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刚成少帅,爆兵碾压关东军》 第1章 东北王次子,开局拒绝当纨绔! 奉天城,大帅府。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狂风卷着雪花砸在青砖绿瓦上,将整座威严奢华的府邸装点得银装素裹。 后院的一处独立别苑里。 一个穿着名贵貂皮大衣的年轻人,正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 寒风凛冽,他却像感觉不到冷一样,一动不动。 “二少爷这是怎么了?从百乐门被抬回来之后,就跟丢了魂一样。” “嘘!小声点!听说是为了个舞女跟城南的帮派分子争风吃醋,被人下了黑手,脑袋上挨了一闷棍。” “唉,大帅一世英雄,大少爷也是统兵的将才,怎么到了二少爷这里,就成了个只知道听曲捧角儿的纨绔子弟了?” 几个端着炭火盆的丫鬟小厮躲在廊柱后面,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年轻人的耳朵里。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跳如雷,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 他叫张廷之。 准确地说,是三天前刚刚穿越过来的张廷之。 哪怕冷风吹了三天,他依旧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像是一场梦。 这里是蓝星。 一个和前世地球历史轨迹极其相似,却又有着微妙偏差的平行世界。 现在是蓝星的公元1922年初。 而他的身份,是雄踞关外、拥兵三十万的“东北王”张大帅的二儿子! 前世的他,出身农门,靠着自己的死磕和天赋,一路拼杀成了现代顶级军校的最强战术教官,甚至参与过多次绝密的实战指挥。 他精通近代以来的所有战争史,对各国武器装备了如指掌。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直升机坠毁事故,直接把他的灵魂砸进了这个时空,附身在了刚刚因为争风吃醋被人打死的张家二少爷身上。 “老天爷既然让我重活一世,还给了我这么高的起点,那我要是再浑浑噩噩,简直对不起这泼天的富贵。” 张廷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原本眼神中的迷茫瞬间被一抹骇人的精光撕碎。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整个民族最屈辱、最黑暗、最军阀割据的血泪时代! 中原大地战火连天,各路军阀为了地盘打得头破血流。 而就在关外,就在他脚下这片黑土地上,东洋人的关东军正虎视眈眈,恨不得一口把整个东北吞进肚子里! 张廷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段惨痛的历史。 如果历史的齿轮没有改变,再过几年,他那个威震天下的便宜老爹,就会在皇姑屯被东洋人炸死。 大帅一死,整个奉系瞬间群龙无首。 他那个心比天高却优柔寡断的大哥接班后,面对东洋人的步步紧逼,竟然选择了妥协退让。 最终,三十万装备精良的东北军一枪未放,将大好河山拱手让给了东洋人! 几千万东北父老沦为亡国奴,整个民族迎来了长达十四年的至暗时刻! 想到这里,张廷之的拳头猛地攥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既然我来了,这种窝囊气就绝对不可能再受!” “东洋人想吞并东北?老子要让你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还要打断你们的脊梁骨!” 张廷之暗暗发誓。 他现在的身份,简直是天赐的开局。 东北王次子! 这可是真正的顶级军阀二代! 便宜老爹张大帅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奉系兵强马壮,手握整个大夏国最完备的兵工厂。 只要他能改变别人对他“纨绔废物”的固有印象,拿到兵权,他就有绝对的把握打造出一支让全世界胆寒的无敌铁军! 在这个手里有枪就是草头王的时代,会写两首酸诗,懂点风花雪月有什么用?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没有自己的绝对嫡系,没有横推一切的武力,大帅一死,他们张家所有人都会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东洋人和那些心怀鬼胎的军阀宰割。 张廷之立刻在脑海中盘算起了时间。 现在是1922年初,距离历史上那场改变国运的爆炸,满打满算也就剩下六年的时间。 六年! 他必须在这六年内,彻底掌控奉系的核心军权,不仅要保住便宜老爹的命,还要把东洋人在东北的势力连根拔起! “二少爷,外面风大,您病才刚好,快进屋歇着吧,大夫人那边派人传话了,说等会要过来瞧您。” 一个贴身的丫鬟小跑过来,将一件厚实的大氅披在张廷之的肩上。 张廷之微微点头,转身走进了温暖如春的屋内。 大夫人,也就是大帅的原配,他大哥的生母。 他张廷之则是二姨太生的。 不过张家和其他军阀家里那种勾心斗角不同,大帅治家极严,大夫人对他们这些庶出的儿子也算照顾。 只是他那个生母二姨太,平时吃斋念佛,不管世事,导致张廷之以前养成了个不争不抢,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性格。 张廷之刚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刚沏好的热茶喝了一口,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帘被掀开。 一个穿着锦缎旗袍,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在几个婆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这正是大帅府的大夫人。 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张廷之的生母,二姨太。 “廷之啊,你这身子骨觉得怎么样了?哪个杀千刀的敢在奉天城动大帅的儿子,我已经让警卫旅去查了,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大夫人一进门,就满脸关切地打量着张廷之。 二姨太则是直接红了眼眶,快步走到张廷之身边,摸着他的额头:“我苦命的儿啊,你可是吓死娘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长辈,张廷之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前世他是个孤儿,从未体验过这种被人挂念的感觉。 “大妈,娘,你们别担心,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张廷之站起身,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沉稳。 大夫人和二姨太都是一愣。 换作以前,这位二少爷早就哭天抢地,嚷嚷着要带兵去把那个歌舞厅给平了。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而且这眼神……竟然有几分大帅平时训话时的威严? “廷之,你……你真的没事?”大夫人试探着问道。 “大妈,我不仅没事,反而像是死过一回,彻底活明白了。” 张廷之看着两位长辈,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以前是我不懂事,整天流连勾栏,舞文弄墨,不仅丢了张家的脸,还给父亲惹了不少麻烦。” “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想通了。” 二姨太眼泪吧嗒吧嗒直掉:“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以后娘多给你点零花钱,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了。” “不,娘。” 张廷之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刀。 “这乱世之中,百无一用是书生!咱们家是靠枪杆子起家的,外人现在敬咱们,怕咱们,那是怕父亲手里的三十万条枪!” “一旦哪天父亲不在了,靠那些外人手里的枪,保得住咱们张家吗?保得住这东北的基业吗?” 此话一出,大夫人和二姨太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谁敢在大帅府里乱说? 但这偏偏戳中了大夫人心底最深处的担忧! “所以,我决定了。” 张廷之猛地一挥衣袖,站得笔直,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我要弃笔从戎!” “我要进军队,我要带兵,我要打造一支属于我们张家自己的百战虎狼!” 第2章 东北王麻了,开局就要当全美械师长! “弃笔从戎?带兵?” 大夫人和二姨太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这还是那个连枪都没摸过、听到炮响都要捂耳朵的二少爷吗? “廷之啊,你有这份心,大妈很高兴。” 大夫人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可是这刀枪无眼,打仗可是要死人的!你要是真的想做事,不如去你大哥的卫队旅挂个闲职,或者去后勤军需处管管账,这不比上阵拼命强?” 二姨太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儿子,好男不当兵,你大哥现在已经是旅长了,有他顶着,咱们家倒不了,你何苦去吃那个苦头?” 张廷之摇了摇头。 果然,妇道人家只看得到眼前的安稳。 “大妈,娘,大哥是大哥,我是我。” “大哥的卫队旅虽然精锐,但整个奉系军队里,山头林立,派系复杂。那些老将、宿将,哪个不是骄兵悍将?除了父亲,他们谁的账都不买!” “我如果去大哥手下,那叫混日子。我张廷之要干,就干一票大的,我要拉起一支完完全全听命于我的嫡系部队!” “我要让这天下人知道,东北不仅有个少帅,还有我这个二少爷!” 张廷之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妈了个巴子的!好大的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喝骂。 紧接着,厚重的门帘被一把掀开。 一阵冷风夹杂着雪花倒灌进来,随之走进来一个穿着黄呢子军服、个子不高但眼神却如同猛虎般锐利的中年男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和风雪味。 正是威震关外、手握三十万重兵的“东北王”——大帅张雨亭! “大帅!” “老爷!” 大夫人和二姨太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 丫鬟婆子们更是吓得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廷之看着眼前这个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枭雄,不卑不亢地站直了身体。 “父亲。” 张大帅瞪着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张廷之,围着他转了一圈,像是要重新认识自己这个废物儿子一样。 “小兔崽子,命挺硬啊!脑袋上挨了那么狠一家伙,没去见阎王,反倒把胆子给砸肥了?” 张大帅冷哼一声,走到太师椅上大刀金马地坐下。 “你刚才说啥?你要拉起一支嫡系部队?你要带兵?” “你当老子的奉军是过家家呢?你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书呆子,知道怎么上子弹吗?知道怎么排兵布阵吗?上了战场,炮声一响,老子怕你尿裤子!” 大夫人赶紧打圆场:“老爷,廷之他也是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想为家里出点力,您别发那么大火……” “妇道人家懂个屁!军国大事,哪有他一个毛头小子插嘴的份!” 张大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目光再次逼视着张廷之。 “老二,你想带兵是吧?行!老子今天就考考你!你要是能答上来,老子不仅不骂你,还给你个机会。你要是答不上来,以后就乖乖给老子待在府里,哪也不许去!” 张廷之毫不畏惧地迎上张大帅的目光。 “父亲请问。” 张大帅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现在直系军阀吴子玉在关内跳得欢,甚至扬言要武力统一全国。咱们奉军和直系之间,必有一战。你说说,这一仗要是打起来,咱们奉军胜算几何?” 这就是直奉大战的前夕! 张廷之前世对这段历史烂熟于心,几乎想都没想,直接语出惊人。 “毫无胜算,必败无疑!” 此话一出,满屋子死寂! 大夫人和二姨太吓得脸色惨白。 张大帅更是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三十万奉军,装备精良,大炮机枪应有尽有,他吴子玉算个什么东西,敢说老子必败?!” 张廷之面对暴怒的东北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父亲息怒,且听我把话说完。” “咱们奉军虽然人多枪多,但那是表面光鲜。底下的军官大多是绿林出身,讲义气有余,但懂现代战术的少之又少!” “打起仗来,还是一窝蜂往前冲的那套老战法。步炮协同懂吗?交叉火力网懂吗?兵种配合懂吗?” 张廷之一连串的现代军事专业术语抛出来,直接把张大帅给砸懵了。 “反观直系的吴子玉,人家可是保定军校科班出身,手底下的军官也都是受过正规训练的。真要在山海关一带拉开架势打阵地战,咱们奉军空有大炮,却不知道怎么给步兵提供掩护,步兵冲锋就等于去当活靶子!” “这一仗,如果现在打,咱们奉军必败,而且会败得很惨!” 张大帅愣住了。 他虽然没上过军校,但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狐狸。 张廷之说的这些话,简直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无比地挑开了奉军现在最大的毒瘤! 奉军现在就是一头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动作迟缓、毫无配合的野猪。 而直军,却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恶狼! “你……你小子从哪学来的这些道道?”张大帅咽了口唾沫,看儿子的眼神完全变了,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张廷之淡淡一笑:“平时闲着没事,多看了几本西洋的兵书而已。” “好!好一个多看了几本兵书!” 张大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一直以为你是个废物,没想到老张家居然出了个千里驹!老子看走眼了,看走眼了啊!” 大夫人和二姨太见大帅不仅没生气,反而高兴成这样,悬着的心总算是放进了肚子里。 “老二,既然你看得这么透,那你再说说,东洋人那边怎么应付?”张大帅此时已经完全把张廷之当成了一个可以商量军国大事的将领来对待了。 “东洋人?” 张廷之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刺骨的杀意。 “东洋人表面上支持咱们,给咱们枪炮,实际上是把咱们当成他们控制东北的傀儡!” “他们狼子野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吞并东北!如果咱们在直奉大战中失利,东洋人不仅不会帮忙,反而会趁火打劫,在背后捅咱们一刀!” “所以,咱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建立一支绝对强大、甚至能全面碾压东洋关东军的铁血强军!让他们不敢动,动一下就打断他们的狗腿!” 这番话,听得张大帅热血沸腾。 “好!有种!不愧是我张雨亭的种!” 张大帅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老二,既然你懂带兵,老子就给你个机会!” “你不是想建功立业吗?老子先给你个步兵团长干干!你去卫队旅挑人,装备随你挑!” 一个团长,手底下也是两千多号人。 对于一个从来没带过兵的年轻人来说,这绝对是一步登天了。 换作别人,估计早就感恩戴德地磕头了。 但张廷之却摇了摇头。 “团长?太小了。” 张大帅眉头一皱:“嫌小?那你想要多大的官?难不成一上来就想当个旅长?” “旅长也不行。”张廷之盯着张大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想干什么?!”张大帅怒极反笑。 张廷之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当师长!而且,我不要奉军的老底子,我要自己招兵买马,建立一个全新的步兵师!” 师长! 新建一个师! 整个大帅府彻底安静了。 张大帅瞪大了眼睛,仿佛看疯子一样看着张廷之。 “你疯了?!你知道一个师要多少人吗?你知道要多少枪炮弹药吗?你一上来就要当师长,底下那些老将谁能服你!” 张廷之早有准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我不动奉军原有的编制,不会动了那些老将的蛋糕。军饷、装备,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父亲,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番号,半年之后,我还你一个能单挑东洋关东军的天下第一师!” 第3章 立军令状!东北第一师,亲娘狂爆金币! “自己想办法解决?大言不惭!” 张大帅听到张廷之的话,猛地站起身,一双虎目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二儿子,仿佛要吃人一样。 一个步兵师,按照奉军现在的编制,哪怕是吃空饷的杂牌师,也得一万来人! 光是这些人的吃喝拉撒,每个月的军饷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别提还要买枪、买炮、买子弹! 现在奉系正准备和直系开战,军费紧巴巴的,张廷之居然说他能自己拉起一个师,而且还能单挑东洋关东军? 这话传出去,非得被奉天城里的老少爷们笑掉大牙不可。 “老二,军中无戏言!” 张大帅走到张廷之面前,沉声说道:“老子手底下的兵,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你今天要是敢在老子面前放空炮,老子就算是你亲爹,也得执行军法!” 面对张大帅那如渊如狱的压迫感,张廷之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 “父亲,如果半年之后,我拉不出一只能打硬仗的步兵师,我提头来见!” 掷地有声! 张廷之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狠劲。 张大帅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突然,张大帅咧嘴笑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妈了个巴子的,够狂!像老子年轻的时候!” 张大帅一巴掌拍在张廷之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把张廷之拍个趔趄。 “好!既然你敢立这个军令状,老子就成全你!” “从今天起,老子给你一个番号,奉军独立第一零一师!你张廷之,就是这个第一零一师的中将师长!” 中将师长! 听到这个头衔,旁边的大夫人和二姨太连呼吸都停滞了。 要知道,大少爷现在也才是个卫队旅的旅长,还是个少将。张廷之这就直接一步登天,成中将师长了?! 但张大帅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 张大帅竖起一根手指,冷冷地说道:“老子只给你番号和任命状。兵,你自己招!枪炮,你自己买!军费,你自己筹!奉军的大库里,不会给你拨一粒子弹,也不会给你一块大洋!” “你要是半途而废,或者拉出一帮叫花子来丢人现眼,老子扒了你的皮!” 张廷之毫不犹豫地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现代军礼。 “绝不让父亲失望!” “好小子,老子等着看你的天下第一师!”张大帅哈哈大笑,转身掀开门帘,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风雪之中。 直到张大帅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屋内的气压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噗通。” 二姨太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脸色煞白。 “廷之啊,你疯了啊!你敢在你爹面前立军令状?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一个师啊!那得多少人,多少钱?你一不偷二不抢,上哪去弄这金山银海去啊!”二姨太急得眼泪直往下掉。 大夫人虽然没哭,但也满脸愁容。 “廷之,你这次确实太冲动了。你爹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真要是完不成,他真能执行军法。” 张廷之走上前,搀扶住二姨太的胳膊,轻声说道:“娘,大妈,你们放心,我既然敢说,就肯定有把握。”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张廷之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按照他前世的现代军队编制,一个满编的精锐主力师,起码得一万五千人起步。 如果还要加上炮兵团、装甲兵、工兵和后勤,这花销简直是个无底洞。 他现在顶着个空头师长的名号,兜里比脸还干净,去哪搞第一笔启动资金? 没钱,就没法招兵;没钱,就没法买枪。 就在张廷之琢磨着要不要去奉天城里的洋行弄点“贷款”的时候,大夫人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廷之,大妈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不懂你们男人的军国大事,但我知道,咱们老张家,不能让人看扁了!” 说着,大夫人转头看向身边的贴身丫鬟。 “去,把我的首饰匣子,还有床底下那三个小紫檀木箱子,全都搬过来!” 丫鬟不敢怠慢,赶紧带人跑了出去。 二姨太一听,也像是一下子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 “对!我儿子要当师长,当娘的怎么能不拔根汗毛!” “翠儿,去把我这些年攒的那些金条,还有城南那几套铺子的地契,全都给我拿过来!” 不一会儿,几个沉甸甸的箱子被搬进了屋里。 “咔哒”几声,箱子被打开。 一阵金光灿灿差点晃瞎了张廷之的眼睛。 里面装满了金条、银元、珍珠玛瑙,还有一叠叠厚厚的银票和地契。 “大妈,娘,这……”张廷之愣住了。 大夫人把一个紫檀木箱子推到张廷之面前,眼眶微红:“廷之,大妈没生儿子,一直把你当半个亲儿子看待。这些是大妈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还有你爹以前赏的一些物件,满打满算,能凑个七八十万大洋。” 二姨太也把首饰盒和地契一股脑塞进张廷之怀里:“娘这里没大夫人多,但也有个四五十万大洋,你全拿去!不够的话,娘再去娘家借!” 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财富,张廷之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震撼。 一百多万大洋! 在这个一快大洋能买几十斤白面、一个普通人家一年也赚不到几十块大洋的年代,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笔钱,就是他打造天下第一师的第一块基石! “大妈,娘。” 张廷之没有推辞,毫不犹豫地将这些箱子收了下来,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张廷之发誓,绝对不会让这笔钱打水漂!” “总有一天,我会让全天下的人,都对咱们张家刮目相看!” 拿到钱之后,张廷之片刻也没有耽搁。 他立刻换上一身笔挺的将官服,戴上白手套,大步走出了大帅府。 钱有了,番号有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人!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他手底下现在连个传令兵都没有,光靠他一个人,就是累吐血也拉不起一个师。 他需要最顶尖的军官来帮他带兵、练兵。 而奉军里那些大字不识几个、只会抽大烟逛窑子的老兵油子,张廷之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去奉天火车站!” 张廷之坐进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对司机冷冷地吩咐道。 “二少爷,咱们去火车站干嘛?要去接人吗?”司机愣了一下。 张廷之目光深邃地看向车窗外飘落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不,去挖墙脚。” 在张廷之的记忆里,这个时期,刚好有一批刚从保定军官学校和东洋士官学校毕业的顶尖军事人才,因为在国内军阀混战中怀才不遇,正准备途径奉天南下。 这些人在原有的历史上,未来都是威震一方的名将。 现在,这些还没发迹的猛将,他张廷之全都要了! 第4章 火车站截胡!奉军太子爷的顶级班底! 奉天火车站。 狂风卷着雪花在站台上肆虐,寒气逼人。 到处都是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的逃荒难民,还有些穿着破旧棉袄的小商贩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了火车站的广场前。 张廷之披着厚重的黑色貂皮大氅,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没有带警卫,只身一人走进了乱糟糟的候车大厅。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凭借着前世特种教官的毒辣眼光,他一眼就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两个年轻人。 这两个人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甚至冻得嘴唇发紫,但坐姿却笔挺如松,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冷厉和桀骜。 其中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手里正捧着一本德文版的《步兵战术推演》。 另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刚毅的,则在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节奏,那是摩斯密码的频率。 张廷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大步走了过去。 “保定军校第九期步兵科第一名,楚骁。” “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十二期炮科优等生,苏正言。” “两位这大雪天的坐在三等候车室,是打算南下投奔金陵,还是去广州蹚浑水啊?” 听到这话,那两个年轻人猛地睁开眼睛。 楚骁那双虎目死死盯着张廷之,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苏正言则是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张廷之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奉天城里赫赫有名的张二少爷。”苏正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不屑。 “张二少爷不在百乐门里听曲儿,跑这又脏又乱的火车站来干什么?难不成是哪位头牌姑娘要坐火车走,您来送行?”楚骁也是冷笑一声。 他们俩都是心高气傲的军事天才。 本来怀揣着一腔热血来到东北,想在奉系里干出一番大事业。 结果奉系里面全都是论资排辈,底层军官都是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土匪胡子出身。他们这种军校高材生不仅不受重用,反而处处受排挤。 一气之下,两人决定离开东北,南下寻找出路。 对于眼前这个恶名在外的军阀纨绔,他们自然是一百个看不上。 张廷之也不生气,直接在他们对面的破长椅上坐了下来。 “怎么?在奉系受了点委屈,就打算灰溜溜地跑路了?你们在军校里学到的本事,就是教你们怎么当逃兵的?” “你放屁!” 楚骁猛地站了起来,双拳紧握:“我们兄弟俩一腔热血想报国,可你们奉军要的是会溜须拍马的奴才,不是能打仗的将才!我们留在这,难道跟着你们这些少爷兵一起等死吗?” “就是。”苏正言冷冷地说道,“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二少爷请回吧,我们的火车马上就到了。” 张廷之轻笑了一声。 “南下?你们以为南边那些军阀就比奉系好?全是一丘之貉罢了。” “而且,就你们脑子里学的那些过时的战术,真到了战场上,也是给别人当炮灰的命。” 这句话一出,直接戳中了这两人的逆鳞。 苏正言脸色一沉:“张二少爷,你可以侮辱我们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们的专业!我大日本帝国士官学校和保定军校的战术,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 “先进?” 张廷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你们所谓的先进,就是步兵排着密集的散兵线去冲锋?就是火炮在后面一通乱炸,然后步兵上去拼刺刀?” “我告诉你们,未来的战争,步炮协同只是最基础的门槛!” 张廷之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碗蘸了点水,直接在木桌上画了起来。 “东洋人的常设师团,火力配置确实猛。但他们的战术极其死板。如果是我带兵,我会把机枪火力下放到班排一级!采用三三制战术交替掩护推进!” “火炮不仅要做到徐进弹幕射击,还要配合迫击炮打掉敌人的火力点。步兵不再是单纯的肉盾,而是突击组、火力组和爆破组的结合体!” “遇到坚固阵地,不再是用人命去填,而是利用大纵深理论,进行穿插分割,把敌人切成碎块,一口一口吃掉!” 张廷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苏正言和楚骁的脑门上! 这两人彻底听傻了。 三三制? 徐进弹幕射击? 大纵深穿插? 这些超越了这个时代整整二十年的超前战术理论,简直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们脑海中的迷雾! 他们都是顶尖的军校生,当然能听懂张廷之这些话里的含金量。 这哪里是一个纨绔少爷能说出来的话?这简直就是百年难遇的战略大师啊! “这……这理论……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苏正言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死死盯着桌子上的水渍,双手都在发抖。 楚骁也是咽了口唾沫,看张廷之的眼神全变了。 张廷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父亲已经任命我为奉军独立第一零一师的师长。” “这个师,没有任何旧军阀的底子,完全由我一个人说了算!我要把它打造成一支真正的现代化钢铁雄师!” 说着,张廷之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里有一百万大洋!” “苏正言,我请你当第一零一师的少将参谋长!” “楚骁,我请你当第一零一师的一旅旅长!” “钱,管够!枪炮,我去弄!兵,你们来练!” “我就问你们一句,有没有胆子跟我干一票大的!把东洋人的关东军,给我死死地踩在脚底下!” 安静! 整个三等候车室的角落里死一般的安静! 一百万大洋!少将参谋长!主力旅长! 最关键的,是张廷之给他们描绘的那幅宏伟的军事蓝图,还有对抗东洋人的冲天豪气! “哐当。” 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响起。 但苏正言和楚骁连看都没看一眼外面的火车。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野心和热血。 “妈的!士为知己者死!” 楚骁猛地站直身体,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破行李箱,对着张廷之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楚骁,愿为师长效死!” 苏正言也推了推眼镜,深吸了一口气,立正敬礼。 “苏正言,愿随师长赴汤蹈火!” 张廷之看着这两个未来注定要威震天下的名将,嘴角终于露出了痛快的笑容。 “好!上车!跟我去军营!” …… 三天后。 奉天城外三十里的北大营旧址,张廷之直接用钱砸下了一大片空地,作为第一零一师的驻地。 十几个招兵点一字排开。 大红色的横幅拉得老高,上面写着几个比人还大的黑字:奉军第一零一师,全城招兵!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东北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只要有口饭吃,卖命算什么? “招兵啦!招兵啦!” “凡年满十八岁、身强力壮、不抽大烟的,都能报名!” “只要选上,当场发五块大洋安家费!每个月军饷四块大洋,绝不拖欠!” “进营就发新棉服,每天三顿饭,顿顿白面馒头大肥肉片子管够吃!” 几个负责招兵的军官拿着铁皮喇叭,扯着嗓子大喊。 这几嗓子喊出去,整个城外的难民营瞬间炸锅了! “啥玩意?五块大洋安家费?每个月还有四块大洋?” “我的天姥爷,还有白面馒头和肥肉片子吃?这不是神仙过的日子吗?” “快快快!我去报名!我力气大,我能吃苦!”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数不清的青壮年流民就像是疯了一样,朝着招兵点涌了过去。 普通的奉军,一个月也就两块大洋,而且还经常被长官克扣,吃的大多是掺了沙子的高粱米。 张廷之开出的这个条件,简直是砸破了天花板! 不仅是难民,就连城里一些帮派的闲散汉子,甚至其他奉军部队里的老兵,听到这个待遇,都红着眼想要来投奔。 站在招兵点后面的苏正言和楚骁,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师长,照这个速度下去,别说一个师了,就算招两个师的人也够了啊!”楚骁咽了口唾沫,激动得满脸通红。 张廷之穿着笔挺的军大衣,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那些报名的人。 “人多是好事,但咱们一零一师只要精锐,不要垃圾!” “苏参谋长,给我死死地把住体检这一关!身高不够的,不要!眼神不好的,不要!手指有残疾的,不要!有过抽大烟底子的,立刻给我打出去!” “我宁可只要一万人,也绝不要一群滥竽充数的废物!” 苏正言立刻立正:“是!师长放心,我一定严格筛选!” 随着大把大把的大洋撒出去,第一零一师的兵源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激增。 第一天,就招收了四千名合格的壮汉! 第二天,六千人! 到了第五天,张廷之要求的一万五千名精兵,已经全员满编,甚至还有富余! 看着操场上站得密密麻麻、虽然穿着破烂但却精神奕奕的一万五千名新兵,苏正言和楚骁又是兴奋,又是担忧。 “师长,兵是招满了,可是……” 苏正言欲言又止,眉头紧锁地指了指空荡荡的军火库。 “咱们现在一万五千人,除了大帅府之前拨给您的那一百多条破汉阳造,其余的人全都是空着手!” “没有枪,没有炮,这怎么练兵啊?” 第5章 空手套白狼!一张薄纸换全套美械装备! 第一零一师临时指挥部里,气氛有些压抑。 苏正言和楚骁看着操场上热火朝天训练体能的新兵,又转头看了看角落里那一百多条枪管都快磨平的汉阳造,愁得直揪头发。 “师长,人咱们是招够了,兵源素质也绝对是奉天城里拔尖的。” 楚骁咬了咬牙,满脸苦涩地说道:“可咱们没武器啊!总不能让弟兄们拿着大刀长矛去跟直军拼,去跟东洋人干吧?” 苏正言也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叹气道:“咱们手里那一百多万大洋,发军饷、管伙食,确实能撑大半年。但要是拿去买洋人的军火,根本不够看!现在洋人的军火死贵,而且处处卡咱们的脖子。没枪没炮,这支部队就是个空架子!” 看着急得像是热锅上蚂蚁的两人,张廷之却老神在地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谁说我要拿大洋去买军火了?” 张廷之放下茶碗,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冷笑。 苏正言一愣:“不拿大洋买?难不成洋人还能白送给咱们?” “白送?那不可能。但我要让他们求着把武器塞进我的军火库!” 张廷之站起身,从贴身的军装口袋里掏出几张写满了密密麻麻英文字母和化学符号的白纸,拍在了桌子上。 “就凭这个,不仅能给咱们换来全套的顶尖美械装备,还能给咱们换来一座兵工厂!” 苏正言和楚骁凑过去一看,全都是看不懂的符号,像天书一样。 “师长,这是啥玩意?”楚骁一头雾水。 “这叫磺胺。” 张廷之眼神深邃,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在现代战争里,子弹打不死多少人,真正要命的是战场感染!这几张纸上的东西,就是能治愈战场感染的消炎神药!在洋人眼里,这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前世作为顶尖特种教官,张廷之不仅精通战术,对军事医疗史也了如指掌。 在青霉素没有大规模量产之前,磺胺绝对是这个时代无敌的存在!合成工艺并不复杂,他花了两天时间,就把化学结构式和制备流程全写了出来。 “走,跟我去一趟花旗洋行!今天,老子要空手套白狼!” …… 奉天城,花旗洋行。 这里是美国人在东北最大的贸易据点,表面上做布匹、粮食生意,暗地里却是全美最大军工复合体在远东的代言人。 洋行大班乔治,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抽着雪茄。 看到张廷之带着两个军官大步走进来,乔治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敷衍地笑了笑。 “亲爱的张二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是想买几辆最新款的福特轿车,还是想要点法国的香水送给舞女?” 乔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知道这位奉系大帅的二公子,出了名的不学无术。这种纨绔子弟,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懂。 张廷之没有理会乔治的傲慢,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顺手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咔嚓一声剪掉雪茄头,给自己点了一根。 “乔治先生,我不买香水,也不买轿车。我来找你,是来谈一笔大生意的。一笔能让你直接晋升财团董事局的大生意。” 乔治吐出一口烟圈,耸了耸肩:“二少爷,我们花旗洋行只认真金白银。如果您想买军火,一百万大洋起步,而且谢绝还价。” “大洋太俗了。” 张廷之冷笑一声,直接把那叠写满化学式的几张纸甩在了乔治的脸上。 “看看这个。” 乔治有些不耐烦地拿起纸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是什么?化学配方?” “一种能治愈伤口感染、防止败血症的特效消炎药,我管它叫磺胺。”张廷之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欧洲大战刚打完没几年,你应该清楚,战场上因为感染而死的士兵,比被炮弹炸死的还要多。” 乔治的手猛地一抖,夹在指间的雪茄差点掉在裤裆上。 作为军火商,他太清楚一款能抗感染的药在西方世界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比黄金还要昂贵的战略物资! “张……张少爷,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整个欧洲和美洲的医学家研究了几十年都没解决的难题,你手里有配方?”乔治的语气彻底变了,连敬语都用上了。 “你不是有私人医生吗?我带了一点样品,让他马上用小白鼠做实验。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张廷之将一个小玻璃瓶丢在桌上。 乔治不敢怠慢,立刻抓起玻璃瓶,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洋行后院的西医诊所。 不到半个小时,乔治和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美国老军医满脸狂热地冲了回来。 “上帝啊!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老军医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大吼,“感染了致命病菌的小白鼠,注射之后居然开始好转了!乔治,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把这个配方买下来!” 乔治此时看着张廷之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纨绔子弟,而是在看一尊闪闪发光的财神爷! “张少爷!二公子!”乔治搓着手,满脸堆笑,“这个配方,我们花旗洋行要了!我出一百万美元!现款!” 一百万美元,换算成大洋那是两三百万的巨款! 站在张廷之身后的苏正言和楚骁,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眼睛都红了。 随便写了几张纸,就能卖几百万大洋?! 这简直比抢劫银行来钱还要快啊! 然而,张廷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百万美元?乔治,你打发叫花子呢?” 张廷之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乔治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这个配方的专利,如果卖给欧洲那几个国家,别说一百万美元,就是一千万美元,他们也会抢破头!”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美国人一个机会。” 乔治被张廷之身上的煞气吓得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您想要多少?价格咱们好商量!” “我不要钱。” 张廷之松开手,冷冷地报出了一串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数字。 “我要武器!全套的美械装备!” “M1903春田步枪,给我来一万五千支!” “汤姆逊冲锋枪,也就是你们俗称的芝加哥打字机,给我来三千支!” “勃朗宁M1918自动步枪,来两千支!” “勃朗宁M1917重机枪,给我来五百挺!” “M1式75毫米步兵炮,来一百二十门!” “105毫米榴弹炮,来四十八门!” “子弹一千万发,炮弹五万发!外加全套的美式钢盔、军装、电台!” “最后,你们还要无偿在奉天城外,帮我援建一座能生产子弹和迫击炮的中型兵工厂!” 死寂! 整个洋行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正言和楚骁脑瓜子嗡嗡作响,差点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疯了! 师长绝对是疯了! 这哪里是武装一个师?这他娘的火力配置,都够武装三个精锐军了! 尤其是那个汤姆逊冲锋枪,近战扫射简直是神器,但价格贵得离谱,连美国正规军都没大规模装备,师长一开口就要三千支?! 乔治更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打颤:“张少爷,您这胃口太大了……这么多装备,足以装备一个全美械的超级加强师了!就算配方值钱,这也太狠了……” “狠?” 张廷之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配方就要往外走。 “既然你觉得吃亏,那就算了。出门左转就是德国公使馆,我相信德国人为了这款神药,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我的条件。到时候,你们美国医药公司一分钱的专利费都别想赚!” “等等!别走!我答应!我全都答应!” 乔治一看张廷之要走,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扑上去抱住了张廷之的胳膊。 这笔买卖要是让德国人截胡了,财团董事局的老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军火虽然多,但跟磺胺在全球的垄断暴利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张少爷,成交!我们在大连港刚好有一批还没卸货的军火,原本是准备运去欧洲的,现在全部截留,直接用火车给您拉到奉天!” …… 三天后,奉天火车站货运站台。 在一千多名警卫的严密保护下,整整一列火车的蒙布被猛地掀开。 阳光倾洒下来,一箱箱崭新的军火散发着迷人的烤蓝光泽和浓烈的枪油味。 “哐当!” 一个木箱被撬棍撬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支崭新的春田步枪。 旁边的箱子一打开,是一水儿的汤姆逊冲锋枪,旁边还配着黄澄澄的五十发大容量弹鼓! 而在站台的最后方,那一门门粗壮的105毫米榴弹炮,就像是一头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咕咚……” 楚骁咽了一大口唾沫,颤抖着手摸起一把汤姆逊冲锋枪,眼眶瞬间就红了。 “美械……全他娘的是清一色的美械啊!连一颗生锈的子弹都没有!” 苏正言更是直接扑到了一门105榴弹炮上,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冰冷的炮管,激动得仰天大笑。 “四十八门105榴弹炮!一百二十门75步兵炮!这火力,别说奉系了,就算把直系和皖系的炮全加起来,也凑不出这么多重火力啊!” “师长!有了这些家伙事,给我半年时间,我保证把东洋人的关东军屎都给炸出来!” 第一零一师的军官们全疯了,欢呼声震耳欲聋。 张廷之站在高高的站台上,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抚过枪管。 看着麾下这群犹如饿狼般眼冒绿光的将士,他知道,属于他的钢铁洪流,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6章 壕无人性!拿子弹喂出来的魔鬼铁军! 奉天城外,第一零一师驻地。 一万五千名新兵换上了崭新的美式土黄色军装,头戴M1917型钢盔,手里紧紧攥着还散发着枪油味的春田步枪。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吹过军旗的猎猎作响。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盯着点将台上的那个年轻师长。 对于这些刚刚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难民来说,张廷之不仅给了他们一口饱饭,还给了他们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精良武器! “弟兄们!” 张廷之拿着铁皮喇叭,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操场上空回荡。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流民,不再是叫花子,你们是我张廷之的兵!是第一零一师的狼!” “我给你们全天下最好的枪,给你们吃全天下最好的白面猪肉!” “我只要求一点——在战场上,遇到敌人,哪怕是阎王爷,也得给我撕下他一块肉来!” 底下的一万五千名新兵听得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杀!杀!杀!”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站在一旁的苏正言和楚骁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军心可用!仅仅几天时间,师长就把这群难民的心给彻底收拢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月,第一零一师迎来了堪称地狱般的魔鬼特训。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所有人全副武装,背着三十斤的沙袋,进行十公里越野拉练。跑不到及格线的,中午没饭吃! 上午,楚骁亲自下场,手把手教他们拼刺刀、挖战壕。 下午,则是最让奉系其他部队眼红的实弹射击! “砰!砰!砰!” 靶场上的枪声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在这个时期,哪怕是直系和奉系最精锐的卫队旅,士兵一年能打上五发实弹就算不错了,平时全靠空枪比划。 但张廷之不搞那一套! “神枪手全他娘的是拿子弹喂出来的!” “每人每天五十发实弹定额!打不完不许睡觉!谁要是敢省子弹,老子军法处置!” 除了步枪,汤姆逊冲锋枪手、机枪手、迫击炮手,更是敞开了打! 苏正言看着每天像流水一样消耗掉的弹药,心疼得直哆嗦。 “师长,照这么个打法,洋人给咱们那一千万发子弹,撑不到三个月就得打光啊!这就是家里有金山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张廷之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打光了再去找洋人弄!花旗洋行答应给咱们建的兵工厂已经在走流程了,马上就能投产复装子弹!” “平时多流汗多费子弹,战时少流血!给我狠狠地练!” 除了单兵素质的训练,张廷之更是把前世大名鼎鼎的“三三制”战术彻底贯彻了下去。 三个士兵为一个战斗小组,一人进攻,一人掩护,一人支援。 火力分配精确到了每一个班。 班长配汤姆逊冲锋枪,火力手配勃朗宁自动步枪,其余全换上射击精度极高的春田步枪。 这种跨时代的战术配合,再加上碾压时代的火力配置,让楚骁和苏正言这两个科班出身的高材生每天都在怀疑人生。 他们发现,自己在军校里学的那些东西,在张廷之的战术面前,简直连狗屎都不如! …… 奉天城,大帅府。 书房里,张大帅正端着一碗高粱米粥,就着咸菜疙瘩吃晚饭。 大少爷坐在旁边,汇报着卫队旅的整编情况。 “大帅!” 情报处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极其古怪。 “有啥事赶紧放,没看见老子正吃饭呢?”张大帅扒了一口粥,头也不抬地问道。 情报处长咽了口唾沫,汇报道:“大帅,是城外北大营那边的事。二少爷的第一零一师……” 张大帅冷哼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怎么?那小子是不是坚持不住了?这都快一个月了,是不是把家里那点钱败光了,准备拉着叫花子来找老子要饭了?” 大少爷也叹了口气:“父亲,廷之他毕竟没带过兵,让他一个人去搞一个师,确实太难为他了。要不我明天派人去接应一下,给他送点粮食和旧枪过去吧。” “送个屁!自己立的军令状,拉的屎自己吃回去!”张大帅瞪着眼睛。 情报处长急得一脑门子汗,连连摆手。 “不是的大帅!二少爷他没来要饭,他……他发财了!” “我们的探子回来说,二少爷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整列火车的军火!全他娘的是没开封的西洋货!而且全都是清一色的美械!” “啥?!” 张大帅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翻了桌上的粥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整列火车的军火?还全是美械?!” 大少爷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美械多贵啊,就算把大妈和二姨太的棺材本全砸进去,也买不来一个团的美械啊!他哪来的那么多大洋?” 情报处长苦笑着说道:“不仅如此大帅,二少爷在那边天天放枪放炮。探子说,他们一天的实弹消耗量,比咱们整个奉军一个月打的还多!” “而且二少爷手底下那帮难民,现在一个个养得膀大腰圆,练出来的那个阵势,看着比咱们的卫队旅还要邪乎!” 书房里彻底死寂了。 张大帅和大少爷面面相觑,脑子里全都是嗡嗡作响。 过了良久,张大帅才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邪门了!老子这个二儿子,到底是撞了什么神仙运了!” “传老子的命令!城外第一零一师的驻地,划为军事禁区!没有老子的手令,任何人不许去打扰老二练兵!” “老子倒要看看,三个月后,他到底能给老子拉出一支什么样的虎狼之师!”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三个月后。 城外驻地的大操场上,一万五千名士兵如同一座座钢铁雕塑般伫立在寒风中。 曾经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面容冷峻、浑身肌肉虬结、眼神中透着浓烈杀气的精锐战士! 仅仅三个月的魔鬼特训和不限量的高蛋白伙食供应,加上每天海量实弹的喂养,让这支部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质变。 张廷之披着大氅,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这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嫡系部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底子已经打好了。 武器装备也是最顶级的。 战术配合更是远超这个时代。 但张廷之知道,这还不够。 没有见过血的兵,永远只是拿着枪的农民。 “苏参谋长!”张廷之突然开口。 “到!”苏正言上前一步,身姿笔挺。 “奉天城周边,哪里的土匪闹得最凶?实力最强?”张廷之淡淡地问道。 苏正言精神一振,立刻大声汇报。 “报告师长!奉天城西边八十里的黑风岭,盘踞着一股巨匪,头子叫座山虎。手底下有三千多号人,不仅有枪,还有机枪和土炮。” “这伙人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地形易守难攻,之前卫队旅派了两个团去剿匪,不仅没打下来,还折了上百个兄弟,只能不了了之。” 听到“座山虎”这三个字,底下的不少新兵都握紧了拳头,显然有不少人曾经受过这伙土匪的迫害。 “连卫队旅都没打下来?” 张廷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西方! “第一零一师全体都有!” “马上拉响战备警报!炮兵团把大炮给我拉出来!” “今天,老子带你们去见见血!拿黑风岭这群土匪的脑袋,来祭咱们一零一师的战旗!” 第7章 大炮洗地!降维打击吓傻卫队旅! 黑风岭,距离奉天城八十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通往山顶的只有一条陡峭的山道,两侧全都是悬崖峭壁和茂密的林子。 此时天还没亮,黑风岭聚义厅里却是灯火通明。 土匪头子座山虎正敞着怀,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端着一大碗烧酒,跟手底下的几个大头目喝得热火朝天。 “大当家的,听说奉天城里那个有名的废物二少爷,拉了一帮逃荒的叫花子,组了个什么一零一师,今天还要拿咱们黑风岭开刀?”一个独眼龙土匪啃着烧鸡,满脸不屑地嗤笑道。 座山虎一听,顿时哈哈大笑,把碗里的烧酒一饮而尽。 “妈了个巴子的!一个只知道逛窑子的公子哥,也敢来捋咱们黑风岭的虎须?” “之前大少爷的卫队旅派了两个团过来,还在咱们的机枪阵地前面丢了一百多具尸体,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了!” “他张家老二算个什么东西?带一帮连枪都没摸过的流民来剿匪?” 座山虎把酒碗猛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传我的命令!让山下的弟兄们把那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好!等那个什么二少爷的人一露头,先给老子狠狠地扫一梭子!” “等打散了那帮叫花子,咱们直接冲下去,把那个二少爷活捉上山!到时候,老子要让张大帅拿十万块大洋来赎他儿子的命!” 聚义厅里的土匪们顿时兴奋地嗷嗷直叫,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大洋。 在他们眼里,这黑风岭就是铁打的营盘,别说一个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就是奉军的正规军来了,没个十天半个月也休想打进来。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此时的山脚下,死神已经降临了。 凌晨四点。 一万五千名第一零一师的士兵,借着夜色的掩护,已经悄无声息地将整个黑风岭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有一点嘈杂,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检查弹药,拉枪栓,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张廷之站在距离山脚不到两公里的一处高地上,拿着望远镜,冷冷地观察着半山腰上土匪的机枪暗堡。 “师长,炮兵团已经全部进入阵地,射击诸元已经计算完毕。” 苏正言快步跑过来,压低声音汇报,语气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在他的身后,一整排一整排的105毫米榴弹炮和75毫米步兵炮已经褪去了炮衣。 粗壮的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黑洞洞的炮口全部瞄准了黑风岭的山头。 整整一百六十八门火炮! 苏正言在东洋士官学校学炮科的时候,连做梦都没指挥过这么富裕的炮兵阵地!这火力,别说打一个土匪窝子,就算去轰平一个县城都绰绰有余了! “师长,土匪的防御阵地都在半山腰那条窄道上,咱们是先打三发基数试射,还是步炮协同直接往上压?”苏正言问道。 张廷之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试射个屁!” “对付这帮烂番薯臭鸟蛋,用不着搞什么步炮协同。” “传我的命令,所有火炮,不设上限,给老子进行五分钟的不间断急速射!把半山腰到山顶的山头,给老子犁平了!” “我要让黑风岭,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剩不下!” 苏正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分钟不间断急速射!一百六十八门火炮! 这得砸进去多少发炮弹?几千发?上万发?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用真金白银在砸人啊!简直是壕无人性! 但军令如山,苏正言立刻转身,跑回炮兵阵地,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用力向下狠狠一劈! “全军开炮!急速射!放!” “轰!轰!轰!”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上百道刺眼的橘红色火光在炮兵阵地上同时亮起,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地面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无数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狠狠地砸向了黑风岭! 第一轮齐射,半山腰上土匪的那两个马克沁机枪阵地,瞬间被十几发105毫米高爆榴弹直接命中。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连人带枪,直接被炸成了漫天的碎肉和零件。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炮火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叫单方面的屠杀!这叫大炮洗地! 黑风岭的山头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爆炸声连成了一片,震耳欲聋。冲天的火光把半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无数的泥土、碎石、断树被炸上了半空。 聚义厅里。 座山虎手里的酒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大厅的屋顶都在剧烈晃动,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怎么回事?!哪来的炮声!”座山虎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门。 他刚一探头,就看到半山腰的防线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无数的弟兄在火光中被炸得肢体乱飞。 一发75毫米榴弹直接砸在了聚义厅门前的空地上。 “轰!” 气浪直接把座山虎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石柱上,狂吐出一口鲜血。 “大当家的!不好了!山下全是炮!满天都是炮弹啊!”独眼龙满脸是血地爬过来,哭爹喊娘地嚎叫着。 “这他娘的是叫花子部队?这火力,就算是奉军的主力军全压上来也没这么猛啊!”座山虎彻底被炸破了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快从后山跑!” 五分钟的炮击,整整倾泻了上万发炮弹。 原本险峻的黑风岭,硬生生被削平了半米。 炮声刚刚停止,硝烟还没散去。 一旅旅长楚骁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双眼血红,扯着嗓子大吼。 “司号员!吹冲锋号!” “滴滴答滴滴——” 嘹亮的冲锋号角响彻山谷。 “弟兄们!跟我上!” 一万五千名新兵,如同一群挣脱了锁链的饿狼,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朝着硝烟弥漫的山头猛扑了上去。 但他们不是像奉军那样一窝蜂地瞎冲。 一进山道,所有人立刻散开,自觉形成了标准的三三制战斗小组。 机枪手找掩体架枪,冲锋枪手在前面开路,步枪手在侧翼精准点名。 此时的土匪早就被炮火炸懵了,侥幸活下来的几个土匪躲在石头后面,刚想探出头放冷枪。 “哒哒哒哒哒!” 冲锋在最前面的班长,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直接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五十发大弹鼓倾泻着密集的弹雨,瞬间把那几个土匪连人带石头打成了筛子! 遇到坚固的暗堡,根本不需要人命去填。 后方的勃朗宁M1918自动步枪直接进行火力压制,迫击炮手两分钟内架好炮管。 “嗵!嗵!嗵!” 几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进暗堡里,瞬间连锅端。 降维打击! 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全美械的恐怖射速,加上领先时代的三三制穿插战术,让这场剿匪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从冲锋号响起,到部队冲进聚义厅,连二十分钟都没用到。 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土匪,在第一零一师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触之即碎! 而此时,在距离黑风岭不到三里地的一处隐蔽山沟里。 奉军卫队旅的一个侦察连,正趴在雪地里,浑身发抖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是大少爷特意派过来“营救”二少爷的。 大少爷本来以为,二少爷带一群难民来剿匪,肯定会被座山虎打得落花流水,所以派他们来暗中保护,关键时刻把二少爷救出来。 可现在,连长举着望远镜的双手都在剧烈地哆嗦,牙齿都在打架。 “连……连长,那是二少爷拉起来的队伍?” 一个侦察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大炮……天老爷,那是把天庭的天雷给搬下来了吧?还有他们手里拿的那是什么枪?怎么跟泼水一样往外打子弹!” 侦察连长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可是卫队旅的老兵,见识过奉系最精锐的部队是什么样。 但跟眼前这支一零一师比起来,卫队旅简直就是拿着烧火棍的叫花子! “快……快回去向大少爷和大帅汇报!” 侦察连长猛地爬起来,声音都在颤抖。 “二少爷手底下这支部队,根本不是什么难民草台班子!这他娘的是一支能把天给捅破的活阎王啊!” 第8章 战利品堆成山!全城轰动,大帅彻底懵了! 黑风岭上,硝烟弥漫。 原本坚固的土匪山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废墟。 到处都是被炸出的大坑和烧焦的木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报告师长!战斗彻底结束!” 楚骁快步走到张廷之面前,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狂喜,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全歼土匪两千三百人,俘虏八百人!” “我军伤亡情况……轻伤十二人,重伤零,阵亡零!” 听到这个伤亡比例,连站在一旁的苏正言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零阵亡! 打下一个盘踞多年的险要山头,竟然连一个兄弟都没死! 这哪里是剿匪,这简直就是一场武装游行! 张廷之淡淡地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百六十八门火炮洗地,再加上清一色的汤姆逊冲锋枪和自动步枪突击,土匪要是能反抗那才叫见了鬼了。 “师长!您快来看看,我们在土匪的聚义厅地下室里,抄出大货了!” 几个士兵兴冲冲地跑过来汇报。 张廷之跟着他们走到废墟深处,只见地下室的铁门已经被炸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大红木箱子。 “哐当!” 士兵用撬棍将箱子一一撬开。 刹那间,白花花的银光差点晃瞎了众人的眼睛。 里面装的全都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洋! 除了大洋,还有十几个箱子里装满了金条、成色极好的东北老山参、鹿茸,以及各种抢来的绫罗绸缎和古董字画。 “好家伙!” 楚骁瞪大了眼睛,拿起一块金条咬了一口,咽了口唾沫。 “这帮狗日的土匪,这得是抢了多少年才攒下这么厚的家底啊!粗略一算,光是现大洋就得有五六十万块!加上这些金条和名贵药材,起码价值上百万大洋!” 张廷之冷笑一声。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我说过,第一零一师的军费,我自己来想办法。这不,第一笔军费就有人上赶着给咱们送来了。” 张廷之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眼睛里冒着绿光的新兵。 “传我的命令!” “所有的金银财宝,全部封存,运回咱们师部的金库!这就是咱们以后扩军的本钱!” “另外,土匪山寨里缴获的几千只肥羊和活猪,今天晚上全给我宰了!” “全师上下,每人赏两块大洋!今天晚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此话一出,一万五千名士兵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师长威武!” “跟着师长吃香的喝辣的!” 这些士兵原本都是穷苦老百姓,哪里见过这么多钱,更别提打了胜仗当场发赏钱了。 此时此刻,张廷之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彻底超越了天王老子! “把那个什么座山虎,给我押上来。”张廷之挥了挥手。 很快,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座山虎被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 这个曾经在奉天城外凶名赫赫的悍匪头子,此时早就吓破了胆,裤裆里一片骚臭。 “二少爷!张师长!爷爷!您饶我一命吧!” 座山虎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我有钱!