为了杀昨天那头五爪猪才收姜小乐这个徒弟？ 他是看上了姜小乐这个人！ 就和那些小人书中的内容一样，真正的能人想收徒简直不要太轻松，但想找到心仪的、合适的，可是千难万难！ 虽然姜小乐这孩子喜欢和他耍嘴皮，可说句心里话廖正明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觉得相处起来挺舒服。 别看现在廖正明表面好像很嫌弃姜小乐这个便宜徒弟，心头可稀罕着呢！ 就算行李已经打包好准备上山一趟，可给姜小乐这个徒弟准备的东西却是一样不少。 而且关键的是上次姜小乐从他这里离开的时候，廖正明连他们这一派的宝贝都塞给了姜小乐。 结果你现在跟我来一句你要学杀猪？ 现在廖正明气得想把姜小乐当猪杀的心思都有了！ 再没了喝粥的心思，廖正明盯着姜小乐不说话。 那黑着的脸像是… 一见他这样姜小乐就更奇怪了，“师父，怎么现在我想学个杀猪，你这怎么搞的好像我要掏你老底儿一样？” 本就心里不快活的廖正明一听到这话立马瞪了他一眼，“你掏的还少了？” “啥意思？”姜小乐被他说的一脸懵 “我就从你这借了点书看看，又不是不还你了，掏老底说不上吧。” 闻言廖正明眯了眯眼，“你上次离开之前，我塞给你那本书，你看了没？” 听到这话姜小乐可来了精神，那本书他还就真看了！ “师父，正好我还想问你，你这给的我是什么书，上面的文字又是啥。” 廖正明之前给的那本书他是翻过的，可看了半天也就在书页中找到几个大概认识的字，其他毛都不认识。 但该说不说，书肯定是好书，毕竟材质在那呢！ 这本不知道哪个年月的书籍封面都是用木板做的，如今都还有丝丝清香在。 至于说书页纸张材质姜小乐也不认识，只看到纸张上很多斑斑点点，对着太阳方向一照还能看到一根根细丝的纹理。 纸张非常薄，薄到什么程度呢？ 五层叠一块还不如别的书一页厚实！ 书的材质稀有，上头的文字更是全都不认识，那一个个的就像是狗爪挠出来的一样，歪七竖八！ 这你让姜小乐咋看？ 此时的廖正明却没第一时间回复姜小乐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真觉得杀猪这行当好？” 姜小乐点点头，“还行，这咱大早上不都吃上猪头肉了嘛，师父你不也直夸肉粥好吃。” “没出息！”廖正明没好气的骂了句 “想吃肉还不简单，你把我给你那本书学会咯，别说猪肉了，啥肉你也能吃上！” “这到底是什么书？”姜小乐好奇问道 廖正明摇摇头，“也不算是一本书，而是师祖不知从哪儿得来的一本秘方集录！” “秘方集录？” “对，别看这本书页数好像不少，可总共大概也就十个方子。” “可就这么十个方子，从你太师父传给我到现在已经五十多个年头，我才学会了两个。” “很难学吗？” “不是！”廖正明摇了摇头 “那是？” “是非常难学！” “......” 廖正明看了这家伙一眼，“你以为呢？” “以为哪一行都好做？” “你太师父可没有教我这些方子，他自己可能都不懂，就连上面的古陶文那也是我后面自己学的。” “从无到有，能整理出两个方子，你师父我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要不你太师父怎么会在走之前，将这本书传给我，而不是交给我师父呢？” “还不是因为我有这个天赋！” 对于廖正明的自夸姜小乐也没在意，只是好奇问道：“走？太师父走哪儿去了？” 望着对面这便宜徒弟，廖正明真想给他一棒槌。 “还能走哪儿，人没了、死了，噶了，见阎王去了！” 姜小乐的气势一弱，扯出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你看，师父你又生气。” 廖正明斜眼瞥了他一眼，“之前看你还挺精明的，这时候没一点眼力见！” 随后继续说道：“这两个方子对你现在的身体都有用，我把方子还有我已经整理出来的古陶文都放在那边的柜子里了。” “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了，希望在我走之前你能再整理出一两个！” “柜子里面还有我给你准备的十几味药材和一张中药材详解，有空多看看，争取早日烂熟于胸！” 闻言姜小乐看了眼跟前的老头，“谢谢师父！” 廖正明摆了摆手，“师父如今也没了那个精力，剩下那八个方子就得你来整理了。” 这时候姜小乐并没有顶嘴，而是点了点头，“我也不懂，但我尽力试试吧。” 听到这话廖正明心里安慰了不少，但还是没好气的骂了句。 “作为我唯一的徒弟你竟然刚刚还想着学杀猪，真没出息！” 却没想姜小乐这家伙这时候嘀咕道：“那你现在不是也杀猪来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廖正明被臊得面红耳赤 姜小乐连忙往后缩了缩，生怕口水喷身上。 “你看你又生气，你这老头气性可真大！” 廖正明瞪了他一眼，“我可告诉你啊！” “这本书你怎么研究都成，但可不能泄露出去！” 听到这话姜小乐倒是有些好奇了，“咱们道家也讲究这个？” 廖正明摇了摇头，“这和哪个宗门没关系，是以前你太师父他们的经历让我们得明白一个道理！” “啥道理？” “人心叵测，靠人不如靠自己！” “还有！” “啥？” “只要钱在手，孝子孝孙随处有！” “……” 第55章 两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一吃过早饭，廖正明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家门。 留下来的姜小乐却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收拾桌子，而是转身来到了之前存放古籍的左边的房间。 但他这次却不是为了古籍而来，上次装进背包空间的古籍可够他看一段日子的。 来到房间，姜小乐直接走到角落，目光所及之处却是摆着大大小小七把刀具！ 尖头窄刃的放血刀、厚背宽刃的砍骨刀、宽薄刃的分割剔骨刀。 除此之外还有刮毛刀、修整刀等四把辅助刀。 目光扫了扫这些道具，姜小乐一伸手便将砍骨刀收进了背包空间中。 没错，姜小乐想在空间中将那头野猪和狍子给分解完成！ 按照姜小乐这些天使用水手背包总结的经验，这个设想的可行性应该很高！ 虽然他自己不能进入水手背包空间，但背包空间中的所有物品他都能做到指挥自如。 就比如将一个物品固定在一个位置不动，又或者将另一件物品从上而下高速砸下！ 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随着姜小乐心中一动，背包空间中的砍骨刀一瞬间的功夫便从上向下砍去。 只是一刀便将野猪脖颈砍出个口子，随后又是几刀，一个野猪头很快便被砍了下来。 “望”着背包空间中身首异处的野猪，姜小乐开心坏了。 “这可比在外头杀猪轻松多了！” 随即便继续行动了起来，也不用怕猪血滴在空间内，因为猪血对于空间也是外物。 只需他心中一动便能将这些杂质清除出空间，而且这头野猪和傻狍子在树上的时候就流干了血。 干净的很！ 可为了省事，分猪的时候姜小乐还是将一些纸壳放在了下面，用于放置猪内脏。 就这么连砍带割忙活了半个小时，一头猪和一只狍子才被收拾的差不多。 过程过于顺利，用的时间远比姜小乐设想的要少得多。 望着架子上摆放的磨刀棒，姜小乐摇头笑了笑。 “果然办法总比困难多，尤其是可以开挂的前提下，总能有解决的办法！” 又把磨刀棒收进了背包，将收拾干净的砍骨刀磨了磨，这才物归原处。 望着眼前这一排刀具，姜小乐想着抽空也弄一套放在空间中留作备用，以后说不得就能用上！ 廖正明回来的时候，姜小乐正在中间客厅中站着桩，也没上前打扰他，廖正明就站在旁边看着。 待姜小乐站桩结束站起身，廖正明点了点头，“不错，站桩的姿势倒是学的挺好！” “师父，我现在能站两分钟左右，算是什么水平？”姜小乐擦了擦额头问道 听到这话廖正明脸上一乐，望向这家伙就笑道：“水平？” “徒弟，你怕是对水平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吧？” “两分钟的站桩时间甚至连入门都算不上！” “啊？” 廖正明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之前说你身体虚，基础差，你以为我吓你呢？” “就这么和你说，身体正常的人练习站桩起步应该在三分钟左右。” 说完便看了一眼姜小乐，“你这两分钟的时间甚至可能还不如个孩子呢！” “你说你是个什么水平？” “额…”姜小乐嘴皮子抽了抽，“我以为两分钟就已经很厉害了…” 听到这话廖正明也不想继续打击他，点了点头。 “对，两分钟已经很厉害了，你现在还是歇歇吧！” “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这些锻炼，现在你要做的是打好基础，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闻言姜小乐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 也得亏有廖正明在旁边指导，不然只凭着修炼手札来锻炼，可能最后还真会练出问题来。 可别忘了这套手札是八极拳创始人所撰写，适合的建议对象怎么也得是个练家子才是，姜小乐这副身体可差得远呢！ 其实真想跟着练也可以，就是好些地方的一个度需要把握好才行！ 见姜小乐在活动着身体，廖正明突然说道： “柳家老二那事儿我和他们谈过了。” “成了没？”姜小乐赶紧问道 廖正明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成不成的得你大伯一家和柳家见过面才能知道。” “柳家那边没什么问题，但有些事得当面谈谈才行。” 听到这话姜小乐顿时眉头一皱，“柳家是想？” 作为人精的廖正明自然懂他是什么意思，却是摇了摇头。 “那不会！” “如今这年月谁家都不好过，柳家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狮子大开口。” “而且他们不在乎你们的看法，也得顾及我的面子，也得顾及我们大队的想法。” “在我们这儿，遇上卖儿卖女，大队可是要开大会的！” 廖正明也知道他这个徒弟的性子，便又继续说道：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跟着一起过去一趟，应该问题不大！” “谢谢师父！”姜小乐连忙道了声谢 闻言廖正明摆了摆手，“师父饿了，去做饭吧！” “好嘞！”姜小乐笑着应了声 看着眼前快步离开的小伙，廖正明脸上此时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虽然接触的时间也没几天，可就这几天的功夫，廖正明看这个徒弟是越看越满意！ 中午的饭菜也简单，红薯杂粮饭配上一大碗大白菜烧猪头肉！ 可不是姜小乐嘴馋非要吃肉，是廖正明硬让做的，说是想要身体好就要多吃肉... ...... 事情也果然像姜小乐想的一样，他和廖正明这饭还没吃完呢，姜河和魏秀梅便拎着不少东西急匆匆的上了门！ 如果是别人的话，廖正明可能也就当普通客人给打发了，但作为姜小乐的大伯和大娘，廖正明今天也是给足了面子。 不仅接上了炕，还泡了茶，这般待遇让姜河两口子颇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有着姜小乐在中间，这事情就好说多了，简单聊了两句廖正明便招呼着俩人去柳家看看。 待两人出了院子，望着也想跟上去看看的姜小乐，廖正明伸手拦了拦。 “这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跟着过去就行，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瞎掺和！” “额...” 廖正明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多把精力放到自己身上！” “上次你带回去的那些书可以慢些看，就算是今天给你的秘方集录也可以先放在后头。” “但这次给你的中草药详解你可得快些记住咯，后面我不在你身边的话，你也好自己抓药配药。” “知道没？” 却没想廖正明这话刚说完，就听到姜小乐忽的来了句。 “师父，那中草药详解我已经记住了啊。” “嗯？” 第56章 远胜当初看特色舞蹈的那种爽 已经准备离开的廖正明连忙刹住了步子，转头望向姜小乐，那是一脸的奇怪。 “徒弟，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不信的话，你考考我！” 廖正明站定了身体看了自己这徒弟几眼，随即点了点头。 “听着啊！” “问，别名铁棒锤的草药叫什么，有什么功效！” 一听这问题姜小乐就知道他师父是一点没放水，连药材的别名都弄出来了。 可这也难不倒他，别的他还不敢说，但就这重生过来的记忆力，那真是没得挑！ “铁棒锤原名雪上一枝蒿！” 听到雪上一枝蒿这个名字，廖正明眼睛一眯，他可能还是小看了这个徒弟。 姜小乐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反应，也没在意，而是继续说道： “雪上一枝蒿听着好像是茎类，可实际上它却是块根！” “这种块根子根呈灰棕色、表面光滑，而母根则深棕有纵皱纹，掰开的断面呈白色粉状，气微、尝之麻舌。” “主要功效可以用于祛风除湿、活血定痛，常多外用泡酒涂擦，切记不可内服！” “因为雪上一枝蒿有剧毒，微量便会引起恶心呕吐、心悸、抽搐，严重时甚至可致死！” 听着这些话，廖正明那脸色是变了又变。 他这可没有放水，而且还特地挑冷门的中药，姜小乐恰好记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再看着姜小乐一脸自信的样，廖正明便知道他可能真捡到宝了！ 可想了想便又开了口，“算你答对了，我再考你一个！” 一听这话姜小乐便摇了摇头，“师父，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什么叫算我答对了？” “你这说话可不严谨啊！” “......”廖正明脸皮抽了抽 随即点点头，“行，你答对了，我再考你一个！” 此时就连刚刚已经出了院子的姜河两口子又折了回来，望着姜小乐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姜河现在是一百八十个疑问在心头，老话不都说中医最难学，中草药知识最难记吗? 怎么自家侄子刚拜了个师父没几天呢，就能对答如流？ 这一老一小怕不是两人合伙作秀，来骗他们家拜师礼的吧？ 可如今看着廖正明脸上的表情好像又不可能... 此时廖正明望着已经有些不可一世的家伙，心中动了动，随即眼睛一亮，“听着！” “玉竹又名玉竹参，形态与黄精相近，常被混淆使用，它...” 可廖正明问题还没问完就被姜小乐出言打断，“师父，你是不是弄错了？” “哦？” “哪儿弄错了？” 一见他这样，姜小乐就知道这老头是故意的，随即笑了说道： “你如果说玉竹参是玉竹那我没意见，但你现在却说玉竹又名玉竹参，这可就不对了！” “虽然两者名字相近、甚至形态也几乎一致，可却只有百年以上的老株才会被当地人称作玉竹参。” “玉竹参是能够阴阳双补的珍品，但玉竹能滋阴，但可没有玉竹参的补阳的功效。” 姜小乐还想说些什么，但廖正明却是直接摆了摆手。 “不用说了！” “既然都记住了，那你现在便赶紧开始学习古陶文吧！” “嗯？”姜小乐猛地回过神 这不对啊！ 惊叹的眼神呢？ 夸赞呢？ 甚至奖励呢？ “咋了？”廖正明面色如常地回道 “那些我已经整理出来的古陶文还等着你去学，还没整理出来的你也得开始学着整理。” “这脑子好用，那就得趁着好用的时候多用用，免得生了锈。” 说完也不等姜小乐回应，便对着站在那愣神的两口子招呼了声。 “走吧!” “啊？哦！”两口子赶紧跟上 望着已经出了院子的三人，姜小乐将手中的书拍了拍。 “嘿，这老头还挺能装！” 说着便回屋上了炕，也确实如廖正明所说，脑子好用就得多用用。 姜小乐此时甚至看书看得都有些上瘾了，这种翻两遍便能记住内容的感觉确实爽！ 远胜当初洗澡按摩、看柳如烟跳特色舞的那种爽感！ 而已经出了院子的廖正明眼看着已经离家挺远，也终于有些装不下去了。 连忙回头望向姜河两口子，“小乐这孩子真的初中都没毕业？” 姜河和魏秀梅此时脑子也懵啊，但还是点点头。 “初二没读完就回了家，听他爹的意思说，小乐这孩子学习跟不上。” “跟不上？”廖正明望了望这两口子 “就他这脑子初二还跟不上？” “怕不是他爹在城里过的不如意，没钱供孩子上学了吧？” “......” 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们心中现在也全是疑问... 三人出去的时间不短，三四个小时后廖正明才回了家。 正窝在炕上翻书的姜小乐见到他回来，连忙问道：“师父，事情成了吗？” 廖正明脸上带笑地点点头，“成了！” “没要粮食，给个十块钱做个意思，年后你大伯他们去接人！” “我给他们也算了算，卦象虽不是大吉，但也是个吉相，你大伯一家是个好人家，那柳家老二也是个孝顺孩子。” “还不错！” 闻言姜小乐高兴不已，“我大伯他们回去了？” “回去了，他们还想过来看看你，我怕他们耽误你学习就将他们赶走了！” “......” “还有啊！” “你大伯他们带过来的这些礼我收下了，但那钱我给退了回去。” “你们家现在也不容易，你看你连上学都上不起了，还客套什么。” “但徒弟你也别丧气，上不了学也不要紧，在我这一样可以学知识。” “师父这儿的书你随便拿，不想还就自己留着，不能上学你也别灰心，以后照样能闯出一片天地！” “嗯？” 听着师父这乱七八糟的言语，姜小乐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都说的啥跟啥啊？ 老头这出去受啥刺激了吧？ 但姜小乐还没想到更刺激的还在后头呢！ 在廖正明这待着的三天里，姜小乐一直看着书、一天站桩一次，再加上廖正明一天一餐的药膳，眼看着姜小乐的脸色明显改善了不少。 可姜小乐在家待着，廖正明却是每天早上出门、傍晚才回来，也不知道在忙些啥。 直到过来的第四天，也就是一月二十二号，廖正明少见地回来得早了些。 拎着包回到院子的廖正明直接便朝着屋内喊道：“徒弟，快出来看看师父给你带啥回来了！” 姜小乐闻声走了出来，廖正明从布包中拎出个大家伙给他看了看。 直接就让姜小乐愣在了原地。 “这是...” “虎爪？” 第57章 三珍聚福煲 廖正明笑着点点头，“对了！” 至于姜小乐为什么会认出这是虎爪？ 那还不简单，虎爪根部还带着些许有条纹的血肉呢！ 廖正明接着又扒着口袋翻了翻，随即便拎出个更吓人的东西。 其实刚刚看到虎爪的一瞬间，姜小乐便大概猜到廖正明要干什么了，现在看到这玩意心中更是确定无疑！ 他师父要做那秘方集录上的秘方之一，三珍聚福煲！ 一听这名字是不是感觉和三鲜汤差不多？ 之前姜小乐看到秘方名字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猜想要么就是各种海鲜，比如鱼翅、海参和干贝炖出来的三珍汤。 要么就是东北那边的传统三宝，又或者是其他地方的三珍，毕竟每个地方的特产宝物也不一样。 可姜小乐就真没想到这三珍聚福煲中的三珍居然是... 虎！ 全是猛虎身上出产的珍品... 可随即一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毕竟现在这年月可不是以后那什么都要保护的年代。 1960年的现在，就别说什么保护了，地方不鼓励捕猎老虎那都算老虎运气好，赶上了个好年头！ 如今这年月可是有个名词，叫虎患！ 姜小乐他们向杨口大队背靠的大将军山是没有老虎出没的，所以他也就没经历过，可他真就了解虎患这事儿。 上一辈子他听家里安排去了京城焦化厂上班，有个和他差不多时间进厂的工人就经历过虎患，是亲身经历！ 当初刚见到这家伙的时候可给姜小乐吓一跳，因为这汉子左半边脸上全是疤痕，就和一张地图覆盖住半张脸一样！ 开始姜小乐见到这人还有些害怕，毕竟汉子这面貌属实有些吓人，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也相熟了不少。 从与汉子的交谈才知道，他这哪儿是什么地图，分明就是被老虎一舌头舔成这样的！ 当时的姜小乐还算是个愣头青，哪儿会懂这些，汉子便和他解释了一番，姜小乐这才了解了个大概。 老虎真就不是人能随便对付的，不提其他的，就是一条舌头上面都布满倒刺。 那角质化的倒刺就像是无数把微型的铁刷，随便一舔便能刮掉人脸上的皮肤、肉、甚至骨头！ 而且老虎嘴里和舌头上可脏得很，被这么来一下，就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伤口根本就无法恢复！ 汉子的脸便是被老虎舔了一口所造成，他这也算是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 之后他就带着这一脸的伤打起了老虎，更是他们那一块的“打虎英雄！” 也因为打的老虎多，再加上脸上这伤，上头才给他安排了一份京城焦化厂的工作，也算是因祸得福。 但是可别以为一些地方闹虎患就觉得老虎这玩意好弄，根本就不可能！ 老虎这玩意算得上全身是宝，虎骨、虎肉、虎鞭、虎皮、甚至虎牙这些全都是宝！ 要不为啥一些地方鼓励打虎的力度那么大，老虎伤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它有大用！ 所以姜小乐看到师傅弄到眼前这东西会觉得很惊讶，普通人确实很难接触到。 此时廖正明手上提着的正是一大条老虎的腿骨，虽然只有一节，却也有二十多公分。 “师父，你是准备做那三珍聚福煲？” “对！”廖正明笑着点点头 将腿骨又重新装了进去，廖正明提了提手上这布袋便笑道： “你这不是马上就要离开了嘛，你离开以后师父也得出去一趟，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啥时候。” “趁着现在有时间，我就托人找了找，没想到还真给凑齐了三珍聚福煲的材料。” 说着廖正明望向姜小乐，“你这身子骨还是差了些，虽然经过几天的修养，可基础还是不太牢固，想锻体肯定是不行的。” “可一旦有了这三珍聚福煲，只要连吃三天，便能胜过日常修养三个月！” 听着廖正明的话，再看着他手里的布袋，姜小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想他也知道凑齐三珍聚福煲材料有多难，老虎身上的原材料是第一难，那十八味稀有中草药更是难上加难！ 之前他还好奇廖正明平时不见人影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却没想一直在为给他补身体而忙活。 姜小乐心中一时有种无法言喻的感觉生起，“师父，我...” 但有些话还没说完便被廖正明打断，他自然知道姜小乐这个徒弟想说什么，但这些话在他看来没必要说。 两人接触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其实也不短，这些天的相处也让他从心里认可了姜小乐这个徒弟。 而师徒一词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所以一些感谢的话对于他们师徒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随后将布袋递给姜小乐，廖正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这次我寻来的材料不少，可以一次性多做一些。” “虽然肉不算多，也吃不了太久，但这三珍聚福煲的汤汁倒是可以保存一段时间！” “如果回城里前还没用完，那你就把汤汁装着带回去，这可是好东西，以后用它下个面、熬个粥的都行！” “也不用怕药效会冲突，这三珍聚福煲最大的特点便是融合！” 说着便朝还在发愣的姜小乐示意了一下，“我那屋中的杀猪刀你看着用，做饭这方面你比我在行多了。” “今天这顿三珍聚福煲，你来！” “去吧，还在愣什么呢，这虎骨可要熬不少时间！” 姜小乐这时才回过神，望向老爷子就点了点头，“哎，现在就去！” 随后便拎着布袋走向厨房，却在推门进厨房的时候姜小乐回过了头。 “师父！” “咋了？” “刚刚我那话你没让我说完，但现在这话你得让我说完！” “你想说啥？” 廖正明心中一乐，就觉着姜小乐这孩子真挺好玩。 “师父，就冲你费心劳力的帮我寻这些材料回来，我以后指定养你老！” “不止给你养老，还天天好酒好肉的伺候你。” “指定给你舒舒服服的伺候走咯！” “......” 廖正明脸上的笑容一顿，话听着是好话，可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呢？ 进入厨房的姜小乐已经将布袋中的东西都掏了出来，随手拎起一块暗红色的肉块看了看。 “好东西啊！” “活了两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这玩意。” 随即心中又一动，“秘方中把这三珍聚福煲说的那么玄乎，一会做出来它不会发金光吧？” 第58章 没有想象中的金光却有大惊喜 虎心！ 一个近四斤重的虎心！ 就冲着这玩意的重量就知道这头老虎绝对小不了，因为人的心脏往重了说也才一斤都不到。 而大家常吃的猪心通常也就一斤左右，姜小乐手上这玩意能抵上三四个猪心！ 放下虎心，姜小乐眼神又落到桌上一小块白色“肥肉”上，刚想伸手碰碰，门口传来廖正明的声音。 “徒弟，将虎爪扔给我！” “哎！” 姜小乐应了声便从布袋中捡出唯一的一个虎爪丢了过去，廖正明伸手接过随后看了他一眼。 “别看了，赶紧先把骨头炖上，骨头汤最少也得炖三个小时以上，你这再耽搁，那得弄到夜里了。” “知道了，师父！” 廖正明说着便拿着虎爪先行离开，厨房中的姜小乐也开始忙活了起来。 看着桌上摆着的骨、脂、心、腱，姜小乐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行动，而是先出了房间从院子角落拎了一筐积雪回来！ 用积雪摩擦、清洗脏污可比水要好用得多。 关键用积雪清理污渍可很好地保留这几样东西表面残存的虎血，虎血它也是好东西！ 一阵忙活后，杂质被清除的差不多，姜小乐先将那节腿骨放到了锅中，加水点火开始熬制。 暂时也没再管，就像廖正明说的，这锅汤最少也得熬制三四个小时才能将虎髓给炼出来。 而且要想熬得彻底，那时间还得往上加，得五个小时以上。 出了房间的姜小乐来到廖正明摆放道具的房间，这个左边房相当于他师父的仓库。 不仅杀猪刀安排了个架子摆在这，那两个装古籍的木箱也在这里，甚至房间里面还摆了个不小的陈列柜。 和大多数中药铺子一样的药材陈列柜！ 姜小乐进来时，廖正明也在里头。 看着徒弟进来，廖正明对着他问道：“虎骨炖上了？” “炖上了，我来抓药。” 闻言廖正明点了点头又对着姜小乐招招手，“人参、蜡片这些还有甘草、黄芪和麦冬我已经称好了。” “剩下的你来吧，比例你也清楚，记得精细着点！” “哎！” 姜小乐走过来接过廖正明递来的秤，待廖正明离开才看了眼手上这玩意。 他手上这种秤叫戥秤，是如今多数药房抓药的必备之物，在以后可能还算是件稀罕物，可在如今年月却是再平常不过。 反复看了看，发现好像也不是什么古董，姜小乐有些遗憾又有些感叹。 上一辈子那些个老电视剧或者电影中可不是这么拍的，好像主角随便往哪儿一蹲就能碰着古董。 甚至随处撒个尿的功夫还能尿出一棵新生雷击木出来，这就... 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姜小乐继续称量起了所需的药材。 能被廖正明都重视到如此程度的三珍聚福煲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药膳，原材料用虎骨就不说了，这里面加的药材更是不少！ 一十八味中草药，九味常见，九味稀少。 但这里说的常见那也只是相对来说，就比如廖正明已经称好放一旁的甘草。 虽然相比于人参、灵芝这些药材来说，甘草的成材时间要短了许多，但一年和三年之间的功效就能相差不少。 三珍聚福煲里面用的必须是五年以上的老甘草，方子中记载说五年盐池五年老甘草入药，能调和虎元，增添汤醇，补而不躁。 这还只是九味常见的药材了，另外九味珍稀的药材可就更难弄了！ 二十年以上的野山参，一个鹿茸只能切出十片来的鹿茸全蜡片，成对的五年以上蛤蚧，还有那平时普通人基本接触不到的沉香木骨碎！ 九样药材每一样拿出来都是珍品，今天却全都用在了这一锅三珍聚福煲中。 称好药材，姜小乐提着分好的药材出了房间，下一步还得给一些药材进行加工。 沉香压碎留作最后添加，人参、蜡片这些得先温水清洗而后纱布包上，山楂、黄芩这些需要先行炒制。 而那成对的老蛤蚧干则需要碾碎然后加适量白酒和温水浸泡，单单这十九味药材的预处理就用了姜小乐近两个小时。 要不廖正明觉得自己收姜小乐这个徒弟是捡到宝了呢，这要是没个好记性，就别说给人看病了，做这一锅三珍聚福煲都得脑子转冒烟。 处理完食材和药材姜小乐也没出去，而是打开锅盖将虎骨给挑了出来。 虎骨摆在案板上，杀猪刀直接一刀下去！ “砰~” 熬制了两个小时的虎骨上出现了个豁口，接着又是几刀才将这二十公分长的虎骨分成两段。 没继续丢进锅里，姜小乐转身从灶台上拎过来一个砂锅，而后将虎骨和锅内的骨汤全都装进了砂锅内。 熬制骨汤那就得用砂锅，铁锅做的骨汤那叫煮，不叫熬！ 四个小时的熬骨炼髓练得骨汤中飘了一层碎末。 熬煮好的骨汤中加入已经炼好的虎脂油，再放入人参片等药材包好的纱布包继续炖煮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放入切成两半的虎心再倒入泡制蛤蚧的酒汁儿，继续炖半小时。 时间到再将已经切成细薄片的腱肉放入骨汤中熬煮十分钟，过程中撒入沉香木骨碎。 至此才算完成。 仔细再一算，收集材料加上烹饪花了近四天的时间，而且这还是廖正明他路子广呢。 这要是换做姜小乐来，就别说烹饪了，虎珍和药材他都没路子找来。 可繁琐归繁琐，但总归是炼成了。 按照秘方上的说法，熬髓固本、炼脂养气、炙心护脉、烹腱强筋。 而合珍滋补！ 眼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姜小乐连忙喊了声，“师父，你快来看看，好了！” 此时天已经大黑，听到动静的廖正明快步走进了厨房。 望着泥土砌的柴火炉子上还在咕嘟着的砂锅，廖正明吸了吸鼻子。 “真香，原来这就是三珍聚福煲的味道啊？” “嗯？”姜小乐猛地回过头 “啥...啥意思，师父你没尝过啊？” 却没想廖正明直接便摇了摇头，“我哪儿尝过这玩意，一顿饭做上半天时间，我可没那闲工夫!” “再加上材料不好找，有这时间我干啥不好？” “......” 也没管姜小乐现在什么反应，赶紧点了点头，“快，开盖，让我瞅瞅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哦！” 姜小乐也吸了吸鼻子，确实是香，比上一辈子吃的卤牛腱子肉可香多了。 随即带着好奇打开了盖子，一股热气直冲而来，没有想象中的金光却有... 【恭喜水手9527号首次独自研发出蓝色烹饪配方三珍聚福煲，获得相对应蓝色奖励*1，奖励已自动存入水手背包！】 【提示：此奖励为百分百概率，水手日志已自动抽取完成！】 第59章 同仁堂的安宫牛黄丸 可即便注意到水手日志的提示，姜小乐此时也没时间查看到底抽到了什么奖励，因为他发现眼前的这一锅三珍聚福煲变了！ 只见一阵热气散开后，原先砂锅内淡白色的汤汁如今表面却散发着一道淡淡的蓝光，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额...” 廖正明注意到他的表情，好奇问道：“咋了？” 姜小乐连忙摇了摇头，他总不能说这一锅煲子看上去像后世的黑暗料理吧? 可随即姜小乐便想到了什么，连忙集中注意力看向了水手日志，好像刚刚水手日志的提示中三珍聚福煲几个字有特殊标注。 只是这一看，果然... 【三珍聚福煲（蓝色级食物）】 介绍：由9527号水手独自研发的功效性烹饪，蓝色品质，食用后将获得持续性状态增益。 效果： 1、骨髓固本（培元）：体质获得阶梯式提升，骨髓造血能力+30%，抗病能力+30%。 2、驱寒固阳（凝脂）：化解体内深层寒邪，对冬季的手脚冰凉、腹寒腹痛、冻疮反复有奇效，皮肤亮泽度+30%。 3、脏腑护养（护心）：彻底告别心悸、心慌等心脏相关病症，心脏耐耗能力+30%，剧烈运动后无胸闷气短。 4、旧伤断根（强腱）：筋骨基底强度+30%，骨裂、筋腱拉伤等病症恢复速度+30%。 提示：食用三珍聚福煲后，所有效果可共存，单次食用效果持续时间为7天。 提示：7天内连续食用三珍聚福煲，持续时间和效果不会成倍增加，但会随着食用次数的增加得到缓慢提升，甚至食用一定次数后将会获得永久性增益。 提示：食物虽好但切记不能贪食，至阳之物保留了一定的至阳之效，长期食用或会有某些“副作用”。 “！！！”姜小乐直接便瞪大了眼睛 这还只是蓝色？ 虽然效果比金色搪瓷缸差一些，但这就混了个蓝色？ 但看着7天的持续时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如果持续时间再长一些，也不用永久，就算持续两个月， 就这一锅子三珍聚福煲怎么的也能混个紫色！ 一旁站着的廖正明望着发愣的姜小乐，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干啥呢，愣在这想什么？” “没有，想到些事，师父，吃饭吧！” 也没回炕上，就把饭桌端到了厨房，两人围着炉子吃起了晚饭。 看着直往碗里拨炒白菜的廖正明，姜小乐夹着几片腱子肉就往他碗里送。 “师父，吃肉啊，你不是喜欢吃肉吗?” 可没曾想见到这架势，廖正明连忙将碗挪到一边。 “徒弟，你可别开玩笑了！” “咋了？”姜小乐有些不解 “还咋了？” “就我这身子骨还能架得住这玩意的滋补啊？” “要知道这三珍聚福煲可是大补之物，虽然效果平和，但那也是分人的。” 说到这廖正明朝嘴里扒了口粥，“虽然师父的身体还算可以，但你别忘了老头我已经七十三了。” “你让我吃这玩意?” “依着方子上的介绍，我这要是吃上几口，说不得晚上就得到雪地里打滚！” “我可不想饱了口福受了罪、躁了肠胃软了腿。” “......” 竟然还押韵上了？ 廖正明都这么说了，姜小乐便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吃起了独食。 事实证明老虎就是老虎，这虎心还好，可虎腱子肉是真抗饿啊！ 之前他还想着这一砂锅食材他最多也就吃个两三餐的就结束，可眼下他这两碗粥喝完，砂锅内的肉基本都没下去多少！ 见到这一幕，廖正明便说道：“吃不完也没事，这大冬天的也不会坏。” “明天师父给你弄个小木桶，你都给装走。” “但得记住，可别把这东西喂了外人，这东西不好弄，你身子亏虚，留着自己慢慢吃。” “家里人的话，你可以舀些骨汤熬粥或者炖汤，药效基本也就够了。” 闻言姜小乐点点头，“知道了，师父！” 姜小乐自然不会做烂好人，这一锅三珍聚福煲可是廖正明忙活了四天才找齐的材料，他哪儿舍得给外人？ 这年月北方的大冬天自然不会有什么晚间活动，吃完饭收拾完两人便窝到了炕上。 廖正明还在处理着虎爪，而姜小乐则躺在炕上闭上了眼，之前水手日志给的奖励他还没查看呢！ 集中注意力朝着背包空间中“看”了“看”，也很好找，所有日志给的奖励基本都会放在背包空间最中央。 如今背包中就属一个玩意最为醒目。 仔细一看，是一个正面印着个红十字的棕色皮箱，却是个医药箱？ 皮箱不算小，40*30*25的尺寸比姜小乐上一辈子在货船上见到的那种可大多了！ 带着好奇打开了箱子，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最上面一层平铺着的白色纱布。 再往下这一看，就连姜小乐也是一惊。 原先还以为是什么急救箱，可这一看那可比急救箱牛多了，整就一个小型的医药储备箱！ 纱布、灭菌棉球、胶布、医用剪刀、酒精棉片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这个医药箱中不仅储存着华国药品，竟然还存放着各种国外原装药。 华国的有青霉素针剂、安乃近片、红药水等一些常见药，甚至还备有跌打丸和一颗同仁堂的安宫牛黄丸！ 外国的药品也不少，苏产的西林针剂和止血绷带，东德产止痛针，波澜产抗菌软膏等等等等。 可虽然药品种类很多，却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老！ 都是些老东西... 但！ 老东西好啊！ 老东西效果好还耐造，关键这些药品的绝大部分在如今这个年月都能拿得出手。 这要是真给他来个什么心脏支架啥的，那也白扯。 将医药箱合上送到角落，姜小乐收回注意力望向了廖正明。 “师父，明天再弄呗，这乌漆嘛黑的伤眼睛。” 如今年月京城郊区的这些个山区那都没通电呢，家家户户基本就靠煤油灯过活。 大黑夜的点着煤油灯干活最伤眼睛，看不了一会眼睛就觉得累得慌，眼泪直流。 听到这话，刚放下刀具的廖正明看了徒弟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明天早上你就要走了，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得啥时候，我得赶紧把这个虎爪给打理好。” “走的时候你将辟邪吊坠带上，也能护住你的贵气不散。” “师父也不指望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这以后的路啊！” “平平安安！” 第60章 这馋嘴的师徒俩，三天造了一个猪头！ 1960年1月25日，这一大早的天才蒙蒙亮呢，姜家人便都已经醒来。 眼看着后天就是除夕，姜海两口子前几天还从城里给捎来了口信，问姜小乐回不回去过年。 姜小乐和爷爷奶奶商量了下，今天便准备回家。 对于乖孙子的离开，老两口自然心中有些不情愿。 毕竟姜小乐那就是他俩的心头宝，这回来一次待的这些天，老两口脸上的笑容那比过去一年都多！ 但不乐意也不成啊，老两口自然是想着姜小乐过的好一些，那城里再差不也比他们这山沟沟里强得多。 眼看着姜小青将驴车已经赶了过来，炕上拉着姜小乐手舍不得放的老太太此时也下了炕。 一边将姜小乐送到门外，一边叮嘱道：“乖孙，你东西都带齐全了吗，可别忘了。” “奶奶，带齐了，我刚刚还检查了遍。” “那就好，一会啊，你上车后把花袄子脱了然后再钻被子里头，不然穿着衣服躺在里头容易漏风，这雪还在化着，天怪冷的。” “知道了，奶奶，你和爷爷在家也小心些，没事别往外跑，路上挺滑。” “哎哎，我们知道，乖孙你路上也小心些，知道没？” “与人起了冲突，咱们能让就让让，现在这光景外面乱的很，有事咱们忍忍啊。” “嗯嗯。”姜小乐连连点着头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这种事一定得应下，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家里人安心些。 此时拄着拐杖陪在他们身边的姜连福看了眼院外的驴车，而后劝了句。 “行了，老太婆，乖孙也是时候走了。” “如今这地上的雪没化完，镇上的车还不知道有没有呢，乖孙早点去能多点时间找车。” 闻言老太太点了点头，拍了拍姜小乐的手将他送到院门外。 “小青，这天还没大亮，你们路上慢些。” “嗯，奶，我心里有数！”姜小青应了声 姜连福此时也叮嘱了声，“镇上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车，你给小乐送到镇上后也帮忙找找。” “知道了，爷，我把小乐送上了车再往回赶。” “哎，这成！” 在一阵温声细语中，姜小乐上了驴车，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爷爷、奶奶，你们回去吧，我走了。” “等有空我再回来看你们！” “哎，走吧，路上慢点！”老太太也挥了挥手 姜连福用拐杖敲了敲车轮，“走吧!”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姜小青就象征性地抽了下鞭子，毛驴儿也开始踏起了蹄子。 老太太看着渐渐远离的驴车，步子忍不住地跟到了院子外头。 眼见着快没了影，老太太朝着驴车方向喊了声。 “乖孙啊！” “哎~” “回去后记得听你爹娘的话，你这孩子不爱喝水，记得平时要多喝些水。” “好~” “你爹娘说是给你相中了个工作，定下来了你得好好干，知道没？” “但干活你也别太使劲，能偷懒就偷懒，实在干不了就别干了，回来奶奶养你！” “哈哈哈，知道了~” “还有啊！” “这回来一趟不容易，你就在城里好好待着，别老惦记着我们。” “今年就别回来了！” 正在驴车上躺着的姜小乐听到这话忽的身子一顿，心中是五味杂陈。 直起了身子披上袄子朝着后头大声喊道： “爷爷奶奶，你们在家好好的，等我安顿好了回来就接你们进城享福！” “我走了~” 此时的姜家院子外，老太太望着已经没了人影的方向，伸手抹了把眼泪。 雪还没化完，好些地方甚至还结上了冰，姜小青给毛驴儿四蹄都绑上了布，走在路上倒也没啥大问题。 驴蹄儿在地面上踩出“嗒嗒嗒~”的声响，而毛驴儿脖子上挂着的铃铛也响个没停。 “哥，到了沿口大队的时候停一下，我去师父那打个招呼。” “成！” 不多时的功夫，驴车停下，姜小乐下了驴车快步向廖正明家里赶去。 但倒不是为了和廖正明打招呼，因为姜小乐前几天回家的时候，廖正明便已经外出。 来到山脚下的院子，姜小乐也没进屋而是推开厨房的木门走了进去。 挪开米缸，打开米缸下面盖着的一块木板，底下却是个一立方大小的小型地窖。 这是廖正明平时放粮油的地方，只不过如今的地窖里头也没了多少东西。 几个红薯，一斤大米和不到半斤的白面，至于肉？ 一点也没！ 全被他们师徒俩前几天给造完了... 这馋嘴的师徒俩，三天造了一个猪头！ 望着空荡荡的地窖，姜小乐心中一动，随即一条狍子腿和一刀五斤的野猪肉便被放到了地窖中。 随后又往里头丢了几袋法棍面包碎，随后才重新盖上了木板和米缸。 姜小乐这人有时候是嘴上不饶人，但也从来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主。 对待仇人他可以将他们千刀万剐咯，可在对待家人方面确实没的说。 廖正明对他这个徒弟那就更没的说了，教他本事、传他秘方，给他做护身符。 甚至为了凑齐三珍聚福煲的材料，这大冬天他这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头硬是在外头连着跑了几天！ 就不说里面费了多大的劲，就单单花费的钱财那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对于这样的师父，姜小乐怎么能不惦记。 也不止是廖正明这边，姜家那里他虽然没留面包碎，可也留下了一些狍子肉和野猪肉。 对外宣称就说是廖正明自己打的，算是给的回礼，反正姜家人也不会上门询问。 而且即使询问，以廖正明的精明绝对会帮姜小乐圆下来。 不一会的功夫，铃铛声重新响起... 两个多小时后，也就是早上十点左右，驴车终于到了斋汤公社。 如大家之前想的一样，因为临近年关的原因，公社人确实不少，但并没有看到客车的踪影。 姜小青将驴车绑好，让姜小乐在这等会，而后快步向着供销社走去。 也就片刻的功夫，姜小青便走了回来。 “小乐，客车这几天都没来过，可能是地上结冰的原因，我们得找找别的车才行。” 闻言姜小乐点了点头，“那去东边吧，那边是主道，多等些时间，可能会遇上运煤车。” “成！” 说心里话姜小乐也确实想搭运煤车回去，顺便问问能不能顺道买些煤... 铃铛声又响起，可！ 显然，姜小乐好像还是小瞧了他那金色品质的搪瓷缸... 驴车刚来到东斋汤村口，就听到远处有人喊道： “搭人了，搭人了，运煤回大台，就一个位置！” 姜小青脑子一懵！ “唉？运煤车拉人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第61章 我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师傅，我！”姜小乐连忙伸了伸手 汉子朝着两人看了看，“俩人？” “我这载不了，就只能带一个！” 听到这话姜小青摆了摆手，“我不去，就我弟弟一个。” 这运煤车可不是载人客车，司机师傅一听有人搭车便朝着姜小乐招了招手，也没再继续喊人。 两人走到卡车跟前，“师傅，是到大台火车站不？” 披着件绿色军大衣的中年汉子看了姜小乐一眼，见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便点了点头。 “原先不到那，但也没多少路，拐弯送你一截便是，五毛钱。” 价格确实不便宜，客车才三毛，运煤车搭人要五毛。 但也没别的选择，不坐这辆的话要是等下去，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搭上车呢。 姜小乐直接交了钱，“师傅，稍等下啊，我和我哥说两句话。” “快点啊！” 姜小乐应了声将姜小青拉到卡车后头，随即从口袋中掏出五块钱和几张票递了过去。 “哥，这钱和票你拿着去买些东西，然后去趟嫂子家。” “你这是干什么，拿回去，拿回去！” 说着姜小青就把东西塞了过来，但被姜小乐给挡住。 “哥，你听我说！” “卫国几个还小，这没娘在身边总不行，而且嫂子那也没什么错，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非要跟她犟啥呢？” “趁着快过年了，你找个机会过去一趟把嫂子接回来。” “那也不能要你的钱和票！” 眼见姜小青这头倔驴又泛起了性子，姜小乐赶紧劝道： “借的，当我借你的成不？” “哥你先把嫂子接回来，这眼看着就要过年，团团圆圆的多好？” “而且我说句公道话啊，这事真不怪嫂子。” “嫂子读过书，是咱们大队为数不多有文化的，那她想当这个妇女主任不也是好事儿吗？” 听到这话姜小青皱了皱眉，“哪儿是什么好事儿，女人家家的天天往外跑，像什么样！” 姜小乐知道他这个哥哥有些大男子主义，这并不奇怪，因为这年月的男人大多都这样，特别是他们老家那块山沟沟里头的就更倔了！ 可当上妇女主任还不好？他这个大哥怕是疯了！ “哥，你这就想错了！” “我哪儿错了？”姜小青有些不服气道 “当然错了！” “你看啊，虽然咱们大队的妇女主任算不上什么干部，但你别忘了，咱们大队附近那几个村子可都没有妇女主任呢！” “嫂子如果当了这个妇女主任，那就是附近一片的领头人物，以后可是能在公社说得上话的！” “这假如以后有机会调到公社呢？” “那可就是正式工，连带着卫国他们都会成为非农户口，你可想清楚了！” “不为我二伯、不为你自己，哥咱也得为三个孩子想想，是不？” 姜小乐这话可不是瞎说，上一辈子这个妇女主任就被别人当上了，人家那一家一年多的时间就搬到了镇上！ “这...”姜小青脸色一正，“还能这样？” “你说呢？”姜小乐脸上一笑 “你知道我为啥不在家里提这事儿吗？” 一听这话姜小青点了点头，他当然懂，他老爹在这方面比他还倔。 虽然想着儿子将儿媳妇接回来，可肯定不会同意她当这个妇女主任。 一见他这反应姜小乐便劝道：“二伯这个二队小队长说起来好听，可实际还不如妇女主任厉害呢！” “现在这情况，你不仅要同意嫂子当这个妇女主任，更是要大力支持才对。” 此时的姜小青心中想法已经有些动摇了，可想了想还是有些迟疑。 “支持？怎么支持？” “小乐，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二伯那性子，我...” “嘿嘿...”姜小乐突然一笑，脸上那笑容多少有些... “哥，二伯不同意，但是二娘没意见啊！” “你们这一大家子，除了二伯就是你，你想想其他人会不会同意嫂子当这个妇女主任？” 姜小青眼睛一亮，“你是说我拉着我娘和小妹，再加上你嫂子一起和我爹闹？” 说到这里姜小青心中又是一动，随即一拍手，“还有卫国三个小的！” “我爹最头疼孩子闹腾了，我可以让他们去抱着我爹的大腿闹！” “.....” 姜小乐连忙摇了摇头，“我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想的！” 这时煤车师傅招呼了声，“说好没，快上来，走了！” 见状姜小乐一把将钱和票塞了过去，“哥，我走了啊！” “你回去路上慢点！” 车辆发动，姜小乐朝着车外的姜小青又摆了摆手，片刻的功夫车辆便离开。 姜小青看着离开的车辆，又捏了捏手上的钱和票，随即快步往供销社走去。 今天他要做的事情可就多咯。 其实姜小乐屁股下面坐着的运煤车在斋汤公社并不少见，今天少是因为地面结冰的原因。 要知道如今这年月大部分运煤车那都是解放CA10或者嘎斯51这类的老卡车，既没有刹车助力，也没有防滑轮胎，全是机械刹车。 所以即便加上了防滑链也只是稍稍增加摩擦，结冰的路面刹不住车很正常。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驾驶技术非常老道的司机师傅才会出车，一般的司机可不敢冒这个险。 卡车内，姜小乐和中年司机搭着话。 “师傅，你这一车能装多少煤？” 中年汉子嘴里叼着烟，闻言笑道：“今天装的少了点，四吨吧。” “四吨还少？” 汉子呵呵一笑，“那可不，也就是现在地面不好走，换做以前，这定额4吨的车，咱怎么不得拉上五吨？” “现在也是不行咯，要是五年前，这车不拉上六吨货我都不带走的！” 姜小乐适时地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师傅你也是谦虚了，能在这种天气出来拉煤的我见你还是头一个呢！” 好话没人不爱听，而且姜小乐这话其实也不算吹嘘，金大牛在他们那一片开车的技术确实是数一数二的。 听着姜小乐的话金大牛脸上笑容灿烂了不少，“小兄弟真会说话，回斋汤探亲戚的？” “对，老家在斋汤，这不回去了几天眼看着就过年，往家赶呢！” “也是今天运气好，遇着大哥你了，不然就这天气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趟运煤车呢。” “那还真说不准，我们车队今天就我一个人出车，别的地方也差不多。”金大牛点了点头 “那我今天可真是走运了。” 两人就这么简单地说着话，姜小乐也是个嘴皮子贼溜的主，哄的金大牛看他比亲兄弟都亲。 这不，没一会的功夫，刚认识的俩人那就和认识了几十年的朋友一样。 甚至连姜小乐之前给的五毛钱都被金大牛给退了回来，还顺带搭上了一把花生... “大牛哥，我多嘴问一句啊，你们运煤的师傅能买着煤吗？” 这要换做别人，金大牛铁定直接便摇头，但姜小乐？ “煤？” “你要多少！” 第62章 惊讶？惊讶什么，还是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一听金大牛直接就问多少，姜小乐心中也是一动。 看样子这事他们没少干啊？ 但随即一想也正常，这运煤的司机师傅不就和那做饭的厨子，还有卖酒的酒翁一个样。 不都说不偷嘴的厨子不是好厨子，他们这些类似的行当哪家平时不偷摸拿点、用点的？ “大牛哥，能买多少?” 金大牛摇摇头，“多了肯定不行，毕竟这玩意也是有个数量的。” “你如果提前个一两个月说，我想办法和我们队的人能给你凑凑，一天凑吧点，也能匀出来些。” “但你这突然要，我也没办法。” 随后转念一想，“兄弟，要不你再等等，下个月哥给你弄些？” 说着就又深吸了口烟，这一包烟还是姜小乐给他的，五毛钱的路费他没要，姜小乐硬是塞回来一包烟。 虽然烟钱肯定是不够五毛钱的，但此时的金大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就连金大牛现在心里也觉得奇怪，和那些一个队的司机相处几年了也没多深的交情。 但就和姜小乐认识半个来小时，处的和亲兄弟一样。 难道真就像老话说的那样，叫“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胜过亲朋好友”？ 一旁的姜小乐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随便买点就行，这不马上过完节，这大冷的日子也没多少天了。” 金大牛这人姜小乐接触的时间还短，但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就冲着人家五毛钱路费都不愿意收，姜小乐怎么的也不会坑人家。 想到这里姜小乐望向正在那想着事情的金大牛，以为这事儿不好办，便开口说道： “大牛哥，煤炭这东西是不好弄，要不这事儿就先算了，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却没想金大牛直接摇了摇头，“我在想能匀出多少来。” 望向姜小乐，金大牛抽了口烟说道：“兄弟，多了我是没办法。” “五百斤，成不？” “嗯？”姜小乐一怔 “五百斤？” “对，少是少了些，但你可以先用着，应应急。” “等个后面哥再帮你想想办法，多了不敢说，但让兄弟你们一家过个暖和的冬天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到有五百斤，姜小乐那还挑什么？ 姜家一家四口一年也才能买960斤而已，五百斤那就相当于他们一家四口整年指标的一半还多了。 就别说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那就算好些亲戚遇上匀煤的事儿，那不也很多都是躲着不见面嘛。 “不少了，真不少了，大牛哥，五百斤还少啊？” 可金大牛却是没当回事，“五百斤多什么，你是不知道！” “我们运煤大队那有时候还会被安排私活，就送那种最好的三八块，一送就是五吨。” 说到这金大牛看了姜小乐一眼，“可不是一个单位五吨啊，是一家五吨！” 他以为姜小乐听到这个数字会惊讶，却没想姜小乐只是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实在是太熟悉了！ 而且就别说五吨煤了，一次送五百吨煤姜小乐也觉得挺正常。 还是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操作。 “大牛哥，给我匀出五百斤煤，你那会不会难做？” 金大牛摇摇头笑道：“兄弟你可别多想了！” “我这又不是倒卖公家东西，咱这一天天的光运煤，上头会给我们一定的优惠和额外指标而已。” “这匀给你的煤我可是付了钱的，怕啥！” 既然金大牛都这么说了，姜小乐也就没再说什么，“大牛哥，这些煤在哪儿？” “在哪儿？就在卡车后头装着呢！” “啊？” 对于姜小乐的惊讶金大牛没再做解释，只是手抓着方向盘、嘴里叼着烟，嘿嘿的笑了两声。 他也没说谎，煤确实是他买的，只不过嘛。 不是和公家买的，而是和... 忽的又想到了什么，金大牛望着姜小乐说道： “兄弟，有件事得和你说一下啊。” “这批煤不会全是三八块和混中块，肯定还会搭一些煤粉，我弄来就是这样的，如果全想要三八块那些，对方也不会答应。” “没问题，有煤就行，我这还挑什么，大牛哥你就直接说多少钱就成。” 闻言金大牛摇了摇头，“什么钱不钱的，我这还抽着你给的烟呢！” “再提钱，就显得咱兄弟俩太客套了啊！” 姜小乐原先还想说些什么，但听到金大牛这话便又把话憋了回去。 事情算是谈妥，两人继续随意地说着话，一路上倒也没多无聊。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后，眼看着快到大台，金大牛便问道：“兄弟，这煤我给你送哪儿去，你方便弄回家吗？” “你这要是不急的话，我改天托人给你送城里去得了，也省得费事。” 闻言姜小乐想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卸下来就成，我这边有朋友，到时候装上麻袋送上小票车。” “也行，也就是我这赶得急，不然我帮你装上等着小票车，也不是多大的事儿。”金大牛点点头 说话间金大牛将卡车开到了靠近大台站的一条偏僻的巷子里，见没人注意这才往地上开始挖煤。 五百斤煤听着好像还挺多，可实际放到地上那也就是个半人高、六七十公分宽的小煤堆而已。 堆完后金大牛还用两个裁开的麻袋给煤堆盖上，随后拍了拍手望向姜小乐。 “兄弟，那就这样了，我得赶着出发，你下次回来如果搭不上车还可以试着等等我的车。” “早上十点在斋汤、下午三点在大台。” “行，大牛哥，这次谢谢你了！” 姜小乐忽的伸手抱了抱金大牛，给金大牛逗得哈哈大笑，使劲的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 “哈哈哈，认识你，老哥我也高兴！” “要不我帮你守着，你去叫人？” “不用，就在附近，一嗓子的事儿，大牛哥你先走吧，路上慢些！” “那成，走了啊！” 卡车渐渐远离，姜小乐转头看了看四周，随后赶紧掀开麻袋，手掌一触碰，整个煤堆便消失不见。 麻袋也收进水手背包，随后快步向着站台走去。 可大台站的台阶刚爬一半，姜小乐的身子猛的就定住了！ “不对！” “煤块和煤粉凑成的煤堆应该不算一个整体吧？” 自然不算是一个整体，因为好些煤块还落在了一旁呢。 可他刚刚一次就全收完了？ 第63章 以后咱还是谁都不认识谁的好！ 姜小乐带着疑惑上了站台，见有零星的乘客在等车，却没见小票车的身影，便知道今天还是没赶上。 想了想便又转头往台阶下走了几步，就在台阶正中间稍稍靠下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要知道北方冬天的风可不小，而站台的台阶左右两旁有着建筑遮挡，坐在这可比直接喝西北风要舒坦多了。 坐下后姜小乐心中一动，按压在台阶上的右手下方便出现了三块煤块和一些零散的煤粉。 之前刚得到水手背包的时候，他就试验过，但那次是在床上做了个简单的实验而已。 当初用的那个土豆也确实是手碰到就能收，碰不到就不行，姜小乐也一直以为这就是用背包空间收取物品的规则。 可刚刚收取五百斤煤炭的经历却让他察觉到了什么，这不对！ 如果说所有的煤块和煤粉都紧密地堆在一起，那看成一个整体被收进背包空间姜小乐也不会觉得意外。 可事实就是那一堆周围散落的煤粉也被他随手一触碰便收了个干干净净，地上连黑煤点都没剩下几个。 那这里面有问题啊！ 于是姜小乐便又掏出来一些煤块和煤粉做起了实验。 相互之间彻底隔绝、大块和煤粉相挨，煤粉与煤粉之间接触，再到煤粉与其他成堆的煤炭相隔。 站台的台阶上，姜小乐就这样玩黑煤球玩了十来分钟，才得出了个他认为目前还算合理的解释。 想用背包空间收取物品，只要被收取的物品之间有触碰，然后他再用身体触碰其中一个部分就能做到收取全部！ 当然了，这里说的物品之间有接触可不能拿地球来做媒介，因为... 地球这个大家伙姜小乐也收不进空间，没用！ 此时的姜小乐将周围散落的煤粉全都收进了背包空间，手指尖却还残留着点点黑色煤粉。 这物品之间有接触，姜小乐甚至可以控制收取一部分、留下一部分，顿时他脑瓜子又转了起来。 依照刚刚实验出的结果，他这水手背包的可用性那可就大得多了！ 与刘德春有些关系的那老资本家那，相传这家伙偷摸藏了不少宝贝在什刹海里头，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试着捞一捞？ 还有那京城的护城河，不用想的肯定也知道里面绝对有好东西，他是不是也可以拿根绳索在里头晃荡晃荡？ 一想到这里，姜小乐便捏了捏手上的黑煤粉，着实有些迫不及待了。 今天这发现简直是完美！ “也不枉我临走前偷摸往大牛哥口袋中塞的那十五块钱和一张粮票。” “这要是他今天没卖给我煤，这意外的发现我还不知道得等到哪一天呢!” 坐在台阶上等着小票车到来的姜小乐此时剥了颗糖丢进了嘴里，算是心里乐呵嘴里也甜。 美得很呐！ 再回想起这次回老家的收获，心里就更美了。 见了心心念念的爷奶和亲人，完成日志任务得到的奖励，拜廖正明为师得到的秘方集录，再加上那医药箱、虎牙护身符，野猪和狍子还有五百斤煤炭等等。 这十来天也算是收获满满，不枉他往下乡跑这么一趟。 等待间，时间渐渐来到下午两点半，姜小乐周围也坐上了不少人。 也没人是傻子，站台上那风呼呼的，在上头待一会嘴皮子都给冻的生疼，还是这块舒服。 姜小乐这时候在台阶上正和旁边的大爷扯着闲话，忽的！ “兄弟，兄弟！” 这招呼声就和山里的老熊哈气一样，震脑门子。 姜小乐循着方向往台阶入口方向一看，却是金大牛在朝他挥手，于是赶忙出了人群往下面走去。 望着面色潮红的这汉子，姜小乐便笑道：“大牛哥，你这是跑着回大台的？” “咋累成这样？” 爬上台阶的金大牛喘了口粗气，也没说话而是伸手从口袋掏出了钱和票。 “兄弟，你手可真快啊，把东西塞进我的口袋，我都没发现。” 说着就将钱和票一把塞还给了姜小乐，见姜小乐不愿意收，金大牛立刻板起了脸。 “我当你是兄弟，你拿我当司机呢？” “真拿我当朋友，这钱和票你就收回去，不然以后咱还是谁都不认识谁的好！” 姜小乐望了望手上的钱票，“大牛哥，路费你不收也就算了，可那些煤炭...” 他这话还没说完便被金大牛打断，“那咋了！” “一点煤炭而已，也没多少钱的事儿，老哥虽然认识你时间不长，但跟你相处着舒服，送你些煤炭还收钱？” “就和那走亲戚一样，我拎着点礼品上门，难道还必须收你们钱不成？” 望着眼前的汉子，姜小乐才知道原来这也是个倔脾气的主。 五百斤煤炭可是要不少钱，虽然金大牛天天运煤不缺这点，但姜小乐自然也不差这些。 可对方免费载姜小乐回大台，最后还搭上五百斤煤？ 即便关系再好，这事儿就不是这么办的！ “收下啊，我得走了，下次回老家或者回城里，记得等我的车！” “走了！” 金大牛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就往台阶下走去，见状姜小乐将钱票塞进口袋也跟了下去。 “都自己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不用送了！” 可姜小乐却是在下了台阶后将他拉着往角落走。 一见姜小乐这样，金大牛立马捂住了口袋，望着姜小乐就眯了眯眼。 “你这家伙是不是又想使坏？” “我可告诉你，我防着你呢，你别又想着偷摸把东西塞我口袋。” 一听这话姜小乐自己都被逗笑了，“不塞了，不塞了，这东西也塞不下。” 说着姜小乐就把手伸进挎着的布袋中摸了摸，随后眼神朝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一把将东西塞到了金大牛怀里。 “这给你！” 金大牛刚开始还不知道是啥东西，只觉得有点滑、还有点湿，再低头一看！ “兄弟，你这...” 一块猪肉，一块至少两斤左右的猪肉！ 也知道金大牛这汉子肯定不会收，姜小乐此时眼珠子一瞪！ “大牛哥，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这当交易呢？” “真拿我当兄弟你就收下，不然以后咱还是谁都不认识谁的好！” “额...” 第64章 小乐，你可别怪哥哥我了 姜小乐都说出这种话了，金大牛还能怎么办？ “行，这肉老哥我收下了，算是我欠你的！” 闻言姜小乐笑着摇摇头，“大牛哥，就像你说的，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欠不欠的。” “野猪肉也是自家山里抓的，你收着就是！” 姜小乐这话听着是没啥问题，可仔细一琢磨肯定不对啊。 野猪肉是山里抓的那就不值钱了？ 那照这么说金大牛他老家东北的，东北山里头有人参，这人参也不值钱咯？ 但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摆摆手，“我得走了，上头说可能又得下雪，我得搞快点，免得路上耽搁。” “那你快走吧，路上慢点啊！” “哎！”金大牛应了声转身便向着远处停着的卡车跑去 可刚跑几步就回过头来，“兄弟！” “咋了？”姜小乐挥了挥手 “这个情老哥记下了，你等着的！” 姜小乐笑着摆了摆手，这两斤野猪肉能给出去，姜小乐根本就没想着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金大牛这汉子不在乎什么路费和五百斤煤，他还能计较这两斤猪肉？ 将心比心嘛！ 那人与人之间相处虽然大部分都牵扯个利益，可总得有那么一两个真心交往的朋友才是。 眼见着金大牛的卡车渐渐驶离，姜小乐也提了提挎包往站台走去，时间也差不多了。 上了站台，已经有好些乘客在等着，也没等多久，小票车的身影便从远处渐渐浮现。 上车、找位置、买票，这次姜小乐倒是幸运了一些，虽然剩下的位置不多，选择性也没有来之前那么大。 但好在他如今旁边就坐着一个人，还是个文质彬彬穿着干部服、上衣口袋别着根钢笔的文化人！ 只是嘛... 刚坐下时，这人对着一身穿着还行的姜小乐还笑了笑，问他打哪儿来。 姜小乐也不是什么高冷人士，便笑着说刚从山里老家回来。 谁曾想就这简单的一句话，这家伙那脸色那就和那昆省大理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这情形搞得姜小乐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干啥了还是说啥了，怎么这家伙表情就和闻到臭鱼烂虾一样？ 他今天也没吃猪大肠啊？ 姜小乐有时候是有些小心眼，但肯定也犯不着因为这事就难为对方… 伸手在布袋中掏了掏，随后一个带着皮套的玩意出现在了手上。 皮套一摘，却是一把锋利的剥皮小刀！ 锋利到闪闪发光，闪的旁边这文化人身子一哆嗦！ 文化人原先还特地和姜小乐保持了一小段距离，那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身形挺直，外人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个干部！ 可姜小乐这小刀一露出来，这家伙的样子立刻就变了。 脸上表情一僵、脖子一缩，身子也往座位外头挪了挪，屁股就剩下半个还落在座位上。 见到这家伙的反应，姜小乐心中一笑，但他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还能因为这种小事难为对方？ 那肯定不可能，他就是欣赏欣赏廖正明送给他的剥皮小刀而已。 耍了耍小刀，姜小乐忽的就将原先并排放着的双腿往外一跨。 就在左腿碰到“文化人”的瞬间，这人立马身子又一哆嗦，连忙站起了身。 一句话也没有，站起身就往小票车的前排走去，而且步子越来越快！ “呵~”姜小乐好笑地摇了摇头 “文化人”走后，姜小乐左边位置也没坐上人，他也得了个清闲，随手从包裹中将那本八极拳给掏了出来。 从廖正明那得来的书中，姜小乐之前就已经记住了中草药详解和另一本《药性赋》，另外那本八极拳修炼手札也早就学完。 按照廖正明之前的说法，吃完那一顿三珍聚福煲以后，姜小乐的身体情况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改善。 不说远超常人，起码也差不多少，已经可以开始修习八极拳，只需要循序渐进即可。 行驶在铁路上的小票车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车厢内乘客有的闭眼休憩、有的三两人凑一块交头接耳。 有的则是巴掌直往孩子的屁股上招呼，想让孩子别哭得那么大声，可往往事与愿违，哭闹声是越来越大。 另外还有少数和姜小乐一样，捧着书籍或者报纸在学习，好似完全不在乎周围的场景。 众生百态！ 忽的！ “哎！又下雪了！” 前方传来喊声，引得姜小乐转头朝着车厢外看去，但随即便收回了视线。 雪花不大，甚至都不如他抓挠头顶落下的头皮屑那般厚实，没啥可关注，便继续翻起了书籍。 可这新的落雪对姜小乐这个即将归家的人没什么影响，对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斋汤公社向杨口大队姜家院内！ 一般情况下，姜山他们这老二一家平时是不太经常往老院子跑的，可今天却是少见的都聚到了一块。 里屋内，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炕头，三个娃娃挨着老两口，随后是姜小雨三姐妹和两家的婆娘。 至于姜河、姜山还有姜小青则是围着炕边坐。 姜山望了望对面这一众人，黑了黑脸，“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同意！” “接小芳回来这事儿我没意见，但当这个妇女主任？” “不行！” “女人家家的就该在家里待着，烧火做饭带孩子，天天往外头跑算个什么事儿？” 姜山这话就和之前姜小青的言语一模一样，可他想法没变，姜小青如今却是铁了心要支持自己媳妇儿的。 眼见说了半天、甚至拉上老娘再加上让三个孩子闹腾，都说服不了自己亲爹，姜小青眉头顿时皱成个川字。 炕头正抱着姜卫军的老太太此时发了话，“这个妇女主任也不是非要当，但小青媳妇是不是先接回来再说？” “这眼看着马上就过年了，外头又下起了雪，再不去接可就来不及了！” 虽然老太太好像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她其实也不太同意孙媳妇当这个妇女主任。 甚至在这件事情上，老一辈的想法比姜山还要传统... 此时姜小青看了看自己老爹、又望了望老太太和老爷子，忽的眼睛一亮。 心中暗道了一声，“小乐，你可别怪哥哥我了！” 随即便开口望着众人说道：“这可都是小乐教我的！” “小乐说当了妇女主任以后可能会进公社，到时候三个孩子也能转成非农户口。” 此话一出，其他人还没回应呢，炕头的老太太立马便换了副表情。 “乖孙说的啊？” “那乖孙说的对啊！” “这妇女主任，咱当了！” 姜山直接便瞪大了眼睛， “娘，你这...” 第65章 头发竖着梳，显得高！ 姜小乐自然不清楚已经被姜小青出卖，下了小票车的他冒着小雪找了辆小三轮乐呵呵地往家赶。 天上的雪随着姜小乐上了三轮车，眼见得就大了不少，但这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这年月的公家人力三轮车确实是个好东西，春夏秋三季配着遮阳挡雨的帆布或者油布篷。 冬天那就更好了，有着冬天专用的棉斗篷遮挡，四周有围挡、前方挂着棉布帘子，帘子上还镶着两块小玻璃。 姜小乐坐在三轮车后头还能看到外面的场景，丝毫不用担心外面下雪还是下枪。 随意和三轮车师傅说着话的功夫，三轮车也渐渐靠近了帽儿胡同。 “师傅，前头41号。” “好嘞！” 付了三毛五分的姜小乐那叫一个心疼啊，更加坚定了他快些找份工作然后买辆自行车的心情！ 其实也不怪价格这么高，因为这种带斗篷的人力三轮车的受众本就是那些来京出差人员或者一些干部和知识分子，又或者携带大件行李的乘客。 普通的市民谁会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搭车？ 要么赶公交，要么花个一毛钱找小板车，更多数还是纯靠两条腿。 十里路而已，走走不就到了？ 踏进前院的姜小乐左右看了看，随后右手一伸，一个麻袋便出现在了手上。 挎着布包、托着麻袋过了垂花门，走到自家门前就拍了拍门。 “娘，娘，我回来了！” 只是瞬间，屋门便被打开，吴玉珍和拄着拐杖的姜小平已经站在了门前。 而姜海这个一家之主此时也站在后头伸着脑袋往外看，待看到门前的姜小乐脸上稍稍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吴玉珍赶紧拉着姜小乐往屋里走，一手给他拍着肩膀、一手接过他托着的麻袋。 可麻袋一过手，吴玉珍身子就一顿，随即才使了使劲。 “你这麻袋里头装的啥，这么重？” 姜小乐呵呵一笑，“就随便装了些东西。” 吴玉珍也没在意，将麻袋丢到一边，又给姜小乐卸下布包，给他拍起了身上的雪。 “你怎么弄这么晚，这天都黑透了，外面还下着雪的，你就往家赶。” “冻着了怎么办？” 谁知道吴玉珍这话一出口，后面伸着脑袋往姜小乐身上直瞅的姜海就说道: “你净说这没用的话，那早上出门，谁不得晚上才回来？” “老四这七点能到家，这还算路上没耽搁，回来早的呢！” 一听这话，给姜小乐拍着衣裳的吴玉珍就回头瞪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我那不是心疼小乐，要你教！” 讨了个没趣的姜海端起桌上的碗自顾自地喝了口水，想缓和一下这尴尬的局面。 见到这情形的姜小乐朝着他老爹嘿嘿地笑了两声，惹得作为一家之主的姜海顿感没了面子，又往嘴里灌了两口水。 “哥，你坐下呗，站那怪累的。”姜小乐朝着姜小平招呼了声 姜小平笑着摇了摇头，“坐一天了，动动也好。” “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他们还好不？” “好着呢！” 姜小乐一边回应一边把围巾递给吴玉珍，“能吃能睡，能揍二伯，老两口身子骨硬朗着呢！” 一听这话吴玉珍好笑地拍了他一下，“没大没小！” 姜小乐也没躲乐呵呵的笑了笑，“哦，对了！” 随后望向姜海，“爹，大伯家准备领养个男娃，已经说好了，说是年后就接回家。” 闻言姜海点点头，“这事之前大哥就和我提过，是咱们村那从南方逃难过来的姓林的吧？” “不是，换了！” “嗯？”姜海眉头一皱，“怎么突然换了，你大伯和大娘之前不都商量好了？” 此时的姜小乐又将毡帽取了下来，拍了拍雪挂到衣架上。 “说是奶奶找廖师傅算过，那林家的小子和大伯一家犯冲，廖师傅又给找了别家。” “就是廖师傅他们大队的，姓柳，柳家的老二！” “大伯和大娘也去见过，挺喜欢的，说是那孩子挺孝顺，生得还挺好，就定下了。” 姜海点了点头，对此并没有表达什么看法。 男丁这事一直是姜河两口子的心病，如今事情定了下来，也算是了却了大哥一家的心病，也挺好的。 却在这时，刚给姜小乐将围巾放好的吴玉珍回头看着姜小乐，就愣住了。 “唉？” “娘，咋了？” 几人全都望向吴玉珍，吴玉珍摇了摇头没说话。 只是走到姜小乐跟前，用手压着自己的头顶对着姜小乐比划了两下。 就这一比划，吴玉珍脸色大喜，“长高了！” “孩他爹，小乐长高了！” 说着就拉着姜小乐往房门后头靠，只见木门上有着一道道划开的浅痕，这是姜小乐他们四个兄弟姐妹量身高的尺！ 姜海和姜小平也赶紧凑了过来，长个子那可是大事儿，就连姜小乐此时心中多少也有些期待。 “怎么样，真长高了？长了多少？”姜海忍不住问道 “高了，肯定高了！”吴玉珍满脸是笑地点点头 “你看看这一条，还是你给标的一米六四，还是小乐之前的身高，现在高了两公分，一米六六了。” “啥？？？” “你没看错吧？” “这我哪儿能看错，你们过来瞅瞅！” 姜海和姜小平连忙凑近了些，这一看皆是吓一跳，真就高了两公分。 可十来天长了两公分？ 姜海望向姜小平，“老大，你们部队有这种情况吗？” 姜小平摇了摇头，“那没有，一个月长三四公分的倒是见过。” “但应该也正常，毕竟一个月三四公分的话，可能一段时间快、一段时间慢，快的时候可能和小弟差不多。” “嘿，那挺好！”姜海高兴地点点头 此时姜小乐还在被压着头顶一遍遍的比划着高度，忍不住问道：“娘，你还没比划完呢？” “马上就好，我这不是给你刻新的嘛！” “那你快点呗，我这头发都被你压扁了。” 听到这话，正用指甲扣着门的吴玉珍直接便来了句，“压扁了怕啥！” “以前你个头矮，我才把你头发竖着梳、往高了梳，现在都一米六六了，怕啥？” “你这头发还能让你高出两公分来？” “......” 姜小乐个头往上窜了窜，姜海这个老父亲自然是高兴的不行，于是少有的没抽旱烟而是掏了根烟准备点上。 没曾想一转头的功夫便看到了地上的血迹，随即眉头一皱。 “老四，你麻袋里头装的啥，怎么流出这么多血来？” “哦，一些土特产。” 第66章 姜小乐这家伙有前科啊 “土特产？”姜海脑子一懵 老家还有什么土特产是这样的？ 难不成是獾子？ 可獾子也流不出这么多血吧，这从麻袋底下印出来的血迹都能给一头獾子洗个澡了！ 见老爹几个都不信，姜小乐此时也不再卖关子，直接便走到角落解开了麻袋。 “咯，你们看！” 三人随后伸头一看！ 一扇猪肉就这么明晃晃的堆在麻袋中，猪肉斜躺在里面，血液丝丝滴落。 这场景看着竟一点也不渗人，众人只觉得惊讶、震惊外带一些惊喜！ “！！！” “这...” “老四，你这哪儿弄来的？” 此时别说姜海和吴玉珍两口子，就连姜小平也是一脸的震惊。 猪肉在如今那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六块多一斤的私价，关键现在的情况是有钱你也买不着！ 以姜海北京轧辊厂五级工的工资一个月好像也能买个近十斤的，听着好像也不少，可关键得有人卖才行啊！ 猪肉这玩意一旦出现在京城那些个黑市，也就分分钟的事情，肯定会被一扫而空。 照这种情况下去，猪肉肯定得涨到十块以上，早晚的事儿而已。 可现在呢？ 姜小乐回一趟老家，竟然带回来一扇猪肉，少说四十斤以上的猪肉！ 此时姜海张了张嘴问了句，“这就是你说的土特产？” “对啊！”姜小乐点点头 “这还不叫土特产吗？” “不是特产，还是不够土?” “......” “......” “......” “你大伯他们打着的？”吴玉珍也问了句 随后又皱了皱眉，“咱们一家算上你二姐、三姐也没多少人。” “老家那头好几家人，咱也不能直接带回来一扇啊！” 听到吴玉珍这话，一旁的姜海将还没点上的香烟又给别到了耳朵上，望着麻袋那眉头越皱越深。 “哎哎哎，娘，你们都想什么呢？”姜小乐连忙挥了挥手 “我这一句话还没说，你们这都脑补了些什么，猪肉可不是大伯他们打的。” “是我师父给我的。” 姜小乐这几句话直接将三人都干懵了。 “师父？” “你又从哪儿冒出个师父？”姜海皱眉问道 三人此时都有些不相信，就别说有没有师父，就算真拜了个什么师父。 现如今这光景，还有人能直接出手便送徒弟一扇肉的？ 不从你这个徒弟身上刮下一层肉来那都算不错的了！ “廖师傅啊！” “廖师傅？”姜海的嗓门子猛地提高了八个度。 刺耳的声音激得姜小乐咧着嘴揉了揉耳朵。 姜海一把拉过姜小乐的胳膊就问道：“是青阳观廖正明师傅？” “你的意思是廖正明师傅收你为徒了？” “你没骗劳资？” “骗你干什么，你看看这！” 说着姜小乐就拉开袄子将脖子上的护身符露了出来，“这是师父给我的护身符。” 姜海和吴玉珍自然不懂这是什么，可姜小平只是看了一眼便问道： “虎爪啊？” “对！” “师父给我弄的，说我贵气逼人，带着这个可以收敛一些。” 刚刚还想凑近看看的吴玉珍一听这话连忙又撤了回来，倒是姜海看了这家伙一眼。 “贵气逼人？” “嗯嗯，爹你也能看出来？” “我看出来个屁！” “是你不愿意带，廖师傅哄你玩的吧？” 一听这话，吴玉珍和姜小平顿时心中也生出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呢？ 因为姜小乐这家伙他有前科！ 姜小乐从小身子就单薄，而一个家庭中身体最不好的娃往往最受疼爱，姜小乐就是这样。 为此老太太还特地去青阳观给请了一道护身符回来，结果呢？ 还是个小不点的姜小乐硬是不愿意带，直接嚼了两口就给吞了！ 对，没看错，就是吞了... 见状姜小乐也没废话，直接将一旁的布袋拿了过来，而后掏了掏。 “爹，你别不信，你看这是什么！” 三人定睛一看，却是一本书，一本医书！ 书名《医道还元》。 “真...真是廖师傅啊？” “那可不，爷奶他们都知道，要不你回去问问？” 回老家找姜小乐的麻烦，姜海自然是不敢的，别到时候挨老太太一顿打。 如今姜海和吴玉珍两口子那可激动得不行，就连姜小平也感觉很意外。 也不怪几人这么激动，廖正明，那可真是那十里八乡最有名的人咯。 到底有多厉害呢？ 就这么说吧！ 如今整个华国都在打击封建迷信，虽然像青阳观廖正明这种合法登记、在正规宫观自养劳动的道士不会被抓，但！ 凡是被举报说是组织封建迷信活动，比如算命、看相，又或者祈福、做法这类活动的，那上头百分百抓！ 那廖正明有没有被举报过呢？ 自然是有的，而且还不算少。 毕竟千人千面，就算你和对方没什么直接的交集，有些人看你过的舒服他就不舒服。 甚至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为了举报廖正明，特地钓鱼执法带着公安去找他算命的。 结果呢？ 进去过几次局子的廖正明都被毫发无损地送了出来，甚至到后来这种事情闹得多了，附近大队还有公社派出所都不再受理这种事。 因为有人打过招呼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廖正明便把山上的青阳观给闭了观，搬到了沿口大队住下。 病也看，命还继续算，但也只限熟悉的人。 其他陌生人，没人带着就直接过来，廖正明直接赶人！ 所以廖正明送姜小乐野猪肉，几人一点也没觉得奇怪，这是个真有本事的！ 现如今这么有本事的人竟然收了姜小乐为徒弟，姜海两口子能不高兴吗？ 这比得了一扇猪肉还值得高兴！ 看着自己家老四，吴玉珍那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而姜海望着地上的这一扇猪肉却是又问道：“你爷奶那？” “留了，不止有野猪肉，麻袋底下还有狍子，我都留了一些。” “还有狍子呢？你师父可真舍得，但咱们可不能白要！” “年后你带着我们一起去一趟才行！” “我师父出门了，不在家，以后有机会的吧。” “哦，对了，爹娘你们有空也给舅舅和姨妈那送点狍子肉过去，我给他们留了一份！” “但野猪肉不能动啊！” 一听这话几人都有些疑惑，毕竟姜小乐这孩子可不是小气的人。 “这一扇野猪我准备让大哥托关系给我找工作呢！” “什么？？？” 第67章 扶我，快扶我一把！ “老四，你坐下!” “你刚刚说你准备让你大哥托关系找工作？” “说说你咋想的？” “对！” “爹，以前咱没的选择，钱不够、也没现在这猪肉，所以那焦化厂的介绍信在能够赊一半的情况下，自然是不错的选择。” “可现在咱们有肉了啊！” “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去找份别的更好的工作？” 此时姜海终于忍不住将耳旁别着的香烟拿下来给点上，吸了一口说道： “我当然知道焦化厂那封介绍信的要价高，也知道这一扇猪肉的价值，可关键是你大哥能帮你找谁！” “他这退伍都多少年了，现在也就跟你姐夫他们厂的保卫科陈科长联系多些。” “你想通过他进第三钢厂？” 此时一旁坐着的姜小平应了声，“也不是不行！” “干林他们保卫科肯定没办法，毕竟都是退伍军人，而且保卫科也不归厂里管，但第三钢厂倒是真可以试试。” 闻言正在擦着地的吴玉珍连忙抬起头，“那挺好啊，在钢厂工作肯定比焦化厂好多了，毕竟明磊在里面上班，干林在钢厂也说得上话。” “小乐进去了，肯定比在人生地不熟的焦化厂要好吧？” 此时就连姜海也微微颔首，吴玉珍这话确实说的没错。 就这么说，在如今这阶段，猪肉这玩意现在比什么都好使，比那黄金都好使！ 想到这里姜海目光望向姜小乐，“老四，怎么样？” 却没想姜小乐直接就摇了摇头，“不怎么样。” “嗯？” 三人皆是看向姜小乐，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爹，娘，你们好像忘了还有一个人跟咱家关系挺好的。” “谁？”姜海好奇问道 “六一哥啊！” “嗯？” 听到这名字，姜海那眉头皱的就更深了。 “你是说派出所？” “老四，你应该知道你大哥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如果真能说得上话，都不用你说，我和你大哥肯定都已经找过去了。” “可你六一哥也只是咱们交道口派出所的一名普通公安，不是什么干部，派出所这种单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一扇猪肉怕是不好使。” 姜小乐连忙摆了摆手，“你们都想哪儿去了，我不是想进派出所！” “我就想让邢大哥托个关系，看能不能弄到封推荐信。” “什么推荐信？”姜海问道 “去铁路部门工作的推荐信！” 一听铁路部门几个字，姜海和吴玉珍两人直接便瞪大了眼睛，倒是姜小平此时眼睛一亮！ “小弟，你是说？” 一见大哥这表情，姜小乐就知道对方肯定了解这方面的消息，便直接说道： “爹、娘，据我得到的消息，每年的2到4月份是铁路定向招工的主要时间，要招不少人。” “而除了铁路院校分配、社会统招、部队转业或者铁道兵转岗以外，就属街道、居委会和派出所推荐入职的机会最大。” “春季招的人最多，派出所推荐的成功率在几家里面还是最高的。” “关键交道口派出所咱有熟人啊！” “虽然六一哥只是个普通公安，但我们是不是可以让他帮忙联系下他们所长？” “而且咱们也不是直接要工作，就是谈谈看，给派出所捐一扇野猪，换个推荐名额而已。” “这种推荐名额也不是直接录用，后面还要体检、考试和审核，所以我们用野猪换个推荐名额，问题应该不大。” 可此时的姜海却是抽了口烟摇头道：“那更不成了！” “咋了？”姜小乐纳闷道 “你都说了这只是个推荐，那审核和考试倒是没太大问题，但体检，你能过？” “别到时候白瞎了这一扇好猪肉！” 也不怪姜海会这么想，连旁边的姜小平和吴玉珍其实也不大相信姜小乐能通过... 一听这话姜小乐就不乐意了，撸起袖子就比了个姿势。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些天我师父可不是白给我补的！” “瞅瞅，瞅瞅，肌肉看到没？” “......” 两口子望着胳膊上依然没二两肉的姜小乐，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倒是坐在凳子上的姜小平突然拄着拐杖凑了过来，伸手捏了捏姜小乐的胳膊。 “哥，你干啥？” “你师父给你吃什么了，肉没长多少，骨骼倒是壮实了不少。” 说着又伸手捏了捏姜小乐的大腿和小腿还有脚踝位置，顿时眉头一皱。 姜海注意到自家老大的表情变化，连忙问道：“怎么了？” 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来给小弟简单做个测试。” “小弟，深蹲会做吧？” “会！” “那做了试试看，能做几个做几个。” “行！” 虽然姿势有些不太正规，但姜小平也没点出来，能做就行。 1、2、3...17、18、19... 姜小平表情已经放松了下来，就这体力也可以试试了。 可姜小乐却还没停下，甚至连呼吸都还没乱。 29、30、31... 姜小平眉头一皱，还是没说话。 直到喘息声传来，38、39... “停！可以了。” 姜小乐这才收起姿势，“大哥，我如果去体检能过不？” 姜小平“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而后望向姜海。 “爹，明天我去找六一，晚上请林所长到家里吃个饭。” “能行？” “问题不大！” “你看，爹，我就说我变了，现在有的是力气！” 听到这话，一旁的吴玉珍连忙笑着拍了拍他。 “行了，去把鞋子换了，再把这盆热水端进去擦擦身子，你看你这汗流的。” “知道了！” 待姜小乐端着铁盆离开，姜海忽的低声问道：“你和爹说实话，老四体检真能过？” 姜小平闻言看了眼里屋，“你们可能不大懂，我就说个数据吧。” “深蹲普通人20个及格，30个体力算蛮好，是经常干活的那种。” “而新兵入伍三十个就及格，可小弟刚刚一口气做了41个，甚至还能继续做，你们想想看！” “这么厉害？” 姜小平没再说话，其实他心里也好奇廖师傅到底给姜小乐怎么补的。 就天天啃人参、喝鹿血、虎肉当零食吃，也不能十来天变化这么大的吧？ 而此时的姜海却是眼珠子转了转... 一个小时后，姜小平和姜小乐已经回床上躺下，姜小乐甚至已经打起了呼噜。 忽的姜小平就睁开了眼，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哎哟，我的腿、我的腰！” “你小声点，让你别做你非做，现在好了吧？” “才18个你都爬不起来，你就趴在地上睡一夜得了。” “你懂什么，我做的少那是因为我在厂里干的都是手上的活，快别说了。” “扶我，快扶我一把！” 第68章 临时治安员 “娘！” “咋了？”吴玉珍应了声，便掀开了帘子 “几点了？” 闻言吴玉珍回头看了眼客厅里的摆钟，“九点四十。” 又望向姜小乐，“醒了没，醒了就起来吧，中午早点吃。” “知道了！” 北方的冬天是这样的，起码他们一家一直是这么个习惯。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早上一般不吃，然后十点左右来一顿，下午五点多再来一顿，一天基本也就两顿饭。 穿上袄子、套上拖鞋出了里屋，吴玉珍正在分着狍子肉，煤炉子上咕嘟着的铁锅里头传来红薯的香味。 至于那一扇野猪和单个的猪头则被冻上放在了家里平时洗澡的大铁盆中。 “DUang~DUang~”的声音停下，吴玉珍回头望向姜小乐。 “你还睡不，不睡的话跟我把猪肉抬到里屋去，也不知道晚上林所长会不会过来，但不管有没有人来吃饭，猪肉放在这总不是办法。” “不睡了，我自己来就行！” 也不等吴玉珍回应，姜小乐便自顾自地双手提起了铁盆，而后端着就往里屋走。 “哎，你慢点！” 说句心里话，确实有点重。 挪着步子将铁盆端进里屋放到了桌上，姜小乐甩了甩手，又伸手摸了摸胳膊上这不多的肌肉。 果然只有骨骼强壮还是差了些，难怪《养性延命录》上有写到： “肝主筋，肾主骨，脾主肌，三脏健康，力量合一！” 昨天做深蹲他还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体力提升很大，今天这端了个铁盆才知道还差的远呢。 “小乐，帮我将大肠拿出来！” “好！” 但姜小乐也不止拿了份大肠，连着猪肝也拎了出来。 “娘，猪肝也收拾了吧，晚上真要过来，也多个下酒菜。” “行，先放那吧，你去把脸洗了，一会你爹和大哥应该就回来了。” 往洗脸盆中倒着热水的姜小乐回过神来，“爹回来？” “不是明天下午才放假吗，爹今天没去厂里吗？” 听到姜小乐这话，正继续分解着狍子肉的吴玉珍猛地一笑，但很快便收敛了笑容。 “那不是你弄回来狍子肉，还留了份给你舅他们，再加上今天要请人吃饭，你爹就请了一天假。” “早上陪着你大哥去了派出所，吃了饭还要把狍子肉往你桂平哥那送些。” “咱们就不回去了，让你桂平哥一起给带着回去分分。” 闻言姜小乐点点头，但心里还是觉得很奇怪。 因为他爹这人做事一贯有些严苛，除非是像上次那种如果不请假就买不到私煤的情况，不然根本不可能从厂里请假回来。 关键派出所那边姜海去不去都一样，只是去找邢六一又不是找林所长，姜小平打个招呼的事儿。 至于说往表哥吴桂平那送狍子肉就更扯了，这在以前那都是姜小乐的活！ 反正他又不上学，在家里待着也是待着，就这种芝麻大点的小事还想让姜海请假去办？ 可拉倒吧！ 请假不要钱啊？ 所以姜小乐此时才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而桌旁在分着狍子肉的吴玉珍此时正努力地憋着笑，但越憋越想笑。 擦着脸的姜小乐回头过来，“娘，你笑啥？” “没有，没有！” “你带回来这些肉，娘高兴着呢。” “哎，小乐！” “怎么了？” “你说这狍子腿这么细。” “它能做几个深蹲？” “啊？” 姜小乐脑子一懵，一时都没转过弯来，心想这都说的啥跟啥啊？ 十点半左右，外头的雪眼见着比昨天晚上要大了不少，姜海和姜小平父子俩终于也回了家。 看着捂腰坐下的姜海，姜小乐好奇道：“爹，你咋了？” 姜海一脸“平静”的摆了摆手，“没事，昨天睡落枕了。” “......” 盯着老爹看了看，又转头望了望煤炉子旁憋着笑的老娘。 ...... 连忙甩了甩头，“大哥，怎么样？” “我和爹本想着回来等消息，你六一哥非让我们等一会，他当场就去找了林所长。” “林所长后面也见了我们，说是晚上见面再谈！” 一听这话姜小乐面色大喜，“那是不是说这事儿就算成了？” 刚喝了口水的姜海此时也笑了笑，“差不多吧！” 也没人是傻子，如果这事成不了，对方也不会答应过来吃晚饭。 人家一个派出所的所长还缺一顿晚饭不成？ 有了这好消息，一家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吃早中饭的时候除了姜海偶尔捂腰揉腿咧嘴以外，一家人算是乐乐呵呵。 下午五点半左右的京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头的雪也是越下越大，可丝毫不影响屋内的热情。 帽儿胡同41号正院西厢房的房门紧闭，屋内那是觥筹交错。 有着姜海、姜小平和邢六一的陪酒，再加上爆炒猪肝、红烧肥肠和酱烧狍子肉这几个下酒的硬菜，那可给林志强喝爽了！ 再想到还有一扇猪肉在等着他，林志强心情更是舒坦不少。 一杯酒下了肚，林志强望向姜小乐就高兴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啊，这么年轻就想着为国家铁路建设奉献出一份力量，这事叔一定支持你！”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皆是大喜。 成了啊！ 姜小乐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连忙起身端着酒瓶给林志强又给倒满。 “叔，还得感谢你才是！” “我虽然有为国家做奉献的心，也离不开你的托举，不过你放心！” “不管这事后面成不成，我都当你是我亲叔。” “叔你手掌干裂好像还发红，獾子油擦手对这可有用了。” “回头有空我再回去一趟，看能不能再弄只獾子回来，保准好用！” 桌上几人听到这话皆是看了姜小乐一眼，特别是姜小平和邢六一俩人，眼睛都眯了眯。 就觉得怎么变化这么大的？以前的姜小乐哪儿有这厚脸皮啊？ 可厚脸皮好不好呢? 当然好！ “好好好！”林志强高兴不已 “就冲你有这份心，你这个侄子我收了，那当叔的也不能小气！” “这样！” “你们可能还不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即便有推荐信，事后就算各项审核都过了，入职的几率也不大。” “至于原因我就不细说了，我现在给你出个法子。” “叔，你说！” 旁边众人也是一脸的好奇。 “马上这不是要过年了嘛，咱派出所人手有些不够，你来我们所当个临时治安员。” “也不用多久，就干一个月，叔保准你能被录用上！” 此时的邢六一默默的抿了口酒，心想哪儿是什么人手不够，人手不够他一个基层能不知道？ 这不就是个萝卜坑嘛！ “唉！”心中叹了口气 如今啊，他也想要这厚脸皮… 第69章 全是弯弯绕绕和心眼子 一听林志强这么说姜小乐就猜到了大概情况，这先去派出所干一个月临时治安员，不就等于多了一份履历？ 也不管后面的推荐信和别人的一样还是不一样，有这份履历在，那机会可就大咯。 至于说铁路部门查不出来？ 那可能吗？ 别忘了，这推荐信是可交道口派出所出的！ 一想到这里姜小乐连忙又给林志强将酒给满上，“叔，你说我什么时候去派出所帮忙合适？” “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特别是明天除夕还有年初这几天，更是要去！” 说着就望向周围几人，“你们想想啊，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别人都在与家人团聚。” “小乐却依然坚守在岗位上，那能一样？” “当然了，这临时治安员的工作也不会太忙，咱们交道口派出所管理的片区事情并不多。” “你明天去所里报到以后，领了袖章就随处逛逛。” “早上挑在七点左右、晚上时间就定在五点半到六点。” “别的地方也不用去，就在各条胡同口转悠，人越多的地方越好！” 此时姜小乐眼珠子一转，“这大过年的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出事儿，我挑人多的地方就更容易为大家服务！” 听到这话，姜海和吴玉珍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姜小平和邢六一莫名地笑了笑。 姜小乐这话说得好听，可总结起来就很简单一句话，“让更多的群众见过自己、认识自己！” 一块狍子肉下了肚的林志强随意地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现在他看这个小年轻是越来越满意。 聪明，会来事儿，有什么事一点就透！ “这两个时间段转完以后，街上的群众便不会太多，剩下的时间你自由安排。” “别忘记回所里签到就行！” “成，谢谢叔！” 到此事情算彻底敲定，姜海父子俩连带着邢六一又是一顿敬酒，可把林志强喝美了。 要不人家林志强怎么能当上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呢，别的方面不说，就这酒量方面来说在场的人就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一场酒喝下来姜海已经有些说不动话，舌头直打转。 姜小平和邢六一则是要稍微好一些，但也远远不如林志强清醒，林志强甚至跟喝酒前一点变化没有！ 见这情形，姜小乐心里估量了一下，这林志强的酒量最少也得白酒两斤朝上的量，可能还远远不止。 此时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的林志强望向姜小乐就笑道：“小乐，要不要来一口？” “酒可是好东西！” 闻言姜小乐连忙摇了摇头，“那我可不敢，就算喝我也不敢跟叔你喝，你看我爹都快睡着了。” “叔，你是哪儿人，酒量这么好？” 林志强笑着摆了摆手，“我这算什么好，一般般吧。” “鲁省人，鲁省冬天的天气冷呐，这不从小就喝酒暖身子，但要说酒量多好算不上。” 听到这话姜小乐嘴皮子抽了抽，心想两斤多以上的酒量还不好？ 怪不得都说鲁省人能喝呢，这简直就是酒桶啊！ 眼见着姜海已经喝得差不多，时间也有些晚了，林志强便找了个由头告辞回家。 姜海虽然喝得有些懵，但还记着事儿呢，见林志强要回去还想起身送送，可这还没站起来就又趴在了桌上。 林志强赶紧劝道：“别送了，那么客气干什么!” “小平和小邢也好好待着，你们喝的也不少，就别送了。” 闻言姜小乐也点点头，“对，你们歇着吧，我去送就成！” 原先已经起身的邢六一此时却被姜小平拉了拉，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又坐下。 他刚脑子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经过提醒才领会了林志强话里的意思。 人家是只想姜小乐跟着出去！ “那小乐送送林所长，我和六一的酒量就这样，已经有些走不动道了。” “对，林所路上慢些！” “嗯，你们歇着吧！” 打了个招呼，姜小乐便陪着林志强出了房门，待送着林志强出了院子，姜小乐才适时开口低声问道： “叔，那扇野猪肉我是明天晚上送你家里还是？” 林志强却是摆了摆手，“陪我走走。” “我晚上喝的也挺多，你可得看着我点啊！” 姜小乐心中一动，随即笑着点点头，“成，我也散散身上的酒味。” 两人边走边聊，其实也没聊什么别的话题，就是随便瞎扯淡。 一会说说姜小乐的学历、一会又提到鲁省人喝酒厉害，不一会的功夫便到了地方。 北兵马司胡同12号院！ 看了看眼前的胡同，姜小乐又回头望了望。 这么近的吗？他这脚还没走热乎呢！ 林志强自然注意到了姜小乐的反应，笑着说道：“是不是觉得挺巧？” 姜小乐点点头，这能不巧吗？ 北兵马司胡同那就在帽儿胡同的正东面，两条胡同中间就隔着条南锣鼓巷。 姜小乐家离眼前的12号院最多也就七八百米的距离，这走路都用不上十分钟！ “我家就在正院的东厢房，要不要进去坐坐再回去？” “不用了，叔你回去歇着吧，我有空再过来。” 姜小乐也不是傻子，哪儿会在送人的时候去人家家里坐，关键如今还是大晚上的。 这要是真跟着进去了，那真是没一点眼力见。 “也成！”林志强点点头 “还有啊，猪肉你过几天往派出所送。” “我们所里初四上班，你初四以后再送到所里，明白没？” 黑暗中的姜小乐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点点头。 “行，叔，我明白了！” “那行，回去吧，也不早了，明天记得去所里报到！” “行，那我走了，叔你回去吧！” 林志强就这么看着姜小乐离开，直到身影消失林志强才转身进了院里。 姜小乐这边很快便回到家，回到家还没等姜小平和邢六一问什么便直接说道： “娘，帮着我把野猪分一下。” “现在分？” “对！” 十分钟后，在一众人的目光中，姜小乐用麻袋装着半扇猪和一条狍子腿便出了院子。 姜小乐如今脑子能有多好用呢？ 在野猪份量固定的情况下，林志强一边说着把猪肉送到派出所，可又在这大下雪天的让姜小乐把他送到了家门口。 姜小乐立马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有些事啊不能明说，但意思你得懂。 半个小时后，姜小乐被林志强一家子给送出了院子。 那亲切的劲可别提了！ 走在回家路上的姜小乐摸了摸口袋中的东西，脸上也是一笑。 “还挺大方，竟然给了这么个玩意。” 第70章 新年大礼包 不怪姜小乐说林志强这个派出所所长大方呢，他的回礼竟然是一张票。 一张自行车票！ 这是姜小乐万万没有想到的，甚至姜小乐都没想着对方竟然还会给回礼。 而且回礼可不止单单就一张自行车票，把姜小乐送出院子后，林志强直接便拍了胸脯做了保证。 这次保准能让姜小乐被录用上，如果真去不了，那他明天领的临时治安员袖标以后就换成正式的！ 此时，冒着雪行走在胡同里的姜小乐也不由得感叹如今他的脑子真的变好用了，这重生回来好像突然就开窍了一样。 这可不是他瞎说，回想起上一辈子的事迹，就算干了几十年海员的他脑子也绝对没这么好用。 之前林志强一边让送猪肉去派出所，一边又把他带回去认了家，这要是换做上一世的他来处理？ 绝对没有第二种想法，直接初四以后就将那扇猪肉给送到派出所，哪儿还会想到什么别的意思。 想到这里，姜小乐美滋滋地收起了自行车票，但却暂时没有买自行车的想法。 毕竟如今这年月，铁路部门后期审查很严，这突然多出一辆自行车，说不得就会生出事儿来。 要买也得等被录用以后，正式工作了再买。 而且买自行车不仅需要钱和票，还要填单位、打钢印，可不是买了就走，事情多着呢！ 回到家，姜海已经躺在了床上，吴玉珍正在收拾着碗筷，而姜小平和邢六一俩人则坐在桌前喝着糖水。 他们俩其实酒量也还行，可今天却碰上了林志强，硬是喝得有些犯迷糊，休息了一段时间才缓过来些。 见到姜小乐回来，吴玉珍赶紧放下手中的活问道：“送过去了?” “林所长怎么说？” 望着同样投来目光的姜小平两人，姜小乐笑着点点头。 “应该算是彻底成了！” 闻言三人脸色大喜，毕竟之前那只是口头上做了保证，这肉还没送出去呢。 现在既然对方收了肉，那事情九成九地能成！ 其实说起来这社会啊也挺好玩，送礼的人不怕花钱、花大钱送礼，就怕啥呢？ 就怕找不到路子送，就怕以为找到了路子，结果对方他不收，这才闹笑话呢！ 眼见事情办妥，酒也醒得差不多，邢六一便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六一哥，你等等！”姜小乐连忙叫住了他。 随即便掀开帘子进了里屋，再次出来时手上提着个野猪头。 “这猪头你带回去，今天也麻烦你了，带回去过年也能添上几个菜，忙到这么晚怪不好意思的。” 可邢六一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小乐，你这是干什么！” 猪头他眼馋不？ 当然眼馋！ 就算不带骨头，一个猪头剃下来的纯肉怎么也得四五斤，谁不眼馋？ 可邢六一就算再心动，也不会收下这玩意。 这是他作为朋友，兼半个战友的做人基本原则！ “六一哥，收下吧，不管今天事情能不能成，原先这个猪头就是给你准备的。” 闻言邢六一没说话，只是转头望向姜小平。 姜小平赶紧摆了摆手，“你别看我啊！” “这猪肉是老四弄回来的，你来帮忙也是为了老四的事。” “这猪头收与不收是你俩的事，你可别带上我！” 说着姜小平便又自顾自地喝了口糖水，忽的想到了什么便又提醒道： “老邢，这猪头呢我劝你还是收着，因为啥呢？” 此时邢六一、吴玉珍，甚至姜小乐都望向了他，他也好奇姜小平有个什么理由来劝。 却没想姜小平直接便来了句： “以老四现在的这脑子，我俩玩不过他的！” “......” 邢六一无语，吴玉珍憋笑，姜海呼噜声震天，姜小乐则摸了摸鼻子。 他承认现在他的心眼子是有些多，但可没在亲人朋友身上使过坏心眼啊！ 想了想，邢六一还是摇了摇头。 “小乐，你有这份心就行了，这猪头是真不能收。” “我也就帮忙搭个话，然后晚上还来你们这好吃好喝了一顿，这再收个猪头算什么事儿？” “不行，猪头你拿回去！” 可这话说了也是白说，姜小乐全当没听见，只是笑呵呵的瞅了邢六一一眼。 “你真不要啊？” “确定不要？” 邢六一原先是很确定的，可被姜小乐这一问心中有些发虚... “我不要又能咋了？” 姜小乐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大事，毕竟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嫂子应该睡着了。” 听到嫂子两个字，邢六一眼神一缩！ 只听到姜小乐继续说道： “可你这大雪天的忙到现在，这么晚还空着手醉醺醺的回去。” “真不怕嫂子明天给你脸上来一套？” “......” 姜小乐这话算是直接打中了邢六一的七寸，直接臊得邢六一脸红得和猴子屁股一样。 红着脸、扯着脖子就吼道：“说什么，说什么呢！” “谁怕，谁怕了！” “这猪头我还就真不要了，我非要看看这婆娘敢不敢动手！” “嘿，我还就不信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被个婆娘吓着？” “走了！” 说着邢六一便慢慢腾腾地出了房间，可越是走速度就越慢。 见到他这样房间内几人皆是觉得好玩，姜小乐这时候喊了声。 “六一哥，接着！” 邢六一猛地回过头，而后双手捧住了猪头，黑暗中的他不敢回头，只是喊了句。 “算哥借你的，还有啊！” “哥这是爱老婆，不是怕老婆，你这小光棍儿啥也不懂。” ...... 1960年1月27日、除夕日的夜间零点整，原先还睡得挺死的姜小乐猛地睁开了眼！ 注意力集中到水手日志上，只见上面一行行的字迹逐渐显现。 【除夕到，新年闹，一年一度福气绕！】 【恭贺新春，新年有礼！】 【为庆祝华国新春佳节的到来，水手日志将为9527号水手送上一份新年大礼包，请注意查收！】 【恭喜你获得平安健康福字*1贴，已自动存入水手背包！】 【恭喜你获得祛病消灾鞭炮50响*8挂，已自动存入水手背包！】 【你获得了华国特有奖励抽奖次数*1，抽奖得到的奖励将自动存入水手背包。】 “！！！” 金手指都知道发放新年礼，铁铁们，你们那发了没？ 第71章 我也不多要，来一仓库 说句心里话，新年礼这玩意姜小乐之前还真想过！ 毕竟救援华北豹都能触发个随机任务，如今马上就是华国一年一度最盛大的节日，水手日志没理由一点动静也没有。 但却没想到直接给了个新年大礼包，一次三分礼。 就挺好！ 瞅了瞅背包空间正中央摆放着的两样物件，姜小乐便点开了两样新年礼的介绍。 【平安健康福字贴（蓝色奇物）】 介绍：华国特有福字贴，1960年金鼠年专用。 效果： 1、家宅平安（镇家宅保平安）：住宅出现火灾、触电、磕碰等一切意外事件的概率降低90%；遭小人算计、使坏、陷害时，较大概率会化险为夷。 2、身体健康（强身体利健康）：家庭成员身体出现感冒、发烧、流感等一切病症的概率降低90%。 提示：此福字贴一旦贴上，便不能移动，移动即作废。 提示：此福字贴为金鼠年专用，有效期至1961年2月14日。 “挺有意思！” 要不了多久姜小乐便会出去工作，不能留在几人身边，如今有了这福字帖的帮忙，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虽然这福字帖的作用看上去有些虚，但概率这个事儿可谁都说不准，而且最为关键的是！ 鼠年这个年份啊，它就不好说，好像挺邪性，真就容易出些事儿... 如今有了平安健康福字帖镇镇宅也不错。 关闭介绍姜小乐随即又点开了祛病消灾鞭炮的信息，这一看却是一愣。 “......你塌吗！” “有病吧？” 【祛病消灾鞭炮（蓝色消耗性奇物）】 介绍：鞭炮九响！ 效果：鞭炮一响，听响；二响，听响；三响，听响...九响，祛病消难！ 提示：一响为一挂，九挂九响。 提示：本为一套九挂鞭炮（紫色消耗性奇物），却因未知原因丢失了其中一挂。 提示：沦为气氛组成员的其他八挂鞭炮，可以听个响！ “......” 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但那是指成套的鞭炮！ 毕竟九挂成套是紫色消耗性奇物，效果可能比搪瓷缸都不差多少。 但你搞个八缺一？ “狗东西，不干人事儿。” 满脸黑的姜小乐随意将这八挂鞭炮丢到了背包空间最角落，得到第九挂鞭炮前他是不会动这玩意的。 “哎，就以水手日志的抽奖概率和未知性，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抽到第九挂呢。” “算了，睡觉！” 姜小乐如今外号三秒男，心思一动，三秒的时间而已，便睡了过去。 至于说最后的那个华国特有奖励抽奖机会？ 现在肯定不能抽！ 怎么的也得起来后洗漱更衣，还要对着老天爷磕几个头才行。 用一句后世的话说叫：“迷信这玩意，以前的我对它嗤之以鼻，现在的我逐帧学习！” 最后灵不灵的另说，起码心得诚。 …… 依旧是早起的一天，除夕，可有的忙嘞！ 姜小乐醒的早，姜家其他三人起得就更早了，姜小乐掀开帘子一看。 好家伙，都没有闲下来的。 吴玉珍剁着肉馅，姜小平坐在桌旁擀饺子皮，房门开着，外面透着黑，姜海的身影在门前晃悠。 “醒了啊，醒了快去洗脸，一会给你下饺子吃！”吴玉珍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中都是带着笑的。 高兴啊，能不高兴吗？ 本来应该又是节节省省的一年，除夕夜一顿干饭加个半肉菜，春节早上一家来一盘饺子，最多也就是给姜小乐添一件半新的衣裳。 家里老二、老三明天带着孩子来串个门，钱肯定是没的给了，一个孩子几颗糖、一把花生，这年也就算过去了。 毕竟如今连饭都快吃不饱了，哪儿还能想什么其他有的没的。 可现在呢？ 自从姜小乐被拍了一砖头醒来后，一切就都变了！ 家里不仅添置了新棉被、新花袄和好些东西，手上还多了些闲钱，明天也能给两个女儿家添补一些。 这在以前的吴玉珍看来，那就已经算是天大的好日子了，却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头。 姜小乐四回了趟乡下的工夫，这又是拜廖师傅为师，又是猪肉、狍子肉的往家带，昨天更是把工作的事情也敲定了下来。 而且还是铁路方面的工作，到时候说出去谁家不羡慕？ 现在这情况叫什么呢？ 用自家老四的话那叫：“过个肥年！” 就别说吴玉珍了，在门口晃悠的姜海不也嘴里哼着小曲儿吗？ 高兴呐！ 套上袄子的姜小乐望了望门前的身影好奇问道：“娘，爹在干啥呢？” “这一会左一会右的在门前晃荡，也没到给祖宗烧纸钱的时候啊，咋还学着我师父的样，做上法了呢？” “净瞎说！”吴玉珍好笑地看了自家这老儿子一眼，“你爹在挪煤呢！” “你爹从你罗爷爷那借了个板车，趁着上班前就得去拉蜂窝煤，这不得先腾出些位置。” 一听这话姜小乐眼珠子一转，“那让爹现在就过去吧，吃饺子还有些时间，我来帮他挪。” 吴玉珍摆了摆手，“你自己和你爹去说！” 说？ 有啥好说的？ 作为家中的小霸王，姜小乐直接过去就又是拉、又是赶，硬是让姜海连句话都没说上，拉着板车便出了门。 门口的姜小乐还能听到姜海的骂声。 “这狗东西，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这些弯弯绕绕，麻皮，我这一句话还没说呢就稀里糊涂的出了门。” “以后谁家姑娘要是遇上他了，还不得被这小子给糊弄死？” 可话锋一转，便又笑了出来。 “嘿，好像也挺好，起码不愁这小子以后找不到媳妇儿了。” 这时外面回来个人。 “哎，姜师傅这么早呢，这拉着板车是去哪儿呢？” 却没想姜海说秃噜了嘴，直接就来了句： “哈哈哈，拉儿媳妇去！” 门口正在偷摸往外放煤的姜小乐差点没一跟头栽到煤堆里… 忙完的姜小乐也没等着姜海回来，吃了碗饺子背着布包就出了门。 刚出院子，姜小乐望了望天，随后捧着搪瓷缸念叨了句。 “老天爷保佑，娘娘保佑，各位列祖列宗保佑。” “我这头也磕过了，祈天步也踏了，你们可得留意着些。” “小子我现在的胃口你们是知道的，给我来些粮食吧！” “我也不多要。” “水手背包填满就行！” 忽的！ “轰隆隆～” 第72章 一万斤！ 这一声闷雷直接吓得姜小乐脖子一缩，连忙握住搪瓷缸心中暗道： “不要了、不要了，随便来点粮食或者物资就行，实在不行的话...” 此时的姜小乐看了眼手中的搪瓷缸，随后舔了舔嘴唇。 “实在不行，上次华国特有奖励里面那金色的板砖也挺好，我就要那也成！” “轰隆隆~” “劈~咔嚓！” “我...” 这一声霹雳声来的比之前的闷雷还突然，吓得姜小乐腿肚子都一哆嗦。 也顾不上抽奖了，连忙甩开双腿往胡同屋檐下躲了躲。 也别说姜小乐了，姜家屋子里头，吴玉珍也被吓一跳，连忙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头瞅了瞅。 “这大下雪天的一点雨也没有，怎么打雷闪电的连着来？” 随即转过头，“哎，老大，你说这是不是小乐刚刚在家里跳大神给跳来的雷声啊？” “......”在擀着面皮的姜小平嘴唇抽了抽。 “娘，小乐不都说了，他那是跟廖师傅说的什么祈天步。” “是道家给人通天祈福的步子，可不是什么跳大神。” “祈福？” 吴玉珍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又给憋了回去，心想谁家祈福完了老天一直打雷闪电的。 山里黄大仙成精了啊？ 她以前可听过故事，故事里说那些黄皮子成精前就喜欢对着老天拜拜，讨要好处。 可老天爷嫌这些家伙要的多，就打雷劈它们。 一想到这里，吴玉珍急了，连忙出了房间，站在门口对着老天爷就拜了拜，一边拜一边嘴里还小声说道： “不要了，姜小乐祈的福不要了，我们一家子平平安安的就行！” “阿嚏~” 挪着步子往派出所行进的姜小乐擦了擦鼻子，抬起头望了望天色，见没再打雷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水手日志右下角的抽奖上。 抽奖系统打开，与上次完成救援华北豹那次的奖励并无太大区别。 五种颜色一共二十个区块的转盘，每个区块上都有个图像标志。 姜小乐目光扫了扫二十个区块的图标。 底色为白色的袋装中盐、绿色的成堆小麦、蓝色的书籍、紫色的钢笔，金色的小钟... “哎？我的板砖呢？” 姜小乐他钟意板砖啊，板砖多好用。 至今背包空间中还备着两块青色板砖，连当初他收进背包中的那八百多斤的石槽子也被他当大型板砖用。 属实好用！ 至于说金色小钟？ “嗯...”姜小乐摸了摸下巴 “没有板砖，小钟也不是不行…” 也得亏现在没踏祈天步，不然又得一道雷劈他脚下不可。 看了眼抽奖概率，与之前没什么区别，各种奖励的抽中概率分别为：50%、30%、16%、3%、不足1%。 没再等待，行走中的姜小乐此时停下了步子。 抽奖！ 一圈、两圈、三圈... 指针缓缓停下，落在了一个灰色麻袋的图标上。 “蓝色？” “不错啊，16%的概率，比白色和绿色强。” 正高兴之际，水手日志传来提示。 【恭喜你获得华国特有京科糯2000型玉米75KG装*66袋，已自动存入水手背包！】 “嗯？” “多...多，多少？？？” 姜小乐连忙“看”向了水手日志的提示，再看到75KG、66袋，立在雪中的姜小乐眼睛都瞪圆了！ “我艹！” 66袋，每袋150斤，那不就是... “近一万斤？” 站着没动的姜小乐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水手背包空间中。 “望”着背包空间正中央摆放着的那一大堆麻袋，姜小乐打开一个麻袋瞧了一眼。 全是干的纯玉米粒！ 可能大部分人对于一万斤玉米粒没什么概念，就这么说。 姜小乐重生回来前，也就是18年左右，那时候的华国玉米亩产大部分也才八百多斤。 意思是他就这一次抽奖，抽到个蓝色的奖励，竟然给了近十三亩地的玉米总收获！ 不得了！ 已经重新迈开步子的姜小乐，此时脸都是红的！ 心中算了下，他饭量比别人大一倍，正常人玉米面一顿二三两，他就算半斤，一天五顿算两斤半。 这一万斤大概8000多斤玉米面，那就是… 3000多天 “乖乖，那岂不是能吃八九年？” 这一算下来，姜小乐只感觉自己嘴里全是包谷味，身子猛地一哆嗦。 但随即一想也不对，也不是就自己吃，家里得留些，乡下找机会也得送过去些。 但如果黑市价格可以的话，倒是也可以卖出些，毕竟这量不小，吃完这些的时间他都不知道能抽到啥东西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品种的玉米粒能不能做种，毕竟是杂交的种子，也不知道第二代种出来会退化多少。 思索间到了目的地，交道口派出所。 办理手续也简单，填表、签字、领袖标，从进去到出来一共才过了五分钟... 1960年1月27日，除夕，大雪，时间上午八点十三分。 京城南锣鼓巷主道上，好些路过的行人皆是放慢了步子，看着对面那拿着个大喇叭的小伙，众人脸上是一脸的好奇。 对于众人投来的目光，姜小乐一点也不虚，笑着点头示意，时不时的还摆弄一下写着“治安执勤”四个大字的袖标。 “各位街坊邻居们，我是交道口派出所新来的临时治安员，姜小乐！” “在这新春佳节之际，我仅代表咱们派出所的同志，祝大家新年快乐！” 此时路过的一位大爷笑着挥了挥手，“好孩子，也祝你和同志们新年快乐！” 姜小乐也朝着大爷挥挥手，“谢谢老爷子！” 说着就面向了众人，扯了扯嗓子喊道：“正所谓雪天路滑，步步留神；烧煤通风，全家平安！” “街坊们出行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困难可以直接联系我姜小乐，找不到我的话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派出所。” “我们交道口派出所春节期间依然安排了人员执勤，力求更好地为大家服务。” “请大家放心！” “好！” 也不知从谁开始，鼓掌声响彻周围，这一个个大爷大妈们那看姜小乐的眼睛都是眯着的。 会说话的小伙受欢迎啊！ 姜小乐笑着摆了摆手，“天上还下着雪，地上也滑，大家都慢点。” “就这样，虽然舍不得大家，但我还得去别多街口再喊喊。”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忽的！ “姜小乐，你是叫姜小乐是吧？” “哎，大娘，是我！”姜小乐朝着一位大妈挥了挥手 却没想... “你多大了，说媳妇儿、有对象了没？” “大娘给你介绍一个啊！” “中专毕业，在棉纺厂工作，身高和你差不多，就是瘦了点。” “哎，小伙你不满意啊，这不行大娘这还有呢！” “嫌瘦是不是？” “矿山挖煤的行不行，保准敦实，屁股蛋子又大又圆，好生养着呢！” 第73章 猪头和他，你选哪个 新春佳节对于华国任何一个家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孩子盼新衣糖果、爆竹声响，大人盼阖家团圆、岁岁安康。 无论日子过得好与坏，都想着辞旧岁、换新颜，开开心心过大年。 而除夕日，对于好些家庭来说甚至比春节更为重要！ 也不是图热闹，就图个安稳、团圆、去旧迎新。 这一天也是繁忙的一天，扫尘、祛晦，贴春联、福字，再就是备年夜饭，这也是好些孩子一年最期待的时刻！ 如今整个华国的物质条件都有限，年夜饭自然不能像后世一样桌子上摆个满满当当。 即便是年夜饭，菜也并不多，但多数家庭还是会在狠心切块肉回来。 现在这光景条件差归差，但孩子们已经盼了一整年，所以即便日子再苦、平时再舍不得，大人们也会在这一天想办法让家里添个荤腥。 上头也知道老百姓的不容易，在年三十这一天，不止供销社会特别供应一些商品，肉铺更是会少有的供应半天猪肉。 甚至京城之前好些已经关闭的肉铺今天也开了门，力求让大部分群众都能过个好年。 这就导致每家肉铺前都是人山人海，甚至有好些人半夜就开始蹲守，只等着第一时间拿下来块好肉。 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如今这两年的特例，之前一直都这样，交道口派出所早就有了准备，可终归还是小瞧了今年的热闹程度。 早上十点左右，眼见实在控制不住局面，派出所连忙又安排了几名公安过来帮忙维持秩序。 连刚刚还在各个胡同口喊标语的姜小乐也被喊了过来，说实话刚到现场时姜小乐也是懵的。 他是知道华国人多，但也不知道能多到这种程度。 为了买肉，肉铺前是人挤人、肉贴肉，芝麻挨绿豆，这么多人混在一块那说话声、叫嚷声吵得肉铺伙计是满头大汗。 混乱的局面直到姜小乐等人来了半个小时后才稳定下来，这可把四名公安和姜小乐着实累够呛。 望着排好队的众人，大冬天还下着雪呢，邢六一抹了把额头。 “怎么样，见识到了吧？” 姜小乐点点头，心头也有些发麻，这哪儿是买肉啊，这简直就和打仗逃难一样，刚刚差点没给他耳朵震聋咯。 “哥，也就今天早上才会这样吧？” “对，一年就这么一次，而且今年比往年还热闹了些，我当职三年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狂的。” 旁边另一名公安应了声，“放心吧，也就是今天年三十肉铺放了肉，而且就卖半天，才这么忙，之后就轻松了。” “后面几天值班咱俩轮着来，初一我来，初二你替我，初三咱俩一起。” 说话的公安名叫卫国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今年年初轮到他值班。 但比较幸运的是，往年就只有一名公安，而今年多了个姜小乐。 听到卫国强的话，姜小乐点点头，“我都行，卫大哥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这时，五人中的老公安章平敲了敲手上的烟杆。 “行了，大家都散开些！” “小姜跟着小邢留在这里，咱们分四个方向站好。” “今天这里人这么多，说不得就混进来几个不长眼的，可别生出什么事儿来。” 章平是交道口派出所的一名队长，他的话众人自然没什么意见，一人寻了个方向走了过去，姜小乐和邢六一则留在了原地。 眼见没什么事，邢六一便和姜小乐说起了话，言语中多少带着些嘚瑟的意味。 姜小乐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昨天晚上绝对是美好的一晚，便打趣道： “哥，你现在之所以还能笑出来主要是猪头的原因，可不是你嘴里说的什么家里你当家、你说啥是啥。” “你还说什么是你能说会道，嫂子扛不住你的花言巧语？” “我看啊，在嫂子面前，你的花言巧语甚至都比不上猪嘴上那一块肉来的实在！” 只是三句话一出口，这个刚刚还昂着头脸上满是得意的男人立刻就瞪了姜小乐一眼。 “说什么呢！” “就按照你说的，我还比不上一个猪头了？” “哎？”姜小乐笑了笑，随后又朝着正排队等着买猪肉的众人点了点头。 “你朝着那边看看，哥，不信的话你站起身来问大家一嘴。” “看看猪头和你，大家选哪个。” 一听这话，邢六一就算再傻也知道姜小乐这家伙在逗他呢。 也别说其他人了，让他自己选，他也选猪头啊。 猪头，多香？ 两人简单的搭着话，忽的人群中传来惊呼声。 “我钱呢？我钱哪儿去了？” 一声惊起千层浪，原先排好的队伍乱成一锅粥。 “啊，我钱也没了，这天杀的啊，我买猪肉过年的钱呐！” “不准走，谁也不准走！”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 姜小乐此时也是一愣，怎么电影中的桥段现实也能发生吗？ 眼下四个半公安在场，还真有不开眼的来找事儿？ 姜小乐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人多三只手也不可能过来。 而且就别说四个半公安了，火车站台上的巡逻就没断过，不也照样三只手横行？ 甚至在有的火车上，扒手团伙那就更嚣张了，连偷带抢！ 这扒手行事就是趁着人多，这人一多易得手也容易跑路。 姜小乐站起身就想凑过去，却第一时间就被邢六一拉住。 “你站这儿别动，千万别动！” 说着也不等姜小乐做出回应，便快速朝人群跑去，也没靠近，而是和另外三名公安将众人围在了中间。 此时老公安章平大声喊道：“大家别慌，先检查自己的钱财，队伍不要散！” 可这话喊了就等于白喊，因为眼下这种情形好些人已经发现钱丢了，根本控制不住。 “不要乱，大家不要乱！”其他几名公安也连着喊道 但，没用！ 这时稍远处站着的姜小乐又拿出之前用的牛皮纸大喇叭，就朝着人群喊道： “都还想不想要钱了？” “还想不要找回丢的钱了？” 只是简单两句话，人群中忽的一静，纷纷看了眼姜小乐的方向。 “不管钱有没有丢，队伍一定不要散！” “队伍不散钱还有可能找回来，可一旦人都散了，钱就真没了！” 人群果然立刻就安稳了下来，而章平此时望着远处拿着喇叭的小伙，心里不由得冒出来个念头。 “要不就和所长说一声，看所里能不能再向上头申请个名额？” “让他留下来得了！” 第74章 差点废掉一个！ 趁着章平安抚着众人的情绪的间隙，姜小乐凑到了邢六一跟前。 “哥，你听我说，你这样、再这样...” 邢六一这一听随即让姜小乐留在原地，自己则跑向了章平。 “章队，小乐说扒手可能还在人群中。” “他说...” 闻言章平望着人群眼睛眯了眯，也没多做指示，只叮嘱道：“小心些！” “哎！” 待邢六一离开，章平眼神扫了扫排队的众人，“钱丢了的街坊麻烦举个手！” 此话一出，一下子有七八个人纷纷举手。 “行了，多谢配合，先放下来。” “你们到底要搞什么，在这排队猪肉也买不到，钱也找不回来，要你们在这有什么用？”忽地丢钱的人中就有声音喊道 这有人牵头，场面立刻就有些不好控制了，章平连忙伸手压了压。 “你们这么吵能抓到小偷、找回钱？” “吵的越大声，小偷越高兴，说不得一会就趁乱跑了！” 有着姜小乐刚刚做示范，作为老公安的章平也知道了怎么才能最有效的控制住场面。 果然，一说找不回钱，众人都歇了。 章平转头又冲着排在中间位置的几人喊道： “那位戴着花围脖的大爷，还有他前后和左边的几位街坊，你们钱丢了没？” 在场的众人自然都已经检查过，听到问话又摸了摸身上，纷纷摇头。 “没有。” “在呢！” 听到这些人都说钱没丢，章平又看了看前面丢钱的几人，立马明白了情况，连忙对着邢六一他们三名公安示意了一下。 三人点点头，随后配合着章平一起围了过来。 邢六一和卫国强朝着肉铺走的时候人群中还没什么动静，可一见到章平和肖向东从后面向着中间靠过来，便有人知道大事不妙！ 忽的一个身影就从人群中急速窜出，射向了肖向东和卫国强中间的空档位置。 “抓住他！”章平一声大喝 要不说还得是年轻人厉害呢，那边卫国强身子还没动，才二十一二岁的肖向东就已经冲向了身影。 “站住别动，再动我开枪了！”肖向东一边追击一边大喊道 喊话声让逃跑的身影一顿，就这瞬间的功夫肖向东已经扑了过去。 突然！ 卫国强像是看到了什么，厉声喊道：“小心！” 从卫国强的方向看去，那逃跑的身影忽的矮下身子，右手一提！ 普通人可能不清楚，但天天和扒手们打交道的公安干警最清楚不过，这家伙要使刀！ 不是普通人印象中的匕首或者刺刀，是那种小刀片，刮脸、剃须的薄片，极其锋利！ 这种刀片要说用来捅那肯定死不了人，但要说用来割？ 来一个废一个！ 轻则脸上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重则瞎眼断耳，更严重时若是割到脖子，命都得搭进去。 而眼下肖向东只带着毡帽连围脖都没围上，只有一件竖领的袄子遮住了脖子。 章平和邢六一此时也猜到了情况，立马脸色大变。 “小肖，小心！” “快躲开！” 说时迟，那时快，事态的转变也就在一瞬间而已。 可即便肖向东听到了众人的喊话，也来不及脱身，因为他的身子已经被身下的身影拉住... 这逃跑的家伙拉着想离开的肖向东，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忽的一翻，随后对着肖向东的脖子就甩了过去.... “向东！” “小肖！！！” 几人追击的身形哆嗦着一顿，甚至连排着队原先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街坊们，如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完了... 突然！ “啪~” “啪~啪~” “啊！！！”肖向东耳边传来惨叫声 他此时也顾不上别的，趁着对方松手的间隙连忙一脚踹开对方，而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原地，再回头一看。 只见原先捏着刀片的小矮个此时双手捂着眼睛，在地上疯狂地打着滚。 “这...” “都别愣着，抓人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看到姜小乐此时正趴在地上，手上抓着个弹弓望向他们。 “章队？” “啊？”章平连忙回过神，随即赶紧吩咐道：“小邢，搜一搜，看看是不是他。” “是！” “小心些！” “哎！” 随后又望向肖向东，“没事吧？” 肖向东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听到章平的问话一时也没回应，等被问第二次才抬了抬脑袋。 “啊，没事，没事...” 此时姜小乐提着弹弓走了过来，肖向东连忙低了低头，“谢谢，要不是你，我...” 姜小乐连忙摆了摆手，“不用客气，自己人！” “那我也...” 这时已经搜查完的邢六一朝着几人喊道：“章队，是这家伙，但不知道有没有同伙，这家伙眼睛在流血，已经晕过去了。” “知道了，不用管他死活，一会对下钱就知道有没有同伙了。” 章平说着又朝排队的众人喊道： “今天大家都等着买肉，就不去所里了，丢钱的过来认领。” “但别乱说，钱对不上是不会发的！” 而后又朝着两名肉铺伙计吩咐道：“小庆，等钱对上了再卖肉！” “知道了，章队！” 章平自然也清楚这家伙可能有同伙，但眼下这情况他只能通过核对钱财的方式来确定。 今天这么多街坊都等着买肉回家，他总不能把人都带回所里一个个的查。 没一会的功夫，那边传来邢六一的声音。 “章队，钱没问题，对上了！” “行！” “小庆，卖肉吧！” “好嘞！” 经过这事一闹腾，时间已经十一点半，那边继续卖着肉，姜小乐将弹弓塞进布包望向章平。 “章队，没啥事儿了吧？” 章平看了眼肉铺方向点了点头，“没事了，你回去吧，也不用回所里签到，下午放假，大家都直接回家。” “那成，没啥事我就先走了，还有两个胡同口得去一下。” “行！” “今天这事我会跟所长说的，记你一大功！” “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先走了啊！” “姜小乐，这次多谢你了，我改天再登门道谢！” 姜小乐摆了摆手，“不用，自己人客气什么，走了啊！” 和几人招呼了声，姜小乐挎着布包转身离开了肉铺，只留下章平四个望着姜小乐的背影一阵交头接耳。 但众人却没注意到，随着姜小乐离开，路边屋子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个身影掖了掖身上的袄子，提着块肉也跟了上去。 天上雪依旧下着，除夕的中午街上人明显少了许多，姜小乐在拐弯的间隙停下了步子，回过头。 “都跟了这么长时间，差不多了吧？” 第75章 直接被录用！ 来人显然没想到姜小乐会发现自己，可即便被发现了，他也一点不慌，心里有底！ 在他们这一行里，按照分工不同可以分为好几派。 像刚刚被抓的那是一手活计，叫佛爷，也叫钳工，而像他这样的，是多面手，既是佛爷也是架杆又或者叫... 吃横的！ 什么叫吃横? 帮团伙平事、震慑、报仇，这就叫做吃横！ 除了偷窃以外，办事前踩点，办事中望风、办完事后接赃，中间出了事，他还得负责护局和吃横！ 这样的人身上没点真功夫是不可能的。 被姜小乐盯着，来人脚步也没停下，两者的距离从十米渐渐缩短到了三米左右，这才立定了身子。 这家伙手上提着一块猪肉就这么盯着姜小乐，姜小乐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也打量着这家伙。 身材普通、个头普通，围脖捂着脸露出的眼睛也很普通，这种人任谁看到了都不会留下太深的印象。 如果非要说出一点能记住的，那就是这家伙的左边眉毛中有一根长寿眉。 这根长寿眉弯曲、前冲的架在别的眉毛前头，显得有些另类。 此时男人眼神朝着姜小乐搭在布包上的右手看了看，随即一笑，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来不及了，咱们之间这么近的距离，我劝你还是收起那些小心思。” “就算你掏出弹弓，即便你百发百中那又怎样？” “你不该让我靠这么近的！” 说到这里长眉男竟还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以为自己有点本事，竟什么事儿都管，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说到这里长眉男那弯曲的长眉抖了抖，看得姜小乐真想给它拔了。 望着对面这家伙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姜小乐右手离开了布包，嘴里嚼着玉米粒的动作一顿。 “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反派死于话多？” “你踏酿的是话痨吗？” “你找死！” 长眉男右手在腰间一摸，随即一根带着三条血槽的铁刺出现在手中。 眼睛一瞪就冲了过来，速度竟异于常人的快，瞬间的工夫铁刺便朝着姜小乐胸口扎来。 这要是来这么一下，别说活命了，血都不够流的！ 可，姜小乐这个黑心的玩意，会让他占到便宜？ 姜小乐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就动手那是因为刚刚不确定这家伙到底是啥人，不然对方一靠近他肯定就下黑手了，哪儿会听这么多屁话。 对方眼睛瞪得越大越是得遭殃，因为... “哗~”的一声，姜小乐左手猛地朝对方撒出一大把飞灰，不止让对方瞪着的眼睛被磨得生疼。 更是给对方喂了一嘴，呛的这家伙弯腰直扣喉咙。 这还没完，左手用完右手接上！ 一块青色的板砖直接就拍在这家伙脖子右侧，以姜小乐如今的力气，只是一下，长眉男便直接软倒在地，但还没彻底晕过去。 见这家伙斜眼“瞪着”自己，好像还在“挣扎”。 姜小乐立刻大叫了一声：“还敢反抗？” “砰～砰～”的又来了两板砖，姜小乐才站起身。 至于说会拍死这家伙？ 他爱死不死！ 这种动手就往人心脏捅的家伙，还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不收拾他留着过年？ 可能也会有人说他现在是临时公安，应该克制。 姜小乐克制了啊，只不过这家伙刚刚还想反抗来着，周围好些人可听到了的！ 两人的“交战”被街上行人看到，立刻就有人喊道： “哎，你干什么呢？” “快报公安！” “......” 在公安面前报公安，然后报公安抓公安是吧？ 姜小乐连忙转了转身露出胳膊上的袖标，“我就是公安，这家伙是扒手！” 一听到这话，路上的行人忽的乌泱泱的全都聚了过来，那叫一顿叽哇乱喊。 甚至还有个大妈对着地上这家伙上来就是两脚，姜小乐赶紧拦了拦。 “婶子，婶子，克制，咱克制啊！” “哪位同志帮忙去南大街副食品店那的猪肉铺子招呼一声，那边有几个公安在，让他们过来把人带走，我在这守着。” “我去，我去！”刚才伸腿的大妈连忙举了举手 “那麻烦您嘞！” 也没等多久，姜小乐刚刚并没离开多远，七八分钟的工夫，章平便带着肖向东小跑着赶了过来。 这还没到地方肖向东就喊道：“姜小乐，你没事吧？” 姜小乐摆了摆手，待两人靠近，才向章平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 听完叙述的章平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弯腰捏了捏长眉男的袖口，随即脸色一宽。 “没错了，袖口缝着暗兜，是他们！” “小姜，你又立功了！” 闻言姜小乐笑着摇摇头，“立功不立功的倒没啥，为人民服务！” “而且这家伙自己找上来想要我命，我怎么也不可能放过他。” 此时一旁的肖向东好奇问道：“你怎么降住他的，这些家伙可不好对付！” 姜小乐还没说话呢，章平便指了指地上，“看看雪上这一层是啥，再看看这家伙的眼睛和鼻子。” 肖向东也不是傻子，他只是去年刚入职，经验没那么老道而已，目光扫了扫。 “草木灰啊？” 肖向东是一脸的惊奇，谁家好人没事身上带着草木灰的？ 见状姜小乐手伸进布袋中掏了掏，随即一个更小的布兜被掏了出来，这一打开，里面果然都是草木灰。 “我在老家拜了个师父，以前跑江湖的，他告诉我出门在外一定要带上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 此时就别说章平和肖向东了，就连陆续围过来的路人都竖起了耳朵，这可是防身秘术！ “草木灰或者面碱，还有缝衣针！” 周围众人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像是很认同姜小乐师父的话一般，这场面看得姜小乐差点没乐死。 廖正明可没教他这乱七八糟的，只是姜小乐这家伙自己心眼子多，背包空间中不知道备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 就比如能让人短暂失明的东西，除了草木灰以外，姜小乐手上还有碱面、肥皂粉和辣椒面，他还想着找机会寻些石灰粉。 全是些让对方心怀感恩、痛哭流涕，让世界远离暴力的好东西。 谁见识了不得迷糊？ 又简单聊了几句，章平和肖向东便带着长眉男离开，而姜小乐则从背包中拎出一刀鲜肉往家赶。 也不知道长眉男醒来后会不会提起这刀肉、又会不会发现他那条长寿眉已经被拔没了。 但大概率是醒不了了… …… 除夕日下午三点四十，姜家一家四口此时正屋里屋外的忙活着。 姜海负责堆煤，吴玉珍拖着地，姜小平正坐在桌旁写着对联，而姜小乐正在窗户外头欣赏着自己刚贴的福字。 屋檐下正堆着蜂窝煤的姜海忍不住赞了声，“你这福字哪儿买的，还挺好看！” “供销社今天上的新货，我...” “哎，姜小乐！”忽的垂花门方向传来喊声 姜小乐回头一看，却是林志强和肖向东拎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过来。 姜海和姜小乐连忙迎了上去，俩人还没说话呢，走在前头的林志强便先开口笑道： “了不起啊，刚来第一天就立了大功，还救了小肖一命。” “鉴于你出色的表现，中午我和铁路局方面联系过并详细说明了你的情况，那边刚刚也给我回了消息，好消息！” “你已经被录用了，不需要再体检和审查，年初四直接去报到！” 第76章 大瓢，大瓢，在家没？ 林志强带来的消息不止让姜海大喜过望，连姜小乐也愣了愣。 “林叔，我这就帮着抓了两个扒手，这么快的吗？” 林志强高兴地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姜小乐发现林志强确实喜欢拍人肩膀... “那也得看你抓的谁，看那两名扒手是谁！” 姜小乐心中一动，“有案子在身上？” “对！” “而且不是普通的扒窃犯，这家伙身上背着命案！” 说到这里林志强心里那个高兴啊，脸上的表情是要多乐呵有多乐呵。 “你们可别觉得奇怪，好奇为什么随便一个人身上就背着命案。” “其实挺正常，这些毛贼那下手狠着呢，也不是就他身上背着案子，基本所有的钳工子身上或多或少地都有！” “只不过嘛，你们也知道如今想要侦破所有案件并不实际，甚至我说句不好听的。” “十件里头能破个三件都算可以的了，我跟你说...” 这外头还下着雪，姜海原本还想请两人进屋坐，可林志强这嘴皮子愣是一秒没停，那说的叫一个痛快！ 要案、命案在他手上稀里糊涂的就这么破了，他能不高兴？ 要不是现在实在人多，他都想跳一个了。 听着林志强略显夸张的讲述，姜小乐才知道了事情原委，也明白林志强这么兴奋是应该的... 之前那个被姜小乐打坏眼睛送回去的蟊贼就已经让林志强很是意外了，但他对这个蟊贼也没太在意。 只是对于姜小乐救了肖向东一事很是高兴，可让林志强没想到的是！ 他中午刚想回家，章平那边就找了过来，说是又带回来个人而且有大发现，林志强过去一看，才知道可能逮到条大鱼！ 原来之后送来的那家伙终于醒过来了，但可能因为受伤过重，人不知道傻了还是迷糊着，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 一个让林志强和章平都有些熟悉的名字... 一听到这名字林志强顿时精神一震，随后翻出卷宗一查再一核对，又把之前那蟊贼给浇醒盘问了一圈。 最后又在这“傻子”身上搜出一根红色头绳，事情才算是彻底确定了下来。 眼前这汉子，就是去年亲手杀害自己老丈人一家六口还有妻子和两个孩子的真凶-王强祥！ 听完事情经过的姜小乐，此时只想回去给桌上的搪瓷缸磕一个... 他确实在执勤前念叨过，说要一切顺利，争取快些拿到推荐信，可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啊。 望着眼前的林志强，姜小乐忽的开口就问道：“林叔，你有办法帮我买些茶吗？” “福鼎白茶最好！” 这问题问得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愣，这怎么说的好好的话题岔到了茶叶上？ 这两件事搭吗？ “为什么突然要买茶？还要福鼎白茶，咱们这喝这玩意的少吧？” “嗯...” “就是随便一问！” 姜小乐总不能对外说白开水配不上他的搪瓷缸、娘娘喜欢福鼎白茶吧？ 一旁了解了事情经过的姜海，心中是既忐忑又高兴，但自家老幺有这本事而且工作的事情定了下来，总归是大好事一件。 连忙朝着旁边让了让，“林所，进屋说，这大下雪天的进屋暖和暖和！” 说着就朝屋内喊道：“孩他娘，赶紧泡糖水，煮鸡蛋，林所长来了！” “哎！”吴玉珍应了一声，而后赶紧往外看了看。 却在这时，姜小乐忽的就朝着垂花门的方向笑着摆了摆手，“哟，余叔这是刚回来呢？” 余常远刚踏进正院的步子一顿，望着这平时没多少交集、如今却是满脸笑和他打招呼的姜小乐，余常远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但还是礼貌性地笑了笑，“是啊，刚从厂里回来，小乐，姜师傅，你们这是有客人呢？” 姜海也是笑着点点头，两人虽然同为轧辊厂的工人，但姜海是一车间锻工，而余常远是二车间的铣工，平时来往并不多。 余常远也就是简单的打个招呼而已，完了就想走，却没想姜小乐忽的就说道： “余叔，这两位贵客是来给我送工作录用通知的，我被铁路局录用了，年初就去上班！” “啊？” “嗯？” “......” “......” 不止余常远懵了，连姜海、林志强和肖向东三个心中也直犯嘀咕。 这家伙要干啥？？？ 可要不说人家林志强能当上所长呢，看了几眼姜小乐心中便是一动！ 他也愿意给姜小乐这个面子，随即伸出手和余常远握了握。 “你好，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林志强，你们大院可是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 被握着手的余常远更懵了... “林所长，你好，你好，你们这是？” 林志强又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解释道：“姜小乐同志是我所的临时治安员，在今天这执勤的第一天便立了大功。” “我这个当所长的肯定得过来慰问一下！” 一听这话余常远是连连点头，“对对对，小乐是个好孩子啊，又聪明又能干，咱大院谁提到他都得夸上几句。” 这下好了，别说姜海了，就是姜小乐眼珠子都瞪了瞪。 就他之前那不要命的疯样，别人不背后说他就不错了，还夸他？ 可林志强这时候却点点头而后叹了口气，“是吧？” “哎，多好的同志啊！” “可惜啊，被铁路局给提前录用了，咱们这一片少了一位可以为街坊们服务的好同志啊！” 接着林志强头便一转望向了姜小乐。 “小乐，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向上头申请个岗位名额。” “你留在咱们派出所怎么样？” “保证一年内给你升队长！” “......” “......” 余常远离开时脑子还是懵的，姜海家的老四，那个疯小子竟然被铁路局录用上了？ 派出所竟然也抢他？ 可忽的他就眼珠子一转，本来往家走的步子也是一停，随即便换了个方向朝着后院王大瓢家走去。 刚刚送走没进屋便离开的林志强和肖向东俩人，姜小乐这刚回到家门口就听到了余常远的喊声。 “大瓢，大瓢，在家没？” “有大事啊！” 姜小乐脸上忽的一笑，这余常远啊，人是个好人。 上一辈子就只有他对被定性的姜海两口子还算不错，要不姜小乐也不会让他在林志强露这个脸。 但这人有个特点，优点也是缺点。 这家伙，一个大男人，他大嘴巴！ 而姜小乐就是要利用他这个大嘴巴，这个四合院里能用上，他爹在的轧辊厂也能用上！ 甚至余常远这大嘴巴的影响力还超出了姜小乐的想象，姜家一家四口正围绕着姜小乐工作的事说着话呢，忽然就响起了敲门声。 “玉珍大姐，在家没，我来还你家醋和酱油。” 第77章 大人就得有大人样，四脚朝天躺床上 直到孙义花端着碗离开，吴玉珍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乐，你干什么了？” 姜小乐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娘，这跟我有啥关系，我还能干啥。” “我从回来后就没离开家几步，难不成我还能带着袖标去那王大瓢家门口晃悠啊？” 可姜小乐说不关他事，一旁正翻着大包小包的姜海却抬起了头。 “孩他娘，老四是没带着袖标去后头转悠，但余常远刚刚倒是在后院说的闹哄哄。” 吴玉珍将醋和酱油放到桌上，好奇地问道：“说啥了？” “还能说啥？” “说你家老儿子马上要去铁路局上班了，说咱这一片的派出所抢着要他。” “说派出所的林所长要留下他，明年给他升队长！” “哈哈哈哈！”桌旁正喝着汤的姜小平直接就笑出了声 姜小平现在心中也是好奇，怎么自己这个弟弟如今脑子竟然这么好使了。 以前姜小乐在家可是被惯得不行，成天也不着家就在外头晃悠，人情世故四个字更是和他没关系。 可现在呢？ 人情世故四个字可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姜小乐这应该叫八面玲珑才对！ 就别说姜海这个工厂职工了，就是姜小平这个以前的部队老油条办起事儿来也比不过这小子。 其实私下姜小平也问过姜小乐这方面的问题，姜小乐只是说着被砸了一砖头后，好些事都想开了，觉得以前过的太浑浑噩噩。 对此姜小平也没多想，开窍这件事说起来是很玄乎，而且姜小乐是被砸了脑袋才开的窍。 好像也能解释得通... 听到姜海的话，吴玉珍已经把孙义花态度的转变抛到了脑后，满脑子都是姜小乐已经被铁路局录用的事。 “哎，孩他爹，你说林所长要留小乐在派出所的事，会不会是真的？” 姜海打量了几眼手中的酒瓶，随即看了自家婆娘一眼。 “真的又咋样？” “如果是真的，那就留下来啊！” “派出所离家也没几步的距离，咱还能照顾着些，而且林所长不是说明年能给他升队长？” “多好！” “好？” “好啥好！”姜海摇了摇头 “当公安确实是个好活，但那也是以前，铁路局的工作差哪儿了，而且公安还危险呢!” “你也不想想，林所长为什么会这么器重咱们家老四，那是因为老四他有本事，脑子好用！” “可这人啊，一旦本事大了，要办的事情可就多咯。” “关键还是公安的工作，这以后老四天天的在外头抓那些个蟊贼、嫌犯的，你能放心？” “而且你以为脚下这堆礼品是人家白送的啊，听林所长的意思，那小公安早上命差点都搭进去，还是小乐救了他。” “这年月公安这份活，危险着呢！” 姜海文化水平有限，说不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样的话，但他却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姜小乐要是当了公安，这升的越快就越危险。 公安这份活你要是没有关系和背景，那就得吃资历，可不好干！ 吴玉珍原先真想着姜小乐要是能留在身边多好，可再一听姜海的话，连连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还是铁路局好。” 说着就望向姜小乐，“小乐，铁路局的工作挺好的，就算不能像你三姐夫一样坐办公室，分到火车上也不错。” 姜小乐点头笑了笑，他根本就没想过在派出所干。 倒不是因为两口子嘴里说的工作危险，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第一，有着“一路顺风”搪瓷缸的安全加持，工作的同时还能积点德，又不用多付出什么，何乐而不为。 第二，在火车上工作，东奔西跑的可以给背包空间的物资找个合适的理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多接触人才能多触发水手日志的任务！ 也不用担心会被安排坐办公室，因为之前吃饭林志强和他谈的就是去火车上工作，也只有铁路系统中的基层班组才会每年招不少新人。 其他诸如劳资科或者站段办公室这些部门，根本就不是仅凭借一张推荐信就能进的！ 他这种被派出所或者街道办推荐过去的，就只能入职站段基层的岗位，比如乘务员，因为这种岗位的要求相对较低... 除夕这一天的晚饭说是叫年夜饭，可其实吃的蛮早。 四点出头的样，姜小乐将隔壁罗大爷连拖带拉的“请”了过来，气的这老头吃着姜家的饭嘴里还嘀咕着要让姜小乐还小人书的钱。 姜家人也是见怪不怪，罗富贵这老头一直是嘴硬心软，现在嘴上说着姜小乐的不是，心里头还不知道把他夸成啥样了呢！ 给这老头又倒了点酒，姜小乐忍不住又问了嘴。 “老爷子，你那些小人书真卖了？” 罗富贵瞥了他一眼，“怎么说？” “卖不卖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还是说你想买？” 一听这话姜小乐就知道答案了，也没回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罗富贵见他不说话便也没继续问，因为姜小乐提溜转的眼珠子一看就没打啥好主意，老头子他只当没听到、没看到，总吃不了亏。 年夜饭后姜海、姜小平出了屋子去别家串门，而姜小乐却是得了个闲，直接躺到了床上。 吴玉珍收拾完了家里，出去前忍不住劝道：“小乐，出去转转啊。” “这年三十的，外头多热闹！” 却没想躺在床上的姜小乐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对着帘子后头的吴玉珍就笑道： “娘，那都是小孩子家家才会想干的事儿。” “我已经过了期待新年衣裳的年纪，已经是大人了。” “大人嘛，就该有大人的样！” “大人样？” “像你一样，大人吃完、四脚朝天躺床上？” “......” 最终吴玉珍还是没劝住姜小乐，姜小乐还是宅在了家里，可也没一直躺床上。 吴玉珍一离开，姜小乐便穿上衣服走到外屋练起了八极拳。 如今外头下着雪，家里有人在也不方便，姜小乐目前是一有机会就练上一段，身手也算是有了一些进步。 一边练一边心中想着事情，他准备明天一早去趟黑市。 大年初一的黑市不仅照常开，而且更热闹，关键价格更是破了天的高！ “看看粮食啥价，合适一次就出点，不高就留着，主要是得囤些货。” “票据得囤些，其他的先找法子换些黄金，以后有机会学习些古董知识，古董也得顺带留意着。” 第78章 目标-朝阳门鬼市（除夕快乐！） 吴玉珍和姜小平回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这一进家门就闻见屋里飘散着香味。 望向煤炉子上咕嘟着的砂锅，吴玉珍凑过去看了看。 “小乐，你这是炖的骨头汤？” 看着两人回来，姜小乐收起架势，“对，按照我师父给的方子炖的汤，对身体有好处，特别是大哥，得多喝些。” 吴玉珍点点头没再问，姜小平也笑着应了声，知道是弟弟心疼他，虽然知道没什么效果但也没说什么。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姜小乐给两人盛出一碗放桌上，“娘，你们喝着，爹咋没回来？” 吴玉珍吸了吸鼻子，脸上笑出了花。 “真香啊，没想到我家老四还有这本事呢！” “你爹啊，被王大瓢和余常远拉着硬是不让回来，在后头王大瓢家玩牌呢！” 说这话的时候吴玉珍脸上哪儿还有以前的一脸不忿，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就连一旁喝着汤的姜小平也是摇头笑了笑。 心想自己这对爹娘也都是没啥心眼的，以前都闹成啥样了，现在对方服了软，关系立刻就亲近了。 果然啊，没人不愿意被奉承啊！ 吴玉珍喝完一碗就停下，姜小平却是又被姜小乐新添了一碗，他也不好拒绝，只能出去方便了一次回来继续喝。 半个小时后姜海回了家，端着砂锅的姜小乐看着老爹一脸春风得意的样，笑着问道： “这么高兴，赢了？” “输了！”姜海一仰头 “输了也高兴！” “哈哈哈哈~” 也不用多余问为什么高兴，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说笑间姜小乐又给姜小平的碗里盛了一大勺汤，“哥，再来一碗！” 姜小乐不提还好，这一提姜小平便好奇问道：“小弟，你还没说你这到底是什么汤？” “我和娘回来后你这砂锅盖子一拎，这一锅汤净填我肚子里头了，搞得我这会都出去方便了两次。” 说到这姜小平又笑了笑，“你哥我腿可没有以前那么利索，你可别拿我当实验对象啊。” “我这要是喝多了，晚上来不及下床，尿一泡在床上，到时候咱俩谁也睡不成！” 姜小平这话将三人都逗乐了，姜小乐提着勺子好笑地看了姜小平一眼。 “哥，你变了！” 姜小平又喝了口汤，笑着问道：“哪儿变了？” “你的这些话家里也就我能说出来，以前的你可不会开这种玩笑。” 姜小平本就不是爱开玩笑的性子，自然不会和姜小乐一样，出口便是段子。 但姜小乐却发现最近他这个大哥变了，变得好像彻底放开了一样，松快了不少。 姜小平原先还没发现，但经姜小乐这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好像是真的... 心中再一想，姜小平望着自己这个弟弟，脸上便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可能是我弟弟有出息了吧，比我有出息了！” 此刻的姜小乐只觉得眼眶一热，连忙岔开了话题。 “哥，我这汤你可真得多喝，尿床了也得喝！” “这可是我师父的秘方，知道砂锅里头是什么骨头吗？” 吴玉珍闻言好奇道：“我见着挺粗的，不是牛骨吗？” “不是！” “是虎骨！” 一听这话姜小平皱了皱眉，随即眉头松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小弟，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这腿...” “你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但如今的姜小乐可没有认输的习惯，而且他开着外挂呢。 “哥，我可是认真的！” “我喝的就是这玩意，几天就有了变化，师父说多喝这药汤可以强化骨骼和筋腱，加速骨骼造血、恢复筋腱损伤。” “效果强着呢！” “可...” 姜小平话还没说出口，姜海这个一家之主便发了话。 “行了，这事听老四的！” 姜小平闻言望了望三人，随即笑着点点头。 “哎！” 就算是一点效果没有，天天尿床，这药汤他也得喝！ 此时姜小乐又对着吴玉珍叮嘱道：“娘，药汤的汤底很重要，所以你每次熬汤的时候就给大哥盛三分之一，剩下的留着第二天加水继续熬。” “记得别加其他的骨头汤，只加清水就行，那几根虎骨就一直放在里头炖就成。” “行，娘记着呢！” “嗯！” ...... 翌日深夜，外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姜小乐便睁开了眼。 姜小平昨天说的喝多了尿床自然是玩笑话，姜小乐并不在意。 而且床上湿了也不是不能睡嘛，真要湿了，姜小乐自认自己这样的棒小伙火力够旺，像头小老虎一样，咱给尿湿的褥子捂干！ 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出了里屋，这刚走两步就听到吴玉珍的声音。 “小乐？几点了?” “不知道，我先去上个厕所然后就直接出去了。” “出去干啥，这么早的，林所长不是说不用去了吗？” “还是去趟吧，我这也睡足了，昨天和人家说好的，去看看，反正也是待办公室，不需要我就回来。” 一听是坐办公室吴玉珍便也没再说，“那成，你路上慢点，身上还有钱不，娘给你点。” “有呢，走了啊，娘你继续睡会。” “哎！” 姜小乐招呼了声便出了门，离开了院子。 打开手电筒望了望四周，雪已经停了，地上厚厚的一片白，年初一这么早路上自然也没个行人。 出了胡同寻了个方向挪起了步子，这次去的地儿要远一些，得加快点速度才行。 鬼市，姜小乐重生回来后已经去过一次，只不过上次时间仓促且需求也少，他就挑了个就近的。 如今这年月京城的鬼市多着呢，不提别的地方，就南锣鼓巷这附近的胡同，那零零散散的大小鬼市加起来得七八个！ 只不过如今粮食太过紧俏，好些人已经买不起，就偷摸着用别的东西换或者卖钱。 其中也不乏贵重的物品，如粮票，古董这些，这些都是受到上头严格管控的，所以鬼市如今也经常被叫做黑市。 德胜门、店门大街、文保院、黑芝麻胡同南口等等，甚至帽儿胡同东口有时候都能形成个游动式的露天市场，天黑就摆、天微亮就撤摊的那种。 但这些都不是姜小乐的目标，这次他去的地方远一些、规模也更大一些。 约莫一个小时多些，姜小乐挪着步子终于到了目的地。 朝阳门鬼市！ 一个露天散摊和隐蔽小院交易两者相结合的大型鬼市！ 可托着麻袋在雪地上走着的姜小乐这刚进入鬼市呢，忽的眉头就一挑。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PS：年三十咯，明天过新年，茶茶在这里祝大家除夕安康，望往后年年平安喜乐！ 愿大家：眉眼舒展无挂碍，岁岁安康享清欢；万事顺遂皆如愿，策马扬鞭赴锦年！ 大家新年快乐！ 第79章 摊前插刀 托着一麻袋玉米粒的姜小乐停下了步子，看着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身影眼睛眯了眯。 “挺厉害啊，这大冬天的竟然弄到这么一条大家伙！” 虽然这人用粗布口袋装着，但里面的东西体型不小，姜小乐这家伙眼神又尖，只是一碰面便看到了稍稍露出来的鱼尾叶。 可真是不小！ 这年月能弄到这么大的鱼，可不简单！ 现在可不是后世，这年月那什刹海和护城河上头一年得拉几网，闹得湖里头一两斤的鱼都没剩下多少。 就连那近郊的玉渊潭和龙潭湖，也见不着什么大鱼，全是杂鱼两三条。 更为夸张的是，有时候可不止网鱼，地方部门更是直接清塘，就给你剩下点鱼苗。 但姜小乐也没追上去问价格，毕竟这里是黑市，可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虽然姜小乐围着新围脖、戴着新毡帽，甚至连花袄子和棉鞋也换上了之前那次在德胜门黑市淘过来的旧衣裳。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得小心着点。 望着身影离开，姜小乐也继续托着麻袋往里头走。 朝阳门鬼市号称京城规模第二的市场，那可不是吹的！ 姜小乐应该是从中间靠右的位置进的鬼市，可左右看了看，竟都一眼看不到头。 这大过年的，还是年初一，鬼市上的人不见少，甚至比上一辈子姜小乐来时看到的人还多！ 摆摊的多、逛摊的更多，这大冬天的一个个缩着脖子、插着胳膊，路上的积雪都被踏平了。 姜小乐就这么托着麻袋在摊位间打量着，也不急着出货，先大概了解下价格。 这一路逛下来，摊位是真不少，各个摊位上的物件更是五花八门。 小到鸡蛋、菜干、针头线脑，中到旧衣服、小五金、各种零件，大到猪肉、二手手表，都能见到！ 甚至路子再野一些，手枪也不是弄不到！ 半空的麻袋贴着地面，逛着逛着姜小乐的目光便落在了一处，这摊位前站满了人，目光一扫，六七个人头高低不齐的杵在路边。 带着好奇，姜小乐便也托着麻袋凑了上去，伸头一看。 嘿，巧了！ 玉米面！ 摊位上摆着好几样，红薯、玉米面，一些干红薯藤还有一袋土黄色的粉末。 但量都不多，红薯两三个，玉米面一两斤的样，干红薯藤一捆，土黄色粉末小半布兜。 摊位前围着的六个人此时也顾不得压低声音了，一个个的朝着摊主问着价，闹的中年摊主眉头是皱了又皱。 摊主围脖捂着脸，看不清面目但个头倒不小，蹲在那都能看出是个大块头。 摊主望着面前的这几个家伙，那抖动的眉毛看上去都有些不耐烦。 “说了多少遍了，还问啥？” “白薯一块三，玉米面两块五，白薯藤子两毛，榆皮粉一块八！” “这一个个的问了一个又来一个，你们聋啊，不买别堵着！” 一听这价格，姜小乐倒是愣了愣。 虽然不太了解如今的粮食价格，但也能估摸个大概，但！ 榆树皮粉比白薯还贵啊？ 此时中年摊主又摆了摆手，“这边基本都是这个价，不满意的自己去别处看看再说！” “而且我这量大，这几样只是摆着的，要多的细聊！” 围在摊位前的众人声音立马小了一些，众人当然也想买，只是这价格... “前天红薯也才一块一，玉米面也才两块，你这也太高了！” “是啊，是啊，稍微便宜些...” “去去去！” 中年汉子也不是个磨叽的人，直接拎起披在腿上的毯子就挥了挥。 “不还价，听不懂吗？” “什么前天一块一，两块一的，那你咋不前天买，今天现在跑这来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买不到才过来的，而且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就这价，爱买不买，还价、不买的一边去，别逼我赶人啊！” 说着摊主又挥了挥毯子，那毛毯上抖出来的飞灰呛得前面几人连忙躲了躲。 但即便被飞灰攻击，在场的几人也没一个敢说什么的，摊主面前插着的这把加长款的攮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来鬼市逛的人经常能见到一些摊主在摊位前插刀的，这可不是唬人用的。 这往大了说叫做势力分布。 往小了说叫划地界、守饭碗！ 在黑市能不能插刀、插什么刀那都是要守规矩的！ 一般混街头或者稍稍打点过的可以插攮子，高一级便是切菜刀或者厨刀，这些人已经不用交费用，身后的背景比上一个要强不少。 还有第三种也是最厉害的，便是眼前摊位这样，插的加长款攮子又或者猎刀！ 这种人在黑市做的那都是最暴利的生意，并不是倒买倒卖，而是收“地头费”！ 一时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有人开了口。 “那给我三斤玉米面，再加上五斤白薯，有没有？” 闻言汉子直接挥了挥手，“有，等着啊！” 说着汉子就转身拍了拍身后的板车，见没有丝毫回应汉子便骂了句： “人呢，又踏嘛钻哪儿去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转身从板车上卸粮食，连拿带称，随即转过身。 “玉米面三斤，白薯五斤半，行不？” “成！” 见状汉子就抽出个算盘珠，而后一阵噼里啪啦。 “十五块七毛五，算你十五块七，拿东西来装！” 姜小乐就这么站在后头，看着这一个个的拎着筐、提着袋的离开，等没了人他才凑了过去。 “要什么，白薯一块三，玉米面两块五，白薯藤子两毛，榆皮粉一块八！” 中年汉子说起价格来那叫一个熟练，这嘴巴巴的比姜小乐嘴皮子还溜！ “我不买，我就想问你这收吗？” 一听到“收”这个字眼，汉子立刻来了兴趣，“收啊，怎么不收！” “你卖啥！” “干棒子粒呢？” “有多干？” “给我粒尝尝？” 姜小乐也没磨叽，他也是个大方的主，你要一粒？ 我给你一粒半！ 汉子接过手瞅了瞅，先是一捏随后丢了一个进了嘴。 “挺好的，一块四一斤收！” 一听这话，姜小乐转身就走，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停留... “哎哎，别走啊，你有多少，三十斤以上我给你一块四毛五，行不？” 对此姜小乐只当是没听到，一块四毛五？ 这些家伙是真黑，把他当猪宰呢！ “不卖我也成啊，你摆摊不，就摆我们这，怎么样？” “摆摊的地头钱我给你免了！” PS：大年初一，加更一章给大家助助兴，铁铁们别嫌少啊。 还是老话，新年的第一天，铁铁们一定要对自己好一些，往后年年平安喜乐哦！ 第80章 怀表、青铜罐、砚台 此时插着加长款攮子的摊位靠右三米的距离又铺上了一条席子，摆上了个摊位。 摊位上别的没有，就只摆着个大麻袋，麻袋后头坐着的不是姜小乐还有谁。 而之前那摊位上的中年汉子对着一个刚回来的身影那是一顿“友好问候”，随即站起身向着姜小乐走了过来。 “怎么样，这位置还不错吧？” 姜小乐抬头看了这家伙一眼，“还行，要干棒子粒吗？” “一块七一斤！” “......” 牛大猛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会聊天的，比他这个顺带着帮人看摊的那可直接多了。 但也没太在意，就觉着眼前这家伙还挺有趣。 汉子朝旁边的摊主要了一坨茅草往地上一铺，就这么坐在了姜小乐旁边。 “哎，兄弟，你胆子挺大啊！” “就不怕我免你地头钱是个幌子，后头找你麻烦？” 姜小乐自顾自地解开了麻袋，随后从麻袋中掏出了一块木板，而后又掏了掏口袋，提出个白纸包着的木炭。 听到汉子的话，姜小乐瞅了对方一眼，“怕什么！” “你都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免我地头钱了，肯定也算是有些势力的，我需要怕什么？” “就这么点棒子粒，我不在你这摆，也得去别处，在你这我还能省个几毛钱。” 汉子听着这话也是意外地看了眼前的家伙一眼，“哟，想的倒挺透彻！” 说着就从口袋掏出盒烟，自己嘴里叼上了一根，又递了根给姜小乐，姜小乐摆手拒绝。 想的透彻？ 姜小乐呵呵一笑，那是因为他心中有底气，瞎扯淡呢！ 对方要是真要敢因为不卖棒子粒给他，就来找他麻烦，那最后的结果可就不好说咯。 轻则挨一顿收拾，重则说不得背包空间里头的三条就会变成四条或者五条... 到时候白雪在你们身体上堆的厚厚的，绝对“暖和”！ “放心吧，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 “而在这个鬼市，我们这些人要办的就只有两件事！” “第一，收钱！第二，办事！” “收你们的钱，帮你们办事！” 此时姜小乐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木板下头支了些雪给立了起来。 牛大猛伸了伸头，只见上头写着：“干棒子粒，1.7/斤” 竖起牌子的姜小乐才有空搭理这家伙，“那我没交钱，你们也帮着办事？” 闻言汉子呵呵一笑，“那必须帮！” “谁让你手头卖的是粮食呢！” “哦？怎么说？” 牛大猛又深吸了一口烟，随手把烟头丢地上碾了碾，看得姜小乐心中直呼好家伙。 一根大前门，这家伙三口抽到了头，铁肺啊？ “就这么说，你手上有粮食，别说免地头钱了，就是让我们帮着看摊位都行！” 说着指了指之前他那个卖粮食的摊位，“就那个摊位。” “也是我们帮着看的，免费！” “我们主要就是赚地头钱，而如今这个年月粮食最能吸引住买家。” “这买家一多，我们这一片那就能活起来。” “虽然免了你们的费用，但别的摊位就更好租，而且啊！” “价格还能往贵了租！” 牛大猛这话刚说完，旁边摆着各种钢笔、毛笔、砚台、旧家具甚至还有个旧怀表的摊位上凑过来个身影。 矮个头、白眉毛，眼睛一眯像是个老鼠成了精。 这人凑到两人跟前先是朝着牛大猛笑着点点头，随后就向着姜小乐推荐道： “哟，您这棒子够好的啊，有想法换些什么吗？” “来我这挑挑？” “我这可都是好东西，最起码也都是前朝的！” 说着就拍了拍脚边用茅草垫着的大家伙，“瞅瞅这，明朝时期的黄花梨子大条案！” “还有这，青乾隆时候的红木圈椅，还有这...” 姜小乐赶紧摇了摇头，“那您可就找错人了！” “您看我这都出来卖粮食了，我还能买的起您这些金贵东西？” 听到这话白眉老头也没放弃，而是继续笑道：“那您可别这么说，您这粮食可是好东西啊！” “要不这样，咱俩今天都没开张，您给我开个张，我也给您开个张。” “咱俩都算对方便宜些，咋样？” 此时一旁坐着的牛大猛忽然开了口，“木麻子，交易可以，坑外头也没人管你，但卖这入口玩意的，可不行！” 一听这话木麻子连忙堆出了笑脸，“哎哟，看牛爷您说的，我哪儿还不懂您这儿的规矩。” “我这不就是看您拉来的人，这才想着照顾照顾对方嘛！” 闻言牛大猛便没再说什么，这种事他此时能稍稍点一点就算可以了，粮食生意是吃香，但别的摊主那也是交了钱的。 而且牛大猛也不觉得一般人会上当，其实木麻子也不信这人会同意，他也没想着会卖出东西，就是想和这新来的拉拉关系。 如果粮食真能给他便宜些，就已经挺好了。 却没想！ “也成嘛！” “你照顾我、我照顾你，也算是互通有余，正好我这边也缺些东西。” 牛大猛和木麻子皆是一愣，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答应。 趁着牛大猛还没啥表示，木麻子连忙点头笑道：“妥了，您随便挑，绝对给您最低价！” 见两人都这么说定了，牛大猛也不再好说什么，而此时姜小乐则站起了身。 “这样吧，棒子粒我给您算一块六，便宜一毛，我在您这随便选几样东西，您也给我便宜些。” 见白眉老头想说话，姜小乐又连忙补充了句，“但我先挑啊，谈妥了咱再交易。” “成成成，您先挑！” 此时的木麻子那眼睛眯了起来，更像是成了精的老鼠了... 闻言姜小乐也没耽搁，反正就是隔壁摊位，直接便走了过去。 左边看看，右边瞅瞅，遇上“得意”的还会上手摸摸，好一会也没拿定主意。 而姜小乐摊位那边，牛大猛已经开始给人称起了棒子粒... 木麻子见他拿不定主意，乐呵呵地拎着个瓷瓶凑了上来，“您看看这，沉胎旧釉，再看看这底款，保准好货！” 但姜小乐却只是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东西还行，但我用不上，这买回家装猪油都不方便。” "额...那您再挑挑！" 姜小乐点点头，随后又是一顿乱翻，最后找出来三样东西。 一个怀表，一个青铜小罐，还有一个有着小磕缺的旧砚台！ “这三样，您给算算，” 望着姜小乐指着的三样东西，木麻子眼中精光一闪！ “您可真会挑，这青铜罐那可是真真正正的老物件，那在...” “那不要了，砚台几个钱？” “......” 第81章 老铜鎏金怀表？你再说一遍这叫什么 旁边姜小乐的摊位上，连续来了三四个要棒子粒的，牛大猛是又回话又拿过秤来称重。 那叫一个忙活，根本就不知道姜小乐和木麻子之间的情况。 而此时的木麻子看了看地上的青铜罐、又瞅了瞅那一方缺了口的砚台，最后眼神才落到了眼前的小伙身上。 心想这家伙一点也不按照规矩来啊，这古董文玩之间的交易那不都是漫天开价、你拦腰而后再拦腰还价的吗? 怎么他这刚开个头，价格还没开呢，你就不要了？ 而此时的姜小乐见白眉老头站那拧巴着不说话，便招呼道： “青铜罐太贵重了，我要不起，还是说说这砚台啥价。” “这玩意沉，拿回去压个粮袋和纸角，比青砖头强！” 原本还有些纠结的木麻子一听到这话立马就不纠结了，这还纠结啥？ 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对，抛砖引玉！ 眼前这家伙肯定想偷摸着宰他一笔，心里没憋好屁呢！ 一想到这里，木麻子拧着的眉头顿时松了开来，而后在身上擦了擦手，随后从口袋中掏出条手绢。 姜小乐见他这样还以为他要擤鼻涕呢，却没想木麻子弯腰用手绢把缺口砚台包了起来。 站起身对着姜小乐就笑道：“果然，还是您识货！” “我这摆着这么些好玩意，您竟然一眼就相中了它，有眼光啊！” “......” 此时的姜小乐都想朝这老头吐两口唾沫，也太会演了，这到了后世不得人均一个中戏导师啊？ 木麻子还在继续，“您挑中的这玩意可了不得，我实话跟您说，这...” “那不要了！” “啊？”木麻子端着手绢的身子定住了 “您还是别说实话了！” “您这实话一说，我本来想压纸角的砚台，那晚上不得抱在怀里睡，生怕它丢了？” “这...我...” 旁边的牛大猛一边给人称棒子粒一边嘴里嘿嘿直笑，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心想这古董交易之间的讨价还价还真有意思，基本每次他都不白看，总能乐呵几声。 今天尤为有趣！ 此时姜小乐的目光又落在了布摊上的怀表上，也没说话。 而木麻子也看了一眼地上的怀表，而后也望向姜小乐。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大眼对小眼。 最后还是木麻子忍不住了，“兄弟...” “要不这老铜鎏金怀表，您看着给？” 姜小乐连忙伸了伸手，“等等，等等啊！” “您刚才说这叫什么？” “老铜鎏金怀表？” “那不...” “别，别，我说错了！”