我还有好几个暗堡里藏了钱!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我全给您!” 张廷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你的钱,我现在自己会拿。”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像绑猪一样绑起来,扔到卡车上!” “带着他,咱们回奉天城!” …… 与此同时。 奉天城,大帅府内。 张大帅正背着手,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大少爷坐在一旁,也是眉头紧锁。 “算算时间,老二的人马应该已经到了黑风岭了。” 张大帅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茶杯又放了下去。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真怕这小子是个绣花枕头,万一被座山虎那帮土匪给包了饺子,老子的老脸往哪搁!” 大少爷赶紧宽慰道:“父亲您别太担心,我已经派了卫队旅最精锐的侦察连去暗中跟着了。一旦二弟顶不住,侦察连会拼死把他抢出来的。” 张大帅冷哼一声:“抢出来?他要是真打了败仗,老子非亲手拿鞭子抽死他不可!白瞎了那么多好装备!”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报——!” 卫队旅的侦察连长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因为跑得太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帽子都跑歪了。 大少爷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是不是二少爷出事了?!” 张大帅也是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摸向腰间的配枪。 “快说!老二是不是让土匪给围了?!” 侦察连长剧烈地喘着粗气,满脸都是活见鬼一样的惊恐表情,嘴皮子直哆嗦。 “没……没围……” “大帅!大少爷!黑风岭……黑风岭没了!” 张大帅皱了皱眉头:“什么叫没了?” “平了!全他娘的被炸平了!” 侦察连长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二少爷手底下那帮人根本不是去剿匪的,那是去推山的啊!” “他们拉了上百门大口径榴弹炮!对着黑风岭轰了整整五分钟!几千发炮弹砸下去,半个山头都被削平了!” “土匪的聚义厅被炸成了渣,座山虎的队伍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就被炸死了大半!” 张大帅和大少爷瞬间石化了。 “上百门大口径榴弹炮?!” 张大帅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整个奉军三十万人,把压箱底的那些老式山炮全凑起来,也不过几十门! 张廷之一个刚建起来的师,哪来的上百门重炮?! “然后呢?!”大少爷急声追问。 “然后二少爷的人就冲锋了!大少爷,您是没看见啊!” 侦察连长咽了口唾沫。 “他们手里拿的不知道是什么枪,不需要拉枪栓,扣住扳机就能像泼水一样往外打子弹!一扫倒一大片!” “那些土匪在他们面前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从开炮到全歼土匪,总共连二十分钟都没用到!黑风岭的土匪,被一锅端了!”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大帅只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二十分钟!全歼黑风岭巨匪! 想当初,大少爷的卫队旅去了两个团,打了三天三夜,丢下上百具尸体无功而返。 张廷之带了一帮新兵蛋子,二十分钟给踏平了?! “大帅!” 就在这时,副官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二少爷带着部队回城了!现在整个奉天城都轰动了,老百姓全堵在街上看热闹呢!” 张大帅猛地一拍大腿。 “走!跟我去城门看看,老子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藏了什么妖法!” …… 奉天城,南城门。 此时街道两旁早就挤满了闻讯赶来的老百姓。 黑风岭的土匪为祸一方,老百姓早就恨之入骨。 此刻听说有人把黑风岭给平了,全城都沸腾了。 “轰隆隆……” 沉闷的引擎声从城外传来。 紧接着,一列列整齐的队伍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清一色的美式卡车在前面开道! 卡车后面拖拽着的,是一门门粗壮狰狞的105毫米榴弹炮! 跟在卡车后面的,是排列成整齐方阵的第一零一师士兵。 土黄色的美军军服,在阳光下泛着反光的M1917型钢盔。 最让人震撼的,是他们手里端着的武器。 前排士兵胸前挂着汤姆逊冲锋枪和五十发大弹鼓,中间是背着勃朗宁自动步枪的火力手,后面是扛着迫击炮的炮兵排。 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发出震慑人心的“咔咔”声。 一股经历过鲜血洗礼的铁血杀气,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的老百姓全都看傻了眼。 “这……这是咱们奉军的队伍吗?” “我的天哪,这军装,这大炮,这精神头,就是洋人的队伍也比不上啊!” “快看!那不是黑风岭的座山虎吗!”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只见队伍中间的一辆卡车上,竖着一根木头桩子。 座山虎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上面,旁边还堆着几十个装满大洋和财宝的红木箱子。 这一刻,全城的老百姓彻底炸开了锅。 “好!打得好!” “二少爷威武!二少爷是咱们东北的青天大老爷啊!” 无数的欢呼声、叫好声如同海啸一般淹没了整个街道。 张廷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面色平静地接受着全城百姓的欢呼。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不仅要练出一支铁军,还要在整个东北彻底打响自己的名号! 得民心者得天下。 有了这支部队,有了民心,他接下来的大计划,才能顺利展开。 队伍浩浩荡荡地一直开到了大帅府的门前广场上。 张大帅和大少爷,带着一群奉军的高级将领,正站在台阶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魔鬼铁军。 张大帅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榴弹炮和士兵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干了一辈子仗,见过的洋枪洋炮无数,但像这么豪华、这么凶残的配置,他还是头一次见! 张廷之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张大帅面前。 “啪”地一声,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父亲!第一零一师奉命剿匪,全歼黑风岭武装,缴获大洋物资无数!” “请父亲检阅!” 第9章 馋哭三十万奉军!大帅眼红:好儿子,借爹点装备? 大帅府门前的广场上,鸦雀无声。 张大帅带着大少爷,以及奉军总部的一群高级将领,踩着厚厚的积雪走下台阶。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黏在第一零一师的装备上,根本挪不开! 张大帅走到一门105毫米榴弹炮前,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像是摸大姑娘一样,来来回回地抚摸着冰冷粗壮的炮管。 “妈了个巴子的……” 张大帅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身后的奉军总参谋长杨宇霆,眼珠子都有些发红。 “邻葛啊,你看这炮,这口径,这烤蓝!老子那三十万大军里头,有这玩意吗?” 杨宇霆此时也是满头大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帅,别说咱们奉军了,就是直系的吴子玉,皖系的段芝泉,他们手里也没有这么先进的重炮啊!这可是纯正的美利坚现役重火力,花再多钱洋人都不一定肯卖!” 周围的那些奉军老将们,一个个看得眼睛里直往外冒绿光。 他们手里拿的还是老掉牙的汉阳造,好一点的也就用个东洋人的三八大盖。 再看看人家二少爷的兵! 一人一顶锃光瓦亮的钢盔,胸前挂着的那个像打字机一样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啥,但看着那黄澄澄的大弹鼓,就知道这玩意要是突突起来,绝对能把人打成筛子! 张大帅眼馋得直搓手,走到张廷之面前,嘿嘿一笑。 “老二啊,你可真是给了爹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清一色的美械,你到底是打哪弄来的?你大妈和你娘给你的那点钱,连这一个炮兵营都买不下来吧?” 张廷之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父亲,钱买不到,不代表脑子换不到。我不过是用一个西方人急需的医药配方,跟花旗洋行换了这批库存的军火而已。”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次让全场将领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医药配方,换全套美械加强师的装备?! 这二少爷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张大帅搓了搓手,老脸凑近了几分,语气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商量。 “老二,你看啊,直奉大战眼瞅着就要打响了,咱们奉军前线的火力还有点欠缺。” “你这一个师,装备实在太富裕了!要不……你先借爹一个炮兵团?再借爹两千支那个带弹鼓的机关枪?” “你放心,爹不白拿你的,等打完了仗,爹双倍还你!” 此话一出,大少爷和一帮老将全都竖起了耳朵,满脸期待。 要是能把这批装备弄到手,打直军还不跟玩一样? 然而,张廷之却连磕绊都没打,直接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不借。”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大少爷脸色一变,赶紧呵斥道:“廷之!你怎么跟父亲说话呢?咱们奉军是一家,你的装备不也就是大帅的装备吗?” “大哥,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张廷之转过头,目光直视着大少爷和张大帅。 “父亲,这装备不是我不借,是奉军其他部队根本用不起!” “我这叫汤姆逊冲锋枪,一扣扳机,一秒钟能泼出去十几发子弹!我这一万五千人,每天光是实弹训练就要消耗十几万发子弹!” “敢问父亲,除了我第一零一师,奉军里哪个旅长、哪个师长能供得起这么恐怖的弹药消耗?” “把枪给他们,打光了子弹,这枪就成了烧火棍!” 这番话,怼得张大帅和一帮将领哑口无言。 确实,奉军的后勤本来就拉胯,要是真拿了这些美械,怕是连一场仗都打不完,后勤就得彻底破产。 看着张大帅有些下不来台,张廷之嘴角微微一勾,抬手打了个响指。 “楚骁!” “到!” “把咱们从黑风岭缴获的东西,抬上来孝敬大帅!” “是!” 十几个士兵立刻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走上前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掀开了盖子。 阳光下,白花花的银元和金灿灿的金条,瞬间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父亲,装备不能借,但做儿子的不能不孝顺。” “这里是三十万现大洋,外加五箱金条!算是我第一零一师,支援奉军总部的军费!” 张廷之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这一下,张大帅的眼睛彻底亮了,刚才的那点不快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哈哈哈!好!好儿子!”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三十万大军没剿灭的土匪,让你小子半天给平了,还给老子弄回来这么多军费!” 张大帅拍着张廷之的肩膀,高兴得合不拢嘴。 “行了!你的装备老子不要了!从今天起,第一零一师就是我奉军的绝对主力!” “走,跟老子进屋,咱们爷俩好好说道说道直奉大战的事!” …… 大帅府,密室。 屋子里只剩下了张大帅和张廷之父子两人。 张大帅收起了外面的那副笑脸,神色变得极其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疲惫。 “老二,今天没有外人,爹跟你交个底。” “直系的吴子玉,已经在山海关外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咱们奉系这次是避无可避了!” “爹看出来了,你小子有帅才!你手里那个一零一师,更是头猛虎!这次大战,爹想让你的一零一师当先锋,直插直军的心脏!” 张廷之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用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打直军没问题,但我有条件。” 张大帅一愣:“你小子还敢跟老子提条件?说!要什么?只要老子有的,全给你!” “我要绝对的自主权。” 张廷之抬起头,目光直逼张大帅。 “第一零一师的作战计划,奉军总部不能干涉!不需要任何友军配合,也不接受任何瞎指挥!” “另外,打赢了之后,我要划拉一块地盘,作为我第一零一师的专属防区。我要建自己的兵工厂,建自己的军校!” 张大帅深吸了一口气。 要地盘!要自主权! 这小子是要在奉系内部,搞一个听调不听宣的独立王国啊! 但看着张廷之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张大帅猛地一咬牙。 “好!只要你能把吴子玉的王牌师给老子敲碎了,老子答应你!” “军无戏言!” “老子说话算话!” 从密室出来后,张廷之坐上了回军营的轿车。 看着车窗外飘落的雪花,张廷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地盘很快就会有了,自主权也拿到了。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一万五千人的步兵师,打直军的旧军阀绝对是碾压。 但如果要面对拥有完备工业体系、能随时动员上百万大军的东洋帝国呢? 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把第一零一师扩编成一个拥有重装甲坦克、重型火炮集群、甚至空军编队的机械化野战军! 他要建立庞大的重工业基地,炼钢、造枪、造炮、造飞机! 而这一切,需要海量的资金! 几十万大洋的土匪赃款,塞牙缝都不够。 “上次跟花旗洋行做交易,我只给了他们磺胺在美洲的独家代理权。”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像狐狸一样狡黠的冷笑。 “欧洲市场、亚洲市场的专利,可还全捏在我的手里呢!” “算算日子,美国人在远东的医院应该已经大规模使用磺胺了。这种逆天神药的效果,绝对瞒不住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欧洲列强!” “日不落帝国、高卢国、日耳曼帝国、沙俄……这些老牌帝国主义这些年从咱们大夏国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是时候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了!” 张廷之眼神一冷,对着前排的司机沉声吩咐。 “不回军营了,去一趟奉天六国饭店!” “顺便通知苏参谋长,让他以我奉军第一零一师师长的名义,给日不落帝国、高卢国、日耳曼帝国和沙俄的驻奉天领事,分别发一份请帖!” “就说我张廷之,要送给他们各国军方一份能够改变世界战争格局的大礼!” “准备搞钱!搞大钱!” 第10章 狂宰列强!天价专利费,一波暴富三千万英镑! 奉天城,六国饭店。 这里是整个东北最豪华的洋人饭店,平时连奉天城里的达官贵人想进来吃顿饭,都得看那些洋大爷的脸色。 但今天,六国饭店顶层最奢华的包厢却被完全清空了。 包厢里,烟雾缭绕。 日不落帝国驻奉天领事朱尔典爵士、高卢国领事裴格、日耳曼帝国领事哈豪森,以及沙俄领事廊索维慈,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各自抽着雪茄,神色各异。 “这个张二少爷到底在搞什么鬼?大清早的把我们叫过来,说有改变世界战争格局的大礼?” 高卢国领事裴格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满是不屑。 “一个野蛮军阀的儿子,能有什么大礼?我看他就是想趁着直奉大战,找我们借钱买军火罢了!” 沙俄领事廊索维慈更是冷哼一声:“大夏国就是个科技荒漠,他们连一根合格的无缝钢管都造不出来,还谈什么改变世界格局?简直是个笑话!” 只有日不落帝国的朱尔典爵士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精明。 “先生们,话不能这么说。据我所知,花旗洋行的乔治,前几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在大连港的一整列军火全都拉给了这位张二少爷。” “而且,这几天花旗洋行正在疯狂收购奉天城外的土地,似乎要建厂。能让贪婪的美国人下这么大血本,这位张二少爷手里,肯定握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听到这话,其他几位领事的脸色也变了变。 美国人那是出了名的不见兔子不撒鹰,能让他们乖乖掏出全套美械装备,绝对不简单! 就在这时,包厢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了。 张廷之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服,披着黑色大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苏正言,手里紧紧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手心全都是汗。 就在来这里的路上,师长竟然告诉他,今天要从这几个吸血鬼一样的洋人手里,弄几千万英镑的军费! 苏正言当时腿就软了。 那可是英镑啊! 一英镑能换好几块现大洋!几千万英镑,那能把整个大帅府给埋了! “各位领事,久等了。” 张廷之没有理会这些洋人眼中的傲慢,直接走到会议桌的主位上坐下,顺手将大氅扔在椅背上。 “张少爷,你的排场很大。”朱尔典爵士放下雪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知道你信里说的大礼,究竟是什么?如果是想向大英帝国贷款,那我们的利息可是很高的。” “贷款?你想多了。” 张廷之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苏正言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早就复印好的英文文件,啪啪啪地扔在四位领事的面前。 “几位看看吧。”张廷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这是花旗洋行的西医诊所,在过去三天里做的动物实验和人体临床数据。” “一种能够有效杀灭细菌、治愈严重伤口感染和败血症的特效药。” “我管它叫,磺胺。”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朱尔典爵士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 其他三位领事也像疯了一样,不顾形象地扑向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翻阅纸张的声音。 几分钟后。 “上帝啊……” 高卢国领事裴格的手剧烈地颤抖着,连夹在指间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烧穿了一个洞都没发觉。 “伤口感染化脓的重症患者,注射之后二十四小时内退烧,三天后伤口愈合转好?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日耳曼领事哈豪森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张廷之。 “张将军!这数据是真的吗?!你们大夏人怎么可能研制出这种医学奇迹?!”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前几年的欧洲大战,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无数士兵没有被敌人的炮弹炸死,却死于一个小小的擦伤感染! 谁能掌握这种抗感染的特效药,谁就能在未来的战争中挽救成百上千万士兵的生命! 这就相当于多出了几百万的不死军团! “是不是真的,花旗洋行的乔治已经用全套的美械装备给了你们答案。” 张廷之语气平静,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完全掌控全局的霸气。 “磺胺在美洲地区的独家专利权,我已经卖给美国人了。” “今天找你们来,是给你们一个机会。欧洲地区,以及亚洲和非洲地区的独家专利授权,我打算拍卖。” “价高者得。” 张廷之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四位领事的脑子里炸开了! 专利权! 独家授权! 一旦拿到手,不仅能武装自己的军队,还能把这种神药高价卖给全世界,这其中的暴利,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财政部为之疯狂! “这药我们日耳曼帝国势在必得!” 哈豪森领事眼珠子都红了,一拍桌子大吼道。 “做梦!欧洲的专利权,只有我们大英帝国才配拥有!”朱尔典爵士也不装绅士了,直接扯开了领带。 “张将军!别废话了,开价吧!”高卢国领事裴格咬牙切齿地说道。 站在张廷之身后的苏正言,看着这群平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洋大人,此刻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为了几张纸争得面红耳赤,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崩塌了。 师长这手段,简直通天了! 张廷之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拍卖的,是欧洲地区的独家生产和销售专利授权。” “底价,一百万英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英镑!” “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日耳曼领事哈豪森毫不犹豫地举起手。 “日耳曼帝国出价两百万英镑!” “高卢国出价三百万!”裴格紧随其后。 “四百万英镑!”沙俄领事廊索维慈也红着眼加入了战局。 在这个时代,英镑的购买力极其恐怖。 一英镑大约能换四块多现大洋! 四百万英镑,那就是将近一千六百万大洋! 这笔钱,能买下一座中型城市了! 但这根本没完。 “六百万英镑!”朱尔典爵士冷笑一声,直接把价格抬高了一大截。 作为当时世界上最富有的日不落帝国,他们有底气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八百万!”哈豪森咬着牙嘶吼。 “一千万英镑!”裴格一拍桌子。 价格一路狂飙。 苏正言在后面听得双腿发软,死死地扶着椅背才没让自己瘫倒在地上。 疯了!全他娘的疯了! 一千万英镑啊!四千多万大洋啊! 奉系三十万大军一年的军费加起来,也不过才这个数!师长就拿几张破纸,就全赚回来了?! 最终,价格停留在了一个让所有人窒息的数字上。 “一千八百万英镑!我们大英帝国出两千万英镑!” 朱尔典爵士双眼通红,像是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死死盯着其他几个人。 “有种你们再加啊!” 两千万英镑! 这笔钱,已经超出了高卢国和沙俄领事的权限上限。 日耳曼领事哈豪森虽然极度不甘心,但也只能颓然地坐回沙发上,狠狠地砸了一下大腿。 张廷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成交!恭喜大英帝国,获得欧洲地区的磺胺独家专利权。” “接下来,是除美洲和欧洲之外的亚洲、非洲等其他地区的专利授权。” “底价同样是一百万英镑!” 这一次,轮到没有抢到欧洲授权的日耳曼领事和高卢国领事疯狂了。 如果没有拿到这款神药,一旦日后开战,他们绝对会被拥有神药的英国人按在地上摩擦! 哪怕是拼了老命,也得拿下一个区域的授权! “五百万英镑!”哈豪森一上来就直接报出天价。 “八百万!”裴格毫不退让。 经过一轮同样惨烈的厮杀,日耳曼帝国最终以一千两百万英镑的价格,拿下了亚洲和非洲的专利授权。 至此,两场拍卖彻底结束。 张廷之靠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签好的授权合同和汇票凭证,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两千万英镑,加上一千两百万英镑。 总计三千两百万英镑! 换算成现大洋,足足一亿三千多万块!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把现在的奉天城整个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钱! 有了这笔逆天巨款,什么兵工厂造不出来?什么重型坦克买不到? 他不仅要建兵工厂,他还要买飞机,建航校! 他要让第一零一师,成为这个时代真正的钢铁巨兽! “几位领事,合作愉快。” 张廷之将汇票揣进怀里,站起身,理了理大氅的衣领。 “张将军。” 朱尔典爵士虽然花了两千万英镑,心疼得直滴血,但看着张廷之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带着一丝敬畏和拉拢。 “你是个真正的天才,也是个魔鬼。大英帝国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 “朋友?” 张廷之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我是个军人,不是商人。” “想要跟我做朋友,那得看你们手里的枪炮够不够硬。” 说完,张廷之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苏正言赶紧抱起公文包,像是踩在云彩上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出去。 刚走出六国饭店的大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苏正言才终于回过魂来。 “师……师长!” 苏正言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感觉像是在做梦。 “一亿三千多万大洋啊!我的天姥爷,这笔钱,咱们能买下半个大夏国了吧!” 张廷之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冰冷的空气,眼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野心! “买下半个大夏国算什么本事?” “老子要用这笔钱,砸出一个属于咱们自己的重工业帝国!” “马上打电报给美国和德国的机械制造厂!” “老子要炼钢炉!要无缝钢管生产线!要大口径火炮的机床!要拖拉机底盘生产线!” “直奉大战一结束,老子就要在这个东三省的黑土地上,造出咱们自己的坦克和大炮!” 第11章 狂砸一亿大洋!买空欧美重工 奉天城外,第一零一师驻地,师长办公室。 几盆烧得通红的炭火将屋子里烤得暖烘烘的。 张廷之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桌后,桌子上随意地扔着几张汇票,那是足足三千两百万英镑的惊天巨款。 坐在他对面的,是花旗洋行的大班乔治,以及刚刚从六国饭店赶过来的日耳曼帝国领事哈豪森。 这两个平时在奉天城里横着走的洋大爷,此刻坐在椅子上却连半个屁股都不敢挨实,看向张廷之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年代,谁手里掌握着能够垄断全球的特效药,谁掌握着数千万英镑的现金流,谁就是真正的上帝! “两位,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请你们喝茶的。” 张廷之拿出一根雪茄,乔治眼疾手快,赶紧掏出纯金的煤油打火机,“啪”地一声给张廷之点上。 张廷之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直接开门见山。 “我手里现在有钱,有很多钱。” “但是,这些钱放在银行里只是一堆废纸。我要把它们全部换成看得见、摸得着的机器!” 张廷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定好的清单,扔在了两人面前。 “乔治,你们美国人的流水线和汽车工业是世界第一。我要在奉天城外,建一座全亚洲最大的大型机械拖拉机厂!” “记住,名义上是拖拉机厂,但你们提供的底盘生产线和发动机冲压机床,必须是能够生产军用履带和重型装甲的级别!” “除此之外,我还要两座大型火力发电厂的全套发电设备,以及一座日产三百吨的无烟火药化工厂!” 乔治看着清单上的项目,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张将军,您这是要……造坦克?!” 在这个年代,坦克可是绝对的新兴战争巨兽,就算是西方列强也都在摸索阶段。 张廷之一个大夏国的军阀少爷,一张嘴就要搞这种重工业流水线?这胃口简直能把天给吞了! 张廷之没有理会乔治的震惊,转头看向日耳曼领事哈豪森。 “哈豪森领事,你们德国人的克虏伯钢铁和火炮技术是世界顶尖的。” “我要从你们德国,全套引进两座年产五十万吨的炼钢高炉!我要最先进的平炉炼钢法,能炼出造枪造炮的特种无缝钢管!” “不仅如此,我还要你们德国兵工厂里,那些能够加工150毫米以上口径重炮的高精度车床和镗床!” “我要建一座全远东最大的综合性兵工厂!” 死寂。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乔治和哈豪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震撼。 炼钢厂、发电厂、化工厂、火炮加工机床、履带底盘流水线…… 这哪里是买东西? 这简直是硬生生地要用钱,在这片落后的黑土地上,硬砸出一个拥有完整重工业体系的小型帝国啊! “张将军……”哈豪森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您的这份采购清单,规模实在太庞大了。这不仅需要海量的机器,还需要成百上千名顶级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来安装调试。这笔费用,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砰!” 张廷之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将两张五百万英镑的汇票拍在了两人面前。 “这里是一千万英镑!现款!” “算作是预付款!”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机器在奉天的码头卸货!我要看到你们欧美的顶级工程师团队在奉天城外给老子画图纸打地基!” “钱不够,我随时补!但谁要是敢拿落后的二手货来糊弄我,或者敢拖延工期,我手里那几万把冲锋枪绝对不答应!” 看着那砸在脸上的一千万英镑,乔治和哈豪森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眼珠子都红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在如此恐怖的金钱攻势下,什么技术封锁,什么工程难度,全他娘的是狗屁! “没问题!张将军,花旗洋行保证完成您的订单!”乔治一把抓起汇票,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日耳曼帝国愿意为您效劳!我这就去给柏林拍电报,就算把克虏伯工厂里的现役机床拆了,也给您运过来!”哈豪森也是连连保证。 打发走了两个眼冒金星的洋人,张廷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雪的操场,眼神深邃得可怕。 工业基地一旦建成,奉系就再也不用看东洋人的脸色买军火了。 他张廷之,将成为这片大地上唯一的军工寡头! “苏正言!楚骁!”张廷之大喝一声。 在门外候命的两人立刻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师长!” “我们的钱,已经花出去了一大半。接下来,该给咱们这把利剑开刃了!” 张廷之转过身,目光如炬。 “通知招兵办,继续放开条件给我招人!这次不仅要步兵,还要招收那些会开车、会修机器的技术兵!” “第一零一师,从今天起,正式扩编为三万人!” “楚骁,你的第一旅扩编成机械化步兵旅,洋人这几天会运过来五百辆道奇十轮大卡车,我要你的兵彻底告别两条腿走路,全给我坐上汽车拉练!” “苏正言,炮兵团直接给我扩编成重炮旅!除了现有的105榴弹炮,再给我增加两个装备155毫米重型榴弹炮的重炮营!” “我要让第一零一师,武装到牙齿的每一个缝隙里!” 苏正言和楚骁听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激动得双眼通红。 三万人的全美械重装摩托化步兵师! 放眼整个大夏国,甚至放眼整个亚洲,绝对找不出第二支火力这么变态的部队! “是!保证完成任务!” …… 时间进入了一九二二年的四月。 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但整个北方大地的气氛,却随着天气的转暖,变得前所未有的肃杀和压抑。 奉天城内,一列列满载着士兵和军马的军列,呼啸着开出车站,直奔关内。 大街上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奉军巡逻队,老百姓们也是行色匆匆,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因为,直奉大战,正式打响了! 直系军阀吴子玉,集结了整整二十万精锐大军,沿着津浦线和京汉线,兵分两路,气势汹汹地直逼山海关。 奉系这边也是倾巢而出,张大帅自任镇威军总司令,带着奉军最精锐的十几万人马,在山海关一带摆开了决战的架势。 第一零一师的驻地内,却和外面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依旧是枪炮声震天,士兵们每天不仅要进行高强度的实弹射击,还要演练步炮协同、步坦协同的战术。 只不过,大帅府那边一直没有下达让第一零一师出战的命令。 张大帅这是把张廷之的部队当成了压箱底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露面。 然而,战争的进程,却远远超出了张大帅和奉军总部那些老将的预料。 傍晚时分,第一零一师指挥部。 张廷之正站在巨大的军事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冷冷地盯着代表山海关的那个点。 “滴滴滴……” 桌子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苏正言赶紧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之后,脸色猛地一变,豁然转头看向张廷之。 “师长!是大帅府打来的紧急专线!” 张廷之眉头一挑,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大帅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灼的怒吼声。 “老二!出事了!” “前线的西路军垮了!马猴子的那个暂编师,被吴子玉的一个精锐旅夜袭,连他娘的一个时辰都没顶住就溃散了!” “现在直系的主力已经突破了九门口!正在往绥中方向猛插,要断咱们奉军十几万大军的退路!” 张廷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果然不出他所料! 奉军的这帮老爷兵,平时吹牛一个顶俩,真到了大兵团阵地战,面对保定军校科班出身的直军精锐,那些落后的旧式战法简直就是找死! “父亲,需要我做什么。”张廷之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沉稳得像是一座大山。 电话那头的张大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老二,你不是跟老子吹牛,说你的第一零一师能单挑东洋关东军吗?!” “现在,老子命令你!立刻把你的人马给我拉出来!连夜火速驰援绥中防线!” “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把那个缺口堵住!把吴子玉的那个王牌旅,给老子砸碎在长城脚下!” 张廷之猛地挂断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指挥部里所有瞪大了眼睛、呼吸粗重的将领们。 一股惊天动地的铁血杀气,瞬间从张廷之的身上爆发出来! “传我将令!” “全师立刻停止所有训练科目!拉响一级战备警报!” “炮兵旅,马上给大炮挂车!” “步兵旅,所有人登车!” “目标,绥中防线!今天,老子要让全天下的军阀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什么他娘的叫真正的现代化战争!” 第12章 钢铁洪流! “呜——!呜——!” 刺耳的凄厉警报声,瞬间划破了第一零一师驻地的夜空。 原本安静的营区,就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瞬间沸腾了起来。 但这种沸腾,却没有任何杂乱无章的喧哗。 所有的宿舍大门同时被推开,一万多名刚刚还在熟睡的士兵,连衣服都不用穿,因为他们睡觉都是和衣而卧,枪不离身! 打绑腿、戴钢盔、背子弹袋、提枪冲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仅仅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操场上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在操场的另一侧,车灯大作,将整个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整整五百辆崭新的美式道奇十轮大卡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头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整齐地排列在操场上。 卡车的后面,全都挂载着一门门被帆布罩着的重型榴弹炮。 “全体都有!登车!” 楚骁站在一辆吉普车上,手里举着铁皮喇叭大吼。 “哗啦啦——” 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翻身跃上卡车车厢。 没有以前那种两条腿赶路的苦哈哈,也没有拖泥带水的辎重骡马。 这就是张廷之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全大夏国唯一一支全摩托化步兵师! 张廷之披着黑色大氅,从指挥部大步走出,直接跨上一辆美式吉普车的副驾驶。 “出发!目标绥中防线!” “车队全速前进,天亮之前,必须给我把防线钉死!” 随着张廷之一声令下,五百辆道奇卡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出营区,车灯汇聚成一条长长的火龙,在东北的黑土地上狂飙突进。 在这个时代,普通的军阀部队行军,一天能走个七八十里地就算得上是精锐了。 如果是带着火炮和辎重,那速度更是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但第一零一师可是全员汽车! 时速直接拉到了六十公里! 这不仅是速度上的碾压,更是战略机动性上的降维打击! …… 此时,绥中防线。 火光冲天,枪炮声响成一片。 曾经被张大帅寄予厚望的西路军暂编师,此刻已经完全被打崩溃了。 漫山遍野都是丢盔弃甲的奉军逃兵,他们扔掉了手里的破汉阳造,连军帽都跑丢了,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后方溃退。 “别跑!给老子顶住!谁敢后退一步,老子毙了他!” 一个满脸是血的奉军团长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大吼,甚至当场枪毙了两个逃兵。 但是根本没用。 兵败如山倒! “团座,顶不住了啊!对面的直军火力太猛了,全是保定军校出来的正规军,咱们的阵地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冲垮了!”一个营长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哭丧着脸喊道。 奉军团长看着身后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直系军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绥中一旦失守,张大帅在山海关的十几万大军就会被包饺子,奉系就彻底完了! 而在距离他们不到两公里外,直系军队的前线指挥所里。 直军王牌第三混成旅的旅长王金标,正拿着望远镜,看着溃逃的奉军,嘴里发出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都说张雨亭的奉军有三十万头老虎,依老子看,全他娘的是三十万头猪!” “一触即溃!真是不堪一击!” 王金标放下望远镜,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作为吴子玉手下的王牌,他手底下的这个旅不仅全员装备了最新的汉阳造,还有十二门东洋产的七十五毫米山炮,在这乱世绝对算得上是硬茬子。 “传老子的命令!” 王金标猛地拔出指挥刀,指向前方。 “全旅压上去!不要打扫战场,给我死死咬住奉军的溃兵!” “今天天亮之前,老子要拿下绥中!到时候,活捉张雨亭,吴大帅肯定赏老子一个师长干干!” “冲啊!” 上万名直军士兵端着刺刀,排成密集的散兵线,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狼,嗷嗷叫着朝前方扑去。 就在那名奉军团长绝望地准备举枪自尽的时候。 突然! 他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轰隆隆隆……” 一阵沉闷而庞大的轰鸣声从他们的正后方传来,那声音不像是在打雷,反倒像是无数头远古巨兽在狂奔。 紧接着,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光柱! 那光柱太亮了,简直就像是几百个小太阳同时在地面上升起,硬生生把黑夜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那是什么玩意?!” 奉军团长和周围的溃兵全都看傻了,连逃跑都忘了。 只见地平线上,几百辆庞大的钢铁卡车如同洪流一般狂飙而来!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阵地后方连成一片。 五百辆道奇大卡车几乎同时停稳。 车门还没打开,车厢里的一万多名第一零一师的士兵就像是下饺子一样跳了下来。 “第一旅!就地展开防御阵形!” “重机枪连,马上给我把阵地钉死!” “炮兵旅,三分钟内完成火炮卸载和坐标校准!不许试射,直接进行炮火覆盖!” 楚骁和苏正言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那群原本还绝望等死的奉军溃兵,看着眼前这支如同从天而降的部队,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这军装,这大卡车,还有那一门门比水缸还粗的重炮! 这是奉军?! 张廷之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走到那个看傻了眼的奉军团长面前,冷冷地说道:“带着你的人退到两边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这……这位长官,你们是哪部分的?”奉军团长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问道。 “奉军,独立第一零一师。” 张廷之丢下一句话,大步走到前沿阵地的高坡上,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黑压压冲过来的直军。 “直军的王牌旅?” 张廷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子今天打的就是王牌!” 此时,直军第三混成旅的士兵们正嗷嗷叫着冲锋,他们距离第一零一师的阵地已经不足八百米。 密密麻麻的人群,在火光的映照下,就像是赶集一样。 这是典型的旧式军阀冲锋战术,以为人多势众就能吓破敌人的胆。 旅长王金标骑在马上,还在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指挥刀。 “师长!炮兵旅准备完毕!”苏正言跑过来大喊。 张廷之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放。” “轰隆!” 这个“放”字刚落,一百多门105毫米榴弹炮和三十门刚刚到货的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整个黑夜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绥中防线的地面都往下沉了半寸! 上百发大口径的高爆榴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死亡呼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密集的火力网,狠狠地砸进了正在密集冲锋的直军人群中! “轰!轰!轰!轰!” 那一瞬间,仿佛爆发了十级大地震! 这不是黑风岭剿匪时的小打小闹,这是在平原上针对密集步兵群的大口径重炮火力覆盖! 一发155毫米的高爆弹落下,方圆几十米内的一切生命,瞬间气化! 冲在最前面的上千名直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炸成了漫天的碎肉和血雨! 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把几百米外的士兵内脏都给震碎了! “啊——!这是什么炮!” “天罚!这是天雷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直军王牌旅,瞬间崩溃了! 残肢断臂在天空中乱飞,烧焦的泥土和鲜血混杂在一起,如同人间炼狱。 骑在马上的王金标被一发炮弹的气浪直接掀翻在地,摔得头破血流。 他连滚带爬地抬起头,看着前方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阵地,整个人都傻了,魂飞魄散。 “重炮……大口径重炮!奉军哪来的这种怪物火力?!”王金标声音嘶哑地惨叫着。 但炮火的洗礼才刚刚开始! 张廷之的炮兵旅根本不需要试射,全都是按照坐标进行网格化徐进弹幕射击。 一轮炮弹打完,向前延伸五十米,再打一轮! 像一把巨大的推土机,硬生生地从直军的阵型上碾了过去! 短短三分钟的火炮急袭,直军的一个王牌旅,上万人,直接被炸没了一半! 剩下的直军早就吓破了胆,扔掉枪掉头就往回跑。 “吹冲锋号!”张廷之眼神冷酷。 “滴滴答滴滴——” 伴随着嘹亮的冲锋号,第一零一师的士兵们如同出闸的猛虎,从阵地里一跃而出! 如果是以前的奉军,这时候就算反冲锋,也是端着刺刀上去肉搏。 但第一零一师不一样! 冲在最前面的一线班排长,手里端着的,全是清一色的汤姆逊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冲锋枪火舌在黑夜中喷吐,就像是一把把收割生命的镰刀。 五十发大弹鼓根本不需要瞄准,对着前方溃逃的直军人群直接扫射! 那些好不容易逃出炮火轰炸的直军士兵,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后面还有勃朗宁自动步枪在进行精准的点射补枪。 降维打击! 这是科技和火力的绝对降维打击! 在重炮加冲锋枪的立体交叉火力网面前,这支所谓的直军王牌,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的时间! 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直军第三混成旅,全军覆没! 旅长王金标被两个第一零一师的士兵死死地按在泥水里,浑身上下抖得像个筛子,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别杀我……我是吴大帅的人!别杀我!”王金标绝望地哭喊着。 张廷之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水,走到王金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吴大帅的人?” 张廷之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配枪,直接顶在了王金标的脑门上。 “就算吴子玉亲自来了,老子照样轰碎他!” “砰!” 一声枪响。 不可一世的直军王牌旅长,直接被爆了头。 张廷之收起枪,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大吼。 “不要停!” “给老子重新登车!” “直军既然送上门来了,那老子今天就直接打穿他们的前线指挥部!把战线给老子推到山海关外去!” 第13章 闪电突袭!打穿直军大本营! “全军登车!全速推进!” 随着张廷之的一声令下,五百辆道奇十轮大卡车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万多名第一零一师的精锐士兵,甚至连打扫战场的时间都省了,直接跃上卡车车厢。 车灯齐刷刷地亮起,五百道刺眼的光柱瞬间撕裂了黑夜。 车队宛如一条狂暴的钢铁火龙,碾过满地的直军尸体和残破的枪支,沿着公路朝着山海关方向狂飙突进! 速度太快了! 在这个全靠两条腿走路的军阀混战时代,机械化部队的机动性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那些侥幸从炮火中逃生的直军溃兵,本来正拼了老命往回跑,结果跑着跑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恐怖的汽车引擎声。 他们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几百辆大卡车就像是钢铁怪兽一样,直接从他们身后碾了上来! 卡车车头上架着的勃朗宁轻机枪根本不讲道理,“哒哒哒”地喷吐着火舌,一边开路一边扫射。 “别开枪!我们投降!投降啊!” 无数的直军溃兵直接跪在了公路两旁,把手里的枪扔得远远的,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第一零一师的卡车连停都没停,直接呼啸而过。 张廷之的命令很明确:不要俘虏!不要纠缠!直捣黄龙! …… 与此同时。 山海关外,直军左路军前线大本营。 这里是一座原本属于当地首富的豪华大院,现在被直军征用,成了前线总指挥部。 院子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架着十几挺重机枪,防守极其严密。 指挥部的大厅里,直军左路军总指挥刘镇华,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洋酒,听着留声机里放着的京韵大鼓,满脸的惬意。 几个参谋正围在地图前,兴奋地比划着。 “司令,算算时间,王金标的第三混成旅,这会儿应该已经拿下绥中防线了。” 一个参谋长满脸谄媚地端起酒杯,凑到刘镇华面前。 “奉军西路的那帮杂牌,根本不经打。只要绥中一破,咱们左路军就能直接插到张雨亭的屁股后面!” “到时候活捉了张大帅,这整个东三省的肥肉,还不是任凭司令您来吃?” 刘镇华听得哈哈大笑,将杯子里的洋酒一饮而尽。 “他张雨亭个马胡子出身的土老帽,也配跟咱们吴大帅争天下?” “传我的命令,让后勤处把准备好的猪肉和大葱都拉出来,等王金标的捷报一到,老子要好好犒劳犒劳前线的弟兄们!” 话音刚落。 “砰!” 指挥部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连军帽都跑丢了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司令!不好了!出大事了!” 刘镇华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混账东西!慌什么慌?可是王金标已经拿下绥中了?” 通讯兵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 “没……没拿下……王旅长他……他阵亡了!” “第三混成旅,全军覆没!一万多个弟兄,全没了啊!” 死寂。 整个指挥部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留声机里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都显得无比刺耳。 刘镇华瞪大了眼睛,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王金标一万多人,装备了那么多日本山炮,就算是一万头猪,奉军也不可能在半个时辰里全抓完吧?!” “全军覆没?谁干的?!张雨亭的卫队旅全压上来了?!” 通讯兵绝望地摇着头。 “不是卫队旅……不知道是哪来的活阎王啊!” “他们有几百门比水缸还粗的重炮!一炮下来,连人带枪全炸碎了!还有那种不用拉枪栓的机关枪,一扫一大片啊!” 刘镇华和几个参谋面面相觑,脑子里全都是嗡嗡作响。 几百门重炮?不用拉枪栓的机关枪? 这他娘的是在听神话故事吗?大夏国的地界上,哪来这么邪乎的部队! “司令!不管是谁,前线已经彻底崩了!他们……他们开着几百个铁王八,速度比马还快,正朝着咱们大本营冲过来了!” 通讯兵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直接在指挥部的大院外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指挥部所有的玻璃窗,巨大的实木大门被直接掀飞! “啊——!” 几个站在窗户边的参谋直接被无数的玻璃碎片扎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刘镇华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脑袋重重地磕在桌角上,眼冒金星。 “敌袭!敌袭!” 外面的警卫连疯狂地吹着哨子。 但一切都太晚了! 第一零一师的机械化车队,速度实在太快了,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指挥官的常识。 他们以为前线崩溃,败军退回来至少需要大半天的时间,大本营有充足的时间撤退或者组织防御。 可张廷之的汽车轮子,比直军溃兵的腿跑得还快!直接跟着溃兵的屁股后面就怼到了大本营的门口!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冲锋枪和自动步枪的声音,瞬间像暴雨一样笼罩了整个直军大本营。 那些拿着老掉牙步枪的直军警卫,刚拉开枪栓,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五十发大弹鼓的汤姆逊冲锋枪扫成了马蜂窝。 “轰!” 一辆道奇十轮大卡车直接撞碎了大院的砖墙,粗暴地冲进了院子里。 卡车还没停稳,几十个穿着美式军装、戴着钢盔的第一零一师士兵就像是下山猛虎一样跃下车厢。 “三三制掩护!冲进去!遇到拿枪的,格杀勿论!” 楚骁端着一把冲锋枪,一脚踹开偏房的门,对着里面企图反抗的几个直军军官就是一梭子。 单方面的屠杀! 在绝对的火力压制和先进战术面前,直军的前线大本营连五分钟都没顶住,就被彻底打穿了。 刘镇华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听着外面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吓得裤裆一热,竟然直接尿了出来。 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砰!” 指挥部残破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四个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的士兵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刘镇华和几个残存参谋的脑袋上。 “别杀我!我投降!我是左路军总指挥刘镇华!我投降!” 刘镇华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哭喊着求饶。 紧接着,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的“咯吱”声响起。 张廷之披着黑色大氅,戴着白手套,面色冷峻地走进了指挥部。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大厅,还有那个吓尿了裤子的直军总指挥,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熊样,也配打进东三省?” 刘镇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散发着令人窒息杀气的将领,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到底是哪路神仙?吴大帅的大军就在后面,你敢动我,直军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张廷之走到太师椅前,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吴子玉?他现在恐怕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记住了,老子是奉军独立第一零一师师长,张廷之。” 听到“张廷之”这三个字,刘镇华的眼珠子猛地一凸,像是一只见了鬼的癞蛤蟆。 “张……张廷之?!你是张雨亭的二儿子?!” “那个全天下都知道的废物少爷?!” 刘镇华彻底崩溃了。 这他娘的叫废物?! 半个小时打崩王牌旅,一个小时开着铁甲车撞碎大本营! 这要是废物,那他们这些直军名将算什么?算茅坑里的蛆吗?! “苏正言!”张廷之没有理会刘镇华的震惊。 “到!” “把这个垃圾给我绑了,扔到卡车后面去吃灰!” 张廷之靠在椅背上,看着桌子上的那部直军前线电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马上接通奉军总指挥部!” “给张大帅发捷报!” “就说绥中之围已解,直军左路军大本营已被我第一零一师彻底踏平!总指挥刘镇华生擒!” “第一零一师,请求继续突进,打进关内!” 第14章 捷报轰动大帅府! 奉天城,镇威军总指挥部。 已经是深夜凌晨了,但指挥部里依旧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张大帅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背着手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走来走去,嘴里叼着的雪茄早就熄灭了也没发觉。 大少爷和总参谋长杨宇霆,以及一帮奉军的高级将领,全都低着头站在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前线绥中防线被突破的消息,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妈了个巴子的!马猴子平时吹牛皮震天响,说什么他的暂编师能顶三天三夜!结果连他娘的两个时辰都没顶住!” 张大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碗当啷作响。 “现在好了!直军的左路军像一把尖刀一样插进来了!要是真让他们包了咱们山海关十几万大军的饺子,咱们这帮人全得去黄泉路上作伴!” 杨宇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大帅息怒。二少爷的第一零一师不是已经连夜赶去增援了吗?以第一零一师的火力,只要能赶在天亮前在绥中后方建立第二道防线,咱们就还有机会把直军给堵住。” “堵住?拿什么堵!”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老将苦笑着摇了摇头。 “参谋长,奉天距离绥中防线足足有几百里地!二少爷的部队就算是长了翅膀,也不可能在天亮前飞过去啊!” “等二少爷的两条腿跑到地方,黄花菜都凉了!直军早就把咱们的退路给切断了!” 此话一出,指挥部里的将领们纷纷点头叹息。 在这个全靠两条腿和骡马行军的年代,几百里地的紧急增援,起码得走上三天! 等三天后赶到,前线早就崩溃了,去增援就等于是去送死! 大少爷也是满脸焦急:“父亲,二弟虽然练兵有一套,装备也好。但直军这次是主力压境,吴子玉可是出了名的常胜将军。二弟一万多人孤军深入,万一被直军反包围了,那可就危险了啊!” 张大帅听着这些话,心里更加烦躁了。 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风险。 让张廷之去,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之举。 “别他娘的废话了!既然派出去了,就得相信他!”张大帅咬着牙低吼,“老子的种,没有孬种!就算死,他也得给老子死在冲锋的路上!”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极度尖锐、甚至破了音的通报声从走廊外传来。 紧接着,通讯处长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指挥部,手里高高举着一张电报纸,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五官都激动得扭曲了。 “大帅!前线……前线加急电报!” 张大帅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杨宇霆,几步跨过去揪住通讯处长的领子。 “是不是老二顶不住了?!他娘的,老子就知道……” “不……不是!大帅!大捷啊!绝世大捷啊!” 通讯处长扯着嗓子嚎了起来,眼泪直接飙了出来,拼命地挥舞着手里的电报纸。 “二少爷赢了!第一零一师赢了!” 死寂。 整个指挥部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通讯处长。 这才过去几个时辰? 从大帅下达增援命令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四个时辰! 二少爷的部队不仅赶到了几百里外的绥中,还打赢了?! 这不是扯淡吗! 杨宇霆一把抢过电报纸,低头看去,只看了一眼,他的双手就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珠子都快贴到纸上了。 “邻葛!电报上到底怎么说!快念!”张大帅急得直跺脚。 杨宇霆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我部于凌晨三时抵达绥中防线……以一百门重炮急速射,彻底覆盖直军第三混成旅阵地……” “十分钟内,全歼直军王牌第三混成旅,击毙敌旅长王金标!” 念到这里,杨宇霆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底下的那群奉军老将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十分钟!全歼直军王牌!还击毙了旅长! 这他娘的是在听天书吗?! 然而,电报还没念完。 杨宇霆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念道,声音大得整个指挥部都能听见。 “全歼敌军后,我部机械化车队全速突进,于凌晨四时三十分,突入直军左路军前线大本营!” “全歼敌军警卫营,生擒直军左路军总指挥刘镇华!” “现直军左路军已全面溃败!我第一零一师已扫清绥中至山海关外围所有障碍!” “请求大帅批准,我部将继续向关内突进,直捣直军中军大营!” “第一零一师师长,张廷之,绝密上报!” 电报念完。 指挥部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大少爷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 那些之前还说张廷之赶不到的奉军老将们,一个个脸色惨白,三观彻底粉碎了。 四个时辰! 不仅赶到了几百里外的前线,不仅全歼了敌人的王牌旅,甚至还顺手把敌人的前线总指挥部给端了!把敌人的总指挥给生擒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大帅……这……这电报确认核实过了吗?会不会是二少爷为了安定军心,故意谎报军情?”一个老将哆哆嗦嗦地问道。 “谎报你奶奶个腿!” 张大帅猛地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紧接着,张大帅竟然不顾形象地放声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老子的儿子!这是老子张雨亭的儿子!”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这帮废物听见没有!什么是打仗?这才叫他娘的打仗!” “吴子玉不是吹牛逼说他的直军天下无敌吗?在老子儿子面前,连一泡尿的功夫都撑不住!” “老子生了个活阎王!老子生了个战神啊!哈哈哈!” 张大帅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在指挥部里直转圈,激动得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 大少爷也是满脸狂喜,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父亲!二弟他创造了奇迹啊!咱们奉军的危局不仅解了,而且现在攻守易形,直军的左路彻底暴露在咱们的枪口下了!” 杨宇霆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烁着极度的震撼和狂热。 “大帅!二少爷这一仗,不仅是解了围,更是打断了直军的脊梁骨!” “直军左路军十几万人现在群龙无首,正是咱们全线反击的最好时机!” 张大帅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作战地图上。 “传老子的命令!” “奉军全线出击!给老子狠狠地打落水狗!” “另外,马上给老二回电!” “告诉他,他第一零一师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不用请示老子!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老子也给他兜着!” “只要他能把直军给老子赶出山海关,等打完这仗,老子封他个全军副总司令干干!” …… 与此同时。 山海关内,直军总指挥部。 被称为“常胜将军”的吴子玉,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极品铁观音,悠闲地品着茶。 “大帅,左路军的刘镇华刚发来电报,说绥中防线已经被王金标突破了。奉军正在大溃退。” 副官站在一旁,满脸堆笑地汇报道。 吴子玉冷笑了一声,轻轻吹了吹茶末。 “张雨亭就是个土匪出身的军阀,懂什么排兵布阵?奉军那些人,打打顺风仗还行,遇到咱们的百战精锐,一触即溃是必然的。” “告诉刘镇华,让他稳扎稳打,不要冒进。等明天一早,咱们中路军压上去,直接把张雨亭活捉在山海关!” 就在吴子玉准备端起茶杯喝茶的时候。 “咣当!” 指挥部的门被人重重地撞开,一名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大帅!败了!左路军败了!” 吴子玉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霍地站了起来。 “胡说八道!刚才还说突破了防线,怎么转眼就败了?!” “是真的大帅!左路军总指挥部……被奉军给端了!” 参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浑身剧烈地颤抖。 “刘镇华司令被活捉!王金标的第三混成旅全军覆没!” “现在整个左路军十几万人全乱套了!奉军的一支机械化怪兽部队,正在咱们左路军的阵地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啊!” “啪!” 吴子玉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位身经百战的常胜将军,此刻感觉脑子里像是有几百个炸雷同时炸响。 “被端了?活捉了?” “这怎么可能!张雨亭手里哪来这么恐怖的部队?难道是东洋人的关东军下场帮他了?!”吴子玉双眼通红地咆哮道。 “不是东洋人!” 参谋绝望地喊道:“是我们逃回来的眼线说,那支部队打着‘第一零一师’的旗号!带兵的……带兵的是张雨亭的二儿子,张廷之!” 