木麻子连忙伸手将姜小乐的手给压了下去 “我给记错了，哪儿是什么鎏金怀表，就是一块青铜表！” “您得意这玩意的话，六块钱拿走！” “开门红，咱也讨个吉利。” 木麻子现在是真怕这人跑了，毕竟别人过来那不买也就不买，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可眼前这摊主要是没挑成，那棒子粒他还买不买了，一斤便宜一毛钱呢！ 虽然老头心中也有些起疑，怀疑... 但他还没怀疑全乎，就听到眼前小伙问道：“价格另说，我先好奇问一嘴。” “这怀表它还能修好走字吗？” 这问题不止让木麻子一愣，就连一旁看热闹的牛大猛也是看了眼前这小伙几眼。 刚忙活完的牛大猛实在忍不住提醒道：“小兄弟，能走字的怀表虽然价格比不上手表，但怎么也能卖个二三十块的。” “咱鬼市就有修手表的，从里到外一套下来几块钱，你说能不能修好？” “那不要了！” “！！！” “......” 见白眉老头此时眼睛都眯不上了，姜小乐赶紧笑着解释道：“您可别怪我挑啊!” “我就想买个猪油罐和压粮砖和能用上的表而已，但您这一开口不是修不了，就全是能当传家宝的好东西。” “您让我咋挑，是不？” 听到这话白眉老头能咋办？ 凉拌！ 以前买卖那都是他开价，对方还价，有来有往，高低能谈，可今天他刚开口，对方就一句“那不要了”。 他还能咋办？ 此时木麻子又拧了拧眉头，随后望向姜小乐就说道：“那您开价，随便说！” “青铜罐、砚台，您多少能要？” “而且这怀表也不是修不了，就是对方要价有点高，得十五块！” “您真想要，我可以给您算便宜些，拿去修也比买一块要划算些，咋样？” “这样啊...”姜小乐摸了摸下巴 “成!” “青铜罐1块，砚台1块，怀表2块，卖不？” “你！！！”木麻子赶紧拍了拍自己胸口 “别的不说，我这砚台可是端砚，石质好着呢，而且缺一点不耽误用，世面最少也得七块，你出1块？” “那我不要这砚台，其他卖不？” 木麻子使劲握了握手，硬是忍住没挥过去，“怀表2块可以卖你，青铜罐得高点，毕竟是老铜的，卖废铜也能值个三四块，你给三块！” “那不...” “卖，卖卖，我卖还不成吗？” “三样都卖？”姜小乐面色一喜 “那不成，怀表、铜罐，一共3块，砚台最少6块！” 姜小乐摇了摇头，“怀表和铜罐给我吧！” 木麻子狐疑地看了这家伙一眼，“先说清楚啊，不要砚台，棒子粒给不给便宜？” “行，但只能便宜您五分，你这也没便宜我多少。” 木麻子终于松了口气，“也行，但我多买点啊！” “成！” 双方谈好，木麻子接过3块钱，然后让姜小乐直接自己拿走。 一旁刚忙完的牛大猛提醒了姜小乐一句： “这青铜罐可不适合装猪油，这玩意它装了油容易发臭！” 正端着青铜罐打量的姜小乐一听这话猛地回过头，还没说话呢，木麻子就连忙收起了钱。 “交易达成，概无退换的道理！” 看着他这样，姜小乐表面黑着脸，可心里却是一乐！ 赚大发了！ 他就知道之前看到的那一抹一闪而过的蓝光，不是自己的错觉。 如今水手日志竟然还有了新的提示，而且... 第82章 套路贷？年利息50%的高利套路贷！ 【你获得了旧岁留声。】 【提示：该物品残破率为88%，目前已无使用价值，是否透支两次抽奖机会进行修复？】 【提示：透支修复成功后，9527号选手需在一年时间内归还抽奖次数！】 【提示：如9527号选手不能按时取得抽奖次数归还，每逾期一年将需多支付一个抽奖次数！】 “？？？” 重新坐到摊位上的姜小乐，此时眼珠子都瞪圆了。 什么鬼玩意? 套路贷是吧？ 首年利息50%的高利套路贷是吧？ 他脑子得长多大的包才会同意这种事？ “看”了眼水手日志上旧岁留声的信息，蓝色！ 蓝色品质花他两个抽奖名额？ “这么个玩意，神经病！” 此时的姜小乐嘴里是骂骂咧咧，闹得一旁刚凑过来准备买棒子粒的木麻子脸都黑了。 “哎，小兄弟，我给你的价格也没坑你，就那青铜罐虽然不能装油，但你当废铜卖掉也不亏。” “不至于开口就骂吧？” 回过神的姜小乐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骂我自己呢，跟您没啥关系。” “咱俩的交易合规，您要多少棒子粒？” 听着这话的木麻子和牛大猛自然是不相信的，世界上哪儿有人会将错误揽自己身上的？ 不都是：我能有什么错？都是他们的错！ 但两人也没再说啥，一个准备买棒子粒，一个指望着姜小乐能多招揽些人来。 木麻子伸头朝着麻袋中看了看，“还剩下多少了？” “不多，本来里头也没多少，二三十斤的，还剩下个十来斤吧！”牛大猛应了句 姜小乐本来也没准备卖多少棒子粒，麻袋随便装了些一是做做样子、二是了解了解市场，为了以后再抽到粮食做做打算。 闻言姜小乐赶紧道谢着说道：“刚刚多谢您帮忙嘞，还没问您贵姓？” “嘿，还挺文雅，我姓牛，名大猛，牛大猛！” 说着汉子扬了扬脑袋、挺了挺胸，“怎么样？” “我这名字不错吧？” 姜小乐笑着点点头，“那可不，这要换做以前，怎么也得是个带队冲锋陷阵的将军名。” “霸气外露！” “哈哈哈哈~” 牛大猛此时的心情那就像大夏天的一根冰棍下了肚，浑身的舒爽。 这简直就说到他心坎里去了，比他爹娘爷奶还懂他啊！ “小兄弟，还是你懂我，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样。” “知道我以前叫啥不？那才是真难听，既没文化又蔫了吧唧的。” “叫啥？” 木麻子接过一粒棒子粒丢进了嘴里，听到这话也嚼着棒子粒看向牛大猛。 看着两人的好奇样，牛大猛摇了摇头叹气道：“叫牛镇岳！” “嗯？” “？？？” 木麻子和姜小乐互相望了望对方，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也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丝... “牛大哥，是哪个（震）？哪个（月）？” “就是那个...” 牛大猛憋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随后便直接用手在一旁的雪上写了起来。 片刻的工夫让开了身子，“咯，这个牛镇岳。” 姜小乐两人这伸头一看，眼珠子都瞪圆了，木麻子的嘴也微张，嚼碎的玉米粒掉了下来。 “你这...” “咋了，牛大猛的名字不比它威风？” “又大又猛，正衬我，不比那牛镇岳好听多了？” 刚称完重量的姜小乐此时嘴角抽了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 倒是木麻子将最终的棒子粒咽了下去，朝着姜小乐点头说了句“我都要了，算算多少钱”。 而后转头朝着牛大猛就问道： “牛管事，你原先这牛镇岳的名字谁给起的？” “我爷爷起的，他是我们那十里八乡的教书先生，一个老学究。” “可非要给我起这么个名，我来京城前偷摸就给它改了，牛大猛，多威风！” “那...” “回去后没少挨打吧？” “嗯？？？” 棒子粒还剩下16斤多一点，算作26块4，姜小乐收了木麻子26，附赠了一个麻袋。 可就在姜小乐目光下，托着麻袋回了自己摊位的木麻子，转头就在自己摊位上立了个木板。 “干棒子粒，1.75/斤” 牛大猛朝着姜小乐笑了笑，“怎么样，亏了吧？” “没亏啊，能卖出去是人家的本事。” 对于木麻子稍高价倒卖他的棒子粒，姜小乐一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 本来就没多少粮食，十来斤而已，换回来个蓝色奇物怎么也不亏。 眼见着牛大猛拎着衬托就想回自己原先那个摊位，姜小乐赶紧拦了住了他。 “牛大哥，你等下！” “咋了？”牛大猛回过头 姜小乐从身后掏出一个布兜递了过去，“之前谢谢你的帮忙了，这剩下点棒子粒你带上。” “也不多，算是我一份心意。” 牛大猛望了望递到身前的布兜，又看向姜小乐，脸上出现笑容，但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那句话，你卖粮食，我们欢迎，帮着卖也免费。” “心意到了就行，棒子粒你带回去吧，托着一百多斤过来也不容易。” 看姜小乐还想说什么，牛大猛直接就说道：“千万别客套，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嘿，挺有意思！”姜小乐笑了笑 站起身收起地面的席子，卷好竖在一旁，伸了个懒腰往那摊位走去。 路过时，牛大猛又在帮人称着什么，姜小乐弯下身子，留下布兜，转身离开。 等牛大猛发现的时候，眼光扫视四周，却哪儿还有姜小乐的身影。 “这小子还怪有趣的！” 而此时的姜小乐却在这朝阳门鬼市的另一片区定住了身子。 再“看”了眼水手日志上这什么旧岁留声的信息，姜小乐一时陷入了纠结，到底划不划算呢？ 【旧岁留声（蓝色奇物-怀表-破损）】 介绍：时间管理大师「牛马打工人」所遗失的随身奇物，虽表盘残破、发条残失，但修复成功后却能在有限光阴里，撬动被遗忘的过去。 效果： 1、时间奇迹（暂无法生效）：办事效率+30%、事件出错率-30%。 2、旧岁留声（暂无法使用）：轻敲表盖、怀表贴近目标，便能回溯其沾染的岁月气息，还原被时光掩埋的真实过往，使用者脑海中将浮现出想要知道的相关信息30秒记忆碎片画面。 提示：旧岁留声功能每月只可使用一次，且不可累计。 注：财富会散尽，权力成云烟，生命有尽头，唯独记忆，别人拿不走，时光磨不掉... 两次抽奖机会修这么个玩意，到底值不值得？ 第83章 看劳资干不死你们！ 姜小乐在这朝阳门鬼市中一边逛一边想，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修复。 第一，修复的成本太高，两次抽奖机会怎么也不会换不到个蓝色奖励。 第二，怀表属性还是差了点意思，第一条是还可以，但后面那条一个月才能使用一次，不划算。 “先留着，等日后真需要回溯时间画面的时候再修复也行，反正目前也用不上。” 想通了这几点，姜小乐随手将怀表丢进了背包空间，至于剩下的那个青铜小罐，摆着吧。 商周的肯定不可能了，上周的几率倒挺大，他也不会真用这东西来装猪油。 真要用这玩意装油？ 那可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不算上刚刚那点玉米粒卖出的几十块，他身上原先就有小两千块，主要是吴青山那老头贡献的多，一次给了一千六百多块。 这些钱别说采购物资了、买房都够了！ 肥皂、牙粉、粗布、毛巾等杂物得备一些，这些东西便宜，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工厂的工人偷摸拿出来的。 肥皂这玩意卖的比供销社的价格还便宜不少，关键还不用票！ 姜小乐一次直接就买了二十块，这玩意送人也挺好。 继续逛了一会儿，把可能用得上的都买了些，此时姜小乐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位上什么东西也没摆，只有个插着兜的身影靠在墙角打着瞌睡，身影跟前的席子上用纸板写了四个大字。 “票，各种票！” “哎，伙计，醒醒！” 身影睡觉很轻，姜小乐一声轻喊，这人便醒了过来。 也没起身，动了动身子便望向姜小乐，“买还是卖？” “买，都什么价？” “粮票，全国通用的三块二、京城地方粮票两块五。”摊主直接便报了粮票的价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粮票今天没了，明天才有！” “如果需要的话明天得赶早来，来晚了也没。” 姜小乐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没意外，很正常。 如今的粮票比粮食都紧缺，甚至票的价格比现成的粮食还要贵！ 肯定会有人好奇，好奇为什么粮票加上钱才能买着粮，而粮食是现成的，怎么可能票比粮食还贵呢？ 关键现在还有粮食卖，粮票却没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粮票它是硬通货！ 这年月粮食还能凑，毕竟这玩意能偷摸藏点、换点，可粮票呢？ 粮票那都是上头印的，多一张都没有。 全国粮票可以走遍中国，粮食却带不远，而且容易坏、太扎眼。 所以老辈子人都说： 宁要一斤票，不要十斤粮 并不是说粮食不重要，非常重要，而是粮票却更难得、更保险！ 听到摊主说没了粮票，姜小乐也没想着等明天，便继续开口问道：“还有些别的什么票？” 这一听摊主便站起了身，“那可多了！” “烟酒票、糖票、副食品票，布票、油票、棉花票，煤票、肉票、肥皂票，只要不是粮票，我多少有点。” “就算没有，我现在就能给你去凑！” 这一听姜小乐心中想了想，“布票、副食品票、棉花票、糖票，还有烟酒票都什么价？” “布票一块三、副食品票两块八、糖票两块五......” 价格确实不便宜，但这年月都是这价，没办法。 随即想了想便回道：“给我二十斤的副食品票，十斤的糖票、烟酒票还有布票...” 摊主这一听那斜靠着墙的身子立马就站直了。 大生意啊！ “有没有？” “有有有，肯定有！” 摊主从身下拎出一个挎包，而后一阵倒腾，好一会才把票凑齐了。 就这一波就花了姜小乐近三百块，主要是烟酒票还有副食品票这些他囤的多了些。 毕竟日后工作了少不了应酬交际，多囤一些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眼见着大客户要走，摊主连忙问了句，“粮票您还需要不，需要的话我明天给您留着，不收您定金！” “不用了，有需要我再过来。” “那成，您慢走！” 杂物够了，票也买得差不多，姜小乐边逛边向着鬼市外头走去，想着再逛逛看看能不能再遇上些“带颜色”的。 这走着走着脚步就停了下来，他又看到了之前擦肩而过那卖鱼的。 这人他也认识，甚至很熟悉，姜小乐初中同学，王贵！ 上次还是他提醒姜小乐说刘大民要找人教训他的，也是在第二天姜小乐就把刘德春父子给解决了。 王贵身下的这个摊位可比别的摊位要小得多，姜小乐之前卖粮食那摊子横着得一米五，而王贵这个呢？ 五十公分！ 这家伙虽然个头不高，但骨头架子却不小，这摊位都装不下他，双腿两侧已经被雪水沾湿。 姜小乐也不是摊位前唯一的客人，在他身前还有个中年男人和一名老太太守在摊子前。 “哎呀，你这鱼头被切的这么干净，给我便宜些嘛！”老太太伸着脑袋喊了声 “也别一块了，都没啥肉，九毛，九毛我就要了！” 而中年男人也应声道：“对对，你这就剩下这俩没啥肉的东西了，卖给我们得了。” “便宜一毛，鱼头我们要了！” 看情况两人已经在这纠缠了不短的时间，作为摊主的王贵此时只摇摇头不说话。 “哎，你这人也真是的，都没什么肉了，还卖一块，少点不行啊？” 看着又有人在自己摊位前停下，王贵连忙扯了扯脸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买鱼不，就剩下鱼头、鱼尾了，全要给您算便宜些！” 一听这话老太太又想说什么，但姜小乐却没给她机会。 压着嗓子说道：“一块是吧，鱼头和鱼尾我都要了，你那袋子给我成不？” 听到这声音的王贵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对面这人几眼，最后目光停留在对方的眼睛上，立刻心中一动。 “行！” 到旁边借了个秤这一称，一共三斤三两！ “三斤三两，给您算三斤！” “哎，算三斤，我们要，卖我们！”这时中年人和老太太两人急了 可王贵却没搭理他们，直接将布袋交给了姜小乐，姜小乐也没多话，接过袋子递过去三块三毛钱。 王贵却是又退回了三毛，“说三斤就三斤！” 姜小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 可还没走两步便听到身后的吵骂声。 “三块三，那不就跟九毛卖我们差不多，你为啥不卖我们？” “说，不说清楚别想走，为什么不卖给我们，先来后到懂不懂？” “劳资乐意！” “你们只要头不要尾，还还价，劳资就不乐意卖你们，咋了！” “你！！！” “怎么的，想动手啊，你动手试试，看劳资干不死你们！” 第84章 年初四，去铁路局报到 最终事情也没闹起来，这乱子刚生起，就从两边冲过来几个大汉。 简单问了缘由以后，对着那母子俩一顿“友好问候”。 随后俩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原地，姜小乐见着没热闹可瞧，便继续往外走去。 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些个鬼市一般都在后半夜3点左右开市，凌晨5-6点闭市，就算最迟那也必须在七点前收完。 这就是所谓的“寅集辰散”。 可能是因为今天大年初一的原因，时间稍稍往后拖了拖，但也有些摊位开始收摊。 姜小乐边往外走边查看起水手背包中今天的收获，见需要的东西已经备齐，也不再耽搁，寻了个方向往家赶去。 来时急、回去倒是不用赶时间，插着手晃晃悠悠的回到家，时间已经快八点。 找了个空档将买的鱼头和鱼尾拎了出来，正准备进院子，迎面就碰着了往外走的罗富贵。 “哟，老爷子，您...” “哎，你打住，我已经吃过了，而且不去上厕所，你小子别一大早的给我找不痛快！” 姜小乐直接就被老爷子这话给逗笑了，“您这是说的啥话，我也没想着问您这个呢。” 闻言罗富贵斜眼瞥了他一眼，“不是最好，这大过年的可别给我添堵啊。” “哎哟，您不说我差点给忘了！” 说着姜小乐将手中的布袋往地上一放，随后双手作揖对着罗富贵就躬了躬身子。 “老爷子，新年好，小子在这给您拜年了！” “祝您在新的一年里，花开富贵、好运连连，福暖四季、平安喜乐！” 听到是祝福的话语，原本还“板着”脸的罗富贵终于露出了笑脸。 “嗯，不错，这书没读两天竟然还会用成语了。” 这要换做别人肯定脸色都得一僵，可姜小乐那脸皮子多厚？ 听到这话甚至那脸上的笑容都更灿烂了些，“我就当老爷子您是在夸我了啊！” 罗富贵呵呵一笑，“别以为，本来就是夸你！” 老头说着就又伸手掏了掏衣兜，随后将五毛钱递了过去。 “咯，既然给我拜年了，咱也不能让你白祝福，红包没有，钱收着！” “不用，不用！” 姜小乐这厚脸皮嘴上说着不用，身体却“诚实”得很，歪着身子、拉着口袋。 罗富贵望着眼前这家伙这不要脸的样，直接将钱往他的衣兜里面一塞。 “行了，别拉了，再拉你这花袄的口袋都得破了，别到时候还让我赔。” 钱到手，姜小乐一拍口袋，对于老爷子打趣的话一点不在意。 “谢谢老爷子的大红包，小子我在这再祝您新的一年里，小摊生意红红火火，争取明年再给我包个更大的！” 罗富贵摇头笑了笑，“行嘞，借你吉言，回去吧，别给冻着了！” 说着老头就转身离开，姜小乐连忙在后头喊了声。 “老爷子，中午来我家吃饭，我买了新鲜的鱼头，两斤的大鱼头！” 罗富贵也没停下步子，只是摆了摆手。 “再说吧，到时候看情况！” 却没想到他这话刚说完，姜小乐就突然来了句。 “可别再说啊，您应该知道我的手段，这要是中午吃饭看不到您的影子，往后几天您睡不好觉，可别赖我！” “！！！” 罗富贵的身子一顿，随后弯下身子抓了把雪捏成个球，而后转身就朝着姜小乐丢了过来。 姜小乐身子一躲就笑道：“这么大年纪还学人小孩玩雪球，不知羞！” “但砸也砸了，记得中午来吃饭！” 胡同里，罗富贵站在雪地上望着蹦跳着进了院子的姜小乐。 忽地，严肃的脸上就露出一抹笑容。 “臭小子！” 这边吴玉珍正给姜小平炖着虎骨汤，见到自家老幺拎着个带血的布袋进了门，连忙凑了上去。 “让你别这一大早的就出门，你看给你冻的，额头都红了！” “赶紧放下东西在煤炉子这烤烤！” 说着就帮姜小乐将毡帽和围巾卸了放到一旁，而后转身就走到床边，手就往被子里头一伸。 此时正靠在床上拿着张报纸看着的姜海身子猛地就一哆嗦，差点没直接跳起来。 “哎哟，你这婆娘，拿水捂子之前不会说一声？” “你那手冻得像个冰块，碰到我身上就和那烧红的烙铁一样！” 可吴玉珍哪儿会管他，拿着吊瓶就瞪了他一眼，“这大年初一的到现在还不起来，你现在都不如小乐勤快！” 说着就将早上刚灌的吊瓶塞到姜小乐手中，“快暖和暖和！” 姜小乐接过吊瓶，咧着嘴对床上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姜海呵呵一笑。 姜海看到他这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放下报纸开始套起了衣服。 “娘，正好遇着有人卖鱼，还剩下个鱼头和鱼尾，就都买回来了。” “刚刚回来时遇上了罗老爷子，我喊了他中午来吃饭。” “行，家里还有豆腐，中午咱们炖个鱼头豆腐，吃个热乎。” 穿好衣服下了床的姜海随口问道：“多少一斤买的？” “鱼头两斤多，鱼尾一斤不到，一块钱一斤。” “那是挺便宜，鱼头我见着前几天还卖一块三呢！” “是吧？我也是觉着便宜，再配个花生米可下酒着呢，爹你中午可以和大哥还有老爷子再喝点。” “不喝了吧？”嘴里说着不喝，眼睛却是瞥向了吴玉珍 “看我干什么，大过年的我还能拦你啊，但少喝点，一喝多晚上那呼噜声吵得人睡不着。” “那不是高兴嘛！” 此时在椅子上坐着的姜小平，挪了挪腿上的毯子，望着家里的几人脸上那笑容就没落下过。 可... “老大，喝汤！” “......” 听到喝汤这俩字，姜小平感觉他都有些应激了... 京城这边过年也有规矩，初一守家或者拜本家，除此之外就是近邻之间互相拜年。 初二出嫁女儿回娘家、家里人集中走亲戚，这天也是走亲戚的高峰，也是姜家最热闹的一天！ 姜小安、姜小喜两家商量好了一起带着孩子过来拜年，可算是热热闹闹。 而初三则是赤狗日，宜静不宜动，少出门、多在家，部分人家祭财神。 这天好些家庭睡觉很早，因为民间传说这天有“老鼠娶亲”的说法，熄灯早，不打扰 “鼠辈喜事”。 1960年1月31号，年初四，昨晚睡得早的姜小乐今天起了个大早！ 吃过早饭、准备好了相关材料，七点不到呢，一位精神奕奕的小伙便在家人的叮嘱中出了门。 今天可是他去铁路局报到的大好日子。 他姜小乐马上也是有工作的人咯！ 第85章 来，脱衣服！ 京城铁路局机关大院的位置并不在后世的复兴门，1960年的今天它还在正阳门也就是前门的西侧。 这要换作以前，四公里多些的路程，姜小乐甩着两条腿也就过去了，个把小时的事情。 可今天时间紧、任务重，姜小乐决定搭电车过去，也省得走过去身上冒汗。 从帽儿胡同东出口走出来，再往南走了两百多米便到了2路电车站点。 这年月别的省份到底什么情况姜小乐不清楚，但京城的电车路线已经挺发达。 从地安门到前门，2路电车能直达，25分钟左右便有一趟电车经过。 姜小乐的属实运气不错，刚站定没一会，一辆无轨电车便停了下来。 其实1960年的今天，也并不全是这种无轨的BK540型无轨电车，有轨的那种铛铛车也有不少。 两者此时正处于新旧交替期，姜小乐运气好些而已。 开工第一天，车上人是满满当当，座位肯定是没有了，姜小乐把好扶手站稳，耳边就传来报站声：“下一站，沙滩了啊！” 电车开动，拿着票夹和同龄的售票员也走了过来，“到哪儿？” “前门！” “三分！” 姜小乐掏了掏兜，“给！” 看着售票员离开时颇为“潇洒”的身影，姜小乐此时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穿着蓝色制服的帅气模样。 嘴角不由自主地一扬，“嘿嘿嘿...” 因为围着围巾，笑容肯定是看不见了，但这笑声... 姜小乐前后的几个人都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甚至还有人搓了搓胳膊。 汗毛好像都竖了起来... 可姜小乐哪儿会在意他们，自顾自地乐呵了几声，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空间中。 虽然身上背着吴玉珍斥“巨资”给他买的新绿色军包，但报到的材料他还是放到了背包空间中。 可此时的新军包还是鼓鼓囊囊，里头放着他那宝贝金色搪瓷缸，搪瓷缸里头还装了些茶水，也没满，给装在军包中夹的挺紧，不怕撒。 姜小乐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主，昨天去黑市的时候特买回来一小包茶叶。 其他倒是无所谓，但娘娘的待遇问题那必须是放在第一位的！ 扫了扫背包空间中角落放着的资料。 一寸的免冠照片四张、林志强昨天让人送过来的派出所介绍信和铁路局录用通知书各一份，还有户口本。 其实除了以上四种，还需要体检报告和个人档案。 但个人档案是公对公，也就是派出所或者街道后期转交，不用姜小乐操心。 至于体检报告也因为抓住要犯的原因被免除，甚至政审这一项铁路局那边都已经审核通过，只待姜小乐去报到就行。 看着携带的资料没问题，姜小乐收回了注意力，视线落到了电车外头。 主道路上的积雪虽然已经清理完成，但道路两旁的树和建筑物上，却还是雪白一片。 电车的速度其实并不快，可沿路风景却还是像白色幕布划过一样，处处显着白，却又偶尔有些杂色掺杂其中。 沙滩-妇产医院-东华门-天安门-前门，整个行程也就20分钟左右，很快姜小乐便背着军包下了车，随后喝了口茶水往西走去。 距离也并不远，电车站台离前门箭楼就只有三四百米，而京城铁路局机关大院便就在箭楼西侧。 这还没靠近机关大院呢，姜小乐便看到了机关大院的所在，整个一栋四层的苏式红砖楼。 从远处看去，这一栋楼在周围最多两层建筑的衬托下，显得好不威风！ “难怪都说铁路局、烟草局、电力局，这三个部门是最大的铁饭碗，号称铁饭碗三大天王。” “就这机关大院那都比别的单位高几个档次，这待遇能差得了？” “也怪不得后世好些个家族不惜通过系统之间的换岗都得把位置给留下来呢，这哪儿是铁饭碗啊？” “可能金饭碗都说低咯，这简直是沈万三的聚宝盆！” 感叹着到了铁路局机关大院院门附近，这时大门旁边的传达室窗户被掀开个缝。 一个带着黑帽的老头就朝着正东张西望的姜小乐喊道： “喂，看什么呢，这里是重要单位，可不能瞎晃悠！” 姜小乐从军包中掏出了录用通知书而后挥了挥，“大爷，我是来报到的！” 原本秦大成脸色还有些严肃，一听是来报到的，那脸立刻就松了下来，甚至还带着点笑。 “来报到的？” “那你来的可真早，今天你这还是第一个呢！” “呵呵，这不是马上就要有工作了，高兴啊，昨天晚上硬是睡不着，今天赶了个大早。” 说话间姜小乐靠近了传达室，而后掏出香烟递了根过去，“大爷，您抽烟嘞！” “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姓秦，他们都叫我秦大爷。”秦大成也没客气，接过香烟别在了耳朵后头。 “录用通知书和介绍信给我，我来做个登记！” “哎！” 两份材料递了过去，秦大成打开资料这一看，眼睛就瞪了瞪。 十六岁，协助公安抓过扒手，还救了派出所公安一命？ 带着些许惊讶再往后一看，只这一眼，秦大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 只身抓获一名身上背着九条人命的重大要犯？ 扯淡呢吧？ “大爷，秦大爷？”姜小乐轻喊了两声 “啊？”老头回过神，“哦，马上好！” 赶紧在出行记录表上做了登记，而后将资料还了回来，“趁着现在还没人，你赶快去，去的早不用排队。” “一楼大厅左边，人事科接待处。” “好嘞，谢谢大爷，这包烟您拿着抽！” “哎哎~”秦大成挥手喊了两声 见这个叫姜小乐的小伙没回应，秦大成收回了手，而后望着手上的大前门，再想起刚刚介绍信上写的内容。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啊，会来事儿、有能力，这要是上了火车，那不得连着往上升呐？” 老头的夸奖姜小乐自然是不清楚的，此时已经找到对接人员的他，脑子有些懵。 望着眼前最多也就十八九岁的女孩，姜小乐皱了皱眉问道： “同志，你是说你来给我做体检？” “之前不是说不用体检了，而且真要体检也得去指定医院吧？” 谁知道女孩直接摇了摇头，“没弄错！” “现在，脱衣服！” “？？？” 第86章 我就来报个到而已，怎么感觉像是进了鸭窝一样？ “脱衣服？” 就以姜小乐的脸皮厚实程度，如今对上这么个直接而且长相还不差的女孩，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不...不是。” “同志，咱们事情想说清楚啊，我是被录用的列车员，而且免了体检的，就算要体检我去趟铁路局指定医院就行了吧？” “改了！”女孩点了点桌上的材料 “什么改了？”姜小乐好奇地问道 “录用通知书上写的是录用你为客运乘务人员之中的列车员，但最新的材料上写着，工作改了！” “改成什么了？” “乘警！” “乘警？”姜小乐眉头一皱，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啥 女孩见他这样便解释道：“原先是定了列车员的，但昨天说是上头开了会，随后就下了文件。” 说着女孩将桌上的文件递了过来，姜小乐接过手一看！ 只见上头就写了一句话：“小伙子有勇有谋，能抓杀人犯，放在车厢里检票太浪费了，调到铁路公安队当乘警，更能发挥作用。” 署名是杨厚尚！ 而在这段话的下面还有三四个签名，签名前面全是：已阅、可、同意... “......” “现在还有问题没？” “没问题的话，脱衣服！” 姜小乐猛地回过神，先是看了一眼女孩，而后转头望了望已经靠过来的几个大妈，还有不少伸着脖子往这边看的男女老少。 当列车员还是当乘警，这对姜小乐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换做别人突然换了工作成了乘警，大概率会考虑到安全问题，可姜小乐还需要考虑吗？ 就不说三珍聚福煲的功效和紫色八极拳的厉害程度，难道保佑一方平安的娘娘还能保不住姜小乐的安全不成？ 但就是... “同志，你就说你要脱衣服检查什么，还有咱就不能找个少人的地方吗？” 姜小乐这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却没想眼前的女孩直接脸红了一片。 “呸~” “什么我脱衣服检查，是你脱衣服检查！” 没曾想此话一出口，旁边一位凑过来的大姐就笑道：“小伙也没说错啊，不就是你脱衣服？” “哈哈哈哈！”在场的众人一阵大笑 但姜小乐明显感觉出，众人是在逗眼前这姑娘呢。 “张姐~”杨小燕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 “好好好，行了，你去待着吧，姐来帮你办！” 说着就看向了姜小乐，“小兄弟，你去那边的办公室稍等下，我安排个男同志过去检查。” “你放心，就是看看身上有没有皮肤病，关节有没有畸形啥的，很快！” 这一听姜小乐松了口气，也不是他矫情。 这要对方是个医生或者护士，那检查一下也就算了，可你一个铁路局文职人员，还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姑娘家家，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别到时候被别人告到派出所，说他耍流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随即点了点头，走进了一旁的会议室。 没过多久便进来个汉子，检查确实也简单，身上没皮肤病、骨骼和关节没有明显的变形或者畸形，事情就算完了！ 两人出了会议室，汉子朝着女孩喊了声：“没问题，小兄弟身子挺结实！” 女孩闻言点了点头，之前羞红的脸如今缓下来许多，倒是女孩旁边的大姐闻言脸上一笑。 “结实？” “能有多结实？” 办公室众人一听这话便知道后面就有意思了，因为办公室内的这几个老娘们啊那谈起男人来，是荤素不忌！ 全是朝着下三路走的... 谈起这种事汉子也不怂，“自然是相当的结实！” “老虎和狗熊都见过没？” 伸着脖子的众人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但都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就连处于事件中心的姜小乐心中也有些好奇，好奇汉子为什么说这个。 “老虎和熊没见过，那虎背熊腰这个词总听过吧？” “我可和你们说，这位小兄弟虽然看着不显，可那脱下衣服后，这手掌、背、腰、还有那大腿，骨头架子个顶个的粗。” “身上的肉全是板实的，那一块块的和家里的搓衣板一样硬实！” “还有小兄弟那弓着身子的样啊，更是和以前咱京城动物园里的老虎弯着腰趴湖边喝水一个样！” “又厚又宽！” “腰上那更是...” 可汉子这话还没说完，在场的好些人可能脑海中已经想到了某些画面，好几个大姐、大妈就... “咕咚~” “咕咚~” “.......” 此时的姜小乐望了望几个咽唾沫的大姐，又看了看这位像是禁书说书人一般的汉子，那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今天高高兴兴地来报个到而已，怎么感觉来报到的京城铁路局办事处搞得像是鸡窝一样？ 哦不对，是鸭窝！ 关键他姜小乐就是那只最壮实的鸭... “哥，大哥，您是干啥的？” 正望着众人自顾自直乐呵的汉子回过头朝着姜小乐就是一笑，那笑容怎么说呢，邪恶... “我啊？” “现在是咱铁路局的播音员，以前是京城社报的专栏编辑！” “怎么的，小兄弟是不是也觉得我的文采不错？” “额...” 姜小乐重生以来第一次觉得遇上了对手，这更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从心里感觉在口头上真心讨不到便宜的家伙！ 至少目前，还弄不过对方... 对此，姜小乐心中也下了个决定，还是得多看书，不为明理、不为开智，就为了怼人的时候能用上。 这就值了！ 眼瞅着办公室内的大姐、大妈全都盯着自己，姜小乐掖了掖自己的花袄子，连忙走到女孩跟前。 “同志，办了吧，快给办了吧！” 这再不办，被这么多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事儿还没办呢，他腿就得打飘了... 杨小燕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急，红着脸点了点头。 “资料都给我，派出所的介绍、录用通知，还有你的户口本、照片，都给我。” “都在这了。”姜小乐从军包中拿出资料递了过去 杨小燕仔细看了看，又递过来两张表。 “把《职工登记表》和《履历表》填了，字迹稍微工整点，别歪歪扭扭的，要进档案的。” “好！” 姜小乐填着表，杨小燕在旁边看着。 更是有好几位大姐、大妈全在不远处伸着脖子，就指望能从姜小乐脖颈处往下看到点啥... 甚至还有位大姐直接就问道：“小伙，你有对象没？” “我有个侄女长的可俊了，就是要求挺高，我觉得你就挺合适！” 可姜小乐还没说话呢，之前那汉子忽的就来了句。 “要求挺高？啥要求？” “虎背熊腰啊？” “那你那个侄女可够敦实的啊，这要是体格子不够可架不住哦！” 此时的姜小乐是一脑门子问号，心想这家伙以前真是京城社报的编辑？ 这对吗？ 这不对吧？ 社报？ 怕不是有什么同音字夹在里面了？ 第87章 见习乘警，第一个月工资三十一块！ “履历这一栏写清楚些，别写协助，填只身抓获！” 姜小乐望着眼前这女孩，心中就是一动，随即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 “同志，这份工会入会申请表？” “这是必须填的，咱们铁路工会都是入职即入会，都一样！” 没一会的工夫资料全填好，杨小燕接过手看了看，见没问题便拿着资料上了楼。 也没耽搁多少时间，十来分钟不到便又回到了位置上。 “办好了，这些你拿着！” 说着杨小燕就将一份份的资料分别递给姜小乐，“这是你的录用回执一共两份，还有是你的工作证和工资关系介绍信。” “两份录用回执一份用于宿舍、食堂等相关事项的办理，剩下的一份你带回你们片区派出所，后期的档案调取要用上！” “好的！”姜小乐点头应了声 随后看了眼录用回执，就是一张油印的小单子，盖了铁路局人事科公章。 上头的内容也简单：姓名、性别、年龄、录用单位是京城铁路公安处乘警队、报到日期、岗位是见习乘警，最后一个则是工资级别。 行政28级！ 见状姜小乐望向女孩，“同志，咱们铁路乘警没有学徒吗，工资直接就是行政28级？” 杨小燕点点头还没说话，站在隔壁的张兰就笑着解释道：“没有！” “像你这样新来的就是见习乘警，半年的见习期，工资级别28级。” “三个月后没问题的话会再涨一级，也就是工资级别27级！” “半年后转正成为正式乘警，工资级别直接升为24级，并没有工厂里面的学徒一说。” 说着就指了指另一张单子，“你看看你的工资关系介绍信，上头写着呢！” 闻言姜小乐点点头，挑出介绍信一看，随即便满意地点点头。 说句大实话，这待遇真就没的说！ 每月十号发工资，工资级别27-28级就不说了，比那些工厂学徒一月的20块要好太多，关键乘警这份工作还有不少津贴！ 首先，职位补贴2-3块，夜班费1-2块/次，如果跑长途，还有3-5块的长途值乘补贴。 就这么一算下来，姜小乐前三个月的实习期一个月就能拿到三十一块！ 就这工资，换做上辈子，姜小乐得干满三年转正才能拿上，而现在呢，这还只是入职第一个月的待遇。 而且上辈子那京城焦化厂是个什么厂？ 那是拿命换钱的厂子，关键就那厂多少人想尽办法、挤破脑袋也进不去！ 只能说，差距实在太大了！ 再想想，电力部门和烟草部门，那... 这时杨小燕又递过来两张条子，并介绍道： “这张是你的岗位分配名单，你暂时被分配到京城至天津段，所属班组是二分队三小队乘警三组，师父是李铁林。” “李师傅不知道在不在，你可以先去报到，下午就可以，明天早上也行，但明天早上得赶早。” “因为京城到天津段的火车早上七点发车，乘警一般需要提前四十分钟去乘警队报到。” “好的，我一会就过去！”姜小乐点点头 “这一张是给你开的住宿介绍信，其实有没有都行，工作证和录用回执也能办，但带着方便些。” “铁路公安大院就在京城火车站旁边，随便找个人都能问到位置，宿舍、食堂、乘警大队和公安处都在大院里头！” 两份录用回执、工作证、工资关系介绍信、岗位分配名单和住宿介绍信，杨小燕挨个给姜小乐介绍了个遍。 又和他叮嘱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事情这才算办理完成。 此时姜小乐接过手目光扫了扫，工作证是红色硬壳小本，打开后里面贴着一寸黑白照片，还盖上了京城铁路公安处的钢印。 职位写的是见习乘警。 见姜小乐注意力放到了工作证上，一旁的杨小燕便又解释了句。 “这工作证你可得时刻带在身上，以后出入站、进出铁路大院都得用上！” “现在还是见习乘警，等以后转正还得换一本。” “但到那时候就不用再来铁路局了，你们铁路公安大队内部就能办理！” 闻言姜小乐朝着眼前的女孩点头笑了笑，“谢谢你，同志！” “改天有空了，我请同志们吃饭！” 杨小燕这还没回应呢，一旁杵着的张兰张大姐便连忙应了声。 “你说的啊，我们可当真了！” 就连那铁路局的播音员此时也扯了扯嗓门，“说话算话啊，可别忘了我！” “......” 望了望这脸皮厚度跟自己有的一比的汉子，姜小乐真想朝着对方吐一口唾沫。 倒不是他小气不愿意加上这个人头，主要是这家伙太有“文采”，别到时候又给别人来一遍姜小乐的形态、身材描写... 见事情办得差不多，姜小乐打了个招呼便想离开接待处，却没想这时候位置上的女孩喊了一声。 “哎，姜小乐！” “啊？”姜小乐回过头 “没什么，就是以后我们都是一个系统的了，也算是同事，你下次别再同志同志地叫了。” “你才十六岁怎么说话老里老气的，可以直接叫我杨小燕。” 杨小燕话刚说完，姜小乐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笑着就来了句。 “那多不好啊，怎么还能直呼前辈名字的呢？” 听到“前辈”两个字，杨小燕那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还是她工作快一年时间第一次被这么称呼，那红着的脸上笑的两个酒窝都露了出来。 但... “直呼名字肯定不行，叫前辈也生分。” “这样！” “你叫我姜小乐或者小乐、小姜都行，我就叫你老杨！” “咋样？” “......” “......” “......” 就别说笑容僵在脸上的杨小燕了，那周围的大姐、大妈，甚至看热闹的播音员几人也是瞪大了眼睛。 老杨？ 这小子怕是不知道他们这铁路局局长姓啥吧？ 第88章 成关系户了 “老杨”的反应姜小乐并不清楚，此时的他已经晃晃悠悠地踏上了去铁路公安大院的路。 早上来得早没排队，办事也顺利，这出了铁路局也才十点不到，时间还早。 姜小乐和门房秦大爷打听了下路线，见距离并不远，便也没想着坐电车过去。 也就是姜小乐重生到了1960年，京城火车站在去年9月份搬了新地方，要不然啊！ 出门几百米便是老前门火车站！ 如今的新火车站，也就是京城火车站已经搬到了东单和建国门附近，离这里有三公里左右的路程，铁路公安大院也在那附近。 晃晃悠悠的到了目的地，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姜小乐没直接去乘警大队报到。 而是先打听到了后勤的位置，想着先把食堂和宿舍的事情落实了。 办理相关手续是出奇的顺利，五分钟没到姜小乐手上便多了好些家伙事儿... 就连前往宿舍的路上，还有人帮他提着东西领着路... “齐叔，今天麻烦你了。” 齐国强摇头笑了笑，“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同志，应该的！” “今天你来的早，是咱们年后第一个，拎着这么多东西，也没个人帮忙，还怪麻烦。” “我现在也没什么事，顺手而已，可别往心里去！” 闻言姜小乐笑着点了点头，心想如今的同志可真够热情，服务态度更是没的说！ 看完住宿介绍信以后，对方也没二话便给他办理了手续，甚至还帮着他领了棉褥等生活用品，还领头送他去宿舍。 就这态度，还能说啥？ 这要是有反馈渠道，怎么也得是个五星加上十五字的好评！ 姜小乐之前也一直以为是如今的工人同志待人和善，直到... “哎，小姜，你今天来这么早，铁路局那边人都上班了吗？” 姜小乐点点头，“上班了，我八点出头到的，接待处有着不少人。” “那还挺早的，今天是谁在做接待？” 此话一出，姜小乐就发现不对劲了，无缘无故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随即心中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面色不变的应了声。 “我去的早，后面的人不知道，但我是杨小燕给帮忙办的！” 一听到杨小燕这个名字，齐国强脸上露出笑容。 “小杨啊，办的还挺快！” 看着对方的笑容，再联想到对方的态度，姜小乐心中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九成九拿他当关系户了！ 要不然以往都是三月份报名、四月份才来人，今年年初四就来了个？ 关键他的履历说句实话，在外人看来可信程度确实不怎么高… 但姜小乐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怕是说了对方也不信，甚至越描越黑。 两人说着话，齐国强给他介绍着铁路公安大院的一些情况，姜小乐边回应边观察着四周。 铁路乘警的待遇是没的说，就连铁路公安大院那也比姜小乐他们那胡同周围的四合院条件要好太多。 两边都是红砖平房，房檐下还晾着蓝色的铁路公安制服，这玩意姜小乐现在也不眼馋了，他如今也有一套！ 四年才发一套的冬季制服，那可稀罕着呢。 两人提着大件小件的往里走，路上碰到穿着蓝色制服的，都互相点点头。 却在经过一栋建筑的时候，齐国强朝着姜小乐招了招手。 “小姜，先别急着走，我先带你把饭票办了！” “哎，好嘞！” 姜小乐已经看到了写着“北京铁路公安处职工食堂”的木牌。 跟着齐国强进入食堂，在门口还看到了一个大水缸和一个葫芦瓢，水缸后头的墙上写着八个红色大字。 “饭前洗手，勤俭节约！” 食堂进门左手边便是售票小窗口，两人过来的时候，窗口后头一名中年妇人正翻着本子。 注意到有人来，妇人抬头一看，脸上立马挂满了笑容。 刚想说什么就见齐国强摇了摇头，“我带着新来的同志，办一下饭票和菜票。” 说着就转头看向姜小乐，“小姜，这钱就从工资里面扣吧？” “行，都可以！” 这事儿姜小乐倒是熟悉，上一辈子焦化厂也是这么个规矩，这饭票可以自己垫钱买，也可以从工资中扣。 两人说话的间隙，妇人伸头赶紧朝着姜小乐看了看，随后又收回了目光。 “那就先办半个月的饭票和十块钱的菜票？” “行！” “嗯，录用回执带着没？” “带了！” 姜小乐将回执递了过去，对方只是扫了一眼，而后做了个登记，便给发了饭票和菜票。 这比他尿泡尿的工夫都快... 待齐国强和姜小乐转身离开，办理票据的妇人赶紧走到后厨，随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后厨的厨子以及帮厨，一窝蜂的全挤到了窗口... 两人出了食堂，一分钟不到的路程便到了铁路公安大院里头的单身集体宿舍。 也没敲门，齐国强直接用钥匙开门进入，姜小乐跟进去一看才发现。 空的！ 四张上下铺的床位，别说人了，连床被子都没有。 齐国强先是将东西放下，随后打开了窗户，而后望向正东张西望的姜小乐。 “也是巧了，之前的宿舍都满了，这就新开了一间。” “小姜，你一个人先住着，后面我再看情况安排，不会觉得人少住着不舒服吧？” 听到这话的姜小乐心中一动，他那小机灵又抖了起来。 脸上连忙露出笑容，摇头道：“不会、不会，怎么会觉得人少，一个人先住着也挺好的。” “我这人性子独，以前就经常一个人待着，人少好，人多其实也行。” “就是得花些时间适应适应。” 姜小乐此话一出，齐国强那脸上的笑容可别提多灿烂了。 聪明人，一点就透！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齐国强便没再打扰，打了个招呼出了宿舍。 姜小乐这边收拾着宿舍，另一边的后勤办公室内！ “姑父…”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齐国强瞥了眼前的青年一眼 青年朝着齐国强嘿嘿一笑，“科长，有没有可能就是特批的名额，我们想错了？” 齐国强抽了口烟，望着窗外摇了摇头。 “想错？那是你看事情的方向错了，咱们应该考虑的是，这事它有没有可能是真！” “可是…”青年语气顿了顿 “可是什么？” “你找人办手续的时候，会特地打听对方的姓名，还是说会核对介绍信上签名的是谁？” 青年摇摇头，谁会注意这玩意。 “这不就是对了？” “所以我们想没想错，有没有多想，那都不是问题！” “就算错了，我也是按正常手续走的，牙膏牙刷那些都是存货，不是什么大事，至于这间新开的宿舍？” “只不过是稍微晚些日子再安排人住进去嘛！” “可假如呢！” “假如没错呢？” 第89章 嘿，我也有头上顶帽徽的一天? 也得亏姜小乐之前没开口解释，不然真有可能就越描越黑！ 铁路公安处大院后勤办公室两人聊着姜小乐，食堂那也没好到哪儿去。 快到食堂开饭的时间，食堂中的众人是一边忙活一边小声说着话。 “哎，你说，刚刚老齐带过来那小伙是哪条路子进来的？”一名大妈放下铁制菜盘转头问道 旁边另一名三十来岁的妇人正从蒸屉往铁盘中转移着杂粮馒头，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你这话让我上哪儿去猜。” “但不用想的，肯定又是哪家托关系从后门进来的，要不然这大年初四的来个新人？” 说到这妇人摇了摇头，“而且听冯姐的意思说，刚来那小伙才十六岁，十六岁的乘警！” “你见过咱们这乘警大队有过十六岁的？” 之前问话那大妈赶紧摇了摇头，“这肯定没见过，咱们这那好些都是部队退伍下来的。” “十六岁都不够报名参军的门槛呢，来咱们大院怎么的也得二十岁朝上。” “是吧。”妇人摇头笑了笑 此时不远处一名汉子放下了手中的米饭，望着叽叽喳喳的两人就打趣道：“你们啊，聊天都聊不到点子上！” “什么十六岁、十八岁的，最关键的是今天老齐带人来办的手续，而且还亲自送到了宿舍！” “就以老齐那性子，他还会给新来的同志拎东西、领路？” “怕是他亲儿子来了，都别指望！” 一听厨房管事的都说话了，旁边又凑过来俩人。 “林师傅，看样子你知道些什么啊，说说，给大家说说！” 望着一群人都盯着自己，林大仓得意地扬了扬头。 林大仓他知道个屁哟，他这是糊弄人呢，而且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敢随便告诉这些个大嘴巴。 这要是消息一放出去，那不出两个小时，整个铁路公安大院都得知道！ “这不能说！” 一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不由得就多想了些... 林大仓此时低了低头，看了眼食堂大厅里挂着的摆钟，而后挥挥手。 “别聊了，以后大家看到人都和善着些就是。” “对方关系再大、背景再深，我们不犯错，那也难为不到我们身上。” “行了，赶紧干活，还有一会就要开饭了！” 姜小乐显然是不清楚这些情况的，此时的他已经从乘警备勤处报到完成，重新回到了宿舍。 带他的师父李铁林并不在，听今天的值班组长赵军说，这几天忙，李铁林最早也得到下午五点以后才回来。 备勤处除了赵军以外也没别人，简单聊了一会姜小乐这才又回到了宿舍继续收拾了起来。 忙活了一会，重新关上窗户，坐在铺好的床上，姜小乐目光扫了扫房间。 铁路公安处大院的集体宿舍条件并不差，房间面积二十平左右，对比工厂宿舍已经算是很好了。 房间内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两排对放，床与床之间几乎没有空隙，住满了人以后要么头挨头、要么脚挨脚。 当然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头挨脚也行。 每张床的边侧，四个双层的立柜贴墙摆放，立柜高一米五，分上下两层。 应该是一人一层，虽然不大但也算不错。 上一辈子在焦化厂哪儿有这待遇啊，这种小工厂的集体宿舍全是那种大通铺！ 十来平米的房间内，十几二十个人挤一块，回自己位置晚了些都得踩着人走！ 更难受的是晚上，这一到睡觉的时候，房间里就和渡劫一样！ 磨牙、放屁、说梦话，呼噜声更是震天响！ 这要是再遇上几个长期不洗澡的，那就更是撞大运了，整就一个发馊的垃圾桶放身边。 是又臭又吵！ 姜小乐此时连忙甩了甩脑袋，画面太美，不敢多想… 以上这些都算是私人设施，而宿舍中唯一一个公共设施便是房间中央摆放着的一张长桌。 至于厕所、洗漱间这些肯定是没有，都在宿舍外头。 眼见着东西收拾得差不多，姜小乐将脸盆、牙刷这些都塞到了床底，又将暖瓶这些都放到了柜子里头。 要说这年月的铁路乘警，那待遇可真没的说！ 除了这些私人用品以外，什么铺盖被褥、脸盆毛巾，冬季棉服整套，劳保手套、雨衣是一件不落！ 甚至在大冬天，乘警这个岗位还给额外配发了一套制式的棉大衣。 这种棉大衣也被叫做军大衣，可厚实着呢！ 此时姜小乐将藏青色的军大衣披在身上试了试，可比他那花袄子暖和太多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种军大衣姜小乐还真有过，只不过是上辈子他有些怀念过去，老了在华国网上买的，而且这是藏青色的，后世的大部分都是军绿色。 可说句心里话，真就感觉比不上身上这套。 倒不是说不保暖，而是后世的军大衣它并没有身上这件军大衣的这种厚重感。 如今这年月，一套七八斤重的军大衣就别说披在身上了，连当做棉被盖着睡觉都绰绰有余。 就套着这么一件大衣往风口一站，寒气根本就钻不进来，连下摆盖着的膝盖都暖烘烘的。 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沉吧。 又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花袄子和棉裤，换上了今天刚发的这套崭新的制式防寒“五大件”。 藏蓝色左胸缝铁路路徽臂章的棉大衣，填充棉花的小两斤的大棉裤，藏蓝色鞋面、黑色橡胶底的高帮大棉鞋。 还有带着两片大护耳的火车头帽和掌心加厚的一年一副大棉手套。 就这一套比军大衣还要重，五件套一上身，顿时觉得身子一沉！ 这点重量对于如今的姜小乐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就是感觉走路有点笨拙。 试着走了几步，姜小乐的目光时不时地就落在胸口、左右肩和手臂上，那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只见衣服左胸镶着一块长方形红框白底布质胸章，胸章下方加印着“铁路公安”四个小字。 左右双肩更是威风，右领绣着“人民警察”，左领绣着“铁路”。 与此同时，藏蓝色棉大衣的左臂还有个臂章。 盾形臂章，蓝底红边。 上方是公安，下方配路徽。 胶底大棉鞋踩在地面上，“咯吱、咯吱”作响，姜小乐忽的就抬手摸了摸火车头帽。 “嘿，没想到啊，没想到！” “咱也有头上顶帽徽的一天？” 可惜没有照相机，按规定也不能在没执勤的时候一直穿着制服回家，不然爹娘他们见到他这样那得多高兴？ 想到这里姜小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而且制服不让穿，军大衣也可以嘛！ 第90章 建议零售价两角八分 姜小乐离开以后，三个身影来到了他的宿舍，一人端着个大家伙，另外两人手上东西也没少拎。 “是这间吧？” “是这间，一排九号。” “可门锁着咋办？” “东西就先放这儿吧，也没人拿，我们去和老杨头打个招呼，等人回来了让他说声就行了。” “总不能一直干等着。” “成！” 而姜小乐这边已经挎着军包登上了10路电车。 比起早上，电车上的人少了许多，姜小乐还找到个靠窗的位置。 这家伙坐在位置上，面色不变，可心里却好不嘚瑟！ 很多人可能还不能理解这年代一个军包加上一件藏青色军大衣的威力（之前写的军绿色，今天我查了，1965年才有军绿色，现在都是土黄色和藏青色，上一章已作修改）。 就这么说吧，就以姜小乐现在这身装扮到哪个胡同里转一圈，一堆孩子就得跟在他后面叫老大。 就别说孩子了，好些个小年轻也得凑上来和他套近乎。 和跟上一辈子，姜小乐从霉国带东西回来，然后给大伯、二伯他们家里的后辈送去一样。 这新玩具、新电子设备一带上，整个村子的人都得围着这些小辈转！ 这藏蓝色的军大衣一披，自行车都得让道！ 喝了口茶的姜小乐心中乐呵呵，眼神却也不忘从手中的医书上扫过。 医书名为《中医入门》，他看了才知道这并不是道家的书，姜小乐也好奇为什么廖正明会有这玩意。 当初从箱子中挑选古籍的时候，他也没看内容都是看了名字就选，感觉能用上的就带着。 《中医入门》这本书单单名字就占便宜，姜小乐肯定不会放过。 现在再一翻！ 才发现书本后面印着：“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出版时间1959年11月。” 甚至最后还附上了一行字：“建议零售价两角八分” “......” 姜小乐此时就纳了闷了，这出版于去年11月份的书，离现在最多也就过去两个来月，他师父是从哪儿弄来的呢？ 这算不算是紧跟潮流？ 但说不通归说不通，书还是得继续看，廖正明都会买的书，肯定有其独到之处。 而且《中医入门》也符合现在姜小乐的情况，他如今已经将《中草药详解》和《药性赋》的内容熟练于胸，再看这本《中医入门》，正合适。 可随着姜小乐往后翻看，他才知道为什么廖正明要收藏这本书了。 和他之前翻过的其他道医古籍确实有相通之处，就比如这本《中医入门》的核心学说便是阴阳、五行、经络和预防！ 阴阳：万物分阴阳，人体平衡为健康，失衡则病。 五行：木火土金水对应肝心脾肺肾，相生相克、相互制约。 经络：十二经脉、奇经八脉，气血运行通道，书中更是详细讲解了全身的经络。 至于最后的预防则是叫“治未病”，什么叫治未病？ 就是养生防病！ 以上四点核心简直和道医相关知识不谋而合。 一页一页的翻着书… 人一旦专注于一件事情，时间便过得很快... “北小街站快到了，有下车的注意了！” 也没再等待，合上书籍挎上军包，姜小乐便起身往后门走去。 售票员望着起身离开的姜小乐，眼神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这一身崭新的军大衣和高帮大棉鞋，哪个看到了都得稀罕两声。 而站在后门旁边等待下车的姜小乐此时却伸了伸胳膊，又垫了垫脚。 重复了好几次动作以后，脸上露出笑容。 “不是错觉，真的又长高了！” 除夕前一天，也就是1960年1月25号，他才从下乡回来量的个头，一米六六。 到今天也才过去了五六天的时间，竟然又长高了！ 而且可能还不止一公分，因为身下这辆10路电车他上一辈子没少坐，虽然不知道吊环手拉杆的具体高度。 但按照当时他一米六四的个头猜测，这手拉杆的高度大概在一米六八。 可如今呢？ 站在车上他的头顶已经过了手拉杆，就算减去脚上这双棉鞋的两公分，他的身高也差不多到了一米六八。 精确一些应该是一米六七多点！ 下了电车、望着电车离开的姜小乐忽的就摸了摸下巴，“那不就是说，半个月的时间我长了三四公分？” 一想到这，姜小乐自己都被吓一跳。 “乖乖，这三珍聚福煲加上老母亲的祝福光环，竟然这么厉害吗？” 背着军包踏着棉鞋往家走的姜小乐是一边想一边咂嘴，真就挺令人震惊的。 要知道上一辈子他最高的时候也就一米六七，那还是后面几年稍微动了动才到的高度，这才回来十来天就溢出来了？ 可随即一想觉得好像也正常，首先是老母亲的祝福这个光环就不得了！ 胃口+100%、消化速度加倍、一天吃五顿，就等于姜小乐一天吃掉的东西比别人三天还多。 关键还有个“睡得着”的功效，入睡快、睡眠质量高，这些再和师父给他准备的三珍聚福煲一搭配，不长个头才奇怪！ 一想到这里，姜小乐眼睛就眯了眯。 “看来得抽空去一趟了，肖铁强那家伙如今应该来了京城，也不知道能不能帮着弄到些虎骨啥的。” 挎着军包踏着地，没一会儿的工夫便到了院门口，可他这还没过垂花门呢，便在前院看到了本该在厂里上班的姜海。 望着围在一块抽着烟的姜海，姜小乐喊了声。 “爹！” 角落聚着的几人回头这一看，立刻便瞪大了眼睛。 军大衣，藏青色的军大衣！ 姜海连忙走了过来，刚想动手摸一摸却又立刻收了回去。 “老四，事情办完了？还有这大衣？” 姜小乐呵呵一笑，随后将军大衣脱下披在了姜海身上。 “办完了，今天刚发的！” “发的？”姜海一愣，随即摸了摸身上这大棉衣，真厚实！ “列车员还发这玩意吗？” 姜小乐摇了摇头没直接回答，只是好奇问道： “爹，你今天不是应该去厂里的吗？” “请了半天假！” “请假？” “嗯！”姜海点点头 “明天就开始评职称，我下午得准备准备，晚上得多去几处跑跑关系。” “……” 有些无语的望着他这个亲爹，有这么跑关系的？ 以前也没看你这么积极过啊。 这临时抱佛脚抱的也太临时，你这甚至还不如后世那些个要期末考的大学生呢。 人家起码还提前几天。 “有办法不？” “嗯？”姜小乐回过神 “你问我啊？” 第91章 我给你出个好主意，你去当兵！ “爹，你是在问我吗？”姜小乐脸上带笑地望着自己老爹 姜海被这家伙看得感觉有些臊得慌，毕竟他当这个一家之主都多少年了，现在评职称送个礼还得来问自家小儿子。 可今天他请假回来以后，和吴玉珍还有姜小平说着晚上出去给几个领导送礼，你猜怎么着？ 吴玉珍和姜小平两人竟然都一个意思，“要不这事等小乐回来了，跟他商量商量？” 此时姜海感受着身上的重量，手更是就没从军大衣上离开过，支支吾吾了一会才说道： “也不是非要问你，就是...” 说着姜海脑瓜子一转，“就是你娘和你哥说你有工作了，也算是大人了，得和你商量商量。” 姜小乐看着自己老爹那快要憋红的脸色，哪儿能不知道对方的心里怎么想，也没戳穿他。 乐呵呵的笑了笑，“爹，没想到你还挺民主呢?” “那可不！”姜海扬了扬头 “别的不说，咱们老姜家在这个大院那简直是模范家庭。” “这谁能否认？” “啊对对对，爹你说的对！”姜小乐赶紧点头应和 “哼哼哼~” 这时刚刚和姜海抽烟说话的两人也凑了过来，一老一小，都是前院的，爷孙俩。 老头叫方子山，五十岁出头看着却比罗老爷子还沧桑，前两年刚从乡下被接到城里。 小的叫方柳树，十七岁，和以前的姜小乐一样，初中没读完也没个工作，整天的在街上晃悠。 一看到这俩人，姜小乐脑中就不由得浮现一个想法。 怎么感觉老一辈的名字大多数都比小辈的好听、还更有文化？ 比如眼前的方子山，那一听就是文化人给起的名，可方柳树呢？ 嗯... 还有向杨口老家那边，那老一辈的名字好些都是叫贾孟新、杨国福、吴青山、李仟佑这些，好些都是请教书先生特地给起的名。 就瞧瞧李仟佑这个名字，给人的感觉：斯文、贵气、有文化！ 可再看看各家的小辈！ 贾大川、杨水柱、吴桃花、李小宝。 主打的就是一个随性，看到啥、想到啥就取啥。 而且这种情况现在是，过个几十年好像也是。 现在贾大川这个名字在姜小乐看来不咋好听，但和后世那些个孩子叫的什么梓、涵、诺、宸相比，感觉好像也不算差？ 方子山爷孙俩凑到两人跟前，望着姜海身上披着的藏蓝色军大衣，眼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 这种藏蓝色军大衣那可比大街上偶尔能见着的姜黄色大衣要威风太多了！ 方柳树望向姜小乐连忙问道：“小乐，听叔说你去铁路局那报到了？” “你帮着看看，我有没有机会，铁路局不就是在火车上工作吗？” “检检票、赶赶人，我感觉我也行。” “......” “......” “额...” 以姜小乐的口才都结巴了一下，但看着站在那望着军大衣快要流哈喇子的青年，姜小乐也没感觉到多奇怪。 年轻人嘛，心气还在，都自命不凡，“我上我也行！”的想法谁都有过。 可他却没想到... “哎，小乐啊，你能不能帮忙说说，我们家柳树可聪明了。” “你帮着和铁路局那边说说，都是熟人嘛好说话，到时候该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这要是柳树进了铁路局，还能和你做个伴，多好！” 这些话一出别说姜小乐了，就连姜海此时嘴巴都张了张，可张了好一会愣是憋出一个字来... 姜小乐看了看盯着军大衣不挪眼的爷孙俩，又望向了自己老爹。 父子俩的目光对上，即便姜小乐没说话，姜海好像也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姜小乐这是在说！ “爹，你怎么能和这爷俩聊上的，不觉得跟他们说话伤脑子吗？” 姜海嘴皮子抽了抽，还想说什么，姜小乐赶紧拉了拉他。 “可不是我不帮忙啊，真说不了！” “因为我不是列车员，而是乘警，是公安！” “铁路公安！” “啥？？？” 别说这爷俩了，姜海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见老爹要说什么，姜小乐连忙给了他个眼神，随后望向这爷俩。 “公安你们应该也知道什么情况，托关系、花钱肯定是不行了，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我是怎么得来的推荐信。” “柳树哥如果也想当公安的话，抓人我是不推荐的，但有个法子倒可以试试！” 不同于方子山的将信将疑，方柳树可是激动坏了！ “小乐，什么法子？” “去当兵！” “当个几年兵，在部队好好干！” 话到这里姜小乐也没再多说，和两人点点头便拉着姜海往家走去。 两人都过了垂花门了，还能听到这爷俩的说话声。 “爷，我要当铁路公安，明年我就去当兵！” “孙，乖孙，你可别瞎胡闹，那姜小乐嘴巴没毛，他说的话你也信？” “你爹就一个娃，怎么能去当兵，咱不去啊！” “咱花钱，花钱给你买份工作！” “我不！” “我就要去当兵！” “哎，祖宗哎...” 拉着老爹的姜小乐“嘿嘿”笑了两声，他这也算是做好事儿了。 回到家，吴玉珍和姜小平围着姜小乐一阵问叨，得知姜小乐没当列车员反而当了乘警，几人的反应不一。 姜小平肯定是高兴的，就以现在姜小乐的身子骨和脑子，当个乘警而已，又不是去打仗，而两口子也不是不愿意，就是有些担心。 所以之后姜小平和姜小乐一起开始劝姜海两口子，好一会才让俩人松了口。 随后吴玉珍开始热菜，而姜小乐三人则坐到了桌旁。 “小弟，爹明天评职称这事，你有什么想法？” 姜小乐则是淡定地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哪儿有这么送礼的？” “那咋办？不送？”姜海皱了皱眉 “嘿嘿嘿...”姜小乐忽的一笑，笑得两人莫名其妙。 “爹，你听我的，一会就去供销社多买些糖，然后下午也别请假了，回去上班！” “自己车间的同事，别的车间主管，还有那些个有些关系的都给两颗糖。” “就说家里老幺当上铁路公安了，高兴，请他们吃糖！” “......” “......” 姜海和姜小平互相望了望，他们还真就没想到事情能这么办。 可姜海却有些迟疑地说道：“这好吗？” “那咋了！” “按照老家的规矩，他们还得给我红包呢！” 说到这姜小乐就站起了身，“不行！” “爹，一会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去厂里。” “你的事成不成的另说，红包必须给我！” “......” 第92章 要钱还是要脸 房间内三人只当姜小乐是开玩笑，说笑了几句也没当回事。 没一会，两菜一汤便上了桌。 今天初四，工厂也都开工，这个年也算是过去了，姜家前几天的伙食也一去不复返，又恢复到了年前的水平。 可能也稍微好那么一点，炒白菜里面多了点肉丝总算是有点肉味。 饭菜上桌，自家人也不用客气，姜小乐端起一碗就开始往碗里头拨腌萝卜，一边拨一边对着吴玉珍说道： “娘，你有空再帮我多腌一些萝卜，以后我住在铁路公安大院的时间就长了，我给带些过去。” 听到姜小乐要住出去，正给姜小平盛虎骨汤的吴玉珍还有些不乐意。 毕竟姜小乐就算是如今有了工作，这过了年也才16岁，从小到大也没离开过人，这突然就要搬出去住，换哪个父母也一时不能适应。 将汤递给姜小平又望向姜小乐，“按你说的那大院就在火车站附近，离咱们家也不远。” “就不能住家里啊？” 姜小乐哪儿不懂老娘的心思，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们这些随着火车跑的，经常不是早起就是晚回，而且好些时候还会临时安排任务，住在大院方便些。” “不然有时候夜里安排顶个班，人要是不在可不好。” “那...” 吴玉珍还想说些什么，桌旁的姜海就用筷子点了点桌子。 “行了，孩他娘，老四如今有了工作，自然是工作重要。” “他如今是铁路公安，也算是人民警察了，和一般的工作不一样，咱得理解！” 吴玉珍也不是不懂事理的人，听到姜海这么说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又往姜小乐的碗里拨了好一些肉丝过去。 姜小乐一口碴子粥掺着肉下了肚，就对着吴玉珍笑了笑。 “娘，你也别不高兴，我这工作虽然晚上要住大院，平时可没那么多限制。” “不当值的时候我不是还可以回家吗？” “也就四五公里的路而已，现在路上有雪还不好走，等开春以后，我跑着回来也没多久。” “这往后我假如四五点下班，说不得还能回来吃晚饭呢！” 要不说吴玉珍从小疼他呢，这小子可会哄人了！ 如今几句话就把吴玉珍哄得眉开眼笑，哪儿还有之前的那一点不愉快。 一旁喝着汤的姜小平望了望桌旁的家人，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却在这时，姜小乐盯上了他！ “哥，这汤还好喝不？” “......”姜小平脸上的笑容一敛 瞅瞅这话问的，就算是龙肉汤这一天三餐，每餐三碗的喝，谁也遭不住啊！ 关键现在汤底越来越少，汤汁味道也越来越淡，就别说好喝了，现在的他闻到这汤味都有些倒胃口。 但还不能不喝，一家三口都盯着他呢。 只能挤出一丝笑容，“还行吧，喝完身上暖烘烘的。” 看到他这样，姜小乐呵呵一笑，转头就对着吴玉珍说道： “娘，汤底也没剩下多少，虎骨熬了这么些日子也该丢了，最后再熬两天吧。” “行！”吴玉珍应了声 听到这个好消息，姜小平松了口气，心想这日子总算是到头了，却没想... “过几天我再寻一波药材回来，再给大哥炖上一锅新鲜的。” “就那种铁锅炖鱼的那种大锅，炖它一整锅，算上后期的加水，够我哥喝上一两个月的。” 姜小平眼睛一瞪，手里的汤勺差点没被他丢咯，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都感觉自己以前一直没反应的腿肚子都抽了抽... 姜小平望了望在场的三人，随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小弟，哥谢谢你啊！” 言语中牙齿好像碰了碰... “不用~” “都自家兄弟！” 姜海和吴玉珍两口子望着眼前的两兄弟，那是满怀欣慰。 最终姜海还是采纳了姜小乐的意见，准备去供销社买糖然后去厂里跟工友们“炫耀”自己的好儿子！ 姜海从吴玉珍手里接过钱和票就出了门，却没想姜小乐这时也跟了过来。 “你要回大院？” 姜小乐摇摇头，“不回啊，我不是说了要跟你一起去厂里。” “嗯？”姜海眉头一皱，“你还真想过去找人要红包啊？” “这里可不是老家，咱们这又没请客喝酒的，谁会给你红包？” “爹，这你别管，红包拿不到，我跟着过去不是还能给你长脸嘛！” 说着就拍了拍身上的藏青色军大衣，“你瞅瞅这玩意，我穿着往那一站，不是比你光嘴上说更有说服力？” 姜海闻言这一瞅便不再多说什么，回头朝着屋内招呼道： “孩他娘，老四跟我一起出去趟，你一会炸丸子少弄些！” “娘，别听爹的，我一会就回来，爹不吃我吃！” “行行行，都是你的！” 父子俩这才出了门，有着个穿军大衣的儿子在身边，姜海走路时那腰板都是直的，连买糖的时候都少收了两颗。 为啥呢？ 聊高兴了给售货员送出去了两颗呗！ 两颗糖果给出去，姜海拎着糖果转身刚准备走，却没想... “婶子，小子在这给您拜年了！” “愿您这一年家里日子过得红火，油盐酱醋不缺，全家身体硬朗！” “新年好！” “......” “......” “......” 望着站那伸着手的小伙，在场的众人包括姜海都愣住了。 这是在干啥？ 要红包吗？ 这年月都兴强制性拜年要红包的了？ 段月娥抽了抽脸皮，随后伸手掏了掏口袋、递过来一毛钱，“你也新年好，婶子给你个红包。” 见状姜海连忙拦了拦，“哎，这是干啥，孩子闹着玩，您别当真。” 姜小乐可不是闹着玩，但也没有接钱而是说道： “婶子，不用这么多，一两分的就行，讨个彩头。” 段月娥也不是小气的人，闻言将钱往姜小乐手里一送，“一毛钱多啥，收着！” 可姜小乐还是没收，最后愣是只收下了两分钱。 “婶子我该怎么称呼您？” 段月娥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应道：“我姓段，叫月娥。” “嗯，月娥婶子，您今年一定有个好运气！” 说着便又换了个方向，这里还有个售货员... “婶子...” 话刚出口，姜海没给他机会继续说完，连拉带拽地拖着他出了供销社。 “老四，你干啥，为了钱不要脸了啊？” 姜小乐却是有些遗憾的朝供销社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要啥钱，我就是讨个彩头！” 要钱还是要脸？ 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再次触发个水手日志随机任务，你让他要脸？ 而且他只要几分钱而已，怕什么。 而在供销社内，另一名被喊了婶子的大姐这才回过神来。 “那小伙是吴大姐家的孩子吧？刚刚是不是也准备给我拜年来着？” 段月娥点点头，“八成没错，这才多大啊，没想到当上了公安了，以后咱可得对吴大姐客气点。” 那大姐点点头，嘴里却是小声嘀咕了句。 “客气那也不能给钱…” 她觉得今天赚了… 第93章 “百家钱” 【登门拜年、送出祝福语，长辈亲手递来压岁钱，这是华国春节的传统习俗。】 【而作为华国走出来的9527号水手、年仅十五周岁的你，今年收到六份压岁钱总计三元，又给出压岁钱总计三元，算是毫无收获，你不觉得羞耻吗？】 【快！去求压岁钱，压岁钱越多福气越旺！】 【记住！压岁钱也是百家钱！】 【水手日志随机任务已更新！】 任务目标：在新春佳节之际向长辈送出祝福，并求得更多份压岁钱！ 任务时间：22小时11分26秒，目前完成目标：0 任务奖励：华国特有奖励抽奖次数*1，一定概率获得“百家钱” 任务惩罚：新的一年内健康运、贵人运、家宅运降低50% 提示：任务目标不求数量只求份额，18户/36户...直至99户皆可完成任务，但求得的份额不同则获得“百家钱”的概率和属性也不尽相同。 提示：需9527号水手送出新年祝福语后得到的压岁钱才符合目标，且不能强制索取！ 提示：“百家钱”奖励每十个整年才会出现一次，望9527号水手珍惜此次机会！ 以上便是姜小乐为什么不在家躺着或者练习八极拳的原因！ 水手日志随机任务不算稀奇，但每十个整年才会出现一次的“百家钱”奖励，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 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还得等到1970年，那不是开玩笑嘛！ 就别说如今正逢春节可以拜年求压岁钱，就换做别的时候，让他给长辈磕头要钱，他也得上！ 什么？ 你说做人得要脸？ 呸！ 脸才值几个钱？ 而且要脸也可以啊，“百家钱”要不要？ 两者选其一嘛！ 反正姜小乐这厚脸皮不在乎，做人的核心宗旨便是“拒绝内耗”。 不管咋说，老爹那些工友手里的压岁钱他要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姜小乐说的！ 就比如现在... “哎哎，行了啊，你可别...” 显然，姜海的话不如耶稣有用，姜小乐推开老爹拦着他的双手，就冲着眼前的中年躬了躬身子。 “张叔，新年好！” “小子我在这给你拜年了，祝您身体好、干劲足，一年更比一年强！” 姜小乐这个穿着藏蓝色军大衣的年轻小伙，甘金发自然是早就注意到的。 虽然对于姜海家这个老四16岁就能当上铁路公安一事有些吃味，但表面是一点不显，反而一脸的笑容。 “好好好，你也新年好，姜师傅生了个好儿子啊！” 此时一旁平时与姜海交好的陆文却是提醒道：“张师傅，这大过年的，小辈给你拜年了，你不得表示表示啊？” “包点压岁钱呐！” “是啊，是啊，人家小乐过来给大家拜年，也不用多，一两分的也成，讨个好彩头！” 周围几个人是一阵七嘴八舌，闹得平时一向厚脸皮的甘金发也有些遭不住。 而此时的姜小乐却赶紧站了出来，“不用、不用，真的，我就是顺道跟我爹过来一趟。” “这大过年的正好给长辈拜个年而已，还要什么压岁钱啊。” “真不用！” 甘金发望着眼前这小伙，发现他长得是一表人才，可就是有些不要脸。 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不？ 从开始握拳作揖，到后面的双手虚抱向上，这不就是等着人塞钱呢嘛。 甘金发早就注意到了，可他脸皮厚只当是没看见，但如今被陆文几个一搅和，他不给都不行了... 此时姜海撇过了脑袋，眼不见为净吧！ 这是他不想管吗？ 从轧辊厂的保卫室开始，保卫室里头原先一共待着四个人，姜小乐却薅走了五份压岁钱，连刚回来的保卫科长都没放过。 关键你还没办法说他，人家一给就是一毛、两毛，甚至有个别的给五毛，比如陆文。 可姜小乐硬是不要，就要几分，少数没零钱的才收那么一毛。 你让他咋说？ 总不能姜小乐拜个年、送个新年祝福也不让吧？ 甚至被送上祝福的人也都不在意，开始掏钱的时候可能心里还有些犯嘀咕，可后面发现才要几分钱而已，那算个什么事儿啊！ 大过年的，一个作为晚辈的铁路公安给你拜年，谁不乐呵？ 可就是甘金发，他真就一分钱也不愿意给... 姜小乐也不是那死缠烂打的人，见对方只当没看见便也就收回了双手。 这压岁钱他也不是强要，之前伸手表示个意思，想给就给，不想给也没啥。 毕竟钱再少那也是人家辛苦挣来的。 冲着甘金发点头笑了笑并说了声“新年快乐”，便退回了姜海身后。 可看到众人想走，甘金发却又眼珠子转了转，连忙拦住了姜海父子俩。 “哎，等等，压岁钱哪儿能不给，等等啊！” 说着就伸手进了怀里... 而后是衣服几个口袋，随后又掏了掏屁股兜，最后才手里捏着几饭票菜票朝着众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不巧了，今天没带钱在身上，这样！” “我下次给补上，行不？” 陆文几人差点都被这家伙给气笑了，你不给就不给呗，大家也没说啥，毕竟你的钱。 可他们都准备离开了，你闹这么一出？ 此时姜海连连摆手，“不用，真不用，就拜个年而已，还补什么，算...” 但姜海这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姜小乐便伸了伸脑袋。 “饭票也行！” “......” “......” “......” 最终，甘金发也没好意思保下那张一两的饭票，望着离开的众人甘金发轻拍了自己一巴掌。 “我让你嘴欠，人家都走了你非要多事儿！” 而跟在几人身后的姜小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饭票竟然也行！ 望着任务界面上显示的68，姜小乐赶紧推了推姜海。 “爹，咱能搞快些不，大家都等着我的祝福呢！” “......” 姜海确实有些后悔采纳姜小乐的意见了，他真没想到自家老四脸皮已经厚到了这种程度。 五六十还是六七十个人啊，他家老四嘴里飙出来那些祝福的话，竟然都没几句重复的。 真就够厉害… 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姜小乐看着水手日志上显示的103/99，直接就提交了任务。 【恭喜你超额完成了任务，任务评价：完美！】 【完美评价奖励更新完成！】 【你获得了九九归福钱*1！】 【你获得了华国特有奖励抽奖次数*2，抽奖得到的奖励将自动存入水手背包。】 第94章 九九归福钱（紫色唯一） 就因为有了个当上铁路公安的儿子，今天姜海可算是长了脸了，这下午没多久的工夫，姜海在城里这些个工友、主任面前可得了不少面儿。 甚至连恰巧遇上的副厂长都当着车间众人的面给他一顿夸，这把姜海夸的差点鼻子冒出泡来。 他在这轧辊厂干了这么些年了，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啊？ 工友见面笑脸相对，车间主任遇上了都得递上根烟，甚至副厂长都得停下和他聊两句。 现在就这么说！ 即便明天评职称没过，姜海也乐意在轧辊厂干，干塌酿的一辈子！ 此时轧辊厂第一车间外头的姜小乐望了望站在那不挪步子的老爹，“爹，你干啥呢?” “什么干啥？” “之前咱不都说好了，事情办完了回家，娘还在家里扎着肉丸等我们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姜小乐眼角带笑，他这全身都是心眼子的人哪儿看不出姜海想干什么，就是想打趣他几句。 看着自家老四的表情，姜海自然也知道情况，瞪了这家伙一眼。 “你回去吧，我这还要工作呢！” “车间临时给安排了活暂时回不去，你回去跟你娘说一声！” 闻言姜小乐“嘿嘿”一笑，“爹，是车间给你安排了活，还是你给自己安排了活？” 姜海伸手便要打，姜小乐身子一躲。 姜海又挥了挥手，“跟你娘说一声晚上我可能晚些回去，要忙，别等我吃饭了。” “这大年初四的你要忙啥，爹你喝酒就喝酒去呗，陆文叔的话我也不是没听到！” 又是一瞪眼，“听到了你还不赶快走，耽误我事儿！” 见状姜小乐笑呵呵地看了自己老爹一眼，“身上钱够不，不够我这还有点。” 姜海高兴地摆了摆手，“别人请我，不用花钱！” 忽的！ 几张钞票就塞到了姜海手中，耳边传来姜小乐的声音。 “那身上也备着点，别人今天请了你，改天你也请回来，咱老姜家不占人家便宜。” 起初听到姜小乐的话，姜海还是很认同的，可随即一想就皱了皱眉。 怎么这话听着越来越奇怪呢？ 看了眼手里的几张钞票，姜海胳膊一伸就准备揍这家伙。 “你有种别跑，看你是劳资还是我是劳资，竟然敢学我说话！” “哈哈哈哈~”姜小乐哈哈大笑 “我走了啊，你忙吧！” 忽的！ “老四！” “啊？” “你给我好好干，听到没！” “哎~” “也别惦记家里，家里有我和你娘，安稳着呢！” “好~” “还有万一啊，我说万一，万一真遇上什么厉害的家伙，铁路公安是你的工作，但...” “别忘记我和你娘，还有你大哥二姐他们，都在家等着你。” 姜小乐迈着的步子一顿，随即挥了挥手。 “爹，我知道了~” 姜海话语里的意思，换成上一辈子的姜小乐可能也就听一听不会当回事，可如今的他却是记在了心里。 和保卫科几人打了个招呼便出了轧辊厂，一边往家赶一边将注意力放到了水手日志上。 首先点开了“百家钱”九九归福钱的信息上。 【九九归福钱（紫色唯一）】 介绍：九为极，亦为吉，九九之数吉中极！ 效果： 1、增运：福运 + 60%，财运 + 60%，事业运 + 60%，健康运 + 60% 2、归福：可缓慢吸纳周围散逸的各种福运并收拢归一，聚拢的福运可用于温养精神，效用非常！ 3、封眼：以百家烟火气、运势为障，将九九归福钱携带在身或藏于器物底部、宅中暗处，可令邪祟视而不见、蟊贼无心觊觎。 4、镇厄：可化解不祥之气，遇凶化吉、遇险呈祥。 提示：九九归福钱具有唯一性，异常稀有，望谨慎使用。 提示：九九归福钱可帮人纳福也可为物聚势，将九九归福钱与某些器物相搭配，可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哎？”走在路上的姜小乐忽然摸了摸下巴 紫色级别，还是那种提升运势、福气这类的宝物，属性更是说的玄乎，姜小乐不由得多看了两遍。 可越看心里就越犯嘀咕，总感觉最后那一条提示是话里有话啊。 又扫了扫这九九归福钱的信息，待注意力集中到第三条“封眼”上的时候，猛地灵光一闪！ 心中一动，背包空间正中央放着的九九归福钱便到了手中，定睛一看，却是一枚黑色的古朴铜钱！ 铜钱很薄很薄，甚至边缘都能说得上是锋利！ 不同于普通铜钱上各种花纹和文字，这枚九九归福钱上只有黑色的漆色，其他一无所有。 任谁看到这东西，也不会把它和什么宝物联想到一块，甚至姜小乐如果半路遇着这玩意，都不稀罕弯腰去捡... 姜小乐用手摩挲了几下这九九归福钱，仔细地感知了一下它的厚度，随即把身上挎着的绿军包往前一摆。 伸进手往里头一掏，“一路顺风”搪瓷缸便被他提了出来。 将搪瓷缸底部朝上，望着搪瓷缸那圆弧形、不平整的底部（搪瓷缸底部并不是平的），姜小乐嘬了下舌头，随即便将九九归福钱往搪瓷缸底部这么一贴！ 不薄不厚，竟正正好！ 【“一路顺风”搪瓷缸已与九九归福钱相组合，契合度为98%，组合持续时间90天。】 【90天后两者将自行分离，并皆有机会获得新的属性，请务必不要提前拆解！】 “嘿，还有这好事儿？” 姜小乐高兴坏了，他就是想着把九九归福钱贴在搪瓷缸上，也就不怕丢了，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看了看相组合的两件宝物，见没有什么别的变化便将其塞进了军包中，随即又打开了抽奖系统。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抽奖系统一打开，水手日志便来了提示！ 【你拥有两次抽奖机会，是否对旧岁留声进行修复？】 “我修复你大爷！” 直接点了否定，正想着开始抽奖，没想到水手日志又来了提示... 【两次抽奖机会为华国特有奖励抽奖，用其修复旧岁留声，修复完成后旧岁留声将可能得到一定的属性增益，是否进行修复?】 “有毛病吧，一定的增益？” “我这都可以抽奖两次了，不修复！” “抽...” 【因有着九九归福钱的加持，如此时进行修复，修复完成后旧岁留声将有几率获得品阶提升，大概率获得属性增益，是否进行修复？】 “嗯？”姜小乐眼睛一眯 这里面有事儿啊！ 第95章 想偷个鸡却没偷成！ 肯定有事儿啊，这里面要是没什么说头，水手日志能连着给三条提示？ 走在路上的姜小乐丢了几粒煮熟的玉米粒进嘴里嚼了嚼，一边走一边想。 目前情况来看，这怀表肯定不一般。 要不然也不会刚开始得到它，水手日志就让他贷款修复，如今还来个提示三连。 但修不修呢？ 修是肯定得修，但这个贪心的家伙还想试试，试试能不能再把筹码往上抬一抬... 心中一动，再次选择拒绝！ 果然！ 【因“一路顺风”搪瓷缸的祝福加成，如此时进行修复，修复完成后旧岁留声将有大概率获得品阶提升，必定获得属性增益，是否进行修复？】 就这一下，姜小乐的心中猛地就松了口气。 刚刚说心里话，他真就有些怀疑这水手日志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如今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都说过一过二不过三，现在都第四次了，如果水手日志真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可能上这当。 但姜小乐还是没做出选择，因为他发现有一样东西可能会派上用场，但不在身边，得先回家。 近一个小时姜小乐才回到了帽儿胡同，转个弯进胡同的间隙却是眼睛一眯，随后便向胡同内的墙角走去。 捡起一根落下的树枝朝着墙角捣了捣，待看清这东西的全貌，姜小乐才伸出了手。 “还真是增财运啊，走个路捡到五毛钱？” “稀奇！” 望着手上沾满泥土的淡紫色五毛钱纸币，姜小乐可以肯定就是九九归福钱的功效。 以前的他哪儿有这运气，上一辈子在焦化厂工作的时候，他一年不丢个几块钱都算是运气好了。 还想捡钱？ 可别小瞧这五毛钱，就单纯按照数额来算，怎么也抵得上后世的一百块以上吧？ 这平白无故走个路捡到一百块，换谁谁乐呵！ 捏着纸币的姜小乐给它甩了甩才回了家，此时正巧出门接水的吴玉珍看着他这样好奇问道： “你手上捏的啥呢？” “今天走运了，跟着爹去了一趟轧辊厂讨来了好几块的红包，这回来的路上还捡到五毛。” “娘，你帮着给洗洗，不知道埋在土里多少天了。” 如今这年月可没什么路上钱不能捡的说法，都快活不下去了，捡钱？ 我不去抢钱那就算不错了！ 吴玉珍接过钱走到水龙头冲了冲，一边冲水一边朝姜小乐问道： “小乐，你啥时候走？” “四点的吧！”正望着福字贴的姜小乐回了一句 “那正好，碴子粥马上好了，你喝两口再走。” 初二姜小乐出去了一趟，特地给家里带回来了几十斤干玉米粒。 这是第一批，等正式工作以后也有了合适的开路，他还会陆续往家里少量多次的拿些粮食过来。 别人他管不着，但怎么也得让家人吃饱了才是。 “好！” 姜小乐随口应了声，却是将注意力集中到水手日志上，随后点了否定。 果然如他想的一样，提示又来了！ 可姜小乐这一看，却发现... 【此次修复权限持续时间剩余时32分13秒，请在该时限内做出选择，超出时限将只能修复旧岁留声，并不能获得其他任何增益！】 “嗯？” “这福字贴有点不够排面呐？” 想偷鸡，没偷成！ 望着水手日志上的提示，姜小乐直接跨步回了家，随即将扫把放到了地上。 正在屋内纳鞋底的姜小平看到他这样便笑道： “怎么的，刚听到你捡到五毛钱，这还得给老天爷磕一个啊？” “哥，你少说两句，改天在你那虎骨汤里面放辣椒面！” “......” 姜小平立刻便闭上了嘴，好汉不吃眼前亏。 姜小乐洗了洗手和脸，对着老天爷和几位老祖宗拜了拜，又把贴合着九九归福钱的搪瓷缸拿出来念叨了几句。 修复！ 【两次抽奖次数已扣除，修复进行中，修复时间23小时59分58秒】 “看”到这提示姜小乐便收回了注意力，能不能提升品阶就看命吧。 ...... 离开前的一餐没吃饺子没吃面，喝上了软烂的玉米碴子粥配炸丸子。 该说不说，以前天天喝红薯稀饭，如今突然换成了碴子粥，觉得还挺香！ 特别是刚出锅热乎乎的碴子粥配上腌制的咸萝卜，那味道别提多美了！ 而且根据医书上所说，这煮的软烂的玉米碴子粥是一种很传统的养生粥。 不加任何其他东西单煮，可以健脾和胃、养中气，利水渗湿、消水肿，润肠通便。 加上其他五谷杂粮更是功效甚多，书上记载： “玉蜀黍粥，健脾祛湿、和胃补中，加之小米可强健脾养胃气。” “加之薯蓣，可补气健脾、固肠。” “加之南瓜，温中、补气血。” 这玩意它不挑人，老人、小孩也可以喝，且适合长期喝！ 干掉三碗碴子粥后也没过多停留，吴玉珍和姜小平两人将姜小乐送到了胡同口才停下了步子。 “这次你走的急，娘有些东西还没准备上，等你下次回来，一定让你多带些。” 姜小乐望着自己这一点没空下的左手和右手，连忙摇了摇头。 “够了够了，我住那大院离家才四公里，没事还回来呢，带多了吃不完得坏咯！” 听到这话，吴玉珍脸上终于露出些笑容，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塞到姜小乐手里。 “这钱你带上，出门在外的没点钱总不行，在外面也别亏待了自己。” “娘，我...” 还没说完，这边姜小平又塞过来几张纸币和几张票。 “我这还有点，行了，别推了，娘让你带上就带上，用不上身上也备着些。” 望着手上的钱和票，姜小乐便也没再推辞，如果不收下吴玉珍这边还不放心。 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打了个招呼姜小乐便提着东西往公交站台走去，可走了没几步身后便传来吴玉珍的声音。 “小乐，娘送送你！” “哎！” 母子俩就这么一路说着话，如果是上一辈子这个年龄的姜小乐绝对会觉得厌烦，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上一辈子认为的唠叨，如今只觉得像是一阵阵暖流在心间划过。 “娘，车来了，你回家吧！” “那你路上慢些啊！” “嗯。” 电车停下，姜小乐拎着东西走了过去，吴玉珍也没再开口。 直到姜小乐进了车厢朝她挥手，吴玉珍才抹了把眼睛笑着也挥了挥手。 离别对儿女来说，只是一段路、一次出发。 可对爹娘来说，却是牵肠挂肚和日日盼归。 第96章 还是软饭香 姜小乐并没有直接去铁路公安大院，而是先去派出所把猪肉送了。 原先想着的是白送，可没想到的是出来时身上多了一百块钱… 林志强亲自送他出的派出所，见他还在念叨钱的事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叔知道你的心意，但这猪肉也不是叔自己吃，哪儿有白要的道理？” “而且这不是已经优惠了嘛，外头六七块买不上，这五块钱一斤大家都念你的好呢！” “别想了，以后好好在那边干！” “好吧，叔，那我先走了啊！” “行，以后常来！” 姜小乐这才将钱收下，点头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派出所。 再回到铁路公安大院已经快五点，和他估算的时间差不多。 备勤组长说带他的师父最早也得五点左右才回来，正常得五点半后，姜小乐作为新兵总不能让师父等着。 来到大院门口，将工作证递给警卫亭里的老头。 “回来了？” 说话间唐家宝顺手接过姜小乐递过来的工作证，也没细看便随手做了登记。 要知道这年月的铁路公安大院那可都是要害部门，就更别说位处京城的铁路公安大院了。 这里是一级保卫单位！ 作为首都重要安保机构，门卫制度更是严格！ 不仅常设固定岗哨，需要24小时值守，值守的警卫最低也是退休的老公安。 人员需要登记，进出人员的包裹、行李和随身物品都需要进行检查。 姜小乐是看过相关规章制度的，接过递还回来的工作证时，便顺势将手里的包裹也递了过去。 “嗯，这以后回家也没那么勤了，家里就让带了些东西过来，您查查！” 作为新人，他自然知道要多配合些，唐家宝也没觉得有什么，接过包裹打开瞅了瞅，也没太过细看，便又给还了回来。 “你这是不准备去食堂吃饭了啊，带这么多萝卜和鸡蛋过来？” 姜小乐摇头笑了笑，“没办法，家里非让带上，不带还不行！” 听到这话的唐家宝不知道为啥突然就笑了，笑得警卫亭外站着的姜小乐一脸的莫名其妙。 唐家宝也发现了问题，连忙摆了摆手笑道：“哈哈哈，我这可不是笑话你！” “就是你刚那话，让我想起咱大院一个人。” 姜小乐会来事儿啊，闻言连忙掏出根烟递了过去，“您给说说，我这人就好听这些稀奇的！” 唐家宝开始还推辞着，但让了几次便就收下。 也没抽而是放到了一旁，望着姜小乐就笑道： “你这样的其实并不稀奇，毕竟是刚来咱们大院，以后也要长时间在里头生活，备的东西多也正常。” “就别说你这才两口袋了，那大包小包甚至弄个推车推进来的都不在少数！” “有些退伍转业到这里的外乡人，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情况。” “连报到加入住，甚至连棉褥和锅碗瓢盆都带上，那家伙事都能装上一板车！” 姜小乐适时插了句话问道：“还真有用板车拉过来的？” “呵~”唐家宝立马就笑了，“你以为呢？” “我守在这好些年，别说板车了，驴车赶着过来的我都见过！” “就这，都还不算啥！” “你知道我见过最稀奇的是啥不？” “是啥？”姜小乐好奇问道 姜小乐本来也就是抱着和人搭搭话、拉拉关系的想法才扯这么些，可这说着说着，真就被唐家宝说的有些好奇了。 要不说以前那茶馆说书的不是啥人都能干呢，语言、情绪、表情、动作的相互配合一样都不能少。 望着唐家宝一脸神秘笑容、还冲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姜小乐甚至觉得眼前这老头在这干保卫都有些屈才了。 这换作以前铁定是说书界的话事人！ “我还记得那家伙拎着个大麻袋来的门口，我当时打开麻袋这一看！” “乖乖！” “一根少说三四十公分长的大牛角就这么摆在里头。” “牛角？”姜小乐一怔，“随身带着这玩意？少数民族啊？” “哟？”唐家宝颇为好奇地看了眼前这小伙一眼 “你还知道这种事儿呢？” 姜小乐点点头，“报纸上看过，也不太懂。” “那你真看对了，还真是少数民族的，但哪个民族的我给忘了。” “只记得啊，那玩意又黑又粗还带拐弯，但这也不太让人觉得稀奇。” “最稀奇的是那弯牛角上用染料刻满了花纹，牛角最粗的地方还画了两个小人。” “小人头上画着小辫，红色身体、白色脸，脸上那眼睛和嘴是一水的黑。” “当时也不知道啥情况，可能是天气太热还是啥原因，那眼睛下面就和染料化开了一样，是流的一脸黑血泪啊。” “红身子、白脸，加上黑血泪，你想想？” “我看那一眼，正好对上俩小人的眼睛，当时差点没把我尿给吓出来。” 说到这里唐家宝是一脸的心有余悸，可能是想到了当时的画面，老头忽的浑身一激灵，给姜小乐都吓一跳。 “知道当时那家伙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姜小乐摇摇头。 “那家伙说：没办法，家里非让我带上，不带不让走。” “知道我为啥笑了吧，和你刚刚那话一模一样！” “.....” 原先姜小乐还想给这老头留下俩炸丸子当下酒菜的，可看着他七分乐呵、三分打趣的样便默默的扎好了口袋。 炸丸子？ 用不上。 就冲着老头这自娱自乐的劲，白水下酒也能干它个一斤！ 打了个招呼拎着东西就准备离开，却听到唐家宝从后头喊道： “宿舍那杨老头来我这问过你，说是在你们宿舍门口放了个煤炉子，是给你用的。” “你先看着装，装不上的话去找他！” “好嘞！”姜小乐应了声 姜小乐之前还好奇为什么宿舍内没有铁煤炉呢，这京城的冬天可不比南方，没有暖气又没有煤炉取暖，那晚上也别想睡个好觉了。 没有炉子取暖，早上起来玻璃上都全是冰花，暖瓶里昨天打的热水都给你全冻上！ 睡觉时你还敢脱衣服？ 一晚上不冻醒个七八回，那都算天气暖和了。 拎着东西走在路上，偶尔便能碰到穿着制服的其他公安，虽然不认识，但碰见了也都点头笑笑，算是打个招呼。 干他们这一行的，临时顶班、换路线那都是常有的事，以后少不了打交道。 回到宿舍，果然看到门口放着个大铁煤炉子，烟囱管道也放在一旁，旁边还摆着几个捆好的麻袋。 打开门锁，将东西都拎进屋内，再打开麻袋一看，却是两麻袋的煤炭。 而且还不是煤粉，全是煤块！ 一见这情况姜小乐哪儿还不懂，肯定是齐国强的意思啊。 要不然一个新兵蛋子，还想要来两麻袋煤块？ 可别做梦了，不送你两麻袋蜂窝煤那都算不错了。 想到这，姜小乐目光又落到了宿舍中央桌子上的铝饭盒上。 “嘿，要不吃软饭得了。” “软饭香呐！” 而此时的铁路局四楼东侧办公室内，在办公桌外头站着的杨小燕猛地打了个喷嚏。 正在签字的杨厚尚抬起头看着她这样便笑道：“大冬天的多穿些！” “是，局长！” 听到这称呼杨厚尚摇了摇头，又问道：“今天那叫姜小乐的是你接待的？” “是的，局长！” “听说你还给开了封介绍信？” “嗯，姜小乐同志年纪比较小，我就给开了封介绍信，想着让他办理手续顺利些。” 闻言杨厚尚眯了眯眼，想了想就对着杨小燕叮嘱道： “以后这种介绍信你还是少开，让一些人误会了不好。” “姜小乐他不一样！” “嗯？？？” 第97章 即将退休的代理分队长 “姜小乐他不一样？”杨厚尚直接便站起了身 “他有啥不一样，你和他什么关系？” “那小子刚报到吧，你就和他接触上了？” “他...我...”杨小燕望着满脸怒气的杨厚尚，嘴里结巴了下 “说啊，支支吾吾什么！” “那小子才16岁，周岁都不到16，是破格录用的，你还比人家大两岁。” “怎么的，想让那小子抱块银砖回家啊？” “对方人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情况，你都知道吗？啊？” “我...”杨小燕此时人都懵了 杨厚尚看到她这样更气了，抽了口烟猛地一拍桌子。 “瞎胡闹！” “感情你是一点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听到杨厚尚这话，杨小燕反而平静了下来，看了眼对方。 “爹，姜小乐也挺好的吧，你为什么瞧不上他？” “瞧不上他？” “我是瞧不上他吗？” “那小子虽然才16岁，但长相、个头都不差，还独自一人抓了个要犯，还协助抓住个惯偷。” “这样的人进了乘警大队，以后的路子还用说？” “我为啥瞧不上他？” “我是怕人家瞧不上你！” “更怕对方瞧不上你，还硬要和你处关系！” “......”杨小燕张了张嘴巴 “咋的，我说错了啊？”杨厚尚抽了口烟瞪了她一眼 “之前家里给你介绍对象，你见都不愿意见，现在搁单位找一个？”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谈对象这事我可以不管，但一定不能找铁路系统的。” “你听进去了没有？” 看着杨小燕一脸愣神地站在那，杨厚尚可能也觉得自己话说得重了些。 随即放下香烟，口气软了软。 “你也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好些人盯着爹呢！” “如今可不是太平年，但凡工作中出现一点小问题，再微乎其微的一点问题，都可能出大事。” 说到这里杨厚尚便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因为这个话题已经不是第一次谈了。 如今这年月，位置越香，盯着的人越多，坑也越多。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杨厚尚见杨小燕站在那儿还不说话，便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 “爹也不是不让你找对象，钱叔叔家的向东不就挺好的？” “还有你赵叔家的老三，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也知根知底的，多好？” “你非要和那姜小乐扯上什么关系？” “都是铁路系统的，你信不信，现在就已经有人在背后说闲话了？” “我是为了自己，那也是为了...” 杨小燕实在憋不下去了，连忙说道：“爹，你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 “我和那姜小乐从头到尾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我和他没关系！” “没关系？”杨厚尚眉头一皱 “没关系你给他开介绍信？没关系你说他和别人不一样？” “来，你说我听听，他到底哪儿不一样？” “em...” “说啊！” “嗯...他叫我老杨。” “什么？”以杨厚尚的定力都是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别人都叫我小杨、小燕，年纪小的叫我小燕姐，这家伙他叫我老杨...” “......” 身子顿了一下，杨厚尚才望向他这个亲闺女，“这就是你所说的他不一样？” “你才十八，他一个十六岁的娃娃叫你老杨？” “是啊！” “那他如果知道我，会叫我啥？” “叫你？”杨小燕眼睛一眯 “可能会叫你老杨头或者老老杨？” “？？？” “你以后少给我跟这样的傻子接触！” 杨厚尚心中已经给姜小乐定了性，却完全没料到以后的发展情况... 而此时的铁路公安大院的备勤处，备勤组组长和四个组员都已经换了人。 备勤组，乘警大队枪械集中管理点，24小时值班指挥点，也是乘警交接班、交手续的法定地点。 乘警下班后回来，签到、交枪、交接手续和案卷，全都必须在备勤组完成，这是铁律！ 而备勤处一直都是24小时有人值班，一般一个组长带2-4个组员，8点到16点、16点到24点、0点到8点，三班轮休。 备勤组组长赵军在离开前已经向新来的组长万平河介绍过姜小乐，得知姜小乐是今天新报到的乘警，万平河和其他三个组员都有些惊讶。 要知道铁路系统招人都是有计划的，一般1-2月定计划、三月审批下达、四月才会逐步分配新人。 像姜小乐这样一二月份过来的，这么些年也没见过几个。 此时另外两个组员已经回到了自己岗位上，一人守着电话和登记台，一人看守枪柜。 备勤处接待办公室内，姜小乐、万平河和另一名组员许东随意地搭着话。 如今这年月可不像后世，后世的时候一个什么小组的组长那可威风坏了！ 和你说话？ 可拉倒吧！ 真要到了和你说话的时候，那一准没好事儿！ 万平河人也和善，望着一身新制服的姜小乐就打趣道：“怎么样，咱们乘警大队的制服威风不？” 姜小乐笑着点点头，“威风还暖和，我这穿上了都舍不得脱。” “可又怕穿脏了没第二套换，组长，咱们这就不发第二套了？” 旁边的许东听到这话也是呵呵一笑，这场景和当初他们刚来时也差不多。 铁路公安的制服多好看啊，可就是四年才发一套，他们来的时候是舍不得脱又舍不得穿。 万平河听到他这话摇头笑了笑，“还想发第二套?” “咱们铁路公安还是因为是安保系统才发了一套，别的好些部门现在别说衣服了，连粮食等物资都快接不上了！” “知足吧！” 说到这万平河看了姜小乐一眼，“你也是幸运，能因为抓到要犯被提前特招过来。” “我听上面的意思，今年铁路系统三月份招新的人数都比往年减少了二分之一。” “往年我们铁路公安大队一年大概能来三四个新人，今年说不得就只有你一个了！” 一旁的许东听到这话就有些好奇了，“这么少？” “条件再困难也不至于咱们大队就招一个人吧？” “一个人还少？”万平河看了许东一眼 “能特招小姜过来，可能还是因为老李要退休的缘故呢，不然说不定一个都不会新招！” “老李？”姜小乐心中一动，“要带我的师傅啊？” “对！”万平河点点头 “老李今年九月退休，所以你也算赶上好时候了！” “只要见习期不出大岔子，六个月后基本稳了！” 忽然一旁的许东就问道：“那老李这代理分队长的位置谁顶？” 顿时姜小乐那眼睛都亮了！ 第98章 代理分队长，兼三小队小队长、兼第三班组组长 此时姜小乐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九九归福钱发力了啊！” 可听着万平河两人的聊天，姜小乐想了想也觉得好像不太可能。 他们这个乘警大队虽然不是什么很大的机关，可分队长那也是行政19级的股级干部。 可不是什么基层骨干，是实实在在的干部，也是个官了！ 乘警大队内的级别从高到低：大队长（正科级）-分队长/中队长（副科）-小队长（股级/科员）-班组长（办事员）-普通民警（办事员） 而他自己呢？ 一个刚报到的新兵蛋子，见习期过了也才行政24级的办事员，在大队里头话都说不上，差距太大。 姜小乐在这边转着脑瓜子，万平河和许东也聊得正起劲。 “组长，我们几个肯定是没希望了，你不试试？” 许东说这话一点也没背着姜小乐，根本没那个必要。 分队长这个位置那就是个分水岭，是基层和干部的分水岭。 这样一个上升的名额，乘警大队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要是说不动心那都是假的！ 万平河心动吗？ 这不是废话嘛！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想法谁都有，但我不会在这事儿上下什么功夫的，没意义！” “为什么？” 万平河就看了许东一眼，“你瞅着咱们大队有没有小队长是从备勤组升上去的？” “好像是没有，队伍里9个小队长都是基层上去的。” “对吧?”万平河摇了摇头，“咱们说着是一线，但并不是前线主力！” “连小队长都没我们的份，更别说分队长了。” 万平河难道不想当这个分队长吗？ 当然想，可他也知道自己基本没什么希望。 分队长可不是什么虚职，管跑车、管排班、要查岗还得处理车上的案子，不懂列车情况和线路，根本就压不住下面的人。 也只有那些个经验足、资历老，都是从一线乘警里面爬上来的小队长，才能管住事儿。 此时听得起劲的姜小乐好奇着插话问道：“组长，带我的李师傅是什么级别？” “你师父啊，那可是咱们乘警大队的老骨干了！” “小姜你归属于二分队第三小队的乘警三组，而李师傅呢是三组的班组长，也是第三小队的小队长。” “又因为原二分队分队长被调任，李师傅资历够足，暂代二分队分队长。” 闻言姜小乐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转了转，“二分队代理分队长，兼三小队小队长、兼第三班组组长呗？” “对！”万平河点点头 “虽然还不是正式分队长，但论资历来说，如果不是要退休，这分队长的位置大概率也不会有其他人什么事儿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许东认同地点点头，可姜小乐心中却是暗自摇了摇头。 话虽然都这么说，听着也好听，但真实情况可能是另一回事。 在姜小乐想来，李铁林之所以能当上这个代理分队长，恰恰是因为他马上就要退休的原因。 如果不是李铁林马上就要退休，即便资历够老，代理分队长这位置也未必能轮得到他，就更别说分队长了。 这不就是机关最经典的平衡术嘛！ 第一、快退休了，不会占位置太久。 第二、资历够老，谁都不敢不服，没人挑毛病。 第三、暂时稳住局面，不激化矛盾。 第四、有缓冲的时间找合适的人选，再正式任命。 但姜小乐想是这么想，嘴上却也不说，面上还很认同的应和着。 说话间时间渐渐来到五点半，还没看到李铁林回来的身影，姜小乐都想着要不要先回去吃饭呢，备勤组此时进来了两个身影。 一老一小，年纪大的约莫六十岁上下，年纪不小但看着身子骨倒是不错。 另一人年纪约莫二十四五，身材中等、样貌中上，斯斯文文的戴着副眼镜，一看外貌就知道家里条件不差，个头比姜小乐高一小截，大概一米七的样。 两人皆是穿着乘警的冬季必备四件套，藏蓝色的一身，只不过比姜小乐这套看着要旧上不少。 “李师傅，回来了！” 李铁林笑着点点头，目光却是落在了一旁站起身的姜小乐身上。 万平河见状便介绍道：“李师傅，这小伙新来的，叫姜小乐，给分到了你们三组，你多带带他。” 闻言姜小乐立刻便像模像样的敬了个礼，“姜小乐向您报到！” 只这一下，给在场的众人都逗乐了。 毕竟姜小乐虽然个头不小，但嘴上连胡须都没有，全是软汗毛，这不就是个孩子嘛！ 一个孩子敬礼，怎么看都觉得怪。 李铁林赶紧笑着挥了挥手，“哈哈哈，你这年纪肯定也不是部队出来的，就没必要这样了。” 说着就仔细地打量了姜小乐几眼，随即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没想到在要退休前还能再带一次新人，你这徒弟我收下了！” 姜小乐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叫了声： “师父！” 随即右手一翻，一根香烟递了过去，“师父，您抽烟。” 李铁林也没客气，这年月的师徒二字可不是说着玩的，真就和亲人一样。 “也别您啊您的了，咱师徒没必要这么客气。” “这位是秦怀国，也是咱们班组的。” “好的，师父！”姜小乐朝着眼镜男点点头 和万平河做交接的时候，李铁林就开始对着姜小乐教导了起来。 “咱们乘警执勤完以后不能回家，有条死规矩就是先回备勤队！” “检查、交枪，签字退勤，一步都不能少！” “手枪你没彻底熟悉前先不会派发，但你也了解下流程。” “嗯。” “交枪时，解开枪套、取出手枪，关保险、卸弹夹、退膛检查，确认膛内没子弹再交出，备勤组看了枪号，验了枪才会做登记。” “是！” “警械交出去后，如果执勤过程中遇到了情况，就得上报情况，如果没有就可以直接签字退勤。” 说到这李铁林在退勤簿上签下了自己名字，“咱这笔尖落下来，一天的班才算结束。” “是！” 和备勤组几人打了个招呼，姜小乐跟着李铁林出了备勤处。 刚出门姜小乐还没说话呢，李铁林倒是先说道：“你吃饭了没，师父带你去吃饭。” 忽然，旁边就蹿过来一个黑家伙。 “哎？吃饭？算上我一个，我添菜，咱喝啥？” 跟在姜小乐两人身边的眼镜男秦怀国看看到对方便没好气道： “吃屁、喝尿，怎么哪儿都能碰到你？” “？？？” 姜小乐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几眼秦怀国。 这家伙斯斯文文的还戴着副眼镜，怎么说话好像缺心眼一样？ 你这么一说我们是吃还是不吃？ 第99章 青年老成 李铁林对于秦怀国的性子显然是再清楚不过，听到这话甚至连头都没转一下。 习惯了！ 只是对着姜小乐笑道：“我给你介绍下！” “这是石大龙，前年的新人，我带出来的。” “大龙，这是姜小乐，今天刚来报到，也是我带。” “师兄，你好！”姜小乐赶紧笑着打了个招呼 石大龙年纪看着不小了，少说也得三十左右，皮肤黝黑、身材瘦小。 个头还不如姜小乐高，最多也就一米六的样子。 长相肯定也是比不上姜小乐和秦怀国俩人了，但他有个优点，非常突出的优点！ 牙白！ 就现在这生活条件和这把年纪，石大龙那一口大白牙就像装了烤瓷的一样，白得让姜小乐都觉得惊奇。 听着姜小乐的招呼声石大龙也很是高兴，上前使劲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笑道： “欢迎来到咱们铁路公安大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咱们师兄弟中没几个单着的，你往后遇到什么事就来找我！” “我住在集体宿舍一排五号，你住哪儿？” “一排九号，今天刚办的入住。” 李铁林这时招呼了几人一声，“走吧，先去吃饭！” 随后四人一起往食堂走去。 为了完全贴合铁路公安24小时执勤的工作节奏，如今的京城铁路公安食堂实行的是“三班倒、四餐制”。 早饭6.00-8.00，午饭11.00-13.00，晚饭17.00-19.00。 夜里还会有一餐夜班饭22.00-00.30，专供夜班、备勤和出警回来的人员。 但时间规定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就像今天李铁林带着姜小乐三个来到食堂的时候，时间也才17点出头，候食堂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吃饭了，时间并没有卡得那么死，毕竟都是老面孔。 靠近打餐窗口的间隙，李铁林边走边和姜小乐说食堂相关的信息，就这样负责的师父任谁也挑不出理儿来。 几人一靠近窗口，窗口打菜的大姐就提着铁勺靠了过来。 “李师傅今天够早的啊，要点啥？” 李铁林笑了笑，“今天不带回去就在这儿吃。” 说着就又给打餐的几人介绍道：“这是我今天新收的徒弟，叫姜小乐，我带着过来认认路。” 餐口两个大姐和一个大哥早就认出了姜小乐，这不就是之前齐国强领着过来办饭票和菜票的那孩子嘛。 “哟，小兄弟原来是李师傅带的徒弟啊，那不用说，以后过来打饭菜咱们一定照顾着些！” 旁边两人也笑着点点头，这面子给谁都是给，现在一个面子得来几方好意，几人当然乐意。 “那就多谢了！”李师傅笑着拱了拱手 就这老一派的做法，姜小乐在旁边看着竟然没觉得有一点突兀，很是自然！ 他自己也是个人精，见李铁林给自己拉关系，连忙也朝着三人笑着点点头。 “谢谢两位大姐和大哥的照顾！” 三人一听这话皆是心中乐呵，没想到这孩子还挺会来事儿。 “这么客气干啥，以后常来，大姐给你留好的！” 姜小乐刚想道声谢，便听到一旁站着的石大龙说道：“桂花婶子，那你们也多照顾我一些啊，我可也是师父的徒弟呐。” 此话一出，彭桂花那笑容就一顿，瞥了这家伙一眼也没说话，只是给新端着盘子过来的人盛了点菜。 倒是旁边刚帮人装完玉米面窝头的汉子朝着李铁林招呼道：“李师傅，都要些啥。” “人头算四个，钱我来出，把每样菜都打点吧。” 说着望向姜小乐几人，“你们吃什么主食自己选。” 听到这话姜小乐三人自然不同意，毕竟如今谁家都不容易。 一次性请三个人吃饭，那就等于后面日子都要算计着过了。 可任凭姜小乐几人掏出饭票菜票往外塞，李铁林还是让那汉子又给还了回来，自己掏了票。 “行了，今天小乐刚来，我请吃顿饭怎么还犟上了，就这样吧，快看看吃什么，别耽误人家事。” 姜小乐三人这才停下了动作选起了主食。 虽然铁路公安食堂的伙食相比于其他的工厂要好一些，但其实也就那样。 菜样式不算少，但少有肉菜。 熬白菜、炖萝卜、土豆块这都算好的，甚至那腌萝卜干和咸菜都能算一个菜，价格便宜些。 今天可能最好的就属粉条炖白菜了，这里面有些肥肉丁，自然也是最贵的，两毛钱一份！ 主食也简单，玉米面窝头、玉米面发糕、玉米粥、红薯粥，没了！ 像什么白面馒头、面条还有大白米饭更是影子都没有，这些细粮那得节假日或者重大任务期间才会出现。 几人找了个座位，一边吃一边聊，只是石大龙吃饭的时候明显话少了不少。 吃过饭也就算完了事，分开前李铁林对着姜小乐叮嘱道： “晚上早点睡，咱们这趟车七点发车，我们得提前40分钟去备勤组报到，提前20分钟在站台候车。” “好的，师父！” “嗯，你也住集体宿舍，遇到什么困难了就去找大龙，他也能说得上话。” “实在解决不了就让大龙来找我。” 这时候的石大龙才抬了抬头，“放心吧师父，小乐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那成，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哎！” 秦怀国也跟着李铁林一起离开，他们在大院里都分了房，和石大龙这光棍不一样。 姜小乐和石大龙往宿舍方向走着，“师兄，明天晚上你能不能带着我去师父家认认门？” “行啊，我正好也去师娘那蹭顿饭。” “......” “哎，小乐，你说刚刚桂花婶子为什么对我没好脸色，我也没得罪她啊。”石大龙忽然问道 姜小乐看了这家伙一眼，“真要我说啊？” “说啊，我一直纳闷着呢！” “师兄，那桂花婶子年纪也不大吧，四十不到，而且女人嘛都喜欢人家往年纪小了叫。” “你平时叫她婶子就算了，可我都叫她大姐了，你还叫她婶子，人家能高兴吗？” “啊？”石大龙一愣，“就这啊？” “你说呢？” “冒昧说一句啊，师兄你都这年纪了，虽然没结婚，但桂花婶子才比你大多少？” “你老叫她婶子，她肯定不乐意啊！” “啥？？？”石大龙连忙止住了步子，望向姜小乐 “什么叫我这年纪了还没结婚？” “我才二十二啊！” “二十二？”姜小乐一怔 “咋了，不像啊？” 说着石大龙就呲了呲牙，“你就看我这牙口，不像？” 姜小乐嘴皮子抽了抽，这家伙要不说，姜小乐还以为他三十二了呢。 够青年老成的啊！ 牙口？ 你家看人不看脸，只看牙？ 买卖牲口呢啊？ 第100章 破案了 到了集体宿舍区，石大龙一顾家门而不入，就跟着姜小乐往后头走。 “师兄，你不回去吗？”姜小乐看了他一眼 “去你那转转，师父将你交给我了，今天又是第一天报到，我去看看有什么忙能帮得上的。” 对此姜小乐也没推辞，宿舍里的铁煤炉还没装呢，多个人帮忙也挺好。 两人说话间到了姜小乐的宿舍，进去这一看石大龙就惊奇道： “就你一个人住啊？” “是啊，宿舍那边说后面再安排人进来，我来的早些。” “师兄，来帮忙装下煤炉子。” “哎，来了！” 两人是一阵忙活，才将煤炉装好，把煤炭给点上看着排烟管没漏烟石大龙才转过身来。 “小乐你那有抹布吗，我给你把床和柜子擦擦。” “这床板子上可脏得很，之前咱们大院有个兄弟就因为夏天贴着没擦的板子睡，最后给睡到了医务室去了。” “嘿，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姜小乐随口应道 “最后这一查，碰到发霉的木板，背后长癣了！” “......” 看着石大龙那一脸乐呵样，姜小乐都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那也算是这个大院的笑料了。 可看着石大龙那露出的雪白大牙，姜小乐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 “师兄，能问你个问题吗?” 叼着根烟也不抽，只在那用指甲剔牙的石大龙转头看了他一眼，“说啊！” “师兄你这牙为什么这么白？” “是有什么秘方吗？” 其实真不怪姜小乐这么好奇，要知道这年月可没有后世的生活和医疗条件，能从小刷牙那都算是富贵家庭了，石大龙也不像是城里的娃。 关键这家伙还抽烟，旱烟和香烟换着抽，虽然烟瘾不大但确实抽。 就这还有一口好牙，简直是奇迹啊！ 听到这话的石大龙嘿嘿一笑，“就知道你好奇，认识我的就没有一个不好奇的。” “其实也简单，你们都用牙粉或者那什么牙膏擦牙，我不用！” “那你用什么？” “我用盐！” “从老家带过来的岩盐！” 说到这，石大龙又骄傲地笑了笑：“你认识我还算晚的呢，我还没当兵前，那牙口更白、更好，牙齿牢着呢。” “现在还是差了些，冬天喝凉水已经有些感觉了，以前屁事儿没有！” 说着石大龙就叹了口气，“这京城啊别的都好，但就这环境还是差了些。” “以前在咱们老家，涩果先擦牙，然后岩盐再磨，最后泉水漱口，剔牙那都是用杨柳枝和嫩槐枝，哪儿像现在啊，剔个牙指甲扣半天。” “以后有机会带你去咱老家看看，上到六十七的老人、下到五六岁的娃娃，哪个不是一口好牙？” 听着这些话的姜小乐并没觉得对方在吹牛，认同地点点头，这就是环境造就的生活习惯。 也算是一方特色，但事实情况可能没有石大龙说的那么简单。 就像后世新闻上经常报道的少数民族姑娘用淘米水洗头发，个个头发又黑又亮，还又粗又长。 可实际情况呢？ 对方用淘米水洗头发这事是不假，但并不是直接就用生的淘米水。 里面门道多着呢！ 他们是把淘米水留下来，然后放着发酵一两天，等有微微酸味的时候再烧热了洗头。 而且这可能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们用的水！ 淘米水用的山泉水，淘米水烧热洗完头以后冲洗头发还是用的山泉水，这才是关键！ 就像刚刚石大龙说漱口用泉水，这一般人能比得了？ 用城里的自来水刷牙漱口不长牙垢就算好事了，你还想清牙啊？ 看着姜小乐点头，石大龙将嘴里姜小乐给他的香烟又给别在了耳朵后头。 “一会，我给你送些我那岩盐过来，你也试试，可比那牙粉好多了！” “不用，不用，师兄，我就好奇一问而已。” 石大龙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有啥，别人我舍不得，但作为师兄，我还不得照顾照顾师弟？” “放心吧，山岩盐我让人给带过来不少，也不做饭就刷牙用，够了！” 见状姜小乐也就没再推辞，托人带货这事对别人可能不容易，但对于铁路公安的他们来说就是几句话的事。 “那谢谢师兄了，等这几天找个时间我在宿舍里准备个锅子，我请师父和你过来吃涮肉。” 一听有涮肉吃，石大龙眼睛都瞪圆了，连忙望向姜小乐。 “涮肉？” “你说真的？” “你请师父和我吃涮肉？” 看着石大龙那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姜小乐好笑着摇了摇头。 “对，吃涮肉，但肯定不是全肉，还得搭配些菜才行。” 石大龙哪儿会挑这个啊，得到姜小乐的肯定答复他可高兴坏了。 “没事没事，只要有肉，有一点肉那就成！” “师弟，还是你们京城本地的人厉害啊，这节骨眼竟然还能弄到肉。” “有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自从前年从老家过来后，这快两年了我吃上肉的次数都不够两只手的。” 姜小乐此时用暖瓶盖给石大龙倒了点热水，“食堂不是有肉吗？” “可拉倒吧，食堂那也算肉啊？” “前年我刚来那时候还可以，偶尔还能吃顿像样的，可现在？” “加点肉末多些汤汁卖我两毛甚至三毛，三毛钱我都能在老家买只肥鼠了，再添一点买只野兔都够了，我买它这点肉末？” 听到这话，姜小乐望着石大龙这一身黑皮，眼珠子便转了转。 “照这么说，师兄你们那物资挺丰富啊？” 石大龙摆了摆手，“物资丰富倒是算不上，但我们那山多野物多，其他的不说，肉还是能吃上两口的。” “那师兄老家是哪儿人？” “贵省人。” “苗族啊？” “哎？你咋知道？” “没有，就是猜的，那你们苗族是不是喜欢牛角？” “嘿，你咋知道的？” “师弟，我可跟你说啊，牛是咱们那活命的命根子，牛角更是我们那儿的吉祥物，可稀罕着呢！” “我们那祭天、敬神、拜祖都得用上牛角，好些兄弟出远门都得被家人安排带着牛角在身上求个平安。” 你看，你看，这不就破案了嘛！ 唐家宝那老头之前说的差点没把他吓尿的原来就是他这个师兄... “师兄，我听有人说你们的角上会用染料画图案，有些上面更是会画上白脸小人，白脸红身子...” “什么白脸小人！” “那是姜央和姜妮，是我们的老祖宗，哪个狗东西说的叫白脸小人？” “看我不锤死他！” “……” 将来时高高兴兴、去时骂骂咧咧的石大龙送走，姜小乐将门一锁，随后从背包空间中拎出一个大家伙！ “你终于也是派上用场了，不容易！” 姜小乐高兴的拍了拍眼前的大家伙。 “为了你，我还特地去澡堂洗了次澡，浑身干干净净！” “你可得给点力！” 第101章 老树发芽，春笋拔节 洗澡桶，雅称叫沐浴桶，是富贵人家才有的玩意。 不止是以前，现在也是！ 如今这年月普通人想要洗个澡要么花钱去澡堂，要么就用家里那搪瓷盆接点水擦擦身子，用洗澡桶洗澡的是少之又少。 而姜小乐身前这个是他大年初二特地去找东四十条吴老九去换的，用了整整十斤干玉米粒。 他之所以这么高兴也是因为这个沐浴桶属实不一般，甚至都可以说是古董咯！ 柏木材质，高深圆桶，形状上宽下窄易保温，桶身高约一米二，带着个只能露出头来的木盖。 姜小乐之前就试过，这玩意他坐进去水能淹到胸口。 整个沐浴桶都由老柏木厚板拼接而成，外面箍了三道熟铜圈，不漏水、不开裂。 而桶口则是紫铜包边，摸上去温润似玉。 当时吴老九也说不清这是哪里的物件，但肯定是好东西。 普通人家的沐浴桶就只是实用之物，而姜小乐眼前这个外头还有大片的精美雕花，一看就不是寻常物。 沐浴桶一侧雕缠枝莲、荷叶、水波纹，另一侧则是鸳鸯、芦苇，小莲蓬。 桶腰一圈还刻着蝙蝠纹，这在以前寓意着“福运连连”。 都是浅浮雕，线条雕刻很是老辣。 这雕花别说在沐浴桶上了，上一辈子姜小乐在好些古董家具上也没见过几个比它还精美的。 但再精美，对于姜小乐来说它就是个泡澡桶。 也别说什么古董要好好保存，以后值大价钱，现在的姜小乐哪儿会在乎这有的没的。 他重活一世有着水手日志的抽奖和背包空间，再加上一个好脑子，多少钱赚不到？ 而且说不定这玩意越用越好、越用越有“味道”呢？ 姜小乐准备给它盘包浆！ 除了这个高身圆沐浴桶，因为姜小乐是用的粮食直接交易，吴老九当时心情大好，给附送了个配套的雕花衣物架，照样是个不俗的物件。 立柱雕着小缠枝莲，与桶身花纹呼应，顶端横梁雕如意云头，侧板刻简单暗八仙纹样。 看着眼前这两样东西，姜小乐是越看越满意。 要不是如今这年月光景不好，不然十斤粮食而且还是粗粮，就想换到这一套玩意？ 可别做梦了，十斤黄金还差不多！ 简单地擦拭了一遍便先将它们收进了背包空间，姜小乐又从背包空间中掏出个大圆底锅摆在了铁煤炉子上，接着又拎出三个土煤炉，上头放上铝水壶。 土煤炉用来烧水，大圆底锅熬药汤。 为了泡药浴姜小乐前几天做的准备可不少，沐浴桶、烧水锅、小型土煤炉，各种中药材。 甚至考虑到大量的水不好弄，他还在背包空间中备了四个大水缸，三个装满水，一个空着。 水壶烧上水，姜小乐开始往装满水的圆底锅内开始加各种中药材。 药材种类各式各样，甚至大部分姜小乐在熟读《中草药详解》前听都没听过。 千年健、柏木叶、落地穿山龙、龙血藤、铁骨草、黑节风、老君须... 零零散散加起来得十八种之多！ 望着已经开始泛起气泡的铁锅，姜小乐叹了口气。 “也得亏有师父的帮忙，不然这几味最重要也是最稀有的药材我上哪儿去找？” 沐浴金汤中的十八味药材确实不好找，大部分是廖正明在他离开前让他带上的，剩下的一些有不少是他逛黑市寻到的。 但就算是这样，十八味药材他依然没有找全，有几味是姜小乐根据自己对中草药的理解重新选择的替代品。 这几味药材并非价格高，而是根本就没有卖的！ 按照中药铺老医师的说法，这几味药材如今市场已经见不到了，姜小乐即便再有钱也没办法。 将房门和窗户露个缝，土煤炉上的铝壶换了一壶又一壶，开一壶就往背包空间中的空水缸中灌一壶。 忙忙活活快两个小时，姜小乐才将三个土煤炉送进了背包空间，一进空间土煤炉中的炭火在几秒钟内便失去了明火。 关上窗、锁上门，水缸中的药汤倒入木桶，不一会的功夫一阵中药味便弥散开来。 姜小乐早就料到这一点，之前熬药汤的时候他就把干艾草给摆到了窗户上，那时候圆底锅还封着盖呢。 如今药汤一入沐浴桶，姜小乐便将提前准备好的花椒、艾草粉和柏叶丢到了药汤中，再加上水的稀释，中药味果然淡了不少。 脱下棉大衣放到衣物架上，刚想脱马甲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啊？” “我，给你送盐来了！”外面传来石大龙的声音 闻言姜小乐又套上了军大衣，随后将衣物架和沐浴桶收进了背包空间，打开门。 “师兄，你还真送来了啊？” “那可不，刚去洗了个澡，差点忘了！” 说着石大龙就递过来一个小布兜，随后又嗅了嗅鼻子。 “你房间里面啥味啊，怪冲鼻！” “哦，我用柏叶和艾草粉冲的水擦了下屋子，你看，窗户边不是摆着艾草嘛。” 石大龙闻言一摆头，“你这准备的还挺全乎。” “要不要进来坐坐？” 一听这话石大龙摆了摆手，“不了，得睡了，你也早点睡，明早还得早起呢！” “而且一会就要熄灯了，走了啊！” “哎！” 送走石大龙，姜小乐脱掉衣服跨进木桶、套上了木盖。 “呼~”呼出一口长气 毫不夸张的说，姜小乐活了两辈子也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舒坦过！ 老柏木浴桶牢牢锁住热气，靠在桶壁上的他微微阖眼，只觉得通体舒畅，浊气尽散。 这一觉睡得很死，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姜小乐听到有人喊“熄灯了~”，这才起身擦干身子收起木桶熄灯上了床。 上床后甚至连个其他的念头都没有便又立刻睡了过去。 房间外的嘈杂声渐渐变小，一排九号屋内铁煤炉中的煤火依旧在燃烧着。 而此时的木板床上，姜小乐的身体好像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房间内开始断断续续的传来一阵阵极轻极细的声响... “啵~啵~” “咔咔... ” “咔咔...” 声音给人的感觉像是老树在发芽，又像是春笋在悄悄拔节... 第102章 你说我是专业的？我还以为我拖后腿了呢 翌日一早，外面天还大黑，宿舍内的姜小乐便睁开了眼。 原先他还没什么其他的感觉，只觉得浑身通透，比他上一辈子上岸后潇洒了一回还舒服。 可只是稍稍一动身子姜小乐便发现了情况！ “又粗了？” 并不是长了肉，而是手腕又粗了一小截！ 姜小乐将胳膊收到眼前看了看，这才肯定不是错觉。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姜小乐手腕上戴着吴玉珍给他求来的一条红绳，刚重生回来时很宽松，等从乡下老家回到城里就变得有一点点紧。 可现在呢? 甚至都不能说刚刚好了，姜小乐一握拳都感觉有些勒手腕子！ 又紧握了握拳头，随后捏了捏胳膊、腰间和胸前的肌肉，虽然肉没长可确实结实不少。 感受着双臂力量发生的变化，心想这简直如同小人书中所说的脱胎换骨一样！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药浴的单独用作，大概率是药浴、老母亲的祝福光环还有三珍聚福煲共同的作用。 上半身变化这么大，下半身自然不用多说。 双脚一落地，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弄得和房间里面放爆竹一般。 定了定身子，姜小乐的目光便落在了双腿上。 伸出右腿而后一使劲，一块块肌肉隆起、那一条条血管和青筋更是像要爆开一样，任谁看到了都不会怀疑这条腿的力量。 “力气肯定大了，骨骼也粗了一点，就是不知道身高长了多少。” 想到这里姜小乐便没再等待，立刻穿上制服而后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出了门。 虽然因为没有手表看不到时间，但姜小乐可以肯定的是现在还没到六点。 因为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和晚上七点，有广播的地方都会进行广播报时。 往操场走的路上，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可别以为这年月的乘警或者公安有多特别，甚至早上四五点钟就起床锻炼，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人呢可能也会有，但绝对很少。 昨天听石大龙的意思，他们这些乘警就和后世上班的工人也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工人是去上班，乘警要出操，每天六点出操，他们这些乘警基本都是五点四十以上才起床。 有些动作快的甚至五点五十才醒，先发愣两分钟，然后三分钟完成洗漱，跑到操场正好卡在六点前。 这不就和后世好些在工厂宿舍住着的职工一模一样，定的闹钟是一个接一个，可七八个闹钟也起不来。 等醒来时再一看闹钟立马就能蹦起来，脸不洗牙不刷的套上鞋子就往外冲。 那时别说吃早饭了，撒泡早尿的功夫都没有... 铁路公安大院的操场就在宿舍区偏北的不远处，走路也才五分钟不到。 姜小乐到达操场的时候天还黑着呢，操场上已经有两个身影在做运动。 一个在抡石锁、一个在耍单杠，姜小乐也没过多在意两人，绕着土面跑道走了走，姜小乐目光落在了一处地方便走了过去。 这年月的操场很是简陋，面积不大，就是一个标准篮球场加上一块田径区，土路土面连水泥地都没有，就更别说塑胶跑道这些了。 操场内的设施更是少之又少，一圈约两三百米的黄土压实跑道，一个篮球场，篮球场外立着单杠和双杠各两组。 再有就是跳箱一个、铁制的攀登架一组、石锁三个，最后便是姜小乐此行的目标-沙坑！ 沙坑的位置就在集体区域，姜小乐靠过来的时候，正运动着的两个身影都转头朝他看了看。 对于两人的目光姜小乐也没在意，自顾自的走到沙坑旁，待看到沙坑周边水泥台上用白漆画着的刻度线，姜小乐直接往起跳点一站！ 此时目光落在姜小乐身上的两人都停下了动作，他们也想看看这面生的小伙能跳多远。 然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姜小乐并没有做起跳姿势，而是... “哎哎哎，你干啥呢？”石锁旁站着的冯建昌连忙喊了声 冯建昌和陈大路刚刚还好奇，好奇这新来的能跳多远。 眼见着小伙站在起跳点就准备跳，可你猜怎么着？ 这小伙竟然一转身，而后背向沙坑就往水泥边上这么一躺... 这是搞什么鬼？ 冯建昌喊了一声便就走了过来，那边耍着单杠的陈大路也跟在了后头。 这边刚躺下想量一量身高的姜小乐被喊声给吓一跳，转过头就看到两人向他这边走来。 就这样，姜小乐躺在地上斜着脑袋，冯建昌和陈大路两人站在旁边看着他。 “你干啥呢？”老头朝姜小乐点了点下巴 闻言姜小乐用手掖了掖头顶，“我量下身高，这地儿不能躺吗？” “......” “......” 陈大路是个四十不到的中年汉子，听到这话便用手向着单杠那边指了指。 “那儿有一面砖墙，上面有刻度，平时大家量身高用的。” “呃...” 闹了个笑话的姜小乐连忙起了身，刚想走就被那老头叫住。 “小兄弟先别急着走啊，这不都站在沙坑前了，跳一个看看！” 姜小乐转过身子看向这老头，一旁的陈大路也笑着点点头，“来嘛，试试看，都是大院的兄弟，让咱们也瞧瞧。” 听到这话姜小乐也没推辞，军人之间最喜欢的便是比赛，你谦虚人家还当你怂呢！ 点点头重新站到了起跳点。 “往后撤撤，你鞋过了线了。”冯建昌提醒了声 于是姜小乐脚步微撤，随后分开双脚、摆臂、下蹲、而后起跳，再落地... 随后转过头看向刻线，冯建昌也望向水泥边站着的陈大路。 “大路，多少？” 陈大路此时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听到冯建昌的问话才回过神。 “两米...两米八五！” “多少？” “叔，两米八五！” “两米八五?” 冯建昌连忙朝着姜小乐喊道：“小兄弟，你别动！” “你先别动啊！” 说着就走到陈大路旁边，再低头这一看，立马就呆住了。 “小兄弟，你是哪家的娃？” “专业练这个的吗？” 姜小乐摇摇头，“那没有，我昨天刚入职咱们乘警大队，师父是李铁林。” “什么？”两人都是一愣 陈大路看了看眼前的小伙，“你就是昨天刚来报到的姜小乐吧？” “对，二分队三小队乘警三组姜小乐！” 一旁的冯建昌此时张了张嘴，“不...不是!” “去年咱们国家的全运会记录是张启山的三米一（真实记录），你说你没练过跳远，你跳两米八五？” 姜小乐抓了抓脖子，“两米八五很难吗，我感觉应该还能再跳远些。” 老头眼睛立马一瞪，“那就麻烦你再跳一次，成不？” 也没什么行不行的，姜小乐重新走到起跳点，以同样的姿势双腿一蹬！ 三人目光皆是落在了刻线上。 此时的冯建昌直接看向陈大路，“大路，你练吧，我回去了！” “这么早啊？” “唉，回去有事，走了啊！” “成！” 走前冯建昌又看了眼刻线，随后快步离开。 只见姜小乐跳远的位置刻线显示... 两米九五！ 此时的姜小乐是满脑子的问号。 全国纪录三米一？ 两米八五很难？ 后世网络上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跳三米三吗？ 他跳两米九五，还以为自己拖后腿了呢。 但姜小乐没想到更刺激的还在后头呢… 第103章 铁路公安大队新来了个年轻教官 冯建昌走后，姜小乐朝着中年点了点头便朝着单双杠旁边的刻度墙走去。 眼见着姜小乐离开，陈大路也跟在了后头。 姜小乐也没在意，走到砖墙跟前贴近身子量了量。 “不用看了，一米七出头，不到一米七一。” 听到这话姜小乐心中一喜，再看到手掌搭着的砖墙刻度，脸上露出笑容。 重生回来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不到一米六五直接干到了一米七出头。 这简直比后世的断骨增高术还要立竿见影，神迹啊！ “昨天你的资料才送过来，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才十六岁吧？” “是十六，阴历四月十四生日。” “叔，那没啥事我就先走了，我去跑两圈。” “行，去吧！”陈大路点了点头 待姜小乐甩着双腿离开，陈大路看着这家伙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十六岁都没到，长一米七？” “这小家伙偷吃大队猪饲料了吧？” 属实有些羡慕了… 这年月普遍身高就在一六五到一六八之间，能上到一米七以上那都算中上了。 而能长到一七五的“大个”那更是附近几条胡同的焦点。 这要是一米八以上，便可以称得上“鹤立鸡群”。 陈大路自己就一米六八，不高不矮，还算说得过去，可姜小乐呢？ 这年月的孩子一般发育都晚，就以姜小乐这年纪最少还能长个五六公分的，那就得一米七六以上。 妥妥的大高个！ 想到这里，抡着石锁的陈大路不由得又往姜小乐望去，可只是这一眼，眼神就眯了眯。 这家伙在练功？ 姜小乐根本就没有在跑步，只是找了个由头离开了陈大路，在稍微远些的距离便停下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时间、有场地，再加上昨天已经进行了药浴，他不赶紧加急练八极拳，他跑步？ 八极拳整本书都被他熟记于心，在操场上寻了个位置站定，随即姿势便摆了出来。 先是站桩，站两仪桩一两分钟算是热身，站桩两分钟后，便开始了之前一直在进行的日常练招。 八极拳的核心技击精髓分为“六大开”和“八大招”，一共技法十六套，但说是十六套，其实基础练习也就四招！ 撑锤、抱肘、横拳、劈挂掌！ 这四招基础一旦熟了手，后面的“六大开”和“八大招”修炼起来便不会太难。 之前姜小乐就已经将四招基础招式学会，可也只是学会，打起来没问题，但并不连贯。 究其原因还是基础不够，他意识到了，但身体素质跟不上！ 可今天再一练习，姜小乐却发现一整套下来竟然丝毫没觉得接不上，很是顺滑。 心中一动，架势一摆，姜小乐又按照顺序再来了一次。 肩沉、肘坠、拳紧，拧腰、送肩、达拳面，丝滑！ 腰胯拧、肘前顶，拳横打、劲走侧，完美！ 最后力掌根下劈砸，一劈一收间收势回招。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的陈大路眼睛是眯了又眯。 而且收回招式的姜小乐并没有停下，只是闭眼稍稍站定了一小会便直接又摆开了架势。 并步栽锤、弓步敞怀、马步劈拳，一个个招式姜小乐开始还只是想着尝试快速打完，可现在他发现竟然很容易完成！ 那可不得了！ 小年轻气势足啊，以前那些他只是练习过却很难连贯着打完的招式，如今那是一个接一个的来。 切腕掌击、插掌勾踝，最后甚至连弹腿踢裆和连环撑锤这种高难度招式也被他打了出来！ 可姜小乐是打舒坦了，另一边的陈大路那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打拳就打拳，你塌酿的打拳打出了拳风和闷响？ 搁这拍电影呢？ 你这小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啊？ 陈大路以为这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可他发现姜小乐竟然又摆开了架势... 还没停！ “......” 石锁是彻底没心情抡了，陈大路就这么站在远处看着姜小乐打拳。 随着时间过去，陈大路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全是来出操的铁路公安! “那小子哪儿来的？” “不知道啊，今天头一次见。” “就这身体，特种大队的吧？” “你可别瞎说，你忘记我从哪儿来的了？” “这可不是咱们那表演赛，这家伙打拳是真打的啪啪作响，当初我们部队的教官也没这本事！” “会不会是大队长给我们请来的教官？” 听到这话的陈大队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劳资还在这呢，你就这么想换教官啊？” “哈哈哈哈~” 忽地，众人笑声一顿！ 只见对面的家伙招式一收，立定当场。 众人看着姜小乐，打拳打了个通透的姜小乐也望向了这一群人。 朝着众人笑着摆了摆手，陈大路见他收功连忙喊了声，“哎，...” 哪儿知道名字都没喊完，姜小乐双腿一甩，就和装了两个弹簧一样，哐哐的跑出了操场。 “......” 陈大路众人什么反应姜小乐不清楚，如今的他脸上乐开了花。 一边跑一边拍着自己的胳膊和肩膀，边跑边笑。 “哈哈哈，天才！” 这可不是姜小乐自己瞎夸自己，他如今的境界按照修炼手札上所说。 最少得修炼两三年！ 半个小时以后，姜小乐这边已经和李铁林从备勤处来到了京城火车站的站台。 而另一边的铁路公安大院中，冯建昌带着个中年汉子找到了备勤处。 “小赵，那姜小乐呢？” 赵军连忙站起身，“队长，姜小乐今天第一天出勤，已经和李师傅去了车站。” 一听这话，冯建昌立刻便跺了跺脚，望着旁边的郑鲁兵就抱怨道： “让你快点你说不急，你看慢了吧！” 郑鲁兵嘴皮子抽了抽，“师父，我连脸都没洗就被你拉过来，还慢啊？” “难道衣服裤子也不穿？” 冯建昌瞪了瞪眼，却在这时，两名乘警进了备勤组，看到郑鲁兵后就问道： “大队长，我们刚回来就听早上出操的兄弟说，咱们大队新来了个年轻教官？” “？？？” 第104章 站在哪，哪就得安稳！ 1960年的冬天，早上六点四十的京城天也才蒙蒙亮，京城火车站的站台上已经亮起一排排昏黄的路灯。 姜小乐跟着李铁林来到站台时，站台上已经排上了不少人。 李铁林作为老乘警自然熟悉这种场景，也没做丝毫停留便带着姜小乐快步向着车尾方向走去，边走边介绍道： “小乐，咱们乘警都是车没开、人先到；车停了，人最后走！” “就比如眼前这趟91次普快，在乘客上车之前我们就得先查安全，以确保车辆正常运行。” “从车尾最后一节上车，上车后一节节的检查，一点不能马虎大意。” 跟在李铁林身后脚步没停的姜小乐点点头，“知道了，师父！” “师父，京城到天津段的火车一直这么多人吗？” “也就两个路段之间的短途火车，我见着站台这得几百号人了吧？” 这大早上的京城还起着风，走在站台上的李铁林压了压帽檐。 “这不是刚过完年嘛，人多些也正常。” “以往正常情况下这趟91次列车一天也就往返一次，但在节假日的高峰期一天来上两三次也不稀奇。” “遇上这种高峰期连出勤的乘警都要比以往多一个，正常情况下是一个人跟一趟车，昨天就是我和小秦两人跟的车。” 说着李铁林就指了指旁边的绿皮火车，“就这趟车，那可是咱京城车务段的老招牌了。” “七点准点发车，九点半到天津，两个来钟头的活看着时间短，可人多眼杂，半点也不能松懈！” 姜小乐看着绿皮车厢上“京城-天津”的白漆字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师父，那遇到高峰期，我们都怎么执勤的，工作时间怎么安排？” 此时李铁林已经带着姜小乐走到了车尾，车门虽然还没开，但车门后头站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李铁林一边伸过头拍了拍车门一边回头朝着姜小乐解释道： “咱们乘警出勤短途的话基本可以当天往返，是上六休一，周末休息。” “但如果是长途跟班，一次就得去两三天的那种，中途换班跟别的车回来后，一般也能休息两三天，算是上一休一。” “上一休一？” 待遇这么好的吗？ “对！” “长途跟班执勤嘛，要比咱们短途累的多，休息时间自然也长一些。” 此时车门被打开，门后头的汉子笑着说道： “李警，今天小秦没来啊？” 李铁林也笑着点了点头，“这不新收了个好徒弟，就让他和小秦换了个换，今天带着他跑一趟。” 说着就对着姜小乐介绍道：“这位是孙学明，也是咱们这儿的老列车员了。” “学明，这是姜小乐，以后如果我不在还麻烦照顾着些。” 此时姜小乐上前笑着点头示意：“孙叔，好！” “好，你也好，跟着李警，那你可算跟了个好师父咯。” 随后就面向了李铁林，“放心吧，咱们和乘警是一家，互相帮衬是应当的，哪儿用得着说什么照顾不照顾。” “来，先上车！” 两人上车后也没做停留，李铁林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姜小乐从最后一节车厢往前开始检查。 边检查边继续说道： “关于休息的问题，就拿这趟京城到天津的91次普快来说，如果不是遇到高峰期，那就是一天一个往返，这种情况咱们基本都是上六休一。” “但如果遇上节假日高峰期的时候，还是咱们身下这趟车，从一天往返一次可能会变成一天两次甚至三次往返。” “再加上高峰期时警力本来就不足，火车加班咱们也得加班加点的干！” “经常一天可能跑十几二十个小时，这种情况下咱们这一天的工作完成后，第二天基本都会休息。” “别看我们的活好像很轻松，但实际站得多、走得也多，强度可不小，人多事也多，在火车上的时候神经都绷着呢！” 闻言姜小乐点点头，“是这样的。” 李铁林的话一点也没错，别看着乘警的工作轻松，那也得看是什么活！ 为什么安排乘警在火车上，甚至高峰期的时候短途火车都得安排两个乘警？ 还不就是因为人多了容易出事！ 火车的安全运行、乘客之间的纠纷、那些三只手的防范等等情况都需要乘警来处理，一趟火车跑下来可不是个简单的活。 这趟91次普快除开车头和尾车还有八节车厢，行李车/邮政车、一节软座车厢再加上六节硬座车厢。 李铁林边带他认识火车上的列车员等工作人员，边教他怎么检查。 门栓锁扣，灭火沙箱、消防斧还有重点部位才会配备的化学灭火器位置，行李架四角、厕所角落，这些个地方一处都不能落下。 “咱们跟着可不是看热闹，乘客没上来前咱们得检查，乘客上来后，要注意查看异常，维持秩序。” 李铁林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实。 “特别是身下这趟软硬座都有的火车，人多、杂，上下车勤，你眼里要有活，办事要稳，但真遇到事儿了也别慌。” “虽然车上有时候就你一个乘警，但列车员也会帮你一起处理。” “好的，师父！”姜小乐眼神扫视着四周，点头应了句 从车尾检查到车头，在中间段李铁林还带着姜小乐和此次列车的列车长和检车员碰了个面，讨论了一下今天的客流和注意事项。 “三乘碰头会”是发车前的必要程序！ 一直检查到车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后，李铁林向车头等着的检车员递出巡查单。 “没问题，全列正常。” “好嘞李警！” 待检车员签字确认，李铁林又望向姜小乐。 “总之呢，咱们要做的事情其实多也不多！” “发车前例行检查，发车后维持秩序，行程结束检查顾客有没有遗留，再到备勤处报到，这一趟车也就算是跑完了。” “最主要的就是一个字！” “稳！” “记住了！” “咱们乘警，站在哪，哪就得安稳！” 第105章 佛爷和路子广 检票这种事情自然不用乘警来做，师徒俩就守在门口盯着车外。 别的不说，有他们这两位穿着藏蓝色公安制服的乘警盯着人群，真有三只手混在人群中那也得悠着点。 当然了，三只手会克制，但三条腿的可不会... “我艹，哪个不要脸的乱摸，连老头我的屁股蛋子也伸手。” “哎哎哎，别挤别挤，前面堵着呢！” “你别看我啊，我这不也是被推着跑，你骂后面的。” “滚你呀的，你塌码走归走，裤裆那玩意能不能收收？” “......” 盯着众人的李铁林看到这情况一脸的笑意，每次跟着碰到这种情况都得乐呵几下。 边乐呵边向姜小乐介绍道：“今天我们身下的普快，干部、工人、农民都有，但工人占比重，我们主要防着些扒手和票贩。” “而像那种市郊慢车，客流多是以农民、短途工人为主，票贩子三只手就很少，但秩序更乱，因抢座引起的冲突更是频发，咱们主要的任务便是调解纠纷和查处违规携带的危险品。” 姜小乐望着一个个鱼贯而入的乘客便问道：“师父，慢车要抢座位，快车就不用了吗？” “不是不抢，是咱们这一般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咱们这是京城！” “目前大家买的车票都是那种硬纸板，上面并没有标注座位信息，得售票员在售票的时候会手写一张纸条贴在车票后头，上面标注好了席位。” “但很多小一些的车站可能为了省事都不会贴这玩意，以至于造成了先到先得的习惯。” “甚至就算是咱们京城，如果碰到购票排队人数太多的情况，也会顾不上贴席位条，而且席位条贴在硬纸板后头稍不注意就会脱落。” 说着李铁林目光扫了扫继续涌入的乘客，“你就看吧，一会咱们首先要办的事情就是协调座位！” 姜小乐看着这匆匆忙忙、连绵不断的队伍，再听到李铁林的话顿觉有些头疼。 就按照李铁林的说法那席位条肯定很容易掉，再加上乘客这么挤挤攘攘，这一会不得一堆抢座的？ “师父，那我们该怎么协调？” 听到这个问题，李铁林脸上露出笑容，显然他对于姜小乐这样的性子很满意。 “怎么协调？” “呵呵~” “那得分情况！” “这冲突少的时候呢，你就记住一点：丢条等于无座！” “不管对方怎么闹，一定不要松口，没条子就是不给座位，空着也不能给！” “即便乘客后面投诉也不用怕，因为这就是规定！” 姜小乐此时眼珠子一转，“那空着的座位后面能不能安排给老人、孩子？” 此刻李铁林脸上的笑容更盛，心中也对这个新收的徒弟越来越满意。 “这并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这是列车员的职责！” “我懂了！”姜小乐点点头 李铁林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冲突当时一定不能松口给位置，这样容易引起更大的冲突，而且这个麻烦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们乘警主要就是调解矛盾，其他的不多做考虑。 “师父，你刚刚说人少，那遇到抢位置多的情况呢？” 闻言李铁林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了他这个徒弟。 “你说说自己的想法！” “嗯...”姜小乐脑瓜子转了转 “如果换成我来处理的话，我会优先保证持有席位条乘客的优先落座，至于说其他的...” “先到先得！” “对！”李铁林直接点头应了声，“就该这么办！” “还是我早先跟你说的，咱们乘警跟车，千条万条，稳是第一条。” “车厢要稳，人心要稳，车安安稳稳跑完全程，这就是咱们的本分。” “除非他能把席位条、车票拍在我们眼前，证明这座位是他的，不然一律就按先来后到！” “咱们不添乱、不激化，把事儿按住，不出事，也就够了！” “明白了！”姜小乐点点头 李铁林满意地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如果是以前带的那些个徒弟，他可能还会觉得对方是应付他。 但就冲着姜小乐之前的表现来看，李铁林很肯定这是个心中有谱的孩子，用不着他再提第二遍。 慢慢腾腾十多分钟，乘客才全进入车厢，师徒两人这还没开始检查车厢呢便听到右侧车厢传来的吵骂声。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便朝着车厢走去。 其实现在也用不上他们，乘警出手的前提是列车员解决不了问题。 幸运的是抢位的人并不多，两人都没出手，车厢便已经消停了下来。 “小乐，咱们这趟短途车两个多钟头就到，开车前巡查一遍，到站前半个小时再转一圈，中间再从头走一遍就够了。” “平时不要一直来回逛，逛多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乘客不是太多的时候你就待在值班室，像今天这种情况我们就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盯就行，比来回跑强十倍！” “那车厢内如果有流窜犯和扒手这些怎么办？” 听到这话的李铁林呵呵一笑，“能怎么办，看运气抓呗！” “你以为咱们多转悠几遍就能有什么效果？” “他们这些人和普通人不一样的，眼力、动作更是一个比一个敏捷，他们可不会因为我们到处转悠就停手。” “我们站在车门、车厢连接处盯着，效果会更好！” “而且啊！” “这些玩意并不是你想碰就能碰到的，甚至你就算知道对方就在你跟前站着，但对方不下手你能怎么办？” 姜小乐是多精的一个人啊，一听这话就想到了什么。 “师父，咱们这趟车就有？” 李铁林也没想到随口一说姜小乐便听懂了他的话，面上一笑。 “要不我为啥领着你站在这里候着？” “你动作轻点向右随意的看一眼，那个面上带笑正和人搭话的小年轻，看到没?” “看到了。” “他可能就是火车站那一块的佛爷。” “师父，你认识他？” “不认识啊，但他应该认识我，只不过刚刚他上车的时候我往车内躲了躲，这大过年的我也让这家伙白跑一趟！” “......” 姜小乐也没想到他师父还是这样幽默的人... “小乐，你再往前边看！” “那个带着黑围脖，灰毡帽，闭眼靠着车座的汉子。” “他是？” “专做软座车厢生意的票贩子，也是咱们那一块出了名的路子广。” “那不抓吗?” “你猜他为什么叫路子广？” “不是不抓，是抓了也没用，而且也不能抓！” 此刻姜小乐心中一动，点点头便也没再问。 这种事都懂，但却不能明说！ 这一趟两个来小时的短途火车，那也是一个圈子，一个江湖！ 没一会儿功夫，师徒俩分开，各自去守着一个地方。 站在车厢连接处的姜小乐一边眼神随意的扫着车厢，一边想着刚才那个路子广... 第106章 我有办法让你以正式分队长的身份退下来 李铁林在铁路系统上摸爬滚打了小十年的老乘警，自然对火车上的一些事儿是一清二楚。 就像之前他和姜小乐说的那个年轻佛爷，李铁林不认识对方，可对方对于这个老公安是再熟悉不过。 这老家伙是他们团队里面挂了号的！ 有李铁林在的车次他们都得悠着点来，这也算是双方之间不成文的规矩！ 至于说李铁林面子大，为什么不让这些个佛爷都离开京城站？ 可别瞎想了，面子那是也分大小的。 冲着李铁林好些年老公安的身份，再加上对方抓到他们的人也不会太过难为，这才让他们这一伙人会稍稍让开些路。 但想让他们放弃京城火车这一大块肥肉？ 他们这些人能在这个年代的京城站稳脚跟，难道还能没些背景不成？ 京城铁路公安这一块肯定是不行了，你派别人来吧！ 在看到李铁林在车上的时候，那个被点名的小年轻已经放弃了动手的想法。 连带着其他几个同伙如今都收了手，几个人窝在一块挤在过道边边，就离李铁林站的位置也没多远，边看着李铁林边说着话。 对于这种情形，李铁林自然知道对方的想法。 无非是想在给了自己这边面子的同时，又不想表现得太丢脸。 毕竟车辆里头还有其他走黑的人呢！ 而这些人中，就属那个倚着靠背的汉子最为放松，因为他知道这老公安不会拿他怎么样。 就别说他一个老乘警了，就是那乘警大队的大队长过来，也该掂量掂量该不该管他的事！ 此时靠在靠背上站着的中年汉子转了转头，待看到李铁林和他旁边聚一块的几人，脸上一笑，迈开步子乐呵呵的走了过来。 这边李铁林两拨人自然注意到了来人，这一窝五个佛爷其中四个更是直接站起了身。 连忙低了低头，“马爷！”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看得车厢连接处原先还拥挤着的人群立马就散去了些。 对此中年汉子毫不在意，朝着四人摆了摆手，而后对着那个无动于衷的小年轻笑了笑。 “哟，好久没见了啊，阿六。” “看样子，腰上的伤好了？” 听到这话的白老六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猛地一沉，看了一眼眼前的笑面虎，白老六直接便一转身准备离开。 可看到这种情况，中年汉子却是步子一挪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哎？这好久没见面突然碰到了，也不打个招呼吗？” “这要是让于老大知道了，可不好哦。” 很简单的两句话、也是很正常的语气，却是让白老六的身子一顿！ 心中憋着火的他握了握拳头，但也就片刻的功夫紧绷的身体便是一松，抬起头望向汉子。 “马爷，好！” 可这一声招呼声却让原本一脸笑容的汉子笑意渐敛，微微点头。 “嗯，以后嘛行走的时候还是得看着点路，特别是大晚上的走黑路，更是得小心点！” 说到这中年汉子望了望李铁林，冲着他笑了笑，随后目光落在了白老六身边的四人身上。 “李师傅在的时候，你们客气些，他可是我和你们于老大的贵客，眼睛放亮些！” 听到马兴平的话四人哪儿还敢说别的，连身边的白老六都顾不上了，连连点着头。 “知道了，马爷！” 马兴平挥了挥手，“去吧，都离人群远些，也让李师傅消停会！” “是是是！” 此时就连白老六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四人就往另一个车厢走去。 可就在白老六五人刚走没几步，便又听马兴平喊了声。 “哦对了，老六啊，帮我回去给方妹子带个好，就说哥哥有空去看她！” 白老六的身子猛地一顿，黑棉衣下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睛都开始有些泛红。 他身后的四人肯定也知道些什么，连忙推着白老六就往前走，生怕白老六忍不住。 当然了，他们也更怕白老六和马兴平起冲突... 几人走后，马兴平望向一旁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李铁林。 “李师傅还是一如往常的那么精神啊。” 听到这话，李铁林转头看了对方一眼，眼睛眯了眯。 “马三眼，咱俩没那么熟，你也不用跟我在这拉关系。” “你靠不上我，我也用不上你，还是各走各的路为好！” 李铁林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是什么底细，但也知道自己确实对付不了对方。 两人之前这些年是有过不少较量的，甚至李铁林还逮过马兴平和他的几个手下，但并没有什么用。 过去这么久，马兴平依然一点事儿没有，甚至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待在火车上，也没人来找他麻烦。 不是乘警大队的不敢或者不愿意，而是根本就没办法。 如今这伙人的“生意”已经放到了明面上，他们不当场交易，而是先收钱，再办事。 交易的时候也不直接给货，而是塞个写了暗号的小纸条，逮到了也没办法。 知道自己能力的李铁林现在也没什么想法了，而且马上就要退休，他也没必要掺和这种事。 可他不想搭理马兴平，马兴平却是想和他聊聊。 对于李铁林这名老公安的疏远也没在意，这么些年习惯了！ “李师傅，你这话可就说早了些啊！” 李铁林看了对方一眼，而后稍稍往车门角落挪了挪步子，马兴平也靠了过去。 “马三眼，你应该知道我马上就退休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不用再跟我卖关子！” 望着这老头马兴平就呵呵一笑，“是啊，马上就要退休咯！” “可同样是退休，那不也有好有坏的嘛！” “嗯？”李铁林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此时的马兴平转头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这才压低了些声音。 “我这边有办法让你以正式分队长的身份退下来，有没有想法？” “你！！！”李铁林瞪大了眼睛，“你想要让我干什么？” 却没想马兴平直接笑着摇了摇头，“不需要，什么事也不用你办，咱们较量这么些年了，我就想交你这个朋友！” 李铁林此时眉头皱了又皱，望着眼前的家伙，一时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话。 正当李铁林纠结的时候，此时的五六号车厢连接处！ 白老六一伙却和姜小乐对上了... 第107章 我毛没长齐，我不知道 姜小乐也没想到，如今他都戴上帽徽了，而且如今也算是在他的地盘上，竟然还真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找他麻烦... 因为这趟91次普快上有软座，软座这边更容易被一些家伙盯上，所以李铁林之前和姜小乐商量了下，两人分开执勤。 李铁林去2号和3号车厢之间看着，姜小乐就来到了五六号车厢连接处。 他这正执勤呢，李铁林点名的那个年轻扒手就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人。 姜小乐也没找对方麻烦的想法，毕竟李铁林这个师父都没说要拿下对方，他在这逞什么能？ 可姜小乐不想惹事儿，不代表这几个家伙就会消停。 之前他们几个就注意到了跟在李铁林身边的姜小乐，穿着一身制服看着板板正正的。 但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家伙年纪不大，毕竟那嘴边胡子都没长起来呢，最多也就十七八的样。 包括白老六在内的这五个那都是跑江湖的，见到这情况一个个心里那就跟明镜儿似的！ 几人心里也没把姜小乐当回事，他们见过不少这种小年轻，表面风风光光，其实最没种！ 刚刚在李铁林和马兴平那折了面子的几人，就想在姜小乐这儿找回来些。 于是几人直接往车厢连接处一窝，惹得这里挤着的一些人都连忙让了让。 这几个家伙外表看着就和他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不好惹！ “哎，你们说啊，这老天爷就是不公平！” “就以现在这光景，咱们吃口饭也得看人家脸色，可有些人呢，毛没长齐就吃上公家饭了。” “稀奇！” “那可不嘛，同样都是人，咱们辛辛苦苦的靠双手赚钱，再看看人家呢？” “可能工作都有人送上门。” “羡慕吧？” “也该咱们羡慕，谁让咱们没个好爹好妈呢，咱就这扒土的命！” 几人的谈话根本就没想着遮掩，甚至可能还故意说大声了些。 以姜小乐的耳力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但好像跟他也没关系，除了那句“毛还没长齐”。 毛这玩意他已经开始长了，但确实还没长齐，这事儿他承认！ 可姜小乐总不能因为人家说他毛没长齐就上去揍他们吧？ 那自然… 姜小乐视线左右扫了扫两个车厢，心中已经在琢磨着怎么才能弄他们一波! 以前的姜小乐可能还会直接上去拍掉对方大牙，但现在不行了。 毕竟如今他身上披着这身制服，说话、做事都得按照规矩来，抓对方可以，直接动手还得掂量着些。 念头一闪，甚至都没闪完，他就听到... “羡慕个屁，有个好爹好妈有啥羡慕的？” “你让他们碰到我试试？” “就像上次那一家子，皮都给他们掀咯！” “孩子毛没长齐就安排工作，那老爹老娘能是啥好东西？” “真要遇上我，那得跪着叫爷爷才对！” “但就算叫爷爷也没用，猪狗东西搭不上我这份亲。” “都给我…” 忽的！ “你，别动！” 说话的几人包括周边的乘客皆是被这一声大喝惊得一愣神。 “你，就是你，那个嘴上长痔疮的家伙，说的就是你！” “举起手来！” 合法合规？ 没问题！ 其他几个姜小乐可以放过，但这个连他爹娘都骂了的家伙，今天怎么也得让对方不死也脱层皮！ 重活一世的姜小乐是更小心眼了一些，但你要只是说他一个人，他可能还会不那么往心里去，最多是弄些小心思整整对方。 你要是有人冒犯他的家人？ 那你等着吧！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在场的众人皆是望向这个火车乘警，只见他怒目圆睁，身子向前倾斜，一手握在腰间、一手指着面前不远处的男人。 再望向这男人，嘴角好像是长着块... 毛大刚望着眼前这穿制服的家伙，心里那叫一个火大，虽然他这痦子是有些不好看，但从小到大也没人叫这玩意是痔疮的吧？ 你家痔疮长脸上啊？ “你放屁，劳资这是痦子，大了一点而已。” “你塌嘛见过长毛的痔疮吗？” “那我倒不清楚，我毛还没长齐呢！” “说不定毛长齐了，痔疮上也会长呢？” “我艹” 毛大刚气得身子就一顿，随即抡起胳膊就想给对面这家伙来一下。 可姜小乐哪儿会给这家伙机会，他身子一动姜小乐便直接手铐一甩，如今的公安抓小偷可不管你什么偷没偷。 怀疑你是小偷先抓了再说！ “你干什么，为什么抓我！”老大刚也有些懵，他这还没动手呢。 “干什么？” “你手脚不干净，给我老实点！” 眼见同伴被铐，一直没说过话的白老六连忙站起身。 “同志，弄错了吧，我们在这说着话，啥也没做啊。” 姜小乐直接将腰间的警棍给拿到了身前，“做没做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得查了以后才知道！” 说着就望了望周围的乘客，“我的工作证和公安大院的饭票菜票丢了，就和这家伙离的最近，他偷了我的东西！” “你！放屁！”毛大刚直接瞪起了眼珠子 这时的白老六才望向姜小乐，“同志，你可要想清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了好人，我们是可以去举报的！” “我们虽然是老实百姓，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却没想到姜小乐只是看了这家伙一眼，而后问了句。 “你跟这家伙是一伙的？” 这下好了，看着姜小乐毫无变化的脸色，白老六心中也有些犯嘀咕了。 看了看身边的毛大刚，随即摇了摇头松开了手。 只是这一松手，毛大刚便挺了挺身子，“来，你来搜，随便搜！” “搜到了随便你处置！” “搜不到我就去举报你！” 面对这家伙的威胁，姜小乐斜眼瞥了他一眼。 从这家伙的话里面就能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威胁？ 一会别哭就行！ 痔疮都给你捶烂！ 第108章 这位小同志办事光彩啊 五六号车厢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了出去，刚刚姜小乐出言让对方不许动的时候，列车员就发现了不对劲，立刻有人去通知了李铁林。 这边李铁林一听姜小乐这边出了问题，连忙小跑着往这边赶来，马兴平见状也好奇地跟在了后头。 几人赶来时，正看被铐上手铐的毛大刚，李铁林掀开人群走了过来，“小乐，发生了什么事儿？” 姜小乐还没回应呢，毛大刚便先开了口。 “李师傅，这件事可不怪我们，你们这位新来的小兄弟非要说我偷了他的工作证和饭票、菜票，你说这事儿可笑不？” 闻言李铁林看了这家伙一眼，也没说话只是转头望向姜小乐。 对于李铁林投过来的眼神，姜小乐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点了点头。 “师父，我原先在这的时候，工作证和票据都还在口袋里，这几位走过来没一会就没了。” “其中就属这位同志离我最近，而且过来后那话就没停过，好像故意引起我的注意一般。” “我有理由怀疑是这位同志拿了我的东西！” 听到姜小乐这么说，因为见到马兴平和李铁林刚歇下来的毛大刚又火了！ “你小子别血口喷人！” 却没想此时李铁林直接挥了挥手，“无关的人员散开些！” 随后望着毛大刚就说道：“依据《铁路公安保卫工作细则》和《列车乘警勤务办法》等规定，我们将对你进行搜查。” “麻烦配合我们，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却在这时，白老六走了出来，挡在李铁林的跟前。 “不能走！” 李铁林直接将手握在了腰间，他可和姜小乐不一样。 姜小乐还没配枪，腰间只有手铐和警棍，但李铁林这可是真家伙！ “这位同志，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一见他这样，众人皆是往后让了让，连马兴平也稍稍撤了几步。 白老六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 “李师傅，搜查可以，但人你不能带走！” “你和这位公安同志当着大家的面说他偷了东西，那搜查是不是也得当着大家面进行？” 说着就望了望周围的乘客，“咱们也不是不信任你们公安同志，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情况，还是在这当场搜查比较好。” 说完也不等李铁林和姜小乐回话便转头看向毛大刚。 “这位同志，你认为呢？” 此刻的毛大刚就算再傻，他也知道了情况，连忙点点头。 “对，我同意这位同志的说法，就在这搜！” “也别说什么考虑我的感受，就算是要脱光衣服，我也配合！” 周围的群众此时纷纷应和起来... “对，既然这位同志自己都愿意在这搜查，那是不应该被带走。” “对啊对啊，咱们这里这么多人，也能帮着做个见证。” “是这么个理儿，这位同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再把他带走算个什么事儿？” 李铁林此时皱了皱眉头，事情有些不好办了！ 可眼看着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李铁林想了想便点点头。 “可以，谢谢同志的配合！” 白老六又伸了伸手，“哎？李师傅你别动手，搜查还是让这位小同志来！” “毕竟是这位公安同志一直说东西被偷了，还是让他亲自来搜才好。” “免得到时候又出什么状况。” 听到这话的李铁林面色一变，连忙悄悄给姜小乐使了个眼色。 这动作看得白老六几人心中皆是一松，而稍远处人群中待着的马兴平却是摸了摸下巴。 有意思了！ 可姜小乐却是对李铁林笑着摇了摇头，“师父，那就我来搜！” “小乐！” 李铁林显然没想到姜小乐会这么说，连声音都大了些。 “放心吧，师父！” “作为一个新人铁路公安，我是应该听从群众的意见。” “既然这位同志同意当场搜查，大家也想知道结果，那就我来搜，现在就搜！” 闻言李铁林眉头就没松下来过，可看着姜小乐的表情，又望了望周围群众的反应，便也没了办法。 “行，你来！” 说着就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似乎是告诉他放心，有他这个师父在。 而此刻的毛大刚甩了甩被铐住的双手，却是一点也不慌，“这位小同志，该怎么搜？” “我需要脱衣服吗？” 毛大刚这话里的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别人不知道情况，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人他确实是骂了，但东西是真没偷，甚至连身上藏着的刀片也被他偷摸转移了出去。 如今他还怕啥？ 搜？ 他现在就怕对方突然不搜了呢！ 可听到他这话的姜小乐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那不用，衣服你不用脱！” 而后就在周围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姜小乐反而将自己的制服给脱了下来。 “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但为了让大家看个清楚也看个明白，还是我将衣服脱了为好。” 说着姜小乐又撸了撸胳膊，挥了挥手。 “我现在手上没有任何东西，麻烦大家做个见证！” 原先还以为里面有事情的群众看到这一幕，那态度立马就变了！ “这位小同志办事光彩！” 一时，夸赞声不绝于耳。 姜小乐朝着众人挥挥手，随后望向毛大刚，“这位同志，那现在开始？” “来吧！” 姜小乐先是朝着白老六几人看了看，“麻烦几位退后些！” 待几人离得远了些，他这才伸出了双手，从下往上搜查了起来。 脚踝、双腿、腰间，背后和胸前，衣服里外都找了找。 看着正翻他棉衣的姜小乐，毛大刚好笑着问道：“公安同志，有发现吗？” “对了，鞋子还没搜，你也搜搜看！” 说着就把鞋也脱了下来，顿时一股热气散开，熏得靠近的几人都往后撤了撤。 但姜小乐面色却一点变化没有。 此时此刻，毛大刚志得意满，白老六几人幸灾乐祸，乘客群众满脸怀疑，连李铁林心头也开始有些着急。 而马兴平这家伙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吃起了花生。 此时根本没人会发现姜小乐右手指尖好似伸出了一节细丝... 就在大家都在等结果的时候，姜小乐脸色忽的“一变”！ 一把提起手上的棉衣，而后右手慢悠悠的在衣肩一摸！ “这是什么！” 毛大刚白老六两人此刻人都傻了！ 望着姜小乐手上捏出来的刀片，毛大刚眼神直盯向白老六，白老六此时摸了摸衣袖。 还在啊，那这刀片是打哪儿来的？ 随后看向毛大刚，眼神里的意思似乎是在说： “我这的还在，你这家伙准备了两片刀片？” “......” 然而这还没完... 第109章 列车上的忠诚卫士-记优秀小乘警姜小乐 望着姜小乐手上的刀片，毛大刚张了张嘴。 “这...这不是...” 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姜小乐打断，“从你衣肩摸出来的，你现在说不是你的了？” 说着就看了看周围的乘客，“大家给做个见证啊，我刚刚可是脱了衣服、撸起袖子，一点没沾地搜查他。” 此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开始点头。 “公安同志你放心，咱们这儿这么多人呢，都看得真切，一定给你作证！” “还好这位小公安同志考虑得周到，事前把衣服给脱了，不然保不定这家伙就嘴硬不认这事儿！” 听到这些话姜小乐朝着众人笑着挥了挥手，“感谢同志们的信任！” 李铁林这边终于松了口气，即便没有搜到工作证啥的，但有了这片刀片已经可以解决一些事了。 可他们这边是轻松了，白老六一伙却变了脸色。 五个人上车，还没出手就被拿下一个，关键还是在李铁林执勤的火车上被抓到，这回去该怎么交代？ 要知道于老大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这事儿要处理不好，几人回去都没好果子吃！ 见其他几人都缩着脖子不说话，毛大刚也乱了阵脚，在那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白老六便又开口说道： “公安同志，只是个刀片而已，带在身上不算犯法吧？” “咱们这火车上别的不说，其他人身上就算带着刀的我都敢说不在少数，这年月带个刀片防身怎么了？” 一听白老六这么说，正铁着脸的毛大刚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连忙狂点起了头。 “对对对，刀片带着是防身的，也不是你们的东西。” “你们不是说我偷了工作证和饭票、菜票吗，现在工作证这些在哪儿呢？” 趁着姜小乐这边还没回应，这边的白老六眼珠子转了转又开了口。 “公安同志，实在不行你们也一起搜搜我们，看看有没有工作证和饭票啥的。” “毕竟这位同志和我们一起过来的，还说了些话，你们也顺带着搜搜，大家都安心。” 而他身后的三人却是没什么表示，继续缩着头，待一众人眼神望过来，那头就更低了！ 此刻姜小乐望着这一直帮着毛大刚叭叭个没停的家伙，眼睛也眯了眯。 前面几次姜小乐还当是没看到，可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来挑事儿，这刀片都搜出来了，你还在里面搅和。 真当自己是泥捏的啊？ 既然你这么上心，那我对你也上上心！ 正当毛大刚、白老六、周围群众，甚至李铁林都感觉姜小乐有些骑虎难下的时候，却没想... “行，那么谢谢大家配合，那就都搜搜！” “哗~” 周围的谈话声又大了不少，惹得五六号车厢内内好些站着的乘客都拥了过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能这么热闹。 “小乐！”李铁林喊了声 姜小乐回过头，“放心吧，师父，我有数！” 望着姜小乐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李铁林也没再劝说，点点头。 “行，放开手去查！” “哎！” 应了一声，姜小乐便在众人的目光中从毛大刚脖子上卸下了围脖。 一阵捣鼓后摇了摇头，又将围脖给挂到了对方脖子上，还暖心地给对方围了一圈。 也就是如今毛大刚双手被铐着，不然怎么也得伸手松松围脖。 这塌嘛系的也太紧了！ 此时，姜小乐目光落在了白老六身上，白老六丝毫不怵。 “同志，毡帽先递给我一下！” 白老六也没当回事，摘下头上的黑色毡帽就递了过来。 “随便看！” 也没回应对方，姜小乐先是朝着众人伸了伸手表示没拿东西，而后接过毡帽后就开始翻弄。 这种两侧带着厚毡耳的毡帽很常见，样式就和以后所说的雷锋帽差不多，而且帽额上也没五角星。 帽子里面和帽檐都看了看，就当白老六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姜小乐伸手往帽额里面一掏！ “嗯？”姜小乐眼睛一眯 右手伸出，“请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周围众人伸头望去，只见一本小册子和几张票据赫然出现在了姜小乐手中。 “哗~” 毛大刚几人都愣住了，白老六见这情形哪儿还不知道情况，连忙摆手道： “这不是我弄的，有人诬陷我！” “咔嚓~”一声，李铁林直接将手铐铐在了白老六手上。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望着人被铐上，姜小乐也没再理会这涨红了脸的家伙，转头望向白老六身后三人，“你们也是和他俩一伙的？” 三人哪儿敢点头，连忙就想摆手否认，可想到刚刚白老六就是摆手的时候被铐上的，又急忙开始摇头。 “不是，不认识、不熟悉，就偶然碰上的。” 闻言姜小乐望向李铁林，李铁林微微摇头，姜小乐这才没继续追究，毕竟这三位从头到尾还算识趣。 将白老六往后推了推，准备送这俩叽叽喳喳的家伙去尾车待着。 无视白老六的喊冤咒骂，推着白老六往后走的姜小乐还不忘朝着周围的群众摆了摆手。 “同志们，有我们铁路公安在，一定会保证大家财产安全，请一定要相信我们！” 群众们此时那可热情坏了，纷纷鼓起了掌。 “小同志好样的！” “公安同志们干的漂亮！” 一堆夸赞接踵而来，却在这时一名戴着眼镜的青年凑近了些。 “公安同志，我是大公报的记者，我见你年纪好像也不大吧，竟然能够办事这么利索而且恪尽职守。” “我想写一篇关于铁路公安的报道，能不能给你做个采访？” 见到是记者，姜小乐还没啥表示呢，李铁林倒是先整了整自己的着装。 姜小乐看了他这个师父一眼，心想这也没照相机你整理衣服干啥？ 而后望向这位记者，“这位是我师父李铁林，咱们京城公安大队二分队的代理分队长，我叫姜小乐，今年十六岁！” “我年纪虽然不大，但既然当上了乘警，保护乘客的财产安全那是本职！” “采访的话你得问我师父，毕竟如今职责在身，车上并不安全！” 被点了名字的李铁林那鼻子都快美的冒泡了，望着记者就点头道：“小乐说的是，如果你有意采访的话等下车后吧。” 青年闻言点点头，“也行，不能耽误公安同志的工作，那咱们后面再联系!” 随后师徒俩押着人离开，姜小乐是一边走一边乐呵，心想这九九归福钱是真厉害啊！ 竟然第一次出勤跟车就遇上了报社记者要采访，这甚至比在路上捡黄金的几率都小。 但可别误会啊，姜小乐自认也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只是嘛... 人家记者非要采访的话，他也没办法啊！ 他这人啥都好就是不太会拒绝别人，他脸皮薄！ 送师徒两人离开的掌声，是前所未有的热烈。 看着离开的师徒两人，青年记者拿出随身采访本一字字的写道... 《列车上的忠诚卫士-记优秀小乘警姜小乐》... 第110章 内讧，团伙作案？ 火车的尾车也叫守车，是这年月挂在列车尾部供列车长办公的铁皮工作车。 李铁林带着姜小乐将这两个家伙押运到尾车的时候，列车长马昂正在尾车内。 看着被押着进来还铐着手铐的两人，马昂站起身迎了过来。 “这就又抓了俩？” 火车上抓小偷或者流窜犯并不稀奇，但火车还没开多久就被逮住的还真不多见。 这时候白老六是没什么心情叫冤了，可毛大刚却是又扯起了嗓子。 “我们是被冤枉的，东西不是我们偷的，有人陷害我们！” 听到这话马昂也乐了，这种话他当上这个列车长以后已经听过不下一百遍，每次的说法都大同小异，没有一点创新。 好笑着摇了摇头，望向李铁林师徒俩便问道：“都是因为啥被抓的，偷东西还是流窜犯？” “偷东西！”李铁林也是一笑，“关键他偷东西偷到了我们头上，被抓个正着！” “不是我，我没偷...” “老李，有没有东西给这家伙嘴堵上？” “行嘞！” 站在旁边的姜小乐也是有些好奇，他师父身上备着这玩意呢？ 只见李铁林从随身的帆布挎包中掏了掏，而后掏出几节剪断的麻绳... 也不管白老六有没有说话，李铁林直接丢给姜小乐一根麻绳。 “给他也绑上，麻绳压进嘴里！” 听到这话的白老六张嘴就想骂，却被姜小乐领先一步将麻绳塞进了嘴里。 “呜呜呜~” 现在好了，被捆住嘴的白老六也顾不上骂李铁林和姜小乐，而是瞪着旁边的毛大刚，随后就是一脚。 这一脚可不轻，直接踹到对方肚子上，给毛大刚给疼的缩在了地上。 就这白老六动作还没停，还想上去再来一下，见这情形马昂三人赶紧将两人分开，离的远一些。 “这都什么情况？”马昂好奇道 “哈哈哈，还能啥情况，内讧了呗！”李铁林笑笑 “脸上有痦子的家伙可能是想给我找麻烦，但又不敢对我动手，就偷了小乐的工作证还有饭票、菜票。” “结果被小乐抓住，从他身上搜到了刀片，又从另外这家伙的毡帽上搜到了工作证和票。” “现在又因为这家伙多嘴闹得两人都被绑上，他能不气吗？” “换做我有这样的队友，我也得上去踹两脚。” “哈哈哈哈！” 一时间别说马昂乐了，连姜小乐都被逗笑。 姜小乐之前还想着怎么跟他师父解释呢，结果搞了半天李铁林已经将全部的经过都脑补了一遍。 听着李铁林的话，再听到几人的笑声，那边已经坐在地上的白老六彻底闭上了眼。 原先白老六还想着趁被关押的间隙，和毛大刚好好沟通沟通，串个供啥的，再不济也能统一一下话语。 却没想这家伙扯着嗓子喊个没停，硬是闹得现在他俩都被堵住了嘴。 他这也算是塌酿的倒了血霉了，遇上个这样的队友，都被手铐拷上了还喊冤？ 真当如今的铁路公安都和眼前的小青年一样，给你规规矩矩的来流程啊？ 可拉倒吧！ 这些人手段黑着呢！ 甚至直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那工作证和票据是怎么到他毡帽里头的... 尾车内，马昂给李铁林递过去一根烟，又望向姜小乐。 姜小乐连忙摆了摆手，“列车长，我可不会抽这玩意。” 马昂见状也没强求，但还是笑着来了句，“也该学着抽抽了，这以后跟着车跑，不会抽个烟可遭不住！” 说着就低了低头将香烟凑到李铁林递过来的火柴上。 姜小乐面上笑着点头应是，可心里却没这个想法。 烟这东西怎么说呢，上一辈子一直抽到死也没断掉，也不是说多不好或者多浪费钱。 但经常咳嗽到呕吐的情况并不少见，有时候甚至咳嗽得像是肺都要咳出来。 这一辈子如果没得选那这烟该抽还是得抽，可重生过来的他如今一点想抽烟的想法都没，这烟该戒那就戒了。 至于列车长嘴里所说的抽烟打发时间？ 别人他不好说，但他自己可以打发时间的事多了去了。 喝茶、睡觉，打拳、看书，如果正规书实在看不下去，那些偏门的小人书也可以嘛。 姜小乐他们大院罗富贵罗老爷子的手里，可是有着不少“好书”，之前他偶然间就翻到过。 只不过最后也没看成，罗老头当时收走的速度太快，内容他没看多少。 只记得里面有不少惊艳的插图，书名好像叫什么... 《九尾龟》？ 列车长和乘警长在说着话，姜小乐这个小喽啰自然只能陪在旁边。 “车长，这次行李车里面塞的比较满，这两个家伙就先放在这了，也麻烦你帮忙看着些。” 马昂抽着烟摆了摆手，“放着吧，一会到了直接移交天津那边！” 此时姜小乐好奇问道：“师父、列车长，车上抓到的人该怎么处理，比如这两个家伙，不能带回京城吗？” 闻言马昂点了点头示意李铁林来说，李铁林弹了下烟灰解释道： “车上作案，抓到后一律交给列车前方所到最大站，这是铁律！” “到时候人贩、赃物还有旁证材料都要交到对应的铁路公安派出所，一般情况下嫌犯是不能带回始发站，办案程序不允许。” “当然了，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比如重大案件或者团伙作案等，可报请上级协调，由?铁路公安处乘警大队?直接接手！” “那这两个家伙算是团伙作案不？” “嗯？” “......” 马昂和李铁林皆是看了眼前的小伙一眼，心想这家伙年纪小心眼子也够小的啊！ 注意到两人投来的眼神，姜小乐“嘿嘿”一笑。 他发四：他真没什么别的想法！ 人丢在尾车，李铁林抽了根烟便带着姜小乐继续出去执勤。 姜小乐抓住两名小偷后，火车上好像也消停了不少。 除了还是那么拥挤以外，其他倒是安安稳稳，甚至白老六那剩下的三个同伴都没了踪影，应该是躲哪儿去了… 九点四十五分，姜小乐第一次出勤的91次普快成功抵达天津站，任务算是圆满完成，姜小乐对于这份工作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打了个招呼，师徒俩押着白老六两人下了车，就准备往铁路公安派出所送。 这时身后传来喊话声。 “哎，李师傅，姜小师傅，等等我！” 两人回头一看，却是之前那名青年记者。 李铁林赶紧解释道：“同志，我们得先把嫌犯移交给铁路派出所，一会才能接受你的采访。” 青年笑着点点头，“不急不急，那我能跟着一起不，路上有些事情想和姜小师傅商量下。” “这是我的工作证！” 李铁林接过手一看，没什么问题。 陆峰，大公报记者。 “那行，陆峰同志你就跟在小乐身后吧，别太靠前就行！” “哎！” 趁着间隙，陆峰朝着姜小乐递过来张纸。 “姜小师傅，采访内容我写了个大概，你看看行不行？” 姜小乐好奇接过这一看，随即眼睛都瞪圆了！ 乖乖，这家伙要拿我树先进典型啊？ 第111章 以后争取做个好人！ 标题：《列车上的忠诚卫士-记优秀小乘警姜小乐》 采访内容： 1、姜小乐同志年纪轻轻就能入职铁路公安，是组织对他政治可靠、品行端正的高度认可！（采访相关入职的细节。） 2、姜小乐同志办事认真负责、一丝不苟，且光明磊落，是咱们华国时代青年学习的榜样、标兵！（采访其今日在火车上抓捕嫌犯的感受，体现其心系乘客，但又心中有一杆秤，廉洁自律、公私分明！） 3、姜小乐能在16岁这个年纪做到这一步，是因为从小受到家庭教育熏陶还是咱们华国青年精神的具现！（着重可说明其家庭从小教导他要爱国，把人民当亲人！） 4、采访其师傅和其他乘务员，得到一致评价：年纪轻却觉悟高，干劲足且作风实！（主要采访其师父，需事先沟通。） 总结： 1、姜小乐同志是新时代铁路公安队伍里的优秀青年代表，是值得全体民警学习的先进典型！ 2、他用青春和汗水，在平凡岗位上书写下不凡的坚守，无愧于“列车忠诚卫士”的光荣称号！ “......” 感情采访就是这样式的啊？ 上一辈子加上这一世，两辈子姜小乐也没接受过采访。 当然了，被押着往牛棚送的时候批判问话那可不能算啊！ 这不就和后世彩排，然后录播的节目一个样吗？ 用一个更简单的词语解释起来，那就是“剧情演绎”... 陆峰见姜小乐拿着采访稿光看也不说话，便在后头喊了声。 “姜同志？” 姜小乐回过头：“哎，陆峰同志，我能问你个事儿不？” “行啊，有事你问就行！” “嗯...你们的采访都是这样的吗？” “什么意思，啥样的？” “就是采访稿事先给被采访人，然后...” 说着姜小乐就用手指了指对方、又点了点自己，意思不言而喻。 一见他这样，陆峰哪儿还能不知道什么意思，好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能回答你，大部分是这样的。” “毕竟我们的采访是要上大公报的，大公报在全国都有一定的影响力，事先我们就得做好准备。” 接着话锋又是一转，“但人和人，事与事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有什么分别吗？” 看着眼前也才十五六岁的少年，陆峰笑了笑，这孩子年纪和他大侄子差不多，好奇心也差不多。 “那区别可大了去了，就比如说如果采访的是普通民众，我们得挑人！” “如果采访的是确定目标人物，我们就得挑问题！” “但如果我们要采访的是某一件事情，那我们就得挑人、挑问题，还要挑答案！” 也就因为姜小乐是采访对象，有些事必须说清楚，不然陆峰哪儿会浪费这个功夫说这么多。 陆峰这个记者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姜小乐哪儿还不明白。 也没再问什么，对着陆峰点点头，随后拿起采访稿又扫了几眼便递了回去。 见姜小乐将采访稿递过来，陆峰却摆了摆手，“不用给我，你留着自己看。” “我把这份采访稿给你就是让你先熟悉熟悉，顺便问一下有没有需要改善的。” “对于问题和答案你有什么想法，需不需要再做补充。” 听到这些话，姜小乐收回了采访稿转头朝着李铁林看了一眼。 李铁林此时走路的姿势看着是要多怪有多怪，双手押着毛大刚往前走，可双手在左边，身子却往右边靠。 右边有什么呢? 右边有在谈话的姜小乐和记者陆峰！ 这名老公安竟在竖着耳朵偷听！ 看到这一幕的姜小乐差点没笑出声，随即就望向了陆峰。 “记者同志，你这采访稿别的倒没什么，我都可以配合。” “但能不能增加个对我师父进行采访的环节？”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的李铁林从开始听到现在，终于从两人的交谈中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话题。 这名老公安那脸上的笑容就和家里添了新丁一样。 那叫一个灿烂啊！ 这边陆峰指了指采访稿上的第四点，“有啊，这不是写了会对李师傅进行采访，询问一些关于你的情况以及评价。”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姜小乐连忙摆了摆手 “那是？” “我师父李铁林是咱们京城乘警大队的一名老公安了，做人做事一直都是我的榜样，可师父今年年中就得退下来。” “你看这好不容易遇上你们记者同志来采访，我就想着能不能也给我师父来几段？” 闻言陆峰也没立刻回答，而是摸着下巴想了想。 见状姜小乐连忙补充道：“陆峰同志，你不就是想写个关于铁路的报道吗？” “报道我师父这个老公安不也行啊！” “实在不行你就把我换了，我年纪还小以后可能还有机会，但你看我师父都这把年纪了...” “小乐，别瞎说！”听到两人谈话的李铁林连忙喝了一声 “师父，你看...” “这可不是乱开玩笑的事情！”此时的李铁林表情有些严肃 师父是师亦是父，虽然才认识不久，但他怎么也不能挡着徒弟的向上路！ “我这把年纪马上就得退了，要这采访干什么？” 说着就望向陆峰，“记者同志，你可别听这孩子瞎说，小孩子不懂事，我不需要什么采访！” “小乐虽然今天只是出勤第一天，但我能看出来，这孩子以后指定了不得！” “你现在采访他准没错，说不得以后你们大公报也能得份好，用在我身上可啥也没用。” “嗯...” 看着争执着的一老一少两师徒，陆峰沉吟了一会，随即脸上一笑。 “你们不用争了，我有个更好的法子！” 两人望向他，陆峰见状便将姜小乐的采访稿递给了李铁林。 “李师傅，那咱们把报道的标题变一下，就改成...” “《薪火相传守平安-记李铁林和姜小乐之间的铁路公安师徒情》” “咋样？” 这倒是不错，姜小乐也很满意这个标题，刚想点头就听到... “小乐，咱们走快些！” “可别耽误了陆峰同志的正事了！” 姜小乐和陆峰两人循声一看，李铁林押着毛大刚都领先他们四五米了。 连走带跑啊这是！ 被捆着嘴的毛大刚本来因为双手被拷着就走不稳当，如今被李铁林押着跑，棉鞋都跑丢了一只。 “呜呜呜呜~” “呜个屁，以后争取做个好人！” “你给我走快点！” 第112章 普通人没挑战，找公安来练技术？ 人赃俱获再加上是李铁林这个老公安带队，很顺利的便完成交接。 铁道公安派出所内，白老六看了一眼离开的师徒俩，又望了望彻底没了心气的毛大刚，心中也没了再挣扎的想法。 如果只是单纯的偷窃，于老大那边肯定会想办法帮他们，即便是弄不出去，他们肯定也吃不上枪子儿。 可如今的情况就是他和毛大刚手上都不干净，毛大刚这家伙身上到底是什么事儿他不清楚，可... 白老六他自己身上还背着案子... 天津铁路公安派出所的公安推了推站那不动的白老六。 “看什么呢，快走！” “你们也真是没长眼，偷东西偷到我们铁路公安身上，也不知道咋想的。” “怎么的，普通人没挑战，来我们这练技术来了啊！” “......” 虽然知道说了没用，但他还是想说一句真不是他干的… 铁路派出所外，李铁林拉着陆峰就走。 “采访的事情先不急，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采访也不迟。” 眼见着陆峰有些迟疑，姜小乐适时地劝道：“陆记，先吃饭再说，也耽搁不了多少功夫。” “而且吃饭的时候可以边吃边聊，也省事儿了！” “对对对！”李铁林狂点着头 今天他这位老公安可高兴坏了，没想到临退休前还能遇见这种天大的好事！ 听到师徒俩的话，陆峰这才点点头。 “那成，吃了饭再说，今天我请两位公安同志！” 一听这话李铁林却是笑着摇摇头，“那陆峰同志今天可不能如愿了，在咱们这吃饭，你想请客也请不了！” 陆峰开始还有些疑惑，可到了地方才知道为啥。 因为李铁林并没有带两人去外面的国营饭馆，而是来到了铁路职工食堂！ 带着两人进入食堂，李铁林就和姜小乐介绍道： “天津这边能吃饭的地儿并不多，但对于我们铁路乘警来说却也够了。” “比如这天津铁路职工食堂里头就有个公安专用窗口，咱们可以凭工作证进来，就和外头吃饭一样，粮票和肉票打饭打菜，价格还便宜不少。” “好的，师父！”姜小乐点点头 “除了这里，天津站出来往东北走，五百米的距离有个行车公寓，是咱们乘警专用，供我们换班交接临时休息的地儿。” “那里头也有个小食堂，只不过多是提供早饭或者夜宵，以后假如需要夜间折返的话，你可以去那边休息吃饭。” “知道了，师父！” 姜小乐此时也不得不佩服地说一句，李铁林不愧是经常带徒弟的老公安。 人家带徒弟不是一股脑地跟你说知识、让你记事情，又或者直接给你一本书，让你自己学。 而是边带边教！ 事情只有亲身经历或者参与了，那记得才深，没那么容易忘！ 而且李铁林教的东西也细，虽然今天还只是他第一天出勤，但姜小乐感觉已经学会了不少东西。 起码让他自己一个人跟着车跑一趟，问题应该不大。 三人来到打饭窗口，按说这种单位都一个样，都是按照工作证来打饭。 可李铁林这个老公安这些年不是白跑的，和对方着重介绍了一下姜小乐，随后几句话的事情，三份饭菜便打了出来。 可端着饭菜带着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姜小乐这饭都没吃上一口呢，李铁林就先来了句： “陆峰同志，有什么事你问吧！” “......” “......” 陆峰显然也没料到李铁林这么急，有些饿了的他也只能先放下筷子。 姜小乐好笑的看了他这个师父一眼，心想你再急也得等人吃口饭吧？ 也没管两人，自顾自的啃了一大口杂面馒头，而后一口小菜入了口，接着便是一口汤下肚。 这狼吞虎咽的架势把李铁林和陆峰两人都看愣了。 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姜小乐举了举手中的馒头，“师父，陆记，你们应该还不饿，那你们先聊你们的。” 要知道“吃得饱”的光环特效可不是说着玩的，即便之前在火车上姜小乐偷偷摸摸的往嘴里塞各种吃食，如今依旧是饥肠辘辘。 姜小乐才不管其他，什么事儿都不如先填饱肚子要紧。 见状李铁林赶紧说了句：“对对对，先吃饭，边吃边聊。” 说这话的时候老头吃了口馒头而后端着汤喝了一口，借着喝汤的功夫遮了遮脸。 李铁林也因为刚刚自己太急，觉得有些害臊了... 事先有过沟通，再加上陆峰还准备了采访的初稿，采访事宜进行得很顺利。 李铁林和陆峰很快吃完开始谈事情，只有姜小乐觉得没吃饱，又托李铁林过去给他再要了仨馒头。 姜小乐这才叫边吃边谈，陆峰一边问一边记着笔记，姜小乐这家伙则是啃着馒头说着话，时不时地还得喝口汤。 就这三口一馒头的架势，知道的说是记者采访，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城里的爱学习大学生和乡下来的穷亲戚呢！ 望着往嘴里灌汤的姜小乐，陆峰看了眼采访本上记着的内容，随后问道： “小乐，你说我这最后一个问题，这么写行不行？” “什么问题？”姜小乐放下汤碗问道 “就是写你主动投身铁路安保一线，主要是因为从小家庭的熏陶，心怀家国、立志从警，咋样？” “不咋样。”姜小乐摇了摇头 “这样啊...”陆峰摸了摸下巴 “你填的这些看上去太高太大了，你就写一句！” “写什么？” “为人民服务！” ...... 这段简短的采访三方都还算比较满意，起码李铁林和陆峰两人就很高兴。 而姜小乐这边到底能满意到啥程度，那还得看报纸出来以后的反响。 不说直接转正，提前点时间再给配上枪，这不算过分吧？ 送走陆峰，师徒俩又上了火车，休息时间结束，也是时候往回赶。 回去的路途比上午还顺利，除了刚发车时帮着列车员协调了一下抢占座位的问题，其他蟊贼啥的一个没见到。 倒是上午那个跟着过来的路子广也跟着这趟车往回赶，这时候正和李铁林在悄摸说着话。 列车发车一个小时后！ 姜小乐巡视了一圈便想着回尾车休息会儿，如今这年月乘警和列车长共用一室的情况是很常见。 却在这时，姜小乐心中忽的一动！ 【修复已完成，你获得了时光记忆-旧岁留声。】 第113章 紫色珍宝-可升级 姜小乐往尾车走的步子立刻一顿，注意力连忙集中到了水手日志上。 【时光记忆-旧岁留声（紫色珍宝-可升级）】 介绍：原是时间管理大师「牛马打工人」所遗失的随身奇物，后被水手9527号偶然得之并花费大代价修复，持之可在有限的光阴里，撬动一切被遗忘的过去。 效果： 1、时间奇迹：办事效率+80%、事件出错率-80%、时间感知+80%（同等时长内可完成远超常人的思考与行动） 2、滴答声响：助眠成功率100%、催眠成功率100% 3、忘川拾忆：能快速察觉到场景中被所有人遗忘的细节、线索与过往碎片。 4、旧岁留声：可识人辨物，怀表遇善则温、遇恶则凉，遇真则温、遇假则凉；持之贴近目标，可得到善恶、真假之记忆碎片画面30秒。 提示：旧岁留声效果使用次数无限制！ 提示：时光记忆-旧岁留声可完成再升级，此次升级需消耗抽奖机会0/20！ 提示：时光记忆-旧岁留声再次升级的成功几率为50%，成功则晋级金色、失败则物品彻底消失，但风险与机遇并存，望9527号水手尽快升级！ 提示：善与恶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注：财富会散尽，权力成云烟，生命有尽头，唯独记忆，别人拿不走，时光磨不掉... “！！！” 两次抽奖机会换这么个紫色可升级的玩意，值吗？ 值！简直是赚大了！ 看看这四条属性，是一条比一条实用！ 办事效率+80%和100%助眠、催眠这都算最差的属性了，再看看别的。 忘川拾忆功能对姜小乐这个乘警的作用不用多说，最适合用来查案、断案。 旧岁留声功能既可以探查对方好坏，又能鉴别古董的真假，简直是神技。 有了这玩意谁还学什么古董知识，有钱就囤呗！ 但以上这些姜小乐还不觉得太过稀奇，最惊奇的是第一条效果中的时间感知+80%！ 介绍中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大脑反应和身体反应都在自己的身体基础上+80%？ 此时姜小乐从背包空间取出了这块修复完成的怀表看了看。 一枚老式银制怀表，已经完全不同于之前的破烂不堪。 如今的怀表虽然看上去没有那么亮眼，但表面的银质更像是被时光打磨过一样，边缘还泛着淡淡的蓝光。 表壳也并非崭新锃亮，一条条浅痕布于其面，摸上去有些搓手。 再打开表盖，内里的白色珐琅表盘有些微微泛黄，黑色的罗马数字依旧完整，指针暗铜色，走时声音并不大。 表链则是细链环样式，连接处也被磨得发亮，约莫有30公分长。 合上表盖将耳朵凑近了些，滴答滴答的声音传到脑海，姜小乐竟然感觉到一瞬间的恍惚，连忙甩了甩头。 望向手中这块旧怀表，“真挺厉害！” “对我这个使用者都有些作用，这要是对别人使用，那不分分钟都得睡过去？” 姜小乐想了想又将怀表贴近自己，待感觉到怀表上传来的温热，心中也是一乐。 摸了摸怀表，“你，不错！” “改天有机会我给你擦点油，也让你亮一亮！” 至于提示中所说的再升级，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将怀表装进怀里，姜小乐又从帆布包中掏出两本书来，书的封面上都没有书名，一厚一薄。 薄的那本是廖正明给他的秘方集录，里面详细记载了十种秘方，已经破解了两道方子。 这两道方子廖正明都交给了他，一个是三珍聚福煲，已经制作成功。 另一个叫金髓续命丸，这玩意姜小乐想做也没办法，因为金髓续命丸的主药一个比一个稀有，姜小乐目前一样都寻不到。 什么百年野山参的须芯、天山雪莲心、琥珀凝脂粉等等等等，可能最容易得到的还属那九蒸九晒黄精髓和金箔衣。 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而厚的那本则是古陶文学习资料，这也是秘方集录的根本。 只不过因为古陶文太过难以学习，所以至今十个方子才翻译出来了两个，其他的都是一些零散的内容。 姜小乐望了望手中的秘方集录，心想只是一个三珍聚福煲就有这么大的功效，十个方子全学会那还得了？ 而如今便是个机会！ 姜小乐将秘方集录收起，随后便翻看起古陶文资料。 相比起一般的医书或者道书来说，这种文字学习类的古籍更加难学习，不光费时间还费脑子，这也是为什么姜小乐一直没拿出来的原因。 可如今有了怀表的新功能，他倒是想看看，到底那+80%时间感知到底有什么样的效果！ 重新回到五六号车厢连接处的姜小乐，靠着车厢便翻看了起来。 也就是简单的翻了两页，姜小乐的眼睛便一亮！ “还真的有用！” 之前这本书他看了几遍就只是记住少许内容却并没有理解多少。 可如今只是又看了一遍前几页，脑子里竟然真就多出了一些想法。 简直就如醍醐灌顶一般！ 一见到还真有用，姜小乐那学习的热情一下子就被提了上来，书翻着翻着脸上的笑容也愈加灿烂。 周围乘客见了这情形，都看得有些懵。 咋看个书还能乐呵成这样呢，里面带插图的啊? 想到这，有几个靠得近些的乘客便伸了伸脖子，可待看清书上全是些歪七竖八的符号后，这一个个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古时候的插图？ 这小公安年纪不大，挺会玩啊！ ...... 姜小乐在角落看着书，火车也渐渐靠近京城站，眼见着火车快到站的时候，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公安同志，这么努力啊！” 姜小乐抬起头一看，不是那路子广还有谁。 “你好，有什么事？” 马兴平伸出了右手，“认识一下，马兴平！” “他们都叫我人头熟，想和小兄弟交个朋友。” 第114章 阴魂不散的马兴平 交朋友? 姜小乐意外地看了这家伙一眼，心想这家伙也不像没脑子的人啊，这种情况下和他交朋友？ 合上书籍摇了摇头，“我正在当班，并不是私人时间。” 话音刚落姜小乐便带着书往尾车走去，也没管对方什么反应。 这不是开玩笑嘛，姜小乐可是准备在铁路系统干下去的人，哪儿会跟这种人明目张胆地接触？ 重生回来以后，即便有了金手指的帮助他也谨慎了许多。 要不他那一万斤干玉米粒每次就只偷偷卖个一百来斤呢，这事儿是真危险呐！ 这个马兴平还就是专门干这些危险事情的，姜小乐明面上肯定得躲远些。 望着姜小乐离开的背影，马兴平笑了笑。 “不是私人时间？李师傅这次收了个好徒弟啊！” 又过了一会，火车将要进站，下车前的时间是最容易出事的，所以李铁林和姜小乐开始分头行动。 巡查车厢的同时不忘提醒乘客们要保护好自己的财物，别落下东西。 还算是比较顺利，除了一名乘客丢下了一个铁盆，后又赶回取走以外，并没有生出其他事情。 乘客都下车以后，李铁林带着姜小乐开始逐个车厢进行检查，一边检查一边介绍道： “车厢检查确认无旅客遗留物品、无可疑人员滞留、无危险品、无治安隐患以后，咱们的工作才算完成，填写完四份日志便能下车。” “《乘警工作记录》可以写上今天上午抓小偷的事情，平时如果没有那就写一下当班的治安情况或者领导指示，都行！” “而后是《旅客遗失物品登记》《治安案件处理单》《查危记录》，有就写，没有就签字空着，然后分类归档。” “好的，师父！” 检查完毕，日志填写完成，李铁林又带着姜小乐来到尾车，此时列车长和检车长已经在等他们。 “三乘碰头会”一趟列车运行就得进行三次，发车一次、火车运行中一次，离车前一次，一次都不能少。 这是规矩！ 也没姜小乐的事情，“三乘碰头会”就是三方碰头各自汇报相关工作情况。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之前也不知道合作过多少次，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便各自在《三乘检查记录》签了字。 这么做是为了确保安全，明确责任。 随后他们才下了车，下一步是去车站铁路派出所做交接。 五分钟后从铁路派出所出来，跟在李铁林身边的姜小乐忍不住说道： “师父，我有件事我中午就想问，可因为有记者同志在，我一直憋到了现在。” 李铁林也被姜小乐这话勾起了兴趣，好奇问道：“什么事？” “上午那两个家伙的事情，师父你怎么会相信他们一定偷了我的东西？” “真要是最后我没搜查出来，对方举报我们，师父你不怕吗？” 李铁林还以为是啥事儿呢，“就这事儿啊？” “是啊！” 随后李铁林呵呵一笑，“怕？” “怕什么？” “别忘了，我们是警，他们是贼！” “就不说他们敢不敢去举报，真就去举报了又能咋样？” “这件事我一人接下来就是了，反正我这马上就要退休，我还怕他们举报啊？” “师父...” 李铁林却笑着摆了摆手，“而且师父也不傻，不会打那没把握的仗。” “虽然收你这个徒弟时间还不长，但师父能看出来，你小子是个心里有谱的。” “我也相信你不是那种随便找事儿的性子，所以肯定会支持你。” “既然你说对方偷了你的东西，那就是偷了！” “师父信你！” “上午你的工作证要是搜到了那就算了，搜不到的话师父也会想办法给你找出来。” “咱们如今都穿上这身制服了，难不成还能让几个小蟊贼欺负了？” 说到这李铁林停下步子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就笑道： “而且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父！” “我不帮你，我帮谁？” 姜小乐也没想到李铁林会这么支持他，虽然他自己一直有底气，但别人可不知道啊。 看了眼面前这个老头，恩情记在心里。 姜小乐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又说道： “师父，那个叫马兴平的在火车上突然找到了我，说想和我交个朋友。” 对此李铁林一点也没觉得意外，因为他知道马兴平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随意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没搭理他，只说工作时间有事说事。” 闻言李铁林点点头，“你做的对！” “师父知道你心里有数，所以也不会劝你说别跟这些人来往。” “马兴平这家伙确实是有些路子的，如果真有需要你也可以和对方稍稍接触，但一定要注意！” “接触的时候千万小心些，务必不能让别人发现才是！” “我知道了，师父！” 可话音刚落，姜小乐的步子就是一顿。 “怎么了？” “师父，你看！” 李铁林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围着围脖的家伙正在铁路公安大院院墙下看着他们。 虽然戴着围脖，但李铁林一眼就看出对方的身份。 马兴平！ 这家伙属实有些阴魂不散了！ “李师傅！” “小兄弟！” 马兴平朝着两人挥了挥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双方是多好的朋友呢！ 李铁林带着姜小乐走上前，皱着眉头问道： “马三眼，你来这干什么？” 马兴平却是一点不在意对方的语气，脸上微笑依旧。 “可别误会，我不是来找李师傅您的。” “这不，正好有个朋友找我有事儿，我这刚忙完准备走呢就遇上您二位了。” 说着就朝着姜小乐笑着点点头，“小兄弟好啊，现在有空了没？” “咱们认识一下？” 听到这话李铁林也没再说什么，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其他的看姜小乐自己决定。 朝姜小乐示意了一眼，李铁林便先行向大院走去。 望着眼前的汉子，姜小乐脑子转了转，而后也快步跟在了李铁林后头，只不过却也给马兴平悄悄留下了一句话。 “我去办个退勤，老槐树下稍等。” 第115章 也别太多，一顿八个馒头就行！ 姜小乐追上了李铁林以后，李铁林也没再追问马兴平的事情。 事情说一遍就行了，对方能听进去一次就够，两遍三遍的再提并不是啥好事。 姜小乐跟在李铁林身边，好像想到些事情便开口问道： “师父，我大概有多少个师兄，大部分都在咱们大院住着吗？” 走在路上的李铁林想了想，“加上你我一共收了八个徒弟，你有七个师兄，目前有五个还在咱们乘警大队。” “剩下两个调去别的地儿了，咋了？” “昨天石师兄帮了我不少忙，我想着改天请你和石师兄吃个饭。” “如果别的师兄也在大院的就叫上呗，这只叫石师兄一个人，也有点不好看。” 一听这话李铁林却是摆了摆手，“你和大龙吃就行，我有空也过来，但你那些个师兄应该来不成。” “他们都在跑长途，时间都不定，家里人都在身边，真叫他们也不一定有空。” “还是下次节假日再说吧。” 李铁林这么说既是为了姜小乐考虑，也是为了那些个徒弟考虑。 你说让姜小乐请客，肯定不实际，这六七个人聚一块一顿得花多少钱？ 这要是让各个徒弟各自出钱也不好，五个徒弟就石大龙一个人还没成家，一个个的一人养一大家子。 虽说他们铁路公安的待遇也还行，可这年月就那么个情况。 生活条件是有好有坏，但好坏也差不多少，最多就是你家杂粮馒头就咸菜，我家生活好些，偶尔能来顿米粥。 如今这年月就是城里人也吃不饱饭，这突然说一起聚聚，李铁林心里也知道八成是都不太愿意出来。 他一个做师父的，帮不上什么忙也就算了，没必要还添这个乱，姜小乐也能省些事情。 听到李铁林这么说，姜小乐一想也是，自己愿意请别人也不一定愿意来。 毕竟这年月就没有空手上门的情况，就算是亲闺女带着外孙回家探亲，那也得带上自己那份吃食。 点点头，“行，那就下次再说吧。” 随后两人回了备勤组，执勤的依然是赵军。 见到姜小乐师徒俩人回来，赵军连忙站起了身，“小姜，你终于回来了！” “啊？” “怎么了？” 李铁林也好奇对方等姜小乐干什么，只听赵军解释道： “大队长一早就来找过你，见你不在就让给你留个话，说是明天早上别忘了去操场！” “大队长？” 李铁林这名老公安也是一愣，新同志来报到也够不上大队长那儿吧？ 赵军点点头，“对，早上七点出头就来了，大队长和冯师傅一起过来的，点名找小姜。” 其实赵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时候他和李铁林都望向了姜小乐。 在听到去操场三个字的时候姜小乐心中便有了数，点点头应了声。 “好的，我知道了！” 随后李铁林交枪、姜小乐交上警械，而后签字退勤！ 出了备勤组，李铁林忍不住问道：“大队长找你啥事，你知道不？” “应该是我早上在操场跳远跳了两米九五。” 李铁林直接瞪大了眼睛，“多...多少？” “两米九五啊。” 李铁林望着眼前这新收的小徒弟，脑子一下像宕机了一样。 两米九五？ 周岁都不到十六的娃娃，跳远跳两米九五？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整个乘警大队前年组织过运动会，跳远最好成绩是两米八三吧？ 回过神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小乐，“徒弟，你多高？” “早上量了，一米七多点。” 听到一米七，李铁林也不说话了，前年他们大队那个跳两米八三的身高一米七六！ 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一会我去和食堂那边打个招呼。” “你平时多吃些！” “啊？” 李铁林只是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 “明天我也去操场练练，你起早点！” 见李铁林没回家而是真就直挺挺的往食堂跑，姜小乐赶紧喊了声。 “师父，我也吃不了太多，你别说多了。” “一顿饭八个馒头就成！” 李铁林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跟头，回头朝着姜小乐就笑骂了句。 “你净想美事儿，我自己还想一顿拿八个馒头回家呢！” 说着便摇了摇头没再管他这个徒弟，姜小乐这边嘿嘿一笑。 回到宿舍将制服脱了，而后换上自己那身花棉袄便往大院门走去。 和门卫唐大爷打了个招呼，甚至连工作证都没掏便出了门。 大院外的左边角落，一棵老槐树下的马兴平见到姜小乐过来就迎了上去。 姜小乐却是摇了摇头，随后朝着对方示意了一下，马兴平秒懂对方的意思，点点头换了个方向。 待两人离开了大院附近，马兴平这还没说话呢，倒是姜小乐先伸出了手。 “重新认识一下，姜小乐！” 马兴平显然没料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布满了笑容，伸出手握了握。 “马兴平，你也可以和李师傅一样叫我马三眼，都行！” 姜小乐点点头，“那咱们长话短说，也别绕弯子了，直接说你找我啥事！” 一听姜小乐说的这么直白，马兴平便知道眼前这小伙肯定比李铁林难对付，但至少比李铁林更容易接触！ 但不要紧，能谈就行！ 原先想的托辞也用不上，马兴平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希望以后姜兄弟执勤的时候，不要太过难为我手下那些人。” 姜小乐眼睛一眯，“听说，你们这一行如今换了个法子接触了？” 马兴平哪儿还不懂他的意思，笑着点点头。 “这方面你放心，我可以在这里给你保证，绝对不带货上车，就只是递个消息，即便你们真来查其实也查不到什么。” “但咱也不让你为难，该查你还是查，只要不是特别针对就行。” 闻言姜小乐看了这家伙一眼，“看来你们这行当里头也不太平啊！” 马兴平笑笑没说话，自然是太平不了。 真要是他说了算，他也不用四处打通关系了。 他如今这么积极不就是怕姜小乐这些人被别人先接触了，然后来找他们麻烦嘛。 真要是按照规矩来查，他反而不怕，就怕被故意针对！ 一旦被铁路公安找上，别的不说，那些个软座的客人可就没下次了。 谁知姜小乐却摇摇头，“车上不行，递消息也不行，别人不行，你们也不行！” “车上不准有任何的交易！” “车上不行？” 马兴平走江湖多少年了，脑子自然够用，随即心中一动。 “那车下？” “车下？”姜小乐看了他一眼 “上车前、下车后，不归我管！” 第116章 确实路子广，还挺野 马兴平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为什么？ 因为姜小乐刚刚说过了，别人不行他们也不行，这就够了！ 只要确定不被针对，其他什么事都好说。 “你放心，我在这里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在你出勤的车上惹事儿。” “甚至如果有人找你的麻烦，我们的人可能还会帮上些忙。” 姜小乐摆摆手，“你们不坏了我的规矩，我也就规规矩矩！” 随即话锋又一转，“但事情咱们先说清楚咯！” “如果你们的人在车上惹了事，届时也别说我不按规矩来。” 如果是别人，马兴平只当对方是放屁，但姜小乐的手段他上午是亲眼见识过的。 真就让白老六一伙着了道！ 但他也没太当回事，因为他确实没想过给姜小乐找麻烦。 做他这一行的首先就讲个和气生财，其次才是各看各的手段，对于姜小乐这种人马兴平就得哄着些。 也别说什么马兴平做人低三下四的，那得分人！ 马兴平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就是因为他放得下身段！ 也甭管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只要可能用得上，马兴平保准一水的客气！ 但真要遇到带刺的骨头，你就看他会不会抡铁锤就行了。 只能这么说，在这个年月莽夫是根本混不下去的！ 事情谈到这一步，马兴平已经很满意，正准备出点血的时候，姜小乐就递过来一张纸条。 猛地看到面前的纸条，马兴平第一反应便是：“这家伙有原则，但好像又不多！” 但也没办法，如今都是这样，心中已经有了出血准备的他随手接过纸条。 可这一看，却是皱了皱眉，心想这家伙胃口是不是未免有些大了？ 按说他这样的人打通关系用上一些也是正常的，这种事情他也没少干。 可也还是第一次见胃口这么大的！ 就先不说别的，单单那百年野山参的须芯就是天价！ 这东西不是按斤算，也不是按两结，这东西论钱（旧制3.125克）来称！ 就是普通的须芯一钱就得十块，姜小乐要的这种百年老参主须芯又名特级须芯。 一钱就得四十五！ 四十五就四十五吧，马兴平也不是舍不得，关键姜小乐这家伙在纸上随手一画就是一两! 这不是开玩笑吗？ 几十块甚至一百来块，这钱出了也就出去了，能搭上份关系日后肯定能赚回来。 可单一份药材就四五百？ 要知道这纸条上可是写了... 马兴平数了数，十六条！ 姜小乐这家伙足足写了十六条！ 除去这百年野山参须芯，还有什么琥珀凝脂粉、野生紫芝心、九制老鹿茸血片等等，虽然价值不比须芯，但一个个也价格不菲。 马兴平扫了整整两遍，竟察觉纸上这些东西中虎骨、虎心、虎肉才是最好弄的... 捏着手上的纸条，马兴平望向姜小乐。 现在这情况他接话也不是，不答应也坏事... 见到他这样，姜小乐便知道对方肯定误会了。 “别误会，我可不是在敲你竹杠。” “听说你路子挺广，就想着托你给找找纸上这些玩意。” “多了少了、有没有的都行，找到一样是一样。” 说着就掏了掏口袋，随后递出几张大黑十，“这五十块钱就算定金，你放心买就行。” 看着递到跟前的毛票，马兴平皱了皱眉头。 “姜兄弟你来真的？” “东西我帮着买那没问题，但我可和你先说明白了，这些东西虽然不是粮食那种管控物资，但弄起来也不容易而且价格更是夸张。” “你纸上这些东西也就虎骨、虎心这些玩意便宜，其他就没便宜货。” “你确定要？” 闻言姜小乐递了递手上的大黑十，“我这不是定钱都给你了，至于钱方面你放心。” “也不是我出钱，后续需要多少中间费一份不带少你的。” 一听这话，马兴平便摆了摆手，“什么中间费不中间费的，姜兄弟能找我那是给我面子。” 说着看了一眼手上的纸条，“那我真帮着弄了？” 姜小乐直接将钱塞了过去，“买吧！” 接着又问道：“虎骨、虎心这些是不是很好弄？” 确定姜小乐真的要，马兴平也没客气便收下了定钱，再听到对方的话便点了点头。 “虎骨这些对于别人来说不好弄，但我们有自己的路子。” “你现在需要，我一会就能给你送些过来。” 听到这话姜小乐高兴坏了，这才是真的路子广，可比他去黑市或者找肖铁强要方便太多了！ “那行啊，都有吗？” “都有，一个小时不用就能送来，一会给你送来？” 姜小乐掏出怀表看了眼，“行，也不用再到大院来，咱们五点半在老教堂那汇合。” “成嘞！” 双方商议好，马兴平打了个招呼就告辞离开，姜小乐则先回了宿舍。 他得先将三珍聚福煲需要的药材备好，一会虎骨这些到齐直接开煮！ 一个多小时后，姜小乐将备好的药材收进背包空间，随后出了大院。 东交民巷内的圣米厄尔教堂离铁路公安大院并不远，转个弯的功夫姜小乐就看到废弃的老教堂旁边站着的身影。 让姜小乐比较惊奇的是，马兴平竟然蹬着辆三轮车！ “你这是？” 马兴平呵呵一笑，“顺带帮人出个车。” “......” 这路子确实挺广，也挺野... 这时马兴平递过来张纸条，“我们的规矩，不当场交易。” “东西不少我给藏起来了，就在附近，姜兄弟自己去拿就成！” 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随即点点头，“多少钱，我现在给你。” “还什么钱不钱的，这东西身上就张皮贵点，其他不值钱，送你了！”马兴平大手一挥 但姜小乐显然不会占这种便宜，直接掏出五十块钱塞到了对方手中。 “一码归一码，这钱你先收着，多了当定钱、少了后面补。” 见状马兴平一脚蹬起三轮车就摆了摆手，“其他的东西我有消息了再联系你，可能得等些日子。” 说完也不等姜小乐回应，手一甩就将姜小乐给的钱丢了回来。 “这些东西我弄来也没花钱，说送你就是送你了。” “走了~” 捡起钱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 “这家伙以后怕是不得了啊！” 第117章 你这小年轻，烧的慌 东西就藏在附近，这处哥特式教堂好些地方都有些破败，在其背阴的角落，一些碎石加上些沙土便是很好的掩体。 走到近处，姜小乐稍稍瞥了瞥四周，而后使劲跺了跺脚，等了一会见没任何动静，这才弯下身子从掩体下提出个大家伙。 姜小乐也没想马兴平会送来这么一大麻袋，手上传来的重量属实不轻！ 就以现在姜小乐比普通人快翻了一番的臂力，都觉得份量不轻，东西肯定少不了！ 打开麻袋，扫了眼，最上面就放着两个虎心，下面是腱子肉和不少带着碎肉的虎骨。 这么多材料单单熬骨汤肯定是用不完了，姜小乐还得找找有没有泡虎骨酒的方子。 起身的时候心中一动，不知不觉间手中的麻袋便已经换了一个！ 之前装着虎骨虎肉，如今这麻袋里面装着背包空间中备着的积雪。 随后这才大大方方地拎着麻袋向铁路公安大院走去。 至于说为什么这么麻烦，不直接把东西全收进空间直接走？ 因为姜小乐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人在盯着这些虎肉，但猜测大概率是有的。 毕竟这么一大袋呢，也不可能就这么往碎石块下一放就不管咯。 这要是一个麻袋直接从手中消失，那可完了！ 拎着麻袋到了大院门口，之前出来时没检查工作证，但现在肯定不能就这么进去。 唐家宝一看到他拎着个大家伙回来便伸了伸脖子，“哟，家里人又送东西过来了？” “哎，还是你们这些小年轻的生活好哦，在咱们这上班还有人惦记着。” 姜小乐脸上一笑，“那可不，我这次可带回来了些好东西，就和那大肥肉比也不差多少了。” “老爷子你需要不，我匀你一些？” 一听是好东西，还是能和大肥肉相比的好东西，唐家宝顿时从椅子上站起身子伸了伸头。 “啥东西？” 姜小乐直接将麻袋掀开个口子，“咯，雪花花的一片，就和那大肥肉一样！” “......”唐家宝脸皮抽了抽。 这都是什么鬼玩意！ 姜小乐却是呵呵一笑，“老爷子，白不？” 唐家宝直接挥了挥手，“去去去，拿老头我开心！” 屁股往位置上一坐，“你小子拎这玩意回去干啥？” 闻言姜小乐将麻袋一系提在了手上，“提回去搓澡啊！” “搓澡？”唐家宝一愣 “对，书上说用积雪搓澡，不仅能比清水洗的干净，而且还能缓解疲劳、促进血液循环。” “这大冬天的来一次可舒坦着呢！” “......” “你说得对，回去好好搓啊。” “好嘞，回见了您嘞！” 望着提着麻袋转身离开的姜小乐，唐家宝忍不住小声嘟囔道： “真塌酿的牲口，这天气用雪搓澡？” “烧的慌啊！” 可望着对方的背影，唐家宝忽的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哎，年轻好啊，火力旺哟！” 老头心里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如今他身上披了件军大衣坐那都哆嗦，可姜小乐呢？ 这小年轻一件袄子一条围巾，连帽子都没戴，唐家宝从后面看去，小伙头顶竟然有一缕缕热气往外飘。 真就跟个虎犊子一样，是浑身冒热气儿啊！ 姜小乐原先想着回来以后先把三珍聚福煲给炖上，却没想还没到宿舍呢，就看到一个身影在他宿舍门口守着。 不是石大龙还有谁。 “师兄！”姜小乐喊了声 门口正抽着旱烟的石大龙挥了挥手，“我这刚回来，听备勤组的说你也回来了，就来看看。” 随后望了望姜小乐手中的麻袋：“给师父准备的啊？” “那不是，我从外头弄了些积雪回来，晚上搓个身子。”姜小乐摇摇头 “雪搓澡？” “是啊，对身体有好处着呢，还能洗掉脏东西。” “......”石大龙也没话说了 心中感叹城里人生活就是不一样，自己这些人如今天天饭都吃不饱，巴不得天天窝床上、动也不动的像是老王八一样省些能量。 可姜小乐倒好，用雪搓身子！ 怪不得这个年纪就能长这么大个头，人家里确实有这条件啊！ “那你准备准备，好了来宿舍叫我，我带你过去。” “好嘞，我东西放好就过来！” “嗯！”石大龙点点头 抽着烟离开了宿舍门口，可没走两步就又回过了头。 “师弟？” 正插着钥匙的姜小乐转过身，“师兄，咋了？” 看着姜小乐手中的麻袋，石大龙使劲吸了口烟，而后就忽然来了句。 “师弟，你说我也用雪搓澡，能搓白些不？” “啥？” 石大龙连忙摆了摆手，刚想走可又有些不甘心便又回过头来。 “也不用多白，有你一半就成！” “......” 姜小乐也没想到石大龙会提出这么个问题，目光扫了扫对方黑乎乎的脸。 “师兄，要我说真话不？” “说呗！”石大龙点点头 “你这可不是脏的，你这是晒的啊，你这情况想要变白，用雪搓怕是不行了。” “你有办法？” “也说不上是办法吧。” “实在不行，咱买点雪花膏或者珍珠粉往脸上抹一抹？” 此时的石大龙再没有多余的言语，烟雾缭绕间便回了宿舍。 那背影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悲伤和不甘... 三珍聚福煲是没时间炖上了，只能从李铁林那回来以后再安排。 从背包空间中拎出个布袋便出了门，布袋中装着一瓶二锅头、五包香烟，两斤狍子肉、一斤白糖，再就是五斤棒子面！ 这些东西在后世可能不多，但在这个年月绝对是重礼中的重礼了。 特别是那两斤肉和五斤棒子面，真就是有钱就买不到的好东西！ 所以在姜小乐和石大龙没留下吃饭、离开以后，这一家子看着一样样从布兜中提出来的东西，一个个便瞪大了眼。 “奶奶，奶奶，肉，有肉！” “娘，棒子面，少说五六斤呢！” 屋内一阵叽叽喳喳，热闹得不行，而老太太却是望向了李铁林。 “老头子？” “啊？” “你不是说你这个新徒弟连饭都吃不饱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 而在回宿舍的路上，石大龙忽然就朝姜小乐呲了呲牙，把姜小乐给吓一跳！ “师兄，你有事说事，可别大黑夜的突然就笑。” “这黑漆漆的突然露出一抹白，搞得和牙齿成精了一样。” “怪渗人的！” 第118章 离了个大谱 “师兄，有什么事儿说呗！” “就是、那涮锅咱还是先别吃了吧？” 姜小乐看了对方一眼，“咋了，昨天不还挺高兴的吗？” “嘿嘿..” “就是、就是最近手头不太宽裕，想着等咱开工资了再弄，成不？” “我请你和师父，也不用你出钱...” 姜小乐话还没说完，石大龙便连连摇头：“那不成！” “你请吃饭归请吃饭，我该出的那份也不能少，而且我也想请你和师父喝点好的。” “要不，咱就等十号开了工资以后再弄吧？” “这几天我可能还有点事儿要忙。” 听到石大龙这么说，姜小乐便也没多想地点头应了下来。 “行呐，那到时候时间再定！” 石大龙点点头，随即话锋又一转！ “那师弟，你这个周末放假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出去办个事儿？” “啥事儿？” 支支吾吾了一会，石大龙才开了口：“院里婶子给我相了个对象，说是周末见面。” “啊？” 姜小乐一愣，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随即才想到什么，“手头不宽裕啊，差多少？” “别，你别误会，不是和你借钱！” 石大龙那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我说的手上不宽裕就是钱留着相亲用的呢。” “我就想着师弟有空的话陪我去一趟，我一个人怕搞不定。” “嗯？？？” 借着灯光姜小乐看了看对方，随后又打量了几眼自己这一身。 “师兄，你确定？” “你确定让我陪着你一起去相亲？” 看着姜小乐这表情，石大龙哪儿能不知道对方想什么。 “行了，师兄知道你长得好看，但你才多大年纪，对方能看上你啊？” “这不是我已经相过好几个了，每次过去聊了没一会就没了下文，我就想着师弟你嘴皮子挺会说的，跟着我一起帮我说说话。” 这下姜小乐倒是好奇了，好奇以石大龙现在的工作，女方家还挑？ “你们宿舍不是都满员吗，找个人陪着还不简单。” “而且女方那边什么条件，你这情况对方还挑呢？” 闻言石大龙朝着集体宿舍的方向看了看，“找人一起过，但...” 说着就摇了摇头，“咱宿舍那块待着的都是一群光棍汉，有些甚至还不如我呢！” “过去一坐就在那抓脖子，屁股上像是烤着火一样，带去有啥用？” “......” 上一世光棍了一辈子的姜小乐感觉人格受到了侮辱... “至于说女方挑，也没啥的，婶子她们给我介绍的基本都是有工作的。” “虽然说工作可能没咱的好，但人家是女方嘛，有份工作那就相当好咯。” 一听石大龙竟然能这么说，姜小乐便知道了大概情况。 不太会说话加上长相上不占优势，女方又有城里的工作，没看上也挺正常。 如今这年月一个女孩有着京城的工作，那谈个对象还不简单吗？ 手到擒来的事！ 甚至条件再稍微好些，谈个干部都不是啥太困难的事，也难怪对方会挑。 见姜小乐不说话，石大龙还以为对方不答应呢，便又说道： “师弟，你是真不知道相亲见面的时候，一张会说的嘴得多有用！” “能有多有用，师兄你见识过？”姜小乐好奇道 石大龙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但我见过一张不会说的嘴，到底有多没用！” “和上一个相亲对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宿舍那群家伙不靠谱，所以我找了别人帮忙。” “谁？” “秦怀国！” “......”姜小乐直接瞪了瞪眼 就离了个大谱！ 秦怀国这家伙你也敢找？ 对方戴着副眼镜，高高瘦瘦看着斯斯文文的，但开口就是吃屁、喝尿，你请他？ 看到姜小乐的表情，石大龙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我想你应该猜到结果了。” 姜小乐连连摇头，“我没猜到，你给说说！” “......” “只记得那天还下着雪，秦怀国是湿透了回来的...” 最终姜小乐还是应下了这件事，一点不勉强甚至还挺乐呵。 反正也是下午见面，不耽误他前一天回家，而且晚上能混顿饭还能瞅个热闹。 事情谈妥，石大龙那叫一个高兴，嘴里叭叭个没停，一直说着有机会肯定送姜小乐一些好东西当谢礼。 姜小乐也没往心里去，心想相亲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半路开香槟？ 可别到时候躲在被子里哭！ 到了宿舍区域两人分开，姜小乐回到自己宿舍先给铁煤炉添了些炭，便开始熬三珍聚福煲！ 宿舍外头，偶尔还飘过来路人的脚步声、说话声，隔着窗户人影忽闪忽过。 屋里倒是安安静静，姜小乐一边翻着古陶文的资料，一边就着咸菜，啃着煮得软乎的面包碎。 炉子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一点点漫开来，把这小小一间宿舍，烘得暖烘烘的。 ...... 翌日，又是起了个大早，穿好衣服拿起桌上的怀表瞅了眼。 五点十八分，挺吉利的数字。 简单摊了四个玉米饼子，在宿舍干掉三个以后，姜小乐嘴里叼着最后一个玉米饼子穿上制服便出了门。 路上依旧是一片冷冷清清，可姜小乐却是自顾自走得挺乐呵。 重活一世，大仇得报，家人健康，自己也有了带着全家过上好日子的资本，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如今的姜小乐甚至连晚上做梦都是美梦，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意。 这简直就是其他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最后一块玉米饼下肚，姜小乐掏出搪瓷缸来了口茶，身影也到了操场附近。 可这还没过去呢，操场方向便传来了喊声。 “小乐，是你不？” “师父！”姜小乐应了声 随后伸头望了望，一群人！ 灯光下的操场上如今站着一群人，最少得十几个！ 再一靠近，一伙人的目光全都盯上了他。 “......” 这情形不知情的还以为姜小乐拱了这些人家里的白菜呢，这怎么一个个的眼睛还放绿光呢？ 第119章 真捡到个宝 姜小乐目光扫了扫，算上李铁林一共十一个，其中就有昨天早上遇到的老头和中年。 此时中年冲着姜小乐点头笑笑，而那老头则是盯着姜小乐眼都不带挪的... “小乐，我来给你介绍下！” 李铁林先是指着走在最前方的一名四十多岁的汉子介绍道： “这是咱们乘警大队的大队长郑鲁兵，这位是咱们乘警大队的老教官冯建昌，这位是...” 这一一介绍过以后，姜小乐才大概知道了这些人的情况。 大队长郑鲁兵，前教官、大队长的师父冯建昌，一分队队长陈大路，和自己同学一样名字的三分队队长陶伟。 除此之外，剩下的都是乘警大队的小队长和组员。 望着一本正经连续介绍了十个人给他认识的李铁林，姜小乐心中直呼好家伙。 他也就昨天跳个远而已，你们这今天一大早的搞这么大架势？ 一一点头示意，双方也算是认识，一直盯着姜小乐的冯建昌终于等不下去了。 “小姜，咱们今天过来也没别的事，就想再看看你能跳多远。” 大队长郑鲁兵也适时插话道：“对，鉴于你这个年纪，如果真能跳出两米九五的话，这种表现以后是有大概率打破咱们全国纪录的！” “如果是真的，我们肯定会举荐你代表咱们铁路系统去参加全国性的运动会！” “今年虽然没有全运会那个级别的运动会，但地方性的运动会还是有不少的。” 姜小乐这一听却是皱了皱眉，“地方性运动会？” “没啥用吧？” 运动会姜小乐自然愿意参加，最好是世界级运动会才好呢！ 但如今华国退出了奥运会，怕是没机会了，其实全国性的也不错，可地方性的属实影响力低了些，甚至可能都不会登报。 “......” “.......” 此时李铁林直接骂出声，“臭小子不知道好坏，甭管哪个运动会，得奖了以后你和咱们乘警大队那待遇都得往上升升。” “乘警大队的事你不管，自己的好处也不要了？” “嗯？？？”众人目光全都放到了李铁林身上 聊这个的时候不是应该先注重他们大队的利益吗？ 怎么这徒弟才收了一天而已，搞得你这个师父像是要叛出乘警大队一样？ 可也没工夫计较这个，郑鲁兵望向姜小乐就劝道：“也不是没有，不出意外今年有全国田径比赛还有沪市运动会，规模都不错。” “而且这两个运动会时间是错开的，咱们就推荐你参加两个运动会，往后工作也可以放宽些，毕竟你也需要时间休息和锻炼。” 郑鲁兵都想好了，工作的事情简单，多一个姜小乐而已，工作的事情还能干多好不成？ 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再向上头申请一个名额不就行了？ 但如果他们乘警大队、整个铁路系统多出一个全国跳远冠军，那还了得？ 那可是要上报纸的！ 要被通报表扬的！ 就别说郑鲁兵他一个乘警大队的大队长、一个科级干部了，就是他们京城铁路局局长都得面上沾光！ 这能比？ “你觉得咋样？” 还能咋样？ 干啊！ 工作放宽、多给时间休息、平时待遇肯定也提升，再加上得奖后的奖励，傻子也得往前冲。 姜小乐立刻点头，“行，我来试试！” “好！” 郑鲁兵一拍手掌，随即带着众人往沙坑走去，到了目的地姜小乐身后一看！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也就一天的时间而已，沙坑都被改造一新，沙子被填满、周围的水泥边也清了个干干净净，这得多想得奖？ 如今的姜小乐根本就不懂运动奖项对于一个部门的重要性。 也没多废话，到了地方姜小乐便直接往起跳点一站，刚想动作就被叫停。 “等等，穿上这！” 姜小乐转过头，只见冯建昌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双解放鞋！ 见旁边众人一点不觉得奇怪，连李铁林也点头让他穿上，姜小乐接过解放鞋而后看了看自己这一身。 “那我是不是衣服也脱了？” 这话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冯建昌直接便一拍手。 “对！” “要不你先热热身，然后把衣服脱了跳一次？” “昨天穿那么多都跳两米九五，衣服脱了肯定还有提升！” 你别说，冯建昌这话说的还真挺有道理，郑鲁兵几人也劝着说试试。 姜小乐一听觉着也是，随即换上了解放鞋而后就在旁边跳起了第三套广播体操，如今都跳这个！ 刚跳两下，等了半天的陈大路就劝道：“跳操干啥，你练拳啊！” “昨天那打的啪啪啪的拳！” 姜小乐这还没说话呢，冯建昌就先说道：“打什么拳，打拳耗费体力！” 这下陈大路不说话了，作为原先部队的格斗尖子，他就对姜小乐那套拳感兴趣。 甚至昨晚做梦还梦到了自己在操场上闪转腾挪... 打了一会儿广播体操，姜小乐将外面的制服一脱，穿着解放鞋站到起跳点就开始准备。 此时众人已经不敢说话，屏气凝神地望着姜小乐的动作。 两脚开立、膝盖微屈，上体稍稍前倾、手臂自然下垂随后向后摆。 一次、两次、三次，蹬地起跳、腾空！ 注意力全放在姜小乐身上的众人，呼吸直接就一停！ “咕哧~”一声，双脚踩入沙坑。 “好了，别动！”三分队队长陶伟连忙喊了声 李铁林、郑鲁兵和冯建昌全都挤到了沙坑边上，三分队队长拿出一卷棉绳这么一拉。 “大伟，多少？”郑鲁兵赶紧问道 “队...队长？” “咋了？” “我们可能捡到宝了！” 一听他这么说，几人就凑到棉绳旁边，再低头一看！ “！！！” “这...” “.......” “多少啊，队长？”后面一众人想看也伸不进脑袋 “三米...” “三米？”众人脸色大变 “三米零三！” “哎哎哎，别挤，别挤！” 冯建昌差点没被这些家伙挤得摔进沙坑里头，一众人望着棉线指着的水泥标识。 真的三米零三... 众人抬起头，目光落在沙坑旁穿衣服的姜小乐身上，那表情和见了鬼一样！ 却没想到姜小乐朝着众人摇了摇头。 “没跳好，这鞋子大了，跳的时候刮到些沙，应该还能远些的。” 这下好了，之前大家眼睛冒光是被路灯照的，现在郑鲁兵的眼睛是真的冒光了... 第120章 不好，这老头想通杀 三队长陶伟这时开口道：“队长，小姜说没跳好，要不再麻烦小姜跳一次？” 听到这话的姜小乐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还需要跳吗？” 郑鲁兵却是直接摆手，“不跳了，这还跳什么？” “这样的表现，咱们现在就可以上报。” 说着就望向冯建昌，“师父，你说呢？” 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老头听到这话却摸了摸下巴，“够肯定是够了...” “你的意思是？” 从沙坑里面走出来的冯建昌脱下鞋倒了倒沙子，而后望向众人，随后又看向了姜小乐。 “我想啊，跳远是够了，那三级跳或者短跑呢？” “！！！” 姜小乐也是目光一转。 这老头想通杀！ 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见到众人的反应，冯建昌脸上露出笑容，“对吧？” “就以小姜如今的表现，中长跑可能会耽误事儿，但三级跳和跳高什么的，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这要是再拿下一项，小姜那就是双冠军！” “再要能破个全国记录，报纸都得报他一个星期！” “到时候咱们乘警大队、咱们京城铁路公安会怎么样？” “你这个咱们乘警大队的大队长会有啥待遇？” “唰~”目光齐聚一人 姜小乐换鞋子的动作一顿，“我也没试过，要不。” “试试？” 说实话姜小乐也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药浴泡了、三珍聚福煲续上、八极拳也入了门。 再加上祝福光环一天五顿、一顿双倍饭量的这么吃，吃这么些天也没长多少肉，如今身体到底到了哪一步他也好奇。 此时的郑鲁兵已经被冯建昌给说的激动坏了，再听到姜小乐的话先是看了对方一眼。 “能行？” 姜小乐甩了甩腿感受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试试吧！” “那就试试！” 说着目光又扫了扫脚下的操场，“出去吧！” “咱们去大院外头的路上跑着试试，先跑个一百米。” “三级跳就先放放，咱们这条件不够，我这两天想办法将咱们这儿的训练设施再添添！” 听到这话其他人没啥意见的点点头，只有陈大路暗自撇了撇嘴。 当初他想给操场加两个爬杆或者爬绳，也不是什么大设施，都一次拖一次，拖到现在也没加上。 现在好了，来了个尖子生，就别说什么爬杆、爬绳了，真有这个需要的话。 说不得过几天操场的面积都得扩一扩，甚至煤渣跑道都得修起来！ 真就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姜小乐鞋也不用换了，直接穿着解放鞋跟着众人往大院外头走去。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五点四十多，操场上已经聚过来不少准备出操的铁路公安。 但注意到大队长郑鲁兵在，而且三个分队长也都在场，众人便也没凑过来。 这时候见到他们都往门外走，便有人忍不住好奇喊道： “教官，今天不出操了吗？” 闻言陈大路看了眼郑鲁兵，郑鲁兵招了招手。 “都给我跟上，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天才！”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出口众人可都不服了！ 在场的众人那可都是部队转过来的，以前在部队不说是尖子，那也是天天和尖子较劲的主。 部队里头可不存在谦虚、藏拙，一天天的净想着法子往上冲。 你现在和我们说这个？ 于是姜小乐跟着郑鲁兵几人走在前，乘警们跟在后头，而且人数是越来越多！ 路上碰到的被叫上，还没来出操的被人冲进宿舍拉了出来。 甚至还有个别同志正在厕所里头蹲着，忽的就被人冲进来盯着让他快点... 一众五六十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了大院，连夜间执勤的门卫董大爷也好奇的跟出了门房，好奇这是要干啥。 众人在路边停下，郑鲁兵示意了气喘吁吁重新跑回来的陈大路一眼，陈大路点点头出了人群。 看着吵吵嚷嚷的众人，也没说话直接拿出铜哨子！ “咻 ~嘘！” 现场顿时一静！ 陈大路看了看众人，“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临时体测一下！” “今天测试的项目，百米短跑和立定跳远，两者随机！” 听到这话众人都见怪不怪，他们铁路公安大院算是半军事化管理，平时的比赛、测试也不少。 陈大路又吹了口哨子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考虑到时间原因，就不一一测试了，喊到谁谁上！” 此话一出，从众人的反应就能看出军人和普通人的区别。 换做一般人肯定都会往后缩一缩，生怕被点到名，但在场的众人却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上去试试。 也没浪费时间，陈大路先是让姜小乐去热热身，随后看了看众人。 “金卫国！” “到！” “出列！” “是！” 一分钟以后，陈大路扫了眼手中的秒表。 “金卫国，百米15秒2！” “回去给我好好练练，没用的玩意！”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金卫国缩了缩脑袋，也不敢反驳，百米15秒确实有些丢人了。 随即又是一人上场... “马昌明，14秒1，还算及格，但也危险了，要注意！” “是！” 接下来又叫了五六个人上场，有慢也有快，最慢的16秒多，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快的12秒3，已经算是不错。 跳远也测试了几个，最好成绩两米七三，最差成绩两米！ 姜小乐此时还记得那人的名字，倒不是因为好记，而是陈大路到现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狗玩意一天天的净吃饭了，跳泥嘛一米九八？” 陈大路还给对方留了面子，两米都没有... 忽的！ “姜小乐！” “到！” 正在人群中看热闹的石大龙和秦怀国连忙伸了伸脑袋。 此时原本还没太关注的郑鲁兵众人终于来了精神了，眼睛也定在了小伙身上。 待姜小乐脱掉外套站定位置，对面的陈大路拿起秒表喊道：“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 “那准备开始！” 姜小乐压了压身子。 “三、二、一！” “嘘~” 哨声一响，姜小乐脚掌便狠狠蹬在了地面上，身子像是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只是这刚开始的速度就让在场众人心中一惊！ 不得了！ 郑鲁兵、冯建昌还有李铁林几人眼睛都亮了，有希望！ 随着姜小乐身子猛地前压、冲过陈大路身边，陈大路也按下了秒表。 郑鲁兵众人此时已经凑到了陈大路身边。 “大路，多少？” “跑进12秒没？” 陈大路摇了摇头，郑鲁兵面色一垮，但随即又恢复正常，有个跳远也够了，也不能面面俱到。 却没想... “队长，咱们还是准备修煤渣跑道吧！” “什么！！！”众人面色大变 “多少？？？” 陈大路此时举起秒表大喊道： “姜小乐，百米！” “11秒！” 周围的乘警此时已经瞪大了眼睛，之前以为12秒3就算厉害了，这... 还有高手？ 第121章 想留住人，乘警大队得出力啊！ 铁路公安大院外的道路上一片闹哄哄，六点出头的时间街上已经有了一群早起的群众。 都停下步子望着一众穿着藏蓝色制服的公安，心中皆是好奇到底啥事情能热闹成这样。 这又叫又跳的，发工资了啊？ 被围在中间的姜小乐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摆了摆手。 “行行行，我跳，就跳一次啊！” “马上我要出勤了！” 此话一出，石大龙和秦怀国连忙拉着众人往后退了退。 待众人散开，姜小乐也没做什么热身，衣服都没脱起身便是一蹦！ 陈大路伸头看了看，随后喊道： “姜小乐，立定跳远三米零一！” “哗~” 一众铁路公安都疯了，眼前这小伙也就是个孩子吧？ 百米11秒？立定跳远三米零一？ 同样是人，这都咋长的呢？ 众人中就属石大龙最为疯狂，秦怀国其次，两人凑到姜小乐跟前。 一个给他围围巾、一个帮他戴帽子。 “师兄，你别忙活了，我自己来，自己来就行！” 姜小乐连忙用手挡了挡，可石大龙却没当回事，提着围巾就往姜小乐脖子上绕。 “没事，我帮你！” “那你好好围，你这是想吊死我吗？” 石大龙和秦怀国凑得最近，其他乘警也凑在周围，整个儿就拿姜小乐当个怪物看。 一见这情形，郑鲁兵对着陈大路小声说了几句，陈大路点点头而后吹了哨子。 “行了，今天不用出操，就地解散！” 这要换做平时，众人早就一哄而散，可今天愣是一个离开的人都没有。 姜小乐看着周围的人头，连忙朝着李铁林喊了声。 “师父，我回宿舍拿下包，你先去备勤组吧，我一会就来。” “去吧！” 姜小乐此时已经蹿出了人群，众人也没追赶，也就石大龙和秦怀国这两个家伙追的最紧。 可硬是撵不上。 眼看着姜小乐瞬间便进了大院，秦怀国停下步子也拉住石大龙。 “行了，别追了，小乐还要出勤呢，咱们等他晚上回来的。” “就在他宿舍堵他！” “成！”石大龙猛地点点头 之前只以为姜小乐嘴皮子厉害些，哪儿能想到这家伙竟然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就别说百米11秒了，百米能进12秒那都算尖子，跳远就更夸张了！ 这年月大家都练格斗、擒拿，练石锁、耍单双杠，力气有的是。 是能扛、能跑、能拼、能打，但说能跳多远的还真不多见。 现在脸变白这件事石大龙就不想了，但长身体这事儿他怎么也得好好请教请教。 他自己用不上，那以后孩子不也能用上嘛！ 当然了，这种机密肯定不好打听，石大龙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 大不了... 望着姜小乐消失的身影，石大龙心中暗自下了个决定。 “妹子，为了你未来侄儿，可不能怪哥啊！” 这边姜小乐已经拎起帆布包往备勤组出发，另一边郑鲁兵等人也陪着李铁林一起，往备勤组走。 路上陈大路望着手上的计时器再也忍不住，便看着李铁林就问道： “老李，你这徒弟到底是怎么长的？” “咋能厉害到这程度？” 周围众人闻言也看向李铁林，但李铁林知道个屁啊！ 从认识姜小乐到现在也就几天的时间，他能知道啥？ 可看着众人的目光李铁林还是想了想，“怎么长的我不知道，但我就知道一点！” “什么？” 陈大路立马眼睛一亮，周围人也竖起了耳朵。 “我这徒弟，能吃！” “能吃？” 陈大路一皱眉，他们乘警大队这有一个算一个，谁不能吃？ “很能吃！”李铁林压了压语气 “我跟你们说，你们也就是没看到！” “昨天第一次带他出勤，中午我们在天津那吃的。” “你们猜怎么着？” 郑鲁兵被他说的也好奇不已，“咋了？” “那杂粮馒头咱们平时吃两三个也就差不多，可你们猜小乐吃了几个？” “四个还是五个？”陈大路好奇道 “呵呵~”李铁林摇了摇头 “开始打饭的时候拿了仨，后面吃完我又帮着去拿了仨。” “这家伙一顿干掉六个馒头！” “关键昨天看那情况，这小子应该还没吃饱，大概填了个七成吧。” “！！！” 好家伙，一顿六个杂粮馒头还没吃饱？ 猪啊？ 关键猪吃了还长肉呢，姜小乐这小伙看着也没多少肉，想到这众人才反应过来！ 这，对上了啊！ 此时冯建昌朝着郑鲁兵丢过去一个眼神，作为老头的徒弟，郑鲁兵立刻会意。 随即开口说道：“老李，一会我给你披个条子，以后你带着小姜去别的兄弟部门吃饭，让他随便吃！” “咱们大院的食堂我也会打个招呼，在大院的时候就让他过去。” “一顿饭他能吃多少吃多少，免费！” 闻言李铁林却迟疑了一下，“这不合规矩吧？” 郑鲁兵却是摆了摆手，“哪儿不合规了？合法合规！” “小姜这情况一会我就得向上报，这样的人还能饿着不成？” “不止是伙食免费，这操场也得尽快重新规划， 到时候上头可能还会安排教练员过来。” “行嘞！”李铁林高兴应了声 来到备勤组，姜小乐已经领好警械等着，李铁林完成签到、收起郑鲁兵手签的条子，便打了个招呼带着姜小乐往车站赶去。 这人也见了、成绩也看了，陈大路众人便也跟着离开。 可看着李铁林师徒两人离开的身影，冯建昌却皱起了眉头。 “大兵？” “怎么了，师父？” “姜小乐这样的表现，到时候肯定会引起更上头的注意，咱们会不会留不住？” 此时的郑鲁兵掏出香烟给老头递上一根点上，随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一口浓烟吐出，郑鲁兵弹了弹烟灰。 “留不留得住，那就得看铁路系统和公安系统两边谁的决心大了！” “但师父你也不用太过操心，毕竟小姜目前还是咱们的人，他师父也是咱们的老伙伴了。” “咱们乘警大队也可以出出力嘛！” 第122章 怀表冰冷！ 今天是姜小乐第二天出勤，相比昨天肯定是熟练了不少。 如今也不再需要李铁林带着巡查车厢，两师徒一头一尾分开巡查。 花了昨天一半的功夫便检查成功，而后和列车长还有检车长碰了个面，事情便结束。 火车开始检票，师徒俩分开站在两个车厢盯着上车的人，依旧很顺利。 91次普快是京城到天津的老牌列车了，从京城上车的人买车票时基本都会被叮嘱要注意车票后面的座位条。 所以因为座位条原因导致抢座的事情是有，但并不多。 今天也不用姜小乐和李铁林出马，列车员便就已经处理完成。 列车启动，站在五六号车厢连接处的师徒本想像昨天一样分开站岗，却没想这时李铁林拉了拉姜小乐。 “师父，怎么了？” 李铁林没说话，只是朝着五号车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姜小乐转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个身影靠了过来。 男人年纪二十五六，是又矮又瘦，看着其貌不扬但眉眼间的神态姜小乐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狠角色！ 就和当初老家那吴青山差不多的人。 相比身边的男人，他身前的女人反倒亮眼得多。 个头足有一米六五上下，圆脸、头发挽起，身段挺拔，就这样貌和身材别说这年月了，换做后世也不得了！ 上身大袄、下身深灰色长裤，脚上一双黑色方口布鞋，干净利落。 三十岁出头的样，生得真就像那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引得五号车厢还有车辆连接处的好些个乘客眼神挪都不带挪的。 真就养眼！ 女人往师徒两人身前一站，看着比一米七多的姜小乐好像还要高些。 虽然眉角已经生出了些皱纹，可一点不显得老气，看着师徒两人，女人脸上一笑，圆脸上两个酒窝露出，哪儿还能看出一点妇人的样。 这不就少女显春嘛！ 你还别说，就真挺有缘，这女人竟和之前的姜小乐一样，都穿着花色大袄。 平时这花色大袄你说它红火还行，但一个女人能将它穿得让你都不在乎它的颜色，可见这女人得有多亮眼。 此时姜小乐扫了扫师父李铁林的反应，再瞅了瞅对方两人，便知道双方肯定是认识的。 这年轻人他不敢说，但这女人肯定和李铁林彼此认识。 果不其然，女人带着人往师徒两人身前一站，便朝李铁林躬了躬身子。 “李师傅好，您身体还好吧？” “方青青在这向您拜年了！” “于老大也让我代他向您问个好！” 女人身后的男人也朝着李铁林点头笑笑，但眼神更多的却是落在了姜小乐身上。 两人态度蛮好，特别是女人弯腰起身时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媚相，可把周围人迷得不行。 但李铁林却是对两人没有什么好脸色，望着女人就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不劳您和于老大挂念，我这把身子骨还扛得住。” 对于李铁林的态度方青青和这男人见怪不怪，但这是明面上的表现。 姜小乐没察觉到女人有什么异样，但这个男人的眼神变化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家伙心里没怀好意！ 女人对于李铁林的话一点也不在意，脸上依旧一脸笑意。 “李师傅，您也知道咱们之间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们的人知道您在车上是肯定不会动手的。” “昨天老六的事，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方青青这话好像是对着李铁林说的，但眼神却是一直看着姜小乐，显然两人今天来的目标就是他！ 李铁林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哪儿还能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闻言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只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没什么误不误会的，既然昨天那俩家伙是你们的人，那你们就得看好！” “你们说不会动手，但昨天的情况是人赃并获，所以也别谈什么井水不犯河水。” “抓到人以前，面上说着不会出手，人被抓到以后你们来找我？” 李铁林话里的意思说的很明白，那就是晚了！ 但方青青就像没听明白一样，转头就望向姜小乐，依旧媚眼如丝。 “这位小兄弟，怎么以前没见过呢？” 此时姜小乐看了一眼李铁林，李铁林给他回了个眼神。 此时姜小乐摩挲了几下手中的怀表，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冰冷触感，脸上便是一笑。 “也是巧了，我是师父新收的徒弟，昨天刚上车！” 见到姜小乐这反应，方青青心中忽的就一松，总和李铁林这种老家伙谈也谈不出啥来，还是年轻人好沟通。 脸上笑容更甚，“哎哟，原来是李师傅的高徒啊，果然是一表人才！” 听到这话的姜小乐还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局促的挠了挠头。 一见他这样，李铁林不知道为啥，忽的就心中一抖！ 虽然和姜小乐接触也没几天的时间，但他也不是白活了这么大年纪，对这小子的性子可看的真切。 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可多了，胆大、心细，还贼精！ 就以姜小乐这样的性子，还会局促？ 可拉倒吧！ 就别说眼前站着的方青青了，就是站着那小人书里面说的狐狸精，李铁林都怀疑姜小乐会不会想着法子扒了对方的皮毛去卖钱！ 斜眼看了他这个徒弟一眼，姜小乐对着师父就是“腼腆”一笑，看得李铁林脸皮子抽了抽。 他这徒弟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招！ 但也没说什么，只要不吃了亏就行，对面这女人可不是啥好鸟。 倒是方青青心中只感觉更有底了，这不就是个毛没长齐的孩子嘛，她对付这样的人可有一套办法！ 关键对方这个年纪就当上了铁路公安，那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大关系。 要说别的工作、甚至火车上的检票员这些都能花钱打点打点，但铁路公安这个工作花钱都买不来！ 想到这，再看着对方的样貌，方青青望着姜小乐的眼神那就和拉了丝一样。 “哟，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弟弟！” “你多大了啊，叫啥呀？” 声音酥软，听得周围好些人都抖了抖，姜小乐也有些“害羞”，支支吾吾道： “弟弟。” “十八，名叫大炮发！” “......”方青青人都傻了 “大...” “大炮发？” 第123章 你帮我一次，我也帮你一次 方青青眼中的惊慌一闪而过，随即脸上的惊愕便恢复了正常，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小兄弟，真会开玩笑，哪儿会有人叫这个名字的。” “有啊，怎么会没有？” “虽然大炮发是我的外号，大炮和发财都是我的爱好，但我可真知道叫这种名字的。” 方青青如今是真有些慌了，手都有些发抖，“小兄弟，净瞎说...” “瞎说什么，像什么王大炮、孙大炮这样的小名那不是多的很嘛！” 听到这话的方青青心头猛地一松，但脸色也没好多少。 周围众多挤着的乘客听到这几个名字只觉得新奇，倒没觉得奇怪。 如今这年月农村好些人连正经名字都没有呢，小名叫个大炮咋了，还有叫小鸡的呢！ 此时的方青青已经没了再找着两师徒扯闲话的心情，甚至连于老大安排的任务也没了想法。 冲着李铁林笑笑，连看都没敢再看姜小乐一眼，就急忙向着六号车厢方向走去。 脚步很快，是连走带挤，可给路上堵着的乘客美完了！ 李铁林显然也发现了她的异样，此时看着两人离开，李铁林望向了姜小乐。 “小乐，你怎么她了？” “嗯？”姜小乐一转头 他这师父问的叫啥话？ 自己一个十八的大小伙，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还能对一个女人咋样？ “师父，你可就在我旁边，而且就属你离我最近，我做没做啥你不是最清楚吗？” 谁知听到这话李铁林直接便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你小子可贼着呢！” “说不定就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干了些啥，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 李铁林这话可不是瞎说，就像昨天上午火车上发生的事，他昨天想了一天，一直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那毛大刚的刀片是怎么搜出来的。 虽说明面上是从袖兜里面搜出来的刀片，但稍微有些脑子的都知道这并不可能！ 那毛大刚和白老六都这么理直气壮了，还会将刀片放到公安都知道的地方? 他们傻啊？ 但李铁林也没追问，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是有本事的，要不然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小伙能独自抓获一名手上有七八条人命的要犯？ 普通人能凭借一把弹弓瞬息之间就能将嫌犯的眼睛打瞎？ 这简直比唱大戏里面的内容听得都玄乎！ 对于李铁林的问题，姜小乐只是嘿嘿一笑，也没多做解释，上头肯定是查了他的情况以后才录用的他，怕啥？ 方青青两人离开，李铁林便和姜小乐打了个招呼回了二三号车厢，此时姜小乐却摸了摸胸前的怀表。 温热... 刚刚看到的记忆碎片画面也在姜小乐脑海中闪过，就和放电影一般。 那一幕幕令人发指的画面，看得当了一辈子海员的姜小乐都甩了甩头。 转头看了看两人离开的方向，“今天你们走运，竟然能遇到我。” “也算是你们的福报来了！” 姜小乐在想着对方，方青青两人也在火车的角落谈论着姜小乐。 柳老五早就发现了方青青脸色有些不对劲，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便皱眉问道： “你什么情况？” “刚刚和那小子说了几句话，脸色就一直不对劲，熟人？” 铁青着脸的方青青没给任何回应，像是没听到一般，柳老五可不是什么老实家伙。 见她这样，便将手摸向对方，方青青右手立刻伸了出去。 柳老五赶紧微微举起双手，方青青这才收回右手握着的短刀。 见方青青这样，柳老五换了个话茬：“别的事可以先放放，但于老大交代的事情不办好，回去可没法交代。” “咱们就这么站在这，不找那李铁林再谈谈？” 但方青青现在哪儿还能顾及别的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姜小乐。 对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不知道的话为什么这么巧，知道的话又是怎么知道的? 当初贾大炮可是她一个人解决的，根本就没人在场。 怎么会呢？ 忽的方青青脑中就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望向了柳老五。 “这事儿咱们没必要找李铁林谈。” “你的意思是？” “听昨天回来那三人的意思，昨天老六他们被抓都是这小公安的主意，跟李铁林没什么关系。” “目前看情况应该是真的，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和这家伙好好谈谈?” 柳老五也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却是呵呵一笑，“谈？” “你刚刚不是谈了吗，刚说几句就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手上呢！” 说这话的时候柳老五一直盯着方青青，想从对方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但方青青能主动说这个话题，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没接这个话茬继续说道： “一会我去和对方再谈谈，如果能谈妥，那白老六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咱们双方还像以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 “可拉倒吧！”柳老五直接摇了摇头，“那小子别看一脸孩子样，我算是看出来了。” “对方根本就没正眼瞧我们，刚刚逗你玩呢！” “肯定谈不妥！” “谈不妥?” 方青青望着柳老五，脸上立马绽放出诱人的笑容，“那到时候还得麻烦咱们老五出一次手。” 说着身子就往柳老五身边靠了靠，声音低微、吹气如兰。 “你帮我一次，我也帮你一次...” 一直眼馋方青青身体的柳老五哪儿受得了这个，刚想偷摸伸手收个利息，却被方青青给抵了回来。 “事情办完了再说！” 一听这话柳老五已经有些等不及，直接就说道： “那还谈什么谈，这家伙交给我，下车后保准让他长长记性！” “到时候谁也找不上我们！” 方青青脸上一喜，她要的就是这句话，连忙往柳老五身上靠了靠，可把这家伙美的不行。 却在这时！ “在那，就是那女的！” “对，就是她，红袄子那个！” 一阵吵吵嚷嚷，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姜小乐带着十来个乘客往这边走来。 方青青、柳老五和姜小乐的目光对个正着。 两人双眼一眯，姜小乐脸上却是一笑。 想不到吧？ 没想到吧？ 十八的大小伙，他来了！ 第124章 催眠立大功！ 甭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的都是好猫，姜小乐如今也是老招新用，招式虽老但有用就行！ 方青青和柳老五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但面对着吵吵嚷嚷走过来的一群人，心里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姜小乐、李铁林带着众人一靠近，李铁林便率先开口： “都别动，有乘客反映你们偷了钱，请配合我们检查！” 方青青两人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俩可不是一般的小蟊贼，偷钱这种小活早就不干了。 而且今天上车就是为了谈事儿，俩人就没动手的准备，这怎么在角落窝着还能被尿滋身上呢？ 方青青赶紧解释道：“李师傅，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在这都没动！” 李铁林和姜小乐这还没回应呢，那被偷了钱的乘客便叫了起来： “没动？” “没动你们俩怎么走过来的？” “看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没想到还是个小偷，这张脸真糟践了。” 说着又望向一旁没说话的柳老五，“还有你！” “我说怎么一开始看你就觉得你獐头鼠目的，原来真是个老鼠！” “公安同志都在呢，你们都敢动手，胆也忒大了。” 此时就连姜小乐也忍不住暗暗给这乘客竖了个大拇指，了不起！ 这年月扒手都是一伙一伙的，敢和这些扒手明面上起冲突的人还真不多见！ 方青青被骂还没什么反应，但柳老五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察觉到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赃物，便直接上前两步，怼到了这名乘客身前。 张嘴刚想骂回来，却没想“咔~”的一声，一只手铐便铐在了他手上。 但让柳老五最为震惊的并不是被手铐铐住，而是... 在被铐住的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腰间多了些啥东西。 赶紧伸手往腰间摸去，姜小乐显然不会给他机会，直接两只手全给这家伙铐上！ “给我老实点！” “说了让你别动，你想干什么！” 看着眼前的姜小乐，柳老五才反应过来，他这是碰上行家了！ 可能连于老大就不一定弄得过对方！ 连忙转过头朝着方青青喊道：“风硬！” 看着乌泱泱围着的众人，再注意到柳老五大变的脸色，方青青最后目光还是盯在了望着她似笑非笑的姜小乐身上。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眼见着李铁林提出了手铐，方青青心中一发狠！ 左手一把拽过那名扯着嗓子骂人的乘客：“都别动！” “再动我弄死他！” 一把抵在脖子上的短刀加上一声大喊，惹得原先挤在周围的人立刻一溜烟地跑多远。 如今别说看热闹了，说话的人都没一个，一个个的全都往车厢里头挤。 李铁林却是直接手枪入了手，姜小乐刚给人铐上，他就准备抓住方青青，却没料到对方竟然反应这么快。 偷窃如果被证实，一般也就是劳改，但如今这情况那铁定得挨枪子儿的！ “方老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这是持刀行凶！” 甚至连姜小乐看着这不要命的女人，眼睛也眯了眯。 原先他只想着将这俩人当蟊贼抓住，也当是让他们这一伙人长长记性，可现在这情况是要让他立个大功啊！ 但也没动手，得打对方个出其不意才行！ “救命，公安同志救命啊！”被抓住的中年男人已经哭出声来 之前他看着两人对公安同志很客气，这才仗着有公安的陪同才这么大胆。 如今哭都来不及。 但眼前的情况方青青怎么可能会投降，手中的短刀又压了压，目光盯着李铁林师徒俩。 “现在给我去拉手闸！” 眼见着两人没动作，方青青便急了眼。 “我最后说一遍！” “拉手闸！” 此时周围已经没了乘客，倒是乘务人员围过来不少，连列车长也赶了过来。 马昂听到方青青这话赶紧喊道：“手闸不能拉，咱们这列火车速度快，外头气温又低，突然刹车，车厢有可能断钩！” 可方青青哪儿会在乎这个，被抓住了也是个死，拉手闸还可能有条活路。 将头缩在人质后面，刀又往下一压，刀口已经见血，疼得人质是哇哇大叫。 “拉还是不拉！” 这下马昂急了，周围的乘务员也慌了神。 此时两边车厢内的乘客虽然不敢来连接处，但人数却是越聚越多，车门两边全是人头！ 听到双方的对话，立刻就有人叫道：“不能拉！” “车上这么多人呢，脱钩了咋办？” 一阵吵吵嚷嚷，闹得列车长马昂和检车员等好些人额头开始冒汗。 这要真出了事，那可真完了！ 眼见着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两头车厢内的人群也越来越多，李铁林看了眼旁边压着柳老五的姜小乐。 方青青这种人劝是别指望了，开枪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对上李铁林的目光，姜小乐微微点头，心念一动手上便多了个东西。 今天，这东西要帮他立个大功！ 就在方青青缩着脖子，眼神扫视着周围之际，忽的！ “方青青！” 姜小乐的喝声引得方青青目光挪了挪，只是对上怀表的这一眼，方青青顿时脑袋一懵。 也就这一瞬间，80%时间感知加持下的姜小乐一个跨步便到了俩人跟前。 左手捏住对方手腕，右手往对方手关节处就是一拍！ “哐当~” 短刀掉落在地，中年人此时还没回过神来，就这么瘫在了地上。 就别说他了，连李铁林这名老公安此时也才反应过来，连忙扑了过去一把将人给铐住。 静！ 死一般的静！ 在场的众人只是用眼睛看着，都有些跟不上姜小乐的动作。 直到听见方青青的叫喊声，一群人才回过神，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脑子就僵住了，只知道这个小公安很厉害！ 见没了危险一群人就拥了过来，将姜小乐围在了中间。 也不知谁先起了个头。 “啪啪啪~” “啪啪啪~” 掌声响彻四周，引得越来越多的乘客围了过来。 这些人中就以马昂的巴掌拍得最为响亮，边拍边叫好！ 李铁林想向他说明下情况，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马昂来了句。 “李师傅，你到底啥时候退啊？” “退下来后就让小姜跟着我跑吧，我这就打报告申请让他转正！” “嗯？？？” 第125章 真塌酿的虚伪！ 在众人的目光下，姜小乐从柳老五腰间摸出一些钱票，又让一个女乘务员帮着搜方青青。 待从她围巾里面搜出东西的时候，原先还一直挣扎的方青青身子都顿了顿。 木讷地望了望一旁已经低下头不说话的柳老五，又将眼光放到了姜小乐这家伙身上。 “你小子，害我！” 声音凄厉无比，像是姜小乐一个大小伙对她做了什么似的。 姜小乐随手将钱票递给一旁的乘务员，让他帮忙归还，而后看向了这个女人。 “害你？”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儿不记得了？” “我没做过！”方青青大喊道 “呵呵~”姜小乐摇了摇头，而后借着押人离开的间隙凑得近了些，低声道： “没做过？” “可别以为没人发现就心安理得，你以前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女人直接愣住，望向姜小乐的眼神满是不敢相信。 此刻的她才确定，眼前这人绝对知道她的事！ “你...” “你是被贾大炮送走的那孩子，你来报仇了！” “不，不对，他不可能长这么大，你到底是谁！” 一声大喊惹得周围人都望了过来，别说其他人了，姜小乐也被这家伙说的莫名其妙。 “滚你丫的，我是嫩爹！” 真瞎鸡耳扯淡！ 之前那些记忆碎片画面中他看到贾大炮被眼前的女人骗完钱而后活埋，所以才提那么一嘴而已。 也没再管已经有些魔怔了的女人，押着她跟在李铁林后头就准备先送去尾车。 这时围在他周围的人群稍稍让了让路，待他经过时便有人喊道： “公安同志，你怎么称呼？” 姜小乐转身朝着对方笑着挥挥手，“姜小乐，这是我师父李铁林。” “近期应该都跟着这趟车，大家放心！” 姜小乐此话一出，人群又响起了掌声。 “放心，那还能不放心，有小同志在，咱们放一百个心！” “对对对，以后来往京城到天津，火车票再怎么难买我也坐火车，不坐汽车了，有小姜同志在，放心呐！” 周围一片议论声，看样子以前没少在这些人手上吃亏。 姜小乐笑着挥挥手就押着人往后走，迎面遇着个老头就问道： “姜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京城铁路公安大队！” “行嘞，这次回去我就给你们写个表扬信，感谢公安同志！” 一听这话姜小乐就高兴了啊，抓着老人的手就使劲握了握。 “老乡，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刚开始觉得还挺正常，可随即就发现了问题。 小姜同志原先浓眉大眼，眼睛睁着都放光，如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是喜欢表扬信啊！ “哎，同志，我们单位离你们大院没多远，我也写封表扬信亲手送过去！” “对对对，都在京城，我也写一封托人送过去。 一时间周围好些人都嚷嚷着要给姜小乐师徒俩写表扬信，这可给姜小乐高兴坏了。 也别说他虚伪，如今这年月，什么都不如名声来的重要。 转过身子朝着周围的乘客拱了拱手，“大家实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至于表扬信什么的不强求，只希望大家放心，火车上有我们铁路公安，这趟车有我师父李铁林和我姜小乐，有我们列车长马昂同志和检车长罗勇同志在，一定保证好各位的安全！” “好！” 掌声雷动，响彻整个车厢。 前面带路的马昂、罗勇和李铁林三人差点没笑出声，心想这家伙年纪不大真全身都是心眼子啊。 表扬信这玩意确实是好东西，谁不想要？ 可你这也太假了，一边和大家说着表扬信不强求，一边又和别人强调几人的名字。 虚伪！ 真塌酿的虚伪！ 但嘴上骂着虚伪，可就是这样的小同志，他们心里头是一百个满意啊！ 这边姜小乐几人离开了车厢，人群中依然没平静下来，边往回走边谈论刚才的情形。 刚刚姜小乐夺刀救人的画面，那简直比电影里头还要精彩，看得众人当时呼吸都停了，如今再回想起来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谈论声不小，有些没离开位置的乘客听得好奇不已。 待看到人回了座位，有人便凑了过来。 “哎哎，发生什么事了，动静那么大？” “这你都不知道？” 那语气立刻引得周围几人也凑了凑，“啥事儿啊？” “啥事儿？” “火车上刚刚有个女的拿着刀要砍人，还要让人拉了手闸，你们不知道？” “就是那种突然拉停火车，搞不好咱们全都得陪葬！” “什么？？？”众人惊出一身汗 叫声引得隔壁座位的人都投来目光。 “那现在好了？” 这人点点头，“你们可是没见到咱们公安同志有多厉害。” “那女人拿刀抵着人脖子，结果...” 听到了事情经过，周围众人显然有些后悔没见到这么精彩的一幕，连忙有人问道： “小公安叫啥？” “姜小乐，也才十六七的年纪就这么厉害，一看就是练家子。” “回去我就写封表扬信送到他们大队去，好些人要写呢，救了咱一车人呐。” 车厢内热热闹闹，甚至前面几节车厢也传开了小公安姜小乐“舍身”救人的事迹。 各种说法五花八门，是越传越邪乎！ 而姜小乐此时正和李铁林在尾车外头说着话。 “徒弟，我刚刚和车长聊过了，准备回去就向队里打申请，让你直接转正！” “师父，这是不是有点快？” 李铁林摇了摇头，“你跟了两天也应该看出来了，咱们这一行其实其他的事情并不多，主要就是防着些三只手和嫌犯，处理他们的事情才最麻烦。” “嗯！”姜小乐点了点头 “对吧，其他人可能还要多学一段时间，但你不用！” “师父...” “你先听我说完！” “你是有好本事在身的，人情世故也懂，这两天的表现别说那些新到的乘警了，连我可能都比不上你，那还耽误这个时间干啥。” “我和老马还有小罗一起打报告，转正的事情应该没问题。” “早些转正，也好早些熬资历！” 说着李铁林就笑着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我也没想到在快退休的时候收到你这么一个好徒弟。” “师父只希望你以后多加油，不能像我这样在办事员的位置上一直混着。” “咱们这个行当啊，上不去的话这一辈子都憋屈的慌咯。” 第126章 海货 有着姜小乐这样的公安在车上守着，火车上的乘客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以前他们坐客车、坐火车的时候，恨不得将自己带的那点钱都塞屁股缝里去，生怕被人惦记上给摸了走。 要知道这年月坐火车可不是什么好体验，即便是有座位坐，那前后左右都是人，人挤人！ 有时候座位底下甚至行李架上都会上人，坐一趟火车谁都是心情紧绷着，就怕着了道。 如今有了姜小乐不定时的巡逻，挤依旧是挤，但神经确实松了下来。 这不，眼见着离天津站也没多少距离，姜小乐又开始了一次巡逻。 见到他从人群中挤过，好些乘客都会挥挥手招呼一声。 “姜警，又忙呢！” 对于众人的示好，姜小乐也都笑着点点头。 但这次他倒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穿过到别的车厢，而是在一节车厢最前方的靠窗位置停下。 地方处在一节车厢的犄角里头，见姜小乐停下步子，周围坐着和站着的几人纷纷望了过来。 座位上的一个老头还朝他笑着问道：“小姜同志，你找谁？” 姜小乐朝着老头笑笑，随即目光落在了最角落那缩着脖子的人影身上。 “大爷，遇上个熟人，过来打个招呼。” 周围几人一听他这么说，纷纷挤了挤身子让出个位置来。 姜小乐道了声谢走了过去，缩着头的身影从始至终都没抬起过头，即便姜小乐过来也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听到姜小乐的靠近，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行了，找你有事儿，不是来抓你的！” 这时身影才转过头看了姜小乐一眼，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公安同志，您有啥事？” 望着这家伙还在演，姜小乐也没戳穿他，只是问道：“怎么称呼？” “小华。” “名字倒挺不错！” “麻烦给你们老大带个话，就说要谈什么事让他自己来。” 瘦猴般的身影连忙点点头，“记得了，我一定把话带到。” 姜小乐又看了这家伙一眼，“这是第三次见到你了吧？” “都说事不过三，希望下次咱们别再遇上。” 听到这话的小华点头如捣蒜，一句其他的话也不敢说。 望着姜小乐离开的身影，这家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见周围没人注意他，才缩着脑袋又往角落一窝。 这真不是他怂，在京城那一片小华虽说没闯出什么大名头来，但胆子还是有的。 可他真就不敢跟姜小乐耍横，因为刚刚姜小乐抓方青青的情形，他在附近可看得真切，那比电影里演的还夸张！ 前后可能一秒钟都没有，他们团伙的排行老四便被夺了刀，而且两人之间本来还有一段距离呢。 就以姜小乐这速度，别说自己身上就只有一块刀片了，就算给他把枪，他都来不及反应！ 所以别说反抗了，见到对方他都有些犯怵... 姜小乐这边没将这个叫小华的放在心上，边巡查车厢边提示乘客要小心财物。 没过多久，车辆便靠近了天津站。 检查、签字、登记、三乘碰头，再到车站派出所做好交接，一套流程下来，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相比昨天晚了近一个小时。 其实也正常，昨天只是抓住两个蟊贼，今天的方青青可不一样。 劫持人质、持刀行凶，是恶性事件更是犯罪，所以交接的时候要繁琐不少。 犯人移交成功，天津这边做好了登记，姜小乐这边除了等着被通报表扬也就没什么事了。 师徒俩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在这时一直有些魔怔的方青青突然开了口。 “姜小乐，你到底是谁！” 已经走到门口的姜小乐回过头来，“我？” “与你不一样，我算是个人。” “抓住你以后，我算半个好人。” 说完也没管在车站派出所里面发疯的方青青，师徒两人朝着食堂走去。 路上李铁林好奇问道：“你确定不认识这个方老四？” “不认识！” “那她怎么见到你就和变了个人一样？” “可能是我长得好看吧，师父你也知道，这不管人还是动物，见到漂亮的异性，都会显得有些不正常。” “......” 吃过中饭，见时间还早，李铁林便带着姜小乐去了一趟行车公寓。 倒不是去休息，就是帮姜小乐熟悉熟悉地方，毕竟要不了多久姜小乐可能就得自己跟车。 两人也没多待，简单的转了一圈便离开了行车公寓，但也没直接回车上。 眼瞅着李铁林带着自己越走越远，姜小乐便问道：“师父，咱们去哪儿？” 李铁林也没多做解释，“跟着来就是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一直走了得十几分钟，李铁林才停下了步子。 “到了！” 姜小乐望了望眼前像是快要塌了的老房，又瞅了瞅四周，都差不多。 倒没有那么脏乱差，就是味道有些大，还有些熟悉... “师父，这里是？” “进去就知道了！” 李铁林说着就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连门都没敲一下。 姜小乐嗅了嗅鼻子也跟在后头，他已经大概猜到里面是干什么的了。 屋外看着破烂不堪，里面其实也没好多少，味道更大了，姜小乐也看到了院里摆着的东西。 海货！ 院子里头零零散散的摆了好些筐已经烘干的海货！ 虾皮、蟹肉干、带鱼干、鱿鱼干等等，虽然分量不多，但种类得有十几二十样！ 怪不得说很熟悉呢，这些玩意上一辈子他不知道见过多少。 院内除了姜小乐师徒俩，就只有一位皮肤黝黑的大爷在摆弄着干货，见到两人连忙就迎了上来。 “你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来？” “不是说好十一点的，害我白等这么半天，浪费时间！” 听到这不耐烦的语气，姜小乐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他们耽搁了，却没想李铁林直接便是一巴掌招呼了过去。 巴掌直接甩在对方脑袋上，“怎么说话呢？” “嗯？？？”姜小乐眼睛都瞪圆了 这么霸道吗？ 莫非他这个师父是... “哥，你轻点！” “......” 第127章 哥俩好 “给你介绍下，李铁柱，我弟弟。” “亲弟！” “老六，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姜小乐。” “以后需要什么海货，你给照顾着些。” 说完可能是怕李铁柱不上心，李铁林又强调了声：“我这徒弟可是有好本事的，你别不当回事！” 听李铁林这么说，李铁柱的脸色好了不少，朝着姜小乐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见状姜小乐笑着点头招呼道：“老爷子好！” “师父带我来之前也没说是要见老爷子您，早知道我得准备份上门礼才是。” “我下次给补上！” 果然，会来事儿的人就是不一样，这话听得舒服啊，李铁柱脸上也露出笑容。 “行了，不用这么见外，老大能带你过来，那就算自己人，不需要什么礼物！” 说着李铁柱就往院中央走去，可走了两步就回过头。 “别叫我老爷子，叫叔，要是不介意，叫哥也行！” “啊？” 姜小乐望了望眼前这小老头，又看向李铁林。 李铁林扫了扫院内的海货随意的回了句，“随便你叫，老六年纪也不算大，叫叔也没啥。” 一听这话姜小乐便向着李铁柱问道：“您贵庚？” “嘛贵庚不贵庚的，我今年四十有二，属马的！” “......” 看着对方那像是能流出黑油来的脸，还有手上开裂的老茧，即便这年月的人都显老，渔夫更是劳累活。 但姜小乐仍然不能将眼前的男人和四十二岁联系到一块。 这要是不说，李铁林和李铁柱兄弟俩站一块，姜小乐还以为马上快六十的李铁林是弟弟呢... 这边李铁柱自顾自地收拾起了晾晒的筐子，动作麻利得不行。 瞥见姜小乐一脸错愕的样，李铁柱便知道对方肯定不信，“怎么的，不像啊？” “像！”姜小乐赶紧点点头，“这哪儿能不像！” “哥，你这身子骨那最多也就三四十的样，叫叔都叫老咯！” 姜小乐这话真就说到人心坎上了，李铁柱那黑脸上都乐出了褶子。 扫了扫院里的海货，挥了挥手。 “既然是老大的徒弟，第一次见面，这院里的海货你随便挑，哥送你了！” “白要可不成，这也是你们辛苦打上来的，我买一些，带回去让家里人尝尝鲜就行。” 谁知李铁柱也是个倔脾气，听到姜小乐的话直接一甩脸色。 “说送你就送你，拿着就是！” “你要买往别处，这院里的东西只送兄弟！” “行行行，谢谢哥！” “这才对嘛！” 一旁站着的李铁林，望着这差点就要喝上拜把子的好哥俩，是真想上去给俩人一人一锤。 这都什么跟什么？ 孙子辈的徒弟称呼自己弟弟叫大哥？ 这辈分都咋论的呢？ 但考虑到可能不是姜小乐的对手，他还是选择沉默不说话。 可望着这好哥俩还在那嘀咕，最后李铁林还是忍不住说道： “聊好了没，聊好了赶紧挑，一会还要赶车呢！” “急什么急，我和我兄弟说两句咋了，大不了你自己先回去，我兄弟回村里歇一晚明天再走。” “你！”李铁林直接就举起了拳头 李铁柱下意识地脖子一缩，一看平时就没少挨收拾。 见状姜小乐连忙劝道：“哥，改天有空的，我一定去你们那瞅瞅，今天就算了，正出勤呢，不好离车。” 李铁柱之前也是和李铁林说的犟嘴话，再听姜小乐这么一说便自己找了个台阶，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赶时间，那你们快挑。” 说到这李铁柱忽的灵光一闪，“也不用忙活！” “都是干货，我拿个麻袋给你们都装上，你们回去自己分分就行，也省得挑了！” 说干就干，没等李铁林师徒俩回应呢，李铁柱就提出个麻袋开始往里头塞干货。 “哥，随便装点就行，用不了这么多！” 一旁的李铁林也劝了句，“少拿点，上次你给送的还没吃完呢。” 谁知道李铁林这话刚出口，那边正往麻袋中装着鱿鱼干的李铁柱便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我给我小兄弟带的，跟你有嘛关系，你就在这叽叽喳喳。” “你个...” 话说了一半又给憋了回去，同是一个爹、一个娘，咋说都不合适。 这场景倒是把姜小乐给看笑了，和李铁林接触这几天，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这俩人，一个四十出头，一个快六十，窝在一块竟然还像个孩子一样拌嘴，真就怪好玩。 但其实姜小乐也能看出两兄弟关系很好，不然也不会这样。 兄弟之间如果关系不好，别说拌嘴了，可能话都不会说一句，见面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见实在是劝不住，姜小乐和李铁林也走上前去帮忙。 就像李铁柱说的，都是干货也不用挑，他们直接端着筐子就往麻袋里头倒。 往麻袋倒了一筐海参干，姜小乐好奇问道：“哥，我看这参子怪不小啊，咋不都往供销社那边送？” 也不怪他这么一问，海货对于内陆居民来说是稀罕物，但对于海边的渔民来说，那真是吃的想吐! 而且大家都知道光吃鱼不吃粮根本就不行，怎么的也得搭些粮食吃。 天津的渔民也是城市非农户口，是有定量粮的，但只有定量粮，却没钱，钱得靠打鱼来获得分红或者等集体发工资。 所以大部分渔民除了稍微留一点自家所需，最多也就囤些干货送亲戚朋友，其他的基本都交了，能多分些钱，甚至表现优秀的粮票也会有补助。 听到姜小乐这话，李铁柱摇了摇头。 “没啥用！” “上头给的比例又降了，不止给的钱少了，拿粮票去买粮食也买不到什么正经粮。” “之前还能给些棒子面，再不济也给我们一些土豆子和白薯头！” “可现在呢？” “上个月甚至都拿萝卜当粮食卖了，什么鬼玩意！” “换钱买这玩意吃，那还不如留些鱼获呢！” “指不定还能拿出去换些嘛玩意回来。” 说到这李铁柱就望向了李铁林，“大哥，你没发现最近火车上带着麻袋的人多了些吗？” 听到这话的姜小乐心中一动，“哥，意思是现在不少人家留了些好东西？” 李铁柱倒还不傻，连忙摇头，“那不是，我没有，谁说的？” “就是留下些自己吃而已。” 倒是李铁林看向了他这个徒弟，“你是想买些啥？” 姜小乐点点头，又望向李铁柱。 “有鱼鳔和海马不？” 李铁柱眉头一皱，“海马？” “海马是嘛玩意儿？” 第128章 海蕴红里螺海螺珠 姜小乐想了想，后世叫海马，如今可不一定，随即便给李铁柱形容了一下海马的样貌特征。 “哦，你说海蛆啊！” “啥？” “海蛆啊！” 一旁的李铁林也是从天津出去的，自然也懂这玩意。 “你没听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那个蛆，海蛆！” 李铁柱好奇追问道：“鱼鳔这东西你要我还不觉得奇怪，毕竟这玩意上头也在收。” “特别是大黄鱼的鱼鳔干的卖到三块钱一斤，差的也得小两块。” “可海蛆你要来干啥？” “这玩意虽然能入药治腰疼，但得是那种大个头的家伙，得南边来的才行，咱们这一块都是些没用的小玩意。” “我们这一块的海蛆都没点大，肉少、处理起来还麻烦，以往网到这些小东西我们都挑出来喂鸭子。” 闻言姜小乐想了想，“就找不到大的吗？” “也不是找不到，很少吧！”李铁柱回了句 “如果老弟你真需要，我回去帮你问问，干货这玩意能存不短的时间，说不定别家就有。” “你想要多少？” “越多越好！” “嗯？” 不止李铁柱皱了皱眉，就连李铁林也看了他这个徒弟一眼。 姜小乐这样的人精，自然知道两人在想什么，连忙笑着解释道： “我认识个老中医，鱼鳔和海马这些都是他要的，说是熬胶用。” “这样啊...”李铁柱想了想便点头应下，但还是补充了句： “我尽量帮你弄，但老哥我得提前和你说清楚，这些东西不好弄！” “毕竟如今这年头有钱也不好买东西，他们囤下的干货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出手。” 听到李铁柱这么说，姜小乐忽的转头朝四周看了看，而后才小声说道： “哥，我就要那种大的、特大的，小的不要！” “这...”李铁柱张了张嘴 “你先听我说！” “我朋友那人路子广，要求也高，正好也就你们渔民好弄这些玩意。” “哥你帮我弄来符合要求的，我劝劝我朋友，让他想办法弄些粮食来，用粮跟你们换！” “咱就交换，不算买卖，也不用怕生出事来。” “但必须得是好东西才行！” “咋样？” “真的？？？” 李铁柱一把握住了姜小乐的手，说话的时候还喘着粗气，“老弟，你说的真的？” “没骗我吧？” 姜小乐拍了拍对方的手，“别的事就算了，这事儿我还能跟你开玩笑？” “大米、白面这些目前不好弄，但白薯、棒子面这些应该能弄到些。” 一听姜小乐这话，李铁柱直接点点头。 “行，老弟你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保准找最大的那种给你交差！” 接着又想到了什么，“那你还要别的不？” “除了鱼鳔和海蛆，我们那其他的干货也留了不少！” 此时姜小乐心中一笑，你看看，你看看。 之前他问有没有藏些好东西的时候，对方直接否认三连，现在好了，追着自己说要卖。 但别说，他还真就需要些别的！ 如今的海货也不值钱，就算最珍贵的那种金钱鳌鱼鳔如今也就几块钱一斤，用背包空间中的棒子粒换些珍贵药材囤着可能比换黄金、换四合院都划算！ 即便换有些药材可能不如换四合院价值高，但药材这东西越来越少，四合院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到这姜小乐点了点头，“我给你写张条子！” “行嘞！”李铁柱高兴坏了 随即姜小乐从帆布包中掏出纸笔，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不少药材名。 李铁柱一边往麻袋中塞干货，一边伸头望了望姜小乐，随后转头望向李铁林。 “大哥，你别说，小兄弟这字还写得怪好看！” 闻言李铁林没好气地来了句，“哟，小时候教你认字你装死，现在还认识字呢？” 李铁柱在他这讨了个没趣，嘴里嘀咕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些年的村长也不是白当的，别的不认识，鱼获名字我还能不认识啊。” “而且我不认字难道还不知道字写的好坏吗？” “搞得你好像认识很多字一样，你写字不也像咱们抓的那梭蟹爬一样。” “横七竖八！” “啪~”一巴掌拍到李铁柱的脑门子上 “就你能耐！” 李铁柱缩了缩脖子，然后拎着麻袋稍稍躲远了些。 干海货装了半麻袋，姜小乐这边也写了个大概，随后将纸条撕下递给李铁柱。 “哥，就这些！” 李铁柱接过手看了看，李铁林也凑了上去。 海马（大只）、海参（大只）、鱼鳔（要黄唇鱼、大黄鱼）、墨鱼盖（纯白色）、玳瑁（背甲）...... 零零散散的三十多种，大部分认识，就是有几种他不认识字... 此时李铁柱转过头望向李铁林，指了指纸上的文字就问道： “大哥，这怎么读的？” 这问题直接问的李铁林黑了脸，“滚！” “让你好好识字，现在后悔了吧！” “自己回去查！” 说着李铁林就走远了些，生怕这家伙追上来问别的。 李铁柱和姜小乐都没发现李铁林此时脖子都是红的，其实他也不会... 姜小乐看了一眼，“哥，这是玳瑁，一种海龟。” “这玩意背甲上分十三块，背甲整个就像个桃子，边缘有锯齿。” “这东西的背甲用光照照，可以看到血丝一样的花纹。” 听到这，作为老渔民的李铁柱就懂了，“行了，我知道了！” “咱们这叫鹰嘴龟！” “这东西我见过，只不过上头也在收这玩意，我帮你找找。” “行嘞！”姜小乐点点头，“那这样，哥你帮我问着，明天再过来一趟！” “明天就过来？” “我没那么快！” 姜小乐摆了摆手，“东西你慢慢找，我今天回去先让朋友想办法弄点粮食，虽然不多，但哥你先拿着用。” “麻烦你办事，总不能让你只是空着嘴跟对方说，带上些粮食也能让他们放心些。” 要是姜小乐说给钱啥的，李铁柱可能还会推辞下，但说要给粮？ “行，老弟你想的周到，就这么办！” 这时不远处的李铁林喊了声，“谈好没，差不多了就出发吧！” “好了，师父，这就走！” 李铁柱见两人要走连忙将麻袋交到姜小乐手上，“带上回去吃，吃完再说，别的东西咱没有，海货管够！” “好嘞！”姜小乐接过来，发现东西不算轻 “哥，这个钱我就不给你了，我明天帮你换些粮带来！” “老弟，你这...” 要给钱李铁柱肯定不会收，但粮食这玩意他想拒绝也说不出口，家里大大小小的八九个都等着米下锅。 忽的就想到了什么，李铁柱连忙伸手往怀里掏了掏，随即一个圆润的东西就塞到了姜小乐手中。 “老弟，这东西送你！” “哥，这！”姜小乐瞪大了眼睛 珍珠，粉红色的珍珠！ “行了，让你收着就收着，快走吧，赶车要紧！” “那行吧，我…”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姜小乐就感受到了水手日志上传来的提示。 【提示：你获得了海蕴红里螺海螺珠*1，此物引起了一位神秘存在的注意，是否愿意献出海螺珠？】 【提示：若献出海螺珠，“一路顺风”搪瓷缸将会发生一些特殊的变化。】 “愿意！” “我愿意！” 同意的速度之快是生怕慢了哪怕一秒... 第129章 与搪瓷缸永久灵魂绑定 感受到手中珍珠的消失，姜小乐连忙握紧右手。 “哥，那我们就先走了，明天中午我尽量来早些。” “行嘞，晚些也没事，我就在这等着就是。” “好！” 打了个招呼拎着麻袋走到李铁林身边，李铁林朝着弟弟点了点头。 “走了！” 不同于之前的骂骂咧咧，此时的李铁柱那脸上都笑开了花，听到大哥的招呼声也笑着挥了挥手。 “今天大哥你也算做了件大好事，我给你记着，下次给你的干货我挑肥些的。” “滚一边去！” “哎，帮我给嫂子带个好！” 李铁林也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出了院门，李铁林望着姜小乐手上这半麻袋干货，“要不要帮你一起抬着？” “师父，不用，东西不少但轻得很！” 李铁林点了点头，“以后啊，需要什么海货都来找老六，老六是他们那个村子的村长，也是咱们自己弟兄...” 说到这里，可能自己都觉得关系有些怪，李铁林便又改口道： “算是自己人，和他买不用担心被举报。” “想找他也简单，前街供销社里头的售货员小周，他儿媳妇，让她联系就行！” “知道了，师父！” 两人赶着路说着话，路上姜小乐还在寻思着刚刚那枚海螺珠的事情。 粉红色的海螺珠是稀有，但姜小乐上一世当了一辈子海员也不是没见过，可刚刚那枚被献给娘娘的海螺珠却不一样。 它泛着紫光！ 紫色品质的海螺珠，可见其珍贵。 姜小乐查看过海螺珠的属性，很简单... 【海蕴红里螺海螺珠（紫色奇物）】 介绍：红里螺的自然寿命通常为4年左右，这颗因未知原因存活了六十六年的红里螺，却在生命消散时留下了一颗海蕴螺珠！ 效果：未知 提示：某些存在最为钟意的供品，如果能够献出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提示：得到它是注定，失去它也是天意。 注：好消息，你被盯上了；更好的消息，你被祂盯上了！ 属性介绍很简单，比之前得到的任何一件奇物都简单，可姜小乐却知道，这次是真撞大运了！ 别说有什么好处，就算是没好处，这东西即便是紫色物品那也得往上送！ 可别忘了“一路顺风”搪瓷缸这个金色的奖励是什么来路。 唯一的遗憾就是东西献出去以后，一直没有提示，姜小乐等得怪着急。 师徒俩回到车上，没一会的功夫火车便开始检票。 两人守着车门的时候，姜小乐向着李铁林问道： “师父，这干货需不需要给车上的人分些？” 李铁林自然知道姜小乐的意思，对于这个小家伙这么懂人情世故已经见怪不怪。 摇了摇头，“其他的可以问问，但海货就不要了。” “前不久我从老六那带东西回去的时候，帮他们买了一波，你自己留着就行。” “那师父，咱俩分分吧，这半麻袋呢，回去送人也要不了这么多。” 姜小乐这么说也是好意，谁知一听这话李铁林那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别，可千万别！” “上次拿回去的还不知道得吃到啥时候呢，你忘记我从哪儿出来的了？” 说着李铁林身子就抖了抖，“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吃不完就给亲戚家送些，送不掉你也自己想办法，别往我这塞就行。” 他这话说的是一点不掺假，甚至想到这些玩意他就有些倒胃口，真就吃够了！ 这些海货对于内陆人甚至好些京城人来说，可能都算是稀罕物。 但对于他这种出生于沿海渔家的孩子来说，那就是噩梦！ 如今这年月少油少料，这些海货上岸后不是蒸就是煮，味道鲜是鲜，可吃个一次两次，甚至十次八次的倒也还好，毕竟也算是半个肉。 可一天天的连着好些年都净吃这玩意，谁也遭不住。 那日子，真就穷得只剩鱼。 早也鱼，晚也鱼，打个零嘴还是鱼！ 旁人羡慕能天天吃鱼，只有渔民自己知道，他们真是见鱼愁、提鱼烦。 腥气都像是钻到骨头里，处处是味儿。 见李铁林一脸要死的样，姜小乐便笑道：“师父，那真不分你了啊，我带回去给爹娘、爷奶他们尝尝。” 闻言李铁林摆了摆手，“都是你的，不够我家里还有，都给你了！” “......” 火车发车，两人分开巡查，并没遇到特殊情况。 甚至姜小乐检查了自己那部分车厢后又将李铁林的那部分跑了一遍，真就没看到上午那个叫小华的。 “嘿，怪听话啊，竟然没跟着火车回去，难不成真坐客车走了？” 好笑着摇了摇头，见没什么特殊情况便又窝在一个角落捧着本书看了起来。 如今也没什么其他的娱乐项目，看看杂书和医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看着书，忽的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争吵声。 “你可别瞎说了，哪儿有雹子？” “我早上跟着车过来的，办完事吃了个饭就上了车，别说雹子了，雨点子我都没见着！” “瞎扯！”车窗前一个老头扯了扯嗓子 “刚刚停了而已，你看看我这手，看到没？” “这红一块青一块的就是雹子给砸的，也得亏我躲得急，你没看到是因为刚停了！” 伸了伸手，刚开始说话那人这一看，确实有伤。 接着旁边也有人插话道：“老爷子没说错，天津那块是下雹子了，我们也躲了躲，可能当时火车还没到地方，所以你没见到。” “对对对，下的不大，但时间却不短，得下了半个钟头呢！” 此时那伸手的老头又指了指车窗外头，“你看，后面还黑着呢，应该是下雨了，咱们走的及时。” 却没想旁边又有个人朝前头指了指。 “嘿，真怪嘞，后面是黑的，前面也是黑的，就咱这一块还有太阳。” “稀奇！” “......” 姜小乐从帆布包中摸出了搪瓷缸，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热茶。 舒坦~ 忽的！ 【提示：神秘存在很满意你的献礼，并对你和“一路顺风”搪瓷缸送上了祝福！】 【提示：你已与“一路顺风”搪瓷缸永久灵魂绑定！】 【“一路顺风”搪瓷缸获得随机提升任务*1。】 第130章 赚大发了，娘娘大气！！！ 得到提示的姜小乐大喜过望，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水手日志上。 姜小乐也注意到水手日志的提示还在继续，但暂时没管，而是点开了（永久灵魂绑定）的说明。 1、“一路顺风”搪瓷缸将永远无法被夺、无法损坏、无法交易、无法丢弃，9527号水手永久性拥有！ 2、发挥“一路顺风”搪瓷缸特效无需随身携带，灵魂绑定后9527号水手被视为效果中心点！ 提示：如果遇到了实在无法解决的困难，不用再紧握搪瓷缸祈祷，如今你就是那个缸！ “......” 骂人是吧？ 可被骂了姜小乐也高兴，终于不用怕了！ 怕啥？ 怕他会和搪瓷缸前任主人那个奇迹老头号船长一样，哪天被人偷走了搪瓷缸，然后第二天就遭殃。 这可不是他瞎想，真就有“借运”和“镇运”一说！ 有了搪瓷缸是“一路顺风”，这要是丢了，好像以前所有的运势都要反扑，这谁顶得住？ 现在好了，一颗紫色海螺珠把娘娘给哄高兴了，直接永绝了后患。 值！ 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新的提示上。 【提示：因神秘存在的祝福，“一路顺风”搪瓷缸与九九归福钱的组合进度大幅加快，完成时间将与随机提升任务进度同步，所获得增益效果会与任务奖励综合发放！】 【随机提升任务生成中...】 【“一路顺风”搪瓷缸随机提升任务已更新！】 任务目标：获得金、木、水、火、土各一份，具体包括如下： 一份压箱金（镇家之宝，守财之金） 一节梁上木（老房栋梁，安家之木） 一碗井华水（清晨首汲，养命之水） 一团灶前火（人间烟气，生息之火） 一捻家乡土（故土根脉，立身之土） 任务时间：7日 任务奖励：“一路顺风”搪瓷缸外可盛人间烟火，内又藏天地乾坤，奖励其自成半垧小界。 任务惩罚：无 提示：此次化出一界的机会万分难得，望9527号水手务必、一定、尽快完成此次任务！ “娘娘大气！！！” 重头戏！ 这才是重头戏！ 之前以为和搪瓷缸永久灵魂绑定就已经赚大发了，没想到重头戏在这儿呢！ 看看，看看这任务奖励是什么！ 乾坤一界！ 那不就是一个神话故事中的洞天福地？ 只不过就是小一些罢了，一垧在北方是十五亩。 意思就是任务完成奖励七亩半大的一个小型空间，可以种养殖、甚至装活人的空间！ 至于会不会嫌这个小空间说面积太小？ 可拉倒！ 连水手日志都一再强调说化出小空间的机会多难得，就可以猜到这次的奖励有多稀有！ 单单这个空间甚至都可能超过搪瓷缸本身！ 此时火车上的姜小乐使劲搓了搓手，脸都有些潮红。 他之前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一枚偶然得到的海螺珠，换来一个可以种植的小空间！ “嘛的，大发了，赚大发了！” “哥啊，我这得欠你多大个人情，该咋还呐！” 但还人情这事还得放后头，首先得完成任务再说！ 想到这里，姜小乐直接将书收进了帆布包，而后快步向李铁林的方向挤去。 此时，二三节车厢的连接处，李铁林正和检车长罗勇说着话。 “师父，罗叔！” 罗勇笑着点点头，“哎，正和你师父说起你转正的事儿呢！” “听你师父说，你是被特招进来的，那应该还不会用手枪吧？” “不会，没练过。”姜小乐应了句 “那是得抽个空让老李带你去靶场练练咯，把枪学会了，配上手枪，跟车也更安全些！” 此时李铁林也点了点头，“原先还想着后面哪天放假带你过去，现在这情况是得尽快抽空带你去练练了。” 闻言姜小乐顺势问道：“师父，我虽然不会手枪，但老家靠山，跟着长辈也学会了猎枪。” “既然你会猎枪，那就容易多了！” “也不用特地找时间，今天我们回去得蛮早，我就可以带你去公安系统共用的靶场练练手，也不远。” 听到这话姜小乐赶紧开了口，“师父，要不换明天开始行不？” “我想着晚上回去一趟，明早再回大院，回家有点事儿。” 李铁林这才想起来明天粮食的事情，随即点点头。 “行，那你一会下车后直接回家就行，明天早上直接去站台汇合，也不用回大院了，时间赶的也怪紧的。” “备勤组那边我会帮你打招呼。” 姜小乐看了看身上的制服，“能穿着制服直接回家吗？” “那有啥不能的，你又没配枪，直接走就行！” 一旁的罗勇见状笑着问道：“你是不是看到执勤须知上的规定了？” “是啊！”姜小乐点点头 罗勇和李铁林直接就笑出了声，“你看那玩意干啥，没用！” “我跟你说，只要你没带着枪乱跑，根本没人管你！” “穿个制服回家而已，怕啥，穿着制服才威风呢，你们那好些人还住在外头呢。” “按照规定不也得全都住大院？” 说着罗勇就摇了摇头，“这些规定啊，你别当回事，那都是上头一些坐办公室的人没事瞎研究呢，啥也不懂！” 此时姜小乐望向了李铁林，李铁林对着他点点头。 “只要不带枪，都行！” “至于说到时候有人拿规定说事，你就说我派你出勤就行了，谁也不会来查出勤表，就算查咱们也能改。” 听到这话姜小乐高兴了，“好嘞，那可方便了！” 事情谈妥，姜小乐也没多待继续回到角落窝着研究任务所需的物件。 压箱金、梁上木、井华水、灶前火、家乡土，其中井华水和灶前火最好解决。 井华水听着高端，其实就是清晨天刚亮、太阳未出时，从井里打出的第一桶水，他得早点去守着。 至于说家乡土还得试试看京城市区的行不行，如果不行就得回趟老家。 但想必是没问题的，毕竟西游记里面唐王说的家乡土可是一整个国家故土。 就是压箱金和梁上木这两样东西得找人帮忙... 火车顺利到站，手续走完又在车站派出所做完交接，姜小乐和李铁林打了个招呼，便拎着麻袋快步离开了车站。 没走路，也没坐电车，姜小乐一出站就叫了辆人力三轮车。 “哟，公安同志刚下班呢，您去哪儿？” “师傅，我不走，就托您帮忙带个话！” 这事情师傅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听到这话没感到意外，“您说！” “麻烦您跟队伍里的齐老雕打声招呼，就说小姜寻马爷有事儿，晚上八点新地方见。” 姜小乐准备连夜就准备，争取明天一早就得到这半垧地！ 第131章 富贵还乡、衣锦荣归 四点不到回的京城，如今再到帽儿胡同也才不到五点。 姜小乐这一身行头，回家的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住了多少人的注意力！ 之前他穿着没有标识的藏蓝色军大衣，别人都挪不开眼，如今他身着一整套铁路公安制服，更是抢眼！ 电车上是焦点，下车走路依然惹得行人行注目礼！ 这就跟后世穿着海军军装坐公交车一样，鹤立鸡群！ 回到帽儿胡同后，拍了拍衣服正了正身子的姜小乐心中一动，手中提着的麻袋肉眼可见的往下一沉！ 拎着麻袋就准备往家走，背后却传来了招呼声。 “前面的小伙，你等等！” 姜小乐回过头，待看到来人脸上也是一笑，“哟，还以为是谁呢，是老爷子您呐!” 说着就靠了过去，拉着板车走过来的罗富贵，望着站在他跟前的少年更是嘴里啧啧称奇： “还真是你小子，我说从后头看怎么那么像，但身高体型又对不上，我刚刚还不敢喊呢！” 而后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几眼，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乖乖，不得了！” “也才没几天吧，就换上了这一身行头，你们姜家这是福气临门了啊！” 罗富贵这话倒不是日常的恭维，而是打心底里高兴。 他这人不喜欢和人来往，就好被孩子围着闹腾，以前就属姜小乐这家伙跟着他的时间最长，关系自然不必多说。 却没想到，之前还围着他转悠要小人书看的孩子，一转眼的功夫竟然都当上公安了。 瞧瞧这帽子、再看看这制服，最后再瞅瞅眼前那亮眼的小伙，哪个家长不稀罕？ 罗富贵此时是满怀欣慰，那模样真就像看到自己孙子长大成人了一般。 见老头望着他只是满脸笑也不说话，姜小乐心中也是乐呵呵。 随手将老头往外推了推、顺势把住了车把，“您老歇着，我来！” 罗富贵也没推辞，让姜小乐拉上了板车，他则跟在了旁边。 “今天您这是去哪儿摆摊了，生意还成不？” “没去哪儿，就北海公园，那不是离得近嘛，我也少走点路。” 说着罗富贵望着姜小乐就笑道：“生意成不成的你还能不知道啊？” “以前你不也天天跟着过去，就那些人，闹着玩呗！” 姜小乐也是呵呵一笑，以前只要老头子一出摊那就跟姜小乐自家出摊了一样。 “工作还能适应吗？” “还行！”姜小乐点点头，“院里咋样啊？” 老头笑呵呵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才走几天啊，还能咋样，就那样，倒是你家现在热闹的跟猪肉铺一样。” “你是不知道，你离开大院去工作这几天，你娘他们天天就窝在你家门口谈你呢！” “现在你家那就和北海公园也差不多了，一到晚上，家里得围一圈！” “吵得我这个糟老头子晚上都睡不好觉！” 姜小乐却是一点没当真，他知道老头是开玩笑呢，不然哪儿有一边骂一边笑的。 虽然还没到下班高峰，可两人说话的间隙依然遇到了不少附近的居民。 有眼熟的、也有面生的，看着穿着一身藏蓝色制服拉着板车的小伙，皆是一脸的惊奇。 心想胡同里还住着这么个小伙呢？ 都在想着这到底是哪家的还是来探亲的，穿着这一身可不容易遇着！ 这边姜小乐拉着板车也到了41号的院门口，让老爷子先回去，姜小乐刚想进院迎面就遇见个熟悉的人。 “婶子，出去呢？” 望着眼前穿着一身笔挺制服的少年，孙义花一时愣在了原地。 回过神看了几眼才猛地拍了拍手，“呀，是小乐啊！” “可别怪婶子，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婶子都认不出来了！” “快进院子，快进院子，待在这干啥！” 说话间还帮忙拉着板车拖了拖，“哎呀，我得去告诉你娘一声，你娘刚刚还说起你呢！” 说着就小跑着进了院子，一边跑一边喊： “小乐他娘，你家小乐回来了！” “你快来看看啊，你家小乐穿着公安制服回来了，可俊了！” 拉着板车跟在后头的姜小乐心中直感叹这人变的就是快！ 之前两家闹的可难看了，离现在也没过去多少时间，但就因为姜小乐找了份铁路局的工作，好像什么都变了。 此时正院内是一阵鸡飞狗跳，姜小乐这拉着板车刚走两步，吴玉珍就带着好几个人跑了过来。 一见到姜小乐这身行头，吴玉珍跑着过来就想接过姜小乐手中的车把。 姜小乐连忙喊道：“娘，我来就行，都到了，先回家！” “哎哎，好，先回家！” 吴玉珍那叫一个激动啊，答应让姜小乐来，可手还是拉着车把不放。 姜小乐拍了拍老娘的手，笑着对旁边几人招呼了声。 孙义花几人连连点头，而后对着吴玉珍就是一顿夸，可把吴玉珍高兴坏了。 拉着板车进了院子，罗富贵提着个东西就走了过来。 “这东西给你，算是祝贺你找到份好工作。” “老爷子，这...” 罗富贵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你拿着就拿着！” “好好学、好好干，咱们大院呐，就属你最有出息！” “哎~” 见老头往回走，姜小乐连忙喊了声：“老爷子晚上来我家吃饭，别忘了！” 罗富贵这次倒是不拒绝了，因为他知道拒绝也没用。 这小子下手黑着呢！ 周围人多，姜小乐也没打开老头给的布包，直接塞进了口袋。 接着便是一阵围观，从刚开始四个人到后面姜家家门口真就围了一圈！ 接连不断的好话，说得姜小乐这厚脸皮都有些承受不住。 但大家都是有眼力见的，来说过好话也没多待，没过一会的功夫便各自散去。 吴玉珍此时拉着自己老儿子的手那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瞅瞅，都瞅瞅，自家老四穿上一身公安制服多俊，老母亲看自己这宝贝儿子是咋看咋稀罕。 望着老娘这样，姜小乐也高兴。 今天他也算是富贵还乡、衣锦荣归，就是为了给老两口争面子的！ 这时姜小乐望了望屋内，“娘，大哥呢？” 一提这个吴玉珍就更高兴了，拍了拍姜小乐的手就惊奇道： “哎，小乐，你那骨汤真就神了！” “你大哥那腿在你走后突然就有了知觉，虽然还不能走但已经有些感觉，这不，每天都得去外面动动。” “娘，你说的是真的？”姜小乐激动得站起身 第132章 礼物一样样的掏，日子热热闹闹 姜小乐这刚激动的站起身，吴玉珍也还没回话呢。 垂花门那边就走过来两个身影，不是姜海和姜小平还有谁。 两人自然也看到了门口坐着的姜小乐，姜小平多看了几眼，姜海直接瞪大了眼睛。 随后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这个一向不苟言笑的一家之主如今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不错，这一身穿着真精神！” “爹，大哥！” 姜小乐招呼着就走到姜小平身旁扶住了他。 “不用，我现在好多了！” “哥，听娘说你腿好些了？” “是好些了，以前没感觉，现在偶尔感觉有些痒，医院那边说坚持下去有恢复的可能。” “太好了！” “我给…” 却在这时！ “咳咳咳！” 兄弟俩转过头，就看到一张脸拉得老长的姜海。 姜小乐连忙过去拉着老爹就往屋内走。 “哎哎哎，慢点！” 待进了屋，姜小乐往姜海身前一杵，“爹，你看看我！” “看过了，很不错，以后好好干！” “我不是让你看我衣服！” “那看啥？” 随后姜海就看到自家这个老四伸出右手朝着自己比划了几下。 “爹，我长高了，比你高了！” 此话一出，个子只能算中等的姜海脸又是一拉。 “那能比我高多少？” “你上次量的不也才一米六六，这才几天能长多少，最多咱爷俩也就是半斤八两。” “嘿嘿~”姜小乐笑了声，随后拉开大门往那一靠 “你再量量！” 听到这话，吴玉珍也凑过来看了看，这一看就瞪大了眼。 “怎么高这么一大截？” 此时姜海凑上前，姜小平也拄着拐杖挪了过来。 待看到一米七一的身高，三人都懵了。 没多久前才量的一米六六，这就一米七一了？ 麦子也不能这么长吧？ 姜小平此时也有些纳闷，伸手往姜小乐的胳膊还有肩头捏了捏。 “老四，你们那食堂天天都给你吃啥?” “怎么净长骨头不长肉？” “嘿嘿~”姜小乐得意一笑 “乘警大队特批！” “我一顿可以吃八个馒头。” “免费！” “......” “......” “......” 三人赶紧打听起了情况，待听到姜小乐说他上班两天，就靠着跑步和跳远被大队长点名表扬，姜海心中都有些后悔了。 就这还当什么乘警啊，这身子骨应该送去当兵呐！ 也不怪姜海这么想，这个年月能当上兵那比什么都强！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因为姜小乐说他师父马上准备申请给他转正... “那你得好好孝顺你师父才是！” 接着便转过头，“孩他娘，明天给老四买些东西带上，拜师礼可不能少咯！” “肯定得送，小乐他师父的弟弟还给他带回来不少海货呢，都没要钱！” 听到这话，姜小乐便将麻袋拖过来打开了口子，而后一样样的往外掏。 首先是一个大肚砂锅，“哥，这是给你的虎骨汤！” “......” 姜小平张了张嘴，“老四，你就这样提着回来的？” “那要不然呢？” “......” “爹，这都是些海货，我已经分好了，家里留一些，其他的可以给爷奶、我师父还有舅舅那边送些过去。” “娘，这东西我带回来的多，我还喊了罗老爷子过来吃饭，你晚上多做些。” “行！” 没条件也就算了，有条件的情况下，自家可以吃的差些，可但凡有客人上门，肯定得让客人吃好咯。 “还有这棒子面，是我从跑北边路线的兄弟手上匀来的，先带回来三十斤，我那大院还有，等有空弄回来。” “还有这...” “等等，老四你先等等！”姜海连忙伸了伸手 “你的意思这三十斤完了还有？” “有！”姜小乐点点头，“这东西咱们这缺，但跑某些地方的能拉回来一些。” “我知道的早，就抢了一百斤，钱还欠着呢。” “一百斤？” “多少一斤匀来的？” “一块五。” “一块五？”姜海三人面色一喜，“这么便宜？” 虽然现在年过完了，但外头的私价还得小两块呢，关键还抢不到！ 随口便问道：“如今这光景哪儿还能弄到这种便宜粮？” 话一出口，一旁的姜小平就先应道：“爹，这事咱就别问了。” 姜海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唉唉！” 见几人已经开始头脑风暴，姜小乐也没多做解释，只是说道： “我也不清楚哪儿弄的，但量并不多，而且也不便宜了，只是咱们这私价涨的厉害。” 此时姜海和吴玉珍看了看对方，随后吴玉珍才开了口： “那还有不，上次准备给你买工作的钱剩下了，咱们多匀些！” 听到这话的姜小乐心中一动，“娘，是不是咱们这粮站也没粮了？” 两人面色一沉，姜小平脸上的喜色也淡了下去，姜海微微点头。 “粮食有但也没什么好粮了，细粮抢不上，连玉米面啥的如今也不好买了，全是些地蛋和白薯，还要带三成的萝卜！” “这样啊！”姜小乐摸了摸下巴 见儿子这样，姜海便安慰道： “没事，这么便宜的粮肯定不好弄，如今这情况能弄到粮就不错了，钱一会让你娘给你。” 说着就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老四，现在把工作干好最重要！” 却没想姜小乐却摇了摇头，“也不是没有了，得看以后。” 随后望向几人，“爹娘，这事就只能我们几个知道，可千万别透露了出去。” “爷奶还有舅舅那边也别说，就说是大代价匀回来的！” 姜小乐是想往家挪粮，但也得有个合适的由头，如今他刚工作也没钱，总不能变出粮食来。 至于老娘给的钱，后面想办法还回去就行，方法多的是！ 两人连忙点头，“这我们懂，你放心！” 他们又不傻，这事哪儿敢对外说。 随后姜小乐又从麻袋里头提出了两瓶酒和五包烟，接着又掏出三尺布，这可给姜海两口子高兴的不行，姜小平也在旁边喝着汤看得乐呵。 吴玉珍用煤炉做晚饭的时候姜小乐试着用木头引了一团火出来，可发现对应的任务并没完成，但他也有办法。 这家伙直接去罗老头家，把他家院墙下面的土灶给点了起来，这才把灶前火的任务完成，为此还惹了老头好一顿骂！ 家乡土在他回家的路上便就顺手完成，自此，五个目标已经完成了两个。 天色已黑，姜家屋内的笑声一阵接一阵的飘出窗外。 小方桌上摆着像样的下酒菜，一壶烧酒烫得温热，几双筷子你来我往。 说话声、碰杯声、欢笑声缠在一块儿，满屋子都是暖烘烘的人气。 姜小乐不喝酒也一直陪到了近七点半，随后才找了个去朋友家看看的借口出了院门。 八点是他和马兴平约好的时间，之前与对方说的新地方也不远，就在黑芝麻胡同与南下洼子胡同的交叉口，离家也就几分钟的路。 路上姜小乐从口袋中掏出了之前罗老头给他的布包，随后打开一看。 一张纸条，两把钥匙。 第133章 获得至宝特效：半垧小界 望着钥匙上绑着的红绳，这不就是老爷子三间正房里头那间西卧房的钥匙嘛！ 之所以这么熟悉，完全是因为这间西卧房以前就是老头子放小人书的房间，姜小乐时常“光顾”。 钥匙塞进口袋，带着好奇打开了被折起来纸条看了看，但这一看姜小乐却是黑了脸。 纸条上的字写得那叫一个工整，可字好看归好看，这纸上的内容却是让姜小乐想骂人... 只见上头写道：“你小子如今长大了，是该有间自己的屋子，我这间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就给你了。” “等哪天你有空再回来一趟，咱们去把过户手续给办了。” “地方不算小，记得把你哥也接过来。” 字写到这里还是正常的，甚至姜小乐还有些小感动，想着总算没白对这老头好，但... “长大了也该懂事了，早点搬出来给你爹娘多点空间，毕竟年纪也不大，让他们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带。” “？？？” “弟弟妹妹？” “有毛病吧？” “呸~” 一口唾沫怼到地上，走在路上的姜小乐嘴里骂骂咧咧个没完。 直到和马兴平碰了头，望着眼前小伙一脸黑，马兴平心中也有些好奇。 “姜兄弟，您这是？” 摇了摇头：“没事，遇上个怪老头，老东西无缘无故给了我个甜枣，又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神经病！” “......” “那咱们谈正事儿？” “行，找马爷您不是为了上次的药材，是有个别的事麻烦您。” “比较急！” “您说！”马兴平低了低头 “我这边需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压箱金、另一样是梁上木。” 接着姜小乐便将两个东西的情况说了下，“这两样东西要的比较急，想着您能不能尽快给弄到。” “多久要？”马兴平微微点头 这两样东西其实并不难弄，可能对别人来说压箱金有些难度，但对他这种来说也就一个招呼的事儿。 姜小乐看了对方一眼，“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弄，明早五点前到手。” “行！”马兴平想都没想便直接应下 他是真想交姜小乐这个朋友，这种比较急的情况一般是要加钱的，但马兴平甚至连价格都没谈便就答应了下来。 见对方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姜小乐对马兴平的感观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确实是个干大事的料子！ 两人谈妥也没多聊，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分开。 但马兴平这边走了几步，便又回过头看了看姜小乐离开的身影，伫立在原地的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做他这一行的自然不必多说，啥事都见过，邪门的事也见过... “压箱金和梁上木？” “这位小公安，怕是有些特别的本事在身呐！” 姜小乐自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回到家酒桌已经散场。 罗富贵回了家，姜海和姜小平坐在桌旁说着话，吴玉珍正收拾着碗筷。 姜小乐便将红绳绑着的钥匙给掏了出来，“爹娘，你们看。” 吴玉珍看着桌上的钥匙也有些好奇，“老爷子怎么把钥匙落下了？” 姜海和姜小平也没在意，姜小乐却摇了摇头。 “不是落下的，老头说要将那间西卧房过户给我。” “什么？”三人皆是一惊 姜小乐把情况大致地说了下，而后将缺了一半的纸条递了过去。 肯定得撕掉后面那一半，要不然那可就热闹了... 几人看了看，姜海抽了口烟，“吃几顿饭送咱一间房?” “这房子咱可不能要！” 却在这时，吴玉珍突然拉了拉姜海，“他爹，要不再考虑考虑？” 几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吴玉珍，吴玉珍连连摆手道：“不白要，咱们买！” “你们看啊，之前准备给小乐买介绍信的钱剩下了，除开要给小乐的一百多，还剩下的钱刚刚够买间房。” “这家里粮食和菜啥的也够吃，没啥花钱的地儿，咱们要不就把房子给买了？” “小乐以后用不上了，那不是还能给老大用。” “娘，我不...” 姜小平这话还没说完，姜海便打断了他，“这事我做主了！” “买！” 说着就望向姜小乐，“老爷子刚回去，要不你先去和他谈谈？” “行！”姜小乐点头应了下来 随即便拿着钥匙起身往正房走去，姜海两口子则跟着走到门口望着正房的方向。 也没让两口子等多久，三分钟都不到的功夫，姜小乐便被一脚踹出了中堂间。 “哎，你这老头怪不讲理，我花钱买房你还踹我！” “滚蛋，房子只给不卖！” “要就要，不要我改天给它拆了，缺心眼的玩意！” “你这老...” 话还没说完，罗富贵就将钥匙给丢了出来，“行了，给你就拿着，废什么话！” “哪天抽个空回来办手续，老头子我要睡觉了，你可以滚蛋了！” “那...” “滚！” 一盆水就泼了出来，姜小乐连忙躲了躲。 “哎，您歇着！” 捡起钥匙小跑着回了家。 “爹娘，你们看到了啊，谈不成，这老头脾气暴躁的慌。” “依我看啊，不要白不要，房子的钱咱们以后换成粮食啥的给老头送过去！” 姜海两口子互相望了望，随即点了点头。 “这法子也行！” 屋内正揉着腿的姜小平看到三人在门口嘀嘀咕咕的样，好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多了间房，但暂时没立刻就搬过去，依旧在隔间睡了个大好觉后，第二天姜小乐起了个大早！ 四点出头，姜小乐便带上老娘给的一百六十块钱离开了家。 一百五十块是买棒子面的钱，十块钱是吴玉珍偷摸硬塞给他的零花钱。 井华水，日出前第一桶从井中打起的井水，不止可以入药更是传闻里头蕴含着一丝灵气。 水井41号院是没有的，但隔壁院子就有。 大早上的也没人，很顺利地便打上了第一桶水，再一看水手日志，井华水的任务也已经完成。 撂下桶盖上井盖，姜小乐甩开步子便往约定的地方走去。 马兴平已经在等着了，见姜小乐过来也没废话，直接递出一个木盒和一个大的粗布包。 “姜兄弟，你要的急我就直接给你带来了，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姜小乐接过手点点头，打开木盒和布包，里面分别装着一个金戒指和一截黑褐色的粗木。 重新关上盒子、围上布包，心中一动，水手日志上立刻开始浮现出文字。 【恭喜你完成了随机提升任务！】 【奖励更新完成！】 【“一路顺风”搪瓷缸已完成提升，获得至宝特效：半垧小界】 第134章 海蕴之泉 到了这里水手日志的提示还没结束，但姜小乐暂时没管它，而是看向了马兴平。 昨天晚上马兴平围着围巾姜小乐还没注意，刚刚碰面他就发现了一些情况，如今再一看马兴平的脸色就感觉到不对。 见姜小乐盯着自己也不说话，马兴平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见没问题而后双手搓了搓脸。 手上也干净，这才望向姜小乐，“姜兄弟？” 姜小乐想了想还是没明说，只是说道： “马爷，这两样东西现结吧，加上您的中间费，一共多少？” 马兴平摆了摆手，“什么中间费不中间费的，给兄弟帮个忙而已，你按成本价给我！” “金戒指12块，那节上梁木我给你挑的上好的榆木大梁，但也不是拆的新梁，你就给三块。” 这都是小打小闹，马兴平也没在意，真要想赚钱的话他也不会接这种小活，让手下人来和姜小乐对接就成了。 他主要是看上了姜小乐这个人！ 但姜小乐也没真就拿人家当白帮忙的，摸了摸口袋，随后递过去两张大黑十。 “马爷，这二十您收着，一定收着！” “咱生意归生意，哪儿有白帮忙的说法。” 见马兴平还要说什么，姜小乐又来了句，“您真要这么办，以后我有事儿可也不好再麻烦您了。” 姜小乐也不是傻子，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 这钱债好说，人情债可难还，他怎么也不会因为这点钱欠下个人情。 不划算！ 姜小乐既然都这么说了，马兴平自然不会再拒绝，收下钱点点头。 “成，按您说的来！” “哎，这件事麻烦你了，药材的事儿还麻烦您再帮忙盯着些。” 马兴平微微点头，“这是自然的，目前已经弄到了一些，待差不多了我再联系您！” “行嘞！” 马兴平昨晚忙姜小乐的事儿到很晚，早上又起了个大早，这年纪也不算小了，身体着实有些扛不住哦。 和姜小乐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可姜小乐望着对方的背影最后还是开了口。 “马爷！” “啊？”马兴平停下身子转过头，“姜兄弟还有事儿？” 姜小乐走到马兴平跟前，又盯着对方的脸和脖子看了看。 “马爷，我也只懂一些皮毛，所以不敢太确定。”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劝马爷还是找个医师看一看！” “我这是？”马兴平眉头一皱 姜小乐没直接说，而是先问道：“马爷最近是不是小便短且少，而且胃口不佳，晚上入睡时手脚久凉不热？” 听到这话马兴平依然没太当回事，因为这些他都知道！ 点了点头，“是有这些问题，但我让人瞧过，说没什么大事儿。” 说到这马兴平就笑了笑，“毕竟不像兄弟这样年轻，咱年纪大了，一些方面肯定不如以前嘛！” 肾嘛，男人都懂！ 这一到了年纪啊，那方面肯定就跟不上了，年轻时候一泡尿滋几米远，如今撒个尿能滴鞋面上... 可姜小乐却摇了摇头，“马爷您还是去查查，您这不是肾亏！” “以我观察，您这大概率是肾炎！” “肾炎？” 姜小乐点点头，“我说几点两者的区别，马爷您自己斟酌！” “肾炎看肿，肾虚看空。” “肾炎腰胀痛，肾虚腰软空。” “肾炎尿少色深黄，肾虚尿清夜里忙。” 说着姜小乐就看了对方几眼，“如今最明显的表现便是您眼皮发肿，面色发亮！” “您这脸色发亮可不是春风得意的那种发亮，您这是亮而无泽！” “这是很明显的肾炎表现，但还是那句话，我这只是片面之言，您还是去找医师看看。” 此时的马兴平汗都快流下来，这哪儿是什么片面之言，刚刚姜小乐说的那三点区别完全对上了啊！ 也顾不上说别的，马兴平说了一句“我现在就去”而后甩开腿就向胡同口跑。 可跑了两步又转身折了回来，二十块钱塞到姜小乐手中。 “兄弟，这是诊金，您收着！” 说完也不等姜小乐说话，转身就跑。 真的是跑！ 姜小乐就这么看着马兴平跑到胡同口蹿上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再看了看手上这两张大黑十。 “嘿，这么大方？” 钱塞进口袋的姜小乐心中笑呵呵，他当然知道这是找对顾客的好处。 要不然廖正明一个道观的观主还会一手好医术，为什么如今会沦落到靠杀猪过日子... “阿嚏~” “阿嚏~” “阿嚏~” 山沟沟里头，躺在炕上的廖正明几个喷嚏把自己给喷醒咯。 老头摸了摸鼻子，又掐指算了算。 “臭小子都走了啊，奇怪！” ...... 而姜小乐这边也找了辆人力三轮车坐了上去，随意和车夫搭话的同时注意力却放到了水手日志上。 上面只更新了一条提示！ 【提示：9527号水手已与“一路顺风”搪瓷缸永久灵魂绑定，半垧小界可通过灵魂操控！】 很简单，就是字面意思，可以意识操纵，就和背包空间一样。 “师傅，起得有些早，我眯一会啊！” “行嘞，您歇着！” 带着些许激动的心情，姜小乐将注意力沉入了这半垧小界中。 也就瞬间的功夫，意识便换了个场景，“看”着这一方小界，忽的意识一顿！ 再次回过神，姜小乐已经了解意识控制这处空间的方法，也知道了这一方小界的情况。 简单却又神奇！ 地面一方净土，七亩半的平整土地一眼像是能看到头，黑色土壤肥沃松软。 夸张点说，姜小乐都怀疑这黑土能捏出油来！ 而整个小界都被白色雾气笼罩，雾气下方有一抹红色光点挂在半空，真就好像太阳一般。 小界中除了黑土以外，最醒目的便是坐落在中央位置的那一间围着木栅栏的小院。 小院并不大，四十来平。 院中一口井、一栋木屋，屋中一张床便是全部。 再加上七亩多的土地，就是这一方小界的全貌。 “看”着空旷且毫无绿意的空间，姜小乐也没立刻就行动，他注意到了水井里头有个特别的玩意！ 心中一动，一颗散发着红光的珠子便从水井中飘了出来。 【被赐福过的海蕴红里螺海螺珠（紫色珍宝）】 介绍：这是一颗被赐福过的珍宝级海螺珠，功效万千，却被神秘存在定在了一口水井中，形成了这口海蕴之泉。 效果： 1、生息之泉：井中的泉水生生不息。 2、净泉润养：泉水受到净化，长期使用可润物、养神。 3、海蕴凝华：每日清晨汲取的第一桶井水，自成海蕴井华水，煎药、熬汤、外用等皆有奇效。 提示：此物已与界中水井绑定，无法剥离！ 姜小乐眼珠子一瞪！ “好东西！” 绝对的好东西！ 无限泉水，润物、养神，井华水，三个效果一个比一个好，而且还实用！ 又仔细看了看三个效果，姜小乐忽的就灵光一闪！ 长期使用可以润物？ 那这玩意如果拿来育苗、育种，会不会有奇效？ 第135章 拿自己当畜生使也遭不住 种植空间既然已经了解清楚，姜小乐也不是拖拉的人，立刻就准备动起来，这么一大片地就这么让它空着可不行。 种什么自然不必多说，目前粮食是不二选择，然后就是药材，这玩意也是必须种的，但可以稍微等等，留下一亩地做备用。 粮食方面，玉米、红薯、土豆、小麦、水稻，姜小乐都有想法，可目前他暂时只准备种前三样。 因为小麦和水稻种子市区并不好弄，姜小乐也没那个时间再跑一趟黑市。 其实姜小乐昨天就有想法让马兴平帮忙准备些种子，但后面想想还是算了。 以后粮食多了说不得还得通过对方来处理，如今要了种子反而会让对方生疑。 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后面看情况再说。 这第一次种植姜小乐准备暂时先以玉米为主，少量白薯和土豆做添头。 玉米粒他手上够多，不只是抽奖得到的杂交玉米，离开家之前他还用背包空间中的干玉米粒把家里剩下的那小半袋本土玉米粒都给换了。 之所以这么做是考虑到抽奖得到的杂交玉米做种子有很多不确定性，这次先混着来，也是对井中的泉水做个实验。 他想瞧瞧，用这海蕴之泉泡出来的种子、种出来的粮食，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之处。 随着姜小乐心念一动，装着两种玉米粒的两个铁盆便出现在了种植空间的小院当中，又从水井中招来两股泉水将它们泡上。 玉米和白薯、土豆不一样，后面两样东西要提前育苗，而干玉米粒只需要气温合适，可以直接用清水泡上，待其吸饱水、变大、饱满了之后直接播种就行。 而种植空间的温度平稳在20度以上，基本几天就能出苗，很简单。 看着两个铁盆中暂时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姜小乐便将注意力挪到了手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白薯和土豆上。 这两样要麻烦一些，它不像玉米粒能泡了直接种，它得提前育苗，而且时间还挺长！ 念头动了动，白薯和土豆便被分成了差不多大小的?三角块，每块上都留着三四个芽眼。 这里肯定有很多人会说白薯育苗不需要切块，只需要整个埋土里等着发苗就行。 但姜小乐却清楚，其实切不切块都可以育苗，只是整个育苗更稳妥一些而已。。 红薯不切块直接育苗的情况，那是考虑到红薯够多，而且切块后经常会引发刀口感染、容易烂。 姜小乐这边却不一样，一方面他手上的白薯和土豆不够用。 另一方面，切块这个步骤他在背包空间中进行，感染几率小，而且姜小乐还有个实用小妙招用以防止切口感染！ 看着切好块的白薯和土豆，姜小乐从背包空间中提出个箩筐，箩筐中装的满满当当一筐！ 如果之前被他用搬砖拍晕的蟊贼看到这玩意的话，绝对会蹦起来！ 草木灰！ 姜小乐这狗东西就是用草木灰迷了他的眼，给他开了瓢！ 但这次倒不是迷眼用，姜小乐的小妙招便是用草木灰裹好切块，这样不仅可以加快晾干的速度，还能杀菌防感染！ 白薯和土豆切块后，可不能直接就埋进土里，得先晾干等切口干缩。 这要是直接埋土里头，10个得烂9个半！ 至于为什么姜小乐一个城巴佬会育苗？ 别忘了，他可是住过牛棚的... 没一会的功夫，一块块被裹好草木灰的白薯和土豆块挨个摆开。 自此，育种、育苗的准备事项便已经结束。 姜小乐“望”着院里两盆玉米粒、切块晾开的白薯和土豆块，心中暗自庆幸。 也得亏娘娘发力，让他和搪瓷缸灵魂绑定，不然他现在可有的忙了。 没有机械的情况下，就凭他自己、最多再加上头牛，别说种地了，光是开地都得忙上一个星期。 开完地后事情更多，洒水、收割、搬运、脱粒等等等等，别说动手，姜小乐如今想想都哆嗦。 一个人干七亩地的活啊，真拿自己当畜牲使也遭不住！ 到时候他可就真成了土地里累死的牛… 一想到这里，人力三轮车上靠着的姜小乐心中默念道： “谢谢娘娘，感谢娘娘发威！” 念头刚动，忽的！ “轰隆隆”一声，凭空响起一道炸雷。 车夫师傅也被吓一跳：“哎哟，咋大早上也不下雨的，来这么一声雷？” 后面靠着的姜小乐此时却猛地缩了缩脖子，因为... 【提示：祂有些不满意你所供奉的茶水。】 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敢说，姜小乐直接掏出搪瓷缸，而后直接将里面的茶水给泼了出去。 “哎，小同志，这茶水还热乎着呢，你咋给泼了？” “这茶水喝着味不对，怕是泡久了，倒了倒了！” 车夫点点头，“那是得倒了！” “我可跟你说啊，这隔夜的茶水还是悠着点喝哟！” “哎，是这么个理儿！” 姜小乐嘴上附和着对方，心里却在默默念叨：“莫怪！莫怪！” “有机会我一定多寻些茶树种在小界中，保证您想喝啥都有。” “就算到时候将小界中种满千年茶树，我也认！” 车夫师傅见姜小乐一脸的真诚，以为对方很认可自己的话，直接就打开了话匣子。 说得那叫一个停不下来，还别说，哪个年月的司机好像都是能谈天说地的主！ 两人说话的间隙，姜小乐又在种植空间的最角落围上了一个鸡圈和一个猪圈。 现在也算是有了条件，粮食有了，肉也得跟上！ 边观察着玉米种这些有没有什么变化，边想着还能怎么规划种植空间，不知不觉间三轮车便已到了京城火车站。 此时姜小乐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 下了车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就提出个装着玉米的麻袋，而后拖着麻袋就往站台走。 可刚一上站台就听到远处李铁林的喊话声。 “小乐，今天你不用出勤，赶紧回大院！” 姜小乐挥了挥手，“师父，咋了？” “赶快回去好好休息！” “来了通知，今天上头派人来给你做测试。” 看着李铁林这样姜小乐笑了笑，“师父，测试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吧？” “废话，那我能不紧张吗？” “有大领导也跟着一起过来！” 第136章 假货就算了，你还泡人中白，艹！ 李铁林是边说边推着姜小乐往台阶走，生怕自己这个徒弟耽误了事儿。 “慢点，师父，你慢点！” 将姜小乐推到台阶处，“行了，别磨叽了，回去好好休息！” “虽然通知上没说啥时候，但最大可能还是卡着吃饭的时候过来。” “你早点回去，还能睡个好觉，精神足了才能好发挥！” 见李铁林一直说个没完，姜小乐好笑道：“师父，你咋知道他们会卡着吃饭的时候过来？” 闻言李铁林瞥了他一眼，“这还用问？” “这不都是这些人一贯的尿性吗？” “办事十分钟，吃饭仨小时，再在周围转一转，回去就下班！” “......” 果然是马上就要退休的老公安，门清啊！ “师父，今天是你出勤吗？” “对，是不是麻袋要带给老六？” 姜小乐点点头，“嗯，里面分了两份，小份给铁柱哥，大份的用来换海货。” “知道了，给我就行！” “不用，东西还挺重的，你拎不动。” 正巧这时候远处出现了火车的身影，姜小乐便往站台上靠了靠。 一听这话，李铁林不乐意了，直接便是一伸手抢过了麻袋。 “你小子瞧不起人是不？” “想当年我都能扛着战友到处跑，那时候就别说一个麻袋了。” “两袋我也是一肩头一个，就算是现在我也...” 李铁林嘴里的话一顿，脸色也是一僵！ 此时麻袋口子被拉得笔直，又使了使劲，愣是没挪动。 感受到姜小乐的目光，李铁林一时涨红了脸，“看什么看！” “还不是今天为了来寻你起得太早，昨晚我才没睡好！” 姜小乐也没说话，默默的伸出手想帮忙，可李铁林却直接伸手将姜小乐给推了回去。 “不用，我自己来！” “我今天还就让你瞧瞧，咱们这些老兵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一条胳膊挪不动，那就双手一起上！ 也不等姜小乐说话，李铁林这个年近六十的老头便一弯腰，随后双手抓着麻袋口子往上一提！ “嗯...” 望着李铁林突然停住，姜小乐好奇问道：“师父？” 李铁林摆了摆手，左手将麻袋口子塞到姜小乐手中，而后指了指停下的火车。 “你...你来。” “师父，你还能行不？” 李铁林摆了摆手，“刚刚一下子劲没使上来，缓缓就行！” “可这东西蛮重，你带着也不方便，要不我先带回去，你和铁柱哥打个招呼，说我明天再送过去？” “不用，行李车厢里头有独轮的推车，我推着过去。” “噗嗤~” “嗯？”李铁林眼睛一瞪 姜小乐连忙憋住笑，而后单手拖着麻袋就上了火车。 稍微缓过些劲来的李铁林望着姜小乐单手拖麻袋的架势，就张了张嘴。 小老头心中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就这身体别说当乘警了，就再往前推多少年去码头扛大包也得一个顶仨。 见姜小乐进了车厢，李铁林拍了拍自己的老腰走向火车。 火车车门前站着的乘务员周朋望着李铁林这样便好奇问道：“李师傅，您这是？” 缓过来的李铁林直了直身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来的早，锻炼了一会！” 闻言周朋笑着点了点头，“那李师傅，您这身子骨还真不错。” “我这一天天的都浑身骨头疼，您竟然早上还能锻炼一会，果然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 正巧这时姜小乐走了过来，听到周朋的话好奇问道：“当过兵的咋了？” 李铁林面色一僵，但周朋却挥了挥手。 “说你师父呢！” “李师傅当过兵的身体就是好，这么大年纪竟然大早上还锻炼。” 姜小乐望向李铁林，见他转过头东张西望，便笑着点了点头。 “对对对，我师父身体那没的说。” “周哥，你是不知道，师父以前当兵的时候那都是扛着队友跑步锻炼，现在...” 忽的一只手就拍了过来，“你个臭小子！” “哈哈哈哈~” 姜小乐大笑着蹿出车外，“走了啊，师父你推车小心些！” “去吧，回去好好休息，别乱晃了。” “知道了~” 小跑着回了铁路公安大院，没直接回宿舍而是去备勤组报了个到。 回到宿舍的姜小乐将门一锁，随即心中一动，整个人便从房间内消失不见。 望着空旷的四周，这还是姜小乐第一次身体进入种植空间。 抹了把额头，脱下制服和马甲就丢进背包空间，他这才进空间一小会，身上就开始冒汗。 但想想也是，外面零下几度他穿的跟个熊一样，空间里得有二十多度左右，那不可得热嘛。 感受了一下空间，和在外界的感觉完全就不一样！ 在这一方小界，做什么事只需他动一动念头即可。 望着空间最角落的黑影，姜小乐心头一动，身子便从小院来到了鸡圈处。 再一想，则又回到了院里。 随便一招手，水井中的一缕细流如细线般落入自己的口中。 清爽、甘甜！ 熟悉了一会，便从背包空间中拎出一个架着砂锅的煤炉和一些煤炭。 半个小时过后，院里的砂锅咕嘟个不停，肉香味从中溢出，直往正练着拳的姜小乐鼻孔里头钻。 姜小乐此时的感受都无法言说，简直是太美了！ 即便之前有背包空间，他也做不到像现在这般随心所欲，这完全就是两种生活！ 让砂锅继续咕嘟着，这边练拳没停下。 两个小时后，打完拳又吃饱喝足的姜小乐才出了空间，随后便是往床上一躺，摸着自己的肚皮想着事儿。 “抽空还得去趟黑市，母鸡和鸡蛋应该有，但猪仔可能还得让马兴平那边想办法。” 忽的姜小乐又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摸出怀表看了眼。 “要不今天夜里就出去一趟，识人辨物的功能还没怎么用过呢，怎么也得把黑市搜刮一遍！” 说起这个，姜小乐就感觉鼻尖发冲，似有异味呛鼻。 他之前就用怀表测过那个青铜罐。 假货！ 假货就算了，还是泡过人中白的假货！ NMMP！ 没一会，轻鼾声响起。 也不知睡了多久... “啪啪啪~” “啪啪啪~” 郑鲁兵拍着门喊道：“小姜，小姜！” “哎，哎，来了！” 姜小乐连忙穿好衣服开了门，可还没说话呢，郑鲁兵脸就怼了过来。 “馒头给你白吃了啊！” “队长，咋了？”姜小乐也有些莫名其妙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队没上报？” 第137章 这位小同志，你就是老姜吧？ 见姜小乐还有些懵，郑鲁兵摆了摆手，“杨局长他们快到了，先去操场！” 姜小乐应了一声，帆布包也没带，锁上门便跟着郑鲁兵一起往操场走。 路上，郑鲁兵望向他，“发生那么大的事，也不和队里说？” “老李也是，你不说，他也不说，你俩搁这给我们大队搞突袭呢？” 姜小乐还以为昨天抓方青青的事，李铁林回来后忘记给他做登记，便连忙解释道： “队长，我昨天回去的急，师父可能忘了。” “昨天？”郑鲁兵一愣，“你说的是那持刀劫持人质的方青青啊？” “额...不是吗？” 郑鲁兵笑着摆了摆手，“哪儿是她啊！” “但这也算是件大事，奖励和通报表扬是肯定的，只不过还没下来。” 这倒是给姜小乐说迷糊了，“那队长你说的是？” 郑鲁兵瞥了他一眼，“搁我面前还装呢？” “你和李师傅也一样，有啥好事都瞒着！” 说着郑鲁兵就掏出张叠着的报纸递了过来，“自己看！” 又指了指最显眼的一个版块，“看到没？” 只见上头明晃晃的挂着个黑色大标题！ 《薪火相传守平安-记李铁林和姜小乐之间的铁路公安师徒情》 看到这，姜小乐才明白过来，这是大公报记者陆峰发力了啊！ “看到了吧？” 姜小乐扫了扫报纸上的内容，见和当初说的没什么出入，才笑着点点头。 “队长，你说这个啊！” “当时就是偶然遇上个记者，吃了个饭然后简单的谈了几句，我和师父也没往这方面想。” “谁知道还会上报纸呢！” 郑鲁兵都被眼前这小伙弄得没了脾气。 什么叫没往这方面想？ 这可是大公报的记者采访！ 别说他们两个普通铁路公安了，就算是他自己，甚至今天要来的杨厚尚，那也得巴结着对方！ 要不为啥郑鲁兵，甚至杨厚尚对姜小乐跳远和跑步的事情这么上心？ 还不就是为了在上头那些个跟前露个脸吗？ 也甭管露脸后上头能不能记住你这个人，只要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对方能想起你、察觉到你这个人有点耳熟，那就够了！ 可现在姜小乐倒好，被记者采访上了报纸他们俩竟然都不知道！ 