吴子玉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张廷之? 那个在各大军阀圈子里出了名的败家子?那个只知道听曲逛窑子的废物少爷? “张廷之……他一个人,端了老子十几万人的左路军大本营?” 吴子玉只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知道,这场仗,直系悬了! 这哪里是个纨绔少爷,这他娘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嗜血修罗! …… 而在距离山海关不到二十里的直军左路大营。 张廷之的第一零一师并没有继续追击溃兵,而是将直军大本营里的所有物资仓库全部查封。 五百辆道奇卡车停在仓库门口,士兵们正在疯狂地往车上搬运战利品。 成箱的现大洋、金条、古董字画,还有直军囤积的几十万斤白面和猪肉。 苏正言看着那一箱箱被抬上车的真金白银,激动得嘴都要笑歪了。 “师长!发财了!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 “刘镇华这个王八蛋,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光是这大本营里的现大洋,粗略一算就得有上百万!” 张廷之站在一辆卡车的引擎盖上,嘴里叼着雪茄,看着忙碌的士兵们,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激动的神色。 这点钱对他来说,跟他在六国饭店狂赚的三千多万英镑相比,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场仗打出来的威望和资本! “苏正言,告诉弟兄们,动作快点。” 张廷之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望向东北方向那片广袤无垠的黑土地。 “这只是开胃小菜。” “等咱们洋人的重工业设备一到,老子要用这片土地,建起一个让全世界都胆寒的军工帝国!” 第15章 大帅眼红,带着财长上门打秋风! 奉天城,第一零一师后方大本营。 师长办公室里,苏正言和楚骁两个人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那几张来自花旗银行的巨额本票,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楚骁伸出粗糙的手指头,在那几张本票上一个个地数着零,数到最后,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三千两百万英镑!” 苏正言推了推眼镜,感觉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虽然是在东洋留过学的高材生,但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师长,按照现在的黑市汇率,一英镑能换四块多现大洋。这三千两百万英镑……折合下来,就是一亿三千多万块大洋啊!” 苏正言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坐在椅子上抽雪茄的张廷之。 “这可是相当于一亿三千多万的巨款啊!” “要知道,咱们整个奉天省,加上吉林和黑龙江,东三省一年的财政总收入,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四千万块大洋而已。” “您这去了一趟六国饭店,拿几张纸,直接赚了整个东北三四年的总税收?!” 苏正言现在对张廷之简直是奉若神明了。 不,这已经不是神明了,这他娘的是活财神下凡啊! 难怪师长敢一口气扩编三万人,敢直接让洋人运炼钢厂和机器过来。 手里攥着这么大一座金山,别说建个兵工厂了,就算是把整个东三省的洋人都买下来也够了! 张廷之弹了弹雪茄的烟灰,看着两人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淡淡地笑了笑。 “这就吓傻了?这只是一锤子买卖的专利费而已。” “等咱们自己的化工厂和制药厂建起来,把磺胺量产,卖给那些天天打仗的军阀,那才是真正的细水长流。” “好了,苏参谋长,这下你相信,咱们有足够的底气在这片黑土地上,建起一个属于咱们自己的军工帝国了吧!” 苏正言连连点头,激动得浑身发抖。 不过,张廷之还没来得及多享受一会手下崇拜的目光。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汽车急刹车的声音。 “二少爷!大帅来了!” 门外的警卫员连通报都来不及,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在外面“砰”地一声大力推开了。 紧接着,张大帅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黄呢子便装,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 跟在张大帅身后的,不仅有总参谋长杨宇霆,还有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瓜皮帽,手里还死死抱着个算盘的干瘦老头。 这个人张廷之认识,正是奉系的大管家,财政厅长王永江! 张廷之眼睛微微一眯,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几个老家伙是来干嘛的。 “父亲,您怎么不在总指挥部指挥直奉大战,跑到我这后方营地来了?”张廷之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掐灭了雪茄。 张大帅瞪着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张廷之办公桌上的那几张花旗银行本票,眼珠子都快冒出绿光了。 “老子指挥个屁!前线打胜仗了,直军正在往关内退,有你大哥他们在前面盯着就行了!” 张大帅咽了一大口唾沫,几步走到办公桌前。 “老二,你小子行啊!现在全奉天城的洋人银行都炸开锅了!” “花旗银行那边传出消息,说你账上突然多了一笔惊天巨款,把奉天好几家钱庄的现金都给抽空了!” “老子本来还不信,以为你小子顶多就是卖药赚了个几百万。” 张大帅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桌子上的本票。 “一亿三千万现大洋!老二,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带人把日不落帝国和高卢国的国库给抢了?!” 此话一出,站在后面的财政厅长王永江直接“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他双手死死地抱着算盘,老泪纵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二少爷啊!您可真是咱们奉系的救星啊!” 王永江一边哭,一边膝行了两步,抱住了办公桌的桌腿。 “您是不知道啊!为了打这场直奉大战,咱们省财政厅的库房都已经能饿死老鼠了!” “三十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还要发军饷、买炮弹!那钱就像是流水一样往外泼啊!” “现在前线虽然打赢了,要追击直军,可底下当兵的见不到赏钱,连开拔都不愿意开拔了!” 王永江抬起头,满脸都是乞求。 “二少爷,您手里既然有这么一大笔闲钱,能不能……能不能先支援一下咱们奉军的财政?” 张廷之看着这一出苦肉计,差点没笑出声来。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张大帅这是眼红自己手里的钱,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抢儿子的,所以把财政厅长拉过来当枪使了。 “王厅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张廷之绕过办公桌,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永江,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什么叫我手里的闲钱?” “我这钱,是打算用来给第一零一师扩军的,是打算用来从德国和美国买机器建炼钢厂、建兵工厂的!” “我的兵在前线流血拼命,打穿了直军的大本营,总部没给我发一块大洋的军饷,现在反倒跑来打我的秋风了?” 王永江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转头看向张大帅。 张大帅干咳了两声,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老二,别说那么难听嘛。爹这也不是抢你的钱。” “你看啊,你虽然打赢了,但直系的主力还在关内。咱们奉军要想彻底把吴子玉赶下台,拿下北平城,那就得一鼓作气压上去!” “这打仗,打的就是钱!” 张大帅搓了搓手,试探性地伸出五根手指。 “爹也不多要,你借爹五千万大洋!” “只要你把这钱借给爹,等爹打进了北平城,接管了中央的财政,爹连本带利还你六千万!” 听到“五千万大洋”这个数字,苏正言和楚骁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大帅这也太狠了,一口气就要拿走小半座金山啊! 张廷之看着满脸期待的张大帅,突然冷笑了一声。 “父亲,您别给我画这种大饼。北平城的国库早他娘的让前面那几拨军阀给掏空了,您打进去也榨不出几两油水来。” 张大帅脸色一板:“怎么?你小子连亲爹的忙都不帮?” “帮!当然帮!” 张廷之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中爆发出极其锐利的锋芒。 “都是一家人,别说借了。” “我可以无偿拿出五千万大洋,直接充公到省财政厅的库房里,当做这次奉军全线出击的军费!” 此话一出,王永江激动得差点没晕过去。 五千万啊!白给啊!这二少爷简直就是散财童子啊! 张大帅也是狂喜,刚想开口夸儿子两句。 张廷之却直接抬起手,打断了他们的话。 “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这三个条件要是总部不答应,我一分钱都不会往外拿,这钱我宁可全扔进海里听响!” 张大帅眉头一皱:“说!只要不拆了老子的大帅府,什么条件老子都答应你!” 张廷之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奉天省辖区内,城东五十里外的所有土地、矿山、铁路,全部划归第一零一师管辖,作为我的专属军工特区!” “这片区域内,总部任何人不得插手!我第一零一师在这里建厂、招工、开矿,不用向省财政厅交哪怕一个铜板的税!” 王永江一听,顿时有些肉疼,但一想到那五千万大洋,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张廷之紧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第一零一师的编制,立刻脱离奉军常规战斗序列,升格为奉军第一机械化野战军!” “老子要名正言顺地扩军十万!而且,我这支野战军的军官任命,完全由我自己说了算,总参谋部不许安插任何人进来!” 杨宇霆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十万大军?还是不用听从总部调遣的嫡系?这二少爷的野心太大了! 但张大帅却豪迈地一挥手。 “准了!你小子有本事养活十万人,老子就给你这个番号!” 张廷之看着张大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 “这次直奉大战结束后,不管跟直系怎么谈判,山海关沿线的驻防权,必须交给我第一野战军!” “我要在山海关,亲自盯着关内的那帮军阀,更要盯着随时可能从半岛跳出来的东洋狗!” “谁敢动咱们东北的基业一根汗毛,老子的火炮就先把他轰成渣!” 第16章 大帅盖章!砸钱建远东军工城,爆兵十万! 办公室内,气氛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廷之的三个条件一抛出来,张大帅和杨宇霆等人都陷入了沉默。 要地盘,要十万大军的绝对控制权,还要山海关的驻防权! 这哪里是提条件,这简直是要在奉系内部裂土封王啊! “大帅……”杨宇霆凑到张大帅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二少爷这胃口太大了。十万不受总部节制的野战军,万一以后……” 还没等杨宇霆把“拥兵自重”四个字说出来,旁边的财政厅长王永江就急了。 “大帅!万一什么啊万一!” 王永江死死抓着张大帅的衣袖,急得满头大汗。 “那可是五千万现大洋啊!有了这笔钱,咱们不仅能把直军彻底赶出关外,还能给底下的弟兄们发足半年的军饷!” “二少爷是您的亲儿子,肉烂了在锅里,他再怎么折腾,还能把枪口对准您这个亲爹不成?” 张大帅听着王永江的话,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老王说得对!” 张大帅猛地一拍大腿,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廷之。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英雄一世,难道还怕自己的儿子太有出息?” “老二,你的条件,老子全答应了!” 张大帅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毛笔,“唰唰唰”地在纸上写下了一道手令,然后从怀里掏出大帅印信,重重地盖了上去。 “从今天起,奉天城东五十里,划为第一野战军军工特区!” “第一零一师,正式扩编为奉军第一机械化野战军,你张廷之,就是野战军总司令!” 拿到盖着大帅印的大红委任状,张廷之嘴角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随手抽出一张五千万英镑汇票换算后在奉天钱庄开出的本票,递给了王永江。 “王厅长,钱你拿走,我要的地盘,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所有的地契和交接手续。” 王永江双手哆嗦着接过那张本票,就像是捧着祖宗牌位一样,激动得连连点头。 “二少爷放心!今天晚上我就让财政厅的人通宵办手续,绝对不耽误您的大事!” 张大帅拿到了钱,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红光满面地带着人转身就走。 他得赶紧回指挥部,拿着这笔巨款,去好好收拾关内那帮直系军阀! 送走了张大帅,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廷之和他的几个心腹将领。 “楚骁,苏正言!”张廷之收起笑容,面色瞬间变得冷峻。 “到!” “总部的手续一到,立刻给我封锁城东五十里防区!” 张廷之走到巨大的奉天地图前,用红笔在城东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明天开始,全省招募劳工!” “我要招十万工人!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能干活的,全给我招来!” “管一日三餐,顿顿管饱,每个月还发两块大洋的工钱!” “我要在三个月内,在这片荒地上,给老子把兵工厂、炼钢厂、发电厂的地基全打好!” “是!”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这个兵荒马乱、老百姓连树皮都吃不上的年代,“管饭还发大洋”的招工告示一贴出去,整个东三省都轰动了。 不仅是奉天,连吉林和黑龙江的流民,都像是疯了一样拖家带口往奉天城东涌来。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城东五十里的荒地上,聚集了超过二十万的劳工! 机器轰鸣,人声鼎沸。 一座座巨大的厂房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与此同时,第一野战军的征兵工作也在火热进行。 有了之前第一零一师碾压直军的辉煌战绩,无数热血青年挤破了头想要加入这支战神部队。 张廷之的选拔极其严格,十个人里只挑一个最强壮、脑子最灵活的。 三个月后。 一列列挂着美国星条旗和德国黑鹰旗的重型货运火车,喷吐着浓浓的黑烟,驶入了奉天城东的专用铁路线。 那是花旗洋行和日耳曼领事馆,从海外用巨轮运来的第一批重工业设备! 德国克虏伯工厂出产的平炉炼钢高炉! 美国通用公司最新型号的柴油发电机组! 甚至还有长达上百米的底盘履带冲压流水线! 乔治和哈豪森带着几百名金发碧眼的欧美顶级工程师,从火车上走了下来。 这些傲慢的西方工程师,原本以为自己是被派到了一个连电灯都没有的野蛮部落。 可是,当他们走下火车,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上帝啊……这简直是奇迹!” 一个德国老工程师瞪大了眼睛,连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只见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纵横交错的铁路网已经铺设完毕。 巨大的厂房区划分得井井有条,几十万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施工,那种恐怖的组织力和动员力,就算在工业革命时期的欧洲也极其罕见!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驻扎在工厂外围的军队。 整整十万大军! 分成了三个重装步兵师,一个重炮师,以及一个独立防空高炮旅! 十万名士兵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正在操场上进行实弹演习。 上千挺重机枪喷吐的火舌连成一片,几百门大口径榴弹炮齐射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种排山倒海的铁血杀气,让这些欧美工程师感觉双腿都在发软。 “哈豪森领事……您确定,这是一支大夏国地方军阀的部队?” 德国首席工程师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火力和士兵素质,就算是放在欧洲大陆,也绝对是一支可怕的王牌主力啊!” 哈豪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着点了点头。 “不要多问了,先生们。拿了钱,就好好干活。” “这位张司令,我们惹不起!”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军工特区进入了疯狂的设备安装和调试阶段。 张廷之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 他不仅有钱,他还有超越这个时代一百年的超前眼光。 他在那些德国和美国工程师的图纸基础上,进行了大量的改进。 要求炼钢厂必须出产能够承受极高膛压的特种炮钢! 要求拖拉机底盘流水线,必须预留安装大口径火炮炮塔的承重结构! 那些洋人工程师虽然不理解,但看在每天大把发下去的英镑面子上,全都乖乖照做。 一九二二年底,大雪再次覆盖了奉天城。 直奉大战已经以直军退出关外、奉系大获全胜而告终。 但张廷之根本没有去关心外面的军阀抢地盘。 此刻,他正站在城东军工厂巨大的一号车间内。 楚骁、苏正言,以及第一野战军的所有高级将领,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车间正中央的一块红布。 张廷之大步走上前,双手抓住红布的边缘,猛地一把扯下! “哗啦——” 刹那间,一头浑身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第17章 远东第一头钢铁巨兽!小鬼子彻底慌了! “哗啦——” 巨大的红布被张廷之猛地扯下,犹如一片红云般落在地上。 整个一号车间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骁、苏正言,还有第一野战军几十个旅长、团长,全都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连呼吸都停滞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头真正的钢铁怪兽! 冰冷、狰狞、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深绿色的装甲车身在车间的灯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两条宽大的全金属履带,就像是远古巨兽的爪牙,死死地扣在地面上。 最让人恐惧的,是那座庞大的旋转炮塔,以及炮塔上那一根粗壮笔直、足足有两米多长的火炮炮管! 在这个年代,西洋人的坦克他们也听说过,甚至在报纸上见过照片。 那是第一次欧洲大战时日不落帝国发明的“水柜”,不仅速度慢得像乌龟,皮薄馅大,而且火炮都是安装在侧面的小炮塔里,看起来就像是个滑稽的铁铁盒子。 但眼前这台机器,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倾斜式的正面装甲设计,流畅的车身线条,还有那极具压迫感的主炮! “师……师长,这……这是个什么神仙玩意儿?” 楚骁咽了一大口唾沫,双腿发软地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摸一下那冰冷的装甲,却又有些不敢。 苏正言则是直接扑到了炮管下面,扶着反光的眼镜,像个疯子一样仔细端详着火炮的制退器,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这口径……我的天老爷,这是把75毫米的野战炮给直接扛到车上去了吗?!” 张廷之站在钢铁巨兽旁边,看着手下这群将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痛快的傲然冷笑。 “这叫坦克!” “是我亲自画的设计图,用德国克虏伯的高级特种钢板,加上美国通用公司最新型的V12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硬生生砸出来的!” “我给它命名为,玄武一号重型坦克!” 前世作为顶尖战术教官,张廷之对二战时期的装甲车辆了如指掌。 这台“玄武一号”,其实就是他借鉴了二战大名鼎鼎的T-34坦克和谢尔曼坦克的结合体,然后根据现有的工业水平降级制造出来的。 虽然是降级版,但放在1922年这个时间节点,这玩意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正面装甲厚达60毫米,加上倾斜角的跳弹设计,这个时代任何一款野战炮都别想从正面击穿它! 最高时速能达到惊人的四十公里! 主炮是一门经过改装的长身管75毫米坦克炮,外加两挺勃朗宁重机枪! “别光看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张廷之大手一挥。 “试车员!上车!点火!” “是!” 几个早就训练了半个多月的坦克兵兴奋地顺着舱门钻了进去。 “轰隆隆隆——!!!” 下一秒,一阵犹如闷雷般的恐怖轰鸣声在车间内炸响! 巨大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强悍的动力,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玄武一号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履带碾压着地面的钢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犹如一头苏醒的猛虎,缓缓开出了车间。 外面的试车场上,早就布置好了各种障碍物和标靶。 “全速前进!目标,前方的反斜面战壕和铁丝网!”张廷之拿着铁皮喇叭大吼。 “嗡——!” 玄武一号的发动机疯狂咆哮,三十多吨的庞然大物,居然在雪地上跑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 前面那道足足有两米宽的反斜面战壕,它连减速都没减,直接碾了过去! 坚固的铁丝网在履带面前就像是豆腐渣一样,瞬间被卷成了废铁! 紧接着,坦克在行进中猛地一个急停。 炮塔伴随着电机声,迅速转动,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锁定了八百米外的一座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坚固暗堡! “开炮!” “轰!!!” 炮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球! 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颤抖。 八百米外的那座混凝土暗堡,瞬间被一发75毫米穿甲高爆弹直接命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坚不可摧的暗堡直接被炸成了漫天的碎石和粉末,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没剩下! “好!!!” 楚骁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扯着嗓子疯狂大吼起来。 所有的将领全疯了,拼命地鼓掌,有的人甚至跪在雪地里又哭又笑。 “这火力!这防御!这速度!” 楚骁语无伦次地抓着张廷之的胳膊,“师长!有这种大杀器在前面开路,什么机枪阵地,什么城墙,全他娘的是纸糊的啊!我们步兵直接跟在屁股后面收尸就行了!” 苏正言更是推了推眼镜,满脸的狂热。 “师长,这怪物咱们现在能造多少台?” 张廷之目光深邃地看着硝烟弥漫的试车场,嘴角勾起一抹霸气。 “兵工厂的生产线已经全部打通了。” “从今天起,机器连轴转!每天能下线两台!” “一个月内,我要给第一野战军装备一个满编的重型装甲坦克团!五十辆玄武一号!” 五十辆!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辆就能把普通的军阀部队吓得尿裤子,五十辆坦克组成钢铁洪流一起冲锋,那是个什么毁天灭地的画面? “楚骁,苏正言听令!”张廷之突然收敛了笑容,厉声喝道。 “在!” “咱们的十万大军现在已经满编,武器装备也全部到位。兵工厂也开始源源不断地产出弹药了。” 张廷之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指向东北方向的茫茫雪原。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关起门来练兵的时代结束了!老子的十万野战军,现在已经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 “这把剑,该见见血了!” …… 与此同时。 距离奉天城不到四百公里的大连,东洋人关东军总司令部。 窗外的雪下得极大。 司令部内,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正跪坐在榻榻米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面前,摆着厚厚一叠绝密情报。 几个佩戴着佐官军衔的东洋军官,像木头桩子一样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八嘎雅鹿!” 本庄繁突然暴起,一把抓起桌上的情报,狠狠地砸在一个情报课长的脸上。 “十万美械大军?!全套欧美重工业生产线?!” “你们情报部门全是一群吃干饭的猪吗?!” “那个张家二少爷在奉天城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连炼钢厂和兵工厂都建起来了,你们居然到现在才告诉我?!” 情报课长被砸得满脸是血,但连擦都不敢擦,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 “司令官阁下息怒!不是我们不侦查,而是那个张廷之把防区封锁得太严密了!” “他的部队根本不受奉军总部的调遣,独立成军!而且防区外围全是暗哨和铁丝网,我们派去奉天城东潜伏的三十多个帝国特工,全被他们像抓狗一样抓出来毙了!” 本庄繁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拔出指挥刀,一刀将面前的小矮桌劈成两半! “帝国为了满洲这片土地,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先辈的生命!” “我们好不容易才逼迫张雨亭就范,眼看就能把整个满洲的铁路和矿山纳入帝国的掌控!” “现在半路杀出一个张廷之!” “他手里不仅有钱,还有西方人提供的高端机器!如果让他真的把军工体系搞起来,不仅张雨亭不会再听我们的话,甚至整个关东军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本庄繁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 现在的关东军,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多人,虽然单兵素质极强,但重火力严重不足。 而情报上显示的那个“第一机械化野战军”,清一色的美式冲锋枪和上百门大口径榴弹炮,火力猛得让人绝望。 “司令官阁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参谋长忧心忡忡地问道。 “绝对不能让他发展下去!” 本庄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杀机。 “满洲,只能是大日本帝国的满洲!” “立刻给内阁发电报,请求本土增派两个常设师团来满洲助阵!” “另外,启动‘樱花计划’!” 本庄繁咬牙切齿地说道:“派最精锐的帝国刺客去奉天!既然张廷之是这一切的源头,那就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温柔乡里!” “只要他一死,他那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兵工厂也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第18章 东洋刺客夜袭!特种兵王教你做人! 深夜,奉天城东,第一野战军军工特区。 大雪下得沸沸扬扬,整个军营一片寂静,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夜中来回扫射。 特区中心的一栋三层小洋楼,是张廷之的私人住所。 二楼的卧室里,灯已经熄了。 张廷之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陷入了熟睡。 就在这时,窗外闪过几道极其敏捷的黑影。 这几个人穿着白色的夜行衣,几乎和雪景融为一体。他们的动作轻盈到了极点,哪怕踩在积雪上,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拨动声响起,二楼阳台的落地窗被一根细铁丝熟练地撬开。 四个蒙面的东洋刺客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卧室。 他们手里反握着淬了剧毒的精钢短刃,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死气。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的女刺客,她是关东军情报局“樱花组”的王牌杀手。 看着床上那个盖着厚重棉被、呼吸平稳的隆起轮廓,女刺客打了个手势。 三个男刺客瞬间会意,如同三头扑食的猎豹,猛地跃起,手中的毒刃毫不留情地朝着床上的要害部位狠狠扎了下去! “噗!噗!噗!” 刀刃刺破棉被,发出的却不是刺入血肉的闷响,而是扎在棉花和枕头上的声音! “不好!是假人!” 女刺客脸色大变,一股极其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没等这几个刺客反应过来。 卧室门背后的黑暗死角里,突然伸出了一双如同铁钳般的大手!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 距离门最近的那个男刺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一百八十度拧断了脖子,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八嘎!” 另外两个男刺客大惊失色,猛地转身,挥舞着毒刃就朝黑暗中扑了过去。 但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少爷。 张廷之前世可是全军最顶尖的特种战术教官!是真正从尸山血海的实战里杀出来的近战之王! 跟特种兵王玩暗杀?这帮东洋人简直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张廷之连枪都没拔,身体犹如鬼魅般一个侧闪,轻松躲过了两把毒刃。 紧接着,他猛地一记凶狠的低扫腿,直接踹断了左边刺客的膝盖骨。 “啊!”那刺客惨叫着跪倒在地。 张廷之顺势一记重拳,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右边刺客的太阳穴上。 “砰!” 那刺客的脑袋就像是挨了一记铁锤,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当场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 跪在地上的那个刚想咬碎衣领里的毒药自尽,张廷之的大皮靴已经狠狠踩在了他的下巴上,直接把他的下巴踩得粉碎,连带着毒药和几颗牙齿一起吐了出来。 不到五秒钟! 三个精挑细选的东洋王牌刺客,两死一废! 站在阳台边的女刺客彻底吓傻了。 这哪里是什么军阀少爷?这身手,这狠辣的反应速度,简直比他们帝国最恐怖的剑道宗师还要可怕一百倍! 情报上说这个张廷之以前是个只知道听曲逛窑子的废物?情报部的那帮蠢猪简直害死人! 女刺客知道今天绝对不可能得手了,猛地转身,撞碎了阳台的玻璃,想要跳下二楼逃跑。 “来都来了,急着走干什么?” 张廷之冷笑一声,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支钢笔,手腕猛地一甩。 “嗖!” 钢笔如同子弹一般射出,精准无比地扎穿了女刺客的小腿肚子! 女刺客痛呼一声,脚下一软,直接从二楼阳台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没等她爬起来,周围的雪地里突然亮起了十几把强光手电筒! “哗啦啦!” 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卫排士兵冲了过来,黑洞洞的冲锋枪口直接顶在了女刺客的脑袋上。 楚骁披着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着地上被制服的刺客,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妈的!老子带兵巡逻,居然让刺客摸到了师长的楼底下!” “给我绑了!直接大刑伺候!” 十分钟后。 一楼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张廷之穿着一件白衬衫,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女刺客被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已经被楚骁手下的人揍得鼻青脸肿,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说吧,关东军司令部派你们来的?”张廷之点了一根雪茄,淡淡地问道。 女刺客咬着牙,死死盯着张廷之。 “张廷之,你不要得意!你违背大日本帝国的利益,本庄繁司令官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大日本帝国的铁骑很快就会踏平这里,你和你的这些兵,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这话,楚骁上去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女刺客打得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小鬼子,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老子面前装大爷!” 张廷之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根本没把这种威胁放在眼里。 关东军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人。真要拉开架势打,他手里十万全美械大军,能把关东军按在地上摩擦八百回。 但东洋人既然敢派刺客来他的地盘上搞暗杀,这笔账就不能这么算了。 “楚骁!”张廷之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到!” “城南那家东洋商会,是不是关东军在奉天城的特务联络点?” 楚骁立刻立正:“报告师长!查清楚了!那家东洋商会表面上做皮草生意,实际上地下室里全是电台,就是这帮刺客的接头点!” “好。” 张廷之披上军大衣,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在背地里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既然小鬼子觉得老子好欺负,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霸道!” “传我的命令!” “把新下线的三辆玄武一号坦克,全给老子开出来!” “再调一个机械化步兵营,跟老子进城!” “今天晚上,老子要用大炮,亲自敲一敲他们东洋商会的大门!” 第19章 坦克骑脸!轰平东洋商会,霸气清场! 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奉天城南,东洋商会驻地。 这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日式建筑,高墙大院,门口还站着四个佩刀的东洋浪人保镖。 商会会长松本,同时也是关东军驻奉天情报处的头目,正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喝着清酒,等待着“樱花组”刺杀成功的捷报。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得手了。” 松本得意地笑了笑,对着旁边的一个东洋军官说道:“张廷之那个蠢货,以为招了十万人就能和帝国对抗了?只要他一死,群龙无首,他建立的那些兵工厂,就全是帝国的战利品!” 那名军官也跟着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武运长久,干杯!” 就在他们的酒杯刚刚碰在一起的瞬间。 “轰隆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而恐怖的轰鸣声,突然从外面的街道上传来。 这声音太大了,震得屋顶上的瓦片都在哗哗作响,桌子上的酒杯直接被震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大炮声?”松本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不……不是大炮!会长!好像是什么重型机器开过来了!” 一个东洋浪人惊慌失措地从院子里冲了进来,指着门外大喊大叫。 松本和军官赶紧冲出大厅,来到院子里。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商会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连同半面青砖院墙,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一股无法阻挡的恐怖力量直接撞得粉碎! 漫天的砖石和粉尘中。 一头重达三十多吨的深绿色钢铁巨兽,咆哮着碾过废墟,粗暴地冲进了商会的院子里! 沉重的全金属履带在青石板上压出两条深深的白痕,那根长达两米多的75毫米坦克主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接怼在了松本的脸前,距离他不到十米! “这……这是什么怪物?!” 松本吓得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双腿疯狂打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场的所有东洋人都傻眼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级别的重型装甲坦克!这庞大的身躯,这压倒性的压迫感,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紧接着,又有两辆玄武一号坦克轰鸣着撞碎了商会两侧的围墙,一左一右开了进来。 三根粗壮的坦克炮管,直接封死了商会所有的退路。 “哗啦啦——”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五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第一野战军士兵。 他们端着清一色的汤姆逊冲锋枪和勃朗宁自动步枪,瞬间将整个院子包围得水泄不通。 只要这些东洋人敢有任何异动,这五百把自动火器能在三秒钟内把他们全部打成肉泥。 “八嘎!你们是奉军哪部分的?知不知道这里是大日本帝国的商会!” 那个东洋军官虽然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硬撑着拔出指挥刀,色厉内荏地大声咆哮。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个东洋军官的脑袋就像是个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松本一脸。 张廷之站在中间那辆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M1911手枪,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大日本帝国的商会?” “在老子的地盘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盘着!” 张廷之将手枪插回枪套,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松本。 “你就是松本吧?关东军情报处驻奉天的老鼠头子。” 松本浑身发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死死咬着牙站了起来。 “张廷之!你……你居然没死?!” “你敢带兵冲击帝国商会,还杀害帝国军官,这是严重的挑衅!关东军绝对不会放过你!帝国的外交部一定会向你们的政府提出最严厉的抗议!” “抗议?”张廷之冷笑一声。 他一挥手。 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被士兵从后面扔了出来,骨碌碌地滚到了松本的脚下。 正是那几个潜入军营暗杀的刺客! “派杀手摸进我的军营搞暗杀,现在你他娘的跟我讲抗议?跟我讲外交?” 张廷之从坦克上跳下来,皮靴踩在雪地上,一步一步走到松本面前。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松本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本庄繁那个老鬼子!” “老子现在是第一野战军总司令!奉天城这片地,老子说了算!” “我给他三天时间,把你们关东军在南满铁路沿线所有的非法驻军和特务机构,全都给我撤出奉天!” “三天之后,要是我还在我的防区里看见一个带枪的东洋人。” 张廷之指了指身后那三台犹如钢铁怪兽般的玄武一号坦克,声音里透着极致的残忍和狂妄。 “老子就亲自开着这玩意,碾平你们关东军的司令部!” 松本被张廷之身上的杀气吓得肝胆俱裂,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那恐怖的坦克炮管,毫不怀疑张廷之真的敢这么干。 “滚!” 张廷之像扔垃圾一样把松本扔在地上。 “楚骁!” “到!” “把这个特务窝点里面值钱的东西全给我搬空!然后用坦克把这栋楼给我推平了,一砖一瓦都别剩下!” 第20章 轰动东北!十万铁军列阵,小鬼子低头!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奉天城南,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那座平时连奉军巡警都不敢靠近半步、被视为东洋人禁地的东洋商会,此刻在玄武一号坦克的履带下,彻底变成了一堆惨不忍睹的废墟。 张廷之站在坦克炮塔上,冷冷地看着那些灰头土脸、如同丧家之犬般四处逃窜的东洋浪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撤!” 随着张廷之一声令下,三辆坦克挂上倒挡,在一阵刺耳的机械摩擦声中,大摇大摆地驶出了城南街道。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第一野战军士兵,如同潮水般迅速撤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周围无数目瞪口呆的奉天老百姓。 不到半个小时,这个极具爆炸性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奉天城,甚至以电报的形式疯狂向着大连和关内飞去! 奉军二少爷张廷之,开着怪物一样的铁甲战车,把东洋人的特务窝点给平了! 这简直是把天给捅破了! …… 大连,关东军总司令部。 “哐当!” 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将手里那个造价昂贵的青花瓷茶杯狠狠地摔碎在地上,整张老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成了猪肝色。 “八嘎雅鹿!奇耻大辱!这是大日本帝国皇军建军以来的奇耻大辱!” 本庄繁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司令部里疯狂咆哮。 “张廷之他怎么敢?!他一个地方军阀的少爷,居然敢动用重型装甲车摧毁帝国的商会!他还敢给我下三天通牒?!” “来人!立刻集结驻守在大连和旅顺的两个步兵联队!给我北上奉天,我要把张廷之碎尸万段!” 面对暴走的本庄繁,几个关东军的参谋吓得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关东军参谋长板垣征四郎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同样阴沉到了极点。 “司令官阁下,请息怒!” 板垣征四郎一把拉住拔出指挥刀的本庄繁,压低声音吼道:“现在绝对不能开战!本土大本营刚才发来急电,严令我们克制!” “克制?!帝国军人的脸都被踩在泥里了,你让我怎么克制!”本庄繁怒吼道。 “司令官阁下,您看看这个!” 板垣征四郎将几张有些模糊的照片拍在桌子上。 照片上,正是玄武一号坦克碾碎东洋商会大门的那一瞬间! “这是我们安插在奉天的眼线拼死拍下来的。” 板垣征四郎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照片上那倾斜的装甲和粗壮的炮管。 “情报部门连夜对这辆战车进行了分析评估,得出的结论让人绝望!” “这种战车的正面装甲,甚至连我们的七十五毫米野战炮都无法击穿!而它上面搭载的火炮,口径极有可能也达到了七十五毫米!” “司令官阁下,张廷之的手里如果真的有一个这种级别的战车编队,再加上他那十万全美械的野战军。我们关东军现在这两万人,一旦北上,就是去送死啊!” 本庄繁看着桌子上的照片,瞳孔猛地一缩,刚才的满腔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作为一名高级将领,他太清楚这种钢铁巨兽在平原战场上意味着什么了。 降维打击! 在反坦克武器极度匮乏的今天,这玩意就是无敌的死神! “难道……我们就这样咽下这口气?大日本帝国的尊严何在!”本庄繁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 板垣征四郎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司令官阁下,立刻下令,让奉天城内所有帝国的特务机构和非武装人员,全部撤回南满铁路附属地!” “我们现在只能等!等本土的常设师团和重炮联队增援!只要帝国的战争机器全面开动,张廷之就算有十万头老虎,也得死拉拉的!” 本庄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哪怕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也只能屈辱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嚣张跋扈的关东军,在张廷之的坦克面前,低头认怂了! …… 奉天城,大帅府。 “大帅!不好了!二少爷惹下大祸了!” 总参谋长杨宇霆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帅的书房,连帽子都跑歪了,满脸的惊恐。 “二少爷今天早上,居然开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铁王八,把城南的东洋商会给轰平了!还杀了东洋的情报头子!” “大帅,东洋人要是借机发难,咱们奉系可是要吃大亏的啊!” 张大帅正端着一碗小米粥喝得津津有味,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但出乎杨宇霆的意料,张大帅不仅没有暴怒,反而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粥,拿起毛巾擦了擦嘴。 “慌什么?” 张大帅靠在太师椅上,冷哼了一声。 “东洋人怎么了?东洋人就不长脑袋,不怕挨枪子儿了?” “这帮王八犊子,平时在老子的地盘上拉屎撒尿,老子为了顾全大局,捏着鼻子忍了。现在老二替老子出了这口恶气,老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杨宇霆急得直跺脚:“可是大帅,关东军的战斗力您是知道的,万一他们真打过来……” “借他本庄繁十个胆子!” 张大帅猛地一拍桌子,霸气四溢。 “老二现在手里握着十万大军!清一色的洋枪洋炮!连他娘的铁甲战车都造出来了!” “本庄繁只要不傻,他就知道现在跟老二硬碰硬,他的关东军得全军覆没!” “传老子的命令给奉天各路驻军!任何人不准干涉第一野战军的行动!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老二使绊子,老子毙了他!” 张大帅太清楚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了。 尊严,永远只在剑锋之上!真理,永远都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既然儿子有这等硬核的实力,他这个当老子的,自然要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 东洋人的退让,让整个奉天城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东洋浪人和特务,在一天之内像躲避瘟疫一样,夹着尾巴逃离了奉天城。 老百姓们弹冠相庆,张廷之在东北的声望,瞬间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而此时的张廷之,却根本没有心思去庆祝。 城东军工特区,经过几个月的疯狂建设和日耳曼工程师的日夜调试,终于彻底成型! 一座座高耸的炼钢炉喷吐着烈焰。 一条条流水线马力全开,源源不断地吐出崭新的步枪、子弹、迫击炮和各口径的炮弹。 从美国和德国花天价买来的重型冲压机床,更是以每天两辆的速度,疯狂生产着玄武一号重型坦克! 金钱和工业的结合,在这里爆发出令人战栗的能量。 “师长!不,总司令!” 楚骁大步走进指挥部,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册,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按照您的要求,十万大军的换装和整编,已经全部完成!” “三个重装机械化步兵师,一个重炮师,一个防空高炮旅!” “另外,我们的装甲团也已经满编!整整五十辆玄武一号坦克,全部完成乘员磨合训练,随时可以投入实战!” 张廷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大雪,猛地转过身。 “好!” “通知全军!明天上午八点,在特区一号大操场,举行第一野战军成军誓师大阅兵!” “我要让这片黑土地,真真正正地听到我们钢铁洪流的咆哮!” 第二天清晨。 大雪初霁,一轮红彤彤的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特区一号大操场上,十万大军列阵! 没有任何多余的杂音,十万人站在雪地里,就像是十万尊冰冷的钢铁雕像! 土黄色的美式军服,锃亮的钢盔,胸前挂着的汤姆逊冲锋枪在朝阳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机。 在步兵方阵的后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炮兵阵地。 上百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和几百门105毫米轻型榴弹炮,犹如一头头蛰伏的巨兽,粗壮的炮管直指苍穹。 而在最核心的位置,是整整五十辆呈楔形阵列排开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 那庞大的身躯,那极具压迫感的履带,让这片天地都为之色变。 张廷之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黑色笔挺军服,外面披着大氅,踩着军靴,一步一步走上了高达十几米的检阅台。 苏正言、楚骁等几十名高级将领,紧随其后,目光狂热。 张廷之走到麦克风前,目光缓缓扫过这支完全属于自己的、武装到牙齿的无敌铁军。 一股席卷天下的豪情,在他的胸腔里激荡! “第一野战军的弟兄们!” 张廷之的声音通过大功率扩音器,如同雷霆般在十万人的操场上空回荡。 “看看你们手里的枪!看看你们身后的炮!看看那些随时能碾碎一切的铁甲战车!”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谁的私军,也不再是哪个军阀争权夺利的炮灰!” “你们,是大夏国最锋利的剑!是这片黑土地的守护神!” “谁敢来抢我们的粮食,谁敢来杀我们的同胞,谁敢来践踏我们的土地!” 张廷之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苍穹! “我们就用大炮轰碎他的骨头!用履带碾平他的老巢!” 十万将士的热血瞬间被点燃到沸腾,所有人声嘶力竭地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杀!杀!杀!” 轰鸣声中,五十辆玄武一号坦克同时启动,炮管齐齐扬起。 第21章 震慑群雄!老将逼宫要坦克,直接枪毙! 第一野战军的十万大军誓师阅兵,就像是一场席卷全球的超级飓风! 不仅是奉天城,那些潜伏在人群中的各国记者和特工,连夜将拍下来的照片和电报疯狂地发往世界各地。 上海滩的《申报》更是连夜加印了十万份号外! 头版头条上,赫然印着玄武一号坦克那庞大狰狞的身躯,以及张廷之拔刀直指苍穹的霸气身影。 标题只有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远东醒狮!张氏二少爷麾下十万钢铁洪流,震慑日寇!】 举国哗然! 南方的那些军阀本来还在为了几条破枪打得头破血流,看到报纸上的大口径重炮和坦克,吓得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讨怎么跟奉系拉关系。 而此时的奉天城大帅府,气氛却极其诡异。 奉军总部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张大帅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里的两个核桃。 底下坐着的,全都是奉军里手握重兵的老帅、老将,其中不乏跟着张大帅一起在绿林里打过天下的拜把子兄弟。 “大帅,二少爷这次动静闹得也太大了。” 一个留着络腮胡、满脸横肉的老将“砰”地拍了一下桌子,他是奉军里资格最老的师长之一,吴大川。 “他手里攥着十万大军,还有那么厉害的铁甲战车和几百门重炮!可是您看看咱们手底下的老弟兄,还在用汉阳造烧火棍呢!” “既然都是大帅的兵,二少爷吃肉,总得给咱们这些长辈喝口汤吧?” 旁边几个老将也纷纷跟着起哄。 “就是啊大帅!二少爷自己建了那么大的兵工厂,大炮一造就是几百门,坦克一造就是五十辆!” “咱们也不多要,让他给咱们每个师拨十辆那个什么玄武坦克,再来一百门大炮!这奉系的江山,不还是得靠咱们这些老骨头来守吗?” 这帮老军阀平时跋扈惯了。 看到张廷之手里有那么好的装备,嫉妒得眼睛都滴血了,今天这是联合起来跑到张大帅面前“逼宫”来了! 张大帅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这帮老兄弟。 他太了解这帮人的德性了,贪得无厌,又不懂现代战争,真把坦克给他们,不出三天就能当废铁卖了换大烟抽。 就在张大帅准备开口骂人的时候。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倒灌进来,吹散了满屋子的旱烟味。 张廷之披着黑色的将官呢子大衣,带着一身刺骨的寒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楚骁和苏正言两人按着腰间的配枪,面色冷酷地跟在身后。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分坦克的奉军老将们,看到张廷之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突,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张廷之径直走到会议桌前,也不管什么长幼尊卑,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我刚才在门外听见,有人想要我的坦克和大炮?” 张廷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叫的最欢的吴大川。 “吴师长,是你要吗?” 吴大川被张廷之盯得头皮发麻,但仗着自己资格老,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粗声粗气地说道:“二少爷,大家都是为大帅效力!你不能把好东西全占了!我老吴的二十师也是奉军的主力,你分我十辆坦克怎么了?” “分你十辆坦克?” 张廷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收敛了笑容。 “吴大川,你知道玄武一号加一次油需要多少号的柴油吗?你知道坦克炮管的膛线清理需要几道工序吗?你知道什么叫步坦协同战术吗?” 张廷之三个问题砸下来,吴大川直接傻眼了,张口结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你他娘的什么都不懂!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还要坦克?!” 张廷之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了起来,指着吴大川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的坦克是用来在前线撕碎东洋人的防线的!给你?给你去乡下吓唬老百姓收苛捐杂税吗?!” 吴大川这辈子还没被小辈这么指着鼻子骂过,顿时恼羞成怒。 “张廷之!你太狂了!老子跟着大帅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吴大川气急败坏之下,右手猛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找死!” 站在张廷之身后的楚骁眼神一寒,拔枪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砰!” 一声枪响在封闭的会议室里炸开! 吴大川的手还没摸到枪把,眉心就已经多了一个血洞! 他瞪大了难以置信的双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啊!” 全场的大将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张廷之居然敢在奉军总部的会议室里,当着张大帅的面,直接击毙了一个实权老将! 这是何等的狠辣!何等的无法无天! 张廷之从桌子上抽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瑟瑟发抖的老将们。 “从今天起,第一野战军的所有装备、资金、人事,任何人敢再动一下歪心思,吴大川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张廷之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张大帅。 “父亲,这种蛀虫留着只会坏了我们奉军的底子,我替您清理门户了,您没意见吧?” 张大帅看着霸气四溢的儿子,不仅没生气,反而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度的赞赏。 慈不掌兵! 这小子杀伐果断,比自己年轻时候还要狠!这才是能在乱世里当霸主的好料子! “杀得好!” 张大帅站起身,环视全场。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从现在起,任命张廷之为奉军全军副总司令!谁要是再敢对他不敬,老子诛他九族!” 全场老将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心,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第22章 剑指吉省!装甲闪击战,平推地头蛇! 清理完奉军内部的刺头,张廷之彻底树立了不可撼动的绝对威权。 但他没有在权利的温柔乡里停留哪怕一秒钟。 第一野战军,特区总指挥部。 张廷之站在一整面墙那么大的东北三省军事地图前,手里夹着雪茄,目光犹如利刃般死死盯着地图北方的区域。 吉林省! “苏正言,汇报一下咱们兵工厂现在的原料库存。”张廷之头也不回地问道。 苏正言推了推眼镜,翻开手里的厚重账本,眉头紧锁。 “总司令,虽然咱们的生产线已经全部开动,但原材料的消耗速度太恐怖了。” “尤其是炼制特种钢材需要的优质铁矿石和焦煤,咱们奉天省内的矿山产能根本跟不上。最多再过半个月,兵工厂就要面临停工待料的危机了。” 这正是张廷之目前面临的最大瓶颈。 工业就是一只吞金噬铁的无底洞。没有海量的资源支撑,再先进的机器也只能是一堆废铁。 “资源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怎么会缺?” 张廷之走到地图前,手里的小木棍重重地点在吉林省的几个红圈上。 “抚顺的煤,本溪的铁,还有吉林腹地那几座未开采的大型露天铁矿!” 楚骁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总司令,吉林现在是督军孟镇海的地盘。这家伙手里捏着六万兵马,而且最近跟东洋人眉来眼去的。咱们要是想动吉林的矿,他绝对会翻脸。” “翻脸?” 张廷之冷笑一声,眼中杀机爆闪。 “老子要他的矿,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既然他孟镇海想当东洋人的看门狗,挡了咱们野战军的工业大动脉,那就连他一起连根拔起!” 张廷之猛地将手里的小木棍折断。 “传我将令!” “装甲坦克团五十辆玄武一号,全部满载燃油和弹药!” “机械化步兵第一师作为主力跟进!炮兵旅在后方随时提供徐进弹幕掩护!” “目标,吉林督军府!” 苏正言一听,顿时有些担忧。 “总司令,孟镇海的六万兵马全都在吉林边境修筑了大量的战壕和永备工事。按照传统的打法,咱们起码要先用大炮轰上三天,步兵才能撕开口子啊。这样是不是太拖延战机了?” “传统打法?” 张廷之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两个科班出身的爱将,露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 “你们在军校里学的东西,今天统统给老子扔进垃圾桶!” “今天,老子教你们一种全新的战术!” “它的名字,叫闪电战!” …… 两天后,吉林边境防线。 孟镇海的军队在这里挖掘了纵深长达五公里的复杂战壕网,还布置了大量的鹿角和铁丝网。 几百挺重机枪架在沙袋后面,严阵以待。 孟镇海穿着一身貂皮大衣,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漫天雪尘,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张廷之那个毛头小子,仗着有几个臭钱买了点洋玩意儿,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老子这六万大军可是以逸待劳,挖了这么深的战壕。他就算有大炮,也轰不平老子的防线!” “等他的兵在雪地里冲锋的时候,老子的机枪绝对把他们全突突成马蜂窝!” 话音刚落。 天空突然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没有所谓的炮火准备,也没有什么先头部队试探。 张廷之的炮兵旅在距离防线十公里外,直接打出了最高射速的火力覆盖! “轰轰轰轰——!” 整个吉林边境防线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漫天的炮火硝烟中,大地的震动声掩盖了爆炸的轰鸣。 “那……那是什么?!” 一个躲在战壕里的敌军排长,惊恐地指着硝烟深处。 只见五十头庞大的深绿色钢铁巨兽,排成一个极具攻击性的锋矢阵型,以四十公里的狂暴时速,直接冲出了硝烟! 玄武一号重型坦克! “开枪!快开枪!”敌军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大吼。 “哒哒哒哒哒!” 无数的重机枪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冲在最前面的坦克装甲上。 但结果却让人绝望。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子弹打在60毫米厚的倾斜装甲上,全都被无情地弹开,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五十辆坦克根本不减速,直接碾碎了铁丝网,庞大的履带毫不留情地跨过两米宽的战壕! 那些躲在战壕里准备打伏击的敌军,眼睁睁地看着几十吨的铁疙瘩从自己头顶飞跃而过,胆子小的直接吓得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轰!” 坦克炮塔转动,一发75毫米高爆弹在近距离直接轰碎了一个重机枪掩体! 紧接着,坦克车顶的勃朗宁重机枪开始疯狂扫射,把那些企图爬出战壕逃跑的敌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扫倒! 防线,瞬间被撕裂! 但这仅仅是闪电战的开始。 坦克撕开防线后,根本不停留,直接朝着敌军纵深的指挥部和补给线一路狂飙猛突!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几百辆满载着步兵的十轮大卡车! 卡车直接顺着坦克压出来的缺口冲进敌军阵地,步兵跳下车,端着冲锋枪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清扫! 前方的指挥系统被坦克碾碎,后方的阵地被机械化步兵分割包围! 孟镇海引以为傲的六万大军和坚固防线,在张廷之的装甲闪电战面前,就像是一块脆弱的奶酪,被滚烫的热刀瞬间切得稀巴烂! 不到三个小时! 仅仅三个小时! 吉林边境全线崩溃,六万大军死伤过半,剩下的全部跪在雪地里举手投降。 当一辆玄武一号坦克撞碎吉林督军府的大门,把炮管对准孟镇海的脑门时,这位不可一世的督军,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吓得尿湿了裤子。 第23章 东北震动!霸主降临! 吉林,督军府。 这座耗资上百万大洋修建的豪华府邸,此刻已经被彻底轰成了一片废墟。 督军府的大门连同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在玄武一号坦克的履带下,早就变成了碎石和齑粉。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味,大院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吉林守军的尸体。 “别开枪!我投降!别杀我!” 曾经在吉林呼风唤雨、拥兵六万的督军孟镇海,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雪地里。 他那身价值连城的紫貂皮大衣上沾满了泥水和黑灰,头上的将官帽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稀疏的头发在寒风中凌乱不堪。 在孟镇海的周围,是数百名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的第一野战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脑袋,只要他敢动一下,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而在这些士兵的外围,是三辆如同远古巨兽般停在废墟上的玄武一号坦克,那粗壮的长身管75毫米坦克炮,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轰隆隆——” 一辆美式吉普车直接碾过废墟,停在了孟镇海的面前。 车门推开,张廷之披着黑色的将官大氅,脚踩着高筒军靴,面色冷酷地走了下来。 楚骁和苏正言紧随其后。 “总司令!” 周围的野战军将士齐刷刷地立正敬礼,皮靴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透着一股百战铁军的肃杀之气。 