换成郑鲁兵他自己，这不得天天守在报亭前蹲着吗？ 一把夺过报纸好笑道：“你们俩这心也太大了，这么大的事都没装心上。” 姜小乐“憨厚”地笑了笑，这几天又是抓方青青、又是得到种植空间，这件事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见他这样郑鲁兵笑着摇摇头，“行了，这是大好事！” “你给大队争了光，大队自然也不会没表示。” “你师父昨天找到我说申请让你提前转正，队里已经同意了，而且还会对你进行通报嘉奖！” 姜小乐忽地举了举手，“队长！” “说！” “那我师父那边能得到什么奖励？” 郑鲁兵看了对方一眼，“还在商讨中，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姜小乐点点头，“我就想问问，这份奖励够我师父把代理两个字去掉再退休吗？” “实在不行，能不能和队里商量一下，我那份奖励不要，功劳都算到我师父一个人头上，行不？” 听到这话的郑鲁兵停下了步子，而后好好地打量了面前这小伙几眼。 显然郑鲁兵也没想到姜小乐会这么说，虽说是师徒，但姜小乐也才入队没几天。 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为了师父舍弃转正的机会，这情况放到自己身上，郑鲁兵都不敢保证会愿意这么做。 “你怎么考虑的？” “也没啥好考虑的，我年纪还小，有的是时间，就算耽搁几个月转正也没什么。” 见姜小乐回答的这么直接，郑鲁兵一时也没说话，只是使劲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眼中是越看越满意！ 在官场上，这样的徒弟、这样的下属，谁不喜欢？ 见郑鲁兵不说话，姜小乐也没再追问。 事情提了一遍就千万别提第二遍，能行一次就行，不能行十次也不行，还讨人嫌。 就这么一前一后两人来到了大院操场，与之前的情况不同，此时的操场上并没有多少人。 姜小乐目光扫了扫，一共也才7个。 除了退休老公安冯建昌和三分队队长这两个熟人以外，第一天接待他的后勤科齐国强也在人群中。 见姜小乐看着操场，郑鲁兵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开口解释了句。 “上头交代了，人少些，也不用在大院前守着。” 嗯？ 姜小乐转头看了郑鲁兵一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这话。 这跟他也没关系吧？ 眼见着马上就靠近众人，郑鲁兵停下了步子。 “你师父那事，我会再想想办法，你别想那么多，今天好好发挥。” 听到这话的姜小乐并没有第一时间拍胸脯，而是皱了皱眉头。 “队长，升个分队长这么难吗？” 要知道如今登上报纸的含金量有多高，连这都不能去掉代理两个字？ 郑鲁兵却是摇了摇头，“这事儿啊，你得问你师父才行，我们不好说！” 一听他这么说，姜小乐便懂了。 老头得罪人了啊！ 看着姜小乐这样，郑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那人前年就已经退休了，没他挡着事情就好办得多。” 姜小乐立马来了精神！ “你的意思是？” “一份报纸的嘉奖加上一个能为铁路系统争光的徒弟，怎么也够了！” “如果你表现十分突出，那人如今已经不在，有些人还想拦就得考虑划不划算了！” 话题点到为止，郑鲁兵也没再说，他相信姜小乐懂他的意思。 姜小乐此时点了点头，这种事他知道郑鲁兵不会骗他，没什么意义。 那今天他的计划就要有所改变了... 操场上众人站在一块，一边等着上头的人，一边讨论着姜小乐师徒上报纸的大事儿。 其中就属齐国强这个后勤科长最为高兴，这家伙那可把姜小乐夸的没边！ 赌对了啊！ 也没等太久，十来分钟以后，一辆伏尔加黑色小轿车便驶了过来，一行人连忙迎了上去。 眼见着众人都往车辆跟前挤，姜小乐却稍稍退后，就这么挂在最后头。 车辆停下，司机下车给后排两个座位开了车门，右侧先下来个中年人，左边下来个小老头。 郑鲁兵等人连忙上前招呼。 “杨局！” “陆处！” 杨厚尚和陆正朝着众人点了点头，随后杨厚尚的目光便在人群中找了找。 待看到挂在最后低着头的姜小乐，杨厚尚脸上微微一笑。 “哎，那位小同志！” 众人转头看向姜小乐，姜小乐点了点头，他也有些弄不清楚状况。 却没想杨厚尚此时笑着来了句： “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老姜吧？” “嗯？” “！！！” “......” ...... 第138章 这家伙竟比冯建昌那老头还贪！ 这句话一出来，那可好玩了，贴着轿车等杨厚尚下车的众人目光全都挪了过去。 动作是整齐划一！ 被当做焦点的姜小乐脸皮子抽了抽，联想到对方姓杨，姜小乐自然清楚对方为什么这么叫他。 再抬头扫了扫杨厚尚的面貌，这下好了！ 来替小辈找场子的！ 这时候杨厚尚和姓陆的局长走了过来，还有个从副驾驶下来的三十来岁汉子也跟在后头，看样子是杨厚尚的秘书。 姜小乐挤出一丝笑容，“杨局长！” “哎？叫杨局长多生疏！”杨厚尚摇了摇头 一听这话，姜小乐顿感不妙！ 眼前的这家伙要放大招！ 果然，这个念头刚出现，杨厚尚就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我叫你老姜、老乐，你就叫我老老杨！” “老老杨？” 听到这话，周围众人都懵了，这都是什么鬼称呼？ 倒是原先处在人群后头，如今离姜小乐不远的后勤科长齐国强脸上露出笑容。 他原先就说这小子铁定有门路，真给他赌对了！ 厉害啊！ 一直低着头眼神乱瞥的姜小乐，本就不知道该说啥，这时却看到齐国强这家伙偷摸对他竖起了个大拇指。 我塌嘛！ 你要死啊！ 看到姜小乐的表情，杨厚尚脸上笑容更甚，随后“亲切”地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 “给你介绍下。” “这位是你们乘警大队直属上级铁路公安处的陆处长！” 姜小乐赶紧点头招呼道：“陆处！” 如今这情况，只要不是面对杨厚尚，啥事都好说！ 陆正打量了姜小乐几眼，随即笑着点点头。 “嗯，不错，没想到今年破格录用到了一个天才！” “今天好好加油！” “是！” 这时杨厚尚看了看四周，又望向了大队长郑鲁兵，“体委的人还没来？” 郑鲁兵赶紧上前，“杨局，还没有！” 闻言杨厚尚摇了摇头，“净耽误事儿，这帮家伙一有事就拖后腿！” 说着就看了姜小乐一眼，而后吩咐道：“如果小姜这次成绩突出，可以让体委的掺和，但教练员不行，咱们自己出！” “是！”郑鲁兵赶紧答应 旁边听到这话的小老头却是眼珠子一转！ 也没等太久，说话的功夫，三个身影便小跑了过来。 姜小乐定睛一看，好家伙，来了个了不得的人！ 领头的那个汉子不就是之前他去铁路局接待处，遇到的那个满嘴虎狼之词的报社编辑？ 报纸的名字姜小乐都还记得，叫京城社报，当初这家伙可把他臊得够呛， 三人来到操场，这家伙喘着粗气就朝杨厚尚说道：“局长，车半路趴窝了。” “修了一会没修好，我们叫三轮车过来的。” 旁边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不到，女的也就三十出头，见众人都在等着，两人也赶紧说明了情况。 杨厚尚点了点头，面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嗯，来了就行，那就开始吧！” 众人自然没异议，此时前社报编辑朝着姜小乐挥了挥手。 “同志，又见面了，这是区体委的李干事和王干事，我叫葛文山，代表咱们铁路工会，我们一起给你做测试！” 猛地见到这家伙正经的一面，姜小乐一时还有些不适应，但还是笑着点头示意。 姓李的中年干事瞄了瞄操场，随后望向了姜小乐。 “同志，你需不需要先热热身？” “咱们先测跳远！” “至于跑步的话，可能得去外头，操场的跑道不合适。” “都行，我简单热个身！” 也没让众人等多久，一分钟的时间，热身结束姜小乐便开始脱衣服。 此时李姓体委干事拿着卷尺走了过来，朝着杨厚尚点点头，“杨局长，沙坑没问题，符合标准。” “嗯，那就开始吧！” “行！” “姜同志准备好了吗？” “好了！” 姜小乐脱得剩个马甲和衬裤，穿着上次冯建昌送他的解放鞋就站到了沙坑前。 这时葛文山站了出来朝着众人伸了伸手，“麻烦大家都往后退一退，太多人凑近了会影响姜同志发挥。” “对，再往后退一下！” “好，就这样，谢谢各位！” 站在起跳线上的姜小乐却是看了这家伙一眼，没想到对方还真懂。 “姜同志，可以开始了！”李干事说了声 “好！” 这种事对于姜小乐也没什么压力，先是甩了甩身子而后开始下蹲、摆手。 在众人的目光中，一、二、三！ 起跳、腾空、蹬腿，落地！ 在沙坑尾端的王姓女干事直接瞪大了眼，旁边围着的众人也都伸了伸脑袋，这一看不得了！ 见也没人说话，稳着身子站起来的姜小乐连动都不敢动。 “同志，要不你们先量一下？” 女干事这才赶紧给定了位，然后用尺子标了标，这一看人都傻了。 男干事看着她这样，脸色有些不好看地走了过来，“小王，你怎么回事？” “李队，你看...” 男干事皱着眉头眼神一扫，差点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杨厚尚和陆正一直都在外头站着，见半天也没个人说话便催问道：“李队，到底多少？” “杨...杨局” “三...” “真过三米了？”杨厚尚高兴地凑了过来 “杨局，三米一一！” “什么？？？”杨厚尚和陆正皆是一惊 周围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上次也才三米出头，这怎么又多了？ 杨厚尚赶紧看了看课标，随后望向了葛文山，“你上次说去年记录是多少来着？” “局长，去年全运会记录三米一！” “姜同志这已经破了记录了！” “！！！” 杨厚尚和陆正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下完了，体委那边绕不过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一旁的李干事就问道：“杨局，这短跑咱们还有必要测吗？” 如今这都破全运会记录了，十六岁不到的小伙啊！ 要是再发育几年，那不得奔着世界记录去？ 杨厚尚这还没说话呢，那边正套着衣服的姜小乐连忙喊道： “测啊，怎么不测！” “跳远只是我的爱好，短跑我才是专业的！” “......” “......” 看着眼前的少年，杨厚尚转头便向着一直没说话的秘书吩咐道： “小许，你立刻去联系一下东单体育场那边，说我们半个小时后到。” “我们去那儿测！” “跳远、跳高、短跑、铅球、标枪这些，能测的都测！” “......”姜小乐瞪了瞪眼 这家伙竟比冯建昌那老头还贪！ 第139章 大力出奇迹 东单体育场离铁路公安大院并不远，一公里多些的路程走过去也没多少时间。 杨厚尚的秘书跟着小轿车先行出发，杨厚尚倒是和姜小乐他们一起步行过去。 眼见杨厚尚和陆正在那谈天说地，也没自己啥事，跟在两人身边的姜小乐便故意放慢了步子稍稍落后了几步。 正想和一本正经的前社报编辑葛文山聊几句，便被人拍了拍肩膀。 转过头一看却是大队长郑鲁兵。 低声问道：“队长，怎么了？” 此时郑鲁兵将口袋里头的那份报纸掏了出来，而后冲着前面看了一眼。 见状姜小乐连忙摇了摇头，“队长，可别，局长他们在谈事情呢！” 可别开玩笑了，人家可是领导，自己又不是对方的秘书，无缘无故送这玩意？ 听他这么说，郑鲁兵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要不要到了体育场以后提一嘴？” “毕竟是这种大事，而且看情况杨局还不知道。” 闻言姜小乐想了想，但还是摇摇头，低声道：“算了，队长，等有机会的！” “那成！” 郑鲁兵点点头，便想将报纸给装回去，却在这时葛文山凑了过来。 “啥报纸，给我看一眼？” 看到对方，郑鲁兵眼珠子一转，他可知道对方是啥人。 直接递了过去，“给！” 葛文山接过手，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条黑色的大标题！ 肯定显眼啊，郑鲁兵都把这份报纸折成单版块了！ 待看清标题上的内容，葛文山这家伙眼睛一亮，看着姜小乐就问道： “这上面真是你？” “如果咱们大队没有重名的师徒，那应该是我。” “嘿~”葛文山一乐 简单的扫了几眼报纸上的内容，葛文山便凑到郑鲁兵跟前动了动嘴。 郑鲁兵点点头，随即葛文山便走到杨厚尚跟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嗯？”杨厚尚直接停下了步子 “还有这事？” 葛文山点点头，“我亲眼看到的，报纸郑队长随身装着呢。” 眼见着杨厚尚停下步子，众人都停了下来，此时杨厚尚望向郑鲁兵。 “郑队长，小葛说的那份报纸是？” 闻言郑鲁兵连忙递上报纸，“杨局，这份报纸我们也是早上刚知道的。” “还是门卫看到上面的名字有些熟悉，才通知到的我。” 杨厚尚没回应，只是看着报纸上的内容眼睛眯了又眯。 又转了转头，“小姜登报这事，你都不知道，是报社没跟我们提前沟通吗？” 葛文山连忙解释道：“局长，这是大公报，主要以经济、财经、社会通讯为主，不是党报机关报。” “再加上报纸上的内容只是提到了小姜师徒两个人的事迹，算是新闻纪实。” “内容并没有针对单位组织的宣传报道，不涉及单位，所以不是一定要事先通知单位。” 要不说术业有专攻，这事儿还得专业的来办！ 不说其他人，就是姜小乐也是才知道还有这么个说法。 闻言杨厚尚微微点头，又将报纸递给了身旁站着的陆正。 “陆处，你看看这份报纸。” 陆正刚刚还纳闷出啥事儿了呢，扫了一眼保证就发现了情况。 “杨局，这上面写的李铁林是？” 杨厚尚自然懂对方的想法，点了点头，“就是他！” “今年九月份就要退休了，目前职任乘警大队代理分队长。” 听着杨厚尚特地说明了李铁林的职务，陆正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也没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然后将报纸还了回来。 杨厚尚脸上也露出笑容，有些事不需要明说有个态度就够了！ 随手将报纸递给郑鲁兵，“郑队长，李铁林同志在退休前都能教出来个这么好的徒弟，以前带的新人更是不少，又兢兢业业的干了这么些年。” “你们乘警大队要不要考虑下，让这位咱们的老同志退得光亮些？” 一听这话，郑鲁兵立刻一抬手，“是，局长，回去我们就开个会，会尽快给出结果！” “嗯！” 杨厚尚满意地点了点头，旁边的陆正仍然是一脸笑呵呵，好似什么事都不在意一般。 众人继续出发，这时前社报编辑葛文山凑了过来，对着姜小乐眨了眨眼。 “记得请吃饭啊！” “必须的！”姜小乐应道 “周日晚上有空没，过来大院，我请你！” “好嘞，一定到！” 此时姜小乐心中说不高兴那是假的，李铁林那代理分队长里的“代理”俩字是摘定了啊！ 众人来到体育场，杨厚尚的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陪着他一起的还有一名四十来岁的女人。 双方碰头以后，姜小乐才知道女人竟然是东单体育场的场长，名叫章慧云。 对于这么多人陪着姜小乐来测体能，章慧云也有些好奇。 这小伙眼看着都还没成年，除了长的还行，也没什么太突出的地方。 身高不算矮，但也不算太突出，测个体能这么大阵仗？ 可很快她就知道情况不对了！ 十分钟后的体育场内已经闹成了一团，整个体育场的人哪儿还有锻炼的，全都围到了跑道前。 随着“啪”的一声枪响，周围的人立刻高喊了起来。 “加油!” “加油啊！” ...... 被人围着的跑道上，甩动着双腿的姜小乐甚至连脚上的鞋子都换了！ 这是体育场内有人免费提供的，之前那双解放鞋有些不合脚。 随着姜小乐冲过标线，按下秒表的李干事看了眼随后喊道： “姜小乐，两百米21秒9！” “哗~” 欢呼声响彻了体育场。 杨厚尚和陆正还有铁路大队的众人此时已经震惊到见怪不怪了... 跳远三米一一、百米10秒5，都已经破了全国纪录，再多个两百米好像也挺正常？ 姜小乐朝着众人挥了挥手，这时葛文山凑了上来，“要不要休息会？” “下一个测啥？” “铅球！” 姜小乐试着甩了甩胳膊，“不用！” 两分钟后，早有准备的葛文山让围着的众人赶紧再退一退。 姜小乐毕竟不是专业的运动员，别到时候方向没把握好，一个铅球甩过来，躲都躲不掉。 这时体育场场长章慧云看着姜小乐的姿势连忙说了声：“小姜，要不要我先安排个人教你怎么扔？” “你这样没学过，纯靠力气不行的！” 可姜小乐哪儿管那玩意，冲着章慧云笑了笑，随后抓着十四斤多的铅球缩了缩胳膊就往前一推！ “砰~” “姜小乐，铅球15米5！” “好！！！” 又是一阵阵尖叫声席卷周围，只有章慧云张着嘴巴愣在了原地。 而此时陆正对着杨厚尚忽的就来了句： “我觉着那个分队长的人选也不用那么急着找。” 杨厚尚看向这老头，陆正依然是一脸笑呵呵。 “你看啊，李师傅不是九月份才退休吗？” “田径会它也是九月份开！” 第140章 家里条件不好，爹娘到现在也吃不饱，你们懂吧？ 杨厚尚和陆正两人之间的交谈，姜小乐自然不清楚，此时的他正被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同志，同志，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是咱们国家队的吗？” “小同志，看你年纪也不大，为什么身体条件这么好？” “你平时都是怎么锻炼的。” “同志，以后你还来不，能不能指导指导我们？” “对对对，教教我们，我们拜师都行！” 一群人叽叽喳喳，可给姜小乐耳朵炸的难受，但都没什么坏心思，姜小乐只能笑着摆了摆手。 “我就是铁路公安大队的，今天来做个测试。” “至于说教大家就说不上了，我啥也不会，就是随便瞎弄弄而已。” 此话一出，众人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如今在场的都是体校的人，不说能得什么奖项，基本的运动项目还是懂的。 眼前这小伙但凡学过一点，投铅球的时候怎么也不可能缩着胳膊肘直接就丢。 也得亏小年轻身子骨好，换成年纪稍大些的，这一铅球砸出去，胳膊都得脱臼... 可众人还是围着姜小乐不想散开，他们就好奇这身体到底是咋长的呢？ 除了铅球以外，其他几项全都破了全国纪录啊。 这是个什么概念？ 就这么说！ 体育场上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加起来，连一个项目能进全国前三的都没有... 所以今天猛地出现个项项破纪录的，大家不疯才怪呢！ 这场景就像后世体校的一群学生遇见在训练的刘翔和苏炳添，能不激动？ 关键现在这情况，姜小乐可能比他俩还厉害… “同志，我们看出来你没训练过，那你这是天生的咯？” “也算也不算吧，我这人比较能吃，家里有点口粮全供我了，到现在我爹娘还吃不饱呢！” “我准备好好加油，多弄些粮食和肉孝顺我爹娘！” 对于孝顺的孩子众人自然是一阵掌声，但鼓掌的同时心里也犯嘀咕。 心想这家伙跟他们说这个干啥？ 倒是旁边站着的杨厚尚、陆正还有章慧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里都装着事儿。 姜小乐此时暗自瞥了几人一眼，心中直乐呵。 但他这边还没结束，大家围着他是问题不断，体育场内热闹的像国庆日，哄闹声、赞叹声将姜小乐包围。 可聊着聊着，话题就聊偏了些... 姜小乐正和大家说自己自己也得学习，让大家犯不着羡慕，忽然人群中就有人插了句嘴。 “同志，那你有对象了没？” 姜小乐伸头看了对方一眼，一个有络腮胡、头还有些秃的汉子。 连忙摇了摇头，“没有，但我年纪还小，找对象怎么也得二十岁以后。” 在众人的目光中，络腮胡中年点了点头，随后头又一抬。 “那你家里还有哥哥、姐姐吗？” “他们结婚或者有对象了没？” “啊？”姜小乐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 “哈哈哈哈~”周围众人爆发出一阵笑声 有人是一边笑一边狂抹眼泪，“教练，教练，你歇歇，歇歇吧！” “你别一看到人就上前拉媒做保，耽误人！” 听到这话被称作教练的络腮胡汉子不乐意了，“咋了？” “我介绍的哪个是缺胳膊断腿了吗？条件也都不差吧？” 此话一出，又是引起众人一阵大笑。 有人见姜小乐还有些迷糊，便对着他笑着解释道： “这位兄弟还不知道情况，但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有个什么说法吗？”姜小乐好奇道 “那说法可多了，我…” 话没说完，络腮胡教练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可周围这么些人，捂住一个也拦不住别人，直接又有人大笑道： “我们教练可精着呢!” “教练他遇到好的，就留着介绍给自家亲戚朋友同事，遇到条件稍稍差些的就让我们上。” “要是遇到条件再差的，就让专业选手来应付。” “什么是专业选手？” “专业选手啊，我这种体格也打不过的女孩，就叫专业选手！” “额…” 望着对方那脖子上都好像要隆起的肌肉，姜小乐也傻了眼。 此时，这人嘿嘿一笑，“总之就是遇到好的赚，遇到差的也得份谢媒钱。” “稳赚不亏！” “那可…” 依然是话还没说完，教练便一个飞扑给对方干倒，随后一只臭袜子就落在了手上。 “教练，饶命！” “我错了，我真错了。” “知道错了？” “晚了！” 顿时周围众人四散跑开，生怕遭了殃。 望着被臭袜子绑住的青年，姜小乐不自主地抿了抿嘴。 别的不说，这些人和教练之间的关系肯定没的说。 姜小乐望着这络腮胡教练，教练也转头看向他，脸上呵呵一笑。 “小兄弟，你缺教练员不？” “......” 姜小乐不知道咋回应，那边站着的章慧云便没好气回了句。 “小姜缺教练员那也是得铁路局或者体委安排，和你们体校有啥关系！” 络腮胡汉子也不是脸皮薄的主，听到章慧云的话一点不在意。 “那咋没关系了，像小兄弟这个年纪进我们学校正正好，我们学校可以免费提供教练员还有伙食方面的补贴。” 听到他的话，章慧云斜着眼瞥了这家伙一眼。 本来要竞争的人就挺多，现在又冒出个不要脸的。 章慧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想着怎么才能让铁路局同意让她来安排教练跟着姜小乐，最好让她自己来！ 但何止是她，葛文山和体委李干事现在看着姜小乐这身体都快流口水了... 如今听到章慧云和络腮胡教练的话，两人也凑了上去。 是女骂男吵，一阵争执！ 而此时的姜小乐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却和旁边杨厚尚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只是眼神一接触，一旁的老狐狸陆正便顿觉不妙！ 这波可能要出大血！ 可这念头一生，就有人又给添了把火！ 只听络腮胡教练对着姜小乐就来了句： “小兄弟，你什么学历？” 此话一出，不止陆正脸色越发不好看，就连杨厚尚、章慧云、葛文山和李干事皆是脸色一变！ 不好！ 这家伙竟然直接出杀招！ 第141章 癞蛤蟆配癞蛤蟆 姜小乐听到络腮胡这问题也有些好奇，“学历？” “初中没毕业，能说得上是学历不？” 听到这个回答的络腮胡一脸的高兴，拍了拍手道：“算啊，怎么不算！” “初中没毕业才好呢！” “嗯？”姜小乐斜眼瞥了这家伙一眼 咋感觉这话听着那么怪呢？ 望着众人的目光，汉子赶紧笑着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只要不是小学毕业就成，你初中没毕业刚好达到被我们学院特招的底线！” 听到这个消息的姜小乐自然是高兴的，学历啊！ 没想到来体育场做个测试，还能得到这好消息？ 刚想说些什么，却听体育场场长章慧云问道： “老刘，你们京城体育学校升本科了吧？” “你们本科院校特招不得学历最低要求高中吗？” “可别说什么小姜成绩好，可以开特例，那京城体育学院，咱们这数一数二的体育院校，想招个全运会冠军还得高中学历要求呢！” 章慧云是一个体育场的场长，同属于体委，自然清楚京城各个体育院校的情况。 体育学院这个本科院校是有少数名额，特招全运会冠军和国家主力这种，而且学历要求最低也是高中。 原以为事情说开了，刘高平会知难而退，没想这满脸络腮胡的家伙只是呵呵一笑。 “你说的没错，但！” “有一点你不知道！” “什么意思？”章慧云好奇问道 “通知已经下来了！” “我们京城体育学校四月份升格，归市属，名字改为京城体育师范学院！” 闻言姜小乐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现在还是中专，可以特招？” “那不是！”刘高平摇了摇头，“不需要这么费劲！” “虽然是本科院校，但原先的中专部仍然保留，而且中专部允许特招体育尖子！” 说着就望向姜小乐，一脸的乐呵。 “小兄弟，体育尖子这个词可能有些委屈你了，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来我们体育师范比去别的哪个学院都好！” “你来我们这，学制三年，毕业就发中等体育专业学校毕业证书，这是中专学历！” “最为关键的是，以你的条件，中专学历拿到以后，可以免试直接升入本校本科部。” 络腮胡话说到这里，姜小乐已经心动了，就是这时间... 却没想刘高平好像看出来了姜小乐的顾虑，直接便允诺道： “而且你放心，入学我们学院以后，我保证会全让校长给你特权，不需要来学校学习。” “毕竟说句不好听的，我们整个学校也挑不出体育能力比得上你的，全国也没有。” “就这么说，我们京城师范学院就想让你在我们这挂个名！” “而且我可以保证的是，即便你拿到中专文凭后，想去别的高等院校，我们也不会阻拦。” “只要你中专三年算是从我们学校毕业的，其他一切都好说！” “这...” 姜小乐心动极了，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文凭啊！ 可心动也得请示一下领导，毕竟如今他的第一身份是铁路公安。 姜小乐此时眼神刚看向杨厚尚，杨厚尚便领会了他的意思，直接便开口道： “刘教练，你确定能办到？” 一听这话，刘高平是喜笑颜开，这事儿成了啊！ 笑着点点头，“别人不行，但这位小兄弟的成绩，我实在想不出校长能拒绝的理由！” “您也知道，我们这刚升格成为本科，总得有些拿得出手的成绩才是。” 闻言姜小乐和杨厚尚一对视，杨厚尚直接便拍手做了决定！ “那这事儿我帮小姜做主了！” “只要刘教练你说到做到，他的教练你来当，中专文凭也是你们学校的!” 说着又望向了一旁的陆正，“陆处，有没有什么意见？” 意见？ 老头看了这家伙一眼，他能有什么意见？ 有意见他也不敢提啊，毕竟姜小乐就在身边杵着呢！ 难不成还真拦着人家这次提升学历的机会啊？ 摇了摇头，“挺好的，小刘他们京城体育学校一旦升格成了本科，确实比别的学校要合适一些。” 小老头没意见，一旁的区体委李干事就更没意见了！ 原以为自己插不上话，只能回去上报然后挨骂，却没想到中间冒出来个刘高平！ 刘高平他们京城体育师范学院就是归体委管的，这简直是送分题啊！ 自此，姜小乐的事情便暂时定了下来。 编制在铁路公安系统，人事、工资归铁路系统管，学籍则挂在北京体育师范学院中专部。 看起来很离谱，其实这个年月很正常，因为好些体校基本都是“学生+单位职工”的双重身份！ 三方皆大欢喜，姜小乐自然也高兴，挂靠六年得到个本科学历，赚大了！ 事情谈妥，一伙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这才各自分开。 东单体育场门口，望着离开的姜小乐一群人，章慧云是一脸愁。 她也归属于体委，可这事儿却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眼看着这样的机会就这么跑了，简直比吃耗子药还难受。 叹了口气转过身，待看到体育场内那个踢着学员屁股的大络腮胡，章慧云忽的眼睛一亮！ 做不了姜小乐的教练，那她就想办法做他丈母娘！ “哎，老刘！” 听到招呼，刘高平放过了手上这家伙，走了过去。 “咋了？时间还没到呢！” 章慧云却是摆了摆手，“跟你说别的事！” “什么事儿？” 章慧云整理了下语言，“那不是，我家小琴年纪也不小了...” 可她话还没说完，刘高平眼睛猛地一亮。 “你同意你家小琴和我家大柱的事儿了？” “哎哎哎，你想干什么？” “别动手啊！” 操场上，章慧云对着跑远的刘高平是破口大骂： “我同意妮酿！” “就你家那棒槌配得上我家小琴？” “配癞蛤蟆去吧！” 被骂了的刘高平也不示弱，眼看着对方追不上便回骂道： “哟哟哟，我家大柱是癞蛤蟆，你家小琴就好了？” “人家小姜那才是天鹅，你家小琴不也是只癞蛤蟆？” “癞蛤蟆配癞蛤蟆而已！” “啊！！！” “劳酿要撕烂你的嘴！” 第142章 咱给他安排到天津咋样？ 体育场那边谁要撕烂谁的嘴，又是谁惦记谁家的癞蛤蟆，姜小乐这一群人自然不清楚。 路上，杨厚尚和陆正走在最前头，姜小乐和大队长郑鲁兵就陪在跟前。 杨厚尚边走边吩咐道： “训练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人过来，小姜后续肯定得耽误些时间。” “但既然是为大队、为铁路局甚至为国争光，工作和训练的时间安排方面，郑队你这边还是得给予支持才是。” 闻言郑鲁兵赶紧点头应道：“是，杨局，我会尽快重新给他排班，保证不会影响到训练！” “嗯，这就好！””杨厚尚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啊，关于小姜登报这件事，也得给予表扬和嘉奖的！” “大公报那边虽然没有事先与咱们沟通，但越是这样越能说明小姜和李师傅做的不错嘛！” 说着杨厚尚望向了一旁的老狐狸陆正，“陆处，你说呢？” 陆正笑着点点头，“应当的！” “小姜这才刚工作，就能将工作做到这么出色，还被大公报表扬，咱们也算是小姜的本家，那肯定不能小气咯！” 听到这话姜小乐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但也没太表现出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倒是大队长郑鲁兵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杨局，陆处，小姜昨天也立了大功，只不过可能事情还没报上去。” “大功？”两人都有些好奇 “嗯！” “昨天上午京城到天津的91次火车上，发生了一个嫌犯持刀挟持乘客的恶性案件，并且嫌犯要求列车人员拉紧急车闸。” “最后还是小姜迅速出手，擒住了嫌犯，救出了人质，人质安全！” “什么！！！”两人脸色大变 饶是以杨厚尚一个铁路局局长的心性，听到这消息也急忙停下了步子。 陆正这个老公安干部也没好到哪儿去，站在一旁面色严肃。 持刀挟持人质，而且还发生在火车上，嫌犯还要求拉车闸，这可不是一般的恶性案件。 假如火车真的紧急制动，这要是后面有别的火车，两辆火车这一碰上，那杨厚尚这个铁路局局长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此时杨厚尚脸色十分不好看，转头望向后头跟着的秘书。 “这种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接到通知？” 杨厚尚的秘书名叫许孟成，这大冬天的，许孟成的额头都冒出汗来。 心中慌乱的同时，脑中忽的念头一闪，随即抬起头。 “局长，确实没有收到相关的案件信息，但今天上午收到一份电报，可能与这个案件有关。” “什么电报？”杨厚尚皱了皱眉 “天津路段来的电报，上面写的是一名疑似精神出了问题的女人在火车上闹事、扰乱了行车秩序。” “说乘警当场控制了嫌疑人，人质安全，是按照一般行车事故做的上报。” “并没有走重大治安案件。” “嗯？” 这下不止杨厚尚脸色不好看，连一旁的陆正面色都变了变。 而一旁的郑鲁兵和姜小乐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里面有事儿啊！ 像昨天这种恶性治安案件，还危及行车安全，肯定属于一级紧急情况，这种案件肯定是逐级速报！ 至于说嫌犯精神有问题？ 昨天交接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杨厚尚对着许孟成摆了摆手，也没走而是就站那皱着眉头、眯着眼。 忽然杨厚尚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小老头陆正。 “陆处，你们铁路公安处收到这消息了没有？” 陆正此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脸色十分不好看地摇了摇头。 “没有！” 见他这样，杨厚尚也大概有数了，转头望向姜小乐。 “昨天你们和天津段铁路派出所那边交接时，是怎么说的？” “人是你一个抓的还是？” “局长，嫌犯是我师父配合着，我俩一起抓住的！”姜小乐应了声 “嗯！” 闻言杨厚尚微微点头，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拍了拍陆正的胳膊。 什么话也没说，便重新迈着步子往铁路公安大院走去。 众人见状连忙跟上，心中都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跟在杨厚尚身边走着的陆正，那脸色真就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回去的路上，众人都发现气氛不对，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众人回到了铁路公安大院，杨厚尚此时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在上车离开前对着郑鲁兵叮嘱道： “小姜和李师傅的事情你们大队尽快给出个方案来，还有对于小姜的表扬和嘉奖也得做到位。” “是，局长！” “嗯！”杨厚尚微微点头，随后望向一旁的秘书许孟成。 “小许，回去后和工会联系下，安排个放映员过来给大队放几天电影，算是对乘警大队做出卓越贡献的嘉奖！” “是！” “这样，放两天吧！” “让咱们铁路大院也热闹热闹！” “是！” 听到这话的周围众人自然是喜笑颜开，放电影，还是连着放两天。 这简直是过年了啊！ 今天的事情算是彻底完成，杨厚尚也没留下来吃饭，对着姜小乐点了点头便上了轿车。 轿车上，杨厚尚靠右、陆正坐中，葛文山缩着身子贴在左车门旁边。 两位领导不说话，前排的司机和许孟成还有葛文山更是喘气声都压着。 最后还是陆正开了口：“杨局，这件事我们铁路公安处会调查清楚，给你个交代的。” 听到这话的杨厚尚却摇了摇头，“陆处，事情你懂、我也懂，发生了的事就别说什么交代不交代的了。” “咱还得想想以后怎么办，这次我能当做不知道，那下次呢？” “真要被上头知道了，我最多也就是个失职，你们铁路公安可就不一样了！” 陆正沉着脸微微点头，此时他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再联想到只入职几天的姜小乐就能立下这么大功，心思便活泛了起来。 “哎，杨局？” “嗯？”杨厚尚转过头 “小姜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本事，你说他年龄再大点，咱给他安排到天津咋样？” “不咋样！” “这孩子真要是年纪够了，你们陈局还舍得给他放到天津？” “那巴不得天天待在跟前才好呢！” “阿嚏~”在铁路公安大院的姜小乐猛的擦了擦鼻子 心中想着今天要是带着报纸回家，爹娘几个得多高兴，便伸手拉了拉郑鲁兵。 “队长，报纸还有多余的不？” “没了，擦鼻涕用手，用袖口，实在不行吸一吸，用啥报纸啊！” “浪费！” “？？？” 第143章 齐科长，你克制些！ “不是，队长，我是问有没有多余的报纸，我想着回家一趟，明早再赶回来” 一听姜小乐说这，郑鲁兵才反应过来，“嗨，赶着回去报告好消息啊？” “我寻思着你用报纸擦鼻涕呢，闹笑话！” 对此姜小乐无奈一笑，他能咋说，他又能说啥？ “我们正好要去开会商量些事，你也过来，报纸会议室那就有！” “好！” 一众人往会议室走，路上郑鲁兵对着姜小乐叮嘱道： “今天也没给你安排活，你回去一趟也行，但最好晚上看电影的时候还是回来一趟。” “毕竟主要是对你的嘉奖，总不能你这个大功臣不在场。” 说着郑鲁兵便想到了什么，“我没记错的话，你家是住在交道口那一片吧?” “对，东城区。”姜小乐点点头 “那也没多远啊，你这样！” “晚上尽量回来一趟，带着家人一起来看个电影，要是实在晚上时间耽搁了回去的晚，我找辆卡车给你们送回去。” “或者在你那宿舍过一夜都成！” “怎么样？” 郑鲁兵为了和姜小乐一家打好关系也是拼了！ 当然得拼一把！ 身手好、办事能力还强，关键这么年轻就受到铁路局和铁路公安还有体委高层的关注，这以后还得了？ 别看现在郑鲁兵这个乘警大队长管着下面一百六七十号人，但说死了他自己也就是个正科级干部而已。 正科级干部在别的地方还算个干部，但在京城这片地界算个啥？ 就说句一点不夸张的，姜小乐但凡年龄到了，想弄个正科级的职务那也就是上头一句话的事！ 这种情况不好好打好关系，还等到啥时候？ 姜小乐自然也懂郑鲁兵是什么意思，也没拒绝，点了点头。 “也行，那我晚上就回来一趟，至于我爹娘那边我得去问问。” “成！” 郑鲁兵应了声，随后朝着后勤科长齐国强招呼了声： “老齐！” 齐国强跨着步子靠了过来，先是对着姜小乐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望向郑鲁兵。 “怎么了？” “小姜今天也没安排，说是回去一趟，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先把给他的奖励发了？” 这话倒是让齐国强一顿，奖励？ 这不是之前就只提了一嘴，还没商量给什么吗？ 但能做后勤科长的人自然不会傻到直接说，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 “可以啊，那我让人安排？” 郑鲁兵自然懂他的意思，“行，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来，你先过去，我马上签好单子过来领！” “哎！” 此时姜小乐适时插话道：“齐叔，麻烦了！” “哎呀，这麻烦什么！”齐国强那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要不是小姜你，我们哪能连看两天的电影，过年咱也没有过这种待遇啊！” 说着齐国强朝着跟在后头的众人笑了笑，“是不是，兄弟们？”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这可不是他们瞎捧。 以往的过年他们还真就没有过这种待遇啊！ 别说连放两天了，这铁路公安大院想让放映员抽空来个一次，那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的。 想看电影？ 排队吧！ 一个月一次算是运气好，遇上忙的时候，两个月轮上一次也正常。 他们这城里还是好的呢，这要是搁农村？ 半年要是能看上一场电影，都得夸这个大队的大队长厉害，有人脉！ 众人说笑间来到了办公楼，郑鲁兵递给姜小乐一份报纸就去了后勤科，姜小乐在这等着他。 随着郑鲁兵离开，姜小乐托了个凳子往那一坐。 望着这一大长条的醒目大黑字，姜小乐却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哎，可惜了！” “当时没想起来，这要是上头再印个头像就完美了！” 黑白色的照片在后世可能还不吉利，但如今这年月谁要是照片上了报纸？ 说句不夸张的，就算再过多少年，甚至等到二十一世纪，可能都还有人记得你！ 显然，姜小乐如今还不够资格... 而此时的后勤科内，齐国强随手接过郑鲁兵递过来的单子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 见他这样郑鲁兵便问道：“怎么了，有问题？” “面和鱼没问题，主要是鲜鱼没了！” “但还有不少海货，你看，要不咱奖励些海鱼？” 听到这郑鲁兵直接摆手道：“还是别，你忘记这海鱼是谁想办法给弄来的了？” 齐国强这一想也是，随即看着单子想了想，随即眼睛一亮。 “郑队，要不咱给换些别的？” “还有什么合适的吗？” “有啊!” “西北那边带回来一些奶粉还有葡萄干，南边也弄来几块云省的沱茶、贵省的红糖，还有北边送过来的大米、大豆和花生，这不都行嘛！” “......” 郑鲁兵看着眼前的家伙，心中属实有些无语。 作为合作多年的同志，他还能不知道齐国强是个什么性子？ 但你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大豆、花生这些还算正常，红糖这种金贵东西也就算了！ 可试问谁家单位发奖励的时候会发奶粉、茶叶还有葡萄干的？ 见郑鲁兵望着自己不说话，齐国强也是脸上一笑。 东西珍不珍贵，他一个后勤科长还能不清楚吗？ 那不就是因为太珍贵，他不好自己拿主意就往外头送，所以才提了这么一嘴。 齐国强的想法也简单，反正现在他这边已经提了意见，到底采纳不采纳你自己决定！ 看着齐国强这家伙冲着自己直乐，郑鲁兵好笑着摇了摇头。 随即便在单子上又加上了几样，而后又补了个签名。 单子重新递过去，“算了，杨局都发话了，咱们也不能太小气。” “这次咱直接大方点！” “对嘛！”齐国强赶紧点头同意 随即冲着外头喊道：“小赵，你过来一趟！” 待将单子给了下面人，眼看着小赵出门就准备去领物资，齐国强忽的就转过头来。 “郑队，前几天跑北边的弟兄还带回来些鹿肉，要不也给添上？” 郑鲁兵眼睛一瞪，“够了啊！” “老齐、齐科长，你克制些！” 第144章 荣誉证书 郑鲁兵的话齐国强是一点也没听进去，道理齐国强自己会不懂吗？ 现实逼着他做出选择而已！ “郑队，我不比你们京城本地人，我爬上科长这个位置就已经废了多大的努力，再想往上进一步那更是千难万难。” “如今正处于关键期，换做是你看到了一丝可能，你会放过吗？” 听他这么说，郑鲁兵也是一愣。 以前的这位后勤科长那真是见人就笑，还是头一次见齐国强这么认真。 “可小姜现在也就是个普通的公安乘警，他还不是全国冠军，也不是杨局的女婿或者陆处的孙女婿。” “你用不着这种细缝里头也插个针头探探底吧？” 郑鲁兵只感觉齐国强太急了，急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谁知道他这话刚说完，齐国强却笑着回了句。 “那可不一定！” “嗯？”郑鲁兵心中一惊 “老齐，你这话什么意思？” 此时齐国强笑着摇了摇头，“多了我不好说，但你还是小瞧了小姜！” 眼见着齐国强说完就准备出去，郑鲁兵连忙跟了上去。 原先他感觉自己心中有谱，可被齐国强这一说，他也慌的不行。 这情况对吗？ 这不对啊！ 最终齐国强还是被郑鲁兵追问得受不了，便稍稍透露了一些他了解到的“小道”消息。 没多会的功夫，郑鲁兵也被齐国强给忽悠瘸了... “竟然还有这事儿？” “不然呢，你见过一个铁路局的局长亲自过来监督的？” “你见过杨局长和底下人关系这么近？” “好家伙，杨局都让小姜称呼他啥了？” 郑鲁兵这一听，更瘸了… 这时小赵提着麻袋走了过来，“科长，东西都齐了！” “好！”齐国强接过东西点点头 眼见着齐国强拎上东西要走，郑鲁兵忽的来了句： “要不，就再给添块鹿肉？” …… 几分钟后，姜小乐望着眼前的麻袋，也是一脸懵逼。 他知道铁路系统在如今这个年代福利确实是实打实的好，可也不至于这么好吧？ 一次乘警大队级别的奖励，你给米面和肉也就算了，你给茶叶和奶粉？ 给茶叶和奶粉也就算了，但你这装了小半麻袋是几个意思？ 大米、面、肉、茶叶、奶粉、网兜装着的花生，还有纸包包着的不知道啥玩意，零零散散的十来种！ 这还叫奖励？ 上一辈子他和劫船的海盗拼命，完事也没这奖励啊！ 望了望两人，“队长，齐叔，这...” 郑鲁兵笑着摆了摆手：“原先是没这么多的，但这不是巧了嘛！” “前段时间过年各个方向的兄弟都从远处带回来了些土特产，也不多，就给你稍稍分了些。” 闻言姜小乐望向齐国强这个后勤科长，齐国强是连连点头。 “巧了，赶巧了！” “......” 姜小乐是个傻子也能看出里面的情况啊。 开什么玩笑，他爹姜海就算给领导送礼最多也就是面、肉加条鱼，顶级规格！ 现在麻袋里头的东西要是送出去，姜小乐感觉他爹弄不好今年就能混上个干部... 此时郑鲁兵猛地想起了什么，“对了，小姜你先别走啊，再稍等会，还有个东西给你！” 说着也不待姜小乐回应，便小跑着进了办公大楼。 也没等几分钟，郑鲁兵便提着个好东西走了出来，将东西递给姜小乐。 “作为你登报为大队争光，同时又破获一起重大治安案件的奖励。” “队里决定给你颁发这份荣誉证书，以资鼓励！” 接过荣誉证书，姜小乐心中一喜，这可是入档案的好东西！ 看了看荣誉证书，不是传统的一张纸，而是对折式硬壳证书。 外面红漆硬纸板、内页是米黄色道林纸的那种！ 正面印着四个红色大字“荣誉证书”，封面上还印有铁路路徽（五角星+铁轨）+公安警徽（盾牌+齿轮+麦穗）组合图案。 底部写着烫金小字，署了京城铁路公安处乘警大队的名。 姜小乐双手举着荣誉证书往前方挪了挪，再这么看去，那可大气的不行！ “打开看看。” “哎！” 姜小乐应了声便翻开了证书，证书内页四周有着红色细边框，底色印有浅红色“提高警惕 保卫祖国”的字样。 再一看内容，倒是没什么出奇，应该是统一的话术。 上头写着： 兹有姜小乐（手写）同志，在列车值乘工作中，始终坚守岗位、忠于职守，以高度的责任心维护列车治安秩序，保障旅客生命财产安全，事迹突出，深受群众赞誉。 经大队研究决定，特授予“公安战线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 望姜小乐同志珍惜荣誉，戒骄戒躁，继续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优良作风，为铁路公安事业再立新功。 此证。 [京城铁路公安处乘警大队]（公章） “咋样？” 姜小乐合上荣誉证书、竖起了大拇指，“好看，我爹娘他们肯定喜欢！” “喜欢就行！” “没啥事你就早去早回，电影晚上六点半开始，记得带家人来热闹热闹！” 旁边的齐国强这时候插了句，“东西好带回去不？” “咱大队有辆公共自行车，我给你推来。” “不用，齐叔，也没多重！” 说着姜小乐收起证书而后单手一提麻袋搭到肩上，轻轻松松！ 见状两人也没再说什么，双方打了个招呼便分开，郑鲁兵他们要开会，姜小乐则是要去淘宝！ 现在时间还早，回家前还能拐个弯去趟东四十条的吴老九那。 老头家里好东西可不少，姜小乐那泡澡的古董浴桶还是从他那换来的。 登记出了大院，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便将麻袋收进了背包空间。 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了东四十条附近，姜小乐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换了身衣服，随后提上拎出的麻袋就想走。 却在这时忽的就步子一顿！ 注意力赶紧集中到种植空间中，只见原本需要泡上十多个小时、再埋进土里几天才能发芽的玉米粒，如今最上面一层竟然已经冒出了一丝绿意... “这么快？” 第145章 老爷子大好人啊 可玉米提前好几天发芽的事情姜小乐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现了一些别的问题！ 铁盆中只有最上面薄薄的一层生出了一丝绿意，下面的玉米粒虽然泡发的差不多大小，但并没有其他变化。 如今的姜小乐脑子也是个好用的，只是一“看”到这里，姜小乐脑海中猛地就闪过了一些画面。 “原来是这样！” 他如果记的没错，水稻就是用水催芽！ 但和玉米泡水埋进土里不一样，水稻是浸泡完成以后用湿毛巾或者纱布包起来，又或者放到沥水的容器里面。 随后每天淋水保湿，两三天种子便能露白出芽。 这么做的主要原因便是，种子发芽必须要氧气，一旦一直泡在水里，缺氧就会让种子发酸、发臭！ 想到这里，姜小乐的手上立刻出现了几颗玉米粒，先闻了闻随后全都丢进了嘴里。 “还好，没坏，差不多可以种了！” 此时姜小乐注意力扫了扫整个种植空间，空间中的黑色土壤立刻翻涌而起。 心念一动间，松土-播种-浇水，瞬间功夫便完成。 空间左侧五亩地种上了本土玉米，靠右的一亩则用上了京糯2000。 考虑到京糯2000是杂交玉米，他没准备多种，这一亩只当是做个实验。 玉米播种完成，将剩下的玉米粒收进背包空间，姜小乐见晾晒的白薯和土豆都没完成收痂这才收回了注意力。 提了提手中的麻袋，转身走进右手边的一处院子。 吴老九这个老头当初能用六斤的大棉被跟他换麻雀和鸽子，自家条件肯定差不了。 和罗富贵一样，这老头家也是住的正院三间正房，只不过吴老九这三间却是要破旧不少。 是因为吴老九家里穷吗？ 自然不可能！ 吴老九是怕被人盯上，连房子破了都从来不修缮。 这老头也是个精明的主，越是怕被人盯上，这老头越是将中堂间的大门开到最大，出门的时候中堂间的大门也不锁。 姜小乐这次来，依然也没什么变化，大门敞开！ 提着麻袋走到门前，也没直接就进去，而是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三声急促，敲完等了十秒钟又伸出了右手。 “咚咚咚~” 后三声平稳！ “谁呀？”语气很随意 姜小乐笑了笑，还挺谨慎！ “街道送温暖！” 这句话倒是将右卧房的俩人给干懵了。 街道送温暖？ 什么鬼玩意！ 右卧房内，正提着水壶的老太太望向吴老九，吴老九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别说话。 “是街道何主任派来的吗？” 一听这话，姜小乐差点没笑死！ 这片区域的街道主任明明姓王，吴老九这家伙故意说姓何，心眼子比他都不差多少。 也没再打哑谜，使劲地拍了拍房门。 “是我，小贾！” 即便听到小贾这个称呼，屋内俩人还是没放下心。 也不怪他们如此紧张，如果只是日常的街坊邻居串门，根本就不是这个敲门的节奏。 可对方敲门的节奏对上了，说话的声音对不上啊！ “西城老六家的小贾呀？” “......” “是被你用簸箕坑走一个布兜的小贾！” 听到这话的吴老九这才摆了摆手让老太太继续烧水，老头自己则打开房门瞅了一眼。 望着门口立着的身影，吴老九才松了口气。 “进来啊，杵在门前干什么？” 提着麻袋的姜小乐这才踏进了中堂间，“这不是怕你误会，你这一会街道何主任，一会西城老六的。” “惹到麻烦了？” “我能惹到什么麻烦，你暗号对上了，可说话声音不对，我不得多问问？”吴老九摇了摇头 “嗯？”姜小乐一愣神 随即轻咳了两声，“我声音变了？” 吴老九并没有直接回答，看着对方提着的麻袋直接招了招手。 “进来再说！” 姜小乐提着麻袋进了屋，放下麻袋接过老太太倒的白水道了声谢。 “老太太，我声音真变了？” “变了不少哟，虽然还有些像，但确实一时没听出来。”老太太笑了笑 一旁的吴老九也坐了下来，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随后说道： “不止声音变了，你小子个头也高了不少，可能就是因为长高太多声音才变得沉了些。” “这样啊！”姜小乐点了点头 这理由好像也解释得通，确实有短时间身高大幅增长导致变声的说法。 此时吴老九喝了口茶问道：“你小子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干啥来了？” 也没卖关子，姜小乐伸脚踢了踢麻袋。 “弄来一些棒子，你上次说的话还算不算？” 一听姜小乐这么说，吴老九脸上出现笑容，笑容中多少带着些别的意味。 “哦？” “上次让你来你不敢，这次怎么有胆子了？” 闻言姜小乐也没废话，直接手伸进怀里，而后掏出一本书晃了晃。 “看到没？” “这些天我也是专门学过的！” 吴老九眼睛眯了眯，待看到书封面上写着的《古董辨疑》四个大字，差点没笑出声。 连忙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哟，有备而来啊？” “瞧您这话说的，我这可是花钱换的机会，不做准备我过来送钱啊？” 吴老九还没说话，那边的老太太就赶紧劝了句，“你这孩子之前机灵的很，现在也糊涂了？” “古董这行当，十个玩九个骗，还有一个在受骗。” 吴老九听到自己老伴这话倒是不高兴了，“你这老婆子说的什么话，哪儿骗了？” “我们这叫凭眼力吃饭，而且我这里可比黑市的好东西多多了。” “是吧，小贾？” 闻言姜小乐连忙点头，“对对对，老爷子大好人！” 猛地听到这称呼，吴老九脸色一僵！ “你看我这些棒子能换几件？” 听他这么说，老太太摇了摇头没说话。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啊！ 此时大好人吴老九又露出笑意，提着麻袋掂量了两下，脸上笑意更甚。 “你也别说老头我小气，今天大件小件咱不论，你这点棒子我给你算三次。” “咋样？” “老爷子大好人啊，大气！”姜小乐竖了竖大拇指 二十斤棒子换三次机会，这样的高价如果在黑市肯定得亏个底朝天，但在吴老九这里并不稀奇。 吴老九却摆了摆手，“但咱们先说好咯！” “明货暗底，瞪眼吃饭；看对吃肉，看错认栽。” “没问题吧？” “没问题！”姜小乐点点头 “那咱们定了？” “定了！” “好，立字据！” 待双方按下手印，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小伙，再看了看他手上这本烂大街的书，吴老九已经在想事后该怎么安慰，才能让对方以后还来。 显然，此刻的吴老九还不清楚自己马上会经历些什么。 “大好人”这个称呼能从姜小乐嘴里蹦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146章 要不，同归于尽了吧？ “咱还是老规矩？” 吴老九点点头，随后站起身走到床前，从床头柜里头掏出块黑布。 “小贾，不会怪我麻烦吧？” “那不会，要换做我是你，别说眼睛绑块黑布了，四肢都得给对方绑起来！” 听到这话的吴老九和老太太都被这小子给逗笑了。 给姜小乐蒙上眼，吴老九对着老太太点点头。 待老太太按了一处机关，两个老人才打开木栓，将床给挪了挪位置。 随后吴老九走到原先床头的位置一阵扒拉，没一会原先的床铺下面出现了一道暗门。 办完这些吴老九才走过去搀起姜小乐，“走了啊！” “嗯！” 两人下了暗门，一会左一会右，有时上有时下，姜小乐偶尔的还能听到吴老九拉东西的声音。 走了得有好几分钟，才停下了步子。 “到地方了，摘了吧！” 闻言姜小乐立刻摘下了眼罩，微微眯眼扫了扫四周。 熟悉的场景，如同上次来时一样。 这里是一处地窖，只不过应该离吴老九的三间正房有些远。 地窖空间不算大，十几个平方，但地窖里头却摆了个满满当当。 除了入口处放置的几个麻袋，其他地方摆上了四面木头陈列架。 木架子上放着各种陶瓷、玉器、珠宝，倒是没看到任何的书画碑帖，四面木架上加起来大大小小的得有七八十件。 此时吴老九将麻袋中的棒子匀到了入口处的一个麻袋中，“三件，挑吧！” “但还是那句老话，看对了你发财，看错了你认栽，到时候可别闹出不愉快！” 姜小乐并没有立刻就行动，而是看了看四周好奇问道： “老头，你以前是木匠和泥瓦匠吧？” “竟然能将一个地窖修得这么规整。” “稍微懂一些而已，咱们可不像那些个皇帝啥的还有人帮着修坟，毕竟是自己的老底儿，自己动手总放心些。” “也对！” 姜小乐点了点头，可别以为姜小乐心大就这么没防备的跟了进来。 就这么说，但凡老头有一点不对劲，姜小乐能自己跑路的同时让老头一秒死八回！ 掏出怀表佯装着看了看，随后便握着怀表开始沿过道走了起来。 眼见着姜小乐开始挑选物件，吴老九也跟了上来。 待看到对方在一件小方鼎前停下步子，“要这个？” “这尊小方鼎确实不俗，应该是...” 但吴老九话还没说完，姜小乐就又走了两步，离开了原地。 “？？？” 此时姜小乐回过头，“你这老头水平可能还不如我呢，可别说话，我自己挑！” “我...” 此刻吴老九真想给对方一后脑勺。 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他是怕对方亏太多，才好心提了一嘴。 那既然这样，你爱死不死吧！ 古董这玩意有些人喜好，但那也分时候，如今这年月就是卖不出价来。 而且吴老九在里面可放了不少假货！ 三件藏品，而且是在这么多件藏品中挑三件，别说不懂古董的新人了，就让黑市好些古董贩子来，都不一定能赚回这二十斤粮。 姜小乐也没再管这老头，他是不懂古董，最多就会说一些专业术语，但他能开挂啊！ 怀表遇真则温，遇假则凉，而且越是珍贵的东西，怀表表面温度越高。 只不过转完了一面木架，烫手的物件没碰到，倒是让姜小乐遇着十来件触感冰凉的假货。 转头看向吴老九，“老头，你这都从哪儿弄来的？” “咋感觉货不对啊！” “能有啥不对，这可都是我的私藏！”吴老九抠了抠鼻子望了望头顶 此时姜小乐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老头，人老，实话不多啊！ 就这么握着怀表走了一圈，姜小乐心中终于选定了三个目标。 第一件是一口北宋时期的高足盘，岁月留声里面传给他的画面，这玩意是佛教放置鲜花、果品的供盘。 虽然价值未知，但这玩意比别的古董传过来的温度要高！ 吴老九见他选中这件物品，脸上的笑容明显灿烂了一些，这东西他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终于派上了用场！ “你小子眼光可以啊，这宋代的好东西都被你选着了，你今天已经不亏了！” 姜小乐却是斜了斜眼，“老头，你说话的时候别笑，我就信你！” “嘿嘿嘿~” 可他还是高兴的有些早了，当姜小乐选第二件的时候，吴老九脸色顿时就变得和挨了雷劈一样黑。 这是一件康熙五彩花鸟莲子罐，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最少得值400斤粮食！ 他摆在了木架边缘靠上的位置，很不起眼的位置！ “你选这东西？” “它可有些旧啊！” 姜小乐一把抢过老头手里的布兜，随后将罐子包上。 “瞧您这话说的，那古董不就得挑旧的买？” “真要是亮新的我还不要呢！” “......” 吴老九哆哆嗦嗦的张了张嘴，最后话还是没说出口。 姜小乐这话... 他说的对！ 此时的吴老九已经肠子都悔青了，沉着脸紧跟在姜小乐身后。 姜小乐但凡步子一停，他的心就一紧！ 就这么紧跟了一会，等看到姜小乐选中的第三件，老头已经有了要不要弄死对方的想法。 但看着对方那手腕比自己脚脖子都粗，还是歇了歇心思。 这是一尊柳叶瓶，也就一个巴掌大。 瓶身主体是一株苍劲古树，树干以赭色勾勒纹理，枝桠遒劲舒展，枝头缀满团簇状的金黄色果实，层次分明。 古树下隐现红栏小亭一角，正是书中所说的文人山水画。 看上去很新的一个物件。 吴老九将这尊柳叶瓶摆在了里面第四个木架的右下角，看着甚至都不如它旁边那垫桌脚的木头像古董。 不会吧！ 不会吧？ “不是...” “小贾，你不是说古董得挑旧的，不要亮新的吗？” “这花纹一看就是新货，你可别赔咯！” 姜小乐转头朝着老头一笑，“古董是得挑旧的，但你看这瓶子多好看？” “这玩意我准备拿回去插个花啥的，放在窗台上亮眼的很嘞！” 赔？ 岁月留声给出的记忆碎片竟然是民国时期古董商的交易现场！ 这玩意叫清乾隆-珐琅彩山水楼阁人物图柳叶瓶，民国时期古玩商10000现大洋才能拿下的好东西！ 还能赔？ 就把这玩意砸成几片再拼起来，也赔不了！ “要不你再换换，可别真赔咯！”吴老九还是争取了一下 却没想… “换啥换，老头你去照照镜子，现在你这脸黑的跟包公一样，指定赔不了！” “我....” “你...” 之前吴老九还想着怎么安慰对方，让对方下次还来，可现在呢？ 要不，过道有机关，一会同归于尽了吧？ 但吴老九还算是个讲信用的，再不情愿还是黑着脸、哆哆嗦嗦的给姜小乐用布兜包好。 想着快些把这家伙送走，他现在一秒也不想看到对方！ 却没想这时姜小乐却抬起了头。 “哎，老头，木头架子上那一节伸出来的是啥？” 吴老九双目无神的抬头看了一眼，“还能是啥，鸡毛掸子！” “鸡毛掸子？” “大公鸡的毛啊？” 吴老九不想说话，摆了摆手，“拿下来自己看！” 闻言姜小乐踮了踮脚，取下了这根颜色丰富的鸡毛掸，捋了捋鸡毛满意地点点头。 好东西！ 散发着深蓝色光芒的好东西！ 第147章 蓝色至宝级鸡毛掸？ 见姜小乐对自家的鸡毛掸子上心，本还有些要死不活的吴老九终于有了些说话的欲望。 “怎么的，这也是古董啊？” 姜小乐斜眼瞥了对方一眼，“古董？” “我不懂古董，你还不懂吗？” 说着挥了挥手上的鸡毛掸，“你看看这玩意哪儿像是古董？” 对于这话，吴老九自然是不信的！ 真要不懂古董，你狗驲的一下挑出俩值钱的？ 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小子看着老老实实，可心眼子忒多！” “亏多少我也认了，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能从这么多藏品内挑出这两样，你到底从哪儿学到的古董知识？” “可别跟我说，是和那本《古董辨疑》学的啊！” “这玩意就是烂大街的货，不说一点用没有，也就那么一点用。” “点火引柴那么一点用！” 见吴老头一边黑着脸、一边骂街的样，姜小乐也乐够呛。 “老头，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真就从《古董辨疑》学的。” “但我挑古董并没有用上面学到的知识，而是靠的脑子！” “你有话直接说！” 看到老头要急眼，姜小乐继续说道： “论古董知识我肯定不如你，但我知道老爷子你心眼多，所以在和你按手印之前，我就想好了！” “专门挑角落不起眼的拿！越是不起眼的地方我越是得注意！” “还有啊，那坛子和花盆虽然都不显眼，但这两样上面却是一点灰尘没有。” “这就很不合理，放在偏僻位置的东西能比显眼位置的还干净？” “老爷子你平时肯定没少打理。” 这大道理给吴老九说的愣了又愣，他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但随即又想到什么。 “那第一个你咋选了个高足盘？” “这真是巧了，最近搬了新家，缺个菜碟子。” “而且不止是这个，后面两样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坛子回去装咸菜，花盆回去插花。” “这些玩意是古董最好，不是也没办法，但起码有些用不是？” “......”简直无语 不信吧，这也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吴老九怎么也不会认为对方比自己在古董方面还厉害。 可信吧，又有些好笑，这不瞎猫碰上死耗子吗？ 倒是一旁的姜小乐摸着鸡毛掸一脸的笑意。 有了答案，再找理由，那不是随便圆吗？ 但别说，姜小乐这理由仔细一想还真有些道理，吴老九这琢磨了一会，真就信了个七七八八。 转头望向小伙，“鸡毛掸不是古董，你拿着它不撒手干什么？” 闻言姜小乐伸手往脖子处掏了掏，随即虎爪护身符露了出来。 “我从小身子骨弱，老家的道长说我需要些阳气强的物件护身。” “这虎爪是，你这鸡毛掸上的鸡毛也是。” 说着就抖了抖鸡毛掸，“你看看上面的鸡毛颜色，这是七彩大公鸡的鸡毛，阳气最重。” “怎么样，割爱卖我呗？” 听到这话的吴老九凑了过来，随后看了看姜小乐掏出的护身符，“真是虎爪？” “那肯定的，道长亲手给我做的！” 吴老九闻言微微点头，随后摆了摆手，“你有用就拿去吧，也不用什么钱不钱的了，不值钱的玩意。” “那多不好意思！” 吴老九眼睛一瞪，“去去去，一边去！” “那两件古董值多少钱你知道不，还不好意思上了。” “那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愿赌服输，我也没白拿，二十斤粮食换的！” 再听到这话，吴老九感觉自己也没啥活头了，越想越不甘心，直接转过头。 “你小子，还敢跟我再来一次不？” 本以为姜小乐会同意，毕竟这次赚大了，却没想姜小乐只盯着自己也不说话。 “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你这老头，怎么胆子这么大。” “这一次两次的带我过来，也不怕我给你老底劫了？” 猛地听到这种话，吴老九却是一点都不慌。 “我又没老糊涂，能随便带个人来看我的老底？” “老头子我别的本事没有，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 “你这小伙啊心思多，但不坏，要不我也不会跟你交易这么些，更不会把你带到家里甚至带到这儿来看我的私藏。” 此时姜小乐“呵呵”一笑，随后目光又扫了扫地窖中的古董，一边看一边说道： “那可说不准！” “这人嘛，都是善变的，上一刻还客客气气，下一刻说不得就得拔刀相向，不可信咯！” 听出他言外之意的吴老九却不在意。 “那就试试嘛！” “如果有人自认有这个本事，没我带着都能来去自如，这老底丢了也就丢了。” 姜小乐此时眯了眯眼，他果然想的没错。 之前路上偶尔听到的“啪嗒”声，肯定是老头装的陷阱，前后一共三处！ 此时吴老九冲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黑牙。 “但小贾你放心，如今这光景，我和老伴还得靠着你这种有本事的人过活。” “只要你不坏了规矩，我肯定希望你活得越久越好。” “最好等我俩都走了，你还能抽空给我俩的坟头上个香才好呢！” 吴老九这话倒是说的心里话，活他这么大岁数，经历过各种战乱，啥事儿他没见过啊？ 亲情、友情啥的那都算个屁，双方想长久合作那就得看个利和益！ 而且就像他自己说的，合作即便不成功，他也不怕，谁还没几个后招呢。 闻言姜小乐认可地点点头，“等我筹到粮食再说吧。” “你这老头说话虽然有些煞风景，但如果真有机会的话，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正好到时候今天入手的花瓶也派上了用场！” “不止给你们上香，坟头我还给你们插上两束花。” 吴老九脸色一僵，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这鸡毛掸，我真收下了啊！” 吴老九摆了摆手不想说话，姜小乐将鸡毛掸往腰间一插！ 【你获得了比竹。】 【提示：该物品残破率为5%，破损程度轻微，请尽快手动修复！】 【提示：该物品为蓝色至宝级物品，建议使用九九归福钱与之组合，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提示：竹为君子，器亦通性，比竹笛久用自蕴灵性，请9527号水手妥善珍用。】 “嗯？” 蓝色至宝级竹笛做的鸡毛掸是吧？ 第148章 竹笛和鸡毛 【比竹（蓝色至宝）】 介绍：比竹以为管，是为笛，医官姚僧垣随身之物，后又经多位医学大家修复并使用，才得以保存至今。 效果： 1、清脑醒神：比竹佩戴在身，大脑清醒度+50%、昏沉困乏等负面状态抗性+50% 2、竹笛声声：五音入五脏，闻声而脏腑得到缓慢调和。 提示：使用比竹一定时间后自会领悟“宫商角徵羽”五音，宫以健脾、商以润肺、角以疏肝、徵以宁心、羽以固肾。 提示：比竹已蕴一丝灵性，亲人且喜被随身佩戴，不喜阴暗、封闭之地！ 提示：山养其骨，海壮其韵，如不再被需要，请将其埋入深山之巅或丢入大海之潮。 “哟，一根竹笛还挺有个性！”姜小乐笑着抖了抖手上的竹笛 三件古董到手后，姜小乐也没在吴老九那多耽搁，约定说粮食够了再过来后便出了院门，边走边打量手中的鸡毛掸。 之前在地窖中还以为是一根奇物鸡毛掸，却没想是一根被绑上了鸡毛的奇物竹笛！ 但该说不说，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第一条清脑醒神的功效就不多说了，百分比加成的效果都不会差。 关键是这个第二条，五音入五脏！ 这功效姜小乐还真就了解过，从廖正明那弄来的《黄帝内经》上就有五音与五行、五脏、五志的完整对应，并构建了“以音调气、以乐疗疾”的完整体系。 但可惜的是姜小乐也就了解，并不懂。 却没想今天自己来淘古董，竟淘到个竹笛，自带五音的竹笛！ 此时姜小乐摸了摸手上的鸡毛掸，感叹了一声：“也算是缘分吧！” 确实是缘分，如果不是遇见姜小乐，可能也过不了几年，比竹这样的竹笛可能也就要么干裂、要么发霉，也算是毁了。 看着比竹笛身被绑着的鸡毛，姜小乐将其丢进了背包空间中，也就瞬间的功夫便又将它取了出来。 再次现世的比竹已经没了束缚，鸡毛都已经给拔了。 有些可惜的是笛身还是留下了不少因为被绑时间太长形成的浅色痕迹。 抚了抚笛身，姜小乐心中一动，手中便多了两样东西。 一根红绳和一个铜钱。 姜小乐如今也是个听劝的，既然水手日志提示说建议他将比竹和九九归福钱组合，那就将他们绑一块! 可正想把铜钱挂在笛尾之时，姜小乐往轧辊厂赶路的步子却是一顿！ “嗯？” “没这么夸张吧？” “一个鸡毛掸上绑着两件蓝色奇物？” 也就是刚刚，他想着将背包空间中解开的公鸡羽毛给收拾着放到角落，却惊奇的发现了其中一抹蓝！ 姜小乐将闪过蓝色光芒的羽毛给挑了出来，这一看却是一根细长的梳羽，也就是公鸡脖颈周围的羽毛。 梳羽约十公分长，颜色金黄中带着些许红色。 【你获得了霞羽。】 【霞羽（蓝色奇物）】 介绍：一只存活十四年四个月零十四天的七彩环颈雉之梳羽，这只纯阳之禽生而向死，死而向生，留下的这一根梳羽阳气极盛！ 效果： 1、壮阳：久戴可壮肾阳、强腰固肾，改善体虚乏力、腰膝酸软！ 2、充精：久持可温肾扶阳、固本培元，令肾气充盈、精神健旺！ 提示：霞羽有两个愿望，一是找到那只七彩环颈雉，看看它到底死了没有，第二个便是一直跟在比竹身边... “？？？” 有毛病吧? 一根羽毛搁这玩虐恋呢？ 玩鸡毛啊！ 还有，我一个阳气正足的大小伙，你给我拆除个这样的“垃圾”玩意？ 瞧不起谁呢！ 按说这种没用的玩意就该丢到背包空间中吃灰，可姜小乐这样的好小伙最富有同情心。 他不忍心拆散这一对。 于是便将这根霞羽和九九归福钱一起用红绳绑在了竹笛的笛尾。 【比竹已与九九归福钱相组合，契合度为88%，组合持续时间24小时。】 【24小时后两者将自行分离，届时比竹将有机会获得新的属性，请务必不要提前拆解！】 “竟然没带上羽毛一起，纯纯单相思！” 试着将竹笛插在了腰间，挂在红绳上的霞羽正好在双腿之间稍稍向上的位置晃荡。 看到这一幕的姜小乐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虽然用不上你那些功效，但色彩还行，喜庆！” 继续往轧辊厂赶，路上姜小乐脑中回想着日常见到的吹笛场景，又想了想后世网络上见到的视频，随后便将竹笛横在了嘴前。 可随即就停住了，“手指咋放的来着？” 竹笛上除了吹气孔以外，还有七个孔，正面六个、背面一个，这咋放？ 但随即便没管这事儿，管他呢，瞎吹呗！ 再不会，难道还不能吹个响？ 手指随意搭在了孔上，舔了舔嘴唇便凑到了吹气孔跟前。 “咳咳咳~”清了清嗓子 随后轻呼出一口气... “噗噗噗~” 一阵好似人体排气的声音响起，吓得姜小乐赶紧闭了嘴。 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他倒是不在意，主要是这声音属实有些不雅... 但他也没放弃，换了换指孔位又试着轻吹了几声，姜小乐又有了信心！ “嘿，还以为多难呢！” “咳咳～” 嘴唇又贴近竹笛。 再一口气呼出... “呜呜~” “哎哟~” 一阵老人哭丧的声音发出，吓得旁边骑自行车路过的行人身子一哆嗦，脚下踏空差点没撞树上。 “我...” “你这同志干啥呢，大白天的吓唬人！” 姜小乐甩着笛子连连道歉：“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对方看姜小乐穿着一身公安制服，便没再说什么就踏上了自行车。 以姜小乐的耳力还能听见对方说什么，只听那汉子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 “竟然能把笛子吹成哭丧一样，也是个能人。” “不行，晚上回去得用艾草水擦擦身体才行！” “大白天的闹这出，真塌嘛邪门！” 此时姜小乐连忙冲着对方的背影就喊道： “大哥，我刚学，你别怕，不是啥邪门的事！” “要不你等等，我再给你吹两句？” “唉，别走啊！” “我敢保证，保准不会还是上次的声！” 第149章 荣誉证书激起千层浪 听到姜小乐喊声的大哥，那腿蹬得飞快，转眼间的功夫便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嘿，这大哥！” 姜小乐是啥人？ 别人夸脸皮厚都说这人脸皮八层厚，换到姜小乐这，得十八层才行！ 随手将竹笛插在了后腰，但想了想又给挪到了前面。 大公鸡的羽毛放在前面才亮眼！ 没多会的功夫，重新拎上麻袋的姜小乐便到了轧辊厂厂门口，轧辊厂的保卫自然是认识他的。 今天姜小乐比上次穿着军大衣来时还要威风，一身藏蓝色的制服可比他们这些保卫的服装立整多了。 “小乐来找姜师傅啊？” 在保卫室门前立着的姜小乐摆了摆手，“哎，正好有事就过来一趟，我爹在吧？” “应该在，也没见出去，哟，学吹笛子了？” “学咋样了啊？” 一听这话姜小乐来了精神，“我给你们表演一个？” “提前说好啊，我今天刚学，还不咋会，一会你们听得头疼或者啥的可不能怪我啊！” 三人只当是姜小乐跟他们开玩笑呢，中间的青年好笑道：“吹个笛子而已，哪儿能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那可不一定，刚刚来的路上有个大哥也想听听，结果我刚动嘴，他就跑了！” 闻言三人皆是一愣，右侧的中年好奇问道：“为什么，他头疼？” “那倒不是。”姜小乐摇了摇头 “就是我一开口，声音像是有人没了、然后大半夜家里老人哭丧的声音，给大哥吓得差点没撞树上。” “......” “......” “......” 最终三人还是没敢轻易尝试，主要是姜小乐这家伙说的也太渗人... 往一车间走的路上，时不时的就有人和姜小乐打招呼，有认识的也有没见过的。 反正对方穿着公安制服，笑着点头招呼声准没错。 刚到一车间门口，就看到个从车间里头出来的工人。 “叔，能不能麻烦叫一下姜海。” 这人一看姜小乐这身行头立刻就想到了什么，“你是姜师傅家的小乐吧？” “嗯，找我爹有些事儿。” “行行行，你等会啊！” 转身往车间走的功夫还不忘夸道：“你这小伙长得也太精神了，叔这就帮你叫！” “谢谢叔！” 这边男人进了车间就扯开了嗓子，“姜师傅！” “姜师傅！” 正摆弄着毛坯的姜海闻言停下动作站起身，“在呢，咋了？” “你赶快出去看看，你家小乐来了！” “那好家伙，一身制服穿在身上可俊的不行，你快去看看!” “哎，知道了！” 听说姜小乐来了，姜海心中有些纳闷，心想这不是早上刚回去出勤了吗，怎么现在来了？ 但还是放下手中的活往外走去。 车间众人自然是知道姜小乐的，上次的百家钱这里大部分都出了一份。 但此时听到姜小乐穿着制服过来，一个个的还是好奇不已。 “哎哎哎，人家小乐来找大海的，你们干什么去？”车间主任马成功连忙喊了声 立刻便有一名女同志笑道：“也没多大的功夫，去看看咋了，不耽误事儿！” “对对，马上就回来，上次姜师傅他儿子我都没见着，今天还穿上了制服，怎么也得瞧瞧。” 见这一个个的都往门前凑，马成功也没办法，索性也放下工作跟在了后头。 整个车间就剩下几个还在看机器的工人，是你看我、我看你。 “哎，你们看完了赶快回来换我们！” 其实也不怪大家都这么喜欢凑热闹，这个年月听听八卦、看看热闹，算是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 姜海一出车间便看到腰间插着笛子的自家老四，这一身制服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姜海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上不是去出勤了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有，今天没排班，爹，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姜海说着望了一眼地上的麻袋 但看着车间出来了不少人姜小乐也没说麻袋的事，而是说道： “今天晚上我们大院放电影，我回来喊你和娘还有大哥一起过去看电影。” 姜海这还没说话呢，车间门口就聊上了。 “哟，有电影看，怪不得来找姜师傅！” “是嘞，看电影啊，多好，咱们厂多久没看上电影了？” “哎，别提了，快俩月了，还不知道得啥时候呢！” 车间门口聊的热热闹闹，姜海却皱了皱眉。 “你们公安大院看电影，我们就不去了吧，进你们那大院还要检查啥的。” “被人发现了多不好。” “那不成！”姜小乐笑着摇了摇头，“大队长点名让我来接你们的！” “啊？”姜海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点名接我们？” “为啥接我们？” 姜小乐此时伸手从麻袋中掏了掏，随后把东西递了过去。 “因为这个！” 疑惑着接过手看了看，待看清“荣誉证书”四个大字，姜海眼睛都瞪圆了。 满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老四，你的？” “爹，你翻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姜海此时抓着荣誉证书的双手都在发抖，哆哆嗦嗦的翻开证书。 待看到开头“姜小乐”三个字，姜海的呼吸一下就停住了，脸色涨得通红！ 姜小乐还想给自家老子拍两下，却没想姜海猛地转过身大喊道： “哎，大家看看，我儿子得荣誉证书了！” “他们乘警大队给颁发的荣誉证书！” “崭新的荣誉证书！” 一语激起千层浪，方才刚在车间门口闹闹哄哄的众人，一下子全都围了过来。 “哎哟，真是荣誉证书，姜师傅，你家小乐不得了啊！” “乖乖，你们瞧瞧，这证书还有壳子呢！” “了不得啊，没记错的话，小乐才工作没几天吧？” “肯定没一个星期！” “快看看这个，公安战线先进工作者！” “不得了，不得了...” 众人围在姜海身旁，那看着荣誉证书的眼睛都在放光，就连车间主任马成功此时也瞪大了眼睛。 这姜家是真出了个能人，以后不得了啊！ 看着在那被夸的嘴都合不上的老爹，姜小乐连忙拍了拍他。 “爹，要不我看你，明天还是请一天假吧？” 正美着的姜海回过头，“请假干啥？” “回去和爷奶，大伯二伯还有舅舅他们汇报好消息啊！” 一听这话，周围众人都笑了，姜海也乐了乐。 “不至于啊！” “好消息是得让你爷奶他们知道，但也犯不着特地回去一趟，等后面有机会的。” 没想到这时姜小乐却又掏了掏口袋，而后掏出一份报纸递了过去。 “爹，你确定？” 第150章 升组长？可以但不够！ 姜海带着疑惑随手接过报纸，翻了翻也不知道自家老四什么意思。 “看什么？” 这个时候姜小乐才明白之前郑鲁兵将报纸叠成单版块的好处，一眼见呐！ 伸过头去，给报纸翻了个页，指了指。 “爹，这里，看到没。” 自然是看到了！ “姜小乐”三个大黑字再明显不过？ 看一眼标题，又扫了扫内容，姜海张着嘴看了看报纸又望了望姜小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甚至浑身都开始哆嗦，使劲张了张嘴才憋出一句... “老四...” “你？” 话说出口终于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样，一把抓住姜小乐的胳膊。 “老四，这是你？” “你别告诉我，这报纸上的人是你！” 只这一句话，让刚刚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众多车间工友，瞬间像是被雷劈到了一般，一个个汗毛都立了起来。 “报纸？” “小乐上报纸了？” “真的假的？” 周围的众人一个个的全往姜海跟前挤，只想伸头看一眼，那眼睛睁得溜圆。 但姜海这时候哪儿会把报纸给出去，看着旁边笑嘻嘻的姜小乐就急道： “哑巴了？” “你小子想急死劳资啊，说话啊！” “快说是不是你！” 一时间，还在争抢着要看报纸的众人全都停了下来，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姜小乐身上。 处在人群后头的车间主任马成功还想着挤进去看看，却被几个车间工人硬是给推了回去。 “我*你**，你****” 被人盯着的姜小乐却是淡定地指了指报纸上的大黑字标题。 “铁路公安师徒，李铁林和姜小乐。” “爹，我师父就叫李铁林，昨天回家跟你和娘说过的啊！” 姜海这时候哪儿顾得上这有的没的，他现在满脑子就装了一件事。 姜小乐上报纸了！ 他姜海的儿子上报纸了！ 姜家有人上报纸了！ “哈哈哈，小乐上报纸了！” “你们看到没，上报纸了！” 状若疯状，可见其受刺激的不轻！ “哎哎，姜师傅，报纸你也给大家看看啊！” “对对对，姜师傅，让我们也看一眼，这还没听说过身边谁上了报纸呢！” 见这情形，姜海又多看了几眼报纸，才一边递出报纸一边叮嘱道：“大家都瞧瞧，但别抢啊！” 交出去的时候眼睛还盯着，生怕给弄坏了，这报纸他准备回去裱起来挂上呢！ 见众人都伸着脑袋看报纸，姜海转头望向马成功。 “主任，明天我想请天假！” 听到这话的马成功和众人皆是一乐。 “哈哈哈，还是被小乐说对了吧，明天回老家汇报好消息？” 旁边立刻有人插话道：“那肯定的啊，上报纸了呢，换成我家有这种好事，还等明天？” “我马上就得回去放鞭炮！” “回家放？”有人笑道 “如果是我，车间门口我都得放几挂！” “哈哈哈哈~” 众人是一阵大笑，笑声引来不少路过的轧辊厂工人，都凑过来想看看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等听到一车间姜海的小儿子，也就是之前那个过来拜年的铁路公安上了报纸以后，那惊呼声更是一阵接着一阵。 眼见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外围便有人喊道：“快，念念报纸上咋写的！” “谁念？”手拿着报纸的汉子望了望众人。 虽然都是轧辊厂的工人，也都算识字，但要说认识多少字乐不好说。 这时有人举了举手，“我来！” 声音清脆！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厂里的广播员周小曼。 “那感情好，周广播员可是专业的。” “你来！” 周小曼接过报纸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姜小乐笑了笑，那俊俏的模样惹得周围的工人都看了几眼。 随即周小曼便一字一句地开始念起报纸上的内容，周围顿时又一静！ 待听到“我们列车上的忠诚卫士，优秀乘警姜小乐”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拍掌叫好。 掌声、欢呼声吸引的工人越来越多，周小曼还在读着报纸。 【离开前，我忍不住问了姜小乐同志一个问题。】 【我问他，当上铁路公安以后，心中还有什么愿望吗？】 【他只回答了我五个字。】 【为人民服务！】 “好！” “好样的！” “啪啪啪啪~” 掌声和笑容没有一点虚假！ 要说之前得知姜小乐得了份荣誉证书的时候，大家羡慕有、嫉妒也有，甚至可能还带着点恨。 可现在呢？ 这可是上报纸！ 满满的羡慕，一点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姜海听着报纸上的内容，再被周围的工友一顿夸奖，那嘴都快咧到耳根子。 “嘿嘿...” “嘿嘿嘿...” 见到老爹这样，姜小乐连忙推了推他。 “干啥？”姜海咧着嘴回过头 “爹，你别这么笑，大白天也挺渗人的。” 姜海今天高兴不想骂人，笑眯眯的瞪了这小子一眼，“晚上电影是几点来着？” “六点半开始！” “行，你先回去吧！” “爹，叫上二姐和三姐吧？” “也带上几个小家伙。” 闻言姜海想了想，“方便吗？” “方便，大队长打过招呼的。” 姜海又望向马成功，可还没说话呢马成功便摆了摆手。 “行了，也没什么大事，你回去吧！” “那行，那我今天请两个小时假，明天再请一天假回老家一趟，假条我回来补。” “这些事回来再说！” 听到这话的姜海还没当回事，倒是姜小乐笑呵呵的看了这个车间主任一眼。 回来再说？ 那是不是可以不用补假条了？ 拿回报纸，姜海和众人招呼了一声便带着姜小乐往厂门口走去。 可出了轧辊厂，姜海越想越有点不对劲。 “不对啊！” “怎么了？”姜小乐回过头 “我见周广播员一直盯着你不挪眼，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也是，上过报纸啊，谁不稀罕？” “嘿，你小子以后不愁找不上老婆咯！” “......” 真是一辈子操心的命，他一个铁路公安找不着老婆？ 大白天的说胡话！ 但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嘴里的周广播员此时已经站在了厂书记办公室里头。 听周小曼说完刚得来的消息，轧辊厂副厂长林德龙便瞪大了眼睛。 “上报纸？” “还有这事？” “那姜小乐不是过年后才去报到的，这才几天啊？” 一旁坐着的厂长李志波喝了口茶，“假应该是假不了，但也没想到这姜师傅家的老四这么争气。” 听到这话的副厂长点了点头，“那名单，咋办？” “毕竟姜师傅六级工的评级已经成功，姜师傅平时和车间工人的关系也不错，今年提升组长的名单咱们要不要加上他一个？” 李志波没说话，而是转头望向主位的魏国强，他才是厂一把手。 魏国强看了眼两人，随后朝着周小曼挥了挥手。 待人离开以后，他点了点桌子，“姜师傅评上六级工，又是厂里的老员工了，组长人选加上他没问题，也合适！” “但我现在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见李志波和林德龙都看着自己，魏国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随后将香烟推了过去。 “三车间的车间主任老赵今年年底就得办退休，这个位置的话...” “你们说，让姜师傅顶上怎么样？” 第151章 来十五份大公报！ 厂长李志波抽了口烟想了想，“这怕不合适吧？” 副厂长林德龙抽着烟不说话，魏国强弹了弹烟灰，看着李志波就说道： “说说你的想法！” 李志波吐了口烟，“你看啊！” “咱们轧辊厂这些个车间主任虽然是以六级工为门槛，姜师傅目前也够，但更多的还得看管理能力。” “毕竟车间主任是干部职务，要帮着管车间才行。” 听到这话，一直观察着书记魏国强脸色的副厂长林德龙却是插了句话。 “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管理能力也不是谁天生就有。” “毕竟姜师傅是咱们厂的六级工，技术也算过硬，车间的机器啥的也都熟悉，管理些车间员工，我觉着问题不大。” 书记魏国强听到这话面色丝毫未变，也没发表任何意见。 倒是李志波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不是说管理能力方面，我是说让姜师傅去顶老赵的班怕是不好弄！” 说着李志波望向魏国强，“如今大家都知道老赵要退下来，三车间老早就有人盯着了！” “甚至就别说三车间那几个组长了，一些一车间二车间的人都有些小心思。” “这要是老赵退了，我们突然安排一车间的人过去顶他的位置，怕是服不了众。” “车间那些个人的性子咱们也不是不知道，可能有些人到时候还会专门找事。” “再说得远一些，如果因为姜师傅调到三车间而导致产品出了问题，又或者其他一些什么事情。” “我们又该怎么安排姜师傅？” 听到这话的魏国强微微点头，李志波这波考虑也合理。 如今这个年月，工人可不会管你是什么组长、主任，真遇上自己心里不舒服的事情，他管你谁是谁？ 只要不是犯原则性错误，谁也开除不了他！ 而且姜海也就今年刚刚评上六级工，他们轧辊厂要说八级工，那肯定不多，但六级工却不少。 本来身份方面大家就不服，技术如果也碾压不了，到时候事儿肯定多。 但说句心里的大实话，魏国强真就想让姜海顶上去，也不止魏国强，甚至李志波和林德龙都有这想法！ 别人可能还不清楚，但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哪儿能不清楚登报的含金量？ 这么说吧，如今这年月，毫不夸张地说，上了报纸不是“宣传”，而是“加冕”！ 荣誉证书都能入档案，更别说登报这种更大的荣誉了，登报者在单位、社区，就是“名人”和“榜样”。 名字见报更是履历上的“金字招牌”，终身都受用！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什么呢？ 是姜小乐才十六岁啊！ 十六岁刚刚入职没一个星期就得了一份荣誉证书还被登报表扬，这是个什么概念？ 也就是姜小乐年纪小，这要是再过个十年，在座的三位绝对就没有一个够得上他的！ 这样的潜力股，现在不打好关系还等到啥时候？ 三人就这么在书记办公室抽着烟，抽着抽着忽的副厂长林德龙眼珠子一转。 “哎，有了！” 两人都望向他，魏国强掐灭香烟问道：“什么办法？” 林德龙脸上一笑，“我们不就是怕姜师傅调去三车间，人生地不熟的服不了众吗？” “嗯，然后呢？”厂长李志波接着问道 “那好办啊！” “那我们就把一车间的马成功和老赵换个车间管理，老马可是七级工，而且还是老资格的车间主任，绝对能压得住！” “嗯？” 魏国强和李志波心中一动，他们这样的人自然是一点就透。 魏国强这时说道：“意思是让老赵现在来管理一车间，姜师傅作为一车间的老员工了，到时候他以一车间的组长身份顶班？” “对!”林德龙笑着点点头 “虽说一车间可能也有个别人有着其他心思，但绝对不如三车间那些人多。” “这人一少咱们也好处理了啊！” “大不了到时候，如果真有个别人闹事，咱们给他调到别的车间去，不就行了？” 魏国强和李志波此时都点了点头，这办法倒是可行，但李志波又想起了什么。 “那咱们想个什么理由让两人换车间呢？” 这时候的书记却是脸上笑意更甚，“这不难！” “先将轧钢厂那边的活交给三车间那边，轧钢厂那边的活得够忙好长一段时间的，就说老赵退休时间正好卡在工期上。” 三人就这么抽着烟喝着茶，随便聊聊天，甚至笔杆子都没动，便决定了几个车间好些人的未来... 而作为事件中心人物的姜海却是一点也不清楚，他此时正拉着姜小乐在报摊买报纸。 “爹，够了吧，这都十来份了，你准备给咱大院也发啊？” 姜小乐不说还好，这一说姜海眼睛都亮了！ 对着报摊大爷就笑道：“叔，再给我来五份大公报！” 而后就转头看向姜小乐，“十份不多！” “你爷奶，一大伯、二大伯还有你小姑，再加上两个舅舅、一个小姨，还有几个表哥，那不都得安排上？” “嗯？” “爷奶和大伯可住一块呢，而且长辈给就算了，怎么表哥他们还得分开给，不都跟舅舅他们一家？” “一家归一家，但这报纸就得每家有，要不然怎么带出去给别人看？ “……” 这时报摊大爷递过来五份大公报，“买这么多呢，单位上报了啊？” 一提这个姜海那可就高兴了，将报纸翻到位置，而后指了指上面的内容就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 “姜小乐，我儿子！” 大爷这一看，这可不得了，“哟，他就是报纸上的姜小乐啊？” 说着就对姜小乐竖起了大拇指：“小伙了不起，你多大了？” “十六。” “哎呦，厉害啊！” 大爷夸了几句就转头朝着周围喊了声： “唉，大家看看唉，今天上报的小伙站我们跟前呢！” “铁路公安，姜小乐，十六岁就上了大公报！” 大爷这一嗓子喊出来，看报的、买报的还有些路过的行人都围了过来，那一个个看着姜小乐眼里都放光，是围着姜海两人不要命的夸呀。 看着被夸的合不拢嘴的老爹，姜小乐好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站到姜小乐跟前冲着他笑了笑。 “小兄弟，打扰了！” “有什么事吗？”姜小乐点点头 “看情况您也同为笛艺爱好者，就是想和您认识一下。” 可听到这话的姜小乐却瞥了对方几眼。 银框眼镜、大背头，笔挺衣裳、眼冒光。 怕不是认识一下那么简单咯！ 第152章 爱蹬三轮的路子广 “马文远，京城民族乐器厂一名修理工，请问小兄弟贵姓？” 此话一出，旁边就有人提着报纸在马文远面前甩了甩。 “那你可赶巧了，这位小兄弟上报纸了都！” “看到没，姜小乐，列车上的忠诚卫士！” 这话倒是让马文远心中一惊，这情况那可就不好办了啊！ 眼神不由得瞥了一眼对方腰间的竹笛，随后朝着姜小乐又点头笑笑，得寻下一个机会。 姜小乐也微微点头，“我这倒算不上是会笛艺，甚至入门都算不上，今天也才刚入手这根竹笛而已。” “马师傅精通笛艺？” “也算不得精通，略懂而已。” “如今的京城民族乐器厂，是由我家老铺子合并来的，前些年就是拉拉琴、修修笛这些，懂的杂了些。” 闻言姜小乐眼睛一亮，赶紧拱了拱手，“原来是马掌柜，失敬失敬！” 以前那些个店铺掌柜可都是有真本事在身的，这他要是学上两手，总不能再把比竹吹出哭丧的声了吧？ 周围众人皆是一乐，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动作这么规整，看着确实有趣。 但众人看乐呵，马文远却是脸上布满笑容。 马掌柜啊，多么熟悉又令人怀念的称呼。 “哎呀，那都是过去的事儿咯，您称呼我为老马就成！” 但姜小乐也不是个傻子，连忙和马文远客套了几句。 两人也算是认识，也没聊多久马文远就拱了拱手。 “那今天咱就聊到这，姜兄弟，您忙着！” “好嘞，回见马师傅！” 直到马文远离开，姜海才抓着一堆报纸凑了过来，两人和摊主大爷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报摊。 路上姜海看了眼姜小乐腰间的竹笛。 “你小子还真准备去学吹笛啊？” “嗯，培养个爱好嘛！” “对了，爹，你有啥爱好吗？” “有啊，怎么没有！” “是啥？” “那可多咯！” 说到这姜海望了望天，“小时候喜欢跟着大人上山抓鸟养，再大点喜欢下河摸鱼，到了比你大些的年纪整天想着去战场杀小短腿。” “等进了城有了工作，就喜欢下工以后买上一两花生米去公园看人下棋。” 姜小乐这还是第一次听老爹说这些，“那现在呢？” 本以为是一场温馨的父子谈心，却没想姜海看了他一眼。 “那可不能告诉你！” 一见姜海这样，姜小乐眼珠子一转。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哦？”姜海来了兴趣，“那你说说！” 姜小乐将麻袋往肩膀上一搭，“我就说三点，爹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说！” “第一，下班以后用你那点私房钱和工友找个地方喝两盅。” 姜海的表情稍稍有了些变化。 “第二，放假那天和娘说要出去干个啥，其实是去小茶馆或者文化宫听戏！” 姜海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 “这第三啊，养蛐蛐儿！” “嗯？” 姜海眼睛一瞪，“你奶告诉你的？” “你说的哪一条？” “当然是第三条，你说的一二条，我也不会跟你爷奶说！” 顿时姜小乐脸上一笑，“还真被我全猜对了啊？” “你！”姜海此时眼睛都瞪圆了 感觉这老四有点心思全使自己身上了，眼睛一瞪就追问道： “敢跟你老子耍心眼？” “快说，是不是你爷奶告诉你的！” 但姜小乐可没那么好吓唬，轻飘飘的笑道：“就这事还用爷奶告诉？” “爹，你这是把我和娘当傻子呢！” “虽然你做得隐蔽，但偶尔回家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些土腥味和草味，早上出门口袋还得装上些南瓜。” “这一个秋天下来，袖口总会沾上一点老陶土和沉泥的闷香，你以为娘不知道啊？” “爹，你那些衣裳全是娘给洗的，娘都不知道发现多少次了，不说你而已。” 有些事确实是这样，自己觉得这事办得天衣无缝，可实际呢？ 漏洞百出，只是别人懒得揭穿... “额...”老姜面色一僵 看着他这样姜小乐笑笑没说话，这事倒不是他瞎编的，吴玉珍确实早就知道姜海斗蛐蛐的事儿。 可中年男人就那么点爱好，她也就当做不知道。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事情后面还是摆到了台面上，因为和姜海一起玩的工友陆文，就因为私下找人斗蛐蛐输红了眼，欠了八十多块！ 可别以为八十多块不算多，要知道如今这年月谁都是养一大家子。 每个月的工资基本刚下来就都有了去处，别说余下钱了，够一家子花那都算当家的持家有道。 陆文猛地欠下这么多钱，又不敢不认，毕竟他可是工人，而私下赌博可是属于“坏风气”，被人捅出来那就完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找几家相熟的借钱填上了这个窟窿。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吴玉珍把话给他挑明了，蛐蛐别说斗了，养都不准养！ 此时看到姜海一脸的纠结样，姜小乐便笑道：“爹，你也别太为难，娘不说你就当不知道呗！” “玩的时候注意点就行，可别被人坑了！” 今天也正好聊到了这方面，姜小乐才提了这么一嘴，并没有刻意要让对方戒了。 而且就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真玩红了眼，他这个做儿子的去兜底呗，多大点事。 实在不行，开挂给那些个斗口全端了！ 一听这话，姜海连连摆手，“那不会，我们就养着玩而已，听听叫，不玩钱。” “那不就无所谓了，我也不和你唠叨，娘又不管你，你随便玩你的!” 说到这，姜小乐忽的摸了摸口袋，而后掏出五块钱塞到了姜海手上。 姜海这一看，随即望了过来，“这是干啥？” 说着就要把钱塞回来，姜小乐伸手挡了挡。 “娘给的零花钱，我俩一人一半。” “总不能每次出去听戏，都让陆叔他们请吧？” “收着吧，当儿子孝顺你的。” 听到这话，姜海望着先他几步、身高已经高出他一截的姜小乐，脸上露出笑容，但嘴里还是轻骂了句。 “臭小子！” 可嘴上骂着、心里暖着，望着姜小乐的背影，姜海嘴上又哼起了小曲儿。 “西凉国造了反，薛平贵倒做了先行官。” “两军阵前遇代战，她把我擒下了马雕鞍。” “啷个哩个啷～” 忽的！ “姜兄弟，姜兄弟！” 两个姓姜的一回头，却是一个三轮车师傅。 姜小乐心中也是一乐，难不成这马兴平手上的路子全是帮人蹬车蹬出来的啊？ 要不然，怎么一天天的净蹬着三轮车瞎跑！ 第153章 一分钱没花，白得辆三轮车 “老四，认识啊？” “嗯，一个老熟人，工作时候认识的。” 马兴平蹬着车往两人跟前跑，正巧也是个路口，姜海便招呼道： “要不我去找你姐夫，你和人聊完就先回家吧。” “让你娘早点把饭做了，晚上我们早点出发。” 闻言姜小乐点点头，“也行，那要不要多做些，让姐夫他们也过来？” “也成，让你娘多煮些。” 这边马兴平车停在姜小乐跟前，先是朝着姜海笑着点头示意。 姜海看了马兴平几眼，感觉对方也不像啥坏人，便也笑着点点头，随后留下一句“早点回家”，便转弯离开。 “姜兄弟，这位是叔吧？” 听到这个称呼，姜小乐这脑子... 咋说呢，怎么感觉越来越乱了。 “对，是我爹，可是被你这声叔一叫，我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哈哈哈哈！” “不用觉得不合适，咱们各论各的，姜兄弟这是要去哪儿？” 姜小乐提了提麻袋，“我回家一趟！” “那行，上车，我送你！” “方便吗？” “方便，怎么不方便，上！” 见状姜小乐也没客气，放上麻袋就上了车。 三轮车蹬起，马兴平一边蹬一边和姜小乐说着病情的事情。 这次他连之前熟悉的那个赤脚医生都没找，直接去了医院，这一瞧才发现真被姜小乐给说对了！ “哎，这次多亏姜兄弟你了，还好发现的早。” “我这还没到中期，老医师说这要是等脸、手、脚都浮肿，基本也就没得治了，最多也就留下个病身子。” 姜小乐摆了摆手，“也是凑巧了，老医师是怎么给你安排治疗的？” “老医师说我身体挺壮实，如今这情况虽然不好断根，但如果配合治疗，保持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没问题。” “让我少吃盐、少吃猪牛羊，多吃鱼肉，还给我开了个消肿的方子。” 说到这里马兴平回过头，“姜兄弟，要不你帮我看看方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姜小乐，甚至比老医师多信... “马爷，你先停车！” “啊？” “听我的，先停车！” “哎！” 待马兴平停了车，姜小乐走到他跟前看了看他的脖子，又让对方撸起裤腿看了看脚踝，眼睛立刻一眯。 一见这情形，马兴平不由得心中一抖！ “兄...兄弟，又怎么了？” 可千万别眯眼啊，他是真慌啊！ 姜小乐摇了摇头没回答这个问题，“方子带了？” “带了，带了！” 马兴平连忙掏出字条，姜小乐接过手扫了一眼。 茯苓、泽泻、猪苓、车前子、黄芪、菟丝子、金樱子... 一共三个方子。 将字条还了回去，“方子没问题，消肿、健脾、补肾。” “忌口也没问题。” “那？” “老医师有没有特别交代你，不能干重活？” “这...” “有，但我想着蹬个三轮也不吃力，不算重活吧？” 闻言姜小乐摇了摇头，“刚刚我见你蹬个三轮过来，还以为医师给你看过了，没问题呢。” “蹬三轮双腿使劲实际用的是腰，这还不算重活？” “这都不能干了吗？”马兴平张了张嘴 姜小乐点点头，“你这一两年是不是感冒的频率比往年高了不少？” 马兴平一想还真是，连忙点头。 “这就对了！” “肾炎就怕感冒，关键得了肾炎以后一着凉或者出力就容易反复感冒，一反复肾炎就加重。” “恶性循环！” 姜小乐这话说得马兴平都有些怕了，“那我该咋办？” “多睡觉，在你脖子消肿之前能不外出就不外出，躺在床上最好！” “反正马爷你也有这个条件，找个人伺候，每餐吃清淡一点，多吃鱼肉，即便再忍不住也得先撑过这第一个月！” 闻言马兴平高兴了不少，“撑过第一个月就能缓过来了？” “不是！”姜小乐摇摇头 “这段时间，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治疗你的法子！” “真的？？？”马兴平大喜过望 “真有法子？” 姜小乐没说的那么死，“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数，廖正明给他的秘方集录，他如今正破解的第三个方子便是治肾的秘方，不出意外半个多月应该差不多能完成。 “成成成，一切姜兄弟说了算，期间需要什么你只管说就行！”马兴平点头如捣蒜 “这事后面再说，我蹬三轮给你送回去吧。” “以后这种帮人蹬三轮的事儿还是少干，太费身体！” “不蹬了，再也不蹬了，而且今天也不是帮人蹬三轮，这是我自己的车！” 说到这马兴平眼睛一亮，“哎，对了，这车我也用不上了，就送给姜兄弟了。” “啊？” “不用，不用，我要你辆车干什么。”姜小乐连连摆手 可马兴平却是认真的，“兄弟，兄弟，你听我说！” “这辆三轮车是我找人用废料焊的，来路绝对没问题，现在肯定是用不上了。” “反正你也没车，有辆车代步你帮我治病的时候也能省些时间不是？” 待看到姜小乐还想说什么，马兴平也不给他机会，拎起挂着的背包转身就走。 “哎，马爷！” 马兴平回头摆了摆手，“留着吧，不用送，我搭车回去！” 说着马兴平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兄弟！” “啊？” “谢谢啊！” “......” 看了看马兴平离开的背影，再望了望眼前的三轮车，姜小乐抓了抓头皮。 总感觉这场面很熟悉… 但该说不说，病人的钱是真好赚... 姜小乐就这么蹬着三轮车回了家，三轮车直接推到正院，正好被家门口窝着的几个大姐、大妈看个正着。 吴玉珍连忙起身迎了上来，“怎么又回来了？” 这次姜小乐倒没像在轧辊厂一样卖关子，直接将三轮车上的报纸给拿了出来。 “娘，我被登报表扬了，今天没排班，铁路局为了奖励我，特地给大队放两天的电影。” “大队长让我把你和爹还有大哥都接过去看电影。” “！！！” “？？？” “......” “......” 在场的几人，包括坐在门口的姜小平，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傻了... 好不容易解释了半天，众人心情这才稳定下来，可姜小乐是坐下了，吴玉珍却是拿着报纸满院子开始宣传，姜小乐在正院都能听到后面的声音... “哎，我家小乐上报纸了，你看，就这篇！” “哎哟，真的，小乐真出息了!” “是吧，哈哈哈！” ...... 整个院子转了一圈，吴玉珍还有些没尽兴，竟想拿着报纸去隔壁也去喊喊。 见状姜小乐连忙喊住了她，晚上可是有不少人来吃饭呢。 吴玉珍这才有些遗憾的回了家，就这都没放下报纸，一边做饭一边没事看两眼，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其实她也不认识几个字，就看着稀罕。 弟弟被登报表扬，姜小平自然也高兴，两兄弟一边帮着备菜一边说着话。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忽的！ “噼里啪啦~” “啪啪啪啪啪~” 鞭炮声在耳边响起，姜小乐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欢笑声。 “哎呀，我也没想着放鞭炮，这不是他姐姐、姐夫非要放几挂庆祝庆祝。” “哈哈哈，过奖了，臭小子自己争气，我和他娘也没怎么教。” “嗨，臭小子上了报还得了份荣誉证书，他们大队非要请我们去看电影，这不就回来早了，让别人等着也不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改天一定请大家吃饭！” “客气，远亲还不如近邻呢，邻居也请！” “......”无了个大语 他这个老爹今天得多高兴啊，邻居也请？ 你直接摆流水席得了！ 简直要疯！ 第154章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鞭炮声停下后姜小乐以为也就结束了，却没想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孩子的欢呼声。 “我的，这是我先捡到的！” “姐，给我，你给我，我让小舅给你买糖吃！” “不给，小舅买糖也是先给我，你们两个拖油瓶！” “哇~” “娘，姐她说我是拖油瓶！” “别哭了，再哭让你姐揍你！” 哭声戛然而止... 眼见着众人也不进院子，反而外头越来越热闹，姜小乐将碗筷放到桌上也走了出来。 一出来便看到两个小男娃一边捡着放完的鞭炮一边吸着鼻涕。 这一幕看着也是好笑，“哟，咋还一边走一边吸呢？” “这么喜欢火药味啊？” 三个娃娃一见到院门口站着的姜小乐，立刻便换了一张脸。 五岁的陈英是女孩子，要干净些，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小舅！” “哎！” 可三岁的陈华和秦国栋那就和被炮崩了一样，脸上乌漆嘛黑的还挂着眼泪和鼻涕。 一边往姜小乐这跑，一边还用黑手擦着脸。 “小舅舅！” 陈华在姜小乐身边蹦蹦跳跳，高兴得不行。 只有秦国栋这小家伙跑过来就想往姜小乐身上扑，一边张开手一边还喊着： “小舅，姐和娘都欺负我，你帮我！” 姜小乐哪敢让这小家伙抓，这一抓身上最少得两个巴掌印，要是再被他蹭一下，腿上还得多张脸。 一把抓住秦国栋的衣领，再往前一伸手，就将他挂在半空。 姜小乐这个主人公出来，院门口立刻便热闹了不少。 一个个的先是夸姜小乐，随后便盯着姜海这个家主说好话，可把姜海哄得高兴不已。 脸上笑容不断，嘴里一个劲地说下次一定请客。 而被挂着的秦国栋眼见碰不到小舅舅，就伸了伸手。 虽然还是碰不到，但身子挂着晃荡好像也挺舒服，连忙晃了晃脑袋。 “小舅，好玩！” 蹦蹦跳跳的陈华一见这情形，也往前一站。 小东西倒也自觉，见姜小乐左手挂着一个人了，自觉的往他右手边一站。 “小舅舅，我也玩！” 说着一踮脚、脖子一伸就往前栽。 姜小乐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衣领，这才没让小家伙鼻子撞地。 这场面可给走过来的几人吓一跳，姜小安走过来对着陈华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让你皮！” 这年月的小孩子本就皮实，再加上穿的衣服厚，陈华被老娘打了一巴掌，一点也不在意。 被挂着晃荡的他一转头，对着姜小安就“呵呵”一笑。 “娘，好玩，你也玩吗？” 脸本来就黑，还挂着鼻涕，再这么咧嘴一笑... “噗嗤~” 姜小喜几人直接乐够呛，陈大牛见状伸手将他抱起来放到地上。 “姐，姐夫，你们怎么还放上炮仗了呢？” 说着，姜小乐把秦国栋放到地上，随后掏了掏口袋，手上出来时多了一把葡萄干。 将葡萄干塞到陈英手上，“小英，给弟弟们分分。” 姜小乐他二姐看着弟弟这一身新衣裳，高兴地点点头。 “你当上铁路公安，我和老三就想着庆祝庆祝了，可娘非不让。” “但这次小弟你都上报纸了，咱老姜家啥时候有过这种好事，你姐夫他们非得把这鞭炮放了，不止今天！” “我们跑了好些个供销社，连着放三天！” 听到这话的姜小乐好笑着摇了摇头，但也没说什么，想放就放吧。 这年月上一回报纸，确实值得庆祝。 也就是现在不兴大操大办这一套，换做以前，流水席都得摆起来！ 这时陈英双手捧着葡萄干盯着看了几眼，“小舅，这是什么？” 就别说几个孩子了，在场的大人也没几个认识这玩意的。 说着姜小乐就往三个小家伙嘴里一人塞了一粒，“这叫葡萄干，吃吧，好吃的。” 葡萄干一入口，三个小家伙那眼睛都眯了起来。 “甜的！” “好甜！” 陈英这时候伸了伸手，“娘，你也吃，比糖还甜！” 姜小安捏了一颗看了看，“这就是葡萄干啊？” “这玩意还只听过，没见过呢。” 一旁的姜小喜点了点头，“对，这东西是稀罕！” “供销社里面，抢这东西都抢不上！” 说着也捏了一粒递进了嘴里，随即眼睛都瞪了瞪。 “这么甜？” 而后... “姐，这玩意这么直接吃下去，白瞎了！” “我俩分分，回去给它包上存着，家里谁嘴里没味道了，泡一颗在水里，指定跟糖水一样！” 三个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呢，陈英手上的葡萄干便被搜刮一空... 陈英的小嘴忽的一瘪，女孩还算克制一些没哭出声，陈华和秦国栋见东西没了直接便一扯嗓子。 “哇~” “哇哇~” “我不，我要吃，小舅给我的。” 扯着嗓子的陈华往姜小乐身边一冲。 姜小安一把抱住了他，“给我老实点，你小舅穿着新衣服呢，你就往他身上抓！” 但小家伙哪儿顾得上这个，被抓住依然朝着姜小乐伸出双手。 “小舅，帮我！” “只要你帮我，我把姐姐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哈？”姜小乐脸色一僵 “哈哈哈哈~” 旁边几人和众多正在看热闹的邻居全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这孩子太有意思了。 却在这时！ 刚还在干嚎着的秦国栋也举了举手。 “小舅，我也给你介绍！” 姜海被这俩外孙给逗得不行，捏了捏秦国栋的笑脸笑道：“你给你舅介绍谁？” 小家伙先是看了自己老爹秦明磊一眼，随后头一扬。 “我介绍我小姑给舅舅认识，我小姑可好了！” “比姐姐的朋友又高又好看！” “......”秦明磊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只有姜小喜对着小家伙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小家伙转过头来。 “娘，你抢我东西，还打我！” “一会我就告诉姥姥，看你还敢。” “哟，还威胁我呢？”姜小喜脸色一黑 “你介绍谁不好，介绍你小姑？” “就介绍小姑，小姑对我可好了！” “每次又给我买糖、又给我钱，跟小舅一样好！” “以后小姑要是和小舅在一块，那得多好啊！” 说到这里秦国栋甚至已经开始笑了，就别说他了，连陈英和陈华都开始有些向往... 只是... “可你小姑已经结婚了！” “介绍给你小舅认识，你小姑父怎么办？” 一旁众人看热闹看的可乐呵了，只有小家伙脑袋一懵，挠了挠头。 “嗯...” 随即便眼睛一亮！ “娘，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在家里，就让小姑和小姑父在一起。” “回姥爷家，就让小姑和小舅舅在一块。” 说到这里，小家伙“嘿嘿”一笑： “这样的话，我就能得到两份糖和两份零花钱！” 目光得意的扫了扫目瞪口呆的众人，随后看向姜小喜。 “娘，我聪明不？” 旁边的秦明磊脸皮抽了抽，“小栋真是打小就聪明！” “……” “姥姥，救命！” “你别跑，看我揍不死你！” 第155章 办啥都得看关系 外头只闻声不见人，吴玉珍也等得受不了，自顾自地出了屋子，穿过垂花门正巧和被追着打的秦国栋碰了个正着。 有人撑腰的秦国栋一改之前的颓势，抓着吴玉珍的围裙就转过身子。 “姥姥，我娘抢我东西，还打我，你帮我！” 见着跟过来的姜小喜，吴玉珍将小家伙搁在后头，而后“使劲”拍了姜小喜两下。 “让你抢小栋东西，给我老实点！” 姜小喜自然不敢跟吴玉珍较劲，站在那儿对着小家伙用手指点了点。 此时姜海众人也跟着走了过来，姜小乐跟在最后，手上一左一右的牵着陈英和陈华。 “娘！” 姜小安几人连忙招呼了声。 “哎哎，快进屋，饭菜都好了，就不见你们人!” 这时姜海注意到停在自家门前的人力三轮车，随后看向姜小乐。 “这是你朋友那辆吧？” “对，这三轮车是他自己找人焊的，没事骑着玩，看我拎着东西回家不方便就借给我骑了，明天送回去就成。” 一听这话姜海倒是感觉挺稀奇，“你这朋友倒挺大方，三轮车也放心借出去。” 这年月人力三轮车可是比自行车还稀奇的东西，自行车都没人愿意外借，更别说三轮车了。 姜小乐笑了笑，“人家知道我在铁路局上班，还怕我不还他车啊？” 众人一想也是，便没再过问就跟着进了屋子，倒是姜小喜多看了三轮车几眼，心中好像装着事儿。 一进屋子众人还没来得及和姜小平打招呼，就被桌上的饭菜给惊呆了！ 三个小家伙已经开始流口水，姜小喜望了望桌上的饭菜，转过头来。 “娘，我们过年的时候刚回来，这也才几天的工夫，家里条件这么好了？” 两个女婿和姜小安看着桌面也是一脸的稀奇，别说他们了，连姜海这个一家之主如今都有些懵圈。 只见桌面上摆着大大小小六七个菜，有一多半都是肉菜！ 猪肉炖白菜，红烧带鱼，炒鸡蛋，还有一盘子红彤彤的红烧肉。 五个荤！ 二姐夫陈大牛拉了拉三个小家伙，姜海则是望向姜小乐。 “老四，你这么晚回来还能买着肉？” 听到这话，吴玉珍一边招呼着人落座一边笑道：“买啥肉，都是小乐带回来的。” “他们大队不是发了奖励，不仅有白面和大米，还带回来两块肉。” “一块猪肉，一块鹿肉，那盘子就是红烧鹿肉，可嫩着呢！” “我也没想做这么多，小乐非让做些尝尝。” “嗯？？？” 姜海看了看麻袋又望向姜小乐，“你这里面不是装的棒子粒吗？” 姜小乐边挪凳子边回道：“不是啊，这是大队给我的奖励，棒子下次再带回来。” “那你咋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路上我还问你麻袋要不要我帮你提，你不是也没说？” “那你不是也没问？” “你！” 姜海直接就伸出了手，“你个狗玩意，逗你爹呢！” 姜小乐闪身一躲，“哎哎，爹，这里可是有孩子在呢，你注意点影响！” 闻言姜海看了看三个孩子，这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只见原本还有些闹腾的三个小家伙，如今全趴在桌旁瞪着眼流着口水。 又看女儿女婿站在那里不入座，连忙摆了摆手，“行了，都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都坐，随便坐！” 忽的姜海又问道：“唉，没喊罗老爷子？” 姜小乐在大哥旁边坐下：“喊了，老爷子没在家，我给单独留了一份，晚一点送过去就成。” “那行！” 今天这么好的菜也没喝成酒，马上要去看电影，外面又刮着风，几个男人怕喝了酒被风一刮耽误了看电影。 但不喝酒却有好菜好饭，米饭一上桌，陈大牛就赞了声： “哟，这大米好啊!” 正给大家盛饭的姜小乐回过头，“二姐夫，和你们农场的大米比起来咋样？” 陈大牛因为以前是他们大队的劳模，这才被选到了郊区农场当了工人。 要说别的东西他可能不懂，但种田那是他的强项！ 陈大牛摇了摇头，“我们农场种的京西稻米粒更晶莹，煮熟的米饭清香一些。” “你这米饭油亮，黏性好，米香更沉一些，是东北那块产的吧？” 姜小乐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没错，就是东北带回来的。” “是吧？”陈大牛脸上一笑，“如今南方主流是籼米，粳米大多是北方种。” “而能跟京西稻有一比的，我猜也是东北那块。” 都是一家人自然不用客气，众人吃着菜扒着饭，再听陈大牛说的这些，竟也觉得挺有趣。 这时候姜海抬起头，“之前老二你不是说大牛在农场的表现不错，农场今年要给他升三级农工吗？” “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陈大牛吃饭的脑袋猛地往下一低，见这情形众人自然知道了情况。 陈大牛旁边坐着的姜小安脸色不好看地摇了摇头，“卡住了！” “卡住了？”姜海皱了皱眉头 “嗯！” “现在办个什么事儿都要送礼，其实礼我们也没少送，里外都搭进去快五十块钱了，没用！” “为什么？”姜小喜也好奇地问道 “有个和牛哥差不多工龄的，顶了牛哥的位置。” 嘴里嚼着鹿肉的秦明磊喝了口水，“那人有关系？” 在场的众人可能除了三个小家伙以外，都知道里面的门道。 如今干啥事都得看关系、走后门，可不好办着。 “那人进来的时候就是牛哥他们农场五级农工给推荐的。” 一听这话，众人都不说话了。 五级农工算是农场的基层骨干了，再上一步便是干部待遇，这样的人离农场的管理层自然更近一些。 就不说有没有多大的关系，人家送礼都比你送的人层次高些，这咋比？ 这时候吴玉珍瞪了姜海一眼，埋怨他不该这个时候聊这事儿。 姜海也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有这情况啊！ 桌上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沉闷了不少。 这时候，一直往嘴里塞着肉的姜小乐，将两块鹿肉吞下肚而后抹了把嘴。 “干什么都不说话？” 众人望向他，姜小乐脸上一笑： “别人家有关系，老姜家那不是还有我嘛！” “二姐夫是在东郊农场吧，这事我来想办法！” 第156章 这怎么说得和特务碰头一样，你别搞我啊！ 姜小安连忙问道：“小弟，能行？” “试试看吧，找人问过就知道了！” 一听他这话，姜海和姜小平父子皆是心中一动！ 如今的姜小乐可不一样了，见他这反应铁定是心里有底啊！ 姜海也开了口，“那你就帮着问问，你二姐夫这人老实容易被人欺负，你们都帮衬着些才是。” “爹，这不用你多说。” “我亲姐、亲姐夫，不帮他们我帮谁？” 说着就望向姜小安，“二姐，明天我们大院还放电影，你们就继续去看！” “电影放完了，我这儿差不多也就有消息了。” 姜小安大喜过望，看着嘴里还在嚼着肉的陈大牛，连忙伸手杵了杵他。 “吃吃吃，就知道吃，快给小乐敬杯茶！” “哦哦哦！” 陈大牛赶紧站起身，一看这反应就知道姜小安平时没少训。 “小乐，你随意，我干了！” 姜小乐好笑着也站起身，“姐夫，一家人不用这么客套！” 但陈大牛还是举了举杯子，随后一饮而尽，姜小乐也提了提搪瓷缸。 果然，家里有了主心骨就是不一样！ 有了姜小乐这话，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活泛开。 众人一边动着筷子，一边闲话家常，说说笑笑间，满桌都透着热络劲儿。 一顿饭吃到了五点出头，姜小乐将预留出来的饭菜给送到了老爷子家中堂间，众人这才出了门。 连没想着去的姜小平也被姜小乐给扛上了车，见姜小平和三个小家伙已经坐稳。 姜小乐挥了挥手道：“那我就先过去了！” “去吧，我们一会就到！” “哎！” 眼瞅着姜小乐蹬着三轮车离开了胡同，姜小喜忽的拉了拉秦明磊还有姜小安和陈大牛。 几人在后头一阵交头接耳，前面走着的姜海回过头刚好看到这情形。 “你们在那嘀咕什么呢？” 姜小喜连忙摇了摇头，“没有，爹，我们在说姐夫的事儿呢！” “别想了！” 姜海朝着几人招了招手，“既然老四说他想办法，那总归有些底气在，不比我们瞎嘀咕来的强？” 见几人点头，姜海又说道：“晚上看完电影你们再过来一趟！” 闻言姜小安好奇道：“还过来干什么？” “我从别处匀过来一些粮，都是品质蛮好的棒子粒。” “晚点你们一家带十五斤回去，回家后打成棒子面，也能吃上一些日子。” “棒子粒？”几人心中一喜 姜小喜连忙问道：“多少一斤匀来的？” 众人自然知道匀粮食是什么意思，如今这个年月不能谈买卖，只能说匀和换！ “比市场上稍微便宜一些，出粉量也大些，蛮划算！” 姜小喜眼珠子一转，就“嘿嘿”一笑：“爹，是小弟给匀回来的吧？” 旁边几人一听这话都笑了笑，大家也不是傻子，谁还猜不到情况呢。 这话听得姜海脸色一拉，“咋的，你爹我就没本事匀些粮食回来了？” 姜小喜从小就是家里最淘的，哪儿会在意姜海这话，笑呵呵的就来了句。 “爹，要是有这路子，那姐夫的事还用得着小弟出马？” “您一出手，那不是手到擒来嘛！” 称呼从你改成了您，却听得姜海瞪了姜小喜一眼，“就你最精！” 姜小喜又凑到了吴玉珍跟前，“娘，到底多少钱一斤匀来的？” 吴玉珍却没说话，而是望向了姜海，毕竟姜小乐之前可是叮嘱过的。 姜海也没再隐瞒，闺女都猜到了还有啥好隐瞒的。 “行了，别追魂一样问了。” “一块五！” “这么便宜？”几人心中一惊 如今这光景，就不谈别的地，连京城都没有什么好粮了。 就别说大米和白面这些，私下，白薯价都到了一块二，打成面的棒子粒也得小两块，最为关键的是你有钱还不一定能买着！ 如今粮食就是命，谁家也不会拿粮食来卖钱。 一块五的棒子粒，做梦也梦不着！ 姜小喜连着又问道：“还能多买些不？” 姜海边走边给两个女婿递了根烟，“没了，低价粮哪儿有那么好弄！” 说着就看了几人一眼，“事情烂在心里别往外说。” “那不会！”几人连连摇头 “这我们知道！” 几人说话间便到了站台，没一会的功夫就等来了电车。 一个小时后，姜小乐将众人接进了公安大院，带着他们往操场走。 时间来到了六点出头，按说这时候大院里头应该人来人往才是。 可实际情况就是，大院里头人影都没一个，六点半看电影，六点不到操场已经坐满了人！ 姜海众人跟着姜小乐来到操场附近，一眼望去全是人头，好不热闹！ 三姐夫秦明磊伸了伸脑袋：“嚯，人不少啊！” “是不少，听说我们这公安大院大大小小得一百来户，五六百人呢！” 姜海点点头，“是不少，咱那一个院子才几十个人。” 听到这话的姜小喜笑道：“爹，我们那就是个四合院，人家这是机关大院，这哪儿比得了！” 继续引着众人往前走，作为今天的主人公，大队长自然将他们位置排在了前头。 前排靠右坐着的三个小家伙已经伸着脑袋看了好半天，此时终于看到了人。 连忙站起身招手，“小舅，这儿！” “姥姥，姥爷，我们在这！” 姜小乐带着众人走了过来，这也引起了后面一些人的注意，毕竟靠前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再又看到大队长几人站起身迎了上去，不了解情况的人皆是有些好奇。 心想这是哪个干部来了？ “爹，娘，这位是我们大队长，这是我师父，这是...” 挨个介绍了一遍，姜海和吴玉珍被几人挨着握手，那个热情劲就别提了。 不知道还真以为姜海几人才是领导呢！ 姜海几人属实有些受宠若惊，心想老四就说来看电影，也没说有这个阵仗啊！ 郑鲁兵这样的人精，自然看出了众人的情况，连忙一转话茬引着众人落座。 待将众人安排好，郑鲁兵忽的递给姜小乐一个眼神。 已经坐下的姜小乐起身凑了过去，“队长？” 郑鲁兵压了压手，“坐下说！” 待姜小乐在旁边坐下，郑鲁兵才小声说道：“情况有变！” “嗯？”姜小乐一愣神 情况有变？ 这怎么说得和特务碰头一样？ 这是找错人了吧？ 队长，你可别搞我啊！ 第157章 京城大学，体育教研组！ “队长，是我师父转正那事，还是我转正的事情？” “都不是！” 郑鲁兵说着掏了掏口袋，随后递过来一张纸条。 “......” 看着眼前的纸条，要不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姜小乐还真以为两特务碰头呢... 见姜小乐不伸手，郑鲁兵又递了递，“体育学校刘教练让我交给你的。” “他给我递纸条干什么？” 姜小乐嘀咕着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就五个大字！ “是兄弟，选我！” “？” 写的什么鬼玩意？ 看了眼郑鲁兵，又看了眼纸条，“队长，这啥意思？” 郑鲁兵叹了口气：“这就是我说的事情有变。” “原先我们谈好的你挂靠在京城体育师范学院，也就是刘教练他们学校，可...” 听到这姜小乐哪儿还能不懂，“又有哪边想要插手这事？” 随即脑瓜子一转，“是那个京城体育学院吧？” 说起这个，姜小乐立刻直了直身体，“队长，咱都和刘教练谈好了，不好反悔吧？” “即便体育学院那边能破格录取我，那待遇肯定不如师范那边来的好。” “队长，我可没时间去上学的啊！” 双方条件其实也差不多少，真没必要干这得罪人的事。 郑鲁兵就这么听着姜小乐巴巴了几句，见他停下才摇了摇头。 “事情你猜对了一半！” “什么意思？”姜小乐抓了抓下巴 “真要是京城体育学院那边想抢你，这事倒是都好办了！” “毕竟都归属于国体委管，事情也好商量，体委那边我们也好交代。” “可关键是，这次不是！” “这次找上门的不是体育院校，甚至人家都没找我，对方直接找的杨局！” 姜小乐皱了皱眉，“哪家单位啊，这排面未免太大了。” 特招个学生而已，直接找铁路局局长？ “京城大学，体育教研组！” “啥？？？”姜小乐面色一变 京城大学？ 如今的他都能接触这样的院校了吗？ “你没听错，就是那个京城大学，体育教研组和校招生办一起找上的杨局。”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京城大学的老对头也得找过去！” “......” 此时的姜小乐挠了挠脖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就看着郑鲁兵问道：“这消息都是怎么传出去的？” “测试的时候不是只有铁路局、公安处和体委三方人？” “嗯...”郑鲁兵结巴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口：“不出意外应该是章场长。” “她不是体委的吗？” “她是体委的，可她丈夫是京城大学的。” “那...现在咋弄？” 此时郑鲁兵看了眼姜小乐手上的纸条，“这不是来问你了吗？” “杨局下午打电话给我，说问问你的意思。” 接着就话锋一转，“其实你说的对，事情就不能这么办。” “毕竟咱们都和刘教练谈好了，对方待遇给的也不错，咱也得言而有信不是？” “要我说嘛，就应该按照你的意思办，咱不搭理他们就行！” 郑鲁兵说这话其实也就是打趣姜小乐几句，毕竟前面姜小乐说的很有原则，他就想看看姜小乐变卦后的表现。 在他看来，就没有谁不对清北这样的院校动心的！ 可谁曾想... “队长，你说的对！” “嗯？”郑鲁兵表情一呆 “小姜，你刚刚说什么？” 姜小乐收起纸条揣进兜里，“我说，队长你说的对！” “咱们做人就应该言而有信，答应了刘教练的事咱们得做到才是！” “还麻烦队长和杨局说一声，让京城大学甚至其他别的地儿也别耽误事儿再过来了，我就去体育师范。” “......” 这对吗？ 面对清北这样的院校特招，一个十六岁的小伙却有这样的表现。 这不对吧？ 眼前这情况郑鲁兵连忙压了压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得赶快把情况说明清楚咯！ 姜小乐是有本事在身，又年轻，别人都想要这个苗子，所以事情都依着他，可郑鲁兵不行啊！ 他就是一个科级的干部而已，真要因为姜小乐的事被清北这样的单位找麻烦，那他以后可有好果子吃的。 说不得以后科长也别干了，去两所院校看大门吧！ 也算是专业对口... 见姜小乐看着自己，郑鲁兵连忙解释道： “我的意思，可以再找刘教练商量商量！” “而且虽然咱们和刘教练说好了，但这不是出了特殊情况吗？” “京城大学这样的院校找上门，我想刘教练应该也能理解。” 听到这姜小乐没说话，他知道郑鲁兵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大概率是杨局长漏了些口风给他。 毕竟一边是还没升本科的体育院校，另一边是华国顶级学府，谁都知道怎么选。 但对于挂靠就可以拿本科证书的姜小乐来说，清北大学的毕业证还真就不是必需品。 如果说清北也可以让他挂靠不上学的话，姜小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但是个人都知道希望并不大。 越是厉害的学校规矩就越多，并不是说规矩多不好，而是重活一世的姜小乐不想过这种日子。 见姜小乐不说话，郑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用着急做决定，慢慢想。” “你的排班目前也出来了，你和李师傅一人一天来，周日放假有别人顶那趟车！” “好的，队长！”姜小乐点点头，随后又想了想说道： “队长，我个人感觉还是去...” 可话还没说完，郑鲁兵便站起了身子，又对着他和其他人都招了招手。 “快起来跟我走，杨局来了！” 一时间，前两排的位置直接站起来一大半人，郑鲁兵带着人迎了上去， 姜海等人看到这情况以为出了什么事，也不由得站起身，姜小乐路过老爹身边的时候对着他们笑了笑。 见儿子这表情，众人才松了口气。 “杨局！” 杨厚尚一伙一共来了四个人，除了他以外还有之前来过的许秘书和前社报记者葛文山，至于最后一个姜小乐可就太熟悉了！ 杨小燕！ 铁路局那个告他密的接待员！ 杨厚尚对着众人笑着摆摆手，“不用这样，我就过来看个电影，坐，都坐！” 说着又望向了正盯着姜小乐看的杨小燕。 “小燕，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来找小姜吗？” “怎么现在没话说了？” “！！！” “嗯？” “我...” “？？？” “......” 杨小燕羞恼，姜小乐愣神，郑鲁兵和齐国强脸上泛笑，其他跟着的众人惊呆！ 只有姜家的众人看看新来的女孩，又望了望姜小乐。 最后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了杨小燕脸上！ 但被众人盯着的杨小燕却是一点也不紧张，望着姜小乐就来了句。 “老姜，我带了棒子，你吃吗？” 姜小乐脸皮一抽。 吃棒子？ 我真想给你一棒子！ 第158章 你还会变杂技啊？ 杨厚尚来了，座位自然变了变，他坐中间，杨小燕靠右，姜小乐就坐杨小燕右边，旁边则是坐着小板凳的三个小家伙。 也不知是谁安排的... 此时放映员走到杨厚尚身边，“局长，是现在就开始吗？” 杨厚尚没说话而是转头往左看向郑鲁兵，“郑队，有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原本坐在杨厚尚左边的郑鲁兵身子就立立正正，听到这话更是直了直身体。 有什么话要说？ 现在就算没话他也得现编着说啊，你一个铁路局局长都带着女儿来看电影了，那不明摆着给姜小乐撑场子来了嘛！ 赶紧低了低头，“杨局，要不您给大家说几句？” 杨厚尚笑着摇摇头，“哎（ái），我就是来看个电影，我说什么，你去吧！” 见郑鲁兵还想说什么，杨厚尚赶紧又摆摆手，“你去就行，说完了就开始放电影，大家都等得急咯！” “哎！”郑鲁兵赶紧应了一声 随即在众人的目光中，郑鲁兵便走到了幕布前，随后从篮球框后头拿出一个话筒。 一见这情形，杨厚尚脸上露出笑容，满意地点点头。 坐在第二排的秘书许孟成还想和一旁的葛文山说两句话，可转过头便注意到这家伙正伸着手从姜小乐那接过什么东西。 大晚上的也看不清。 待葛文山回到位置和许孟成眼神碰个正着，连忙将手里的东西给他看了一眼。 “你可别看我啊，小乐给我的，我自己就一小节，你要吃自己和小燕要！” 看着葛文山手上的一小节棒子，许孟成嘴角抽了抽。 这都说的都什么话？ 我和局长女儿要棒子吃是吧？ 你踏嘛有种咋不自己要，反而和姜小乐要呢？ 狗东西，净出馊主意！ 此时郑鲁兵开了话筒拍了拍。 “咳咳咳~” “同志们，安静下！” “都安静一下！” 闹哄哄的操场立刻便安静了下来，毕竟好些是转岗过来的士兵，纪律性没的说！ “电影放映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但同志们放心！” “很快啊，绝对不耽搁大家看电影！” “啪啪啪啪~” 只是两句很简单直接的话语，便引得操场上掌声不断！ 郑鲁兵压了压右手，待再次安静下来，才又开口道： “同志们，首先，今天咱们得感谢一下铁路局的领导杨局长，感谢他特意安排的两场电影。” “大家，鼓掌！” “啪啪啪~” “好！” “啪啪啪~” ...... 面对着郑鲁兵的讨好，杨厚尚脸上带笑地站起身，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发言继续... “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咱们大队的李铁林师傅和姜小乐同志因为在工作中的履职尽责、担当作为，卓越和英勇的工作表现被大公报的记者所记录。” “如今两人的英勇事迹已经被登报表扬，现在！” “有请李铁林同志和姜小乐同志，上场！” “哗~” “啪啪啪啪~” 登报啊！ 这是何等的大事，他们所在的大队竟然有人被登报表扬了！ 掌声前所未有的热烈，讨论声、欢呼声更是不绝于耳。 姜小乐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一道程序要走，此时他正紧闭着嘴巴，右手放在胯下。 可即便闭着嘴，也能看出两腮里面的鼓鼓囊囊。 杨厚尚看出姜小乐有些“紧张”，笑着安慰道： “别紧张，放松些，这种场面你要尽快适应嘛！” “以后多的是哟！” 姜小乐赶紧点点头。 但紧张？ 他紧张个屁哦！ 要不是嘴里一嘴的棒子粒，再加上手上的那一长节棒子好些人都看到了，他不好收进空间，他紧张？ 信不信他都敢翻跟头蹦上去！ 趁着起身的功夫，姜小乐赶紧动了动嘴，左手的搪瓷缸放凳子上，右手上的棒子也准备放下。 这时杨小燕赶紧说了句：“哎，给我，凳子上多脏，你就往上放？” “还吃不吃了?” 姜小乐也没时间和她争论，赶紧将棒子递了过去，随后甩开了步子。 两人的表现自然落在了杨厚尚的眼里，也没说话，可脸上的笑容却是更甚。 师徒俩上了台，郑鲁兵一招呼，又是一阵连绵不断的掌声袭来。 “大家静静！” “如今大家应该也知道为什么局领导会让安排放两场电影，没错！” “就是为了表扬李铁林同志和姜小乐同志的优秀表现！” “俗话说，有功当赏，绩优必彰！” “现在，我在这里通报一下铁路局和铁路公安处给予两位同志的嘉奖！” 说着郑鲁兵朝着旁边招了招手，一分队队长陈大路连忙走上前来。 “鉴于李铁林同志和姜小乐同志在工作中的优秀表现，上面一致同意授予两位同志‘光荣的铁路工作者’称号和‘铁道卫士’荣誉称号！” “现在颁发奖状和荣誉证书！” “好~” “啪啪啪~” 站在篮球框下的姜小乐立着身子好像正等着颁奖，实则眼神已经盯了杨小燕好一会了。 这家伙鼓掌声音最大，这是好事！ 可你把我的棒子都拍地上了，再捡起来是几个意思？ 而此时左手一份奖状、右手一份荣誉证书的李铁林望着姜小乐，眼睛都是眯着的。 收这么个徒弟才几天的功夫，上了报、获了奖，得了光荣称号、有了证。 福星啊！ 一阵掌声过后，郑鲁兵继续说道：“下面是第二份奖励！” “经大队一致决定，并报上级领导批准同意，现对李铁林同志、姜小乐同志的职务作出调整！” 这一下，下方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个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荣誉归荣誉，是能入档案，那也得看以后，可现在直接就是职务变动啊！ “首先，姜小乐同志被破格正式录用，由见习乘警转正为正式乘警。” “大家，鼓掌！” “啪啪啪啪~” ...... “最后，作为咱们公安大队的老同志，李铁林同志由二分队代理分队长转正为二分队正式分队长！” “恭喜我们的李铁林同志！” “哗~” “好~” “李师傅好样的~” “啪啪啪啪~” 这一刻，望着家人激动的面容、听着大家的掌声，再想起这些年的事情，李铁林眼泪一下子就没忍住。 猛地抹了把眼睛，转头望向姜小乐。 可人影没看到，忽然一片黄澄澄的颜色倒晃的他有些眼花。 此时前面几排还有后面眼力好些的人都看懵了，这... 这是怎么出现的？ 杨厚尚、杨小燕还有最前排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别说他们了，连两个放映员还有凑最近的郑鲁兵和陈大路都没看明白。 这花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姜小乐这家伙还会变杂技吗？ “小乐，这？”李铁林张了张嘴 姜小乐将手上的树枝递了过去，“师父，这天越冷腊梅开得越旺，就跟您这么多年一样。” “如今总算转正，苦尽甘来，徒弟给您道喜。” “腊梅送您，愿您往后顺顺当当，事事称心！” 第159章 这事真有搞头！ 一时间，李铁林红了眼，郑鲁兵乐开花，只有陈大路心里直泛酸。 他酸呐！ 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李铁林捧着奖状、证书，手拿着腊梅枝回了座位。 回到位置上，眼泪还是止不住。 多少年的期盼啊！ 本以为马上退休也就这样了，却没想最后关头如了愿。 两人领奖成功，电影幕布上开始出现字幕，篮筐下面放着的两个大黑盒子也开始抖动起来。 好些地方条件差些放电影就用小喇叭，而他们铁路局作为如今的铁老大，已经用上了音箱！ 姜小乐将奖状和荣誉证书递给姜海的间隙，八一制片厂熟悉的专属开场乐响起。 《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 曲是好曲，片更是好片！ 这年月，只要“八一”军徽一出现，那这部片子基本就稳了！ 因为八一电影制片厂它只拍大题材，比如战争片、军事片和革命历史片，都是国家重点项目。 场面宏大、选角严格、制作讲究，这些都是必须的！ 就像现在，以姜小乐的耳力甚至还能听到后几排大人的话：“快看快看，八一厂的片子，肯定好看！” 也确实没说错，这部电影的名字已经出现！ 《林海雪原》！ 看到这名字，姜小乐心想怪不得他熟悉呢，这部电影他上一辈子在网络上可看过不知道多少遍。 至于说为什么看老片？ 姜小乐就想说... 他一个老东西不看老片看啥？ 其实要说林海雪原，可能还有些人不熟悉，但换几个说法，就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智取威虎山、座山雕、胡彪，还有一些台词。 “脸红什么？精神焕发！怎么又黄了？防冷涂的蜡！”以及...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堪称经典中的经典！ 影片正式开始，操场上的观众目光都盯在了幕布上，杨小燕却还在压着声音追问腊梅的事。 别说杨小燕了，旁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竖着耳朵，好奇的不行。 见状姜小乐翻开上衣，“看到没？” “就和这根竹笛一样，我早先藏在腰间，用衣服遮着呢！” 杨小燕皱了皱眉，“真的假的，我刚才一直盯着都没看见。” “老姜，你偷摸告诉我，你是不是会耍杂技？” 姜小乐瞥了对方一眼没说话，心想这丫头还怪机灵。 见姜小乐不搭理自己，杨小燕这才作罢。 又过了一会，磨牙声响起，杨小燕一回头就看见姜小乐啃棒子啃的的正欢。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姜小乐也回过头。 “有件事我得说你两句，这棒子掉地上了你也不拍拍，上头有灰就算了，竟然还有草。” “害我拍半天。” 听到这话，正竖着耳朵的杨厚尚脸上又一乐，杨小燕也压着声音笑道：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不干不净，吃着没病，有点灰灰草草的，不也比没得吃强？” “我可是听我爹说，你一顿得吃八个馒头还得加两碗粥，完事拍肚皮说八分饱。” “你还挑啥？” 姜小乐顿时眉头一皱，这是有人在败坏他名声啊！ 什么八个馒头两碗粥，八分饱？ 明明是七分！ 却在这时，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家伙秦国栋往这边伸了伸脑袋，小声地喊道： “姐姐，姐姐！” 杨小燕望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小国栋？” 男孩子就喜欢漂亮小姐姐，小不点也一样，刚开始三个小家伙就和杨小燕认识了。 秦国栋望了望对方手上的棒子，而后歪了歪头。 “姐姐，你是我小舅妈吗?” “啊？” 不止杨小燕懵了，姜小乐也看了这小家伙一眼，周围几人都望了过来。 对于这种小场面，小国栋却是一点也不慌，扬了扬手道： “你可别想骗我，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我小姑父吃不完的棒子就直接给小姑妈，小舅舅把吃不完的棒子给你。” “你还说不是我小舅妈？” “......” 姜小乐伸手捏住小家伙的脸蛋，“恶狠狠”的说道： “你个小东西，懂的可真多啊！” 秦国栋还以为姜小乐是在夸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头就是一扬。 “哼哼，我可是马上就四岁的大孩子了，爹娘一直夸我聪明！” 一旁的姜小喜看到儿子这样，直接就笑出声，家里有这么个活宝，可够乐呵的。 旁边众人也是看得热闹，正盯着幕布的杨厚尚脸上笑容好像又灿烂了一些... 对这样的小东西姜小乐也没办法，掏了掏口袋，三个小家伙一人给了两颗糖，这才消停下来。 转头望向杨小燕，“别见怪啊，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别往心里去。” 杨小燕却是上下打量了姜小乐两眼，“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会哄孩子。” 姜小乐也没说话，直接丢过去两颗糖，也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 手里多了两颗糖的杨小燕心里美滋滋，拨开糖纸刚吃掉一颗就发现了不对劲。 看了看手里的糖纸，又望了望那边吃着糖、鼻子美得冒泡的三个娃娃。 “......” 这是拿她当孩子哄呢？ 1960年版本的《林海雪原》时长近两个小时，但只看到一半杨厚尚便和郑鲁兵打了个招呼站起了身。 “郑队你们继续看电影吧，不用送了，小姜你陪我出来一趟！” “哎！” “是！” 往院门口走的路上，其他两人稍稍落后，姜小乐和杨小燕跟在杨厚尚身边。 “事情郑队长和你说过了吧？” “说过了，局长！”姜小乐点点头 “但考虑到京城大学那边可能对上学时间有所限制，我觉得还是体育师范合适一些。” 这种事情也没必要拐弯抹角，杨厚尚既然能特地来一趟肯定就是想知道情况，他就把态度给摆明。 但杨厚尚却摇了摇头，“事情你自己做决定，但我还是给你个意见。” “您说！” “体育师范学院那边只需要你挂个名而已，中专证书也就够了。” “至于京城大学那边我的建议呢，你还是见一见，这些家伙态度很迫切，事情应该可以商量。” “而且啊！” “如今，京城大学和水木大学在田径方面竞争得很厉害。” 姜小乐顿时心中一动，这好像真有搞头啊！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又听到杨厚尚继续说道： “消息呢，我也已经放出去了。” “你如果愿意试试的话，最好等水木的人来了再谈。” “！！！” 有搞头！ 第160章 阎王三点手，起步20年！ 送走杨厚尚四人，姜小乐再回到座位上，郑鲁兵弯着身子凑了过来。 “怎么说？” “杨局的意思那边好像很急，让我也试着接触接触，说不得就能谈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郑鲁兵连忙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毕竟是京城大学这种顶级学府找上门，就这么错过也太可惜了。” “嗯，至于刘教练那儿，杨局想让我们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快些结业，让我挂个他们学校中专的名头。” 一听这话郑鲁兵直接便应道：“这事用不着你出面，我来跟他谈就行！” “之前他给我送纸条的时候，我见他好像就有这个意思。” “那成，麻烦队长了！” “不用，这么客气干啥。”郑鲁兵脸上一笑，“这要是我们大队真出个清北大学出来的全国冠军，别的不说，这电影还不是想看几场看几场？” 两人继续商量了一下相关的事情，没过多一会电影也差不多结束。 此时姜小乐凑到郑鲁兵跟前小声说道：“队长，那我送爹娘他们回去了，晚上就不回来了。” 闻言郑鲁兵摆了摆手，“你忙你的就行，我和门卫那打个招呼，你以后自由出入。” “哎！” 姜小乐心中一喜，这下可省了大事了！ 要不说人家是当领导的料呢，只是简单的几句聊天，对方就能顺着别人心中的想法办事。 甚至你心中可能都没这么想，但对方事情一办，你就得鼓掌说好。 和爹娘他们打了个招呼，人力三轮车载着姜小平和三个娃先是回到了宿舍。 “哥，你要进来看看不？” 此时宿舍内的三个小家伙已经叫上了。 “大舅，小舅这里好多床啊！” “对对对，好多床，一个人也没。” 其实小家伙想说的是一床棉褥都没，只不过小孩子的言语表达和大人不一样。 车上坐着的姜小平摆了摆手笑道：“不用麻烦了，我在这也能看见。” “宿舍就你一个住？” 听大哥说不进来，姜小乐弯下身子从床底拎出个麻袋。 边往外走边说道：“对，因为我是特招进来的，还没到招新时间，暂时就我一个。” 姜小平笑着点点头，“那真挺好，我跟你说啊，这些个当兵的那睡觉一个比一个死。” “关键放屁、磨牙的还特别多，这一个屋子人一多了，你可别想睡好觉。” 姜小平虽然嘴上骂着，但姜小乐还是能看出来大哥很怀念那个时候，毕竟都一起扛过枪的日子。 谁也不会忘记。 于是便笑道：“大哥，既然忘不掉的话，等你腿好了，我找杨局或者郑队说说。” “让他们帮忙给你找份士兵转业的工作，到时候大哥你往宿舍这么一住！” “保准里面和你当兵时候一模一样，全是放屁、打呼，磨牙的！” “哈哈哈哈~” 姜小平直接在三轮车上笑得眼泪都差点止不住，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感动。 又或者是怀念。 姜小乐蹬起了三轮车，姜小平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小弟你说的，我记住了啊！” “那肯定的，到时候绝对给大哥你找个十八人间！” “保证屋里头晚上睡觉各种声音都不带停的。” “哈哈哈~” 笑声很畅快，门卫董大爷听到小声伸头往三轮车的方向看了看，有些许声音继续传来... “大舅，带我一个呗，我在家的时候，娘都不让说话，非让我睡觉。” “等我跟你一起住进去，晚上就可以不睡觉了！” “我也去，我也去！” “好，都去，都去！” “小英你去不去？” “大舅，我不去，有这两个小拖油瓶的地方，我都不去。” “姐，你又说我，回去我告诉娘！” “我也告诉娘！” “告诉又能怎么样，等娘和小姨不在，看我不揍你们！” “那我不说了，你揍小栋行不？” “哥，你是叛徒！” “哈哈哈哈~” 三轮车的影子渐渐消失，孩子们的谈笑声也快听不见，董大爷坐回位置笑眯眯的用手指点了点桌子，晃了晃脑袋就唱道： “呀呀呀~” “这娃娃长得真伶俐，眉清目秀好面皮。” “哎~” “长大定是栋梁器，不枉爹我苦养育。” “呀~” ...... 人送到家、麻袋放下，姜小乐也没停留，和姜小平打了个招呼便蹬着三轮车离开了家。 三四公里的路程，姜小乐蹬着三轮车便到了地方，天桥附近的一处纯院落黑市。 只不过这个时间肯定没人在，姜小乐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带着三轮车直接进入了种植空间。 看了看晾晒着的白薯和土豆块，见都已经风干、结痂，他心念一动，便完成了播种。 又给撒了些井水，姜小乐这才忙活起自己的事情来。 姜小乐稍稍在脑中整理了一下，如今他需要做的事有四件。 医、练武、破解秘方集录和学笛。 想到这里，站在院内的姜小乐立刻摆上了架势。 还是站桩开始，完了便重新立定起势，随后... “砰~” 立地通天炮，10年！ “啪~” “啪~” 猛虎硬爬山，10年！ “歘~” “歘~” “歘~” 阎王三点手，起步20年！ 声音是打出的拳风、呼啸，至于后面那十年、二十年？ 这都是招式用在人身上在后世能吃上的公家饭年限... 当然了，这还得姜小乐收着一些发招，不然随便一招出去，绝对就得挨枪子儿！ 一边耍拳一边心中默念口诀，直到一个半小时后才打水擦了擦身体躺在了木床上。 从背包空间中掏出秘方集录和古陶文学习资料，边看、边写，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翌日！ 早上四点出头，作为买家没出任何手续费的姜小乐，跟着人进了这处四合院式的黑市。 这种封闭的黑市规模要小了许多，自然里面摆摊和交易的人也少了很多。 姜小乐进来后随意的扫了扫周围，买的、卖的加起来也才四五十人，各个蒙着脸低着头。 不过规模虽小，该有的却一样不少。 票贩子、古董贩子甚至粮食贩子，一样不落，但鸡蛋、杂鱼、白菜、萝卜等农产品才是黑市上最常见的。 姜小乐来之前也围上了围脖，此时手上握着怀表边走边看。 走了没两步，手上传来温热感，姜小乐在一个古董摊旁停下了脚步。 “需要些什么，我这里的货保准都是好货！” 原先摊主戴着围脖，姜小乐还没认出来，可听到对方的声音，姜小乐却是眉头一挑。 “哦？” “那能装猪油的罐子有没有？” 第161章 老母鸡、鸡蛋、木麻子 木麻子听着这话，咋感觉这么熟悉呢？ 随即抬起头仔细打量了姜小乐几眼，待看到对方的大毡帽和围脖，眼睛立刻就一眯。 “哎哟，是小兄弟您啊！” “装猪油的罐子，是不？” “有的，有的，小兄弟！” “有的！” 说着就转身照了照，没一会还真就拎出个罐子。 “陶瓷的罐子，算不得古董，算你便宜些！” “哦？”姜小乐面上一笑，“这次怎么不说是家里的宝贝玩意了？” 老头将罐子放到残破的毯子上，笑着摆了摆手，“哎（ǎi），瞧您这话说的！” “咱们做生意就讲究个诚信！”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差的就是差的，比如这罐子，它就是刚做的，不值钱的玩意。” “我还能骗小兄弟您嘛，是不？” 姜小乐听着老头不要脸的说辞，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要知道之前那次交易，这老头嘴上说着好东西，结果姜小乐一说不要，后面喊价就几块钱。 这就是所谓的诚信做生意？ 但也没揭穿对方，伸手敲了敲罐子，感觉也还行，便开口问道：“几个钱？” “供销社这种厚实的带盖中罐一块二一个，我给您算一块一，成不？” 这价格并没有问题，陶瓷罐在供销社买只要钱不用票，外头的一般要稍稍便宜些。 至于说为什么便宜还有人卖？ 很正常啊！ 就和之前姜小乐买的那好些肥皂块一样，八成就是人偷摸从厂里带出来的。 姜小乐又敲了敲罐子，“一块一个，我要三个。” 听到要三个，木麻子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但得等会，我让人送过来，二十分钟，能等不？” “成，那我走之前再过来，要先给定钱不？” 木麻子闻言大方地摆了摆手，“哎呀，都是老熟客了，还要什么定钱不定钱的。” 说着扫了扫自己的摊子，“您还看看别的不？” 这话正中姜小乐下怀，眼神随意地扫了扫摊子，随即指了指角落的一个小玩意。 “这紫砂壶什么价？” 木麻子立马便耍起了嘴皮子，“您眼力真可以！” 说着就托起紫砂壶介绍道：“这可是有名的井栏壶，虽不是大家所用，但也称得上一个老壶！” “您要的话，给十八块，我开个张！” 姜小乐摇摇头，虽不是假货，但是新货，老东西坑人！ “这碗呢？” “三十！” 又指出个玉瓶，“瓶子多少？” 对此木麻子也不在意，做生意都这样，问的多，买的少。 常态！ 端起玉瓶，“乾隆青白玉抱月瓶，双面芦雁，耳上活环，一点毛病没有，三百八！” 听到这价格的姜小乐心中一动，目光盯着木麻子就摇头道：“那不要了！” 木麻子身子忽的一抖，像是打了个激灵，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没事儿，不满意这件，您再看看别的！” 闻言姜小乐眉头一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随即又指了个口沿有穿系孔的药瓶。 “这件呢？” “哟，小兄弟几日不见，眼力见涨啊！” “这件东汉玉辟邪丹药瓶那可是珍品，最低一千二！” 姜小乐心思乱动但面上不显，随即又指了几件，全是他挑出来的假货。 但假货归假货，木麻子报价格的时候却是一半真一半假，高的七八百，低的三四块，都有。 最终姜小乐一件也没买便先行离开了摊位，边走边琢磨... 刚刚姜小乐一共挑了八件古董，两真六假，木麻子很清楚那两件真东西的价值。 这可就难搞了！ 而且据姜小乐猜测，黑市的这几个古董商可能都差不多。 为了验证猜测，姜小乐每个古董摊都询了个价，三个摊位才捡了两个小便宜。 两块钱买的一个岫玉鼻烟壶，卖的话也才三四十块而已，另一个也差不多，都不值啥钱。 就如他所想，真古董有，甚至还不少，但那些个古董商就没一个不识货的。 其实也正常，毕竟都不是傻子，甚至都互相帮着看过货，不确定好坏的可能都不拿出来摆！ 姜小乐此时也有些好奇，好奇为什么电视剧里面怎么随便一转悠就能捡到漏，还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就挺离谱… “得想个办法...” 思索间步子没停，白萝卜、红皮萝卜还有大白菜各买了十斤，干姜片和大蒜也少买了些。 逛着逛着姜小乐又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身边趴着条灰色细狗的瘦小中年汉子。 摊子上摆着一篮鸡蛋，上头还窝着一只老母鸡，周围放着不少箩筐。 “有什么需要的吗？” “老母鸡十六块五，鸡蛋五毛五，荆条筐大的两毛，小的一毛。” 价格非常吓人，相比以前涨了十倍，但如今都是这价！ 甚至在年初一的时候，姜小乐那次逛黑市，鸡蛋六毛五一个，还被哄抢。 他也大概知道对方为什么连老母鸡也给卖了，九成九是养不起了。 如今连人都没吃食，老母鸡要下蛋可不能光吃草，就这么放着还不如趁价高给卖了。 姜小乐眼神往篮子里面瞅了瞅，“都是抱蛋吧？” 一听这汉子来了精神，赶紧站起身。 “那肯定的，不信您自己照照，但有件事我得给您说清楚啊！” “您说！”姜小乐点了点头 “咱这气温现在可低着呢，就算老母鸡抱窝也不一定能孵出小鸡来，到时您可别赖我！” “但我可以给您出个法子！” “嗯！” “您家里条件应该不差，蛋买回去可以将屋里头烧暖和了，然后人工捂蛋！” “那如果屋里暖和了，让老母鸡抱窝行不？” 汉子大喜道：“那肯定最好啊，主要还是温度得合适，低了容易冻坏！” “那行，但真的全是抱蛋吧？” “哎哟，瞧您这话说的，家里的鸡蛋哪儿还有白蛋，这样，我现在就给您借个手电筒来，您一个个照！” “这二十个鸡蛋就摆在这，您用手点照着随便挑成不？” 一语惊醒梦中人！ 之前一直想着怎么才能弄到古董的姜小乐猛地拍了一下手掌，“不用了，就这样吧！” “您给算算多少钱。” 汉子面色一喜，“您全要，我给你少算些，老母鸡十六，鸡蛋五毛，成不？” “行！” 说着掏出钱点了点递了过去，“二十六块，您数数！” “这篮子搭上行不，我不好拎。” 汉子接过钱边数边笑道：“行，这有啥不行的，我再送您个筐都成！” 姜小乐也不是那占小便宜的人，筐子也没要，确定钱没错，拎着篮子便向木麻子那走去。 上次姜小乐说要买装猪油的罐子，木麻子卖他个青铜罐也就算了。 可那玩意竟然是个铜包铁，关键还泡过尿。 踏耐耐的！ 今天他不仅要将上次吃的亏给找回来，还得捞他一大笔！ 只是姜小乐也没想到后续会发展成那样… 第162章 笑吧，使劲笑，一会别哭太大声 木麻子看着回来的姜小乐便笑道：“哟，您可真舍得下本钱啊，这玩意现在可不便宜！” 姜小乐摆了摆手，“我这人就是好吃加好玩，以前倒腾点东西赚的那点全都给败完了。” 说到这姜小乐望着木麻子就笑道：“您老爷子不也赚到我那不懂还爱玩的钱 了嘛！” “那青铜罐现在还在护城河里扔着呢！” 但做古董文玩这一个行当的，哪个还会在意这？ 听到这话的木麻子只是微微一笑，“小兄弟，您可真会开玩笑，我那哪儿赚钱了，废铜也能卖上价啊！” “废铜是能卖上价，但铜皮铁芯价格可不对哦！” 但姜小乐也不是来退货的，见对方还想说什么就摆了摆手道： “不用慌，来找您商量个别的事儿！” “您讲！”木麻子也有些好奇 “我之前在别处，看到过那种摆满古董然后付钱随便挑的。” “您这能玩吗？” “赌古董啊？”木麻子一笑，随即就摇了摇头，“那不成！” “小兄弟，您要是刚开始过来就这么说，那没问题！” “我们也干这行当。” “但您今天这都问好价了，再赌怕是不合适吧？” 姜小乐摇了摇头，“不不不！” “这我当然懂，我想来个更刺激的！” “哦?”木麻子也来了兴趣 姜小乐扫了一眼摊位，“我们来玩瞎摸！” “瞎摸？” “什么是瞎摸？”木麻子好奇道 “简单！”姜小乐此时蹲下了身子 “正常情况下，你这么摆摊只考验眼力！” “我说的瞎摸，是我先看一遍摊上的古董，然后你将所有的古董位置打乱再用东西给罩起来，我也看不着，就通过手摸着挑！” “这样既能考验眼力，也能考验脑力和手力，咋样？” 木麻子这一听，古董还能这么玩？ 这不纯纯一个送财童子吗？ 眼神盯向姜小乐，“你确定真这么玩，您图个什么？” “刺激啊！” 刺激？ 神经病！ 但既然有人送钱上门，他就没有不收的理。 木麻子直接应了下来，“玩可以！” “但我可说好啊，我这可都是精品，虽然没有大件，但怎么也得十五块一件！” “而且如果真要玩的话，我还得将之前你问价的东西挑出来，毕竟你知道价的。” “不行！”姜小乐摇了摇头 “既然你挑好东西出来，单件的价格得折半！” “我大方点，八块一件！” “啊？” “你这...” 木麻子自然不太乐意，这一下从十五块干到八块，随便挑几件就差几十块钱。 这谁能舍得？ 以他的手段来说，亏肯定是不会亏，但少赚不就是亏嘛。 见到老头的表现，姜小乐直接站起了身子，“您精明，我也不是傻子。” “就算我不太懂这玩意，但您这报价就是一千二，挑走的几件肯定都是好东西。” “那我还玩啥？” 说着姜小乐就望向另外的古董摊位，“那还有两个摊位，我去问问，肯定有人愿意玩！” “哎哎哎，小兄弟，等等！”老头拉着人不松手 木麻子目光在不太亮堂的院里头瞄了瞄，随即心中一动！ “这样，小兄弟，咱这样！” “其他两家我也相熟，我来帮您去谈！” “您也甭管我多少钱谈成，你一律给我十块的价，成不成？” 闻言姜小乐要“走”的身子一顿，回头望向这贪心的家伙。 心想你这老头还想吃另外两家的回扣，那一会挨了揍可不能怪别人！ 对方的货不如吴老九的好，十块也差不多。 “其他家也是十块是吧？” 木麻子松开手点点头，“但可能他们也得挑几件走，毕竟您之前也都是问过价的吧？” “行，但到时候如果我觉得没啥好东西，我可不会挑啊。” 木麻子笑着应道：“这是自然，到时候您先看，看好了我们再换位置遮布，您再挑，行不？” “眼力、脑力还有手感，保证每样都让您玩痛快！” 说这话的时候木麻子都是使劲憋着笑的，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小乐在他心中整就一个傻缺，傻缺的钱最好赚了！ “好嘞!”姜小乐也点点头 像这种自以为是的钱最好赚了！ 两人谈妥也不再耽搁，木麻子先叫来个黑市看门收钱的给他守着摊位，自己去找另外两家谈。 给木麻子守摊的小年轻也不和姜小乐说话，就站那一动不动。 没多会的功夫，姜小乐便注意到古董摊开始往这边挪东西，直接用板车拉！ 一波、两拨....得拉了十几分钟，木麻子的摊位旁边又多出来两个古董摊。 摊位旁也聚过来不少看热闹的身影。 三个古董摊摊主，一个中年，两个老头，一个比一个看着精！ 此时木麻子指着之前帮他看货的小年轻，向姜小乐介绍道： “小兄弟，这位是黑市的人，咱让他来做个见证。” “确保咱们双方都不会反悔，没问题吧？” 这肯定没问题，姜小乐还怕这几个人一会不认呢。 忽的姜小乐又想到了什么便说道：“要不一会我挑到的东西放进筐里，让见证人来确定数量？” 木麻子三人闻言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木麻子开了口： “不用，您直接拿就行，有见证人在，我们双方都反悔不了。” 听到这话，姜小乐忽的朝三人笑了笑。 心想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路，一会栽坑里可怨不了别人。 “那开始吧！” “行，您先看！” “等等!”忽的黑市年轻人伸了伸手 “再叫两个人过来，你们再开始！” 双方目前根本就没有反悔的意思，自然没意见。 没一会，黑市又来了两个人守在了三个摊位旁，青年这才对着姜小乐示意了一下。 姜小乐点点头，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弯下身子，一件古董、一件古董的看了个遍！ “没问题，每家我挑三样！” “行！” “您随便挑！” “对，随便挑，多了少了都成！” 三人全乐呵呵，如今古董生意不好做，都去找路子买粮了。 他们这些倒腾古董的，可能多少天也开不了张，今天这人不就是来送钱的嘛！ 三人还真就不信姜小乐这样的年轻人能从他们身上占到便宜！ 要知道，在他们这些人手上，假的都能给做的像真的。 真的他们也能给变成假的！ 双方说定，姜小乐先从之前卖鸡蛋的摊主那买来一个荆条筐，而后回来一家给了三十块。 收到钱的三人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收起钱就开始给古董换位置，又盖上了从黑市借来的黑布。 “您挑吧，随便挑！” 摸着口袋里的钞票，几人已经开始想着一会收摊后是去割肉还是买鱼了。 要不，再打瓶酒也行！ 拎着筐子的姜小乐此时瞥了眼乐呵的几人。 特别是木麻子这老头，就属他笑的最大声，黑牙呲着、嘴都快合不上了。 笑吧，使劲笑，一会别哭太大声就行。 第163章 谈事情不是这么谈的，我给过你机会了！ 姜小乐也没从木麻子的摊位先开始挑，看着老头一脸的笑，姜小乐准备让他多“笑”一会。 木麻子的摊位靠着左边，姜小乐便从右边第一个摊位开始。 摊主是个戴着眼镜的小老头，看着一脸斯文样，像是个好人。 但姜小乐却知道，就属这老头最贼了。 此时他的摊位上真货最少，之前问价也是随便一个物件都往高了喊，搞得全是真货一样！ 但眼下既然交了钱、又有黑市的人看着，姜小乐也没想着客气。 蹲下身子，左手摸着怀表，右手伸进黑布中开始快速地挪动。 验明真假并不需要接触，只要靠近便能感知到怀表的变化。 一个明朝的小瓷佛被姜小乐掏了出来放进了箩筐里，惹得眼镜老头笑意一敛！ 不好！ 今天亏大发了！ 今天别想着吃肉了，割肉吧！ 老头心中有些不安，随后眼神轻扫了一眼另外两人，见木麻子和中年摊主皆还是一脸笑容，心中稍稍放松了一点。 “放在角落还被挑上，可能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而已...”老头自我安慰道 可嘴上虽然这么说，眼神却是在姜小乐右手和箩筐之间徘徊，生怕对方又掏出个让他割肉的东西。 而此时姜小乐忽然抬头朝着眼镜老头笑了笑，“老爷子，您这里面的东西也忒小了！” “我也不求什么大件，但您这些玩意我摸都不好摸。” 听到这话的摊主挤出一丝笑容，“哎，我们每个人主玩的就不一样，我这手上就是些小玩意嘛！” “但东西小，那价值也有高的啊，您再挑挑就是咯。” 闻言姜小乐笑着点点头，“是这个理儿，但我就不多挑了！” “这么多小东西，我随便拿两个吧。” “行嘞，看您喜欢！”老头笑容好看了些 眼镜老头还真以为难住了姜小乐，以为对方没办法了，却在这时！ 姜小乐右手从黑布中掏出，一只手上夹着两样东西。 一个鹤形铜烛台和一个微型的铜块，铜块上还有个线孔，看上去像是公安大院操场上的那石锁缩小版。 眼见着两个物件就要进箩筐，眼镜老头才看清楚物件的样式，一时脸色大变。 “等等！” 声音不小，别说木麻子等靠近的几人了，连附近看热闹的众人都被吓一跳。 可姜小乐却还是自顾自地将东西放进了筐里，随后才回过头。 “怎么说？” 老头脸色黑得像擦了锅底灰一样，“没...没什么。” “我就想让您好好挑挑，别到时候后悔了，说没仔细挑。” “那不会！”姜小乐摆了摆手，“咱大男人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说着扫了扫摊位旁站着的三名黑市管理人员，“而且咱这不是还有公证人吗？” “您莫慌！” 眼镜老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姜小乐想挤出一丝笑容做个回应，可努力了一会硬是没挤出来。 只能抽了抽脸皮，点了点头。 心中满是苦涩，心头更是像是在滴血。 但如今说什么也晚了，他抢不过面前这人，更不敢在黑市工作人员的面前反悔。 这个苦果再难吃，他目前也只能咽下去... 也没人是傻子，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出了不对劲，就别说木麻子和中年摊主这种天天与人打交道的老手了。 中年摊主看着姜小乐来到自己摊位前，他不好离开，但木麻子却是凑了过去。 “老古，什么情况？” 古文德看了木麻子一眼，脸色愈加难看。 “栽了！” “什么？”木麻子心中一惊 “亏多少？” “那三件起码...” 可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惊呼声... “哎，这件不行！” 两个老头连忙望过去，只见中年摊主正拉着姜小乐这个买家不松手。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是一阵交头接耳，三个黑市人员也走了过来。 其中那个最年轻的黑市人员眉头紧锁，轻喝道： “姓白的，你想干什么？” 即便被这么多人盯着，即便三个黑市人员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白顺还是没松开手。 “浦管事，我就和买家就说几句话！” 听到白顺这话，浦姓青年看向姜小乐，这还得看买家的意思。 而姜小乐看着一手拉着自己胳膊、一手压着自己肩膀的中年人。 “你先放开。” 可中年却没任何表示，只是黑着脸说道：“东西我放错了，东西还我，钱退你，要不就换一件！” 语气不容拒绝，哪儿有一点商量的意思。 姜小乐摇了摇头，“你先放手。” “东西放下！” “姓白的，到此为止！”浦姓青年又喝了一声，“你钱收了这么办事，当我们不存在呢？” 眼见着中年还是不松手，姜小乐也没等黑市几个人出手，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身子一正！ 脚蹬地-腰传导-肩爆发！ “砰~”的一声轻响 在众人的目光中，这个最少一百四五十斤的汉子，竟被甩出去好几米远！ 白顺左脚绊右脚，在地上挪了小两米，这才稳住身子没瘫倒在地上。 真是在哆嗦，浑身都在哆嗦。 “你！”白顺伸了伸手 手都是抖的... 姜小乐自顾自地将一个宣德炉、一支银簪、还有一枚玉质平安扣放到了筐里。 别的不说，单单这一个真品明代宣德炉就得八百块，这年月的八百块！ 随后这才空出时间瞥了对方一眼。 “谈事情不是这么谈的，我给过你机会了！” “哗~” 周围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木麻子和古文德也张了张嘴。 这... 练家子！ 古文德之前还想着事后找人把东西弄回来，可现在咋弄？ 十来个人也近不了这种人的身啊！ 但他们还都是外行，只是觉得厉害，却不知道有多厉害。 只有姓浦的黑市青年管事直接被吓得退了好几步，甚至退步的时候还拉着另外两个黑市人员一起后退。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抖动，矮个黑市人员低声问道：“浦老大？” 浦传金此时身子止不住地发抖，甚至汗毛都竖了起来，听到手下的话微微摇头。 眼睛盯着姜小乐一动不动，嘴里哆哆嗦嗦冒出两个字。 “内劲！” 第164章 他在笑，他竟然还在笑！ 耳力异于常人的姜小乐转头朝着浦姓管事笑了笑。 他也没想到一个小黑市的年轻管事竟然还知道‘内劲’这个词。 其实对方没说错，这里的‘内劲’不是‘内力’，是劲，巧劲！ 刚刚姜小乐便是用八极拳中的“铁山靠”发力，融合了沉坠劲、十字劲与缠丝劲三大劲。 也得亏他收了大部分力，不然就刚刚那一下，白姓中年还想站稳？ 不在家躺个十天半月的，那都算姜小乐这身子骨白长了！ 古文德这时候也没谈什么亏了多少，眼睛盯着姜小乐，目光闪烁不定。 木麻子就更没心情关心别人，看了眼姜小乐，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摊位上。 原以为这家伙是个傻缺，花钱寻刺激，自己随便耍耍手段，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目前的情况看来，自己才是那上钩的鱼儿。 关键目前钩已经进了嘴，想跑不行，想切线力气也不够大。 今天怕是要栽了！ 浦传金见到姜小乐冲着自己点头，便赶紧站定身子。 而后在众人的目光中，拱了拱手。 众人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姜小乐也没管对方的动作，只是问道：“我这不算违反你们的规矩吧？” 浦传金连忙摇头，“您继续！” 闻言姜小乐转头朝着木麻子笑了笑，“老爷子，该您咯！” “......” 他在笑，他竟然还在笑！ 看到姜小乐这样，木麻子此时真想给这家伙来一罐子。 但他敢说啥，他又能说啥？ 只能抽了抽脸皮，点点头，“您挑！” 姜小乐自然不会跟对方客气，右手在黑布里头摸了摸，其实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依照姜小乐现在的记性，说一句过目不忘都不夸张。 三个摊位总共也就十几件不错的物件，即便如今是换了位置再盖上了布，姜小乐也清楚知道位置。 也不磨叽，伸手就往外掏。 一块方斗式的紫砂壶，木麻子黑脸。 一件铜鎏金香炉，老头脸色发青。 一幅“名不经传”的字画，老头那脸一会黑一会白、又一会青的，跟条变色龙一样。 古文德见身旁的老东西脸色变得比自家老婆子还快，便拉了拉对方。 木麻子青着脸转过头，古文德朝着摊位点了点下巴。 “亏多少？” 古文德这话和伤口上撒盐也没什么区别了，木麻子脸色愈加难看。 但想到对方也亏不少，而且里面还有自己的问题，便比了个手势。 “那幅对联目前还没定价，单单紫砂壶和香炉，亏这个数！” “三百？” 木麻子点点头，“对联还没算呢，我找过几个人帮忙看过，应该是白石老人的，最少也值200！” 此时古文德眉头一皱。 这么一算，木麻子这老家伙才亏了五百，自己比他还多六百。 艹恁酿嘞！ 这得转多少个农村才能赚回来，看来这次得出省去淘老物件回本了… 可别以为几百块不多，要知道如今好些真品卖也才卖几十块钱，能上百的已经是精品！ 这么一算，他们被挑走的都是好东西，有些甚至可以说是珍品！ 木麻子这样的人精一看到古文德的反应，就知道对方比自己亏的多，连忙换了个语气。 “老古，你知道他亏多少不？” 古文德悄摸瞥了一眼站那直喘粗气的白顺，“多少？” “看情况，他那件宣德炉可不是后仿的，是真宣！” “真宣？”古文德语气一惊 “真宣他都敢往摊子上放？” 他俩一件也就最多亏个一两百，你踏嘛放真宣到摊子上？ 木麻子摇了摇头，“听对方的意思应该是弄混了，这家伙最近搞了不少差不多样式的旧仿，看样子应该是想偷摸着往外卖。” “单单这一件，开价一千，行内就有人愿意接手。” “......”古文德心里顿时好受了些 心想怪不得有黑市的人在，白顺都敢反悔要退钱，原来是捅了个天大的窟窿！ 要知道白顺和他们可不一样，古文德和木麻子手上这些货虽然价值不如对方的高，但那都是自己多少年存下的老底。 都是自己的本钱，亏了也最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天到晚的骂骂咧咧，也死不了人。 可白顺他有些是自己的，但还有好些东西都是和别人一起合伙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些好货。 现在好了，一件宣德炉就一千块，再加上那银簪和平安扣，少说这一次亏了得一千三以上。 一千三百块啊，这要是就这么亏出去，全得白顺自己赔。 这还得了？ 而且可能不止赔钱那么简单，如果这玩意和外头已经谈好价了，这要是丢了，可不止赔一千块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古文德目光不由得往姜小乐手中的箩筐看去，心中再简单一算。 好家伙，里面九件东西，总价值接近两千五！ 两千五啊，他手上的好东西全卖了也比这多不了多少。 一时间，古文德眼睛都有些泛红... 而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是傻子，见到三个摊主的反应就知道买家这次赚大了！ 一个个凑在一块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这次买家赚多少，那个谁谁又亏多少。 处于事件中心的姜小乐，此时望向了木麻子，“再给您三块，这三个罐子我带走了啊！” “好...好的。”木麻子也只能点头认栽 闻言姜小乐笑着点点头，一边将筐里的古董摆了摆，而后望向浦姓青年。 “兄弟，我这交易合规，没问题吧？” 一听姜小乐这称呼，浦传金连忙低头道：“没问题，交易已经达成。” “这九件物品现在归您了！” 站在远处不敢过来的白顺，听到这话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敢说话。 没人说话，也就是没人有意见。 见状姜小乐一手拎着篮子和箩筐，另一手连拿带夹的提着罐子往外走。 别的不说，就这一身力气都异于常人！ 周围众人就这么目送着姜小乐离开，而浦传金先是和两个手下叮嘱了两声，随后赶紧追了过去。 已经出了黑市院子的姜小乐正想找个地方把三轮车拎出来，忽的听到后方的招呼声。 “前辈！” “前辈！” 转过头一看，才发现浦姓青年在快步赶来。 “还有什么事吗？” 谁知道姜小乐这话刚问出口，浦传金便是双腿一弯，直接往他身前一跪！ “哎哎哎，你干什么！”姜小乐赶紧让了让 “求前辈收我为…” 可浦传金话还没说完，姜小乐提着这么多东西一蹦两米远，边跑边将箩筐里的东西收进了背包空间。 “收个屁，缺心眼啊！” 浦传金抬起头的时候，跟前哪儿还有人。 眯眼望去，一个身影已经跑出几十米远，那速度比他小时候被大公鸡啄屁股跑的还快。 “前辈～” “滚！” “……” 浦传金在姜小乐身上没得到满意的答复，而黑市大院里头，白顺和古文德更是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第165章 一人哭、一人闹，一人只想睡大觉 浦传金有些遗憾地回到了四合院内，刚进来就发现了情况。 白顺正铁青着脸望着木麻子，一旁的古文德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之前周围看热闹的人此时也都散去，白顺三人见到浦传金回来，说话声一停。 交易已经完成，这里也没黑市的事儿，浦传金就朝着两个手下招了招手。 待手下走过来，浦传金好奇问道：“姓白的找木麻子麻烦呢？” 他生出这个想法其实也正常，之前三方还没谈妥的时候他就在摊前帮忙，事情的始末他是清楚的。 可那个矮个手下却“嘿嘿”一笑：“不知道，他们偷摸着说呢，听不清。” “但看情况，那姓白的亏了不少，像是要拉木麻子下水的样。” 见也听不到啥消息，浦传金手一摆带着人回了院内的屋子。 见没了别人，古文德才又开了口：“你别开玩笑，不是说市场价一千左右吗？” 此时白顺黑着脸喘着粗气，“我们这儿是一千，但这东西已经定出去了，卖到了外头。” “总价两千五，单单定钱对方就给了一千！” “这…”古文德眼睛更红了 这时候白顺抬起头，“木麻子，之前你拉我们过来摆摊的时候，我和古老头当初还特地问了你，对方什么情况。” “你咋说的？” 木麻子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听到这话头一抬，“你来说说，我咋说的？” 白顺气得头发都快炸开，“你说你用一个皮铜内铁的青铜罐都将这家伙给忽悠住了，还说一块已经就剩下个芯的烂表也卖给了他。” “说这小子八成是个新手，还是个有钱的新手。” “你是不是这么说的？” 白顺这些话带着些许兴师问罪的意思，其他两样倒是无所谓，亏了也就亏了。 但那个宣德炉是已经准备往外出的物件，价格更是高了去了！ 这个往外可不是黑市外，是国外！ 东西放在他这就等着船回来给带走，现在这情况他根本就没法交代。 现在他要么将东西弄回来，要么拉着人一起扛，否则真就要跑路了。 可谁曾想木麻子听到白顺的话直接就点了点头。 “对，这话是我说的。” 说着又扫了两人一眼，“但，那又怎么样？” “你！” 白顺手一伸，像是动手的样，可木麻子却是动都没动，反而瞥了对方一眼嗤笑道： “怎么的？” “现在咱们这行当，自己手不稳，眼不亮，亏了钱还能怪上买家，怪上中间人了？” 闻言白顺反驳道：“可你说他是新手，我才答应的！” “停停停！”木麻子压了压手 “可别弄错了！” “我说的是对方八成是个新手，还是个有钱的新手。” “这话哪儿有问题吗？” 见白顺没话说，木麻子又补充道：“至于说那个青铜罐和怀表，那都是真事儿，不信你们可以去找朝阳门黑市的牛大猛问问。” “当时他也在场！” 说到这里，木麻子又看了眼一旁的古文德，“而且，事先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赚了给我两块的中间费，亏了自己承担损失，你们也是相信自己的手段才答应了的。” “咱们谁也不是傻子，可别跟我说什么，是因为听了我的话才答应下来的这桩买卖。” “真要是这样，收你们两块？” “我得收一半！” 见木麻子不吃这套，白顺脸色铁青的又问道：“你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木麻子摇了摇头，“这次也才是我见对方的第二次，和上次朝阳门那一样，黑毡帽、灰围巾，一身深色大袄。” “除了一双眼睛，其他什么也看不到，我咋认？” 此时一旁的古文德接着问道：“听你说牛大猛跟他有交集，他知道不？” “那你们得去问他，之前他卖粮食就在牛大猛旁边。” 这下好了，都闭上了嘴。 见实在讨不到好处，白顺一甩胳膊，“哼”了一声开始收摊，古文德看了一眼木麻子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倒是木麻子本人回到摊子后头，继续往小凳上一坐、眼睛一眯，像是准备睡一觉的样。 三人之前自认精明的不行，今天稳赚，可现在呢？ 一人哭、一人闹，一人只想少点麻烦睡大觉！ 没过一会的功夫，东西收完的白顺也没和两人打招呼，便搬着东西出了院子。 古文德此时也收拾好了东西，“麻子，我先走了！” 坐在凳子上的木麻子摆了摆手，没说话。 待古文德也离开后，木麻子扫了扫院内的情况，这才开始用布包古董。 但包完东西后他也没拉着走，而是先起身往院内的一个房间走去。 没一会的功夫，浦传金带着两名手下跟了出来。 “浦管事，麻烦你们了。” 浦传金摇了摇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应该的！” “你走你的，其他交给我们！” “哎！”木麻子应了声 今天算是彻底得罪了白顺，小心点总没错。 木麻子装古董的玩意是一个带轮子的木箱，木箱不小但拉着走倒也不难。 他拉着木箱走在前头，身边还跟着个中年人，浦传金三人就稍稍跟在他身后。 护卫是他们这些古董商必备，一般就在旁边候着或者守在黑市外头。 只不过今晚这情况，一个护卫在身边，木麻子还是有些担心，这才花钱请了浦传金三人。 眼见着出了院子走过一条胡同，马上就得转弯上主路，浦传金忽然停下了步子。 “浦管事?” 浦传金看了看路灯，随后朝着左后方望了一眼，“没事，继续走。” “今天我们给你送回家！” 听到这话的木麻子哪儿能不知道情况，连连点头道谢。 心想还好自己多了个心眼，要不然真得栽里头。 待四人动身离开后，角落走出来四个身影。 走在前头的两人不是白顺和古文德，还有谁！ “怎么办？”古文德皱眉道 “我马上就备上礼物去问问牛大猛！” “要是牛大猛也不知道呢？” 白顺脸色有些泛青，“那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如果真找不到方法，他就真准备跑路了！ 而且今天回去就得准备，找不到目标他择日就得从天津出海！ 第166章 大司马铜玺 黑市这边发生的后续姜小乐自然不清楚，他也不在意，正常交易嘛，都有亏有赚。 所以这次你亏我赚，下次我赚你亏，那都是正常的。 时间也才不到五点半，姜小乐回到种植空间先观察了一番几种作物，见没太大变化才给老母鸡和鸡蛋安排了个鸡窝。 又给添了些玉米粒和井水，这才开始解决自己的肚皮问题。 先是将之前三珍聚福煲中的虎腱子肉切下来一斤、又将煤炉点起开始熬煮碴子粥。 粥煮起，在准备练拳前他把今天得到的九件古董给提到了院内。 瓷佛，铜烛台、铜块得自眼镜老头，宣德炉、银簪、平安扣来自白姓中年。 而紫砂壶、香炉还有那幅原以为是字画实则却是一幅大篇的对联，这三样归属于木麻子。 有着怀表的帮助，九件古董自然都是真货，而且还都是比一般古董要珍贵一些的物件。 要说让姜小乐确定哪件价格最高，他还真不好说，但他能确定哪一件价值最高。 价格和价值是两码事，毕竟时代不断变化，好些古董的价格一直在变。 九件古董里头价值最高的不是铜烛台、也不是让白姓中年大惊失色的宣德炉。 而是从眼镜老头那得来的铜块，那个带眼的铜块！ 它是一块铜制方印，战国时期的铜方印，而且还是官印。 但如果只是一枚战国时期的官印，其实还不足以让怀表发烫到当时那种程度，也不会让姜小乐认为它的价值最高。 毕竟古时候的铜印流传下来的并不少，高等级的官印也不算是罕见。 可根据姜小乐读取的三十秒记忆画面来看，这枚铜方印方形鼻钮，阴文篆书“大司馬鉩”。 而使用这块铜鉩的大司马名字叫穰苴，这竟是齐国大司马穰苴的印鉨！ 以前的鉨也叫鈢，更是后面的玺，所以这件古董是齐-大司马-穰苴的官玺！ 看到这个名字就知道不得了，这玩意绝对是一件重器！ 重器中的重器！ 价值方面别说一个宣德炉了，十个都比不上，这要换做后世，那都得以亿为单位！ 但有一点可惜的是，这方比普通官印大一圈的大司马铜玺，它的边缘古文和玺字被土蚀严重，如果不进行修复已经基本看不清上面的文字。 但进行恢复，这东西也就毁了。 再加上铜玺本身有着黑漆古包浆，局部还带着枣皮红，这和如今好些仿制青铜器样式差不多。 这才让眼镜老头临时把这玩意摆到了摊子上，也让姜小乐捡了个大漏。 姜小乐拎着铜玺瞧了瞧，值不值钱的姜小乐也不在乎，他也不可能拿这东西去换钱。 这么一件东西留到以后，那绝对是镇馆之宝！ 爱不释手的打量了一会铜玺才放下，再看别的，毫无疑问还得是宣德炉价值最高，但其他七件价格也不低，都是精品。 按照书籍上记载宣德炉最低得八百块，再加上其他七件还可以的物件，保底这次收益两千块！ “大好人呐！”姜小乐一边将东西收进背包空间一边赞了声 怪不得都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姜小乐身上这点身家基本全靠走偏门了。 第一次捡到石槽下面的黄金，第二次从吴青山那老头身上搜出一千六百多块，第三次从吴老九那换来的三件古董也能值一千多。 这第四次就是今天，九十块的本钱博来两千多的物件加上一件镇馆之宝。 总结一下，捡、搜、换、博，就没有一个劳动的劳字。 果然比，要想富还是得捞偏门、得横财！ 粥还得熬一段时间，姜小乐便站起了桩，一边站桩一边想着下次该找谁玩。 木麻子他们三个以后肯定得躲着自己了，但也不用怕，如今这年月什么不多，就属这些倒腾古董的人最多。 这家不行换下家，实在还不行，他就掏出些粮食来当本钱，还就不信没人会上当！ 哦，不对，叫心动！ 六点出头，练完拳也吃饱喝足的他换上了制服便回了公安大院。 今天是他出勤的日子，也是他第一次单独出勤。 六点二十做好备勤，六点四十上车，七点发车。 待乘客上车后帮着协调了几个座位，又空闲了下来。 姜小乐又捏着怀表巡视了一圈，见没什么异样才和乘务员说笑着回到了一、二节车厢的连接处。 乘务员是个老手，京城人名叫丁安，很受宠的一个名字。 原先是跑云省那条路的，因为老婆怀孕才找关系调到了这趟车，每天可以顾着家。 看着拿出本书在那翻的姜小乐，丁安伸手杵了杵他，“哎，小乐，听说你们大院今晚还放电影？” 闻言姜小乐抬起头，“对，想看啊？” 丁安“呵呵”一笑：“不想看我也不会问你了。” “能麻烦晚上带我和我老婆进大院吗？” 丁安这些乘务员和姜小乐这样的乘警不一样，乘警基本都住在铁路公安大院，大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 所以丁安他们想进大院那也得托关系，如今火车上的人都知道姜小乐在乘警大队受器重，找他准没错。 “那就来呗，也没多大的事！”姜小乐随意应了声 并不是他自作主张，而是遇着大院看电影的情况，带朋友、携家属进大院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姜小乐还是问了句，“丁哥，多嘴问一句啊，嫂子是哪个单位的？” 一听这话丁安哪儿还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连忙应道：“这你放心，知道你们乘警大队里头管的严。” “我家那位房管局的！” “那成，晚上六点你带着过来，我去门口接你们。” “好嘞！” “小乐，麻烦你了！” 姜小乐笑着摆了摆手，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嘛。 火车上工作的不管是乘务、检车、还是乘警，各方基本关系都不错，因为以后也不知道会调到哪趟车，说不得就有用得着对方的时候。 车辆稳定前行，姜小乐除了偶尔的巡视基本都把心思铺在了秘方集录上。 进展很快，按照这个速度，可能要不到一个星期，第三个方子玄枢固肾太乙膏便能破解完成。 有事情做，时间过的也快。 火车到站、进种植空间休息，再到吃饭上车，好似也就一瞬间的事情。 眼见着火车离京城越来越近，姜小乐也没放下手中的秘方集录和古陶文资料，他正看的入神。 忽然！ 【提示：比竹（蓝色至宝）与九九归福钱组合结束，已自行脱离！】 【你获得了比竹（紫色奇物）】 第167章 【比竹（紫色奇物）】 【比竹（紫色奇物）】 介绍：比竹以为管，是为笛，医官姚僧垣随身之物，后又被多位医学大家修理并使用，才得以保存至今，今又遇良主才能破阶成功晋升为紫色奇物。 效果： 1、清脑醒神：比竹佩戴在身，大脑清醒度+60%、昏沉困乏等负面状态抗性+60% 2、笛艺宗师：经笛艺大家的使用与熏陶，比竹自带顶级笛艺传承，获其认可者将自动掌握宗师级笛艺！ 3、竹笛声声：笛音清越绵长，循经走脉，五音入五脏，闻声则脏腑气机自然调和，气血顺而经络通。 提示：使用比竹自会领悟“宫商角徵羽”五音，宫以健脾、商以润肺、角以疏肝、徵以宁心、羽以固肾。 提示：比竹已蕴灵，喜被9527号水手随身佩戴。 提示：山养其骨，海壮其韵，如不再被需要，请将其碾碎加以山土与海水揉为竹碑，上书“敬吾主-长乐无虞” “这...” 以姜小乐如今的定力看到比竹升级后的属性都心中一惊！ 只是从蓝色至宝跨了一阶成为紫色奇物，竟然多出个这么实用的属性来！ 笛艺宗师，得到比竹的认可将会自动学会笛艺，而且还是宗师级笛艺。 这他还要去学什么笛子啊，可省了大功夫了！ 就问宗师级顶级笛艺，如今有几个能比得上他的？ 还有之前第一条提示上的“宫商角徵羽”五音，也是需要要使用一段时间才能学会，如今竟然直接领悟！ 再加上第一条的属性加成多了10%，第三条的竹笛声声功效多了气血顺而经络通。 这比竹看上去只是跨了个门槛，变化却简直天翻地覆。 至于说功效需要得到其认可才能用，这还用想吗？ 最后两条提示就差没把姜小乐的名字印在比竹的笛身上了！ 甚至连墓志铭上都要祝福姜小乐长乐无虞。 你瞅瞅，你瞅瞅，就这小玩意死都要和姜小乐一块！ 惊讶于比竹的变化，姜小乐将秘方集录和古陶文资料收进了帆布包中，随后掀开制服、手伸进里面掏了掏。 正巧这个时候，丁安和列车员周朋从第二节车厢那走了过来。 两人忽的步子一顿，眼睛一眯！ 他们竟看到姜小乐在那“掏裆”！ 心想这家伙年纪轻轻的这么不文雅？ 可随即两人的眼睛都瞪圆了，只见姜小乐正慢腾腾地从衣服下一小节、一小节的掏出来一个大家伙。 这家伙得有半米多长！ “......” “......”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刚刚那颜色一出来的时候，他们都以为... 也得亏掏出的是个笛子，而且现在还是白天，要不然这大晚上的看到有人从裤子里头掏出个半米多长的大家伙。 魂都得吓掉！ 而后丁安两人靠了过来，见姜小乐正乐滋滋的拿着竹笛，一脸爱不释手的样，丁安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这根竹笛。 “小乐，这样的大家伙你平时就藏裤裆？” 脑海中正刮着知识风暴的姜小乐猛地回过头，“啥意思？” 见状周朋指了指竹笛，“我和丁哥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从裤裆里头掏出来这么个玩意。” “这么大的家伙放里头，不膈得慌吗？” 姜小乐刚刚还美滋滋的表情顿时一僵 这话咋听着就这么怪呢？ 咋又像夸他，又像是损他？ 可仔细一想，好像两人的话也没什么大问题... 悄摸摸提着裤子往旁边拉了拉，轻松了不少的姜小乐笑着摆了摆手。 “我藏它干什么，原先就一直将竹笛别在腰间的，刚刚想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下去了。” “这我才往里头掏了掏，你们可别眼神不好怪我东西长。” “......”周朋表情一顿 丁安差点没把口水喷姜小乐脸上，眼神往对方的下面斜着瞥了瞥。 “你这小伙，可真不要脸！” 对此，姜小乐一点也不在意，只当是丁安夸他了。 爱不释手地摸着竹笛，一边吸收宗师级笛艺知识一边叮嘱道： “丁哥，我一会回去可能有点事，你和嫂子如果晚上来早了的话，就带上工作证，我会提前和门卫董大爷打个招呼，你们出示工作证就能进去。” “也不用等我了。” 闻言丁安点点头，“这好说！”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朋，“小乐，周朋也想过去看个电影，他跟我是一个大院住着的，能一起吗？” 此时周朋连忙点点头，“对对，我就一个人，得知你们那放电影以后，我想着今天找李师傅说一声的，没想到他没来。” “没问题啊，都是自己人，周哥你也带上工作证就成！” 这些都是小事儿，甚至大队长郑鲁兵还鼓励大家多带些朋友过来看电影。 毕竟这可都是人情！ 得到了肯定答复，周朋自然高兴，打了个招呼就想离开。 这时丁安看了看姜小乐手中的竹笛还是忍不住笑着来了句： “小乐，当哥哥的还得劝你一句。” “怎么了？” “这男人啊，得少玩这玩意，容易伤神、伤身！” “嗯？” 正摸着笛身的姜小乐手上动作一顿。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这大家伙，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宝贝上。 连忙摇了摇头，朝着丁安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 “净瞎扯淡！” 八极拳练腰，再辅以角音入肝、徵音入心和羽音入肾，伤神、伤神？ 不存在的！ 丁安这家伙肯定是典型的代入自己了，这家伙肯定肾不好！ 想到这里，姜小乐颇为得意地摸了摸腰，两边隆起的肌肉像是块搓衣板似的。 得劲！ “嘿嘿嘿...” 随着火车到站，姜小乐也将脑海中的知识吸收完成。 耍了个帅气的笛花，随手将比竹插在了腰间，脑海中也浮现出了比竹相关的信息。 南北朝竹笛，横吹七孔，一吹六指，背有一孔助音，无膜，声清越而沉。 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人修理过的比竹，竟还是根无膜的初代竹笛！ 脑海中装着顶级笛艺，此时的姜小乐属实有些技痒难耐。 做好了相关的交接工作，姜小乐快步往大院走去，步伐是越走越快。 路上姜小乐摸了摸腰间的竹笛，“你别急，等事情忙完了马上就吹！” 这家伙也是个不要脸的，他自己手痒却怪到比竹身上。 但他此时还不清楚，顶级笛艺加上竹笛声声效果，到底能起到多大的效果和反响... 第168章 八环以内不用瞄，九环十环随手抛 往大院赶的路上见到有三轮车经过，赶紧拦下一辆让对方帮忙联系一下齐老雕，他姐夫那事儿还得找马兴平才行。 至于姜小乐和丁安之前说的有事并不是找马兴平，而是和师父李铁林一起去最近的靶场练枪，昨天约定好的。 完成离勤，姜小乐蹬着三轮车去李铁林家接上他就走。 路上李铁林问道：“今天遇着什么情况没？” “没有，师父，顺顺利利。” 李铁林点点头，“那就行，这两天赶紧带你把枪学咯，也算有个保障。” “哎！” 提起这个李铁林还有些感慨，“真没想到啊！” “怎么了，师父？”姜小乐转过头问了句 “以前咱们新人入职，必须由铁路公安处同意组织新乘警集训，最快也得入职两三个月才能通过培训拿到持枪证。” “而且就算拿了持枪证也得等转正才能带枪。” “可你倒好！” “这才跟着我跑了几天，竟然马上就要转正了。” “我干这么些年，也是第一次碰见你这样的。” “稀奇！” 听到这话姜小乐自得一笑，“这有啥好稀奇的！” 李铁林以为姜小乐是在谦虚了，没曾想姜小乐又接着来了句。 “这在我身上都算是最平常的了。” “你瞧好吧，在师父你退休前，保准还能看到我全身无处不在的闪光点！” 说着姜小乐还臭美的用手捋了捋头发，只留下一片白色的头皮屑在空中飞舞。 “臭小子，有空洗洗头！” “洗了，没用！” “怎么会没用，晚点我给你拿块肥皂，那玩意洗头洗澡都好使。” “我就是用肥皂洗的，当天洗，第二天还是一层，没啥用。” “我个头长太快了，头皮屑生的也快！” “还有这说法呢？” “对啊!”姜小乐点点头 这事儿他倒是没撒谎，他洗头算是勤快了，基本两三天一次。 但效果并不大，他身体的新陈代谢实在太快了! 如今他每天摄入的能量巨大，再加上处于生长发育期，个头猛蹿、激素水平变化也大，头皮屑多也是正常的。 但头皮屑多，同时他的头发长得也快啊，如今这满头的黑发是又粗又密！ 不知道要羡慕死后世多少秃头小宝贝，甚至接洗发水广告那也没问题。 如今这年月别的不说，那头发是一个比一个茂盛！ 不像上一辈子，姜小乐在国内瞎转悠，随处可见三四十岁、甚至可能二十多岁就秃顶的，根本比不了！ 想到这里，姜小乐摸了摸鬓角已经有些翘起的头发，想着这两天有空去把头发剪剪。 他这脸型剪个寸头，再穿上铁路公安的制服，那不得帅爆？ “嘿嘿嘿嘿...” 坐在车上的李铁林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身子一抖，拍了拍姜小乐。 “你在那傻笑什么呢？” “嘿嘿~”姜小乐回过头，随后用右手抚了抚头发。 “师父，你说我这头发一剪，再捯饬捯饬，星期天陪大龙师兄去相亲，得多给他争面子！” 李铁林被他这表情直接就逗笑了，“你这臭小子，怎么能臭美成这样？” “这哪儿能叫臭美，这叫自信！” 李铁林好笑着摇了摇头，心中也有些感叹，感叹还是年轻人心气足、有活力啊！ 但又一想姜小乐说的话，赶紧拍了拍他，“你还是先别剪头发了，别到时候人家女方看上你了，你师兄得哭着回来！” “你还是先找个时间帮你师兄捯饬捯饬。” “也是！”姜小乐得意地又捋了捋头发 李铁林继续叮嘱道：“其他的我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说啥，但一定别让他别着他那把腰刀就过去！” “哦，对了，还有那牛角！” “嗯？”姜小乐回过头，“师兄相亲还带着这些玩意？” “你说呢！”提起这个，李铁林就头大 “他非说这是他们那的仪式，说这是对女方的尊敬！” “还说他现在就腰刀和牛角了，如果在家的话，还有什么芦笙，银项圈、银腰带，反正一堆。” “听得我都头大，反正我是管不了他了。” “你小子脑子活泛，这次你帮我多说说他，也帮他捯饬捯饬。” “别让人家女方见到他，话还没说呢就起身想跑。” 听了这些，姜小乐心中没有一点同情，此时他只想笑。 甚至心中已经开始有些期待星期天的相亲事宜了... ...... 对于练枪这件事李铁林心中也是有计划的，姜小乐以前有基础，每天学个一两个小时，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拿下持枪证。 可到了地方，他才发现错了。 大错特错！ 到了靶场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的功夫而已吧。 望着枪靶上那七八九环上的弹孔，甚至还有两枪打了十环，李铁林和身边的靶场工作人员嘴巴都已经合不上。 要知道这已经是挑的50米胸环靶了，不是15米和25米的枪靶！ “徒弟？” “哎！”关上保险的姜小乐回过头 “你真是刚学？” “对啊，以前土枪也就用过几次。” “那你这脑子，初中怎么都没毕业？” “是家里没钱供你读书吗？” “......”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赞叹着点点头，“天才啊，这天赋！” 对此姜小乐淡淡一笑。 天才？ 就这还是他藏拙了呢！ 毫不夸张的说，八环以内不用瞄，九环十环随手抛！ 原先还想着每天练到六点，练个一星期，可事实上加上来回的路程，五点四十两人便回到了大院。 而且以后也不用去了，靶场那边已经给出了考核合格的证明... 接下来的事自然不用姜小乐操心，李铁林带着证明进了大院。 姜小乐则换了身衣服蹬着三轮车准备去隔壁的公园吹一嗓子，今天大哥不来看电影，不用他去接。 但也就一个转弯的功夫，迎面便遇上了一群人，大大小小的得十来个。 “姐、姐夫，哥、嫂子，你们这是？” 姜海两口子和姜小平不在，但多了许久没见过的小舅家的表哥吴桂平一家。 这都没什么，最为惹眼的还得是二姐夫手上推着的那一辆自行车！ 一辆崭新的黑色二八大杠！ 车头还顶着朵大红花！ 第169章 谨遵医嘱，怕得要死 此时吴桂平带着妻子林月梅还有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这不是姑父早上去了我那儿一趟，说你上报纸了，我和你嫂子怎么也得过来一趟道声喜才行。” 说着就推了推脚边的男娃，“叫小表叔！” 才两岁多的吴小强立刻就冲着姜小乐呲了呲牙，“小表叔！” “哎！”姜小乐笑着应了声 而后掏了掏口袋，四个大点的孩子一人两颗奶糖，待看到林月梅背上的娃娃，姜小乐用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脸。 “小芬，还记得我不？” 吴桂平今年二十一岁，在朝阳区东南部的垡头五金厂当车工，家里两个孩子，大的吴小强不到三岁，小的吴小芬才一岁。 女娃娃身体本就差些，加上去年才落地，赶上了如今这个光景，身体一直不大好，连说话都比一般的孩子要晚些。 看到姜小乐，小家伙缩了缩脑袋，就这么窝在林月梅背后，怯生生地望着他。 见孩子这样，林月梅赶紧拍了拍小东西的屁股，“叫表叔！” 但吴小芬还是缩着脑袋不敢言语，见状姜小乐赶紧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又拉着她的手看了看。 “没事，我和老家的道长学过一点医术，小芬就是营养不良，发育的晚了些，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些日子我找大院的弟兄想想办法，从西北边弄些奶粉回来。” “到时候一家一份，给孩子们早上喝，对他们身体有好处。” 听到这话，吴桂平和林月梅两口子急得连连摆手，“不用，真不用！” “奶粉这玩意多金贵，小孩子喝这东西干什么，也喝不出个好来。” 姜小乐却笑着摇摇头，“这么客气干什么，而且我是给孩子准备的，也不是给哥你和嫂子的，你们摆手也没用。” “这...”两人看了看姜小乐又望向姜小安等人。 看到这种情况，姜小喜凑了上来，“行了，小弟给孩子们准备的，小芬这孩子身体又弱是需要补补，别推来推去的了。” 说着就望向姜小乐，“到时候小弟你把东西给我就成，我给送去，看他们敢不要！” “好嘞!” 吴桂平两口子没办法也只能点头应下，他们俩可不敢和姜小喜顶牛。 此时吴小芬看着哥哥姐姐吧嗒着嘴，那口水一下子就挂了出来。 这一幕把众人给看笑了，姜小乐从口袋摸出一些葡萄干塞到吴桂平手中。 “奶糖她还吃不了，这葡萄干哥你捏碎了给她吃，没什么问题。” “哎！” 听到有葡萄干，姜小乐脚边的秦国栋几人就不干了，吵嚷着娘把他们的都没收了。 姜小乐又一人给分了一把，这才消停下来。 这时姜小安推了推身边的陈大牛，“小弟，你这是干什么去？” “这不是刚从靶场回来，一身的火药味，我准备蹬着车瞎逛逛，散散味。” “这自行车是？” 闻言陈大牛将自行车往姜小乐身边一推，“给你的！” “给我的？” 陈大牛点点头，“昨天你离开以后，我们两家商量了一下。” “之前准备给你买工作的钱最后也没用上，你三姐夫就托关系弄来张自行车票。” “你这现在有工作了，地方也离家里挺远，有辆自行车也方便些。” 此时秦明磊也笑着来了句：“好歹咱小弟那也是上报纸的人，汽车咱们还没那条件买，自行车总得有一辆吧？” 该说不说，小舅子上报纸了，他们这当姐姐、姐夫的也倍有面儿！ 望着眼前这辆崭新的自行车和上头的大红花，姜小乐心头说不出的热乎。 这就是家人啊！ 也别说什么姜小乐如今有了好工作，对方才对他这么好的。 完全不存在！ 上辈子他落难，姐姐、姐夫还有叔伯、舅舅就没一个对他不好的。 “自行车多少钱买的？” 一听这话，姜小喜还以为弟弟准备给钱呢，一下子就拉下了脸。 “小弟，你怎么搞得和爹一样了？” “啊？”姜小乐望向三姐，“爹又咋了？” 姜小乐撇了撇嘴，“还能咋！” “舍不得呗！” “昨晚我们看电影回去，说要给你买辆自行车，你是没看到爹那个样。” “那就和割他肉一样！” “但知道了我们一定得买，他就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追着我们问价，不说还不行，硬是追着我们到了胡同口。” “直到我们快跑没影了，爹还在后头喊着别买，别买，这老头嗓门倒挺大！” 却不想姜小喜话刚说完，在姜小乐三轮车旁转悠的秦国栋忽的就伸了伸手。 “小舅、小舅，这个我知道！” “昨天姥爷就像这样，头顶老高朝我们使劲摆手，还说...” 说着小家伙忽的踮起了脚装起了样，一边摆手一边喊道：“我也不管多少钱，但我跟你们说啊，别买，别买啊！” “买了也给我退回去！” 声音不像但架势还真有点那意思了。 小家伙说完就抬起头望向姜小喜，“娘，我学的像不？” “......” “哈哈哈哈~” “这孩子太逗了！” “啪~”的一下，姜小喜给了小家伙的屁股一巴掌 “像你个头，没大没小，你姥爷你也学？” “再有下次，看我不收拾你！” 眼见老娘好像来真的，秦国栋赶紧抱着她认错，姜小喜脸色才好了些。 一旁的姜小乐暗自点点头，三姐这教育，挺好！ 这时候姜小安从陈大牛手上接过自行车，“买下自行车这事爹还不知道呢，这要是知道了，肯定也得像你这样，逮着我们问多少钱买的。” “那多少钱买的也是我们做姐姐、姐夫的一点心意，怎么的？” “你还想给钱啊？” 听到这话，姜小乐也没再说什么，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事放在心里就行，以后日子长着呢！ 却在抬头的间隙看到了对面两个身影。 姜小乐连忙冲着对方挥了挥手才转过头来，“姐，电影还有一会，我先带你们进去，你们去我宿舍坐坐先。” “我得先去见个人！” 众人也看了看对面的俩人，姜小安好奇问道：“这是？” “不是说要找人问问姐夫的情况嘛，这就是了。” 马兴平这家伙也是个怕死的，过来见个面也得三轮车送到脚下，到地方了都还窝在车上呢。 这真是谨遵医嘱，一点路都不带走的啊! 第170章 姐夫，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姜小乐将人送到宿舍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大院。 这一边马兴平看到姜小乐走出来连忙摆了摆手，就算是这样也没下车，而是招呼着三轮车师傅蹬着车靠了过来。 铁路公安大院外墙角落的一棵老树下，姜小乐望着踏着凳子下车的马兴平，直接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马爷，你这不至于吧？” 马兴平捂着腰踏着板凳下了三轮车，就这样还让三轮车师傅掺了一把。 听到姜小乐这话，马兴平哭丧着脸摇了摇头，“老弟，我也不想啊！” 说着还吸了吸鼻子。 姜小乐也发现了问题，将围脖重新围了围，凑了过去，“这是又感冒了？” “感冒加腰疼，一阵阵的疼！”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你没注意？” 扶着腰坐上小凳子的马兴平摆了摆手，“医师和你都交代过了，我哪儿能没注意。” “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家里那位也感冒了，早上这一觉起来，她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出去了，我踏酿的像头发瘟的死猪一般。” “在床上翻个身都难！” “呃...” “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这情况，早知道不麻烦你出来一趟了。” 闻言马兴平连忙摆摆手，“哎，这事哪儿能怪上你！” “而且我也想找你想想办法，医师今天给我开了药，但感觉没多大用。” “甚至我现在连水都不敢多喝，就怕下床去方便，那个疼呐！” “噗嗤~”笑声传来 可别误会啊，这不是姜小乐笑的，是一旁的三轮车师傅在露大牙。 马兴平直接眼睛瞪了过去，“笑笑笑，笑个屁，还不是你姐给我惹出来的？” 三轮车师傅是个三十来岁的高大汉子，听到这话使劲地憋了憋笑。 “姐夫，你自己肾不好咋还能怪我姐？” “而且怪我姐就怪吧，你别拿我出气啊。” “实在不行，你就揍我那俩外甥，他俩皮实耐揍！” “你！！！”马兴平差点没气炸了毛 “你踏嘛不会说话就少说！” “我这是肾炎，肾得了炎症，不是肾虚、肾亏！” “什么肾不好，你个狗玩意懂不懂？” 见马兴平脸都黑了，汉子说话声音小了些：“那你腰疼，不就是肾不好...” 马兴平眼睛一瞪，“你有种大声点，我没听清！” 汉子连忙闭上了嘴望向别处，马兴平这才回过头。 “老弟，给你介绍下，齐向东，外号齐老雕，我妹夫。” 这时齐向东转过头朝着姜小乐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齐大哥，好！” 齐向东笑着摆了摆手，“都是朋友，不用客气！” 此时马兴平端着小板凳挪了下位置，“老弟，你不是说还有一个月才有结果，这么快找我是？” 见他说话直喘粗气，姜小乐也没急着说事情，而是开口说道： “事情先不急，你这感冒我给你想想办法！” “在这稍等啊，我回去一趟。” 闻言马兴平高兴着点头，“那可太好了，我这实在有些受不住，折腾一天了也没见好。” “行，等着啊！” 说着姜小乐便转身小跑回了大院，也没回宿舍而是找了个树下没人注意的角落从背包空间中拎出个玻璃瓶。 这里头装着昨天姜小乐重新给大哥熬煮的三珍聚福煲剩下的一部分，用的水都是种植空间中的井水。 院墙下的两人看着走出来的姜小乐，眼神不由得往他手上的玻璃瓶望去。 “老弟，这是？” “马爷，也是巧了，之前你给我寻的那些虎肉和虎骨我朋友很满意，他就给我留下了一些秘方熬制的骨汤。” 闻言马兴平和齐向东都伸头望了望，待看清玻璃瓶里头的汤汁，是一点胃口也没有，甚至都有些倒胃口... 也不怪两人这反应，这骨汤外表看上去呈杂色还带着点浑浊，谁看了也没啥胃口。 这时坐在车头的齐向东咂巴了两下嘴，“这...这能喝吗？” 在他想来，这汤就和家里的刷锅水也差不多少了，差距可能就是自家的刷锅水更干净一些，也没这么多杂质，毕竟锅碗被舔的干干净净。 “能喝？”姜小乐呵呵一笑，“就这玩意，要不是马爷帮了我不少忙，就算你们花再多钱，也买不着！” 听到姜小乐这话，马兴平可就有些好奇了。 他知道姜小乐是个有大本事在身的人，连他都这么在意的东西，那还能差吗？ 坐在凳子上的他搓了搓手，竟有些迫不及待，“今天可是让老弟破费了!” “但你放心，老哥不白喝你的东西，改天我让向东给你再送些虎骨啥的过来。” “这事不急，先看看有没有用再说！” 将玻璃瓶递给对方，“热乎的，直接喝完就行！” 也得亏颜色不大对，这要是换成黄色的、再冒着热气，马兴平说不得就得想到些什么... 也没废话，玻璃瓶也不大，马兴平几口就把它喝了个精光。 喝完还回味了两口，“老弟，你这汤味道不赖！” 但话刚说完，旁边的齐向东就一手将瓶子给抢了过去。 “姐夫，你这也太抠了，一口也没给我留啊！” “滚你的吧！”马兴平直接骂道，“我是病人，这是药，你喝了顶个屁用！” “而且你刚不是说...” “哎，鼻子通了，鼻子通了！”马兴平忽然叫道 说着又使劲吸了吸鼻子，真就通了气。 连忙望向姜小乐，“老弟，神了，你这汤神了啊！” 对此姜小乐也没谦虚，“马爷，我跟你说句实话！” “就我朋友这骨汤，你们花钱也买不着，里面加的药材每一样都很珍贵，不仅能驱寒固阳、化解体内深层寒邪，对你的感冒有用。” “长期喝还能提升体质，对马爷你的肾炎尤其有好处！” 听到这话的马兴平眼睛都瞪圆了，“兄弟，你帮帮哥，再问你朋友买些行不？” “虎肉、虎骨我出，缺什么药材我拿，我出钱买汤成不成？” 谁知姜小乐却笑着摇了摇头，“这事后头再说，现在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事你说！”鼻子通气的马兴平一拍胸脯 “等等啊！” 说着姜小乐就开始掀衣服，而后又开始拉裤腰，甚至还往外掏着什么。 像是根粗棒子。 “......” “......” “姐...姐夫？” “这…这，有点不对劲啊！” “你确定要帮忙？” “那我先走行不行？” 第171章 灯光淡淡，笛声余韵绕着老树不散 “啪~”的一巴掌，扇到齐向东背上。 “说什么呢你！” 当然了，这是马兴平已经看到了姜小乐掏出啥东西才有的反应，之前他也着实心头一跳... 掀衣服、拉裤腰，还掏出根长棍形状的玩意，这泥嘛... 还好、还好，是那根笛子。 此时姜小乐摸了摸比竹望向马兴平，“今天我新学首曲子，马爷你俩帮我品鉴品鉴！” “哟，兄弟你还真会吹笛啊？”马兴平好奇道，“之前见你带着这玩意只当是好玩呢！” 在马兴平想来，姜小乐这种有真本事在身的人，怎么也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什么吹笛上。 姜小乐却笑了笑：“也不算多会，最多算能听。” “这不最近在研究治疗你肾炎的方子，在古籍上看到有些笛声能够有助于滋养脏腑，我就学了学。” “马爷你听听看，有没有用，就细细感受下，我当做个实验。” “吹笛治病啊？”齐向东张了张嘴，语气中多少带着些怀疑 “向东！”马兴平喝了他一句 虽然他心中也有这个想法，但以他做人的准则，是万万不会当面点出来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姜小乐。 又望向姜小乐，“兄弟，你开始吧，我也听听到底有没有用。” “真要有用，回去以后怎么的我也得弄台录音机，录着你的笛声来循环着听！” 这话自然是随便一说而已，要说笛声或者其他的乐器听着舒服那还可能，但治病？ 这就有些开玩笑的意味了，但马兴平也不会驳了姜小乐的面子。 闻言姜小乐也没在意，耍了个笛花，竹笛便横在眼前。 马兴平和齐向东只觉得眼前一亮！ 别的不说，这一手甩笛的动作就称得上“漂亮”两个字。 齐向东坐在三轮车车头，马兴平坐在地上的小板凳上，两人一高一低看着姜小乐的动作也收了收神。 姜小乐这也是第一次正式吹笛，出气孔贴近嘴唇，轻吹着试了几下。 “呜~” “噗噗~” 正聚精会神等着的俩人顿时面色一僵。 这... 玩呢？ 原以为要来波精彩的，结果就这？ 正当两人都以为姜小乐是开玩笑时，忽然！ 只见姜小乐嘴唇一收，气息沉匀，笛声骤然清亮起来。 指尖轻动、吹气匀转，欢快的笛声婉转悠扬，听得周遭一静！ 这一刻别说马兴平了，就连一向咋咋呼呼的齐向东也闭上了眼睛。 也不止是他俩，此时正值六点出头，好些路过的行人都被笛声给吸引了过来。 但，一个开口说话的人都没有，全都站在三轮车旁望着老槐树下吹笛的少年。 曲调沉缓绵长，如温水漫腰，听得众人感觉像是被一阵暖意包围。 随着笛声渐渐飘扬开来，好些赶来铁路公安大院看电影的人也凑了过来。 驻足竖耳间，铁路公安大院这个院墙的角落人越来越多！ 时间慢慢过去，老槐树下少年抚笛，周围一丝杂声都没有，甚至如果有人注意的话。 此时的老槐树枝头已经站满了静立的乌鸦，但这些平时聒噪的家伙此刻也像是听入了神一般，就只是盯着少年，一声低哑也没有。 再往远处望去，几只黄纹野猫蜷缩在大院墙角，眼睛微眯，似是也被曲子吸引了心神。 这一刻！ 灯光淡淡，笛声余韵绕着老树不散。 人凝神，鸟静立，兽得闲，天地皆安。 ...... 闭眼吹奏是大部分笛艺演奏者的习惯，并没有老手和新手之分。 因为闭眼吹奏不仅可以提升专注力还能增强沉浸和表达，还能减少不必要的干扰、保持节奏。 只是今天姜小乐演奏完睁开眼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一大跳！ 人头！ 全是人头！ 黑压压的一大片！ 冬天本就黑的早，也得亏京城的主街道上有着路灯，不然睁开眼猛地看到多了这么多人围着自己，姜小乐得直接吓得蹦起来！ 眼看着众人好似还沉浸在笛声中，姜小乐轻咳了两声。 “咳咳~” 只是瞬间，周围的人群陆续回过神来。 望着老槐树下的少年，也不知谁起了个头，掌声像海浪般袭来。 “好！” “吹的太好了！” “啪啪~”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雷动，惹得老槐树上的老鸦振翅上了天，墙角的野猫也跑远了些。 但鸟盘旋、兽回首，硬是舍不得离开。 这一刻马兴平服了，是真的服了，五体投地的服气！ 姜小乐的笛声不止能让人听入迷，它还真的能治病！ 也就刚刚笛声吹完，回过神的他揉了揉腰，明显感觉滞涩的酸胀感松快了许多，腰间的疼痛也淡了不少。 看着和众人挥手示意的姜小乐，马兴平实在忍不住来了句： “兄弟，这就是你所说的能听？” 望向马兴平，姜小乐看了看对方的脸色，“马爷，好些了？” “好多了，我这腰之前都直不起来，现在好多了！” “你这笛声，神了！” 这时，人群中忽然就有人惊呼道：“哎，我还以为就我有这感觉呢，我的腰疼也好些了。” 有一个人起头，马上就引出一堆人来附和。 可见肾的问题不止是后世有，现在可能更严重。 一时间，众人围着姜小乐叽叽喳喳问个没停。 “小伙，你哪个单位的啊？” “以后还吹吗？” “这曲子能治腰疼，有能治腿的吗？” “我昨天摔了一跤，脸有些疼，这有办法吗？” “哈哈哈，老杜，你这是被你老婆打的吧！” ....... “小兄弟，这是广播里头的那首曲儿吗？” “你可比广播里面吹的好多了，这首曲子叫啥来着？” 回答着众人问题的姜小乐望向那人，笑着挥了挥手上的比竹。 “老爷子您谬赞了，也是和前辈所学。” “曲名叫喜洋洋，也祝大家生活喜气洋洋！” “好！” “啪啪啪～” 喜洋洋这首曲姜小乐敢拍着胸脯说，华国人可能不知道名字，但基本都听过！ 但随即姜小乐又挥了挥手喊道：“笛声可以让身心愉悦这没问题，但大家千万别信笛声可以治病的说法。” “这可是封建迷信，咱们要坚决抵制这种说法，要相信科学！” “好~” “啪啪啪～” 姜小乐被人围个水泄不通，却没发现人群中有两个身影看着他是眼睛眯了又眯… PS：来来来，第一眼看成喜羊羊的铁铁自觉留下爪印！ 脑子里更是第一时间响起喜羊羊美羊羊节奏的点这里！ 第172章 三级农工？有些跌份了 周围众人围了好一会，见少年没有再吹奏一曲的打算，这才慢慢散去。 而之前盯着姜小乐的俩人也没停留，跟着人群也离开了院墙。 这俩人一老一中，老人六十多的样，中年四十左右。 离开的路上，走在前头的老头此时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见口袋中空空如也才转过身。 中年人一见他这样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连忙摇了摇头。 “爹你可别跟我要，我也没有。” “真没有？”老头盯了他一眼 见老头不信，中年人掏了掏口袋，“本来带着的，娘知道你跟我出来，直接就搜走了。” 听到这话小老头也没了办法，但烟瘾上来的他又有些憋不住，只能从口袋里头将钢笔掏了出来。 而后将笔帽塞进了嘴里。 没烟抽就咬个笔帽过过瘾吧... 见亲爹这样，男人好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大家子算是被家里的老太太收拾得服服帖帖。 “爹，你说刚刚那小子?” “怎么？”咬着钢笔笔帽的孙茂昌瞥了他一眼 心中还是暗骂自己这个儿子不争气，连包烟都带不出来，没出息！ 对上老爹的眼神，孙卫林自然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想法，想怼回去但最后还是只在心头抱怨了几声。 你这个老爹见到老伴也趴窝，他这个做儿子的还能跟老娘顶牛？ “刚刚那小子口口声声宣称笛声也就是听着舒服，没有治疗效果，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确确实实感觉到身子轻快了不少。” 孙茂昌咬着笔帽的动作一顿，微微点头。 “那小子啊，不简单咯！” 说着就回过头，“还记得之前你王叔带过来的那个老医师吗？” 孙卫林连忙点点头，“记得，也就是因为想到了他，我才觉得刚刚那小子说的话纯粹就是怕惹麻烦。” “并不是他说的笛声不能治病！” “对！”老头直接点了点头 “当时那医师就提到黄帝内经中有五音疗法，我们还以为这说法只是谬论，却没想到今天遇到个真家伙！” 一听这话孙卫林眼睛一亮，“爹，你也感觉到了？” 孙茂昌微微点头，“怎么可能没感觉，我这老腿都利索了一点。” “而且你可能没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孙卫林好奇道 “自古就有（乐者，天地之和）的说法，但也就是听说，却没想到今天真就在现实中见到这一幕。” 孙卫林还是没听懂，“什么意思？” 孙茂昌看了儿子一眼，“你们刚才都听入了迷，没注意到那少年头顶的老槐树枝头站满了老鸹！” “但那满树枝的老鸹叫都没叫一声！” “这...”孙卫林直接便瞪大了眼睛。 “爹，你这说的是不是有些玄乎了？” “玄乎？”孙茂昌摇了摇头，“那是你孤陋寡闻！” “三十年前我还见过能指挥老鼠的呢，这也玄乎吗？” “目前是在打击封建迷信，但你以为真就全是封建迷信吗？” “这…” 这种事情对于没见过的人来说，是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啊，我们这次遇见个不得了的家伙！” 但孙卫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般摇了摇头，“爹，他就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孩子啊！”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得到？” “现在信了？”老头笑了笑，“回去你和公安处的打听打听。” “留意一下这孩子，这样的手段说不得哪天我们就得求上人家。” “哎！” 姜小乐自然不知道这俩人的情况，此时他正被马兴平缠着说录音机的事... “兄弟，你就当帮帮老哥的忙，帮老哥录个几首曲子。” “别的不需要，就这种能补肾的就行。” “三首四首不嫌少，三四十首不嫌多！” “......” 姜小乐还没说话呢，车头上的齐向东也忍不住了，连忙下了车凑了过来。 “姐夫，姐夫，你可别忘了我啊！” “收音机的钱我自己想办法凑，你可得帮我也弄一台！” 说着就望向姜小乐，“姜兄弟，你录一份也是录，两份也是录，也帮着兄弟我录一份。” “我也不挑，我姐夫要啥我要啥。” “......” 姜小乐看了看这俩人，脸皮狂抽。 “马爷、齐大哥，这音乐也就是个辅助作用，可没有补肾这一说。” “想补肾还得靠饮食、作息来改善才行！” 大道理谁都懂，但马兴平两人刚见识过了笛声的奇妙之处，哪儿还能听得进这有的没的。 “没事，这都不重要，关键我平时就好听些小曲儿，听曲儿可以养性，我爱听！”齐向东呲着大黑牙笑道 马兴平望着眼前这个小舅子，第一次感觉到这么陌生。 就这么一个以前老婆嫌他穷跟人跑了、现在赚点钱全送给小嫂子的家伙，竟然说他喜欢听曲儿养性？ 你塌酿的是喜欢听小嫂子在你耳边唱曲儿，酝养兴致吧？ 姜小乐眼看着这俩人都栽进了“肾”这个字眼里，只能点头应下了这事。 哪天抽空多吹几首就得了，正好也能将后世听过的一些曲目整理整理。 要说原创姜小乐可能还得费费脑子，但要说改编？ 以他现在的水平，信手拈来！ 得到了姜小乐的应允，马兴平这才笑着问道：“兄弟，你还没说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儿呢！” “是这样的！” 随即姜小乐才将自己二姐夫要升三级农工却被人顶了位置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叙述，马兴平眯了眯眼。 “东郊农场是吧？” “嗯，马爷有没有路子？”姜小乐点点头 马兴平微微一笑，“这有什么路子不路子的，升个三级农工而已，又不是直接升干部。” “随便找个跟东郊农场有些联系的人帮忙搭个话，事也就成了。” 一听这话姜小乐脸上露出笑容，“那就麻烦马爷了，需要什么你跟我说！” “哎！”马兴平摆了摆手 “都自家兄弟，那你姐夫不就是我妹夫？” “客气了啊！” 马兴平忽然眼珠子一转：“但老弟啊！” “这咱妹夫就升个三级农工是不是有些跌份呐？” 第173章 不能再问，再问下去犯忌讳 “哦？”姜小乐顿时眼睛一亮，“马爷，是有什么说法吗？” “兄弟，按照你的说法，咱妹夫技术够硬，又为人老实没犯过错。” “就这条件，还要什么三级农工啊？” 闻言姜小乐脸色大喜，赶紧掏了掏兜，随即掏出包香烟出来，一边拆烟盒一边解释道： “马爷，齐大哥，你们可别以为我是听到有好处才掏香烟的啊！” 闻言马兴平连忙摆了摆手，“这不至于，一包香烟才几个钱。” “都不抵你那骨汤一点渣！” 姜小乐高兴地点点头，“对对对，是这个理儿！” “我也不抽烟，身上装着这玩意那是想起来就散，想不起来就算。” “这不，听马爷的话一下有点激动，就想起还有这玩意。” “呃...” “......” 齐向东顿时有点想笑，马兴平也是抽了抽脸皮。 心想你这还不如不解释呢，他原先还没这么想。 结果你这么一说，那和听到有好处才掏烟，也一个意思啊！ 但姜小乐如今是贵人，马兴平也只能笑着伸手准备接烟。 却没想姜小乐这手直接就是一让！ “马爷，就你这身体还抽烟？” “这是给齐大哥的。” “哈哈哈哈~”齐向东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将香烟叼在嘴里，望着他这个姐夫，笑得嘴上的香烟抖个没停。 姜小乐又把香烟装进了口袋，“来，马爷，你继续说。” “......” 马兴平好笑着摇了摇头。 “兄弟，你看啊，据我所知，这农场的农工分1-7级，但1-5级都是普通农工，六级以上是专家级别的总技师。” “六级以上得经过专业培训和考核，咱们暂时不好安排。” “但四级农工甚至预备五级还是可以考虑的嘛！” 姜小乐摸了摸下巴，“可我姐夫目前才二级，这好操作吗？” 马兴平微微一笑，“那是咱妹夫没弄明白！” “咱妹夫有个别人都没有的优势，他没好好利用而已！” 听到这话，姜小乐心思转了转，忽的心中一动。 “你是说，劳模？” 马兴平一拍手掌，“哎，对了！” “我跟你说，虽然是农村来的，但劳模的起点就是比普通农民要高！” “也就是可能咱妹夫这人太老实不爱找上头说这事儿，不然早就应该升3级农工了!” “现在咱妹夫既是劳模，技术够硬人又没犯过错，工龄也够。” “我回去再找人搭个话，四级绝对没问题，预备五级也不是不可能。” 但此刻姜小乐却是打量了马兴平几眼，他心里现在就特别好奇了。 “马爷，做你们这行的难不成是万事通？” “你怎么连农场的事都这么清楚。” 这显然有些不合理，即便是再路子广，也不可能这么了解农场的基础分级和猫腻吧？ 对此马兴平只是“呵呵”一笑，倒是旁边抽着烟的齐向东吐了个烟圈。 “老弟，那是你还不知道，我姐夫啊，以前那本事可大着呢！” “哦？” 但齐向东也没直接就说，而是看了一眼马兴平，见马兴平也没表示才笑道： “我姐夫他以前是海淀区粮食局专管员！” “别的不说，但对什么粮库、粮店、还有那些个农场，门儿清！” 听到这些的姜小乐却一点也没感到意外，甚至感觉这才对！ 因为按照李铁林之前告诉他的说法，马兴平路子实在是广的有些过分了。 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达到的程度，现在这一说那才正常。 如今这年月，要说有什么才能吃得开，那肯定是粮食！ “那马爷现在是不干了？” 马兴平却摆了摆手，“干不干，在哪儿干，其实都一样！” 闻言姜小乐心中顿时一动，点了点头也没继续问下去。 再问下去可就要犯忌讳了... “那这件事还麻烦马爷了，具体事宜你看着安排。” “缺什么，又或者需要我怎么配合，都没问题！” 马兴平笑着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都不需要，忽的又改了口。 “你这么说，哥哥就不跟你客气了啊。” “那骨汤，还有吗？” “有多的能不能匀我些，我出钱买！” 这次姜小乐没多说一句话，只留下一句“马爷，你等着啊！”便就转身往大院走去。 三轮车旁靠着的马兴平，望着姜小乐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笑容。 此时齐向东丢掉烟头凑了过来：“姐夫，骨汤可别忘记分我点，我也得提升提升！” 马兴平看了他这个小舅子一眼，“就你还提升？” “真有这心思，还不如在家待着好好歇歇，别整天赚点钱全挥霍在女人肚皮上了！” “姐夫，我没有，我...” “停！” “你别跟我解释，我也不想知道你那些荒唐事儿，骨汤没有，还有啊！” “录音机的钱你自己出，我可不会帮你垫！” “哎呀，姐...” “滚蛋！” “有事去跟你姐说，你姐同意我没二话！” “......” 齐向东直接歇了火，他姐要是知道买录音机这事，腿能给他打断。 马兴平看小舅子哭丧着脸最终还是松了口，“也别说姐夫对你不好。” “给你安排个任务，任务完成了，录音机钱我给你垫上，以后再扣！” “姐夫你说！”齐向东立刻来了精神 “你帮我在附近寻套院子，也别太大，一进的就行！” “找到以后把里面的住户都清出去，再找人休整休整。” “能办到不？” 齐向东也不是傻子，听到这话看了眼大院，“姐夫，你是？” “这是不是有些太贵重了？” “而且我看他怕是不会收啊！” “贵重？”马兴平摇了摇头 “要不是有他，可能我就得在床上躺一辈子了！” “至于说不收？”马兴平笑了笑 “到时候我找人把他名字一上，东西往他那一丢，他爱收不收！” 但齐向东还是有些不理解，“姐夫，你为什么对他这么看重？” 马兴平摇了摇头，“向东，你这方面的见识还不够，但我可以告诉你！” “像姜小乐这样的人物，一辈子咱们能遇上一个，那就算走了大运了！” “现在不是我看中他，而是你姐夫我！” “希望被他看中！” 第174章 怎么离谱怎么来 齐向东不明白马兴平为什么对姜小乐这么一个孩子这样的推崇，但他却相信马兴平。 因为在齐向东心中，姐夫简直是无所不能！ 跟在他身边这么些年，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好像都难不住他。 “那虎肉、虎骨和虎心方面？” “又有货了？”马兴平转过头 “南边那块又打到了几头，来了消息说是想换些粮。” 一听这话，马兴平直接摇头：“粮食没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换粮？” “和对方商量下看给钱行不行，不同意的话就联系北边。” “好！” 两人的谈话姜小乐这边自然不清楚，更不清楚马兴平还准备送他一套房。 这次从大院出来的他没有再拎着玻璃瓶，而是直接端着个砂锅来到了两人跟前。 “马爷，虎肉啥的是没了，里头还有两根虎骨，你每次喝完汤再加点水继续熬。” “效果虽然不如原汤好，但也不差，调理调理身子还是可以的。” 望着放上三轮车的砂锅，马兴平和齐向东两人脸色笑开了花。 “哎哎，这次还麻烦兄弟了！” “还有咱妹夫那事你放心，升上去肯定没问题，就是升到什么程度还得看情况。” “最多三天就会有结果，一有消息我让向东过来通知你！” “成！” 事情解决后，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姜小乐便打了个招呼回了大院。 时间已然不早，姜小乐来到操场的时候，银幕上的《铁道游击队》?已经放了一半还多。 虽然之前因为马兴平在外面等着，姜小乐没来得及送姜小安他们过来，但位置方面的事情他却一点也不操心。 郑鲁兵和齐国强是多精明的人，考虑得全面着呢！ 来到操场，姜小乐直接从操场边缘往篮筐下走。 也果然没出他所料，还没靠近就看到一二两排坐着的姜小安等人。 姜小乐弯着腰凑了过去，伸手拍了拍小板凳上的秦国栋。 “起来，让小舅坐，你坐我身上！” 三个挨个坐在最前头的小家伙看到小舅回来了，连忙一个个的起身让位置。 “小舅，你坐我的。”陈英往旁边让了让 陈华拉着姜小乐的袖子不松手，“就不，小舅坐我这！” “哥，你放手，小舅说了让我坐他身上，你不听话！” 闻言陈华头一抬，“你才不听话！” 转头又望向姜小乐，“小舅，我还有一颗糖，你让我坐身上，我给你糖吃！” 这个坐身上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姜小乐坐下，他们几个坐在姜小乐的脚腕上玩跷跷板。 小孩子就喜欢这么玩，就是有些费腿！ 姜小乐就这么蹲在那笑呵呵的也没答应谁，听到陈华的话他把脑袋转过来望向了秦国栋。 “你看，价高者得。” “你哥已经开到了一颗糖的高价，你出多少？” 听到这话的秦国栋连忙掏了掏衣服兜，而后又在裤兜找了找，随即嘴就一瘪。 “等，等下次的！” “下次我一定留着！” “那你也比不上我，我自己的留着不吃，再跟姐姐借一个！” “我不借，你借了不还！”陈英连忙摇头 坐在附近的姜小安、姜小喜等人被这几个小家伙逗得合不拢嘴。 郑鲁兵和齐国强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姜小乐回来，见姜小乐蹲那两人便想着招呼人送个板凳过来。 忽然！ “小姜，你坐我这！” “嗯？” “嗯？” 郑鲁兵和齐国强目光都挪了过去，只见一分队队长陈大路此时已经站起了身。 对上两人的目光，陈大路笑着点点头，“队长，我腰疼，坐久了不舒服。” “我站站！” “......” 此时郑鲁兵和齐国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对这家伙的“鄙夷”... 巴结就巴结呗，还什么腰疼坐久了不舒服？ 姜小乐来之前，看你坐那看得也挺乐呵啊！ 在他们两个老油条跟前玩心眼？ 此时郑鲁兵望着站那咧着嘴的陈大路，眼珠转了转… 姜小乐连忙摆了摆手低声说道：“陈队，不用，我就在这挺好的。” “哎（ǎi），那小板凳没点高，坐着多难受。” “我站一会就要回去了，你快过来！” “来啊！” “那成，谢谢陈队！” 姜小乐摸了摸几个小家伙，随即弯着身子就准备往左走。 一排中间坐着郑鲁兵，左边依次是齐国强、陈大路等分队长，右边则是姜小安他们一伙。 陈大路脸上正乐呵着呢，忽然坐在中间的郑鲁兵就推了推齐国强。 “老齐你往左挪挪，我坐你这，让小姜坐我的位置，也好和亲戚朋友在一块。” “好嘞！” 齐国强应了一声，随即便笑呵呵的坐在了陈大路的位置上。 只留下原先还准备和姜小乐套近乎的陈大路，站在那狂抽脸皮... 这也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啊！ 此时郑鲁兵望向陈大路，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大路，你不是坐着腰疼吗，多走走！” 话音刚落，坐在第一排的三分队队长陶伟也赶紧摆了摆手。 “对，这腰疼就得多晃晃，可别一直坐着或者站那不动，你站那还挡着我看电影了。” “让让！” “......”这一刻的陈大路手都在发抖... 但没办法，总不能一直杵在这，只能苦着脸往两边挪了挪。 郑鲁兵和齐国强两人看着陈大陆这反应，心中皆是一笑！ 跟他们玩心眼？ 嫩着呢！ 此时郑鲁兵望着姜小乐：“怎么现在才来？” 闻言姜小乐心中一动，“有些事儿耽搁了，队长，有情况？” “嗯！” “明天你不是没排班吗，记得别乱跑，杨局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明天带人过来。” “四家！” “四家？” “京大、水木、体育师范，还有京城体育学院！” “嗯？”姜小乐一愣，“怎么还有体育学院，不是没考虑它吗？” “原先是没考虑它的。” “但这不是来的越多你话语权越大嘛，杨局就给它也通知上了。” “而且这次出了点别的状况，国体委的也得过来人。” 说着郑鲁兵脸上就露出神秘笑容，“明天你和他们谈的时候，记得条件往天上开。” “也别觉得对方不会答应就不说。” “你明天啊，怎么离谱怎么来！” 第175章 我可告诉你别动手啊，再动手我打你娃！ 姜小乐也好奇郑鲁兵嘴里这别的状况到底是什么。 但面对这个问题，郑鲁兵只是笑笑并没有直接回应，见此姜小乐也没再问。 而姜小安等人，自从姜小乐回来，几人就一直盯着他想问些啥。 但可能觉得自己这边太急了，硬是挨到电影散场也没问出口。 直到电影散场后，将秦国栋给放上秦明磊背上的姜小喜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小弟？” 正和表哥吴桂平说着话的姜小乐回过头，笑呵呵的就问道：“咋了？” 作为亲姐弟，一看到他这表情姜小喜就知道这家伙在这等着她们呢。 “你说咋了？” 说着就用下巴点了点一旁竖着耳朵的姜小安，“没看你二姐都快成长头鹅了？” “再不说，一会都要长出第三只耳朵了，你看给她急的！” 正偷听两人讲话的姜小安闹了个大红脸，伸手掐了妹妹一把。 “老三，你说什么呢！” “咋的，我说的不对啊？”姜小喜扭身一躲 “从小弟回来后，你连电影都看不下去了，可不就是急的？” “你不好意思问，我帮你，怎么还急眼了呢？” “哎哎哎，恼羞成怒了是不是？” “我可告诉你别动手啊，再动手我打你娃！” “......”姜小安手上的动作一顿 在场众人看到俩人这样皆是好笑着摇了摇头。 姜小乐也就没再隐瞒，“问过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惹得众人呼吸一顿，周遭顿时一静！ 面对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姜小乐摇了摇头，“具体还得等几天，要等他那边具体的消息。” 此时众人还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姜小喜刚想问些什么，就听到姜小乐忽然语气一转！ “但！” “目前来说，对方给我的答复是没问题！” 顿时，姜小安心中大喜，众人更是面色激动，此时就连抱着陈华的陈大牛也伸长了脖子。 姜小安连忙追问道：“真的？” “小弟你是说是真的？” 姜小喜也急着搭话道：“快说说，说说对方是怎么说的！” 此时姜小乐也正好将众人送到了大院门口，便停下步子望向几人。 “也没说什么。” “就说以姐夫劳模的身份，正常情况下应该早就已经升3级农工。” “这种情况随便找个能说上话的给我们搭个话，事情差不多也就成了。” “这事情并不难，让我们这两天等消息，他去找人。” 闻言姜小安急道：“那能找着人吗？” 也是听出了二姐心中的不安，姜小乐笑了笑，“100%！” “人家路子广着呢，不说升干部，升个三级农工算什么事？” 听到他这么说，一旁的姜小喜却皱了皱眉，“这让你等消息，会不会找着人了，没办妥？” 姜小喜这话一出口，姜小安心忽的就一缩，连忙望向姜小乐。 “姐，你说什么呢？”姜小乐好笑着看向几人 “你们弄错了！” “我这里说的让等消息，可不是能不能升3级农工。” “是对方说，试着看能不能让姐夫直接跨过三级，直接升4级！” “什么！！！” 此时别说姜小安两姐妹了，连走在前头的秦明磊也凑了过来。 姜小安这时候也变得和姜小喜一样了，拉着姜小乐的胳膊就不放手。 “小弟，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找的那人能让牛哥从2级农工直接升4级？” “哎，我可没说啊！”姜小乐连忙笑着摆了摆手 “我是说升3级没问题，升4级得等消息，可没打包票说一定能成。” 可众人此时哪儿顾得上这个，他们此时脑子里想的就全是可能升4级！ 对于他们来说，能让一个好几年都没升上去的人，直接跨级别往上升，这得有多大的能量啊！ 这时候就连秦明磊也凑到了姜小乐跟前，“小弟，小弟！” “怎么了，姐夫。” 抱着小家伙的秦明磊冲着对方挤了挤眼，“那这次花费了多少？”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着我问问，有没有法子也把我往上拔拔？” 谁知道秦明磊这话刚说出口姜小乐还没来得及回应呢，一旁的姜小喜直接就将他拉开。 “你拔什么拔，大哥之前托关系刚把你从以前那厂子调过来，你刚在新厂上几天班啊。” “你就想升？” 闻言秦明磊也不尴尬，呵呵一笑：“我这不就是随口一问，但假如真行呢？” 姜小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姜小乐想了想问道：“姐夫，你调过去多久了？” 闻言姜小喜摆了摆手，“可别听你姐夫瞎说！” “去年我俩托人走了走关系，你姐夫年前工资刚升了一级，他跟你闹着玩呢！” 此时姜小安好奇问道：“那怎么也没听你们提呢，一点消息都没有。” 姜小喜摇了摇头，“这有啥好提的，如今大家日子都不太好过，都是自家人，提了又得破费。”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姜小喜这人外表看着大大咧咧的藏不住事，可实际心里想事情细着呢！ 事情说到这一步，众人总算是安了心。 几个小家伙也困了，众人和姜小乐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回了家。 而回到宿舍的姜小乐，望着房间里摆着的新自行车，又看了看手上的自行车票。 “嘿，真就计划赶不上变化。” 姜小乐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既然有了自行车，那这张票就能派上些别的用场。 时间也不算早，但姜小乐也没直接睡下。 打拳、填饱肚子再看了会书，十一点出头姜小乐才闭上了眼。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也就十点不到的样子，四所院校便都相约而来，而铁路公安大院的会议室今日也少见的坐满了人。 四所院校齐聚一堂，甚至其中还有两所华国顶级学府，其他两家也是本科院校，可见在场众人的份量。 可就算是这样，在场的众人如今都有些懵。 望着手上这张单子，再看了看杨厚尚，众人最后目光又落在了姜小乐身上。 这和他们想的也不一样啊？ 第176章 五个条件还不够？再加一条备注... 铁路公安大院会议办公室内，此时满满当当坐了得近二十个身影！ 杨厚尚坐主位，秘书坐他右手，而姜小乐则就坐在他左手位置，郑鲁兵则挨着姜小乐，甚至离杨厚尚还稍稍远一些。 而会议室内今天来的客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京城大学的教务处副主任（副处）、体育教研组组长（正科）和两位校团委体育工作部干部。 水木大学的招生办主任（正科）、体育组负责人（正科）、一名资深体育教练专员！ 京城体育学院则直接来了田径系主任（副科）、国体委驻校招生办公室主任，还有国家队教练（兼北体教练）。 倒是和姜小乐他们之前就谈好的京城体育师范，来的人最少。 就只有一个与姜小乐他们相熟的教练刘高平！ 也并不是京城体育师范不重视这次交流，而是双方私下已经达成了协议。 姜小乐答应挂上在体育师范中专毕业的名头，而体育师范这边可以破格给姜小乐办理提前毕业。 只要他通过考核，再加上上级本科院校的配合，便能提前办理中专毕业。 别的不说，就冲人家体育师范事事顺着姜小乐，姜小乐也肯定会应下这件事。 而且就说句心里话，如果事后京大和水木的不配合他办理中专毕业，说是直接就可以让他上本科，姜小乐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言而有信是一方面，京城体育师范这样的学校现在给他托底是另一方面。 如果没有京城体育师范给他托底，就绝对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场面。 人，不能忘本！ 姜小乐发放完单子后便坐了下来，“还请各位同志谅解。” “毕竟今天一次性来的人太多，而且各位还只是第一批，后面还会来好几波。” “为了节约大家的时间，也为了能更快地和在座的各位达成合作，咱们将流程简化一些！” 说着就提了提手上的纸张，“这上面是我列举出来的合作条件。” “这几项条件你们能答应，咱们再谈后续，如果说这几项各位觉得有异议，也可以提出来。” “当然了，各位如果有自己的条件也可以说出来。” 听到姜小乐这话，再扫了扫单子上的五大条以后，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这和他们来之前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按照他们之前的设想，和多加谈判肯定是每家分开谈才对，可如今却是全坐到了一块，他们连私下交流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一起谈也就算了，这双方刚见面，甚至连话都没说两句，一张写着五个条件的单子便发了下来。 这一举动弄得几方没了一点主动权。 看了看纸条，众人目光都落在了坐在主位的杨厚尚身上。 这五个条件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十六岁不到的孩子能想出来的，只见纸条上写着... “第一：需配合我取得京城体育师范的专科证书！” “第二：我的上学时间不受限制，相关项目训练须提前告知，且有合理的原因，我可以选择不参加！” “第三：我个人的工作、生活是我自己的事情，校方无权限制，但我能保证取得成绩！” “第四：各种福利待遇必须是超一线，至于具体能到什么程度，咱们拿成绩说话！” “第五：如果条件允许，或者说我的成绩超出目标，希望学校能让我提前毕业！” 这五个条件说实话，除了第二和第五条以外，其他三条也算合理。 就算是第二条和第五条，如果姜小乐的成绩足够优秀，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毕竟一切都是为了成绩，为了给院校争光。 但！ 纸条上除了这五个条件以外，最下面还有一条备注！ “注：以上五个条件都答应的前提下，哪家给的待遇越好，优先考虑哪一家！” 这是奔着好处来的啊？ 关键如今这么多家来竞争，这得开到什么样的条件？ 关键条理分明、思路清晰且目标明确，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孩子能想出来的吧？ 可众人盯着杨厚尚，杨厚尚自己也没法直接明说啊！ 发单子的事情他是知道，单子上的内容他也清楚，姜小乐提前和他说过。 但这里面真就没他什么事情，都是姜小乐自己提前写好，他也就看了一眼觉得没问题才答应下来。 倒是一旁的郑鲁兵此时低着头摸了摸鼻子... 但一直不说话也没办法，杨厚尚只能又扫了一眼单子随后开了口。 “希望各位同志能理解，毕竟如今找上小姜的单位实在太多！” “而且也不止你们四家是这样的条件，后面来的都一样。” “之所以先和各位谈，还是考虑到在场的各家那都是体育战线上的老牌劲旅，成绩过硬、名声在外。” “我可以在这里给各位保证，差不多条件下，一定让小姜优先选择在场的几家。” ...... 杨厚尚这说了就跟没说一样，那差不多条件下，谁也不会挑差的选啊？ 但纸条上的五个条件也有些苛刻，而且后续还有待遇方面的问题，这些都不是一个人能做决定的。 一时间，会议室内响起了窃窃私语声，都是在谈到底该怎么办。 眼见着众人也没个决定，坐在位置上喝了口茶的姜小乐忽的眼珠子一转！ 而后凑到杨厚尚跟前小声说了几句，杨厚尚顿时眼睛一亮，小声问道： “你确定？” 姜小乐点点头，“没问题！” 见状杨厚尚咳嗽了两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我想着各位同志可能还只是听闻小姜的战绩，并没有实际看过。” “要不这样，正好大家都在，咱们给小姜做个简单的测试？” 众人这一听，连忙点头同意。 这个好啊！ 于是众人便一同出了会议室，往大院外走去。 十分钟后... 在场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那看着姜小乐的眼睛都放光！ 就这成绩，别说五个条件，五十个也得答应啊！ 这就不是什么全运会冠军的事儿了，等到了黄金年龄。 这不就是个世界冠军？ 全能世界冠军！！！ 第177章 天上掉黄金？ 还是京城大学教务处副主任关海亭率先开了口：“杨局，关于小姜提出的五个条件我们答应了！” “至于待遇问题我们得回去商讨一下，很快给您答复！” 听到这话，水木大学和体育学院负责人也连忙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这不是开玩笑嘛！ 之前还只是跳远3米11，百米10秒5，现在这才几天啊？ 你这就干到了跳远3米15、百米10秒4？ 亲眼见识过姜小乐的实力以后，几家院校原先想好的说辞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今众人心中唯一的想法，那就是怎么才能将这个未来的世界冠军给抢到手！ 时间紧迫，众人也没耽搁，打了个招呼便各自离开了铁路公安大院，四方人员最后只剩下个京城体育师范的刘高平。 眼瞅着也没了外人，刘高平就凑了过来。 “感谢杨局、感谢郑队，感谢姜兄弟的帮忙！” 虽然有些遗憾姜小乐不能在他们学校上到大学毕业，甚至中专也没时间去读，但他知道这就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那两家是个什么水准？ 别说他们体育师范了，就是体育学院这样的京城第一体育院校也肯定拼不过京大和水木。 这点自知之明刘高平还是有的。 杨厚尚笑着点点头没说话，郑鲁兵则是高兴地和对方握了握手。 虽然两人之前并不认识，但这些天因为姜小乐的事情双方接触挺多，渐渐的也就成为了朋友。 如今刘高平更是能因为姜小乐的入学，马上便能晋升为京城体育师范学院田径系副主任，确实值得高兴。 这时姜小乐穿好衣服凑了过来，好奇问道：“刘大哥，我这刚入学就提前毕业，没问题吗？” “这你不用担心！”刘高平摆了摆手 “如今出了政策，明确鼓励（快出人才、破格提拔），只要有上级本科院校的配合，办理起来很简单！” “而且就算没有这个政策，你别忘了是哪个院校要你，谁敢拦？” 姜小乐一想也是，这两所顶级院校要人，国体委也得放人！ 可别觉得奇怪，这年月为国家培养尖端人才是第一要务，体育也得靠边站。 “还有啊，姜兄弟你尽快拍三张一寸的照片给我，办理入学手续要用上。” “这简单，我宿舍就有，我现在拿给你！” “那更好了！” 却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杨厚尚叫住了姜小乐。 “小姜，你先过来一下！” 姜小乐连忙跑了过去，“杨局！” “嗯！” 杨厚尚点了点头，望着眼前的少年是越看越满意！ “有决定要去哪家吗？” 听到杨厚尚这么说，姜小乐心中一动，也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杨局，您的意思是？” 杨厚尚却是摇了摇头，“具体去哪家还得你自己选，我只能给你一些选择方面的建议。” “您说！” 此时杨厚尚转头看了看铁路公安大院的院门，“你有想过以后走什么路子吗？” “是一直干乘警方面的工作，还是有想法去铁路系统别的部门。” “又或者有没有想过，去的别的系统试试？” 闻言姜小乐也想了想，“我觉得铁路系统就挺好的！” 此话一出，杨厚尚脸上立刻出现笑容，满意地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 “那就拿铁路系统方面的工作来说！” “其实真要说起来，不管是京大和水木，哪一家的毕业生那都是所有部门都抢着要的。” “但如果你真想在铁路系统深耕的话，水木大学相较于京大还是稍稍合适一些。” “为什么？”姜小乐好奇问道：“是因为京大偏文吗？” “一方面吧！” “更为关键的是水木有官方渠道直接输送人才到铁路，铁道部每年都会到水木定点要人，它和铁道部关系很深。” “虽然你是体育特招生，专业方面在铁路系统内并没有优势，但！” “你如果选择水木大学，后面会发现铁道部好些部门的领导、干部，都是你的校友！” 说到这里杨厚尚话锋又一转：“当然了，这事还得你自己决定。” “毕竟这次京大来的副主任级别最高，说不得回去谈的待遇就要比其他几家要好不少。” “而且目前水木抓体育抓的比较紧，京大压力要更大一些，开出的条件可能超出想象！” 姜小乐点了点头，心中也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见他这样，杨厚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这里给你透个底。” “陆处已经和我商量过，你师父那个分队长的职务不另选人了，到时候直接由你来接！” 姜小乐猛地转过头。 杨厚尚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干，加油干！” “哎！” 意外之喜，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之前他就想过这一方面，没想到还真就成了？ 送走杨厚尚，姜小乐从宿舍拿了三张照片交给刘高平，今天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什么？ 你说还有别的院校要来中招人？ 其实并没有，都是杨厚尚教他这么说的... 事情办妥，姜小乐和郑鲁兵打了个招呼便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出了大院。 自行车是有了，可手续还没办。 如今这个年月，自行车是大件财产，管理比后世的小轿车还要严格，要跑的手续可不少。 带上发票和介绍信先得去派出所验车，打钢印、领金属牌照、拿自行车行驶执照。 办完这几样事情还没结束，还得去交车税领税牌！ 钢印、牌照、税牌、行驶证，这几样少一样都不行。 这年月路口民警、纠察甚至居委会都会经常拦查，缺一样手续就得罚款、扣车，要是谁骑着黑车上路被逮着那可完了！ 车没收不说，人也得进去待几天，更严重还得被单位开大会批评，写检讨、记过处分！ 姜小乐这一通忙下来，手续办完便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刚想拎着自行车进种植空间先填饱肚子，却没想... “嗒~” 一声闷响在姜小乐脚边响起，姜小乐低下头这一瞅。 “嗯？” 财运又来了？ 天上掉黄金？ 第178章 六合大“枪” 待看清地上的东西，姜小乐也觉得十分稀奇。 从背包空间中掏出张纸，随后拿着纸将东西给捡了起来。 金牌！ 一块长四公分、宽两公分，厚度两三毫米的龙凤金牌！ 稀奇，十分之稀奇！ 这在路上骑车，天上突然掉下块二三十克的古语金牌？ 九九归福钱的功效是有财运+60%，但钱也不是这么送的吧？ 之前捡到五毛钱他就觉得运气挺好了，这次直接从天上掉下来小两百块？ 姜小乐捏着金牌抬头看了看天，头顶只有一棵光秃秃、一片叶子也没有的老国槐。 待看到国槐树上趴着的小东西，姜小乐又转头向四周望了望。 确定除了这只花色还不错的橘猫，再也没有别的活物。 此时姜小乐摸了摸下巴，这玩意身上也没冒光啊？ 那这野猫送财，可就有点玄乎了… 可就这么将东西丢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玩意对于橘猫这种晚辈来说那是负担、是枷锁，只有姜小乐这种“大修士”才值得拥有。 于是姜小乐用纸给金牌擦了擦，而后包上塞进了口袋。 随后冲着树杈上的橘猫招了招手。 “咪咪~” 但大部分猫却对招呼声爱搭不理，姜小乐今天遇到的这只也不例外。 小东西趴在树上盯着姜小乐，眼睛一动不动，身子更是没有任何动作。 见状姜小乐想了想，随即从背包空间中切下一块三珍聚福煲里头的虎心。 也不大，一根小拇指大小。 提着虎心肉朝着橘猫摆了摆，小东西立刻便站起了身子，但却没敢下来。 看到这情形，姜小乐将虎心甩了甩，见其目光跟着肉走，便直接将肉丢到了院墙下面。 他自己也推着自行车往后撤了几步，这时候在树上立着身子的橘猫才蹿下了树、来到院墙下。 此刻姜小乐才看清了这只野猫的全貌，如今的他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帅气！ 半大的野猫，身长不到三十公分。 不胖也不瘦，一身暖橘绒毛蓬松柔软，尖耳竖顶，绿眼澄明，粉鼻白须，粗尾圈脚。 蹲坐在那不经意的一个眼神，给姜小乐的印象，就像是一头山海经里头的小神兽一般！ 姜小乐发誓，现实中他真就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猫，比那三花猫还亮眼。 甚至比上一辈子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宠物猫帅太多了，感觉根本就没法比！ 姜小乐盯着对方，这只橘猫的目光也经常落在姜小乐身上。 眼瞅着小东西太漂亮，姜小乐还想靠近一些看看，却没想小家伙直接便叼着肉蹿上了树。 “嘿，还挺贼！” 笑着摇了摇头，没再逗弄，又留下一块虎心肉，姜小乐朝着小东西摆了摆手。 “一块没用的金牌换两块肉，你赚了！” “但我这人向来大方，不计较这些，咱们算两清了。” “那您忙着嘞，咱回见哈！” 说着姜小乐就蹬上了自行车离开了原地，拐个弯的功夫找到一棵老槐树与院墙之间的空隙，姜小乐拎上自行车便进了种植空间。 但姜小乐却没发现，在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以后，那只橘猫嘴上叼着肉就从院墙上扑了下来。 橘猫在姜小乐消失的地方嗅了嗅，又抬头望了望四周，好似在找寻姜小乐的身影。 见没任何发现，小东西这才扭过身子跑向别处。 种植空间内，姜小乐已经把煤炉子安排上，开始熬起了肉粥。 这玩意比做饭花费的时间还要长，等待的时间里，姜小乐给土地滴了些井水，又给老母鸡添了些料，这才站起了桩。 如今的姜小乐可不比以前了，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廖正明那学习站桩，才站了两分钟。 如今呢？ 半个小时起步，具体还得测试。 以姜小乐估计，他如今这副身体真要一直站桩，一个小时以上也不是不可能！ 但即便到了如此的境界，这桩还是得站，因为下盘功夫，是八极拳的根！ 甚至可以说，马步、站桩练出来的下盘，是所有武术的基础。 桩不牢，身不稳，劲不整，再精妙的招式也都是空架子。 桩继续站，拳却是先停了下来，他准备练练别的... 站桩完成后，心念一动间，一根大家伙出现在了姜小乐的手上。 这是他寻来的简易版“六合大枪”，但说是枪其实就是根长粗木。 传统的六合大枪，枪杆长逾一丈，重约八斤，枪头长约一尺，杆身后粗前细，根部一把握满，越往枪头越渐细。 而姜小乐手上这根粗棒却更加夸张一些，除了没有枪头，其他样样超出指数！ 长4米、根部直径高达5厘米，姜小乐一手都握不过来。 甚至连最细的顶端也有近3厘米左右。 即便是没有枪头，这样一个大家伙也达到了八斤半重！ 可别以为八斤半重听着好像也就那样，学过杠杆原理的都知道，这玩意拿着一边，重心又靠前，光是想稳住不让它下坠，就得绷着一股死力气。 普通人一上手，别说稳住了，拿在手上的瞬间胳膊都得发抖！ 但也正因为这样，这玩意的杀伤力可想而知。 正所谓枪乃百兵之王，六合大枪更是王中王！ 单手提起木棒，姜小乐也只感到了一丝压力，再慢慢伸直胳膊，身上肌肉微微隆起。 “好像还是轻了些...” 此时，姜小乐振臂一抖，四米长枪应声破空！ “嗡嗡嗡~” 拦拿扎枪一气呵成，枪尖如流星直刺而出！ “咻~” 破空声不绝耳！ 虽然是第一次练习，但有了练武基础再加上“六合大枪”的枪法熟稔于心，耍起枪来很是顺畅。 直到近一个小时以后，姜小乐才收起木棒、甩了甩胳膊。 “先用着吧，换成金属的可能练不了这么长时间！” 思索间，一锅肉粥也渐渐下了肚，感受到身体的疲乏逐渐消失，姜小乐脸上露出笑容。 这种身体疲乏又得到滋养的感受，实在是让人着迷！ 吃完饭、东西收拾好，又掏出一块切好的法棍叼在嘴里，姜小乐这才拎着自行车出了种植空间。 可刚踏上自行车，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 “喵~” 第179章 我说我和它不熟，你们信不？ 姜小乐猛地回过头，确实是之前那只半大的橘猫。 但引起他注意的并不是猫，而是橘猫嘴上叼着的玩意... 一条带有剧毒的短尾蝮，京城外号也叫“土公蛇”。 这东西其实在京城市区也并不算少见，特别是城墙根、护城河两岸，还有好些胡同、院子或者菜窖里头，偶尔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这种蛇别看体型不大，但带有剧毒！ 被咬以后，局部会剧痛、肿胀、发黑、溃烂，且异常难以止血，严重时可休克致死。 但毒归毒，这玩意可是一味好药材。 蛇干、蛇胆、蛇蜕都是好东西，祛风、通络、攻毒、止痛等等都有奇效。 就连同仁堂和鹤年堂都常备“土公蛇干”。 眼前这只橘猫嘴里叼的土公蛇便是一条成年体，耷拉在地上的蛇躯看上去比橘猫还长些。 注意到姜小乐的目光，橘猫前进的步子一顿！ 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在姜小乐惊讶的目光中，松开了猫嘴将蛇身放到了地上。 “喵~” 这场景看得姜小乐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报恩还是交换？ 而且猫的智商有这么高吗？ 就这样，一人一猫互相望着对方，谁也没有动作。 忽然！ 原先蹲在蛇身旁边的橘猫站起了身子，随即往后走了几步，这才又蹲坐了下来。 望向姜小乐就张了张嘴。 “喵~” “......” 离谱！ 相当之离谱！ 如果姜小乐没想错的话，这只小家伙是在学他之前的动作，怕他不敢靠近？ 带着疑惑，姜小乐试着靠近了一些，见橘猫没别的表现，这才从空间掏出把柴刀。 挑了挑蛇身，确定已经死亡这才将其收进了背包空间。 目光又落在了蹲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橘猫身上，阳光洒下，确实是一只靓猫！ 想了想，姜小乐又切了块虎心丢了过去，这次橘猫倒没有闪躲、也没有开口咬，而是将虎心肉用爪子拨弄到了身下。 “嘿，还怪聪明！” 话音刚落，姜小乐心中一动！ 随即手上便多了口瓷碗，碗中装着的也不是别物，正是种植空间中的海蕴井水！ 将碗放在地上，姜小乐试着朝小家伙招了招手。 “咪咪~” 见它不敢动，姜小乐试着往后退了退。 也就退了两步而已，小东西真就凑了过来！ 先是贴着碗口嗅了嗅，随后连虎心也不管了，直接丢在了地上狂舔起来。 “吧嗒~吧嗒~” 舔完井水的小家伙拨了拨自己那份肉，往后挪了挪，就望向姜小乐。 姜小乐弯腰拿起瓷碗间就试着说道： “还喝不？” 没反应，小东西依然歪着脑袋看着他。 姜小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端起瓷碗刚准备收起来，却没想拐角传来了喊话声。 “哎，小兄弟！” 回头望去，却是一名老太太被人搀着往这边走来。 老太太年岁不小了，目测得有七十多，脸上满是粗糙的沟壑，扶着她过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瞅两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家里条件肯定差不了。 “大姐，您叫我呢？”姜小乐点了点头 妇人点点头：“是咯，就问一下，这只猫是你养的不？” 一听这话，姜小乐就想到了什么，连忙摇了摇头。 “那不是，就刚刚碰到，看它长得还怪好的，给它喂了些水。” 闻言妇人刚想点头呢，便就看到刚还蹲坐在旁边的小家伙，已经挪到了姜小乐跟前。 “......” 姜小乐看着已经窝在他脚面上的小东西，脸皮抽了抽。 轻轻踢了踢脚将小东西拨弄到一边，望向两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我说我今天也才第一次见到它，你们信不？” 老太太和妇人的目光落在了已经重新趴回对方脚面上的小家伙身上，又抬头看向姜小乐。 意思不言而喻，是问姜小乐：“你自己信不？” “......” “我真...” 妇人赶紧笑着摆了摆手：“行了，是你养的就是你养的，怕什么？” “它没咬我家的鸡，也没偷我家的粮，我们来是为了谢谢你！” 姜小乐知道自己想错了，他还以为对方丢了金牌呢... “谢我倒不用，我真就和它不熟。” 说话间姜小乐就将脚面上的小家伙给拨远了些。 看到这一幕，老太太还想摸摸小家伙，但小东西立刻便又钻到了姜小乐裤腿之间。 “......” 这一幕给老太太两人都给看笑了，此时老太太拉了拉身边的妇人。 妇人会意地点点头，而后伸手掏了掏兜，随即递过来两张大黑十。 “收着吧，谢谢你家猫咬死了那条土公蛇，救了我娘一命。” “那也不用...” 谁知他话刚说完，妇人就将钱直接塞到了他的手中，“收着，你这小伙一点也不爽快。” “我爹一直说，吃人家一口，记人家一分，有恩不报，早晚栽跟头。” “这救命之恩，二十块不多！” “行了，就这样！” 说完妇人就搀着老太太往回走，只留下望着钱和猫一脸纳闷的姜小乐。 却没想两人走到拐弯处又回过了头，老太太这还是第一次说话。 “小伙啊！” “哎！”姜小乐转过头 “咳咳咳～” “娘！” “没事。”老太太摆了摆手 随后用手绢擦了擦嘴望向姜小乐： “小家伙在附近也不少日子了。” “这还是头一次见它对人这么亲…近。” “咳咳～” “你，好好待它！” “哦...” 原来老太太知道小家伙不是他养的… ...... 京城的街道上，一个穿着大花袄的少年推着自行车慢腾腾地走着，脚边还跟着一只橘猫。 “那咱们约法三章啊！” “第一：伙食自理，那二十块不算在内，是你放在我这的押金。” “第二：不能咬人，一旦咬人咱们之间的约定无效，押金用于赔偿。” “第三：保持干净，不能随地大小便，发现一次扣除一块钱押金！” “一年内没犯错，退十块，两年没犯错退全部。” “有问题没？”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啊！” 忽然！ “喵~” “说话当你同意了啊！” 第180章 小来福 该说不说，小家伙确实挺机灵的。 至于说它只爱亲近姜小乐，姜小乐首先怀疑的便是海蕴泉水，其次便是三珍聚福煲里头的虎心。 这两样都不是一般的物件，能吸引动物也正常。 小橘猫亦步亦趋地跟在姜小乐身边，也不吵闹、也不东张西望。 只是走路的时候偶尔加快步子，或者看几眼姜小乐，像是怕弄丢了他。 “哎！” 小家伙听到动静抬头望向姜小乐。 “既然决定跟着我了，那我给你起个名，咋样？” 没回应，只是眼睛滴溜溜的望着他。 姜小乐也不在意，推着车动起了脑瓜子。 都说猫来穷，狗来富，老鼠来了咬衣裤，可这话在眼前这只橘猫身上却是一点也不搭。 毕竟第一次见面就送来一块黄金牌，第二次又送来一条成年体土公蛇，第三次更是被人硬塞了二十块。 怎么看，也跟“猫来穷”这个词搭不上关系。 倒是小家伙金黄色的毛发贼喜庆，颇有些招财、进宝、纳福的意思。 一想到这儿，姜小乐眼珠子一转。 “嘿，有了！” 听到动静，小家伙又瞪着眼睛望向他。 “三个名字，你自己选，选中哪个就叫一声，明白没？” 没什么反应，只是眨了眨眼。 姜小乐停下车，望向小家伙： “来财？” 发呆... “来宝？” 歪头... “来福？” “喵~”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缘分… “呐，你自己选的啊！” “以后就叫你来福了！” 就像之前老太太说的话，小家伙是有些灵性。 “来福”这个名字姜小乐只是叫了十来次而已，小东西就开始知道回应，甚至还会停下身子看他。 真就怪机灵！ 但既然决定收养来福，有些事就得解决。 住处什么的倒不用管，种植空间那么大的地儿，养来福一点问题没有。 但小东西偶尔得出来跟着姜小乐遛遛弯，总不能让姜小乐一直推着车跟它走路。 想到这里，姜小乐带着来福向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走去。 见也没人，便拎着自行车、提着小家伙进了种植空间。 场景的转换再加上气温的猛然突变，惹得地上的来福直接便炸了毛。 “喵呜~” “消停些！” 听到姜小乐的声音，来福这才放松了一些，连忙甩着四条腿趴在了姜小乐的鞋面上。 低下头，看着鞋面上已经开始闭眼的小家伙，姜小乐好笑着摇了摇头。 随即心中一动，空间中立刻像是吹起一阵微风卷了过来。 刹那间，来福身上的橘色毛发微微飘起、再落下。 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但身子却已经被姜小乐利用空间能力清理了一遍。 野猫嘛，跳蚤、虱子、蜱虫肯定是有的。 而且也别说野猫等兽类，这年月即便是人，谁身上还没几个跳蚤？ 不说别人，就说姜小乐自己，上一辈这个年纪不也得偶尔让老娘给翻头皮。 很普遍的情况，也没人觉得丢人，只算是生活中的小麻烦而已。 所以在这个年头，只要太阳稍稍暖和些，就能看到好些老人坐在外头一边晒太阳一边拍衣服。 经常还有小孩子坐在地上，身后的老人在他们头上找着什么。 这就是在找虱子，找到以后指甲一挤。 一会‘啪’的一声，一会又是‘啪’的一声。 光听声音就觉得挺带劲！ 给来福清理了身体，又让它适应了一番种植空间，姜小乐这才拎着自行车出了空间。 这次没带上小家伙，骑着自行车不方便。 但以后就不会了，姜小乐现在就准备去装车筐。 钱就从来福的押金里头扣！ 如今买自行车是没有车筐、车锁、后货架这些配件的，得自己额外购买。 购买和安装这些配件的地方也多，各大百货商场、修理铺或者旧货市场都行。 价格也是固定的，姜小乐便就挑了个最近的修理铺。 骑着自行车到了地方，修理铺外头的棚子下，一名师傅正给车胎打着气。 看到停下车的姜小乐，师傅不由多看了两眼，“哟，新车啊！” “可真漂亮！” 崭新的黑色二八大杠不管到哪儿都是稀罕物，来的路上已经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 “哎，昨天刚买的，这不是来把筐和后货架装上。” “师傅，有现货不？” “有啊，这哪儿还能没有！” 师傅说着就先放下了手上的活，擦了擦手就问道：“要哪种？” “都有什么样的？” “等等啊！” 不一会的功夫，师傅便提着几样车筐还有后货架走了出来。 “咯，这种铁丝的一块二，加厚的一块八，后货架普通钢的一块，加粗加重的一块五。” 姜小乐接过几样东西敲了敲，“都用加厚、加粗的吧，安装费怎么算？” 安装过程其实并不复杂，好些人会买回去自己装，但在修理铺则要收费。 “原先一样一毛五，你两个一起装就给两毛。” “行，麻烦师傅给装上吧！” 说着就从口袋里头掏出三块五递了过去。 “好嘞，稍等啊，几分钟就行！” 十分钟后，姜小乐蹬着自行车晃晃悠悠，来福则在新车筐里头眯着眼打瞌睡。 “来福，咱们亲主仆明算账啊！” “车架钱我出，车筐钱算你的，你的押金扣两块，还剩十八。” “没意见吧？” “喵~” “那就行，可别到时候说钱对不上！” 就这么说着说着姜小乐不由得笑出声，不是笑来福呆，而是笑自己傻。 没事竟喜欢和一只猫瞎嘀咕。 但即便知道自己犯二，姜小乐也仍然乐呵呵的偶尔就和小家伙说两句。 如今的他，整个人只感觉格外的轻松！ 重活一世，大仇得报，亲人健在，生活也越来越好。 工作上三休四，休假比上班时间还多，哪儿像上一辈子，在海上飘着天天就盼休假！ 但就算是那样，他这么一个在外头跑船的，也比大部分国内的上班族要好太多！ 后世好些人从来都不看节假日的。 牛马嘛，哪儿有什么节和假？ 牛马只有驾驾驾！ 第181章 老天待我不薄！ 回到宿舍的姜小乐把门一反锁，自己也进了种植空间。 此时，之前就被丢进来的小来福正在鸡圈外头窝着，趴窝的老母鸡也盯着小家伙不挪眼。 瞬间，姜小乐的身影来到鸡圈前，伸脚拨弄了小家伙两下： “干什么呢，想吃鸡还是想偷鸡蛋了？” 被拨弄的翻了个跟头，小来福也不介意，顺势就往姜小乐鞋面上一趴，随后朝着鸡圈里头的老母鸡就叫了声。 “呜呜~” 姜小乐直接右手将小家伙抄起，而后就给了它个脑瓜崩。 “它可是你鸡前辈，在你之前就进来的原住民，以后给我老实点！” 自然得让小家伙老实点，还得靠老母鸡孵蛋呢。 这要是惊着了，那这一窝二十个鸡蛋都得变成活珠子。 见小东西仍然舍不得挪眼，姜小乐试着训起了猫。 听话就给泉水，不听话就拿它在天上放风筝。 果然，“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这句话不仅对人有用，对猫一样适用！ 一边是喝自己喜欢的井水，一边是被挂在半空乱飞，傻子也知道该怎么办。 这还没过五分钟，小家伙都已经不敢往鸡窝瞅，只扒着姜小乐的裤腿直哼哼。 “知道怕了就好！” 再心念一动，便带着小东西回到了院子。 放下来福让它自己玩，姜小乐则将背包空间中的煤炉子全拎了出来。 上一次泡金汤药浴的时间也不短了，眼瞅着身体已经吸收的差不多，趁着今天有空再泡一次。 如今熬制药汤可比之前要方便太多，种植空间比宿舍要方便还安全，水井中的海蕴泉水也是取之不尽。 最为关键的是，在种植空间中办什么事情，姜小乐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完成，可省了大事！ 站桩、看书间，时间便悄悄过去，泡药浴需要的沐浴金汤也已经足够。 姜小乐将在鞋面上睡着的小家伙挪到了别处，再收起医书、站起身。 随后掏出怀表一看！ “这...” 一小时二十三分！ 原以为一小时左右就是极限，却没想这一次完整的站桩竟然持续了一小时二十三分！ 关键他还只是感觉稍稍有些累，再继续的话应该还能坚持半个小时以上。 也就是说他一次站桩能维持两个小时以上！ “身体素质进步这么大，到底是药浴的效果，还是三珍聚福煲的功效，又或者大部分原因归咎于老母亲的祝福？” 也不怪姜小乐这么惊讶，因为按照八极拳那本修炼手札上的描述： 站桩半个小时便算入门，打下了底子。 一个小时，功底初成，下盘远胜常人。 一个半小时称得上“脚下生根”，腿上有真功夫，临敌抗撞耐摔，可入实战！ 能达到一个时辰也就是两小时以上的，气血调匀、桩身稳固，近战不惧，称得上拳门里的硬功夫。 若能到两个时辰以上，则内外合一、气贯四肢，凭桩功便可稳如泰山，是真正的练家子好手。 而按照修炼手札上所说，普通人想到他如今的这个境界，起步就得三年以上。 可姜小乐呢？ 零头都没有！ 思索间，已经泡上药浴的姜小乐双手搭在了浴桶边缘，抬起大腿瞅了瞅。 肌肉线条挺好，但并不像后世那些健身人员肌肉那么夸张，倒是骨骼、脚腕粗得吓人。 比以前的姜小乐最少粗三分之一！ 将手臂也伸了出来，再稍稍一使劲，大小腿、手臂上的筋立刻虬结暴起。 一条条紧绷绷地贴在皮肉下，竟粗如小孩手指！ “难怪医书上说：宁练筋长一寸，不练肉厚三分。” 力气大，果然看的是：筋为主，骨为底，肉为辅。 放松了身体，让整个人彻底浸入了药浴中，一股股舒爽很快席卷全身。 姜小乐靠在桶壁上闭眼享受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后世的名曲，手指不由得点起了木桶，嘴里也哼起了小曲儿。 哼唱声引来了刚出去方便完的小来福，也没往桶里蹦，转身往姜小乐给它准备的破袄窝里一窝！ 不一会儿的工夫，院子里头一大一小两种呼噜声便响起... ...... 翌日！ 上了火车的姜小乐对一个身影招了招手，而后将对方带到了行李箱车门处。 “跟你说过事不过三的吧？” 一听这话，小华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姜小乐当初对付方青青的场景，直接就浑身一哆嗦。 连忙点点头，“记得，记得，但我这次是特地来给您送信的。” “我们老大给您带的信！” 姜小乐接过手打开一看！ “江湖路远，愿交个朋友，贵地兄弟自避让！” 收起纸条放过了对方，姜小乐望着对方急匆匆离开的身影笑了笑： “还挺识趣！” 但他也不想想，不识趣能行吗？ 这才接触了两次，就折进去四个，其中还有三个那都是老手中的老手。 不识趣咋办，和铁路公安、一个身手高超的铁路公安硬拼吗？ 可别傻了！ 遇上这种人，他们只能躲着些，大不了这趟火车让了就是。 没了其他情况，姜小乐就往二三号车厢之间一蹲，看起了书。 不一会，丁安又提着包东西走了过来。 “丁哥，昨天电影看得还行不？” “那没的说，《铁道游击队》还有的挑？” 说着丁安就将手上的牛皮纸包递了过来，“给你的！” “这是？” “茶叶，之前不是跑云省那条路的吗，家里存了些，昨天就想给你，带过去以后没找着你人就又带回去了。” “哎，不用，这点事而已，丁哥，你客气了啊！” 真就是件小事，姜小乐不帮忙，别人也愿意帮，但一包茶叶在这个年月可是重礼。 但丁安却是没管他，茶叶往姜小乐怀里一塞，便摆了摆手。 “拿着吧，以后还得麻烦你呢！” 也不等姜小乐推辞，丁安便甩开步子走远。 人已走远，姜小乐便也就收下，提着牛皮纸包闻了闻，而后打开一看! “嘿，白茶啊！” 但正庆幸着马上能给娘娘敬茶的姜小乐，却没注意到三车厢第二排一个身影此时正狂皱着眉头。 身形，吻合！ 身高，也对！ 声音，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个坑走他宣德炉的家伙！ 望了一眼对方，白顺便赶紧低下了头，手不由摸向腰间，心头狂跳！ “走之前让我碰上你，老天待我不薄啊！” 你完了！ 第182章 收获超乎想象 火车顺利到站，做好交接，姜小乐便向站外走去。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白顺下车后却并没有跟上。 此时的白顺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手写的票据，想也没想地撕碎扔掉。 老天爷待他不薄，竟然让他在跑路前见到了姜小乐这个“罪魁祸首”！ 那今天这趟船就没必要赶了！ 站台上的他朝着姜小乐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容浮现在脸上。 拔腿就往车站走去，干啥呢？ 买票回京城！ 至于说报仇？ 报仇哪儿有发财重要！ 宣德炉在对方手上，木麻子、古文德加上自己那份，这家伙手上有九件好东西！ 而且白顺还怀疑姜小乐有其他的藏品，毕竟这家伙可是有真本事在身，这种扮猪吃老虎的事情绝对没少做！ 杀了他有啥用？ 这要是将对方的藏品全弄到手，白顺可以说直接就是一波肥！ 虽然前天老婆孩子都被他送了出去，但有了钱以后这都不是事儿！ 有钱了让人给送回来就行，就说句再不好听的，他都有钱了，人送不回来也没啥。 他再找几个漂亮的不更好？ 一想到这里，白顺脸上的笑容更甚。 正面干不过你是吧？ “嘿嘿…” 有的是办法！ ...... 下午一点出头，巡视完以后，姜小乐便又守在了二三号车厢之间。 虽然手上捧着本书，可心思却放在了别处。 上车以前，他从李铁柱那带回来小半麻袋海货，因为赶得及还没来得及查看。 原先是没这件事的，只是今天早上去备勤组签字的时候，组长和他打了个招呼，说是李铁林让给他带个话，天津那头有人找。 只是注意力刚一扫背包空间中的麻袋，姜小乐就愣住了。 完全超乎想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块金钱鳘鱼胶，一块两斤八两的超级大货！ 第一眼就看到这么个玩意，姜小乐如今脑子都是懵的。 近三斤的金钱鳘鱼胶？ 这可是干鱼胶！ 那这条金钱鳘也就是黄唇鱼，逮着的时候得多大？ 三斤干鱼胶对应差不多五斤的新鲜鱼鳔，就算按照一般的鱼鳔占比2-2.5%算，那不得... 最少两百多斤？ “......” 姜小乐上一辈子可是海员，虽说基本都是待在货船上，可见识却也不小。 这样大的黄唇鱼还有近三斤重的鱼胶，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他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后世一斤左右的干鱼胶就已经是镇馆之宝，传世级的宝物。 甚至别说一斤了，半斤重的黄唇鱼鱼胶就已经算是顶级食材，收藏级！ 可如今他背包空间中却有这么个近三斤重的顶级金钱鳘老胶！ 这放到后世得多少钱？ 几千万？ 几亿？ 怕是有人出价，都没人愿意卖！ “怪不得刚刚我问李大哥，这麻袋里头的东西多少钱的时候，他支支吾吾的不好开价，让我看着给。” “感情是有这么个玩意，这价格得咋开？” 份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极品海货，不止是后世，在这个年月也依然是天价之物。 将东西放到角落，姜小乐又查看起了别的。 可这仔细一看，姜小乐就皱起了眉头。 “这...” “当初留给李大哥的纸条，我是不是标错了？” “还是说李大哥理解的太过了？” 之前他给李铁柱留下的单子，并没有标注重量，只是写了个大只。 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大只！ 黄唇鱼鱼鳔，一共两块，除了刚刚那块，剩下的这块一斤一两。 大黄鱼鱼鳔，两块，一块七两，另一块半斤。 可别以为这玩意小，虽然大黄鱼的鱼鳔不如黄唇鱼的珍贵，但七两的大黄鱼鱼鳔论珍稀程度一点也不差。 因为大黄鱼就只能长到几十斤重，而且也没那么肥。 再看看别的... 海马干，单条十克以上的三条，五克以上的八条，低于五克的呢？ 没有！ 他记得后世三克以上就算是上品，但麻袋中一条没有，这就是李铁柱理解的“大只”。 这些大家伙用来泡药酒，那不得起飞？ 喝了这药酒，男人不得像海马一样抖身子？ 还有干海参、墨鱼盖、大干鲍、老鳗鱼鲞等等，全是一等一的大货，就没有一个市面上能见到的。 远远超出姜小乐的预期！ 姜小乐原先设想的那种“大只”，就比如干海参能有个二两，大黄鱼鱼胶有个二三两，黄唇鱼嘛半斤。 可现在这情况… 怕是李铁柱为了粮食，把村里的存货翻了个遍，甚至都可能不止他们一个村子。 因为精品好找，这么多极品可难寻！ 美滋滋的将麻袋中的各种干货整理顺当，“看”着这些好宝贝，姜小乐却又摸了摸下巴。 运气好的有些过分了… 要说一斤多的黄唇鱼鱼胶，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三斤的世界级宝物，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此刻的姜小乐想到了九九归福钱，但又摇了摇头。 这么多天了也没有过这样的运气。 忽然，姜小乐灵光一闪！ “难不成，是…” “小来福？” 一次两次又三次接连不断的好运，让姜小乐不由多想了些。 但也只是猜测，还得等以后再验证。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大好事，直到下了火车，姜小乐脸上的笑容也没断过。 可姜小乐是高兴了，远远吊在后头的白顺心里却有些发怵。 心想这家伙脸上一直在坏笑，怕不是已经发现他了吧？ 但随即便想到了那些古董，心中一狠！ “嘛的，自己吓自己，等他一个人出门再动手。” “怕什么！” ...... 晚上八点半，天已经大黑。 铁路公安大院对面的院墙下，两个身影在一辆三轮车旁小声说着话。 “你说那家伙四点出的门，可到现在也没看到人影，会不会已经回去了？” “又或者晚上不回来呢？” 闻言白顺看了看大院方向，随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来之前我一直盯着呢，绝对还没回来！” “你先歇着，我盯着就行！” 这人却摇了摇头，眼神盯着另一边。 两人就这么缩着脖子等到了近十一点，就在两人要放弃准备合眼睡觉的时候。 忽然！ 白顺连忙推了推另一人。 “来了！” “东西准备好！” 叮嘱了一声，白顺便蹬起了自行车，正想着找个什么由头让同伴动手，却没想... “喂，你们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 两人一抬头，只见姜小乐正冲着他们招手... “快上，这家伙认错人了！” “弄他！” 第183章 跑了老婆、没了娘 “放心！” 两人就这么蹬着三轮车靠了过去，双方还有段距离，蹬着三轮车的白顺不忘对着同伴叮嘱道： “千万注意，一定要捂鼻，这家伙是个练家子！” “知道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这人抬起头望着姜小乐的身影就笑了笑 却是个一只眼珠浑浊的青年！ “有我的药在，练家子？” “我看他能不能撑住一秒钟！” 说话间青年从随身的布兜中掏出个木盒，轻轻一拨弄，戴着手套的右手便在木盒中这么一抚！ 随后青年右手搭在三轮车一边，蹲在三轮车上的身体已然绷直。 而另一边，姜小乐看着两人靠近，他也骑着车靠了过去。 心中也在琢磨，事先都没通知一声，怎么齐向东和马兴平大晚上的还找来了？ 也得亏明天要陪石大龙去相亲，不然他今天晚上不回来，这俩人得跑个空。 思索间，双方渐渐靠近。 白顺这一方的两人神情紧绷，准备随时就动手，姜小乐这边稍稍靠近就发现了问题！ 倒不是认出了对方不是马兴平两人，这大晚上的就靠路灯那点弱光，啥也看不见，而且对方还戴着围脖和帽子。 姜小乐是感觉到了贴着胸口放置的怀表，此时传来一阵阵寒意！ “嗯？”姜小乐眼睛一眯 脚下稍稍放慢了些速度，待双方还差四五米的时候，姜小乐脸上忽的一笑。 原来是你啊！ 那蹲在三轮车后头的小伙，他不认识，可怀表的寒意就是他引发的。 但前面那蹬着三轮车、体型和齐向东差不多的汉子，他熟啊！ 这不就是之前被他赢走三件古董，硬是不同意反而被他甩出去多远的家伙嘛！ 之前只知道这家伙姓白，但刚刚脑海中闪过记忆画面碎片以后，便知道了这家伙的一些情况。 白顺，琉璃厂古玩街名人王庆云的手下，帮着收卖旧货，自己也瞎倒腾。 好赌、好色，外强而内弱。 本就因为赌和瞎玩弄的没什么本钱，却又因为想多仿一些宣德炉导致将“真宣”放错了位置，最后将真品输了出去。 已经做好出海准备的他，却在今天去天津的路上认出了自己。 这才又折了回来，想再赌波大的！ 这家伙怀表倒没给提示，但三轮车后面坐的那个可就不一样了，妥妥的恶人一个！ 洪强，师从中医，却练了一身制毒的毒术，更因喜欢好勇斗狠弄瞎了一只眼，瞎眼后那做的缺德事可就太多了... 眼见俩人就离自己一米多远，甚至两人的眼神姜小乐都看了个清楚。 白顺惊喜，洪强... 癫狂！ 但就在这时！ “停！” 姜小乐直接一伸手，让蹬着三轮车的白顺好悬将脚给卡进链条里头。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两人不敢说话... 见他们这样的反应，姜小乐心中一笑，而后猛地一打车铃。 “叮铃铃~”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这俩正绷着神经的家伙吓得浑身一激灵！ 接着他们便听到： “哎，这事也怪我，怪我没早点知道。” “要是我早点知道，帮你们出出主意，你们老婆也就不会都跟大齐跑了，闹得现在几个孩子都没了娘。” “......” 这... 这家伙认识的人都这样吗？ 两个朋友的老婆跟同一个人跑了？ 那个叫大齐的是不是有什么长处？ 两人一阵胡思乱想但就是不敢说话，车后面的洪强一直低着头，好似没精神，其实是在等待着时机。 对方是练家子，一米多的距离他不敢保证能成功！ 此时姜小乐的眼里满是笑意，望着两人又笑着“安慰”道： “但兄弟啊，你们也别太往心里去。” “老婆跑了，那不是孩子还在嘛！” “孩子虽然现在没了娘，但她们都跟大齐跑了，不就等于多了个爹？” “你们应该想开点才是！” “孩子少个娘，但多了个野爹，这一来一去，你们还赚了呢！” “......” “......” 此刻，就别说暴脾气的洪强了，连外强内怂的白顺也是气得身子直哆嗦。 但得忍！ 见俩人还没动静，姜小乐眼珠子转了转。 随后便将自行车停在一边，人往前走了两小步。 这情形看得两人眼中一亮！ 心中不由喊道：“再走，再往前走两步...” 可姜小乐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步子一拍手： “哎，对了！” 两人的注意力又被这家伙吸引了过去。 只见姜小乐眼神落在了洪强身上，随后便问道：“之前不是听你说，找了这么些年终于找到了你娘。” “怎么样？” “你娘认你了吗？” 只是简单的三句话，却直接让一直忍着的洪强炸了毛。 “你丫找死！” 本就蓄势待发的身体猛地蹿下了三轮车，右手向姜小乐面部招呼过去的同时不忘喊道： “老白，抱住他！” 这个局面已经不用多说，白顺再怂那也得上！ 而且姜小乐离他们俩也就两步的距离，依照洪强的身手即便赢对方不容易，但迷药糊对方脸上肯定没问题。 想到这，白顺下了车就往姜小乐身上冲。 不求擒下对方，只要干扰一下，让洪强得手就成！ 但... “啪~” “砰~”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画面... 脸上挨了一巴掌，牙齿都被打松了几颗的白顺趴在了地上，挣扎着抬起头就看到洪强的身子像他上一次一样，被甩出去三四米！ 但上次他并没有受伤，而此刻的洪强嘴里却在吐血沫。 又望向姜小乐。 此时，姜小乐拍了拍自己的花袄子望向天，叹了口气道： “月影稀稀、长夜漫，本无心、亦无眠；扰客忽现、兴致攀，添夜趣，消夜烦。” 这场景、这诗词，再配上个帅小伙，本该是个唯美的画面吧，却没想这时候姜小乐忽然冲着白顺就一呲牙： “好了，笔我装完了，到你们了！” 也不等两人答复，姜小乐双手一甩，两根绑着石头的细绳便搭在了两人身上。 先收进种植空间再说！ 而此时此刻，白顺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惊人的想法... “我身上装着那么多钱，老天爷让我半路认出对方，原来是怕我跑了。” “老天爷...” “原来你是待他不薄啊！” 我完了... 第184章 神秘存在对其降下了极恶诅咒 “这是哪里，你到底是谁！”白顺大喊道 两人也并没有昏迷，这突然就换了个场景，任谁也淡定不下来。 尖叫声吵醒了在姜小乐鞋面上趴着睡觉的小来福，小来福有些嫌弃地瞪了对方一眼。 姜小乐也皱了皱眉，顿时白顺这个本就牙疼的家伙，立刻嘴被撑得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一旁的洪强虽然年纪不大，但走南闯北的时间却也不短，短暂的震惊后便问道： “你想干什么？” “得到个新玩意，你们俩来配合着做个实验。” 一旁瘫坐在地上完全动不了的白顺，看着姜小乐开始打开洪强的药盒，心中直哆嗦。 而作为药盒主人的洪强则又升起了一些心思，见姜小乐托着药盒，嘴上即便还挂着血迹，仍然撑着大骂道： “不准动我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太珍贵，你不能打开！” 一听这话姜小乐差点没笑出声，到了这个时候还跟他耍心眼子呢？ 还指望他打开看看，然后再闻闻？ 想屁吃！ 之前在外头，姜小乐有些无聊才逗了两人几句，现在都进种植空间了，还玩个毛线！ 药盒就这么提在手上也没动，望着洪强就问了一句话： “你觉得自己还算个人不？” 要说之前姜小乐说的那句“你妈认你了吗？”给他干爆发了，这句话直接给洪强干沉默了。 虽然不知道姜小乐具体指的哪方面，但他自己做了太多造孽的事，一有人问起他就忍不住地往那方面想。 注意到他的反应，姜小乐挪过个木凳子往上一坐。 “洪强，真名洪小强，十一岁和老家的老医师学中医，并无所成，十四岁那年接触了毒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的洪强已经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有人会知道这些，而且还是个才见第一面的陌生人。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 姜小乐看了这家伙一眼，也没回答，只是继续说道：“你自己也是个孤儿。” “所以你找到了你那个人贩子老娘，甚至在对方不认你的情况下杀了她，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但我就好奇，你是怎么对那么多孩子下得去手的？” 听到这些话的白顺也瞪大了眼睛，而洪强更是因为被揭穿了老底，眼珠直接像是充了血一般，装也不装了。 “哈哈哈哈，为什么？” “凭什么我从小就得挨欺负，他们就能有爹娘疼爱？” “我比他们都聪明，都勤快，凭什么！” “那你得问你娘。” 可洪强哪儿会管别人说什么，自顾自的大笑道： “劳资就是乐意！” “看着他们受折磨没人管，我高兴，我爽快，我...” “噗嗤~”一声 这家伙的脖子像是被根鱼叉捅穿了一样，直接冒出七个窟窿眼。 “呃...” 洪强双手捂住了脖子望着姜小乐的方向好像还想说些什么，眼里没有一丝悔恨，剩下的只有癫狂！ 此时的他说话气都不足，但还是大笑着结结巴巴的说道： “下...下辈...子” “我还...” 听到他这话，饶是以姜小乐的定力都差点爆发。 “下辈子？”咬牙切齿！ “呵呵呵~” 说话间姜小乐从背包空间中招出了“一路顺风”搪瓷缸，随后一小撮白茶落入其中，再伸手一招，开水没入！ 水雾缭绕间，茶香渐逸。 姜小乐将搪瓷缸置放于半空，随后便朝着搪瓷缸跪了下来。 “小子在这给娘娘敬茶，也请娘娘看看眼前这家伙。” “如果真有投胎，真有下辈子，还希望让这家伙永世不得翻身！” 随即姜小乐便朝着搪瓷缸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求娘娘显灵！” 姜小乐这动作把瘫在地上的白顺看懵了，连捂着脖子、脑子已经有些迷糊的洪强脸上也出现了嘲笑的笑容。 求神拜佛？ 这种骗人的玩意他会怕？ 死又怎么样，这辈子结束了，还有下辈子。 杀了我又咋样，有本事下辈子再来杀！ 可... 【提示：神秘存在很满意你所供奉的茶水，并对你所说的目标进行了善恶判定。】 【提示：神秘存在亲自对其降下了极恶诅咒！】 【提示：神秘存在对于你的行为感到非常欣慰，并赐下了祝福。】 【你获得了特殊能力：善恶印记】 忽然！ 刚刚还在露齿嘲笑的洪强直接瞪大了眼睛，“不...” 一声带着岔气的惨叫只喊出来一半，洪强便睁着眼没了声息。 叫声之惨让白顺急得直转眼珠子，他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只不过他动不了脑袋，就只能看到姜小乐。 此时的洪强面孔扭曲、眼凸齿露，张大的嘴和凝固的神情，无一不说明其死前看到了多么恐怖的场景。 对此，姜小乐一点其他反应都没有，只觉得心中痛快无比！ 人贩子都该死，这种喜欢折磨孩子的人贩子更是该死！ 还想着下一辈子投胎做人？ 猪都让你做不成！ 此时姜小乐心中一动，尸体在白顺眼前转了一圈便被其收进了背包空间。 又是一堆积雪盖上，三条也变成了四条。 看着这四条，姜小乐是想着抽空在种植空间里头给他们烧了，还是找个机会去趟山上... 暂时没管在那直动眼球的白顺，姜小乐将注意力放到了新获得的能力上。 【善恶印记（永久性特殊能力）】 介绍：善恶昭彰，如影随形；心有歹意，身必有痕 效果： 善恶标记：可主动对目标施加一道无形印记，印记可由使用者定义为「善」或「恶」。 衍生效果： 1、善：分小善、良善、极善，被标记为“善”的目标，将获得神秘存在不同层次的逸散祝福。 2、恶：分小恶、大恶、极恶，被标记为“恶”的目标，将受到不同等级的诅咒。 提示：善恶印记可更改、可撤销。 提示：标记为极善或极恶时，印记会对目标进行判定，通过则印记生成，失败则需重新标记。 看完这些的姜小乐心中一动，目光落在了某处… “喵～” 第185章 我尼嘛，口感描述比功效说明还长？ 对目标施加标记并没有水手日志的提示，姜小乐心中一想，小来福头顶便出现了个金黄色的虚幻“鲤鱼”，活灵活现！ 可还没过两秒钟，金黄色的“鲤鱼”便直接消散，此时姜小乐也得到了反馈。 【目标无心、无迹，标记失败！】 “看来极善、极恶标记，要求很严啊！” 但随即一想，也正常！ 毕竟极恶的诅咒甚至都能影响目标的命运，可见其有多厉害。 摸了摸小来福，随即一条淡黄色的“鲤鱼”便出现于小家伙头顶，但又很快隐没。 并没有消散，也没有反馈。 成了！ “来福！”姜小乐挠了挠小家伙的下巴 小来福一脸享受的闭上眼、扬起了头。 观察了小家伙一会，发现除了睡得更香、呼噜声更匀称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姜小乐便就将注意力挪到了洪强身上。 最后背包空间中的“麻将”还是变成了五条！ 至于说白顺这家伙外强内弱，可以用标记和空间吓吓他，让他做自己的手下？ 这种事情姜小乐连想都不会想！ 在没有能绝对控制对方的情况下，他是肯定不会冒这种风险的。 姜小乐重活一世，怎么可能在这方面栽跟头。 也别怪姜小乐心狠手辣，白顺他自己选的嘛！ 最后这好一通忙活，肥是没肥起来，命还搭进去了，倒是让姜小乐胖了一圈... 要是输了东西就乖乖跑路，现在都已经出海了，身上携带的一条大黄鱼和三条小黄鱼，还有两百多美金也不会落在姜小乐手里。 有人可能会问白顺为什么有这么多黄金，也不愿意赔偿？ 那不废话嘛！ 这也不是他的钱，全是用上家的东西折价换来的... 至于洪强这家伙，身家比白顺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家伙虽然是个人贩子，也没少赚，但也是个花钱没底的主。 拢共也才留下了一百来块，关键这一百多块还全留在了他老窝。 没办法，姜小乐只能趁着黑再跑一趟。 还算好的是，并没有多远，来回也就二十来分钟的事儿。 姜小乐将洪强的老窝掏空以后，时间已经十二点多，索性便直接进了种植空间。 躺在木床上的姜小乐，左手摸着趴他胸口的小来福，右手枕着头，眼睛虽然闭着却也没睡着。 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背包空间中。 果然，想发财还得走偏门、来横财才行！ 工作一个月累个三十天也才三四十块，可只是刚刚一会就得了一大三小六条黄金，还有两百多美金和一百多块。 除此之外还有一辆七成新的人力三轮车、不少从洪强那收来的药材，和两盒成品的毒药。 三轮车能值两百多、药材有好有坏也值个四五十块，两盒毒药一盒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一盒便是姜小乐之前就得到的迷药，走南闯北的利器！ 以上这些东西简单一算，姜小乐这一会就到手最少两千五百块！ “！！！” 一九六零年的两千五百块，得是个多大的数字？ 别的不买，就买个院子等到后世，得卖好几亿！ 美滋滋的将这些东西整理好，姜小乐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从洪强老窝那搜来的一本书上。 书籍很厚实，并没有名，封面都是那种新包的牛皮纸。 简单扫了一眼，前三分之一是炼制毒药的方法，中间三分之一是解药，至于这最后三分之一就奇怪了。 竟然零零散散一共写下了三十六种药膳配方！ 此时，姜小乐右手一伸，书籍便出现在了手上。 见姜小乐不再摸自己，原先待在他胸口的小家伙自觉走到了床头，就躺在了姜小乐脖子旁。 小来福蹭了蹭姜小乐，姜小乐也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睡吧！” 很快，呼噜声便响起。 姜小乐则翻开了书籍，直接看最后那一部分。 药膳这玩意其实说起来，他师父廖正明也是会的，道家就擅长这东西。 包括他手上那本《养性延命录》上也有不少的药膳配方。 可今天他得到的这三十六个配方却不一样！ 这三十六道药膳竟然全他娘的是辅助恢复和改善腰肾方面的方子... “稀奇，这是得多虚，才是三十六个方子全是补肾的？” 思索间，眼神落在了第一道药膳上... 1、羊肾巴戟双鞭暖炉煲： 食材：羊腰三两、牛鞭半斤、驴鞭六两、巴戟天三钱、锁阳二钱、羊骨浓汤... 做法：鞭类处理干净去臊筋，与羊肾一同焯水；加巴戟天、锁阳... 功效：补肾阳、益精血，强阳道、壮气力；道家视为 “暖炉固本” 之膳。 这个功效姜小乐发誓他就看了三遍而已，关键下面还有个口感... 口感：胶质厚重，软糯弹牙，汤头浓郁不腥；暖而不燥，香味厚重，下酒下饭都绝。 这就... 姜小乐伸手抹了一把口水，脑子里已经在想能不能凑齐食材。 他对天发四，他可不是虚或者萎啊，就是纯属馋了... 老母亲的祝福效果好是好，可这一天五顿，每顿双倍饭量，天天吃二合面的馒头、吃棒子面。 谁来也遭不住！ 而且，药膳方子你写个配料和做法也就算了，你还在最后弄了个口感说明，这叫什么事儿？ 姜小乐脑子转了一圈，发现食材差太多，便叹了口气，视线又移到了第二道。 2、正阳固元大补鸡 食材：隔年老母鸡三斤、锁阳二钱、杜仲三钱、菟丝子三钱、... 做法：老母鸡整只焯水去腥，入砂锅清炖；锁阳、杜仲等药材入纱袋同煨，文火慢炖至肉骨将离... 功效：久食可壮筋骨、振精神、扶阳固本；对体虚乏力、腰膝酸软、阳气不足者尤宜。 口感：汤色澄黄透亮，香气醇和绵长；鸡肉酥嫩不柴，汤汁鲜润不腻；药香清雅回甘，入口温厚丹田发热；滋味厚重却不腥燥，越品越有后劲。 “......” 我尼嘛，口感描述比功效说明还长？ 咽了咽口水，姜小乐已经有些按捺不住。 目光朝着鸡圈方向瞄了瞄，忽的眼珠子一转，转头看向打着呼噜的小来福。 伸手推了推。 “喵~”小家伙抬起头 “来福，你饿了吧？” 小家伙歪了歪头。 “我知道你饿了，吃鸡不？” “算你十块一只，从你押金里头扣咋样？” 第186章 正月剃头死舅舅 显然，小来福并不清楚主人是什么意思，毕竟就算有了良善的印记，那也只是稍稍得到了些祝福，怎么也不可能直接就开了窍。 可小来福没回应，鸡圈里头正趴窝的老母鸡却觉得浑身一激灵。 随即就感觉到屁股一紧！ “咯咯咯咯…” “咯咯哒！” “嗯？” 种植空间内有任何变化都瞒不过姜小乐，“望”着鸡窝里头多出的一个新鲜鸡蛋，姜小乐皱了皱眉头。 转头望向小东西，“来福，十块可能少了些，毕竟老母鸡都开始下蛋了。” “要不，扣十五？” 小家伙蹭了蹭姜小乐的胳膊，也没叫嚷、就窝在他胳膊旁边继续闭上了眼。 见到它这样，姜小乐看了看手上的药膳方子、又扫了扫鸡圈里头还在趴窝的老母鸡... “哎，蒜鸟！” 最终这顿夜宵也没吃成，倒也不是舍不得。 主要是现在的姜小乐比较信“命”这个词，刚刚他是真有想法将老母鸡给炖了。 可就在这时候，买回来好几天都没一点反应的它，竟然下了蛋？ 要知道老母鸡在孵蛋的时候一般是不会下蛋的！ 好似命中注定一般，这只老母鸡命不该绝！ 重新躺回床上，一边摩挲着小家伙的毛发，一边望着屋顶想着哪个药膳方子的食材才最容易凑齐。 这家伙属实是有些馋了... 没一会的功夫，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一块，呼噜声此起彼伏。 ...... 1960年2月7日，星期天，天气阴，微风，气温零下12度。 早上六点左右姜小乐回的宿舍，在种植空间中吃了个早饭便又躺回了宿舍的床上。 这种冻死人的天，又不用出勤，自然是在宿舍中睡个回笼觉最合适。 冬天上过班的朋友都知道，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能在床上窝着不起床、还能睡个回笼觉，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姜小乐七点半上的床，八点钟闭上的眼... “咚咚咚~” “咚咚咚~” “小乐，睡醒没？” “嗯？？？”姜小乐迷糊着睁开眼 掏出怀表一看，才睡半小时？ “师兄，我可以说我还没醒吗？” 敲着门的石大龙都被这个小师弟逗笑了，又敲了敲。 “那不成，快起来，给你带了东西！” 姜小乐也没穿衣服，披着军大衣就过去开了门。 也没和石大龙说话，转身就又钻回了床上。 石大龙一进来就看到姜小乐又窝回了床上，便提了提手上的网兜。 “别睡了，给你带了包子！” “包子？”姜小乐立刻来了精神 “你早说啊！” 姜小乐一边穿衣服一边笑道：“早说我就去食堂吃了啊，师兄你帮我带早饭还得花钱，我去吃免费！” 看着他这嘚瑟的样，石大龙摇了摇头。 “做梦吧，食堂早饭吃包子？” “那得等过年！” 说着就将网兜里面的两个铝饭盒掏了出来，一个放在桌上、另一个放到了煤炉上热了起来。 穿好衣服走过来的姜小乐拿出个瓷碗给石大龙倒了杯水：“那这是？” “我和老秦出去买的！” “西四包子铺我买了半斤，又想着去护国寺那再买半斤，结果别说包子了，面皮都没抢上，就买到一份炒肝。” 听到这话，姜小乐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这都什么时候了，黑市那边连粗粮都买不上，更别说细粮。 这时候两家包子铺没关门那就算有些门道在里面了。 点了点头，“正常，饭店现在都限量供应，而且今天还是星期天，你们大早上的怎么想起来去买包子。” “冻死个人！” 石大龙握着瓷碗，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那不是晚上要在你这吃饭，空着手来像什么话？” “我这边运气其实还算不错，还买到了一份，老秦那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到现在也没回来。” “但我猜啊，大概率是没买上，你是不知道，人那叫一个多！” “我早上四点就去西四包子铺排队，还好去的早，我排第二个，买上了半斤，买完我就往护国寺那头跑。” “结果还是晚了，等我到了地方，护国寺那队伍排的，路上都堵住了！” “卖包子的那大姐，是边卖边骂啊！” 姜小乐又递过去一根烟给他点上，“骂什么？” “嘿嘿~”石大龙贱兮兮地一笑：“骂我们排队的人不要脸，有人没买上包子和馒头，在外头撒了泡尿跑了。” “也不知道是没喝水还是啥问题，那尿骚味给大家呛的，全在那捂鼻子。” “......”姜小乐脸皮抽了抽 他这个师兄竟然还能笑出来？ 你这不是也闻到味了吗... 此时石大龙喝了口水，而后咂巴了两下嘴：“哎，你这不像咱们大院里头的自来水啊!” “喝着和我老家的山水差不多。” 姜小乐也没想到，他这个师兄嘴竟然这么叼，连水都能喝出不同的味来。 随口解释道：“这不是最近借来了辆三轮车，回来的时候从我们那有口老甜水井装了些水回来。” “味道要比自来水好些。” 闻言石大龙认可地点点头，“这是肯定的！” “我跟你说，这自来水也就是用着方便，味道比井水还有山水，那可差远了！” “我喝着总感觉有一股怪味！” 听到这话，姜小乐笑着点点头。 这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如今的自来水那就是方便，其他方面真就没法说。 当然了，后世的自来水就更没法说了。 有些时候都返沫子... 又给瓷碗倒了些水：“师兄，咱们是十一点出发吧？” “现在就走呗？” 姜小乐看了对方一眼，奇怪道：“现在去干什么，这才九点不到，外头也没太阳，你热啊？” 石大龙摸了摸口袋，“师父跟我说，让你帮我捯饬捯饬，头发剪剪，再买身新衣裳。” 说着伸出了右手，“咯，我钱和票都带着呢！” 可姜小乐却是盯着石大龙不挪眼，看得石大龙浑身不自在。 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师弟，你看什么呢？” “我在想，师兄你没舅舅吗？” “哦，你说正月剃头死舅舅啊？” 石大龙笑着大手一挥，“那没事！” “我舅不怕！” “？？？” 第187章 你不感觉到羞耻吗？ 对于石大龙这种不孝顺的外甥，姜小乐自然是坚决抵制的。 可别忘了，他自己如今就是三个孩子的亲舅舅。 这要是三个小家伙以后像石大龙这样的人一样，不信“封建糟粕”。 那他这个当舅舅的是活还是不活了？ 想到这里，姜小乐脑瓜子一动：“师兄，你这样，不对！” “你舅不怕，难道你也不怕吗？” “什么意思？” 姜小乐自己也倒了碗水在桌旁坐下：“你就没个姐妹啥的的？” “而且即便没有外甥，那表舅也是舅啊！” 可没曾想话刚说完，石大龙便直接笑着摆了摆手。 “那怕啥！” “这是你们汉人的规矩，我们苗家不兴这个的。” 姜小乐这时才反应过来。 对啊，他这叭叭了半天，差点忘了，他这个师兄是苗族，不一样啊！ “不剃头的说法有，但只是说祭祖、婚丧和跳花节的时候不能剃头。” “跳花节是正月初七到初九，今天都正月十一了。” 听石大龙这么说，姜小乐倒是想到了些别的，望向对方： “师兄你既然尊重自己的传统，那也得想想我们这儿的忌讳才行。” “你去和女方见面，可别每次都把腰刀和牛角带上。” 石大龙抓了抓头皮，“可我那腰刀还有格尼，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好看着呢！” “哦，对了，格尼就是你说的牛角。” 石大龙自然知道姜小乐是什么意思，这事情李铁林之前就和他提过几次。 但腰刀也就算了，格尼可是他们族的图腾。 其实真要说起来，与女孩见面这种事并不需要带上格尼，只有确定了关系正式上门提亲才需要。 但他如今孤身一人在北方，又无亲无靠，家里人特意让他凡遇着重要的事都随身带着牛角。 当作祖灵护身、代表家门在场。 “爹娘将家里最好的格尼给我带上，让我遇事、见人，都别忘了。” “算是带着祖宗、带着家，我不敢失礼。” 姜小乐原先是不了解这些的，如今听完石大龙的讲述，看着眼前低着头、又黑又瘦的师兄，姜小乐心中叹了口气。 “那就带上吧！” “真的啊？”石大龙猛地抬起头 说句打心底的话，别看姜小乐这个小师弟年纪小，但石大龙是真把姜小乐说的话往心里听。 甚至一定程度上，李铁林的话也不如姜小乐的话好使！ 姜小乐点了点头，“格尼带着吧，腰刀就算了。” “好嘞！”石大龙喜笑颜开 在他的认知里面，姜小乐能让他将格尼带在身边，就是认可了他们的习俗，认可了格尼的重要性。 这甚至比今天去相亲还让他高兴。 见他乐成这样，姜小乐还是补充了一句。 “师兄，格尼带着是可以，但能不能放在包里或者用什么装着？” “我承认你们的格尼是漂亮，可也不知道人家姑娘喜不喜欢，咱就先别拿出来，成不？” “行，我有装格尼的绣花绣袋，用它装着就成！” 这时石大龙又想到了什么，好奇问道：“师弟，我多嘴问一句，你们京城的姑娘都喜欢些什么？” “也不怕你笑，之前我还真就拿出格尼给人家看过！” “怎么样了？”姜小乐笑着问道 石大龙摇了摇头，“那姑娘接过格尼就问我这是什么。” “我就跟她解释说，这就是见证，等我们两个的事情定下来，到时候提亲的时候也会送上一对上好的格尼。” “然后，那姑娘把格尼一放，起身就跑了。” “你说，这么好看的格尼，她都看不上吗？” “......”无了个大语 也不知道他这个师兄是真傻还是假傻。 人家女方那是没看上格尼吗？ 人家那是怕被你送来一对格尼啊... 就说句大实话，如果换成姜小乐和人家女方见面，就别说拿出格尼给对方看！ 他就是把小来福给他的那条土公蛇丢过去，信不信人家女孩子不仅不会跑，还会凑上来问姜小乐有没有事儿？ 甚至就算拿坨粑粑... 摇了摇头，“说了你也不懂，一会我看这帮你捯饬吧！” 说完便将碗里的水喝完就站起身，“那，走吧！” “你吃了早饭的啊！” “我吃过了回来的，现在就去吧，一堆事儿呢！” 一个小时后，两个身影从王府井百货大楼走了出来。 “师兄，你走路的时候腰板挺直些！” 石大龙连忙正了正身子，姜小乐从背后多看了几眼，满意地点点头。 要不都称中山装叫干部装呢，这一身换上是不一样！ 不同于棉袄的臃肿，中山装立领、收腰、四口袋，可以说得上叫“丑的变精神，俊的显排场。” 连石大龙穿上一身黑色的加厚中山装，给人的感觉立马就不一样。 精神！ 石大龙摸着身上新买的衣裳，是边走边咧嘴，“小乐，衣服好看是好看，可这也太贵了！” “而且这钢笔买了以后我也不用，咱买个笔帽插上不就行了？” 一身衣裳十九块五，一双牛皮鞋七块八，连支钢笔都花了六毛八，一下就花出去二十八块，这可让他心疼得不行。 “师兄，你有点出息！” “衣服好看不好看？” “好看！” “那不就得了？” “还有这钢笔，一个是好看，另一个也让你回去练练字，你看你刚刚试写的时候，那字丑得。” “就和狗刨的一样，你每天出勤签名的时候不感觉到羞耻吗？” 石大龙顿时闭上了嘴，姜小乐真就说到他的痛处了。 每次签名他都背着人... 两人边说边往理发店走去，姜小乐腿长走在稍前头。 可走着走着，石大龙就发现了问题。 “小...小乐？” “怎么了？”姜小乐回过头 这一回头，看得石大龙面色就更苦了... “要不，我还是让老秦陪我去吧？” “啥意思？” 石大龙望着眼前的俊小伙，就没法开口，但憋了半天还是说道： “说好了是陪我去相亲，帮我捯饬也就算了，你怎么自己还安排上了？” “现在跟你站一块，我就像是那煤山里头挖煤出来的一样。” 听到这话的姜小乐“嘿嘿”一笑，美滋滋的跺了跺脚、又拍了拍胸口。 身上：藏青色、斜纹布，立领、收腰，五粒扣。 脚下：黑牛皮、三接头，亮面、系带，方头够。 这个臭美的家伙，竟给自己也买了套新衣裳和新皮鞋！ 还美名曰：“你这个情郎是郎，需要打扮，那我这个伴郎也是郎啊！” 第188章 泼水是没用了，这次泼尿吧！ 但最终石大龙还是拉住了姜小乐，硬是没让他走。 “怎么的，现在不怕我抢了你风头了？” “怕！”石大龙一点不作假的点点头 “嗯？” “你别这样看我啊，我是怕你抢我风头，但更怕老秦那张嘴。” “起码跟你在一块，那即便谈不成，你长得好看，人家女方也会客气些。” “这要是老秦那家伙嘴又收不住，这次我俩说不得就又得被泼些什么。” 听到这话，姜小乐倒是有些好奇了，“哎，师兄，你到底给说说，秦怀国那家伙之前是怎么说的，能让人家姑娘泼你们一身水？” “呃...”石大龙语气一顿，随后看了看四周又望向姜小乐：“要不，还是不说了吧？” 姜小乐瞪了这家伙一眼，不说就不说呗，你现在这反应？ 那不是纯粹挠我心吗？ “说说我听听，一会和人家女方见面，我也避开些。” “...” “快说！” 见这情形石大龙只能抓了抓头皮，最后开了口。 “那个女孩家里是肉联厂的。” “然后呢？” “有点胖...” “那不挺好吗？” 姜小乐这话可真不是讽刺，如今谁家孩子，也甭管男女，这要是能有个敦实的身子，那肯定是别家羡慕的对象。 别的方面不说，家里条件肯定是一顶一的好！ 石大龙也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老秦也跟我说这女娃不错，以后肯定能生大胖小子。” “那老秦也没说错啊！” “嗯...”石大龙舌头打了个转，“可这话被女孩听见了，连带着那个女孩的女伴直接给我俩泼了一身水！” “......” 这傻缺，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背人？ 可能也就是秦怀国长相上有点优势，外表斯斯文文的，人家女方别太追究。 不然这年月你敢当着人家女方面这么说话？ 别说泼水了，告你个耍流氓都是一告一个准！ 想到这，姜小乐对着石大龙点点头：“那他是活该，你也活该！” “我怎么了？”石大龙扯了扯嗓子：“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可一句话也没说。” “你还不活该？”姜小乐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出去和朋友玩那还没什么，老秦除了嘴臭点，其他其实也还行，处久了也就好了。” “但你过去跟人家女孩子相亲，你还敢带他？” 说着姜小乐就摇了摇头，“刚刚我不该同意帮你的，应该再让你带着老秦过去一趟。” “为什么？” “让你长点心！” “被泼了一次水你都还没长教训，这次应该再让你去吃点苦头，你才能往心里去。” “泼水是没用了，这次泼尿吧！” “......” 不好的感觉袭来，石大龙此时仿佛又闻到了早上那股呛鼻的尿骚味... ...... 说话间，两个穿着一身立整中山装的小伙便来到了四联理发馆。 四联理发馆，这年月京城为数不多的能洗剪吹一套的理发店。 这服务多，自然价格也吓人。 普通的剪头发四毛+票，这里票一样收，但价格翻了一倍，八毛！ 对于一个月三十多块工资的家庭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然了，普通家庭也不会来理发店剪头发，多是在家用剪子、甚至刀自己捯饬。 所以在街上，经常能看到那种和被狗啃过一样的头发。 这里一撮、那里一条，甚至个别时候还能看到头皮，这一看就知道刀没磨好... 此时，石大龙望着理发馆的门头，又望向姜小乐。 “小乐，怎么来四联了，这么贵。” “你可别提了！”姜小乐又瞪了他一眼 “但凡你出来前洗个头，或者留点时间给我洗个头，我也不会带你往这跑。” “你看我俩这头皮屑都快把新衣裳给整白了。” “嘿嘿嘿~”石大龙讪笑着拍了拍肩头 “别笑啊，今天我这洗头钱也得你出！” “.....”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理发馆，也果然如姜小乐所想，这里头剃头师傅比顾客还多！ 四联理发馆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理发店，平时里头的剃头师傅加学徒都得二十多个。 赶上放假高峰期，过来剪个头都得排队。 但今天却不一样，即便是星期天，店里椅子也空一大半，师傅稀稀拉拉，学徒都没几个。 老师傅见有人进来便招呼道：“先洗头吗？” 姜小乐点点头：“他洗剪吹，我就洗个头吹一下，不剪头发多少钱？” “全套八毛加上票，你不剪头的话算你四毛，票也不用。” 说到这老师傅笑着望向姜小乐，“怎么的，你这种小年轻也怕妨着舅舅啊？” 姜小乐笑了笑没说话，上一辈子的他肯定是不信的，但这一辈子嘛... 这时另一名正给人剪头发的中年师傅转头向姜小乐：“我可跟你说，这都是迷信！” “哪儿有什么死舅舅，那是以前咱们老百姓被人押着剃头，后面大家约定正月不剃头，这叫思旧！” “也不知道咋传的，传到现在全信什么死舅舅。” “是现在的人不懂，净瞎嚷嚷。” 此时石大龙也拉了拉姜小乐，“小乐，要不就剪了吧，钱我给你出！” 但姜小乐还是摇了摇头，“不用，让它再长长，也不长。” 理发馆的众人听到这话都笑了，笑这个年轻人还挺“迷信”。 姜小乐也没多说什么，这玩意，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而且他还知道一件事：语言是有力量的！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没损失的情况下避开些总没错不是？ 十分钟后，已经吹完头发的姜小乐，一边抓着头发一边在那“指手画脚”。 “师父，两边的鬓发您给剪短点。” “不不不，再短点！” “哎，就这样！” “还有头顶两边，您给再修修，这看着头顶都是平的。” “这里、这里，脖子上能给刮刮不，这汗毛留着不好看。” 顿时，剃头的中年师傅就炸了毛，梳子和手推一把塞到姜小乐手上。 “来来来，你来！” 理发馆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笑了。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好些大妈带着孩子来剪头，都喜欢在旁边嘀咕个没完。 一些老师傅倒也不会在意，可年纪小点的经常就得“撂挑子”。 只要来一下，对方也就老实了。 这次中年师傅也是这么想的，可没曾想... “那我真来了啊？” “嗯？” “！！！” “......” “小乐，你可别，我怕！” 第189章 让他照吧，这把年纪了，应该的。 可推子已经入手的姜小乐哪儿会在乎石大龙怕不怕？ 趁着中年剃头师傅还没说话，姜小乐拿着推子就往石大龙头上这么一怼！ “咔嚓~” “咔嚓嚓~” “！！！” “......” 理发馆里头的众人都看懵了。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石大龙听到这动静，也愣了愣。 “不...不是！” “小乐，你真会啊？” 虽然看不到剪啥样，可听姜小乐捏推子发出的声音，就知道肯定不是生手。 那“咔嚓”“咔嚓”声听着还怪带劲... 剃头师傅也没说收回推子不让姜小乐继续，而是站得稍稍远了些，给姜小乐腾出了位置。 也就是这个年月，这要换做是以后，他还敢将手里的家伙事儿给别人？ 真要出了什么事，甚至就算没出事那也得分分钟被人举报，然后网暴... 这时候，店里空闲的这些个剃头师傅和学徒全都围了过来。 十六岁的小伙，刚刚还是洗头的客人，突然就给人剪起头发了。 也真是稀奇。 这时，姜小乐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向中年师傅。 “师傅，我就用用，钱我们照给。” 师傅哪儿会在乎这个，随意的摆了摆手：“你随便用，推子、剪子你看着拿。” “看你这动手的架势不像生手啊，哪儿学的？” “没学过，但在报纸上看过。” 周围众人都伸长了头，想看看这小伙是怎么个事儿。 可随即大家就发现了情况。 这是，真会啊！ 眼瞅着小伙先用梳子掖头发，再用手推贴着梳子开始剪，动作很慢。 但慢归慢，剪得确实匀称！ 平头的形状出来以后，姜小乐又拿着手推开始推头顶两边，推出个弧形才开始修鬓发。 原先中年师傅感觉就已经推得差不多，可姜小乐这边愣是把石大龙两边的鬓发推了个干净，贴头皮！ “这...”师傅张了张嘴，“你推这么干净，他不冷啊？” 闻言姜小乐转头一笑，“他爱冷不冷，反正也不是我冷。” “看着舒服就行！” 他这话倒是说的心里话。 想让石大龙变帅点是不大可能了，只能想着办法让他看着不那么碍眼。 原先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也不洗也不剪，关键还那么厚实，这搭在头上和堆了层稻草似的。 乱七八糟！ 像他这种皮肤比较黑的人，短发最合适不过，两边再给推成青皮，要比之前清爽太多。 众人被姜小乐这话逗得哈哈大笑，笑声让坐在凳子上的石大龙那叫一个纠结。 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石大龙想转头看看却又被姜小乐给扶了回来。 “别动！” 石大龙张了张嘴：“小乐，你悠着点。” “给我多留点头发行不？” 姜小乐手上动作却没停，“都来剪头发了，留长了干啥？” 这时候石大龙用手捏起一小撮碎发，“头发留长些，你剪的不好看，我还能让师傅再给我修修。” “这你要是全剪了，我就只能剃光头了...” “哈哈哈哈~” 可姜小乐哪儿还会管他，就照着自己的想法开始推发际线，而后又扫了扫碎发。 完事以后扶着石大龙的头左右看了看，感觉也还行这才转头望向剃头师傅。 “师傅，还麻烦你给他刮个青，再把头顶的头发打薄一些。” “你自己剪呗！” 姜小乐笑着摇了摇头，“我就看着报纸上有这种头型，照葫芦画瓢而已，哪儿会打薄这种技术活啊！” 师傅望了望眼前的小平头，是看得一脸的稀奇。 边拿起剪刀边好奇问道：“什么报纸，我咋没见过？” “不记得了，好像是以前采访大鹅士兵的照片。” 周围众人这一听，纷纷点起了头，好似如果真是大鹅士兵，头型就该这样似的。 可姜小乐哪儿是看什么报纸，纯粹就是上一辈子给自己和船员推头发、久而久之推出来的经验而已。 电推只要调好卡扣就行，他哪儿会什么打薄啊。 也别问为什么姜小乐还得给别的船员推头发。 就这么说，华国人一旦到了外头，好似都成了全能型人才。 之前在国内，啥也不干，家里保险丝坏了都得找人帮忙，但一到了国外？ 别说剃头了，做饭、水电工、泥瓦匠等等，真是样样行！ 听着好像很了不起、也很光荣，其实这是件很悲哀的事... 两分钟后，石大龙站在镜子前愣是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镜子里哪儿还有一点自己以前的样，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 个头虽然不高，但黑瘦的他穿着一身笔挺中山装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再加上这利索的短发一剪！ 石大龙感觉现在他就算站在爹娘和妹妹面前，他们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精神！ “行了，走吧，师兄你都看半天了，耽误师傅们做生意呢！”姜小乐在旁边笑着催了催 听到这话的石大龙还没回应呢，倒是一旁正收拾着家伙事的中年师傅摆了摆手。 “让他照吧，这把年纪应该的。” “嗯？”石大龙猛地回过头来，“师傅，啥意思？” “什么叫这把年纪？” “咋了，上了年纪还不让说啊？”师傅却一点也不怂 “我跟你说啊！” “这人啊就得服老，不服都不行！” “不说别的，从剪头发就能看出来。” “这上了年纪的来剪个头，剪完以后哪个都觉着自己年轻了好几岁，一个个都感觉自己精神的不行。” “但你看哪个年轻小伙会这样的？” “小伙们每次剪完头，都会喊着头发剪得没法看！” “......” 石大龙突然感觉，头发剪得这么好看好像也不是啥太快乐的事了... 倒是姜小乐摸着自己吹好的头发，想了想而后点点头。 好像还真是！ 年轻时候剪头就没说过几次好看的，可年纪大了每次都感觉得到新生了一样！ 原来并不是剪头发的技术好了，而是自己已经慢慢变老。 老得，怎么剪都顺眼了。 但一旁站着的石大龙还是有些不服气，望向姜小乐就来了句。 “小乐，我给你出钱，你也剪个。” “我就不信你能变丑咯！” 可姜小乐这刚想拒绝，旁边的中年师傅就笑道： “你不服老，那也得换个人试试。” “就这小伙的样貌，剃个光头也丑不了，再丑那不也比你变精神了好看？” “嗯？？？”石大龙转过头 他心中此时就一个想法！ 这家伙嘴这么碎，我能不能把格尼掏出来塞他嘴里？ 第190章 这年月也有服从性测试？ 两人出了理发馆，先是回了公安大院把旧衣服放回宿舍，再坐4路又转车到了八里庄，十一点半左右才到了约定好的红领巾公园。 这次石大龙要见的姑娘是京城棉纺二厂的职工，棉纺二厂离这个公园最近。 姑娘家自然还没到，两人就先在公园入口等着。 可聊着聊着，石大龙脸上就时不时的露出笑容，看得姜小乐腻歪的不行。 “咋的，人还没见呢，师兄你就乐成这样？” 石大龙连忙摇了摇头，“嘿嘿，不是这事儿。” 说着就看了一眼姜小乐，“怪不得师傅那么喜欢你，把你给夸成那样。” “换我，我也得夸你几句。” “啥意思？”姜小乐好奇问道 石大龙看着姜小乐就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你把脸围的就剩下个眼睛，不就是想着不抢我风头嘛！” “哥哥懂，你等哥哥事成了的，不对，即便是成不了，哥哥也承你这份情了！” 姜小乐笑着摆了摆手，没当回事。 他现在虽然是有些臭美，但又不是傻子。 陪着石大龙过来相亲，怎么也不能抢了他的风头才是。 做人嘛，凡事心里得有个数。 也没等几分钟，俩师兄弟便等到了目标。 两个姑娘，石大龙要见的姑娘名叫杜香，长的不算丑，七分的样，个头也不错，比石大龙看着还高一些。 陪着她过来的女孩则有些普通，样貌普通、个头普通，倒是眼睛生的好看，又大又亮，名叫任小梅。 见姜小乐戴着围巾看不清样貌，两个姑娘也没在意。 但该说不说，姜小乐的个头配上这一身新中山装就是不一样，两个姑娘时不时得瞄一眼。 四人进了公园，边走边聊。 石大龙和杜香站一排，任小梅搀着杜香的胳膊走在右边，姜小乐稍稍落后几人两步跟在后头。 双方也是第一次见面，双方也就聊了些家庭情况。 主要是杜香问，石大龙回答，任小梅偶尔笑着搭个话，气氛倒也融洽。 姜小乐开始也觉着这事能成，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了些情况不对劲… “你这工作是不错，但也晒的太黑了，你们平时在火车上也晒得到太阳吗？” “香姐！”任小梅连忙拉了拉杜香 石大龙还没太在意，依然礼貌的的回道：“我是之前当兵晒得，火车上倒还好。” 杜香还没说话，任小梅就赶紧说道：“当兵好呀，石同志还是当兵转的公安啊，那可真挺好的！” 说着又拉了拉杜香，让她注意些说话。 可杜香却好似完全没注意到任小梅的动作。 “大龙同志，你这工作是还可以，但是你的个头差了些，以后...” “香姐！”任小梅连忙喊了声，“石同志，这条件算挺好的了。” “个头虽然不高，但工作真不错，铁路公安呢，就属他们如今的条件最好了，你这...” 可杜香却是拍了拍任小梅的胳膊，让她别说话，自己则转过头继续说道： “个头差些也没什么，我个头还行，但以后真要在一块了，为了以后的孩子着想，你上班的工资得交给我。” “现在奶粉什么的可不便宜，我可不想孩子个头矮咯。” 石大龙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倒是稍稍落后的姜小乐摸了摸下巴，望着前方这几人眼珠子转了又转。 “还有啊，听你的意思，老家在贵省那边，也太远了，而且还是在深山里头。” “以后咱们成了以后，可就不怎么能回去，这得提前说好。” “这...”石大龙张了张嘴 看了看这个姑娘，又转头望向姜小乐，他有些不愿意了... 姜小乐朝着他示意了个眼神，石大龙这才转过头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 到了此刻，杜香面色终于好看了不少，心中一动便又开了口。 “我是家里的老大，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咱俩成了以后，可得帮衬着他们些。” 听到这话，石大龙倒没觉得有什么，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一家人嘛！” 可这姜小乐却发现任小梅忽然使劲拽了拽杜香，将其拉到了一边。 姜小乐竖起了耳朵，随后便听到... “香姐，既然你都说了两个弟弟要帮衬的事，是不是也得把明年工作转给老二的情况，给石同志说一说？” “说这个干什么？”杜香脸色一沉 任小梅却紧皱眉头，“这不好吧？” “这可是一份工作，你不说，这要是你们结了婚，明年那不得闹得不成样？” 可杜香却是一瞪眼，“不能说，你可别多嘴啊！” “他又黑又矮，就一份工作还行，我即便是没了工作，配他还不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任小梅话还没说完，杜香就拍了她一下：“这事你别管了，我有自己的想法！” 说完便又走了回来，任小梅则紧皱着眉头跟在了后头。 但杜香是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吗？ 自然是清楚的，可经历了之前几次的相亲以后，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不管自己条件多好，在京城没有工作工作，就是不行。 所以她现在也学聪明了，工作给弟弟这事不能说，而且找对象必须找那种软性子的。 她笃定以自己的能力，即便没了工作也能让这样的男人服服帖帖。 走在后头的姜小乐此时摸了摸下巴，感情这年月也有懂服从性测试呢？ 这姑娘条件故意提这么多原来是挑个软柿子... 杜香此时又回到了石大龙身边，一边和他聊以后的事，一边却话里话外的打听石大龙如今的经济情况。 旁边走着的任小梅是眉头皱了又皱，走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了，但又不好拆姐妹的台，只能喊了声： “香姐，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啊。” 杜香巴不得任小梅早点离开呢，一听到这话连忙笑着点点头：“那你路上慢点，咱们明天厂里见。” 任小梅点点头没说话，看了一眼石大龙以后便转身离开。 “小梅同志，你先等等！” 顿时三人目光都挪了过来，任小梅也看向姜小乐这个没怎么说过话的男人。 “姜同志，有什么事吗？” “冒昧问一句哈。” “小梅同志，你有对象没？” 第191章 她挠我手心！ “啊？”在场的三人都是一愣，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任小梅有些摸不清情况，但还是摇了摇头。 “还没有，我还没想着结婚。” 一听这话，姜小乐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丝“慈祥”的笑容。 转头就冲着石大龙和杜香摆了摆手，“师兄，你们先聊着，我和小梅同志说些话，一会就过来。” 两人虽然有些懵，但还是点点头。 就这样，在两人好奇的眼神下，任小梅也一脸懵的跟着姜小乐往岔路走去... 聊天的内容不细说，石大龙只知道他这个师弟回来的时候，那眼睛都快笑得眯不上了。 而一旁的杜香终于松了口气，本就提心吊胆的怕任小梅说什么，现在放心了。 “师兄，杜同志，你们聊的咋样？” 石大龙笑了笑没说话，但姜小乐一眼就看了出来。 不太乐意！ 姜小乐猜测很大可能是因为杜香提出不愿意回他老家。 但石大龙有些勉强，杜香倒是高兴地点点头，“蛮好的，大龙同志挺会照顾人。” 石大龙本就不太会和女孩子说话，现在这情况就更开不了口了，喊姜小乐过来也是这个原因。 姜小乐回了对方个放心的眼神，随后望向杜香。 “杜香同志，有些事我还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姜同志，你说！” 闻言姜小乐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直把杜香看得心里有些发慌。 随即她便听姜小乐说道：“都说，人不惜而散，心不真而凉；事不诚而没，言不善而陌。” “现在我师兄既然和你准备处对象，那咱们双方之间是不是得真诚一些？” 只是这两句话就说得杜香面色有些发红，她还以为任小梅真的将她要让出工作名额的事情告诉了姜小乐。 有些慌乱的连忙点点头，“是这个理，我...” 姜小乐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也没等对方说完就赶紧接住了话茬。 “我师兄有些事没跟你说清楚，但我得告诉你！” 听到这话，杜香这一身气力顿时一卸！ 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是该坦诚一些，你现在说也不迟。” 闻言姜小乐转过头望向石大龙，“师兄，那我说了？” 满脑子浆糊的石大龙只能点点头。 “杜香同志，我师兄因为家里大哥结婚、盖房子啥的，之前和我借了两百块钱还没还。” “所以你俩好了以后，他可能得把我的钱还完以后，才能上交工资。” 杜香直接便变了脸色，望向一脸呆愣的石大龙，就追问道： “刚刚你不是说，这几年存下了些钱？” 两百块啊，可不是二十块！ 这大冬天的，给石大龙急的满脑门子冒汗，“就是...” “就是...” 姜小乐赶紧帮着解释道：“我师兄是存了点钱，但都寄回家给他爹娘存着呢。” “他大哥已经分出去了，我师兄这钱是背着他爹娘跟我借着支援过去的。” “而且想和他爹娘要钱可能也有些麻烦，他下面还有个弟弟和妹妹。” “妹妹倒是不用管，弟弟也快结婚了...” 杜香此时望向石大龙，是一脸的严肃：“石大龙同志，他说的是真的？” 连大龙同志也不叫了，直接连姓都加了上来。 这种情况，即便再傻，石大龙也知道该怎么说，点了点头： “杜香同志，我对你很满意，所以就没敢说。” 得到确切消息的杜香哪儿还有什么其他心思，望着石大龙就严肃批评道： “你这位同志不诚实！” “我来相亲是带着真心实意的，即便你外头欠着债，相互了解之后我肯定也会不在意。” “但你竟然选择了隐瞒，这种行为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 一旁的姜小乐差点没笑死。 要不是知道些内幕，杜香这一脸真诚的话语，说不得他就真信了... “我...” “行了，不用说了！” “石大龙同志，你太让我失望了！” “咱们之间到此结束，希望你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完也不等石大龙回应，便转身走向姜小乐，而后伸出手... 正乐呵着的姜小乐笑容一顿。 怎么个意思？ 谁知杜香直接握住了他的右手，“姜同志，你是个好同志！” “也谢谢你的诚实和坦诚，有机会我再当面感谢你。” 说完杜香便冲着姜小乐笑了笑，而后转身离开。 姜小乐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再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我艹？ 她不要脸！ 她挠我手心！ 这姑娘不会是盯上那“借”给石大龙的两百块了吧？ 可随后便想到了什么，连忙望向自己的裤腿。 姜小乐赶紧伸手往上提了提。 也可能是看中了自己的“本钱”... 人走了，石大龙也凑了过来，“还得是你，我差点遭不住！” 姜小乐伸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望向石大龙就笑道： “怎么的，今天这给你一顿捯饬，自信心见涨啊？” “女孩还是不错的嘛，这样的你都看不上？” 闻言石大龙赶紧摇摇头，“不是这原因。” “我自己啥人我还能不清楚啊？” “对方条件是好，我自认有些配不上，所以即便是上交工资、帮衬兄弟，都行。” “但就是不能这么对待我爹娘，爹娘在山里头苦着呢。” “我现在就想着结婚的时候让他们过来一趟，也就不让他们走了。” “这今年我也存了些钱，买房也行，租房也罢，就让他们留在城里享享福！” 听到这些话的姜小乐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他这个师兄。 不错！ 同时自己心里也产生了个买套院子的想法，可以将爷奶他们接过来。 但唯一要考虑的可能就是，老爷子和老太太愿不愿意... 此时石大龙推了推姜小乐，“走吧，我请你吃饭。” “但说好啊，回去你得帮我在师父跟前说说好话。” 姜小乐却摆了摆手，“吃饭先不急，这好不容易来趟公园，咱们也去转转？” “行啊，天天在大院和火车上待着，也没劲。” 可两分钟以后... 石大龙一脸呆愣的望着眼前的姑娘。 “石大龙同志，你好！” 第192章 媒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容易挨打 “师兄，之前刚见面，你不就对杜香同志不满意吗？” “而且以我第一次做媒人的眼光来看，杜香同志确实跟你不合适。” 说着就望向任小梅，“我倒是觉着小梅同志不错！” “我也征得过她的意见，小梅同志经过我这个媒人的介绍，愿意留下来和你谈谈。” “噗嗤~”一旁的任小梅直接就笑出声 觉得这个姜同志还挺逗，听着声音也不大，一个大小伙竟然喜欢当媒人。 石大龙也愣在了原地，他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呢。 看看姜小乐，又望望任小梅，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 见他这样，姜小乐赶紧推了推他，“怎么的，你不愿意啊？” 石大龙这才回过神，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 “我就是...” 说着目光就落在了任小梅脸上，黑脸有些发红，“就是没想到小梅同志会留下来...” 但石大龙不好意思，任小梅却大大方方的朝着对方点头笑了笑。 一旁的姜小乐顺势接住了话茬：“小梅同志愿意留下来，那也是她眼光独到、慧眼识珠！” “师兄，你差哪儿了？” “个头矮点而已，其他哪样也不输别人，而且师兄你工作好、会疼人啊！” 说着又望向任小梅，“小梅同志，你别看我师兄不太会说话，但在工作上他可是一把好手！” “目前工资一个月四十七块，逢年过节咱们大队还有补贴发放。” “这已经不算低了吧？” 说到帮人说好话，那姜小乐当仁不让啊！ 而且这人还是他师兄，知根知底的。 就这么说！ 这个媒人，他当定了，杜香来了也留不住石大龙！ 闻言任小梅赶紧点点头，确实挺好了，毕竟石大龙也才二十二呢。 二十二岁就有四十七块的工资，关键还是铁路方面的工作，这还挑什么？ 要知道杜香平日里追求的人可不少！ 石大龙条件但凡差一点，以杜香的长相、身材和个头，肯定不愿意过来。 当然了，这也是为什么任小梅愿意留下来试试的原因。 石大龙工作方面突出，听着说话，人也挺老实。 黑点也没啥，显得健康，矮一点咋了，又不是残疾。 关键也不是特别矮，快一米六的个头也能说得过去。 再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带着些残疾，石大龙这个条件也大批女人愿意嫁。 一想到这里，任小梅对石大龙越发满意了。 石大龙站那讪笑着摸头，可能没注意到对方的反应，但姜小乐作为旁观者可是看得真切。 眼睛乐得一眯！ 这事没准还真能成！ 随即眼珠子一动又想到了什么，便继续开口道： “而且小梅同志你放心，我师兄家里还没什么负担。” “家里爹娘还在，身子骨也还行，有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哥哥已经结了婚，妹妹也不用他太过操心。” “即便是以后要给老两口养老，他也没什么负担，我师兄这几年还是存了一点钱的。” 说着就冲石大龙丢了个眼神过去，石大龙虽然不知道姜小乐为什么提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对，就只要顾着我爹娘就行，我手上这几年余了些钱，养活咱们一家肯定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任小梅笑着点点头，“嗯，是挺好的。” 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和香姐的想法不一样，如果说我们真成了，我也是愿意跟你回老家看看的。” “当然了，你要是能将老人接过来最好。” “我听说贵省那边山里头条件可差了，老人年纪大了还是待在城里好一些，毕竟也有那个条件不是。” 顿时！ 石大龙眼睛都亮了！ 是真的瞪大了眼睛，都发光的那种！ 看了看任小梅，又望向姜小乐，那眼神中满是惊喜。 对此，姜小乐只是淡淡一笑！ 你以为做媒人很简单，说话就是往死里夸？ 那肯定不行，事后容易被拆穿，他还容易挨打。 姜小乐之前就用怀表查探过任小梅与家人相处的一些生活记忆画面。 从小没了娘，爹也在两年前因为工伤走了，家里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任小梅这样的姑娘对老人好，那也是正常的，因为她爹在世的时候对她就不错，并没有太偏心。 可杜香呢？ 爹娘从小对她的教育就是要对弟弟好，弟弟就是天！ 甚至明年还得把工作让出去。 倒不是说杜香这个人怎么样，正常人而已。 但可以想象的是，杜香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很大概率会对爹娘孝顺的不行，对弟弟也是掏心掏肺的帮衬，但对公婆甚至对自己男人就差得多了。 目前的情况看，也确实如此。 两者一对比，任小梅除了外貌条件差一点，其他方面简直没的说！ 所以姜小乐之前说那些话的目的，便是将两人往一个点拉，循序渐进的拉近双方的关系。 如果能在某些点上引起两人的共鸣，那就更好了。 其实他也没想到任小梅真就把话说在了石大龙的心坎上。 果然，在得知任小梅竟然愿意接他爹娘进城以后，连一向和女孩不太会说话的石大龙，竟也主动了不少。 两人本就有些想法，如今男方主动、女方满意，肉眼可见的两人关系就亲近了不少。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姜小乐脸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心中满是对两个“孩子”能走到一块而感到宽慰... 忽的就心中一动，那他这也算是做善事了吧？ 随即把目标对准自己，“极善”的印记便落在了身上。 也就是两秒，反馈到来... 【目标善迹不足，标记失败！】 但对此，姜小乐一点也不意外，“极善”的印记那么好施加那才奇怪呢，他就是做个实验而已。 却没想，水手日志此时竟有了动静，姜小乐连忙将注意力挪了过去。 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姜小乐的脸是一会红、一会绿... 好消息，来任务了，而且任务奖励十分丰厚。 坏消息，这个任务嘛... 第193章 谁也别想跟我抢，这个牛马我当定了！ 眼瞅着石大龙和任小梅越聊越近，姜小乐便招呼道： “那你们聊着啊，我去公园里头转转，完了我就自己先回去了。” “可别啊，还没请你吃饭呢！” 姜小乐却摇了摇头，“还吃啥饭啊，现在这时候饭店哪儿还有吃的卖，晚点我自己解决就成。” “别管我了，你们好好聊，太阳出来了，我去里头晒晒太阳。” 说着也不等石大龙回应，边往公园里面走边冲着两人挥了挥手。 至于两人继续聊什么就用不着他管了，他得想想，这任务到底咋办！ 【成人之美亦是渡己，渡人一程，亦是自照一心！】 【予人良缘、圆满自身，自成极善之迹。】 【如果想获得“极善”印记，需要有心、也要有迹！】 【水手日志随机任务已更新！】 任务目标：促成 18段良缘（灵魂契合、彼此懂得，互敬互爱、互相成就，斩不断、散不了之缘俗称良缘）。 任务时间：无 任务奖励：大抽奖三次、“极善”印记*1（对 9527号水手生效）、解锁称号“极善?人间月老”。 任务惩罚：无 提示：质远比量重要，只有双方都是良善本分、命途多舛之人，且婚后真心感念、发自肺腑感激，并将这份恩情记挂一生，才算作有效目标。 “嗯...”姜小乐看完之后摸了摸下巴 怎么说呢？ 奖励确实不错，但是这任务太繁琐！ 人这种生物，哪儿有多少能让人记挂一生的事情？ 而且这几个要求不是“或”，是“并且”！ 既要是良缘，也得良善本分、命途多舛，还得打心底里感念，并且记住他的恩情永世不忘。 关键还得18对新人。 这... 一想到这些姜小乐就头疼，而且再想到自身的情况。 “重活一世，这牛马谁爱做谁做，反正我不做！” “任务简单点，我顺带也就做了，可你搞这么复杂？” “能不能放弃任务？” 【提示：鉴于9527号水手有着极高的任务完成率，且“善恶印记”为其自有能力，“极善”印记可提前发放，是否确定放弃任务?】 “哦？” 姜小乐心中一动，“不需要，作为娘娘最爱的崽，我要这有啥用？” 再次选择放弃... 【提示：鉴于9527号水手已获得神秘存在之祝福，“极善”印记已修改为对其他目标施加，是否确定放弃任务?】 “哟吼？” 找了个向阳的地方坐下，姜小乐脸上泛起邪笑。 这里面又有利可图啊！ 随即便嘀咕道：“一个没啥用，就算不给爹娘用，那爷爷奶奶俩人，我给谁？” “放弃任务！” 【提示：鉴于9527号水手多次完美完成任务，“极善”印记已修改为两份，可对其他目标施加且奖励提前发放，是否确定放弃任务?】 【提示：此次修订已确定为最终奖励结果！】 “！！！” “不放弃，快发放奖励！” 看着任务奖励里面已发放三个大字，姜小乐脸上笑开了花。 赚大了！ 只此一波家里就多了两个“极善”，爷爷和奶奶安度晚年是没有一点问题了。 关键任务失败无惩罚、时间还无限制，这就… 抬头望了望天，气温虽有些低，但太阳正好，靠在长凳上的姜小乐乐得眼睛都是眯着的。 迷迷糊糊间... “哎，找你好半天，你小子咋在这睡上了？” 睁开眼，一看却是孤身一人的石大龙。 “师兄，你咋来了？” “小梅同志呢？” 一提到任小梅，石大龙脸上的笑容那可比姜小乐之前还要灿烂。 提了提手上的网兜：“咯，小梅见我们还没吃饭，就带我去她们食堂吃了顿，这是给你带的，她就先回去了。” “三个馒头，一份小菜，不太够，你垫吧垫吧。” 