张廷之走到孟镇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吉林的地头蛇,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孟督军,咱们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张廷之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楚骁立刻划了根火柴点上。 孟镇海浑身抖得像个筛子,抬起头,满脸都是恐惧和绝望。 “张……张总司令!二少爷!是我瞎了狗眼,是我不识抬举!” “我愿意把吉林督军的位置让出来!我愿意交出所有的兵权和财产!求求您,留我一条狗命吧!” 孟镇海一边哭喊,一边疯狂地在雪地里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看起来凄惨无比。 但张廷之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口浓烟。 “现在想起来交出兵权了?” “昨天你不是还在电报里跟我叫嚣,说你在边境挖了五公里的战壕,要让我张廷之的十万大军有来无回吗?” 孟镇海听到这话,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哪知道张廷之手里有这种怪物一样的铁甲战车啊! 三个小时!仅仅三个小时! 他花了几百万大洋、耗时大半年修建的所谓“铜墙铁壁”,在那些钢铁巨兽的履带面前,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重机枪打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人家的炮管一转,直接连人带暗堡一起轰成渣!这他娘的还怎么打?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二少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孟镇海见张廷之无动于衷,急得一把抱住张廷之的大腿,大声喊道:“二少爷,你不能杀我!我是大日本帝国关东军的朋友!我在正金银行还有大笔的存款!” “你要是杀了我,东洋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本庄繁司令官一定会出兵替我报仇的!” 在这种生死关头,孟镇海直接把东洋人搬出来当挡箭牌。 在他看来,整个东北的军阀,就没有不怕关东军的。张大帅平时见了东洋人,不也得客客气气的吗? 然而,听到“东洋人”这三个字,张廷之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十几度。 “东洋人?” 张廷之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砰!” 张廷之猛地抬起一脚,直接重重地踹在孟镇海的胸口上,把他整个人踹飞出去好几米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你他娘的还敢在老子面前提东洋人?” 张廷之大步走过去,皮靴直接踩在孟镇海的脸上,用力地碾压着。 “你以为你是谁?东洋人养的一条狗罢了!” “老子前几天刚开着坦克把奉天的东洋商会给推平了,本庄繁那个老鬼子连个屁都不敢放,夹着尾巴撤出了奉天!” “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你这条丧家之犬,来跟老子的十万机械化大军拼命?” 听到这话,孟镇海彻底傻了,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东洋商会被推平了?关东军认怂了? 这……这怎么可能! 但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武装到牙齿的野战军士兵,还有那三辆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坦克,孟镇海知道,张廷之没有骗他。 在这个靠实力说话的乱世,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天王老子! “楚骁!”张廷之收回脚,嫌弃地在雪地上蹭了蹭皮靴。 “到!”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汉奸给我拖下去!” 张廷之语气森寒:“送到咱们在抚顺的煤矿去!给他戴上三十斤的脚镣,让他下井挖煤!每天只给一个窝窝头,什么时候挖死在井里,什么时候算完!” “是!” 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冲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天喊地的孟镇海给拖了下去。 解决完孟镇海,张廷之转身看向苏正言,眼中的杀气瞬间被一股狂热的占有欲所取代。 “苏参谋长,查抄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正言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账本,快步走上前。 “总司令,发财了!这次咱们是真的发了笔横财!” “孟镇海这老小子在吉林盘剥了这么多年,油水简直大得惊人!” “光是从督军府的地下金库里,我们就抄出了现大洋六百多万块!金条八万两!还有数不清的人参、鹿茸和古董字画!” “这些还只是浮财!” 苏正言推了推眼镜,指着账本上的一排排数字,声音拔高了八度。 “最关键的是,我们接管了吉林省所有的重工业资产!” “五座大型露天煤矿!三座储量惊人的高品位铁矿!还有两条贯穿吉林南北的铁路干线!” “有了这些资源,咱们奉天的兵工厂和炼钢厂,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咱们的工业大动脉,彻底打通了!” 张廷之听着这些汇报,嘴角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之所以发动这场闪电战,根本不是为了孟镇海那点可怜的军费,而是为了这些能让重工业帝国高速运转的矿脉资源! 在现代战争中,谁掌握了煤炭和钢铁,谁就掌握了制造大炮和坦克的权力! “很好!” 张廷之大手一挥,果断下令。 “立刻传令下去!” “第一,第一野战军第二机械化步兵师,全面接管吉林防务!把孟镇海那些降兵里的兵痞和抽大烟的全部剔除,剩下的打散重编,送到矿山去劳动改造!” “第二,让咱们特区的那些德国和美国工程师,马上带队进驻吉林的矿区!” “给老子上全套的现代化采矿设备!铁路给我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把吉林的煤和铁,源源不断地拉到咱们奉天的炼钢炉里去!” “第三!” 张廷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将领,声音震耳欲聋。 “马上给奉天总部发电报!把吉林大捷的消息告诉我父亲!”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东北的规矩,现在由我张廷之来定!” …… 当天下午。 奉天城,大帅府。 “捷报!吉林大捷!吉林大捷啊!” 通讯兵像一阵狂风一样冲进大帅府的议事大厅,手里高高举着电报纸,激动得连嗓子都喊破了。 此时的大厅里,张大帅正和总参谋长杨宇霆等人商议着怎么给张廷之筹集后勤物资。 毕竟在他们看来,吉林那可是六万大军防守的坚固阵地,就算是张廷之有铁甲战车,起码也得打上个把月才能见分晓。 听到“捷报”两个字,所有人都是一愣。 “什么捷报?老二打下吉林边境的哪个县了?”张大帅放下手里的茶碗,皱着眉头问道。 “不……不是打下哪个县了!” 通讯兵因为跑得太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大帅!二少爷他……他把整个吉林都给打下来了!” “孟镇海的六万大军全线崩溃,孟镇海本人被生擒,现在吉林全省,已经全部在咱们第一野战军的控制之下了!” 死寂。 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杨宇霆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断了笔尖。 几个奉军的老将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 一个老帅猛地站起来,指着通讯兵大骂。 “老二昨天才带着部队从奉天出发,今天满打满算也就刚到吉林边境!怎么可能一天就把整个吉林打下来了?他当孟镇海的六万人都是泥捏的吗?!” “是真的!大帅!前线发来的是加急绝密电报!” 通讯兵赶紧把电报递给张大帅。 张大帅一把抓过电报,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只看了一眼,这位威震天下的“东北王”,双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三个小时……” 张大帅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极度震撼。 “五十辆铁甲战车集群冲锋,撕裂五公里战壕防线,大炮洗地,机械化步兵穿插包围……” “三个小时,歼敌两万,俘虏四万,生擒敌军主帅!” 念完这封电报,张大帅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太师椅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他打了半辈子的仗,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打法!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他娘的是用钢铁碾压血肉啊!这就是一台毫无感情的绞肉机! “大帅……” 杨宇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二少爷手里的这支部队,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这种叫‘闪电战’的战术,简直是所有步兵防线的噩梦!” “如果二少爷把枪口对准关内……” 杨宇霆不敢往下说了,但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直系和皖系那些军阀被坦克碾成肉泥的凄惨画面。 “哈哈哈!好!好!好!” 张大帅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生了个什么神仙儿子!” “三个小时平推一个省!放眼全天下,谁他娘的能做到?!” 张大帅激动得满脸红光,直接拿起桌上的大帅印信。 “传老子的命令!” “通电全国!” “从今天起,吉林、奉天两省的军政大权,全部交由我儿张廷之全权节制!” “老子要让他放开手脚去干!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老子诛他九族!” …… 吉林易帜的消息,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大夏国的各路军阀,全都吓得睡不着觉了。 三个小时灭六万人!这种恐怖的战斗力,已经彻底打破了军阀之间的平衡。 而感受最深的,莫过于东北仅剩的最后一个省——黑龙江! 黑龙江督军吴俊耀,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指挥部里,看着吉林发来的战报,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完了……全完了!” 吴俊耀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张家老二是个疯子!他连孟镇海那种老狐狸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了,下一步肯定要拿我们黑龙江开刀!” 底下的参谋们也是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督军!咱们黑龙江的兵力还不如吉林呢,而且防线更长!要是那五十辆铁疙瘩冲过来,咱们连一个小时都顶不住啊!” “是啊督军!赶紧想办法吧,要不然咱们全得被送去挖煤啊!” 吴俊耀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决绝。 “打是绝对打不过了,逃又能逃到哪去?出了关就是老毛子和东洋人的地盘。” “马上给我备车!” “去哪啊督军?”参谋愣住了。 吴俊耀一巴掌拍在参谋的脑袋上,气急败坏地大吼。 “废话!当然是去吉林见张总司令!” “带上咱们所有的金条和地契,老子要主动投诚!我要通电全国,黑龙江无条件并入第一野战军的序列!” “只要能保住脑袋,让我干什么都行!” 第24章 不战而降!一统黑土地,空军雏形震惊列强! 吉林,原督军府的废墟旁。 张廷之的临时野战指挥部就驻扎在这里。 几辆满载着通讯设备的通讯指挥车停在周围,天线林立,几十名电报员正在疯狂地收发着来自各地的电报。 张廷之坐在折叠行军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听着苏正言的汇报。 “总司令,就在刚刚,黑龙江督军吴俊耀发来明码通电!” 苏正言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强烈的不可思议,甚至连拿电报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通电上说,黑龙江全省四万驻军,无条件向第一野战军缴械投降!” “吴俊耀本人已经带着所有的金银软细和防区地图,坐着专列赶往吉林,说要亲自向您请罪效忠!” 听到这个消息,指挥部里的将领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轰堂大笑。 “哈哈哈!吴俊耀这老小子属兔子的吧?跑得这么快!” 楚骁大笑着一拍大腿:“咱们的坦克履带还没来得及保养呢,他居然就吓得直接投降了!连一枪都没放啊!”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其他将领也是满脸红光,骄傲到了极点。 跟着这样一位强势霸道的总司令,简直是痛快!不用流血牺牲,光凭一个名号和一场战绩,就能吓得一省督军拱手让出地盘! 张廷之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算他吴俊耀识相。” “如果他敢在黑龙江挖一条战壕,老子今天就能让他的指挥部变成一片白地!” 张廷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东北全图前。 现在,代表着吉林和黑龙江的区域,已经全部插上了第一野战军的红色战旗。 奉天、吉林、黑龙江! 广袤无垠的东三省,这片拥有着全世界最肥沃黑土地、最丰富矿产资源的战略要地,在这一刻,真真正正地被张廷之一个人死死地捏在了手心里! 名义上是奉军总部统辖,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东北的真正霸主,是这个手握十万机械化大军、坐拥庞大兵工厂的二十岁年轻人! “苏正言!”张廷之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到!” “命令第三机械化步兵师,立刻开赴黑龙江接管防务!把那些降军全部拉去整编!” “从现在起,整个东三省的铁路、矿山、电报局、海关,全部划归第一野战军特区管辖!”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三省的资源整合在一起,打造一个全亚洲最庞大的战争机器!” “是!” …… 东北的统一,让大夏国国内的军阀们瑟瑟发抖,但真正感到恐惧到骨子里的,是那些对东北一直虎视眈眈的西方列强,尤其是东洋人! 大连,关东军总司令部。 司令官本庄繁看着地图上那一片刺眼的红色,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完了……满洲的局势,彻底失控了!” 本庄繁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 参谋长板垣征四郎更是满头冷汗,拿着一份绝密情报,双手都在打颤。 “司令官阁下,刚刚得到的确切情报。” “张廷之不仅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黑龙江,而且他正在疯狂地扩充兵工厂的产能。” “他在奉天的兵工厂,现在每天能生产三万支步枪,几百门火炮。最可怕的是,那种被他们称为‘玄武一号’的重型战车,数量已经突破了八十辆!” “而且,我们的情报人员发现,张廷之在奉天城北的一片隐蔽山区里,修建了一条长达两公里的巨大平整跑道!” 听到“跑道”两个字,本庄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骇然。 “跑道?难道他想造飞机?!” 在这个时代,飞机刚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崭露头角,主要还是用于侦察和简单的投弹。 哪怕是大日本帝国的航空兵,现在也只是刚刚起步阶段,飞机大多是用木头和帆布做的双翼机,速度慢,火力弱。 “不……不仅是造飞机。” 板垣征四郎咽了一大口唾沫,感觉喉咙像火烧一样干涩。 “我们买通了一个在张廷之兵工厂里干活的德国技师。据他透露,张廷之花了几百万英镑的重金,从德国容克公司挖来了一整个顶尖的航空飞机设计团队!” “他们不仅引进了最先进的航空发动机生产线,甚至还在研发一种全金属外壳、单翼、搭载重机枪和重磅炸弹的‘对地攻击机’!” “那个德国技师说,这种飞机一旦研制成功,可以直接从空中对我们的炮兵阵地和步兵进行毁灭性的俯冲轰炸!” “纳尼?!” 本庄繁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全金属单翼机?俯冲轰炸? 这他娘的是领先了世界十年的空军理念啊! 如果让张廷之拥有了这样的空中力量,配合地面上那种刀枪不入的钢铁坦克…… 本庄繁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八嘎雅鹿!不能再等了!绝对不能让他把空军造出来!” 本庄繁像疯了一样冲到电报机前。 “立刻给大本营发十万火急的绝密电报!” “告诉内阁和天皇陛下,满洲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张廷之的威胁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年的沙俄!” “请求大本营立刻从本土抽调最精锐的三个常设师团,外加所有的航空大队和重炮旅团,秘密在朝鲜半岛集结!” “我们要先发制人!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彻底摧毁他的军工帝国!” 东洋人的战争机器,因为极度的恐惧,终于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 而此时,张廷之早已回到了奉天。 城北,绝密航空制造基地。 这里被第一野战军最精锐的防空高炮旅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巨大的机库里,灯火通明。 几十名德国高级航空工程师,正围着一架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钢铁战鹰,进行着最后的引擎调试。 张廷之穿着一件皮夹克,戴着飞行员护目镜,站在战机旁边,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全金属蒙皮,眼神中透出极度的痴迷和狂热。 这是他的终极杀器! 他结合了二战时期德国Bf-109战斗机和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气动布局,利用从德国买来的大马力星型发动机,硬生生在这个时代,砸出了世界上第一架全金属单翼战斗轰炸机! “总司令,这真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德国首席飞机设计师汉斯走到张廷之身边,满脸的惊叹和敬畏。 “这架飞机采用了革命性的悬臂式下单翼设计,最高时速可以达到四百五十公里!这比目前欧洲最快的战斗机还要快一百公里!” “而且,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在机翼两侧加装了两门20毫米机关炮,机腹下还可以挂载一枚五百公斤级的重磅航空炸弹!” “它不仅能夺取制空权,更是一台恐怖的空中坦克杀手!” 张廷之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冷笑。 “汉斯先生,干得不错。我答应给你们团队的一百万英镑奖金,今天就会打到你们在瑞士银行的账户上。” 汉斯激动得连连鞠躬:“感谢总司令的慷慨!愿上帝保佑您的军队!” 张廷之没有理会汉斯的祈祷。 他拍了拍冰冷的机身,转头看向楚骁。 “楚骁!” “到!” “我给他命名为‘鲲鹏一号’!” 张廷之大步走到机库外,看着外面那条笔直平整的超长跑道。 “立刻安排试飞员升空试飞!如果各方面数据达标,马上启动流水线量产!”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个满编的鲲鹏航空大队!” “是!”楚骁激动得大吼。 十五分钟后。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鲲鹏一号那庞大的螺旋桨开始疯狂旋转。 “轰——!” 战机在跑道上加速,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猛地昂起机头,直刺苍穹!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奉天天际。 张廷之仰起头,看着在云层中翻滚咆哮的钢铁战鹰,眼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野心和杀意。 步兵,装甲,炮兵。 现在,他终于补齐了最后一块,也是最致命的一块拼图——空军! 现代化的三维立体打击体系,终于在这个1922年的东北大地上,初具雏形! “总司令!” 苏正言急匆匆地拿着一份截获的密电,跑到张廷之身边,神色凝重。 “情报局截获了关东军发往东京的密电。” “东洋大本营已经下令,抽调三个常设精锐师团,携带重炮和大量航空兵,正在朝鲜半岛秘密集结!” “他们的目标,直指我们东三省!” 听到这个消息,周围的将领们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个常设师团!加上航空兵和重炮兵!这可是东洋帝国压箱底的绝对精锐,兵力超过了八万人! 如果再加上盘踞在大连的关东军,这规模简直是要发动全面战争啊! 然而,张廷之听到这个消息,不仅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大声地冷笑了起来。 “哈哈哈!” “来得好!老子等的就是他们把主力全派出来!” 张廷之猛地扯下皮手套,指着地图上朝鲜半岛的方向。 “既然小鬼子急着送死,那咱们就成全他们!” “传我的终极作战指令!” “全军进入特级战备状态!” “坦克集群,重炮师团,给我前推至鸭绿江边境布防!” “航空大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张廷之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地狱烈火。 “这一次,老子不光要把他们打出东北!” “老子要直接跨过鸭绿江,把这十万东洋精锐,全他娘的给我埋在朝鲜半岛的烂泥里!” 第25章 消化胜利果实! 北风呼啸,大雪封山。 一九二二年底的整个东三省,迎来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凛冽寒冬。 但在这极寒的天气下,奉天城东的军工特区,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熔炉喷吐着刺眼红光的沸腾景象。 第一野战军总指挥部内,巨大的火炉将整个大厅烘烤得温暖如春。 张廷之穿着一件舒适的羊绒毛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站在那张占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型东北三省沙盘前,久久凝视。 从吉林督军孟镇海被生擒,到黑龙江督军吴俊耀不战而降,前后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 速度之快,不仅让关内的各路军阀闪了腰,连张廷之手底下的将领们,都有一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总司令,这黑龙江和吉林,拿得也太容易了点。” 楚骁站在张廷之身后,看着沙盘上已经全部插满红色战旗的广袤版图,忍不住砸了砸嘴。 “底下那帮弟兄们,枪管还没打热呢,对面就全投降了。现在大家伙儿都在私底下抱怨,说这仗打得不过瘾,天天嚷嚷着要渡过鸭绿江,去跟小鬼子的常设师团硬碰硬呢!” 张廷之听到这话,转过头,眉头微微一皱。 “不过瘾?” 他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沙盘边缘的木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下来。 “楚骁,你是一个军长,不是黑风岭的土匪头子!” 张廷之的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在场的几名高级将领。 “打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痛快?是为了过瘾?” “打仗,打的是政治,打的是资源,打的是整个工业体系的运转和后勤补给!” 张廷之伸手指向沙盘上那几条贯穿东北的大动脉铁路。 “我们现在的确拿下了吉林和黑龙江,名义上统一了东三省。但这可是足足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几千万的劳苦百姓!” “孟镇海和吴俊耀虽然投降了,但他们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呢?” “吉林和黑龙江加起来十几万的残兵败将,里面有多少兵痞流氓?有多少抽大烟的废柴?地方上的那些贪官污吏、土豪劣绅,还有在暗中潜伏的东洋特务和老毛子间谍!” “这些脓包要是不挤干净,这东三省就不是我们坚固的大后方,而是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张廷之的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让楚骁和在场的将领们收起了骄狂之心,齐刷刷地立正低头,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是啊,这几个月第一野战军高歌猛进,战无不胜,加上装备了碾压时代的武器,从上到下都滋生出了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骄狂之气。 真要带着这种心态去跟倾国之力而来的东洋主力决战,早晚要吃大亏! 这本书才刚刚翻开篇章,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如果连自己的基本盘都消化不良,拿什么去争霸天下? “总司令教训得是!我等受教了!”楚骁立正敬礼,满脸羞愧。 张廷之脸色稍缓,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这本书的底子,得打牢。” 张廷之走到会议桌的主位上坐下,目光深邃。 “东洋人的三个常设师团正在朝鲜半岛集结,加上重炮和航空兵,总兵力接近十万。” “但他们从本土调兵、跨海运输、后勤集结,还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就是我们消化胜利果实、疯狂种田暴兵的黄金窗口期!” 张廷之看向坐在左首位的苏正言。 “苏参谋长,汇报一下目前两省的接收情况和资源整合进度。” 苏正言立刻站起身,翻开手里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文件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总司令,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在过去的一周内,对吉林和黑龙江的降军进行了雷霆手段的整编!” “总共十五万降军,经过严格的体检和背景审查,剔除了十万名老弱病残、抽大烟的兵痞,以及有恶劣犯罪前科的流氓!” “这十万人,已经全部被缴械,打散编制,押送到了抚顺煤矿、本溪铁矿以及各地的铁路修筑工地上,进行为期三年的劳动改造!” 听到“十万人去挖煤修路”,在场的将领们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总司令这手段,是真的铁血无情啊。 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最高明的处理方式。既消除了地方军阀复辟的隐患,又为军工特区提供了海量的免费劳动力。 “剩下的五万精壮士兵呢?”张廷之问道。 “剩下的五万人,底子还算干净,身体素质也达标。”苏正言汇报道,“目前已经全部送入新兵训练营,由我们第一野战军的老兵带队,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魔鬼特训,并且全部换装美式装备。未来,他们将编成第四、第五机械化步兵师!” 张廷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五万生力军,他的总兵力将达到十五万人,应对接下来的大战,兵力上就不显得那么捉襟见肘了。 “工业和资源方面呢?”张廷之继续追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大丰收!绝对的大丰收!” 一提到资源,苏正言的眼睛里就直冒绿光,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们全面接管了吉、黑两省的矿山。尤其是吉林的露天铁矿和黑龙江的煤炭,储量和品位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有了那十万劳改战俘的没日没夜开采,加上我们从德国和美国引进的重型采矿设备,现在的矿石产量翻了整整五倍!” “奉天军工特区的炼钢厂,现在已经是十二座平炉全天候满负荷运转!特种钢材源源不断地送入兵工厂!” 苏正言翻开新的一页,声音更加洪亮。 “目前,我们的兵工厂弹药储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亿两千万发!各口径炮弹储备突破两百万发!” “玄武一号重型坦克,总装车间日夜赶工,目前已经下线并交付部队一百二十辆!完全可以组建两个重型装甲团!” 听到这一连串的天文数字,会议室里的将领们一个个听得热血沸腾,双眼通红。 在这个时代,就算是那些老牌帝国主义国家,想要在短时间内囤积起如此恐怖的弹药和重装备,也得伤筋动骨。 而张廷之,硬生生靠着远超时代的眼光和狠辣的掠夺手段,在这片黑土地上砸出了一个让人战栗的军工怪物! “空军呢?”张廷之敲了敲桌子,目光转向了一个穿着皮夹克、刚从德国飞行学院高薪挖回来的华人航空大队长,高志航。 高志航立刻站得笔直,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报告总司令!” “鲲鹏一号对地攻击机的流水线已经彻底打通!目前已经下线三十架!” 高志航的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骄傲:“德国容克公司的技师们说,这种全金属单翼飞机的性能,已经远远领先了世界上的任何一款现役战机!” “至于飞行员,我们以重金从国内外的航校招募了一批热血青年,加上德国教官的日夜带飞,目前已经有四十名飞行员能够熟练掌握俯冲轰炸技术!” “只要总司令一声令下,我们的鲲鹏大队随时可以升空,让小鬼子尝尝从天而降的死神之怒!” 张廷之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但他的心里,却燃烧着一团足以融化整个凛冬的烈火。 步兵扩军、重装甲量产、弹药堆积如山、空军初具规模! 整个东三省的战争机器,已经被他彻底激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很好。” 张廷之猛地转过身,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犹如出鞘的绝世凶剑。 “传我的命令!” “留下两个步兵师,驻守吉林和黑龙江,维持地方治安,镇压一切敢于冒头的反叛势力!” “第一、第二、第三机械化步兵师,两个重装甲团,重炮师团,以及防空高炮旅!” “全军即刻拔营!” “依托铁路和公路网,向东南方向全速推进!” 张廷之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地图上一条蜿蜒曲折的蓝色河流上。 “目标——鸭绿江防线!” “咱们要在小鬼子跨过江面之前,在江畔给他们修起一座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的钢铁长城!” “是!!!” 满屋子的将领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整个东北大地上出现了一幕让所有列强间谍都为之胆寒的壮观景象。 长达数百公里的南满铁路上,一列列满载着火炮、坦克和弹药的军列,喷吐着浓烟,昼夜不停地向着丹东方向疾驰。 而在铁路线两侧的公路上,更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十轮军用卡车车队! 十几万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大军,如同滚滚钢铁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压向了中朝边境。 与此同时,张大帅在关内也给张廷之提供了巨大的政治掩护。 虽然直奉大战已经结束,奉系在关内的势力如日中天,但张大帅硬是顶住了列强公使们的轮番抗议,死活不承认张廷之的部队是在准备主动挑起战争,只说是“东北边防的例行换防演习”。 那些洋人公使虽然气得跳脚,但看着张廷之手里那支越来越庞大的机械化大军,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连一直嚣张跋扈的关东军,此时也像缩头乌龟一样龟缩在大连的租借地里,甚至连派出去侦察的骑兵小队都撤了回来,生怕擦枪走火,提前引爆这颗炸弹。 暴风雨来临前的东北,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而这种安静,正是张廷之最需要的种田发育时间。 鸭绿江畔,丹东。 冰封的江面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江的对岸,就是此时已经被东洋人完全控制的朝鲜半岛。 张廷之站在江边的一处高地上,举着高倍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对岸的动静。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对岸的制高点上,已经出现了大量穿着屎黄色军装的东洋士兵,他们正在疯狂地修筑炮兵阵地和瞭望塔。 甚至能隐约看到,有大批的军列正在向边境线运送着物资。 “总司令,对面小鬼子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楚骁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眼神冰冷。 “侦察兵汇报,东洋人的先头部队,第五师团的一个步兵联队,已经抵达了对岸的新义州。看这架势,他们是想等主力集结完毕,直接从冰面上强渡鸭绿江啊!” 张廷之放下望远镜,冷笑了一声。 “强渡?” “老子就怕他们不渡!” 张廷之转过身,看着身后绵延数公里的江岸防线。 这里已经被他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杀戮陷阱。 几万名士兵正在工兵的指挥下,用钢筋和速干水泥浇筑着半埋式的重机枪暗堡和反坦克炮阵地。 而在这些一线阵地的后方,隐藏在山体背斜面的,是整整三个重炮团的阵地! 上百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炮口,已经锁定了鸭绿江面的每一个网格坐标。 只要小鬼子敢踏上冰面半步,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一台吞噬血肉的巨型绞肉机! “传令下去。” 张廷之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风,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防线全面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的重炮和机枪,全部装弹上膛!”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第一枪。” “但只要小鬼子越过江心线……” 张廷之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利剑,直刺对岸。 “就给老子往死里打!不留一个活口!” 大雪,再次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掩盖了阵地上的肃杀之气。 真正的修罗场,即将拉开帷幕。 第2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奉天城,六国饭店。 这处曾经是洋人们纸醉金迷、在东北大地上颐指气使的奢华销金窟,如今却笼罩着一层愁云惨雾。 顶楼的豪华会议室里,日不落帝国公使朱尔典爵士、高卢国领事裴格、以及美国花旗洋行大班乔治等人,正围坐在长条形的会议桌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会议室的窗户紧闭,但外面隐隐传来的火车汽笛声和重型卡车碾压街道的轰鸣声,依然如同重锤一般敲击着他们的神经。 “先生们,情况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朱尔典爵士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将一份刚刚印发出来的《大公报》扔在桌子上。 报纸的头版,醒目地刊登着第一野战军在鸭绿江畔布防的清晰照片。那绵延不绝的重炮阵地和隐蔽在雪地里的钢铁坦克,即使是黑白照片,也透着令人窒息的战争阴霾。 “张廷之这个疯子,他不仅完全吞并了吉林和黑龙江,现在更是把十几万大军推到了中朝边境!” “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在公然向整个大日本帝国挑衅!这是要挑起一场全面战争!” 朱尔典爵士拍着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一旦远东爆发全面战争,我们在东北的铁路权益、矿山投资,还有大英帝国的商品倾销市场,全都会化为泡影!” 高卢国领事裴格也是满脸阴沉,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 “爵士阁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在座的各位,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来饭店卖医药专利的军阀少爷,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变成一头我们根本控制不住的远东暴龙?” 裴格看向坐在对面的乔治,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乔治先生,当初可是你们美国人最先卖给他那批美械装备的。那些炼钢炉和兵工厂机床,也是你们的人帮着安装的。你们美国人这是养虎为患!” 乔治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冷哼了一声反驳道:“裴格领事,生意就是生意。张将军手里有我们需要的磺胺专利,他给的英镑也是真金白银。就算我们不卖,德国人也会卖。” “再说了,现在抱怨有什么意义?东洋人的三个常设师团已经在朝鲜半岛集结完毕了,甚至连联合舰队的几艘巡洋舰都已经开到了黄海海域。” “战争,已经无法避免了。” 乔治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闪烁。 “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果张廷之战败,我们怎么才能在东洋人接管东北之前,保全我们的利益。或者……如果张廷之真的创造了奇迹,挡住了东洋人的进攻,我们又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位新的远东霸主?”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挡住东洋人的进攻? 在这些傲慢的西方列强眼中,这几乎是个天方夜谭。 大夏国的军队,在过去几十年的对外战争中,从来都是一触即溃。虽然张廷之的武器装备看起来很唬人,但他要面对的,可是刚刚在日俄战争中打败了沙俄帝国的东方新贵族! 是一个拥有完整现代工业体系、能够随时动员上百万大军的列强国家! “他不可能赢的。” 朱尔典爵士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一个地方军阀,妄图对抗一个国家机器,这简直是螳臂当车。” “我已经给伦敦发了电报,建议帝国远东舰队加强戒备。一旦张廷之溃败,东洋人长驱直入,我们必须立刻出面调停,绝不能让东洋人独吞了东北这块肥肉!” 这些列强公使们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此时的张廷之,正在筹划着一场将彻底颠覆他们世界观的惊天大局。 …… 与此同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北京城,同样也是暗流涌动。 中南海,总统府(此时奉系在关内势力极大,张大帅虽未正式称帝,但已隐隐有控制中枢之势)。 张大帅穿着一身威严的大元帅服,站在庭院里,看着漫天的飞雪,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这几天,各路军阀的电报、列强公使的抗议照会,就像雪片一样飞向他的办公桌。 所有人都在指责张廷之穷兵黩武,妄图破坏远东和平,要求张大帅立刻下令撤回驻守在鸭绿江的第一野战军,向东洋人妥协。 直系的残余势力甚至在暗中串联,企图趁着奉军在东北和东洋人开战、无暇顾及关内的时候,在背后捅刀子。 “大帅。” 总参谋长杨宇霆披着大衣走到张大帅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绝密情报,脸色极其难看。 “确切消息,东洋人的第六师团、第十师团和第十四师团,已经全部抵达朝鲜新义州一线。” “敌军总兵力超过八万人!配备了二百多门野战炮,甚至还有从本土调来的一个重型攻城炮大队,装备了240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 “不仅如此,东洋人的航空兵也出动了,目前在边境机场集结了大约一百二十架各式战机。” 杨宇霆咽了一口干沫,声音沉重得仿佛压着一座大山。 “大帅,这可是举国之战啊!” “小鬼子这是把压箱底的精锐全拉出来了,誓要一战打垮二少爷啊!咱们奉军总部,是不是得赶紧向鸭绿江增援?” 张大帅转过身,看着忧心忡忡的杨宇霆,突然冷笑了一声。 “增援?拿什么增援?” “咱们奉军那些拿着汉阳造的老底子,拉过去给小鬼子的重炮当炮灰吗?” 张大帅走到石桌旁,抓起一把鱼食,狠狠地扔进结了一层薄冰的水池里。 “老二既然敢把部队拉到江边,他就肯定有对付小鬼子的把握!” “这小子比猴都精,什么时候吃过亏?” 张大帅猛地一挥手,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狠厉。 “传老子的命令!” “关内奉军全线收缩防守!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在背后搞小动作,老子就先灭了他!” “至于东北的战事,咱们总部不干涉,全权交给老二指挥!” “老子就在这北京城里看着,看看我张雨亭的种,怎么把这帮东洋矮骡子打得满地找牙!” …… 鸭绿江畔,中朝边境。 风,停了。 雪,也停了。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窒息感。 宽阔的鸭绿江江面已经完全封冻,厚厚的冰层上覆盖着白雪,就像一条巨大的白色玉带,将大夏国和朝鲜半岛分割开来。 江对岸的新义州,东洋人的阵地上人影绰绰,屎黄色的军大衣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 刺耳的哨子声和东洋军官的叫骂声,即使隔着宽阔的江面,也顺着寒风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大战前的宁静,往往比战争本身更加折磨人的神经。 第一野战军,前沿地下指挥所。 这里是用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直接浇筑在山体内部的坚固掩体,即使是东洋人的240毫米重炮直接命中,也无法将其摧毁。 指挥所内,灯火通明。 张廷之站在潜望镜前,静静地观察着对岸的动静。 他的身边,站着第一机械化步兵师的师长楚骁,以及炮兵指挥官和防空旅的旅长。 每个人的脸色都紧绷着,手心满是汗水。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列强正规军,而且是敌方绝对的精锐主力。 没有紧张是不可能的。 “总司令,敌人好像在集结突击部队。” 楚骁看着望远镜里的画面,压低声音汇报道。 “冰面太厚,他们的浮桥根本派不上用场。看样子,他们是打算直接用步兵在重炮掩护下,从冰面上发起强冲锋了。” 张廷之离开潜望镜,走到作战地图前,拿起一根红色的铅笔,在鸭绿江的江心位置画了一道重重的红线。 “东洋人一向迷信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和‘猪突冲锋’。” “他们以为,只要靠着不怕死的人海战术,配合重炮轰炸,就能撕开我们的防线。”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可惜,时代变了。” “在真正的钢铁风暴面前,血肉之躯的武士道,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张廷之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指挥官。 “各单位报告弹药和装备情况!” “报告总司令!第一、第二机步师一线阵地,六百挺勃朗宁重机枪、一千两百挺轻机枪已全部进入半地下掩体!射界已交叉覆盖整个江面!每挺机枪备弹一万发!”楚骁大声吼道。 “报告总司令!重炮师团一百二十门155毫米重炮、三百门105毫米榴弹炮已全部完成坐标校准!储备炮弹五十万发!随时可以进行覆盖式火力犁地!”炮兵指挥官眼冒红光。 “报告总司令!防空高炮旅八十门88毫米高射炮已在二线阵地展开!雷达警戒哨(原始对空观察哨)全天候开启!保证不让小鬼子一架飞机突破防空网!” 听着这一连串恐怖的火力数据,指挥所里的气氛瞬间从紧张变成了极度的嗜血和狂热。 这哪里是防线? 这简直是一座用钢铁和火药堆砌起来的死亡深渊! 就在这时。 “呜——!!!” 对岸的新义州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凄厉而沉闷的防空警报声。 紧接着。 “轰!轰!轰!”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东洋人的炮击,毫无征兆地开始了! 无数发大口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陨石雨一般砸向了第一野战军的江岸阵地! 爆炸的火光瞬间将灰暗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巨大的冲击波甚至让坚固的地下指挥所都掉下了一层灰尘。 “敌袭!各单位注意隐蔽!” 阵地上响起了凄厉的哨声。 但第一野战军的士兵们并没有慌乱。他们深知自己修建的防线有多么坚固。在东洋人的重炮轰击下,除了地表的一些伪装工事被炸毁外,核心的暗堡和重机枪阵地几乎毫发无损。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仿佛要把这片土地彻底翻过来一遍。 终于,对岸的炮声渐渐稀疏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整齐划一的“板载(万岁)”怒吼声! 张廷之再次来到潜望镜前。 透过被硝烟熏得有些发黄的镜片,他清晰地看到,对岸的冰面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成千上万穿着屎黄色军装的东洋士兵,端着装有明晃晃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在指挥官挥舞的军刀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潮水一般,密密麻麻地向着江面涌来! 漫山遍野,犹如蝗虫过境! 真正的百万大军压境前的试探性血肉冲锋,终于开始了! “总司令,敌人步兵开始冲锋了!距离江心线还有八百米!”楚骁紧紧握着拳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张廷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疯狂冲锋的东洋士兵,缓缓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来自地狱深处的冰冷死气。 “把他们放近了再打。” “等他们全部踏上冰面……” “我要让这条鸭绿江,变成红色的。” 第27章 微服私访!后方运兵线上的蛀虫,作死挑衅! 鸭绿江畔的对峙,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随时可能崩断。 但就在这百万大军压境、战云密布的紧要关头,第一野战军总司令张廷之,却悄然离开了前沿地下指挥所。 他太清楚这场国运之战的残酷性了。 前线的将士可以悍不畏死,但如果后方的钢铁大动脉出了问题,如果前线将士的口粮和弹药被人卡了脖子,那十万大军就会不攻自破! 在这个军阀混战、贪腐成风的年代,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奉天与吉林交界的咽喉重镇——四平街。 这里是整个东北铁路网的核心枢纽,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吨的煤炭、钢铁和军用物资,从这里装车,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 大雪纷飞的四平火车站货场外,人头攒动,混乱不堪。 张廷之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粗布棉袍,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狗皮帽子,脖子上围着一圈破旧的围巾,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皮货商人。 第一机械化步兵师师长楚骁,也脱下了那身耀眼的将官服,换上了一身脏兮兮的劳工短打,像个保镖一样紧紧跟在张廷之身后。 两人没有带任何警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混进了货场的流民和劳工堆里。 “总司令……咳,少爷,咱们就这么跑出来,前线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楚骁压低了声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手一直插在棉袄的破口袋里,那里藏着一把满弹匣的勃朗宁手枪。 “苏正言在前线盯着,小鬼子的重炮还没全部到位,这几天除了试探性炮击,他们不敢大举渡江。” 张廷之跺了跺脚上的旧棉鞋,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锐利,死死盯着前方货场的装卸区。 “我把十几万降军送到矿山,把整个东北的资源都集中起来,就是为了保证前线的供应。” “但我听说,四平这里的物资调度出了大乱子。前线要的急救药品和高热量肉罐头,迟迟运不到,反而运过去一堆发霉的高粱米!” 张廷之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冰冷的杀气。 “不亲自来看看,我怎么知道是哪条寄生虫在吸我第一野战军的血?” 两人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清脆的皮鞭抽打声。 “啪!啪!” “狗东西!没吃饭吗?这可是要运到奉天城里去卖的好木材!摔坏了一点,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一个满脸横肉、穿着名贵水貂皮大衣的光头胖子,手里挥舞着一条带倒刺的牛皮鞭,正疯狂地抽打着几个骨瘦如柴的搬运劳工。 那几个劳工扛着沉重的红松木,在冰雪中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木材滚落了一地。 光头胖子毫不留情,皮鞭劈头盖脸地抽下去,瞬间在劳工单薄的破棉袄上抽出几道血口子。 周围的劳工和流民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上去帮忙了。 “那是谁?”张廷之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问旁边一个冻得直哆嗦的老头。 老头惊恐地看了一眼光头胖子,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后生,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连他都不认识?那是四平商会的会长,赵天霸!” “这四平火车站的货场,现在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不管是军火还是粮食,只要过四平,都得让他扒层皮!” 张廷之眼神一凝。 四平货场是第一野战军后勤部直接管辖的军事重地,怎么会落到一个地痞流氓手里? “老伯,这可是军用货场,他一个商会会长怎么进得来?负责驻守这里的长官不管吗?”楚骁忍不住问道。 “嘘!小声点!” 老头吓得赶紧捂住楚骁的嘴,四下看了一眼,才咬着牙低声骂道。 “管?怎么不管?人家赵天霸和这货场的后勤主任王胖子,那是拜把子的兄弟!” “前线打仗急需的那些白面、罐头、消炎药,全被王主任偷偷倒卖给了赵天霸!赵天霸再高价卖给黑市上的奸商!” “至于送去前线的,全他娘的是我们这些苦哈哈都不吃的发霉高粱米和掺了沙子的窝窝头!” 轰! 听到这话,张廷之的脑子里就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猩红无比! 他在前线拼死拼活,把将士们当成心尖肉一样护着,给他们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冰天雪地里有体力去跟小鬼子拼命! 结果,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大后方,居然有人敢把前线将士的救命口粮给倒卖了换钱?! 这不仅是贪腐,这是在掘他第一野战军的根!这是在要十万将士的命! “找死……” 张廷之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上的杀气再也压抑不住,犹如实质般爆发出来,周围的几个流民都被这股可怕的气场吓得连连后退。 “少爷,我去捏碎他。”楚骁双眼喷火,作势就要拔枪。 “慢着。” 张廷之一把按住楚骁的手腕,冷冷地说道:“直接杀了一个赵天霸便宜他了,我要把这条线上的蛀虫,从上到下全挖出来!”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推开人群,挡在了那个正在疯狂挥舞皮鞭的赵天霸面前。 “啪!” 张廷之猛地一抬手,稳稳地抓住了那条带着倒刺的牛皮鞭。 鞭子上巨大的力道,在张廷之的手里就像是泥牛入海,纹丝不动。 “嗯?” 赵天霸愣了一下,用力拽了两下皮鞭,发现竟然拽不动。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灰棉袍、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正冷冷地盯着他。 “妈了个巴子的!哪里来的要饭花子,敢管老子的闲事?活腻歪了是不是!” 赵天霸勃然大怒,松开皮鞭,指着张廷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四平商会的赵天霸!信不信老子一句话,今天就把你沉进辽河里喂王八!” 张廷之随手把皮鞭扔在雪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我不管你是赵天霸还是王天霸。” “我只问你一句话,那些军用罐头和药品,被你藏哪了?” 此话一出,赵天霸的脸色猛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凶狠所取代。 倒卖军用物资可是掉脑袋的死罪,尤其是在第一野战军的高压统治下,这种事绝对不能见光! 这个要饭花子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来踩盘子的黑吃黑? “什么军用罐头!老子听不懂你在放什么狗屁!” 赵天霸眼神一狠,猛地后退了一步,对着身后那十几个手里拿着水火棍和砍刀的商会打手一挥手。 “来人!这小子是南方军阀派来的奸细!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算老子的!” “是!老大!” 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举起手里的砍刀和棍棒,朝着张廷之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周围的老百姓吓得尖叫连连,纷纷捂住了眼睛,生怕看到脑浆迸裂的惨状。 然而,面对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张廷之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双手揣在袖子里,冷眼旁观。 “一群不长眼的狗东西!” 就在那些棍棒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如同怒狮般的暴喝在人群中炸响。 楚骁动了! 作为第一机步师的师长,跟着张廷之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绝顶猛将,他的近战格斗能力甚至不在张廷之之下。 “砰!” 楚骁犹如一发炮弹般冲入人群,一记凌厉到了极点的扫堂腿,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扫飞在半空中。 只听见“咔嚓咔嚓”几声骨头断裂的脆响,那三个人重重地摔在雪地上,狂吐鲜血,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死了过去。 紧接着,楚骁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拳头犹如雨点般砸下。 每一拳都带着致命的破空声! 打在胸口,肋骨全断!打在脸上,鼻梁粉碎! 这些平时在四平街上欺男霸女的商会打手,在楚骁这个真正的杀戮机器面前,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不到十秒钟。 十几个打手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哀嚎声连成一片,没有一个人还能站得起来。 安静。 整个货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吹过积雪发出的“呜呜”声。 赵天霸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看着地上惨叫的小弟,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名贵的紫貂皮大衣。 这……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这身手,这杀气,绝对不是普通的流民或者黑帮!那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狠角色! 但他赵天霸能在四平横行霸道,背后也是有大靠山的! “好!好小子!你们有种!” 赵天霸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不让自己退缩,指着张廷之和楚骁色厉内荏地吼道。 “能打是吧?再能打,你们还能快过子弹?还能跟第一野战军的正规军作对吗?!” “来人!快去后勤指挥部!把王主任和警卫连给我叫来!” “就说有人要在货场造反!” 一个小喽啰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的军用后勤大楼跑去。 周围的老百姓一听警卫连要来,吓得赶紧四散奔逃,只剩下远远围观的胆大者。 “后生!你们快跑吧!”那个老头焦急地冲着张廷之喊道,“那王主任手里有枪!他手底下一个连的兵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野战军,你们再能打也打不过啊!快跑啊!” 楚骁听到这话,气得鼻子都歪了。 第一野战军的威名,居然被这群蛀虫用来在后方欺压老百姓?! 张廷之却不仅没有跑,反而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就着寒风点燃。 他目光幽冷地看着远处大群荷枪实弹的士兵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点的弧度。 “跑?”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在老子面前开枪!” 第28章 绝望的颤抖!十万大军之主,降维打脸! “谁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不想活了吗!” 一声极其嚣张的怒吼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阵杂乱而沉重的皮靴踏雪声迅速逼近。 只见一个穿着第一野战军校官呢子大衣、大腹便便的胖子,在一整连荷枪实弹的士兵簇拥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这个胖子,正是四平后勤枢纽的最高负责人,后勤主任王富贵,军衔上校! 这上百名士兵,手里端着的都是清一色的美式汤姆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张廷之和楚骁。 “王哥!你可算来了!” 赵天霸一看到王富贵,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指着地上的打手哭诉起来。 “王哥,就是这两个臭要饭的!他们不仅把兄弟们打伤了,还到处造谣,说我们倒卖军需物资!” “他们肯定是对面的奸细!快,让兄弟们开枪,把他们打成马蜂窝!” 赵天霸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凶光。 只要这两人一死,倒卖军需的秘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在这四平街,他赵天霸依然是土皇帝! 王富贵一听“倒卖军需”四个字,绿豆大的小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慌和狠厉。 这件事要是传到前线总司令部,哪怕他表姐是大帅府里一个得宠的姨太太,他也绝对活不到第二天早上!那位张总司令杀起人来,可是连眼睛都不眨的! “妈了个巴子的,敢污蔑本长官?” 王富贵猛地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咔嚓”一声拉上枪膛,直接顶着张廷之的方向走去。 “警卫连!给老子围起来!” “这两个奸细企图破坏军用货场,就地正法!” “咔咔咔!” 上百把冲锋枪同时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货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周围的老百姓吓得捂住耳朵,甚至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来的血腥屠杀。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点,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赵天霸站在王富贵身后,狐假虎威地狂笑着,仿佛已经看到张廷之被打成筛子的惨状。 然而,面对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张廷之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蓝色的雪茄烟雾,隔着烟雾,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富贵。 “就地正法?” 张廷之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货场上却有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 “第一野战军的军纪第一条是什么?枪口永远只能对准敌人,谁敢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和长官,杀无赦!” “王富贵,你连军纪都忘了吗?还是说,这身皮穿久了,真把自己当成占山为王的土匪了?” 听到这熟悉而又冰冷的语气,王富贵拿着枪的手猛地一抖。 他这才仔细地看向那个戴着破狗皮帽子、围着破围巾的年轻人。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越走越近,那双犹如深渊般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那股上位者独有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恐怖气场…… 太熟悉了! 这股气场,他在奉天誓师大会上,在几十米开外的台下感受过一次。那一次,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王富贵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一道天雷直接劈中了天灵盖。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疯狂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总……总……” 王富贵的上下牙齿开始剧烈地打架,手里的勃朗宁手枪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手,“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上。 张廷之冷笑一声,缓缓摘下了头上的狗皮帽子,扯下了围巾。 一张年轻、英俊、却透着无尽杀伐之气的脸庞,彻底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 “王主任,怎么结巴了?” 张廷之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如惊雷炸响。 “你刚才不是要就地正法吗?开枪啊!” “扑通!” 王富贵那两百多斤的肥胖身躯,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骨头一样,直接在雪地里跪了下来!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在雪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总……总司令!!!” 王富贵发出一声如同杀猪般绝望的哀嚎,把头死死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浑身上下抖成了筛糠。 “卑职瞎了狗眼!卑职该死!卑职不知道总司令微服私访啊!” 这一声“总司令”,就像是按下了核弹的引爆按钮! 整个货场,彻底炸了! “哗啦啦——” 刚才还端着冲锋枪、杀气腾腾的上百名警卫连士兵,在看清张廷之的面容后,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枪全部扔在地上。 “唰!” 上百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敢站着,全部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声音震耳欲聋,带着无尽的敬畏和恐惧。 “参见总司令!!!”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周围那些远远围观的老百姓,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三观被彻底震碎了。 那个穿着破棉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位打下整个东北、手握十万机械化大军的活阎王——张廷之?! 而刚才还在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商会会长赵天霸,此刻整个人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直接在雪地里吓尿了裤子。 “总……总司令?” 赵天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眼神绝望得像是一条死鱼。 他居然指着整个东北最高统帅的鼻子大骂,还扬言要把他沉进辽河喂王八?还让打手去砍他? 这他娘的哪里是踢到了铁板,这简直是一头撞上了疾驰而来的装甲列车啊! “少爷,哦不,总司令,要不要我现在就毙了这两个杂碎?” 楚骁脱下那件脏兮兮的劳工短打,露出里面笔挺的少将将官服,大步走到赵天霸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眼神中杀机毕露。 直到这一刻,王富贵和赵天霸才认出来,刚才那个像战神一样三拳两脚打废十几个打手的人,竟然是第一机步师的师长,楚骁少将! “饶命!总司令饶命啊!” 王富贵疯狂地磕头,头皮磕破了,鲜血染红了雪地。 “都是赵天霸!都是这个王八蛋蛊惑我的!我再也不敢了,您看在我表姐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饶你?” 张廷之深吸了一口雪茄,将剩下的半截雪茄直接按在了王富贵的脸上,烫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前线的弟兄们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啃着树皮,准备用血肉之躯去挡小鬼子的炮弹!” “你们却在后方吃香的喝辣的,把救命的消炎药和肉罐头拿去换大洋!” 张廷之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震动天地的咆哮。 “如果今天饶了你,我怎么对得起那十万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我打天下的兄弟!我拿什么去保这东三省的千万黎民!” “楚骁!” “在!” “立刻传令宪兵队,全面接管四平后勤枢纽!” “把这个王富贵和赵天霸,还有牵扯进倒卖军需案件里的所有人,全部给我绑到火车站的广场上!” “不用审判,直接当着四平老百姓的面,枪毙!” “所有抄没的家产,一分不留,全部换成前线急需的冬装和肉罐头,今晚连夜装车运往鸭绿江!” “是!!!” 楚骁大吼一声,一把拎起吓得浑身瘫软的王富贵和赵天霸,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张廷之站在满地风雪中,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警卫连士兵。 “你们身为军人,不思保家卫国,却成了贪官污吏的打手。每人领三十军棍,革除军籍,发配吉林矿山劳改三年!” 雷霆扫穴! 张廷之的手段,狠辣到了极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要让整个第一野战军的所有人明白,谁敢在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里当蛀虫,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骑着快马,不顾一切地冲进货场。 他飞身下马,跑到张廷之面前,双手呈上一份红色的绝密加急电报。 “报告总司令!前线苏参谋长十万火急电报!” 张廷之接过电报,目光一扫,原本愤怒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致,犹如万载寒冰。 “终于来了。” 电报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敌军重炮已开火覆盖,小鬼子第五师团先头部队,已全面踏上鸭绿江冰面!强行渡江!】 张廷之猛地将电报攥在手里,翻身上了一辆停在旁边的吉普车。 “备车!回鸭绿江前线!” “通知高志航,挂载实弹,升空!” 第29章 空地协同!钢铁巨鸟的死亡咆哮,小鬼子懵了! 鸭绿江畔,寒风如刀。 狂风卷起江面上的积雪,吹打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江对岸,朝鲜新义州。 东洋帝国驻朝鲜军第五师团的临时前敌指挥部里,却生着几个大火盆,暖意融融。 第五师团长中村中将正跪坐在火盆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酒,满脸都是那种属于胜利者的高傲与不可一世。 “将军阁下,支那人的阵地安静得像坟墓一样。看来,他们已经被皇军刚才的重炮轰击给吓破了胆!” 一个佩戴着大佐军衔的联队长站在一旁,满脸谄媚地笑着。 “哼,一群支那军阀的乌合之众罢了。” 中村中将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残忍而贪婪的凶光。 “大本营那些文官简直是胆小如鼠,竟然被一个张廷之吓得要从本土调集三个师团!简直是丢尽了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脸!” “支那人就算有几辆铁甲车又能怎么样?在皇军无坚不摧的武士道精神和密集的大炮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 中村中将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刀锋直指鸭绿江对岸的大夏国领土。 “传我的命令!” “第一步兵联队、第二步兵联队,全线压上!” “不要管什么战术阵型,直接从结冰的江面上发起冲锋!支那人的防线一触即溃,我要在今天天黑之前,把大日本帝国的军旗插在丹东的城头上!” “嗨伊!” 随着中村中将的一声令下,对岸的东洋军队彻底沸腾了。 “板载!” “天皇陛下万岁!” 成千上万名穿着屎黄色军大衣的东洋士兵,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野兽,端着装有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了结冰的鸭绿江面。 这是东洋人最引以为傲的“猪突冲锋”! 在过去的日俄战争中,他们就是用这种不要命的人海战术,硬生生堆死了沙俄的机枪阵地。 在他们看来,对面的大夏国军队,只要看到这种漫山遍野、悍不畏死的冲锋阵势,立刻就会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 第一野战军,前沿地下指挥所。 张廷之的吉普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掩体入口。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指挥所,身上还带着从四平火车站带来的浓烈煞气。 “总司令!”楚骁和苏正言等人立刻立正敬礼。 “情况怎么样了?”张廷之直接走到潜望镜前。 “总司令,小鬼子全部上当了!”楚骁兴奋得满脸通红,指着江面说道,“他们根本没把我们的防线放在眼里,两个步兵联队,将近七千人,已经全部踏上了江面的冰层!” “距离江心线还有五百米!” 张廷之透过潜望镜,看着江面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的东洋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蠢货。” “七千人就想踩着冰面冲破我的全自动火力网?他们以为现在还是拿着大刀长矛打仗的冷兵器时代吗?” 张廷之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高志航的航空大队到哪了?” 苏正言立刻看了一眼手里的怀表,激动地汇报道:“报告总司令,算算时间,鲲鹏大队已经飞临鸭绿江上空!” “好!” 张廷之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杀机。 “命令重炮师团,继续保持静默!” “没有老子的命令,一发炮弹都不许打!把小鬼子往江中心放!” “这第一波开胃菜,让咱们的空军兄弟先来尝尝鲜!” 此时,鸭绿江面上。 东洋士兵们正在冰面上狂奔。因为冰面太滑,不少人摔倒在地,但立刻又爬起来,继续像疯狗一样向前冲。 “快快滴!支那人已经被我们的重炮吓破胆了!他们连一枪都不敢开!” 一个东洋大队长挥舞着指挥刀,一边跑一边得意地狂笑。 他们距离对岸的第一野战军阵地,已经不足一千米了! 在他们看来,胜利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云层上方传了下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震耳欲聋,甚至盖过了江面上的寒风呼啸声。 “纳尼?” 冰面上的东洋士兵纷纷停下脚步,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就连对岸指挥部里的中村中将,也放下了望远镜,皱起了眉头。 “是帝国的陆军航空兵来支援了吗?”中村中将疑惑地问道,“我并没有请求空中支援啊。” 旁边的联队长也是一头雾水:“将军阁下,听这引擎的声音,似乎比我们的双翼侦察机要庞大得多……” 他的话还没说完。 云层突然被撕裂! 三十架通体银灰色的全金属单翼战机,如同三十只下山的钢铁猛虎,带着撕裂苍穹的气势,猛然钻出了云层! 机翼上那巨大的、属于第一野战军的红星军徽,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不是帝国的飞机!是支那人的飞机!” 一个眼尖的东洋军官指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如同杀猪般凄厉的惨叫。 “单翼机!全金属外壳的单翼机!这怎么可能!支那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先进的战斗机!” 中村中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手里的清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如遭雷击。 东洋帝国最顶级的航空专家才刚刚提出单翼机的概念,大夏国的一个军阀,居然已经把成建制的单翼机编队拉到了战场上?! 这他娘的到底是在做梦,还是见鬼了! 然而,根本不给这些小鬼子震惊的时间。 高空中,驾驶着鲲鹏一号长机的高志航,透过防风玻璃,死死地盯住了对岸日军的重炮阵地。 “第一编队,目标敌军炮兵阵地!” “第二编队,目标江面敌军步兵群!” “推下操纵杆!给老子俯冲轰炸!炸碎这帮狗日的!” “呜——!!!” 随着高志航猛推操纵杆,鲲鹏一号那庞大的机身瞬间倒转,以近乎九十度的垂直角度,朝着地面疯狂俯冲而下! 机翼两侧加装的空气发声器(也就是著名的斯图卡“耶利哥喇叭”),在高速气流的摩擦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尖啸声! “呜——!!!” 三十架战机同时俯冲,那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撕裂的死亡尖啸,瞬间笼罩了整个鸭绿江战场! “啊——我的耳朵!” 冰面上的东洋士兵被这种前所未闻的恐怖声音刺激得几乎发疯,纷纷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在冰面上翻滚。 这是心理战和物理杀伤的完美结合! 在这如同死神催命般的咆哮声中,东洋人的士气和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一瞬间彻底崩溃! “五百米!三百米!投弹!” 高志航在距离地面仅剩三百米的极限高度,猛地按下了投弹按钮,随后死死拉起操纵杆,战机擦着东洋人的重炮阵地呼啸而起! “嗖——!” 一枚重达五百公斤的高爆炸弹,带着死亡的阴影,精准无比地砸进了东洋人的重炮阵地正中央!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蘑菇云冲天而起! 五百公斤级航弹的威力,根本不是普通的野战炮能够比拟的!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全部夷为平地!几十门昂贵的东洋野战炮就像是儿童玩具一样被抛上了半空,炸成了无数扭曲的废铁! 那些还在装填炮弹的东洋炮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高温和冲击波直接气化! “轰!轰!轰!” 紧接着,十几枚同样重量的航弹接连落下! 整个新义州的东洋前沿阵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毁天灭地的火海之中! “不——!” 中村中将被冲击波震得摔倒在地,看着瞬间灰飞烟灭的重炮大队,心痛得直滴血,眼角甚至瞪裂出了鲜血。 “防空!快防空!用机枪把他们打下来!” 东洋军官们疯狂地嘶吼着,指挥残存的士兵用三八式大盖和轻机枪对着天空扫射。 但鲲鹏一号的速度太快了!高达四百五十公里的时速,加上全金属的厚重装甲,普通的步枪子弹打在上面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此时,第二编队的战机已经将目标对准了江面上的步兵群。 “哒哒哒哒哒!” 战机机翼两侧的20毫米机关炮疯狂开火! 粗大的航空机炮子弹,就像是一道道致命的火鞭,狠狠地抽打在冰面上。 只要被擦着一点边,东洋士兵的身体瞬间就会被撕成两截!残肢断臂伴随着猩红的鲜血,在洁白的冰面上四处飞溅! “魔鬼!这是天上来的魔鬼!” “跑啊!快跑!” 七千多名原本气势汹汹的东洋精锐,此刻彻底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们在冰面上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互相推搡,踩踏。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轰!轰!轰!” 第二编队的战机将机腹下挂载的高爆炸弹,直接投向了鸭绿江结冰的江面! 剧烈的爆炸不仅掀起了漫天的残肢断臂,更是直接炸碎了江面上厚达半米的冰层! “咔嚓!咔嚓!” 巨大的冰面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疯狂蔓延。 “不!冰面裂了!救命啊!” 伴随着一声声绝望的惨叫,数以千计的东洋士兵直接掉进了刺骨的鸭绿江水中!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冰冷的江水就像是无数把尖刀刺入骨髓。那些掉进水里的鬼子,只要挣扎几下,就会被冻僵,直挺挺地沉入江底。 整个鸭绿江面,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第30章 绞肉机!冰面上的单方面屠杀,关东军的末日! 第一野战军,前沿地下指挥所。 张廷之站在潜望镜前,冷酷地注视着江面上正在上演的人间惨剧,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太清楚这帮东洋畜生在未来的十几年里会对这片土地做什么。 对付这帮豺狼,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打疼,打残,打到他们一听到“张廷之”这三个字,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总司令,小鬼子的空军出现了!” 防空旅旅长突然指着远处的空域大喊。 张廷之抬眼望去。 只见从朝鲜半岛的腹地,黑压压地飞来了四五十架东洋人的战机。 那是东洋帝国最新型的“甲式四型”战斗机,虽然是双翼机,木制骨架,外面包着帆布,但在亚洲战场上,这已经是绝对的空中霸主。 中村中将在对岸的废墟里,看到自己的空军支援终于到了,激动得老泪纵横,挥舞着军刀疯狂嘶吼。 “大日本帝国的雄鹰来了!把支那人的飞机统统击落!夺回制空权!” 然而,他那可怜的军事常识,根本无法理解代差带来的恐怖碾压。 高空中。 高志航看到东洋人的双翼机群扑来,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兄弟们!送上门的活靶子来了!” “全金属单翼机对木头双翼机,如果这都打不赢,回去全都给我去矿山挖煤!” “拉升高度!利用速度优势,给我B&Z(俯冲攻击再拉升)战术,咬住他们的尾巴死打!” 三十架鲲鹏一号战机瞬间放弃了对地面的扫射,犹如利剑一般直插云霄。 东洋人的飞行员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原本在下方的敌机,凭借着恐怖的爬升率,瞬间到了他们的头顶! “八嘎!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咬不住他们!”一个东洋飞行中队长惊恐地大叫。 “哒哒哒哒哒!” 高志航驾驶着长机,一个凌厉的俯冲,20毫米机关炮的火舌瞬间喷涌而出! “轰!” 一架东洋双翼机刚刚被机炮命中,那脆弱的帆布木制机身直接在空中解体,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化作灰烬! 这根本不是空战,这是单方面的空中屠杀! 鲲鹏一号凭借着厚重的装甲和四百五十公里的极速,在东洋人的机群中横冲直撞。东洋人那可怜的7.7毫米航空机枪打在鲲鹏一号上,只能听个响。 而鲲鹏一号的20毫米机炮,只要擦着东洋人的飞机,就是机毁人亡! 不到十分钟的空战。 天空中下起了一阵由燃烧的木头、帆布和东洋飞行员尸体组成的“火雨”。 四五十架东洋战机,被击落了三十多架,剩下的十几架吓得魂飞魄散,连阵型都不要了,冒着黑烟仓皇逃回了朝鲜腹地。 制空权,被张廷之死死地握在手里! 看到这一幕,对岸的中村中将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双目无神。 “完了……大日本帝国的航空队,竟然全军覆没了……” 而此时的鸭绿江面上,那些好不容易逃过冰窟窿、侥幸爬到对岸浅滩的东洋残兵,正试图重新集结,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他们以为,只要冲上河滩,跟大夏国军队进行白刃战,他们就能发挥出武士道的优势。 “突击!为了天皇陛下!玉碎突击!” 残存的三千多名鬼子,端着刺刀,发出了绝望的嚎叫,朝着第一野战军的阵地发起了万岁冲锋。 指挥所里,张廷之看着这一幕,眼神冷酷到了极点,缓缓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 “老子送你们见天照大婶!” “全线火力,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张廷之的命令刚落,绵延数公里的江岸阵地上,隐藏在半地下掩体里的六百多挺勃朗宁重机枪和一千多挺轻机枪,同时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无数条耀眼的火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贴着冰面狠狠地扫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鬼子,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身体在密集的弹雨中剧烈地抽搐着、撕裂着,最后变成一滩烂肉倒在血泊中。 在这绝对的交叉火力面前,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够存活! “嗵!嗵!嗵!” 紧接着,阵地后方的数百门迫击炮也开火了! 密集的炮弹像下饺子一样落在冰面和河滩上。 残肢断臂满天乱飞,殷红的鲜血将大片的冰面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魔鬼!他们是魔鬼!撤退!快撤退啊!” 哪怕是号称全世界最不怕死的东洋兵,在这座毫无死角的超级绞肉机面前,也彻底吓破了胆。 剩下的鬼子扔掉手里的三八式步枪,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试图逃回对岸的阵地。 但张廷之,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重炮师团!” 张廷之对着电话怒吼。 “目标,敌军退路和对岸指挥所!给老子进行十分钟的急速射火力覆盖!” “轰隆隆隆——!!!” 隐藏在山体背斜面的一百二十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和三百门105毫米榴弹炮,终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四百多门大口径火炮齐射的威势,甚至让整个中朝边境的群山都为之颤抖! 成吨的钢铁弹药带着死亡的呼啸,划过天际,狠狠地砸在了对岸的新义州阵地上。 一发155毫米的高爆弹落下,直接将中村中将所在的指挥部夷为平地! 这位不可一世、叫嚣着要在天黑前拿下丹东的东洋中将,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直接在烈火中灰飞烟灭! 十分钟的大炮洗地。 鸭绿江对岸的东洋阵地,已经被彻底犁平了三遍。所有的战壕、掩体、物资仓库,全部化为焦土。 整个鸭绿江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微弱的惨叫声和江水拍打着碎冰的声音。 七千名发起冲锋的东洋精锐,全军覆没! 对岸的近两万名接应部队,在重炮的洗礼下死伤过半,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在距离战场几公里外的一处隐蔽高地上。 两个拿着莱卡相机、胸前挂着十字架的西方战地记者,正浑身发抖地趴在雪地里。 一个是英国路透社的记者,一个是美国纽约时报的特派员。 他们原本是来记录东洋帝国如何轻松碾压大夏国军阀的,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让他们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上帝啊……” 英国记者连手里的相机都拿不稳了,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全金属单翼战斗机……交叉火力网……大口径重炮群集射……” “这根本不是什么军阀混战!这是欧洲一战最巅峰时期的绞肉机战场!不,这比一战还要先进,还要恐怖!” 美国记者咽了一口唾沫,面色苍白地在笔记本上疯狂地记录着。 “远东的霸主换人了!” “大日本帝国在这支军队面前,就像是一个拿着木棍的孩童在挑衅一个全副武装的斯巴达勇士!” “张廷之,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将让整个西方世界为之颤抖!” …… 前沿地下指挥所里。 将领们看着这堪称奇迹般的辉煌大胜,激动得互相拥抱,热泪盈眶。 “总司令!我们赢了!小鬼子被打残了!”楚骁大笑着吼道。 张廷之放下潜望镜,随手将那根抽了一半的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靴狠狠碾碎。 赢了? 这只是开始!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拔出插在奉天的红色战旗,目光冰冷地越过鸭绿江,直接将那面战旗,“砰”地一声插在了朝鲜半岛的版图上! “传我的命令!” “工兵团,立刻在江面上搭建重型浮桥!” “装甲坦克团,打头阵!” “十万大军,全军出击!跨过鸭绿江!” 张廷之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气吞万里如虎的无敌霸气。 “东洋人不是喜欢来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吗?” “今天,老子就带着你们,打进他们的殖民地!把战火,烧到小鬼子的家门口去!” 第31章 兵临平壤!铁甲狂飙,踏碎小鬼子尊严! 鸭绿江畔的硝烟还未散去,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已经响彻了两岸的天空。 第一野战军的工兵团展现出了堪称奇迹的工程作业能力。 在防空高炮旅的严密掩护下,数千名光着膀子、浑身冒着热气的工兵兄弟,硬是在短短四个小时内,在结冰的鸭绿江面上架设起了三座足以承载重型坦克的钢铁浮桥! “过江!” 随着楚骁的一声怒吼,第一装甲团的五十辆玄武一号重型坦克,犹如出闸的钢铁猛虎,履带碾压着浮桥的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浩浩荡荡地驶向对岸! 在坦克的后方,是数以千计的美式道奇十轮大卡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机械化步兵,车灯汇聚成一条刺眼的钢铁火龙,源源不断地跨过大夏国与朝鲜半岛的边界线。 新义州,这座被东洋人经营了多年的边境重镇,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残破的焦土。 那些在刚才的重炮洗地和空中轰炸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东洋残兵,躲在倒塌的废墟和残存的战壕里,浑身发抖地看着那几十头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巨兽冲上河滩。 “为了天皇陛下!玉碎!” 一个脑袋上绑着膏药旗的东洋大尉,抱着一捆集束手榴弹,双眼血红地从废墟中跳了出来,疯狂地扑向冲在最前面的一辆玄武一号坦克。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反坦克战术——肉弹攻击! “哒哒哒哒哒!” 根本不需要坦克主炮开火,车顶上的勃朗宁重机枪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大口径的机枪子弹直接将那个东洋大尉在半空中拦腰撕成两截!他怀里的集束手榴弹被子弹殉爆,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绚烂的血色烟花。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还以为现在是日俄战争那时候呢?” 坦克里的车长冷笑一声,通过车载电台大声下令:“各车注意!不要减速!直接碾过去!机枪扫射两侧废墟,步兵下车清扫残敌!” “轰隆隆——” 玄武一号庞大的身躯直接撞碎了一堵残存的砖墙,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几具东洋兵的尸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跟在坦克后方的卡车纷纷急刹,第一机械化步兵师的士兵们如下山猛虎般跃下车厢。 “三三制阵型!火力交替掩护!” “遇到拿枪的,不管死活,先补一梭子!” 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的突击手在废墟中快速穿插,只要看到有穿屎黄色军装的人影晃动,五十发大弹鼓直接倾泻过去。 那些企图躲在暗处放冷枪的东洋兵,往往刚探出个脑袋,就被密集的冲锋枪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单方面的屠杀! 曾经在亚洲战场上不可一世、自诩为“皇军精锐”的东洋士兵,在第一野战军全自动火器的降维打击下,脆弱得就像是风中的残叶。 不到一个小时,新义州全城肃清! 张廷之乘坐的防弹指挥车,在几十辆装甲护卫车的簇拥下,缓缓驶入新义州的城区。 看着街道两旁堆积如山的东洋兵尸体,张廷之的眼神中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总司令,新义州已经彻底拿下!” 苏正言拿着刚刚统计出来的战报,快步走到车窗前,难掩激动之色。 “敌第五师团驻守在边境的先头部队全军覆没!我们缴获了大量的军用物资和一座完整的野战医院!” 张廷之推开车门,踩着满地的瓦砾和积雪走了下来。 “新义州只是个大门。” 张廷之抬头看向南方,目光深邃而冷酷。 “东洋帝国在朝鲜半岛经营了十几年,这里是他们入侵大夏国的跳板,也是他们的后勤大基地。他们真正的防卫核心,在平壤和汉城!” “苏正言,命令第二、第三步兵师立刻过江,接管新义州防务,建立稳固的后勤补给线!” “楚骁!” “到!”楚骁精神抖擞地立正。 “第一装甲团和第一机械化步兵师,不要做任何停留!” 张廷之猛地一挥手,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给老子顺着铁路和公路,一路向南狂飙突进!” “闪电战的精髓就在于一个‘快’字!绝对不能给东洋人任何喘息和重新组织防线的机会!” “目标,直插平壤!” “是!”楚骁兴奋地大吼,转身跳上指挥车,“第一师全体都有!目标平壤,全速开进!” 滚滚的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朝着朝鲜半岛的腹地狠狠扎了进去。 此时,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汉城,朝鲜总督府。 东洋帝国驻朝鲜军总司令官长谷川大将,正满头大汗地听着参谋们不断传来的前线噩耗。 “将军阁下!新义州失守!第五师团先头部队玉碎!” “将军阁下!定州防线被敌军铁甲战车撕裂!守军全线溃败!” “将军阁下!安州失守!敌人的推进速度太快了,他们的汽车轮子简直比我们的军列还要快!” 长谷川大将脸色惨白,双手死死地抓着桌子边缘,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八嘎雅鹿!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长谷川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张廷之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先进的武器!本土的大本营都是一群瞎子吗,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警!” 不到一天的时间,从鸭绿江边境到平壤外围的数百公里防线,竟然被人家像撕窗户纸一样直接捅穿了! 大日本帝国在朝鲜半岛驻扎的四万多守备军,在张廷之的装甲集群面前,连迟滞一下对方的进攻步伐都做不到! “将军阁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了。” 参谋长满脸绝望地劝道:“敌人的先锋装甲部队,距离平壤已经不足五十公里!如果平壤失守,整个半岛北部将无险可守,汉城也会直接暴露在敌人的炮口之下!” “本土增援的三个常设师团还要多久才能在釜山登陆?”长谷川红着眼睛问道。 “最快……最快还需要五天!” “五天?”长谷川惨笑了一声。 按照张廷之这种一天推进两百公里的恐怖速度,五天之后,人家都在汉城总督府里喝庆功酒了! “立刻给平壤守备司令部发电报!” 长谷川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死命令。 “让驻守平壤的第二十师团,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给我死守平壤!” “把平壤城内所有的青壮年侨民全部武装起来!把那些朝鲜的亲日贵族和伪军全部推上城墙!” “就算平壤城化为灰烬,也必须给我拖住张廷之五天!” 第32章 微服入城!半岛贵族的傲慢,疯狂作死! 距离平壤城外二十公里,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 第一野战军的装甲先头部队在这里暂时停止了推进。 连续一天一夜的高强度狂飙,玄武一号坦克的发动机需要冷却,履带需要检修,机械化步兵也需要补充燃油和弹药。 张廷之站在一辆半履带指挥车旁,看着远方夜幕下灯火通明的平壤城,眼神深邃。 “总司令,侦察机刚刚传回来的航拍照片。” 苏正言拿着几张还没干透的照片走过来,面色有些凝重。 “小鬼子在平壤城外围构筑了极其密集的交叉火力网,城墙上架满了高射机枪和速射炮。而且,他们似乎把城内的老百姓都赶到了城墙边缘当肉盾,企图让我们投鼠忌器。” “平壤的守军是东洋第二十师团,加上临时武装的侨民和伪军,兵力超过了四万。” 张廷之接过照片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拿老百姓当肉盾?小鬼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楚骁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总司令,那咱们怎么打?直接用重炮把平壤城炸平?可是那样一来,平民的伤亡就太大了。” 张廷之虽然铁血冷酷,但绝不是毫无底线的屠夫。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能为他提供工业补充的朝鲜半岛,而不是一片充满仇恨的废墟。 “平壤城内的东洋指挥部和军火库的具体位置,摸清楚了吗?”张廷之问道。 苏正言摇了摇头:“时间太紧,我们的情报网还没有完全渗透进平壤高层。只知道东洋人的司令部隐藏在城内的富人区,但具体是哪一栋建筑,目前无法确定。” “不知道具体坐标,重炮和空军就没法进行精准的定点清除。” 张廷之弹了弹雪茄的烟灰,目光微微闪烁。 “既然情报不到位,那老子就亲自去走一趟,摸一摸平壤城的水有多深。” 此话一出,楚骁和苏正言吓得差点跳起来。 “总司令!万万不可啊!” 楚骁急得满头大汗:“平壤现在已经是全城戒严,里面全都是杀红了眼的东洋兵!您是十万大军的统帅,怎么能孤身涉险!” “谁说我孤身涉险了?” 张廷之拍了拍楚骁的肩膀,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挑五个身手最利索的特种兵,换上便装,跟我一起混进去。” “东洋人现在把防守重心全放在城外,城内的那些达官贵人和东洋军官,指不定还在纸醉金迷呢。我们这叫出其不意,直插心脏!” 不管楚骁和苏正言怎么劝阻,张廷之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一个小时后。 夜幕深沉,平壤城外围的一处偏僻城墙下。 几道黑影犹如灵猫一般,借助着飞爪和绳索,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达十米的城墙,避开了探照灯的扫射,轻松潜入了城内。 张廷之穿着一身从新义州缴获的、做工考究的高档日式呢子大衣,头上戴着一顶礼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身份显赫的东洋商人。 楚骁和五个特种兵则穿着黑色的短打和马褂,像保镖一样紧随其后。腰间鼓鼓囊囊的,全藏着装满子弹的勃朗宁手枪和锋利的军刺。 平壤城内,气氛确实诡异到了极点。 外城的平民区一片漆黑,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道上不时有成队端着刺刀的东洋巡逻兵走过。 但在城中心的富人区,尤其是那条最著名的“明月街”,却是灯火通明,隐隐还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和女人的娇笑声。 “总司令,这帮东洋人和汉奸心是真大啊。大军都压境了,他们居然还在寻欢作乐?”楚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愤怒。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往往会用这种方式来麻醉自己。” 张廷之压了压帽檐,径直朝着街中心那座装饰最豪华、灯笼高挂的“明月馆”走去。 明月馆是平壤最顶级的艺妓馆,平时只有东洋的高级军官和朝鲜的亲日贵族(两班贵族)才有资格进入。 这里,绝对是套取情报的最佳场所。 张廷之刚走到门口,两个穿着和服的门童刚想拦住盘问,看到张廷之那身名贵的打扮和他身上那毫不掩饰的上位者气场,立刻吓得深深鞠了一躬,恭敬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一进大厅,一股浓烈的脂粉气和酒气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几个穿着艳丽韩服的艺妓正在翩翩起舞。 四周的包厢里,坐满了搂着女人的东洋军官和穿着绸缎长袍的朝鲜贵族。 “李大人,您放心吧!大日本皇军是战无不胜的!” 左侧的一个宽敞包厢里,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东洋少佐,正端着酒杯,对着旁边一个朝鲜贵族吹嘘。 “张廷之那个支那军阀,不过是靠着偷袭占了点便宜。等二十师团的重炮一响,他们立刻就会变成江面上的碎肉!” 那个被称为“李大人”的朝鲜贵族,是平壤城内最大的亲日派头子李完用。 他谄媚地给东洋少佐倒满酒,尖着嗓子附和道:“那是自然!大夏国的人都是一群劣等民族,怎么可能打得过伟大的大日本帝国!” “等皇军把那个叫张廷之的活捉了,我一定要亲手割下他的舌头,看他还敢不敢对大日本帝国不敬!” 这两人嚣张的对话,在稍微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楚骁听到这话,眼里的杀气瞬间就爆了出来,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急什么。” 张廷之淡淡地说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直接迈步走进了那个包厢。 “这位李大人,你想割谁的舌头?” 张廷之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个朝鲜贵族。 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让包厢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八嘎!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太君的包厢!” 李完用仗着有东洋少佐撑腰,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张廷之的鼻子大骂。 “看你的打扮,也是个做生意的吧?赶紧跪下给太君磕头认错,否则今天让你走不出这明月馆!” 那个东洋少佐也眯起了眼睛,手按在了腰间的军刀上。 “阁下好大的胆子。在平壤城,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张廷之连看都没看那个少佐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不紧不慢地咬在嘴里。 “是吗?” “我倒是觉得,你们马上就要走不出平壤城了。” “混账!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拖出去打死!”李完用气急败坏地对外面的守卫大喊。 四个如狼似虎的贵族护卫立刻从门外冲了进来,伸手就朝张廷之的衣领抓去。 “找死!” 张廷之身后,楚骁犹如一头暴怒的黑豹,瞬间暴起!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护卫,手还没碰到张廷之,就被楚骁一把抓住手腕,硬生生折成了九十度! 紧接着,楚骁一记凌厉的膝撞,直接顶碎了第二个护卫的胸骨! 不到两秒钟,四个精壮的护卫全部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狂吐鲜血,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完用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榻榻米上。 那个东洋少佐大惊失色,“锵”地一声拔出指挥刀,同时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 “皇军的威严不容亵渎!死啦死啦滴!” 但他拔枪的动作,在张廷之眼里慢得就像是树獭。 张廷之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右手猛地探出,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卡住了东洋少佐拔枪的手腕! “咔!” 张廷之手腕微微发力,少佐的手腕骨顿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手枪“啪嗒”掉在地上。 没等少佐发出惨叫,张廷之抓着他的头,朝着面前坚固的红木酒桌狠狠砸了下去! “砰!” 实木桌面直接被砸出了一道裂纹! 东洋少佐满脸是血,鼻梁骨彻底粉碎,牙齿落了一地。 张廷之随手把满脸是血的东洋少佐扔在地上,用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尿了的李完用。 “你刚才不是说,想割张廷之的舌头吗?” 张廷之摘下礼帽,那张透着无尽杀伐之气的脸庞,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现在,张廷之就在你面前。” “你来割一个试试?” 轰! 李完用的脑子里像是有几百颗炸雷同时炸响。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极度的恐惧让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张……张廷之?!” “第一野战军的总司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军压境,重重封锁,敌军的总司令竟然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平壤城最豪华的酒楼里,还在他的面前喝着酒! 这简直比见鬼了还要可怕一万倍! “你……你别杀我!东洋人的司令部就在隔壁的清岩洞!他们有两万大军!你要是杀了我,你绝对跑不出去的!”李完用语无伦次地求饶,把东洋人的底细全漏了出来。 “清岩洞?” 张廷之得到想要的情报,满意地笑了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怀表。 “跑?我为什么要跑?” 张廷之重新戴上礼帽,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朝着包厢外走去。 “你刚才说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 张廷之冷酷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 “仔细听听外面的声音吧。” “你引以为傲的皇军,已经到地狱去报道了。” 就在张廷之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在平壤城的城墙方向轰然炸开! 整个明月馆剧烈地摇晃起来,大厅里的吊灯纷纷砸落,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彻夜空。 第一野战军的重炮群,开始攻城了! 第33章 炮轰平壤!微服打脸,送汉奸上西天! “轰隆——!!!” 第一野战军的重炮群,发出了毁灭天地的怒吼。 上百发大口径榴弹带着刺耳的死亡尖啸,狠狠砸在了平壤城外围的防线上,连带着城内的明月馆也跟着剧烈摇晃起来。 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玻璃渣子四处飞溅,整个包厢里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灰尘。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东洋少佐,此刻正捂着被砸烂的脸,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痛苦翻滚。 但这家伙毕竟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军官,在极度的剧痛和爆炸的震慑下,他竟然还保留着一丝凶性。他强忍着断腕的剧痛,左手悄悄摸向了靴子筒,想要拔出里面藏着的一把匕首,做最后的偷袭。 “找死!” 楚骁眼角的余光早就锁定了他的动作,冷哼一声,大步上前。 他那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带着千钧之势,直接重重地踩在了东洋少佐的左手上。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 “啊——!”东洋少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楚骁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右拳紧握,对着他的喉结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击。 “砰!” 东洋少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喉骨被彻底打碎,眼珠子翻白,脑袋一歪,彻底去见了天照大婶。 旁边的朝鲜亲日派头子李完用,此时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 他看着地上死状凄惨的东洋少佐,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犹如死神一般的张廷之,直接双膝一软,跪在满地的玻璃渣子上疯狂磕头。 “张总司令!爷爷!祖宗!” 李完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地扇自己的耳光,把脸都扇肿了。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猪油蒙了心!只要您别杀我,我把家里所有的金条和银元全拿出来劳军!” “我在城里还有好几处大宅子,里面养着十几个最漂亮的艺妓,全都孝敬给您!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张廷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丑态百出的汉奸。 “留着你的金条,去阴曹地府花吧。” 张廷之连拔枪的兴致都没有,直接转身朝着包厢门外走去。 “这种卖国求荣的杂碎,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宰了。” “是!” 楚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从腰间拔出锋利的军刺,毫不留情地向前一递。 “噗嗤!” 军刺精准地刺穿了李完用的心脏。这位在平壤城里作威作福的亲日派大头目,连一句遗言都没交代,就瞪着眼睛倒在了血泊中。 张廷之带着几人快步走出明月馆。 此时的平壤街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城外的炮声响彻云霄,火光把半边天都照得通红。城内的东洋守军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街道上奔跑集结。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和军官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总司令,咱们直接去清岩洞端他们的指挥部?”楚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压低声音问道。 “嗯,趁乱摸过去。” 张廷之压低了礼帽的帽檐,将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半张脸。 几人刚刚转过一个街角,迎面就撞上了一小队慌不择路的东洋巡逻兵。 带头的是一个东洋中尉,手里攥着南部十四式手枪,满脸的惊恐和焦躁。他正奉命带队去城墙方向支援,但城外那铺天盖地的重炮火力,早就把他们吓破了胆。 看到张廷之几人穿着便装在街上走,东洋中尉立刻大吼一声。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中尉带着十几个士兵端着刺刀冲了过来,将张廷之几人团团围住。 当他借着街边的火光,看清张廷之身上那件做工精良的呢子大衣和楚骁等人鼓鼓囊囊的腰间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的凶光。 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这些东洋兵第一反应根本不是抓奸细,而是趁火打劫! 在他们眼里,这种穿着考究的富商,身上肯定带着大把的钞票和金条。 “你们是城里的朝鲜富商吧?” 东洋中尉走上前来,用枪口指着张廷之的胸口,嚣张地大骂起来。 “大日本皇军正在前线为了保护你们流血牺牲,你们居然敢到处乱跑?肯定是想趁乱逃出城去!” “马上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交出来,作为皇军的军费!还有你身上这件大衣,也给我脱下来!否则,我现在就以通敌罪把你们全部枪毙!” 看着这个作死都找不到好日子的东洋中尉,张廷之忍不住冷笑出声。 “想抢劫?” 张廷之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让自己的胸口顶在了中尉的枪管上。 “我身上确实有很多要命的东西,就怕你们这帮畜生拿不走。” 东洋中尉一愣,他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商人。 “八嘎!你活腻了!”中尉大怒,手指立刻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张廷之身后的五个特种兵同时动了! 这五个人都是从十万大军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兵王,平时练的就是一击必杀的杀人技。 “唰!唰!唰!” 五把乌黑的军用匕首瞬间出鞘。 那个东洋中尉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发力,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从他的后脑勺直接捅了进去,刀尖从他的嘴巴里穿了出来! 中尉连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剩下的十几个东洋巡逻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特种兵们已经犹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匕首划破咽喉的沉闷声接连响起。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这十几个在平壤街头作威作福的小鬼子,全都被抹了脖子,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就变成了一地死尸。 楚骁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总司令,这帮蠢货还真是上赶着给咱们送装备。” 张廷之看了一眼地上的军装,打了个手势。 “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换上。” “清岩洞是指挥部,外围肯定有重兵把守。咱们穿成这样过去太扎眼了,换上这身狗皮,咱们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众人动作麻利地脱下便装,套上了东洋人的军大衣,戴上了钢盔。 张廷之换上了那个中尉的军官服,将南部十四式手枪别在腰间,大衣一披,还真有几分东洋军官的样子。 “走。” 张廷之带头走在前面,一行六人伪装成东洋巡逻队,顺着夜色和混乱的街道,直奔清岩洞的方向摸去。 平壤城的炮火越来越猛烈。 第一野战军的重炮师团已经把平壤外围的防线炸成了一片废墟。 城墙上,大段大段的砖石倒塌,守城的东洋兵和伪军死伤惨重。而在城外,玄武一号重型坦克的马达轰鸣声已经清晰可闻,随时准备撕裂城门冲进来。 东洋人的第二十师团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城外,根本没人注意到有一支小分队,正在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向他们的心脏。 第34章 潜入敌营!直捣黄龙,东洋中将吓破胆! 清岩洞,位于平壤城内的一处高档防空掩体。 这里原本是朝鲜李朝时期的一处地下行宫,后来被东洋人改造加固,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地下指挥中心。 此刻,地下指挥所内一片慌乱。 通讯兵们声嘶力竭地对着无线电台吼叫,参谋们满头大汗地在地图上标注着不断丢失的阵地。 东洋第二十师团的师团长,木村中将,正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作战沙盘前疯狂地来回踱步。 “外围防线全崩了?!这才打了几个小时!” 木村中将一把揪住一个大队长的领子,口水喷了他一脸。 “你们这群废物!废物!我给你们调拨了那么多重机枪,为什么连支那人的步兵都挡不住!” 那个大队长满脸是血,哭丧着脸喊道:“将军阁下,不是我们不拼命啊!是支那人的火力太恐怖了!” “他们根本就不冲锋!他们是先用大口径火炮把我们的阵地炸平,然后让那种刀枪不入的铁甲战车开在前面掩护!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他们的正面装甲!” “城南的城墙已经被炸塌了,支那人的坦克已经开进城区了!” 听到这句话,木村中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坦克进城了? 这意味着平壤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给汉城总督府发诀别电报!” 木村中将双眼血红,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做出了最后的疯狂决定。 “把指挥部所有的文职人员、通讯兵全部武装起来!发给他们手榴弹,跟我一起上街打巷战!”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就算是死,也要从支那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就在木村中将准备带人出去做困兽之斗的时候。 指挥部沉重的铁门外,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倒地声。 木村中将一愣,还以为是外面落炮弹了,不耐烦地大喊:“外面怎么回事?警卫小队呢!” 门外没有任何人回应。 “嘎吱——”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木村中将和指挥部里的十几个高级军官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东洋中尉军服的年轻人,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神色从容地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五个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士兵。 门外走廊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负责守卫指挥部的东洋精锐警卫。他们全都被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扭断了脖子,连示警的枪声都没发出来。 “你是什么人!” 木村中将看着眼前这个面生的中尉,突然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个人的眼神太冷了,那根本不是一个下级军官看将军的眼神,而是一头饿狼在看羊圈里的肥羊! 张廷之没有理会木村中将的质问,他径直走到指挥所中央的真皮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随手将头上的东洋军帽摘下来扔在地上,目光戏谑地看着木村中将。 “怎么?木村将军连自己的老对手都不认识了?” “你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要上街去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吗?” 听到这口流利的华夏语,指挥所里的东洋军官们全都傻眼了。 木村中将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他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年轻人,一个可怕到了极点的名字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你……你是张廷之?!” “第一野战军的统帅?!” 木村中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锐破音,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这怎么可能! 敌军的最高统帅,手握十万重兵的超级霸主,不在城外的大营里指挥作战,居然只带了五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他们戒备森严的地下指挥中心! 这他娘的是疯子吗?! “八嘎!杀了他!快开枪杀了他!” 一个反应过来的东洋大佐疯狂地咆哮着,拔出配枪就准备射击。 “砰!” 枪声响起。 倒下的却不是张廷之,而是那个东洋大佐。 楚骁手里的勃朗宁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具眉心中弹的尸体,枪口迅速平移,对准了木村中将。 “谁敢动一下,我保证他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楚骁的声音如同地狱的恶鬼。 指挥所里的十几个参谋和军官全都僵在了原地,冷汗湿透了后背,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人家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就绝对有把他们全灭在这里的实力! 木村中将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不让自己腿软。他看着悠然自得的张廷之,咬着牙说道。 “张总司令,我承认你打仗很厉害。” “但你未免太狂妄了!你只带了几个人潜入平壤,只要我现在拉响警报,外面的几千守备部队立刻就会把这里包围!” “你今天插翅难飞!” 张廷之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地下指挥所的通风口旁。 “拉响警报?” “木村,你该出去听听外面的声音了。” 就在张廷之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犹如山崩地裂般的履带碾压声,从指挥所的头顶上方清晰地传了下来!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冲锋枪扫射声和用华夏语高喊的冲锋口号声! “杀!一个不留!” “第一装甲团,封死所有路口!” 头顶上的天花板剧烈地摇晃,大量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木村中将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绝望的惨笑声在他的喉咙里滚动。 坦克!是支那人的坦克! 他们不仅进城了,而且已经把指挥所外围彻底碾平了! 他引以为傲的平壤防线,他手底下那几万大军,连半个晚上的时间都没撑过,就被人家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彻底扫平了! “你输了。” 张廷之走到木村中将面前,冷冷地看着这个东洋将军。 “从你们踏上东北黑土地的那一天起,你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张廷之没有拔枪,而是转身对着楚骁挥了挥手。 “全宰了。” “一个俘虏都不要。” 说完,张廷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下指挥所的大门。 在他的身后,密集的枪声和东洋军官绝望的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当张廷之走出地下掩体,重新站在平壤街头的时候。 天已经蒙蒙亮了。 几辆庞大的玄武一号坦克正停在街口,粗壮的炮管在晨光中散发着冰冷的杀机。 无数第一野战军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鲜艳的红色战旗已经插满了平壤城的每一个制高点。 张廷之深吸了一口清晨带着硝烟味的空气,抬起头,目光看向了更远方的南方。 那里,是朝鲜半岛的腹地,是汉城。 “传令全军。” 张廷之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透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平壤只是个歇脚的地方。” “给坦克加满油,给大炮装满弹。” “咱们的履带,还没碾到汉城总督府的草坪上呢!” 第35章 平壤城内的花样作死,汉城震怖! 清晨的阳光洒在平壤城头,驱散了连夜的炮火硝烟。 城内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秩序。第一野战军的军纪严明,入城后没有发生任何抢掠平民的事件。十万大军除了负责警戒和布防的部队,其余人都在抓紧时间给坦克和汽车补充燃油弹药。 张廷之没有待在刚刚设立的总指挥部里听汇报。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野战军列兵棉服,连军衔领章都没戴,头上扣着一顶普通的钢盔,手里拎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带着同样换了列兵装扮的楚骁,在平壤的街道上溜达。 打下一座城容易,守住一座城难。他要亲自看看,这平壤城里的底色到底是什么样。 两人转过几条街,来到了平壤城西的富人区。 这里住的都是朝鲜半岛上的两班贵族,也是平时跟东洋人走得最近的一帮人。 刚走到一处高门大院前,张廷之就停下了脚步。 院子大门敞开着,几个第一野战军的后勤士兵正推着板车,准备进去查抄东洋人留下的军用物资。 可大门口,却堵着十几个穿着绸缎长袍的朝鲜贵族。 带头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满脸堆笑地拉着一个带队的排长,手里还往排长的兜里塞着几根黄澄澄的金条。 “这位长官,老朽是这平壤商会的副会长金正泰。”老头一边塞金条,一边点头哈腰地说着蹩脚的华夏语,“院子里那些确实是太君……哦不,是东洋鬼子留下的东西。但我们金家可是大大的良民啊!” “这点小意思,长官拿去给弟兄们买酒喝。只要长官高抬贵手,别查抄我们金家的产业,后院还有十个水灵的朝鲜姑娘,晚上全送到长官的营房里去!” 在金正泰看来,大夏国的军阀部队都是一个德性。只要钱给够,女人给足,别说是查抄物资了,就算让他们叫爷爷都行。昨天东洋人被打跑了,今天换个主子,花点钱买平安,这买卖不亏。 那排长是个直性子的东北汉子,看着兜里的金条,眉头一皱,一把将金条掏出来扔在地上。 “少给老子来这一套!我们第一野战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但你们这些跟着东洋人干坏事的汉奸,家产必须全部充公!赶紧给老子闪开,别妨碍公务!” 金正泰见排长软硬不吃,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他仗着自己在平壤根深蒂固,冷哼了一声:“这位小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虽然打跑了第二十师团,但汉城的总督府还有几万大军,本土的援军马上就到。你们能占领平壤几天还说不定呢!” “我劝你拿着钱赶紧走人。等东洋人打回来,老朽在长谷川大将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保你一条命。” 这老东西,居然还拿东洋人来压第一野战军的兵! 排长大怒,刚拉开枪栓准备抓人。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从旁边传来。 张廷之端着枪,一边鼓掌一边从街角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有骨气,当汉奸当到这份上,也算是把东洋人的主子当成亲爹了。” 金正泰转头一看,见只是个连军衔都没有的普通列兵,顿时满脸不屑。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把你们的长官叫来!” 那个排长转头看到张廷之,眼睛猛地瞪大,刚要立正敬礼喊“总司令”,张廷之却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楚骁走到张廷之身边,冷笑着看着金正泰:“老东西,你刚才说,东洋人的援军马上就到?” 金正泰以为对方怕了,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自然!大日本帝国天下无敌!你们不过是趁着夜色偷袭罢了。识相的,拿着金条赶紧滚出平壤,否则等汉城的大军一到,你们全都得死!” 张廷之懒得再听这个白痴废话。 他走到地上的金条前,一脚将金条踢进臭水沟里,随后直接把枪口顶在了金正泰的脑门上。 “你信不信,我现在一枪打死你,你那个叫长谷川的东洋亲爹,连个屁都不敢放?” 金正泰被冰冷的枪管顶着,吓了一跳,但还是色厉内荏地大叫:“你敢!我可是平壤的名门望族!你杀了我,平壤城会大乱的!你们的长官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小兵!” “砰!” 一声枪响,干净利落。 金正泰的脑袋直接开了花,红白之物溅了后面那些贵族一脸。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死都不敢相信,一个大夏国的小兵居然真敢当街杀他! “啊——杀人啦!” 剩下的十几个贵族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有几个直接尿了裤子。 张廷之收起枪,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楚骁!” “到!” 张廷之的声音冷酷到了顶点:“传令全军!立刻在平壤全城张贴告示。凡是在东洋人占领期间,出卖同胞、给东洋人当狗的汉奸和亲日贵族,查实一个,枪毙一个!” “他们的家产,全部充作军费!敢有阻拦反抗者,就地正法!” 那个排长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激动地立正大吼:“是!谨遵总司令军令!” 听到“总司令”这三个字,那些刚跑出没多远的贵族们双腿一软,全瘫在了地上。 这个开枪杀人的小兵,居然就是那个一夜之间打下平壤的活阎王张廷之?! 他们刚才居然想拿十个女人和几根金条去贿赂统帅十万大军的霸主?还在他面前吹嘘东洋人有多厉害?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半个小时后,第一野战军的宪兵队全城出动。 平壤城内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那些平时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亲日派和地痞流氓,被成批成批地拉到菜市口枪决。大车大车的真金白银和古董被拉进了野战军的临时金库。 张廷之用最血腥直接的手段,彻底震慑了平壤城,也为下一步进攻汉城扫清了后方的隐患。 …… 与此同时。 远在两百公里外的汉城,朝鲜总督府。 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里,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午宴。 朝鲜总督兼驻朝军司令官长谷川大将,穿着笔挺的将官服,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法国红酒,正在对台下几百名汉城的高官显贵、富商巨贾发表演讲。 虽然前线的战报十分糟糕,但为了稳定汉城的人心,长谷川决定演一出戏。 “诸位!大家不要惊慌!” 长谷川满面红光,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我刚刚接到平壤木村中将的电报!大日本帝国的第二十师团,已经在平壤城外构筑了固若金汤的防线!敌军张廷之的部队,在我们的重火力面前死伤惨重,寸步难行!” “平壤城,至少还能坚守一个月!而我们大日本帝国从本土调集的三个常设师团,最迟五天就会在汉城登陆!” “到那个时候,我们将全线反击,把张廷之和他的军队全部赶进鸭绿江里喂鱼!” 台下的显贵们听到这番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大日本帝国万岁!” “长谷川将军英明!有皇军在,汉城稳如泰山!” 长谷川得意地举起酒杯,刚准备和大家共饮这杯“胜利之酒”。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重重地撞开。 一个满身泥水、连滚带爬的通讯参谋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连军帽都跑丢了。 “将军阁下!不好了!天塌了!” 长谷川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为了维持风度,还是沉声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看到我正在宴客吗!” 通讯参谋直接跪在地毯上,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大得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平壤……平壤陷落了!” “木村中将玉碎!第二十师团全军覆没!” “支那人的铁甲战车已经冲出了平壤城,正沿着京城大道,全速向汉城杀来啊!” “哐当!” 长谷川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殷红的酒水洒了一地,像极了鲜血。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刚才还在吹嘘能守一个月的平壤,居然一个晚上就被打穿了?第二十师团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 “你胡说!你谎报军情!”长谷川冲过去,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双眼通红地咆哮。 参谋绝望地把一份电报塞进长谷川手里。 “这是平壤最后发来的明码电报,是支那统帅张廷之亲自发的!” 长谷川低头看去,电报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洗干净脖子,老子的坦克马上就到。——张廷之。】 这一个惊天大巴掌,当着汉城所有显贵的面,狠狠地抽在了长谷川的脸上,抽碎了他所有的自尊和谎言。 “啊——!快跑啊!支那人的军队打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那些刚才还在高呼万岁的富商贵族们,现在像疯了一样朝着门外挤去,踩踏声、尖叫声响成一片,现场乱得像一锅粥。 长谷川瘫坐在地上,看着电报上那狂妄至极的话语,气得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张廷之……你欺人太甚!” 长谷川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野兽般的疯狂。 “传我的命令!放弃汉城外围所有阵地,把剩下的两万驻军全部撤到临津江南岸!” “把临津江上所有的桥梁全部炸毁!给我死守江岸!” “就算是用人命填,也必须给老子把张廷之挡在江北!” 第36章 碾碎临津江!航空大队炸平总督府! 临津江,汉城北部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 江面宽阔,水流湍急。冬季虽然结冰,但因为水流的原因,冰层并不厚实,重型装备根本无法从冰面上直接通过。 长谷川将仅存的两万多兵力全部压在了南岸,沿着江岸修筑了密密麻麻的机枪巢和炮兵阵地。唯一的一座钢架大桥上,也被绑满了炸药。 只要大桥一炸,第一野战军的重型坦克和火炮就只能望江兴叹。 冷风如刀。 长谷川站在南岸的高地上,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北岸的公路。 “将军阁下,只要我们守住这条江,拖延三天时间,本土的援军就能抵达。汉城就保住了!”旁边的参谋长安慰道。 长谷川咬着牙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右眼皮一直狂跳,心里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恐惧感。 张廷之的推进速度太诡异了,那支机械化大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这时,北岸的公路尽头,扬起了漫天的雪尘。 “来了!” 长谷川浑身一震,立刻大吼:“炸桥!马上引爆炸药,把大桥给炸断!” 负责爆破的东洋工兵立刻按下起爆器。 然而,意料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 大桥安然无恙地横跨在江面上。 “八嘎!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爆炸!”长谷川气急败坏地吼道。 “将军阁下!不好了!大桥的引线被人剪断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东洋军曹跑回来汇报,“有一支穿着我们军装的小股敌人,在半个小时前摸上了桥,把我们的工兵小队全杀了!” 长谷川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特种作战!张廷之居然派了特种兵提前渗透,保住了这座唯一的钢铁大桥! 没等长谷川下令反击夺桥,北岸的公路上,已经出现了一排排深绿色的钢铁巨兽! 第一装甲团的五十辆玄武一号坦克,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以楔形阵型冲上了大桥。 “开火!开火!不能让他们过江!” 南岸的东洋炮兵和机枪阵地疯狂开火。 密集的子弹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火星四溅。东洋人的75毫米野战炮偶尔命中一发,却被那厚重的倾斜装甲无情地弹开,只能在装甲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黑印。 “轰隆隆——” 五十辆坦克碾压着桥面,直接顶着枪林弹雨冲过了临津江! “开炮!” 冲过江岸的瞬间,五十根粗壮的75毫米坦克主炮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球。 南岸的东洋机枪阵地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火海,无数的沙袋和残肢断臂飞上天空。 紧接着,数以百计的卡车紧随其后冲过大桥。第一机械化步兵师的士兵如下山猛虎般跃下车厢,端着汤姆逊冲锋枪,以三三制战术迅速向两翼展开。 密集的自动火力,瞬间压制住了东洋人的防线。 “顶住!为了大日本帝国,不许后退一步!”长谷川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大喊。 东洋士兵们确实悍不畏死,他们嗷嗷叫着从战壕里冲出来,企图用肉弹去炸坦克。 但就在双方即将陷入胶着战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了那种让所有东洋人闻风丧胆的死亡咆哮。 “嗡——呜——” 三十架鲲鹏一号对地攻击机,犹如死神的镰刀,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刺耳的尖啸声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是支那人的飞机!防空掩蔽!” 但一切都太迟了。 鲲鹏机群根本不管步兵的交火线,直接越过阵地,将几十枚五百公斤级的重磅炸弹,狠狠地砸进了东洋人后方的炮兵阵地和预备队集结区! “轰!轰!轰!” 大地震颤,火光冲天! 东洋人苦心孤诣布置的火力支援网,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被彻底炸成了零件状态。 失去炮火支援的东洋步兵,在第一野战军的坦克集群面前,彻底变成了单方面被屠杀的肉靶子。 防线,全线崩盘。 “完了……”长谷川手里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从大桥保卫战打响,到防线崩溃,总共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他们为什么会有如此完美的步坦协同和空地协同! “将军阁下!快撤回汉城总督府!这里守不住了!”几个卫兵架起长谷川,拼命地往后方的汽车跑去。 兵败如山倒。两万多名残兵败将扔掉武器,哭爹喊娘地朝着汉城方向逃窜。 张廷之站在北岸的高地上,看着南岸一溃千里的东洋军队,冷酷地下达了最后的绝杀令。 “告诉高志航,别管那些溃兵。” “航空大队直接飞临汉城上空!把剩下的炸弹,全给老子扔到长谷川的朝鲜总督府去!” “老子要让他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 汉城上空响起了凄厉的防空警报。 城里的百姓和侨民惊恐地抬头看去,只见三十架带着红星军徽的钢铁巨鸟,在天空中盘旋。 长谷川的汽车刚刚冲进总督府的大门。 还没等他下车。 天空中传来了震碎耳膜的尖啸。 “呜——” 高志航驾驶着长机,直接对准了那座象征着东洋帝国在朝鲜最高统治权力的豪华建筑,按下了投弹按钮。 十几枚五百公斤级的高爆炸弹,带着死神的狞笑,垂直落下。 “轰隆——!!!”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烈爆炸,在汉城的中心轰然炸开。 那座耗资千万、坚固无比的总督府,在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一团直冲云霄的火球。 刚跑进院子里的长谷川大将,连同他的几十名高级幕僚,在狂暴的冲击波和烈焰中,连一点骨头渣子都没留下,直接被炸成了飞灰。 随着总督府的化为平地。 东洋帝国在朝鲜半岛的统治核心,被彻底抹除。 两个小时后,第一野战军的坦克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了汉城的街道。 十万大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全面接管了这座半岛的首府。 夕阳西下。 张廷之踩着总督府的废墟,看着天边如血的残阳,点燃了一根雪茄。 鸭绿江这一战,他彻底把东洋人的尊严踩进了泥潭里。 但这还不够。 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东南方。 在釜山港外,东洋帝国从本土增援的三个常设师团和联合舰队,还在路上。 “大戏才刚刚开场。”张廷之吐出一口浓烟,目光森寒。 第37章 海战爆发!航弹洗地,炸沉东洋联合舰队! 朝鲜半岛最南端,釜山港外海。 灰蒙蒙的天空下,海风呼啸,巨浪翻滚。 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舰队,正劈波斩浪,浩浩荡荡地向着釜山港逼近。 这是东洋帝国的骄傲——联合舰队的第二分舰队! 打头阵的是两艘排水量上万吨的重型巡洋舰,高耸的舰桥和粗壮的双联装主炮,在阴沉的光线下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威压。在它们周围,十几艘驱逐舰和鱼雷艇如同群狼般游弋护航。 而在军舰的后方,是整整上百艘巨大的运兵船和辎重货轮! 里面装载的,是东洋大本营紧急抽调的三个最精锐的常设师团,以及一个独立的重炮旅团!总兵力逼近十万人! 这是东洋帝国为了彻底抹杀张廷之,掏出的真正家底! 旗舰“出云号”的舰桥上。 舰队司令官伊藤中将正举着望远镜,眺望着远处已经隐约可见的海岸线。 “将军阁下,再有三个小时,大军就可以在釜山港顺利登陆了。” 旁边的一名海军大佐满脸骄横,冷笑着说道:“听说那个叫张廷之的支那军阀,用一种铁甲战车打穿了平壤和汉城。陆军那帮马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打得全军覆没!” 伊藤中将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傲慢的嘲讽。 “陆军本来就是一群只会端着刺刀瞎叫唤的野蛮人。” “但这次不一样了。三个常设师团的精锐,加上我们大日本帝国海军的舰炮支援!只要大军一登陆,张廷之的那些铁甲车,在我们的海军大口径主炮面前,全都会变成一堆废铁!” 伊藤中将端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热咖啡,惬意地抿了一口。 “给各运兵船发信号,让士兵们做好登陆准备。” “告诉他们,支那人的女人和财富就在前面,只要拿下汉城,全军放假三天!” “大日本帝国,天下无敌!” “嗨伊!” 信号兵立刻打出旗语。 上百艘运兵船上的东洋士兵们看到旗语,顿时爆发出一阵如同野兽般的欢呼声。他们擦拭着手里的步枪,眼中满是贪婪和嗜血的光芒,仿佛朝鲜半岛已经成了他们肆意劫掠的后花园。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就在距离这支庞大舰队上方数千米的厚重云层中。 第一野战军的航空大队,犹如一群隐匿在九天之上的钢铁猛禽,正死死地盯着下方的猎物。 “大队长!发现敌军舰队!坐标无误,全都在咱们的视野里!” 无线电耳机里,传来了僚机飞行员兴奋到颤抖的声音。 高志航坐在鲲鹏一号长机的驾驶舱里,透过防风玻璃和云层的缝隙,俯瞰着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东洋军舰和运兵船。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眼中爆发出极度狂热的杀意。 张廷之在他们出发前,下达了死命令。 【不管用什么代价,绝对不能让这十万小鬼子踏上陆地一步!给老子把他们全埋在海里喂王八!】 为了这次对海打击,张廷之特意让兵工厂连夜赶制了一批专门用来对付军舰装甲的半穿甲航空炸弹! “各编队注意!” 高志航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达到每一架战机的座舱里。 “第一、第二中队,目标敌军巡洋舰和驱逐舰!给老子把他们的防空火力敲碎!” “第三、第四中队,目标敌军运兵船!专挑那些人多的、吃水深的大船炸!” “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让这帮海上王八尝尝咱们鲲鹏大队的厉害!” “推杆!俯冲攻击!” “呜——!!!” 随着高志航的一声怒吼,六十架满载着重磅航空炸弹的鲲鹏战机,同时猛推操纵杆! 庞大的金属机身直接穿透云层,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着下方的东洋舰队发起了死亡俯冲! 机翼上的“耶利哥喇叭”在高速气流的摩擦下,再次发出了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凄厉尖啸声! 就像是几千个厉鬼在天空中同时哀嚎! 海面上,出云号旗舰的舰桥里。 伊藤中将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在了他的手上。 “什么声音?!哪来的怪声!” 甲板上的东洋水兵们纷纷抬起头,惊恐地看向天空。 “敌机!天上全是飞机!是支那人的飞机!”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瞬间在整个舰队上空拉响。 “八嘎!支那人的飞机怎么可能飞到海上!我们的雷达为什么没有发现!”伊藤中将面容扭曲地咆哮起来。 “防空!高射机枪开火!把他们打下来!” 军舰上的东洋水兵们慌乱地扑向防空机枪,对着天空疯狂扫射。 但一切都太晚了,鲲鹏一号的俯冲速度实在太快了! 在高射机枪的火线交织成网之前,高志航的长机已经突破了火力封锁,直接逼近了出云号的头顶! “去死吧!小鬼子!” 高志航在距离甲板不足三百米的高度,狠狠地按下了投弹按钮! 一枚重达五百公斤的半穿甲航弹,脱离机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无比地砸向了出云号的前甲板! “轰隆——!!!” 巨大的动能加上特制的穿甲弹头,瞬间击穿了巡洋舰那引以为傲的装甲甲板,直接钻进了船体内部的弹药库! 几秒钟后。 一场犹如火山喷发般的惊天殉爆,在出云号的内部轰然炸响! 耀眼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整个舰桥!上万吨的钢铁巨舰,在这一刻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生生折断! 舰载主炮被直接抛上了半空,成百上千的东洋水兵在剧烈的爆炸和高温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气化! 伊藤中将,这位刚才还在做着占领汉城美梦的海军中将,连带着他的傲慢和野心,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旗舰沉没了!出云号沉没了!” 周围的驱逐舰上,东洋军官们看着断成两截、正在迅速沉入海底的出云号,吓得肝胆俱裂,浑身冰凉。 一发炸弹!仅仅一发炸弹!就炸沉了大日本帝国上万吨的重巡洋舰!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怪物飞机! 然而,这仅仅是屠杀的开始! “轰!轰!轰!” 天空中,几十架鲲鹏战机接连俯冲投弹。 由于舰队阵型密集,根本不需要太精确的瞄准。那些体型庞大、毫无防空能力、装满了士兵和弹药的运兵船,完全变成了活靶子! 一艘装载着第三师团两千多名士兵的运兵船被一枚高爆弹直接命中船中央。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裂了船体。 “救命!救命啊!” 船舱里的东洋士兵在烈火和浓烟中疯狂地往甲板上挤,互相踩踏,犹如人间炼狱。 船体开始迅速倾斜,成百上千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滑落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冬天的海水温度接近零度,掉进去的东洋兵连一分钟都撑不到,就会被彻底冻僵,像石头一样沉入海底。 “不要乱!用步枪射击!” 运兵船上的陆军军官疯狂地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反击。 但天空中的战机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投完炸弹的战机并没有飞走,而是在半空中一个盘旋,再次俯冲下来。 这一次,他们动用的是机翼两侧的20毫米航空机关炮! “哒哒哒哒哒!” 粗大的机炮子弹如同死神的鞭子,在海面上、甲板上疯狂抽打! 木质的甲板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那些拥挤在甲板上企图逃生的东洋兵,被机炮扫中,身体直接断成两截,残肢断臂和鲜血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单方面的空中屠杀! 这根本不是海战,这是一场毫不留情的空中凌迟!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船骸、漂浮的尸体和绝望哀嚎的东洋士兵。 东洋帝国引以为傲的联合舰队,在张廷之这支跨时代的航空大队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炸成了一堆海上的破铜烂铁。 而在距离釜山港十几公里外的海岸高崖上。 张廷之披着黑色大氅,站在寒风中,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静静地欣赏着海面上这一场绚烂的“烟火晚会”。 楚骁站在他身后,看着望远镜里那些哭爹喊娘、在冰冷海水中绝望挣扎的东洋精锐,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总司令!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小鬼子的三万海军,加上十万陆军精锐,连咱们大夏国的岸都没登上来,就直接被喂了王八!”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世界都得吓疯了!” 张廷之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痛快吗?” “这还不够。” 张廷之转过身,看着身后那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装甲车和重炮阵地。 为了在这里设伏,他把第一野战军最精锐的装甲师和重炮师团,日夜兼程拉到了釜山沿岸。 “空军的炸弹带得有限,炸不沉所有的船。肯定会有漏网之鱼想要抢滩登陆。” 张廷之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下方的海滩。 “传令全军!” “把大炮的仰角全都给我压低!重机枪全部推到岸边悬崖上!” “只要有小鬼子的船敢靠岸,只要有一个东洋兵敢踏上沙滩!” “就给老子用最密集的火力网,把他们全都碾碎在沙滩上!” 第38章 坑杀十万精锐,东洋天皇吐血! 海面上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六十架鲲鹏战机在打光了所有的炸弹和机炮子弹后,才恋恋不舍地拉升高度,带着胜利的呼啸返航。 而此时的釜山外海,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地狱。 上百艘军舰和运兵船,一大半已经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燃烧的木板、油污,以及密密麻麻、冻得发紫的东洋士兵尸体。 那些侥幸没有被炸沉的运兵船,早就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乱窜。 船上的东洋陆军将领们,看着满目的惨状,双眼血红,几欲发疯。 “八嘎!支那人的飞机没有炸弹了!他们飞走了!” 一个大佐站在倾斜的甲板上,挥舞着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咆哮。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不要怕!只要我们冲上海滩,就安全了!” “命令所有残存的船只,全速冲滩!我们要在釜山港建立桥头堡,和张廷之的陆军决一死战!” 在极度的绝望和求生欲的驱使下,剩下的三十多艘运兵船,开足了马力,不顾一切地朝着釜山海滩冲去。 船舱里,剩下的四万多名东洋士兵紧紧握着步枪,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但他们的眼中,却燃烧着野兽般疯狂的光芒。 只要上了岸,他们就能活下去!只要上了岸,他们大日本皇军的拼刺刀技术,绝对能杀出一条血路! “砰!” 第一艘运兵船狠狠地撞在了浅滩的礁石上。 “冲啊!杀给给!” 跳板猛地放下。 几千名东洋士兵犹如出笼的野狗,端着刺刀,蹚着齐腰深的冰冷海水,疯狂地朝着海滩冲锋。 一艘接一艘的运兵船冲滩搁浅,越来越多的东洋兵涌上了这片看似平静的沙滩。 然而,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 在距离海滩不足八百米的悬崖和高地上。 死神的镰刀,已经高高举起。 张廷之站在最高处的山岩上,看着沙滩上那密密麻麻的屎黄色身影,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自动走进屠宰场的生猪。 “总司令,小鬼子大半都已经进入射程了。”楚骁压低声音,手心里全是汗水。 张廷之缓缓抬起手,冷酷地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开火。” “哒哒哒哒哒——!!!” 一瞬间! 整个海岸线的山崖和高地上,猛然喷吐出无数道耀眼的死亡火舌! 第一野战军布置在这里的上千挺勃朗宁重机枪和轻机枪,形成了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一般,从高处倾泻而下,狠狠地抽打在沙滩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排东洋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就被大口径机枪子弹直接撕碎! 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沙滩上的沙子瞬间被鲜血染成了红褐色。 “有埋伏!支那人在岸上有埋伏!” “隐蔽!快隐蔽!” 东洋军官们疯狂地嘶吼着。 但在这光秃秃的海滩上,哪里有掩体可以隐蔽? 他们只能趴在沙滩上,绝望地承受着机枪火网的单方面屠杀。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轰!轰!轰!” 悬崖后方,第一野战军重炮师团的几百门榴弹炮和迫击炮,开始了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 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在沙滩上和浅水区。 每一发炮弹炸开,都能掀起残肢断臂和漫天的血雨。 那些还试图从运兵船上跳下来的东洋兵,连岸都没上去,就被水中的炮弹直接炸成了碎肉。 “魔鬼……张廷之是魔鬼!” 一个东洋联队长看着身边成片成片倒下的士兵,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们本来以为逃过了空军的轰炸就安全了,没想到,岸上还有更恐怖的陆军在等着他们! 海滩、浅水区,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四万多名东洋精锐,在这立体的交叉火网和重炮洗地面前,连一枪都没放出来,就被成批成批地抹杀! “总司令,他们要投降了!” 楚骁指着下方。只见沙滩上,几百名吓破了胆的东洋兵扔掉了步枪,高高举起双手,跪在血水里疯狂地磕头求饶。 “不接受投降。” 张廷之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老子说过,要把他们全埋在这里。一具全尸都不留。” “机枪手,继续射击!直到沙滩上没有一个能动的东西为止!” 屠杀,毫无悬念地继续进行。 直到夕阳西下,整个釜山海滩已经被鲜血染得刺眼。海浪冲刷着堆积如山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十万东洋精锐! 三个常设师团,一支庞大的联合舰队! 在张廷之这套前所未有的空地协同立体绞杀战术下,连十二个小时都没撑过,就灰飞烟灭! 这个消息,根本无法掩盖。 …… 东京,皇居。 东洋帝国的最高权力中心,此刻笼罩在一片死寂和极度的恐慌之中。 御前会议上,所有的内阁大臣、陆海军高级将领,全都跪伏在榻榻米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坐在屏风后的东洋天皇,手里捏着那份来自釜山前线的绝命急电。 电报上那触目惊心的数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这位天皇的心脏。 “十万大军……玉碎?!” “联合舰队第二分舰队……全军覆没?!” 天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惊恐,变得尖锐而颤抖。 “你们这些蠢猪!你们不是告诉我,张廷之只是个大夏国的土军阀吗!” “谁能告诉我,他的空军是从哪里来的!他的铁甲战车是怎么回事!” “大日本帝国几十年的底蕴,竟然被一个支那人一天之内打垮了!” “噗!” 怒火攻心之下,东洋天皇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直接溅在了面前的屏风上。 “陛下!陛下息怒啊!” 底下的大臣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扑上前去。 整个东京的军政高层,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他们知道,失去了这十万精锐和朝鲜半岛的跳板,大日本帝国在大陆上的战略,已经被张廷之彻底拦腰斩断! 不仅如此,张廷之那恐怖的轰炸机大队,既然能飞到釜山,就意味着随时有可能飞过对马海峡,直接轰炸他们的本土! 帝国,危在旦夕! …… 同样被震撼得头皮发麻的,还有远在上海滩和北京城的各国列强。 六国饭店的会议室里。 朱尔典爵士、裴格领事、乔治大班等人,看着手里的加急战报,一个个面如土色,连拿雪茄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上帝啊……这是真的吗?” 裴格领事喃喃自语,“十万东洋正规军,居然连张廷之的防线都没碰到,就被单方面屠杀了?” “俯冲轰炸机!装甲坦克集群!他居然打出了欧洲列强都没有掌握的全新战术!” 乔治大班擦着冷汗,咽了一大口唾沫。 “先生们,我们都错了,大错特错。” “这头远东的暴龙不仅觉醒了,而且长出了足以撕裂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的锋利獠牙。” 朱尔典爵士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 “立刻给各国公使馆发电报!” “从现在起,停止一切对第一野战军的抗议和制裁!马上准备最高级别的国礼,派出特使前往奉天!” “不管用什么代价,我们必须立刻修复和张廷之的关系!” “这个疯子……不,这位霸主,他现在随时有能力把我们在远东的利益连根拔起!” 而在釜山海岸的高崖上。 张廷之站在猎猎寒风中,看着已经彻底平息的海面。 苏正言激动地走上前,大声汇报道:“总司令!朝鲜半岛已全部肃清!我们胜利了!” 张廷之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雾。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越了海洋,望向了更遥远的东方。 “给全世界通电。” 张廷之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足以让天下诸侯胆寒的绝对霸气。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东洋人如果还想打,老子的大炮,随时可以架到东京湾的滩头上!” 第39章 万国来朝!列强公使低头,敲诈全世界! 奉天城,漫天飞雪。 但今天的奉天火车站,却比盛夏的烈日还要沸腾! 十里长街,红旗招展。数以十万计的老百姓、学生、工人,自发地挤在街道两旁,甚至连房顶上、树杈上都站满了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狂喜、激动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呜——!!!” 伴随着一声震碎云霄的悠长汽笛声,一列披红挂彩的重型装甲专列,犹如一头得胜归来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奉天站的月台。 车门打开。 张廷之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将官大氅,脚踩着铮亮的高筒军靴,面色沉静地走下车厢。 在他的身后,楚骁、苏正言等一干第一野战军的高级将领紧紧跟随,每个人胸前都挂满了代表着无上荣耀的战功勋章,浑身散发着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铁血煞气。 “总司令万岁!” “第一野战军万岁!大夏国万岁!” 张廷之出现的那一刻,整个火车站广场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无数的鲜花和彩带被抛向天空,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响彻云霄。 这是属于胜利者的最高礼遇! 釜山一战,坑杀十万东洋精锐,炸沉大半个联合舰队第二分舰队,彻底将东洋人的势力赶出了朝鲜半岛! 这不仅是东北的胜利,这是自甲午以来,整个大夏民族在对外战争中取得的、史无前例的惊天大捷! 张廷之停下脚步,缓缓摘下头上的军帽,对着沸腾的人群微微点头致意。 他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演讲,因为在这个时代,他的拳头和坦克,就是最响亮的语言。 “走吧,回指挥部。” 张廷之戴上军帽,在一众近卫的护送下,坐上了那辆防弹的黑色福特轿车。 “总司令,您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民族英雄了!关内的老百姓都在游行庆祝呢!”楚骁坐在副驾驶上,兴奋得满脸通红。 张廷之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民族英雄?虚名罢了。” “老百姓是真高兴,但有些人,现在恐怕连觉都睡不着了。” 张廷之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苏正言,那些洋人公使,现在在哪?” 苏正言立刻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行程单汇报道:“报告总司令,日不落帝国公使朱尔典爵士、高卢国领事裴格、美国花旗洋行大班乔治,还有德国和沙俄的特使,昨天晚上就已经连夜赶到了奉天。” “他们现在全都等在咱们特区指挥部的会客厅里,态度……极其卑微。朱尔典爵士甚至为了能第一个见您,在会客厅里等了整整六个小时,连晚饭都没吃。” “卑微?” 张廷之嗤笑了一声。 这些西方列强,骨子里都是信奉丛林法则的强盗。你弱,他们就用大炮轰开你的国门,吸你的血;你强,强到能一脚踢碎他们最得力的东方猎犬,他们就会立刻换上一副绅士的面孔,跑来跟你谈“和平”和“友谊”。 “让他们等着。先晾他们三个小时,杀杀他们的威风。” “等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会会这帮西方吸血鬼。” …… 三个小时后,第一野战军特区总指挥部,顶层绝密会议室。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朱尔典、裴格、乔治等各国公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如坐针毡。咖啡已经续了五杯,但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去品尝。 他们可是代表着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几个列强国家!以前在远东,哪次不是他们让别人等? 但今天,哪怕被晾了快十个小时,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刚刚屠杀了十万正规军、把东洋帝国逼到亡国边缘的绝世暴君! “吱呀——” 厚重的橡木大门终于被推开。 张廷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没有佩戴任何军衔的黑色中山装,大步走了进来。他没有穿军装,反而刻意收敛了几分杀气,但那股久居上位、掌握百万人命运的压迫感,却依然让在场的公使们感到窒息。 “让各位久等了。前线军务繁忙,刚处理完一些俘虏的事情。” 张廷之走到会议桌的主位上坐下,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在座的公使们却听得头皮发麻。处理俘虏?全天下都知道你张廷之从来不要俘虏! “张总司令阁下,您的赫赫战功,已经震惊了整个世界!” 朱尔典爵士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谄媚笑容,甚至微微鞠了一躬。 “大英帝国对您取得的辉煌胜利表示最诚挚的祝贺!我们认为,张将军您才是远东和平的真正基石!大英帝国愿意与您建立最高级别的全面战略合作关系!” 高卢国领事裴格也不甘落后,赶紧站起来附和:“法兰西共和国同样愿意承认您对东北和朝鲜半岛的绝对控制权!只要您愿意,我们甚至可以促成国际联盟对您的正式承认!” 听到这些糖衣炮弹,张廷之心里冷笑连连。 国际联盟的承认?老子十几万大军打下来的地盘,需要你们这帮强盗来承认? 张廷之没有接他们的话茬,而是从苏正言手里拿过一份文件,随手扔在了会议桌上。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 张廷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 “我打残了东洋人,你们在远东的利益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为东洋势力的退出,你们的商品倾销市场更大了。” “但是,这场仗,我第一野战军也消耗了海量的弹药和物资。” “我今天请各位来,是想谈谈‘战后重建’的问题。” 听到“战后重建”四个字,乔治大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敲诈的味道,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张将军,您的意思是……” 张廷之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东洋帝国必须为他们的侵略行为支付战争赔款!数额我算好了,三亿大洋!或者等价的黄金!” “我知道东洋人现在拿不出这笔钱,所以我需要你们各国出面,作为第三方担保机构,强行接管东洋的关税和剩余的海外资产,把这笔钱给我凑齐!” 此话一出,公使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亿大洋?!这是要把东洋帝国的国库彻底刮地三尺啊!而且还要他们这些列强去当恶人,去逼债? “如果东洋人拒绝呢?”朱尔典爵士咽了口唾沫。 “拒绝?”张廷之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杀机毕露,“如果他们拒绝,我的轰炸机群明天就会飞越对马海峡,把东京炸成一片废墟!到时候,他们损失的可就不止三亿大洋了!” 看着张廷之那疯狂的眼神,公使们丝毫不怀疑他真干得出来。 “第二!” 张廷之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紧接着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 “我的陆军和空军已经成型,但我的海军还是一片空白。” “我要造船!造大船!” “我要大英帝国和美国,无偿向我转让万吨级重型巡洋舰的全部图纸!包括最先进的蒸汽轮机技术和大型舰炮身管自紧技术!” “同时,我需要法兰西和德国,向我开放高标号航空燃油的提炼技术和合成橡胶的生产工艺!”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朱尔典爵士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脱口而出:“这不可能!张将军,您这是在敲诈!这些核心的军工技术是帝国的最高机密,绝对不可能转让给任何一个亚洲势力!” 海军是日不落帝国的命根子,重巡洋舰的技术要是交出去,那还得了? 裴格和乔治也是连连摇头,表示这个要求太离谱了。 面对列强公使们的集体抗议,张廷之不仅没有发火,反而靠在椅背上,悠闲地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不可能?” 张廷之的声音渐渐变冷,带着一丝玩味的嘲弄。 “诸位,你们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给你们下达通知。” 张廷之打了个响指,苏正言立刻在会议室的黑板上挂起了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张廷之拿起指挥棒,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大夏国北方的漫长边境线上。 “如果你们拒绝。” “我保证,明天一早,我的十万装甲大军就会陈兵北上!我会向北方的红色沙俄抛出橄榄枝!” “我会把磺胺的专利、甚至是某些先进战术无偿送给他们,与他们结成牢不可破的远东军事同盟!” “到那个时候……” 张廷之的目光犹如毒蛇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个拥有庞大资源和恐怖工业潜力的红色钢铁联盟,将彻底席卷整个亚洲!你们在远东、在印度、在东南亚的所有殖民地和利益,全都会在红色风暴中化为灰烬!” 轰! 张廷之的这句话,简直比五百公斤的航空炸弹还要恐怖! 朱尔典爵士的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乔治大班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雪茄掉在了名贵的西装裤上都浑然不觉。 红色沙俄! 那是整个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梦魇! 如果张廷之这个掌握着划时代战术和恐怖空军的狂人,真的和北方的红色巨熊联手……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那绝对是整个西方世界的末日! 这才是张廷之真正的杀手锏!用大国之间的地缘政治博弈,来狠狠地捏住这些列强的命门! “咕咚……” 朱尔典爵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刚才的傲慢和坚持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妥协。 “张……张将军,请您务必冷静!” “大英帝国是您最真诚的朋友!关于重巡洋舰的技术图纸……我……我立刻给伦敦发电报,我相信首相阁下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乔治大班也赶紧附和:“美利坚合众国愿意提供最先进的蒸汽轮机技术!只要您能保证远东市场的开放和自由!” 看着这帮被彻底吓破了胆的西方政客,张廷之满意地笑了。 海军蓝图、航空燃料、合成橡胶。 有了这些被敲诈来的核心技术,他工业帝国的最后几块短板将被彻底补齐。 属于他的真正的大国重器,即将在这片黑土地上孕育而生! 第40章 军工帝国的新血,怒踩权贵子弟! 距离釜山大捷,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在张廷之的铁腕统治下,整个东三省和朝鲜半岛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与高速发展期。 机器的轰鸣声取代了枪炮声,数以百万计的劳工在矿山、铁路和工厂里夜以继日地劳作。西方列强迫于张廷之的军事威慑和地缘讹诈,乖乖地送来了大量的核心技术图纸和高级工业设备。 第一野战军的实力,正在以一种令世界胆寒的速度疯狂膨胀。 但张廷之很清楚,大炮和坦克再先进,最终决定战争胜负的,依然是人!是那些指挥千军万马的各级军官! 他手里虽然有十万大军,但底层的班排长大多是泥腿子出身,打仗全凭一腔热血和死记硬背的战术。随着装甲部队、空军和未来海军的成型,这种文盲式的指挥体系已经严重拖了后腿。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张廷之豪掷两千万大洋,在奉天城北修建了一座占地极广的现代化军事院校——【东北最高联合指挥学院】。 这座军校,被张廷之寄予厚望,视为未来军工帝国的绝对新血! 三月,初春的积雪刚刚融化。 东北最高联合指挥学院,迎来了第一批经过层层筛选的三千名新兵学员。 这一天下午。 学院宽阔的操场上,冷风依旧刺骨。 两个穿着普通灰色作训服、没有佩戴任何领章军衔的年轻人,正抄着手,混在操场边缘的新兵堆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的战术演练。 这两人,正是微服私访的张廷之和楚骁。 “总司令,这批苗子看起来不错啊。”楚骁压低声音,指着远处正在泥坑里摸爬滚打的学员们,嘿嘿一笑。 “我看了招生名册,这三千人里,有一大半是从咱们一线作战部队提拔上来的战斗骨干,还有一小半是各地招考进来的高中生和大学生。这要是训练出来了,咱们以后开坦克、开飞机就不愁没文化人了!” 张廷之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深邃地扫视着操场。 “文化只是敲门砖。我建这个学院,不仅是要教他们看地图、算弹道,更重要的是,要用铁的纪律,把他们铸造成一柄只有我能挥动的绝对利剑!” “在我的军校里,没有贵贱之分,只有合格的军人和被淘汰的废物。” 张廷之的话音刚落。 不远处的宿舍楼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嚣张的叫骂声,打破了操场上的训练节奏。 “妈了个巴子的!你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让你给本少爷擦个皮靴你都擦不干净!你那双脏手配碰老子这双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靴吗!” 伴随着叫骂声的,是一声沉闷的踹击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张廷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立刻带着楚骁大步走了过去。 拨开围观的学员人群。 只见宿舍楼门前的泥地上,一个身材瘦弱、穿着洗得发白作训服的平民学员正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角还溢出了一丝鲜血。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油头粉面、身材微胖的年轻学员。 这胖子虽然也穿着军校的作训服,但袖口却挽得高高的,露出了手腕上一块价值不菲的瑞士金表。他的脚下,还踩着一双被擦得锃亮的定制高筒皮靴,与周围那些穿着制式胶鞋的平民学员格格不入。 “看什么看!都他娘的滚远点!” 油头胖子极其嚣张地环视了一圈周围敢怒不敢言的学员,趾高气扬地骂道。 “老子叫周天赐!我爹是奉天省商会的主席!咱们第一野战军打仗的军费,有一大半都是我爹捐的!” “老子来这破军校,那是给张总司令面子,是来镀金当军官的!你们这些穷鬼、泥腿子,以后都是要在老子手底下当炮灰的命,让你们伺候老子,那是你们的福气!” 周天赐越说越得意,抬起那只意大利皮靴,又准备狠狠地往地上的瘦弱学员脸上踩去。 “这小子太猖狂了!居然把军阀少爷那一套带到咱们野战军的军校里来了!”楚骁在人群后气得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作势就要冲上去捏碎这个胖子。 “慢着。” 张廷之伸手拦住了楚骁,眼神已经冰冷到了极点。 “一条疯狗咬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在纵容疯狗。” 张廷之的目光,越过嚣张的周天赐,落在了不远处一个袖口挂着中尉军衔的学院教官身上。 那个中尉教官明明看到了这边发生霸凌,却不仅没有上前制止,反而双手抱胸,靠在栏杆上,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看着周天赐发威,完全是一副默许甚至纵容的姿态。 看到这一幕,张廷之的心中已经动了真正的杀机。 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从旧军阀时代遗留下来的腐败和特权阶级!这种毒瘤如果不尽早挖掉,他的军校迟早会变成一摊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住手。” 一声极其平静,却透着不可抗拒威严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张廷之推开人群,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周天赐的面前。 周天赐的脚停在半空中,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多管闲事”的列兵。 他上下打量了张廷之一眼,见张廷之穿着最普通的作训服,连个胸牌都没有,顿时露出了极度轻蔑的冷笑。 “哟呵,这是从哪个新兵连里钻出来的愣头青?想学别人英雄救美啊?” 周天赐收回脚,满脸横肉地凑到张廷之面前,用手指极其嚣张地戳着张廷之的胸口。 “小子,新来的吧?没打听打听我周少爷的背景?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明天脱了这身皮,滚回乡下种地去!” “咔!” 张廷之眼神一寒,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了周天赐那根戳在自己胸口上的食指,猛地向上掰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啊——!!!” 周天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让他那张胖脸瞬间扭曲成了包子,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张廷之的面前。 “断了!断了!快松手啊!”周天赐疼得眼泪狂飙,疯狂地惨叫着。 “嘶——” 周围的平民学员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既觉得解气,又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捏了一把冷汗。 那可是奉天商会主席的儿子啊!连教官都要巴结的人物,这哥们儿居然敢直接掰断他的手指? “放肆!你干什么!赶紧给老子松开!” 不远处的那个中尉教官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拔出腰间的配枪,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 周天赐要是他在值班的时候出了事,他收的那几根大黄鱼可就全打水漂了! 中尉教官冲到张廷之面前,直接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张廷之的脑袋上,目眦欲裂地大吼。 “反了你了!一个新兵蛋子敢殴打同袍!立刻松手跪下,否则我按军法就地毙了你!” 看着顶在自己脑门上的枪管,张廷之不仅没有松手,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军法?” 张廷之看都没看那个教官一眼,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利剑,刺向那个中尉教官。 “第一野战军军法第七条:长官纵容下属拉帮结派、欺压同袍者,视同哗变,撤职查办,严惩不贷。” “你身为教官,眼看着他在军校里作威作福、殴打平民学员,不仅不制止,反而拿枪指着制止暴行的人。” 张廷之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震怒。 “你告诉我,你执行的是哪门子的军法!是你家周大少爷的私法,还是我第一野战军的军法!” 中尉教官被张廷之这番义正言辞的呵斥震得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连军衔都没有的新兵,他竟然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惧感,连拿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但一看到跪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周天赐,教官立刻把心一横,面露狰狞。 “牙尖嘴利!在我的地盘上,老子的话就是军法!”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暴徒给我拿下,关进禁闭室,严刑拷打!” 几个负责纠察的卫兵立刻端着枪冲了过来,准备擒拿张廷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看谁他娘的敢动!”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怒吼,从操场入口处传来! 紧接着,一阵极其密集的皮靴踏地声响起。 只见第一野战军总参谋长苏正言,穿着笔挺的中将制服,带着一整连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内卫宪兵,如同一阵狂风般冲进了操场。 “咔咔咔!” 上百支冲锋枪瞬间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那个中尉教官和周围的卫兵!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真正杀气,瞬间让整个操场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中尉教官和那个周天赐看到突然出现的总参谋长和内卫宪兵,全都吓傻了。 “苏……苏参谋长!”中尉教官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点小小的学员冲突,怎么会惊动高高在上的野战军总参谋长亲自带兵前来? 苏正言根本没有理会那个吓尿了的教官。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张廷之面前,在全场三千名学员和教官无比震撼、甚至三观炸裂的目光中,“啪”地一声并拢双腿,敬了一个极其标准、充满无限敬畏的军礼! “报告总司令!” “总参谋长苏正言,奉命带宪兵队赶到!请总司令指示!” 轰!!! 随着苏正言的这声怒吼。 整个操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的呼吸声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总……总司令?! 那个穿着最破旧的作训服、被他们当成愣头青新兵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位打下整个东北、坑杀十万日军的活阎王,大夏国目前权势最滔天的霸主——张廷之?! “吧嗒……” 中尉教官眼白一翻,直接吓得口吐白沫,晕死在了泥地上。 而那个刚才还在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富家大少周天赐,此刻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手指断裂的疼痛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的尿骚味,绝望的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 他居然指着第一野战军最高统帅的鼻子大骂,还要把总司令送回乡下种地? “总……总司令饶命……我爹是商会主席……我爹捐过钱啊……”周天赐瘫软在地上,发出蚊蝇般绝望的呢喃。 张廷之嫌恶地松开他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周天赐的脸上。 “你爹捐的钱,是买国难的债券,不是买你在这军校里当皇帝的特权!” 张廷之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已经被彻底震撼的数千名学员。 “苏正言!” “到!” “把这个收受贿赂、纵容特权的教官,剥夺军籍,直接拉出去枪毙!以儆效尤!” “把这个仗势欺人的周天赐,扒了这身军皮,立刻遣送吉林煤矿,劳动改造十年!” “还有那个什么奉天商会的主席!” 张廷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战栗的寒光。 “让宪兵队去查他的账!我倒要看看,他这些年打着我第一野战军的旗号,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只要查出一点问题,直接抄家!男的充军,女的劳改!” 雷霆手腕,毫不留情! 张廷之用最血腥直接的方式,在军工帝国的新血面前,立下了最不可触犯的铁血规矩! 在绝对的权力与铁血纪律面前,任何特权和权贵,都只能被无情地碾碎成渣! 第41章 铁血军魂!大帅亲临,检阅帝国新血! 东北最高联合指挥学院的操场上,寒风依旧凛冽。 但此刻,三千名学员的心里却像是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烈火! 那个高高在上、被奉天商会主席儿子搬出来的“靠山”,那个平时在军校里作威作福的中尉教官,就这样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等待他的将是宪兵队冰冷的子弹。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周大少爷,也被当场扒了军装,连哭带嚎地被押往了吉林的黑煤窑。 这一切的发生,仅仅是因为他们触碰了第一野战军最核心的底线——公平与军纪! 张廷之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将官礼服,肩膀上的金星在初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目光如炬,犹如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缓缓扫过台下那三千张年轻、震撼、甚至带着狂热崇拜的脸庞。 “都看清楚了吗?” 张廷之的声音通过大功率扩音器,犹如雷霆一般在操场上空滚滚回荡。 “这就是我第一野战军的规矩!” “在这个学院里,在我的军队里,没有少爷,没有权贵,没有高低贵贱!” “不管你在外面是督军的儿子,还是富商的独苗,只要穿上这身军装,你就是个随时准备为这片土地流血牺牲的兵!” 张廷之猛地一挥拳头,砸在面前的演讲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敌人的子弹打过来,不会因为你爹有钱就绕着你走!东洋人的大炮轰下来,富人的血和穷人的血,流出来全他娘的是红色的!” “我花两千万大洋建这座军校,是为了给咱们的坦克、大炮和飞机,培养出能打硬仗、能指挥千军万马的钢铁将领!” “谁要是再敢把旧军阀那种拉帮结派、欺压同袍的臭毛病带到这里来……” 张廷之拔出腰间的配枪,“砰”地一声朝天鸣枪。 “老子的子弹,绝对不认人!” 寂静。 短暂的死寂之后,操场上爆发出了一阵犹如火山喷发般的疯狂怒吼! “总司令万岁!” “誓死效忠总司令!誓死保卫第一野战军!” 三千名学员,尤其是那些出身底层的平民和普通士兵,此刻激动的热泪盈眶。在这个军阀混战、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张廷之给了他们最渴望的尊严和绝对的公平!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这三千名未来的军官,彻底将自己的灵魂和忠诚,毫无保留地献给了站在高台上的那个绝世霸主! 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学员,张廷之满意地收起了配枪。 洗脑,或者说是重塑信仰,这一步他走得非常完美。 接下来的几天,第一野战军迎来了难得的休整期。 张廷之放慢了扩张的脚步,开始全力消化东三省的战争红利。 就在军校风波平息后的第三天。 一列挂着奉军总部大旗的装甲专列,缓缓驶入了奉天城北的秘密军用站台。 列车停稳,车门大开。 张大帅穿着一身威风凛凛的貂皮大衣,在总参谋长杨宇霆和一众奉军元老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下了火车。 张廷之带着楚骁和苏正言,早就等候在站台上。 “父亲。”张廷之上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哈哈哈!好小子!免了免了!” 张大帅红光满面,一把拉住张廷之的手,上下打量着这个让他骄傲到了骨子里的儿子,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在关内天天听着你小子的捷报,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釜山一战,你可是把东洋人的脊梁骨都给打折了啊!现在整个北京城的那些军阀和洋人,见到老子都得绕着走!” 张大帅拍着张廷之的肩膀,力道之大,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走!带老子去看看你那个花了老子……不对,花了你两千万大洋建的指挥学院!” “老子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军校,能比保定军校还要气派!” 一行人坐上防弹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了东北最高联合指挥学院。 一进入军校的大门,张大帅和杨宇霆等人就彻底看傻了眼。 这哪里是个军校,这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现代化军事堡垒! 平整的柏油路两旁,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三层红砖宿舍楼和教学楼。远处的靶场上,枪声如爆豆般密集。 最让他们震撼的,是操场中心的一个巨大的“室内战术演练馆”。 张廷之带着张大帅走进演练馆。 只见一个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巨型沙盘摆在正中央。沙盘上不仅有山川河流,甚至还用不同颜色的模型标注了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 几百名学员正围在沙盘前,在德国教官和野战军实战军官的指导下,进行着极其复杂的兵棋推演! “红方装甲团从左翼穿插,重炮群进行十分钟徐进弹幕射击,切断蓝方退路!” “蓝方呼叫空中支援,进行反斜面轰炸!” 听着那些学员们嘴里蹦出来的一个个新名词,杨宇霆这个奉军的“智多星”听得冷汗直冒,推了推眼镜,满脸的不可思议。 “二少爷……这……这是在演练大兵团的立体作战?” 杨宇霆咽了一口唾沫:“咱们奉军以前打仗,都是师长拍脑袋决定冲锋,这些新兵蛋子,居然在研究怎么用大炮和飞机配合铁甲车打仗?” 张廷之背着双手,淡淡一笑。 “杨参谋长,未来的战争,不再是拼人命的肉搏战。谁的脑子转得快,谁的各兵种协同做得好,谁就能赢。” “我的这些学员,毕业之后最低也是个连排长。他们必须明白,他们手里掌握的不仅是步枪,还有随时可以呼叫的炮火和空中支援!” 张大帅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眼神中透着杀气和智慧的年轻学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但眼中却闪烁着无比欣慰的光芒。 “老二啊,爹老了。这奉系的未来,这大夏国的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张大帅走到沙盘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一辆坦克模型。 “你把东三省和朝鲜半岛打造成了一块铁板,爹在关内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次爹来,除了看看你的军校,还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张大帅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南方那些革命党和残余军阀,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而且,沙俄那边似乎对咱们占了黑龙江很不满,在边境上增派了不少兵力。” 张廷之眼中寒芒一闪。 “父亲放心,北边的老毛子要是敢过界,我的坦克履带不介意去西伯利亚的雪原上犁一犁地。” “至于南方……” 张廷之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停留在那片广阔的蓝色海洋上。 “大一统是早晚的事。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陆军和空军咱们已经有了傲视群雄的资本。但是……” 张廷之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地图的海岸线上。 “只要咱们还没有一支能够在太平洋上跟列强掰手腕的海军舰队,咱们的国门就永远是向敌人敞开的!” “所以,接下来,我要倾尽东三省的财力,打造一支远东无敌的第一舰队!” 第42章 列强低头!绝密图纸到手,剑指深蓝! 打造海军! 张廷之的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战术演练馆内炸响。 张大帅和杨宇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度的震惊。 “老二,你要搞水师?!” 张大帅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造铁甲车和造大炮,咱们奉天有底子,咬咬牙也就干了。可是那军舰……那玩意可是个吞金的无底洞啊!” “前清的时候,为了搞北洋水师,把国库都掏空了,结果甲午一战,全他娘的沉了海底。” “咱们现在虽然有钱了,但造大船的技术都在洋人手里攥着,他们怎么可能把吃饭的家伙给咱们?” 杨宇霆也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附和道:“是啊二少爷。大舰巨炮,那可是西方列强的禁脔。咱们没有大型的干船坞,没有万吨水压机,甚至连制造大口径舰炮的特种钢材都不够级别。这事儿……难如登天啊!” 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张廷之只是从容不迫地笑了笑。 “父亲,杨参谋长,时代不同了。” “前清的北洋水师为什么败?是因为他们只买船,不造船!命脉捏在别人手里,打沉一艘就少一艘!” “我要的,不是去洋人那里买几艘二手破船充门面。我要的是全套的造船工业体系!” 张廷之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 “至于技术和图纸……他们不给也得给!” “算算时间,那些洋人公使请示国内的电报,也该有回复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一野战军的情报处长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神色激动。 “报告总司令!” “日不落帝国公使朱尔典爵士、美国花旗洋行乔治大班等人,已经在特区总指挥部等候您了!” “他们……他们把您要的东西带来了!” 此话一出,张大帅和杨宇霆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洋人真的把核心技术交出来了?! “走,去会会他们。” 张廷之理了理军服的衣领,带着众人离开军校,直奔特区总指挥部。 半个小时后。 指挥部的最高机密会议室里,气氛诡异而安静。 朱尔典爵士和乔治大班坐在沙发上,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眼底挂着浓浓的黑眼圈,显然是这几天被国内的电报折磨得不轻。 在他们面前的长条会议桌上,摆放着几个上了多重锁的铁皮箱子。 看到张廷之大步走进来,两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列强代表,竟然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微微鞠躬。 这是对绝对强者的敬畏! 张廷之那以红色沙俄为要挟的战略讹诈,精准地击穿了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心理防线。为了稳住远东的局势,为了不让张廷之倒向红色阵营,伦敦和华盛顿最终选择了妥协。 “张将军,您赢了。” 朱尔典爵士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大英帝国内阁经过紧急磋商,同意向您转让‘霍金斯级’重型巡洋舰的全套设计图纸,以及目前皇家海军使用的双联装203毫米主炮的身管自紧技术资料。” 乔治大班也上前一步,打开了手里的密码箱。 “美利坚合众国,同意转让最新型的船用蒸汽轮机技术,以及您要求的高标号航空燃油提炼工艺。” “但是,张将军,我们希望您能信守承诺。大夏国的北方边境,绝对不能向红色阵营开放!” 张廷之走到会议桌前,随手翻了翻那些厚重得犹如字典般的技术图纸。 他的目光在图纸上快速扫过,凭借着前世那深不可测的现代军事理论知识,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图纸的门道。 洋人妥协了,但并没有完全妥协。 霍金斯级重巡洋舰,虽然也是万吨级的大家伙,但在日不落帝国的设计理念中,这只是一款用于海外护航的过渡性战舰,装甲薄弱,火力配置也相对落后。 更阴险的是。 张廷之敏锐地注意到,在那份蒸汽轮机的核心压力阀门数据上,有明显的涂改和降级痕迹! 如果按照这个被修改过的数据去造轮机,战舰不仅跑不出最高航速,一旦长时间高负荷运转,锅炉甚至有爆炸的风险! “好一招偷梁换柱啊,朱尔典爵士,乔治先生。” 张廷之突然停止了翻阅,将图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砰!” 一声闷响,吓得两位公使浑身一哆嗦。 张廷之抬起头,那双眼睛犹如盯住了猎物的毒蛇,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大夏国的人都是看不懂洋文的土包子?” “你们拿一艘设计理念已经落后的过渡巡洋舰来糊弄我也就算了,居然敢在蒸汽轮机的冷凝器承压数据和高压缸的转子叶片参数上动手脚?!” 张廷之猛地指着图纸上的一处微小数据,厉声喝道。 “这里的临界压力被你们调低了整整20%!按照这个数据造出来的轮机,装在万吨级军舰上,最高航速绝对超不过二十五节!一旦海战中需要全速规避,锅炉立刻就会超载宕机!” “你们这是拿废纸来打发叫花子吗!!!” 轰! 张廷之这番极其专业、一针见血的咆哮,直接把朱尔典和乔治当场劈得外焦里嫩! 两人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种涉及到极其复杂的流体力学和热能工程的核心数据,就算是他们国内的顶尖工程师,也得拿着计算尺算上大半个月才能看出破绽。 这个张廷之,只是随便翻了两下,居然就一眼看穿了他们两国海军部联合搞出来的小动作?!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他脑袋里装的难道是一座微型图书馆吗! “误……误会!张将军,这绝对是误会!” 乔治大班吓得结结巴巴,连连擦汗。 “这可能是国内的工程师在抄录图纸的时候出现了笔误!我发誓,我立刻让他们重新发一份最原始、最精准的数据过来!” 朱尔典爵士也是面如死灰,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小心思,连连点头哈腰地道歉。 在这个绝对强势的魔鬼面前,任何花招都是在玩火自焚!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张廷之冷冷地看着两人,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气。 “把没有任何修改的图纸,还有最起码两台蒸汽轮机原装成品,送到大连港!” “如果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我就当你们是在宣战!” 两位公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 看着洋人狼狈的背影,一直没敢说话的张大帅和杨宇霆,此刻已经对张廷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二,你连洋人的造船图纸都懂?!”张大帅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儿子。 张廷之将图纸收进密码箱,眼中闪烁着雄心勃勃的火焰。 懂? 他不光懂,他还要在洋人的图纸基础上进行魔改! 拥有了现代化的钢铁产能和即将到位的动力系统,他完全可以将这艘落后的巡洋舰,改造成一款拥有流线型舰艏、全封闭式炮塔、以及恐怖防空火力的超级重巡! “楚骁!”张廷之沉声下令。 “到!” “立刻去一趟大连和葫芦岛!” “把那边的造船厂给我全部整合起来!所有的资金无限量供应!我要在半年之内,看到能够建造万吨级战舰的重型干船坞拔地而起!” 张廷之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向了那片波澜壮阔的蓝色大洋。 “传我的命令。” “第一野战军,正式成立‘东北第一舰队’筹备处!” “陆地上,我们已经无敌。