姜小乐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望向石大龙和他手上的网兜。 “咋样，聊得还行不？” 说起这个，石大龙就更高兴了，将网兜递给姜小乐，自己也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也没聊什么，就聊了聊我们两家的情况，她爹娘都不在了，下面还有个妹妹和弟弟。” “关系都挺好的，小梅对我的情况也挺满意，我想着这几天买些东西去她家看看。” “哦？”姜小乐将一个馒头塞进嘴里，“这么快，不再考虑考虑了？” 石大龙摇了摇头，“小乐，不瞒你说，我感觉这样的好女孩能看上我，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当然了，最应该感谢的还得是你才对，要是没有你的帮忙，也没有现在。” 姜小乐摆了摆手，“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门，良缘只配良善人。” “师兄，你首先得感谢你自己！” “嘿嘿嘿~”石大龙挠了挠头 面对这种文雅的夸奖，闹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感觉自己的黑脸有些发烫，便连忙岔开了话题：“小乐，我跟你说啊，小梅她们纺厂那食堂的打菜大姐，脾气可差了！” “小梅要打菜的时候，那好家伙，跟别人说话都不带搭理我俩，让我俩等半天。” “还有之前那个剃头师傅，也是这样，我可是客人呐！” “加上你那份，一共一块二呢，这家伙竟然还敢那么说我！” “就没人管管他们吗？” 此时姜小乐用馒头夹着小菜咬了一口，“你早上去买包子，不也见识过那卖包子大姐的厉害？” “现在啊，处处都是这样！” 石大龙却越聊越上头，“就这态度，等哪天没了生意，看他们咋办！” 看来是气够呛，姜小乐好笑地摇了摇头。 “态度差，咱们不也管不上？” “人家领导都向着呢！” “而且再没生意，它工厂就算亏本，不也不耽搁人家发工资？” 石大龙皱眉道：“亏钱，都不慌吗？” 姜小乐嚼着馒头看了看天，“慌？” “慌什么？” “亏的是工厂的钱还是上头的钱？” “其实，都不是！” “亏的是咱老百姓的钱！” “所以啊，也只有咱们老百姓，自己操心，人家才不慌呢！” 第194章 太过靠谱的马爷 也不知道石大龙今天是确实被气到了，还是说可能在任小梅面前丢了面子。 姜小乐这三个馒头都干完了，这家伙还坐在旁边嘀嘀咕咕： “我感觉这样就挺不好的。” “有的厂效益好，有的厂子效益差，可最后大家拿的钱都差不多，这好吗？” 闻言姜小乐摇了摇头：“好不好的，我和你都改变不了，等着呗！” 现在还算好一些呢，目前算是第一代的职工，办事还算克制，真要再等些年？ 那些个供销社的、还有粮站的公家服务单位，一个个的就跟祖宗一样。 说你几句或者骂你？ 真要闹得凶，人家都敢当着领导面揍你！ 可别觉着夸张，后世网络上流传出来的那写着“不得无故殴打顾客”标语就出自七八十年代。 而且你们仔细推敲推敲，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啥意思？ 不得、无故、殴打顾客，意思就是有理由，可以动手... 在后世的人看来，就挺奇葩，但现在就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就比如粮站的那些个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有问题的粮食你打回去那没问题，但有些因为私人原因故意耍威风的也不少见。 老农来交个公粮，得连拉带驮的跑几十里路，可能就因为大队领导和对方有些什么间隙，人家说什么也不让你过。 什么，你说举报？ 怎么举报？ 手往麻袋最里面一伸，热的那就说潮了。 摸出一把，挑出几粒，跟你说空壳，不符合。 粮食这东西，人家能挑理的地方可太多了！ 下面人也没一点办法。 就像现在石大龙嘴里说的情况，你能拿对方怎么办？ 如果有本事，像姜小乐这种能找着路子的，那你就弄他。 要是没本事？ 要么哄着些，要么躲远些！ 见石大龙还在那皱着眉头骂骂咧咧，姜小乐也觉得好玩。 这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脑子灵活的是真灵活，犟的也是真犟！ 想了想便问道：“师兄，你们老家有田吗？” “有啊，虽然不多，但山上还是能开些田出来的，咋了？” “那不就得了，你们那种田的其实也差不多吧？” “都是按照劳力拿工分，也不是偷懒就拿的少，勤快就拿得多，不都一样。” “都这么些年了，你还没习惯？” 可这话刚说完，石大龙便摇了摇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姜小乐奇怪道 石大龙先是朝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才开了口：“小乐，我跟你说啊。” “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但我们那真不一样！” “我们那山高、人少，路还不好走，良田就更少了，公社的人基本就不到我们这儿来。” “其实我们那的田老早就分了，谁家种谁家的，收了粮以后就按照往年差不多的公粮来平摊着交。” “那收成可好了，比我以前当兵时候见过的好些大队的收成最少都多三成！” “哦？”姜小乐听着也稀奇，“你们那主事的挺聪明，而且胆子挺大啊？” “分厂到户”这个词如今可不是什么好词，真要被抓到了是要被树典型的！ 见他这样，石大龙脸上一笑，“这不是山坳坳里面，没人愿意去嘛。” “在我们那，谁家要是偷懒不干活，那你就等着挨饿吧！” “而且不止是挨饿，真要偷懒耍滑荒了地，寨子里头还得公审！” “再严重些，连族谱的名都给你除咯！” “就没人不怕的！” 这话姜小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云贵川的情况他不熟悉，但沿海那些个地方他是了解的。 谁说要是被开除族谱？ 那可真是小孩能骂、大人能打、亲人不认，最后祖坟都进不了！ 要不说脾气越犟的人，犟起来也越好哄，姜小乐随便夸了几句石大龙的老家，这黑瘦汉子乐得鼻子都快冒泡。 这吃也吃了、聊也聊了，姜小乐准备回大院，而石大龙则还得去和小梅妹妹见见面... “晚上吃饭，别忘了啊！” “一准到！” 两人分开，姜小乐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将自行车给拎了出来。 待回到铁路公安大院的时候，门卫唐家宝就叫住了他。 跨着自行车停在保卫亭外头：“咋了，大爷？” 唐家宝伸着头看了看眼前的小伙，又盯着新自行车看了两眼，嘴里啧啧称奇： “真不简单，这才几天呐，你小子就鸟枪换炮了？” “嘿嘿，家里给买的，够牌面不？” 说着姜小乐还拍了拍车把手，这嘚瑟样给唐家宝乐够呛。 摆了摆手，“有个姓齐的三轮车师傅来过，说是有事找你，让你回来后找人带个话给他。” “好嘞，麻烦大爷了。” 说着姜小乐便掏了掏口袋，随即掏出剩下的大半包香烟递了过去。 “大爷，我也不抽烟，这买了一包散了多少天也没散完，您拿着抽。” “哎哎，你这是干啥！”唐家宝确实不好收 要是一般的人送，他也就拿了，可眼前的小伙不一样。 才没多少日子的功夫，就让郑鲁兵打招呼了，以后还得了？ 见大爷这样，姜小乐直接将香烟就丢进了保卫亭，“客气什么，我再出去趟，您拿着抽！” 说着就蹬起自行车又出了大院，只留下唐家宝拿着香烟看着姜小乐的背影，嘴里直犯嘀咕。 “不得了啊！” “照这情形，说不得哪一天，这大院就得由他说了算了...” 大爷的心思姜小乐自然不会去猜，此时的他已经安排人去通知齐向东，他则待在老教堂旁边罗列着玄枢固肾太乙膏所需要的材料。 二十分钟后，马兴平依然是踏着小板凳下了三轮车。 “马爷，这两天好些了没？” 此时的马兴平看着姜小乐那满脸都是笑啊，“好多了，兄弟你那骨汤神了嗨！” 双方都是老熟人，也不用拐弯抹角，马兴平直截了当道： “刚得到的消息，我托的那关系和我说，事情搞定了！” “咱妹夫直接升到预备五级，明年正式升五。” 一听这话，姜小乐面色大喜。 这个马兴平靠谱啊！ 太靠谱了！ “还有啊，咱妹子不是在农场附近工厂做临时工吗？” “也别干了，我给她在东郊农场谋了份养猪的活，明天就可以去报到！” “可别嫌弃啊，先干着，比种地轻松些。” “！！！” 第195章 有人非要送我京城一套四合院是个什么体验？ 连一向自认算是八面玲珑的姜小乐，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马兴平确实不简单！ 原先最开始只是想着升到三级，现在呢？ 五级预备，明年就升正式五级，最为关键的，他竟然连二姐姜小安的工作也顺带给解决了。 确确实实给了姜小乐一个大惊喜！ 看着眼前的中年汉子，姜小乐也没多废话，拱了拱手道： “这次麻烦马爷了，中间有多少花费你尽管说，这份情我也记着呢！” 听到姜小乐这话，马兴平不止没“高兴”，反而脸色一“变”。 “兄弟，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咱妹子和妹夫，都是自己人，帮自己人谈什么花费和人情？” “搞半天，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关系呢？” “马爷，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这...” 可马兴平却是摆了摆手，随后有些“不高兴”的朝着齐向东招了招手，齐向东会意的从怀里掏出个文件袋递给了他。 马兴平接过文件袋望向姜小乐，“那既然你这么说，咱们一码归一码！” “我帮你找关系是花了些钱，但你之前提醒我得了肾炎等于救了我一命，后面还治好了我的感冒，匀给我不少骨汤。” “这一来一去，我还欠你不少，那这东西就归你了。” “咱俩两清！” 说着就将文件袋塞到姜小乐手里，弄得姜小乐满脑子都是问号。 看了看马兴平、再瞅了瞅一旁憋着笑的齐向东，最后目光落在了手上的文件袋上。 这什么情况？ 这对吗？ 这不对吧？ 他就说了一句感谢的话而已，马兴平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咋感觉这像是早就计划好的一样？ 摸了摸手中的文件袋，只是瞬间，文件袋中的东西就被他收进了背包空间。 心念一扫，姜小乐眼睛就一瞪！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房契、老式地契、买卖契约，连契税完税票都有，上面的产权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他姜小乐的名字。 这哪里是几张纸，分明是一套完完整整过户到他名下的一进四合院！ 马兴平这家伙竟然在没有他在场的情况下，找人给他办理了一套院子的过户！ 真就牛皮坏了！ “......” 看着站立在原地，好似呆愣住的姜小乐，马兴平心中也是一松。 原先来之前他还想着该找个什么由头将这套房子给送出去，现在好了，姜小乐自己给了他个机会。 你不是要分清楚吗，那正好！ 托关系才花几个钱，我的命值多少钱？ 一套院子换他一条命，合理吧？ 不算过分吧？ 可这时候姜小乐却将文件袋塞给还了回去。 “马爷，我这可不是跟马爷你生分啊，但兄弟归兄弟，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 “你这帮我弄虎骨、虎肉啥的，还没收钱。” “现在又帮着解决了我姐和姐夫的工作问题，人情啥的就不说了，花费肯定不少。” “而且之前你那肾炎我就是给你提了个醒，算不上救你一命，要不这样！” “咱俩也别生分了，你帮我、我帮你，就不谈什么钱不钱的了。” “两清了，我不收你东西，你也别收我钱，这样成不？” 姜小乐这话已经说的够直白，意思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但东西真不能收。 一般药材啥的收也就收了，后面给对方补一些骨汤或者马上要研制的药膏都没问题。 可收对方一套一进的院子算怎么个回事？ 这可不是一间屋子，是一套院子啊！ 虽然说房契上如今已经写的是他的名，但他也不好拆开看，只能当做不知道，这套院子暂时也就和他没关系。 姜小乐这边连连摇头拒绝，马兴平和齐向东俩人却是心里乐开了花。 瞧瞧，瞧瞧，姜小乐自己都承认双方关系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两双、四只眼中满是喜意。 这事儿成了啊！ 接着马兴平便又将手中的文件袋一把塞进了姜小乐怀里，“那兄弟既然这么说，咱俩就没必要那么生分了。” “这东西你收下，算是哥哥送你的见面礼，以前没有，现在给你补上。” “以后啊，哥哥的病就拜托你了，酬金咱就不谈了，显得生分，对不？” “？？？” 看着又回到自己手里的文件袋，姜小乐抓了抓脑袋。 头皮有些发痒，感觉要长脑子的样... 要不说，马兴平这样的人能做大做强呢？ 瞧瞧人家话是怎么说的？ 先是将礼品送出去，说是兄弟之间的情义，然后再把自己的病情摆到台面上，还说什么不给诊金。 明明就是姜小乐占了大便宜，硬是被马兴平说成了他占便宜、姜小乐吃亏一样。 这搞得姜小乐手上的文件袋，是想还回去都没个说法。 说兄弟之间不用见面礼？ 那你不收见面礼，马兴平就得给酬金。 说礼物太贵重？ 那我的命更值钱，你还是得收下！ “马爷，你这...” “哎（ái），别说了，就这样了啊。”马兴平摆了摆手 转过身想上车忽的就转过头：“哦，差点忘了！” “你要的那些药材已经凑齐了大部分，等齐了我找个时间我让向东给你送过来。” “还有些北方新到的一批虎肉、虎骨啥的，也一起啊。” 说着也不等姜小乐回应就赶忙提着凳子上了车，而后赶紧招呼着齐向东蹬三轮。 “马爷，我话还没说完呢！” 三轮车已经蹬起，马兴平坐在车后头笑着摆了摆手，“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可...” 马兴平又挥了挥手，高兴的劲头真就像是占了个天大的便宜一般，又拍了拍齐向东。 “你怎么回事，这两天又躺人家肚皮去了？” “给我蹬快点，别被他赶上咯！” “姐夫，我这吃艿的劲都使出来了，别催了。” “滚一边去，你塌酿使出吃艿的劲有什么用，你得把吃艿时候被人家汉子抓奸跑路的劲也使出来！” “......” 俩人这逃跑的情形给姜小乐看得一愣一愣的，随后大声喊道： “马爷，给你治病的方子我研究出来了，药材清单还没给你呢！” “吁~转头！” 马兴平“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了齐向东背上。 “给我蹬快点！” “……” 此刻的齐向东，真就想死在别人肚皮上一了百了算了... 第196章 这些文化人真该死！ 京城铁路公安大院外，马兴平接过纸条看了看。 而齐向东则是难受地左抓抓、右挠挠，硬是够不着马兴平拍他那地方。 “姐夫，帮我挠挠，又疼又痒的。” 正看着字条的马兴平回头瞪了这家伙一眼，转过身也没伸手挠，而是“啪”的又是一巴掌。 “哎哟哟。”齐向东一缩脖子 “好了没？” “好了，好了，别打了，好了。” 马兴平没好气地回过头，继续看字条。 鹿髓、牛髓、羊髓、何首乌、双肾藤、对对参（滇南鸟足兰）、肾茶（猫须草）、桑柴火... 一些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得小二十种，这些还都是马兴平见过或者听说过的，没听过的也有不少！ 抬头望向姜小乐，“兄弟，这什么雪蟾衣、冰魄蕊还有百年龙血竭啥的，确定能找到？” 马兴平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而且干的就是这方面的生意，连他都没听过的玩意，心中有些犯嘀咕。 “马爷，上头写的一些少见的药材我都给了标注，基本都是些地方性药材，可能得找当地人寻找才行。” 一听这话，马兴平却是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嫌麻烦，而是如果真这么难弄，那到时候花的时间可短不了。 如今这年月的交通情况谁都清楚，就比如这昆仑雪蟾衣，上面姜小乐标注的是3000米以上雪线处雪蟾蜕下的薄衣。 这消息传过去，如果当地的联络人能直接找到还好说，这要是找不到肯定得安排人上雪山。 这一来一去，那时间可海了去了。 “兄弟，这怕是要耽误不少时间吧？” “那我这病？” 姜小乐自然清楚对方的顾虑，摇了摇头，“这也没办法，毕竟这是根治的法子，药材难弄一些是正常的。” 说着看了马兴平一眼，“而且马爷，你还得有些心理准备，药材难弄是一方面，炼制起来困难也是一方面。” “听我朋友说，药材泡制就得三天，炼制也得一天，再放置三天，前后得最少一个星期。” “关键这还是炼制过程中没有出错的情况下呢。” “所以这次你还是多寻一些药材回来，免得中途出了岔子。” “这...”马兴平张了张嘴巴 见他这样，姜小乐也适时安慰道：“但你放心，你的肾炎方面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之前那骨汤虽然不能根治，可维持甚至缓解一些症状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啊！” 说到这里姜小乐脸上出现一丝笑容，“而且我朋友这玄枢固肾太乙膏，可不仅能治疗肾炎，对其他腰肾相关的病症也有奇效！” “而且其他方面的功能更是夸张！” 闻言马兴平立刻就眼睛一亮！ 马兴平头一低，朝着姜小乐挑了挑眉，“比如？” “它可以化浊清毒，像蛋白尿、血尿、虚浮气喘，都能缓慢恢复正常。” 马兴平眼睛大亮！ “还可以固本培元，修复肾元耗损、纵欲伤精、劳心耗气，甚至可以一定程度补足先天肾气不足！” 马兴平心跳陡然加速，如果真要像姜小乐说的这样，那这次可就... 却在这时！ “姐夫，弄啊，这玩意咱得弄啊！” 姜小乐和马兴平转头望去，只见齐向东已经兴奋地脸都红了。 对上两人的目光，这家伙一点也不心虚，头如捣蒜，眼神里满是对药膏效果的渴望...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 “你塌酿的如果离那些女人远一点，还用得着这玩意？” “药膏的材料这么难弄，姜兄弟那边制作也困难，劳资是用来治病和探路用的，你想干啥？” “咋的，你还想去讨好你那几个姘头？” 说着眼睛就一瞪，“我在这跟你挑明咯，到时候你要是打药膏的主意，劳资打断你的...” “不是！”齐向东连忙摇头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用啊，用了以后我姐就不会让你睡...” “闭嘴！”一声大喝 马兴平此时脸变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挥了挥手喝道：“你给劳资滚远点！” “我还没说...” “滚！” 将齐向东赶远了些，马兴平这才转过头，臊红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兄弟，药材方面交给我了，保证能弄多少我给你弄多少过来！” “好嘞，劳烦马爷了！” 马兴平摆了摆手，“那就这样，我回去得赶快吩咐下去，事情早些办也能早些有消息。” “成，还有件事麻烦马爷。” “兄弟，你说！” “能不能麻烦跑三轮车的师傅去东郊农场给我二姐他们带个话，就说晚上回趟家，今天放假，我也不知道电话能不能联系上那边。” “小事儿，一准带到，那我先走了啊！” 忽的姜小乐又想起什么，“哎，马爷！” “啊？”准备上车的马兴平转过头 姜小乐晃了晃手指，“那个，纸条背面还有些东西...” 马兴平停下步子，翻过纸条一看！ 野山参、何首乌、杜仲、锁阳、肉苁蓉... 都是些药材，而且要的还是种子，这些马兴平倒是不好奇，毕竟能做药的老师傅需要药材种子也正常。 可下面这都是些啥玩意？ 羊腰、牛鞭、驴鞭；牛蹄筋、猪蹄筋、猪腰子；一年以上老母鸡、乌梢蛇肉、带髓的猪尾骨... “？？？”马兴平满脑子问号 “兄弟，这些食材，哦，不对，这些药材也都是药膏需要的材料？” 姜小乐摇摇头：“那不是！” “最近我身体出了些状况，经常饥意萌动、脾意思食，久不能释。” “得弄些东西慰藉、慰藉。” 挎在三轮车上的齐向东挠了挠脖子，“没听懂，到底什么意思？” 姜小乐表情一乐，“嘿嘿，就是嘴馋了，做些药膳吃吃。” “......” 马兴平摆摆手上了车，齐向东边蹬三轮嘴里边嘀咕： “嘴馋就嘴馋，两个字硬是说那么一堆，哼哼～” 马兴平又给了这家伙一巴掌，“咋的，文化人能跟你一样？” 齐向东抖了抖身子，“我现在还跟着你蹬三轮，就是因为小学老师没教好。” “导致小时候玩也玩不好，长大了过也过不好，都怪他。” “这些文化人真该死！” “......” 第197章 第一套院子-侯位胡同9号 又想起什么，忙着让马兴平给弄些奶粉，对方自然是满口答应，待两人走后，姜小乐掏出怀表看了看。 三点出头，与石大龙几人约定的晚上六点，时间还早。 看了看篮筐里头的文件袋，姜小乐想也没想地跨着自行车转了个弯，向着西北方赶去。 一套院子落在名下，他怎么也得去看看。 院子位于铁路公安大院西北方向，两者相距也就八九百米的距离而已。 体力强悍的他甚至三分钟就到了地方。 侯位胡同，一条以普通市民、机关小职员和老京城住户为主的胡同。 相比京城的其他胡同来说，这条胡同要短很多。 自然了，附近的四合院也就小一些，多是些老式的一进和二进小院，青砖灰瓦、不少院墙早已斑驳残破。 进了侯位胡同，姜小乐骑车的速度慢了下来，边蹬着脚踏边扫视着周围。 胡同短且窄，来的路上周边还有粮店、煤铺子，三百米外还有家小供销社，配套算是齐全，日常用度倒也没问题。 地面已经是黑色的沥青路面，车轮碾过时带着明显的摩擦感。 路旁立着几棵老槐，墙头上偶尔还能瞥见半块残缺的砖雕，透着老京城胡同独有的沉静与旧气。 但胡同虽老，人气却是不缺。 今天本就是星期天，好些工厂职工放假的日子。 姜小乐骑车往自己那院子走的路上，不时能撞见出门的妇人、蹲在墙根下晒太阳唠嗑的老头，还有半大孩子追跑打闹，叽叽喳喳地从车旁窜过。 偶有邻居抬眼打量他两眼，见是生面孔，也没人开口问他是谁，多是眼神里带着些好奇。 胡同为东西走向，具体一共多少号姜小乐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那套是9号。 单号，还是胡同中段，位置不错，不临街，不会太过吵闹。 很快便找到了地方，也太过明显。 看着大院的门头和大门，姜小乐好笑着摇了摇头： “嘿，这马爷，竟然连大门都给我换了？” 在一溜儿灰扑扑的院墙里，这处院门竟显得格外齐整。 虽不算是新料，却也是结实规整的榆木大门，刷着半旧的深褐漆，连门框都重新归置过，棱角分明。 姜小乐推着自行车走到院门前，提起自行车筐里的文件袋，而后伸手掏了掏。 门是半新，锁倒是新换的。 开了锁，伸手轻轻一推，厚重的门板便应声而开。 一进门姜小乐便看到一方不小的院落，少说也得一百多平！ 青砖铺地，边角处还夹杂着些碎砖与夯实的黄土，北墙根立着一棵碗口粗的香椿树，西南角也有棵石榴树。 此时正值二月，石榴树与香椿树都落尽了叶子。 墙角还立着一杆铸铁的水龙头，水管上凝着薄薄的白霜，是这年代最常见的样式。 四面院墙虽有些残破，却胜在干净利落，没有多余杂物，一看就是马兴平安排人收拾过。 这种四合院之前肯定是住着人的，不用想也知道马兴平花了多大功夫才将人给全清了出去，又给收拾了一遍。 合上院门，姜小乐将自行车立在门前，自己也走到了院中，朝四周望了望。 院子布局也挺规整，如今的四合院多是南北走向，这套院子自然也不例外。 北面三间正房居中，两间耳房坐两边。 东西各两间厢房对称而立，南侧四间倒座房挨着胡同。 大大小小一共十三间，算是一进四合院里面偏小型的那种。 看着眼前这规规整整的院子，姜小乐满意点点头，心中再一动，一抹金色身影便落在了脚边。 环境的变化让小来福有些不适应，但见到姜小乐以后便放松了下来，头蹭了蹭他的裤腿。 “喵~” 弯腰摸了摸猫头，“来福，这以后也是咱们家了。” “你是喜欢待在这，还是喜欢待在空间里头？” 小来福歪了歪头，显然是听不懂一点，但听不懂也不妨碍它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喜好。 院子里，姜小乐将所有的房间都看了看，他走到哪儿小来福就跟到哪儿。 见小家伙这样，姜小乐也就暂时歇了让小来福留在这的心思。 又走进三间正房瞅了瞅，床、桌椅板凳什么的都齐全，房间内也干干净净，只要铺上棉褥当晚就能入住。 “真不错，13间房，院子离铁路公安大院也近，以后没事可以在这住下，那边有事儿找也方便。” 不用擦洗、不用通风，姜小乐简单地逛了逛，便锁上门推着自行车回了公安大院。 晚上六点出头，姜小乐的宿舍内，众人已经喝上有一会了。 姜小乐自己没喝酒，但石大龙、秦怀国还有那个前报社编辑葛文山，这一个个的全都放不下杯子。 连李铁林刚开始说着不喝，现在也是一口菜一口酒的停不下来，就属他喝的最凶。 说是姜小乐请客，但其实就是众人集体聚餐而已。 姜小乐提供了个紫铜火锅，又切了五斤狍子肉，石大龙则带了半斤包子、一份炒肝、又买了瓶酒和一些蔬菜。 其他三人也没有空手来的，甚至连早上没抢到包子的秦怀国，也不知道走了哪儿的关系，竟然弄来了三斤羊肉！ 可以想象，就这大冬天的晚上，一伙人围着火锅吃肉、喝酒，该是多么舒坦的事情。 一伙人谈天说地，从姜小乐身上聊到了葛文山以前当编辑的时候，越聊气氛越热闹。 这一顿酒从六点不到一直喝到了八点出头，几人带过来的酒是一滴都没剩下。 酒水没剩下，就更别说什么肉和蔬菜，甚至铜锅里头的麻辣汤底也就只剩下最底下一层。 但可别以为就浪费了，这玩意几人还想着纷纷带回去，明天烫个菜下饭呢！ 别看几人都是铁路系统的职工，可要说起真有多好过，其实也没有，如今的整体生活水平就摆在那。 日常没油水、粮食也没得吃，而这既有油水、又带着蔬菜和肉味的汤底，自然没人会嫌弃。 这可都是宝！ 回去加上水那么一煮，来些蔬菜再买块豆腐，家里人能把舌头吃的直打转！ 将汤底给几人分分，待几人离开后，姜小乐也锁上门踏上自行车往家赶。 有了自行车以后，确实是方便了许多，甚至比马兴平那辆三轮可快多了！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裹的严严实实的姜小乐便回到了帽儿胡同。 可胡同口的他却停下了自行车，转头望向另一个街口。 那里有个缩着脑袋的身影正提着个大麻袋慢慢腾腾的挪着。 姜小乐眯了眯眼，还是看不清，但总觉得有些熟悉... 第198章 归家遇亲人，好事成双至 见身影越走越远，虽然感觉有些熟悉，姜小乐却也没往前凑。 脚踏一蹬，转眼的功夫便到了自家院门口。 可姜小乐刚下车，院门口就伸出来个脑袋。 “是小舅舅吗？” 姜小乐一抬头，便看到院门口头正吸着鼻子的陈华。 “你说呢？”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窝在这不冷...” 他话还没说完，陈华便甩着胳膊跑了。 一边跑一边喊：“小舅舅回来了，小舅舅回来了！” “我没认错，不是只穿着大花袄，这次真的是小舅舅！” “......” 姜小乐刚刚还在纳闷呢，纳闷他穿着这一身花色大棉袄，这么显眼，怎么小家伙还能多嘴问一句。 感情之前就认错过人了啊？ 好笑着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便进了大院。 这头他刚进院子，垂花门那乌泱泱的就聚过来一群人，就属陈华拉着姐姐陈英跑的最快。 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转头望向众人。 这一看，好家伙，大大小小的得十几二十个！ “大伯、小青哥，姐，你们怎么来了？” 一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伯姜河、姜小雨、姜小水，还有二伯家的姜小青和姜小叶。 姜小青家三个小家伙没在，倒是大伯姜河身边跟着个十多岁的孩子。 这孩子他认识，就是之前大伯家说要收养的柳家老二，名叫柳正南。 众人笑着点点头，姜河看了看自己这侄子，只觉得脸上倍有光！ “咱老姜家多少年也没出过你这么有出息的，怎么也得来看看。” 说着便推了推身边的男孩，“顺便带小南过来认认门。” 姜小乐也望向了柳正南，“能认得我不？” 柳正南点了点头，“没见过，但我知道，爷奶、爹娘、二姐和三姐经常提起你。” “你还是廖师傅的徒弟。” “没错！”姜小乐满意地点点头 虚岁十三，正岁才十二，能在这年纪就能说话有条不紊的，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要不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都是生活磨炼出来的。 姜河伸手摸了摸柳正南的脑袋笑道：“原先想着等过了正月再商量，但你大娘急得慌，小南家那边也实在困难。” “索性两家商量了一下，年初二就办了手续。” “现在名字也改过来了，也让廖师傅给算过，就叫姜小南。” 说着摸了摸姜小南的脑袋，“小南，叫哥！” 姜小南点点头，“哥！” “哎！”姜小乐高兴着应了一声 其实两人上一辈子就挺熟悉，对方照样也叫他哥。 只不过嘛，那时候人家是领导，他姜小乐虽然是个从国外回来的，但也没多少分量。 对方看两人都是从向杨口村出去的，姜小乐又年长他几岁，客气着称呼叫了几声哥而已。 这小子有多大的本事姜小乐不清楚，但姜小乐却知道小伙确实是个有良心的。 姜小乐佯装着在怀里掏了掏，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钢笔递了过去。 “哥也没什么东西给你，这支钢笔送你，希望你以后好好读书。” 姜小南看着眼前的钢笔，那眼睛都亮了！ 钢笔，连公社都没几个人用得上的好东西。 别说姜小南了，姜小青、姜小雨、姜小水等等，周围有一个算一个，谁看到钢笔不稀罕？ 他们学习是不好，但不妨碍喜欢钢笔啊，毕竟差生还文具多呢。 但小伙却没伸手就接，而是转头望向了姜河。 姜河皱了皱眉，“小乐，这挺贵的吧？” “小南现在也用不上，你...” 姜小乐还没等他说完便将钢笔塞进了小伙的手中，让刚刚还有些沮丧的姜小南精神一震！ 拍了拍小伙的肩膀：“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别学大伯他们不好意思。” “都是自家人，有困难你直接来找我！” “嗯！”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刻，在姜小南眼中，姜小乐的形象甚至比他现在的爹姜河和他亲爹加起来还要伟岸... 这边，跟在众人后头笑呵呵抽着香烟的姜海拍了拍手： “行了，这大晚上的，都别杵在外头了，进屋再说！” “对对对，先进屋！”姜小乐也连忙招呼道 进屋的路上，姜小乐好奇问道：“爹，怎么大伯他们过来，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闻言姜小青赶紧解释道：“我们天黑了才到，小叔想着带我们过去找你的。” “但眼瞅着天都黑了，你白天还得上班，我们劝着说明天一早去看你一眼。” 旁边的姜海递过来一根烟给姜小青，望向姜小乐就笑道： “这事你可赖不到我身上，而且你大伯他们运气还算好的呢，能见到你一面。” “啥意思？”姜小乐一愣 “你舅舅他们今天一早我就带着去找你，结果你人没在，反正离得也近，说是有时间再过来。” “......” 怪不得早上他回去的时候，门卫董大爷好像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只不过他一溜烟骑车就跑了... 回到家众人都安排着坐下，实在有些等得受不了的姜小安终于开了口。 “小弟，你突然叫我们回来，是你姐夫那事有消息了？” 姜小乐脸上“呵呵”一笑：“姐，你猜！”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姜小安、陈大牛、姜海等知道情况的人，面色都是一喜！ “成了？”姜小安急着问道，“三级还是四级？” “你再猜！” 众人呼吸一顿，姜小安手都有些哆嗦，“难不成真的到了五级？” 见二姐有些过于激动，姜小乐便不再卖关子，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便笑道： “升预备五级，明年升正式。” “哎哎哎，姐你别激动，还没说完呢！” 连忙阻止要掐陈大牛胳膊的二姐，在众人的目光中，姜小乐又开了口： “我朋友的意思是，反正关系也走了，一份差事是办，两份差事也是办。” “便托人给你在姐夫那农场找了份养猪的正式工。” “！！！” “哗~” “......” 姜小安声音发抖地拉了拉陈大牛，“牛哥，你掐我一把。” “我不敢，小华你来。” “爹，做什么？” “掐你娘一把！” “好嘞~” “嘶，狗玩意，你轻点！” “啪~” “哇~” 第199章 这门亲事不结也罢！ “爹你让我打的，娘她打我，你赔！” “不赔我一粒，不，两粒奶糖，我晚上就不睡觉！” 姜小安又给小家伙屁股来了下，“你爱睡不睡，困死你！” 听到这话，小家伙一想，好像还真是自己吃亏。 见怎么弄都是自己吃亏，小家伙嘴一瘪就扑到了吴玉珍怀里。 “姥姥，娘她打我，你帮我！” 大外孙子啊，吴玉珍能咋办，伸手在姜小安身上拍了两下，小家伙这才嘚瑟地扬起了头。 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好！ 屋内众人也看得直乐呵，再一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得知姜小乐竟然找关系给陈大牛升了职，还给姜小安找了个正式工以后，一众人脸上都变了！ 这消息给几人的震惊程度，甚至一定程度上都比得上姜小乐上报纸了... 毕竟被登报表扬这种事情太过遥远，而且实际好处他们也不大清楚，可升职、找工作可不一样！ 毫不夸张的说，一份城里的工作完全能改变整个家庭、甚至整个家族的命运！ 这方面从姜家就能看出来，有着姜海这个城里工人的姜家，那就是比向杨口村的村民日子都要好过一些。 向杨口的其他村民这大冬天的还得上山守猎物，甚至为了换些吃食冒险进深山，就为了换点粮食。 而姜家则好了很多，猎物能打就打、不能打也很少冒险进深山，冬天有着姜海的接济，姜家还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就像之前姜海回家带回去的那些干棒子粒，这要是磨成面、再混些杂料，一大家子不说吃饱，在这天寒地冻的冬天扛十天半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可别小看这十天半个月，在如今这个天天能饿死人的年月，能多活上那么一两天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 南边好些家庭，别说撑个把月了，有时候掏光家底换来的那一点番薯藤，都能救一家子的命！ 可别以为这是开玩笑，姜小乐自己都经历过，甚至后世好些老人都知道这些事。 什么一袋红薯藤救了一家、偷大队猪食槽里的糠菜填肚子才活下来。 还有人靠着一把榆钱、半筐野菜、几块晒干的地瓜叶，从鬼门关里爬了回来。 这种事情在如今是比比皆是，后世的人听着是“故事”，经历过的才知道这叫往事！ 荒唐又心酸的往事... 所以得知姜小乐现在都能找关系弄到工作以后，这一个个的心里的震惊就别提了。 就不说他们这些乡下的泥腿子，那就是公社的那些个干部也办不到这事儿吧？ 姜小乐自然也注意到了众人的反应，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大伯、二伯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找上自己，更不可能让自己给找工作啥的。 根本就不会开这个口，他们这一辈人好像都怕麻烦到别人似的。 想到这里姜小乐忽的眼珠子一转，目光就落在了姜小雨身上，又望向姜河。 “大伯，小雨姐的亲事谈的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他一问出口，知道些内情的几人立马就止住了笑容。 姜小乐自然也是知道情况的，他现在就是故意这么一问。 他既然问了，几人不想谈也得谈，最后还是姜河开了口： “也没啥情况，就还是那样，现在光景不好...” 可话还没说完，姜小水就插话道：“爹，你还帮他们说话！” 姜河嘴里的话又给憋了回去，看了看姜小雨这个二女儿就叹了口气。 但姜小水才不管呢，望着姜小乐就说道：“小弟，我跟你说，那一家真不是东西！” “开始谈好的十块钱、五斤粮，也不多，就意思一下，可现在硬是说光景不好，想少点。” “少点就少点呗，谁让二姐愿意呢，爹娘也没太计较，咱们家也不靠这活着。” “可你猜怎么着？” “这一家子后面硬是说家里困难，那意思一分钱也不愿意出！” “甚至彩礼不愿意出，还想让我们搭上些嫁妆。” “有这么办事儿的吗？” 姜小乐面色不变，倒是姜海皱了皱眉：“大哥，怎么没听你说起这事？” “不给彩礼也就算了，还让往里面搭钱？” “这明摆着瞧不上咱们姜家啊！” 闻言姜河又叹了口气，“可能也不是瞧不上吧，就是...” “就是啥！”姜小水眼一瞪，“就是这一家子心机重、算计咱！” “他们不就是看二姐年纪大了些，有恃无恐吗？” “要我说啊，二姐早跟那家伙分了算了，二十二而已，我不都二十了，急什么！” “二姐长那么漂亮，还怕找不着对象？” “山里的人嫌弃年纪，咱就去找个公社的，再不行咱出来找个城里的！” “惯他这臭毛病，没钱心思还挺多！” 屋内众人看着姜小水这样都不说话了，陈英和陈华甚至都缩了缩脖子，心想这人真厉害。 这嘴巴张的那么大，感觉都能把他俩吞咯... 闻言姜小乐望的目光又落在了一直没说过话的姜小雨身上，“小雨姐，你是怎么想的？” 姜小雨望向姜小乐，面色有些纠结，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小乐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除开年纪这方面的顾虑，你还愿不愿意再这么继续下去！” 姜小雨还是没话说，可看她这样姜小水却是急了。 连忙拉了拉对方，“二姐，说啊！” “之前你不是和我就提过，现在小叔在这，小弟也给你撑腰，怕什么！” 听到这话，姜小雨的表情终于变了，看了看姜小乐，随后摇了摇头。 “他家没把我、没把我爹娘当回事，我不愿意。” 此时姜小乐终于露出笑容，还不傻！ 猛地一拍手，“那就行了，这门亲事不结也罢！” 望向众人，“就像小水姐之前说的，山里头不是事儿多吗？” “那咱就出来！” 抱着陈华的姜小安心中一动，“还有空缺？” 姜小乐笑着摇了摇头，“工作哪儿有这么好找，你这份还是正好碰着了呢。” “那？” “可正式工不好找，二姐你去农场上班以后，临时工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 第200章 吃枪药了啊？ 姜河此时也顾不上抽烟了，烟夹在手里头，搓了搓手指。 “这...” “方便不？” “临时工能让吗？” 他难道不希望家里孩子好吗？ 真要不在乎姜小雨的感受，他早就让姜小雨和对方断了联系。 二十二的年纪虽然在农村是大了点，但自家老二生的不差，即便如今日子再不好过，想找个人家嫁了收点彩礼肯定一点问题没有！ 现在姜小雨自己都说了不愿意，自家侄子还说给找份临时工，那还说啥？ 倾家荡产也得将老二弄到城里来！ 他这个问题倒是问到点子上了，抱着小家伙的姜小安也皱了皱眉。 “对啊，小弟，正式工都得退休或者身亡才能让人顶，临时工怕是不行吧？” 姜小乐看了眼姜海，见自己老爹在那抽着烟笑呵呵的也不说话，便懂了对方的意思。 看了众人一眼，又望向姜小安：“姐，你忘记你这份临时工的工作是怎么来的了？” 闻言姜小安心中一动，“你是说？” 姜小乐点点头，“对，之前咱不就是走的人家关系，两只王八、一只兔，再加上五十块钱，办成的事儿嘛！” “你们单位那包科长，没别的爱好，都在这一张嘴上。” “咱想办法弄些野味，再补上些钱， 就是让小雨姐顶你的位置而已，对方也没理由不答应啊。” 听姜小乐这么说，姜小安想了想。 还真是，之前都成了，这次事情还更简单些，关键是现在双方也熟络了，没理由不成。 看到两人的反应，姜河大喜过望，“真要能让老二到城里来，怎么的都行！” “东西全包在我身上了，正好过几天村子要组织人进山，不够我就再花钱买几只，总能凑上一些！” 说这些话的时候，姜河是看着姜海的，还得自家这个弟弟说话。 抽着烟的姜海此时放下了香烟，好笑着骂了他一句，“看我干什么？” “现在知道找我了？” “要我说啊，真不稀罕搭理你！” “小雨的亲事，这么大的事出了情况也不知道和我们说一声，以后真要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姜河这一个大老爷们，被弟弟说的有些臊得慌，也不说话就只能站那“呵呵”笑着。 屋内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心中一乐。 见他这样，姜海又将手中的香烟递了过去，给姜河手上已经灭了的香烟续了个火。 “行了，明天我请半天假，带着小雨跟小安过去一趟。” “应该没什么问题。” “哎哎，成！”姜河抽了口烟，乐呵呵地点了点头 听到几人谈话的姜小雨、姜小水还有姜小叶三姐妹，相互拉着的手都紧了紧。 虽然都有些眼馋这份临时工，但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再加上一直在农村生活、家庭氛围也都不错，所以众人并没有生出那种嫉妒心理。 此时，一直用余光盯着几人的姜小乐也笑了笑。 这不是家人，是亲人！ 打心底里盼着对方好的亲人。 “爹，要不明天我去吧，你这些天请假也挺多的，别让上头找你事儿。” 姜海瞥了他一眼，“包科长当时也是我找的关系，你又不认识，而且谁会找我事儿？” “哟？”姜小乐嘿嘿一笑：“爹，你现在这么硬气呢？” 姜海得意地抽了口烟没说话，倒是床上正坐着的吴玉珍笑着插话道： “那你是不知道，你爹现在可不得了咯！” “旱烟也不抽了，就得抽盒烟，衣服也得三天一洗，洗衣服的时候还得盯着我，让我洗干净些。” “就连上班，那上衣口袋里头还得别着支没水的钢笔。” “啊？”姜小乐也是一愣，“为啥？” 姜海在那直乐呵，正纳着鞋底的姜小平也笑了笑。 “还能为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干部呗！” “你爹他啊，六级考核过了，还被厂里头评上了组长。” “现在可是不得了哦，放个屁都得让别人知道响不响。” “哗~”屋内是一阵喧哗 抱着孩子的姜小安连忙问道：“这么好的消息，怎么就没人说？” 实际心里已经乐开花的姜海，却是淡定地摆了摆手，“哎，也不是啥大事。” “升个组长而已，又不是当车间主任、当厂长，难道还得敲锣打鼓啊？” 嘴上是这么说，可姜小乐却注意到他这老爹眼睛都是眯着的。 可见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姜小乐连忙又送上一个“马屁”：“那可不一定！” “爹你这年纪说不得再过个几年就得升七级、甚至八级工，到那时候即便当不上厂长，厂长见到你不也得客客气气叫声姜工？” 在场众人自然是一阵点头，附和声可给姜海这个一向好面子的一家之主美完了。 要不说，一个家庭中，长辈往往最喜欢那个最调皮捣蛋的呢。 不听话归不听话，这调皮鬼是真能提供情绪价值啊！ 姜小乐这几句马屁，直接拍得姜海感觉厂长如今都不如他了... 一时屋内的气氛可别提多欢乐。 这时，姜小乐转头看了看屋子，“爹、娘，这晚上不好睡吧？” 姜河连忙回道：“没事没事，打了个地铺就行，我们穿的也厚实，不要紧。” 可姜小乐哪儿会让他们打地铺，眼珠子一转便有了办法。 “不用睡地铺，我还有间房空着呢！” “老四，老爷子已经睡了吧，就别去麻烦他了。” “爹，没事，我先去看看，睡了就算了。” 说着便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打开门走了出去，姜小水则拉着姜小叶走到了门口，看看小弟到底要干什么。 其他几人也伸了伸脑袋，他们心里好奇姜小乐嘴里说的那间房是个什么意思。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谁啊，别敲了，这大晚上的，轻点！” “老爷子，你睡了没？” “滚你姥姥的，你个狗东西见哪家睡觉还亮着灯的？” “门没锁！” “......”姜小乐伸着的手一顿 推门的时候嘴里还嘀嘀咕咕：“这老头，语气这么冲，晚上吃枪药了啊？” 可刚推开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脸色发黑的小老头。 “嘿嘿嘿，老爷子，晚上好啊？” “好不了，晚上吃的枪药还在喉咙堵着呢！” “......” 第201章 别说小子我不厚道，给你出个法子 搬家的东西并不多，姜小平和姜小乐拢共也凑不上几套衣裳。 被子嘛也就那一套，身下还垫着厚茅草，这种情况搬家也就用不上姜小乐出马。 姜小青左手一个包袱、右手一个木箱，姜小雨几个抱着被褥也就齐活，姜小乐则站在中堂间陪罗老头说着话。 此时陈英和陈华围在姜小乐身边，一人手上多了本小人书。 这俩小东西和罗富贵可熟的很，一进门就嚷嚷着“罗爷爷，书呢？” 罗富贵这老头别人的话是一点不听，但小孩子的嚷嚷声他可喜欢的不行。 两个小家伙就靠在姜小乐腿边，姜小乐手上也多了本连环画，边看边和老头扯闲话。 “老爷子最近挺忙啊，上次回来想喊你吃饭都没见着人。” 罗富贵望着姜小乐和他身旁的俩娃娃，又看着热热闹闹的左侧正房，脸上笑容硬是止不住。 人多好啊，人多了热闹。 但听着姜小乐这阴阳怪气的话就眼睛一瞪，“怎么的，我出去遛个弯也得跟你打报告？” “你！”姜小乐眼睛也一瞪，“你这老头真吃枪药了啊？” 他这话就是来个孩子也能听出是玩笑话，而且还带着些担心的询问，可这老头今天脾气咋这么爆？ 可能是察觉到自己语气是有些不好，罗富贵也收了收脸色。 气氛沉闷了一小会，罗富贵抬起头望向在那翻书的姜小乐，忽的就开了口。 “找个时间，去把房子过户了吧？” “嗯？”姜小乐眼睛一眯，“老头，你也不用我一瞪眼，就拿房子堵我的嘴。” “说句心里话啊，这房子给我和我哥住住就行了，咱心里也挺感激。” “真用不着...” “三间都过户给你！” “什么？”姜小乐心中顿时一惊 却只见罗富贵点了点头，“三间都给你！” 此时，姜小乐就已经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这老头现在看着有点立遗嘱的意思？ 不想活了？ “怎么突然要过户给我房，老爷子你遇着事儿了？” 说着姜小乐从怀中掏出了怀表，心念一动间，记忆画面闪过... 闻言罗富贵看了姜小乐一眼，摇了摇头：“没啥事，就是想开了。” “这房子在我手中也没用，不给你等我哪天走了，最后也得归街道那边。” “过后给你，我还能落下些好吃好喝不是？” 说这些话的时候罗富贵是挤着笑容的，可姜小乐却只感觉越看越心酸。 之前他只以为老头子已经没了家人，毕竟上一辈子老头子人没了，也没看到个家属过来。 可现在他才知道，老头有儿有女，还就在京城，只不过嘛... 都不认他！ 前几天老头出去那一趟，便是托人打听到了女儿的消息，便赶了过去。 可对方根本就不愿意见他，之后老头就在外头等了一晚上。 京城的大冬天啊，硬是缩着身子等了一晚上！ 第二天好不容易守到了人，可女儿连搭理都没搭理他，拉着家人就小跑着躲得远远的。 就还像以前那些年一样，躲他如避瘟... 之后他也就没再打听儿子的下落，因为他心里清楚，结果都一样，甚至... 现在姜小乐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上一辈子老头会把房子都捐出去，又为什么老头忽然要把三间房全过户给他。 这是心里真没盼头了… 合上连环画，姜小乐望着老头就来了句： “过户就算了，别到时候把房子给了我，我嫌弃你这老头碍事，给你一脚踹出去。” “你！”罗富贵伸手便要打 姜小乐弯身一躲，连忙笑道：“你这老头可别不识趣，我可是为了你考虑。” 罗富贵眼睛一瞪，“来，你说说，你是怎么为我考虑的！” “你看啊，老爷子你身体还这么硬朗，如果真想吃香喝辣，可以用房子的事吊着我嘛！” 闻言罗富贵一笑，“哦？你小子还挺有心的嘛！” “那可不！”姜小乐骄傲地一仰头，“实诚人！” “我跟你说，你现在就把房子给了我，关键身体还那么好，不就等于一直占着我的房，还要吃我的喝我的？” “这我肯定忍不了。” 说着姜小乐就低了低头，冲着老头挑了挑眉：“也别说小子我不厚道，我给你出个法子，绝对是最恰当的时机。” 老头看他这模样就想笑，“说，我听着呢！” “你就等你人快没的时候把房子给我！” 这时候的罗富贵脸色已经变了，但姜小乐却还在继续... “你想啊，那时候就算你还没嘎，我真一脚给你踹出去，你在外头就算是流浪，肯定也流浪不了多久...” “找打！”老头直接就是一拳捣了过来 姜小乐缩着脖子一躲，往后退了几步。 “哎，你这老头，不识趣。” “我和你说交心的话呢，你咋还动手？” 罗富贵都被这家伙给气笑了，挥着手笑骂道： “去你的，你给我滚远点，这房真要给了你，劳资最后还得死桥洞里头。” “哈哈哈哈~” 姜小乐离开时的笑声尤其猖狂，像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只有重新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罗富贵，忽的就用袖子抹了把眼睛。 他又不是老糊涂了，姜小乐的心思他还能不懂吗？ 又擦了擦眼睛就叹了口气，望着房间中那一摞摞的小人书就感叹道： “哎，臭小子嘴这么厉害，长得也好，以后也不知道多少女娃娃会栽在他身上。” “不行啊，三间房可能还不够，以后这小人书的摊子得涨涨价咯！” “咱这把老骨头还得干个几年才行呐。” 这边，事情已经交代清楚，房间也安排好，姜小乐也没准备在家住。。 时间还不算晚，他给家人打上了“良善”印记以后，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公安大院。 却没想走之前，吴玉珍忽然递给他半只杀好的野鸡。 “娘，我吃食堂，这个你们留着家里吃呗。” 吴玉珍摇了摇头，“知道你吃的好还免费，这不是给你的。” “你那同学王贵晚上给家里送来条鱼，我想留他都没留住。” “鱼不小，咱不能白要，你正好顺路，把这野鸡给他往家里送去。” 姜小乐顿时心中一动！ 怪不得之前觉得街角那个人熟悉呢，原来是他！ 第202章 现在这时候还要什么脸 王贵，姜小乐的初中同学，也是没毕业就辍学的那种。 只不过姜小乐这家伙是没心思读书，而王贵则是家里条件真的不行，才放弃了学业。 其实真要说起来，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就像上一次的情况，王贵多是和陶伟那一伙凑一块，而姜小乐则是和谁都玩，但又和谁都没那么熟。 记得上次打鸟碰巧遇见，还是王贵提醒的他，说刘大民准备找人堵他。 之后又在黑市遇见了一次，那次他还蒙着脸，可能被对方认出来了。 思索间便到了地方，也不远，隔条胡同的事儿。 眼瞅着大晚上的也没个人影，姜小乐索性车都不锁了，直接收进了种植空间，就这么拎着半只野鸡进了院子。 姜小乐走到王贵家门前的时候，屋里头灯都熄了。 但东西也不能就这么丢下就走，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咚咚咚~” “回来了？”门内响起声音 “婶子，是我，小乐！” “小乐啊，等下啊！” 电灯点亮，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不一会的功夫一名妇人便打开了门。 妇人看着穿大花袄的姜小乐，脸上笑容堆起。 如今附近这些个胡同，哪家都知道帽儿胡同老姜家的姜小乐，如今可是了不得！ 不仅当上了铁路公安，还上了报纸，那可是附近的名人！ “小乐啊，是来找王贵的吧，他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进来坐坐，稍等会，以往这个时间就得回来了，今天应该也快了。” 闻言姜小乐连忙摇了摇头：“就不进去了，婶子。” “今天大伯他们来了家里，王贵正巧给我娘送过去一条鱼，可算是救了急。” “这不，我大伯也带过来只野鸡，我娘让送半只过来，说是谢谢王贵送去的鱼。” “啊？这...”妇人看着递到眼前的野鸡也有些手足无措 王贵送鱼出去这件事她是真不知道，甚至她都不知道王贵哪儿还藏着鱼... 见她这反应，姜小乐还以为对方不好意思呢，直接便将提着野鸡的棉绳塞到对方手里。 “婶子，真甭客气，今天还得谢谢王贵呢。” “那就这样，婶子我先走了啊，帮我给叔带个好。” 说着姜小乐便笑着挥挥手离开了门前，只留下妇人提着野鸡在那发愣。 “春香？”屋内响起问话声 妇人回过神，拎着东西关上了门，“当家的，这东西小乐给的，你看这？” 床上躺着的汉子歪了歪头，待看清是半只野鸡也皱了皱眉：“他为什么突然送这个过来？” “听小乐的意思，老二今天给他家送去了一条鱼。” “嗯？” 汉子先是眉头一锁，随即便叹了口气：“既然是这样，那就收着吧。” “哎，多好的孩子，咱拖累了他啊！” ...... 姜小乐这边回到宿舍，没耽搁直接就进了种植空间。 随手捞起在他脚边打滚的小来福，“目光”却落在了那一小片的红薯地上。 出苗了！ 但这并不是种植空间第一批出苗的作物，那五亩地的玉米早在昨天就已经一片绿油油。 姜小乐之所以特别关注这批红薯苗，完全是因为他在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种植空间内的这几批农作物，确实是提高了近一倍的生长速度。 之前玉米出苗他还不太确定，现在再一结合红薯出苗的情况，基本也就确定了。 正常生长速度的两倍可能还不到。 速度还算是可以，毕竟收获时间减半呢，玉米就等于一个半月到两个月一熟。 而红薯则时间长些，两个月左右。 这就已经很快了，而且种植空间中气温恒定，他完全可以一年四季轮轴转，这么一算确实不错。 但说实话，姜小乐却有些不满意，因为按照他的想法，种植空间中七亩多的空间，以后他肯定得分出一部分来种植药材或者珍稀植物。 比如说人参、金丝楠木还有黄花梨这些。 要是按照这时间减半的速度，那可有的等。 原先姜小乐还把希望放在种植空间的土壤还有海蕴井水上，如今希望却落了空。 想到这里，姜小乐摸了摸手中的小来福，而后目光便落在了院中的水井上。 “普通的海蕴井水还不够，那海蕴井华水呢？” 使用井华水来种植，姜小乐属实是有些舍不得，毕竟一天也才能收集一桶。 关键他自己的用量还挺大，做饭、饮用，偶尔还得熬药、泡澡，根本就剩不下多少。 但眼下种植空间内的种植速度加成不如预期，姜小乐还是下定决心试试。 也不用多，就挑出一小块本土玉米和京糯2000做个实验。 既然心里做了决定便不再耽搁，姜小乐随手从背包空间中拎出装着海蕴井华水的木桶。 再念头一动，丝丝细雨淋入选中的区域。 “望”着好像变得更“精神”的玉米苗，姜小乐心头又生起一丝希望。 不要求什么十倍八倍的生长速度，来个三倍不过分吧？ 事情办完，便继续每天的日常锻炼。 站桩、练六合大枪，又填饱肚子，重新躺回宿舍的架子床时，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这一觉姜小乐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反正今天也不用出勤，生物钟并没有给提示，叫醒他的是一阵阵连续的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小姜，醒了没？” “啪啪啪~” “醒了，醒了！” 姜小乐边穿衣服边掏出怀表一瞧，九点还不到！ “队长，又有啥事啊？” 门外的郑鲁兵这时候可急得不行，听到姜小乐这不急不慢的问话连忙喊道: “你小子搞快些，来了重要的客人！” “快点！” 一听这话姜小乐心头一转，本想穿上乘警制服的他，就拿起隔壁床上挂着的军大衣往身上一披！ 打开门就看到一脸焦急的郑鲁兵，“队长，是京大和水木那边来人了？” “对!”郑鲁兵点点头，“赶快跟我走，别让人等急了！” 说完郑鲁兵拉着姜小乐就准备走。 “哎，我擦个脸啊！” “别擦了，现在这时候还要什么脸！” “那边水木大学副校长亲自来的，人家还在等着呢！” “啊？？？” 第203章 好孩子，平时学习不错吧 姜小乐一进会议室，就看到迎面坐着的五人。 一个个的全都穿着中山装、神色端正，一看就是大机关来的。 姜小乐之前还以为几家一起来，却没想只来了水木大学一家。 相较上次，这次水木大学来的人又多了俩，一共来了五个。 实话说，姜小乐来之前的路上就有点懵，等见到来的几人就更懵了。 这咋全是老头，老头开会啊？ 可不能怪姜小乐以貌取人，关键这俩老头年纪也太大了。 双方也算是熟人了，也没说什么客套话，上次就来过的招生办主任关海亭便给姜小乐依次做了介绍。 这份介绍，姜小乐是瞪着眼睛听完的。 好家伙！ 领头坐在几人中央位置那白发苍苍的小老头，竟然是水木大学第一副校长刘一洲，真真正正的副厅级干部！ 这老头看着已经六十五到七十的样，这一把年纪竟然还亲自来招人！ 而旁边那老头就更夸张了！ 马伯翰，水木大学体育部主任，正处级，学界泰斗！ 老者头发花白，面貌枯槁，年龄看着比刘一洲还要大不少，姜小乐估摸着他都得快八十了。 就这年纪，别说这个年月，在后世大多也是躺床上的主。 就这竟然还在大学任职，甚至还来招人？ 他自己不怕，水木大学也不怕吗？ 关海亭介绍完以后，会议室里，姜小乐盯着俩老头，俩老头也望着他。 “小姜同志，怎么不说话呢？”马伯翰点头笑了笑 年岁不小，但说话倒还挺有力，不似病怏怏的样。 姜小乐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可这还没开口，中间位置坐着的刘一洲就先打趣道： “还能为啥，被我俩吓到了呗。” 听到这话，马伯翰却笑着摇了摇头，“吓着了可也怪不上我们啊，谁让安排我俩过来的呢。” “我们俩都快入土的人了，非要安排这么个差事，折腾人。” 没曾想马伯翰话刚说出口，副校长刘一洲就看了他一眼：“这话你自己说说就行了，可别带上我，我可和你不一样。” “你比我大八岁，你入不入土我不知道，但我还早着呢！” “而且我是被安排过来的，你可不是！” “你是听到有个小姜这样的好苗子出现，硬是吵吵着把老孟赶走了，自己挤进来的。” 听到刘一洲的话，马伯翰立马就眼珠子一瞪！ “你这老东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啊？” 他虽然是体育部主任，比刘一洲这个副校长职位低一级，可年纪却比对方大八岁，马伯翰才不在乎刘一洲什么职位。 刘一洲笑了笑：“为啥要给你留面子，你在学校不也没事找我麻烦吗？” “你这个体育部主任没事就来我这要这要那的，也没见你给我省心。” 马伯翰摇了摇头：“我那怎么能叫给你找麻烦呢，我俩叫配合默契！” “你忘记学校那些个小家伙给我俩取的外号了？” 此话一出，副校长刘一洲直接就脸色一拉，“你还好意思说？” “嘿嘿嘿~” 马伯翰此时笑得就和偷到老母鸡的黄鼠狼一般，完全不像是个近八十的老头。 但见刘一洲脸色不好看，他也就没继续说，毕竟那外号确实不咋好听。 这俩老头一个副厅、一个正处，他俩之间开玩笑，在场的众人自然不敢乱说话，连赔笑都不敢，就只能在旁边窝着。 却在这时！ 姜小乐这个显眼包举了举手，“报告！” 他这一下给会议室众人看乐了，马伯翰也笑眯眯的点点头。 “好孩子，平时学习不错吧，问话之前竟然还会打报告呢？” “嗯？”姜小乐伸着的手猛地一哆嗦。 心想这老头有毛病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别说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学习成绩，就别说学习成绩了，水木大学招人，连姜小乐的祖辈八代都得查个底朝天！ 在场的众人自然都是对姜小乐有些了解的，听到马伯翰这话一个个都抿着嘴、憋着笑，生怕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来。 倒是坐在中央位置的副校长刘一洲摆了摆手，“小姜同志不用这样，咱们就简单地聊天而已。” “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 姜小乐点了点头，又看向俩老头：“两位老先生，要不咱们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 “我这脸没洗，早饭也没吃，你们做教育的应该知道。” “我还在长身体呢，这样对身体不好。” “？？？” “.....” “！！！” ...... 此时，会议内，有一个算一个，别说大队长郑鲁兵了，就是刘一洲和马伯翰都是一愣。 而那名正做着会议记录的体育教练专员更是瞪大了眼睛，心想眼前的这家伙二百五吧？ 副校长和体育部主任亲自来招人，你不跟他们攀攀关系也就算了，还想着赶快回去吃早饭？ 咋的，一顿饭不吃会死啊？ 饿死鬼投胎呢？ 姜小乐自然注意到了众人的反应，可他哪儿会管这些。 原先他还准备今天去趟通县，去看看舅舅他们，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甚至肚子都开始造反。 你们还在这叽里呱啦的不聊正事，净瞎耽误功夫。 倒是两个老头最先反应过来，刘一洲对着马伯翰投过去个眼神，马伯翰会意地点点头。 随即直了直身子，“小姜同志，你的体育成绩，我们已经从体委那边拿到了具体材料。” “虽说并没有赛事的排名和成绩记录，但几次临场测试，都说明你已经具备了专业级运动员，甚至是世界级运动员的水平。” “而我们水木大学更是一直将体育作为硬指标、硬传统，正需要你这样的特殊拔尖人才！” “我们知道京大及其他学府都对你抛出了橄榄枝，但你应该也能看出我们水木大学的诚意。” “只要你愿意入读水木，相关事宜，我和刘副校长亲自牵头、一路绿灯，绝对不会有半点阻滞。” 说到这马伯翰看了姜小乐一眼，见他表情并没有变化，便说出了最重要的筹码。 “当然了，至于待遇方面，你绝对放心。” “经校长特别授意，我和刘副校长在这里对你做出郑重承诺。” “京城大学给不了的，我们给！” “京城大学能给的，我们加倍给！” 第204章 他姓牛、我姓马 马伯翰这话说的那是相当霸气，把旁边几个水木大学的人员听得是一阵心潮澎湃。 倒是姜小乐此时眯了眯眼。 奇怪！ 很奇怪！ “京城大学给不了的，我们给！” “京城大学能给的，我们加倍给！” 这两句话怎么听着就这么耳熟呢？ 见姜小乐皱起了眉头，刘一洲就问道：“小姜同志，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次确实是带着诚意来的。” “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我们当面就可以给你答复！” 水木大学这边确实是很看重姜小乐这个好苗子，一直对体育看得很重的南校长在来之前就下了死命令。 务必、一定要将姜小乐拉进水木！ 听着副校长这小老头的话，姜小乐捧着茶缸喝了口水。 “两位老先生，不怪我多想，也不是不相信你们。” “可现在也不知道京大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真要开的福利条件太好，你们水木那边会不会到时候？” 水木方面的众人听到姜小乐的话纷纷一笑，刚刚他们还有些紧张，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呢。 就这啊？ 这时，刘一洲笑着摇了摇头，“小姜同志，这方面你完全放心！” “和你说句实话啊，就依我们水木和京大这种层次的学府，基本也就没什么我们开不出的待遇。” “主要还得看值不值得、舍不舍得、愿不愿意！” “京大那边我们不清楚，但我敢说的是，我们水木一贯都是国内数一数二重视体育的，投入也是一顶一的。” “而对于小姜同志你这样的拔尖选手，我们水木更是愿意花大代价。” “再大的代价也舍得，也愿意！” 说到这里，刘一洲朝着马伯翰递过去一个眼神，马伯翰点点头，又看向姜小乐。 “小姜啊，这次谈话呢，原先是不用安排我过来的，你也看到我这把年纪了。” “我都已经七十八了，也没多少个年头可活，在水木虽然还任职，但基本也都是在校内做指导。” “但你这样的好苗子我实在是想见见，我们水木也是很期待你以后的表现。” “所以还请你着重考虑一下我们水木。” “至于你在待遇方面的顾虑，我们也理解，这样吧。” “咱写个书面的协议，我和刘副校长都签上字，还是按照之前的说法。” “京大给多少，我们给的只多不少，你平时有什么需求也尽管提，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满足！” 马伯翰和刘一洲当场给的承诺，自然不会假，也不可谓不重。 完完全全就是把京城大学当第一竞争对手，也确确实实有信心给出更高的待遇。 但让姜小乐最满意的还是对方的态度！ 第一副校长和体育部主任亲自来邀请，而且还是俩老头，其中一个更是达到七十八岁高龄。 属实是将姜小乐当宝了。 就这待人的方式，别说姜小乐本人，就是坐那玩脚趾的郑鲁兵都觉得心情舒畅。 人家确实够给姜小乐面子！ 来的几人职位可都不低，副校长更是副厅级，别家怕是很难再有这待遇... 郑鲁兵懂，姜小乐自然也能感受到。 确实是不二之选！ 点着手指想了想，随后便点了点头。 “那行，就你们水木了！” 顿时，俩老头连带着其他三人皆是脸上一喜。 成了！ 而马伯翰则是笑呵呵地拿出纸笔，“那小姜，咱们把协议给签了？” 却没想姜小乐这时却摇了摇头，“协议什么的就算了。” “您二位的地位，我要是还不相信，那就是我不知好歹、不识抬举了。” “今天两位老先生能亲自来邀请，是小子我的荣幸。” “在这里，我还得感谢诸位的看重，以后还请多指教！” 在场的众人看着这一幕皆是有些发愣，他们完全就没想到之前还吊儿郎当的少年会有如今这个面貌。 转变属实有些太快，几人一时没法适应... 倒是在旁边掰手指的郑鲁兵却是见怪不怪，见到众人的反应也是心中一笑。 心想这就惊讶了？ 那可还早呢，这小子别看嘴巴没毛，但实际可精着呢！ 你们等着以后帮他数钱吧！ 但该说不说，姜小乐这几句话确实让刘一洲、马伯翰几人对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提升！ 出类拔萃却不自大，年纪虽小却心中有谱，这样的好苗子能入读他们水木大学。 赚了！ 事情谈到这里就已经结束，双方又简单聊了聊手续问题。 约定姜小乐周三去一趟水木，五人带着姜小乐的两张照片便先行离开。 郑鲁兵和姜小乐将五人送到大院门口，马伯翰临上车前朝着姜小乐笑着挥了挥手道： “别忘记周三去一趟，这两天也好好休息，到时候让我瞧瞧你多厉害，也让我们学校那些个家伙见见世面。” “好嘞！”姜小乐也摆了摆手 眼看马伯翰就要上车，姜小乐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喊了声。 “马老！” 马伯翰已经半个身子上了车，听到动静转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姜小乐“嘿嘿”一笑，“就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就是之前您谈起的，你和刘老的那外号？” 顿时，坐在后排的刘一洲脸色忽的一黑，伸手拉了拉马伯翰的裤腿，意思让他赶紧上车。 可他越是这样，马伯翰越来劲，望着姜小乐就笑道： “哦，你说外号啊！” “其实也简单，刘副校长姓刘，我姓马，那些个小家伙叫我俩...” “牛马啊？” “！！！” “？？？” 在场的众人，连郑鲁兵都脑袋一懵！ 牛马？ 就眼下这场面，这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词？ 坐在车内的刘一洲摸了摸脑门子，头有些疼。 “嗯？”马伯翰眼珠子也一瞪： “你这小伙会不会说话？” “什么牛马，我们这叫牛头马面，专管小鬼的！” 说完就又瞪了姜小乐一眼，暗道你给我等着。 等到了大学，看我们怎么收拾你这个小鬼！ 但想法是好，他完全就想不到周三那天会是个什么场面... 第205章 这口锅你不背谁背？ 见着众人乘车离开，姜小乐脸上露出笑容，在他的眼中这趟黑色小轿车也颇有股灰溜溜离开的架势。 一旁的郑鲁兵看着他这样，也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甭管这家伙多精明、多厉害，但还真就是个孩子。 还有已经离开的马伯翰，贵为水木大学的体育部主任，年纪更是到了七十八，大半个身子都躺进棺材了，还和个孩子怄气。 这一对老和小，真就是老没老的样，小没小的样，以后碰一块，说不得就得闹出什么笑话来。 “队长，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啊！” 郑鲁兵摆了摆手。 “哎！”姜小乐应了声就想走 忽的郑鲁兵又叫住了他：“对了，先别急着走，你那新工作证下来了，跟我来一趟！” “好！” 姜小乐跟着郑鲁兵边往办公楼走边问道：“队长，我这算是已经转正了吧？” “是啊，不然哪儿来的新工作证？” “那还需要我配合办什么手续不？” 郑鲁兵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 “哟，你还想走程序呢？” “啥意思？” 郑鲁兵边走边应道：“想走程序也行嘛！” “先回去写份转正申请书，附上个人工作总结，工作总结包括政治表现、业务学习、工作实绩和群众关系。” “啊？”姜小乐脑袋一懵 “咋了，嫌麻烦了？”郑鲁兵笑容更加灿烂，“你以为这就完了？” “还早呢！” “都交上来后，等你们班组评议，评议通过后再经过整个乘警队全面考核、再政审，政审过了给你进行双向考核，而后填资料、审批...” 姜小乐连忙合了合手：“队长，是我多事。” “我不该问。” “知道就好！”郑鲁兵好笑着看了他一眼，“实在没事干就回去睡大觉，睡觉还能长身体呢。” “你也不想想，就依你现在这情况，还用得着走程序？” “净瞎操心！” 姜小乐还能说啥，陪着笑呗！ 反正占便宜的是他，别说不走程序了，就是直接让他当大队长，姜小乐也没二话！ “行了，其他人事、待遇还有档案，那些手续我会让人给你办好的，你忙你自己的就行。” “好嘞！”姜小乐赶紧应了声 “记得，要争气！” “你现在可是咱们乘警大队，甚至是铁路局和铁路公安处的牌面！” “争取在水木大学一炮而红，再到九月份的运动会拿个好名次，也让我们铁路系统在报纸上露露脸！” 对于姜小乐，乘警大队、铁路公安处、铁路局那可都是抱着天大期望的！ 就这么说，等他在运动会上得了名次，再一上报纸，几个单位的名头在报纸上那么一提，好些个领导都得挪挪位。 可别以为这是开玩笑，如今这年月，一个全国性运动会冠军就已经了不得。 更别说姜小乐可能一人拿几个冠军，这叫什么？ 这叫奇迹，姜小乐他创造了历史！ 现在别说郑鲁兵这个乘警大队的大队长，就是铁路局局长杨厚尚也得捧着他！ 到了办公楼，姜小乐领上了新的工作证瞅了瞅。 与之前那个见习乘警工作证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随手塞进背包又望向了郑鲁兵。 “还有啥事？” 姜小乐整理了一下语言，“队长，我有个朋友住在侯位胡同，离这儿也不远。” “后面如果我不在宿舍的话，应该就在侯位胡同九号，队里如果有急事可以去那寻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姜小乐这么说，郑鲁兵心思也是动了动。 点了点头，“行，知道了，也没多远的事。” “哎，还有京城大学和体育学院那边该咋办？” 郑鲁兵微微一笑，“那就得看你了！” “啊？” “你看啊，你如果在大院，那就得你和他们谈。” “那我要是不在呢？” “不在？”郑鲁兵呵呵一笑，“你要是不在，那我就和他们直接说，你已经私下和水木定下了，他们来晚了！” “......” “感情，在不在这个锅都得我背啊？” 听到这话，郑鲁兵脸上的笑容一收，“你背？” “你不背谁背？” “可别指望我帮你去谈啊，你也不看看对面那都是什么人，这个锅我可背不动。” “就别说我了，就算是杨局长肯定也不想掺和进这件事里面。” “这口锅除了你，谁来都不行，你背定了！” “......” 实在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姜小乐骂骂咧咧的就出了办公楼。 郑鲁兵在后头看着他这赖皮样，也是好笑地摇了摇头。 待不见了姜小乐的踪影，郑鲁兵才转身往后勤走去。 铁路公安大院的后勤，实际全称叫做铁路公安处总务科，只不过基本都是后勤工作，大家才这么称呼。 郑鲁兵人还没进后勤办公室，就看到齐国强站门口冲他挤眉弄眼。 “郑队，谈的咋样？” 郑鲁兵也没跟他卖关子：“定下了，就去水木！” 闻言齐国强精神一震，“乖乖，这可真是不得了啊！” “先是上报纸、再立大功，又被杨局长和陆处点名表扬，如今又直接一步跨到了水木大学。” “那这以后不得？” 郑鲁兵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脸上一笑：“行了，你可别笑了，我知道你心里正乐呵呢。” “庆幸自己赌对了，是不？” 齐国强笑笑没说话，自然是庆幸！ 和这样的人搭上了关系，谁不高兴？ 这时，郑鲁兵递过去一根烟，“找你有事儿呢！” “什么事？” 齐国强接过香烟，又低了低头，郑鲁兵划过火柴给他点上。 “分房一直都是你们总务初审上报，我就想问问，房产段那边还有没有空房子了？” “嗯？”齐国强深吸了一口烟又吐出，“给他准备的？” 郑鲁兵点点头，“已经转了正式，再加上立功、登报，还有最近几天队里收到了不少关于他的表扬信。” “够安排了吧？” 齐国强摇了摇头，“说这些干啥，有用也没用的东西，杨局那边难道还能不同意？” 见他这样，郑鲁兵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啊！” “房子这事儿我倒是觉得先不用着急...” “那？” 齐国强叼着烟，眯了眯眼。 “小姜家里不是还有个受伤的哥哥和在家歇着的老娘？” 第206章 招财猫？ 听到齐国强这么说，郑鲁兵心中一动，拿到嘴边的香烟又给收了回来。 见他这样，齐国强抽了口烟笑了笑：“郑队你看啊，咱给他安排的宿舍，里面煤炉子啥的都有，面积还不小，比起分的房子其实也不差。” “但据我所知，小姜好像也不常在宿舍住，多是早上才回来。” “这种情况呢，要么就是不喜欢待在大院里头，要么就是外头有房，要么再就是外头...” 说到这里，齐国强朝着郑鲁兵挑了挑眉，眉目猥琐，笑容耐人寻味。 都是千年的狐狸，郑鲁兵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也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说嘛！” “既然这样，房子的问题咱可以稍稍推后一些。” “而且咱铁路局不是正在规划一处甲等砖瓦房嘛，两室一厨还带个棚子的那种！” 此时郑鲁兵给自己将香烟点上，吸了口烟看了看宿舍的方向，若有所思... 见状齐国强又是一笑：“你也想到了吧？” “等这批甲等砖瓦房完工，小姜差不多也得参加运动会了。” “到了那时候，这事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所以啊，我的意思是现在房子咱先不急，他那哥哥和老娘的事情先办了才合适。” 闻言郑鲁兵点点头、弹了弹烟灰：“可一个受伤不能动弹的退役军人、还有个没什么文化的大姐...” “不好办呐！” 郑鲁兵确实不是故意这么说，是真的不好办。 说死了他也就是个正科级的小干部而已，在京城这个地界连根腿毛都算不上。 也就是仗着在铁路系统工作，是个乘警大队长，才能说上些话。 这要是换到别的工厂，他最多也就是个部门主任而已。 而给人安排工作这种事情，主任级别就别想了，最少也得是副厂长那种级别才能有把握。 此时齐国强却低声来了句：“突然安排两份工作对于我们自然是有些困难，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可就不算啥事儿咯。” “嗯？”郑鲁兵眉头一挑，“又有谁想搭上这条线？” “嘿嘿~”齐国强忽的一笑，随后伸出手让了让。 “进办公室，咱进办公室说！” 两人之间的谈话姜小乐自然不清楚，他更不知道这俩科长为了他的事情算是操碎了心。 此时的他已经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锁上了院门，随手招出种植空间中的小狸花猫。 “呃...”看到小家伙正以一种特定姿势站着，姜小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下次我注意！” 原来小家伙刚刚正在种植空间中方便，突然被没有预兆的拎出来，姿势还保持着。 弯着身子、挺着屁股，好像还在使劲... 姜小乐给它招出来的时候，屁股正好对着他。 一时间，猫回头望我，我低头看猫屁股，场面好不尴尬... 场景的突然变化倒也没有让来福像之前一样炸毛，就是突然换了个地方，又被人盯着屁股，它有些拉不出来... 也不管地上有没有东西，来福收起身子蹬了蹬腿，象征性地埋了埋便便。 “喵~” 姜小乐从背包空间中拎出一个板凳，又把种植空间中小家伙的猫窝提了出来。 猫窝放一边，他坐凳子上就挥了挥手，颇有些气吞山河的架势：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也养了你，嗯...” 想了想，发现日子实在是有些短，姜小乐便改口道：“反正是养了你好几十个小时了，现在给你安排个任务。” “喵~”来福歪了歪头 姜小乐也不管它听没听懂，随手捞起它便走向正房。 隔着房门姜小乐就能听到里头的动静，也不用他再说什么，手上的来福便已经竖起了耳朵。 推开房门，将小东西往地上一丢，小来福像是灵魂忽然觉醒一般。 小东西瞳孔缩成细细一道亮线，前爪压低、屁股微微撅起，挪动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耗子这玩意还得猫来才行！ 没一会的功夫，来福便叼着个小东西走到了姜小乐跟前。 六七公分长，很小的一只，但在北方这其实是正常的体型。 想到这方面，姜小乐忽的就浑身一激灵。 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他去南方见到的那些大家伙的样... 近三十公分的巨型老鼠，小的半斤，大的得一斤多重。 就不说这玩意到底有多吓人，单单站那望着你，是个人都得浑身一哆嗦。 那真是冒绿光... 而且也不止是耗子体型大，拇指长的蟑螂、手指粗的红黑发亮的蜈蚣，还有那趴墙角有巴掌大的蜘蛛... 各种蚊虫比北方的同类大好几圈，就真挺邪性！ 姜小乐连忙抖了抖身子，再看到将小耗子丢到他跟前、准备去趴窝的小家伙，姜小乐跺了跺脚。 来福转过头望向他。 “活还没干完呢！” 说着就指了指其他的房间，“年轻喵别整天净想着睡觉，躺时间长了伤身子，拿出你的激情来！” 也得亏小来福脑子还不太灵光、也不会说话，不然指定得跳起来，边骂边打他膝盖。 这说的叫人话吗？ 它还只是个猫崽子啊！ 姜小乐可不管它，拎着它又走向别的房间。 没反应就下一间，有反应就关门放猫。 就这么一直试了七八次，也不知是小来福本就聪明还是开挂终于有了效果，小家伙竟然自己知道忙活完了换下一间房！ 望着自顾自走进西厢房的小来福，姜小乐眼睛一亮。 “嘿，我这猫儿，成了啊！” 自此也就没有姜小乐什么事儿了，他便坐回位置研究起了秘方集录。 随着时间推移，姜小乐的跟前的收获越来越多。 耗子七只、壁虎一条，甚至还逮到一条半米长的黑眉锦蛇送了过来。 这可给姜小乐吓一跳，见蛇还没死又赶紧给放了。 这玩意可不能乱杀，这是“家蛇”，也是保家仙中的“柳仙”。 拍了拍小家伙，让它注意些，可没过两分钟就又看到小来福叼着个长玩意跑了过来。 “说了别...” 但话刚出口，姜小乐便又憋了回去。 不是蛇！ 第207章 价值三百万的项圈 不是蛇，是一串缠着老棉线的铜钱！ 十来枚大小不一的铜钱被棉线串着，随着小家伙步子轻微晃动，铜钱发出有些粗糙的金属碰撞声。 “嗒~嗒~” “啪嗒~”一声，小家伙将东西放在地上，望向姜小乐。 “喵~” 注意力集中在铜钱上的姜小乐挪开了视线，从背包空间中割下一块虎腱子肉丢了过去。 “行了，今天就到这，歇着吧！” 说着就伸手指了指它的小窝，来福也不傻，叼着肉便窝了回去。 姜小乐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物件上。 棉绳早已发黑，上面串着的铜钱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有些泛着暗褐色包浆，有的露着青红铜色，但还算幸运的是，大多字迹还算清晰。 这物件姜小乐是认识的，甚至大部分北方人都知道。 钱串子，也叫串钱或者镇宅钱！ 数量不一的铜钱用棉线或者麻线串一起，在北方的民俗里面，既能镇宅、辟邪，也能聚财、守财。 所以有时候也叫压箱钱。 这玩意和姜小乐之前任务里面需要的压箱金差不多。 压箱金的金是泛指，富贵人家用金银，稍微有些家底的用铜钱串，贫穷人家丢个铜板压在炕下或者放在粮缸下面，也算。 也没直接就上手拿，姜小乐手上包着块破布，提着棉绳将铜钱串拎了起来。 古董他可能不太精，但铜钱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上一辈子，作为老东西的他就研究过这些不太值钱的老玩意。 但后来发现里面门道太深，而且炒这玩意的成本也不小，他也就放弃了。 甚至重生回来，之前回老家，姜小乐还找爷奶要了一些铜钱看了看。 结果值钱的一个都没有，最多也就卖个百十块，还是保存比较好的缘故。 之后他便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相比靠这个赚钱，真不如再去掏那些个古董贩子来的实在。 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枚！ 此时姜小乐又摸了摸怀表，温热，说明是真货。 但随即一想，发现自己也是多余。 这年月要说古董，那造假的是真多，可制作假铜钱的实在少见，因为如今各种铜钱根本就不值钱。 这玩意现在也算是文物，可民间并不认，也就不值钱。 旧货贩子收这玩意都是按斤收，看到铜钱的第一句话就是：“这破铜子，也不值钱，你有几斤？” 意思就是少了人家还不要呢。 姜小乐捏着棉线翻着看了看... 泰和重宝：金代大钱，大概能卖个一两千的，算是珍品。 秦半两钱：听上去很牛，但手上这枚就只值两百块。 至于后世传闻能卖几十万上百万的先秦半两钱，要么就是大直径、高重量的“超级半两”。 要么根本就不是铜币，是金制和银制的秦半两，不是这种普通钱。 继续给这些铜钱翻着面，全是通宝... 开元通宝，背刻“平”字，五百。 宋元通宝，背刻“元”字，三百。 元丰通宝，光背，十五。 政和通宝，光背，五十。 大观通宝，光背，八十。 此时，姜小乐已经没太大的心思看，后世才几十百来块的玩意，甚至都不如让小来福去抓些耗子来钱快。 这些耗子姜小乐嫌弃，但有人可不嫌弃。 再随意的翻了翻，永乐、洪武、乾隆，都是十几二十块的玩意。 之前的姜小乐还提着棉线小心翼翼，如今没了盼头，直接就是一抖，一阵尘土飘散... “还以为来福又给我招财了呢，结果就这？” 摇了摇头将铜钱串收进了背包空间，随后心念一动，棉绳被剥离，而后一根新的红绳将铜钱挨个串起。 却就在准备打结时，坐在凳子上的他忽然脸色一变！ 可能有惊喜... 随即一枚铜钱忽然出现在他手中。 永乐通宝！ 普通的永乐通宝只值个二三十，但他手上这枚却不太一样。 它背后刻着“三钱”二字，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因为永乐通宝背三钱也不是所有的都值钱，如果是样钱、铁母或者是老百姓用的普通钱，照样是平常物。 但他手上这枚尺寸较大、铜质精良、字口深峻如斩，内壁光滑、四角笔直、厚重很压手，已经具备了真品的特征。 注意到这里，姜小乐心间一闪，随即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划过。 三十秒而已，却像是看透了这枚铜钱的一生。 姜小乐脸上的笑容也越加灿烂。 果然没看错，真是皇家级别的官铸大钱！ 姜小乐直接就笑了：“哎嘿，竟还真给我出了个宝？” 来福叼来的这枚竟然是存世仅几枚、甚至只此一枚的永乐通宝背三钱真品！ 铜钱这玩意存量太多，本就不太值钱，能在后世卖个万把块就算是极品了。 可眼前这枚呢？ 真品永乐通宝背三钱，后世打底三百万起步！ 这价格放在铜钱上面，对标古董，那就是国宝级，一点都不夸张。 关键最主要的并不是价格，而在于它的稀有性。 这玩意甚至全世界都可能找不出第二枚！ 摸着手中的铜钱，姜小乐目光落在了在猫窝旁边啃着虎肉的小家伙身上。 “来福！” 小来福抬起头，见姜小乐对它招手，便叼着虎肉迈着猫步走了过来。 既没放下虎肉，也没叫，小家伙就这么仰着头看着他。 看着小家伙这可爱样，再想到之前它一次次招来财运，姜小乐想了想便将这枚铜钱收进了背包空间。 也就是一瞬间，一个用红绳搭配着铜钱的项圈便出现在了姜小乐手中。 “来，我给你戴上！” 姜小乐这家伙竟然就这么将这枚可能世界仅存的真品永乐通宝背三钱，挂在了一只猫的脖子上！ 看了小家伙几眼，姜小乐眼中满是笑意：“嘿，还怪好看！” 他从来就不是小气的人，既然这枚永乐通宝是小家伙寻来的，那就做个项圈给它戴上吧。 反正天天跟着他，也不会丢。 而且招财猫嘛，总不能身上一点财都没有不是？ 摸了摸来福的小脑袋，小家伙嘴上叼着肉但还是蹭了蹭姜小乐的手掌。 “呜呜~” 可姜小乐却没发现，就在给小来福戴上项圈的瞬间，它头顶那淡金色“鲤鱼”印记忽的一闪！ 随着印记闪过的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光。 那种白色奇物发出的朦胧白光... 第208章 顶级航天材料制作而成，收你三块，不过分吧？ 半个小时后，侯位胡同9号的院门又被锁上，姜小乐蹬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出了胡同。 而窝在车筐里头的小来福，眼神就没从姜小乐脸上挪开过。 姜小乐腾出只手拍了拍车筐，“看什么呢？” “喵~”小家伙歪了歪脑袋 好似在笑？ “高兴吧？”姜小乐也笑了笑：“高兴那就对了！” “但咱亲主仆明算账啊，铜钱是你找来的，不算钱，可那根红绳可是经过我开光的。” “材料更是使用了顶级航天材料，成本高昂，这个钱你得给我，是吧？” 小来福看着他也不说话，那可爱模样甚至惹得路过的行人都多看了几眼。 姜小乐也看了小家伙一眼，“别以为可爱就不用出钱！” “你个小东西也别说我小气，我亲自开光的钱就算了，顶级航天材料的成本钱你给我。” “也不多，顶级航天材料嘛，就算你三块，这样你在我的押金还剩下十五，对吧？” 也得亏小来福是只不懂事的猫崽子，但凡换一只后世聪明些的边牧过来。 听到姜小乐这话，怎么的也得给他两口。 这狗东西，不干人事儿啊！ 扣钱可以，但帮你赚的钱咋不算呢？ 这家伙整就一个貔貅，只进不出... 乐乐呵呵、晃晃悠悠，姜小乐骑着车往崇文门赶。 他准备去趟花鸟市场，买些花花草草的给摆在院子里添些生气。 虽说现在是冬天，但说起花花草草，一年四季不用往屋里搬的其实也不少。 说起京城的花鸟市场，这年月因为粮食和物资短缺，再加上时代原因，已经关闭了大部分。 而姜小乐这次去的崇文门外花市大街便是这年月少有的还没被取消的花鸟市场。 这处花鸟市场之所以能活下来，还是因为一个字，“精”！ 崇文门外花市大街对外公开的一直都是卖鲜花、绢花 、鸟笼、鸟食等民生用品，属于家庭副业，小手工业。 就算有少量的家养鸟和观赏鱼交易，那也属于“允许范围”。 可实际上呢？ 其实这个鸟市也什么都卖，甚至一定程度上比那些个被取消的花鸟市场卖的还多、还杂！ 但关键就在于人家有些工作就是做得好，对外那就是“合法小买卖”！ 而且眼下这年月物资极其缺乏，这个花鸟市场甚至还卖菜、卖票，买卖旧物，算是一个“综合小集市”。 距离很近，不到两公里的距离。 眼看快到地方，姜小乐趁着没人注意的间隙将来福收进了种植空间。 到了地方，自行车是不能骑着了，只能手推着走。 这处花鸟市场虽然现在人不多，但街道的胡同里头却是摆着不少杂七杂八的器物。 此时已经是中午，那些个赶早卖菜、倒腾旧货的人早就已经离开。 姜小乐推着自行车往里头走，这还是他重生回来第一次逛花鸟市场，边走边打量。 街道两边堆着不少旧瓦盆和几盆好似修剪失败的腊梅，路过时风里带着淡淡的花香。 多数店铺都卸了一半门板靠在墙根，风一吹就吱呀乱晃，看样子生意确实不好，准备随时就要关门的样儿。 姜小乐一路走一路逛，路面冷清，行人并不多，倒也不显得拥挤。 走着走着他发现大部分店门口都摆着几盆腊梅或者迎春，这季节也就它们少数几种花草才能经得住冻。 就这么逛了一会，姜小乐挑了间门口摆着南天竹的铺子，把车停在墙边，掀帘走了进去。 街面虽冷，花店里却透着暖。 店铺内此时有两个身影，一名老头提溜着个旧鸟笼，坐在大厅的入门凳上玩着鸟。 注意到有人来，头也没抬，另一名中年人此时正蹲在一盆盆栽前捯饬着什么，见到姜小乐进来便抬了抬下巴。 “需要什么？” “我先看看。” “哎，您请便嘞！” 姜小乐点了点头，随后便在店里逛了起来。 也不用他多了解这些盆栽，这间铺子里摆着盆栽的货架上都贴着对应的便条。 品种、适应环境等信息一看便知，很是方便，但唯独没有写价格。 意思不言而喻，看中了再聊！ 简单地看了看... 靠门放着的是几盆小叶黄杨，这玩意四季长青，但在冬天还是得做好防寒。 此时几盆小叶黄杨的粗段枝干就被用茅草裹了好几层。 旁边则立着几盆银春和腊梅，再往里是矮壮的小盆老桩石榴，枝条被修剪得确实不错，这些盆栽中就属它最亮眼。 其他诸如侧柏、油松，连翘、紫薇还有丁香等等，不大的铺子里单单盆栽的种类就是二三十种。 此时中年老板见姜小乐已经逛了一圈，便走过来笑着问道：“有看中的吗？” 姜小乐扫视了一圈问道：“金银花、侧柏、丁香、腊梅、迎春、小石榴树，都什么价？” 一听他这么问，老板便猜测这是个不买只问价的主，但做生意嘛，都这样，便开口道： “金银花六毛，侧柏五毛，小株丁香七毛，迎春四毛五，石榴树八毛。” “至于腊梅，因为冬季开花而且我们这是老桩，所以要贵一些，得一块二。” 姜小乐点了点头，价格中规中矩，不算太贵，但也不便宜。 不同于普通的手工制品，盆栽花卉这些，价格就是要稍稍贵一些。 “这样，我说的这几样里金银花、丁香、侧柏每样来两盆，剩下的几样每样一盆。” “给个实惠价？” 一听他这么说，老板脸上的笑容立马就灿烂了不少，“成成成，我给您算算！” 说着就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个算盘，一阵“噼里啪啦”。 “原先一共六块零五分，我给你便宜五毛再凑个整，你给五块五行不？” 姜小乐也没再还价，“行，老板，你这有没有瓜果种子？” “啊？”老板一愣，“瓜果种子？” “咱这是花儿铺，不卖这个的。” “您可以到供销社瞅瞅，要不明天来赶个早集，兴许也能碰着花农串换的菜种、瓜种，就是得碰运气。” “好吧！”姜小乐也就是正好想起、顺嘴一问而已 却在这时，门口坐着的老头就开了口。 “后生，你都要什么种子？” 第209章 归途遇残年 “老爷子，今天就要，能弄着？” “行啊，走两步的事儿！” “那我们出去细说？” “行！”老头点了点头，站起身 姜小乐望向铺子老板：“老板，钱我先给你，东西我一会回来拿。” “可以，我这儿开到五点，您注意点时间就行。” “好嘞！” 随即便付了钱出了铺子。 “说说你都需要什么。” “那可多了！”姜小乐一想，“黄瓜、南瓜、冬瓜！” “番茄、辣椒、茄子，西瓜、葡萄、草莓。” “杏、李、桑葚、枸杞，甚至小麦、水稻这些，只要是种子或者苗，都成！” 听着这些，提溜着鸟笼的老头眼睛瞪得溜圆，张了张嘴：“你...” “你这是啥都要啊？” 姜小乐瞥了这老头一眼，“没有？” 老头脸色一拉：“你这小伙净说那废话！” “水稻、小麦，黄瓜、茄子这些好弄，就算是西瓜、葡萄这些我也能给你寻着。” “但你看看你说的这些都是啥，谁家好人家有什么草莓、枸杞的？” “这玩意别说种子了，老头子我活这么大都没见过草莓长啥样！” “你这！”老头说着就冲他喷了下鼻息 就和那田间老牛发火一样... “有什么就弄什么呗，也不是一定要弄着。” 老头望了他一眼，“那你在这等着吧，我一会就过来，有什么就给你装什么。” “行，麻烦您嘞！” 老头摆了摆手先行离开，姜小乐则又回到了铺子里头。 一边和老板扯着闲话一边等老头回来，真就没让他等多久。 二十分钟后，付了十一块，拎着东西出了铺子走到个没人的角落，姜小乐将东西一股脑全收进了种植空间。 之所以这么贵还是因为粮食价格吓人，一斤小麦就得三块多，倒是其他蔬菜瓜果的种子跟白送一样。 看着空间中的种子，姜小乐满意地点点头。 收获确实不错。 粮食方面多了水稻、小麦、黄豆和绿豆，蔬菜方面就不提了，太多！ 瓜果方面则少了些，西瓜、南瓜、黄瓜、葡萄、桑葚。 葡萄和桑葚直接给他割的枝条，至于说这大冬天能不能种活人家才不管。 反正是你要的，爱活不活呗！ 真要种死了还好了，开春再来一趟，老头还多赚一份钱。 其他的种子先没管，姜小乐先将枝条泡上了海蕴井水，随后将小来福又招出来丢到了车筐中。 “喵~”小家伙睡眼朦胧，有些懵 摸了摸小家伙，“没事，不用谢啊！” ...... 东西都买好了，姜小乐便往侯位胡同赶，却在骑了五六分钟的时候！ “喵~” 一声猫叫引起了他的注意，低头看向小家伙，“饿了？” 见姜小乐注意到了自己，来福目光落到了别处。 姜顺着小家伙的目光看去，却是一名老人正拉着块木板在道路边缘慢慢拖动着。 见状姜小乐转了车头骑了过去。 原先他还以为木板上是老人捡来的破布和茅草这些，待靠近些，才看清了情况。 竟然有个人躺在木板上，大冬天的京城气温可想而知，一堆茅草和几块破布便是这人的被褥。 人影缩着脑袋埋在木板上，姜小乐看不清面貌，但拉着木板的老头他却是看得真切。 骨瘦如柴、面黄肌瘦，身上的旧棉袄薄得像层纸，领口袖口都磨出了黑棉絮。 姜小乐靠近的时候，老人正弓着背，两只手死死攥着木板边缘的麻绳，指节冻得发青凸起，每走一步都得喘两口粗气。 老人拉着的木板下面，有着草绳绑着的两根粗木棒当做滚轮，每走一段路都得停下。 一是为了喘口气，二是是要给这两根木棒挪挪位置。 用草绳绑着木棒，不看着点没一会它们就得散架。 自行车停在木板的后头，姜小乐踏着脚踏看着对方。 此时车筐里头一直安安稳稳的来福忽的挠了挠车筐，望向姜小乐。 “喵~” 姜小乐甩了甩脑袋，像是要将脑海中的画面都甩掉，伸手摸了摸小家伙。 这时，老人又停下了身子，松开肩膀上的粗绳，弯腰准备挪“车轮”。 “叔，我帮你！” 正弯着腰的老人身子一顿，随后慢腾腾地转过头。 待看到穿着一身大花袄、脚下踏着崭新自行车的身影，老人张了张嘴。 “后生，你是在叫我吗？” 姜小乐将自行车停在木板旁边，“哎，我帮你！” “不，不用，真不用！” “我们走走就...” “咳咳咳~” 谈话声惊动了木板上的身影，这人动了动脑袋。 “老头子，到哪儿了？” 却是个头发花白的瞎眼老太太。 老人看了眼姜小乐，而后低头轻声道：“还没到呢，你再躺会啊！” 老太太摸了摸老人的脸，“累着了吧？” “咱歇歇再走吧。” “咳咳咳~” “没事，不累，你再歇会。”老头给老太太盖了盖茅草安慰道 却在这时，姜小乐轻声道：“婶子，我是孟二哥的战友，我送你们回去！” 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便让两个老人瞪大了眼睛！ 老太太挣扎着想起身，姜小乐连忙握住了对方的手。 老太太也赶紧问道：“娃儿啊，你真是我家老二的战友？” 姜小乐拍了拍老太太的手就笑道：“那可不，你们家是住沙河村的嘛，姓孟，对不？” 听到这，两名老人连连点头。 “对了，对了!” “你真是我们家老二的战友哇！” 两名老人此时脸上都像在发光，别提多精神了！ 见两人这么容易就信了自己的话，姜小乐便笑道：“正巧遇上了，我送你们一程！” “这样，叔你帮我推着自行车拉着木板，我背着婶子！” “我送你们去车站，火车直接就能在沙河站停！” “哎，这...” 老人想拒绝，但姜小乐却是直接就搭着老太太的胳膊给她背了起来。 伸手、张了张嘴，但看到自家老婆子那脸上的笑容，老头也没了办法，便推着车跟在了后头。 只是面色有些不太好… 姜小乐边走边和两名老人说话，老太太就窝在姜小乐的背后，虽然偶有咳嗽声响起但确实精神了不少。 地方离京城站也没多远，走了十来分钟便到了地方。 将老太太放到了木板上，“叔、婶子，我去买票。” “不用，我们自己买就行！”老人拉住了姜小乐 但姜小乐一个转身便蹿出几米开外，老头哪儿能撵上他啊。 见没了姜小乐的身影，老太太才开了口：“老头子咱还够票钱不？” “差不多吧...” 老太太听懂了意思，急道：“那你咋不早说啊？” “我...”老人一时语塞，“我...” 老人结巴了好一会，才抹了把眼泪：“老大老二走好些年了，也没见你笑过。” “我见你和小乐待一块，笑声就没停过，我...” “我不舍得打断啊！” 第210章 告示牌里头都有他的黑白照片 片刻的功夫，姜小乐便小跑着回到俩人身边。 “小乐啊，票多少钱？”老头问道 “叔，一会再说，车快开了，咱得快些上站台。” 说着就背起老太太，“叔，你在这等我，我把婶子送上车站就来挪板子。” 老人连连摆手：“不用，你走你的，我能挪动。” “没事，我一会就来！” “来福，你在这等我！” “喵~” 说完姜小乐便背着老太太甩开步子往站台走去，此时站台上到沙河村的火车已经开始检票。 姜小乐连忙凑了过去，“同志，老太太腿脚有些不方便，能帮忙看着些吗？” “下面我还有些东西要挪。” 听到这话，检票员自然不乐意。 脸色立马一拉，“自己送进去不就得了，我这忙...” 可话还没说完，男检票员就变得一脸的笑容：“哟，是小乐啊，不早说！” “老太太交给我，我来安排！” 原来姜小乐将工作证给递了过去！ 要说乘警大队的大队长，车站好些人可能不认识，但姜小乐？ 人尽皆知！ 为啥呢？ 去铁路公安大院、站段家属大院的告示牌那看看就知道了。 姜小乐上新闻的报纸、立功的表现甚至还搭上了一张黑白照片，都贴着呢！ 姜小乐笑着点头感谢了声。 “婶子，你先进去，我去接叔啊！” “哎哎，小乐你慢些！”老太太忙着点了点头 姜小乐这边刚下站台，便瞅见那正梗着脖子、使着劲的身影。 老人将两根木棒抱在怀里，搬动木板的时候，甚至脑袋都在用力，下巴紧贴着茅草，不让它们散落。 看到这一幕的姜小乐，心忽的就一缩！ 不应该！ 太不应该！ 这样一个送两个儿子上战场的老人，这样的家庭，怎么最后就能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上一世在船上混了大半辈子，什么事他没见过？ 姜小乐自认不是那种心软的人，他枪口下死的那些个玩意不知道得多少。 但看到眼前这一幕，他还是止不住的感到心凉。 忽的，老人恰巧抬头看见了站那的姜小乐，先是用肩膀蹭了下汗，随即就朝着姜小乐一笑。 那笑容，带着点局促，又带着点怕麻烦人的憨厚。 仿佛在为自己这副狼狈模样，跟姜小乐说抱歉... 姜小乐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叔，我来！” 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木板被姜小乐接过手，老人抱着两根木棒呼了口气： “哎，小乐麻烦你了！” “小事儿。” 上了台阶，老太太已经进了车厢，倒是检票员还在门口等着。 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见老人提着个东西，他就连忙抢过木棒，随后引着俩人往里走。 这不是什么节假日，两人上了车发现还有不少空座。 木板放在车厢连接处，姜小乐边和检票员小声说着什么，边领老人往车厢走。 “哥，就是这么回事，麻烦你了！” 检票员笑着摆了摆手，“这都小事，沙河那边我熟，交给我就行！” “哎！” 几人来到位置，“婶子！” 老太太眼睛看不见，但耳朵却挺好使，听到姜小乐的声音就想着站起来。 “不用，婶子，坐着就行！” 又转过头，“叔，你也坐！” “哎哎！” 一坐下，老人就伸手在怀里掏了掏，而后一个布包出现在几人眼前。 老人打开布包，里面竟然是五六条小鱼干和一个小布包。 这场景不止姜小乐愣了神，隔壁坐着的一老一年轻也看得稀奇。 “小乐啊，也不怕你笑话，车票钱可能不太够，这咸鱼干子一起给你吧。” 看着眼前的东西，姜小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鱼干就是两人一直以来的吃食啊！ 伸手捡出两条最小的鱼干，一条直接塞进嘴里：“叔，这鱼干我爱吃，我家来福也喜欢。” “钱就算了，鱼干抵了。” “那不...” “叔，真的，我现在有工作，给长辈买个车票还收钱算什么事。” 这时检票员提醒道：“小乐，车快开了。” “哎！”姜小乐应了声，看了眼老头、老太太。 “叔、婶子，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下车以后我让张大哥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好好好，小乐，这次麻烦你了，钱不凑手，我欠着你的。” 姜小乐笑着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老太太的手，“婶子，我走了啊！”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不愿意放：“小乐啊，我能摸摸你的脸不？” 姜小乐身子一顿，随后点点头，“行呐！” 透过围巾，老太太双手轻轻抚过姜小乐的面庞，而后乐呵呵的点点头。 “有福哟！” 姜小乐笑着握了握老太太的手，又伸手抱了抱看着他的老人。 低声道：“叔、婶子，来时路是苦、是累、是漫长，但你们信我！” “这往后路只会一天更比一天强，定有指望！” “唰”的一下，两名老人眼眶都红了。 “哎哎，我们信，我们信你！” 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姜小乐又抱了抱两名老人，随后才离开了车厢。 车厢内，男检票员笑着说道：“老爷子，你们可是有个好晚辈哟！” 老人笑着点点头，却听到老太太突然就开了口： “同志，刚刚那孩子是真叫小乐，还是你们商量好的？” “啊？”售票员一愣 老头也望向自己老伴。 老太太连连摆手：“我不是怪你们，就是…” “就是想知道这孩子的真名字…” 检票员皱了皱眉，望向两名老人：“你们竟然不认识？” 老头摸了摸老太太的手，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想想也是，这还是个孩子呢。 检票员见里头有情况便打听了一下。 待听到老头说姜小乐和他们不认识，但硬是编了个理由、一路背着老太太走过来时，别说检票员了，左边一直看热闹的两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俩人老的五十多岁，小的二十五六，身上穿着中山装、背着个军包，斯斯文文。 年纪大的这时猛地站起身：“小风，走！” “哎！” 检票员连忙喊道：“喂，要开车了！” 却见小年轻摆了摆手，“我们临时有事，不坐了！” 随着火车开动，一老一小也下了站台。 “师父，那个是不是？”苏小风连忙指了个方向 老头弯着腰扶着双腿，气喘吁吁的摆了摆手：“你...你去追，我歇会。” “好~” 十分钟后... “怎么就你一个，人没追到？” 苏小风摇了摇头，“追到了，可他不愿意多说。” “只给了我一句话。” “什么？” 苏小风此时还有些没回过神，“他说...” “他说，人民的孩子帮人民，应该的！” 老头瞪大了眼睛，心中猛地一震！ 人民的孩子帮人民... “走，先回去开介绍信，然后赶紧发通知函！” “可那边？” “谁爱去谁去，一个整日找机会上报纸的，还能比得上人民的孩子？” 第211章 当面邀功是吧？不要脸了是吧？ 两人的谈话姜小乐自然不清楚，对于苏小风这个突然追过来的年轻人，姜小乐也感觉很意外。 但却没有多说什么，此时的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车筐里头，小来福正抱着那条小咸鱼咬得嘎吱作响，姜小乐嘴里也还剩下个鱼头。 味道一般，但嘴里嚼着，心里暖和。 路程不远，姜小乐很快便穿过了大院的院门。 “哎，小...” 守门的唐家宝还想和姜小乐说两句，可话刚出口就见姜小乐像风一样的进了大院。 唐家宝抓了抓头皮，“嘿，这小子，跑这么快，脚底抹油了啊？” 摇了摇头，随即就拿着桌上的香烟哼起了小曲儿。 这还是姜小乐送他的那包烟，老头有些舍不得抽，整天就放在保卫室臭显摆... 姜小乐这边也没直接就回宿舍，而是将自行车停在了大院办公楼下面。 走到二楼的大队长办公室，发现门还开着，里头郑鲁兵和齐国强正抽着烟说着话。 俩人的笑声任谁听到，都知道这是遇上大好事儿了。 姜小乐伸头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两人这一瞧，是姜小乐！ “你小子还跟我俩客气呢，进来！” “队长，齐大哥！” 齐国强笑着点点头，甚至连嘴里的烟都没取下，双方现在可熟的很，真没必要那么客套。 郑鲁兵冲着姜小乐摆摆手，示意他随便坐。 自己则拿起茶杯倒了杯水端了过来，“你小子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怎么了？”姜小乐接过水杯，随即心中一动！ “京大他们找过来了？” 这不提还好，一提郑鲁兵和齐国强就笑出了声。 “要不说你小子运气好呢，刚走没五分钟。” “你是不知道京城大学那几个知道你已经和水木定下后，那表情是个什么样。” “那简直了！” “嘿嘿嘿~”齐国强此时发出了不合时宜的笑声 他确实是有些憋不住，之前京大来的时候他也在。 几人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啊，年纪大些的黑脸，年纪中等的掐大腿，年纪轻的骂骂咧咧。 总之气得众人脸是一阵红一阵白，偏偏还没处撒火，那模样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你说怪姜小乐？ 人家水木来的早，而且给的待遇绝对不会差，水木在体育方面的强度一直高于他们京大。 但要说怪自己？ 也不能，因为他们几个确实努力了。 只不过嘛... 学校里头有些人看不上姜小乐、也不太瞧得上体育，关键这些人还能说得上话。 这一来一去，几人硬是没赶上！ 而且听郑鲁兵话里的意思，这事定下来也就在他们来之前半个小时。 他们能不懊悔？ 而此时，一辆开往京城大学的轿车上，除开司机以外，剩下四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那脸色黑的就和烧锅炉的一样。 轿车后排，京城大学体育教研组组长沙青山叹了口气，但望着旁边坐着的教务处副主任，还是安慰道： “老曹，算了！” “也不是咱没尽力，来了以后人家都谈妥了，有啥办法。” 曹季黑着脸摇了摇头，随即想起什么猛地就拍了下轿车坐垫：“就差那么半个小时啊！” 轿车内众人都没敢说话，能让这个教务处副主任发这么大火，足见这件事办得有多憋屈。 最后还是沙青山开了口，“那也没办法了，咱们只能往好处想。” “比如这个姜小乐以后可能没那么厉害，又比如咱们还能招到几个好苗子？” 闻言车内几个都知道这是在自我安慰，说难听点，就是在说梦话呢！ 曹季看了眼这个教研组组长没说话。 姜小乐才多大？ 十六岁啊！ 这年纪就已经有好几项成绩破了全国纪录，这要是以后参加比赛，那还了得？ 就说句不好听的，姜小乐到时候一上场，那别的运动员就别玩了，全去争第二吧。 体育比赛可不同于别的项目，在体育赛场上，别人都只记得第一，谁也不会注意第二名是谁。 以前他们京大在体育方面就干不过水木，如今姜小乐再过去，别说冠军了，那一个个的往后排，都得吊车尾！ 届时运动会结束，报纸一报导，人家水木清一色的排前列，他们京大吊车尾...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以姜小乐这样的成绩，等再过个几年，完全就可以往高了、远了想！ 大胆的想！ 现在华国因为某些问题退出了国际奥委会，但如果有这么一个全能冠军，届时一旦冲破了桎梏上了国际赛场。 那还得了？ 这无论对于哪个学校、任何单位，甚至是整个华国，那都是历史性的时刻。 想到这里，曹季恼怒着握了握拳头。 天赐的机会啊，就这么错过了！ 至于说找水木再谈谈？ 可别瞎扯淡了，自己一个教务处的都知道往国际发展，更别说人家专门搞体育的了。 哎，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晚了啊~”曹季叹了口气 ...... 而此时的铁路公安大院大队长办公室内。 听完姜小乐对于之前遇上老两口事情经过的讲述，郑鲁兵和齐国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一亮！ 巧了嘛不是！ 巧了嘛不是！ 之前两人还商量着怎么能让对方和姜小乐能接触上，现在这就送上门来了？ 郑鲁兵直接拍手应道：“咱大队的兄弟也都是部队下来的，可不能就这么不管！” “这件事我来办！” 闻言姜小乐心中大喜，刚想道谢，却没想这时齐国强忽的就说道： “郑队，这事可能有点麻烦，我也来给你想想办法。” “嗯？”郑鲁兵直接就回过头 哎哟，我艹？ 当面邀功是吧？ 不要脸了是吧？ 看着眼前这个厚脸皮，郑鲁兵“笑眯眯”的就来了句： “那就预祝齐国强同志，成功荣升副处了啊！” “嗯？”姜小乐转过头 齐国强心里乐呵呵面上却不显，摆摆手道： “哎，郑队说啥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郑鲁兵撇了撇嘴，心想现在这一撇不是送上门了吗？ 装！ 继续装！ 两人在暗自“较劲”，只剩下姜小乐在两人中间，看看这、又看看那。 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就感觉，这俩人关系是真好啊！ 第212章 年方十八俏老师？ 老两口的事情办妥，姜小乐心中那根刺总算是拔了出来，顿感痛快了许多。 也不是他矫情，在他想来，但凡后世的孩子回到这个年代，自己生活还行的情况下，看到这种烈属家庭，谁都会心里不舒服。 毕竟老两口的两个孩子那可都战场上牺牲的，甚至当年上战场前连个后都没留下。 在这个年月，“绝后”这个词的份量有多重自然不必多说。 这样的家庭都受不到优待，姜小乐只想说！ 有些人是真该死，千刀万剐那种！ 辞别两人，姜小乐蹬着自行车准备回侯位胡同，却在出大院门的时候被唐家宝给叫住。 “老爷子，啥事儿啊？” 唐家宝将手上的香烟放下，低头朝着姜小乐招了招手。 偷偷摸摸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双方特务碰头呢！ 看着老头这样，姜小乐也觉得好笑。 之前第一次来铁路公安大院报到，他就发现这老爷子有到茶馆当说书人的潜力。 现在再一瞧，果然没错！ 就老头这低头招手的架势，谁碰上都得好奇到底有啥事。 太贼眉鼠眼... 姜小乐承认这个词可能用得不好，但他保证，绝对恰当！ 见姜小乐凑了过来，唐家宝忽的拉了拉抽屉，而后... “这个给你！” “您这是？”姜小乐脑子是转了又转，愣是没想到这老头有什么事能求上自己。 都说人老精、鬼老灵，唐家宝一看姜小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啥，笑着摇了摇头： “哎，没啥事，就是你送我包烟，我还你个苹果。” “咱俩，礼尚往来嘛！” 一听这话姜小乐就笑了，“哟，老爷子会的词还挺多呢？” 但说话归说话，苹果照样没收。 姜小乐这家伙全身都是心眼子，还能信这老头的话？ 见姜小乐不“上当”，唐家宝是演都懒得演了，手一伸，直接就将苹果丢到了他的自行车车筐里头。 “老爷子，您到底有啥事？” “嘿嘿~”老头呲了口大黑牙对着姜小乐笑个没停，直把姜小乐看得有些心慌。 “您别这样，有事说事儿，可千万别笑。” “您这一笑，比我师兄还吓人...” “去去去！”唐家宝没好气地摆摆手，“就是有个事想问问你。” 姜小乐看了眼车筐里头的苹果，“问事情那没问题，但知不知道或者事情能不能成，我可不打包票！” 老头却只当没听到一样，完全不搭他这话，而是转了个话茬就说道： “小姜，我有个孙女，年方十八！” 姜小乐顿时眼睛一瞪，不好！ 他当这家伙是卫房小老头，这老头却想当他爷！ 唐家宝这边还没停：“模样呢清秀白净，身材匀称、个头高挑，性格也文静...” 姜小乐连忙伸了伸手，“停，老爷子，您先停停。” 被打断的唐家宝是一脸的不高兴，他还没说完呢。 “老爷子，您别看我个头还行，其实我也才十五岁多，不到十六呢。” “还不到谈对象的时候。” 谁知姜小乐话刚出口，老头表情就一变，老脸一拉！ “你想什么呢？” “毛头小子一个，还想跟我孙女谈对象？” “毛长齐了吗你！” 哎哟，我... 要不是正处在铁路公安大院门口，这人来人往的，姜小乐非得清凉一回。 让老头也见识见识，什么叫英姿勃发！ 也没二话，姜小乐拿起车筐里的苹果就是一丢，巧劲一使，苹果正巧就落在老头手里。 “既然不是找我，我就更没办法了。” “走了~” “哎哎哎，别走啊！”老头直接就趴在窗户上拉着车把手不松 姜小乐也吓一跳：“老头你悠着点，别闪着腰到时候怪我啊！” 姜小乐嘴里说着关心的话，实际却是手掌“啪啪”拍了老头的手腕子两下。 劲好像没多大，却把老头拍的浑身一激灵。 “嘶~” “你小子！” 骂了一句，也顾不上找姜小乐麻烦，唐家宝赶紧解释道： “没别的意思，就是听石大龙说你做媒有一手。” “老头我在这求你，给帮着撮合撮合。” 姜小乐的动作一顿：“我师兄都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几句，就是聊起你帮他聊的那个对象，他可满意坏了。” “说你火眼金睛，什么人好、什么人差，一眼就能看出来。” 说着老头揉了揉手腕子，“所以我才有这想法，让你帮帮忙，但你放心啊！” “该给的谢媒礼一分不会少你的，而且啊，我那孙女可了不得！” “工作就不提了，刚当上老师，长相身材更没的说，踏实又上进，还有啊...” 姜小乐是不清楚老头的孙女到底啥样，但从对方的口中得到的消息，能概括为一句话！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见老头还在巴巴个没完，姜小乐压了压手。 “老爷子，那您就找错人了！” 唐家宝停下言语，“什么意思？” “我师兄没跟你说清楚，我手上是有几个目标，但那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找的也是差不多条件的。” 说着就扫了唐家宝几眼，“依照您孙女的条件，能瞧上？” 唐家宝一皱眉，“你小子条件还不错吧，认识的人中就没条件好些的？” 一听这话，姜小乐脸上笑容不变：“那也没办法。” “我也没路子认识那些个高干子弟，这些条件真好的，自然也落不到我这儿，人家条件都那么好了，还能缺对象？” “同样的道理，这落下来的条件还能有多好？” “也就那样了呗！” 猛地听到这话，唐家宝也认可地点了点头，“是没错。” “是吧，所以啊，甭管媒人还是家人他怎么夸，遇到这种啊，咱千万得留个心眼。” “那就这样，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老头回应，姜小乐蹬着自行车就狂奔了出去。 动作之快，就像是火烧屁股了一样。 见他这样，老头也好笑着摇了摇头，可随即就想起什么，笑容猛地一收。 不对！ 目光追着姜小乐就骂道：“你个狗东西，话里有话！” “什么叫落下来的，条件也就那样？” “你别跑，劳资非要让你去见见我孙女！” 第213章 请注意站台之间的奉系 唐家宝的话姜小乐自然听了个清，但车轮差点没被他踩飞咯！ 年方十八俏老师？ 老唐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信吗？ 他这孙女就别说什么天上有、地上无了，但凡有那一半的标准，如今上门说媒的人，都得把他家门槛给踏平！ 可别以为姜小乐这是开玩笑。 后世的中学、高中老师，那都是香饽饽，就更别提这个年代了。 更别说唐家宝还说他这孙女模样俊、个头高挑，就这样的女孩，说句不客气的，攀上干部家庭一点问题也没有。 还需要姜小乐这个媒人界的生瓜蛋子来说媒？ 哼哼唱唱间，到了侯位胡同。 进了院子关上院门，放出来福，又将六盆盆栽挪了出来。 这几盆盆栽虽然抗寒，但却不能直接就摆在院子里头，毕竟这又淋雨、又暴晒的，啥植物也扛不住。 而屋檐下便是个好去处，但也不好就这么摆在地上。 随着姜小乐心中一想，种植空间中立刻出现了六根高一米、直径二三十公分的圆土柱子。 再从背包空间中挪过去几个麻袋，麻袋被裁开，随后便将土柱裹了严严实实。 就这样，六个裹好的圆柱被分散摆在了院子的东、西、北三面屋檐下，既美观也没有纯土柱子那么容易散。 六种盆栽，腊梅和老桩石榴树摆在正房，迎春和丁香放东厢房，金银花和侧柏则坐落在西厢房。 之前多买的那三盆金银花、侧柏和丁香则被姜小乐留在了种植空间中。 姜小乐踏着步子往南面的倒座房走去，转过身朝着三面看了看。 随后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只是稍稍添了点绿意，院子好像跟活过来一样。” 又望了望院里的石榴树和香椿树，姜小乐从种植空间中提出个木桶，每样植物都浇了些海蕴井水，这才算完事。 刚想着将种植空间中的其他种子给安排了，转头就发现来福这个小家伙正趴在挂满海蕴井水的金银花叶旁，咬得可起劲。 “嗯？”姜小乐也是感觉到惊奇，“猫喜欢猫薄荷倒是听过，还喜欢金银花？” 但也就看着稀奇，姜小乐没管它，注意力直接沉入了种植空间。 此前弄到了不少种类的蔬果种子，再加上种植空间中还剩下了一亩左右的土地，不利用上怪可惜的。 可别以为一亩地听着好像很小一样，种过地的都知道，这可真不小！ 六百多平方的土地，换算下来就得长三十多米、宽二十多米那么一大片！ 要说种水稻、小麦这些粮食可能不算多，但种植蔬菜瓜果？ 姜小乐的种植空间还是四季恒温，这一亩地的产出，一家五口一年365天，天天换着吃也根本吃不完！ 心念一动，近一亩地便分成了大大小小十几块，大的一分，小的半分。 预留几块地给需要提前育苗的西瓜、西红柿，茄子等，其他的土地直接播种上了种子。 辣椒、萝卜、豆角、香菜、葱蒜… 浇了些海蕴井水，再把几种需要育苗的种子安排好，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看”着满满当当的种植空间，姜小乐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满足。 说起来也奇怪，大部分华国人好像都有这么个想法。 没有土地那没事，但有了土地就看不得它空着！ 哪怕给它挖空养鱼都行，就是不能让土地荒咯。 再观察了一番玉米等作物，发现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姜小乐这才收回了注意力。 “来福，吸饱了没？” “吸饱了，干活！” “喵~”躺在屋檐下的来福懒散地回应了一声 至于干什么活？ “啪~” “啪~” “啪~” 许久没出动的弹弓直接来了个三连击，打得石榴树上窝着的三只麻雀落了地。 来福眼疾爪快地奔了过去，一只只地全叼到了姜小乐脚下。 看着四散而逃的鸟儿，姜小乐心中又有了新点子。 随后... 近两三个小时，侯位胡同9号都传出了连续不断的“啪啪”声。 临近天黑，见周围已经没有鸟儿敢盘旋，姜小乐才收起弹弓、起了身，再把院中那桶当诱饵的海蕴井水收了起来。 “来福，不打了，吃饭！” “喵~” ...... 翌日一早，锻炼、吃早饭、备勤、上车。 原以为照样是安安稳稳的一趟出勤，却没想和姜小乐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感受着怀表传来的冰冷触感，姜小乐眯了眯眼。 还真有不怕死的敢搭他这趟车？ 关键还不止一个，是三人一个小团伙！ 脑海中闪过记忆碎片画面，姜小乐望着车厢连接处站着的三人也是笑了。 如果是犯了事逃命的倒也得了，毕竟没什么事比逃命要紧。 可这三个家伙竟然是得知于老大这一伙扒手不敢上车后，上来另辟新路子的！ 典型的没将自己这个铁路小霸王当回事啊？ 带着笑容，姜小乐凑到三人跟前，对着其中管事的中年汉子就挑了挑眉。 “兄弟，北边人吧，和你们打听个事儿呗？” 三人显然没料到会有铁路公安找上门，皆是心中一抖，两个小弟更是悄摸地摸了摸口袋。 中年汉子连忙定了定神，再听到姜小乐的话，也笑着点点头，“辽省的。” “那可巧了，我问的就是你们那的事儿！” “您说！” “咳咳~”姜小乐咳嗽了两声，而后望着三人就问道：“你们说，那张作霖到底算是死了还是没死？” “嗯？” “？？？” “......” 这问的叫什么问题？ 汉子也皱了皱眉，“那肯定死了，这都多少年了，而且这个事情大家应该都清楚吧？” “呵呵~”姜小乐却是摇头微微一笑，“那不对！” 随后扫了扫三人就笑眯眯的说道：“张作霖的肉体是死在了火车上，但灵魂还留在了车厢！” “要不为啥每次上下车时都能听到：请注意站台之间的奉系呢？” “呃...” 老大面色一顿，两个小弟倒是先笑了。 “哈哈哈~” “你这小伙可真逗！” 中年随后面上也有了些笑容，“您可真会开玩笑！” “开玩笑？”姜小乐笑意不减，“不见得吧？” “那你说说，如果没有奉系，你们这三个家伙是怎么敢在我面前插缝的？” 第214章 每个团伙里头，都有我的眼线！ 姜小乐此话一出口，三人立马就发现事态不对劲。 中年汉子此时还想和姜小乐说些什么，但两个小弟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见状中年汉子脸色一沉：“干什么！” 厉喝声惹得两个小弟动作一顿！ 同时也让车厢内的乘客心中一惊，凑近坐的乘客伸了伸头，随后赶紧往远处挪。 左边的小弟不说话，可右边的小弟却眉头皱了又皱。 “老大，他都发现我们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此话一出，中年汉子的脸色直接变得漆黑。 这下是彻底没得谈了。 当然了，“能谈”也是汉子自己在那瞎想，姜小乐本就没打算放过几人。 直接掏出手铐和麻绳望向几人：“是配合我，你们自己上手呢？” “还是配合你们，我自己来？” 可望着姜小乐没掏枪，中年汉子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狂喜，右手借着衣角遮掩，飞快做了个隐晦手势。 旁边两个小弟心领神会，非但没有后退，反倒步步紧逼，慢慢缩小包围圈。 “动手！” 陡然一声暴喝炸响在狭窄车厢里，刺耳又凶狠。 全车乘客的心骤然狠狠一沉，不少悄悄留意这边动静的人，浑身一紧。 坏了！ 这三个家伙竟然一人握着一把尖刀，可小公安手上就拿着个手铐和麻绳，站那和吓傻了一般！ 乘客们心中发抖，三个扒手却是面露喜色。 成了！ 可就在寒光逼近刹那，一直盯着几人的姜小乐骤然出手。 沉稳扎步，八极拳硬崩实打，收了力的贴山靠猛撞中年歹徒，顺势缠臂顶肘！ “砰~” 被击飞出去的中年汉子撞在了两名小弟身上，把俩人撞得稳不住身子。 刹那间，姜小乐贴步追近，踏步劈掌！ “啪~” “啪~” 劲透筋骨，收掌、弯身、腰动、上步撑掌！ 三人全被拍在了车厢门上。 “轰隆隆~”一声巨响 靠得近的乘客，甚至明显感觉到车厢猛地一震！ “......” “......” “！！！” 目瞪口呆！ 姜小乐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迅猛之势别说与他对峙的三个歹徒，就是车厢内的乘客也没有一个能反应过来的。 快！ 实在太快了！ 从三人拔刀相向，到小公安电光火石间制服三人，众多乘客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 此时，整个车厢安静的就只剩下火车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发出的“哐当、哐当”声... 谁也没想到看似单薄的年轻公安，竟有着这般强悍的身手。 片刻过后，车厢内是一阵喧闹。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姜小乐将几人捆好，列车长马昂才带着人跑了过来。 “小乐！” “车长，三个蟊贼，被我发现了还准备动刀。” 说着就踢了踢脚下三把刀，尖刀刀锋锐利，看得马昂和其他列车员眉头紧皱。 先将三人送到尾箱，马昂望着昏迷的三人疑惑道： “最近这是怎么了，这些个三只手如今都这么猖狂？” 闻言姜小乐呵呵一笑：“可能是快开春了吧！” “什么意思？”马昂看向姜小乐 此时姜小乐透过火车车窗看了眼外头，而后咳嗽了两下，清了清喉咙。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繁殖的季节...” “？？？” “啊，不对，又到了人心躁动的季节！” 望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姜小乐呵呵一笑：“这天一回暖，人心就躁！” “俗话说寒冬收胆，开春物躁，这些亡命之徒，自然也跟着按捺不住。” 姜小乐这话虽然听着怪里怪气，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对于众人的点头附和，姜小乐硬是咬着牙才忍住没笑出声。 什么鬼玩意就开春物躁？ 这些个三只手以前之所以没动刀，那是因为他们伸手的时候没被发现！ 既然都没有危险还能赚钱，他们是疯了啊，就动刀？ 可现在不一样了，姜小乐这个铁路小霸王上了火车就开始提着怀表到处转悠，但凡上来个怀着心思的，都没有好下场。 填写完《乘警工作记录》和《治安案件处理单》，姜小乐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对于车厢内乘客的异样眼神，他已经见怪不怪，笑着点头示意。 自顾自的掏出秘方集录和古陶文学习资料，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姜小乐学习的劲头明显更足一些。 玄枢固肾太乙膏的研究已经进入了尾声！ 材料、制作步骤、保存方法都已经学习完成，如今只剩下最后的用量和用法！ 时间慢慢过去，火车进站前姜小乐收起了两本书，到此玄枢固肾太乙膏的秘方终于被他破解成功！ 要不说为什么这些方子叫秘方呢，用量有要求也就算了，这用法也是五花八门。 这玩意需分位定点贴敷，后腰命门、双肾俞、志室，身前关元、气海，睡前再取少许膏贴足底涌泉穴。 关键贴不同部位也就算了，使用前还得先以捣烂的生姜鲜汁细细擦拭几处要穴，膏药外层还得盖上杜仲干叶，这样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别的不说，单单敷药这一套流程就配得上“秘方”这个词... 收回思绪，火车也渐渐进站，马昂带着两个列车员陪着姜小乐去押送三个扒手。 三个扒手此时都已经苏醒，但此时脑子还是懵的，根本就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当时一个身影出现在自己跟前，随即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路上中年汉子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压着他的姜小乐瞥了他一眼，“反正马上就得被送去开荒，我也让你做个明白鬼。” “你们每个团伙里面，都有我的眼线，你们还能逃了？” 顿时，中年汉子眼睛都瞪大了：“是他？” 是他？ 姜小乐冲着对方微微一笑。 还真有意外收获啊？ 也没说话，反正你就猜呗！ 如果这消息真能传回去，说不得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和天津段顺利完成交接，但让姜小乐意外的是，今天天津段工作人员的态度竟然出奇的好。 好的甚至都有些离谱！ 做个交接而已，出来后的姜小乐口袋里多了半包烟、茶缸子里头的茶水也是对方硬给倒上的。 搞得他都有些不适应... 而几人走后，天津段铁路公安站点里头。 “师父，他就是新站长说的姜小乐啊？” “我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不就是个孩子嘛。” “孩子？” “呵呵~” “你以为徐站长为什么前几天突然就被调走了？” 第215章 又有哪个坏种在背后念叨我？ “可大家不都说，徐站长被调走是因为南仓站那边需要人，干一段时间就能调回来甚至往上再升一升？” 中年铁路公安掏烟的动作一顿，随即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他这个徒弟。 见师父这表情，小伙连忙掏出了火柴点燃递了过去。 中年公安吸着烟看着小伙，“这做人就得多动动脑子，别其他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还当了真。” “啊？” 中年挥了挥手让小伙拿开火柴：“这些话你听听就好了，还往上升一升？” “能不能调回来都是个问题！” “南仓站是什么地方？” “那就是个咱们这的一个近郊纯货运站，都没有客运需求，只管货场、线路调度，也就算是个货运边角小站。” “需要徐站长过去干什么？” “咱这徐站长啊，明面上看似是平调，实际就是去做冷板凳去咯！” 站点里的小伙明显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师父，你这么说，难不成是因为？” 说着眼光不由得落在姜小乐离开的方向。 中年乘警一边在交接本上签字一边抽了口烟，“还记不记得，之前咱们站点接收了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记得啊，可漂亮了，就是脑子不好使。”小伙点点头 “但你不知道的是，这女人也是姜小乐抓的，而且是老宋和小吴接的手！” “嘶~”小伙吸了口冷气，“难不成老宋和小吴被宁站长清查而后调走，也是因为？” 中年公安脸上露出笑容，满意地拍了拍这个徒弟的肩膀。 “现在能联系起来了吧？” “接收疯女人的老宋、小吴被调离，徐站长也在这时候坐了冷板凳，正巧又空降了个宁站长那么重视姜小乐。” “咱们那个徐站长啊，九成九就栽在了这上头。” “嗯...”小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此时中年公安还不忘叮嘱道：“所以啊，以后见到对方客气些，可别拿人家当孩子看。” “一方面，如果这些个送过来的扒手，真是姜小乐自己抓的，这种有能力的咱得罪不起。” “另一方面，真要是所有的功劳都是别人让出来的，那咱更得罪不起！” 说着中年又抽了口烟，目光望向远处。 “别看他年纪还小，你看着吧，就这功劳一件接一件的，要不了多久，咱就得仰头看人家...” “阿嚏~” “阿嚏~” “阿嚏~” ...... 刚从李铁柱那破院里头出来的姜小乐猛地打了六七个喷嚏，给这家伙打的鼻涕都蹦了出来。 “哎？” 姜小乐疑惑着掏出纸擦了擦鼻子，再一瞅。 透明的、清的，没啥问题。 而后摸了摸脑门和后脖颈，不冷还稍微有些烫。 但也正常，姜小乐这家伙天天拿虎心、虎腱子肉当猪肉吃，阳气足些也合理。 “难不成，又有哪个坏种在背后念叨我？” 思索间擦了擦鼻子、甩了甩头，这才迈着步子往前街供销社走去。 给李铁林的粮食已经藏在了破院里头，还得通知对方一声才行。 轻车熟路地来到地方，可刚进供销社就被周秀英看了个正着。 周秀英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拉着个同事顶了她的事儿，随即小跑着走了过来。 “姐，你这是？” “小乐，等你好几天了，就是盼不到你来！” “有事儿啊？” 周秀英却是轻声说道：“咱出去说！” “行！”姜小乐微微点头 随后两人便出了供销社，也没走多远，就在街角的树下停了步子。 可到了外头，周秀英却有些扭扭捏捏地说不出话，姜小乐见她这样便笑道： “姐，有什么事儿直说呗，现在这样可不像以前的你啊！” 周秀英，李铁柱大儿子李大宝的媳妇儿，李大宝跟着他爹在村里忙活着鱼获，而周秀英却是如今前街供销社的一名售货员。 自然了，这里头肯定有李铁林和李铁柱两兄弟的帮忙，不然一个普通的渔家妹想当上售货员，肯定是千难万难。 称呼上依旧是各论各的，他叫李铁柱哥，叫李大宝也叫哥，原先是想称呼周秀英嫂子，可对方嫌给她叫老了，就改叫姐。 这一来一去，辈分算是彻底乱了个套。 听到姜小乐的言语，周秀英思量了会，才开了口。 “小乐，听爹的意思，你有能弄到粮食的路子？” 姜小乐也没拐弯抹角，“之前铁柱哥帮我搜罗了一些海货，今天我在院子那丢下了两袋棒子粒，算是海货钱，还麻烦你给带个话。” 周秀英直接便瞪大了眼睛，“多...多少？” “两袋棒子粒？” “少了？” 周秀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那海货你还要吗？” 听到这话，姜小乐倒是眯了眯眼。 “姐，我多嘴问一句，你是帮谁问的？” 话都聊到了这地步，周秀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直截了当道： “我手上有一批海货，但不像公公给你寻来的那么好，就是比交给上头稍好一些的那种。” “就想问问，能不能跟你换些粮。” “这样啊...”姜小乐脑子转了转 “有多少，什么价？” 听到这话，周秀英面露喜色：“那可不少哩，海带鱼、小黄花、青皮鱼，还有一网兜毛虾、海虾，杂七杂八的楞巴鱼、梭鱼也攒了不少。” “再加上些晒干的海虹、小蛤蜊干，我估摸着最少得有个八九百斤！” “哟，不少啊！” 周秀英微微一笑：“也不是一家，而且是很长时间攒下来的。” “至于价格方面，小乐你绝对放心！” “我也知道如今的粮食价格高、不好弄，所以肉多的鱼干咱给你算十斤鱼换一斤粮，肉少的二十斤、三十斤换一斤粮，都行。” “你看着给。” 听到这价格的姜小乐心思动了动。 咸鱼干竟然和鲜鱼差不多的价，甚至还便宜一些。 有搞头！ 非常有搞头！ 却在这时，周秀英又小声说道：“小乐，你放心，姐绝对不会让你白帮忙。” “以上的价格你去谈，对方不满意你就和我说。” “而且最后不管事情能不能成，作为感谢，姐都送你件好东西！” 第216章 想翻身？除非他那个老领导亲自从下面上来一趟 听到对方说要送他个好东西，姜小乐却摇了摇头。 “姐，送不送东西的，咱们之间的关系就别说了。” “真需要什么好东西，如今这光景，什么粮食换不来，是不？” 闻言周秀英连忙摆手道：“不是，小乐，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生怕姜小乐多想了。 姜小乐却笑着摆了摆手，“你不用多说，我知道，要不我也不会和你说的这么直接。” “东西啥的就算了，这买卖我可以帮着谈，但有件事我得提前问清楚！” 周秀英松了口气，“你说！” “我就想知道，你这些海货的路子稳不稳？” 姜小乐之所以愿意和李铁柱有来往，主要还是有着李铁林这个中间人在里面。 李铁林肯定是不会害他的，毕竟是公职人员。 而且一边是徒弟、一边是亲弟弟，怎么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着了道。 可周秀英就不一样了，倒不是关系不到位。 而是对方今天跟他谈的是她自己手上有一批海货。 这来路他可得问清楚，这个年月，生意也不是跟什么人都能做的。 周秀英自然知道姜小乐是什么意思，连忙点头道：“小乐，这个你放心！” “不顾及别人，我也得考虑我公公的想法，这件事我已经和公公那边说过了。” “我手上这些货都是我亲兄弟几个筹来的，而且我也没和他们说交易的对象是你，只是提着找找路子。” “交易的时候也是我来出面，没有别人。” 听着周秀英的言语，脑中再闪过一些记忆碎片的画面，姜小乐想了想便微微颔首： “行，那我就帮着去谈谈。” 顿时周秀英面色大喜，“好，麻烦你了。” “还是那句话，不管是成不成，姐绝对送你个好东西！” 姜小乐笑着摇了摇头，“那就这样，快则两天，慢则四天，我给你消息。” “还有，破院那的两袋粮食，也麻烦姐给带个话。” “我就先走了。” “行行，路上慢些！” 姜小乐挥了挥手，便往天津铁路系统食堂赶去。 路上，姜小乐边走边算起了账... 按照现在棒子粒的价格，一块八左右。 十斤换一斤，这么一换算下来，一斤鱼干也才一毛八。 这简直比鲜鱼价格都便宜，而且还便宜不少。 要知道刚从海上捕回来的鲜鱼收货价都得两毛左右，带鱼等几种鱼的价格还更贵一些。 而三斤鲜鱼才能晒一斤咸鱼干！ 当然了，价格倒不能按照这个比例算，可考虑到保存、运输方面的因素，鱼干价格一般都在鲜鱼的两倍多些。 现在的情况，周秀英他们甚至愿意用价值四块的十斤咸鱼干换价值两块不到的一斤粮！ 可想而知，粮食已经紧俏到何种地步！ 但仔细一琢磨，其实也正常。 这些鱼交给上头，上头是给发一些钱和票，可关键现在有钱票也没用啊！ 去粮站买粮，买回来的全是地蛋子和白萝卜。 这谁扛得住？ 现在粮食就如此紧缺，可以预料到的是，往后这两年内，粮食和肉类会越来越贵！ 事实也正是如此，姜小乐记忆中的六一年，白面价格最高的时候一度达到了近五块钱一斤，关键还买不着。 猪肉更是到了十块以上，连猪下水、猪骨头这些以前没人乐意要的东西，也成了抢手货，没点路子也抢不着。 想到这里，姜小乐注意力落在了种植空间里头。 “望”着六亩地的玉米苗，还有那等待着小猪入栏的猪圈，姜小乐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说有着空间，他可以四处淘宝，收黄金、古董等宝物。 但眼下的情况，种植空间中这些粮食才是最直接的。 这可不是简单的钱，这就是路子、关系还有敲门砖！ 在铁路职工食堂吃了一顿“大餐”，姜小乐离开的时候心里却有些犯着嘀咕。 “今天天津站，这些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一个个的态度好得有些反常啊？” 真不怪姜小乐瞎想，刚刚打饭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六个杂面馒头、一碗粥，两碟小菜和一大碗猪肉炖白菜。 没收钱！ 其实以上这些那都是正常操作，之前姜小乐也这么吃。 可关键的是今天他那一碗猪肉炖白菜里头，装了半碗的大肥肉！ 姜小乐甚至都认为那一大铁盘子猪肉炖白菜，里头的猪肉全紧着他一个人了。 这就导致，姜小乐出了食堂大门以后连灌了三四口茶… 姜小乐这边喝着茶、美滋滋的往车站方向走。 天津铁路职工食堂这边，两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站长，您怎么不去见见他？” 宁国远目光望着姜小乐离开的方向，乐呵呵的摇了摇头。 “见是得见，可却不是现在。” “得挑个适合的时间才行，现在见面还是有些太刻意了。” 秘书点点头，而后又说道：“站长，徐站长又安排人带了话过来，说晚上想约您吃个饭。” 宁国远脸上的笑意一点也没变化，摆了摆手：“就说我刚刚上任，任务有些重，等以后抽时间再见。” “可我听说，这位徐站长被调离后没那么安分，好像一直都在...” 宁国远脸上笑容更甚，“不安分？” “咱们这位徐站长还没弄明白情况呢！” “但他还想翻起什么浪花来，怕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除非啊...” “除非他那个老领导亲自从下面上来一趟，才有那么点机会咯。” ...... 返回的行程顺顺利利，现在京城和天津段的行程并没有那么多乘客。 姜小乐如今也能找上个靠车厢连接处的空位坐下翻翻书，可比站那盯着要舒坦不少。 三点不到，火车就进了站。 三乘碰头、签字、交接，出了站的姜小乐迈开步子就往大院走。 却没想，刚到铁路公安大院门口就被人给堵了个正着。 “嗯？” 望着跟前的身影，姜小乐悄悄往后退了退。 再不退都得顶着对方了，关键还是个女孩子。 “你就是姜小乐？” 第217章 身材八分、个头九分、声音九分 唐曼曼戴着条黑色围脖、眼睛溜圆的瞪着眼前的身影。 这人说话也太难听了，自己才十八岁啊，就被这家伙说的跟没人要一样。 为了蹲这家伙，她硬是向学校请了半天假，这口气今天怎么也得出了！ 不然晚上睡觉梦里都得是“条件也就那样了”这几个字。 哼哧哼哧的喘了口气，唐曼曼望着眼前的男人就冷声问道： “你就是姜小乐？” 此时，保卫亭内，唐家宝正悠哉悠哉地把玩着那包香烟。 再听到自己孙女的冷喝声，脸上那笑容满是幸灾乐祸。 多少还带着点阴谋得逞的意味... 而被人堵住去路的姜小乐，望着眼前的女孩却是好好打量了几眼。 长相未知、身材穿着棉袄看不太清但有前有后-八分、个头近一米六五-九分、声音清脆悦耳-九分。 但说话语气太冲，总打分-零分！ 为啥因为这一项就打零分呢？ 废话，那是因为这一项吗？ 这女人来找他麻烦，而且还看不到脸，不露脸的仇家一律都是如花！ “喂，问你话呢！”唐曼曼又瞪了瞪眼 保安亭内，唐家宝脸上的笑意更甚，又竖了竖耳朵。 今天这个热闹可凑得舒服，以后说不得就能拿这件事好好笑话笑话这臭小子。 却没想... “没有，我不是，别瞎喊。” “你认错人了！” “嗯？”唐曼曼表情一愣 “？？？”唐家宝拨弄香烟的动作也一顿 随后赶紧往外伸了伸头，这一看！ 我艹，这臭小子还能这么不要脸？ 连自己名字都不认的吗？ 连忙想朝唐曼曼递眼色，可唐曼曼此时背对着他，哪儿能注意到。 倒是姜小乐看到这个人头，眼睛眯了眯。 这糟老头子还真把他孙女叫来了？ 唐曼曼望着跟前的身影就张了张嘴：“你不是姜小乐？” “那你是谁？” 姜小乐身子让了让，一边往院里走一边瞥了这姑娘一眼。 “你这人真奇怪，你管我是谁，你是谁啊？” “你是咱们铁路公安大院的吗，你就堵门口？” “莫名其妙！” 说着便错了错位置，边走边朝着保卫亭就喊道：“老爷子，老爷子！” 唐家宝原本还想缩着头在保卫亭里面装死，听到现在这动静只能伸出头朝着姜小乐笑了笑。 “小乐啊，咋了？” 闻言姜小乐眼睛立马就一瞪，“老头你可别瞎喊啊！” “我没退勤，你没下班，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 唐家宝眼睛都瞪圆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倒是唐曼曼发现了情况，连忙凑了过来。 可姜小乐却动作更快，步子迈大，一边跨步走一边说道：“你看看你这保卫都怎么当的。” “门口有个疯婆子见人就拦，你都不管吗？” “要不这样，一会我就去找队长说说，你去上夜班，让董大爷来顶白班，他最喜欢赶人了。” “遇见这种疯言疯语的婆娘，铁定能把她从咱们大院给撵到三里屯！” “不是...这！” “我...”唐家宝伸了伸手 想拦住对方解释一下，可姜小乐那两条腿就和踩高跷板一样，片刻的功夫便已经走出多远。 唐曼曼看着对方的背影就喊道：“别跑！” 姜小乐却是朝身后摆了摆手：“别送了！” 那悠哉悠哉的架势，看得唐曼曼心头火噌噌直冒！ 甩开腿就准备进院追，唐家宝赶紧出了保卫亭拉住了他这个孙女。 “爷，你堵我干什么，你帮我堵他啊！”唐曼曼指了指姜小乐离开的方向急道 “曼曼，曼曼，别追了，真别追了。” “你撵不上他的！” 唐家宝愣是拉着自己孙女不松手，他是真不敢放啊！ 之前的唐家宝是想着看看热闹，但也有心让自己这个宝贝孙女和姜小乐认识认识。 可眼下这情况，他哪儿还敢让孙女找过去。 如果别人说要到队长那告他状，唐家宝只会当是开玩笑。 毕竟他这种老资格，一般人还真就拿他没办法。 但姜小乐是谁？ 这家伙是真能给他调到夜班去，甚至都能帮他换个地方。 唐家宝他这把年纪得在乎名声、得要脸吧？ 被拉着的唐曼曼转过头，眯了眯眼睛：“爷，你是不是怕了？” “就因为这个姜小乐说要去告你的状，你就怕了？” “在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着要帮我出气的吗，现在怕了？” 连续三句怕了，直接听得老头脖子一梗！ “怕了？” “谁怕了！” “我会怕他这个毛头小子？” “走，你跟我走，你看我怎么骂他！” 说着唐家宝便一松手，走在了前头。 唐曼曼脸上一笑，乐呵呵的跟在了后头。 可... 两分钟后，站在大院的告示牌前，唐曼曼目瞪口呆的望着唐家宝。 这老头对着告示牌上的黑白照片已经骂了一分钟，愣是连一句重复的都没有... “爷，你不是说带我去找姜小乐吗？” “咯，这不就是吗？”唐家宝指了指告示牌里的照片 唐曼曼怒气飙升，“爷，你...” 唐家宝却霸气地一甩手：“别说话，我还没骂完呢！” “……” 唐曼曼直接站到了老头身前，堵住了对方的视线，瞪着眼就问道： “爷，你快说，姜小乐到底住哪儿！” 大喝声惹得旁边路过的一名大姐都缩了缩脖子，随后看了一眼这爷孙俩。 姜小乐？ 刚刚是叫的姜小乐吧？ 老唐家的闺女看上姜小乐了？ 大姐又上下好好打量了女孩几眼，随即点了点头。 是个好生、又好养的... 奇怪的眼神看得唐曼曼眉头直皱，但她此时也顾不上别人。 刚想说什么，忽然唐曼曼望着大姐离开的身影，眼珠子就一转！ “爷，今天如果你不帮我找到姜小乐，回去我就告诉我奶。” “说你在大院里头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玩飞眼！” 第218章 爷对不起你，他是个好小伙 “什么？？？”唐家宝面色大变 别的玩笑可以开开，但要说和别的女人飞眼？ 这消息要是传到家里老婆子耳根前，自己这双眼睛可真就得飞出去不可... “你这孩子可别瞎说，我啥时候跟别人玩飞眼了？” 唐曼曼眼角一勾，眉眼里满是笑意，朝着刚离开的大姐就眉头一挑。 “咯，刚刚我还瞅见这大姐对你笑呢！” “......” 对于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孙女，唐家宝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让他带着去找姜小乐，唐家宝肯定也不乐意。 望着直冲自己瞪眼的孙女，唐家宝忽的心中一动！ 连忙拉着唐曼曼拍了拍她的胳膊，“行了，行了，爷爷在这里跟你道歉！” 唐曼曼眼神一瞥，“爷，你道歉什么，该道歉也是姜小乐那家伙！” “你现在就带我去找他，今天为了蹲他出这口恶气，我还请了半天假呢。” “嗯...”唐家宝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摇了摇头叹气道：“爷对不起你，其实真不怪那小子。” “什么意思？” 唐家宝只能“如实交代”道：“是爷爷骗了你，姜小乐是个好小伙，他根本就没说你坏话。” “什么？”唐曼曼表情一变，“他没说我坏话，你为什么之前要这么说？” “嘿嘿嘿~”老头挤出一丝笑容，“这不是安排你去相亲，你也不愿意，我就想出这么个法子让你出来见见。” 望着脸色发黑的孙女，唐家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曼曼，你也看到了，姜小乐这小伙长的多俊，但性子就和你一样，不大爱搭理人。” 闻言唐曼曼皱了皱眉头，目光也落在了黑白照片上... “爷爷本就想撮合你俩认识认识，但也没想到会闹得现在这么个情况。” “但这姜小乐也真是个不要脸皮的主，见到你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认。” 唐家宝刚刚编谎话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可现在却发现越说越顺口、越说越觉得合理。 而且越说越起劲，对着唐曼曼也开始发起了牢骚。 “姜小子自己不要脸是一方面，其实另一方面也怪你！” 唐曼曼面色由黑转青，“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你有关系，你说你也是，一个女孩家家的出来连个脸到现在都没露。” “那人家小伙能愿意跟你聊吗？” “我跟你说啊，你之前堵住他的时候，但凡稍稍在他面前露个脸，再笑一笑。” “你信不信，这小伙往后都得叫我爷！” “......” 这都说的什么玩意？ “爷，你不是年纪太大记性不好了？” “我是来找他要说法的，不是来跟他玩过家家的！” “还露脸笑一笑？” “我不给他一口，那都算我今天牙齿不利索。” “呃...”唐家宝刚还乐呵的表情立马变了 不好！ 说的太起劲，一时把目前的情形给搞忘了... 但连忙换了个话题：“对对对，一切都是爷爷的错。” “但要我说啊，姜小乐这小伙是真挺不错的。” “虽然年纪不如你大，但小伙要个头有个头，要样貌有样貌。” “而且这年纪他就已经被登报表扬了，你想想以后还得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爷，你别来给我整这些，闹得好像我真没人要一样！”唐曼曼皱眉道 唐家宝连忙摆手，“那不至于，爷爷这不是给你往好的挑嘛！” “而且，你知道吗，姜小乐有一项条件，你绝对满意！” “什么？” 唐家宝冲着孙女“呵呵”一笑：“我跟你说，一般人还真就不知道！” “姜小乐这小伙，他啊，被水木大学破格录取了！” “他现在是水木大学的大学生！” “什么？”连唐曼曼都一怔，“水木大学的大学生？” “对！”唐家宝点点头，“这事绝对没错，水木大学副校长那几个在咱们大院门口亲口说的！” 此时唐曼曼心态已经有了一丝变化，但还是向着老头右手一伸！ 顿时，唐家宝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没了，嘴角抽了抽。 “这次，又是多少啊？” “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啥？？？”老头嘴张到碗口大小，“十块？” “你一个月还不到三十块的工资，算下来我给你一块都算多了。” “你这臭丫头，咋不去抢？” 唐曼曼却仍然伸着手，“瞧您老这话说的！” “请假一天工资是没多少，但请假会不会影响我的津贴？” “会不会影响我在领导心中的印象？” “而且这单单是请假的事儿吗？” “被人骂了，你高兴啊？” 说着手就再一摆，“说别的没用，拿钱！” 一点办法没有，唐家宝只能认命般地掏起了口袋，那哆哆嗦嗦的模样别人看着还以为被打劫呢。 这一幕把唐曼曼给看笑了，但还是没松口，是得让老爷子长长记性。 不然有了这次，还有下次的，她还活不活了。 唐家宝磨磨唧唧掏了半天，最后才把钱递了过去。 “咯，三块五毛二，差你六块四毛八。” “发工资了给你。” 唐曼曼毫不客气地收下，数了数，而后望向老头。 “算上利息就是六块六，再加上之前欠我的三十三块五，一共是...” “哎哎哎，停停！”唐家宝瞪大了眼睛，“不是三十一块五吗？” 唐曼曼边乐呵呵地将钱收进随身小荷包，边看了这老头一眼。 “一个月一块的利息，而且这加起来都四十多了，爷你这个月能还完啊？” “那不就得下个月再加一块，这不就是三十三块五了吗？” “！！！” 老头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摆了摆手地叹了口气。 见老头这样，唐曼曼笑呵呵地拍了拍唐家宝的背，而后伸手掏了掏荷包。 “没钱喝酒了吧，咯，五块先拿着用。” 唐家宝脸色立马由阴转晴，心中感叹这个孙女还是孝顺的。 欣慰着想伸手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却没想... “现在欠我四十五了啊！” “......”手停在半空 “下下个月利息，得算一块五一个月。” “！！！”高兴早了 此时满脑子都是一块五一个月利息的唐家宝，却没发现他这个孙女正盯着告示牌里面的黑白照片不挪眼... 第219章 嘘，小声点，里面有妖怪！ 对于唐家宝孙女找上门这事，姜小乐没太放在心上。 交了枪、退了勤，回宿舍换上了自己那件花袄子，姜小乐便骑上车准备回侯位胡同。 “来了，就是他！”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声音，姜小乐目光看向保卫亭。 保卫亭内，唐家宝对上姜小乐的目光，竟一怔！ 随后连忙摆手道：“之前都是误会，曼曼有话对你说。” 姜小乐瞥了对方一眼没说话，也没想着和什么曼曼有联系，蹬着自行车就准备出院子。 这时，院门外的拐角出现了一个身影，不是那拦路的女孩还有谁。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女孩已经将围脖卸了下来。 “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此时姜小乐也打量了眼前的女孩几眼。 不得不承认，唐家宝之前夸他孙女的那些话，确实也不算吹嘘。 一米六五的个头在这个年月别说女孩子了，男孩子都不算矮咯。 个头高挑、身材也没的说，即便大冬天的穿着一身灰棉袄、灰棉裤，也难掩女孩的好身段。 鹅蛋小脸被冻得有些泛红，齐耳短直发、发丝乌黑。 眉形清细、眼眸清亮，说一句“素净眉眼不施粉黛”也不为过。 之前女孩围着围脖，姜小乐还当对方是如花看待呢。 现在再一瞅，这哪儿是如花，分明是似玉！ “有什么话，说吧！” 唐曼曼整理了下思绪开口道：“之前堵你的事情，是我的错。” “我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嗯？” 变化这么快的吗？ 这可不像之前女孩的作风啊，要知道女孩堵住他的时候，那简直都想给他生吞咯。 心思动了动，姜小乐转头看向正伸着头的唐家宝。 怕不是这老头又使了什么歪招？ 对上姜小乐的眼神，唐家宝却冲他挤了挤眼：“咋样，我孙女漂亮不？” “爷，你说什么呢？” 唐家宝在外人跟前这么问话，换谁来也得觉得尴尬。 老头脸上笑意不减，只当是没听到孙女的话，目光依然落在姜小乐身上。 可唐曼曼不好意思，姜小乐这个脸皮厚的家伙倒是点了点头。 “嗯，是很漂亮！” 顿时，唐家宝脸上笑容灿烂，而刚刚还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唐曼曼直接就羞红了脸。 她是真没想到，眼前的男孩竟然会当着别人的面说这种话。 “道歉就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走了啊！” “哎！” 唐曼曼还想和对方说些什么，姜小乐却已经蹬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哎，人都走了，你还看啥呢！” 一道声音让女孩回过神，唐曼曼回头看向唐家宝，只见这老头正眯着眼冲着自己挤眉弄眼。 “怎么样，小伙不错吧？” “......” 这老头确实是... 逮着男人问女孩咋样，逮着女孩说男孩不错。 “爷，我总算理解奶奶的一句话了。” “啥话？” “奶奶说，你当初能娶上她全凭一张能骗人的嘴。” 本以为老头会跟她犟两句，却没想唐家宝直接就点了点头。 “你奶说的对！” “......” 没再理会这老头，唐曼曼双手扯着围脖的毛线，目光望向姜小乐离开的方向。 心头却一直闪过告示牌里那张黑白照片... 哪个少女不怀春... 另一边，姜小乐在回侯位胡同的路上，拦住了一辆三轮车。 让师傅给齐向东捎个话，说有事找他，随后才回了大院。 这次回大院，院门他也没锁上，就这么敞开着。 而对于姜小乐这个胡同9号院的新住户，周围好些住户都有些好奇。 毕竟当初腾空9号院的时候，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但腾出来后却很少见有人来，这就奇怪了。 所以今天有正好路过的两个居民，注意到九号院敞开的大门，都好奇地伸了伸头往里头看了看。 随后便都直接就是一脸懵... 因为人影没看到，只看到一只在扒拉着爪子转着什么玩意的半大猫崽子... 但有些远又看不太清，两人便往院门前凑了凑。 这一看，更是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只见这只金黄双色的小狸花，正扒拉着一根竹签在那转悠着。 不是玩，是在转！ 竹签上插着只拔了毛的鸟，下面放着个火盆... 这猫儿它竟在烤鸟？ 此时，院门前的两个身影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那瞪大的眼珠子看到骇然。 这是碰到小人书里头写的那种成精的妖怪了？ 却在这时，一双大手拍在了两人肩膀上，直接给两人吓得一激灵，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这一下，这俩货差点没被吓死... 木然地回过神，才看到两个汉子站在他们身前。 此时，齐向东拍了拍这俩家伙，“偷偷摸摸的站这儿，你们想干什么？” 矮个连忙摇头又摆手，倒不是怕齐向东误会，而是怕他的声音惊到里面的猫妖。 高个此时也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声点，里面有妖怪！” “神经病！” 齐向东骂了一句，随后便一推两人进了院子。 可刚踏过门槛抬起头，脚步就是一顿... 跟在他身后的马兴平推了推他，“走啊，杵在这干什么？” “姐...姐夫” “真有妖怪！” “嗯？”马兴平一愣 但他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拨开了对方，走进了院子。 刚开始看到这只猫，马兴平也是心中一惊，可平复了下心情再稍稍凑近，才心中一松。 望向院门口，“行了，哪儿有什么妖怪，签子上缠着线，这猫在上下拉线玩呢！” 院门外的三人听到这话猛地喘了口粗气，这大白天的硬是给吓出一身冷汗！ 真够邪门！ 高矮个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院子，齐向东则跟在马兴平后头，往火盆前走。 此时姜小乐正好端着个木盆从正房走了出来，见到齐向东的动作也感觉奇怪。 “齐大哥你干啥呢，想偷我猫啊？” 见到正主，齐向东连忙向姜小乐说明了情况。 姜小乐看了眼小来福随即好笑着摇了摇头：“线我绑的，我这小猫就喜欢拨弄线玩，也正好帮我给烤肉翻翻面。” “喵~”来福转了转头，随后朝姜小乐叫了声 齐向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可一旁的马兴平却只觉得身子一紧、喉咙发干。 这猫... 它，眼神不对劲！ 第220章 快、快，快给我，我就要一点 “兄弟，你这猫...” “猫？” 闻言姜小乐朝着来福看了一眼，还在那拉着线，而且一边拉一边还吸着鼻子。 姜小乐给烤麻雀刷了油，这再一烤，那是香的没边。 别说狸花这种馋鬼了，齐向东在旁边不也舔了舔嘴。 “马爷，我这猫有问题？” 马兴平看了眼姜小乐，又望了望好似和普通野猫没什么区别的小东西，皱了皱眉头。 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摇了摇头没说话。 见马兴平这反应，姜小乐还以为来福烤鸟的动作太过惊奇呢，便笑道： “马爷你也不用觉得奇怪，猫嘛！” “都喜欢待在火炉旁，又喜欢玩线头，我只是稍稍训了几次，小东西就知道趴在旁边拉线玩了。” 当然了，姜小乐这话说的有些谦虚了。 根本就没有几次，在他端着水盆进屋前，只是试着教了两次，小来福便往那一窝当起了烧烤员工。 确实是聪明！ 听到这话，马兴平点了点头。 看似是认可了姜小乐说的话，实际他心里却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些问题... 以他这么些年攒下的见识、练出来的毒辣眼力，感觉一般是不会错的。 世人都说，鸟兽通灵、畜生通人性。 但大抵不过是夸赞动物温顺亲人、能隐约辨人情绪的客套话罢了。 动物终究是动物，顶多听懂几句简单人言，凭本能亲近或畏惧人。 绝不会生出人心、破开懵懂蒙昧。 可这只猫方才那一眼，不一样！ 马兴平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见识自然不俗。 这只猫崽的眸子清亮，目光像是褪去了寻常幼猫的懵懂愚钝。 那是已经稍稍开了智、渐渐褪去兽性蒙昧后，才会有的感觉… 马兴平也不确定他这感觉对不对，但心里就是觉得眼前这只半大的猫崽子，和别的猫不一样！ 但姜小乐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拍了下齐向东的背。 “行了，擦擦口水，袋子拎过来！” “哦哦~” 两人来时带着个麻袋，进院子时齐向东被惊着了，便随手将麻袋撂在了门口。 齐向东将麻袋拎进来放在了姜小乐身边，此时麻袋里头竟然还有东西在动！ 见状马兴平笑着说道：“你要的药材种子都齐了。” “解馋的吃食也大差不差，就是熬药的药材还差不少，得再过些日子。” 马兴平说话的时候，齐向东已经解开了麻袋，而后从里头拎出两只大家伙。 一只公鸡、一只母鸡，却都被绑上了爪子和嘴！ 姜小乐看了几眼，两只鸡份量属实不轻，也不知道马兴平从哪儿给匀来的。 估摸着公鸡得有五斤出头，母鸡也有四斤半以上。 听着重量好像也就那样，但可别忘了现在是什么年月！ 这年月连人都没得吃，自然也就没什么粮食喂鸡，鸡不吃粮、不吃饲料，本就长的小、长的慢。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的鸡那都是地方土鸡，品种和后世的肉鸡不一样，整体个头就是要小一些。 能在这种情况下，长到四五斤，妥妥的大货！ 姜小乐之前从黑市那买来的下蛋老母鸡也才三斤左右而已，可见眼前这俩玩意确实稀罕。 注意到姜小乐的目光，齐向东忽然就伸了伸手，“老弟，瞅着没？” “这是母鸡挠的，这个洞是公鸡叼的。” “地上这俩货可都不是什么好伺候的玩意，逮谁伤谁！” “你杀的时候可得小心些。” 姜小乐转过头看去，只见齐向东左胳膊上有两条血痕，右手腕处也多了个血洞。 血痕已经开始结痂，血洞却还渗着血水。 看到这一幕，姜小乐留下了一句“在这等会，我给你上点药”，便往正房走去。 片刻的功夫，姜小乐端着条长凳走了出来。 长凳落地，招呼着两人坐下，他则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 瓷瓶约莫巴掌大小，口窄肚宽，白玉色。 瓶口的木塞只是一拿下，马兴平和齐向东俩人同时吸了吸鼻子。 香！ 很熟悉的香味！ 马兴平好奇地伸了伸头，“兄弟，这是什么药？” “怎么感觉闻起来这么熟悉？” “对对对，是熟悉，很好闻，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闻过。”齐向东也连连点头 姜小乐从石榴树上掰下一节树枝，随后用树枝从瓷瓶中挑了些白色固体出来。 边往齐向东胳膊上抹边笑着解释道：“当然熟悉，这是虎脂炼成的药膏。” “之前那骨汤里头就加了虎脂，是底料之一。” 两人闻言皆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一说就明白了。 怪不得觉着熟悉呢，原来之前是下了肚... 看着姜小乐给自己这小舅子胳膊上抹了薄薄的一层，马兴平好奇问道：“可以止血、加快结痂是吧？” “对！” “但不止这么简单！” 抹好药膏的姜小乐又盖上了瓷瓶，“这玩意以虎脂为底，配地榆、白及、五倍子、当归等多种草药慢火熬成。” “油脂锁寒护皮，草药止血敛疮，所以这药膏外敷可以压止外伤流血、促肉结痂。” “冬天涂擦手脚耳朵，不仅能隔绝风寒防冻防裂、润肤敛皮，还能很大程度上治疗冻疮。” “但就是...” “哎哎哎，齐大哥你干啥，你可别啊！” 姜小乐话还没说完呢，齐向东就已经脱下了棉鞋。 立刻就有一股扑鼻的酸臭味袭来，惹得在火盆旁窝着的来福一蹦跳老远。 姜小乐连忙捂着鼻子，甚至他都感觉有些呛眼睛！ 火辣辣的那种... 连忙连走带跑的逃远了些，也不止就他遭了殃。 马兴平此时也捂着鼻子、用胳膊遮着眼睛。 但他却没跑，而是抬腿就是一脚，给齐向东踹离了凳子。 “脱鞋不知道走远些？” “你塌酿的不知道自己的脚有多臭？” “yUe~”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马兴平甚至感觉都要吐出来。 但这俩人遭了罪，齐向东却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抠着脚、伸着手。 “快、快，老弟，快给我一点。” “我就要一点！” “？？？”姜小乐一眯眼 这怎么听着像是又回到了老霉的黑货贫民窟？ 吸上头了啊？ 第221章 你家长辈叫妈祖啊？ 侯位胡同9号的院内，姜小乐和马兴平把火盆挪到了石榴树下。 如今这情况烤鸟肯定是吃不成了，齐向东这家伙的袜子和鞋都还在冒热气呢... 就别说姜小乐和马兴平这俩人，就是趴在姜小乐鞋面上的来福，现在都时不时的还得扒拉两下鼻子。 至于说齐向东？ 早被马兴平给赶到了斜对面的角落，算是整个院子里能待的最远距离... 齐向东这家伙跟不怕冷似得，就这么坐在地面上，一边擦药一边咧嘴。 “姐...姐夫！” “舒服，真舒服哎！” “嘶~” 这声音、这话再配上这表情，换在几十年前，被人看到铁定会以为这是抽大烟抽爽了呢。 见小舅子这样，马兴平只感觉真是没眼看。 带着这家伙出来属实有点跌份，没好气地骂了两句，随后望向姜小乐。 “兄弟，你这药膏还有多的没，匀我瓶行不？” “我去给你拿瓶没用过的吧。” 闻言马兴平连连点头，“那可再好不过了，也不瞒你，我准备拿去打通关系用。” 姜小乐点了点头，但刚走两步就又转过身。 “马爷，进来坐吧，天也不算早，晚上吃了饭再回去。” “不用，真不用，一会就走。”马兴平摇了摇头 姜小乐却是面上一笑：“你确定？” “晚上这药膳我可是做来解馋的，今天不吃下次可就不一定得什么...” “吃，必须吃！” “一定给老弟这个面子，吃完再走！” “哈哈哈哈~”姜小乐大笑出声 随即便领着马兴平往中堂间走去，小来福也起身跟在了后头。 此时的院内，只剩下一个抠脚痴汉在角落“嘶嘶嘶”“喔喔喔”... 进了中堂间，姜小乐招呼着马兴平随便坐，自己则进了东侧正房。 再出来时姜小乐手上多了两杯茶水，“马爷，过来喝茶。” 而此时的马兴平却站在中堂间的供桌前摸着下巴。 “兄弟，你这牌位上供的是谁啊？” “没有吉语和金字描边也就算了。” “一般牌位上即使是没有画像，那也必须得配上神位名吧，怎么你这牌位除了个神像其他啥也没？” 听到这话，姜小乐将水杯放到四方桌上，随后便做了个让马兴平目瞪口呆的动作。 只见这家伙将自己那搪瓷缸中的茶水给倒在了院中，而后用热水瓶倒了些热水涮了涮。 再重新泡了一茶缸子茶便直接就放到了供桌上.... “这...” 你家是缺茶杯还是缺碗？ 你哪怕重新拿个水杯，即便是别人以前用过、现在闲置下来的也行呐！ 可你这自己刚刚还喝过茶的搪瓷缸，就这么水灵灵的上了供桌？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不...不是，兄弟，你就这么上供的吗？” “你就不怕牌位上这位下来找你？” 说实话，马兴平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不信神的人他见过，还不少。 但就这么糊弄神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这是胆子得多大？ 不怕天打雷劈、不怕死啊？ 姜小乐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马爷，我这不是都涮干净了，而且啊。” “这位是我家长辈，祂不嫌弃我的。” 他是真缺心眼吗？ 自然不是，主要还是娘娘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俗套的步骤！ 就像之前那次，丁安给自己送了包白茶，姜小乐当时就在火车上就给泡上了。 他想着先尝尝味，回去再给娘娘供上，却没想刚喝了两口，水手日志就来了提示。 说娘娘很满意他供奉的茶水！ 既然娘娘都不在意他喝过的茶水，那他还想那么多干嘛？ 所谓心诚则灵，而且搪瓷缸是娘娘赏赐的物件，他只要每次涮干净，娘娘绝对满意！ 毕竟是祂最疼爱的崽，谁家长辈嫌弃晚辈的，是不？ 这些事马兴平自然不清楚，对于姜小乐这样的行为他实在是难以理解。 见马兴平这表情，再注意到自己亲手制作的娘娘牌位，姜小乐忽的眼珠子一转。 “马爷，你信神不？” 马兴平看了看姜小乐，再望着供桌上的牌位，随即摇了摇头。 “不信！” 却在这时，“姐夫，你不信啥？” “是不信那药膏有多好用吗？” “我跟你说，我...” 一见齐向东走进来，刚刚嘴上还说着不信神的马兴平连忙伸手将这家伙推了出去。 “你把鞋给穿上！” “不臭啊，晾好长时间了。” “不臭也穿上，供桌上摆着姜兄弟家的长辈呢！” 此时，姜小乐笑了笑：“看来马爷是信也不信啊？” 闻言马兴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信不信的又有啥用呢，平时供品没少上，不来财、不来运也就算了。” “关键时候，想保个平安，最后也...” 话硬是没说完就被马兴平憋了回去，重新穿上鞋的齐向东听到这些话也少见地叹了口气。 “老弟，你不知道的，我姐夫以前可信这些了。” “可后面家里老小，也是家里唯一的一个闺女病了，我姐夫跑了多少个道观、寺庙。” “甚至有些被抓去改造的道长、和尚，我姐夫也找过，没用！” 听完这些的姜小乐点点头：“仙神一事嘛，信则有，不信则无，强求不得！” 说着他语气顿了顿，目光扫过供桌上的牌位，声音放轻了些： “但我的这条命，甚至我一家的命都是我这位长辈给的，我信祂！” “打心底里相信！” 几句言语真切赤诚，连一贯大大咧咧的齐向东都从姜小乐的眼中看到了实打实的感念和敬重。 马兴平自然就更好奇了，“兄弟，你家这位长辈是？” 姜小乐却摇了摇头，“我不好说，得请示过长辈，看祂愿不愿意将名号告诉你。” “怎么请示？”齐向东也凑了过来 是个人对这种事都好奇。 在两人的目光中，姜小乐掏了掏口袋，随后掏出两个半月牙似的木头块... “嗯？”马兴平眼珠子一瞪 “不对啊，你这怎么像沿海地区的筊杯？” “就是筊杯，也叫圣杯，马爷你没看错。” “......” “那你请示长辈不磕头、不烧香、不算卦，你投筊杯？” “你别告诉我你家长辈叫妈祖啊？” 第222章 际遇给你了，你不珍惜 “还是那句话，得先请示我家长辈。” 说着姜小乐便摩挲着手上的圣杯，目光望向了马兴平：“马爷既然知道圣杯，那应该也了解问卜仪式吧？” 马兴平点了点头：“我去过沿海，那边特信这个，三问三卜嘛。” 闻言姜小乐点了点头：“对，但普通小事一次便可，大事才需问三次以上。” 随后摊开掌心将圣杯给两人看了看，“平面为阳、弧面为阴，一阳一阴是圣筊或者圣杯，好兆头。” “二阳叫阳筊或者笑杯，得重新来。” “二阴叫怒筊或者阴杯，意为不允。” 齐向东这家伙在旁边狂点头，但看那表情大概率是没听懂，但不妨碍他信这个。 当然了，也可能是怕这个。 倒是马兴平眯了眯眼，“那兄弟你的意思是？” “一圣杯还是三圣杯？” 却没想姜小乐笑着摇了摇头，“圣杯嘛，那是普通圣徒来想要的答案。” “这位是我的长辈，我今天就来个与众不同的。” 说着便晃起了双手，与此同时紧闭双目面色虔诚：“如果您应允，请显神迹。” “第一次，阴杯！” 话音刚落，圣杯掷于桌面，“咚~” 马兴平和齐向东伸头望去，随即便面色一凝！ 两面皆是弧面... 真是阴杯！ “老...老弟，这...”齐向东张了张嘴 姜小乐却面色肃穆地摇了摇头，随后继续捧起圣杯。 “第二次，笑杯！” “咚~咚~” 圣杯在四方桌上弹跳着蹦了几圈，最后两面都是... 阳面，笑杯！ 齐向东此时眼睛都瞪圆了，马兴平也没好到哪儿去。 虽然外表看着平静，可仔细看去，他的双手在忍不住的微微颤动... 这是极力克制情绪的一种表现！ 可姜小乐这边还没停，继续捧起圣杯来了第三次。 “第三次，圣杯！” “咚~咚~咚~...” 这次翻动的次数多了些，但最后的结果像是早已注定。 一阳一阴，圣杯！ “这...”齐向东忽地扶了扶四方桌 齐向东脚软，马兴平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个走南闯北好些年，眼界、识见、胆识什么都不缺的汉子，就以他现在的定性，都忍不住心中发慌。 太邪门了！ 如果刚刚只是出了三次圣杯或者三次笑杯，他都不会感到这么震惊。 可关键是姜小乐请什么，就出什么，这还得了？ 这根本就不是概率能说明的事！ 简直是...言出法随？ 马兴平的眉头是皱了又皱，这到底... 看到两人的反应，姜小乐呵呵一笑，随即收起圣杯。 可就在他手指接触圣杯的时候，正想着事情的马兴平忽然眼睛一亮! “兄弟，等等！” 姜小乐微微一笑：“马爷，怎么说？” “兄弟，你是在逗我俩吧？” “啊？”这倒是说的姜小乐一愣，“啥意思？” 他确实没明白马兴平这话的意思，自己刚刚可是诚心请示过娘娘的。 马兴平笑着摇了摇头，“老哥我知道你身手好，特别是手上的功夫了得。” 