接下来,老子要让这大夏国的战舰,乘风破浪,剑指深蓝!” 第43章 前清老将泣血,魔改超级重巡! 三月的东北,冰雪初融,万物复苏。 通往大连港的南满铁路上,一列经过特殊装甲加固的军用专列正在全速疾驰。巨大的蒸汽机车喷吐着白色的浓烟,犹如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在广袤的黑土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专列最中央的豪华车厢内,暖气烧得很足。 张廷之穿着一身剪裁笔挺的黑色呢子军服,并没有佩戴那些繁琐的勋章,只是静静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沿途那些拔地而起的工厂烟囱。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而要把这片江山打造成一个无懈可击的铁桶,更是难上加难。 这几天,张廷之刻意放缓了第一野战军向外扩张的步伐。 因为他深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十万精锐大军加上几万新兵的整编、吉黑两省资源的消化、以及从洋人手里敲诈来的那些庞大工业设备的安装调试,都需要时间。 “总司令,您已经连着熬了三个大夜了,喝口参茶歇会儿吧。” 苏正言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野山参茶,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眼中满是敬畏和心疼。 这位年轻的统帅,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如魔神,在战后的内政建设上,更是展现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精力。那一张张精密复杂的重工业图纸、一项项关乎千万老百姓生计的行政指令,全都是他亲力亲为。 张廷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落在了桌子上那个装着英国“霍金斯级”重巡洋舰图纸的黑色密码箱上。 “歇不得啊,正言。” 张廷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沧桑感。 “咱们陆军的坦克虽然能碾平周边,空军的炸弹虽然能让小鬼子胆寒。但在那片广阔无垠的太平洋上,咱们依然是一丝不挂的婴儿。” “洋人的坚船利炮,随时可以封锁我们的海岸线,随时可以用大口径舰炮把我们沿海的工厂炸成废墟。” “没有一支强大的蓝水海军,咱们的大国崛起,就永远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苏正言神色一肃,推了推眼镜:“总司令高瞻远瞩!大连和葫芦岛的造船厂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全面实行了军事管制。可是……” 苏正言顿了顿,语气有些为难。 “可是咱们大夏国,自从前清的北洋水师覆灭之后,造船工业已经停滞了整整三十年。现在大连的那个船厂,平时也就修修渔船,顶多造几艘几百吨的近海炮艇。您突然要让他们在半年内搞出万吨级的重型干船坞,这跨度……实在太大了。” 张廷之冷笑了一声,将茶杯放下。 “跨度大?那是以前的统治者舍不得砸钱,舍不得放权!” “没有技术,我从洋人那里搞来了图纸和蒸汽轮机!没有材料,奉天军工特区的十二座平炉马上就能炼出特种船用钢板!” “至于人……” 张廷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大夏国从来不缺有骨气、有手艺的匠人,缺的只是一个能让他们挺直腰板干活的时代!” 几个小时后。 专列缓缓驶入大连港军用站台。 楚骁早就带着警卫团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士兵将整个大连造船厂围得水泄不通。 张廷之走下火车,一股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 不远处的造船厂里,机器轰鸣,数万名劳工正在热火朝天地扩建着港口设施。但映入张廷之眼帘的,却只有几个锈迹斑斑的破旧船台,以及几艘在海浪中摇摇欲坠的小破渔船。 这与他心中那个能够孕育钢铁巨舰的海军基地,相差甚远。 “总司令!” 大连造船厂的新任厂长,也是第一野战军刚刚任命的海军筹备处主任,带着一群满身油污的老技工,快步迎了上来。 领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左眼的老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工作服,满是老茧的双手紧张地在衣服上搓了搓。 “报告总司令!造船厂总工程师陈世平,率全厂一万八千名工人,恭迎总司令视察!” 陈世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腰杆却挺得笔直,仅剩的那只右眼里,透着一股如同即将熄灭的炉火般、却又拼命想要燃烧的光芒。 张廷之看着眼前这个瞎了眼的老工程师,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个人的绝密情报。 陈世平,六十岁。前清北洋水师福州船政学堂的早期毕业生,曾赴英国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留学。甲午海战时,他在“致远舰”上担任轮机长,是邓世昌大人的心腹! 致远舰沉没时,他被爆炸的锅炉碎片炸瞎了左眼,侥幸抱住一块木板才活了下来。 这三十年来,他隐姓埋名,在这个破旧的造船厂里当个小工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看到大夏国自己的战舰下水! “陈老,您受苦了。” 张廷之没有摆任何总司令的架子,他上前一步,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陈世平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 这一握,让陈世平浑身一颤,仅剩的右眼瞬间红了。 三十年了!自从大清亡了,大夏国军阀混战,谁还在乎他们这些搞海军的残兵败将?今天,这位声震天下的远东霸主,竟然叫他一声“陈老”! “总司令折煞老朽了!”陈世平眼眶湿润,声音哽咽,“只要能让咱们大夏国的战舰再下海,老朽这把老骨头就算填进船坞里,也值了!” 张廷之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带我去厂部的制图室。”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宽敞明亮的制图大厅。 张廷之挥退了闲杂人等,只留下陈世平和几个最核心的高级工程师。 “砰!” 张廷之将那个沉甸甸的密码箱放在了巨大的绘图桌上,亲自输入密码,“咔哒”一声打开。 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大卷图纸,在陈世平等人面前缓缓展开。 “陈老,各位,看看这个。” 当图纸铺开的那一瞬间。 陈世平和几个老工程师的目光,就像是饿狼看到了鲜肉,死死地钉在了图纸上,再也无法挪开半寸! “这……这是日不落帝国‘霍金斯级’重型巡洋舰的原版图纸?!” 陈世平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仅剩的右眼几乎要瞪出血来,双手颤巍巍地抚摸着图纸上的线条,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标准排水量九千七百吨!满载排水量一万两千吨!七门190毫米主炮!” “老天爷啊!这可是万吨级的巨舰啊!总司令,您……您是怎么弄到这种绝密图纸的!” 几个老工程师更是激动得当场痛哭流涕。 大夏国太落后了,他们做梦都想摸一摸万吨级战舰的图纸,如今这图纸就活生生地摆在他们面前! 看着这群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的老兵,张廷之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波澜。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 “陈老,先别激动。” 张廷之伸手压住了图纸的边缘,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冷酷。 “英国人的这套图纸,我仔细研究过了。虽然吨位够大,但设计理念已经严重落后。” “装甲太薄弱,主炮口径偏小,最致命的是,它的防空火力几乎为零!在未来的海战中,如果遇到敌方航母的舰载机群,这艘船就是一个巨大的海上活靶子!” 此话一出,陈世平等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的观念里,英国人的军舰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总司令居然嫌弃英国人的设计落后?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张廷之又从密码箱的最底层,抽出了一张他自己熬了三个大夜、亲手绘制的“魔改版”图纸,“唰”地一下覆盖在了原版图纸上! “这,才是我要造的大国重器!” 当陈世平等人看清张廷之画的那张图纸时。 整个制图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这他娘的是巡洋舰?! 图纸上的这艘战舰,完全颠覆了他们对目前世界海军舰艇的认知! 原本臃肿的舰体被修改成了极具流线型的倾斜装甲设计! 原本七门单装的落后主炮,被张廷之大刀阔斧地改成了三座三联装、口径达到恐怖的203毫米的主炮塔!前二后一,呈现背负式布局,火力密度和投射量直接翻倍!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在战舰的上层建筑周围,密密麻麻地布置了大量的双联装105毫米高平两用炮,以及数十门40毫米和20毫米的多管防空机关炮! 防空火力密集得简直像一只全身长满尖刺的钢铁刺猬! “总司令……这……这艘战舰的设计理念,简直领先了世界二十年!” 陈世平死死地盯着图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作为一个留过洋的顶尖工程师,他一眼就能看出这艘战舰的可怕之处。 “三联装203毫米主炮,这种级别的火力,加上我们最新研发的特种穿甲弹,甚至可以和敌人的老式战列舰正面硬刚!” “可是……”陈世平咽了一口唾沫,提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总司令,如此厚重的装甲和如此庞大的火炮系统,这艘战舰的满载排水量恐怕会突破一万四千吨!” “如果还是用英国人图纸上的那些老旧蒸汽锅炉,这艘巨舰在海上的速度将会慢得像乌龟,连二十节都跑不到啊!” 面对陈世平的质疑,张廷之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冷笑。 “谁说我要用英国人的破锅炉了?” “美国人提供的高温高压重油专烧锅炉,以及最新型的齿轮传动蒸汽轮机,明天就会通过专列运到大连港!” “我要给这头海兽,装上一颗拥有十二万匹马力的超级心脏!” “它的最高航速,必须给我跑到惊人的三十二节以上!” 十二万匹马力!三十二节的高速! 陈世平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坐在了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火力堪比战列舰,速度堪比驱逐舰,防空火力更是世界独一份! 这哪里是一艘重巡洋舰,这分明是一头能够撕裂大洋、横扫一切舰队的“超级袖珍战列舰”啊! “总司令……您真乃神人也!” 陈世平颤抖着站起身,突然“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老泪纵横地对着张廷之磕了一个响头。 三十年前的甲午海战,致远舰因为航速太慢、火力不足,被东洋人的吉野号活活打沉。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而今天,当他看到这张图纸,他知道,大夏国海军复仇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陈老,快快请起。”张廷之赶紧将这位老兵扶了起来。 “图纸和动力我给你们解决了。” 张廷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工程师,声音如雷贯耳。 “接下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不管花多少钱。” “我要在半年之内,看到能够建造这两艘超级战舰的万吨级干船坞在大连和葫芦岛拔地而起!” “人员不够,我从全东北给你们招募劳工!技术不够,我花重金去欧洲给你们请洋人技师来当指导!” “一年之后,我要让这两艘大国重器,剪彩下水!” “有没有信心!” 制图室里,陈世平等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双眼通红地齐声怒吼。 “誓死完成任务!为总司令效死!为大夏海军效死!” 看着这群重新燃起斗志的老兵,张廷之的心中终于踏实了几分。 海军的种子,已经在这片黑土地上正式种下。 但这仅仅是开始。 建造两艘超级重巡洋舰,所需要的钢铁和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仅仅依靠目前东三省的农业税和普通的工业产出,第一野战军的财政很快就会被这头吞金兽拖垮。 张廷之转身走出制图室,看着外面的滚滚波涛。 要造船,就必须要有海量的真金白银。 而在这片土地上,最有钱的,是那些盘根错节、吸食着老百姓血汗的外国银行和买办资本家! “苏正言!”张廷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 “到!” “备车,回奉天!” “老子要给咱们的超级战舰,去化点缘!” 第44章 驱逐列强银行,发行东北霸王币! 奉天城,第一野战军特区总指挥部。 张廷之刚从大连造船厂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连一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进。”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推开。 财政厅长王永江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沓厚厚的电报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头上的瓜皮帽都跑歪了。 “总司令!不好了!天塌了啊!” 王永江“扑通”一声跪在办公桌前,老泪纵横地哭嚎起来。 “咱们东北的金融市场,炸营了!” 张廷之眉头一皱,将大氅扔在沙发上,拉开椅子坐下。 “王厅长,你好歹也是管着东三省钱袋子的大员,遇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起来说话,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王永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电报纸递给张廷之。 “总司令,您去大连这几天,奉天、长春、哈尔滨等地的洋人银行,突然开始联合发难!” “以英国汇丰银行和美国花旗银行为首的‘六国银行团’,纠集了日本正金银行的残余势力,正在市场上疯狂抛售我们发行的‘奉票’!” “他们用手里海量的储备金,在黑市上恶意抬高大洋和黄金的兑换比例。短短三天时间,奉票的购买力贬值了整整十倍!老百姓手里的钱现在连一张废纸都不如啊!” 听到这个消息,站在一旁的楚骁气得直拍大腿。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洋鬼子,在战场上打不过咱们的总司令,居然玩阴的!总司令,给我一个师,我去把他们银行全砸了,把那帮金发碧眼的洋行经理全抓起来枪毙!” “胡闹!” 张廷之冷喝一声,制止了楚骁的鲁莽。 他接过电报纸,目光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上快速扫过,深邃的眼底渐渐凝聚起一场可怕的金融风暴。 “楚骁,打仗你可以用枪用炮。但金融战争,你就算杀光了那些洋行经理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落下一个撕毁国际商业条约的口实。” 张廷之将电报纸扔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嘲弄的笑意。 “我说这帮列强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乖乖交出了巡洋舰的图纸。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他们知道我要造军舰,知道我要大搞重工业。这两项都是吞噬资金的无底洞。” “他们想通过做空东北的货币,搞垮我们的经济系统。一旦奉票彻底变成废纸,老百姓就会暴动,军工特区的工人连饭都吃不上,那些炼钢炉和造船厂就会不战自溃!” “到时候,咱们手里就只剩下一堆买不来物资的废纸。想要继续发展,就只能去求他们‘六国银行团’,接受他们极其苛刻的、甚至出卖东三省矿权和铁路的高利贷!” 王永江听得冷汗直流,他这才意识到,这是一场不见硝烟、但却能杀人于无形的灭国之战! “总司令,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永江急得直跺脚:“咱们省财政厅的库房里,虽然抄没了吉黑两省军阀的不少钱。但要稳住整个东三省的金融大盘,这点现大洋根本不够看啊!洋人手里的白银储备,可是咱们的几十倍!” “不够看?” 张廷之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藐视天下的狂傲。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保险柜前。 “王永江,你这老眼昏花的毛病该治治了。” “你是不是忘了,老子前段时间刚从朝鲜半岛打回来?” “你以为,我灭了东洋的几个师团,只是为了抢那点破枪破炮吗?”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厚重的保险柜大门被张廷之缓缓拉开。 当保险柜里的东西呈现在王永江面前时。 这位见多识广的财政厅长,只觉得双眼被一阵极其刺眼的金黄色光芒闪得一阵眩晕,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再次跪在了地上! “老天爷啊……” 王永江长大了嘴巴,口水流下来都浑然不觉,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只见那巨大的保险柜里,没有纸币,没有文件。 有的,是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迷人光泽的——金砖! 足足上百根重达十公斤的标准金砖,像一座小山一样堆在里面! 而这,还仅仅是张廷之私人办公室里的“零花钱”。 “总司令……这……这得多少黄金啊!”王永江的声音都在发飘。 “不多。” 张廷之随手拿起一块金砖,感受着那沉甸甸的质感,眼神犹如寒冰。 “我在平壤和汉城,抄了朝鲜总督府和所有亲日贵族、大财阀的家底。加上从东洋正金银行金库里搬空的所有储备。” “目前,第一野战军在奉天城外秘密基地里囤积的黄金现货,总计两百二十吨!” “白银,六千万两!” 轰! 王永江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两百二十吨黄金! 这是个什么概念?这相当于大夏国中央政府十年的财政总收入!这笔巨额的硬通货,足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掀起一场金融海啸! 张廷之将金砖扔回保险柜,“砰”地一声关上大门。 “洋人不是喜欢玩金融战,喜欢抛售吗?” “那老子今天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张廷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六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东北储备银行】 “王永江听令!” “卑职在!”王永江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有了那两百多吨黄金打底,他现在的腰杆子比钢筋还要硬! “立刻宣布,废除旧版奉票的流通资格!由我第一野战军全面控股,成立全新的大夏国东北储备银行!” “从明天起,正式发行属于我们自己的法定货币——东北霸王币!” 张廷之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颠覆时代的疯狂。 “新币实行金本位制!每一张霸王币,都可以在我们的银行里无条件兑换等额的黄金和大洋!” “不仅如此,宣布法令:东三省所有的煤炭、钢铁、粮食和军工产品交易,只认霸王币!洋人的英镑和美元,在这里就是废纸!” “洋人不是在黑市上抛售吗?传我的命令给内卫部队,大开绿灯,让他们抛!” “他们抛多少,咱们的储备银行就吃多少!用黄金和大洋,硬接他们的盘!” 王永江听完这番话,激动的浑身发抖。 绝杀!这绝对是金融界最蛮不讲理、最暴力的绝杀! 在绝对的黄金储备和庞大的工业实体支撑下,什么金融做空、什么杠杆操作,全都是纸老虎! …… 第二天上午。 奉天城,最为繁华的金融街。 六国饭店的豪华包间里,汇丰银行的史密斯经理和花旗银行的大班乔治,正端着香槟酒,庆祝着他们对东北金融战的阶段性胜利。 “干杯,乔治先生。” 史密斯摇晃着酒杯,满脸的得意和轻蔑。 “张廷之那个莽夫,以为有几杆枪就能统治世界了。他根本不懂什么叫经济!我们用金融的绞索,就能兵不血刃地勒死他的十万大军!” 乔治大班也是哈哈大笑:“现在市面上的奉票已经跌成废纸了。我猜,最多今天下午,张廷之就会像一条狗一样跑来求我们贷款。到时候,我们要拿下大连港的租借权!” 就在这两个洋人洋洋得意的时候。 “砰!” 包间的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个洋行买办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皮,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不好了!史密斯先生!出大事了!” “张……张廷之疯了!他用黄金砸盘了!” “什么?!”史密斯和乔治同时一愣。 买办结结巴巴地喊道:“今天一早,张廷之成立了东北储备银行,发行了新货币!最可怕的是,他竟然直接把金库搬到了金融街上!” “整整上百辆军用大卡车,拉着成吨成吨的金砖和现大洋,就摆在街边!公开宣布,无限量兑换市面上的货币!” “我们联合抛售的那些资金,被他们像鲸鱼吸水一样,在半个小时内全吃光了!我们的做空头寸全部爆仓!现在轮到我们欠了一屁股的债了!” “当啷!” 史密斯手里的高脚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冲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看向下方的金融街。 只见宽阔的街道上,荷枪实弹的第一野战军士兵三步一岗。 在他们身后,是一座座由金光闪闪的金砖堆砌而成的小山!阳光照射在那些金山上,刺瞎了所有外国资本家的狗眼! 无数老百姓和商人排着长龙,拿着新发行的“霸王币”,激动地兑换着硬通货。市场的信心,在黄金的光芒下,瞬间恢复到了顶点! 而在那堆积如山的金砖之上。 张廷之穿着一袭黑色大氅,手里夹着雪茄,抬头看了一眼六国饭店窗户边的史密斯和乔治。 他缓缓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对着那几个高高在上的洋行经理,比出了一个极其鄙视开枪手势。 “砰。” 张廷之嘴唇微动,做了一个口型。 楼上的史密斯和乔治,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绝望的哀嚎响彻包间。 他们知道,在这片黑土地上,西方列强利用金融吸血的时代,被这个年轻人用最霸道的方式,彻底终结了! 第45章 剥夺洋人特权,铸造远东金融霸权! 奉天城,金融街。 冬日的寒风依旧凛冽,但整条街上的气氛却沸腾得如同滚烫的岩浆! “老天爷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假的吧?这难道是龙王爷的水晶宫被张总司令给搬空了吗?!” 无数的奉天城百姓、商贾,乃至那些原本在洋行里当差的买办们,此刻全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死死地盯着街道中央的那一幕。 那里,是一百辆重型军用大卡车排成的长龙。 车厢的帆布已经被全部掀开,没有枪炮,没有弹药。 有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光芒的——金砖!以及一箱箱崭新的、银光闪闪的现大洋! 两百多吨黄金,六千万两白银! 这种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财富冲击力,比一万门大炮同时开火还要震撼人心! 在这个连军阀大帅们为了几十万大洋都要打破头的年代,张廷之直接把一座金山搬到了大街上,这种降维打击般的金融碾压,直接把所有人的三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各位乡亲!各位商界同仁!” 财政厅长王永江站在一辆装满金砖的卡车车头上,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但底气却前所未有的硬朗。 “洋人想要做空咱们东北的经济,想要让大家手里的钱变成废纸!他们是在做梦!” “总司令有令!” “从即刻起,东北储备银行正式挂牌营业!发行全新法定货币——东北霸王币!” “谁手里有旧版的奉票,或者有洋人的英镑、美元汇票,全部可以按照最高市价,当场兑换成新币!” “新币实行绝对的金本位!任何人,随时可以拿着霸王币,来咱们的银行里兑换同等价值的黄金和现大洋!我们敞开大门,无限量兑换!” 轰! 王永江的话,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下了一瓢冰水。 整个金融街彻底炸锅了! 原本因为金融恐慌而挤兑的百姓和商人们,看着那一车车的黄金,心里的恐慌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狂热和对第一野战军的死心塌地! 有这么多金子托底,还怕个鸟的贬值啊! “换!老子全换成霸王币!” “洋人的钞票就是狗屎!咱们东北人只认总司令的钱!” 人群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疯狂地涌向临时设立的兑换点。信心,这个在金融市场中最脆弱也最宝贵的东西,被张廷之用两百吨黄金硬生生地砸成了钢铁长城! 而此时。 六国饭店的门口。 汇丰银行的史密斯经理和花旗银行的乔治大班,正带着十几个洋行高管,连滚带爬地从台阶上跑下来。 他们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也扯歪了,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傲慢,只剩下无尽的惶恐和绝望。 “张将军!张总司令!” 史密斯不顾一切地冲向街道中央那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却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宪兵直接用冲锋枪的枪托砸翻在地。 “哎哟!” 史密斯惨叫一声,顾不上擦去嘴角的鲜血,跪在雪地里大声哭喊起来。 “张将军!这是一个误会!我们六国银行团愿意立刻停止抛售!我们愿意坐下来谈判!” 乔治大班也浑身发抖地凑了过来,低下了他那颗高贵的头颅。 “张总司令,您的财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认输了。” “我们刚刚在做空市场上投入的八千万大洋,现在因为您的强力拉升,已经彻底爆仓了!我们不仅赔光了本金,还倒欠了市场几千万的资金!” “求您高抬贵手,放开外汇管制,让我们从国内调集资金来平仓吧!否则,我们在远东的百年基业,今天就要全部破产了啊!” 这些洋人是真的害怕了。 金融杠杆就是一把双刃剑。他们本想用十倍的杠杆做空奉票,把张廷之逼上绝路。 可谁能想到,张廷之根本不讲武德,直接掀了桌子,用几百吨实打实的黄金把盘子硬生生托了起来! 杠杆反噬之下,他们这几家洋人银行现在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破产边缘! 张廷之披着黑色大氅,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雪茄,缓缓从防弹车后座上走了下来。 皮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史密斯和乔治,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是在看两只垂死的臭虫。 “谈判?认输?” 张廷之吐出一口浓浓的青色烟雾,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的森寒。 “你们带着刀子跑到我的家里,想放干我的血,吃我的肉。” “现在发现刀子捅不进去,反而把自己的手腕给折断了。就想跟我说一句‘误会’,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大夏国还是三十年前那个任由你们洋人欺凌、签订不平等条约的前清朝廷?!” 张廷之猛地提高了音量,犹如雷霆震怒! “楚骁!” “到!”楚骁大步跨出,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传我的手令!” 张廷之的目光如刀,狠狠地刺向那些面如死灰的洋人经理。 “鉴于六国银行团恶意操纵金融市场,企图破坏东三省及朝鲜半岛的经济安全,形同敌国宣战行为!” “立刻出动内卫宪兵团!全面查封汇丰、花旗等所有参与做空的外国银行在东北和朝鲜的分支机构!” “他们不是爆仓欠了钱吗?” “既然还不上,那就用他们在远东的所有固定资产、金库里剩下的储备金、以及他们名下控制的铁路矿山股份,全部强行抵债,收归第一野战军特区政府所有!” 轰! 此话一出,史密斯和乔治等人犹如遭到五雷轰顶,直接瘫软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查封洋人银行?!强行没收资产抵债?! 这……这简直是疯了! “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公然违背国际法!” 史密斯像一条疯狗一样尖叫起来,指着张廷之大吼。 “我们大英帝国在奉天是享有治外法权的!我们的银行属于领事馆保护范围!你敢动我们的资产,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一定会把大连港夷为平地!” “国际法?治外法权?” 张廷之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极其狂妄,极其霸道。 他走到史密斯面前,突然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地踩在了史密斯的脸上,将他的脸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雪地里! “呜呜……”史密斯发出痛苦的闷哼,却根本无法挣脱。 张廷之弯下腰,用那双充满无尽杀戮气息的眼睛,盯着史密斯充满恐惧的双眼。 “老子告诉你。” “在我的地盘上,我的十万机械化大军,就是国际法!” “老子的大炮射程之内,就是真理!” “什么狗屁治外法权,从今天起,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就算是你们的国王来了,也得遵守老子定下的规矩!” “如果你们的远东舰队想来替你们收尸,那就让他们来吧。正好老子的鲲鹏大队在釜山炸东洋人的小破船没炸过瘾,不介意再拿你们大英帝国的巡洋舰练练手!” 说完,张廷之猛地抽回脚,一挥手。 “全部拿下!负隅顽抗者,就地格杀!” “是!” 如狼似虎的宪兵们立刻扑了上去,像是抓小鸡一样,将这几十个平时高高在上的洋行高管全部按倒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街道两旁的老百姓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那可是洋人啊! 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了几十年的洋大爷,就这么被像死狗一样踩在脚下,直接抄家抓人了? “好!抓得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整个金融街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叫好声! “总司令威武!” “把这帮吸血鬼全赶出去!” 百姓们热泪盈眶。多少年了,大夏国的人终于在洋人面前挺直了脊梁骨!这位年轻的统帅,不仅在战场上是无敌的战神,在面对列强的压迫时,更是展现出了寸步不让的绝世霸气! 随着张廷之的一声令下。 一场席卷整个东北和朝鲜半岛的金融清洗,雷厉风行地展开了。 那些参与做空的外国银行大门,被宪兵强行砸开。金库里残存的白银、外汇,以及堆积如山的账本和地契,全被一箱箱地搬上了第一野战军的军车。 那些给洋人当狗、平时欺压同胞的买办资本家,更是被按图索骥,全家抄没,直接押送吉林矿山劳改。 至此。 西方列强在东北经营了数十年的金融特权,被张廷之连根拔起! 东北的经济命脉,真真正正地、毫无保留地掌握在了大夏国人自己的手里! 而那张印着张廷之侧脸头像、以充足黄金为担保的“东北霸王币”,也从这一天起,成为了整个远东地区信用最坚挺、购买力最恐怖的硬通货! …… 当夜,特区总指挥部。 王永江抱着一个算盘,手指在算珠上拨打得快要飞出残影了,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因为极度的狂喜而泛着红光。 “总司令!发财了!这次咱们是真的把洋人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了!” 王永江激动地向张廷之汇报着一天的战果。 “查封了十几家外国银行,扣押了他们抵债的各项资产。光是没收的现大洋和外汇,折算下来就高达四千万大洋!” “最关键的是,我们收回了他们手里掌握的南满铁路部分股权、抚顺煤矿的外资股份,还有大连港口几座码头的经营权!” “咱们东北的重工业底子,现在可以说是干干净净,再也没有洋人的钉子了!” 张廷之坐在办公桌后,点燃了一根雪茄,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他下这么重的手,要的就是这个干净的工业底子。 要造大军舰,要扩充空军,保密工作是第一位的。如果工业体系里到处都是洋人的眼线和买办,他接下来的大动作根本瞒不住。 “王永江,干得不错。” 张廷之吐出一口烟圈,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份大连造船厂的扩建预算报告。 “这笔从洋人手里抄回来的巨款,一分钱都不许截留。” “全部划拨给大连和葫芦岛造船厂!” 张廷之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报告上,眼神犹如实质般的利剑。 “洋人低头了,钱也有了。” “接下来,该让这片黑土地,开足马力,为咱们的大海战做准备了!” 第46章 北方龙抬头!大航海计划启航,大帅的震撼! 春去秋来,时光飞逝。 距离那场震惊世界的远东金融战,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里,外界的世界风起云涌,南方的革命党和各路军阀为了抢地盘打得头破血流;北方的红色沙俄也在边境线上不断增兵,虎视眈眈。 但在这个乱世之中,张廷之统治下的东三省和朝鲜半岛,却犹如一个与世隔绝的钢铁堡垒,安静得有些可怕。 但所有有战略眼光的列强情报官都知道,这种安静,是一头绝世凶兽在疯狂发育时压抑的喘息。 这半年,张廷之彻底开启了疯狂的“种田暴兵”模式! 奉天城东的军工特区,面积比半年前扩大了整整三倍! 数十座高耸入云的炼钢高炉日夜不息地喷吐着烈焰,将整个天空都映照成了暗红色。吉林和黑龙江的煤炭、铁矿石,通过密集的铁路网,源源不断地送入特区。 从美国引进的高标号航空燃油提炼厂已经全面投产,让鲲鹏航空大队彻底摆脱了燃油焦虑。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那些兵工厂的恐怖产能。 经过半年的沉淀,第一野战军的总兵力已经扩充到了二十五万人! 五个满编的机械化步兵师、三个重型装甲坦克团、两个重炮师团、三个防空高炮旅,以及扩编到两百架战机的超级航空混编师! 这种火力和规模,别说是在大夏国,就算是放在一战刚结束的欧洲,也绝对是一支令人不寒而栗的战略级重锤! 十一月初,奉天城已经飘起了小雪。 大帅府,一间重兵把守的密室里。 张大帅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绝密军力报告,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总参谋长杨宇霆站在一旁,也是狂咽唾沫,眼镜背后的双眼瞪得溜圆。 “二十五万全美械大军……” “三百辆玄武一号重型坦克……” “近千门155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 张大帅喃喃自语地念着报告上的数据,每念一个数字,他的心脏就跟着狠狠抽搐一下。 “老天爷啊……邻葛(杨宇霆的字),你掐我一下,老子是不是在做梦?” 张大帅猛地抬起头,那张老辣的面庞上,此刻充满了极度不可思议的震撼。 “半年!才他娘的半年啊!” “老二这小子是变戏法的吗?他一个人在东北捣鼓出来的这些家底,比咱们整个大夏国所有军阀的部队加起来还要猛上十倍!” 杨宇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着说道:“大帅,您不是做梦。二少爷这不仅是变戏法,他这是把东三省和朝鲜半岛变成了一台永不疲倦的战争机器啊。” “有了二少爷的霸王币和充足的黄金储备托底,现在的东北,经济繁荣得连洋人都眼红。那些兵工厂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流水线上生产枪炮的速度,比咱们捏泥人还要快!” 张大帅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足以让世界震动的报告紧紧攥在手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和野心。 “好!好!好!” “有了这支天下无敌的钢铁洪流,老子还怕什么南方的军阀,还怕什么北方的老毛子!” “传老子的命令!备车!老子要亲自去一趟特区总指挥部,找老二好好谈谈大夏国接下来的大局!” …… 一个小时后。 第一野战军特区总指挥部。 张廷之并没有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上,而是穿着一身满是机油味的工作服,站在一张巨大的制图桌前,手里拿着圆规和铅笔,正在对着一张复杂的军舰动力系统图纸做着最后的修改。 “总司令,大帅来了!”楚骁快步走进制图室汇报道。 张廷之头也没抬,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请他进来。” 张大帅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刚想开口夸赞儿子几句,却看到张廷之这副油头垢面的打扮,顿时愣住了。 “老二,你现在好歹也是手握二十五万大军的总司令了,怎么还自己趴在这里画图纸?底下那么多洋人技师和工程师是吃干饭的吗?”张大帅皱着眉头问道。 张廷之放下手里的铅笔,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峻。 “洋人给的技术,终究是洋人的。” “我把他们的高压蒸汽轮机图纸拆解了无数遍,结合我们奉天的特种钢材工艺,做了一次全面的升级魔改。” 张廷之指着桌子上那张密密麻麻的图纸,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种事,必须我亲自把关。因为这关系到咱们大夏国第一艘超级战舰的动力心脏,容不得半点马虎!” 提到战舰,张大帅的眼睛顿时一亮。 “对了!老子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你那个什么‘大航海计划’,搞得怎么样了?” “听说你这半年把几千万大洋全都砸进了大连和葫芦岛,洋人卖给咱们的那些机器设备也全都运到了。那大船,见着影儿了吗?” 张廷之看着张大帅急不可耐的样子,淡淡一笑,转身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取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他将文件袋递给张大帅。 “父亲,大船不是捏泥人,半年时间,自然不可能直接下水。” “但是,您可以看看这个。” 张大帅疑惑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照片。 当他看清第一张照片上的画面时,整个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 “老天爷……这坑得有多大啊!” 照片上,是大连造船厂的航拍图。 只见在原本荒芜的海岸边,十万多名劳工和工程兵,硬生生地在坚硬的花岗岩地基上,炸出了两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那是两个长达三百米、宽四十米的超级干船坞! 哪怕是在照片上,那种移山填海般的庞大工程奇迹,也给人带来了一种极度震撼的视觉冲击力。 “这两座万吨级重型干船坞,上个月已经全部竣工。” 张廷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从德国进口的两台千吨级龙门吊已经安装完毕。炼钢厂特制的加厚防弹船用钢板,正在源源不断地运往船台。” “三天前,第一艘超级重巡洋舰的龙骨,已经正式铺设完毕!” “它,不再是图纸上的墨水,而是一头正在悄然生长的钢铁巨兽!” 听到“龙骨铺设”这几个字,张大帅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拍着大腿。 “好!好啊!三十年了,咱们大夏国终于又能造自己的大军舰了!” “老二,这艘军舰,你给它起名字了吗?”张大帅满脸期待地问道。 张廷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眼神深邃得犹如那片波涛汹涌的太平洋。 “起了。” “它是我们第一野战军的第一艘巨舰,也是斩断列强海上枷锁的利刃。” “我叫它——【太阿】!” “太阿出鞘,饮血方休。总有一天,我要让这艘挂着红星战旗的巨舰,驶入东京湾,驶入泰晤士河!” 张大帅听着这霸气绝伦的名字,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在沸腾。 “好一个太阿!” 张大帅收敛了激动的情绪,神色变得极其凝重,走到张廷之身边,压低了声音。 “老二,你专心造你的军舰,守好咱们东北的基业。但在你闭关造船这半年,外面的局势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北边的红色沙俄,因为忌惮你的机械化大军,在黑龙江对岸的远东军区,陈兵十五万!而且装备了大量的火炮和装甲车,随时有南下挑衅的可能。” “南方的直系和皖系军阀,最近也达成了某种默契,似乎想联合起来,把咱们奉系的势力赶出山海关。” 张大帅冷哼了一声,眼中杀机隐现。 “老子这次来,是想跟你借兵的。” “你现在兵强马壮,分老子十万美械大军,外加一百辆坦克。老子亲自挂帅,南下平定关内,把大夏国彻底一统了!” 听到借兵,张廷之转过身,看着雄心勃勃的父亲,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行。” “老二!你小子怎么这么抠门!老子是你亲爹,借点兵去打天下都不行?”张大帅顿时急了。 张廷之叹了口气,走到沙盘前。 “父亲,不是我抠门。第一野战军的战术体系和装备太超前,如果贸然介入关内的军阀内战,只会引起西方列强的高度恐慌,甚至会招来他们的联合武力干涉。” “我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发展海军和重工业,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列强彻底撕破脸。” “不过……” 张廷之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关内我不去,但北边的老毛子,既然敢在我的家门口亮刺刀,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楚骁!” “在!” “传我的将令!” 张廷之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黑龙江与沙俄交界的边境线上。 “第一、第二装甲团!外加两个机械化步兵师和空中轰炸大队!” “即刻拔营北上!” “老毛子不是喜欢陈兵十五万吗?” “老子就带兵去边境线上跟他们搞一场‘实弹军事演习’!让他们看看,这远东的霸主,到底是谁!” 第47章 零下三十度的钢铁狂潮,老毛子慌了! 十一月的中俄边境,早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黑龙江(阿穆尔河)的江面冻结着厚达一米多的坚冰,凛冽的西伯利亚寒风犹如锋利的刮骨钢刀,裹挟着漫天的大雪,在这片荒凉而广袤的黑土地上肆虐咆哮。 黑河对岸,便是红色沙俄的远东重镇——海兰泡。 在这座曾经沾满大夏国人鲜血的城市外围,红色沙俄远东军区的十五万大军,正沿着漫长的边境线安营扎寨。 密密麻麻的帐篷和半地下掩体在雪原上连绵不绝,数以万计的沙俄士兵裹着厚重的军大衣,抱着莫辛纳甘步枪,在战壕里来回巡逻。高耸的瞭望塔上,一挺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口,毫不掩饰地指向南方的大夏国领土。 海兰泡,远东红军前敌总指挥部。 指挥部内生着巨大的壁炉,将屋子烤得犹如盛夏。 远东军区司令官瓦西里上将,正坐在铺着熊皮的宽大主位上。他有着典型的斯拉夫人特征,身材高大如同一头暴熊,满脸浓密的络腮胡,手里端着一杯烈性伏特加,正与几名高级将领高谈阔论。 “司令官同志,莫斯科方面发来急电,要求我们密切关注大夏国东北的局势。” 一名身材干瘦的政委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神色有些凝重。 “根据我们在奉天和哈尔滨的情报人员汇报,那个叫张廷之的年轻军阀,刚刚在朝鲜半岛歼灭了东洋人的十万大军。他的部队装备了大量我们前所未见的新式武器。莫斯科的大本营认为,我们陈兵十五万在边境,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误判。” “误判?哈哈哈!” 瓦西里上将仰起头,将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发出一阵极其狂妄和轻蔑的豪迈大笑。 “政委同志,你和莫斯科的那些官僚一样,实在是太胆小了!” 瓦西里猛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用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黑龙江的江面上。 “东洋人不过是一群生活在岛屿上的矮子!他们打败了腐朽的沙皇舰队,就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张廷之能打败东洋人,只能说明东洋人太蠢、太弱!” “但是,他现在面对的,是我们战无不胜的红色大军!是我们用鲜血和钢铁铸就的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 瓦西里转过身,目光如炬,充满了傲慢。 “我们有十五万经历了残酷内战考验的老兵!我们有三千挺重机枪!我们还有从莫斯科调来的六十辆最新型的‘雷诺’轻型坦克和两百门野战炮!” “在这个零下三十度的鬼天气里,大夏国的那些军阀部队,恐怕连枪栓都拉不开!他们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跟我们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作战?” “我把大军压在江边,就是要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张廷之一个警告!” 瓦西里猛地一挥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酒杯嗡嗡作响。 “整个中东铁路的控制权,必须回到我们苏维埃的手里!如果张廷之敢说半个不字,我的十五万大军,只需要一个星期,就能推平哈尔滨,打到他的奉天老巢去!” 指挥部里的沙俄将领们纷纷附和,举起酒杯,脸上充满了对南方那个积弱百年的国家的极度蔑视。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大夏国依然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无论换了谁当军阀,只要他们大炮一响,对方就只能乖乖地割地赔款。 然而,他们的狂欢并没有持续太久。 “咚!咚!咚!” 指挥部厚重的木门被人粗暴地砸响。 一名浑身落满雪花、连气都喘不匀的前线观察哨连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恐慌,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司令官同志!不……不好了!” 连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破音。 “南方!南方有大批军队正在向黑河边境开进!” 瓦西里眉头一皱,不悦地冷哼了一声:“慌什么?大夏国的边防军来换防而已。他们来了多少人?几千人还是上万人?有没有携带重武器?” “不……不是普通的边防军!” 连长绝望地摇着头,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门外的方向。 “是……是钢铁怪物!数不清的钢铁怪物!” “漫山遍野全都是!连大地都在震动啊!司令官同志,您快去瞭望塔上看看吧!” 看着连长这副吓破胆的模样,瓦西里和政委对视了一眼,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瓦西里一把抓起桌上的高倍望远镜,披上厚重的军大衣,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指挥部,在一众警卫的簇拥下,快速登上了边境线上最高的一座钢架瞭望塔。 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打在脸上。 瓦西里站在瞭望塔的顶端,迎着风雪,举起望远镜,朝着南方对岸的黑河平原望去。 只看了一眼。 这位身经百战、刚才还狂妄不可一世的红色上将,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 “我的上帝……那是什么东西……” 瓦西里握着望远镜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视线所及之处。 风雪交加的白色平原上,出现了一条宽达数公里的黑色钢铁洪流! 没有马拉的火炮,没有徒步跋涉的步兵! 全都是钢铁!纯粹的钢铁! 打头阵的,是整整两百多头深绿色的庞然大物!那是一种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重型战车!那宽大的履带毫不费力地碾碎了半米深的积雪,那粗壮的、长达两米多的长身管主炮,像死神的镰刀一样直指苍穹! 在这些钢铁怪物的后方,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十轮大卡车车队! 刺眼的车灯在风雪中连成了一片光的海洋。每一辆卡车上,都满载着穿着厚重防寒服、戴着钢盔、端着冲锋枪的精锐士兵! 更让瓦西里感到绝望的是。 车队的最后方,是几百辆由重型卡车牵引的、口径大到令人发指的重型榴弹炮!那些比水缸还要粗的炮管,即使隔着几公里的风雪,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压! “轰隆隆隆——” 几千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同时咆哮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钢铁轰鸣。 大地在颤抖,坚冰在战栗! 整个黑河对岸的雪原,仿佛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彻底撕裂! “坦克……重炮……全摩托化步兵……” 跟着登上了瞭望塔的政委,看着眼前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铁板上,脸色惨白如纸。 “情报上说张廷之有机械化大军……我以为顶多就是几十辆老式铁甲车……” “这他妈的叫铁甲车?!这比我们在欧洲战场上见过的英国人的水柜还要庞大、还要可怕十倍啊!” 就在沙俄高层集体陷入石化的时候。 对岸的钢铁洪流,在距离黑龙江主航道冰面不足三公里的地方,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轰然停止了前进!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连成一片。 两百多辆玄武一号重型坦克,以一个极具攻击性的扇形阵型,在雪原上轰然展开! 炮塔伴随着电机的嗡鸣声缓缓转动,两百多根粗壮的75毫米主炮,齐刷刷地锁定了江对岸的沙俄前沿阵地! “哗啦啦——” 无数的机械化步兵犹如猛虎下山般跃下卡车,他们没有修筑传统的战壕,而是直接以坦克为掩体,迅速建立起了密不透风的重机枪交叉火力网。 而后方的重炮师团,则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极其熟练地完成了火炮卸载、驻锄固定和射击诸元校准! 三百多门155毫米和105毫米重型榴弹炮,犹如一排排钢铁森林,在黑河岸边拔地而起! 速度之快,战术素养之高,简直像是一本活着的现代战争教科书! “这……这是来换防的?” 瓦西里咽了一大口冰冷的唾沫,只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凉气,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换防需要把大炮的炮口全部摇起来吗?!换防需要把坦克的穿甲弹推上膛吗?! 这分明是来打仗的!而且是来打一场灭国级的大战! 他刚才还在嘲笑大夏国的军队在冬天拉不开枪栓,可是现在看看对面。 那些大夏国的士兵穿着统一的、防水保暖的野战棉服,每个人的头上都戴着防风护目镜,手里的冲锋枪在雪地里散发着冰冷的烤蓝光泽。 这哪里是一群叫花子军阀?这简直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未来天兵! 相比之下,他手底下那十五万穿着破旧军大衣、拿着单发步枪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沙俄士兵,就像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乞丐! “快!快拉响一级战斗警报!” 瓦西里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像疯了一样对着身边的副官咆哮。 “让所有的部队进入战壕!把那六十辆雷诺坦克全部给我开到最前线去!” “给莫斯科发十万火急电报!请求增援!张廷之的主力大军压境了!他们要强渡黑龙江!”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在海兰泡的上空疯狂回荡。 十五万沙俄大军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惊恐地看着对岸那些犹如史前巨兽般的重型坦克,握着步枪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六十辆被瓦西里视为宝贝的法制“雷诺”轻型坦克,喷吐着黑烟,可怜巴巴地开到了前沿阵地。 可是,这种只有几吨重、装着37毫米短管小炮的薄皮小坦克,在对面那三十多吨重、搭载75毫米长身管火炮的玄武一号面前,就像是一群还没断奶的小猪仔面对着一群成年的暴龙! 两军隔着冰封的黑龙江,陷入了死一般的对峙。 压抑! 极度的压抑! 空气中仿佛填满了烈性炸药,只需要一个火星,就会引发一场毁天灭地的大爆炸! 此时,对岸的大夏国阵地上。 一辆极其庞大的特制八轮防弹指挥车,缓缓停在了阵地的最中央。 车门推开。 张廷之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将官大氅,脚踩着高筒军靴,踩着厚厚的积雪,大步走到了阵地的最前沿。 楚骁和苏正言紧随其后。 “总司令,各单位已经全部就位!只要您一声令下,重炮群立刻就能把对岸的海兰泡夷为平地!”楚骁眼中凶光毕露,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张廷之没有说话。 他迎着凛冽的西伯利亚寒风,举起高倍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对岸沙俄军队那慌乱的阵地和那些可笑的轻型坦克。 看了片刻,张廷之放下了望远镜,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就这点破铜烂铁,也敢陈兵十五万,在老子的家门口耀武扬威?”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张廷之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森林,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对霸气,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传我的将令!” “向对岸的老毛子发送明码电报!” 张廷之的声音,犹如九天之上的惊雷,在风雪中炸响。 “就说,大夏国第一野战军,将于今日在此地进行实弹军事演习!” “演习期间,若有任何外军敢越过黑龙江主航道半步,或是敢向我方开一枪一炮……” 张廷之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对岸的沙俄总指挥部! “第一野战军,将视为宣战!” “届时,老子的坦克履带,必将踏碎海兰泡,让这十五万老毛子,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演习,现在开始!” 伴随着张廷之的一声怒吼。 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足以将整个西方世界震碎的“降维威慑”,在这片古老的黑土地上,正式拉开了毁灭的帷幕! 第48章 地毯式轰炸!降维威慑震碎西伯利亚! “大夏国第一野战军,将于今日举行大规模实弹军事演习……” “任何越过主航道或开火行为,将视为全面宣战!” 海兰泡前线指挥部里,通讯兵念着这份刚刚截获的、由第一野战军发出的明码通电,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瓦西里上将和指挥所里的沙俄军官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实弹军事演习?!” “把二十万机械化大军和几百门重炮推到我们防线的眼皮子底下,炮口直接对准了我们的阵地,然后告诉我们这叫军事演习?!” 瓦西里气得把手里的伏特加酒瓶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玻璃渣子四处飞溅。 “欺人太甚!这是赤裸裸的战争讹诈!这是对伟大的苏维埃红军的严重挑衅!” 政委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问道:“司令官同志,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先发制人,用大炮轰击他们的江岸阵地?” “你疯了吗?!” 瓦西里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狗熊一样咆哮起来,指着窗外对岸那黑压压的钢铁森林。 “你没看到他们的火力部署吗!只要我们开一炮,他们那几百门大口径重炮能在五分钟内把我们的指挥部连同整个海兰泡炸成一片白地!” “传令全军!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绝对不许开枪!哪怕是对面的子弹打在脚下,也必须给我忍着!”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恐惧,笼罩在十五万沙俄大军的头上。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趴在冰冷的战壕里,死死地盯着对岸,等待着那场所谓的“实弹演习”降临。 黑河对岸,第一野战军炮兵阵地。 “目标,我方一侧,黑龙江沿岸三十公里处,无名荒山群!” 炮兵师团长站在一辆指挥车的高处,手里举着红蓝两色的小旗,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炮兵阵地。 “距离测算完毕!风向东北,风速五级!” “全师团三百门重炮,准备进行十分钟不间断徐进弹幕射击!” “装填高爆榴弹!” “哐!哐!哐!” 随着一连串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数百枚沉重的高爆炮弹被强壮的炮兵推入了散发着烤蓝光泽的炮膛中。沉重的炮闩被死死锁紧。 张廷之披着大氅,双手拄着指挥刀,站在风雪中,犹如一尊冷酷的战神。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劳力士怀表上的时间。 “时间到。” “放。” 随着张廷之轻描淡写的一个字落下。 “预备——放!!!” 炮兵师团长手中的红旗猛地向下狠狠一挥! “轰隆隆隆——!!!” 一瞬间!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三百门155毫米和105毫米重型榴弹炮,在同一秒钟发出了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黑河平原的冻土层都往下沉了半寸,江面上的坚冰甚至被震出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炮口喷吐出的巨大橘红色火球,连成了一片长达数公里的火墙,将漫天的大雪瞬间蒸发成了白色的水汽! “嗖嗖嗖嗖——” 几百发沉重的钢铁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声,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抛物线,犹如一场密集的钢铁流星雨,狠狠地砸向了三十公里外的那座无名荒山! 对岸的沙俄阵地上。 当对岸炮火亮起的那一刻,十五万沙俄士兵吓得齐刷刷地趴在了战壕的最底部,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瓦西里也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开炮了!大夏国人真的开炮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毁灭并没有落在他们的头上。 几秒钟后。 距离沙俄阵地仅有几公里之隔的大夏国一侧。 “轰!轰!轰!轰!” 一阵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连环大爆炸,在荒山群中轰然炸响! 一团团巨大的、夹杂着泥土和碎石的黑色蘑菇云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犹如一场十二级的飓风,裹挟着漫天的雪尘,横扫过冰封的江面,狠狠地撞击在沙俄的前沿阵地上! “啊!” 无数的沙俄士兵被这股隔着几公里的狂暴气浪掀翻在地,那些用木头搭建的简易瞭望塔,甚至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上帝啊……” 瓦西里挣扎着爬起来,举起望远镜看向爆炸的方向。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视线中,那座原本高耸的荒山,在三百门大口径重炮的集火覆盖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削平! 漫天的巨石被炸成了齑粉,几人抱粗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在半空中被狂暴的弹片绞成了木屑!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的急速射! 第一野战军的炮兵们像是发疯了一样,将上万发高爆榴弹倾泻在那片区域。 当炮火终于停止的时候。 那座荒山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焦黑的、冒着浓烟的陨石坑!整个山头,硬生生地被第一野战军的炮火凭空抹除了! “咕咚……” 沙俄的战壕里,响起了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十五万沙俄大军,看着那座消失的荒山,三观彻底粉碎了,恐惧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骨髓里。 如果……如果刚才这十分钟的炮火,不是落在荒山上,而是落在他们的阵地上? 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他们挖的那些浅显的战壕,就算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永久堡垒,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地毯式轰炸下,也得变成一堆渣子! “司令官同志……他们……他们的火炮口径和射速,完全超越了我们在欧洲内战时遇到过的任何一支军队……” 沙俄炮兵指挥官连滚带爬地跑到瓦西里身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我们的野战炮射程根本够不到他们!如果开战,我们只能单方面挨炸!” 瓦西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里面厚厚的军装。 他终于明白了张廷之所谓的“实弹演习”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演习!这他妈的是在向他展示毁灭的能力!是在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老子有能力在一瞬间把你们全炸成灰! 然而,张廷之的降维威慑,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沙俄军队还沉浸在刚才炮火的极度恐慌中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那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 “嗡——嗡——嗡——”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整个海兰泡! 瓦西里猛地抬起头,惊恐地望向灰暗的天空。 只见厚重的雪云被撕裂。 整整一百架“鲲鹏一号”全金属单翼轰炸机,排成遮天蔽日的庞大编队,犹如一群从地狱深渊飞出的钢铁死神,黑压压地压了过来! 飞机机翼上鲜艳的红星军徽,在白色的雪原背景下,显得刺眼夺目,杀气腾腾! “飞机!是支那人的轰炸机群!” “防空!快防空!” 沙俄军官们吓得疯狂大叫。 可是,他们哪里有防空武器?他们只有几挺对着天空盲目扫射的马克沁重机枪! 一百架鲲鹏战机并没有飞过边境线,而是沿着黑龙江的大夏国一侧,以极低的飞行高度,嚣张至极地从沙俄十五万大军的面前呼啸而过! 狂风卷起千堆雪! 战机那庞大的金属机腹,甚至贴着结冰的江面飞行,掀起的狂暴气流将江面上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 “呜——!!!” 机翼上的“耶利哥喇叭”同时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死亡尖啸! 一百架轰炸机同时发出的尖啸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那是一种足以让人精神崩溃、七窍流血的恐怖音波攻击! “啊!我的头!” “救命啊!” 沙俄阵地上,无数士兵被这种恐怖的声音刺激得扔掉了手里的步枪,痛苦地捂住耳朵,在雪地里疯狂翻滚,甚至有人被吓得当场屎尿齐流,精神失常! 瓦西里痛苦地捂着耳朵,看着天空中那些耀武扬威的钢铁战鹰,心中最后的一丝骄傲和抵抗意志,被彻底碾得粉碎。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争! 这是科技与火力的绝对碾压!这是高等文明对低等野蛮部落的单方面屠杀示范! 大夏国,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么恐怖的战争机器?! 轰炸机群在江面上空盘旋了两圈,随后猛然拉升高度,将机腹下挂载的一百枚五百公斤级的高爆航弹,全部倾泻在了刚才那座已经被炸平的荒山废墟上! “轰隆隆隆——!!!” 又是一场毁天灭地的连环大爆炸! 地动山摇!火光冲天! 这一刻,整个西伯利亚的冻土层,都在张廷之的钢铁威慑下战栗! 当轰炸机群渐渐远去,天地间重新恢复平静。 海兰泡的沙俄阵地上,死寂得可怕。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十五万曾经自诩战无不胜的红军精锐,此刻全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冷汗湿透了重重冬衣。 大夏国对岸,张廷之收回了凝视着沙俄阵地的目光。