一听这话姜小乐还没回应呢，倒是旁边的齐向东身子一正！ “姐夫，姜老弟耍手段呢？” 马兴平继续笑了笑：“我是亲眼见识过姜兄弟手段的，那简直，神乎其神！” 此时两人望向姜小乐，等着他回应。 却没想到，姜小乐刚刚脸上还没什么表情，瞬间便笑容布满脸上，摇了摇头将圣杯收入怀中。 “马爷，这种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全凭个人。” 齐向东有些没明白，但马兴平心中却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懊悔...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就见姜小乐摆了摆手：“那就这样，玩笑也开过了，咱开整，晚上大家吃顿好的！” “兄弟，我...” “哎~”姜小乐摆了摆手，“马爷，际遇嘛，随缘，得失皆是寻常。” “莫强求！” 见姜小乐不愿意再谈，马兴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晚上的吃食简单也不简单。 金髓巴戟天黄精煨蹄筋！ 食材：八两牛蹄筋、十八粒枸杞、三钱巴戟天、二钱黄精、六颗桂圆... 做法：枸杞煎至金色，蹄筋泡发炖至软糯，黄精切片同煨；桂圆提甜香... 功效：平补肝肾，填精益髓；温和壮阳不上火，适合长期调养。 口感：蹄筋软糯黏嘴，筋肉绵软，胶质丰盈，裹满浓稠汤汁一口咬下满是余香；汤汁浓稠挂唇，咸淡柔和，药香浅淡绵长，是肉香、是胶质香，也是温和草本香，回味无穷！ 又是一个口感说明比做法和效果加起来还长的... 肉肯定是不够吃的，姜小乐就多加了些虎腱子肉。 材料方面马兴平和齐向东两人搭了把手就能处理，姜小乐则从倒座房拎出个装上炭的煤炉子和大肚砂锅。 将煤炉放置在石榴树下，姜小乐伸脚拨弄了一下在旁边蹭他的小来福。 水龙头旁正洗着草药的马兴平，望着在树下生火的姜小乐，随后视线扫了扫院子，心中便动了动。 “兄弟，东西厢房和倒座房之间这么大的空档，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人搭个厨房和厕所？” 听到这话，已经生好火的姜小乐站起身看了看两个方向。 还别说，真就挺合适的！ 随即便点了点头，“是挺好的，那就麻烦马爷了，晚些我把钥匙给你，我近几天就不回来了。” “不用建房子，院子的13间房就挺好的，让人搭两个围上的棚子就行。” 说着姜小乐边往水龙头这边走、边掏了掏兜：“马爷，这一百块钱你收着。” 一见姜小乐掏钱，马兴平就不干了，连忙摆了摆手：“搭两个棚子才几个钱，你这见外了啊！” 但姜小乐还是将钱给塞了过去，“搭棚子用不上，那我这解馋的玩意不也要钱？” 见马兴平不乐意收，姜小乐一板脸：“这也不要、那也不收，以后我私人需要的东西可不敢麻烦你了。” “成成成，我收，我收下还不成嘛！” 看到姜小乐脸色一松，马兴平才松了口气。 见此时也是个好时机，马兴平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兄弟，之前是哥哥我说的不对，你看还能再给我次机会不？” 第223章 头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这么有哲理的话 “再给你次机会？”姜小乐瞥了对方一眼 马兴平连连点头，“对，我...” 话还没说完姜小乐便摇了摇头：“算了，机缘未...” “兄弟！”马兴平一把抓住了姜小乐的手：“之前的我确实想的有些多，冒犯了你家长辈。” “但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有意的，就是我这...” 说到这马兴平猛地叹了口气：“哎~” 让姜小乐和齐向东都没想到的是，说完以后马兴平便双腿一跪！ “哎，马爷你这是？” 马兴平看了一眼姜小乐，随后朝着中堂间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一个比一个响！ 要知道院中的地面可是板砖... 望着额头红了一片甚至冒出血迹的马兴平，姜小乐眯了眯眼。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厉害！ 就这份魄力和遇事力行的行事准则，也不是一般人比的了的。 也就是现在这年月不能下海经商，这要是晚生个二三十年，马兴平的名头早就闯出去了。 姜小乐看着他，马兴平也望着姜小乐。 都说抵制“迷信”，相信科学！ 可据他走南闯北积累下来的见识，事实却并非如此。 越有钱、越富有，位置坐的越高，好像就越信这个！ 难不成下面人聪明，这些有钱有势的是傻子吗？ 自然不可能！ 只不过马兴平这种层次还接触不到这一方面，以前信的那些道观、寺庙，也多是道听途说。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有真本事的，如果就这么错过，他怀疑就再也没机会了... 双方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姜小乐先开了口： “不后悔？” 马兴平摇了摇头。 “敢信？” “敢！”马兴平猛地点点头 “心诚？” “诚！” 见马兴平这样，姜小乐脸上浮现出笑容，也点了点头。 “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着便伸手在怀里掏了掏，还是那对圣杯。 “我还是那句话，信也好，不信也罢，全凭个人！” “但这次我不动手，你来！” “我来？”马兴平一愣 姜小乐点点头，随后将圣杯递到对方手中，“你来！” “也是三次！” 摩挲了几下圣杯，马兴平却有些犹豫，“也是你那样?” “不！”姜小乐微微摇头 “这对你来说不可能，只要没出阴杯，就有机会！” “这...” 见马兴平不信，姜小乐笑了笑，“随便投，想怎么投就怎么投。” “看结果再说！” 一听这话，马兴平便不再纠结，看了眼手上的圣杯，也没直接就投。 而是将自己的围脖给解下放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姜小乐满意地点点头，心中也动了动。 此时马兴平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随手一抛！ 马兴平和齐向东目光盯着圣杯不挪眼，就这么眼看着围脖上的圣杯投出了双阳。 “好~”齐向东狠狠甩了甩胳膊 马兴平脸色却没什么变化，好似心中有准备了一般。 第二次！ “啪~”的一声，圣杯落地。 还是双阳！ 齐向东的反应就不说了，马兴平脸上出现了一抹潮红。 随即便投出了第三次。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虽然不是三圣杯，但三笑杯已经算非常不错。 说明娘娘愿意给他个机会，当然了，更直接说，是姜小乐愿意给他机会，娘娘的身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沟通上的... 看了眼眼珠差点没瞪出来的齐向东，又望向一脸潮红的马兴平。 “怎么样，马爷？” 马兴平此时抬起头，姜小乐发现这家伙眼珠现在都是红的！ 这汉子双手捧起圣杯，而后低下头、郑重地将圣杯递到姜小乐身前。 “感谢姜兄弟领路！” “以后但凡能用得上我的，姜兄弟尽管说，一定不会推辞！” 姜小乐却没有接，而是拍了拍马兴平的胳膊。 “我算什么领路，只不过今天你碰巧撞见了，该是有这份缘。” “这对圣杯就送你了，也不必这样，咱俩该怎么处还怎么处。” “你信的又不是我，没那必要！” “就像众多沿海居民一样，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并没有什么特别。” “最后的结果还得看你自己，跟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姜小乐之所以会这么做，主要还是察觉到这家伙和娘娘确实有那么一丝缘分。 要知道之前他自己投圣杯的时候可没提前祈祷。 那三次不一样的结果完全就跟他没关系，完完全全是娘娘的旨意。 再加上他也很是看重马兴平这个人，办事靠谱、人虽然圆滑但行事有原则，姜小乐以后肯定有很多地方要用上对方。 但有时候单靠利益可能也没那么牢固，毕竟马兴平自己就是某些人的白手套而已。 可如果加上信仰、加上那种你明明确确接触过的信仰，这可就不一样了。 最为关键的是，不管成不成姜小乐这一边都没损失，最多就是这俩家伙举报他搞迷信，但谁会信呢？ 而且，他们真敢吗？ 听姜小乐这么说，马兴平连忙点了点头。 姜小乐又想起什么，对着两人叮嘱道：“依旧是那句话，这种事得看缘分、看机遇。” “所以还望马爷你们别把事情传出去，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接触到娘娘的。” “你上头那些人，也不行！” 对于这种事，马兴平自然心里清楚，点了点头，“这我知道！” 而后转头看向在那发呆的齐向东，“听到没有，这件事谁也别说，你姐也不行！” “啊？”齐向东回过神来，“哦哦！” 但随即就抓了抓头皮，望向了姜小乐，眼神中满是迷惑。 “有什么问题吗？” “姜老弟，我最近看的小人书有些多，经常就见到书上说一切都是命。” “今天再见到你和姐夫这一出，我就好奇啊。” “好奇什么？” “好奇如果一切都是命，都是注定好的，那咱们天天这么折腾，有用吗？” “嗯？”马兴平转过头看向他这个小舅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这么有哲理的话... 此时姜小乐却笑着摇摇头：“那是你没看全！” “整句话应该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所以啊，虽说落地哭三声，好丑命注定，但！” “天命定根底，人事可补余生！” 第224章 围着他转，再围紧些！ 直到天大黑，过了七点，三人才上了桌。 菜就一个，一整砂锅的金髓巴戟天黄精煨蹄筋，姜小乐又往砂锅里加了不少虎腱子肉。 砂锅只是一打开盖，马兴平和齐向东两人就狂吸鼻子。 大冬天的热气散开，烟雾缭绕。 齐向东凑近扇了扇手，随即便一脸的陶醉： “香~” 连马兴平也伸头看了看… 蹄筋莹润透亮泛着琥珀油光，浓汤稠亮挂裹食材，色泽温润诱人，胶质饱满颤巍巍。 就这香味和色泽，属实诱人！ 此时姜小乐挥了挥胳膊：“开吃，当自己家一样！” 显然，他这话说得有些多余了，马兴平还克制一些。 可姜小乐话刚说完，齐向东筷子一伸，几片蘸了汁水的虎腱子肉便进了碗里。 “啪~”马兴平的筷子就敲在了他这个小舅子胳膊上。 “哎哟哟，姐夫你干啥打我！”齐向东咧了咧嘴 马兴平眼珠子一瞪：“在姜兄弟家做客，你客气些！” 见他们这样，姜小乐笑着摆了摆手：“吃个饭而已，不用这样。” “吃，都吃，别客气！” 他也不给俩人夹菜，先自顾自地夹了块颤颤巍巍的牛蹄筋放入碗中。 一口咬下，蹄筋软糯弹滑，满口胶质绵密黏唇。 枸杞熬制的金髓与黄精的药香混着肉香，吃的姜小乐差点咬着舌头。 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姜小乐又是一筷子伸了过去。 “哎哎哎，老弟，我们是客人！”齐向东连忙叫道 “客人？”姜小乐乐呵呵地看了俩人一眼：“说了别客气。” “你们再不动筷子，一会吃完了可别怪我这个主家没和你们提前说。” 说话间又是一块牛蹄筋、两片虎腱子肉入了碗。 一见这情况，两人直接筷子连伸... “唔…” 齐向东在那连连点头，马兴平此时也顾不上说话。 一口牛蹄筋下肚，不止嘴巴满足了，身子更是感觉暖烘烘的。 姜小乐丢下一片虎腱子肉给地上正扒他裤脚的小来福，而后看着两人就笑道： “别只顾着吃肉，也喝些汤。” 可两人现在哪儿能听进去别的，汤哪儿有肉香？ “我可跟你们说，这药膳名叫金髓巴戟天黄精煨蹄筋，不止是药材和肉是好东西。” “这浸满药效的汤汁更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 “大补？” 显然这个词触动了俩中年男人的心尖，齐向东急忙追问道：“补哪儿？” 姜小乐一块虎肉入嘴，“补肝补肾、填精益髓，关键这种壮阳之法温和不...” 他的话还是密了些，听到补肾、填精两个词的时候齐向东已经开始准备端砂锅。 再听到壮阳，马兴平也伸出了手。 一把打掉齐向东的胳膊，“抢什么抢，我是你姐夫，我先来！” “......” 至此，几人算是彻底放开了手脚。 吃吃喝喝，整个中堂间都弥散着药草和肉香味。 大肚砂锅看着不小，但三个男人放开了吃喝，十分多钟就见了底。 齐向东此时已经给板凳挪了位置，就这么靠在房门上陶醉地仰头直哼哼。 这大冬天的，全身都感觉热热乎乎。 而马兴平这时候却盯上了姜小乐。 “兄弟，嘿嘿嘿~” 姜小乐被他笑得汗毛都竖起来一层：“马爷，有话你好好说，咱之间有事都好说。” “你可别这么笑，你再看看那边！” 说着姜小乐就指了指在那傻乐的齐向东，马兴平目光也挪了过去。 而后马兴平便听到... “你看你们俩，一个姐夫、一个小舅子，来时还好好的。” “突然现在一个傻呵呵、一个贱兮兮。” “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这风水不好呢。” “呃...” 马兴平表情一愣，显然怎么也没料到姜小乐会来这么几句。 但也没当回事，乐呵呵的掏了掏口袋，随即便将之前姜小乐给的一百块又递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姜小乐眉头一皱，“马爷，你这是干什么，之前的话白说了？” 马兴平摆了摆手，“不白说，不白说！” “这钱是买药膳的钱，只希望下次再有这种好玩意，记得叫我一声。” “兄弟，还有我！”齐向东也伸了伸手 见姜小乐还在那拧着眉头，马兴平直接站起身将钱塞他手里。 “咱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让你收着就收着。” “早知道你有这手艺，我还收什么钱，早带着食材就上门了！” 听到这话姜小乐也就没再谦让：“那就给你俩记上了，下次炖了药膳叫你们。” 这时，那边正摸着肚子的齐向东又伸了伸手。 “能不能就搞些今天这样的？” “我感觉最近身子有些亏空，得补补。” 马兴平确实冲他吐了口唾沫：“你补个屁，你得勒紧你那裤腰带！” “......” 吃饱喝足，姜小乐将钥匙交给马兴平，自己也推着车送他们出了胡同。 到了路口，姜小乐打了个招呼，便蹬着自行车准备回公安大院。 见没了姜小乐的影子，马兴平却拍了拍齐向东的肩膀：“靠边停下！” “姐夫，你要撒尿吗？” 马兴平瞪了这家伙一眼，“屁话多，让你停下就停下！” 三轮车停下，马兴平踏着板凳下了三轮车，而后在齐向东惊讶的眼神中又把围脖放在了地面上。 “姐夫，你这是？” 马兴平微微点头，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对姜小乐送他的圣杯！ 心中默念道：“希望娘娘能收下我这个信徒。” 第一次：一阳一阴 马兴平眼睛顿时亮了亮！ 可第二次：双阴 马兴平脸色一变，心中预感加深！ 第三次：双阴... “姐夫，你许的什么愿？” 马兴平收起圣杯摇了摇头，“就想让娘娘收下我。” 齐向东眉头一皱：“那怎么和之前那次不一样？” “姜兄弟是说啥出啥，你也是三次笑杯，可现在这次？” 马兴平抬起头望向齐向东：“你还没明白吗？” “明白什么？” 马兴平眼神朝着胡同方向看了看：“姜兄弟能与娘娘沟通，但我不行！” “甚至...” “什么？”齐向东皱眉问道 “甚至并不是娘娘给了我机会，而是受娘娘器重的姜兄弟愿意拉我一把！” “那咋办？” “咋办？”马兴平围上围脖眯了眯眼：“好办啊！” “围着他转，再围紧些！” 第225章 黑面牛头 翌日，早上九点出头，一个脚踏着自行车的身影就这么杵在了水木大学校门口。 这还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水木大学这所华国顶尖学府。 单单看校门，就霸气的不行！ 可九点出头毕竟早就过了正常上课时间，姜小乐这个“陌生人”刚站那么一会，站岗的校卫就走了过来。 “同志，您是要找谁吗？” 踏着自行车的姜小乐转过头，却是个耳朵少了一半的中年。 一看他这样，姜小乐就忍不住想起了还在背包空间中盖着雪被子躺尸的刘德春父子俩... 拉下围脖点了点头：“我是被特招进你们学校的学生，今天第一天报到。” 一听这话，池洋心中一动，“姜小乐，你是姜小乐是吧？” “哎，对！” 姜小乐应了一声，随后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池洋打开扫了一眼，心中顿时一震！ 乖乖，不得了！ 之前副校长只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说周三会来个新学生，年纪不大，叫姜小乐，让他们到时候领着人去找他。 可却也没想到这么年轻！ 池洋又扫了眼姜小乐的脸，估摸着最多也就十七八，这小伙嘴唇上还全是绒毛呢。 可就这样的小伙竟然已经有了工作，而且还是铁路公安乘警！ 这... 十七八就已经是铁路系统的工人，又被特招进水木大学？ 池阳心思动了又动，脸上笑容立刻自然了不少。 亲切的就和见到自己亲外甥一样… 思索间动作却没停，工作证还了回去，连忙笑着伸手引了引。 “刘副校长打过招呼了，说你周三会过来。” “我领你过去。” “好的，谢谢，请问您贵姓？” 池洋一边和姜小乐说着话，一边领着姜小乐往里头，路过保卫室的时候还和里面打了个招呼、登了记。 保卫室内还有个老人，听到是副校长打过招呼的姜小乐来了，也伸头看了看。 “刚刚那位是温德寿温大爷，还有个周斌，他基本都是流动巡逻，白天的正门就我们三个人当班。” “你以后遇着情况可以来找我们。” 池阳这话意思很明显，他想和姜小乐拉拉关系。 姜小乐笑着点头应了声，眼神不时扫过四周。 进了校门，迎面就是笔直的清华路。 路两旁高大杨树成排，风一吹树叶哗哗响，阳光漏下来满地光斑。 沿路往东，路北是红顶教工宿舍楼，墙根种着花草，只不过大冬天都蔫了吧唧。 路上，看了眼姜小乐的自行车，池阳适时提醒道： “马上就到大礼堂?，附近有停车棚，你要不要把自行车停上？” “行！” 锁上自行车，池阳又领着他向南拐了个弯。 这时池阳指了指远处：“那边是科学馆，瞧见没，它西北边那一大片空地，就是西大操场。” “也是咱们京城数一数二的正规操场。” “你别看白天没什么人，到了四点以后，可热闹着呢！” 这话倒是让姜小乐心中有些好奇了，扫了扫操场边开口问道：“为什么白天会没人？” “普通学生要上课，体育生不也得来锻炼吗？” “嗯？”这倒是给池阳说的一愣，“体育生？” “是啊，我就是体育特招生！” 此时池阳呵呵一笑：“那你可想错了！” “咱们学校体育生也得每天正常上文化课才行，早上、下午都得上。” “下午四点半才会统一组织锻炼。” 说着话锋又一转：“但你倒不用操心这事，因为像你这种被特招进来的体育生，就和从体委招过来的那几个顶尖运动员一样。” “学校对于你们在文化课上并没有什么要求，但毕竟像你们这样的人数量少，所以操场白天除了一些教职工和家属，基本也没几个人。” 听到这里，姜小乐才了然地点点头。 原来这年月的体育生也得正常上文化课，怪不得叫“体教结合！”“德、智、体全面发展！”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的功夫迎面便看到一条银杏小路。 银杏小路冬日里落尽了叶子，枝桠光秃秃伸向天空。 地面铺着一层枯黄的银杏残叶，姜小乐路过的时候试着踩了踩。 沙沙发响~ 池阳看到这一幕也笑了笑，心想果然还是个孩子。 穿过萧瑟的银杏小路，眼前豁然开朗！ 池阳指了指远处的一栋灰色多层主楼介绍道：“那栋楼就是了，四层高，刘副校长的办公室在三楼东。” “那片空着的地是准备盖楼吗？”姜小乐指了指旁边 “对，说是规划出一栋中央主楼，要修十来层高呢！” “那真是怪高的！”姜小乐点点头 这年月三四层的都很少，更别说十来层的楼。 说话间两人往目的地走去，可看着近，实际却需要走一会儿的。 先是路过朱门紧闭的同方部，再往前是荷花池，绕过荷塘才到灰色主楼。 走进大厅，上了楼。 副校长办公室门是开着的，池阳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 池阳倒是没进去，只是站到门前说道：“刘校长，姜小乐来了！” 刘一洲一听是姜小乐来了，连忙抬头望去，正巧和一脸笑呵呵的姜小乐对上了眼。 “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进来啊！” “嘿嘿，毕竟是您老的地盘，您不发话，我可不敢。” 刘一洲好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从位置上站起身。 “你小子有什么不敢的，这要是老马在这，你们俩一老一少，能给这栋楼都拆咯！” “进来！” 说话间就对池阳摆了摆手。 池阳出来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走到荷花池的时候，还没缓过来。 这汉子靠近荷花池，低头看了看池水里的自己，忽然猛地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哎哟，不是做梦！” “号称牛头马面的黑面牛头，竟然笑了？” 而副校长办公室内，一老一少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小姜啊，我和老马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一会你可得给我俩争气！” 姜小乐回头望向这老头，“这不在咱们之前谈论的条件内吧？” “嗯？”刘一洲也转了转头：“什么意思？” “你没信心？” “不！”姜小乐沉着脸摇了摇头 “得加钱！” 第226章 三个水木大学的后勤工作名额 “加钱？”刘一洲这老头眼睛一瞪：“你说要跟我加钱是吧？” 别人怕这个副校长，姜小乐却笑道摇摇头： “老爷子，你可别当我是傻子，我虽然没怎么和那些体育生、运动员接触过，但我知道一个道理！” “那你说说，什么道理。” “什么道理？” “这些个搞体育、练身体的，个个都是直性子、暴脾气，骨子里带着好胜心，眼里更是容不得别人上门逞能，故意挑场子。” “你让我过去找事，不就相当于在他们头上拉屎吗？” “到时候，我挨揍了怎么办？” “所以，得加钱！” “只要报酬到位，别说帮你挑场子了，到时候你说揍谁我揍谁！” “......” 刘一洲看着眼前胡须都没长齐的小年轻，第一次真真切切地领会了之前马伯翰跟他说的那句“这小子属耗子的，不止见洞就钻，他还会想着法子打洞”。 好笑着摇了摇头，“你跟我来！” 来到办公桌前，招呼着小伙坐下，刘一洲拉开抽屉提出个文件袋。 打开文件袋，老头一件件的往外掏东西。 首先，一张泛黄的厚道林纸被递到姜小乐跟前，“你的中专毕业证书！” “直接送到你们这儿了？”姜小乐伸手接过 刘一洲继续掏着文件，听到这话不忘回道：“不送到我们这能送哪儿？” 说着就抬了抬头：“其实也不是体育师范那边送来的，是我让人给讨来的。” “讨来的？”姜小乐嘿嘿一笑，“半路截来的吧？” 刘一洲老脸一板，“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文化人之间哪儿能用抢、截这样下三滥的词？” “咱们学校与学校之间的事情，那叫交流、叫沟通、叫合作，叫人才调剂、叫友好选调，什么叫半路截来的？” 说着说着老头好像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就笑道：“最多叫沟通不顺畅、信息没对接上而已。” “你这小伙，乱说话！” “哈哈哈哈~”姜小乐看着眼前的老头直接就笑出声 他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什么个情况，八成是京城体育师范那边证书还没办出来，水木这边就派人催了。 就生怕被京城大学那边钻了空子，先抢到他的毕业证书。 说笑间眼神扫了扫手中这张中专毕业证。 横版大幅纸质印刷，边框有花纹，左下贴着姜小乐的黑白照片，右下则是京城师范学院的校长签字。 校长个人印章端端正正落下，旁边盖着鲜红的学校大圆公章。 这张中专毕业证和后世寻常毕业生的看着别无二致，可里面的文字却有着天壤之别。 寻常毕业证，千篇一律都是那句刻板套话：“修业期满，成绩合格，准予毕业。” 可姜小乐这张呢？ 证书上清清楚楚印着一行格外扎眼的文字： “该生品行端正，体育资质突出，被水木大学择优特招提前离校。经本校审核报请上级文教部门备案，特准予提前毕业。” 瞧瞧，瞧瞧，这就是被顶尖学府破格看中、一路开绿灯的特殊待遇！ 这时，刘一洲又开始往姜小乐这边递东西，“这是你的学生证、校徽。” “还有这些，特招备案介绍信、校体育队队员证，训练器具领取单...” 姜小乐一样样接过看了看，零零散散的六七份文件，但实际并没有什么特别。 “哦，还有啊，我发现你小子都不是团员，便先把你的团组织关系落在了咱们共青团水木大学委员会。” 说着看了姜小乐一眼：“你也别嫌我自作主张，都是大学生了没个团员身份算什么事儿？” 一听这话，姜小乐连忙摇头：“我可没这么想啊！” “以前不是团员，那不是条件不允许嘛。” “嗤~”这委婉的话惹得老头一乐，“成绩差就成绩差！” “…你这老头…” “行了，好好干，等你在哪一项比赛上取得了成绩。” “我立马就推荐你入党！” 姜小乐此时眼睛都亮了，不是形容词，是真的闪光那种！ 就和小来福听到姜小乐叫它那时候一样！ “老爷子，这话你说的啊！” “我说的，说话算话！”刘一洲好笑着看了小伙一眼，随后又递出一张白纸。 “最后，还有这个！” 姜小乐顺势接过扫了一眼，随即便眼睛一眯，而后抬起头。 “老爷子，这？” 刘一洲笑了笑：“原先不就说好的嘛，京城大学那边开什么条件，我们加倍给。” 这话听得姜小乐心中一动，“你们打听到了那边的条件？” “嗯！”刘一洲点点头，“虽然你没和我们提，但咱们说话得算话，就和你们郑队长打听了一下。” “纸上是我们商量过后能给你开出的最高福利待遇，你看看满不满意。” 闻言姜小乐又低下了头，本以为是什么证书或者介绍信，却没想到却是水木大学这边开出的福利待遇... 一、学籍学业特权： 免摸底测试入学、免修文化课、可提前或延后毕业。 二、吃住等生活特权： 免除一切费用、单独安排体育生单间、专属运动员小灶伙食、校内出入自由。 三、现金及专项补助： 校级最高额体育营养费每月固定发专项补助十八元、比赛集训全额报销、发放出差津贴、逢年过节最高标准专项福利。 看到这里，姜小乐就已经很满意。 以上这些条件属实是诚意满满，给了姜小乐很大的优待和体面。 但直到姜小乐看完最后几行字，才陡然明白，前边那些优厚条件，都算个啥啊？ 真正压箱底的重头戏在这呢！ 只见最后一排写着：“鉴于该生体育禀赋超群，具备代表本校、参加全国赛事及为国争光之潜质，经校委会专项研讨、校长签批特允：额外划拨校内正式固定用工名额三席，任由姜小乐本人自主举荐安置亲友，纳入校后勤在册编制，享受在校职工同等待遇。” “！！！” 三个工作名额？ 三个水木大学的后勤工作名额？ 姜小乐眼睛瞪得溜圆，猛地就抬起头。 “老爷子，你说吧。” “要干谁？” 第227章 我要的就是你去砸场子 十点出头，从水木大学的东主楼走出来乌泱泱一大群人。 校长南建翔，副校长刘一洲、张魏，体育组主任马伯翰、副主任夏飞，以及专职体育教师、骨干等二十多人... 得知姜小乐过来，南建翔直接便遣散了正在开会的几名大学领导，而后领着一群人往西操场走。 之前姜小乐的相关数据还都是从别处得来的，虽然知道作假的可能性很低。 但南建翔还是想亲自看看这个才不到十六岁的小伙到底有多厉害。 此时跟在他稍后位置的副校长刘一洲和张魏等人都发现了这位校长的目光，皆转过头看了一眼姜小乐的方向。 姜小乐也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随后... 这个嘴巴都没毛的家伙伸出右手拍了拍左边的老头，“老爷子，你走的也太慢了。” “嗯？”马伯翰眼珠子一瞪：“怎么说话呢？” “你小子懂不懂一点尊老爱幼，我这一把年纪，能走路都算身体健硕了。” “咋的，你还想让我飞？” “不不，那不是。”姜小乐连连摇头 随后便隐晦地给了老头个眼神，又朝着前面那一堆人瞥了瞥。 “可不是我催你啊，前面那堆人一直盯着我俩看。” “我估摸着他们就是嫌你走太慢了。” 也得亏南建翔一众人离俩人还挺远，否则铁定会有人过来给他两拳。 怎么说马伯翰也是众人之中最年长的，七十八的高龄当南校长爷爷都够资格了，还有人敢嫌弃他？ 马伯翰都被姜小乐这家伙给气笑了，甩了甩姜小乐搀扶着自己的左手。 “你松开，离我远一些！” 姜小乐连忙笑呵呵地又凑了过去，左手搭住了老头的右胳膊。 “哎哎，老爷子你这是干啥，是他们嫌弃你，我可没有啊！” “你这老头怎么还分不清好坏人呢？” 马伯翰也没继续甩胳膊，只是笑骂道：“你可滚一边儿去吧！” “嫌弃我？” “你信不信，只要咱俩一分开，他们一会全得盯着你。” “嘿嘿嘿~” 马伯翰没好气地拍了姜小乐一下。 “笑笑笑，笑个屁！” “一会你给我争点气，别第一天就给我掉链子！” 闻言姜小乐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并没有太当回事，毕竟他心里是有底气的。 可姜小乐再有底，马伯翰也不知道。 还以为他不上心呢，老头立刻就严肃了不少。 “我可跟你说啊，上点心，那几个可都是拿过全国冠军的。” “你小子天赋是不错，但毕竟没接受过专业训练，待会弄不好真就被别人比了下去。” “真到了那时候，你小子脸皮厚不觉得有什么，但我和老刘脸上自然没了光，南校长那肯定也没了面子。” “可别不当回事！” 扶着老头的姜小乐看了前面众人一眼，又望向马伯翰。 “你们那几个从国家队招来的运动员就这么招人恨吗？” “怎么感觉你和刘副校长他们，谁谁都想让我去砸他们场子似得？” 听到这些话的马伯翰却是一点也没觉得有问题，甚至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 “哎，你说对了！” “实话和你说，我要的就是你去砸场子。” “现在我们这有六个全国冠军，三级跳一个、跳高一个、百米短跑一个、八百米中长跑一个，剩下两个是双胞胎兄弟，一人铁饼、一人铅球。” “也不用你全都赢，六个人中你能赢俩，老头我以后做你的专职教练员，咋样？” 姜小乐却是瞥了这老头一眼，“你这老爷子想的还挺美。” “想给我当教练员的多的去了，你不给我点好处，还想挂我的名？” “嘿~”马伯翰被气笑了 “行，我把话放这儿，只要你能赢两个以上，我能办到的事情你随便说！” 姜小乐脸上立刻浮现出神秘笑容：“呐，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逼你啊！” 望着他的笑容，马伯翰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 一行人来到操场，教职工和那六名运动员已经在等着。 体育组副主任夏飞给双方做介绍的时候，六人脸色各异地望着眼前这“小屁孩”。 姜小乐的事情他们自然早就听说了，可说实话，六人真没太把姜小乐放心上。 什么十六岁身体指标惊人，短跑、跳远、铅球更是全能，甚至破了全国记录？ 扯犊子呢？ 他们几个那都是经过多少个日夜的努力才有了如今的成绩，也深知能拿到一项全国冠军是多么困难。 现在你说有个还没成年的小孩能连破几项全国纪录？ 别人先不提，双胞胎中练铅球的孙伟刚就最是不服气！ 孙伟刚看着一身军大衣的姜小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铅球能投16米的主。 他才投15.86 米呢！ 心中不服气，眼神自然不愉快，姜小乐也注意到了这胖子。 此时夏飞已经介绍完，马伯翰眼神望向姜小乐：“你想从哪个开始测？” 姜小乐将军大衣脱下，就这么披在了身上，“我都行！” 一听这话，孙伟刚提起地上的铅球就往前一步。 “我...” 可话还没说完... “啪~” 胖子回过头，“哥，你为什么打我？” 孙伟山先是朝着众人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后一把拉住弟弟就往后退。 “有虫子，都咬出血了，我给你擦擦。” 众人也没多想，但其他四个运动员看着这俩兄弟退了回来，便互相对视了一眼。 随后一名健硕的青年走了出来，“我来吧，百米跑简单些，也能让小姜同志省些力。” “好，我都行！”姜小乐点了点头 随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往跑道方向挪位置，只有孙伟刚被哥哥孙伟山拉着吊在最后面。 “哥，你为什么拉着我不让我上？” 孙伟刚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孙伟山的意图。 “上个屁！”孙伟山直接又是一巴掌 “呐呐呐，你又打我！” “再打我，我用球砸你饼了啊！” “打死你也活该！” 注意到哥哥语气不对，孙伟刚皱了皱眉头，“到底咋了？” 孙伟山眼睛一瞪：“还问咋了？” “你都不看对手的吗？” 说着就瞄了一眼姜小乐的背影： “我刚刚可看的真切，就他刚脱衣服时候露出来的那手腕子！” “骨头粗细都快赶上我俩小胳膊了，你个吃死力气的还敢上杆子找他不自在？” 第228章 全国冠军？我争取领先你一秒 “什么？”孙伟刚脸色立刻就是一变 开什么玩笑？ 手腕子和他小胳膊一样粗？ 怎么的，这家伙是从小也不吃饭、光啃骨头？ 孙伟山瞥了他这个弟弟一眼，“所以我刚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拉了回来。” “别看着我俩身体比他壮实那么多，真要是碰起来，我俩加一块都不够人家一条胳膊抡的！” 孙伟山、孙伟刚，两兄弟都是内蒙人，双胞胎兄弟，二十三岁，正值黄金年龄段。 作为得到过全国冠军的他们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 如果骨头单单是粗一点，那还不稀奇，可关键姜小乐这家伙的手腕一个人就得抵得上别人小两个粗。 这还得了？ 跟在哥哥身边的孙伟刚搓了搓手里的铅球，又挠了挠脖子上被哥哥拍打出的红印。 最后目光落在了已经开始准备的姜小乐身上。 嗯…确实吓人... 此时的姜小乐已经脱下了那件军大衣，里头上身穿着件圆领线衣、下身则是一条灰色绒裤。 如今这情况不只是手腕子和脚腕子看着粗大，那脱下军大衣后露出来的腰间藏物更是惊人... 别说孙伟刚，就是他那一向沉稳的哥哥孙伟山此时也瞪大了眼睛。 那眼中露出的震惊之色... 简直惊世骇俗... 弟弟目光盯着了盯，表情木讷地伸手捣了捣哥哥。 “哥...那长玩意你看到了吧？” 孙伟山也愣着神点了点头，“看...看到了。” “你说，哥，是不是骨头长得好的，这玩意越长？” “不知道，可能吧…” “按说我们年纪也不大，你说我现在如果改拜他为师，他能收我不？” “嗯？”孙伟山这才回过神 “嘿嘿嘿~” 两兄弟震惊于姜小乐的本钱，其他人自然也不例外。 原先老老少少三十多人围着姜小乐和林少军，就等着俩人开始今天的第一场。 但却也没想到今天能见到这么离奇的事情啊？ 你这小伙嘴巴上的毛都没变黑，结果你脱下军大衣以后，搞这一出？ 当着这么多人面硬掏啊？ 甚至有个跟在稍后位置的教职工，还瞪着眼睛伸出双手食指比划了一下。 看了看，得有... 半米？ 驲腻嘛！ 此时校长南建翔连忙朝着刘一洲递过去个眼神，刘一洲自己也懵啊。 注意到校长的眼神，连忙一把拎起旁边的军大衣给姜小乐披上。 “哎哎哎，老爷子你干啥呢，我东西还没拿出来呢。” 刘一洲脸都黑了，“拿什么拿，这不是澡堂、也不是你自己宿舍，注意点影响。” “注意影响？” “我注意什么影响，不拿出来，它碍事儿啊！” 说这话的时候姜小乐动作还没停。 原先没有军大衣，大家的目光也多是放在姜小乐的手上。 可现在刘一洲给他披上了军大衣，姜小乐此时的动作，那简直是... 嗯... 总之，就很是能引人遐想... “......” 刘一洲是尴尬的想钻洞，可有些人倒是看得两眼放光。 三十多个人中，有六七个女性教职工，如今可是脸色潮红。 而除了她们，就属另一个人看得最为乐呵。 此时马伯翰往前走了两步，凑到姜小乐身前冲他挤了挤眼：“本钱厚但也不能随处展露啊，是不？” “收着点，咱等人少了再往外掏。” 一听这话姜小乐手上动作一顿，随后眼神扫了扫众人就挥了挥手。 “你们都想什么呢？” 一手推开了身上的军大衣，将手中的玩意展示到众人眼前。 “笛子，我这是竹笛！” “不是腰间缠的那玩意！” “......” “......” “......” ...... 这一条大乌龙那可闹得... 在场众人回过神来，差点没笑死，其中就属那几个女教职工笑得声音最大。 南建翔脸上也浮现出笑容，副校长刘一洲也松了口气，但还是没好气地骂道： “你小子也是闹腾，没事裤腿里藏个笛子干什么？” “那你管我，爱好，爱好，懂不懂？” 说着将比竹放在军大衣上，随后朝着俩老头投过去个放心的眼神。 不就是砸场子、找事儿吗？ 交给我，铁定行，保准给这几个安排的明明白白！ 转过头望向林少军：“同志，我好奇问一嘴，百米你最好成绩多少？” 此时马伯翰介绍道：“林少军，全国青年田径百米冠军，华北区纪录保持者。” “最好成绩10秒9，日常平稳成绩11秒2。” 姜小乐点了点头，“这成绩确实厉害，我刚开始跑的时候百米也才11秒多呢。” 嗯？？？ 话好像是夸人的话，可众人听着就怎么都觉得不对。 什么叫你确实厉害，我刚开始跑也就你这样？ 感情你的意思是：你的起点便是我们的终点是呗？ 一时，在场众人脸色各异... 南建翔面色不变，刘一洲和马伯翰眼中泛笑，其他教职工皱着眉头。 而除开孙伟山兄弟俩的其他四人，则是脸色一个比一个差。 这小子是故意找事儿！ 林少军更是脸色发青：“那请问一下，姜同志最好成绩是多少？” 姜小乐却摇了摇头，“那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少军嗤笑了声 “对！”姜小乐点点头 “因为往后的我只能越来越强，现在的我跑出的成绩算是以往最好成绩。” “哦？是吗？”林少军自己也被气笑了 他这个青年百米冠军，还是第一次碰到口气这么大的。 “那咱们比一比？” 姜小乐看了林少军一眼，随即微微颔首：“那就比嘛，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你说！” “嗯...” “就是上次几个学校给我做测试的时候，那次我脚滑了一下，没跑好。” 闻言林少军一摆手：“那没事，这次不滑就...” “所以那次我只跑了10秒4。” “嗯？”林少军猛地抬起头 对上他的目光，姜小乐点了点头，“对，只跑了10秒4！”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姜小乐摆了个站桩的姿势开始热身，并朝着众人笑道： “所以，这次我努努力，争取跑进10秒以内。” 目光又落在林少军身上，“也争取领先你一秒。” “哈哈哈，笑话，你说你领先我一秒？”林少军直接被气笑了 “我争取！”姜小乐点点头 “好好好，打个赌，你敢不？”林少军盯着对方 “什么赌？” “你跑不过我，给我鞠躬道歉，以后见到我就得躬身让路！” “那要是我赢了呢？”姜小乐笑着问道 “哈哈哈，你赢了？” “你赢了，我跪下叫你三声爹！” 第229章 不是想砸场子，也不是想弄我，你们是想弄校长啊？ 听着这话，再看到林少军逐渐扭曲的面容，姜小乐笑着朝刘一洲和马伯翰递了个眼神。 意思是事情交给我没错吧？ 却没想一见他转头，刘一洲赶紧抬头望起了天：“哎，今天是咋了，回温了？” “咋这么热呢？” 热？ 一众人扫了扫路边的结冰，再看了看姜小乐放在地上的军大衣。 连这种棒小伙都穿七八斤的军大衣出来，你说你热？ 咋的，你一个老头也烧燥得慌是吧？ 众人眼神各异，姜小乐心中也纳闷，心想这老头怎么回事。 可刘一洲没回应，马伯翰倒是还不错。 乐呵呵的冲着姜小乐点点头，又隐晦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一见这情形，姜小乐放心了，自信十足的还了马伯翰俩大拇指。 我办事，您放心！ 却在这时... 马伯翰忽的转过头望向南方建翔：“校长，小姜口气不小啊？” “你这外甥那可是全国冠军，小姜都有信心超他一秒，咱们学校是不是也能出个世界冠军了。” “嗯？？？”姜小乐猛地转过头 看了眼南建翔，又望向那脸色一会青一会红、甚至眉毛都像是气竖起来的林少军。 校长？外甥？ “......” 此时，姜小乐目光落在刘一洲和马伯翰身上，眼睛也眯了眯。 感觉这俩老头蓄谋已久，并不是要难为自己，也并不是真想让他来砸场子。 这俩是想弄校长啊？ 那既然这俩老头不管事，姜小乐眼珠子一转就望向了南建翔。 随后便直接一举手：“校长，我...” “哎哎哎~” 姜小乐话还没说完，刚刚还装死的刘一洲就一把捂住了姜小乐的嘴。 随后使劲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就笑道：“小伙事儿也太多了。” “行了，也不早了，先比赛，有事你们赛完了再说！” 而南建翔这个校长从始至终脸上都没什么变化。 脸上笑容一丝丝，看着也没不高兴，但也没太高兴。 南建翔目光在林少军身上停了一瞬，便点了点头：“对，先比赛！” “也不早了，这一个个的赛完差不多得吃饭了，小姜今天也尝尝咱们学校的餐饭。” 林少军早就等不了了，一听舅舅这话直接就推开众人往起跑线那一杵。 而后眼神就盯着姜小乐，等他上场。 姜小乐还带怕他的？ 甩着胳膊便也站到起跑线前，但还是转头对林少军说了声： “林同志，你的心态不太稳呐，还需要练练咯！” 其他人的反应先不提，林少军那眼睛瞪得像个古代镇宅的石狮子，哼哧哼哧就沉声道： “先赢了我再说，赢了我，你说啥都对。” 听到这话，姜小乐看向刘一洲和马伯翰，头一甩、又冲着俩人竖了个大拇指。 放心，事儿交给我，没问题！ “......” “......” 两人也有些不知道说啥，心想你这臭小子可真会来事，但能不能别在这时候呢？ 校长他外甥都要叫你爹了，校长这是突然又多了个姐夫还是妹夫呐？ 马伯翰连忙朝着副主任夏飞说了几句，随后两名教练员被安排了出来。 一人捏着表走向终点，一名中年教练员朝着众人喊了喊： “大家先散开，都散开一些。” 待众人退到跑道外，教练员手拿枪望向姜小乐两人。 “都准备好没，还需不需要热身？” “好了。” “开始吧！” “那行，准备！” 这个年月自然没有后世的条件，再加上这是学校操场也不是专业百米赛场，自然没有起跑器。 两人都没有蹲下身子，就只是弯腰、低头等着枪响。 “各就位~” “预备~” 话音刚落稍一顿，“啪！” “唰~” “唰~” 只是一声发令枪响，两道身影瞬间蹿了出去。 俩人身形如箭离弦，肩并肩极速狂飙，开始阶段竟也分毫难分。 林少军臂摆如风、步频翻飞，姜小乐步幅凌厉。 俩人身形交错较劲，谁也不肯落后半寸。 “加油~”也不知道谁先喊了声 随后起点位站着的众人一边往终点跑，一边也给两人加油打气。 “加油~” “加油呀！” “姜小乐，快啊！” “少军，超过他！” 但喊声很快便戛然而止，因为... 短短三秒钟而已，姜小乐就已经领先了林少军一个身位... 跑道外的众人注意到了这一点，林少军自然也清楚。 可再清楚也没什么用，开始就落下一个身位，这种实力的悬殊根本就不能用技术来弥补。 甚至在一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在林少军狂甩着双腿的时候，姜小乐这家伙还抽空瞥了他一眼。 “你晃悠着啊，我先走了！” 林少军猛地抬起头，随即便看到自己本就追不上的身影又猛地一提速。 此时他连继续的心情都没了，直接停下了步子。 可即便是没再跑，众人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没再关注，因为... “姜…姜小乐” 终点站着的女教练员此时已经大喊出声，浑身颤抖，已经激动到无法自已。 一众人哪儿还顾得上林少军，一个个全凑到教练员跟前。 “多少？” “姜小乐跑了多少？” 马伯翰看她激动的说不出话，也没废话直接伸手抢过秒表。 可这一看，却是愣在了原地。 “老马，多少啊？”刘一洲急问道 旁边的南建翔、张魏、高飞等等，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在马伯翰身上。 马伯翰攥着秒表，眼神震撼又难以置信。 转头看向站那正冲他咧嘴竖大拇指的姜小乐，嗓子都有些发颤： “姜小乐...” 而后猛地一挥手，大喊道：“姜小乐！” “9 秒 9！” “9 秒 9！” “世界纪录10.1，他破了世界纪录！” “新的世界纪录！！！” 操场上一片安静，众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世界纪录？ 这就破纪录了？ 全是一脸的懵，脑子就像是被大卡车撞了的时候那种混沌感... “爹！” “嗯？” “？？？” “！！！” “......” 第230章 你这侄子还怪言而有信的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爹”给大家都干不会了，刚刚还心情异常激动的众人错愕着回过头。 “别，可别！” 林少军只感觉身子一拔高，好像突然长了个。 “林大哥，咱俩之间开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而且你之前提的打赌条件我也没答应，不算，不算数的哈。” 弓着身子被提起来的林少军看了看自己、又望了望姜小乐这条拎着他的胳膊... “...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对，不是扶、不是搀，也不是拉和拽，是拎！ 不止林少军傻眼，在场众人也都看懵了，目光落在耷拉着身子像是没骨头一样被拎起来的林少军身上。 单手拎一百三四十斤是吧？ 玩杂技是吧？ 而托着铅球的孙伟刚则拉着哥哥往人群后头缩了缩身子。 哥说的没错，就这骨头架子，他俩真惹不起... 此时，刘一洲这老头也往后退了退，只有一向不嫌事大的马伯翰还站在校长南建翔跟前直乐呵。 “嘿，可得亏校长你英明果断，知道了小姜的情况后立马就拍了板。” “这要是再晚一点，咱们可就捡不着这个宝了！” 虽然还没有测试后面几个项目，但单单这一项破了世界记录的百米短跑就已经让他们水木大学大赚特赚！ 世界冠军的名头，那可不是什么全国冠军能比拟的。 天才、绝世天才！ 十六岁破世界记录，到了二十出头的黄金年纪那还得了？ 这要是跑进个9秒以内，这以后几十甚至上百年，世界纪录都得挂着他们华国、他们水木大学，挂着姜小乐的名头！ 一想到这里，这位年近八十的老头脸色忽的就红了红。 那贫乏的气血也是一阵翻涌~ 但老头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单夸一个人有些不合适，毕竟刚刚那个被拎起来的是校长他大侄儿。 便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嗯，校长，还别说，你这侄子还怪言而有信的呢！” “噗嗤~” “哈哈哈哈~” ...... 旁边众人愣是没忍住，一个个全都笑出了声，但随即就赶紧闭上了嘴。 校长的亲戚呢，他们得憋着些，回头再笑。 南建翔好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马伯翰的胳膊：“行了，不知道夸什么就别硬夸。” “你看这笑话闹得。” 老头“嘿嘿嘿~”笑了几声，而后忽然就低声来了句：“校长，这事也怪不上小姜，你...” 南建翔摆了摆手，“行了，我不了解小姜，还能不了解你俩吗？” “这可算是给你们找到个好苗子了，是不是感觉现在腰杆子都直溜了？” “哈哈哈~”马伯翰这老头现在笑得眼都快合不上了... 南建翔笑着摇了摇头，高兴又头疼。 他作为水木大学的校长，难道还能不知道下面这些人的性子？ 九成九又是这俩老伙计存心的，想给学校这几个杀杀傲气、灭灭威风。 想到这南建翔回头看了一眼正装死人的刘一洲，而后抓着马伯翰的右手握了握。 “还得感谢你们为学校做出的贡献呐！” 马伯翰却是笑着摇摇头：“哎，什么贡献不贡献的，老头子我一辈子就这点喜好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成了才，我这心里可比做啥都舒坦！” 南建翔拍了拍老爷子的手没说话，环顾四周。 这都是他们努力拼下的班底，他比谁都知道这条路有多么不容易。 但再难那也得上，也得冲，也得拼！ 至少努力过，就算最后没做出什么大成绩，死后被人骂，他也死的安心。 思索间，南建翔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姜小乐身上。 此刻林少军脸上早已漾开笑意，其余几名顶尖选手也都围拢过来，围着姜小乐说说笑笑。 早已没了初见面时的剑拔弩张。 上午十点的阳光温润柔和，不燥不烈，静静洒在这群孩子身上。 光晕落在各自肩头后背，恍惚间，南建翔竟觉得那光芒... 宛如孩子们拿下世界冠军后，身上披着的那五颗星，灿烂又夺目。 澄澈又耀眼... 忽然，站在姜小乐身边的孙伟刚就举了举铅球： “校长、主任，下一个我来和姜兄弟比！” 马伯翰虽然已经快八十岁高龄，但身子骨确实不错，听到这话，头一歪、手一摆。 “来！” ...... “孙伟刚，铅球15米95！” “好~” 一阵掌声和叫好声袭来，孙伟刚甩了甩胳膊、而后朝着众人挥挥手。 接下来便是姜小乐上场。 铅球入手，姜小乐拖着就一弯腰，这架势看得马伯翰几人皆是一愣。 好标准！ 可是之前听说这家伙没学过、直接扔的啊? 但也没人这时候上去问话，都看着姜小乐腿蹬地 、 髋旋转 、 躯干扭转 ... 铅球猛地推出！ 只是出手的瞬间，姜小乐便一摇头：“哎，不行，再来一次！” “14米6！” 在场的人都是行家，自然知道刚刚那一投明显是失败了。 发力不对、角度不对、时机也不对。 马伯翰靠近了些皱眉问道：“你这是临场和伟刚学的姿势吧？” 姜小乐点点头，“对，刚学的，就是第一次用有些不习惯。” “我练练就行。” “......” 周围众人一阵语塞... 看一眼就学会发力姿势，然后投掷失败也能砸14米6是吧？ 此时南建翔点点头，“那你就再练练，我们先来下一项。” “不用！”姜小乐直接往投掷点一杵 “给我两分钟！” 也没用两分钟，姜小乐站在投球点蹲蹲起起、扭扭抬抬，随后便是一套标准动作。 “咚~”一声铅球落地 教职工已经狂跑着奔了过去，远比预计的要远！ 身子蹲下、尺一量，面色大变！ “姜...姜小乐！” “18米8！” “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满脸骇然，瞪大了眼睛，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孙伟刚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我这个全国冠军16米不到，你18米8？ 一眼学会我的姿势，然后第一次投就超我近3米是吧？ 孙伟刚一度甚至都生出了退役回去放牛的想法… 众人面面相觑，此时全国三级跳冠军赵洪涛站了出来。 “校长、主任，我看就没必要再比了。” “姜小乐成绩领先我们太多，他这个组长，我们服！” 姜小乐猛地回过头！ 组长？ 什么组长？ 第231章 我想给我哥说个媳妇儿 姜小乐边披上军大衣边好奇问道：“组长？” “什么组？” 马伯翰看了他一眼，“冠军组。” “冠军组？” “对！” “普通学子参赛是历练长见识，你们七个不一样，但凡派你们七个出去，学校就是奔着拿冠军、冲名次去的。” 这时候刘一洲也凑了过来，“以往他们六人小组的组长是赵洪涛，三级跳选手。” 说到这，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洪涛这个最少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身上。 赵洪涛连忙正了正身体，脸色肃穆： “这小组的组长位置确实是姜同志更合适一些，咱们干体育都是奔着成绩去的，一切都以成绩说话！” “让姜同志来做组长，我心服口也服！” 赵洪涛的话语真挚，语气里没有一丁点的不甘心。 “好~” 校长南建翔率先鼓掌，其他教职工也是热烈附和，其中就属姜小乐的鼓掌声最大。 怀表都能传来温热感，可见赵洪涛这人确实够纯粹。 如今这情况连赵洪涛这个组长都没意见，最后就还得看姜小乐了。 马伯翰望向在那往腰间塞笛子的小伙：“你先别急着弄你那竹笛了，先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姜小乐手上动作一停：“没什么想法啊！” “反正也不是同一个项目，我当了这个组长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吧？” 却没想马伯翰就摇了摇头，“别人当组长可能没啥事，但你不一样！” “为啥？”姜小乐把竹笛扛肩上：“看我年龄小好欺负啊？” “噗嗤~”一名女教练员实在是看得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其他教练员也有好些在使劲憋着笑，毕竟能见到敢和牛头马面顶嘴的人可不容易。 整个水木大学，也找不到第二个。 但即便是姜小乐和他当着众人面顶牛，马伯翰这个马面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姜小乐： “你看你小子也忒急，等我把话说完！” 姜小乐捏着比竹的大公鸡羽毛，点点头。 马伯翰这才继续开口道：“洪涛当组长没别的事，是因为他就单练一项三级跳就行，但你...” 姜小乐摆了摆手：“我可没功夫教别人，我自己都是个二把刀呢。” 闻言马伯翰瞥了一眼这家伙，“就你还二把刀？” “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小子其实啥也不会。” “让你教不是白瞎了？” “呐呐呐！”姜小乐一瞪眼、比竹就拿下了肩：“老头，你这话伤人了啊！” 见他这样，马伯翰脸上一笑，“那你说说你都会啥？” 姜小乐一撇嘴，“会啥？” “我会吃！” “我一天吃五顿，每顿八个馒头外加半斤肉，咋的？” “你们有谁能比得了？” 众人皆是一笑，只当这小伙在说玩笑话呢。 “行行行，你厉害，其实我们就是想利用你的成绩来刺激刺激其他人。” “也可以让我们学校那些个体育系的学生把目光放远一些！” 听到这话姜小乐才明白过来，“你们是准备拿我当新标杆，打破固有局限，逼着大伙往更高的目标去奔呗？” 此时南建翔都意外地看了姜小乐一眼，心想一个初中没毕业的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马伯翰笑着点点头：“就是这么个理儿，毕竟体育这事儿想要获得成功并不容易。” “一方面在身体，另一方面却在心。” “眼界高了才有希望破局！” 说着拍了拍姜小乐的胳膊： “你当了这个组长，也不要求你干别的，练习的时候别赶人就行。” “让这些个孩子也尝尝被天压着是什么滋味。” “而且也不是让你白当这个组长，有奖励的！” “如果真有人因为你获得了大提升，奖励丰厚！” “这样啊...”姜小乐摸了摸下巴 却在这时。 “校长、主任，我申请退出小组！” 众人闻声望去，却是一直托着铅球的孙伟刚。 对上众人的目光，孙伟刚挠了挠头。 “姜同志能投近19米，领先我三米，我没这个资格再留在这里了，请领导批准我退出小组。” “哎，别啊！” 南建翔几个还没回应，姜小乐就赶紧凑了上去。 这个组长他可以不当，但你这个组员不能因为我刚上任就跑吧？ 这要是传出去，他姜小乐面子往哪儿搁？ 而且姜小乐还准备靠这几个人薅羊毛呢，可不能就这么放走。 一把拉过孙伟刚，力气之大捏得对方直咧嘴。 看着对方，姜小乐眼睛就是一瞪：“你可不能走啊！” 孙伟刚望了望对方的胳膊，只能挤出一丝笑容： “姜同志，你看你都快破了铅球19米多的世界记录了，我这才十六米左右。” “说句不好听的，我这连拖你后腿都算不上。” “这几年我也存了点钱，现在这情况我还不如回家养牛放羊呢。” 一听这话，姜小乐眼睛都亮了。 “养牛放羊？” “你老家哪儿的，还能自己养牛放羊？” 提起这个孙伟刚那就来劲了，头一甩笑道：“那你说的是大部分地方！” “我家在呼伦贝尔深处纯牧区，那边地界大、人烟稀，离公社远，平日里根本管不到边儿。” “净瞎扯淡！”旁边的孙伟山这时候凑了过来骂了弟弟一句 “不知道就别瞎说，什么管不到边儿？” “咱们那叫家庭式自由放牧，也是归集体的！” 被骂了一句的孙伟刚挠了挠头，而孙伟山却朝着姜小乐笑了笑。 但姜小乐心里跟明镜似的，家里事不能外传呗？ 养牛放羊啊，这里面可大有搞头，不能让这俩人跑咯！ 再次拉住孙伟刚，两人交谈的声音很轻，旁人也不知道具体聊了些啥，只知道聊到最后孙伟刚嘴巴都快笑的合不上了。 安抚住孙伟刚，姜小乐回到马伯翰跟前就是一仰头： “老爷子，伟刚同志留下了，你看我办事能力咋样？” 这个面子自然得给，马伯翰连忙竖拇指：“干得漂亮，这个组长非你不可了！” “哎，组长不组长的是后话。”姜小乐摆摆手：“你们得答应我个条件！” 闻言南建翔一挥手：“小姜同志你随便提。” “而且只要后期你能带动大家提高成绩，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我想给我哥说个媳妇儿！” “嗯？？？” 第232章 甭管看上哪家闺女，咱抢回来就是了 一时周围众人赶紧凑近了些，今天这小伙可太有意思了！ 刚来第一天就跟校长提要求，说是要给他哥说个媳妇儿？ 见这情况，刘一洲凑到南建翔跟前提醒道： “这时间也不早了，食堂那边应该准备好了，要不咱们带着小姜去食堂转转？” 南建翔目光扫了扫众人，会意地点点头，随即挥了挥手： “今天就先这样，大家都忙自己的吧。” “小姜、马老、刘老留下，其他人解散！” “是！” 虽然都有些“依依不舍”，但校长都发话了，大家只能遗憾地各自离开。 这边姜小乐跟着三人往食堂走，后面却追过来个身影。 别看孙伟刚长得胖，但跑得倒还挺快，撵上姜小乐后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便逃难似的跑开。 望着离开的大体格子，马伯翰心中也有些好奇，望向姜小乐就问道： “你是怎么劝说他留下来的？” “这狗东西之前就说过要回家放牛，说咱们这吃不上肉，最后还是孙伟山给揍回来的呢。” 姜小乐“呵呵”一笑：“那还不简单？” “给他一棒子再给颗甜枣呗？” 说着就握了握拳头，“老爷子，你看我这棒子够不够份量？” “......” 马伯翰本不想搭理这家伙，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你给他啥甜头了？” 姜小乐却是淡定的摆了摆手：“也简单！” “我答应三个月内让他成绩提高到16米，9月份以前争取冲上16.5米。” “什么？？？” 一声炸雷似的大喝猛地响起，震得姜小乐下意识捂住耳朵。 炸耳朵！ 再望向马伯翰，这老头两眼瞪得溜圆，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满脸皱纹都紧紧拧成了一团。 老头一把抓住了姜小乐的胳膊，“你小子，老实告诉我！”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说只是哄伟刚玩？” 姜小乐好笑着拍了拍老头的手掌：“我哄他干啥？” “别人你不信，但你还能不信我？” 说着姜小乐自得一笑：“老爷子你可别忘了，就在刚刚，我还丢出去18.8米呢！” “咋的，16.5米很难吗？” “......” 此话一出，别说专攻体育的马伯翰，就是南建翔和刘一洲都张了张嘴。 两人虽然是正副校长，不专管体育，但各项体育项目的全国记录还能没个概念吗？ 孙伟刚最高记录都没上过16米，今天超常发挥也才15.95。 就这样的成绩，说句不好听的，孙伟刚以后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破得了。 结果，现在姜小乐这个今天刚入学的小伙跟他们说，三个月破16，半年多破16.5？ 马伯翰此时已经激动地浑身发抖，注意到这情况姜小乐连忙拍了拍老头的胳膊。 “哎哎，老爷子放松些，别一会给激动抽过去了，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任。” 如果以前姜小乐说这样的话，马伯翰怎么也得顶他两句，可现在？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你告诉我你是咋办到的？” 老头这一边拍他胳膊一边轻声细语地哄人样，可给姜小乐看笑了。 “那老爷子你话密了些啊，这样的独门秘方我还能随便告诉别人？” “可别以为我说的轻巧，实际上我要准备的那可多了去了！” 说到这姜小乐转头望向校长南建翔，“要不我为啥非要提出个额外条件呢。” “这种事是真的困难，一套流程下来，手上这根竹笛我都没工夫插腰上。” 听到这话，南建翔也了然地点点头。 这话也在理，如果真有那么好提升，这么些年下来也不至于还卡在这个坎上。 “那小姜，你之前说要给你哥说个媳妇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看上哪家女孩让我出面，还是说？” 姜小乐张嘴刚想说什么，却没想被马伯翰这老头抢先了一步。 “校长，答应他，一定答应他啊！” “甭管看上哪家闺女，咱抢回来就是了！” “嗯？” “？？？” “......” 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了马伯翰的脸上！ 什么叫看上哪家闺女，抢回来就是了？ 你这老头以前怕不是当土匪的吧？ 马伯翰连忙摆摆手：“不是，我是说娶回来。” “真要看上哪家的闺女，咱们一起去帮忙说说，还有我们几个出面都拿不下的闺女？” “一定给小姜他哥说上媳妇儿！” 说着又一拍手：“实在不成，校长你家小琴就挺好，让小琴当小家伙的嫂子得了！” “？？？”南建翔眉头一皱：“马老，你这话是认真？” “我这好不容易老来得个闺女，如今才十九，小琴天天还一个劲地叫你爷，你这？” 一听这话，马伯翰摸了摸胡须：“也是，小了点...” “哎，有了！” 望向刘一洲：“你大孙女...” “你个老东...” 姜小乐赶紧拉住这位刘副校长，再不出手，他感觉这位斯斯文文的老头真要动手... “三位，三位领导，听我说完好不好？” 姜小乐的叫停总算是让马伯翰冷静了些，但这老头的眼珠子还在那转悠，一准没什么好点子... “我的意思是我给我哥一个工作名额，然后学校能不能给分配间房？” 而后又赶紧补充道：“也不用多大，小间就行。” “这...” 刘一洲和马伯翰都望向了南建翔，这年月其实哪个系统都一样，分房一直是个大问题。 姜小乐注意到几人的反应便解释道：“我大哥那腿是个问题，我就想着有间咱水木大学的职工房要好不少。” “当然了，我也知道学校不容易，我就提一嘴，实在不行就…” 姜小乐话还没说完，南建翔便一摆手： “这事儿我批了！” “给你哥安排个咱们学校校卫的活，你让他尽快来报到，然后职工家庭宿舍也腾出一间来。” 说到这，南建翔望着姜小乐就笑道：“你大哥媳妇儿的事我也有了想法，等他入职了我就安排双方见个面！” “啊？”姜小乐也一愣：“真给包媳妇儿啊？” 南建翔大手一挥：“包！” 却在这时... 马伯翰一摸胡须：“校长，是哪家的闺女？” “老马家的！” 第233章 要么姜小乐走、要么他哥分出去，不然这日子没法过 直到四人进入食堂，马伯翰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这声音其他人听不见，但姜小乐的耳力却是听得真切，说些啥呢？ 就两句话： “自己挖坑自己跳，丢人现眼活遭报。” “小芬，爷，对不起你啊！” 别人可能还怕这老头，得憋着笑。 但姜小乐才不管，这一路他都是咧嘴笑着过来的。 眼见着进了食堂，老头眼珠一瞪：“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考考你，真要成了，你得叫我什么？” “我叫你活遭报！” “你！！！”老头的眉毛都站起来了... “哈哈哈~” 南建翔和刘一洲转头看了眼这爷俩，见怪不怪了。 这时姜小乐目光扫了扫食堂：“老爷子，咱学校这么多人，怎么有些窗口都不开呢？” “这是教职工专用食堂？” “是教职工食堂啊，但窗口不开跟学校这么多人有什么关系？” “啥意思？” “学生还没来，哪儿来的学生？” “啊？”姜小乐一愣 “啊什么，学校还没开学呢！” “伟刚他们跟工人一样，我们教职工要提前一周报到，学生还得下周一才开学呢。” 姜小乐猛地一拍脑袋，对上几人的目光连连笑道：“我这上班上懵了。” “下意识认为学生跟我一样年初四开工呢！” 这时南建翔想起什么：“小姜，明天元宵节，咱们食堂会少量供应些元宵，我让给你留些，你下班记得过来。” 说着就向窗口后头喊了声：“让莫主任过来下！” “哎！”打饭的大姐连忙应了声 姜小乐接过刘一洲递来的公用餐具，“校长，不用了，怪麻烦的。” 南建翔摆摆手，“这麻烦什么，答应你的条件里面本就写着会开小灶，安心过来就是！” 话都说到这一步，再拒绝未免矫情了，姜小乐点头应下了这事。 这时窗口后面小跑着走过来个中年，南建翔对着他招了招手。 “校长，马老、刘老！” 两个老头点点头，南建翔则是拍了拍姜小乐的肩膀介绍道： “莫主任，这位是咱们学校最新特招的运动员姜小乐，以后他就在咱们教职工食堂用餐。” “你给做个登记，小姜的伙食免费且不限量，餐具没带的话就给他拿公用餐具。” “相关手续文件我晚点让人送过来。” “哎，好嘞。”说着莫松文就朝姜小乐点头笑了笑 “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 “好，谢谢莫主任！”姜小乐笑着示意 待莫松文离开，马伯翰就推了推姜小乐。 “咋了？” 老头冲着他露出口没几颗的大黑牙，“来，给我演示一下，你是怎么一餐干掉八个馒头半斤肉的。” “哎哟，老爷子你考验我呢，是吧？” 南建翔和刘一洲两人也是看得直摇头，这一老一小凑一块，以后他们大学那可热闹咯。 老头还以为小伙会认怂，却没想姜小乐脸上一笑： “那我可就真不客气咯！” 说着餐盘往窗口一伸，“姐，十个馒头、一碗粥，咸菜来两碟，其它菜您看着打。” “啊？”打菜大姐人都懵了 看看校长几个又望向姜小乐手中的餐盘，“这...” “这也装不下啊！” 此时连马伯翰也有些惊了，“你真能吃下？” 姜小乐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一指老头的餐盘：“姐，剩下的装他盘子里。” “......” 十分钟后... 馒头没了、粥干干净净，下饭菜更是连点残渣都没剩下。 两老头、一汉子全都看傻了眼，食堂别处一些看到整个过程的教职工也都张大了嘴巴。 姜小乐则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抹了把嘴：“咱学校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就是这馒头小了点。” “应该学着跟家里一样，一个馒头来他个三四两的才好呢！” 马伯翰到现在一碗粥都没喝完，听到这话张了张嘴： “你...你小子还没吃饱？” 姜小乐一拍肚皮：“八成吧！” “......” 马伯翰转头就望向南建翔：“校长，你要撮合我家小芬我没意见，但有个前提啊！” “要么这小子分出去单过，要么让他哥分出去，总之不能跟这小子吃一锅饭！” 南建翔扯了扯脸皮，这老头有时候比孩子还较真。 吃完饭，南建翔作为校长事情本就多，便和几人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办公室。 可姜小乐却叫住了他，“校长！” 南建翔回过头，“怎么了，小姜？” “校长，我见你刚刚吃饭饭量不如常人，但饭后却时不时揉肚，胃有些问题吧？” 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在场三人早就知道，南建翔点点头： “老毛病了，再加上要开学忙了点，就没太顾得上。” 说着南建翔就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以前看过医师，说我肠胃功能偏弱，注意些就行。” 姜小乐却摇了摇头：“可能没那么简单，你这可能不是单纯的肠胃功能偏弱，是常年操心劳神导致的肝气郁结克了脾胃。” “外象看着是胃口差，实际内里已经初步虚损郁结。” “虽平日里隐着不显露，可一受累、一熬神就冒苗头，我建议你中医、西医都去看一看。” “这样啊...”南建翔点了点头 听到这，旁边俩老头是一脸的好奇，马伯翰看了这小伙几眼。 “你还会这呢？” 姜小乐点点头：“和家乡的老道学过一段时间的养生，略微懂些。” 闻言马伯翰立刻就将姜小乐这么一拦。 “干啥？” 马伯翰“嘿嘿”一笑：“既然这样，那劳烦你给我看看？” “对，给我也瞅瞅！”刘一洲也点点头 却没想姜小乐只是瞥了这俩老头一眼便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姜小乐两手一摊，乐呵呵打趣道：“没啥意思。” “都这大把年纪了，还有啥好想的，该吃吃该喝喝呗，还想长生不老不成？” “岁数摆在这呢，指不定哪天两脚一蹬就...” “臭小子，有种你别跑！” 已经蹿出十几米远的姜小乐挥了挥手，“身体需不需要养的我不知道，但你这性子该养养了。” “去打打太极！” 一听这话，马伯翰眼睛一亮，连忙喊道：“你会吗？” “太极我不会，八极你们学不？” 第234章 给老娘安排个活计 姜小乐冲几人摆了摆手就准备离开，此时南建翔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小姜，下周一学生开学，你有时间的话过来看看。” “知道了，校长，你有时间也去医院瞧瞧！”姜小乐摆了摆手 待姜小乐离开，南建翔收回目光，看着两个老人问道： “马老、刘老，你们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天才！”刘一洲率先开了口 说着便就望了望姜小乐离开的方向：“培养好的话，这就是咱们大学体育项目的牌面。” “活招牌！” 南建翔点了点头，平时一向不苟言笑的他脸上笑容也有些藏不住。 十六岁就有几个项目破了全国纪录甚至是世界纪录，这在以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目光又看向马伯翰，这位是华国体育界的泰山北斗，他最有发言权。 注意到南建翔的目光，马伯翰却是摇了摇头： “就是太过天才了，我怕咱们培养不好他啊！” “小姜的年龄、成绩等各方面表现，那都是我们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咱们以前教育孩子的老套路怕是在他身上不大合适。” 听到这话，两人都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南建翔却拍了拍手：“既然暂时没有想好怎么培养他，那就先让他自由发展。” “反正小姜也是就这么成长起来的，待我们双方了解过后，咱们再慢慢总结出一套适合他的路子。” 说到这南建翔脸上笑容更甚：“才十六岁呀，孩子有的是时间，咱们也有时间呐！” “哈哈~”马伯翰忽地大笑出声 “咱们时间足足的，可某些人就得着急咯。” 一时，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姜小乐如今的成绩摆在这，众人可以预见以后会是个什么光景。 到了那时候，世界都得挂上他们华国、水木的名头，甚至多少年都无法摆脱！ 可这时候，刘一洲却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渐敛。 “校长，可国际方面？” 南建翔自然知道这位副校长话里的意思，但却是微笑着摆了摆手。 “这并不是我们该考虑的，这是国体委那边的事情。” “而我们要做的便是近几年让小姜多拿些奖项，多破些记录，把名声彻底地打出去。” “到了那时候啊...” 这时马伯翰接过话茬：“到了那时候，该着急的可不是我们咯。” “即便我们不同意让小姜出征世界运动会，上头也有一堆有心人会想方设法将咱们水木大学推向世界！” 南建翔也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根本就不用他们操心。 这可是政绩，是能够名垂青史的天大政绩！ 真到了那时候... 三人边往回走脑中边畅想起了未来，而姜小乐这边已经蹬着自行车出了水木大学的校门。 也没直接就回家，家人工作的事情他还有些别的想法，他想着找马兴平商讨商讨。 路上见到有三轮车师傅路过，姜小乐刚想拉住一个人让帮忙带个话，忽的脑子一转，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直接蹬着车往侯位胡同赶，这时候那边绝对有人在忙活。 路上，姜小乐蹬着自行车，注意力抽空扫了扫之前孙伟刚递给他的纸条。 “看”完以后姜小乐眯了眯眼睛。 这胖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知道了姜小乐铁路乘警的身份。 竟然询问姜小乐有没有路子，帮忙从内蒙那边带些肉回来。 这就... 但姜小乐心头一想，其实也挺正常的。 孙伟山、孙伟刚两兄弟练的是铁饼和铅球，都是耗力气的活。 可别以为这俩是全国冠军就有多好的待遇，要说吃饱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要说吃好、吃肉？ 纯粹就只能想想了... 姜小乐蹬着车、心里想着这事儿。 一头羊加上一百斤的牛肉，想托人用火车给带回来可不件容易的事情。 但这对姜小乐却不是太大的问题，毕竟他们铁路公安就属这条路子走的广、走的远。 可姜小乐心里想的却是，能不能找个机会亲自去一趟。 羊这玩意还可以让马兴平想想办法，但奶牛而且还是活着的奶牛，怕是就不成了... 思索间到了侯位胡同，这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院子里头热火朝天的忙活声。 听得姜小乐一阵好奇，就修两个棚子而已，咋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推门进院子这一看，立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院内马兴平不在，齐向东却是正叼着烟、挥着手，那架势好不威风。 姜小乐一进院子，齐向东就注意到了，连忙笑着凑了过来。 “兄弟，你怎么来了，这弄好还得需要些时间呢。” 姜小乐扫了扫院里的景象，张了张嘴：“之前不就说这修俩棚子吗，你们现在这是？” 也不怪姜小乐奇怪，这年月你就算新修两间砖瓦房也用不上这么多人吧？ 院子里头一眼扫过去得有二三十个！ 有的在刷墙、有的则爬上了屋顶，还有两拨人正和泥巴搭着棚子。 甚至还有一拨人正搭起个大的木架架在了院中央，咋的？ 挖地道啊？ 齐向东回头瞅了瞅众人，随即转过来就笑道： “修棚子是用不上几个人，但姐夫的意思呢，既然人都叫来了，就顺便把你这其他的老屋子也给翻新下。” “有些屋顶之前没来得及修，可能有些漏，一些墙面也得重新刷一刷，而且。” “我姐夫想让人给你在院里头打一口深井，说是深井水还是要比自来水好一些，而且咱这块的自来水时不时的就会停水，有口深井也方便些。” “......” 姜小乐望了望院中正忙活个没停的二十多口人，也挠了挠后脑勺。 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对着齐向东招了招手，两人走到角落。 “原先没准备过来的，忽然想到个事情想让马爷给打听打听，看有没有路子。” “说嘛，晚点回去我跟姐夫说。”齐向东点着根烟叼在嘴上 “那齐大哥回去和马爷说声，麻烦他帮我打听打听，看看南锣鼓巷附近有没有哪个供销社能安排人进去的。” “需要安排谁？” “我娘！” 第235章 新加一个分队？ 没错，这份供销社的工作就是给吴玉珍安排的。 至于说为什么他手上有水木大学后勤的工作不利用上？ 理由也简单，之前姜小乐和他娘闲谈的时候就聊过这事儿，他还清楚地记得。 当时吴玉珍虽然嘴上说着能有工作就可以了，还挑什么。 可实际聊到供销社售货员的时候，那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其实想想也正常，供销社售货员啊！ 既体面又能接触到好些商品，哪个女人不喜欢？ 当时姜小乐就把这事放在了心上，正好现在他大哥也有了去处，姜小乐也不能天天回家。 以后吴玉珍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份工作打发时间也挺好。 相比较起来，水木大学的后勤工作一个呢太累、另一个呢太远。 从南锣鼓巷到水木大学公交路线得有近15公里，没那个必要。 姜小乐又不是没那条件，有的选择自然得让老娘过得舒服些。 有他在，钱和物以后肯定不会缺，这种情况下，千金难买老两口乐意。 而齐向东听到工作是给姜小乐他娘找的，没二话直接就拍了拍胸脯： “兄弟，这事交给我，妥了！” “成，那就麻烦齐大哥了，等药膏做出来我给你留一份。” 姜小乐要是说给别的，齐向东肯定不敢收！ 马兴平之前就反复叮嘱过他，没有他的授意姜小乐的东西一定不能收。 但你要说补肾、强肾的玩意？ 齐向东此时感觉嘴里的香烟也没味了，搓着手舔着脸，想应下这话又不好意思。 姜小乐这样的人精哪儿还猜不到情况，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给你的，马爷那不同意来找我！” 齐向东立马喜笑颜开，“好嘞！” “那行，你们忙着，我先走了。” 打了个招呼、又扫了扫院内，姜小乐这才出了院子。 而看着姜小乐已经出了胡同，目送着他离开的齐向东猛地就握了握拳头。 “还是姐夫聪明，怪不得说要紧围着姜兄弟转悠。” “这不，好处不就来了嘛，嘿嘿~” 美坏了的齐向东一叼烟、一背手，仰着头就往院内走，边走嘴里边哼唧。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每天每日工作忙。” “围着后生团团转，嘿！甘愿跑腿瞎瞎忙。” “哟，齐哥这唱的不错啊，没看出来您这还挺有水平呢？” 齐向东被夸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高兴着一摆手：“哈哈哈，那必须的，我这叫什么，知道不？” “我这叫深藏不露，以后好好跟着我干、跟着我学。” “有你们的好处！” 院里顿时一阵阵恭维声袭来，那可给齐向东乐得，找不着北了都。 另一边，时间还早，没啥事的姜小乐直接找了个空档就钻进了种植空间。 没锻炼、也没看书，拎起陪睡猫往木床上这么一躺~ 这家伙刚吃了十个馒头一碗粥，只是一躺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没过一分钟，一大一小两个呼噜声轮流交替，这俩睡得好不舒坦~ 姜小乐这边是睡舒服了，而他不知道的是铁路局那边却因为他闹得不可开交！ 此时，京城铁路局一楼接待大厅内，这一个个的也没心思办事儿了。 大厅内的众人注意到了从楼上下来的葛文山，几位大姐连忙冲着他招了招手。 葛文山乐呵呵地凑了过去，“又干啥，消息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闻言一名大姐连忙回道：“知道，知道，我们就想问问局长是个什么反应。” “有没有很高兴，咱们会不会因为这事放次电影？” 葛文山望着这些盯着他不挪眼的同事，好笑着摇了摇头：“高兴当然是高兴，但放电影？” “人姜小乐是铁路公安乘警，宿舍也在铁路公安大院，要放电影也是那边放啊，跟咱们有啥关系？” “上次不也是铁路公安大院那边连着放了两场电影？” 一听这话好些人都叹了口气，而之前就接待过姜小乐的张兰张大姐却接话道： “那能一样吗？” “上次那是大公报，而且还是私人采访，不涉及咱们铁路局，可这次呢？” “那可是人民日报发来的新闻采访申请表，这还了得？” “申请表还是经过咱们铁路局宣传部批准才上报给杨局的，怎么就和咱们铁路局没关系了？” 说着就用笔捣了捣葛文山的胳膊，“快说说，杨局高兴成啥样了。” “如果有机会，咱就让小燕上去跟杨局通通气，说不得杨局一高兴就答应放场电影呢？” 一旁正坐那竖着耳朵的杨小燕立马就红了脸，虽然这事跟她也没什么大关系，但只要大家一提姜小乐的名，杨小燕就忍不住... 葛文山却摇了摇头，“那我倒不清楚，我将人送到就下来了，可不敢多待。” “你们想知道的话，谁上去给送文件签签字嘛。” 一听这话，周围起哄的这几个立马就不说话了。 葛文山见状心中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便回到了自己座位。 他可不是什么新兵蛋子，这几个还想从他嘴里套上话？ 猪油蒙眼了哟~ 而局长办公室内，杨厚尚望着眼前的申请表，手指头点着桌面，一下接着一下都不带停的。 那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放下申请表，望向对面的宣传部主任。 “陈主任，事没问题，时间方面你和人民日报那边沟通一下。” “还有啊，告诉人民日报那边一声，就说小姜因为之前的立功表现，已经被提拔成为他们乘警大队的预备分队长。” “是咱们铁路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干部！” 陈丰虽然心头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好的，局长！” “时间定下来后，我再向您汇报！” “嗯！”杨厚尚高兴着点了点头 待陈丰离开以后，杨厚尚拿起了电话。 “嘟嘟嘟~” “喂，陈局...” 二十分钟后... 郑鲁兵一脸懵逼的放下了电话，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铁路公安处下来的通知。 “怎么会呢？” “怎么会呢？” “怎么突然就新加一个分队，小姜还成分队长了呢？” 第236章 是用大喇叭广播了吗？怎么全都知道了？ 外界因为他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姜小乐却是在种植空间中忙个没停。 睡醒后，先是将已经育苗成功的西瓜、西红柿，茄子等作物种了下去。 再给整个空间需要灌溉的植物淋了些海蕴井水，而后给两只母鸡、一只公鸡添了些棒子和井水才算完事儿。 之前姜小乐还嘴馋的要命，看到马兴平他们带过来的公鸡和母鸡时，甚至一度口水都有些堵不住。 可一顿牛蹄筋药膳下去，对药膳的瘾就没那么大了。 种植空间面积本也不大，往后再添上个两三只母鸡、加上这只公鸡，差不多也就够了。 做完这些，接下来便是正事儿。 熬煮三珍聚福煲！ 随着姜小乐的身体强度越来越高，吸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再加上匀给了马兴平他们一些，以往一次熬一两锅已经不够用。 趁着今天有时间，他准备把背包空间中的那几十斤肉和骨头全给熬上！ 扫了扫背包空间，药材够、食材也够，这几天存下来的海蕴井华水也充足。 随着他心念一动，三个煤炉子便出现在了种植空间。 药材炮制、备料、处理食材... 再加上三珍聚福煲熬制的时间要求，姜小乐这一通忙活完，外面已经天色大黑。 两大桶的汤汁够用不少时间的，完事后也没出空间。 站站桩、练练枪，吃过饭就拎着来福往床上一躺~ 这小日子可给他美坏了... 翌日一早！ 自行车丢空间里头，姜小乐就这么腿着往铁路公安大院走去。 “哟，小乐回来了啊？” 声音里面带着笑，还是那种刻意讨好的老头笑，听得姜小乐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转头望向门卫室，却是董大爷正咧着嘴、露出一口黑牙冲着他嘿嘿直乐。 姜小乐摆了摆手：“老爷子，今天这么高兴呢？” 老头依然一脸笑地点点头，“那可不，为了你小子高兴啊！” 说着就一捧双手：“恭喜，恭喜啊！” 姜小乐脑子转了转，才反应过来，随即便也一捧手。 “客气，老爷子客气了，运气而已。” “我这也是特招进去的，真要凭真本事，我连门槛都够不上的，咱心里清楚呢。” 老头却摇了摇头：“那你可就谦虚了啊，即便是特招进来的，那也得有真本事才是。” “不然凭啥你转正这么快，现在又当上队长了？” “队长？”姜小乐明显地一愣神 “什么队长？” 老头坐在保卫室内伸了伸脖子，“分队长啊，你不知道？” 这话给姜小乐听得抓了抓头皮，望向这老头：“我该知道吗？” 老头直接就一瞪眼：“那你不废话嘛！” “你们乘警大队新加了个第四分队，你是新的预备分队长，你说你不知道？” “......”他知道个球哦。 这时门卫室的老头猛地回过神来：“哎，不对！” “这个消息你不知道，那你刚刚说的门槛都够不上的是啥事儿？” 姜小乐直接将口袋里的学生证给拍了过去：“我以为你说的是我被水木大学破格录取了呢。” “什么？？？” 老头这一嗓子嗓门震天，半点不比昨天的马伯翰逊色。 姜小乐都被震得咧了咧嘴，大院门口路过的行人也纷纷扭头往这边张望。 门卫董大爷慌忙拿起学生证翻开，看清上面 “姜小乐” 三个字。 再对上那张黑白寸照时，一张苍老的脸上瞬间写满难以置信。 眼睛是瞪得溜圆，张着嘴转过头望向眼前的小伙，随即平静地点点头，又将学生证还了回去。 “怪不得当上了分队长你都没啥反应呢，感情你现在是水木大学的高材生呐。” “理解，大学生可比分队长厉害多了！” “......” “我说我之前以为你说的事情就是上了大学，你信不？” 老头立刻正了正脸色，“信，怎么不信？” “换我来，我也以为说的是上大学啊！” 说到这里，老头又捧了捧手：“那老头子我就再恭喜一次，祝贺你是学业、事业双开花！” “恭喜，恭喜！” 姜小乐收好学生证，对着老头也捧了捧手。 “老爷子，那分队长的事情？” 老头只是一摆手：“这你得去问郑队长，还是他昨天过来说的，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好吧...” 打了个招呼离开了院门口，但也没去寻郑鲁兵，而是往食堂走去。 人家是队长，没什么特别的事八点前才到岗。 到了食堂，待遇还是从前那般，吃喝不限、全免费，唯独众人对他的称呼和态度… 以前大家对他是客气，顶多算几分亲近。 现在呢？ 尊敬！ 一个个跟他说话时，脸上堆着的笑，比门卫董大爷见了他还要殷勤热络。 姜小乐敢说，这些人见到别的分队长绝对不会有这种反应。 现在情况就像是怕自己找他们茬一样，那叫一个客气。 “哟，姜队吃好了？” “哎！” 姜小乐笑着点头回应，面上亲切，可实际他心里却在想这又是哪位... 吃个饭的功夫而已，一堆人冲他打招呼，姜小乐就认识俩。 其他的别说名字了，他甚至见都没见过... 姜小乐边往备勤组走心里边琢磨，郑鲁兵难不成是用大喇叭广播了吗？ 怎么全都知道这个消息了？ 显然他还不知道，如今的大院告示牌上面又多出了个新通知。 字体加粗加黑，位置还最显眼... 这边，姜小乐刚进备勤组办公室，值夜班的备勤组组长钱兴为就赶紧站起身。 “姜队今天出勤啊？” “钱哥，咱之间就不用客气了吧？” “哈哈~”钱兴为脸上一笑，“还是得恭喜你啊，早知道你小子不简单。” 说着就拿起桌面一个文件袋递了过来，“郑队让我交给你的。” 顺手接过也没当场拆开，拿上配枪和手铐等，签了字、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备勤组。 边走边打开了文件袋，也没别的东西就三张纸。 翻开一看！ “哟，出勤路线和人员名单？” 第237章 选线路？哪偏往哪跑 第一页是全乘警大队的乘警名单，后面两页则是整条京城铁路局管辖范围内，所有长短途列车的执勤线路明细。 从京城始发的主干线、支线、专列，密密麻麻列了两页。 姜小乐随意地扫了一眼人员名单，并没有太过在意。 正准备看看线路明细，忽的就看到大队长郑鲁兵迎面走来。 “队长！” 看到姜小乐，郑鲁兵挥了挥手而后想到了什么，又看了眼手表。 见还有时间便走了过来，“明细看了没？” “还没呢，刚拿到手。” 郑鲁兵点点头：“加设新分队的消息我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铁路公安处那边直接打的我电话。” 姜小乐翻了翻手上的三张明细，好奇道：“加设新分队倒没啥，怎么分队长落我身上了？” 听到这话，郑鲁兵瞅了眼前的小伙一眼。 心想这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什么叫分队长落到你身上，郑鲁兵甚至都怀疑，这个第四分队就是为了这小伙特地设的！ 但他也不能确定，昨天上头只是打电话说了要加新分队的事而已。 所以只能说道：“可能是你之前上报纸的原因吧，再加上这些天好些你的表扬信送到了队里。” 见小伙点头，郑鲁兵点了点三张明细单：“后面两张是咱们大队的执勤线路，你抽个空挑挑，看看想守哪条线。” “人员方面，全队上下的老民警、年轻骨干，任你选。” “上面都标注了基本信息，你看上谁就打个勾，完了交给我。” “先挑20个将你那分队组起来，后面再加人。” 换了旁人，拿到这三张纸，眼睛都得亮起来，特别是后面两张出勤线路！ 谁都知道，乘警跑线，首选京城到沪上、省城的主干线。 车次稳、客流大、沿途繁华，停靠的都是大站。 不管是执勤便利，还是私下里的人情往来，都比偏远线路强上百倍。 可姜小乐的目光，压根没在那些热门主干线上多停一秒。 视线顺着线路清单往下滑，径直落在了最末尾、标注着“偏远长线、路况复杂、执勤周期长”的几条线路。 内蒙草原线、京哈线、粤广南线，全是一般人避之不及的长线。 “队长，这些地方跑一次得多长时间？” “嗯？”大队长一看他指尖落的位置，当场就愣了：“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告诉我你准备挑这几条线啊！” 还没等姜小乐说话，郑鲁兵连忙劝道：“你可想清楚了，这些线路单趟就得好几天，来回就得一个多星期呢！” “而且时间倒是其次，这些线路因为路况差、停靠站杂，最是容易出状况。” “平日里大队想安排人都费劲，你放着京城周边的舒坦干线不选，你选这几个？” 也不怪郑鲁兵这么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姜小乐这次升职肯定是受上头看上了啊。 结果升个分队长，你给弄到这几条荒线上？ 他这个大队长还想不想当了？ 可郑鲁兵急，姜小乐却是笑着摇摇头。 “队长，我想清楚了！” “咱们乘警的本分，就是守好线路保平安，越是没人愿意去的线，越需要人盯着。” 说着便一拍胸脯：“我年轻，扛得住！” “......” 此时的郑鲁兵眼睛是眯了又眯，心想他是看错这小伙了？ 以前的姜小乐也不像这样的人啊... 但即便姜小乐这么说，郑鲁兵也不敢答应啊，只能先摆了摆手： “这事情你再考虑考虑，也可以先放后头，有空先把名单给确定下来。” 却没想话音刚落，姜小乐便将人员名单一折！ “队长，队伍人员我就不选了。” “啥意思？”郑鲁兵眉头一皱 “我年纪轻，资历浅，刚立了功就破格提了分队长，肯定就有人已经不舒服了。” “而且我确实准备选那几条线路，这长途列车一跑就是一个星期，如果我直接点人，就有些仗着功劳搞特殊，强人所难的意思了。” “你看能不能这样。” “线路确定后开个会，我看看有哪些兄弟自愿报名，愿意跟着我跑长线、吃辛苦的，咱们凑成一个分队。” “如果人数太少，再麻烦队长去做下沟通。” 郑鲁兵皱着眉头一时没说话，看了一眼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便摆了摆手： “你先去出勤吧，事情回来咱再聊！” “行，那队长我先走了。” 看着小伙离开的身影，郑鲁兵皱着眉头就往办公室走。 可走了两步就像是想起什么，便拐了个弯往总务科走去。 这事儿找齐国强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法子，总不能真让对方跑这几条线。 也得亏姜小乐不知道这位的想法，不然真的得给对方一棒子，好不容易碰到次机会... 另一边，姜小乐小跑着上了火车。 这趟车他已经跑了不少趟，车上的列车员也都算熟悉。 说说聊聊间，列车哐当哐当地往前跑，两个多小时就准点驶入了天津。 没多做停留，姜小乐下车后迈着步子就往前街供销社走。 上次来天津送粮的时候，李铁柱他儿媳儿周秀英就拜托他找人说说海货换粮食的事情。 眼下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啥时候就告别这趟火车，索性尽快把这事儿给办咯。 轻车熟路的来到供销社，只是往供销社门口一站，周秀英看到他的时候眼睛立马一亮。 连忙拉过一个大姐接了她的位置，小跑了过来。 “小乐，你今天过来，是有消息了？” 姜小乐也没绕弯子，直接点头道： “对面答应了，全要，就按照你说的价格来。” 周秀英当场激动地眼睛都红了，“好好好，我们这边啥时候都能交易。” 连着说了好几句感谢的话，姜小乐摆了摆手：“还是老地方，后天这个时候我带人来。” “成成成，我们一定提前到！” “还有之前答应送你的好东西，姐一定给你送来。” “好东西就算了，我也就是在中间说了几句话而已，那就这样，姐我先走了啊！” “哎哎，慢点！” 待姜小乐的身影消失，周秀英使劲地握了握拳。 “小弟的婚事终于有着落了！” 这边往食堂走的姜小乐并没有将什么礼物放心上。 但他显然还没料到这即将到手的玩意到底有多牛... 第238章 徒弟想我了，我去让他尽尽孝！ 火车“哐当~”“哐当~”的往京城开，姜小乐巡视了一圈车厢见没问题，便找了个靠连接处的座位窝了下来。 手伸进随身的背包，注意力却是扫了扫背包空间。 可找了一圈，发现除了秘方集录和古陶文资料外，已经没了其他书籍可看。 以他现在的脑子再加上怀表时间概念的加成，这些书翻一遍就能记住。 甚至已经算是了然于胸，理解的透透的。 前后一共四十三本，全是医学古籍，内容更是五花八门。 涵盖了理论、养生、本草、方剂、丹道、导引等等，甚至连《马王堆帛书?五十二病方》这本书都有。 可能大部分人都没听过这本书，但“祝由术”一词大家都听说过吧？ 这本里头就有，现在可以这么说！ 除了没有临床经验，姜小乐甚至比一般的医师都不差多少。 可也只限于懂，其他的可就不一定咯。 就比如针灸一事，你要说问“奇经八脉”相关的问题，姜小乐都能给你答出花来。 但要说真上手？ 他扎不死你，都算你命大！ 姜小乐也想过找地方系统性地学一学，但只是一想便放弃了。 没那个闲工夫！ 他之所以这么“爱学习”，主要还是打发时间而已。 但不去系统性学习，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想到这，姜小乐眼珠子一转。 “嘿嘿嘿，老头应该想我了吧？” “阿嚏~” “阿嚏~” “阿嚏~” 某座山脚下的一间木屋内，廖正明正和一老一少在炕上喝着茶说着话。 刚刚还乐呵呵的呢，忽的就连续三个喷嚏给他打懵了。 这大冬天的气温本就低，廖正明前些天上山还受了凉，这三个喷嚏猛地打出去... 画面之惨烈，简直... 连对面坐着的小老头都挪了两米远，一边望着廖正明一边伸手在身上擦个没完。 “爷，廖师傅这鼻涕是清的，你别擦了，都印袄子上了。” “......” 廖正明一边向着老头道歉，一边猛地用袖口擦了擦鼻子，随后手指一掐！ “嗯？”眉头一皱 “难不成又是臭小子？” 可随即便想到了什么，望向对面的身影，再又动了动手指。 忽的脸色一变！ “廖师傅，那咱们说的那事儿？” 闻言廖正明沉着脸摇了摇头，“后面我要出去一趟，你们还得找别人才行。” “啊？”老头一愣 “之前咱不都说好...” 话还没说完，廖正明就摆了摆手：“真不去了，我给你指条路子。” “您说！”老头点点头 “公社那头有个姓张的老屠户，你去请他过来，他是以前屠宰场持刀的，你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 听到这话，老头一时犯了难，这也太远了，杀头疯猪而已，跑几十里地? “可...” 廖正明一瞪眼：“别嫌麻烦，公社张屠户属虎、常年杀猪，他那把杀猪刀最是能镇煞，请他来杀最保险！” 说着又看了看这一老一少，“我说这肉少吃也不现实，但你们一定得记住！” “血、脏器等下水不能流，一点也不能留！” “淋巴肉、血脖肉、腹股沟疙瘩全部剃干净！” “猪肉整块大块切，不能切小块，大块冷水浸泡，泡够3个小时，中途换3次清水，将所有血水、淤毒泡出来。” “等等，廖师傅您说太快了，您说慢些。” 听到这话，廖正明站起身拿来纸笔，“我一边说一边写，你们能记尽量记，记不住回去找个识字的给你们念！” “哎，行行，麻烦廖师傅了。” 廖正明摆了摆手，一边说一边写。 “猪肉泡好以后冷水下锅，加粗盐、老姜、花椒焯水，浮沫撇干净。” “肉汤一滴不能留，然后肉块用清水反复冲洗，冲够十分钟再下锅炖！” “大锅、猛火，加老姜、大蒜、花椒和白萝卜大炖两小时。” “一定得全程大火，让锅内的水保持滚开。” 到了这一步已经算是结束，但廖正明还是叮嘱道： “记住，千万记住！” “下水、血，血脖肉这些一定不能留，泡三个小时、再炖两小时，汤汁全倒掉！” 见老道说的这么严肃，老头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按照您说的办！” “嗯，记得找张屠户，别人怕是不行。” “哎哎，我记下了！”老头连连点头 见他这样，廖正明才放下心来，将纸给递了过去。 待送两人出了院子，廖正明回到炕上以后摸了摸腰间。 随后手放桌上，“丁零当啷~”的三个铜币落在桌面，随即眉头又是一皱。 之前杀那头五爪老母猪，以为有着徒弟的命格压制已经没问题，可最近他又开始霉运不断... 上厕所差点掉旱厕里头、烧饭给铁锅烧个窟窿眼，上山准备寻些药材却被野猪给撵咯，回来就生了场病。 这病刚好了些，就有人上门请他杀一头疯猪，真就... 要知道前些年，几年也遇不着一次五爪猪或者疯猪，今年这才刚开始就已经两次。 摸了摸胡须：“流年多厄，人间戾气丛生；荒年多异象，乱世多邪祟啊！” 想到这里，廖正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而后又投出了铜钱。 再看向铜钱... 三背，老阳。 大吉！ 看到这个卦象，廖正明也没再耽搁，直接就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他能活到这把年纪，一个是因为懂养生，第二嘛… 老头他懂得苟！ 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廖正明背上背着、双手提着、腰间挂着，身上一共大大小小六七个包袱。 就这架势，别人家一家的行李可能都不如他一个人多… 锁上门、关上院，这才往村外走去。 路过村民家，冲着院里头的身影就喊道：“小朱，我出趟远门，可能要不少时日才回来。” “我那边麻烦你给看着些。” 身影连忙站起身，“哎，行嘞，廖师傅您去哪儿啊？” 廖正明挥挥手：“我去避避...” “啊，不对！” “我徒弟想我了，我去他那儿，让他尽尽孝！” “啊？” 望着老道离开的身影，这人摸了摸后脑勺。 “晚辈尽孝，怎么还有长辈自己贴上去的？” “而且这个光景上门，还想人孝敬？” “就不怕去了被踹出来吗？” 第239章 问电风扇我丑不丑，它摇了一晚上的头 廖正明已经出发找他要“孝敬”的事儿，姜小乐自然不清楚。 此时的他正窝在座位上翻着秘方集录和古陶文资料。 该说不说，这俩玩意确实难破解。 也难怪他师父这几十年才破解了两道秘方，现在落在了他身上。 一手翻着书，一手在纸上写写画画，这情形可给周围乘客稀罕得不行。 小伙模样生得俊俏、个头也高，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乘警，单单是窝那写写画画的都让人挪不开眼。 特别是有些个大姐、大娘，那才不知道客气，凑过来就是一句：“哎，小同志，你有对象了不？” 只是今天这一趟车，姜小乐都不知道打发走几波大姐、大娘了... 就在姜小乐刚打发走一位大娘低下头的间隙，耳边传来个声音。 “忙着呢？” 姜小乐甚至都没抬头便下意识地摆了摆手：“哎，我已经有对象了，下半年就结婚。” “嗯？” “你小子下半年要结婚了？” “你不是才十六还是十七，够年龄了吗？” 姜小乐猛地抬起头，一见是丁安带着名小年轻站在跟前，连忙笑着摇摇头： “没有，没有，这不是大姐、大娘们太热情，一直说着要给我说对象，我应付她们呢。” 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坐，坐下说。” 可丁安却是眼睛瞥了瞥旁边，见状姜小乐便知道这位肯定有事情，直接站起身。 “走，那边说。” 三人往车厢连接处一杵，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不是节假日这种短途火车经常有空位。 “丁哥，你们找我有事儿？” 此时丁安拉着小年轻就介绍道：“这是咱们火车上的供水员，朱小勇，认识吧？” “认识，怎么不认识，我那开水还都是朱哥给安排的呢。”姜小乐笑着应了声 朱小勇没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 丁安又开了口：“我和小勇想拜托你件事儿。” 姜小乐脑瓜子转了转，想到最近他们铁路公安大院也不放电影啊，那这位连老婆都是房管局的京城老油子会拜托他什么事儿？ “啥事儿？” 丁安压低了声音：“就想问问，能不能帮着弄些海货。” “啊？”这一刻姜小乐真的愣了一下，“你们以前都是让我师父帮忙的吧，怎么现在？” 一听这话，丁安连忙叹了口气：“其实也怪我们自己。” “上周五李师傅就跟大家问了嘴，说有没有需要海货的，当时我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有了新货而已...” 随着丁安的讲述，姜小乐也大概知道了情况。 也不止就丁安和朱小勇俩人，火车上还有其他人当时都没多想。 但可能是因为李铁林升了职、下半年也要退休的原因，老头不准备干这事儿了。 这方面姜小乐也能理解，老头嘛，马上就退休了肯定想消停些。 毕竟也不是什么合法合规的买卖，早断了也好。 但丁安几个却懊悔的不行，后悔这次没多备着些干海货。 看着姜小乐只点头也不说话，丁安便解释道： “我家那个现在身上带着孕，我就想弄些玩意给她补补。” “可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别说肉了，连鸡蛋也寻不着，就想着问问你，看能不能帮帮忙。” 说着又看了眼身边的朱小勇：“小勇也差不多，家里刚添了个孩子，大人得补补。” 此时朱小勇也少见地点头说道：“嗯，你放心，钱、票什么的都行，麻烦你了。” 姜小乐目光又扫了扫两人，最后落在了丁安脸上：“丁哥，是怎么想起来找上我的？” 丁安“嘿嘿”一笑：“我给李师傅送了两瓶酒，然后你知道的...” “呃...”姜小乐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他师父竟然是这样的人，为了两瓶酒就把他给卖了... 但想了想，他手上马上会多出一批干海货来，正好也清走一些。 而且还是熟人，李铁林之前做了多少年了，也安全还能赚些人情。 便点了点头，“成，我来想想办法。” 丁安和朱小勇瞬间松了口气，丁安脸上也堆满了笑： “就知道你小子敞亮，放心，我们懂规矩，绝不给你惹半点麻烦！” 旁边的朱小勇也连连点头，但姜小乐却摇了摇头。 “你们也别高兴太早咯，可能也就这一次，下次就找不着我了。” “啊？” “我...” 见丁安要说什么，姜小乐摆了摆手：“可别误会，不是不帮你们，是字面意义上的找不着我。” “什么意思？” 姜小乐脸上一笑：“今天来了消息，我们大队要加一个分队，我当分队长。” “以后我可能跑别的线路去了。” “啥？？？”两人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丁安的这一声大喊惊的两边的车厢乘客都往这边瞅了瞅，可丁安哪儿还顾得上别的。 望向姜小乐就急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升分队长了？” “确定不是组长或者小队长？” 姜小乐一摊手：“上面的安排，我也没办法...” “......” 丁安现在有些想跳火车... 他都干了快五年了，家里还时不时地给他打点打点，弄到现在他连个组长的位置都没混上。 结果眼前的家伙，个把月的时间当分队长了？ 当干部了？ 丁安颇有些心里不平衡，张了张嘴： “这世道真不公平，想我熬了快五年，现在连买条咸鱼都得靠别人。” 对此，姜小乐就一摸脑袋：“也可能是长得好看，老天爷喜欢吧！” 丁安瞥了他一眼，想骂两句却也无法反驳，只能也摸了摸脸： “你生的好看我承认，但我也不比你差吧，你看...” “哎，等等！”姜小乐一脸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不要脸的男人： “你从哪儿看出来你不比我差的？” 闻言丁安骄傲地扬了扬头：“我媳妇儿说的啊！” “每次我一问她我怎么样，她就一个劲夸我生的好。” “呃...”姜小乐嘴角抽了抽 “丁哥，关于长相方面，要不你换个人问问？” “为啥？” 姜小乐摇着头呵呵一笑：“你问嫂子你长得好不好，那不等于白问嘛。” “就像你问电风扇你丑不丑，然后它摇了一晚上的头？” “自欺欺人呐。” “你小...” 可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朱小勇又少见的开了口： “确定跑哪条线路了吗，我让我哥也跟着你过去。” “嗯？” “？？？” 这是个什么说法？ 你哥是谁，知道我去哪儿，你就做你哥的主？ 不爱说话的人，都这么牛的吗？ 第240章 大队长坏我名声啊 姜小乐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回道：“暂时还没定。” “但大概率会跑内蒙、粤南那几条长途路线，毕竟我年轻身子骨要好一些。” 这情况姜小乐肯定不会直接就这么应承下来。 毕竟只是朱小勇的意思而已，也不是朱小勇的大哥说愿意跟着去。 可姜小乐不好说，一旁的丁安倒是好奇向朱小勇问道： “你哥？” “你哥也是铁路公安吗，咋没听你提过？” 朱小勇看了他一眼，“也没什么好提的啊！” “......”丁安属实有些没话说 但回头一想，也正常。 朱小勇自己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主，平时都是别人问他答，别人不问从不开口。 自己能知道对方的家庭情况那才有鬼呢。 见朱小勇又不说话，丁安捣了捣他：“说话说完呐，你哥是谁，哪个队的，跑哪条线？” “朱大强，乘警大队二分队，走陇海线。” “.....” “......” 真就是问啥答啥，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姜小乐和丁安对视了一眼，还是姜小乐开了口： “我这要跑的路线一趟来回就得一个多星期，而且不仅时间长路途也不好跑，我建议还是和你大哥商量下？” 姜小乐这也算是友情提醒了，毕竟双方也不熟。 别到时候真闹得人家家里不安生，没那必要。 他也以为对方会考虑考虑，可... “不用，家里我说了算，我哥也听我的，我说让他换条线路，他绝对不会拒绝。” “......” 真就是个不说话的狠人，姜小乐目光望向丁安。 丁安也挠了挠头，“可你也得和你哥商量商量吧，毕竟不是啥好路子。” “再说了，即便你家你来做主，可你忽然就让你哥跑这些条苦线，你哥、你嫂子，甚至你爹娘怎么想？” “明面上可能不会说啥，但心里呢？” 却没想... “不会！”小年轻摇了摇头 “不会？为什么？” 朱小勇却面色如常的回道： “因为我也准备想想办法，跟着姜同志跑一条线。” “啥？？？” “？？？” 对上两人奇怪的目光，朱小勇点点头：“我说的真的！” 又看向姜小乐：“如果线路确定以后还麻烦告诉我一声。” 姜小乐此时也眯了眯眼，他发现这家伙确实有些不一样。 甚至他猜测朱小勇这次过来可能都不是真的为了海货！ 摸了摸怀表，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脸上浮现笑容，没再问什么，点了点头： “可能还得过些日子才行。” 这时候，朱小勇脸上才再次浮现出笑容。 一旁站着的丁安看看这、又望望那，是满脑子的问号。 心想怎么还会有人放着京城到天津这条好路子不跑，反而跑偏远路线的？ 咋的，好日子过惯了，找刺激啊？ 可他们两人不聊了，自己也犯不着再问，于是丁安和朱小勇便将需要的海货大概说了下。 姜小乐记在了心里：“行，今天周四，那就周六吧。” “周六我去一趟，快的话当天，慢的话下周二东西就能到。” “行行行，麻烦你了，需要钱还是票都行。” “嗯，到时候再说！” 事情谈妥，双方打了个招呼便分开。 姜小乐继续窝回座位看书，而丁安则和朱小勇往后面的车厢走去。 丁安本就是个急性子，平时处事也是大大咧咧。 所以此时望着身边一言不发的朱小勇，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小勇，你到底咋想的？” “咱们这条线那可是闲差，而且你有老婆孩子的，孩子也还小，怎么想着跑那几条苦线的？” 朱小勇摇了摇头：“不是我非要跑这几条苦线。” “是姜小乐他选择了这几条线。” “啊？” 丁安刚才还是满脑子问号，现在是满脑子懵逼。 “到底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朱小勇看了对方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 事情能说到这种程度，那还是看在对方和姜小乐关系不错的份上。 能悟到那是福报，悟不到只能说没这个命。 他自小体弱多病，被寄养在乡下姑奶奶身边，学过几分不可言传的皮毛和门道。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几个道理。 少说、少问、少掺和。 多看、多听、多藏拙。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机缘天注定，有缘自相守，无缘莫强求。 丁安看着朱小勇离开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 抓了抓头皮：“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神神秘秘的...” 三点出头，火车进站，办好手续后，姜小乐拿着工作簿就往站内岗亭走。 可刚一进去，里头的人就站了起来：“姜队，郑队让我们带话给你。” “说是你回来后赶紧回趟大院，可别往外跑了！” “......” 姜小乐一脸黑的出了岗亭，下台阶时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说的好像我就跟那不着家的混子一样，我是那样的人吗？” “坏我名声！”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骂骂咧咧的拎出了自行车。 蹬了一小会到了大院，朝着保卫室伸了伸头，露个脸就想走。 唐家宝赶紧喊了声：“你姐和你姐夫来过，让你今天有空回家一趟，今天元宵节。” “哎，知道了，还有事没？” 见老头摇头，姜小乐一脚踏着自行车便进了大院，动作之迅速看得老头羡慕不已。 这边姜小乐先办了退勤，随后来到大队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队长，你找我。” 门是开着的，郑鲁兵一见姜小乐回来了，连忙站起身。 “进来啊，杵外头干啥，赶紧的，有要紧的事儿跟你说！” “是分队长的事儿吗？” “不是！”郑鲁兵对着他招了招手 随手拿起桌面上一份红头报批公函递了过去，“你看看。” 姜小乐带着好奇接过，目光一扫... “这？” 外宣采访接洽公函？ “哦，对了，接到通知！” “说是除了铁路局、铁路公安处的领导和人民日报的同志会来。” “你之前帮助的两名老人也会到！” 第241章 这一辈子，就和老头老太太有缘 “老人？” “那两位啊？” 郑鲁兵立马眼珠一瞪：“你问我？” “我问谁去？” 说着就打量了姜小乐一眼：“难不成你还有帮过其他的老人？”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热心肠呢？” 对此，姜小乐直接就一仰头，表情十分得瑟地说道： “在村里给大爷大妈劈柴挑水，到了城里给爷爷奶奶唠嗑陪耍，这一辈子，就和老头老太太有缘！” “嘿~”郑鲁兵都被这小子给逗笑了：“你也就才十六岁，不和年轻小伙、小姑娘玩，整天的跟老头老太太耍。” “你挺骄傲啊？” 姜小乐呵呵一笑：“那可不！” “你甭管我和谁玩，再怎么说那也比农村的光棍汉要好吧？” “哦？”郑鲁兵也听得稀奇：“怎么说？” “队长，你看啊！” “农村的光棍汉在村里给寡妇挑水，到了村外也是给寡妇捐钱，这一辈子就跟寡妇有缘。” “贴寡妇钱、养寡妇儿，这辈子就对寡妇热心肠，最后落得个掏心掏肺瞎白忙。” 说完姜小乐就对着目瞪口呆的郑鲁兵一挑眉：“我可不一样！” “送老头老太太回家，落得个人民日报来采访。” “陪老头唠唠嗑，老头连家产都恨不得全都分给咱。” “换你，你来不？” “来...”郑鲁兵还没回过神，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猛地眼睛一瞪：“你小子初中都没毕业，从哪儿学来的这弯弯绕绕？” “差点没给我绕进去！” “嘿嘿嘿~”姜小乐笑得就和那偷看到寡妇洗澡的二傻子一样... 可玩笑话归玩笑话，姜小乐说的这些真没一点道理吗？ 和这年月的老头老太太相处好了，好处不说有多大，那起码没啥坏处。 这年月也甚少有讹人的糟心事。 可你要天天围着寡妇转悠？ 那一辈子算是有了！ 连多尔衮都搞不定的事儿，咱寻常平头百姓哪能兜得住。 郑鲁兵此时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像是要将脑海中姜小乐给自己灌输的歪门邪说给甩出去。 随即才开口谈到了正事儿上，指了指姜小乐手上的文件： “第一页是外宣采访接洽公函，时间是明早十点半，地点就在咱们操场，还有些其他的内容。” “嗯！” “还有这第二和第三页，这两页是人民日报那边会问的问题，咱们宣传部已经给你写好了答案。” “你记在心里，明天按照上面的回答就成，可千万记住咯！” 可姜小乐看着这两页内容，心里却是摇了摇头。 瞎吉尔乱写！ “队长，人民日报提的问题我觉得正常，但这答案是谁给写的？” “和人民日报那边沟通过了吗？” 闻言郑鲁兵顺势拿过文件翻了翻，而后看向姜小乐。 “没问题啊，多标准？” 姜小乐点了点头没说话。 郑鲁兵作为久经官场的老油条，自然知道姜小乐心里在想什么。 像姜小乐这样的这些个小年轻啊，别看年纪小，那肚子里的抱负可海了去了。 猛地看到这样的采访和回答，心里肯定有些想法。 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乐，你也别多想，政治部这么写那也是挑最为稳妥、合适的答案嘛。” 姜小乐又点点头，但他是嫌答案太规范、太官方吗？ 屁哦！ 姜小乐是嫌这答案写的也没啥大水平。 就比如采访问问姜小乐为什么会无故帮助俩老人，猜上头是怎么写的？ 政治部那些个也没和姜小乐沟通，直接就写了个这是他当乘警、做铁路公安应该做的。 这叫什么鬼答案？ 你这还不如直接写一句“为人民服务”来得好呢。 收起文件：“知道了，我一定给记住。” 见他这么说，郑鲁兵才松了口气。 他就怕这小年轻明天采访的时候来个临场发挥，那可才麻烦呢。 事情谈妥，姜小乐打了个招呼往外走，郑鲁兵想起什么连忙喊道： “记得穿制服！” “好！” “头发也洗洗，别到时候一层白屑！” “知道了！” “还有，脸洗干净些，擦些蛤蜊油！” 姜小乐停下步子转过头：“队长，不至于吧？” “至于！” “人民日报采访，不止有记者，一般还有照相的随行！” 听到这话，姜小乐眼睛都亮了！ 立刻右手一举，做了个敬礼的姿势：“保证完成任务！” 郑鲁兵好笑着摆了摆手：“去吧，路线的事情你好好想想。” “哎！” 应了一声，姜小乐便蹬上自行车往水木大学赶。 距离可不近，半个多小时才到的地方。 等从教职工食堂出来，姜小乐掂量了几下手中的铝饭盒，好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啊，能被校长亲自拍着肩膀引荐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样！ 这打个元宵，饭盒里头连点汤汤水水都没有，整就一盒子元宵。 这分量可够够的！ 先把饭盒收进背包里，又单独翻出一条麻袋，往里装了些棒子面、两瓶酒，还有一条香烟。 顺带把马兴平上次送来的奶粉也一并带上。 想了想，又装上了两块猪腰和羊腰，准备晚上回去来个爆炒，给老爹他们添个下酒菜。 收拾妥当，姜小乐跨上自行车就往帽儿胡同赶，路途不近，又骑了小半个钟头，才进了胡同口。 这会儿已经快六点，厂里工人陆续下工，加上学生们还没开学，胡同里人来人往，热闹得不像话。 整条帽儿胡同的老街坊，没人就不认得这个穿公安制服的。 早先上报纸那事儿，姜海可是好好宣传了一波，鞭炮真就连放了三天！ 甚至当时街道办的人都来过，本想着劝劝姜海别太扰民，可一听是姜小乐上了报纸。 那好家伙，街道办主任第二天都亲自带人来家门口放了挂炮仗... 打那以后，帽儿胡同 41 号的姜家，还有姜小乐这人，妥妥成了这一片家喻户晓的名人儿。 胡同内，姜小乐肩上提着麻袋，手里推着自行车，一路走一路跟街坊邻里点头问好。 那派头、那架势，活脱脱像下来走访视察的领导，真够亲民的... 可他这推着自行车刚走没两步，便停下了步子。 望着胡同边树下那大包小包在身、正看着人下象棋的身影，姜小乐眼睛眯了眯。 很熟悉... 但又不太像。 这一身乞丐装不是老头子的风格... 第242章 哥，你快跑，我拦住他！ 京城的气温是低，但架不住一群臭棋篓子的瘾上来了。 加上白天晒得舒服，即便是如今太阳已经落了山，胡同内的树下这四五个小老头，那杀得叫一个难解难分。 而姜小乐目光中的老头则显得有些特立独行，一身衣裳的原样是看不清了。 浑身上下全是尘土，一眼望去像是刚从土窑子里爬出来似的，连头发梢上都挂着草屑。 身影站在树下一边伸着头看人下棋，一边伸手捯饬着什么。 只是动一下手，身上就开始往下掉渣... 姜小乐推着车往前凑了凑，他也不确定这老头是不是廖正明。 对于普通人，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姜小乐是不会动用怀表的。 可只走了两步... “小娃娃，馋啦？” “叫声老祖宗，老祖宗给你几颗！” 猛地听到这声音，姜小乐脸上笑容灿烂。 没错了！ 就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姜小乐重生过来就没在第二个老头身上听到过。 但心中也好奇，好奇以前一个穿着规规整整、头发梳得就跟打了蜡一样的俊老头。 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姜小乐刚想凑过去打趣两句，却没想又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不馋，你才不是我老祖宗。” 哟，又是熟人，这不是他大外甥小陈华嘛。 连忙加快了步子，也没立刻凑到一堆人跟前， 就在树后一米远的位置停下，而后踮着脚往里头看了看。 一共七个人，俩老头在拼杀，另外两个老头则弯着腰弓着身子在旁边指点江山。 “走马啊，别光挪卒，眼光放长远点！” 正坐那摸下巴的老头抬头瞥了这家伙一眼，那眼里的厌烦肉眼可见... “不对不对，老李这叫以退为进，等着吃大车呢！” “拉倒吧，还以退为进，我看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正下棋的俩老头被吵得直瞪眼，这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除了这四人，就剩下廖正明和旁边蹲着的两个小娃娃。 俩小东西不是陈华和秦国栋还有谁。 廖正明这个俊老头如今变成了乞丐装，头上带着草屑，裤脚更是七零八落。 身旁堆着的七八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有的磨破了角，露出书本的一角。 有的则沾满了泥土，这架势一看就是长途跋涉的模样。 他在后头看热闹，廖正明则逗弄起了两个小东西。 老头嘴里叼着颗花生米，指尖夹着一颗，时不时往嘴里一丢，咔哧一声嚼得香。 听着陈华的话，廖正明就冲着直咽口水的两个小东西挑了挑眉： “就冲我这气质和样貌，不像你们老祖宗？” 别说俩小东西了，围在那儿的四个老头都不由得多看了廖正明一眼。 虽然没一个人说话，但也都撇了撇嘴。 就这还气质呢？ 又是个逃难过来的吧？ 也得亏街道办的下班了，不然指定得有人来带走问话。 而两个小家伙则是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摇头。 “一点都不像！” 廖正明又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咬的嘎嘣脆，笑呵呵地望向陈华： “那你觉得我像谁，像不像小人书里的老神仙？” 四个下棋的老头又斜眼看了这臭不要脸的一眼，陈华则抿着嘴想着事。 一旁的秦国栋却不干了：“你才不像老神仙！” “你是看我俩好看，想拐我俩走吧？” “嗯？” “？？？” “！！！” 顿时四双眼睛全都聚了过来，看得廖正明嘴上的动作都停了。 陈华听到这话，连忙拉了拉秦国栋低头轻声问道： “小栋，你也看出来了？” 秦国栋猛地点头：“对，这老头就是拐子，但哥你别怕。” 而后小东西就掏了掏兜，“我带着这个呢！” 说着就把手上的玩意对准了廖正明，“你敢动手我就打你，我可告诉你啊！” “我的弹弓是我小舅舅教的，我小舅舅可是公安！” 一听这话陈华也来了劲，一脸骄傲地叫道：“对，我小舅舅就是靠打弹弓当上的公安。” “你敢拐我们，打你哦！” “......” “哈哈哈哈~” “这俩孩子真逗，是那老姜家的吧？” “可不就是，那小舅舅就是咱这块的姜小乐，现在是铁路公安呢。” 四个老头都快笑岔气了，没想到之前一直蹲在几人身边不说话的小玩意，竟然这么招笑。 至于说人拐子？ 有哪家拐子出门这一堆大包小包的，嫌自己跑的太快吗？ 听到旁人的言语，廖正明拍了拍头上的草屑，看着眼前的这俩小东西便伸出了手。 “我不是拐子，我认识你们小舅舅。” “呐，一人一把！” “吃了我的花生米可就不能跟你们小舅舅说我的坏话了啊！” 却在这时！ “啪~” 泥球子直接打在了一旁的槐树上，这准头也是没谁了。 “哥，快跑！” “回去喊人，我来拦住他！” “啪~” 又是一击打在了旁边的院墙上，可给几人看乐呵了。 “行了，别打了，我不是拐子，我真认识你们小舅舅！” 陈华才不管他呢，直接就往外跑去，边跑还不忘回头喊了声： “小栋，你撑住，我马上带人来！” “快，我顶不住了！” “啪~” 又是一个泥球打在了廖正明的棉鞋上，总算是有点准头。 可秦国栋保证，他是照着手打的... 廖正明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抱住了正对他进行“强烈打击”的小东西，又给他屁股来了两下。 “让你淘气！” “小栋，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白牺...” 话还没说完，陈华就发现自己面前堵了一堵“墙”，连忙抬起头。 “你俩搁这演电影呢？” 一见是小舅舅，陈华立刻就变了脸色，小嘴一瘪。 “小舅舅，救救小栋，他被拐子抓了。” 姜小乐直接就笑出声，提起小东西扛在了肩上走了过去。 秦国栋可就不一样了，被廖正明抱着刚刚还在那张牙舞爪，一看到姜小乐过来。 直接就是一伸手：“小舅舅，我抓住他了，快！” “哈哈哈哈~” “这孩子，哈哈哈！” 旁边四个老头差点没乐死，笑得眼泪水都止不住。 姜小乐使劲地憋着笑凑了过去，一时小伙和老头你看我、我看你。 廖正明脸色红了红：“怎么的，当了公安了不起啊？” “哈哈哈哈，师...” “小舅舅，用手铐铐他！” “对，拉去枪毙！” “......” 第243章 遇到坏人先下手为强，不确定是不是坏人那就往坏了想！ 姜小乐掏出块棉布递给廖正明，顺势接过秦国栋放地上，又抢过他手里的弹弓瞅了瞅。 见弹弓被抢走，秦国栋一把抱住了姜小乐的大腿： “小舅，这是大舅给我做的，而且我没乱打哦。” 一听这话，旁边擦着脸的廖正明不乐意了，眼睛一瞪！ “还说没乱打，我都说了跟你舅认识，你还打！” 秦国栋还没说话，拉着姜小乐另一只裤腿的陈华就举了举手。 “不能怪小栋！” 见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陈华立刻缩了缩脖子，但摸着姜小乐裤腿的他又是一仰头。 小舅舅在，小舅舅是公安，小舅舅最厉害！ “本来就是！” 说着就看向面前这个脏老头：“小舅舅以前教我们，说遇到坏人就先下...” “先下...” 结巴了两下、摸了摸脑门子，愣是没想起来，只能求助地望向秦国栋。 秦国栋挥了挥手：“先下手为强！” “对！”陈华连连点头：“小舅舅让我们遇到坏人，先下手为强！” 这下好了，一伙人目光全望向了姜小乐。 可姜小乐脸皮多厚啊，还会在意这？ 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我是说先下手为强，可那得是坏人。” “你们是怎么确定他是坏人的？” 听小舅舅这么说，陈华又开始抿嘴了，姜小乐好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小家伙这一套都是跟谁学的，一不知道答案，就开始抿嘴作思考样。 其实他脑子现在都是空的，完全就是在做做样子，关键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可陈华不说话，秦国栋却举了举手：“小舅！” “咋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小舅你还告诉我们，不知道这人是好是坏，那就往坏了想，准没错！” “......” 听到这话，廖正明猛地望向姜小乐：“原来是你小子！” “嘿嘿嘿~” 四个下棋的老头现在也没心思下棋了，下棋哪儿有看热闹有趣啊？ 最好能打起来，那才好呢！ 可... 姜小乐将两个小家伙往老爷子面前一拨弄：“磕头叫老祖宗！” “啊？”陈华张了张嘴 秦国栋也挠了挠头：“小舅，被爷爷知道了...” 姜小乐拍了拍小家伙：“被你爷知道了，你们也得磕头！” “赶快的，完了我这有糖！” 话音刚落~ “噗通~” “噗通~” “老祖宗！” “老祖宗好~” “哎哎，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 此时，廖正明乐呵得眼睛都快眯不上了，哪儿还有之前那一点兴师问罪的样。 一边拉着两个小家伙起身，一边开始掏兜。 “来来来，花生米，都是你们的。” “不够的话老祖宗明天再去买！” 说着一网兜炒花生就塞到陈华手里，就这还没完！ 放下网兜，老头又转身拎起地上的包袱开始翻找。 一掏又一掏，“来，一人十块钱，回去买糖吃。” 顿时，旁边四个老头眼睛都绿了！ 十块钱？ 他们四个的家底凑一块，甚至连屁股缝里藏的那点也加上，都够不上啊！ 两个小东西也算是懂事儿，没有直接就伸手接，而是转头看向姜小乐。 “既然是老祖宗给的，收着吧。” “谢谢老祖宗！” “谢谢老祖宗，老祖宗长命百岁！” “好好好！”廖正明笑着摸了摸胡须 陈华见弟弟比他多说了一句，顿时回过神来，又跪地上磕了个头。 “祝老祖宗永远不死！” 廖正明这一下差点没给自己胡子给揪掉... “噗嗤~” 姜小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见老头望向他连忙止住了笑。 “走走走，不早了，老爷子你也算是赶上了，我今天可带了好菜回来。” “一会你和我爹他们多喝几杯。” “老爷子你来推车，其他的交给我！” 说着大手一挥，一堆包袱全拎了起来，一点吃力的表现也没有。 就这么一老一少带俩小，晃晃悠悠的往胡同内走去，只留下四个下棋的老头在那张着嘴... 人已走远，几个老头互相看了看，那名刚刚吵吵着指教其他人下棋的老头先开了口： “你们说，如果我把家里的孙子带来，叫他一声老祖宗，他会给孩子十块钱吗？” 旁边的老头也摸了摸下巴… 此时嘴角有颗痣的老头却眯了眯眼：“孩子应该会给，但你们说，如果...” “如果我们给他磕头叫声老祖宗，他会不会也给？” “？？？” “！！！” “......” 其他三个老头脸都绿了... 另一边，两个小家伙率先蹦蹦跳跳地回了院子。 “师父，你怎么突然来城里了，还搞成这副狼狈样？” 廖正明单手推着自行车，听到这话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尘土簌簌往下掉，老头神色依旧坦然： “这不是在山里头待时间长了，想着出来转转，顺便看看你。” “一路赶得急了些而已！” 姜小乐面上呵呵一笑：“师父，这也没外人。” “你这样子哪儿像是赶得急了些，怕是赶路遭了罪，连人带行李栽田里了吧？” 老头拍身子的动作一顿！ 一见他这样，姜小乐猛地就笑出声：“哈哈哈，不会被我猜准了吧？” 老头被戳破心思，也没再隐瞒，挠了挠满是尘土的头发，就笑道： “你个臭小子眼睛倒是挺尖，也不瞒你，师父最近确实有些霉运加身的意思。” “之前在山里头就老遇着情况，我寻思着来京城躲躲，也借着你的贵气给我压一压。” “却没想到临进城，搭着我的自行车一个没稳住，连人带车直接扎进了田埂里头。” 廖正明说这些的时候就像是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跟吃个饭一样简单。 可姜小乐却是眉头一锁：“什么原因，之前那头五爪老母猪？” 廖正明摆了摆手：“是也不全是！” “你师父我也是有些道行在身的，一头五爪老母猪还不至于让我这么急着忙慌来找你。” “那是？” 老头伸手指了指三个方向，一上、一下还有… “天、地，人！” “特别是这个人呐…” 这话听得姜小乐浑身一激灵，连忙压了压手。 “停，停停停！” “这话题就不聊了吧，你说了我也听不见，听见了我也听不懂呐。” 第244章 原本的三珍聚福煲效果可能没那么好 见到姜小乐这反应，廖正明也是一怔。 而后可能也是发现了情况，便笑着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师徒俩也算有段时间没见着面了，姜小乐换了个话茬，一老一小就这么说说笑笑的回了院子。 对于廖正明的突然来访，姜家人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面子和排场可是给足了。 老头和姜小乐这刚进院门，姜家这一大家子乌泱泱的得一二十个人，全都拥了过来。 走在前头的姜海一把就握住了廖正明的手：“廖师傅，您怎么来了，早知道说一声，我也好安排人去接您啊！” 双方自然是认识的，而且可以说很熟悉！ 廖正明虽一身灰土，但气质却一点没变，淡定的笑着摆了摆手： “都是自己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说话间老头朝着众人笑着点头示意，一群人赶紧回应。 “爹，咱们先进去吧，我给带了块羊腰和猪腰。” “还有两瓶酒，一会让娘给炒了，你们边喝边聊？” “对对对，先回家，廖师傅您先请！” 一群人乌泱泱地来，又乌泱泱地往回走，这架势惹得院里头的人都伸了伸脑袋，好奇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就算姜小乐回来了，也不至于亲娘、亲爹去迎接吧？ 可也没人给他们解惑，回了家廖正明还没坐下呢，一群人就开始招呼上了。 泡茶的泡茶，递烟的递烟，连陈华和秦国栋两个小东西都将之前廖正明给他们的花生米也贡献了出来。 “老祖宗，吃花生。” “好好好~”廖正明高兴地摸了摸胡须 别看廖正明以前一个人守在山脚下的院子里头，可老头也是个好热闹的。 望着屋里头忙活着的众人，老头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此时，姜小乐放下麻袋洗了个手就凑了过来，看到老头这表情哪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用胳膊捣了捣老头的肩膀，“师父？” “啊？”坐着的廖正明抬起头 姜小乐冲着他挤了挤眉：“之前还说一个人生活挺好的，怎么样，现在高兴了？” 遭徒弟打趣的老头伸手拍了姜小乐一下，“臭小子！” 像是打骂，但任谁都能听出老爷子心头乐呵着呢。 今天元宵节，闺女、女婿都领着孩子回了家，老儿子也要回来，所以姜海两口子早早地备了几样好菜。 至于说为什么陈大牛和秦明磊元宵节也不在家，而是带着老婆孩子来老丈人家？ 就这么说吧！ 两家人自从得知姜小乐当上铁路公安、又上了报纸以后，陈大牛和秦明磊想逢年过节地想在家待着，两家的老人也不乐意！ 而对于到老丈人家来，陈大牛和秦明磊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他们才乐得清闲呢。 两人在家里面也算是条件还行的那种，所以经常有亲戚朋友的上门。 可关键这年月都这样了，条件再好能好到哪儿去？ 既然有心无力那就躲着些，帮不上忙也不会伤了和气，两家人也能清闲不少。 说话间，很快饭菜便上了桌。 红烧小土鸡儿、红烧带鱼、炸豆腐，海带虾皮汤，再算上这爆炒腰花，四菜一汤，也算是相当丰盛了。 四方桌旁，廖正明和被邀请过来喝酒的罗富贵正聊得起劲，姜小乐招呼了句： “师父，老爷子，先停停，边吃边聊！” 闻言廖正明望向罗富贵：“老弟，咱喝两盅？” 罗富贵平日里素来孤僻，甚少跟街坊邻里走动搭话，却没想今天遇到了这么个能聊得来的，忙笑着应道： “老哥哥想喝，那我就陪你喝两盅！” 有这两位老爷子起头，桌上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众人纷纷添酒满杯，你一言我一语唠着家常。 有说城里副食供应的，有扯田间庄稼收成的，还有聊着街坊里的新鲜琐事。 酒杯碰得叮当脆响，酒香混着饭菜香气四下漫开，推杯换盏间，满屋子欢声笑语。 姜小乐现在倒也不好酒这玩意，吃了口带鱼就望向正抿酒的姜小平。 “哥，你腿好些了吗？” 姜小平放下酒杯笑着点了点头：“好多了。” 旁边正在给陈华几个夹菜的吴玉珍也插话道：“以前你哥杵着拐杖都使不上力气，一点感觉没有，现在每天早上起来以后，都能试着下床挪挪腿了。” “虽然还不太利索，但比以前可好太多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得很快就能走咯。” 听到这话，姜小乐高兴地点点头。 姜小平的腿疾一直是姜小乐记挂的事情，要不然姜小乐也不会得到了海蕴井华水以后，特地重新熬了一锅三珍聚福煲送了回来。 原本他还想着让马兴平给弄套轮椅，现在这情况可能还真就用不上了。 可这时候廖正明却是好奇地望了过来，看了眼姜小平，又望向姜海： “小平的腿有好转？” 之前姜小平是去廖正明那看过的，连他都没办法，他就好奇是谁治好了的。 姜海连忙站起身举了举杯：“不说都忘了，老大的腿还得感谢廖师傅教给老四的方子。” “在这里，我敬廖师傅一杯！” 此话一出，桌上众人除了罗富贵以外，全都举杯、举碗。 连三个小家伙也提了提饭碗，学得有模有样。 “......” 廖正明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喝了口酒，完全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眯了眯眼，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姜小乐身上。 对上老头的目光，姜小乐冲着对方一呲牙： “三珍聚福煲啊，你忘了？” 可听到这个名字，廖正明却是皱了皱眉头：“三珍聚福煲？” “三珍聚福煲不是补气、壮阳，去寒邪的吗？” “我以前也给你哥喝过，没见有用啊？” 听到这话，姜小乐心中猛地一怔！ 他好像.. 他好像一直以来，都搞错了一件事情... 可能三珍聚福煲、金髓续命丸还有最近破解出来的玄枢固肾太乙膏，甚至秘方集录上的其他秘方并没有那么厉害。 之所以效果这么好，完全是因为出自他姜小乐之手。 是水手日志给过特殊加成后的功效？ 第245章 不教会自己一些压箱底的活，你还想走？ 对上廖正明的目光，姜小乐想了想：“可能是之前喝的时间短？” 闻言廖正明一摸下巴，而后点了点头。 “嗯，是有这个可能，而且之前那次因为时间仓促，有几味材料还不全，我还是用的替代品。” “是吧？”姜小乐脸上一笑：“那替代品总归不如正品。” 但不管怎么说，姜小平腿疾的好转总归是件大好事儿，这就导致姜海几人给老头敬酒那是一个比一个猛。 到最后，酒没了、菜没了，连之前老头给两个小家伙的花生米也消灭得七七八八。 两个小家伙到现在还在那数着剩下的花生米... 一顿酒喝完，让人没想到的是酒量最好的竟然是廖正明！ 除了他脸色还算正常，其他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喝得有些找不着北。 喝成这样，陈大牛还有秦明磊想回家是肯定不成了。 毕竟醉酒的人比死猪还沉，别说弄回家了，光是给挪下三轮车都费劲得很。 可别以为这是开玩笑，有种说法叫“烂醉如泥，身重如山”。 人没喝醉的时候，一个人搭着肩膀就能架着走。 可一旦喝瘫了醉透了？ 最少得两个壮劳力一前一后架着，还得连拖带拽才挪得动。 还只是挪动，可不是抬！ 姜小乐如今就有这感受，以前他一手一个随便搭着跑，现在还得使使劲才能提起这几个。 这喝醉就像是压了两头猪在身上一样，浑身软得没一点筋骨，自己半点不使劲，全靠旁人硬扛，沉得跟坠了铅块似的。 一只手抬一个人，分两趟将四人送回了罗老爷子那边。 回来接过吴玉珍递来的毛巾，姜小乐擦了擦脸就说道：“姐，你们晚上不回去了吧？” 姜小安摇了摇头：“不回去了，我们睡隔间。” “不用操心我们，你安排好廖师傅。” “成！” 姜小乐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身走到先前搁下的麻袋边上，伸手往里掏了掏。 在众人的目光中摸出了几个四四方方的油蜡纸包。 油蜡纸包折得整整齐齐，外头用细纸绳捆了两道，光面空白，啥花纹啥字都没有，几人从外表也看不出是什么。 “小弟，这么多，是什么？” “之前不是说弄些奶粉回来吗，这就是了。” 母女仨这一听，连忙也凑了过来。 吴玉珍伸手摸了摸油蜡纸，“还真是奶粉！” “前几天我还在供销社看到这玩意，就问了嘴多少钱，那售货员直接跟我说没了。” “说完就把奶粉给拿下了货架，我猜肯定又是给哪个打过招呼的留下了。” 姜小安姐妹俩也拿起看了看，其实这种包装很常见。 就像供销社的水果糖、奶糖，还有糕点、饼干，甚至红糖、麦乳精，有的都用这玩意包。 而姜小乐听着老娘的话却是心中一笑，这次让马兴平给她找个供销社的活，一准没错！ 将奶粉摞了摞：“灌装的奶粉现在不好弄，我就托朋友给弄了几袋简装奶粉。” “一共八包，你们和桂平哥家一家两包，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说着又看向吴玉珍：“剩下的两包娘你留着，在家和爹还有大哥没事也泡杯喝喝。” 听到这话，吴玉珍连连摇头：“我们这么大人了，喝什么奶粉啊，你带回去自己喝。” “娘，你看我像是会亏待自己的人吗？”姜小乐笑了笑 “我那还有呢！” 见老娘还是不收，姜小乐便拉着两个姐姐是一顿劝，这才将奶粉留了下来。 收下两袋奶粉的吴玉珍嘴上还是抱怨个没停，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对此，姜小乐也是看在眼里，暖在心头。 父母嘛大多数都这样，再好的东西送到他们手上，即便是再喜欢那也得说两句你的不是才行。 实际啊，心里头都不知道高兴成啥样咯。 事情办妥，也没耽搁，姜小乐过去叫醒了在那点着头的廖正明。 廖正明抬起头眯着眼：“送回去了？” “嗯，师父走吧，带你回我那。” “哎！”廖正明应了声便站起身 姜小乐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好像只是浑身一抖，老头立马就精神了不少。 小伙眼睛都眯了眯，心想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不教会自己一些压箱底的活，你还想走？ 廖正明一瞪眼：“你小子看啥呢，眼睛这么奸？” 姜小乐直接就是一呲牙：“没有，没有，我在想着怎么孝顺你老爷子呢。” “臭小子！”老头笑骂了一声 将廖正明的包袱都绑一块架在了自行车大杠上，吴玉珍几人送俩人出了院子。 姜小乐就想打个招呼离开，却没想姜小安这时递过来一个小布包。 “姐，这是？” 姜小安将布包往他手里一塞：“奶粉是你买给小华他们的，我就不给你钱了，等他们长大了，你这个舅舅自己找他们要。” “可上次你帮你姐夫找关系，又帮我在农场找了份工，这里头花费肯定不小...” “姐，你给我钱啊？” “我...” 话刚开口，姜小安就拍了拍他的胳膊：“知道，姐知道小弟你对咱们好。” “但这又是升职，又是找工作的，花费肯定不小，还得搭上人情。” “我也不知道你花了多少，但和你姐夫商量了一下，就给你凑了这么些。” “你就先拿着，以后我和你姐夫再补给你。” “这...”姜小乐看了看手中的布包 眼见他还不愿意收，一旁的姜小喜直接夺过布包，而后一把塞进了姜小乐的口袋里头。 “行了，二姐让你拿着就拿着，总不能让你又出力，又出钱的！” “收着啊！” “咱亲姐弟之间，不用这么客套！” 姜小乐摸着口袋，看了看面前的几人，随即脸上浮现出笑容。 “哎，那我收着！” 告别几人，姜小乐蹬上了自行车，载着老头就往侯位胡同赶。 隆冬的京城夜里寒风刮得人脸生疼，但姜小乐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钱多钱少姜小乐从来都不在意，关键是对方有这份心。 而且钱还不少... 坐在后座的廖正明忽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师父，怎么了？” “能有这般真心待你的家人，要好好珍惜！” “嗯！”姜小乐重重地点了点头 忽的就转过头看向廖正明，“老头，你也一样！” “我一样什么？” “嘿嘿嘿~”姜小乐咧着嘴回过头继续赶路 心里却轻轻落了句... 第246章 一套院子也是毛毛雨？那师父你遇到过几次毛毛雨？ 廖正明自然不知道去哪儿，反正就跟着晃悠呗。 可等到了地方他就发现问题了... 看姜小乐拿着钥匙给院子大门那一阵乱捅，廖正明缩着头赶紧朝着四周瞅了瞅。 见没人注意，他这才凑了上去，用胳膊捣了捣他这个徒弟。 “你干什么呢？” “我开门啊，我还能干什么？”姜小乐有些莫名其妙 “开门？”廖正明眼睛一瞪 “你开自家门，找钥匙找半天的啊？” 说着就看了对方一眼：“我说你小子现在咋突然混这么好呢，感情是走了这条路啊？” “停停停！”姜小乐赶紧伸了伸手：“你看！” 廖正明这一瞅！ 好家伙，这一大串得几十把钥匙... “这么多钥匙，你是给哪个富贵人家看大门来了？” “嘿，你这老头！”姜小乐差点没被气笑 自己留的那把和其他十三间房的钥匙混一块了，大晚上的也看不太清。 “咔嚓~” “师父你先进去。” 借着微光看清院内的景象，廖正明心中越发肯定，他这个徒弟是走上歪路子了。 要不，这院子里头咋跟被炸了一样？ “师父，进去啊！” 廖正明挪了挪地给让出个道儿来，“徒弟，你老实告诉师父。” “你小子是不是跟溜槽的混一块了？” “溜槽的？”姜小乐将自行车放下，“什么是溜槽的？” “就是炸坟盗墓、倒斗打仓！” 这话倒是给姜小乐听好奇了，一边顺手把大杠上的包袱往下挪，一边看了他这个师父一眼。 “你打哪儿看出来的？” 廖正明闻言抬手朝院里一指，目光落在了院中间那搭起的大高架子上。 “喏，这不就是明摆着嘛！” “旁人兴许不识得这物件，但你师父我熟啊！” “这玩意不就是江湖人踩点寻坟、往下打洞探墓的探杆架吗？” 廖正明眯着眼扫了那木架子一眼，摸了摸胡须。 “老京城地面上混野路子的，想找老坟、探地宫，全靠这玩意儿定位打眼。” “先支架子定方位，再往下打孔探土，看土色辨坟头，内里有没有棺椁、有没有藏货，一探一个准儿。” 姜小乐听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笑容神秘： “哟，师父您真是见多识广！” “合着这不是普通干活的架子，是干倒斗行当的家伙事儿啊？” “我之前一直都以为他们是在院中打井来着呢。” “嗯？”廖正明摸胡须的手一顿 慢腾腾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小伙脸上：“打...打井？” 姜小乐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对啊，那些人就跟我说打井用的架子，我还真信了呢。” “还是师父见识广，原来是盗墓用的！” “我也算长见识了。” “......” 老头原来因为喝了不少酒，脸色泛着几分醉后的白，偏偏就在这话入耳的瞬间，脸上唰地一下红了个通透。 当着徒弟的面认错了行当，闹出这么个笑话，脸上又臊又窘，愣是一时接不上话来。 见老头这样，姜小乐“嘿嘿”一笑：“行了，师父你别瞎猜了，我现在就是个铁路公安，再正当不过的工作。” “这院子呢我也不瞒你，是我偶然救了个病人，人家送我的。” 这事对于廖正明这样的人来说，没那必要瞒着。 姜小乐虽然不知道他这个师父的家底，但用脚指头猜也能知道，绝对丰厚！ 果然，在听到姜小乐是因为治病得到了这套院子以后，廖正明并没觉得稀奇，只是望着小伙眯了眯眼问道： “治病？” “你小子可别告诉我，你只是看了看我给的书就能给人治病了啊？” “那不是。”姜小乐摇了摇头：“我就是发现了对方的一些病症，提醒了对方几句。” “没想真给说准了，也算是救了对方一命。” 说着看了老头一眼：“师父你会不会认为我费用收太高了？” 廖正明却摆了摆手：“这费用高不高的得看人！” “遇上平头老百姓，咱收五毛也算高，可遇到你这种的，一套院子也是毛毛雨。” 看向小伙：“有些人吧，他该宰就得宰，可千万别客气！” “你要是真客气了，人家还以为你没本事呢！” 听到这话，姜小乐眉头却是一挑：“那师父，你这些年来遇到过几次这样的毛毛雨？” 老头一笑：“哟，打探起我的老底儿来了？” “那你小子可想多了，老头我吃饭都成问题了，要不然咋想起来投靠你呢。” “哦？是这样啊...”小伙递给老头一个眼神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都在那嘿嘿发笑，笑得石榴树上的乌鸦都抖了抖身子... 见老头不愿意说，姜小乐也没多问，给安排到了东耳房才算完事。 又送来些热水：“师父，你泡个脚再睡。” “好！” “那你先歇着吧，今晚也喝了不少酒，有事再叫我。” “成，你也早点睡。” 翌日，见廖正明这边还没动静，姜小乐在中堂间留下了煤炉子和锅碗瓢盆，又备了些食材。 再由往老头的房间内塞了张纸条和五十块钱、一些票，这才往向公安大院走去。 ...... 虽然时间还没到，但郑鲁兵、齐国强等人已经在候着了。 十点十五分，铁路局局长杨厚尚、政治宣传部主任陈丰，铁路公安处陆正等一众领导尽皆到齐。 双方都是老熟人，也没那么多客套，杨厚尚留下了姜小乐和几个领导，让其他人都回了操场。 说话间，一辆卡车在院门口停了下来。 众人连忙迎了上去，下车的是个青年。 这家伙姜小乐见过，之前还在火车站那拦他路来着。 苏小风朝着众人点点头，随后赶紧走到副驾驶位置开始接人。 首先下来的是个瞎眼老太太，老太太搭着苏小风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小乐来了吗？” 这时，杨厚尚从后头推了姜小乐一把，给小伙推了个趔趄。 “......”姜小乐稳住身子回过头 见杨厚尚几人对自己狂使眼色，姜小乐抓了抓头皮迎了上去。 “婶子，我在呢！” “哎，小乐啊~” 一抓到姜小乐的手，老太太老太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此时老头也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小伙也抹了抹眼睛。 姜小乐冲着老爷子呲牙一乐：“叔，我不是诚心骗你们的。” 老爷子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使劲拍了拍小伙的肩膀。 “快快快，拍照，多拍几张！” 第247章 鱼干我给你挑的最大最肥的那几条 “拍下了吗？” “刚刚老人抹眼泪拍姜小乐肩膀的照片拍下来了吗？”郭中良连连追问道 照相师傅是个矮个子中年，也是人民日报的专职摄影记者，听着郭中良的话便冲着对方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郭中良这才松了口气，此时他的脑中已经有了此次新闻采访的第一个备选标题。 就叫《一句“人民的孩子帮人民”，新辈温情接续英烈荣光，一次偶然映照两代初心！》 郭中良在心中默念了两次标题，是越琢磨越满意，忽的就想起什么，忙看向摄影记者。 “小卢，赶快，趁着老人手还没放下，赶快换角度拍个姜小乐的正面！” “行嘞！” “呃...”姜小乐动作一顿 他刚刚还想拉着两位老人往院内走呢，听到记者的话只能又做了做样子。 “咔嚓~” “咔嚓~” “咔嚓~” “几个角度都拍了，保准达标！” “嗯！”郭中良满意地点点头 而后才带着人走向姜小乐：“姜小乐同志你好，我是人民日报采编组副组长郭中良，这位是外勤苏小风。” 姜小乐点了点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在火车上见过吧？” “对！”郭中良笑着点点头：“小姜同志眼力和记性真挺好。” “也就是那次，我们在火车上了解到两位老人的事情，便想着采访你。” “虽说当初你行事匆忙，没能接受我们的采访。” “但你跟小风说的那句-人民的孩子帮人民，我到现在依旧记在心里，越琢磨越觉得分量千钧！” 姜小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虽说这句话是他当时有感而发，但那时候也就只有这个叫苏小风的一个人。 可如今十来个人围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这么一句，姜小乐只觉得好尴尬。 有点后世那种很中二的感觉。 但这也就是姜小乐自己的想法而已，他压根想不到，这朴素的八个字在当下这个年代，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人民的孩子帮人民！ 短短八字一出口，杨厚尚、陆正皆是心头一震，神情肃然。 他们一个是铁路局局长、一个是铁路公安处处长，自认眼界、格局都不差。 可他们自认不做准备都说不出这句动人肺腑的话来，也万万没想到，这句话竟然出自姜小乐这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少年之口！ 而铁路局宣传主任陈丰更是身子微微一顿，作为政治宣传部主任，对于文字的力量最是了解。 此时的他只觉得这八个字就像八根针一样，字字扎在了人心根子上。 一众人此时都有些发愣，而注意到这一幕的姜小乐只觉得尴尬极了。 脚指头都快抠出个两室一厅来... 忙望向郭中良：“我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郭组长，要不咱们先进去？” “行行行！”郭中良点了点头 而后才转身和杨厚尚和陆正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 这也就是郭中良，下车后第一时间与被采访人交流，反而放着杨厚尚这个铁路局局长不管不顾。 但杨厚尚几个也没在意，因为这位郭中良算是他们的老相识了，他们知道这老头的脾气和秉性。 说好听点叫治学严谨、恪守原则，说难听点就是较真、执拗、刻板、古板、固执... 如果让宣传部主任陈丰来说的话，他能说出几十个这样的词... 关键就这样的小老头，你还真拿他没办法，就是人民日报采编组主任、甚至某些副总编对这老头那也得连捧带哄的。 这个年月，这群文化工作者最是难缠！ 现在老头不找他们麻烦那就算不错了，杨厚尚他们哪儿还敢挑对方的不是？ 好在这次郭中良对姜小乐这位小同志很是满意，心情大悦的他对杨厚尚这几个领导干部脸上也好了不少。 一群人说话间往操场走去，在操场采访那也是郭中良这老头的意思。 这位老同志嫌在办公室采访太拘束刻板，根本体现不出少年身上那份质朴纯粹的精气神，当时直接就驳回了陈丰要在办公室采访的建议。 闹得现在陈丰看着这老头，心里还在骂骂咧咧... 一伙人过了大门往操场走，此时正在保卫室当班的唐家宝伸头看了看，随即便抓了抓头皮。 奇怪，很奇怪！ 什么地方奇怪呢？ 这一伙人的行走顺序很奇怪！ 杨厚尚、陆正、陈丰这几个领导唐家宝自然是都认识的，按理说领导应该走在最前头吧？ 可现在呢？ 姜小乐扶着一个老太太走在最前头，两个老头跟在旁边，随后才是这些个领导。 这... 唐家宝看着一众人的背影眼睛眯了眯：“这臭小子这是又傍上大人物了？” “比杨局长还大的人物？” 又摸了摸下巴：“怪不得呢，刚转正就升分队长，以前哪儿有这样的事儿。” “不得了啊...” 也得亏姜小乐没听到唐家宝这些话，不然指定会竖个大拇指夸老头觉悟高。 说的也没错嘛，人民群众可不就是最大的人物？ 路上，被姜小乐搀扶着的老太太忽然朝着旁边陪同的老爷子招了招手。 老爷子会意地点点头，随后伸手在怀里掏了掏。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布包，同样的手递了过来... “叔，您这是？” “小乐，你是个好孩子，但上次你偷摸塞在木板上的粮食和钱我们不能白要。” “叔...” “哎，你先听我说！”老爷子拍了拍姜小乐的胳膊 “在郭同志的帮助下，公社给我们发钱了，我们现在有钱了。” 说着就慢慢打开了布包，依旧和上次一样！ 钱和小鱼干！ 只不过这次... 钱多了，小鱼干也肥了！ “钱是还你的，鱼干我给你挑的最大最肥的那几条！” 摸着老太太的左手，看着老爷子展开的布包，姜小乐心中一阵暖流划过。 就这样的人民，有些人是怎么能做到不爱他们的呢？ 没有说话，姜小乐伸出手捡了一条小鱼干就放在了嘴里。 “嘎吱~” “嘎吱~” “叔，香着呢！” 却在此时，“咔嚓~”一声，卢学民手中的相机快门按下！ 画面定格…（此处征集各位铁铁做的图片，采用将会贴在正文中，感谢！” 第248章 这小子实在太会了！ 众人来到操场，桌椅板凳什么也都早就摆好。 郑鲁兵、齐国强几个在这场面其实是没资格说话的，但谁让姜小乐这孩子脑子好使呢。 硬是拉着几人在郭中良面前介绍了一遍，这可给郑鲁兵几个那乐得大门牙都合不上了... 虽然知道登上报纸的可能性不大，可照片都拍下了，那说出去也是个噱头不是？ 而在一群人的目光中，郭中良对姜小乐的采访问话已经开始。 郭中良提问、苏小风记录，卢学民拍照，老头老太太则一左一右地坐在姜小乐两边。 “小姜同志，请问你选择当铁路公安，是因为什么？” 姜小乐立刻就正了正神色：“我从小就向往铁路公安这份神圣职业！” “选择当铁路公安一方面敬佩铁路公安坚守岗位、护路为民的使命担当。” “另一方面也想趁着年轻扎根铁道战线，履职尽责、服务群众，用实际行动守护铁路平安畅通。” “嗯？”郭中良这老头眉头一缩 “......”苏小风这小年轻手上的钢笔也是一顿 一老一小对视了一眼，这可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要知道这次采访郭中良可是花了大功夫的，不单单推掉了上头的任务，更是死缠烂打让上级领导同意了这次的不预演采访。 意思是不串词的自由采访！ 之后给铁路局送过去的介绍信上也提到了让姜小乐自由发挥，关键铁路局事后也没说不同意这个方案。 结果现在整这么一出？ 想到这，郭中良的目光在杨厚尚、陈丰几人的脸上划过，看得杨厚尚都摸了摸下巴。 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只感觉这老东西眼神没那么友好。 郭中良也没当场发飙，而是冲着姜小乐笑了笑： “小姜同志初中没毕业吧，没想到文化水平蛮高、语言能力也挺强的嘛！” 姜小乐立刻就一咧嘴：“您谬赞了，我个人水平也就那样，主要是经常看你们人民日报。” “虽然只懂其中一二，但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哈哈哈~”周围一群人直接就笑出了声 连一贯古板的郭中良也好笑着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姜小乐是在拍马屁。 要换做别的人当他面说这个话，郭中良怎么也不会给对方啥好脸色。 可眼前这小伙也才十六岁都不到，他能说什么？ 夸对方少年心赤城吗？ 摆了摆手：“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 “小姜同志你小小年纪就当上了铁路公安的，听说是因为帮助公安同志破获了大案立了大功劳，对吗？” 老头话音刚落，就见小伙直摇头：“那不对！” “之前偶然协助同志们破获案件，也只是做了一名进步青年该做的本分事，算不上什么功劳。” “我能当上铁路公安，完全是受到铁道公安队伍忠诚为民、护路守安的精神感召！” “组织上给予我信任和培养，给了我扎根铁路、守护旅客出行安全的机会。” “往后我一定牢记使命、踏实工...” “停停，你先停停！”郭中良真的问不下去了 这答案有问题吗？ 谁敢说有问题？ 一点问题没有！ 多正规、多官方？ 可要是都这种答案，郭中良还费那么大功夫来干啥？ 拍几张照，回去自己写稿子不就得了吗？ 又皱着眉头瞥了杨厚尚几人一眼，看得杨厚尚心里直犯嘀咕。 心想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总感觉老东西随时都像要给他写几篇批判性小文章的样？ 当然了，作为铁路局局长，杨厚尚自然不是怕这老头。 确实是这老头马上就快到退休的年纪，真就没什么能让他顾忌的事情。 忒难缠！ 倒是陈丰这个宣传部主任脸上一点变化没有，站在杨厚尚身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下属。 到了这一步，郭中良已经不再想往下问，便对姜小乐笑着来了句： “小姜同志觉悟挺高啊？” 姜小乐立刻就又是一呲牙：“都是领导教的好！” “嗯？”杨厚尚心中一动 这一刻，他终于发现了问题！ 这老头话里有话啊？ 也没等两人继续交流，杨厚尚转头对着秘书许孟成小声说了几句。 许孟成点点头走向采访的几人，而后采访事宜便暂停，杨厚尚和郭中良碰到了一起。 “郭组长，我见你好像对今天的采访不满意？” 听到这话，郭中良看了对方一眼，“杨局长你是真不清楚？” 杨厚尚摇了摇头。 郭中良也不是会拐弯抹角的人，“我之前送到你们那边的介绍信上，可是明确指出了要让小姜同志自由回答。” “关键你们那边也没有给出反对的意见，可杨局长你看看，今天这回答它对吗？” “嗯？”杨厚尚直接转过头 “陈主任，你过来下！” 片刻的功夫过后，采访重新开始。 但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姜小乐，却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杨厚尚到现在脸色还是有些不对劲… “小姜同志，请问你选择当铁路公安，是因为什么？” 姜小乐摇了摇头：“不是我选择了铁路公安，是铁路公安选择了我！” “老爷子您不知道，虽然我爹是个工人，但我哥受伤退役以后腿就坏了，平时吃药花费并不小。” “而且我从小胃口就大，一顿就得是别人两顿的饭量，经常吃不饱，我想吃饱饭。” “爹整日在工厂忙活，娘和大哥平日里还得从街道找一些手工活补贴家用，我想给他们分担一些。” 说到这，姜小乐低了低头轻声道：“我哥马上都26了，还没结婚，我想着有了这份工作多赚些钱，即便不能给我哥治好腿，也能给他说个媳妇儿。” “不说铁路公安这么好的工作，就是任何工作我也得干！” “好好干！” 郭中良顿时有些动容，看了眼坐他对面的小伙，手上的钢笔动了动。 默默写下了四个字。 孝顺、真诚！ 而看着周围众人这一个个眼泛泪光的样，郑鲁兵、齐国强这几个和姜小乐相熟的，都悄悄摸了摸额头。 这小子实在太会了！ 第249章 当着铁路局局长的面抢人 “那小姜同志你能当上铁路公安，是因为帮助公安同志破获了大案吗？” “是的！”姜小乐点点头 “据我了解的情况，当时几名歹徒都动刀了是吧，你不怕吗？” “怕！” “那你还敢？” “敢，怕也得上！” 说到这姜小乐正了正神色：“我之所以那天壮着胆子上，主要还是不想辜负林所长和邢大哥的期望！” “林所长是你们那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吧，这个邢大哥是谁？” 姜小乐点点头：“我大哥有个朋友叫邢六一，是派出所的公安，我当时求着他帮帮问问有没有临时工我能干的。” “也就是这一问，林志强所长了解到我家的困难后，便给我安排了个临时治安员的活。” “林所长和邢六一大哥都是很好的人，给了我这份临时工，我得对得起他们！” 说到这里，姜小乐忽的一笑：“也因为这件事，林志强所长才给我推荐到了铁路局，才有了现在的我。” 说着小伙便拍了拍身上的铁路公安制服，望向郭中良就笑道： “老爷子，您看我这身制服好看不？” 看着姜小乐这一身笔挺的公安制服，再注意到阳光照耀下小伙那露齿灿烂的笑容，郭中良这老古板的脸色也松了不少。 竖了个大拇指：“俊着呢！” 随后便对时刻准备着的卢学民递过去一个眼神，这名摄影记者会意地点点头。 随后很快便寻了个位置，“咔嚓~”一声，快门按下！ 此时，郑鲁兵、齐国强几人属实羡慕坏了，眼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 羡慕啥？ 自然是羡慕姜小乐口中那个交道口派出所林所长和邢六一啊！ 这不就妥妥的躺赢吗？ 就冲姜小乐刚刚那几句着重的介绍，这俩人是真有机会上报纸！ 简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福从天上来，咋就能遇见这么好的事儿呢？ 而在卢学民拍照的同时，郭中良又动了动笔，给添了两个词，纸条上的文字变成了： 孝顺、真诚，知恩感恩、有原则 “那下面我们问最后一个问题。” “当时你是抱着怎样一个想法去帮孟大哥两口子的？” 听到这个问题，姜小乐右边坐着的老太太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姜小乐也笑了笑：“也没大家想的那么高尚，我想啊，换作任何一个人见到，大家都会帮忙的。” “孟大叔他们不认识我，但因为我哥的原因，我确实见过他家老二的照片，也了解过一些情况。” “而且叔和婶子这把年纪，跟我爷奶也差不多，是长辈、更是烈士家属！” “帮忙是应该，不帮才是错。” “还是那句话，人民的孩子帮人民，应该的。” “我现在穿着这身制服，享受着国家给的工资和福利，这一切的一切既是国家给的，也是人民给的。” “帮他们，应该！” “啪~” “啪啪啪~” 众人闻声望去，却是坐在凳子上的杨厚尚此时已经站起身开始鼓掌。 顿时，除了老两口、姜小乐，还有腾不开手的摄像记者卢学民，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站起了身。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 掌声里头不掺杂一丝的敷衍客套，热烈且激情！ 看着这一幕，姜小乐站起身，而后朝着众人笑着低了低头。 “谢谢大家！” 一旁的卢学民即便手里抓着照相机没法抬手鼓掌，眼神也格外振奋。 稳稳拿着机器，将这满堂热血动容的一幕，一张张的记录了下来。 掌声停下，郭中良手中的钢笔又落在了纸上。 孝顺、真诚，知恩感恩、有原则，人民最忠诚可靠的公仆。 再又看了两遍，发现没问题，才在最后添上了几个字-铁路公安姜小乐！ 至此，采访正式结束！ 郭中良询问了孟大爷两口子的意见，而后拒绝了留下吃饭的邀请，一群人就这么往院外走去。 待走到门口，眼看着姜小乐和老两口说完话，郭中良走了过来。 “小姜啊...” 想说什么但又好像不好开口的样。 “哎！” 姜小乐笑着应了声，心中也好奇老头这是想说什么。 忽的... “有没有想法来我们报社发展？” “我亲自带你！” “啊？”姜小乐张了张嘴 别说他了，周围一群人全都傻了眼。 杨厚尚、郑鲁兵这几个差点鼻子没给气歪，当他们面抢人呐？ 也顾不上这老头会不会给他写小文章，杨厚尚给了秘书一个眼神。 许孟成点点头，而后直接就开口道： “郭组长，这件事您看是不是先回去问问你们报社的看法，而且我们铁路局也...” 谁知道老头却只是回头瞥了他一眼：“报社那边我说行就行，至于你们铁路局？” “小姜同志待在你们这，可惜了！” “郭组长，您这...” “许秘书，你先别动气，我来跟老爷子说两句。”姜小乐连忙插了句话 他感觉再不说些什么，这俩人可能都得吵起来... 见姜小乐说话，许孟成才止住了话茬。 姜小乐看向郭中良：“老爷子，我挺喜欢铁路公安这份工作的，而且我文化水平有限，怕是不能胜任你们那的工作。” “文化水平以后可以提高，这都是小事。” “至于说工作？” 可郭中良还是有些不想放弃，眼珠子一转：“那如果共职呢？” “铁路公安是主业，在我们报社落个临时职务，咋样？” “呃...” 这下好了，其他人更傻眼了。 杨厚尚此时真想丢块砖头过去，咋有这么不要脸的呢？ 姜小乐摇了摇头：“那就更不行了，我没那时间。” “没时间？”郭中良眉头一皱：“你不是上一休一吗，我们工作很自由的。” “是上一休一，可几天前我被水木大学破格录取了，我空余时间得去练体育。” “你好好说话，别闹。”老头脸上一笑 “不想去也别编这种理由啊，你这小伙也太轴了。” “咋的，没了解过我们报社，就认为铁路系统待遇最好呗？” 老头嘴上抱怨个没停，可脸上、眼里却满是笑意，他对这小伙是越来越满意了。 说话的同时又乐呵呵的拿出了纸笔，之前的一行字也变成了两行… 孝顺、真诚，知恩感恩、有原则，人民最忠诚可靠的公仆。 死犟，像我！ 第250章 误闯天家？ “呐，我的学生证！” “嗯？” 郭中良有些愣神地接过，这一看眼睛都瞪圆了！ “你！” 旁边有人伸了伸头，随即就热闹了起来。 消息着实有些惊人，除了几个知情人，其他人全都一脸的震惊。 十六岁不到的铁路工人被大学录取，而且还是被水木大学这样的顶尖学府录取？ 开什么玩笑？ 你还不如直接说，水木大学校长是你亲戚得了。 杨厚尚、陆正、郑鲁兵这几个都一脸的乐呵，心想这个大学还真上对了。 这要是没上大学这件事，郭中良这老东西说不得真就会想办法让姜小乐到人民日报兼份职，然后再想着法子抢人。 可别以为这是开玩笑，以杨厚尚对这老头的了解，对方真就能干出来这事儿。 为啥呢？ 因为这老头真是个敢说又敢做的主，关键这脾气还大，之前甚至还和他们报社政文部主任（正厅）动过手！ 不是吵架，是真的上手那种！ 想想看，俩文化人，两个戴眼镜的文化人，一中年一老头俩人扯头发、撕脸皮。 啧啧啧... 邪门吧？ 哎，就是这么有性格！ 这事儿当时闹得是沸沸扬扬，可最后老头一点事儿没有，那主任却被调离。 之后经有心人这么一打听，乖乖，不得了！ 别看郭中良一把年纪了还走外访，那是人家的爱好，真要说起来，这老头的学生那简直... 反正啊，杨厚尚这个铁路局局长是不敢惹。 可正当杨厚尚几人乐呵的时候，郭中良将学生证还了回去，而后就一拍手： “那不正好嘛！” “好？”姜小乐抓了抓头皮：“哪儿好了？” 郭中良却是一挥手：“这还不好？” “虽然是体育生，但也得上文化课，那你这文化水平不就上来了？” “这不正适合我们报社吗？” 说着就瞥了个方向：“要我说啊，你那铁路局的工作就别干了，你来我们这，我可以给你打包票！” “这次报纸一刊登，再加上你水木大学的学历，我保证你转正即正科。” “两年后副处，再三年正处，我再努努力，让你入职以后十年的时间弄个副厅，也不是不行！” “？？？” “！！！” “......” 在场的众人全都傻了眼，目瞪口呆！ 老头是不是疯了？ 这牛皮让他给吹的，张口就来啊？ 在场的大部分人那都是干部，自然对升职流程熟悉得很。 两年副处，五年正处，十年副厅？ 咋的，干部任命归你管的啊，全卡着时间破格往上顶？ 只有杨厚尚、陆正这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心头都在犯嘀咕。 心想这老头为了抢姜小乐，怕是准备老脸都不要了。 但可别误会啊，这里说的不要老脸可不是说对方吹牛皮... “呃...”姜小乐属实有些无语 感觉这老头吹起牛皮比他还厉害，关键你自己也就是个副组长，现在你跟我打包票说让我十年上副厅？ 意思是我现在就去报社干，然后干几个月转正，到十六岁的时候正好就是正科。 再干个十年，二十六岁当副厅呗？ 我尼嘛... 即便是有了外挂，姜小乐做梦也不敢这么做啊... 看了眼这老头，姜小乐摇了摇头：“老爷子，我真挺喜欢铁路公安这份工作的。” “你们报社虽然好，但我真胜任不了，因为我文化成绩本就跟不上，是体育特招生进去，不用上文化课。” “您看？” 听了这话，郭中良再可惜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劝了也没用。” “但我还是那句话，等你哪天有想法来我们这了，可以联系我。” 说着就又看了一眼姜小乐，而后摇了摇头： “小姜啊，以你现在的履历，加上水木大学的顶尖学历，待在铁路局确实可惜了。” “你们铁路局想往上升实在...” 却在这时！ “郭组长这话可说远了啊，我们铁路局升职那也是看能力的嘛！” 郭中良一转头，却是杨厚尚这个局长开了口。 对上郭中良的目光，杨厚尚笑了笑：“你看啊，小姜才刚入职没多久吧？” “不也立刻就转正，而且现在也是分队长了？” “关键这还是在没有登上你们人民日报的前提下呢，这升职速度不算低了吧？” “在我们铁路局，小姜这样的人才那也是备受关注的，您老多虑了。” 郭中良只是瞥了对方一眼没说话，人没拉到，他心里憋闷得慌！ 伸手拍了拍小伙的肩膀：“那就这样吧。” “回去好好想想，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来找我！” 姜小乐表面笑着点点头，可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去报社？ 去人民日报这样的顶尖报社？ 他疯了啊？ 认为老头在吹牛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就严重多了。 可别忘了后面起风那几年，就属这一块受冲击最为严重，属于重灾区中的重灾区！ 那时候连副总编、总编这种顶级干部都得靠边站，剩下的这些个主任、组长、资深编辑、记者啥的，几乎无一幸免！ 虽说铁路系统也受到了冲击，但可比他们要好太多了！ 在这里，姜小乐只能心里默默地说一句： 总之，祝你们好运吧... 送孟老爷子、老太太上了车，采访事宜总算结束。 看着离开的卡车，除了姜小乐以外，其他人皆是松了口气。 他们也没想到，这好好的一次采访硬是弄成了抢人现场，差点没让姜小乐给人抢跑咯。 真就是老头脸皮厚起来，谁也拿他没办法。 姜小乐站在杨厚尚几人身边，望着车子离开也是好笑着摇了摇头。 “嘿，这老头！” 可此时陆正这个小老头却是转过身来：“怎么的，小姜你也以为郭组长在吹牛呢？” “什么意思？”姜小乐眼睛一眯 杨厚尚这时候掏出了一包香烟，给陆正递过去一根点上，而后自己也叼了一根在嘴里。 “吸~呼~” 一口浓烟吐出，杨厚尚弹了弹烟灰：“什么意思？” “意思是叠加上你连上两次报纸的履历、水木大学的学历、后面体育方面的成绩，再加上政策倾斜。” “这位郭组长他真能让你十年内升副厅！” “如果体育比赛得了大奖、又上了报纸，还得更快！” “？？？” 误闯天家？ 第251章 他陈局凭什么？凭家里那女魔头吗？ 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郑鲁兵和齐国强这样的人精自然早就算好了时间，早就让食堂那边备好了饭菜。 当然了，也就是因为有姜小乐陪同，不然杨厚尚也不会留下来吃这顿饭。 官场上，从来都不是随性而为，处处透着分寸与谨慎。 每一次落座、每一次给脸面，都是心里掂量过利弊、拿捏好远近亲疏。 内里全是为官的老道和权衡。 倒是陆正这小老头，逛起铁路大院跟溜达自家后院似的，熟门熟路，半点不见生分。 陆正本就是铁路公安处的处长，也是郑鲁兵的直属顶头上司。 早些年他就住在铁路公安大院甲区干部院，后来铁路系统人员增多院里开始扩建分房，又在别处新建了一处铁路公安家属大院。 陆正后来搬去了新大院，老甲区的小院才空了出来，给几个科级干部分了去。 众人往食堂走，杨厚尚和陆正走在最前头，姜小乐稍后，其他人则跟小老弟一样跟着姜小乐。 看着姜小乐那拧巴着的表情，杨厚尚呵呵一笑：“是不是后悔了？” 小伙摇了摇头：“不后悔，我真觉着待在咱铁路系统挺好。” “就是局长你刚刚说的十年上副厅，会不会有些夸张了？” “郭老爷子也就是个副组长而已，科级都算不上吧？” “他还有这能耐？” 陆正这小老头刚还在观察着公安大院，听到这话猛地回过头来。 “科级算不上？” “谁告诉你的？” “不对吗？”姜小乐转了转头：“我爹他们厂里头，组长只比普通工人多一点岗位津贴，车间主任才算干部。” “我们乘警大队班组长不也就是普通科员，分队长才是干部啊。” “呵呵~”陆正摇头笑了笑：“工厂是工厂，大队是大队，报社是报社。” “而且还是人民日报呢！” 杨厚尚也是个老烟鬼了，从郭中良离开以后香烟就没断过，听到两人的对话弹了下烟灰。 “人民日报，特别是咱们京城总部的人民日报，那是上头直属的正部级事业单位。” “报社的社长、总编辑，别看这名字好像就是个小领导，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正部级干部！” “什么？？？”姜小乐眼睛一瞪 活了两辈子的他也没接触过这方面啊，猛地听到人民日报总编辑是正部级，属实被惊得不轻。 别说正部了，杨厚尚这位铁路局局长，正厅级的干部，相当于后世的市委书记、市长。 有几个能见上的？ 就说句更实际一点的，姜小乐后世在海外跑了一辈子船，钱也没少赚，可回到国内呢？ 他那时候连见个乡长都得找门路！ 就这还算好的呢，要换作普通老百姓？ 镇长乡长别说见了，名都不知道，甚至有些村的村长，村民都不一定能见着面。 千万别觉得这话夸张，真真切切的！ 见姜小乐还没回过神，杨厚尚笑了笑：“很夸张吧？” 小伙点了点头，“这我真没想到。” 杨厚尚摆了摆手：“你没接触过自然不清楚，所以啊，别看郭中良这老头只是个副组长，人家实打实的是个副处级干部！” 闻言姜小乐抓了抓头皮：“组长都是处级了？” “何止呢！”陆正笑着插了句 “他们人民日报级别就是高，见习生就是科员，普通编辑、记者是科级。” “组长是处级，主任便是厅级！” “啧啧...”姜小乐咂巴了几下嘴 “怎么的，现在心里真有点后悔了？”杨厚尚笑问道 但却没想到姜小乐却连连摇头，那头就和拨浪鼓一样。 “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 开什么玩笑？ 杨厚尚越是这么说，他就越不会对去报社工作有什么想法了。 在他想来，这个级别高可能也是受冲击严重的原因之一！ 为什么这么说呢？ 很简单，一是它是舆论枢纽，二个它级别高，级别高那整肃范围、力度就远超普通单位！ 摸了摸下巴，他又想到了别的，望向杨厚尚。 “局长。” “嗯？” “你说我跟着你干，能干到副厅不？”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吧！” 杨厚尚都被气乐了，他也就是个正厅，你想升副厅，你问他？ 跟在他们身后的郑鲁兵几人抿着嘴、憋着笑，生怕笑出声被穿小鞋。 眼瞅着要到食堂，杨厚尚忽的望向姜小乐：“线路和人员的事情想好没？” “我听你们郑队的意思，你想守内蒙那几条长途路线？” 姜小乐点点头：“是的，局长。” “我认为越是偏远、越是没人愿意去的线，越需要人盯着。” “我还年轻...” 话还没说完，“编，你继续编！” “呃...” 杨厚尚瞥了一眼对方：“真当我是郭中良那老头，今天第一次见你啊？” 杨厚尚信他个鬼，接触这么久，他还能看不出这小子的尿性？ 别看年纪小，那心里的弯弯绕绕比自己都多！ 就像刚刚采访时，杨厚尚忽的站起身鼓掌，真以为他是被感动了？ 配合着演戏呢！ 对上杨厚尚的目光，姜小乐“不好意思”的 挠挠头，样子可老实的不行。 一见他这样，杨厚尚好笑着摆了摆手：“想去就去吧，也当是历练历练！” “干个一两年的，有了经验，我也好再给你加加担子！” 姜小乐又是一挠头：“会不会太快了？” “你！”杨厚尚一挥手作要揍人的样 这狗东西刚刚还问他当副厅需要多久，现在搁这跟他装呢？ 姜小乐一蹿几米远，直接就进了食堂，而郑鲁兵几人可羡慕坏了。 这还说个屁啊，齐国强还好一些，摸到了上副处的门槛，可郑鲁兵呢？ 干了多少年现在还是个科级，可姜小乐马上就是副科，干一年后杨厚尚又给提干，最少也得正科。 他这一算，就按照这速度，姜小乐这家伙,20岁不到就能上副处啊？ 这尼玛... 抹了把口水跟在了后头，心里是一边羡慕一边骂。 而这时陆正这个小老头却是看向了杨厚尚：“杨局，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杨厚尚眼睛一眯：“说呗！” 老头搓了搓手：“我见我们陈局的意思，好像有想法让小姜去公安...” 杨厚尚步子一停，嗓门也大了些：“你们陈局属耗子的啊，啥都想往家拨弄？” “你就直接告诉他，让他别做梦了！” “我家有小燕，他有啥？” “就凭他家那一掌能劈开五块砖的小女魔头吗？” 第252章 有人没熬过三天，有人撑不到头七 吃完饭，姜小乐也没在铁路公安大院多待，直接便回了侯位胡同那头。 毕竟廖正明刚来，老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他这个徒弟以外，甚至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可等回了家，姜小乐才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还没靠近院门口呢，只是在胡同里头。 隔着院墙姜小乐都能听到院内廖正明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子，以及接连不断的大笑声。 “我可跟你们说，你们是没见到当时的那场面，那叫一个惨！” “也就是我心软，这要是换成别人，还管他们死活？” “哎哎，廖师傅，那这些人给了你多少诊金？”这又是个大嗓门子 姜小乐听到齐向东的声音，也停下了步子，就凑到院墙跟前，竖起了耳朵。 “诊金？”廖正明声音一提 “那没有！” “没有？”齐向东声音也高了不少：“治病不给钱？” “而且还是救命钱呢！” 姜小乐就这么贴着墙根往院内走去。 “那几个该死的玩意，开始的时候说多少钱都给，可完事以后竟然拍拍屁股不认账。” “咱也斗不过他们，只能就这样了。” 此话一出，院内众人一个个群情激奋起来。 “这还算是人吗，救命钱都不给？” “对，太造孽了，这些人就不怕天打雷劈的哟。” “他们怕个屁，都能掘人家坟了，还怕这？” 齐向东此时又扯了扯嗓子：“老五这话说的没毛病，这些家伙全都是把脑袋挂腰上的，命都不当命。” “但廖师傅做的也没错，猛虎还架不住群狼呢，为了这点钱跟这群玩命之徒拼命不值当。” “也是，这些家伙连同伴都不放过，就更别说外人了，廖师傅能活下来就挺好的了。” “我倒觉得是廖师傅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他们一般见识罢了。” “对对对！” 这一个个的那说的可带劲了，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廖正明这老头夸的嘴都快合不上。 此时，姜小乐提了个箩筐走了进来，“哟，大家正聊着呢？” 一见姜小乐进来，院内的工人连忙招呼起来，齐向东连连招手。 “老弟，快过来！” 姜小乐提上盖着黑布的箩筐靠了过去，“怎么了？” 齐向东看了一眼一脸得道高人样的廖正明，而后对着姜小乐竖了竖大拇指： “太厉害了，廖师傅实在太厉害了！” “你知道廖师傅和那些倒斗的之间发生的事吗，可太精彩了！” “之前不知道，但刚刚你们那大嗓门说的胡同里头都能听见，我听了个大概吧。” 说完就望向廖正明：“师父，有个事儿你给参谋参谋。” “说！” 姜小乐看了看院子：“我这院子的茅坑和灶台也快修好了，可院子这么大，却只有正房有简易的檐廊。” “东西厢房和倒座房甚至都没有檐廊，这以后碰到个刮风下雨的可麻烦。” “你说我趁着这次机会给四面檐廊修起来咋样，如果可行的话你给我算算有什么忌讳？” 听到他的话，廖正明四周望了望，而后背着手往正在修的厕所位置走了走。 随即转身往南，又沿着倒座房走到厨房，最后才斜向直插中堂间。 掐了掐手指，而后点了点头：“能行，但修廊子的时候你得注意这几处。” 此时齐向东连忙向着东侧喊了声：“老毛，老毛，你过来一下！” “廖师傅，你先等等，我让工头也听听。” 廖正明点了点头，这时从厨房棚子里头走出来个皮肤黝黑的小老头。 “齐老大，啥事儿啊？” “有新活！” 一听有新活，毛连光可来劲了，走过来的时候脚下都带风！ “我兄弟准备给院子加上檐廊，能做不？” 毛连光连连点头：“能做啊，肯定能做，修缮院子才是我们的正活，要不是马爷的安排，这修俩棚子哪儿用得上我来。” “ 那就行，正好廖师傅刚算了算，说有些要注意的，你也听听，可别犯了忌讳。” “哎哎！”老头连连应声 廖正明冲着毛连光笑着点点头，“既然老弟是行家，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就两点！” “第一，小乐这院子不是纯正南北向，整体略偏东南三度有余，院门开在巽位偏巳，地气走脉跟普通宅院不同。” “所以呢？”姜小乐好奇地望了望问道 “所以，得顺着院子偏三度的坐向、巽门地气，量身定廊子宽窄、位置和高低，不能硬套寻常四合院对称、中线那套俗规矩！” “老毛，听清了没？”齐向东问道 “听清了，可...” 廖正明此时摆了摆手：“我会在这待些时间，坐向、方位这些我会给你标出来。” “哎哎，那就行！” “第二，廊子切记一定不能靠茅坑和厨房太近！” “连秽气、接火口会乱了气场，严重时家宅易生口舌、是非、火灾隐患，人也易生病。” “师父，该怎么办？” “灶台错开三尺，不连不靠、不兜风气，既避秽又避火，宅里气场才稳当。” “茅坑不仅要留三尺空当，外墙也得比寻常多砌高一尺，再在外墙上抹一层青灰挡阴秽。” “除此之外，廊下地面比茅坑地基垫高一寸，水往院里流，不往茅坑那边渗，阴湿浊气就翻不上来。” “最后在茅坑和檐廊之间种下一棵矮冬青或是立块青砖影壁，不用太大。” “这样便能将秽气彻底隔开！” “记下了没？” “记下了，这没问题！”毛连光点了点头 待毛连光往回走时，姜小乐却用胳膊捣了捣廖正明。 “师父，你实话告诉我，你真没为难那些个倒斗的？” 廖正明瞥了小伙一眼：“他们一堆，我一个，我怎么为难他们？” “病治好，他们就走了，当时我真没办法。” 院内其他工人听了都点点头，能理解。 可姜小乐多鸡贼、脑子多活泛啊？ 小伙脸上露出神秘笑容：“师父，当时？” “那离开以后呢？” “离开以后？”廖正明这老头脸上忽的也露出笑容 “离开以后的事情我咋知道，保不齐有人上吐下泻、头疼脑热，有人全身奇痒、口舌生疮。” “也可能有人没熬过三天，有些人没撑过同伴的头七吧。” 第253章 机缘信物-青玉尺 “？？？” 齐向东身子猛地一哆嗦，而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其他工人全都一脸懵逼，这... 熬不过三天，撑不过同伴的头七？ 这叫什么话？ 姜小乐却是一脸的乐呵，他就说嘛，老头还能吃这亏？ 一见小伙这表情，廖正明瞪了对方一眼： “笑个屁笑，难不成我还能让他们死我观里？” 这下好了，一群人全都缩了缩脖子，齐向东更是连尿遁都使了出来... ...... 下午没啥事儿，姜小乐还想着带老头出去溜溜，也逛逛这大好京城。 可却被廖正明给骂了回来，用老头的话说就是： “你小子个头长了，心眼子怎么还少了，老头我活了七十八，还就在京城附近的山里头生活，我能没来过京城？” 姜小乐在老头这讨了个没趣，便也不再管他。 这老头进了城以后，整天净想着就待一处窝着晒太阳，屁股挪都不带挪的。 于是他又想着给院内的工人搭把手，却被齐向东也给赶了回来，硬说是马兴平交代的，不让他动手。 没办法，姜小乐转了一圈又找上了在东耳房门口晒太阳的老爷子。 伸手杵了杵老头的胳膊：“师父。” 老爷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而后望了望院内这才转过头： “吃饭了？” “还早呢，师父，我见你来的时候包袱里头装了不少书，借我些呗？” 听到这廖正明倒是奇怪了：“之前不是从我那拿回来几十本书吗，书呢？” “看完了。” “看完了？”老头猛地坐起身 盯着小伙就问道：“三四十本书，你回来这些天全看完了？” “不止书看完了，秘方集录上的方子我也顺带破解出了一道。” “什么？？？” 喊声之大惹得院内的工人全都回过头来，而杵在院中央用来打井的木架下的齐向东，则缩头缩脑的往这边望了望。 待看到这一老一小两人凑一块，这家伙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老的心狠，小的手辣，我一会回去就得交代声。” “让下面弟兄最近少出门，外面不太平。” 这边廖正明激动的拉着姜小乐胳膊不放手：“你刚刚说什么？” 五分钟以后... 东耳房中，廖正明盯着手中的纸条挪不开眼，连发现桌上的书被姜小乐收走都懒得管他。 眼睛虽然一直盯着秘方，可老头脑子此时却像是一团浆糊一样... 姜小乐拿到秘方集录才多长时间？ 个把月而已啊，可他自己呢？ 从接手秘方集录到现在，他都研究了五十多年，而且是不间断的那种，最后也才破解出两道秘方。 关键的是就这速度都已经算得上是天赋异禀，可姜小乐才入手个把月，居然就破解出一道方子。 还是那种炮制流程繁琐到极致的老方子！ 这就... 转头看了眼站那笑得和黄鼠狼一样的臭小子，廖正明心头也不由得泛起一个念头... 都说勤能补拙、勤能补拙，可遇上这种天资绝顶的天才，他们这些普通人真能追上？ 两者之间的差距压根就不是下苦功就能抹平的，甚至人家稍微琢磨琢磨，就能顶自己摸索半辈子的... 小伙将书放门口，而后身子凑了过来。 “师父？” “师父！”声音稍大了一些 “啊？”廖正明这才回过神：“怎么了？” “这些书我借着看看啊！” 闻言廖正明看了眼地上那一摞书，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但见姜小乐想走，老头又喊了声：“等等！” 姜小乐回过头，只见廖正明走到床边翻了翻包袱，随后递过来一些钱和一堆票据。 真的就是一堆票据，姜小乐扫了一眼，老头右手甚至都有些握不住... “看你也不缺钱的样，钱我就不给你了，这些票我也用不上，都是别人给的，你拿去用。” “不...” 姜小乐话还没说完，廖正明便摆了摆手：“行了，让你用就用，再不用有些票都得过期咯。” “而且这新破解的药膏方子，里头需要的药材一样比一样稀有，想要凑齐可要不少钱票。” “我这边帮着你找找，你自己有空也去药店寻寻。” 听到这话，姜小乐便也没再拒绝，点了点头。 “那行！” “成，这秘方我再看看。” “没事，你留着就行，我都记下了。” “哎！” 晚上吃过饭以后，姜小乐躺在床上翻着新“借”来的《子不语》，那看的叫一个精神！ 这一本书里头写的全是民间乡下怪事、道士做法、阴魂托梦、山野精怪，内容精彩的不行！ 当然了，故事里头要是再多些插图就更好了，姜小乐尤其爱看插图。 这一看就是十二点出头，他才依依不舍地收起了这本《子不语》，而后也就十来秒的功夫而已，鼾声响起... 而此时的东耳房内，廖正明却还在床上瞪着眼睛望着屋顶，心头万千个念头闪过... 臭小子的命格等一切信息他都算不出来，中堂间供桌上那块木牌他也算不出来... 翌日，上午十点左右，依旧是天津那个破旧院子，姜小乐和周秀英已经碰上了面。 望着跟前摆着的大麻袋，周秀英激动地手都没处放，连忙回过身在一个箩筐中找了找。 “小乐，多余的话姐就不说了，院里的干货我给你筹了一千斤，多的就当我私人送你的。” “还有这个，姐之前答应送你的好东西！” 说着周秀英就递过来个用布包着的玩意，“你打开看看，合不合心意。” 姜小乐摇了摇头，“姐，真不用了，我就帮忙搭个话而已，而且你还送我这么些干货，真...” 没等他说完，周秀英便将东西直接塞进了他手里。 “客气啥，让你拿着就拿着，虽然是块好玉，但现在也卖不上价，当是姐谢谢你了！” 姜小乐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的心中一动！ 东西入手后，水手日志竟然来了动静？ 【你获得了青玉尺。】 【提示：该物品为机缘信物，已确定归属9527号水手。】 【机缘任务生成中...】 第254章 古法医缘*1，古医师随身器具全套 暂时没管水手日志的变动，就让上面的文字先闪着。 见周秀英对着自己直打眼色，姜小乐便就打开了布包。 这一看，确实是好东西！ 望向周秀英：“姐，这玩意你确定送我？” 玉！ 而且还是一块长条的青玉！ 周秀英笑着摆了摆手：“咱们之间就别说那话了，东西不好，我还拿不出手呢！” “可...这东西打哪儿来的？”姜小乐摩挲了几下问道 东西确实是好东西，青玉触感温润细滑，不考虑它尺子的身份，单单这块青玉就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件。 “还能哪儿来的，海里头捞上来的呗！”周秀英应了声 “我爹前几个月刚捞上来，让人看过，说是玉，但什么玉不知道。” “当时家里还想着给卖掉换些钱票，准备给我小弟娶媳妇儿，但现在这光景你也知道。” “就别说这不知道品种的玉了，就是从海里头捞上几条金黄鱼儿，也卖不上个价。” 说着又看了一眼姜小乐，见小伙好像挺稀罕这东西这才笑道： “之前找你帮忙，回去后我跟家里人说要将这玩意送你，我爹娘还不舍得呢。” “可再一听到我说用家里那堆满仓的干货换了粮，而且还是棒粒儿，老两口那可乐呵了。” “二话没说就将这锁起来的玩意丢给了我。” 听着这些话，姜小乐点了点头：“这应该是青玉，和田玉的一种。” “至于说品质什么的，我也不太懂，但单从触感和色泽来看，应该能值一些钱的。” 周秀英却笑着摆了摆手：“还是那句话，东西不好我也拿不出手。” 说着就看了眼小伙手中的青玉，“这玩意要是不送你，最后也是拿去给小弟当彩礼。” “可现在有了粮食，谁还稀罕这玩意，送你你就收着。” “嗯！”姜小乐微微点头，随后望向周秀英。 “那，东西我收下了，但不白拿。” “以后你再有海货需要出手的，直接来找我，我帮你联系。” “还是换粮！” 此话一出，周秀英面色大喜！ 这玉那不就送对了嘛！ 可别以为粮食是用海货换的，再搭进去一块玉就好像亏了。 现在的情况是，你别说换粮了，你就是高价、天价买粮也买不上！ 带着钱和票去粮站买回来的也全是些土豆和萝卜，谁乐意？ 就说句更实际一些的，这要是周秀英家给老小娶媳妇，如果用土豆和萝卜当彩礼，女方家即便是愿意也肯定得狮子大开口。 说不得就得几十上百斤，但要是换成棒子粒？ 二十斤，妥妥的！ “那成，姐，就这么说了。” 姜小乐又让周秀英离开了一会，说是来拉货的人在外头候着。 半个小时后，周秀英重新回到了破院子，再到地窖看了看那麻袋粮食，脸上笑容止不住。 小弟的婚事肯定没问题了，还能多出几十斤粮来，再加上姜小乐同意以后还能用海货换粮... 周秀英猛地就一拍手：“赚大了啊！” 而另一边，刚打完饭的姜小乐摸着怀里这青玉尺，也笑了。 “赚大了啊！” 这竟是一柄通体由整块青玉磨成的尺子，虽然不知道在海底泡了多久，如今却是依旧温润致密，半点开裂的痕迹都没有。 尺身规整修长，尺长约20公分，宽3公分多些，厚1公分左右，色泽清灰碧色。 触感温润细腻，连四边棱角都经人工细细磨成圆角，不硌手、不刮肤。 这是常年被人摩挲把玩留下的柔和弧度。 再仔细看去，尺身正反两面竟还刻有极浅的古法分寸刻度与经络点位细线。 只不过尺身虽然保存完好，可这些刻字和纹路却是已经模糊不清，应当是被海水侵蚀太久导致。 看着手上这柄青玉尺，姜小乐已经知道了这是个什么玩意。 砭尺！ 古医师用以量穴位、比骨节、刮痧按揉等的器具，是旧时大夫随身标配的器具。 当然了，就姜小乐手上这块青玉尺那肯定得是医学大家才能用上，普通的医师还想用这？ 随身绑一根草绳就算完事儿了... 摸着青玉尺，姜小乐注意力又放在了水手日志上... 【青玉尺（绿色奇物）】 介绍：机缘信物，传承信物，古医器具 效果：可用于测量、简单刮痧、按揉经络等 提示：凡尘凡器，貌不惊人；青纹藏秘，尺纳医道。 “啧啧啧...”姜小乐摸了摸下巴 “藏秘、医道？” 难不成也是和竹笛差不多性质的玩意？ 姜小乐又摸了摸腰间的竹笛，真还别说，虽然长度不一样，但都是又长、又粗的玩意。 思索间注意力落在了已经更新完成的任务上… 【观骨定穴、研经学络，行医入门之根基。】 【通晓肌理、悟透分寸，自成医道真迹。】 【医道始于度量，行医始于实操！】 【机缘任务已更新！】 任务目标： 1、识骨筑基：2日内熟记人体周身骨骼、关节、骨缝点位知识。 2、辨肌明理：4日内摸清肌肉肌理与筋膜走向。 3、通络知脉：6日内吃透十二正经、任督二脉主流经络循行路线。 4、定穴通晓：8日内熟记百处常用穴位，依托青玉尺度量定点，掌握位置与基础效用。 任务时间：见任务目标 任务奖励：古法医缘*1，古医师随身绿色医疗用具全套（内含针匣、脉枕、药戥、药葫、艾绒囊...） 任务惩罚：无 提示：相关资料已发放至背包空间，可自行决定接受考核的时间。 提示：此次机缘任务难度极高，望9527号水手注意任务时限！ 提示：青玉尺本为传承信物，会随着任务完成进度获得不同程度的提升；完成一项为蓝色奇物，两项为蓝色至宝，三项为紫色奇物，四项为紫色至宝。 “嘶~”吃着饭的姜小乐吸了口冷气 古医传承、加上整套的绿色级古医用具，再添上一个紫色至宝级的青玉尺？ 关键这个任务考的就是记忆力和理解能力，这就... “娘娘又发力了？” 简直送分题啊！ 可他也不想想，有几个人有他这脑子，还外带个怀表助力的。 而且他也想不到后续会是个多么惊人的结果… 第255章 任务评价：无双！ 此刻，姜小乐这个吃货甚至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直接就拿出两个馒头合上饭盒，一边往车站赶一边哼哧哼哧地狂啃馒头。 这风风火火的架势，看得食堂内吃饭的众人皆是一愣。 都好奇这是咋了，咋的，家里婆娘要生了啊？ 可姜小乐哪儿还顾得上别人的眼光，快步出了大院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就将铝饭盒收进了背包空间。 又从背包空间中拎出两个麻袋，这是之前丁安和朱小勇定下的海货。 每人一袋、一袋50斤，至于价格？ 统一五毛钱一斤！ 没错，就是五毛一斤！ 姜小乐用粮食换来，虽然折算下来才一毛多，但卖出去那就是五毛。 可别以为贵，就这价格，一般人想买还买不着！ 京城连最便宜的咸鱼干、虾皮都得四毛左右，而海米、干贝这些甚至能到七八毛！ 而周秀英用来和姜小乐换粮食的干货，全是对方精挑细选出来的大货！ 姜小乐五毛一斤往外出，那还是看在丁安这个老熟人的面子上，一般人想买他还不愿意呢。 反正放在背包空间中也占不了多少地儿，待以后跑长途到了内陆，这些海货那可值老钱了！ 这要是让他去一趟疆省这种地方，一斤虾皮拿出手，姜小乐这黑心的玩意就敢跟对方换一斤肉！ 话说想到什么就来什么，姜小乐提着两个大麻袋比路上的行人走得还快，眼瞅着马上到车站。 却在上站台前被在站台下抽烟的丁安和朱小勇看见，连忙招呼着凑了过来。 “小乐，这就是？”丁安盯着麻袋问了句 姜小乐也没拐弯抹角，直接把麻袋往地上一丢： “丁哥，一人一份，一麻袋50斤，都在这儿了。” “哟，一次就齐了啊？” 姜小乐点点头：“再多也没有了，也得亏就你和朱大哥要，再多个人，这两袋就得分出去些。” 说完便一挥手：“东西放这了，我先走了。” “哎哎，钱给你啊！” “一会再说，我急的慌，先上车了！” “你...” 丁安话还没喊出口，一旁的朱小勇便拍了拍他。 “别喊了，这么急，肯定快拉出来了。” “你再一耽搁，一会拉身上，他还得怪你。” “嗯？”丁安猛地回过头看了这家伙一眼 这话对不对他不知道，但此时的丁安只感觉周围好像有些不对劲的味道... 目光此时又落到了麻袋上，脸上露出笑容。 要不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呢，也得亏他联系的紧。 这要是再过些日子，姜小乐说不得就不在了。 心中也感叹那两瓶酒没白送，可正高兴着呢，忽的听到旁边一声惨叫。 “丁哥，帮...帮忙搭把手！” 丁安转头这一瞧，却是朱小勇这家伙右手捏着麻袋口子，左手扶着腰，身子歪着在那直咧嘴。 “你这是咋了？” “提...太快，腰闪了。” “嘿~”丁安却是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扶起朱小勇的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年轻，但可不能太贪，以后啊...” “早点睡！” “......” 至于姜小乐为什么这么急？ 当然急啊，好不容易来个送分题，肯定得弄个完美评价。 现在姜小乐满脑子都是传承和那一整套医疗用具，还有紫色至宝级的青玉尺。 甚至他拎着两大麻袋往车站赶的路上，也是边赶路边看书，生怕错过了一点时间。 一上火车，姜小乐就在火车上寻了个角落位置窝了下来，而后手往背包中一伸。 一本厚约两三毫米的小册子便落在了手上，册子名《人身骨度总要》。 一共也就六十页，姜小乐连记加上理解，再来一次检查，这来的路上已经看了一半多。 拿起书继续往下一行行的快速扫过，很快便将册子丢进了背包空间。 也没耽搁，直接便点击了水手日志信息上的考核选项！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看书花了大半个小时，考核用了两分钟... “嘿，送分题！” 美滋滋的继续掏出第二本，还没来得及看，丁安就找了过来。 “你说你也太急了，赶都赶不上你，咯，钱给你。” 目前火车上也没乘客，丁安一点不见外的直接将钱放到了姜小乐的跟前。 “一共五十块，小朱拎麻袋拎闪了腰，托我一起带给你。” “嗯？”姜小乐一抬头 “闪了腰？” “50斤的东西，他一个二十来岁的人，闪了腰？” “哈哈哈哈~”听到姜小乐这话，丁安直接就没忍住 丁安也觉得挺好笑的，要知道这个年月虽然大家日子都苦。 但也因为吃的苦多，身子骨不说以后咋样，年轻的时候那都是个顶个的棒！ 别说50斤，就算是150斤的重量，好些壮小伙也是背着就跑。 朱小勇看着还没那么瘦小呢，结果拎个50斤的麻袋愣是闪了腰。 真就闹笑话！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丁安离开，姜小乐又开始了翻阅旅程。 过程很单调，结果却很顺利。 第一本《人身骨度总要》，60 页，耗时50多分钟考核通过。 第二本《筋肉肌理循行录》，80 页，耗时一个半小时。 第三本《经脉络解》，100 页，耗时两个小时。 而后是车辆到站，交接、退勤、回侯位胡同，路上都在翻书，时间一点不耽搁。 和廖正明简单聊了几句，便又钻回了自己房间，此时时间来到下午四点零五分。 第四本《周身百穴分寸图考》，120 页，因为集中注意力最终耗时不到一个半小时。 十二点左右开始到现在，总耗时五个半小时，终于完成任务！ “提交任务！” 霎那间，水手日志立刻翻开页面，一行行的文字不断显现… 【恭喜你以极致的速度完成了此次机缘任务，任务评价：无双！】 【提示：因你的天赋过于惊人，无双评价奖励受到未知因素影响，奖励变更中...】 【无双评价奖励更新完成！】 【你获得了古医道统传承灌顶手扎*1】 【你获得了古医随身行诊宝具（蓝色）*一套】 【你获得了青纹砭尺（金色奇物）】 “？？？” 金色？ 任务奖励直接给金色？ 我的娘嘞... 第256章 现在的我全能，你信我！ “小乐，吃饭了！”院里传来廖正明的招呼声 “哎！” 姜小乐赶紧应了一声，边往外走边“看”向了水手日志。 凝神“望”去，一眼就落在了背包空间中那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的玉尺上！ 相比之前的青玉尺，这柄青纹砭尺的尺身不再是单调碧绿，玉质里萦绕着一条条细如牛毛的苍青纹路。 注意力集中上去，这些纹路宛若活物一般。 它们竟是在尺身内部缓缓盘旋、层层流转。 再一定神，纹路却是平静如水，仿佛方才的异动只是错觉。 除此之外，最让姜小乐惊喜的是，他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青纹砭尺上片刻功夫，就感觉一阵阵舒爽传来。 神清气爽！ 要知道，以往盯的时间稍微长些，就会感觉到明显的疲惫。 “这...”姜小乐精神一震 并不是姜小乐的错觉，因为他刚出了中堂间想帮着老爷子端饭菜，就被廖正明给挡下。 “哎？”老头盯着小伙不挪眼 “你这？” 姜小乐一呲牙：“怎么了，师父？” 廖正明上上下下打量了小伙好几眼：“你小子在房间里头干啥了?” “怎么一会没见，跟换了个人一样，容光焕发的？” 说完廖正明就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笑容，有些耐人寻味的点了点头。 “哦~” 一见老头这表情，姜小乐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是，我就...” “哎，别，不用说，师父懂~” 看了眼一脸黑的小伙，廖正明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哎呀，你师父我是道士，也不是和尚，不忌讳这个的。” “男人嘛，谁都经历过这个阶段，你师父我也是过来人啊。” 说着就拍了拍小伙的肩膀：“没事啊，别觉得不好意思，克制些就行！” “呃...” 小伙刚想离开，端着菜进了中堂间的老头又伸出了脑袋： “就算不克制也没啥大事，师父这有方子，到时候给你好好补补！” 老头说完冲着姜小乐“嘿嘿”一笑，而后目光挪了挪，随即“啧啧”的两声，转过头去。 但姜小乐还是听到... “嘿，本钱还挺足！” “这以后，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享福咯~” “......” 姜小乐目光往腰间挪了挪，比竹笛一如既往的“向上”... 帮着将一盘大白菜端上了桌，师徒俩也不用客气，自顾自地馒头沾汤就往嘴里塞。 姜小乐嚼着馒头查看起了尺子的属性... 【青纹砭尺（金色奇物）】 介绍：古法医道镇脉传承至宝，本为绿色奇物青玉尺，承上古医道砭石传承，融经络玄理、草木玉灵淬养圆满，蜕变为青纹砭尺。 装备要求：传承级金色奇物，永久灵魂绑定9527号水手 装备效果： 1、玉络蕴灵：自身骨骼强度、肌肉筋膜韧性、穴位感知敏锐度、经络通透度+100%；淤堵、痹痛、经脉等滞涩类负面状态完全免疫。 2、砭纹显像：尺身青纹可显化出目标骨骼、肌肉、筋膜、穴位、经络等周身肌理全貌；心念之间可操纵青纹走向，从而调理修复目标病症。 提示：砭纹显像既能调理修复，亦可摧毁目标经脉、毁穴破体，望慎用！ 提示：青纹砭尺为古法医道传承至宝，配合古法医道使用，所有医理、通脉、伤敌等效果+50% 提示：青纹砭尺已蕴灵，每凭其治愈一桩病症，便可累积一次祈福机缘；心念选定目标，即可降下福泽，赐言：承医脉 - 岁岁安康。 “这！”姜小乐猛地瞪大了眼睛 手里的杂面馒头也顾不上吃了，直接放在盘子里，而后站起身。 “师父，你先吃。” “哎哎，吃好好的，你干啥去？”廖正明连忙喊了声 姜小乐一边往外走一边挥了挥手：“有点急事，我得出去一趟！” 闻言廖正明猛地想起什么，连忙站起身追了出去。 “哎，徒弟！” “啊？”姜小乐推着自行车转过头 老爷子张了张嘴：“之前我话说早了，现在收回。” “还是克制些，真要像你这样，师父我也帮你补不回来！” “......”姜小乐面色一僵：“说什么呢，我真有事儿！” “走了啊！” 可人还没出院门... “徒弟！” “又咋了？”姜小乐头没回、步子没停 却只听见老头在正房门口喊道：“八大胡同那就别去了，我听说最近抓得紧，白天接客的少。” “嗯？”姜小乐此时已经发觉这话有些不对劲了 “真憋不住了，可以去四圣庙胡同或者皮条营找找。” “据说，那边价格是贵些，但物超所值！” “我...”小伙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踏空 踏上自行车的姜小乐嘴里是骂骂咧咧：“臭老头这七十多年都经历了些啥，一会盗墓贼，一会八大胡同的。” “没白活啊！” 也没直接就回家，姜小乐寻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就进了种植空间。 掏出那本竹简似的古医道统传承灌顶手扎瞅了瞅，见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心中一动！ 刹那间，手扎化作流光直冲眉心，立刻一股如海般的浩瀚知识灌顶而入。 药、医、诊、术... 失传古方、民间秘验、祝由秘术、身体玄理... 历代医典、周天络脉、四时养生、情志秘治... ...... 姜小乐只觉得头脑一懵而后便是一清，全套古医传承已尽数被吸收化作本能。 “原来这才是最珍贵的，整套医术传承比金色奖励还要稀有太多太多！” 心中一动，青纹砭尺和一个楠木匣子出现在手中。 打开匣子，里头却是36根长短粗细不一的秘制银针！ 望着青纹砭尺和银针，姜小乐心头一松。 青纹砭尺和古医术中的周天渡络针法相配合，总算能万无一失。 之前姜小乐还想着跟廖正明学点什么，比如像针灸、正骨这些医术实操。 现在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 一整套古医传承下来，如今的他全能！ “喵~”一声猫叫吸引了小伙的注意 姜小乐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挠他布鞋的小来福身上，脸上忽的就露出神秘笑容。 “来福，你最近好像胖了，我新学会个扎针减肥的方法，给你来两针？” “喵呜~”小东西直接就炸了毛 “同意了？” “同意了你别跑啊！” “真的，你信我！” 第257章 小乐，快过来看看，你爹硬了 最终小来福还是没逃脱魔爪，但也只是被蹂躏了一会，没有挨姜小乐的针。 圆鼓鼓的肥猫多有意思，手感好、看着也可爱，瘦巴巴的躺他身上都硌得慌。 将小家伙留在空间，姜小乐往嘴里丢了一大块虎腱子肉，便骑着车往家赶。 大晚上的还有些冷，路上姜小乐将围脖重新裹了裹，又掏了块虎肉塞进嘴里。 老母亲的祝福状态在身，虎肉下肚没一会的功夫，就感觉身子舒坦了不少。 ...... 回了院子，自行车还没锁上呢，姜小乐就开始叫唤了起来。 “娘，娘，我哥呢？” “娘！” 片刻的功夫，端着碗的姜海出现在了门前： “这大晚上的，瞎叫唤啥呢。” “吃饭了没，没吃饭快点上桌！” “爹，我娘呢？” “你娘？”姜海一脸的不高兴 他这个亲爹跟个工具人一样，一点存在感没有啊？ “在屋里就听到你在外头叫唤，都工作了还跟个孩子一样，遇到啥事都喊娘。” “呃...”姜小乐面色一僵 他还真没注意到这情况，但老爹说的好像真就没错。 心中再一想，是不是每个孩子都这样？ 老爹在不在的不要紧，反正回家就得先喊娘... 仿佛老娘就是定海神针一般，有她在心中才稳当！ 此时吴玉珍也拿着筷子走了出来，看到姜小乐，那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哟。 “别忙活了，一会我给推回来就行。” 说完就转过头，伸手拍了姜海一下： “要你管，我就稀罕小乐这样，他喊着，我爱听！” “咋的，不能喊啊？” 端着饭碗的姜海面色一僵，嘴一撇就往屋里头走，边走嘴里还边嘀咕： “对对对，你稀罕孩子，孩子稀罕你，没我你能生孩子啊？” “没法过了，这脸变的比茶馆说书的都快。” “你说什么？”吴玉珍一瞪眼 “没有没有，我说你稀罕孩子，我稀罕你。” 这话闹得吴玉珍面色一红，冲着姜海轻呸了一声。 那边锁好自行车的姜小乐摸了摸额头：“爹、娘，我还在这呢，你们避着些人，行不？” “臭小子！”姜海骂了他一句便回了屋 吴玉珍则走出来接她这个幺儿，先给姜小乐把围脖摘了。 “你这么急着找你哥干啥？” “我...” “哥！”姜小乐猛地挥了挥手。 只见姜小平此时慢腾腾地挪到了门口，脚步虽依旧迟缓，这回却没拄拐杖。 可能还有些吃力，姜小平双手扶住了门框，望着姜小乐就笑道： “这么急着喊我干啥，害得我还特意出来迎你。” 话自然是玩笑话，可姜小平脸上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缠绕了他这么多年的梦魇，总算熬到了头！ 姜小乐提着背包就想靠过去，吴玉珍拉了拉他。 “车钥匙给我，自行车放外头可不行，我给推回家。” “哦！” 将钥匙交了出去，姜小乐凑到了门前，望着姜小平就来了句： “哥，你信我不？” 姜小平甚至连想都没想，“信啊！” 听到这话，姜小乐也不再磨叽，从随身的军包中掏出了银针针匣。 打开银针让姜小平看了看，“我有法子治你的腿，很快就能恢复的那种！” “那来嘛！”姜小平直接点了点头 这种信任让姜小乐眼眶一热… “来什么来，瞎胡闹！” 两人一回头，见姜海正沉着脸盯着他们。 “老四，不是爹不信你。” “但这是扎针，不是你小时候用笔瞎涂瞎画，扎不好要死人的！” “爹，我真...” 这边吴玉珍推着自行车走到两人身边，不清楚情况的她皱了皱眉： “嚷嚷什么，当了几天小组长，钱没多赚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听到这话，姜海顾不上计较，只是望着吴玉珍说道：“你知道老四要干什么吗？” “他要给老大扎针，就是老师傅那种，老四说可以治好老大的腿，你信不？” “什么？”吴玉珍脸色一变 望向姜小乐就问道：“小乐，你可别拿这事开玩笑！” “娘，我真能治！” 听到这话，姜海叹了口气：“爹知道你想治好老大，爹娘也想呐。” “可那些会扎针的医师，哪个最少不得有个二三十年的手上功夫？” “你哥的腿甚至连廖师傅都没办法，你咋治？” 姜小乐却是一点也不恼，望着老爹就来了句：“什么都拿我师父比，那我师父还考不上水木大学呢！” 姜海直接被气笑了：“哟吼，廖师傅考不上又咋了，你能考...” 话还没说完，姜小乐就递过来一个小册子，差点杵到姜海鼻孔。 姜海身子连忙退了退，“这是什么？” “咯，给你看啊，我水木大学的学生证。” “什么？？？” 姜海、吴玉珍甚至姜小平都懵了，全都懵了。 脑子宕机的那种！ 还是姜小平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向姜海催促道：“爹，快看看！” 姜海猛地打开学生证，在看到水木大学、黑白相片和姜小乐的名字以后，彻底傻了... 抬头看了看两人，“真...” “真的。” “这...”姜小平张了张嘴 三分钟以后，姜海和吴玉珍坐在桌旁，脸上是堆满了笑。 吴玉珍抓着姜小乐的学生证不松手，一旁的姜海想拿过来看一眼都不成，每次都被打掉手。 “你给我看一眼会死啊，看一眼就还你。” 吴玉珍一瞪眼：“晚点给你，我先看！” 姜小乐好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站起身：“走，哥，我给你先扎针。” “哎！” 要说之前姜小平对他的信任是百分百，那现在得是百分之一万！ 姜小乐扶着姜小平就往隔间走，走了两步就回过头来。 “爹娘！” “哎！”两口子回过头 “忘记告诉你们了，我给大哥在水木大学找了份保卫的活，还给分间房。” “啥？？？”三人又傻了眼 “水木大学还给了我三个工作名额，大哥用了一个，但剩下的我没给娘，我正托人帮娘找一份供销社的活。” “？？？” “还有啊，我升大队分队长了，副科级。” “......” “对了，我又上了报纸，人民日报！” 姜小乐说完也不等几人反应，乐呵呵的搀着姜小平就往隔间走。 忽的！ “砰～” “你这是咋了，当家的。” “当家的，你醒醒！” “小乐，快过来看看，你爹硬了！” 第258章 旁观者清醒通透，当局者直接上头 “啥？？？” 两兄弟被老娘这一句话给吓坏了，姜小乐赶紧冲了过来。 再这么一看！ “......” 也没错，是真硬了，僵硬... “小弟，怎么样？”姜小平一边往这边挪一边急问道 站在姜小乐身边的吴玉珍更是眼都红了，在那急的手足无措。 “没事，哥。” “娘，没事的，扎一针就行了。” 说话间姜小乐将姜海搬上了床，而后打开针匣，银针来之前他就在空间中消过毒。 顿时指尖翻飞、行云流水！ 先是一根五分短毫针速刺人中，再取一寸细针扎内关，最后持一寸五分银针刺入太冲。 速度之快如电光火石！ 姜小平和吴玉珍一直盯着姜小乐呢，但也只感觉眼前一花，三根银针已然落定。 姜小乐站起身，“一会就好。” 吴玉珍此时嘴都已经合不上，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而姜小平望着他这个弟弟，心中的震惊也没少多少。 只感觉对方扎针的技术之娴熟，比京城好些个医院的医师都厉害。 就不说效果如何，动作之快简直神乎其神！ 此时站一旁的吴玉珍忽然喊道：“哎，动了，眼皮动了！” 姜小乐低头一看，随后屈指重掐姜海十宣，再以掌心揉按其太阳穴，顺推脖颈风池穴。 只是按照这个顺序来了五次，姜海喉间忽的溢出一声轻哼。 而后刚刚还僵挺的身躯微微一颤，紧绷的皮肉缓缓松软。 眼皮轻轻颤动几下，无神的眼眸渐渐聚拢焦距，长长吐出一口淤积浊气。 “真醒了！”吴玉珍面色大喜，“当家的，你醒了？” 姜海有些无措地看了看几人，又看到手腕和脚上的银针。 “我怎么了？” 姜小乐将银针取下：“爹，这事儿也怪我。” “一下子告诉你们这么多好消息，给你刺激到了。” 这不提还好，再提起姜海面色立刻就泛起了红，坐起身子、浑身都有些哆嗦。 “老四，你再给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也…” 忽然就这么多好消息袭来，他现在都有些控制不住，旁边两人也好奇不已。 于是姜小乐便将体育成绩优秀被破格录取、意外帮助老人被采访上了报纸、又升职的事情大概说了下。 “这…”三人还有些不敢置信 此时姜海看了眼桌上的学生证：“老四，你明天放假是吧？” “放假啊，咋了？” “那后天再请一天假，咱们回趟山里头！”姜海此时那气血这叫一个充盈啊 面色潮红！ “你被水木大学录取，又上了人民日报，咱一定得偷摸去上个坟，然后摆席！” “必须摆席！” “得让咱们大队、公社那些个都知道，知道斋汤向杨口老姜家的孩子，不止上了水木大学还登上了人民日报！” 姜海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这次回去，那面子那可大了去了！ 旁边站着的吴玉珍和姜小平看着姜海这样，都笑了笑。 但也没人说他，因为在两人看来，这席是该摆！ 也就是现在这年月抓得紧，换做以前这两件大好事随便拿出一件来，就算是借钱，流水席都得摆三天！ 姜小乐却抓了抓头皮：“爹，不用了吧，现在抓铺张浪费抓得那么严，被人举报了咋办？” 此话一出，姜海立刻就静了下来… 但你以为他放弃了？ 不可能！ 姜海心中动了动，随即就一拍手：“席必须摆，但不摆那么大！” “摆个两三桌的，也不请别人，就把村里的老辈子都请上。” 说着就看了看姜小乐：“你上水木大学，又两次登上报纸，我请大队的老辈子吃个饭，别人举报不了吧？” 听到这话，姜小乐能咋办？ 这席姜小乐要是不同意办，说不得老爹一会又得硬了。 点点头：“行吧，但改成下个星期呗。” “明天我虽然没事，但后天大学开学，校长让我过去一趟。” 这还有啥说的，听到水木大学校长都和自家老四打招呼了，姜海猛地身子一正！ 老腰都直了！ “行，正好你后天也有空，那就晚上回来一趟。” “回来有事儿啊？” “废话！” “老家那摆席，这边不也得摆？” “林所长他们，街道办的领导，甚至我们主任，不都得请上？” 旁边脸上听得直想笑，姜小乐却是一点不忍着，笑着打趣道： “哟，爹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一谈起这些个领导，你就得骂两句，说他们本事不行、走后门倒挺在行。” “怎么现在，爹你也这样了？” 这话给姜海脸都臊红了：“我...” 旁边一直没说过话的姜小平忽的笑道：“爹现在是组长，算半个干部。” “这再骂，那不就是骂自己了吗？” “哦？”姜小乐脸上一笑： “旁观者清醒通透，当局者直接上头？” “哈哈哈哈~”房间内阵阵大笑声传了出去 姜海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时吴玉珍拍了拍姜小乐的胳膊：“小乐，你爹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身子就硬了，严重不？” 姜海和姜小平也望了过去，姜小乐面色如常地摆了摆手： “短时间内接连受刺激，导致的肝气郁结，气机骤停。” “而肝藏魂，魂惊则不安，爹就是一下子失了神而已。” 说着又看了看姜海：“但爹你平时得注意些，少发脾气，多舒展心绪。” “我这几天再带些药回来，爹娘你们身上备上一些就行，小问题。” 当然了，小问题那是对于姜小乐如今这个医学大家来说，这要是换做一般的医师？ 等着开席吧！ 三人听到这话，自然也松了口气，刚刚那情形确实吓人。 但经此一事，两口子对于自家这个老四的本事也算是有了个了解。 他真懂！ “那我给大哥把针给扎了，扎针要安静，时间也挺长，爹娘你们帮我守着些。” “行行行，我跟你爹就在外待着，谁也别想进去！” “哎！” 扶着姜小平进了隔间，“哥，时间有点长，你先睡一觉。” 躺在床上的姜小平一转头：“我这也睡不着啊！” “睡不着？”姜小乐脸上一笑 这是真没把他这位姜神医当回事儿啊？ 手往针匣一摸，随后一根神庭、一根安眠、一根三阴交。 “咻呼~” 小伙心念再一动，放在怀中的青纹砭尺竟然忽的就出现在手中！ 看着上头荧光闪过的纹路，姜小乐摸了摸尺身。 “接下来，看你的了！” 第259章 承医脉 - 岁岁安康！ 作为古医道统的传承者，姜小乐自然对青纹砭尺这个古医专用道具熟悉得很。 就这么说，此时的青纹砭尺他使用起来，甚至一定程度上比自己的胳膊还要灵活！ 为什么呢？ 因为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但姜小乐确确实实能感受到他和青纹砭尺之间的联系。 摸了摸青纹砭尺，姜小乐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床上的姜小平身上。 而后心念一动！ 只是瞬间，原本砭尺上毫无波澜的青色纹路骤然活了起来。 青光缓缓流转舒展，顷刻之间，青纹冲出了砭尺，竟直直没入姜小乐脑海中！ 姜小乐只感觉脑子一轻，舒爽感袭来。 而后脑海中出现一幅图案，姜小乐眼睛一眯。 这竟是由青纹显化出的姜小平等身肌理全貌。 筋骨皮肉、经络穴位、血脉筋膜乃至受损肌理，无一不纤毫毕现。 饶是已经融合了古医传承知识的姜小乐，此时心中也有些震惊。 简直就是神迹！ 可待看清尺面显化的肌理图案，姜小乐不由得眉头皱起。 情况很不容乐观！ 青纹黯淡无光：经脉堵塞、淤滞不畅，气血流通受阻。 青纹彼此纵横交织成团：脉络淤结杂乱、相互牵扯。 青纹稀疏无力、线条绵软塌陷：肌肉缺失气血滋养。 青纹干瘪蜷缩、纹路收拢紧绷：筋膜僵缩枯涩。 青纹歪斜偏移：筋骨错位畸变。 就这还没完，除了以上这些大问题，其他诸如骨密度偏弱、气血亏虚等小问题更是一堆。 坐在床边的姜小乐稍稍定了定神。 今天工程量再大、再苦、再累，他也得上。 又凝神看了看青纹显化的全身肌理，姜小乐此时心中也暗自庆幸，庆幸得亏得到了青纹砭尺和古医传承。 之前因为三珍聚福煲的原因，姜小平的伤势有了一定的好转，姜小乐之前还乐观地认为就这么下去，肯定能恢复。 可，以他如今融合了古医传承的经验来说，完全不可能！ 即便恢复得再好，这多年的瘫痪时间留下的暗伤，根本就不是通过三珍聚福煲能补回来的。 又定了定神，并未急于催动砭尺青纹出手调理，而是先取出四根银针收入背包空间中，浸入了提前准备好的海蕴井华水中。 “望”着脑海中清晰显化的肌理纹路，姜小乐目光笃定，心中迅速敲定穴位。 心念一动，针身还湿润着的银针被取出。 血海、阳陵泉！ 此二穴落针，可疏通腿间淤堵血气，化开筋膜粘连。 足三里、悬钟！ 刺下，可固本培元，唤醒下肢沉寂气血，活络僵滞筋骨。 扎上银针停下约莫三分钟，待银针入穴引动经气后，姜小乐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青纹上。 扎针仅仅只是铺垫罢了，真正的重头戏这才正式拉开序幕。 姜小乐他得凭借一身古医底蕴，凝神静心，将黯淡淤堵的经脉纹路逐一理顺。 把缠结交织的浅淡脉络慢慢拆分梳理。 再缓缓舒展蜷缩僵硬的筋膜纹路，扶正歪斜错位的筋骨纹路。 辅以海蕴井华水和青纹的功效，缓慢滋养干瘪疲软的肌肉纹路。 过程格外漫长，半点急不得。 姜小乐屏气凝神，心念操纵着青纹一点点地挪动。 而随着青纹的移动，姜小平右腿上竟好似多了一层荧光… 十分钟，经脉也只理顺了一小部分。 半个小时，杂乱的经脉青纹总算是顺畅了不少。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暂时停下操控青纹，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茶，小伙这才又继续忙活了起来。 而姜小乐在隔间内忙着，隔间外的姜海和吴玉珍两口子也急得直冒汗。 老四进去前就叮嘱不能打扰他，可现在都过去了三个多小时，里头愣是一点动静没有。 吴玉珍紧紧攥着手心，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目光频频望向隔间方向： “当家的，你说小乐真能把老大这腿治好吗？” 可吴玉珍急，姜海能好到哪儿去？ 汉子面向隔间方向坐着，嘴上的香烟就没停过，脚边散落着一堆焦黄色烟屁股。 是一根挨着一根，零零散散的摆了一地。 “行了，你也找个地方坐下，别晃悠了。” “晃得我头疼！” 如果是以往，吴玉珍听到姜海这话，怎么也得骂对方几句“烟这么抽，头疼也活该”，可现在她却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没有姜小乐说能治腿这件事倒还好，眼瞅着姜小平一天天的进步，吴玉珍心里也踏实。 可姜小乐今天来这么一出，她那心从开始到现在，就没落下来过，七上八下的。 隔间外头，两口子还在煎熬着，里头的姜小乐甚至嘴里已经啃上了虎心肉！ 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直到六个半小时以后，姜小乐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波，愣是从下午六点忙到了夜里十二点半，可给他累够呛。 “呼~” 收回注意力，姜小乐从背包空间中掏出一块毛巾，而后从头到脚，浑身上下好好擦了擦。 真就累得全身是汗，操控青纹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把刚调理好的青纹又弄乱了。 但再辛苦、再累，也值得！ 姜小乐脑海中的青纹图案已经彻底变了样！ 青纹尽数莹亮通透、不仅排布规整顺畅，纹路线条更是松弛柔和、舒展有韧劲。 从纹路上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一具健康身体才能显化出来的状态。 再仔细“看”了眼青纹，见确实没了异样，姜小乐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姜小平的双腿上。 俯下身子，将手搓热，循着双腿筋骨脉络缓缓揉捏推拿。 两个循环过后，小伙脸上露出笑容。 “成了！” 【提示：你获得了祈福机缘*1】 姜小乐身子一顿，目光落在姜小平脸上。 小伙缓缓开口，语气真挚： “愿你往后身康体健，步履从容；余生安稳顺遂，岁岁皆安；早日觅良人，有家可依，有妻相伴。” “承医脉 - 岁岁安康！” 茶茶也在这里，祝大家岁岁安康！ 第260章 哥，你的“好日子”，要来咯！ 最后一枚银针刚脱离穴位，榻上躺着的姜小平眼皮当即动了动。 慢慢睁开眼的他还有些弄不清状况，一脸懵的望着屋顶，好一会意识才渐渐回笼过来。 转过头，一眼便瞅见姜小乐正冲着自己“嘿嘿”直乐。 “快感受一下，看看腿咋样了。” 姜小平有些愣神的点了点头，强压着心底忐忑，没敢贸然挪动双腿。 先伸出手轻轻抚上麻木多年的大腿，指尖用力一捏。 这一捏之下，清晰的触感顺着皮肉直钻心底，久违的酸胀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这！”姜小平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当场僵住 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往日里僵冷麻木、毫无知觉的双腿，这段时间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可现在呢？ 疼痛席卷大脑。 知觉！ 双腿真的有知觉了！ 呆愣着望向姜小乐：“小弟，我好了？” 姜小乐指了指他的双腿：“试试，动作慢些，长时间没怎么用过，你可能会不太适应。” 姜小平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这一双残腿上，试着慢慢挪了挪... 只是这简单的挪动了一下，姜小平脸上神色瞬间由起初的忐忑不安，转为满脸惊愕，再化作汹涌难言的狂喜。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大笑声响彻夜间，像是积压多年的绝望与苦楚找到了宣泄口。 这时，一个身影从外头冲进了隔间，而后又是一个。 吴玉珍和姜海一掀开布帘就看到姜小平在床上大笑不止，双手不住的拍打着双腿。 “老大！”吴玉珍说着就准备冲过去 “娘！”姜小乐伸手拦了拦 对上两口子的目光，姜小乐回头看了一眼姜小平。 “大哥憋屈了这么些年，就让他发泄发泄吧。” 听到姜小乐的话，吴玉珍停下了动作，站一旁的姜海则拉了拉姜小乐。 “老四，你哥...” 话还没说完，方才肆意的大笑声骤然停住，床上传来阵阵压抑的呜咽声。 几人望去，却是姜小平埋着头、掩着面，肩膀不住地抖动。 看到这一幕，众人哪儿不知道什么情况。 吴玉珍抹了把眼泪，使劲抱了抱姜小乐，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的姜小乐也拍了拍老娘的肩膀。 转头间，却和姜海目光撞了个正着。 “爹，要不。” “咱俩也抱一个？” 说着就真伸出了右手。 “你可滚一边儿去吧！” 姜海骂了一句，而后一摆手、一转头，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实际却是在擦眼泪。 姜小乐走到床边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哥！” 姜小平连忙伸手在脸上抹了抹，这架势直接给姜小乐看笑了。 转过头望向姜海，“爹，你看大哥，像你不？” “像我什么？”姜海一脸莫名其妙 姜小乐就一呲牙：“抹个眼泪都得背着人，哭更是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哭完出来还装得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哈哈，你这孩子！”吴玉珍差点没笑岔气 “你个臭小子！” 姜海臊红了脸，直接就是一伸手，可姜小乐却往姜小平身后头一躲！ 这下这位一家之主顿时没了办法，只能嘴里骂骂咧咧。 也因为姜小乐这么一闹，姜小平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红着眼望向两口子。 “爹，娘，我好了。” “我的腿好了！” 说话间，姜小平的嘴唇都是抖的。 两口子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答案，一时全都凑了过去。 “真好了？” “腿能走了？” “还有以前那使不上力的感觉不？” 姜小平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待到最后转头望向姜小乐。 “小弟，我好了！” “啊！”姜小乐笑呵呵地点了点头，“但好了也得先拄一段时间拐杖才行！” “太长时间没用双腿了，继续拄拐杖适应一段时间就好。” “哎！” 这时候姜海却想到了什么，“老四，既然你大哥腿好了，那你们大学保卫的工作还能成不？” 姜小乐却是一摆手：“这工作又不是大学给我哥的，那是我用工作名额要来的。” 说着小伙就低头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吴玉珍好奇道：“不分房子了？” 随即望向姜小平安慰道：“不分就不分，现在你腿好了比啥都强，而且小乐还给安排了工作呢！” “就依你现在的条件，我也可以给你张罗着寻个媳妇儿了。” “等你俩谈得差不多，这房子钱肯定也就凑够了，结个婚，生几个娃。” “多好！” “......”姜小平张了张嘴 万万没想到，腿刚好老娘就有些迫不及待了，但他现在哪儿有这心思啊？ 只能求助着望向姜小乐，可注意到他的眼神，姜小乐却是露出神秘的笑容。 “哥，你是不是也想要媳妇了？” 姜小平面色顿时一僵！ 糟了！ 他忘记他这个弟弟是跟老娘一伙的... “但可惜咯！” “可惜你腿好了，之前我们校长还想给你介绍个对象来着。” “我还偷摸打听过，条件还不差呢！” 一听这话，姜小平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果然是一伙的！ 可吴玉珍却眼睛都亮了，一把拉过姜小乐的胳膊。 “小乐，跟娘说说，真有这事？” “是啊，只不过现在大哥腿好了，我们校长可不一定会再介绍了！” 姜小平终于松了口气：“那就算了，我这腿好了也不分房了，人家姑娘不一定能看上我呢。” 却在这时，姜海一拍巴掌：“那你就再瘫痪些日子！” “嗯？” 三人目光聚了过去，姜海却淡定地摆了摆手： “主要老大这腿不是还没彻底好吗，那拐杖就再多拄一段时间。” 说着就望向姜小平：“咱不是贪那便宜，房子可以不要。” “但这闺女你得给我去见咯！” “......” 姜小平目瞪口呆的望着老爹，又看了看亲娘，最后目光落在了冲他直咧嘴的姜小乐身上。 原先只当娘俩是一伙，如今才算看透，家里全员统一战线，就他这大龄单身汉孤身一人。 就这还没完… “哥，你如果不同意也没事。” “回头我把二姐、三姐给叫来，让她们跟你说。” 而后姜小乐这狗东西就冲姜小平挑了挑眉： “哥，你的好日子，要来咯！” 看着幸灾乐祸的弟弟，虎视眈眈的爹娘，又想到似乎已经在路上的妹妹，姜小平张了张嘴： “我...” “我现在如果说我腿还没好，还有些疼，你们信不？” 姜小乐这坏种呲出一口大白牙： “晚了！” 第261章 驴一样的小伙，不知疲倦 快凌晨两点了，几人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在客厅里头聊得那叫一个起劲！ 但要说谁最精神？ 这还用说？ 肯定得姜小乐这个驴一样的家伙，不知疲倦！ 按说之前给姜小平治病，小伙忙活了六个多小时，累得满身是汗，如今应该累了才是。 可你猜怎么着？ 这深更半夜的，吴玉珍几人围坐在一起唠嗑。 聊姜小平的身体、聊校长给他介绍的女孩，聊着以后的工作，聊着姜小乐这一身本事到底咋来的。 可姜小乐呢？ 这家伙一点不掺和几人的聊天，几人喊他他就咧着个嘴笑笑。 然后就撅着屁股蹲煤炉子旁，手中捏着个薄木片狂刮锅底灰... 就跟山里老家守山的那二大傻子，是一模一样！ 对于这种情况，几人已经见怪不怪，姜海已经问过几次了。 姜小乐只说可以炼药，众人也不知道炼什么药会用到这玩意。 “哎，你又要干啥?”姜海忽然喊了一句 吴玉珍和姜小平都看了过去，只见刚刚还围着铁锅忙活的小伙此时已经换了份活。 姜小乐这家伙手里换上了平时放角落的加长版鸡毛掸，眼睛对着屋顶是一顿乱瞄。 听到姜海的问话，小伙回过头：“别管我，你们聊你们的，我忙正事呢！” “大晚上的你忙啥正事儿？” 姜小乐头一甩：“给耗子下药！” “我...” 也就是吴玉珍瞪了他一眼，不然姜海怎么也得让这小子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也没管几人，小伙眼睛在屋梁、房檐、墙角等犄角旮旯扫视着，一会捣捣这，一会掸掸那。 这叫一个忙活！ 姜小乐他可真不是在瞎忙，小伙勤快着呢。 爹娘他们几个兴奋得很，想快些睡觉是不可能了，那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而炼药对于姜小乐这个古医传人而言，却是再简单不过。 他脑中的药方从寻常居家的实用良方，到旧时世家秘不外传的珍稀丹方，是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不少早已经断绝流传的古方秘剂，姜小乐也知晓不少。 他现在就是在收集炼药的材料，只不过嘛... 材料听着比较稀奇而已。 陈年锅底灰、老屋干蜘蛛网、陈年墙土... 但这个方子倒不是古医传承里面的，而是来自另一个地方！ 桑皮纸医卷，下午任务奖励给的七件蓝色古医师随身器具其中之一！ 桑皮纸医卷是一件专门封存各类药方医案的蓝色奇物，形似书本，却是用桑皮制成。 姜小乐发现它的时候，里面一共只封存了三个药方。 但其他两个药方在古医传承中就有，只有这敛肤生肌止血散比他所知道的止血散还要好一些。 敛肤生肌止血散： 主料：陈年锅底灰、老屋干蜘蛛网、干艾草烧透细灰 辅料：晒干侧柏叶炭、炒干百草霜、晒干地肤子细末... 材料看着奇怪，但效果却是一等一的好！ 快速止血、结痂收口、祛腐生新，专治外伤流血、擦伤割伤、冬日冻裂、疮面久不收口！ 这种材料简单、制作难度低的止血散，简直是这个年代的刚需神药！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姜小乐就想着收集一些材料，做出一些来备用。 最为关键的是这个经过桑皮纸医卷封存的方子，它的药效会增加30%！ 想到这里，姜小乐又往背包空间中“看”了一眼，一个没有收口的黛青色厚麻布囊摆在角落。 囊身表面绣着一道暗纹，看上去像是北斗七星的模样，线色与囊身接近。 青囊约莫长40公分、宽30公分左右，很是厚实，外层是囊面，里头是双层加厚。 还是用的内衬软羊皮，底部甚至还缝上了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皮革。 青囊内里做了分层，共缝上了七个同尺寸的布兜，这些布兜里面便装着七件古医随身行诊宝具。 一整套的蓝色奇物级行诊宝具！ 但可别误会！ 不是一整套七件才是蓝色，而是每一件都是蓝色！ 【青囊行医秘具套】 介绍：古医传承遗留的随身行诊全套器具，形制古朴、用料精纯，内含脉枕、银针针匣、药戥子、药葫芦、刮痧砭板、艾绒囊、桑皮纸医卷。 功效： 1、脉枕（蓝色奇物）：垫腕贴合经络，凝神定息，提升诊脉准确率30% 2、银针针匣（蓝色奇物）：玄材锻制银针，入肉无感、通气导络；匣体防潮防腐，固锁药性不伤针气；针灸效用提升30% 3、药戥子（蓝色奇物）：古法精准衡器，称量分毫无差，配药剂量不偏、药性和合。 4：药葫芦（蓝色奇物）：天然老葫芦封蜡内膛，自成十格独立储物空间，可分置十种丸散药剂；锁固药性久放不霉不散，所存药效额外提升30% 5、刮痧砭板（蓝色奇物）：玄色砭石所制，刮痧理筋、散瘀通络，抚按穴位效率+30% 6、艾绒囊（蓝色奇物）：特制棉囊聚敛艾火，艾灸温阳效果+30% 7、桑皮纸医卷（蓝色奇物）：纸质坚韧耐久不腐，可收纳封存各类药方医案，自动温养固化药理底蕴，三日后使用对应方药时药效增幅+30% 就这七件随便拿出一件来，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更别说一整套了！ 这一套齐全的家当，对于医师来说，简直无敌！ 需要制作什么药，先提前三天把药方封存到桑皮纸医卷，然后材料用药戥子称量，最后的成品装进药葫芦。 一波流程下来，药效甚至都能提升一倍。 吓死个人！ 姜小乐就敢这么说，他现在随手写个白萝卜煮冰糖的润肺止咳偏方，而后封存到桑皮纸医卷中。 三天以后做出来的成品，甚至都能比后世某些止咳糖浆和枇杷露都有用！ 就是这么夸张！ 此时，正用筷子缠蜘蛛网的姜小乐忽的想起什么，转过头去。 “爹，你们厂魏书记，是不是经常咳嗽，肺有些不好？” 第262章 那耗子是家养的，我弄不过他 “是有这么个事，你问这干什么？” 话音刚落，姜海猛地想起什么，心中一动，但面上却不显：“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听到这话，姜小乐就不乐意了：“什么叫鬼点子？” “爹，你就想想，我给家里出的点子，哪个不是效果斐然？” “就说那次咱们一起去要红包...” “打住！” “你打住啊！”姜海连忙伸了伸手 这不说还好，再提起来姜海都感觉臊得慌。 陪着姜小乐一个个去拜年讨要压岁钱，他现在可算是出名了。 狠狠瞪了小伙一眼，给姜小乐瞪的有些莫名其妙。 “爹，你又咋了，娘不给你烟钱了？” 闻言，一旁的吴玉珍却笑了：“我给他什么烟钱，家里香烟都是你带回来的，我还给他钱？” 说着就看了姜海一眼：“我没跟他把给过的烟钱要回来，就算不错了！” 姜海脸色红了又黑，黑了又青，但又不敢跟吴玉珍闹，只能盯着家里这个老小。 “行了，快说，你问魏书记的事情干什么？” 这时候，蜘蛛网也收得差不多，姜小乐便将鸡毛掸放到墙角。 “爹，你现在虽然是个组长，但真说起来，连干部都算不上。” “你就不想再往上头挪一挪？” “你想想啊，真要成了主任或科长，以后你们厂里，咱们院里甚至街道这一块，谁见你不得喊一声姜科长？” 这话别说以前整天抱怨升不了级的姜海了，就是吴玉珍听到也是面露向往，连忙拉了拉姜小乐的衣袖。 “小乐，你说这个，是有办法？” 姜小乐点点头：“我如今这身治病的本事那都是跟个老医师学的，还学会个清肺去咳的好药方子。” 说着就望向姜海：“爹，你说我把这药给你做出来，你往魏书记那一送。” “多久能升主任？” 此时，姜海脑中已经闪过一个个画面和念头... 街道办主任跟他主动打招呼，院里居民和邻居叫他姜科长，每次进厂保卫称呼他姜主任，魏书记亲切地拍他肩膀让他注意身体... “吸溜~”连忙擦了擦嘴 回过神就瞧见母子仨齐刷刷盯着自己，姜海赶忙敛了神色、板起脸： “我姜海是会做出这种糊涂事的人吗？” 又望向姜小乐：“这叫什么，这叫走后门、走关系、拉人情，是投机取巧！” “你爹我是堂堂正正的实在人，会干这般歪门邪道的事儿？” “啪啪啪~”姜小乐忽地站起身大力拍起了巴掌 吴玉珍和姜小平差点没笑出声，但也跟着拍了拍手。 这孩子喜欢闹，那就跟着闹呗，谁让姜小乐是家里的大功臣呢。 “好好好，爹，你真是个好样的！”姜小乐竖了竖大拇指：“当我没提过。” 姜海面色猛地一僵，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都睡觉吧。” “老大今天就先睡隔间，老四去老爷子那睡！” 姜小乐点了点头，泡完脚便回到了西正房，眼睛一闭，都没过十秒钟，屋里响起均匀绵长的鼻息。 但也就过了不到半小时... “你干啥去？” 姜海摸索着下床的动作一顿！ “肚子不舒服，我去趟茅厕。” 吴玉珍也没多想，从床头摸过手电筒：“这大黑夜的，去茅厕也不拿手电。” “呐，路上慢点。” “哎！” 姜海接过手电在房间内打开，但等出了房间关上大门以后，却又奇怪地把手电筒给关了... 正房西房内，睡得正香的姜小乐忽然感觉有人在用鸡毛掸敲他波棱盖儿。 “咚咚咚~” “咚咚咚~” “嗯？”姜小乐猛地睁开眼睛 再一听，却是有人在敲房门！ 打开灯，掏出怀表这一瞧，“谁啊？” “我，快点开门。” 声音很轻，但也能听出是姜海的声音，姜小乐披上衣服打开房门。 “爹，你...” 可话还没说完，姜海就丢过来一个纸团，丢完就往外走。 “看纸条！” 望着逃难似的老爹，姜小乐抓了抓头皮。 “这搞什么，搞得跟特务碰头一样？” 带着好奇捡起纸条，再打开一看。 一小团毛票和两行字！ 姜小乐这一瞅，差点没笑死，只见上面写着... “就这么多了，钱不够你先添上，下个月你娘给钱了再补给你。” “还有，我这是关心领导的身体，不是拉关系，你小子别在外头乱说。” 纸条收起来当物证，再数了竖钱。 有零有整，四块八毛五分！ 又从里头捡起一张缺了两个口子的五毛钱，望着上头明显的齿痕。 “乖乖，老爹这是连老鼠洞里头藏着的私房钱也给掏出来了？” “嘿，四块八毛五？” “这是老底儿吧，男人可真不容易。” 另一边，姜海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怎么这么快？” “路上碰到个大耗子。” 吴玉珍一愣神：“什么意思？” “那死耗子抢我报纸，闹得我身上一点纸也没了，没上成。” “......” “那你再去一趟啊！” “不去了，那耗子是家养的，我弄不过他。” “啊？” “睡觉，睡觉！” “别睡啊，你先告诉我，弄不过大耗子，你为什么还挺乐呵？” ...... 第二天周日，姜小乐清闲地躺了一天，啥事儿也没干，到了周一却起了个大早。 不是因为要去水木大学，而是他要送大伯家的姜小雨去工厂办入职。 依照姜海两口子的说法，有他这么一名穿公安制服的送人过去，农村来的姜小雨以后在工厂肯定不会受欺负。 但显然，姜小乐跟爹娘他们的想法不一样... 依旧是马兴平送他的那辆三轮车，姜小乐蹬着车，姜小雨坐在后头东看看、西望望。 京城这样的大城市，对于她这样的乡下女孩来说，处处透露着惊喜。 “姐，姐，我说的你听进去了没？” 姜小雨脸上出现无奈的笑容，“知道了，知道了，你说好几回了。” “那你也得注意！”姜小乐回了回头 “我跟你说啊，这京城里头的小年轻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以后要是遇上了可得躲远点。” “特别是那种表面看着斯斯文文、高高瘦瘦的，有多远得躲多远。” “真要缠着你，你就给他一板砖，完事了我来处理！” “噗嗤~”姜小雨笑出了声：“小弟，你净瞎说，哪儿有拍人家板砖的。” “瞎说？”姜小乐声音一提 转过头看向三轮车后头，“你摸摸我给你准备的那个麻袋。” “怎么了？” “摸嘛！” 姜小雨带着疑惑伸手摸了摸，随即一怔，眼睛都瞪圆了。 真有砖头！ 见她这样，姜小乐又是一呲牙： “我还给你准备了草木灰和和缝衣针。” “对着眼睛撒，然后用针戳，保准管用！” “......” 第263章 高薪陪玩，我在行！ 显然， 姜海和吴玉珍两口子的想法并没有错！ 有姜小乐这个穿铁路公安制服的小伙带领，这一路那叫一个顺畅。 刚到工厂，门卫就上来递烟，到劳资科报到也递烟，一直到女生宿舍才稍稍消停了一会。 但也只是消停了那么一会... 两人八点半到的厂子，九点钟出头，姜小乐是逃出来的！ 在厂门口登记的时候，小伙时不时的就朝身后看看，像是后头有什么毒蛇猛兽要追过来。 “毛哥，我姐那边还麻烦帮忙照顾着些，真要有什么事托人给我带个话。” “你不说我也记着呢，你姐那不就等于我妹？”毛卫红笑着摆了摆手 “妹子的事我盯着！” “哎，那我走了啊！” 打了个招呼没等毛卫红回应，小伙甩起步子就往外冲，这架势给毛卫红看得直摇头。 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网兜，里面装着几斤大块、肥硕的带鱼块，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再联想到姜小乐说的，随便找个三轮车师傅就能给他带上话，毛卫红自然愿意多和对方接触。 要不说，这年月就属铁路工人日子过得最舒坦呢，瞧瞧人家。 东南西北哪儿哪儿都有他们的人，这路子那才叫一个广！ 这时候，旁边凑过来个人头，“毛队，来根烟！” 毛卫红顺势接过，身影又给他把烟点上。 “毛队，刚那小伙是铁路公安吧？” 叼着烟的毛卫红瞥了对方一眼，而后将脚下的带鱼网兜踢了出来。 “不多，你拿去给弟兄们分分。” 来人脸上露笑，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一看就知道这事儿不是第一次做了。 “行嘞，我给您留最大块的！” 毛卫红摆了摆手，“但这带鱼可不白吃，以后姜兄弟他姐姐的事，让弟兄们盯着些。” “得嘞~” 这时保卫室的窗口伸过来个人头，毛卫红走出去笑着招呼了声： “哟，于大姐，面上见喜，有好事啊？” 大姐笑着挥了挥手：“那可不，今天遇着个好小伙，你猜怎么着？” 毛卫红面上惊讶：“小伙给您塞糖了啊？” 也就一句玩笑话而已，却没想大姐笑着连连点头：“可不嘛，真给我塞糖了。” “但我高兴的不是这事儿，几颗糖果嘛，我给他都行！” “主要是这小伙个头好、生得俊，工作也好，关键还没对象，那不正好嘛！” “就依我家小春的年龄、个头、样貌，和这小伙不是正配？” “呃...”毛卫红面色一顿，随即便恢复正常。 “配，绝对配！” “但您来晚了，已经登记出门了。” 谁知大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知道，刚刚我急了些，有些吓着这孩子了。” “我来这是麻烦毛队长你个事儿。” “您说！” 这时候大姐看了看四周，随后掏出些东西塞到了毛卫红手里头。 “往后小公安再来，麻烦毛队长给通知一声，这肉票你明天早上七点去外街那个铺子...” 大姐话没说完，只是给了毛卫红一个眼神。 “哎，于大姐，这可使不得！” 大姐一摆手，转身就走，“麻烦毛队长了啊！” “哎，于大...” 见人走远，毛卫红捏着手上的肉票看了看，没太大区别，就是肉票角落点了个红点，一角还被剪了个口子。 但随即又想起于大姐家的小春，便冲着里头招呼了一声。 “小胡！” 之前来讨带鱼的身影从保卫室钻了出来，“毛队，啥事儿。” 毛卫红将肉票递了过去：“抽空把这肉票还给于大姐，就说事情我这边会盯着，肉票就算了。” “啊？”胡金生一愣：“毛队，于大姐家的男人可是肉联厂的主任，这肉票...” “让你给就给，哪儿那么多废话！” “哦！”胡金生应了声 收起肉票就往门卫室走，但到了门前却又转过身： “毛队，是不是于大姐又让你帮忙帮她家小春介绍对象了？” 还没等毛卫红回应，胡金生忽然就低头来了句： “也不知道于大姐咋想的，小春多好啊，她天天这么乱点鸳鸯，闹得小春名声都不好了。” “嗯？”毛卫红猛地转过头来：“什么意思？” “你对小春有想法？” 胡金生挠了挠头：“小春是胖了些，但我觉着胖点挺有福气的啊，而且小春人也挺好的。” 说着就望向毛卫红：“毛队，我不挑，更不嫌弃！” “哈哈哈哈~” 毛卫红忽的就笑出声，笑得弯腰拍膝盖。 “你小子不挑，不嫌弃？” “哈哈哈！” 毛卫红直接就笑得直不起腰，给胡金生看的脸都黑了。 “我不愿掺和这事儿，主要是没合适的，不想得罪人而已。” “人家小春中专毕业，他爹还是肉联厂主任，姜兄弟那边我不知道情况，但你不挑？” “那也得人家能看上你啊！” 顿时，胡金生这小伙眼珠都红了，一把甩掉头上的帽子就往厂外跑。 “毛卫红，你给我等着！” “回去我就告诉我大姐，说你在厂里一直说我坏话，搞得我名声都臭了！” 但毛卫红却是一点也不慌，弹了弹香烟叼进嘴里。 “小春的事，我给你牵线！” 小年轻步子一顿，脸上满是讨好的转过头。 “真的啊？” 但今天注定是某些人的苦难日，半个小时过后... “金生啊，也别丧气，于大姐看不上你就看不上呗。” “没有小春，以后还有中春、大春、老春，姐夫再给你介绍就是。” 可胡金升却是一抬头：“姐夫，她说我是地瓜蛋子，你看我像不？” 毛卫红直接脸色一黑，“闭嘴吧你，她还说劳资是窝瓜团子呢！” “姐夫，她说的不对。” “嗯？” “大姐说你是蔫巴萝卜。” “你踏嘛！” ...... 而另一边的姜小乐已经到了水木大学，穿着一身军大衣的姜小乐往操场走去，可在半路上就和马伯翰碰了个正着。 “哎，老爷子，您这是？” 马伯翰一提手上的板凳和鱼竿：“走，跟我走！” “荷花池那边不知道被谁破开了个口子，冰窟窿老大一个，走，陪我去钓会鱼！” 姜小乐一把躲开老头拉他的手：“钓鱼？” “我才不去呢，冻死个人的活遭罪，你自个儿去吧！” 谁知老头竟然赖上了他，“哎哎哎，别走啊，陪我钓一会，钓着了鱼送你。” “钓不着呢？” “钓不着，鱼竿给你！” 一听这话，姜小乐转身就走，“还是你自己玩吧，我不爱钓鱼，不稀罕你那鱼竿。” 忽的！ “荷花池有大老黑，五六斤一条呢，要不要！” “钓不着我也买一条送你！” 小伙直接一转身子，顺手接过老头手上的板凳和鱼竿。 “您老爷子也是，早说嘛。” “以后再有这种活，选我！” 高薪陪玩嘛，他在行啊！ 以前他在国外就经常点三陪，玩... 第264章 得亏我是人，不是畜生 今天是水木大学开学第一天，学校里头果然热闹了不少。 道路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随处可见抱着书本的学子，个个眉眼鲜活、青春意气。 林荫道上谈笑风生，操场旁满是结伴而行的身影，笑声混着清风漫遍校园。 在这个氛围下，姜小乐甚至都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虽然他年纪还不如这些“孩子们”大。 就是小伙身上穿着的这身军大衣，有些吸引眼球，时不时的就有人对他行注目礼。 可别以为军大衣好弄，就算在水木大学这样顶尖的学府，军大衣依旧是稀缺品！ 即便是有人穿，大多数也是以二手或者军便式棉大衣为主，像姜小乐身上这件新军大衣，可是稀罕物。 换做上辈子，小伙被这么多人盯着，铁定会感觉不自在。 可现在？ 此时的姜小乐像是个斗赢了的大公鸡，那走起路来脖子伸老长，好不得瑟！ 一旁背着手晃晃悠悠的马伯翰见到他这样，笑得直摇头。 伸手拍了拍小伙：“哎哎，头放低点，你这样容易伤着脖子！” 闻言姜小乐只是瞥了老头一眼，“老爷子你是羡慕我脖子长吧？” “哟吼~”马伯翰都气笑了：“还羡慕你脖子长？” 说完就对着小伙比划了一下，“也就是我年纪大了，我年轻时候比你还高一截呢！” “而且被这么多人盯着，你就不觉得臊得慌吗？” “你个小伙也才十五六岁，脸都不带红的？” 对于老头的话姜小乐嗤之以鼻，反倒对着走进来的两个姑娘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才看向马伯翰：“老爷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脸红？” “我脸红什么？” 小伙挑了挑眉头：“也就我现在是个人，讲究些礼数体面。” “要是搁在动物里面，论样貌精气神，我占尽优势，天生就最容易引得同类异性倾心。” “我得高兴！” “往直白了说，在族群里头，拔尖的存在是优先拥有择偶相伴的资格的，我脸红什么？” “我，骄傲！” 马伯翰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犹如发情孔雀般的小伙，一时都怔住了。 姜小乐则一点也没觉着不好意思，甚至还和路过的几名学生笑着打打招呼。 “......”真不要脸 “要不，我给你个建议，你听听？” “说嘛！” 马伯翰张了张嘴：“体育方面我们还没找到适合你的方案，要不你先去读一段时间的文化课？” “嗯？”姜小乐一转头：“教不了我练练基础不就行了，上什么文化课。” 马伯翰却摇了摇头：“学学文化课以后也好发展嘛。” “就你这厚脸皮再加上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不往宣传方面发展，真就可惜咯！” 老头也是逗小伙呢，却没想… “嘿~”姜小乐一呲牙：“不得不说，老爷子你还挺有眼力！” “就在前几天，也有个老头说让我去人民日报工作。” “还打包票说十年就让我干到副厅！” 说着就看向老头：“你们两位真就眼力惊人，竟然能发觉我藏在深处的才能，不简单！” “这要搁以前，我就是千里马，你俩就是伯乐啊！” “......”老头子目瞪口呆 我就开玩笑打趣打趣你，你还来劲了？ 去人民日报？ 十年当副厅？ 真就应了那句老话：吹鼓手赶集， 没事就吹！ 见老头一脸不相信的样，姜小乐也没跟他争论。 没办法，有时候啊，说真话就是没人信。 反而玩套路呢，别人扒杆子上！ 哎，像他这种诚实可靠的小郎君，如今不多见咯~ 想到这里，小伙臭美的摸了摸鬓发。 帅气逼人！ “哎哎哎，看着点，鱼竿甩我脸上了！” 小伙动作一顿，随后转头瞥了老头一眼，不识趣！ 荷花池，水木大学有两个。 一个是近春园荷花池，这是朱自清那篇《荷塘月色》的原址，规模很大，池中还有个荒岛。 另一个则是“水木清华”池，是旧时的园林遗存，规模不大，一千来个平方，姜小乐他们来的便是这处。 冬寒未消，二月份的清华池，湖面上结着一层厚冰，枯黄的荷梗稀稀疏疏的戳在冰面上。 姜小乐边观察着四周，边跟着马伯翰往目的地走。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只不过上次去教职工大楼走的急，也没太关注。 但说实话，也没啥好看的，荷花池嘛，那得夏天看才有意境。 大冬天的，除了冰就是霜，最多还有几棵枝条光秃秃的垂柳在岸边晃荡，姜小乐一个俗人欣赏不来。 看到小伙一脸无聊的杵在那，坐在凳子上的马伯翰摆了摆手： “你要是实在无聊就踢踢腿、热热身，总比站那吹冷风来的好。” “实在不行，唱个歌，唱歌会不？” 听到这话，姜小乐顿时来了精神！ 老头不提还好，这一提他确实也有些手痒了。 比竹跟他也挺久了，才用过一次呢。 “哎哎，有人呢，你注意些！” 这可是学校，周围有学生的，姜小乐就伸手往腰间掏，别到时候被人举报咯！ 姜小乐这厚脸皮是不在乎，可他一个马上八十的老头还要不要脸了？ 以后还在不在学校混了？ 听到老头的喊声，姜小乐才不管他，又伸手往上挪了挪。 将这根足有半米长的大家伙给掏了出来，看得路过的几个学生都停下了步子。 稀奇！ “老爷子，我当你的陪钓，那指定得给你陪好咯。” “可别以为给我一条大老黑，你还亏了，现在我就让你瞧瞧什么叫物超所值！” 没等老头回应，姜小乐耍了个笛花将竹笛搭在双手间，直把刚想说两句的马伯翰都看愣了。 “你真会啊？” 看着架势十足的小伙，马伯翰张了张嘴：“我以为你带这玩意，是为了跟人干架的时候捅对方呢。” “嘿~”姜小乐得意一笑：“瞧好吧！” “下次老爷子你还想听可就不是今天这价咯，今天算是送你的，让你见识见识！” 说着就竖了竖大拇指：“选我，准没错！” 此时马伯翰甚至都没什么钓鱼的想法了，他真就好奇姜小乐到底能吹成啥样。 会不会将周围凑过来的几个学生，给吓走。 然后，他就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第265章 这俩有一腿吧？ 这天气一名老人在荷花池钓鱼，就已经够稀奇的了。 如今再加上个手持长笛的少年郎，这一对组合谁看到了都得停下看一会儿。 也不止路过的学生们，马伯翰自己都已经不再关注浮漂，就让鱼钩在水里头摆着，老头目光盯着小伙一点不带挪的。 姜小乐自然注意到了周围的人群，但也没在意。 笛艺大师不仅赠予他超高的吹笛技艺，更带给了他沉稳的心境。 小伙双手持笛，目光落在了周遭的景物上。 池面凝着薄冰，塘中残荷枯梗歪斜，岸边老柳枝桠萧瑟，满目皆是冬日清寒萧瑟之景。 心神融于周遭寒寂景致，脑海中已有曲调浮现，少年闭上双目... 嘴唇轻贴竹笛，在一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清越笛音缓缓流淌而出。 只是笛声初露，便自带凛冽风雪之气，听得在场的众人皆是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好冷！ 苍凉笛音铺展开来，开篇是大雪纷飞、冰封万里的苍茫寒境。 刚开始众人只感觉有些冷，但没一会的功夫便觉得通体舒畅，筋骨都似渐渐舒展。 马伯翰愣了，学生们呆住，后面陆续被笛声吸引过来的学生和教职尽数停下脚步，屏息凝神立在原地。 一众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就连教职工大楼内正开会的校长南建翔等人也被荷花池这边的场景所吸引，暂停了会议一起下楼靠了过来。 “校长，这...”副校长张魏张了张嘴 南建翔赶紧挥了挥手，“噤声！” “你们也好好听听，有好处的。” 南建翔的见识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之前在楼上还听不太清。 待一靠近、笛声刚入耳，南建翔就发现了问题！ 能同时让这么多学生、教职工乃至校领导听得连呼吸都屏住，就只有一种可能！ 身体本能地被这笛声吸引！ 究其根本，要么有益，要么有瘾！ 再感受到自身的变化，这些天因为繁忙而积攒下来的劳累此刻都被一扫而空。 南建翔忽地就想起什么，连忙拉过一个青年小伙轻声吩咐道： “赶快，让广播室的人带着外界高音喇叭过来。” “拉线接驳到校园广播，还有...” 声音还没说完，南建翔便听到笛声曲调发生变化，便又摆了摆手。 “不用了！” 这一来一去时间赶不上了... 笛声依旧悠悠流转，寒意渐敛，曲调陡然拔高。 一悲一壮，一寂一昂，婉转笛音层层递进，直叩人心。 周遭鸦雀无声，寒风吹过都似轻了几分。 随着时间拉长，笛声渐渐扩散... 水木大学家属区的院墙上蹲着几只黄白猫，此时都悄摸下了矮墙。 校园道路两边的槐树、杏树上，鸟儿也不叫了，纷纷停在枝头一动不动，脑袋却全是向着一个方向。 荷花池旁柳树上，几只喜鹊飞来，也少见的没有和树上的乌鸦打斗，全都落在枝头静听。 连荷花池被砸开的窟窿眼下面，都有一道黑影驻留... ...... “咳咳咳~”几声轻咳骤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姜小乐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了，没感觉惊讶。 只是有些好奇，怎么连校长他们都凑了过来，荷花池这边离办公楼可有不少距离。 但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什么，随即弯下腰又大喘了几口粗气，像是很“疲惫”的样… “啪啪啪~”南建翔率先鼓起了掌 “大家鼓掌，姜小乐同志辛苦了，感谢他给我们带来这首神奇的曲子！” “好~” “啪啪~” “啪啪啪啪~” 顿时，几十双手碰撞在一起，掌声不断，响彻荷花池四周。 姜小乐握着比竹“疲惫”的挥了挥，像是脱力了一样，突然！ “叽叽喳喳~” “啾唧~” “哇哇~” “呱~” 众人抬头一看，却是柳树上方，一群乌鸦和喜鹊已经斗了起来。 却在这时，一抹白色下落，正巧落在姜小乐的脚边，给姜小乐吓的都顾不上装“疲惫”了，连忙躲了躲。 而后小伙放下竹笛，伸手往军包中一掏。 “啪~” “嘎~” 一个黑家伙“惨叫”着落了地，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惊呆了。 这算什么？ 前一秒笛艺技惊四座，下一刻弹弓横空惹祸？ “呱呱~” “呱呱呱~” 一群黑乌鸦直接就围了过来，在众人的上空盘旋着。 但却没有袭击，盘旋许久，才落到了一旁的柳树上，就这么盯着姜小乐这个罪魁祸首。 马伯翰此时哪儿还顾得上钓鱼，直接将鱼竿往冰面上一放，赶紧凑了过来。 “你小子干啥呢？” “乌鸦群你也敢打，不怕被追着啄啊？” “不是啊！”姜小乐看了看天：“我刚刚是准备打喜鹊的。” 说着就比划了个姿势：“我刚刚都瞄准了，这黑家伙突然就冲了过来。” “谁知道它是不是故意的，这俩有一腿吧？” “噗嗤~” “哈哈哈哈！” ...... 好些学生和教职工差点没笑出声，这说的都啥跟啥啊。 世人都知道乌鸦和喜鹊是世仇，不干掉对方一条腿就不错了，还有一腿？ 众人都乐呵得不行，倒是马伯翰皱了皱眉。 “打喜鹊？” “你不应该打乌鸦吗？” 姜小乐将弹弓收进背包，而后往那只乌鸦的位置走了走，边走边问道： “为啥要打乌鸦，我觉得这玩意挺好的啊，比喜鹊可好多了。” 废话，乌鸦的鸟粪落地后是一片，地上那一小滩鸟粪一看就是喜鹊的，他有毛病去打乌鸦？ “......” 马伯翰搞不清楚这家伙脑子怎么想的，心想还有人喜欢乌鸦不喜欢喜鹊的？ 倒是南建翔这个校长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姜小乐这样的小伙就别说打只鸟了，就是刚刚他们真被鸟粪袭击了，他也得捧着对方。 这可是福星！ “小姜！” 姜小乐正想看看黑家伙死了没，听到校长喊话便回过头。 “校长，怎么了？” “你这笛子吹的不错啊，从小就学吧？” “刚刚那一首叫什么名？” “咳咳咳~”姜小乐又低头咳了几声 借着低头的间隙脑子狂转！ 他还真不知道，虽然这首曲子有自己改编的一部分，但大部分还是抄的！ 重生人士嘛，十有八九都是文抄公。 不丢人！ 忽地就灵机一动，有了！ “曲名叫...” “大师兄，这天气怎么这么冷啊？” 第266章 头上顶着绿光的活物！ 一听到这个名字，准备离开的学生，甚至有几个已经走出去几步的教职工全都退了回来。 也就是现在在校园内，这要是换做在茶馆？ 单单这一个曲名，那我不得再点一壶茶？ 南建翔、马伯翰等人也懵了，这也算是个曲名吗？ 如果叫“天气怎么这么冷”也就算了，你在前面加个大师兄，是几个意思？ “嗯...”南建翔脑中总结了一下语言：“小姜啊，我好奇问一嘴，你这曲子是跟谁学的，然后这名字？” 姜小乐用脚轻碰了碰地上的黑家伙，而后才转过头笑道： “笛子是跟山里的老师傅学的，但曲子是我自己编的。” “哟！”马伯翰属实惊讶了一把：“你自己写的曲？” “你从娘胎里头就开始学了啊，我也认识几个擅长竹笛的，但也没你这水平。” 这可着实有些惊人了啊！ 他们这些个水木大学的领导，就没有一个简单的，要不然也不能在这种顶尖学府任职教学生。 之前听曲的时候就察觉到笛声绝非寻常，甚至听完后好些人都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是真的有这种效果，还是心理作用。 但即便只是心理作用，那也了不得！ 各种戏曲，那不就是为了消遣、排忧解闷，但他们也没见着能有今天这笛声效果这么明显的。 这边姜小乐见黑家伙躺地上张着嘴、蹬着腿，便弯下身子用手指凑了凑。 趁着这个间隙滴了几滴海蕴泉水到小东西的嘴里，而后站起身望向众人。 “老爷子，没那么夸张，一首曲子而已。” “曲子之所以叫这个名，也没什么奇特之处。” “只是我根据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四人在通天河畔，雪天夜宿的情形有感而发编的曲。” “也想过别的名儿，但觉得都太文雅，跟我这个俗人有些不搭，就换成了西游记中的台词。” 听到小伙的话，众人是边点头边心里赞叹，心想这小同志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 才十几岁的年龄啊，笛艺大成了就？ 姜小乐此时在心里默念“对不起”，虽然如今这个时间，姜小乐也算是先到先得，但毕竟文抄公的行为确实有些对不起原作者。 小伙心头也默默地念道：“这事儿我占了便宜，以后会还的。” “如果以后真能遇上，我给你们所有被我抄过的同志每人扎两针！” 此时，好些学生和教职工见没热闹可瞧，便纷纷离开了荷花池，只留下南建翔一行人。 姜小乐捧着黑家伙想给它送树上去，可刚走两步忽的就步子一停。 随后便将乌鸦丢地上，闹得柳树上的那群乌鸦又开始叫个没停。 但姜小乐哪儿管的上它们，一把就抄起了马伯翰摆在冰面上的鱼竿。 “哟，老爷子，快来！” “大家伙！” 此话一出，一群人全都聚了过来！ 荷花池有大物这种事情那只是相传而已，实际并没有人从里头钓到或者捕到过。 因为“水木清华”池里头，并没有专门放养，多是野生的鲫鱼、柳条这些。 虽然以前是能看到池面露出的大水泡，甚至有时候荷花都被撞得东摇西晃，可前几年学校清淤时并没有发现太大的鱼类。 今天猛地见到竟然真有大鱼上了钩，一群人全都伸长了头。 他们倒是要瞧瞧，到底是什么鱼，有多大，竟然能让鱼竿弯成个球。 马伯翰这个平时佝偻着身子的小老头，此时也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他也没上手抢鱼竿，但在旁边那可来劲了。 一脚踹开碍事的板凳，又将水桶踢一边！ “你慢点，慢点拉！” “别让它跑咯！” 姜小乐还用他说？ 他上辈子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跟鱼斗的时间那可多了去了。 只是杆子一上手，他就发现了问题！ 弄不上来！ 就依照破的冰窟窿，绝对上不来！ 小伙双手提着竿，眼睛朝着四处张望，像是寻找什么。 “哎哎哎，你看啥呢，溜它啊！” 姜小乐猛地回过头：“有手抄网吗？” “手抄网？” “什么是手抄网？” “是抄鱼的网兜吗？” 不止马伯翰不懂，其他人也没弄明白。 姜小乐发现自己想多了，这年月哪儿有几个人会用抄网。 既费材料，又没什么大用，毕竟这年月本就没什么大鱼，用不上。 看着冰窟窿，姜小乐点点头：“没有网兜，这么弄肯定弄不上来！” “下面的大家伙少说五六斤的，你想让我直接通过冰窟窿拖上来？” “而且你看看鱼线，再这么磨下去，马上就断了！” 此话一出，众人再一瞧！ 对啊，窟窿还挺远，真要是五六斤的玩意，谁能拉出冰面？ 马伯翰眼睛一缩，倒不是怕要花钱买鱼赔了钱，而是这么一条大货上来了，多有面啊？ 对他这个老钓鱼佬来说，大鱼上了钩最后要是跑了，那他得后面一个月都吃不下饭。 急问道：“那现在咋办，别让它跑了啊！” 旁边一群人看着这情形，也急得慌，荷花池里面有这么大的家伙可是真少见呢！ 南建翔见状便问道：“抄网就是那种网兜呗，我让人给你寻来，或者做一个？” 姜小乐眯着眼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线快断了！” 这下好了，马伯翰这老头慌得额头直冒汗，左晃晃、右走走，急得抓耳挠腮。 却在这时，鱼竿递到老头跟前。 “老爷子，你抓住！” “啊?” 马伯翰一愣神，顺势接过鱼竿，而后手上猛地一股大力袭来。 “哎哟，你给我干什么？” “哎，你要干啥？” 众人望向小伙，只见姜小乐已经脱下了军大衣和棉裤，一踏步就上了冰面。 “嘎吱~” “嘎吱~” 冰层被脚步压得发出细碎又刺耳的脆响，冰凉的寒气顺着鞋底直往上钻。 周遭众人见状，纷纷出声劝阻。 但姜小乐却只当是没听到，眼睛紧盯着冰窟窿。 水底下这玩意今天他要定了，耶稣来了也保不住！ 因为...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活物上看到绿光... 那种绿色奇物才会发出的绿光！ 第267章 荷池福寿鳖 冰窟窿离岸边并不算远，两米多些的距离。 这要是在路上，姜小乐一个跨步也就到了，但今天不行！ 倒不是怕摔倒，而是怕突然太大的动作惹得冰面下那大家伙挣脱鱼线。 所以说钓鱼要溜呢，你不急它也不会发疯，你要是死拉硬拽，分分钟就得切线！ 姜小乐很自信，只要靠近些，他这单身十六年的手速绝对一把就能塞进鱼鳃！ 冰层不算厚，但也不薄，目测十来公分的样，站一个姜小乐肯定是没问题。 小伙走路的时候还在想着，到底什么原因竟然让这样的冰层给破开一个窟窿，就挺奇怪。 “小姜，小心些，捞不着就算了，我让食堂那边给你备一条！” 南建翔这个校长也算是操碎了心，好不容易听到姜小乐的笛声，心情好了不少，心中的烦躁也像是被一扫而空。 可姜小乐突然就又来这么一出，可给他和众多校领导吓够呛。 关键姜小乐和其他的学生还不一样，别的学生听话，可这家伙犟啊！ 劝也劝不动！ 岸边，持竿的已经换了个人，马伯翰这把年纪属实有些遭不住，换了个年轻的上。 冰面上，已经快到窟窿旁边的姜小乐，听到南建翔的话朝身后挥了挥手。 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也不敢有什么言语。 终于就这么一步步地挪到了地方，刚靠近姜小乐已经看到了水下的玩意。 “这...” 大家伙，又长又粗又黑的大家伙！ 但却并不是姜小乐之前设想中的大黑鱼，而是... 看着窟窿眼下拼命甩着脖子的黑玩意，姜小乐这时候可真不敢伸手了。 他速度再快、反应再及时，手伸进冰水里头怎么也抵不上这大王八啊！ 小伙心里有些纳闷，这大冬天的老鳖不是在冬眠吗，怎么会咬钩的呢？ 没错，水底的黑玩意不是大老黑，而是一只脖子老长的大老鳖！ 头加脖子最少30公分长的大家伙，靠近了还能听到水下传来的动静... “咚~” “咚咚~” “噗噜噗噜~” “呜~” “小乐，是大老黑吗?”岸边的马伯翰轻喊了声 注意着下面动静的姜小乐摇了摇头，听着鱼线与冰面摩擦的“嘎吱”作响声，再望着挣扎的大老鳖。 姜小乐解下了脖子上的毛线围脖，而后将围脖缠绕几圈给绕在了右手上。 没敢绕太厚，怕影响了手的反应。 微微低下身子，将头顶的毡帽放在冰面上，就这么膝盖跪在了毡帽上。 在一众人紧张的目光中，姜小乐慢慢凑到了冰窟窿跟前，右手也已经慢慢伸了下去，渐渐到达了水面边上。 动作很慢，也没和安上拉杆的人沟通，姜小乐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等待着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呜呜呜~” 一声嘶吼响起，这只大老鳖粗壮的脖颈猛地绷紧，一面足有小脸盆大小的青灰色龟甲浮到了水面上，给姜小乐看得眼睛一缩！ 手腕微微一沉，指节骤然收紧，手臂暗暗蓄力。 像是忍耐不住钩刺剧痛，再加上岸上钓鱼人的拉扯，老鳖脖颈猛地朝水面伸出。 顿时！ 姜小乐裹着围脖的右手骤然探出，径直扣向老鳖探出的脖颈！ “呜呜~” “呜呜呜~” 老鳖疯狂挣扎，庞大的身躯拼命往水下钻，甩动脖颈想要挣脱束缚。 可姜小乐手上握力惊人，五指死死扣紧鳖颈皮肉，任凭老鳖如何扑腾甩动都丝毫撼动不了半分。 “哗啦啦~” 这只脸盆大小的老鳖硬是被姜小乐直接拎出了水面，厚重的青褐色龟壳沾着晶莹水珠，四肢胡乱蹬刨，木棍粗的脖子一伸一缩。 姜小乐朝着众人提了提手中的大家伙，“估算错了，这玩意得有小十斤！” 岸上的众人此时都惊呆了！ 这... 荷花池里面为什么会有这玩意？ 连南建翔和马伯翰几人也有些说不出话，不应该啊！ 去年还清过淤，黑鱼苗是见过，但这种大家伙是怎么来的？ 这可不是鳖崽子，脸盆大小的巨型老鳖往哪儿藏？ 在场几位校领导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想今年夏天... 不！ 春天，开春天气稍微暖和些，就得赶快再清一次淤！ 要知道这个荷花池，每天学校还能从里头弄上不少莲藕呢，这要是挖藕的时候被这东西给来一口... 少一块肉都是好的，说不得身上都得多个大豁口！ 马伯翰望着站在冰面上的衣袖湿了一片的姜小乐，连忙招呼了声： “抓到了你就快上来，站那不冷啊，年纪轻轻的做事没个分寸！” 姜小乐拎着大家伙，戴上毡帽便大步跨向岸边。 来时磨磨蹭蹭，回去时两步就到了岸上。 顿时，一群人全都围了过来！ 披上军大衣的姜小乐捏着老鳖脖颈先是将鱼钩给取了下来，而后就看到凑到跟前的一张老脸，连忙将老鳖挪到身后。 “我的！” “这是我的！” “你...”马伯翰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望着姜小乐，老头伸了伸手，想骂又骂不出口，最后才一挥手： “你的，都是你的，不跟你抢，你给我看看都不行？” 姜小乐笑着点点头：“那可以，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再给你摸两下！” “但得等等啊，我先给绑上！” 说着就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柳树下折下两根柳条。 先是捆住老鳖腰身，绳身勒住厚实鳖裙，死死困住四肢动弹不得。 然后松开右手让老鳖头缩进去，再捆了个十字，这样老鳖也探不出头来。 提着绑好的“小脸盆”，姜小乐笑眯眯地凑了过来，走到老爷子跟前冲他呲了口大白牙。 “真不抢哦，校长还在这呢！” “你个狗**，我...” 见老头一边观察老鳖一边还骂骂咧咧，姜小乐好笑着摇了摇头。 可不是他小气，他真不敢随便让人上手啊。 这可是绿色至宝级别的七十年老鳖，可凶着呢，水手日志都让他不要随便靠近。 【你获得了绿色至宝级灵物-荷池福寿鳖】 【提示：荷池福寿鳖正处于70年进阶关键期，此种天生天养之水域灵物，望9527号水手善待！】 【提示：荷池福寿鳖与你的友好度为50，切勿轻易靠近！】 只是看到提示的瞬间，姜小乐都已经想好了这玩意的用途。 护城河以及各大河流里面的金银珠宝将迎来他们的王。 姜小王！ 第268章 你不吃鳖吃！ 趁着众人都在观察老鳖，姜小乐将注意力放到了水手日志上，查看起了它的信息。 【荷池福寿鳖（灵物-绿色至宝）】 介绍：隐于清池荷莲之间的中华老鳖，常年栖于静水莲底，因机缘巧合误食一株绿色奇物级莲心，自此脱凡蕴灵，却又因一首来历不明的笛曲终止休眠，后被贼人捕获。 效果： 延年续寿：荷池福寿鳖每年可产鳖蛋三枚，每食鳖蛋一枚可固本增寿一载！ 提示：荷池福寿鳖正处于蜕变关键期，原先喜静畏闹、性情温顺慵懒，如今喜笛曲、性情暴戾好争斗！ 提示：与荷池福寿鳖的友好度将直接影响双方的亲近程度，且其他方面妙用多多，望注意！ 提示：鳖蛋人食五枚有效，荷池福寿鳖无限制，所以请不用觉得残忍，鳖蛋作为荷池福寿鳖延年益寿的宝物，你不吃鳖吃！ 小伙直接惊呆了！ 增寿，一枚鳖蛋加一年寿命，意思是每人可以增加五年寿命？ 要不要这么离谱？ 姜小乐重生这一世，有着娘娘的眷顾，宝物没少得到，紫色、金色，乃至于空间他都有俩。 但你一个蓝色品质都不到的老鳖，你给我来个增加寿命？ “......” 此刻的姜小乐不由得心驰神往起来... 既然晋升为奇物的动物这么厉害，这一只绿色的老鳖都能延寿。 那他如果以后遇上带颜色的驴，又或者章鱼... 那么长，时间又那么长... “吸溜~”小伙猛地吸了吸口水 此时一个身影凑了过来，马伯翰一张老脸怼到小伙跟前，姜小乐连忙撤了撤。 “我说你小子在这傻乐什么呢？” “没有，没有，老爷子，今天还有什么其他的计划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听到这话的马伯翰没好气的瞥了这家伙一眼：“净说废话！” “二月份开学，学校又没迎新仪式，特地喊你来肯定有事儿啊！” “什么事？”姜小乐随意的回了句 马伯翰望向校长南建翔，南建翔点点头：“小姜，是这样的。” “这不，今天开学第一天，就想着你过来给体育系的学生现现你的成绩！” 姜小乐眼睛一眯：“给同志们上上压力呗？” 此话一出，包括南建翔在内的几个校领导都笑了。 心想这孩子还怪懂事的吗，只是随意一点拨，立刻就领会了其中要义。 姜小乐这边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老鳖这玩意也耐活，离开水甚至比人活的都长，便点了点头： “也行，那我就先待着，等下午同志们上完体育课再走。” “不用！”南建翔直接就一摆手：“不耽误你时间。” 说着就转身望向体育组副主任夏飞：“夏主任，你来安排一下，体育组的学生先暂停文化课，十五分钟后操场集合！” “好的，校长！” 夏飞这边带着人去安排，姜小乐拎着只大王八跟在南建翔几个身边往操场走。 来到操场，冠军组几个组员和几个体育组教职工都围了过来。 也没等多久，十分钟过后，一批批学生纷至沓来。 此时他们还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心想为什么会突然终止了文化课课程。 但，很快这些以往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表情就变了！ 这一个个的望着操场上的身影，全都傻了眼… 也就是在今天，水木大学1960年二月份开学第一天，众多体育组的学生迎来了他们最严厉的“父亲”。 具体细节不必细说，姜小乐只知道，他拎着老鳖离开操场的时候，有的学生围着他不让走。 而有些学生，站在操场上失了神... 望着没了踪影的姜小乐，再看着操场上有些像是瘟鸡一样的学生，夏飞皱了皱眉。 “咱们压力是不是给的太过了？” “铅球学生们成绩好的也才15米，可小姜这一下就来个18米9，这...” 一旁的马伯翰却摇了摇头：“你只看到了那些没了精神的，那你再看看别的学生。” 说着就是往操场上几个位置指了指：“体育和文化课不一样的，身体是一方面，意志是另一方面，想要取得好成绩，两者缺一不可！” 南建翔此时也开了口：“好坏很快便能看出来，我在想的是刚刚咱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儿了。” 几个校领导望向南建翔，南建翔望着姜小乐离开的方向。 “小姜他那个笛声效果非常，咱们忘记问问能不能通过大喇叭广播出去...” 众人点点头，倒是马伯翰笑着摇了摇头：“我看啊，没那么简单咯！” “你们不在，这家伙吹的可轻松了，可你们一来，这家伙就和要死一样，明摆着是想要好处。” “这要是想让他来一次广播，怕是又得提什么要求，这狗东西可精着呢！” 一听马伯翰这话，在场众人都笑了。 也没人是傻子，明眼人都知道姜小乐之前是做给他们看的，但大家也没办法。 小伙才十六岁，也就是个孩子，还是水木大学体育方面的未来，大家都得宠着。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南建翔领着众人往办公楼走，虽然在姜小乐身上又看到了天大的亮点，但没结束的会议还得继续。 在经过荷花池的时候，马伯翰回到了自己的钓位，是左看看、右搜搜。 “马老，在找什么呢？”体育组副主任夏飞走过来好奇问道 马伯翰抬起头，又望向南建翔几人。 “你们看到我的鱼竿了吗？” 闻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马伯翰也摸了摸后脑勺，“哎，奇怪了，走之前还在的啊！” “这可是我川省的学生给捎过来的竹竿，质量好着呢。” 忽的眼睛就一瞪，弯下身子就在板凳旁边捡起一块钱... “嗯？” “臭小子干的？” 却在此时！ “快跑！” 一声大喝，随后... “哒哒~” “哒哒哒哒~” 一片白花花的液体炸弹袭击而来，落在地面就像是天女散花一般。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反正.... 画面太美，不可描述之美！ “哎呦，这遭瘟的玩意！” “校长，要不请人都打了吧？” “我新买的袄子啊。” …… 众人哪儿还顾得上什么鱼竿，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荷花池，是边走边骂。 却没人发现，岸边柳树上，一只黑家伙正紧盯着众人，目光挪移间像是在找寻什么。 而此时，种植空间内... 一只脸盆大的青黑色大家伙被挂在半空，绑着的柳条也已经全部解下，姜小乐手上正握着根加长的竹竿对着大家伙一阵狂抽！ “啪~” “还咬不咬了？” “呜~” “哟，还敢还嘴？” “啪啪啪~” “呜呜呜~” “哎哟呵，友好度竟然还给我降了？” “好好好！” “今天不给你抽涨上来，劳资晚上加个餐！” “就吃淮山煨鳖羹！” 第269章 2倍、3.5倍和5倍的生长速度 姜小乐向娘娘发誓，他绝对不是那种暴戾之人！ 之所以给荷池福寿鳖来上这一套棍棒教育，纯粹是这家伙实在太欠收拾了！ 你说友好度50点不合格，然后生人靠近你就咬，这我不怪你。 但我这海蕴泉水喂了，竹笛也吹给你听了，友好度一度飙升到70点，结果你反过来就想咬我一口？ 那我可就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了！ 姜小乐是个良善之人，一贯以来的作风便是以德服人！ 什么叫以德服人？ 一手皮鞭，一手虎心肉！ 不够？ 那就再给老鳖来上一套兽用针灸，随后几滴海蕴井华水！ 还不行是吧？ 那就先是一个“大恶”的标记甩在老鳖身上，半个小时后再给你换个“良善”的标记。 成不成？ 还就真成了！ 从上午十一点一直斗到下午三点，老鳖终于服了软。 双方的友好度定格在88点，终于可以友好往来。 望着趴在井边直往下伸脑袋的大家伙，姜小乐喊了声： “喂，过来！” 可荷池福寿鳖只是转了转头，随后便继续对着井水哈着嘴，模样可馋得不行。 “嗯？”姜小乐嘴里一哼声 荷池福寿鳖好似想起了刚刚被眼前这位支配的恐惧，竟真的慢悠悠转过身。 就这么一步三晃悠的往姜小乐爬来... 轻踢了踢脚，让贴在他脚背上的小来福挪了个位置，而后将背包空间最后一点虎心肉分成两份递了过去。 “不准抢！” 一大一小两个家伙立刻停止了动作，再见到姜小乐点头，才各自挑了块虎心肉撕吧了起来。 看着狼吞虎咽好似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的大老鳖，姜小乐摸了摸下巴。 得起个名字，总不能一直喂喂喂的叫。 小伙脑瓜子动了动... 也挺简单，荷池福寿鳖嘛，要么福要么寿。 来福这个名字小家伙先占了，那就叫来寿！ 虽然名字有些不伦不类，但倒也和福寿鳖的延寿特性挺搭。 试着训了几次，效果有，但并不明显！ 这老鳖虽然有些灵性，但论起聪明，比小来福差得可不止一星半点。 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做，姜小乐便一边在桑皮纸医卷上封存起了药方，一边继续训练来寿。 桑皮纸医卷的用法也简单，写好药方然后紧贴在纸医卷内即可，保存三天便有30%的药效加成。 对于医师来说，妥妥的神物。 姜小乐这次封存的药方也不多，四个。 金髓续命丸（师父廖正明破解的秘方之二）、玄枢固肾太乙膏（马兴平正在寻找药材）、敛肤生肌止血散，清痨固肺止嗽汤。 一边念叨着来寿的名字，一边开始落笔... 清痨固肺止嗽汤： 主料：鲜芦根一两二钱、白萝卜三两、老红糖三钱... 辅料：霜后冬桑叶两钱、陈年橘络一钱半、干紫苏梗一钱半... 炮制用法：食材洗净晾干，红糖入水烧至化开，芦苇根... 对症功效：疏风清肺、润燥养阴、除蒸退热、敛肺止嗽、固本护络、清解肺中虚痨郁毒。 也算荷池福寿鳖有些灵性，四个方子封存完毕，来寿这个名字喊出去，总算是有了些回应。 “来福，你是老大，有空带着来寿在空间里头转转，告诉它什么东西能动，什么东西不能碰。” “知道了没？” “喵~”正在舔毛的小家伙抬了抬头 也没管小家伙能不能听懂，姜小乐将注意力放到了那连着的一亩玉米地里头。 这半亩本土玉米和半亩京糯2000，是姜小乐特地弄出来的试验田。 别的玉米和蔬菜都是灌溉的普通海蕴泉水，而这块试验田一半浇灌了掺杂井华水的海蕴泉水，另一半则灌溉了纯海蕴井华水。 如今也才过去了一个星期左右，三片区域的玉米长势简直天差地别！ 一片才刚刚拔节，一片已经到了大喇叭口戚，而最夸张的是有一片竟然到了抽雄吐丝期！ 姜小乐在心里一算... 海蕴泉水灌溉以后生长速度是外界的2倍，掺了井华水的海蕴泉水3.5倍，而纯海蕴井华水则是... 5倍！ 小伙眼睛都亮了！ “意思是使用海蕴井华水，二十多天就能收获，即便是掺了井华水的普通井水也能一个月成熟？” 这... 不得了啊！ 姜小乐扫了扫背包空间中存下的那几大缸海蕴井华水，而后心头一动！ 顿时，海蕴井华水和泉水混合在一起，在空中形成雨滴，把整个种植空间都给淋了一遍！ 五倍他现在还不指望，但三点五倍也够了！ 按照目前玉米的成长阶段，下个月中之前，空间的六亩地玉米全都能收获！ 而在此之前，空间里头种植的小白菜、香菜、菠菜这些，一个星期就能成熟！ 即便是黄瓜、豇豆这些，也就两个星期的事儿。 想到这里，姜小乐“望”着远处正在狂舔雨水的来福和来寿，眼睛眯了眯。 “真要这样的话，那我下一批可就得种红薯了…” 姜小乐估算了一下，他这几片地玉米长势还不错，虽然跟后世的产量还没法比，但一千斤应该没问题。 就这收成换成红薯的话，能有三千斤左右。 简直无敌！ 如果是别的年月，种这么多红薯还不如种土豆。 但可别忘了，现在是荒年，是困难时期！ 一斤红薯如今的价格比棒子也不差多少，是救命的玩意，种红薯的收益简直逆天！ 随即姜小乐心念一动，剪下地里长势繁茂的红薯藤蔓，随后扦插入土育苗。 这是老藤返青育苗法，带芽的藤蔓便能成活成苗。 原有薯根不受损伤，剪蔓后还能再度抽发新藤，新旧苗株轮番结薯，循环增收。 要不了多久，下一波需要的红薯苗就能凑齐，而且还会多出很多盈余！ 又“望”了眼空置许久的猪圈，姜小乐和来福两个打了个招呼便出了背包空间，蹬上自行车快速往侯位胡同赶去。 到了该养猪的时候了... 但姜小乐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刚出了空间没一会，来寿忽然就开始在地面上刨起了洞！ 甚至一向爱干净的小来福也伸出爪子帮起了忙。 一大一小、一青一橘忙活了得十来分钟，才刨出个能容纳来寿的窟窿。 “呜呜呜~”趴在洞里的来寿叫了一声 “喵~” 而后... “哗啦啦~” 洞口被掩埋，陷入地下的来寿身上开始冒出绿、蓝相交的光芒... 第270章 公家的财产？公家的猪崽就不会得病、不会死了？ 姜小乐原先还想着让齐向东给马兴平带个话，说是弄几头猪崽子。 却没想刚回院子，就看到马兴平正和廖正明在中堂间里头喝着茶。 这好家伙！ 茶席都摆上了！ 老榆木方茶盘、朱泥紫砂壶、配套的茶杯等一整套茶器，是应有尽有！ 马兴平自然也看到了姜小乐，连忙挥了挥手：“老弟，借你这宝地，和廖师傅品个茶！” 马兴平今天那叫一个高兴啊！ 姜小乐有多厉害他是亲身体验过的，那教出他的师父得多厉害？ 听齐向东说姜小乐的师父来了城里，今天一大早，马兴平就赶了过来。 廖正明本就是个好热闹的主，遇见马兴平这样会聊天的，自然也高兴。 这一来一往可给两人处舒坦了，闹得马兴平直接安排人送上了一套茶具过来，甚至连中午饭也是他安排的。 小酒一喝，茶水再一品，俩人就差磕头拜关老爷了... 此时，廖正明已经摆上了姜小乐的杯子，见他进屋就递了过去。 姜小乐坐下后双手接过茶杯，刚想解解渴呢。 “慢点喝，别还跟以前在我那一样，喝茶跟牛饮水似的，浪费好茶！” 小伙脸上一笑：“喝茶嘛，那不就跟喝水一样，师父你每次都慢慢腾腾，能品出花来？” 老头一瞪眼：“你这小子学本事样样上手飞快，偏偏礼数规矩半点不上心。” “这喝茶也是一种修养，观汤色、闻茶香、品滋味，就得一步步来。” 说着廖正明端起茶杯慢声说道：“品茶啊，就得先小口含茶汤，细尝甘醇回甘，再缓缓下咽，这才能尝出茶里真滋味！” “像你...” “咕噜噜~” “师父，再来一杯！” 望着放在跟前的茶杯，廖正明真想给这臭小子一茶壶。 教半天白教了，浪费他口舌。 姜小乐坐那“嘿嘿”直笑，倒是马兴平给姜小乐的茶杯又满上。 “廖师傅，这也不能怪姜老弟。” “年轻人嘛，率真、坦诚，不做作，心思也纯粹透亮。” “哪儿像我一样，心里全是些人情世故，天天净是操心的命。” 听到这话，廖正明提了提手上的茶杯，马兴平赶紧跟上。 姜小乐就这么咕咚咕咚的喝了四五杯才放下了杯子，廖正明也懒得管他，自顾自的品着茶。 “师父，晚上我爹娘在家摆席，咱们去蹭一顿好的啊！” 廖正明摆了摆手，“去可以，但不喝酒了啊！” “师父你不是挺能喝的吗？” 老头瞥了他一眼，“高手寂寞懂不懂？” “啊对对对，您最高！”姜小乐给老头竖了个大拇指 聊了一会，廖正明继续喝茶，姜小乐则和马兴平去了外头，一边聊一边看着院内工人忙活。 猪崽的事没什么问题，农村和农场那边，马兴平都有路子。 至于说都是公家的财产？ 呵呵，公家的猪崽就不会得病、不会死了？ 关键他还给钱呢！ 而且就别说猪崽子了，真要碰上活不下去的，大队的老牛那也得翻个沟！ 四点半左右，廖正明、拎着麻袋的姜小乐还有马兴平和齐向东都踏上了回帽儿胡同的路。 原先是没准备邀请马兴平两人的，但知道姜小乐家里头晚上摆席以后，马兴平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想着去蹭个席。 姜小乐自然知道对方的想法，无非是想双方关系再近一些罢了。 姜小乐想了想便就答应了下来，而后一辆自行车、一辆三轮车就这么来到了帽儿胡同。 推车进了院，就看到在屋檐下忙活的一群人。 前院的桂英婶子在烧菜，吴玉珍和孙义花忙着洗菜、备菜，姜小平窝在炉子旁烧着火。 “哎呀，小乐回来了啊！”孙义花两人自然是一脸的笑意 如今的姜小乐可不得了哟，别说他们41号院，就南锣鼓巷这一片，也找不到比他有出息的。 “两位婶子也在呢！”姜小乐停下车打了个招呼 “娘，今天这么忙？” “你爹捎回来消息，说是不止车间主任来，魏书记和李厂长他们都要过来。” “再加上林所长，方主任，还有你姐姐姐夫，一桌肯定是不够了，得两桌呢！” 说着看了眼正房方向，“得亏老爷子那地方宽敞，不然晚上都坐不下。” 听到这话，姜小乐只是点点头表示了解了，但旁边的马兴平却看了看两边的屋子，随即眼珠子一转。 正想给俩人做介绍的姜小乐恰巧看到这一幕，连忙伸了伸手。 “马爷，打住啊！” “我哥马上就有工作，这房子把隔间一拆，可不小，够住了。” “你可别又操心这事儿！” 姜小乐得赶紧把话说清楚，不然说不得下次再回家，家里的房子又得扩一扩... “哈哈哈~”马兴平此时笑得可痛快了 这时候，垂花门那乌泱泱的走进来一群人，姜小乐这一看。 却是轧辊厂的一众领导，姜海陪在他们身边。 见状姜小乐迎了上去，双方之间是见过面的，一番简单客套过后，姜海领着人往中堂间走。 姜小乐再一回头，却发现了好笑的一幕... 炉子旁，姜小平的位置已经被齐向东给顶上，姜小平就站旁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毕竟人家是客人。 至于马兴平就更奇葩了... “不，不是！”姜小乐张了张嘴 “马爷，你这是？” 正操弄着铁勺的马兴平笑呵呵的转过头，“放心，交给我没问题的！” 一旁正烧火的齐向东也点了点头：“对，老弟，放心吧，姐夫以前干过厨子，干的还挺好。” “我姐就指着他烧饭呢！” 马兴平笑脸一收，瞪了齐向东一眼：“就你话多！” “那咋了！”齐向东却是不服气：“这有啥丢人！” “你每次烧饭，不也是我给你烧火，姐夫。” “不丢人！” “哈哈哈~”连马兴平自己都笑了 旁边吴玉珍、桂英婶子几个，全都露出笑容。 姜小乐也拿两人没办法，想着自己先过去应付客人。 忽然！ “嗯？”姜小乐眼睛猛地一眯 这就下完蛋，还完成蜕变了？ 随后小伙注意力往水手日志一扫，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这...” 来寿你这老鳖，背着我偷吃金坷垃了？ 第271章 这种宝物岂是你这个晚辈能染指的 【提示：荷池福寿鳖已完成蜕变，成功进阶为潮灵寿龟！】 【提示：你获得了蓝色珍宝级灵物-潮灵寿龟。】 【潮灵寿龟（灵物-蓝色珍宝）】 介绍：由荷池福寿鳖蜕变而成的稀有灵物，躯体可随心穿梭江河深海，身负非凡天赋！ 效果： 1、延年续寿：潮灵寿龟每年可产蛋五枚，每食龟蛋一枚可固本增寿1.5载！ 2、涤浊净水：盘踞任意水域，该水域水质将得到大幅度提升！ 3、双域栖身：体魄适应性极强，淡水、深海皆可自在遨游存活。 提示：龟蛋人食五枚有效，潮灵寿龟无限制。 提示：潮灵寿龟好净灵之水，其涤浊净水功效，对于初始水质有较高要求！ 提示：潮灵寿龟对人类亲和友善，对兽类却暴戾好争斗，望注意！ 注：原以为是贼人，却没想是贵人！ “？？？” 龟蛋数量增加、龟蛋增寿效果加强、净化水质、淡水和海水双水域存活，就没有一条不实用的！ 净化水质可以和海蕴泉水配合，双域栖身可以让姜小乐湖泊、大海大范围淘宝！ 以上两点，特别是双水域生存的特性就已经够惊人，配合上背包空间简直无敌！ 再来看看第一条。 龟蛋数量增加到五枚，虽然人可以食用的数量没变，可单枚增加的寿命变成了一年半！ 意思是吃龟蛋，一个人最高可以延寿七年半？ 这是个什么概念？ 延寿近八年啊，单单一个延年益寿的功效，来寿这个蓝色珍宝级别的灵物已经堪比金色奖励！ 小伙此刻心里甚至都已经动了些许念头... 那如果用龟蛋炼药呢？ 配上自己那套加药效的蓝色行诊器具，药效不得... “看”这背包空间中已经完全变了个样的来寿，姜小乐摸了摸下巴。 还别说，效果强了，样子也变霸气了许多，可比之前那土老鳖模样可好八百倍。 体长半米开外，龟甲通体深墨褐，甲面错落排布着古朴团纹，凸起棱棘锋芒分明。 吻部尖翘前突，四肢粗壮，覆着硬质鳞甲，有一丝鳄龟的样子。 而且不仅大，它还肥！ 十分肥！ 单论重量来说，来寿甚至都已经达到了近五十斤！ 再往来寿身下的土洞瞅了一眼，五枚直径约四公分的龟蛋藏于其中，一枚都没少。 而此时，来寿却堵在洞口，丝毫不敢挪窝，因为... “喵喵~” “呜~” “喵！” “呜呜~” 来福这个小不点，竟然也在打龟蛋的主意！ 但显然，延寿龟蛋这种宝物不是来福这个晚辈能染指的。 随着姜小乐心念一动，龟蛋就只留下一枚，其余四枚全都装进了背包空间中。 和来寿对峙的小家伙也被挪到了院子内，来福像是知道这是姜小乐的意思，便没再闹腾，直接往猫窝里头一趴。 姜小乐没再管来寿和那枚龟蛋，注意力退出了背包空间。 …… 晚上六点半，众人纷纷上了桌。 今天来的人属实不少，派出所所长林志强，姜小平的老朋友邢六一，街道办主任方志伟、副主任兼妇女干事曾惠英。 再加上轧辊厂的书记、厂长、副厂长还有姜海他们车间主任。 算上姜小乐这边的人，这大大小小的一共得二十多个！ 分桌也简单，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一桌。 坐不下就挤挤，都是熟人，没那么讲究。 至于马兴平和齐向东，这俩人非要和女人孩子们凑一桌，姜海、姜小乐、甚至廖正明劝都劝不住。 旁人只当他俩不习惯和领导同桌，只有姜小乐知道。 马兴平完全是懒得去客套逢迎，毕竟最高也就是个处级，还是和他没什么交集的职位。 关键他现在不止不能喝酒，连水都得少喝！ 简单的客套以后众人入座，姜小乐硬是被拉着坐在了林志强旁边。 “你小子是今天的主角，还想往哪儿跑？” 姜小乐朝着众人笑着点点头，“林叔，我也不喝酒，坐这能干啥？” 说着又看了看席面，“而且我胃口还大，跟你们一桌，要不了多一会，林叔你们都得嚼筷子下酒。” “哈哈哈哈！” 一句玩笑话惹得桌上众人哈哈直乐，姜小乐见众人都笑了，顺势便端起身前的水杯。 “小乐感谢各位叔叔婶子，哥哥姐姐的到来，在这里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祝大家事事顺心，阖家安康。” “好~” “也祝你前程似锦！” “来来来，干杯！” “干！” 两桌人、大大小小全都站起了身。 敬酒过后，姜小乐便找了个由头来到了马兴平他们这一桌。 正吃得高兴的齐向东此时朝他一呲牙：“跟你在一桌，我得赶快吃几口，不然一会就得嚼筷子下馒头。” 马兴平直接一个杂面馒头塞了过来，“少说话多吃饭！” 齐向东丝毫不客气，馒头一入手就往嘴里咬了一口，而后转过头对着三个朝他看的娃娃咧嘴一笑： “看到没，我一嘴半个馒头，你们再不吃，一会全得嚼筷子！” 桌上众人皆是好笑着摇了摇头，齐向东这么大个人竟喜欢没事逗孩子玩。 屋外夜色沉沉，屋内灯火暖亮。 两桌人喝酒的喝酒、谈天的谈天，围绕着姜小乐的话题不断，笑声也没断过。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近十点，姜小乐一家将客人全送到了胡同口才算是结束。 望着分散离开的众人，姜小乐摸了摸下巴。 酒量可真不小！ 他今天准备的酒可不少，平均下来每人得喝了小半斤。 当然了，有人多、有人少，可喝到结束，这些个人愣是没有一个喝醉的。 不像他两个姐夫，如今都已经睡上了… 院门外，姜小乐踏着自行车望向吴玉珍： “娘，爹说舅舅他们昨天过来，结果也没来，我周五想去看看他们，娘你也去，我借辆三轮就行。” “让爹也请个假，我们一起。” “好，你爹醒了我跟他说！”吴玉珍自然是一百个乐意 事情结束，姜小乐便载着老爷子，和马兴平两人一同离开了帽儿胡同。 双方路不同，没一会的功夫便分开，姜小乐载着嘴里哼小曲儿的廖正明就往家赶。 “师父，今天挺高兴呐？” “这话说的，你瞅见师父哪天不高兴的？” “哎，也是，好像从我认识…” 话说到一半，姜小乐忽的就伸了伸脑袋。 见他这样，廖正明也伸头看了看：“怎么了？” “好像遇着个熟人。” 第272章 赚了就去点女模，亏了就去当男模，怎么会输？ 姜小乐发现了对方，对方自然也注意到了身后追上来的两人。 最为关键的是来人穿着一身公安制服，还骑着自行车，这人大晚上的干这事儿本就心里发虚。 如今再被公安这么一追，魂差点没吓掉！ 但手上的家伙事儿，就这么丢了他也不甘心，这可是他花了多少功夫才凑齐的，如今家里就靠它养活呢。 见公安确实是追自己，身影直接演都不演了，地上的木板也不拖了，直接弯腰双手一抱！ 甩开双腿就狂奔！ 要不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呢！ 以前别说抱了，拖着走他都费劲，如今被公安追，他觉得抱着其实也能跑... 见到这一幕，姜小乐哪儿还能不知道情况，连忙停下了自行车。 “王贵！” “我，小乐！” 声音飘去，身影猛地一顿，回头再一看。 “哐啷啷~”一声 王贵身子猛地一软，抱着的家伙事儿也落了一地。 可即便再累，王贵也没直接就窝下，硬是撑着身体站那。 姜小乐在原地挥了挥手，而后解开围脖骑着自行车凑了过来。 待小伙靠近以后，王贵望着眼前一身笔挺公安制服的老同学，又低头望了望自己这一身沾满泥土还带着鱼腥味的破烂袄子... 一股酸涩在心头蔓延开来... 王贵以前一直都认为自己比同龄的玩伴要懂事不少，别家有新衣服、有零花钱，有饭吃、有糖甜嘴，他都没有过什么想法。 最多就是有些羡慕，剩下的更多则是给自己打气，要努力干！ 即便是后面知道姜小乐当了铁路公安，王贵也没生出过什么别的心思。 给吴玉珍送条鱼也是为了感谢当初姜小乐帮他解了围，也没想着要钱或者要报答，本就是去还人情的。 王贵一直都坚信自己不差别人什么，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 可直到今天，直到现在，直到面对面！ 王贵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自惭形秽。 猛地扫了对方一眼，干净、俊俏、眼睛发光... 而后王贵便猛地低下了头！ 鞋子在地上慢慢擦了擦，像是想擦掉上面的泥土，搓了搓双手，却见到指甲缝里的泥。 又赶紧攥起了拳头，浑身上下就没一处自在的。 站在自行车旁边的廖正明望着这孩子，心头冒出了一个词。 抬不起头... 却在这时候，走过来的姜小乐伸出右手，直接就拍在了王贵肩头。 “还想谢谢你上次给我娘送去的鱼呢，去你家也没见着你。” “不，不用，之前谢谢你给我解了围。” “还有你给送去的野鸡...” “哎（ái），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咋样了？” 姜小乐说着就一把抱住王贵的肩膀摇了摇，而后笑道：“听婶子说，你每天早出晚归的。” “再加上黑市卖的那条鱼，你抓鱼挺行啊，手上还有鱼没，我买一些。” 王贵望着右肩上的手，再看了眼左边的身影，一时愣了神。 “说话呀，大的小的都行，有鲫鱼更好，匀我些，我给票！” 王贵猛地回过神，“现在我手上还没有，这几天没啥收获。” 但话刚说完，王贵又连忙补充道：“你等我几天的，有了我给你送家去。” “钱票就算了，比起你送来那野鸡差远了。” “行呐！”姜小乐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而后松开了手，弯腰开始帮着收拾地上散落的工具。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王贵连忙伸了伸手 但刚凑过去就被姜小乐给推了回来，“没事儿，刚刚疯跑这一段，累够呛吧？” “还指望你留点体力，给我逮些鱼呢！” 也没等王贵的回应，姜小乐便自顾自地收拾起来。 用尼龙线织的网子，七齿的铁叉，不小的木桶、水瓢、铁锹、钻冰器... 姜小乐见过的、没见过的东西这里头全有，一套下来确实不轻。 此时，王贵看着姜小乐，而那边的廖正明就这么看着俩小伙。 待看到这个叫王贵的小伙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廖正明望向姜小乐的眼神，那可别提了。 是要多满意就有多满意！ 也得亏老头现在身体还行，不然晚上回去就得把老本都给交出来... 姜小乐将东西摆好，站起身掏了掏衣服兜。 “呐，这钱和票你先拿着，到时候有鱼了，直接往我家送就行，就说我买的。” “不...” “拿着！”钱票直接塞到对方手中 “你自己卖鱼的钱，客气什么？” 说着姜小乐就揽住王贵的肩膀拥了拥：“以后没事可以找我玩。” “我在铁路公安大院或者侯位胡同9号，要是不在你就给我留个条。” “走了啊！” 王贵摩挲着手上的钱票，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什么。 但见到姜小乐马上要离开，还是喊了声： “小乐！” “啊？”姜小乐回过头 王贵小跑着凑近了些，低声说道：“我之前又去了几次那黑市，黑市里头有人在打听你。” “也找上了我，我只说你买了我的鱼，我俩不认识。” “当时好几个人凑一块，一个老古董贩子，还有个是黑市收摊租的汉子。” 嗯？ 姜小乐眼睛眯了眯，随即心中一动，三十秒的记忆画面碎片在脑中浮现。 王贵没撒谎，木麻子、牛大猛，另外还有一个老头、一个中年，姜小乐并不认识。 这就有意思了啊... 是白顺的事儿，还是宣德炉的问题，又或者两样都沾？ “嗯，我知道了，你逮鱼的时候小心些，冬天岸边滑。” 直到姜小乐的身影消失不见，王贵才转过身。 小伙摸着手上的钱和票，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与之前刚面对姜小乐时简直是天差地别，更像是... 人，又活了过来！ 路上，哼着小曲儿的廖正明拍了拍姜小乐。 “师父，怎么了？”小伙回了回头 廖正明满眼笑意地回道：“你当别人是朋友，别人可不一定这么想。” “别闹到最后，就你一个人输！” “输？” “哈哈哈！”姜小乐笑坏了 输？ 笑话！ 他一手抓人际关系、一手抓工作、一手抓身体，还能开挂。 他会输？ 而且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就比如王贵。 说不得就有些用处… 就别说姜小乐这个挂B，就说他上一辈子有个朋友。 那人一手抓基金、一手抓健身。 赚了就去点女模潇洒，放松全身！ 亏了就去当男模赚钱，补仓基金！ 怎么会输？ 多面发展，赢麻！ 第273章 来活了，大活！ 回家先泡个热水脚，而后姜小乐将房门从里一插，就进了种植空间。 空间内，来福还在眯着眼，见到姜小乐进来，便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摇摇晃晃地就晃了过来。 这架势给姜小乐都看笑了！ 人家猫走路时猫步晃腰晃屁股，咋的，你走路晃脑袋的啊？ 张嘉意家养的啊？ “喵~”小东西蹭了蹭姜小乐的裤腿 姜小乐从背包空间中割下一小块虎肉喂了过去，虎心已经没了。 那玩意味道太好，关键吃起来还带点嚼劲，姜小乐尤其爱吃，再加上虎心肉本来就少，最后一块也在白天喂给了两兽。 看着双爪扒着虎肉一点其他反应都没有的橘猫，姜小乐眯了眯眼。 也不知道其他动物见到虎心或者虎肉会不会应激，但来福和来寿确实没这个事儿。 就和吃猪肉、鸡肉一个样，甚至还吃得格外香。 “得找个机会试验一下才行。” 小伙想着便又转过目光，望向还堵在洞口的大家伙。 “看什么呢，过来！” 来寿虽然不如来福聪明，但也知道这位贵人是在叫自己，回头看了看里头的龟蛋... “呜呜~” 姜小乐听不懂它啥意思，但是见到了他回头的动作，注意力扫了扫洞中。 见龟蛋还在，便知道了情况。 大家伙防着来福呢！ 拍了拍橘猫的小脑袋，随即注意力扫了扫整个空间。 空地基本都用得差不多，姜小乐索性就在院子旁边开辟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小水塘。 又将来寿和龟蛋一起转移到了水塘中，待两者落定，一股股海蕴泉水立刻像是条空中溪流一般从水井落入水塘。 没多会的功夫，水塘便被填满，来寿这只大家伙在里头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好不舒坦。 也就是水塘子小了些，这要是来个几十米直径的，姜小乐都得怀疑这家伙现场给他表演个潜泳。 “呜呜~” 浮在水面上的来寿忽的冲岸上叫了叫。 这自然不是叫姜小乐，因为他脚边的来福这时抬起了头。 小东西叼着虎肉走到水塘边：“喵~” 一大一小，就这么一会“呜”一会“喵”的叫着。 姜小乐也听不懂，索性没再管它们，他这么晚进种植空间有其他事要办。 砂过人的兄弟姐妹都知道，这砂仁得讲究个方法和策略！ 特别是那种会暴露自己行踪，甚至会留下痕迹的砂仁方式万万不可取。 姜小乐如今在这方面可以算是颇有心得，比如草木灰、砖头甚至再加上缝衣针的组合打法。 又比如一块近千斤的石槽拍头按摩... 再比如以针灸或是使用青纹砭尺来破其根本，这些法子他都会。 但姜小乐还不满意，他今天进种植空间是准备调制出一种延时、无痕，只有他能解的药，毒药！ 之所以突然有这个想法，一个是他要去找王贵口中那几个人，二个嘛... 有了来寿以后，护城河和什刹海里头的宝贝也可以打算打算了。 淘宝是一方面，解决掉资本家也是一方面。 这次不是解决一两个人，而是解决一家！ 要知道上一辈子，这一家在港城发展起来后回到大陆那可不得了。 刘德春这样的货色都被他们花钱造势，硬是落了个好名声。 后面依靠着知恩图报的人设，他们一家在大陆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而且就别说他们好和坏，姜小乐自认心眼子针眼小，死敌的同伙那就得死！ 之前姜小乐就想过法子，多少都有点冒险，可现在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姜小乐的视线落到了来福身上... 就是这个小东西还得训一训！ 念头一转，一个木盒出现在姜小乐手中。 也不是其他东西，就是从白顺同伙那个叫洪强的身上搜出来的毒药之一，名为寂骨纱！ 见血封喉的狠货！ 姜小乐今天便准备在这盒寂骨纱的基础上来调配出新的毒药。 其实他手上这盒寂骨纱毒性、使用方法就已经够完美。 剧毒、无色无味，可通过呼吸、可溶于水、酒、油脂，不改变食材、药液的色泽与气味。 专属攻击人体血脉微循环与神经中枢，无特异性中毒征兆，是真正意义上的见血封喉之毒。 但令姜小乐唯一不满意的便是这毒药的生效时间，30秒到一分钟，中毒者便会骤停心跳呼吸。 姜小乐要将毒药药方改良，让发作时效最少在十二个小时，甚至二十四个小时以上！ 收起寂骨纱，姜小乐心中一动，一份份的药材出现在种植空间中。 幽丝草、碎魂子、沉脉花、柔络苔、化痕砂等等，零零散散有三十多种！ 改良药方其实难也不难，对于洪强那种只会按照药方配药的人来说，自然是千难万难。 但对于得到一整套传承的姜小乐来说，手拿把掐！ 姜小乐深谙“毒有缓急、药有制衡”的医理，依托传承的经验，他只需通过药材增减、微调火候，改变药性配比。 以温性辅药制衡烈毒，打散极速凝固血脉的烈性，保留毒素隐匿特性，便能研制出改良版寂骨纱。 心中再一动，姜小乐便带着药材和工具来到了种植空间的一角。 而后便是实际操作的时间... 初萃取液、缓性制衡、入粉凝毒... 即便是在种植空间中，有着心念的帮忙，这一通忙活下来，也花了他三个多小时才完成！ 待到所有工序彻底结束，姜小乐缓缓收了手，微微松出一口气。 清理了一下身子重新回到房间，望着手上玻璃瓶中的灰色粉末，姜小乐脸上泛起笑意。 灯光铺洒而下，小伙的身影在墙面被不断拉长，脚步挪动间，影子轮廓扭曲变幻，宛若一头蛰伏窥伺的狰狞恶兽。 好像预示着... ...... 凌晨3点半，一抹身影摸黑出了侯位胡同9号院。 三公里左右的路程，不用二十分钟姜小乐便到了地方。 朝阳门鬼市，如今这年月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型鬼市。 但收起自行车往里走的姜小乐却发现，之前还人影憧憧的市场，如今竟然没几个人。 就别说像之前那样几个人挤在一个摊位问价了，甚至姜小乐这一路走来见到的摊主都没超过双手之数。 “奇怪了...” 穿着一身破袄、遮住脸只露个眼睛的姜小乐，带着好奇开始找人。 本以为可能寻不着目标，却没想还是原来的位置，两人竟然都在！ 牛大猛和木麻子！ 小伙眼睛一眯，弓着腰就凑了过去。 卖家少，买家也少，闹得牛大猛和木麻子此时都窝在墙角喝西北风。 忽然，一道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这罐子啥价？” 声音熟悉，很熟悉！ 木麻子猛地抬起头，待看到对方的眼睛，老头眼睛大亮！ 来活了！ 大活！ 第274章 见过、不熟、认不出来！ 望着摊位前的小伙，木麻子那眼睛就和猫一样，夜里放光那种亮！ 大鱼啊，逮着能吃一辈子的大肥鱼！ 而且为了眼前这条鱼，木麻子这些日子那可费了老劲了，但一直都没收获，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 没曾想，嘿，都快放弃了，肥鱼自己跳锅里。 这让他哪儿说理去？ 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头连忙凑了过来，“哟，好久没见，最近您哪儿发财呢？” “看中哪个，随便挑，保准给您实诚价！” 看着这老头，姜小乐眼睛都是笑眯着的，“发什么财啊！” “上次运气好，侥幸赚了点而已，最近是到处跑，也没落着个好。” 说着就朝着四周看了看，“这不，最后我想了想，还是来这里转转。” 姜小乐这话听得老头脸色一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上次那小院里头，他们三个行家被对方一个人宰，多的亏了一两千块，他还算少了，也折进去好几百。 本就不想提，如今再听到，那脸色跟吃了臭老鼠一样。 心里那滋味可别提了... 但要不说，这些个天天忽悠人的主脸皮最不值钱呢？ 也就是一瞬间而已，老头脸上那笑就和见到自己祖宗显灵一样，这叫一个讨好和高兴！ “那是，那是，您也不打听打听，我木麻子做生意最是靠谱！” “来，瞧瞧，看上哪个！” 姜小乐也笑着点了点头，低下头之前先是瞥了一眼窝在角落的汉子。 牛大猛望着古董摊位前的身影，感觉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接触的人实在太多，大大小小、高矮胖瘦的，全都一个个遮着面，根本就记不过来。 姜小乐低下头随意扫着古董摊，心间却动了动，而后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接触、交谈、密谋，安排、心机、后路... 这一看就是好几分钟。 木麻子也不急，也不催，偶尔和姜小乐搭个话，就像真怕这小子突然来一句“我不要了”一样。 看到小伙盯上了一个瓷罐，木麻子凑了过来。 “这玩意好，都是老交情了，和您说句交心的话，这玩意虽然不是古董但那也是好瓷。” “青瓷，青瓷听说过吧？” “不说值多少钱，但用来装猪油是一等一的好！” 说话间老头将瓷罐拿起来敲了敲：“您听听这声，多亮！” “高温烧制而成，耐热不渗漏，还带个瓷盖，装刚熬出来的猪油最合适不过。” “不像一般的瓷罐子，还得等冷了才能装，怕裂开。” 姜小乐依然满眼笑意地望着眼前这老头，该说不说，确实是个能说会道的。 没说话而是点了点手，木麻子会意地将青瓷罐重新上到摊位上，姜小乐这才凑近看了看。 而后点了点头：“什么价？” 闻言木麻子一挥手：“老顾客了，给您成本价，五毛！” 姜小乐看了对方一眼，还挺便宜，这是在憋着大招呢？ 就刚刚这一会，姜小乐已经差不多了解了情况。 当初来黑市找牛大猛和木麻子的人，是王庆云安排过来的。 王庆云，琉璃厂古玩街的名人，白顺的上家，那宣德炉便是这家伙的！ 表面也就是个搞鉴定的老师傅，实际却是黑白通吃的大牛。 而且这老家伙不止在华国吃得开，连海外也有路子！ 白顺的去留甚至死活，王庆云都不在乎，其他一些小物件丢了也不打紧，但那件宣德炉必须找回来！ 这不止是钱的问题，王庆云也不差钱，这是他打通海外一些路子的关键！ 此时，姜小乐又看了看牛大猛和木麻子两人。 牛大猛倒没什么问题，虽然和王庆云的人有过接触，但一点实际的消息都没提供出去。 来来回回就一个说法，见过、不熟、认不出来！ 这汉子别看着外表大大咧咧，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连王庆云都在找的人，那能是一般人？ 他可不想得罪！ 王庆云来头是大，但他背后也不是没人，这条街就属他占到地盘最大！ 而且他已经很配合，对方想明面上找他麻烦也没办法，最多也就是暗地里使些绊子而已。 没错，如今这条街没落的原因，就是被人举报了然后才有了这个结果。 虽然明面上没人敢说，但牛大猛却清楚得很，这是王庆云那老东西怪自己不配合呢！ 所以，在姜小乐看来，牛大猛这人，还行！ 此时，窝在角落的牛大猛还不知道，就因为“还行”两个字，他捡回来一条命... 但，牛大猛不错，木麻子可有些贪得无厌！ 和王庆云来往密切也就算了，背景不如对方，得配合着些，才能有条活路。 可怀旧坏在，这老头贪得心忒黑，他想单吃下姜小乐这块肥肉！ 老东西一边给王庆云那边打包票说“有消息一定通知”，一边又安排了几波人在各个黑市、鬼市守着。 已经连守了好些天，到今天都还在。 此时，木麻子见对方也不说话，便眼珠子一转就凑了过来。 “我这又新到了几件好东西，有没有想法？” 望着眼前一脸神秘的老头，姜小乐心思动了动。 老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啊？ “你先说说都是啥好货！” 老头一挑眉：“宋官窑弦纹长颈瓶，够不够份量？” “哦？”小伙眼睛“一亮” “真有？” “真有！” “什么价？” “货不在身边，价钱，咱见到了真货，再谈！” “那？” 老头扫了扫四周，压了压声音：“明早四点，之前那处黑市院子外头，咋样？” 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你也不用怕，钱可以不用带，先看看货，满意了咱再谈，改天再交易！” “行！”姜小乐直接就一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行嘞！”木麻子高兴着应了声：“那这罐子？” “给我吧！” 说着就递过去五毛钱，木麻子也将青瓷罐子递了过来。 却在双方交换的时候，姜小乐手上的毛票忽的就一抖，一小片灰尘在老头面前飘了飘。 木麻子也没当回事。 钱呐，别说沾着灰，就是沾着便，那也是钱！ 接过瓷罐，姜小乐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摊位。 却在转弯处回头看了看，又看了眼怀表。 “呵呵，明早四点？” “那就让你临死前，再哭几场！” 出了黑市，姜小乐蹬着自行车就往一个方向赶去… 第275章 千里马、吃夜草，一波肥！ 姜小乐一离开，古董摊位旁的木麻子就动了起来！ 也不像之前那样一件件收拾，反正周围也没几个人，老头直接演都不演了，捏着摊位下面的垫布就这么四角一兜！ 完活！ 这架势把角落窝着的牛大猛看得直咧嘴：“木麻子！” “啊？”老家伙回了回头 牛大猛盯着老头手上那大包袱看了几眼：“你这老头也太不厚道了。” “出来摆个古董摊，一件真玩意也不带啊？” “嘿嘿~”木麻子呲出一口大黑牙：“带啥带，也没几个人看，我带着磕了碰了咋办？” “嗤~” 牛大猛嗤笑了一声：“瞧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以前人多的时候，你带过来多少真玩意似的！” “呵~”木麻子笑了声：“你还说我，这黑市眼瞅着就快开不下去了。” “你们还不想想办法，走动走动？” “我看呐，最多也就这个把月的事情咯！” 说着也不等牛大猛回应，便将垫布包往小车上一架，而后推车就走。 牛大猛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背靠着墙望着天笑了笑。 “小人得志哟~” 木麻子这边推着车出了黑市，也没回家，而是往另外一个就近的小院赶去。 那里有他安排守肥鱼的人，现在不用守着了，他得把这些个安排下去的人都召集到一块。 木麻子可是亲眼见识过姜小乐厉害的，肩膀一撞一抖，就给白顺顶出几米远。 就这身功夫，他还得再多寻几个好手才有把握！ 想到这里，木麻子脸上的笑容可别提了！ 明天逮住这条肥鱼，直接一波肥！ “阿嚏~” “阿嚏~” 种植空间中正忙活着的姜小乐忽的打了两个喷嚏，把一旁“认真听讲”的小来福和来寿吓了一激灵！ 小伙揉了揉鼻子，随后右手手指打在了左手腕上，而后又贴了贴后脖颈。 随即便一摆手：“没事，没事，咱们继续！” 让人震惊的是，种植空间内，就在一人两兽面前，竟然多出来一间被隔成两间的土屋子！ 此时，姜小乐手里握着一块钱买来的竹制鱼竿，对着土屋那只有一丝细缝的土门就点了点： “来福，这里，我会从这里把你送进去，然后！” 说着身影一闪，一人两兽便来到了屋内，姜小乐点了点门缝又指了指另一边的隔间。 “现在你在这里，再看那儿！” “你咬着线从那儿进去，记住了没？” 姜小乐边说还边咬着蜡线，给小东西做示范。 小橘猫走过去爪子搭在了隔间入口旁，回头望向姜小乐： “喵~” “很好！”姜小乐冲它竖了竖大拇指 而后姜小乐咬着蜡线、领着两兽往隔间走，进入隔间，小伙点了点角落一个泥土做成的箱子。 “就是这个，来福你把线放在上面。” “明白没？” 说话的同时，姜小乐将蜡线放在土箱上，示范了好几次。 再又强调了几次，姜小乐领着两兽重新来到房门后头，将蜡线的一头放到了地上，目光望向来福。 正想再教一次，可还没开口，就看到小橘猫叼上蜡线就往隔间跑。 动作很轻、很快，基本没有声音！ 姜小乐心头一动，位置变换，便看到来福已经站在土箱子上朝他摇尾巴。 蜡线被小橘猫踩在脚下。 一时，姜小乐脸色大喜，抱着小家伙就揉了揉。 “好样的！” “真是好样的，太聪明了！” 连姜小乐也没想到，一只普普通通的小橘猫，竟然能聪明到这种程度。 虽然他已经教了两三次，但这毕竟是只猫啊！ 之所以这么麻烦地教一只猫，一是为了做个实验。 毕竟以后还得用上小东西，他想看看有没有效果。 二个嘛... 木麻子藏宝物的屋子是里隔间，而且外隔间还住了俩人。 所以他才想出这一招。 猫儿身子轻、动静小，只需带着蜡线进入隔间，姜小乐便可以通过蜡线这个媒介，将箱子收进背包空间或者种植空间。 两个空间收物品、取物品的规则是一样的，得有媒介！ 当然了，现在他也只是做个实验，真要能成那最好。 如果说不能行，他白天回来以后，还有别的法子，更直接的法子... 但幸运的是，小来福实在太争气！ 想到这里，姜小乐立刻出了空间，没一会的功夫便进了一间院子。 五点不到，也没人这时候在外头瞎晃悠，姜小乐轻手轻脚地来到一间屋子前。 先是往门前一窝，而后一块黑布遮住了身子，黑布下一根蜡线穿过了门缝... 屋内漆黑如墨，忽的一抹橘色身影出现在门后头。 让姜小乐没想到的是，来福一出来便立刻就蹲下了身子，贼头贼脑的看了看四周。 待看到熟悉的蜡线后，一口咬住，而后快步往隔间跑去。 前后不过十秒钟而已，姜小乐便察觉到蜡线停止了动作，而且长短也到了刻度。 随即心中一动，种植空间中便多了一只猫和木箱！ “完美！”黑布下的姜小乐狠狠甩了甩手 收起黑布，姜小乐大跨步出了院子。 九件古董，都是小件，全藏在木箱的夹层中！ 但东西虽小，价值却还行，最便宜的是个晚清粉彩瓜果小烟壶，大概能卖个七八十。 最贵的则是一个清代青花小盖罐，价值七百多。 其他古董价值在一百到四五百之间，姜小乐估算了一下总价值... 两千一百块！ 算是姜小乐这匹千里马，吃到了一波夜草，狠狠肥了一波！ 至于木麻子之前嘴里说的那件宋官窑弦纹长颈瓶？ 老东西吹牛皮呢，就想着用这个引他明天见面。 姜小乐倒是乐乐呵呵地吃过早饭上了火车，可八点出头的时候，安排好一切的木麻子回到隔间，只感觉... 天塌了！ “箱子呢，我的箱子呢？” “老伍，老伍。” “我箱子呢！！！” 老头只觉胸口一闷，眼冒金星... 猛地捂住胸口，木麻子扶着墙开始大喘气。 “不行，我得撑住，肥鱼，还有条大肥鱼。” “噗~”鲜血撒了一地 “阿嚏~” 姜小乐一个喷嚏，给一旁站着的朱小勇喷的都躲了躲。 “没事，没事，不是感冒，有人挂念我呢。” 听到这话，朱小勇稍稍挪了挪步子，而后指了指姜小乐手上的白纸。 “正面是我哥的资料，背面是我的，已经跟家里商量过了，他们没意见。” 两面资料，姜小乐是皱着眉头看完的。 身高、体重、学历和其他履历这些，你写上也就算了。 可这阴阳八字、生辰命格是什么鬼？ 六十年代跑长途火车这么危险的吗？ 真拼“命”啊？ 第276章 带劲，真带劲！ 小伙又看了朱小勇一眼，心想难不成这种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青年，都有些缺心眼？ 你倒是从小待在神婆身边长大，会这些玩意并不奇怪，但你写给我看？ 我懂个鸡毛哟！ 姜小乐虽然一身绝世医术在身，也懂一些祝由术类似的医疗手段，但跟神婆、大仙那些个请神、画符的完全就是两码事儿！ 而且这小子胆子也是忒大了，是真不怕死啊。 这个年月竟然还敢在纸上写什么生辰八字？ 举报这家伙搞封建迷信，一举报一个准！ 反正这张纸，看完以后姜小乐是满脑门子的黑线。 将纸张交还回去：“行了，我看完了，也大概知道了你们的情况。” “主观上我没什么意见，你哥那边我可以做接收，但你也不是铁路公安，不归我们大队管。” “这方面，你自己看着办吧。” 朱小勇听得连连点头，“这没问题，我自己想办法。” “嗯，还有，你既然跟你哥已经商量过了，那就回去告诉他一声。” “可能没那么快完成分组，这毕竟是跑偏远路线，咱们这个小组怕是一时也凑不齐人，还得再等等。” “但有句话你帮我带给他。” “你说！” 姜小乐此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说，跟着我别的不好说，但！” “一定不会吃亏！” 话音落下，姜小乐挎上军包转身迈步离开。 而朱小勇手中捏着纸条，目光凝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没能回神。 刚刚姜小乐的气势确实把朱小勇给惊到了！ 望着姜小乐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肩膀，朱小勇猛地握了握拳！ “赌对了！” 而后又反应过来，这哪儿是赌，这简直是无本买卖，关键还稳赚！ 大赚！ 另一边，姜小乐在一个靠走道的位置上窝了下来，而后从军包中翻出一本书。 不是医书、不是道书、也不是民间怪谈这类奇异故事书。 一本对于姜小乐、对于廖正明都有些突兀的书。 书名《修锅补碗手艺诀窍》！ “嗯...” 这本五六十页的册子拿在手上，姜小乐摸了摸后脑勺。 “师父的藏书中为什么还有这玩意儿？” 按照姜小乐对廖正明的了解，他的藏书中不说全是道书、医书这些。 就算多出来几部关于牲畜饲养、宰杀的书姜小乐都不会意外，毕竟是个老杀猪匠了。 比如像什么《猪经大全》、《家畜饲养法》、《家畜解剖生理学》等等。 但你一个道士，一个主业杀猪、副业看病的道士，一个一观之主，你手上存着这玩意？ 《修锅补碗手艺诀窍》？ 怎么的，道观现在干不下去了，想二次创业啊？ 但姜小乐如今也没什么别的书看，中医嘛，主要就是学的医理，姜小乐如今算是一法通万法通。 再看别的医书只需目光一扫，内容自清。 从廖正明那“借”来的医书已经被他扫得差不多，他就只能暂时翻翻这玩意打发时间。 可翻着翻着姜小乐就发觉不对劲了... 破庙骷髅诉旧事？ 古墓棺中藏诡影？ 废苑花妖乱心神？ 深山狐魅诱凡夫？ 水乡艳魂缠行路？ 越往后看，越… 精彩！ 这哪儿是什么修锅补碗，这明显是玩套皮啊！ “嘶~” “带劲！” 这书看得姜小乐眼睛都没眨几次，为啥呢？ 它里头有插图！ 小伙尤其爱看这种玩意儿。 姜小乐没读过几年书，文化水平不太行，也说不出什么夸耀的话。 只觉得这插图，不对，是这本书！ 简直栩栩如生、绘影绘声，细腻逼真、精彩绝伦...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 姜小乐这边是找到个打发时间的好玩意，看得也挺乐呵，可木麻子那边就热闹咯。 依旧是那间屋子，里隔间内... 木麻子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地伸了伸手：“别，别去了。” “里头的东西来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不能报公安的。” 床边一个妇人在给木麻子喂水，床尾站着个瘦小汉子抽着旱烟。 “爹，真不是我们拿的。” “以前我也偷摸看过，里头装着焊在一起的铁疙瘩，再加上那箱子，死沉死沉的，别说偷走了，挪都挪不动！” 床边的妇人也点了点头：“对，爹，昨晚睡觉前，那箱子还在呢。” “夜里也没听到别的动静，不知道怎么就没了，你可得信我们。” “而且真要想拿这东西，我们早就拿了，也不可能等到现在，拿了东西还回来的。” 听到这些话，木麻子摆了摆手：“我还能不信你们？” “不信你们，我也不会将箱子放里屋了。” 说到这里木麻子苦着脸看了看窗户：“八成是你们早上出去后，有小贼偷摸寻过来了。” “哎！” “这里头的东西本老头我攒了半辈子啊...” “爹！” 木麻子有气无力地转过头。 汉子忽然就放下旱烟凑了过来：“爹，这箱子除了我们几个，也没太多人知道，但之前不是有人来找你？” “你说，会不会是他们？” “嗯？”躺在床上的木麻子眼睛一瞪 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忽的就来了精神！ 老头猛地坐直了身子望向中年人：“你是说？” “你是说，王庆云的人？” 汉子点了点头，“除了他们来过，我实在想不出别人。” “而且爹你也知道，这王庆云以前是干啥的。” “这家伙寻墓、倒斗、看风水那是一绝，保不齐下面人眼力也不俗，看准了你这老箱子。” 原先木麻子还只是有些怀疑，这被女婿一说那眼睛都红了。 “好好好！” “好你个王庆云！” 说着就望向一旁的妇人，“秀儿，你和老伍准备准备！” “爹，准备什么？” “准备什么？”木麻子冷笑了几声 “明天早上就有一条大鱼上钩，等逮着这条大鱼咱们直接去北边。” “但这亏不能白吃咯，礼尚往来嘛！” “你们准备些老家伙事儿，走之前咱们给他王庆云来一波！” “来一波狠的！” 第277章 钱照拿、礼照收，好处一样部落，但办事？ 木麻子那边的情况，姜小乐不清楚，也不感兴趣。 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 他压根就没想过明天早上四点和对方见面，老头都活不到那时候了，还见啥见？ 毒药生效时间理论上在二十四小时左右，但实际应该在二十个小时到二十四个小时之间。 之所以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差距，主要还得看中毒者的反应。 这一旦情绪激动，心跳加快，周身血液流速陡然变快，毒素便会顺着血脉加速游走、扩散，那死的肯定就得快些嘛。 手上这五十多页的带插画小册子也已经翻完，将书丢进背包空间，姜小乐起身又巡逻了一遍。 可这一趟却耽搁了不少时间，因为回来的路上有人找上他，是一位列车上的老乘务员。 “叔，有事儿？” 汉子却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碰见了嘛，聊聊。” 见对方不说，姜小乐也不问。 反正就是天南地北的和对方闲扯，瞎聊呗！ 可聊了一会以后，对方还是忍不住了。 “那个，小姜啊，天津那边你有路子不？” 一听这话姜小乐就想到了丁安，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见他这样，汉子语气一顿：“没有啊？” “不是，叔，你说的路子是？” “嗯，就是你师父那边，他不是快退休了吗，我们想着还能不能买些海货。” 说着又赶紧补充道：“但你放心，绝对不让你白忙活！” “这事儿啊？”姜小乐皱了皱眉头 一副不好办的架势：“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帮你们问问？” “行行行，真麻烦你了！”汉子连连低头 姜小乐却摆了摆手：“问问而已，也不一定能成，叔你不用这样。” 汉子却是客套话不断，一直等送走对方，姜小乐才眯了眯眼。 这生意呢说实话，可以做，但！ 不能那么好做！ 啥意思呢？ 人呐，都一个样的。 一旦别人托你办个事儿，你给办快了，对方九成九都会不太把这件事当回事儿。 可一旦遇到简单的事，你稍稍拖一拖，中间再给对方发几句牢骚。 结果，那你就看吧！ 可能这时候有人会骂，说华国的风气就是这么助长起来的，老百姓办个事千难万难。 真要这么说，姜小乐也承认，确实是有这么个意思。 可能怎么办呢？ 现实就是这样，这叫套路，套路能得人心。 真诚？ 真诚，它没人信啊！ 而且姜小乐还算个好小伙呢，能给人家把事儿给全办咯。 真要碰到后世一些人群？ 钱照拿、礼照收，请客吃饭胡吃海喝，反正是好处一样没落下，最后事儿呢他也给你办。 但！ 他只办一半！ 嘿嘿，可你们想想最后会咋样？ ...... 火车“哐当~”“哐当~”的行驶着，姜小乐找了个没人的靠窗位就这么看着窗外。 车内虽然算不太上暖和但好在能遮风挡雨，窗外大地却还覆盖着薄雪，田埂更是荒芜一片。 远处还能看到一些村落的影子，低矮的土坯房错落挨在一起，院墙、柴垛隐约可见。 看到这里，小伙脸上不自觉地泛出一丝笑容。 有些感慨，又有些唏嘘，恍惚间，他像是又回到了上一辈子住牛棚的苦日子，那些柴垛便是自己摞的那几捆。 但他熬过来了，熬过亲手宰了刘德春，熬到死之前老天还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熬到了如今的好日子。 家人都还在身边的好日子... ...... 下午三点半左右，姜小乐回到铁路公安大院完成了退勤，想回侯位胡同却又被郑鲁兵给拦住了去路。 这位大队长如今为了姜小乐的事情是操碎了心，但没办法，谁让杨厚尚都发话了。 郑鲁兵拉着姜小乐就是一顿唠，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姜小乐要去跑偏远路线的事情他已经通知下去了。 但，目前还没人给出明确消息，说是愿意跟姜小乐一个小组的。 其实呢，还有个更直接的办法，姜小乐选哪儿，就把之前跑这条路的老手继续留在姜小乐的小组里。 只是嘛，可能没有那么好管理... “队长，咱们之间就不用绕弯子了吧？” “还没那么好管理，你直接说同志们不服气就好了嘛。” “我年轻，心眼大，不会堵的！” “去你的吧，就知道你小子心眼小，我才跟你这么说，别到时候真闹出事儿来。”郑鲁兵却摇了摇头 “毕竟有些人是钻研了好些年的…” 姜小乐知道郑鲁兵这话说得属实有些委婉了，这叫没那么好管理？ 这些个有好日子不过，放着好路线不跑净往偏远地方钻的人，一个个的全是老油条。 而且是在对应路线上已经吃透了的老油条！ 他们之所以这么辛苦还愿意干，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跑偏远路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物资丰富且流转更为轻松！ 比如，天津多鱼缺肉缺粮、内蒙多肉但鱼是稀罕物，而东北粮食就稍稍宽松一些。 各个地方的情况不一样，只要稍稍这么稍微一运转，便能落下不少实惠。 这可是明面上不说、但大家都知道的门道！ 但知道归知道，想真正吃透一条路线，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如果是老牌分队长，还稍微好一些，但姜小乐这年纪？ 呵呵... 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姜小乐眼珠子一转：“队长，我记得路线图里面有一趟车标记的往返车次是1/2次？” “嗯？”郑鲁兵眉头一皱：“你有想法？” 姜小乐摇了摇头：“没有，就是问一问，毕竟是咱京城路段管的，还是1/2次，好奇。” 郑鲁兵看了这小子一眼，“我劝你还是别打这主意，大不了往京广那边跑嘛，也比东方号要好上不少。” “东方号？”姜小乐来了些兴趣 但郑鲁兵却摇了摇头：“国际列车，我们只是执勤，实际是被北边的车！” 说着扫了扫小伙：“你要真有想法，找我没用，你得去找杨局，甚至啊！” “杨局也不能一个人就说了算，你还得去找咱们陈局！” “哪个陈局？” “铁道部公安局、公安部第十局、公安部交通保卫局，陈昭明陈局长！” 第278章 我就客气一下，你别这么不客气啊 “那陈局和杨局哪个职位高一些？” “明面上一样！” 见姜小乐还想问什么，郑鲁兵摆了摆手。 “行了，别问了，我也就是个科长，不太懂。” “你想了解的话去找杨局吧，杨局今天早上还念叨着你呢。” “说是有空多去铁路局那走动走动，别一天天的在外头瞎逛。” “我没瞎逛啊！” “你别跟我说，你去跟杨局说，杨局说你昨天还带个小老头、自行车蹬飞快，他那小轿车都撵不上你。” “呃…” 最终姜小乐也没打听个所以然来，但也知道了一些皮毛消息。 北边的车，京城铁路公安只执勤到满洲里，完后是那边安排。 也正是因为跨了境，所以这里头事儿非常多！ 牵扯的势力、语言文化、规矩差别更是数不胜数，里面的水，太深了！ 而且如今和北边关系变了，这样一来，跨境一词搭上的事儿就变得异常敏感。 所以郑鲁兵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聊，但还是劝了劝。 “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历练嘛，也不是非要跑这种事多的线路。” “京广线不就挺好的？” “虽然路途也有些远，但好在沿线都挺繁华，你的接触面也广。” “而且这条线作为核心干线，差事分量更重，以你的能力也更能做出成绩，杨局长也能更放心，是不？” 姜小乐点了点头，内心有想法但面上并不显。 便就换了个话题：“队长，咱们队的朱大强同志是不是在陇海段？” “对啊，怎么了？” “嗯，朱大强那边已经确定了，说是愿意跟我一组，跑偏远路线也没问题。” “嗯？”郑鲁兵一愣神：“不对啊！” “怎么了？” 郑鲁兵此时眯了眯眼睛：“这陇海段虽然不如你目前跑的天津短途舒服，但来回也就一天，也算是份闲差事，他怎么会突然就有这个想法？” “而且就在去年，大队还找他商量过呢，让他去跑跑京哈线。” “福利待遇全都给上了，甚至说干个几年给他提个小队长。” “结果这家伙愣是以家里老人孩子多跑不远为由给我推了！” 说着郑鲁兵就看了姜小乐一眼，“你小子又使什么花招，给人灌迷魂汤了？” “哎哎哎，队长你可别诬陷人啊！” 姜小乐连连叫屈，这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自己一个棒小伙，别人都叫他诚实可靠小郎君。 怎么在对方心中，自己就是那种会耍心眼、动脑筋、想歪点子的人吗？ 可看着姜小乐这义愤填膺的模样，郑鲁兵却是斜眼瞥了他两眼。 “别人不知道你小子，我还能不了解？” “呐，你说不是你使了花招，可朱大强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愿意跟你跑长途？” “那我咋知道？”姜小乐一仰头 “可能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也可能是他家他不做主，事情听别人的呢。” “去去去~”郑鲁兵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你小子真是剃头刀刮脸皮 ，刮不下来半点臊！” 得此“殊荣”，姜小乐甚是骄傲，仰着头就准备离开。 这年头啊，说真话老是没人信... 这时候，郑鲁兵又叫住了他：“小乐！” “啊？” “还是老头和老太太的事情，我和齐科长没有帮上忙，托人寻过去的时候，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应该是人民日报那边的原因，有不少公社干部和村干部如今都给抓了。” 一听这话，姜小乐挥了挥手：“好的，但还是麻烦队长和齐叔了。” “改天请你们吃饭啊！” “行啊，啥时候请？” “嗯？”路上的姜小乐猛地停住步子转过头 他也就客气一下，就和乡里乡亲打招呼说“吃饭了没，没有来家对付一口”一个意思而已。 结果你真应下啊？ 我就客气一下，你别这么不客气啊！ “啊什么，我问你哪天请！”郑鲁兵此时脸上的笑容可别提多灿烂了 “呃...” “改天吧？” “改天是哪天？” 姜小乐可不愿意搁这跟对方套娃玩，直接便挥了挥手甩开步子就往院外跑。 “说了改天的嘛！” “改天我找些好东西，一定得好东西，好好招待你们！” 见他这样，郑鲁兵好笑着喊了句：“那你千万记住，别搞忘了。” “可别让我等到这月的三十号，或者哪个星期八啊~” 姜小乐脚下一个趔趄，随后又加快了步子。 骑上自行车往家赶的路上，小伙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这事儿谁给传出去了？” 二月三十号和下个星期八这两个梗，是姜小乐之前请石大龙几人吃火锅时偶然间说出去的，没想到竟然都传开了。 闹笑话！ 回到侯位胡同的院子，工人们还没下工，挖井的挖井、修廊檐的修廊檐，都没歇着。 茅厕和厨房是修好了，可眼下还用不了。 茅厕外头刚刷完墙，里头灶台也没干透，少说还要等上几天。 姜小乐打了个招呼就往中堂间走，可绕过院中央那打井的木架就注意到... “马爷，空屋子还多，要不你选一间住下来得了，也省得两头跑。” 没错，马兴平他又来了！ 只不过今天没再喝茶，而是端着个小板凳坐在正房门前坎前头守着个煤炉子。 听到姜小乐的话，马兴平却是一点头笑道：“哎，我怎么没想到。” “老弟，你这主意真不错，我在这有...” 话还没说完，那边拎着桶的齐向东就喊了声：“有啥有，你在这有啥也没我姐。” “姐夫，你是不是嫌弃我姐了？” “你等我回去的，回去我就告诉我姐！” “你给劳资，滚！” 闹了个笑话，马兴平脸色有些发黑，倒是姜小乐在旁边看得乐呵。 这时候，廖正明从东耳房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个药戥子，药戥上还称了不少药材。 “师父，你这是在炼啥药？” “你这院子虽然以前有人住，但没怎么打理过，房梁和门框木料生了虫，院里头还有老鼠。” “我给配些药来杀一杀。” 姜小乐又看了看马兴平守着的煤炉子，“炉子上这熬着的也是啊？” “嗯，干药粉四处撒撒，药汁刷木材上，效果更好些。” 小伙点点头，而后看了一眼药戥。 “哟，避蠹散啊？” 廖正明顿时心中一惊，可忽的又听到... “再往里头加点苍术、芸香呗，苍术燥湿除秽，芸香气味冲。” “添上两样，效力能再翻一倍。” 老头直接就瞪大了眼睛。 “你！” “你从哪儿学的？” 第279章 早死晚死都得死，什么时候死不是死呢？ “书上看到的啊，之前那些中药材的特性我不都背熟了，而且苍术和芸香嘛，也不是啥太稀有的药材。” 闻言廖正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而是话锋一转又谈起了别的。 三人聊着天扯着闲，齐向东偶尔过来插个话，倒也有趣。 姜小乐本想留马兴平两人吃个晚饭，这要是换做以往，马兴平肯定也就乐呵呵的接过锅铲了。 但今天马兴平却摇了摇头：“老弟，改天的，今天真不行。” “老哥也不瞒你，晚上我得向上头汇报一下最近的情况才行。” “而且你托我打听的那事儿也有了消息，我得去看看。” 姜小乐自然知道这个“上头”是什么意思，没多问、也没再留他。 “那行，麻烦马爷了！” 马兴平摆了摆手，如今双方的关系用不着说这些。 待一群人离开了院子，姜小乐便自顾自地开始备菜。 廖正明也端着灵芬散开始四处转悠，但撒着撒着老头便又谈起了之前的话题。 “徒弟，之前我好奇的不是你加的那两味药材，而是避蠹散这个名字！” “避蠹散？” “嗯！”老爷子微微颔首 “避蠹散我也只是听过，我手上这些药材制作的药粉叫灵芬散。” “知道这灵芬散是怎么来的吗？” 听到这话，小伙心中猛地一动！ “师父，你这灵芬散跟避蠹散有关？” 廖正明点了点头：“这灵芬散是你祖师爷留下来的方子，就是仿制的避蠹散！” “但实际上避蠹散的方子别说我了，你祖师爷也没见过！” 老头说着就望向在那哼哧哼哧碾药的小伙：“所以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名。”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方子，我这灵芬散，还有清芸防虫粉、凝香驱蠹膏、守珍散等等，都是仿制的它。” “它是古方！” 而对于廖正明这个师父，姜小乐却一点也不藏私。 古医道统传承的事他肯定不会说，但药方却可以给。 手上的活没停，小伙抬起头：“师父，我那就有避蠹散的方子，一会给你抄一份。” “偶然得到了本老医书，上头有不少方子呢，我都给你抄一份。” 姜小乐孝顺，廖正明自然心里明白，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稀罕他这个徒弟。 但对于小伙的话，廖正明却是摸着胡须，笑着摇了摇头。 “你有这份心，师父就满足了。” “但那方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师父我也用不上。” 说到这就笑了笑：“没想到啊，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收到你这么个徒弟。”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物件、机缘，偏偏就爱往你身边凑。” “你小子福气旺哟！” “嘿嘿~”收拾着待遇的姜小乐呲了口大白牙：“师父，你这话那只算说对了一半。” “哦？”廖正明转了转头 “我有福气这是当然的，但你能收下我当徒弟，那也说明师父你也是个有福之人嘛！” “哈哈哈哈~”笑声透亮 要不说姜小乐这孩子讨人喜欢呢，几句话就说得廖正明哈哈大笑，那摸着胡须的右手都快把白胡子摸抛光了都。 没一会的功夫，撒完灵芬散的廖正明端着个板凳就走到姜小乐跟前坐了下来。 “师父，不急啊，馒头已经蒸上了，还有个我泡的泡菜。” “再给你炒个带鱼，弄个海带汤，很快的。” 坐在一旁的廖正明，望着自己这个徒弟，那是打心底里满意。 “小乐，师父跟你说个事儿。” “说呗!”小伙头都没抬 “师父知道你孝顺、对待亲人朋友也好，但今天你听师父一句话。” 见老爷子面色严肃，姜小乐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千万不要把你手上的这些方子外传出去！” “至少，在你没有能力自保的情况下，别给传出去！” 听着廖正明的话，姜小乐脑瓜子转了转，还是没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特地提这件事。 “师父，这你放心！” “也就是你，换成别人，别说给了，花钱我也不会传出去的。” 闻言廖正明很是满意地拍了拍小伙肩膀。 而后脸上出现笑容：“是不是觉得师父是那种敝帚自珍的老古董，有些什么好东西全当宝贝似的留在手里，不传给后人？” 姜小乐摇了摇头，换成别的老医师，他可能会有这想法。 但廖正明作为青阳观的观主，一个有些修为在身的道士，自然不会有这种观念。 见小伙摇头，廖正明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徒弟，你说这世上最让人看不透的是什么？” “人心！” “嗯？” 老道猛地望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惊愕。 他原以为姜小乐会说命或者运这些，却没想对方直接把他的词都说了。 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廖正明起身端起板凳就往屋内走。 走了一半，老道又转过身来。 “你手上那些方子是可以传世的宝贝，在你能力没到一定程度之前，务必不能传出去。” “留着等以后有机会呢，那只是不利人不利己，但一旦时机不对就传了出去...” “可能就会害人，还害己！” 姜小乐点了点头，他确实听进去了。 “师父，我会小心的。” “嗯，我算了算，也是时候了，明天我就走了。” “啊？”姜小乐赶紧站起身：“师父，你这才待了几天啊，就走了？” 廖正明左手端着板凳、右手摆了摆。 “咱们师徒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房间给我留着就是，有空我再过来。” 见老爷子这么说，姜小乐也没再说什么。 吃过晚饭，陪着老爷子说了会话，待廖正明回了自己房间，姜小乐也收拾了一下，等到十一点左右便偷摸出了院子。 原先他还想着明天夜里出去一趟，去会一会那个王庆云。 现在廖正明要走，他得抽出空来送送，索性就决定今天晚上去一趟。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什么时候死不是死呢？ 可让他意外的是，等他摸到附近以后，借着灯光却发现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在院子外头鬼鬼祟祟的... 两人脚边还堆着个大包袱，举止也探头探脑，一看就没啥好事。 窝在后头的姜小乐摸了摸下巴。 “这俩人怎么来了？” “难不成木麻子不单单准备拿下我，甚至还想捞王庆云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