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楚骁和苏正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微笑。 “苏正言。” “到!” “给莫斯科发一份明码外交照会。” 张廷之将手里的雪茄扔在雪地里,一脚碾碎。 “第一!” “大夏国第一野战军,永远不承认任何前清时期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从今天起,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中俄边境线,以老子的坦克履带开过的地方为准!” “第二!” “沙俄远东军区十五万大军,立刻向后撤退一百公里!建立非军事缓冲区!” “谁敢在中东铁路问题上再指手画脚,或者有一兵一卒踏入缓冲区半步……” 张廷之的眼神,犹如一头盯上了猎物的远古暴龙,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下一次的实弹演习。” “目标,海参崴!” 短短的三条照会,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半个小时后。 这份带着张廷之绝对霸气的通电,传遍了整个世界。 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绝对的武力威慑下,所谓的强权和傲慢,全都是不堪一击的泡沫。 第二天清晨。 海兰泡的沙俄十五万大军,在瓦西里上将屈辱的命令下,拔营起寨。 他们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甚至连一些沉重的辎重都不要了,灰溜溜地向着西伯利亚的腹地,后撤了整整一百公里! 北方巨熊,低头认怂! 张廷之,这位年轻的大夏国统帅,仅仅用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实弹演习”,就兵不血刃地逼退了十五万大军,彻底粉碎了列强从北方入侵的企图! 属于他的远东霸主神话,在这一刻,彻底铸就了不灭的金身! 而这,还仅仅是属于大夏国军工帝国的,一个辉煌的开始。 随着大连造船厂里那艘名为“太阿”的超级巨舰龙骨的铺设,一个更加波澜壮阔、剑指大洋的疯狂时代,即将到来! 第49章 海内英才赴奉天,霸主的宏图霸业! 黑龙江畔的那场“实弹演习”,以一种秋风扫落叶般的绝对碾压姿态,将十五万沙俄大军硬生生逼退了一百公里。 这个消息,根本封锁不住。 短短不到四十八个小时,明码电报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越了冰封的松花江,飞越了古老的山海关,传遍了大夏国的每一座城市,甚至登上了全世界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如果说,之前釜山大捷坑杀十万东洋人,让全世界感到的是震惊。 那么这一次,张廷之用几百门重炮和上百架轰炸机硬生生削平了一座山头,逼退了当时世界上陆军规模最庞大、战斗作风最彪悍的红色沙俄,带给全世界的,就是深深的战栗与恐惧! 整个大夏国,彻底沸腾了! 上海滩,十里洋场。 往日里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南京路上,今天却被拥挤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数以万计的大学生、工人、甚至连拉黄包车的苦力,都自发地走上街头,手里挥舞着临时赶制的红星旗帜。 “张总司令万岁!第一野战军万岁!” “扬我国威!寸土不让!把老毛子赶出东北!” 游行的队伍浩浩荡荡,口号声震天动地。路两旁的商铺纷纷燃放起爆竹,无数的市民站在阳台上,将彩纸和鲜花撒向人群。 在这个积弱了百年的国家里,大夏国的老百姓太渴望一场真正的、对外敌的胜利了! 几十年了!从甲午海战到庚子赔款,大夏国在列强面前受尽了屈辱,只能一次次地割地赔款,一次次地忍气吞声。哪怕是国内的那些督军大帅,打起内战来如狼似虎,可一见到洋人,哪个不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 唯独东北的这位年轻霸主,张廷之! 他不讲和,不谈判,不妥协! 东洋人敢来,他杀东洋人!老毛子敢陈兵边境,他直接把大炮推到老毛子的脸上,用最粗暴、最提气的方式告诉全世界:大夏国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与此同时。 北平,某所著名大学的教职工宿舍区。 一位满头银发、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老教授,正双手颤抖地捧着一份油墨未干的《大公报》,眼眶通红,热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他叫周培源,是大夏国目前极少数在物理学和空气动力学领域有着极高造诣的顶尖学者。然而,在这个军阀混战的年代,军阀们只在乎抢地盘、刮地皮,谁会在乎他这种搞基础科学研究的穷书生? 他的实验室因为缺乏经费,连最基本的实验仪器都买不起。他空有一身屠龙之术,却只能在这破旧的宿舍里蹉跎岁月,眼睁睁地看着国家受人欺凌。 “好!打得好啊!” 周老教授猛地一拍桌子,将报纸死死地按在胸口,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辛酸与释放。 “一百架全金属单翼轰炸机!三百门大口径榴弹炮!张廷之……这位张总司令,不仅是个绝世的帅才,他更是一个真正懂工业、懂科学的明主啊!” 周老教授太清楚了,能打造出这样一支恐怖的机械化军队,东北的重工业底子绝对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那里,不再是军阀割据的烂泥潭,而是大夏国工业复兴的真正灯塔! “爹,您怎么哭了?” 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女孩推门走进来,看着激动得浑身发抖的父亲,关切地问道。 “丫头!快!去收拾行李!把咱们家里值钱的物件全当了!” 周老教授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一团前所未有的熊熊烈火,那是对科学、对国家崛起的极致狂热! “咱们不在北平待了!咱们去奉天!去东北!” 女孩愣住了:“去东北?可是……那里的天气那么冷,而且咱们在那边举目无亲啊。再说了,张总司令那里可是个大军营……” “冷?只要心是热的,哪里都不冷!” 周老教授走到书架前,将那些视若珍宝的物理学手稿和图纸小心翼翼地装进皮箱。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张总司令在前线为民族筑起钢铁长城,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我也能为东北的兵工厂设计更先进的飞机,能为咱们自己的大炮计算更精准的弹道!” “我听说,张总司令已经在奉天成立了‘最高科学研究院’,不仅重金招募人才,还承诺提供无限量的研发经费!” “天下英才,如今谁不想去奉天投奔这位绝世明主?咱们要是走晚了,连给国家效力的机会都没了!” 不仅仅是周老教授。 在上海、在南京、在广州、在武汉…… 无数怀揣着强国梦想的科学家、工程师、留洋归来的高材生,甚至是那些在兵工厂里有着丰富经验的八级老钳工,全都像是在黑夜中看到了灯塔的飞蛾,拖家带口,义无反顾地登上了开往东北的列车! 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虹吸效应! 张廷之用两场立威之战,不仅打出了东三省的赫赫凶威,更是在全国范围内收拢了最宝贵的民心和人才! …… 半个月后。 奉天城,第一野战军特区总指挥部。 大雪纷飞的窗外,奉天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一片繁荣向上的景象。与关内那些因为战乱而饿殍遍野的城市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张廷之穿着一件舒适的羊毛衫,坐在宽大温暖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他正在听取苏正言的汇报。 “总司令,这半个月来,涌入我们东北的关内人才,简直呈井喷式爆发!” 苏正言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厚沓名册,语气中难掩激动。 “各地的火车站几乎每天都能接到大批的知识分子和熟练技工。据初步统计,光是拥有大学以上学历、或者是留洋归来的高级工程师,就超过了三千人!” “其中甚至包括了几位在国内鼎鼎大名的物理学家、化学家和船舶设计专家!他们放着南方军阀开出的高薪不要,自己掏路费跑到咱们这冰天雪地里来,说只要能造出大夏国自己的军舰和飞机,就算不要工钱也愿意!” 张廷之轻轻放下茶杯,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的波澜。 在这个时代,大夏国人的骨气和爱国热忱,是任何利益都无法抹杀的。他们缺的不是智慧和勇气,而是一个能够让他们施展才华的平台和一个能够保护他们的强权! “正言,传我的命令。” 张廷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东北沙盘前,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第一,所有投奔我东北的人才,不管出身、不管背景。只要是真有本事的,一律给予最高级别的生活待遇!给他们分房子、发冬衣,用专车接送!他们的家属和孩子,由特区政府统一安排工作和就学!” “第二,将奉天城西那片占地五千亩的皇家猎场彻底铲平!我要在那里,建立整个亚洲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大夏国最高武器科学院】!” “经费不设上限!只要他们能提出切实可行的研发计划,不管是造新型坦克、超音速飞机,还是研究更恐怖的炸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我要让这些民族的脊梁,在我的保护下,挺直了腰板,把西方列强引以为傲的科技壁垒,给我一层一层地砸个粉碎!” 苏正言听得热血沸腾,立刻立正敬礼:“是!总司令!我马上就去办!” “等等。” 张廷之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苏正言,眼神微微眯起,透出一股犹如寒冰般的冷冽。 “树大招风。这么庞大的人才涌入,再加上咱们大连造船厂那边的动作,洋人的情报机构不可能毫无察觉。” “东洋人虽然被咱们打残了,但英国的军情六处、美国的战略情报局,还有沙俄的克格勃前身,这帮西方列强的特务,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绝对会趁着难民和人才涌入的机会,疯狂向我们特区渗透。” 张廷之走到办公桌前,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尤其是在大连!” “那两艘超级重巡洋舰的建造,是我们未来的绝对核心机密。如果让洋人摸清楚了咱们魔改的图纸和火炮参数,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搞破坏!” “楚骁在哪?” “报告总司令,楚军长刚完成边境的轮换部署,昨天刚回到奉天大营休息。”苏正言回答道。 “让他别休息了。” 张廷之掐灭雪茄,眼中杀机毕露。 “把咱们第一野战军最精锐的‘幽灵’特种大队调出来,让楚骁亲自带队,立刻秘密进驻大连造船厂!” “告诉楚骁,外松内紧。给老子张开一张天罗地网!” “洋人的间谍不来就算了。要是敢把爪子伸进老子的船坞里……” 张廷之冷笑了一声,笑容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的绞肉机!” <br> 第50章 洋人特工渗透,绝密船坞的绞肉机! 一九二三年的寒冬,比往年都要漫长而凛冽。 大连港,这颗镶嵌在渤海湾的明珠,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军事管制之中。 港口外围五十里,拉起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荷枪实弹的宪兵牵着凶猛的高加索军犬,在雪地里进行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交叉巡逻。探照灯的惨白光柱犹如一柄柄利剑,将港口的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而在大连造船厂最核心的区域,两座被巨大的钢结构厂房彻底密封起来的超级干船坞,就像是两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史前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里,就是“太阿号”超级重巡洋舰的孕育之地。 深夜凌晨两点。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海风呼啸着卷起冰渣子,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造船厂外围的一处悬崖峭壁下,海浪疯狂地拍打着礁石。 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几道黑影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海面下浮现出来。 他们穿着当时最先进的黑色防水橡胶潜水服,嘴里咬着氧气管,背上背着防水的战术背包,动作极其矫健地攀上了湿滑的礁石。 这是五名来自大英帝国军情六处(MI6)和美国海军情报局(ONI)联合组成的顶尖王牌特工小队! 这五个人,每一个都在一战的欧洲战场上执行过几十次九死一生的绝密暗杀和渗透任务。他们精通爆破、密码破译、近身格斗,是西方列强培养出来的真正杀人机器。 “见鬼的天气,张廷之的防线比德国人的兴登堡防线还要严密。” 带头的英国特工约翰逊少校吐出嘴里的呼吸器,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句。他一边迅速脱下笨重的潜水服,换上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特战服,一边从防水包里掏出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柯尔特M1911手枪。 “少抱怨了,约翰逊。” 旁边的一名美国特工一边检查着手里的微型莱卡相机,一边冷冷地说道:“华盛顿和伦敦对张廷之在大连搞的动作非常恐惧。他们运进去了整整五万吨的高级特种钢材!两台十二万匹马力的蒸汽轮机!” “这不是在造巡洋舰,这他妈的是在造战列舰!” “我们的任务是潜入一号干船坞,拍下他们的龙骨结构和火炮参数。如果可以的话,在轮机舱的薄弱位置安装定时高爆炸药,把这艘巨舰毁在船台上!” 五名特工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 他们贴着悬崖的阴影,像壁虎一样快速攀爬,很快就摸到了造船厂外围的铁丝网附近。 “前方六十米,有一个双人流动哨。探照灯扫射周期为四十五秒。” 约翰逊少校躲在一块岩石后,手里拿着红外夜视仪(雏形装备),冷静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按照我们买通的那个后勤军官提供的情报,今晚是三团在换防,警惕性最低。” 约翰逊打了个手势。 两名特工立刻犹如黑色的猎豹般窜了出去。他们借助着探照灯移开的短暂死角,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越过了空旷的雪地,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两名巡逻哨兵的身后。 “咔嚓!咔嚓!” 两声极其轻微的骨头断裂声。 两名大夏国士兵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就软绵绵地倒在了雪地里。 特工们迅速将尸体拖入阴影中,用专业的绝缘钳剪开了高压铁丝网,留下一个容人通过的缺口。 “目标清除,安全。进入核心区。” 五名特工鱼贯而入,凭借着烂熟于心的图纸,避开了几拨明哨和暗堡,一路有惊无险地摸到了那座巨大的封闭式厂房边缘。 当他们悄悄推开厂房侧面的一扇通风气窗,探头看向内部时。 这五个见多识广的西方王牌特工,同时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巨大的干船坞内,灯火通明如白昼。 一具长达两百多米、宽达二十多米的庞大钢铁龙骨,已经初具雏形。无数的铆钉枪和电焊机在工人们的操作下,爆发出刺眼的火花。 但真正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是放置在船坞边缘、准备等待吊装的三个庞然大物! 那是三座呈现流线型设计的全封闭式装甲炮塔! 每一座炮塔上,赫然伸出三根粗壮得犹如大树主干般的恐怖炮管! “上帝啊……三联装……203毫米主炮?!” 美国特工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的微型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我们给他们的图纸明明是七门单装炮!张廷之居然修改了图纸!他疯了吗?这种重量的炮塔装上去,船体会断裂的!” “不……不仅是炮塔变了……”约翰逊少校的眼角疯狂抽搐,死死盯着船体侧面那倾斜装甲的厚度,“他们加厚了主装甲带!这种倾斜装甲,就算是我们的八英寸穿甲弹,也未必能正面击穿!” “这根本不是重巡洋舰!这是一头能把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在远东撕成碎片的无敌海兽!” 约翰逊少校的心脏狂跳不止,冷汗瞬间浸透了特战服。 如果让这艘船下水,整个太平洋的制海权规则将被彻底改写! “拍照!立刻拍照!所有参数全拍下来!” “拿出所有的炸药,我们必须把它毁在这里!” 五名特工疯狂地按动快门,随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块用油纸包裹的C4雏形高爆炸药,准备从气窗溜进去安置。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音,在空旷而死寂的厂房外围阴影中响起。 一团微弱的火苗亮起,点燃了一根粗大的雪茄。 “你们洋人,是不是都觉得我们大夏国的人很好骗?” 一个幽冷、沙哑,透着无尽嘲弄和杀意的声音,在五名特工的头顶上方幽幽地飘了下来。 约翰逊少校等五人浑身汗毛倒竖,如同触电般猛地抬起头,举起手里的消音手枪。 只见在气窗上方的钢架梁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着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男人。他穿着第一野战军少将的制服,大冷天连大衣都没穿,嘴角叼着雪茄,正居高临下、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们。 正是第一机步师师长、“幽灵”特种大队大队长——楚骁! “杀了他!”约翰逊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噗噗噗!” 几发消音子弹射向钢梁,但楚骁的身影却犹如鬼魅般一闪,直接从十几米高的钢梁上跳了下来。 “轰!” 楚骁犹如一发重型炮弹砸在五名特工中间的雪地里,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积雪四散飞溅。 还没等洋人特工们反应过来。 “咔嚓!” 探照灯瞬间亮起! 无数道刺眼的光柱,将这片阴暗的角落照得无所遁形。 不知何时,四周的雪地里突然钻出了几十个披着白色伪装服、脸上涂着迷彩的第一野战军“幽灵”特种兵! 他们手里端着的,清一色是兵工厂最新仿制改进的大容量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形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死亡包围圈。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约翰逊少校绝望地看着周围的天罗地网,冷汗狂冒。 “我们买通的那个军官是诱饵?!” 楚骁吐出一口雪茄烟雾,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总司令说了,家里建着大金库,总有几只不知死活的外国老鼠想来偷看。” “真以为大连造船厂的防线是纸糊的?那两个被你们扭断脖子的暗哨,是我们在死囚营里找来的替死鬼罢了。从你们在礁石上露头的那一秒开始,你们的一举一动,就全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楚骁冷笑一声,随手将雪茄弹进雪窝里,拔出腰间那把带有血槽的三棱军刺。 “西方列强的王牌特工是吧?” 楚骁冲着周围的特种兵摆了摆手:“都不许开枪。总司令交代了,这几个人留活口,要从他们嘴里把他们在咱们内部的间谍网全撬出来!” “你们几个洋鬼子,一起来吧。让我看看,你们除了做贼,还会不会点真本事!” 面对楚骁的挑衅,五名洋人特工知道今天插翅难逃,眼底爆发出野兽濒死反扑的凶光。 “干掉他,抢他的衣服突围!” 美国特工怒吼一声,拔出战术匕首,犹如饿狼般扑向楚骁。另外四人也形成合围之势,匕首刀刀直奔楚骁的咽喉和心脏。 这五人的近战格斗能力确实是顶尖的,招招狠辣,配合默契。 如果是普通士兵,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他们秒杀。 但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被张廷之亲自调教出来的绝顶杀神楚骁! “太慢了!” 楚骁发出一声暴喝,不退反进,直接迎着那名美国特工的匕首冲了上去。 在匕首即将刺中胸口的瞬间,楚骁身体不可思议地一个侧身闪过,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美国特工的手腕。 “咔嚓!” 狂暴的力量直接捏碎了对方的手腕骨,匕首掉落。 紧接着,楚骁右手中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冰冷的闪电,直接从美国特工的右大腿狠狠贯穿而过! “啊——!” 美国特工惨叫倒地,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剩下的四名特工大惊失色,但楚骁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犹如虎入羊群,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爆发力。 扫腿踢断肋骨、肘击砸碎下巴、膝撞顶断腿骨! 不到两分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西方王牌特工,全都断手断脚地躺在雪地里,像死狗一样抽搐哀嚎,连咬毒牙自尽的机会都被楚骁无情地剥夺了。 “这就是列强的王牌?简直不堪一击。” 楚骁用一个特工的衣服擦干军刺上的血迹,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的约翰逊少校。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的皮靴声从阴影中传来。 张廷之披着大氅,在几名警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了这片血腥的场地中。 “总司令!”楚骁和周围的幽灵特种兵立刻立正敬礼。 张廷之微微点头,走到倒在血泊中的约翰逊少校面前,弯下腰,捡起他掉落在地上的微型莱卡相机。 “拍的不错。可惜,你们的底片回不去了。” 张廷之打开相机后盖,随手将底片扯出曝光,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约翰逊的脸上。 “张廷之……你是个魔鬼……”约翰逊少校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大英帝国……不会放过你的……” “大英帝国?” 张廷之冷酷地笑了起来,目光望向远处苍茫漆黑的大海。 “等我的‘太阿号’下水的那一天,大英帝国应该祈祷,我会不会放过他们!” 张廷之转过身,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审判。 “楚骁,把他们带回大牢,用最残酷的手段审。审出潜伏名单后,挑断手筋脚筋。” “找几个木箱子装起来,当成圣诞礼物,给六国饭店的那些公使们送过去!” “我要让整个西方世界知道,敢碰大夏国的逆鳞,这就是下场!” 第51章 洋人公使的梦魇,全网大清洗! 一九二三年的圣诞夜,奉天城内飘着鹅毛大雪。 街道上的普通百姓对这个洋人的节日毫无兴趣,家家户户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阴历新年囤积年货。凭借着坚挺的“东北霸王币”和兵工厂、矿山提供的海量就业岗位,今年的东北老百姓,罕见地家家户户都能割上几斤肥肉,给孩子们扯上两尺红头绳。 但在金融街尽头的六国饭店里,却是另一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奢靡景象。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一棵高达三米的圣诞树挂满了金银铃铛和彩灯。悠扬的西洋交响乐在温暖的宴会厅里回荡,长条餐桌上摆满了从欧洲空运来的顶级鱼子酱、烤火鸡和波尔多红酒。 日不落帝国公使朱尔典爵士,以及美国花旗洋行的乔治大班,正穿着考究的燕尾服,端着高脚杯,与十几名各国的高级外交官和洋行买办谈笑风生。 “干杯!为了大英帝国与美利坚的友谊!也为了今晚即将到来的好消息!” 朱尔典爵士红光满面,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眼神中透着一股极其阴冷的得意。 乔治大班与他碰了碰杯,压低声音笑道:“算算时间,约翰逊少校他们应该已经得手了。那可是军情六处和海军情报局最精锐的小队,只要炸毁了干船坞里的龙骨,张廷之的大航海美梦就会彻底化为泡影!” “那是他咎由自取!” 朱尔典爵士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不仅没收了我们在远东的银行资产,还敢用红色沙俄来讹诈我们!等造船厂爆炸的消息传来,我看这位不可一世的远东霸主,还有什么资本在我们面前嚣张!” 宴会厅里的洋人们觥筹交错,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廷之气急败坏、海军计划彻底破产的狼狈模样。 就在这时。 六国饭店的厚重旋转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股夹杂着冰雪的刺骨寒风,猛地灌入了温暖如春的宴会厅,吹得大厅里的烛光一阵摇晃。 伴随着沉重而整齐的军靴踏地声。 整整一个排的内卫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冲锋枪,面无表情地鱼贯而入。他们身上还带着未融化的风雪,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铁血杀气,瞬间将宴会厅里的交响乐声强行压了下去。 洋人们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 两名身材魁梧的宪兵,抬着五个巨大的、散发着浓烈原木气味的密封大木箱,重重地放在了宴会厅正中央的波斯地毯上。 木箱的表面,还沾着点点暗红色的冰渣子,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刺鼻腥味。 楚骁穿着一身笔挺的少将呢子军服,双手戴着洁白的手套,嘴角叼着一根雪茄,大步从宪兵身后走了出来。 “楚……楚将军?” 朱尔典爵士眉头一皱,强压下心头的一丝不安,端起外交官的架子走了过去。 “今天是我们西方的圣诞节,这里是大英帝国的领事保护区。您带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闯进来,似乎不符合国际外交礼仪吧?” “外交礼仪?” 楚骁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朱尔典一眼。 “爵士阁下误会了,我们总司令是个非常注重礼节的人。听说今天是各位的洋节,总司令特意命我连夜从大连赶回来,给大家送上一份‘圣诞大礼’。” “礼物?” 乔治大班和其他洋人面面相觑。张廷之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会这么好心给他们送圣诞礼物? 楚骁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直接挥了挥手。 “来啊,替各位公使大人,把圣诞盲盒打开。” “咔嚓!咔嚓!” 几名宪兵上前,用铁撬棍干脆利落地撬开了五个大木箱的顶盖。 当木箱盖子被掀开的那一瞬间。 一股令人作呕的、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犹如实质般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豪华宴会厅! “噢!上帝啊!这是什么味道!” 几个穿着露背晚礼服的洋人贵妇捂着鼻子,发出了嫌恶的尖叫。 朱尔典爵士和乔治大班捂着口鼻,皱着眉头走上前,探头往木箱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 这两位平时高高在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列强公使,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惊恐惨叫! “啊——!!!” 朱尔典爵士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乔治大班更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趴在旁边的一盆名贵绿植上,疯狂地呕吐起来,把刚才吃下去的鱼子酱和红酒吐了个干干净净! 木箱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金银财宝! 而是五个人!五个活生生的人! 确切地说,是五具被人用极其残酷的手法折磨得不成人形、却偏偏还留着一口气的“人彘”! 他们的手筋脚筋被全部挑断,十根手指的指甲被一根根拔光,身上布满了电击和烙铁留下的恐怖焦痕。那张原本冷酷的特工面庞,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彻底扭曲变形,眼球突出,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绝望的“嘶嘶”声。 “这……这是……” 另一名凑过来的英国武官认出了其中一人的面容,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撞翻了香槟塔。 “是约翰逊少校!是我们在大连的特遣小队!” 轰!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在宴会厅里炸响。 所有的洋人都吓疯了,女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男人们则面无人色地挤在墙角,看着那五个血淋淋的木箱,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大门在向他们敞开。 楚骁走到面如死灰的朱尔典爵士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沾着点点血迹的信封,轻轻地拍在他的脸上。 “总司令让我带句话。” 楚骁的声音冰冷彻骨,犹如刮过西伯利亚的死亡寒风。 “这些老鼠在大连的下水道里迷了路,总司令慈悲,替你们把他们送回来了。不用谢。” “但是,顺便提醒各位一句。” 楚骁缓缓俯下身,盯着朱尔典那双充满无限恐惧的眼睛。 “他们在我们地牢里做客的时候,非常热情。把你们安插在东北三省的五百六十二名暗桩、买办、以及收受你们贿赂的政府蛀虫名单,全都一字不落地吐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朱尔典爵士和乔治大班的心脏猛地停止了跳动,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情报网!他们大英帝国和美国在远东经营了几十年的绝密情报网,居然被一锅端了?! “楚……楚将军……”朱尔典颤抖着嘴唇,想要解释。 但楚骁已经直起身,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总司令说了,今晚是个平安夜。” 楚骁环视了一圈瑟瑟发抖的洋人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各位就安分守己地呆在饭店里,听听交响乐,喝喝红酒。外面的风雪太大,晚上路滑,就不要出门了。” “因为今晚的奉天城,可能会有点吵。” 说完,楚骁一挥手。 “撤!” 内卫宪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犹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撤出了六国饭店。只留下满地的狼藉,那五个散发着恶臭和血腥味的木箱,以及一群被彻底吓破了胆的列强公使。 他们知道,张廷之这不仅仅是在示威,更是在宣告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 当夜。 不仅是奉天城,整个东三省的数十座重要城市,都笼罩在了一层令人窒息的肃杀之中。 成百上千辆军用卡车轰鸣着驶上街头。第一野战军最冷酷无情的内卫宪兵部队,根据那份用特工鲜血换来的名单,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网大清洗”! 大雪纷飞的街道上。 一家表面上做着皮草生意的洋行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砰!砰!” 两声枪响。企图反抗的洋行护卫被当场击毙。 宪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后院,将那个正在烧毁密码本的洋行老板直接按倒在地,连人带电台一起扔上了外面的囚车。 奉天省政府家属院内。 一名平时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收受了洋人重金出卖兵工厂情报的高级官员,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房间的玻璃被直接砸碎,几把冰冷的刺刀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总司令手令!查实通敌卖国罪名,就地正法,家产全部充公!” “不要啊!我为东北立过功,我要见总司令……” “砰!” 鲜血溅满了洁白的墙壁。 没有审判,没有辩护,没有任何讲人情的余地。 张廷之的意志就是最高法则!任何敢在这个时候给军工帝国挖墙脚、当汉奸的蛀虫,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物理超度! 这一夜,东北三省响起了无数沉闷的枪声。 五百六十二个暗桩、买办、间谍,被连根拔起!西方列强在东北布置了数十年的情报网络,在张廷之这雷霆万钧的清洗之下,彻底灰飞烟灭!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奉天城头时。 街道上洁白的积雪上,隐隐还能看到几点被冻结的暗红色血迹。 但整个东北的空气,却仿佛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和清冽。 在张廷之极其缓慢但却势不可挡的节奏掌控下,外部的军事威慑与内部的铁血清洗同步进行。这片古老的黑土地,正在被锻造一块真正水泼不进、针插不入的绝对钢铁净土。 第52章 科技大爆发,远东第一巨炮狂想! 大清洗过后的东北,迎来了罕见的平静。 一九二四年的阴历春节,踏着漫天飞舞的瑞雪,悄然而至。 与关内中原大地因为军阀连年混战而导致的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形成鲜明对比,此时的奉天城,却是一派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鼎盛气象。 街头巷尾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刚发了年底双薪和丰厚年终奖的兵工厂工人们,穿着崭新的棉袄,带着老婆孩子在庙会上喜笑颜开地采办年货。 卖冻秋梨的吆喝声、小孩子放鞭炮的欢笑声,交织成一幅盛世才有的温暖画卷。 张廷之今天没有穿那身令人敬畏的将官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普通的青面狐皮大氅,戴着一顶水貂皮毡帽,像个富裕的年轻商贾,在苏正言的陪同下,微服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冰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 一个满脸冻疮、但眼神却格外明亮的老大爷,正扛着草靶子在街边叫卖。 张廷之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张面额极小的“一角”东北霸王币纸钞,递了过去。 “大爷,来两串。” “好嘞!爷您拿好!” 老大爷利索地拔下两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找回了几枚崭新的铜板,笑呵呵地说道:“这位爷,看着面生啊,外地刚来咱们奉天做生意的吧?” 张廷之接过糖葫芦,递给苏正言一串,随口笑道:“是啊,从关内过来的。大爷,今年这年景看着不错啊,生意挺红火?” “那可不!” 一提到这个,老大爷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 “这都得感念咱们张总司令的恩典啊!您是不知道,前些年打内战的时候,咱们老百姓连糠都吃不上。现在好了,总司令打跑了洋鬼子和老毛子,咱们手里攥着的霸王币,那可是比金子还硬气!” “我家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都在城外的炼钢厂和枪炮厂上工。虽然累点,但总司令给的工钱足啊,顿顿有肉吃!今年过年,我家还添了一大缸猪肉呢!” 老大爷说着,虔诚地朝着城北第一野战军总指挥部的方向作了个揖。 “活菩萨啊!只要有总司令在,咱们东北的老百姓,腰杆子就算是彻底挺起来了!” 听着老大爷发自肺腑的感激,张廷之深邃的眼底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暖意。 他咬了一口冰糖葫芦。 外面的糖衣在严寒中冻得嘎嘣脆,里面的山楂酸甜可口。 “走吧,正言。百姓安居乐业,咱们的这把刀,才握得有底气。” 张廷之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渐渐融入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乱世之中,菩萨心肠必须要用金刚手段来护卫。外面的世界越是血雨腥风,他打造的这片军事重工业基地的围墙,就必须筑得越高、越厚! 一个小时后。 奉天城西,那片原本是皇家猎场的五千亩广阔土地上,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科研堡垒——【大夏国最高武器科学院】。 外围不仅有防空高炮阵地,甚至还有一个装甲营在全天候巡逻。 张廷之的专车驶入院内。 从全国各地招募来的顶尖科学家和高级工程师们,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春节而放假。对他们来说,张廷之提供的那些远超时代的科研理念和无限量的资金,简直比任何节日的诱惑都要大一百倍! “总司令!您怎么亲自来了!” 科学院第一任院长、那位从北平举家搬迁过来的周培源老教授,穿着厚厚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快步从实验室里迎了出来。 半年的时间,这位曾经在北平郁郁不得志的物理学泰斗,仿佛焕发了事业的第二春,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矍铄。 “周老,快过年了,过来看看咱们的国宝们。” 张廷之微笑着上前,与周老教授握了握手。 “这半年,科学院的经费还够用吗?家属们的安置都还满意吧?” “满意!太满意了!” 周老教授激动地搓着手:“总司令,您给我们的待遇,别说是国内,就算是比起欧洲的那些皇家科学院也不遑多让啊!大家伙现在都是憋着一股劲,恨不得把命都扑在实验台上!” “正好您今天来了,我们这几个月日以继夜,结合您之前给出的物理概念,终于在两个绝密项目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周老教授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总司令,请跟我移步地下绝密靶场!” 张廷之闻言,精神也是一振。他知道,这帮顶尖的脑力劳动者,一旦有了足够的资源支撑,爆发出的创造力是极其恐怖的。 穿过层层严密的门禁,三人来到了深达地下三十米的巨大防爆靶场。 靶场的正中央,摆放着两件被巨大防尘布盖着的庞然大物。几十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拿着纸笔,在一旁激烈地讨论着数据。 周老教授走到第一个较小的物体前,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扯下了防尘布。 “哗啦!” 呈现在张廷之面前的,是一个类似于巨大抛物面天线的古怪装置。无数粗大的电缆连接着后方的一排排闪烁着真空管光芒的笨重电子柜。 “总司令,这就是您在一年前构想过的那种‘可以看穿云雾的千里眼’!” 周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种见证历史的自豪。 “我们联合了无线电组和物理组的同仁,经过上万次的失败,终于成功研制出了大夏国第一台——【早期空海预警雷达原型机】!” “虽然目前它的体积还很大,必须依靠重型卡车才能移动,而且真空管极其脆弱。但是!只要将它部署在制高点,它发射的无线电波,可以穿透黑夜和浓雾!” “我们已经在渤海湾进行过秘密测试,这台原型机,可以在五十公里外,清晰地捕捉到一艘驱逐舰大小的金属目标!三十公里外,可以探测到大型机群的方位!” 轰! 听到这个数据,站在张廷之身后的苏正言,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五十公里外发现敌舰?!三十公里外发现飞机?! 在这个普遍依靠望远镜和肉眼充当“人肉雷达”的时代,这种能够穿透黑夜和迷雾的预警能力,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一旦将其部署在东北漫长的海岸线和边境线上,洋人的舰队和飞机还没摸到家门口,第一野战军的火炮和战机就已经把他们锁定得死死的了! “好!非常好!” 张廷之眼中爆发出极度赞赏的光芒,甚至忍不住重重地拍了拍那个笨重的金属天线。 雷达!这才是改变战争形态的终极利器!有了这个,他的防空网和海防体系才算真正有了灵魂! “周老,雷达项目组所有人,记特等功一次!每人奖金一万块霸王币!另外再拨五百万研究经费,给我把它的体积缩小,我要把它装到未来的超级战舰上去!” “多谢总司令!”研究员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总司令,您再来看看这个。” 周老教授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走到靶场最深处那个极其庞大的防尘布前。 “您的战略重心一直在大连的造船厂。您说过,在我们的无敌舰队下水之前,大连港的干船坞就是我们的命脉,绝对不容有失。” “为了防备洋人的战列舰趁我们立足未稳,强行在海面上用重炮轰击大连港。我们科学院武器组的疯子们,结合了从德国重工业买来的顶级镗床技术,硬生生砸出了这个怪物!” 周老教授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拉下那块犹如小山般巨大的防尘布! “哗——!” 当防尘布落下的那一瞬间。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心智坚如钢铁的张廷之,瞳孔也是骤然一缩,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纯粹暴力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是一根炮管。 一根粗壮得甚至能够让一个成年人在里面爬行的、呈现出极其恐怖的暗黑色金属光泽的超级大炮! 它的体积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到需要专门的巨型钢轨液压底座才能支撑它那恐怖的后坐力!与它相比,第一野战军目前装备的155毫米重型榴弹炮,简直就像是儿童玩具手枪! “总司令!” 周老教授仰望着这根插入地下穹顶的炮管,声音都在发抖。 “口径……460毫米!!!” “身管长度达到了惊人的五十倍径!” “这是大夏国,不!这是目前全世界口径最大、威力最恐怖的超级要塞岸防炮原型!” “它发射的特制穿甲高爆弹,重达一吨半!只需要一发!无论它是世界上哪一个列强国家最先进、装甲最厚的无畏级战列舰,只要在三十公里的有效射程内被命中,绝对会被这股狂暴的动能瞬间撕成两截!” 疯子! 这帮科学家全都是一群被压抑了太久的疯子! 他们居然在这个连普通野战炮都造不好的国家,直接跨越了几个时代,把后世二战巅峰时期“大和号”战列舰级别的460毫米巨炮,给硬生生地在实验室里砸了出来! “咕咚……”苏正言狂咽口水,只觉得头皮发麻。一吨半的炮弹?这他娘的是在发射小汽车吗?! 张廷之凝视着这尊宛如深渊巨兽般的战争图腾,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化作了一阵令人胆寒的狂放笑声。 “好一门远东第一巨炮!” 有了雷达作为“天眼”,再配上这门460毫米的“雷神之锤”部署在大连的海岸要塞上。 大连港,将成为全世界所有海军的禁区和坟墓! “立刻定型!全面量产!” 张廷之转过身,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地下掩体,望向了波涛汹涌的渤海湾。 “我要让大连的要塞上,架满这口径四百六的真理!” “洋人的坚船利炮时代,结束了。” “接下来,该轮到咱们大夏国,去给全世界制定真理的射程了!” 第53章 四百六十毫米巨炮镇守大连,列强密谋! 一九二四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都要早一些。 当江南的水乡刚刚冒出鹅黄色的柳芽时,辽东半岛的海风中,已经褪去了那种刺骨的严寒,多了一丝属于海洋的湿润与生机。 然而,在大连湾的海岸线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春日踏青的闲适。这里,是一片被彻底军事化、钢铁化的重工业禁区! “号子喊起来!一、二、起!” “嘎吱——嘎吱——” 大连港外围的狮子口要塞,数以万计的工程兵和重体力劳工,正光着膀子,在初春的寒风中挥汗如雨。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专门为了运输超重型设备而临时铺设的特种宽轨铁路。铁路上,一列由三台大马力蒸汽机车串联牵引的特制重型平板列车,正像蜗牛一样,以令人牙酸的速度缓缓向前蠕动。 列车上装载的,正是从奉天“最高武器科学院”秘密运抵大连的第一尊镇海神器——460毫米超重型要塞岸防炮! 这尊庞然大物的炮管长达二十多米,仅仅是炮管的重量就达到了恐怖的上百吨!加上那犹如小山一般的液压制退底座和全封闭式旋转炮塔,总重量逼近两千吨! 在这个连十吨级卡车都十分罕见的年代,运输这样一个史前巨兽,简直就是一场工业后勤领域的噩梦。 沿途的桥梁被全部用钢架重新加固,遇到转弯半径不够的地方,第一野战军的工兵直接用炸药把拦路的半座山头给平了! “老天爷啊……这玩意儿真的是人能造出来的吗?” 一个负责指挥吊装的工程团团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仰望着那根犹如参天巨柱般被缓缓吊起的暗黑色炮管,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 在狮子口要塞最高处的花岗岩山体内部,工兵们早就掏空了半座山,用上万吨的高标号速干水泥和防弹钢板,浇筑了一个深达五十米的地下永备炮座! 当两台从德国进口的千吨级龙门吊,发出令人心悸的钢缆紧绷声,将那尊460毫米巨炮稳稳地落入钢筋混凝土的基座中时。 整个大连湾的大地,仿佛都跟着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张廷之披着黑色大氅,站在要塞不远处的指挥塔上,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总司令,一号巨炮已经安装入列!液压系统和扬弹机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海军筹备处主任、老工程师陈世平激动得浑身直哆嗦,走到张廷之身边汇报道:“这种口径的巨炮,后坐力足以震塌一座小山。幸亏咱们用了您提供的液压缓冲减震技术,否则这炮一开,咱们自己的要塞得先被震碎了!” 张廷之微微点头,深邃的目光透过宽阔的海面,看向了烟波浩渺的黄海和渤海交界处。 “陈老,这只是第一门。”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要在整个辽东半岛的咽喉要道,呈扇形布置整整六门这样的460毫米巨炮!加上十八门203毫米的副炮!” “我要让整个大连湾,变成一座没有任何一支舰队能够逾越的钢铁要塞!” 张廷之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落在这位前清老海军的耳朵里,却犹如惊雷般震撼。 六门460毫米巨炮! 别说是大夏国,就算是把现在全世界所有列强的海军主力舰全都拉过来,在这六口能发射一吨半重炮弹的“真理”面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装甲够不够厚! 大航海时代的规矩,向来是巨舰大炮即为真理。而张廷之,直接把最恐怖的真理,种在了自己的家门口! ……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随着第一野战军在东北的工业建设如火如荼,大连造船厂日夜不息的电焊火光,终究还是引起了那些对远东利益虎视眈眈的西方列强的极度恐慌。 尤其是在那五名王牌特工被装在木箱里送回六国饭店之后。 西方世界终于意识到,张廷之不仅是一头会咬人的陆地暴龙,他还在疯狂地进化出能在海洋上撕裂一切的鳞片和利爪! 距离大连千里之外的公海上。 一艘悬挂着日不落帝国米字旗的“伊丽莎白女王级”超级无畏战列舰,正犹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堡,在波涛中平稳航行。 战列舰内部,极其奢华的海军上将会议室里。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司令官,查尔斯上将,正阴沉着脸,看着手里的一份绝密情报。 坐在他会议桌对面的,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代表,麦克阿瑟准将(此时尚为年轻将领,但在远东事务中崭露头角),以及一名脸色惨白、犹如丧家之犬般的东洋海军特使。 “先生们,情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查尔斯上将将那份用特工鲜血换来的模糊照片扔在桌子上。照片上,隐约可见大连干船坞里那巨大得令人发指的战舰龙骨。 “情报部门的分析专家证实了,张廷之根本没有按照我们提供的霍金斯级图纸去造船!他在魔改!他在建造一艘排水量超过一万四千吨、火力足以媲美早期战列舰的超级怪物!” 查尔斯上将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橡木桌面上。 “一旦让这两艘巨舰下水,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制海权将面临史无前例的挑战!他随时可以切断我们从印度到上海的黄金航线!” 麦克阿瑟叼着标志性的玉米芯烟斗,眉头紧锁。 “不仅如此,查尔斯将军。我国的情报网显示,张廷之的最高武器科学院,正在研发一种能够进行超视距探测的神秘无线电装置。虽然不知道具体用途,但这绝对是个巨大的隐患。” 那名东洋海军特使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九十度鞠躬,声音凄厉地喊道。 “两位将军!大日本帝国的釜山惨剧,绝对不能在诸位身上重演啊!张廷之是个不讲任何国际规则的疯子!他这是在打造一个吞噬整个亚洲的红色军工帝国!” “大日本帝国愿意提供残存的所有巡洋舰和驱逐舰,配合英美两国的远东舰队,立刻对大连港进行全面封锁和战略轰炸!必须把他的造船厂扼杀在摇篮里!” 查尔斯上将和麦克阿瑟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 他们何尝不想直接把张廷之掐死? 但陆战?张廷之那二十五万机械化大军和漫天的轰炸机,连沙俄的十五万精锐都吓尿了,他们就算把在华的租界驻军全拼光了,也连人家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纵横四海、几百年未尝一败的无敌海军! “全面宣战,内阁和国会不会批准,代价太大了。” 查尔斯上将端起红茶,抿了一口,眼中闪烁着老牌帝国主义狐狸般的狡诈。 “但是,海洋是自由的。我们在大连港外海,享有‘自由航行’的权力。” “我提议,由大英帝国远东舰队出动两艘万吨级装甲巡洋舰,美利坚合众国出动两艘重巡洋舰,外加八艘驱逐舰。组成一支联合护航特遣舰队!” 查尔斯上将走到海图前,用指挥棒在大连港的坐标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就以‘保护在华侨民和商业航线’的名义,大摇大摆地开进渤海湾,直接逼近大连港的十二海里领海线!” “大夏国那些军阀的海防,也就是几门前清时期留下的破铜烂铁。只要我们的舰队一字排开,用大口径舰炮锁定他的造船厂。” “这就是最直接的炮舰外交!” “我们要逼张廷之坐在谈判桌上,签下销毁巨舰图纸、开放大连港的屈辱条约!如果他敢拒绝,或者敢开第一枪……” 查尔斯上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那我们的舰炮,就会在半个小时内,把他的干船坞炸成一片火海!而在国际舆论上,是他张廷之先破坏了和平,袭击了自由航行的各国舰队!” 麦克阿瑟深吸了一口烟斗,缓缓吐出烟雾,眼中精光闪烁。 “这个计划很完美,查尔斯将军。用舰队去威慑一个没有海军的陆地军阀,这是我们最擅长的把戏。” “那就让我们的舰炮,去教教这位年轻的远东霸主,什么是海洋的规矩!” 阴谋,在公海上悄然达成。 一支由英、美两国精锐巡洋舰组成的联合舰队,挂满了嚣张的战旗,犹如一群在深海中嗅到了血腥味的狂鲨,脱离了主力编队,杀气腾腾地朝着大连港的方向,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他们自信满满,以为面对的只是一个只能在陆地上称王称霸的土军阀。 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即将驶入的,是一座拥有着超越时代科技和足以毁天灭地火力的——深渊! 第54章 雷达天眼显威,远东巨炮的初吻! 四月,渤海湾的海面上起了一层浓重的春雾。 白茫茫的雾气犹如一道巨大的帷幕,将海天交接处遮掩得严严实实。能见度极低,别说是远处的船只,就算是几百米外的礁石都难以看清。 在大航海时代,这种大雾天气是所有舰队指挥官最头疼的噩梦。稍有不慎,就会发生军舰相撞的惨剧,更别提什么精准的火炮射击了。 然而,对于由英国“百人队长号”装甲巡洋舰领衔的英美联合舰队来说,这场大雾,却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滴答……滴答……” 百人队长号的舰桥内,气氛轻松而傲慢。 舰队指挥官威廉准将端着一杯纯正的苏格兰威士忌,听着航海长汇报的坐标,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将军,我们距离大连港的外围海域,还有四十海里。大雾掩盖了我们的行踪,大夏国人的海岸瞭望哨,现在恐怕连海鸟都看不见一只。”航海长自信地说道。 威廉准将晃了晃酒杯,冷哼了一声。 “他们看见了又能怎样?就算大晴天,那些拿着望远镜的落后步兵,还能把我们的装甲巡洋舰给瞪沉了不成?” “传令全舰队,保持十五节航速,以纵队阵型继续前进!” “等我们突破大雾,突然出现在大连港的门口,把大炮推到他们的脸上!我倒要看看,那位不可一世的张廷之总司令,会不会吓得从椅子上滚下来!” 联合舰队的洋人水兵们,甚至在甲板上悠闲地抽起了香烟。在他们根深蒂固的印象里,跑到大夏国的近海来进行“炮舰威慑”,就像是成年人去抢三岁小孩的糖果一样轻松惬意。 他们并不知道,在浓雾之上。 一张无形的、超越了他们认知的科技大网,早已经将他们死死地罩在了其中! 大连港,狮子口要塞,地下绝密雷达指挥中心。 这里没有海风的喧嚣,只有电子仪器的低频嗡鸣声。 在这间防弹玻璃隔离出来的指挥室里,一台庞大的、闪烁着无数真空管幽蓝光芒的设备,正在有节奏地运转着。 这正是周老教授团队研制出的那台——【早期空海预警雷达】! 两名戴着厚重耳机的雷达兵,正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圆形的绿色荧光示波器。 “嘟……嘟……嘟……” 伴随着雷达天线在要塞山顶的旋转,一圈圈绿色的扫描线在屏幕上荡漾开来。 突然! 原本平静的绿色屏幕边缘,跳动出了几个异常刺眼的亮点! “报告!” 雷达兵猛地扯下耳机,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变了调。 “方位115,距离50公里!发现大型金属目标集群!” “目标数量十二个!航速十五节!正在呈纵队向我大连海域直插过来!型号特征比对,非民用商船,是大型军舰!” 站在雷达兵身后的楚骁,瞳孔骤然一缩。 五十公里!大雾弥漫的天气!肉眼根本看不见的距离,雷达居然精准地捕捉到了敌军舰队的影子! “好家伙!这千里眼,真他娘的神了!” 楚骁猛地一拍大腿,转身抓起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直接摇通了张廷之的指挥室。 “总司令!洋人的舰队来了!十二艘军舰,正趁着大雾摸向大连港!” 电话那头,张廷之此刻正站在大连造船厂的船台上,视察着“太阿号”的龙骨焊接进度。 听着电话里楚骁激动的汇报,张廷之抬头看了一眼被浓雾笼罩的灰暗天空。 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期待已久的、残酷至极的冷笑。 “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他们打算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张廷之拿着电话,声音沉稳得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们以为大雾能掩护他们?殊不知,这大雾是给他们自己准备的裹尸布!” “楚骁!” “到!” “拉响要塞一级战斗警报!” 张廷之的目光犹如利剑般刺破浓雾。 “雷达站持续跟踪锁定目标方位!将实时坐标参数,接入海岸炮兵指挥系统!” “一号要塞,460毫米巨炮,褪去炮衣!” “给老子装填一吨半重的九一式穿甲高爆弹!” “既然洋人这么喜欢玩炮舰外交,那老子今天就用全亚洲最大口径的真理,教教他们什么叫大夏国的待客之道!” 随着张廷之的一声令下。 沉睡在狮子口要塞山体内部的钢铁巨兽,瞬间苏醒! “呜——!!!” 凄厉的防空和海防战斗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大连港的宁静。 要塞内部的齿轮和液压系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尊沉重无比的460毫米巨炮,在电机驱动下,犹如一头昂起头颅的史前暴龙,炮管缓缓扬起,斜指向浓雾弥漫的大海! 巨大的扬弹机将一枚长达两米、重达一吨半的暗红色穿甲弹,从深达几十米的地下弹药库提升到了炮塔内部。 “哐当!” 沉重的炮闩在液压杆的推动下死死闭锁。 炮长双眼血红,死死地盯着火控台上传来的雷达坐标参数。 “目标锁定!距离三十公里!” “风速忽略!火控解算完毕!” 在雷达的引导下,这门超越时代的巨炮,已经如同死神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浓雾中那艘浑然不觉的英国“百人队长号”巡洋舰。 海面上,距离大连港二十公里处。 威廉准将站在舰桥上,突然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浓雾似乎比刚才更厚了,但他却总感觉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战栗感。 “我们距离领海线还有多远?”威廉准将皱着眉头问道。 “将军,马上就要越过十二海里领海线了。只要驱散大雾,我们就能看到大连港的轮廓了。”航海长回答道。 “很好。准备主炮装填,等大雾一散,立刻对空鸣放警告射击!让张廷之听听大英帝国的怒吼!”威廉准将得意地整了整衣领。 然而。 他的命令刚刚下达。 远在二十公里外的狮子口要塞。 楚骁站在指挥塔上,手里握着红色的电话机,听着张廷之冰冷绝杀的指令,猛地对着送话器发出了一声撕裂喉咙的怒吼! “开火——!!!” “轰隆——!!!!!!” 一瞬间,天地失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爆炸,在狮子口要塞的山巅轰然炸响! 那根本不像是大炮在开火,而像是一座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瞬间喷发! 一团直径达几十米的巨大橘红色烈焰,从460毫米巨炮的炮口狂喷而出! 恐怖至极的后坐力,让整个花岗岩山体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炮口前方的空气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呈现出透明白色的气浪冲击波! “轰——!” 那枚重达一吨半的穿甲高爆弹,带着足以撕裂一切的狂暴动能,以超过音速数倍的速度,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恐怖的死亡弹道,直接扎进了茫茫浓雾之中! 二十公里的距离。 对于这枚超音速的巨型炮弹来说,只需几十秒! 海上,百人队长号的舰桥内。 威廉准将刚刚端起酒杯。 突然! 头顶上方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犹如火车碾压铁轨般的凄厉尖啸声!这声音太大、太尖锐了,震得舰桥玻璃都在疯狂颤抖! “什么声音?!哪来的火车声!”威廉准将大惊失色,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抬头看去。 “咚!!!” 一声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被蛮横撕裂的巨响! 那枚一吨半重的460毫米穿甲弹,犹如陨石坠落一般,精准无比地、毫无阻碍地砸穿了“百人队长号”那引以为傲的几十毫米厚的甲板装甲! 在绝对的动能面前,所谓的装甲巡洋舰,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 炮弹直接穿透了三层甲板,一路砸进了战舰最底层的动力舱,并在里面发生了延时引爆! “轰隆隆隆——!!!!!!” 一团刺目的强光从百人队长号的舰体内部爆发! 紧接着,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殉爆! 一万两千吨排水量的重型装甲巡洋舰,在海面上,被这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硬生生地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巨大的舰桥连同里面的威廉准将,被爆炸产生的气浪直接抛上了半空,在半空中被几千度的高温瞬间气化! 无数的钢铁碎片犹如暴雨般洒落在周围的海面上。 一炮! 仅仅一炮入魂!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的王牌巡洋舰,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连一发炮弹都没打出来,就在大雾中被炸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迅速向海底沉去! 跟在后面的美国巡洋舰和几艘驱逐舰上的洋人水兵们,看着前方那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听着同伴们在火海中绝望的惨叫。 所有人,彻底疯了! “上帝啊!那是什么武器?!” “水雷?是鱼雷吗?!” “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大夏国人有超级大炮!快转舵!撤退!快撤退啊!” 整个联合舰队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崩溃之中。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准备用炮舰外交逼张廷之低头的洋人们,此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疯狂地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海。 狮子口要塞上。 炮长看着雷达屏幕上消失的那个巨大光点,激动得浑身战栗,对着通讯器嘶吼。 “报告总司令!首发命中!敌军旗舰已被击沉!” 大连造船厂内。 张廷之听着远方海面上传来的隐约爆炸声,嘴角扬起一抹傲视天下的霸气弧度。 “想跑?” 张廷之的目光冰冷得犹如极地深渊。 “来了老子的地盘,还没买票就想走?” “传令下去!巨炮重新装填!雷达锁定其余目标!” “今天,老子要用这远东第一巨炮,给这帮洋人办一场最盛大的海上葬礼!” 第55章 !联合舰队的末日,洋人跪地求饶! 渤海湾的海面上,浓雾如同一块化不开的铅灰色幕布,死死地笼罩着这片死亡之海。 “百人队长号”装甲巡洋舰的残骸还在海面上剧烈地燃烧着,刺鼻的重油味和烤焦的皮肉味混合在一起,随着海风灌进了周围每一艘英美军舰的通风管道里。 距离沉船不到两海里的地方,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休斯敦号”重巡洋舰上,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上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休斯敦号的舰长、美国海军上校麦克林,双手死死地抓着舰桥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画面,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老牌帝国海军军官的全部世界观。 没有敌舰靠近!没有鱼雷尾迹! 就那么凭空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犹如流星般的恐怖玩意儿,直接把一万两千吨的英国旗舰从中间劈成了两半!那种狂暴到极点的动能,甚至在海面上掀起了一阵十几米高的海啸,差点把他们这艘重巡洋舰都给掀翻了! “长官!雷达没有反应!声纳没有反应!” 雷达兵(此时美军舰艇仅有极原始的探测设备)带着哭腔大声汇报道:“我们根本找不到攻击从哪里来!这大雾太浓了!” “是岸防炮!绝对是大口径岸防炮!” 麦克林上校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帽子都掉在了甲板上。 “可是这怎么可能?!大夏国人的海岸线离我们还有二十公里!什么样的岸防炮能打这么远,而且还能在盲视野的浓雾中一发命中移动靶?!” 麦克林觉得自己的常识正在被按在地上无情地践踏。 就算是他们美国本土最先进的海岸要塞,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犹如上帝视角般的精准狙杀! “撤退!全速倒车!左满舵,以防空阵型立刻撤出这片海域!” 麦克林终于做出了他这辈子最明智,但也最无力的决定。 然而,死神一旦举起了镰刀,又怎么会轻易放下? …… 三十公里外,大连港,狮子口要塞。 地下深处,刺耳的机械警报声依然在轰鸣。 “嗤——” 巨大的高压水泵启动,冰冷的海水被强行注入刚才开火的那门460毫米巨炮的炮管冷却套筒中,瞬间蒸发成漫天的白色蒸汽。 整个炮塔内部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炮长光着膀子,浑身是被高温烤出的热汗,他死死地盯着火控雷达屏幕上那犹如惊弓之鸟般开始转向的绿色光点。 “报告总司令!敌军舰队阵型大乱!正在企图转向逃离我方雷达锁定区域!” 指挥塔上,张廷之披着大氅,听着电话里炮长的汇报,冷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指挥台的桌面,发出犹如催命鼓点般的“笃、笃”声。 “逃?” “在老子的雷达天眼底下,在这四百六十毫米的真理射程之内,他们以为自己是滑溜的泥鳅吗?”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雷达重新解算目标诸元!” “预判敌舰转向轨迹!” “装填手,换装半穿甲高爆弹!不用节省弹药,给老子把这两基数的炮弹全打出去!” “今天,我要让这片海域,变成他们洋人海军的集体公墓!” “是!” 要塞底部的弹药库里,粗壮的扬弹机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又一枚重达一吨半的巨型炮弹被推入了炮膛! “哐当!”闭锁完成! “坐标解算完毕!方位095,距离22公里,预判提前量三链!” “开火——!!!” “轰隆——!!!” 狮子口要塞的山巅再次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火光! 狂暴的气浪直接将周围几百米内的积雪和植被全部掀飞,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要塞的防震支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第二发“雷神之锤”,带着撕裂苍穹的恐怖呼啸声,再次扎入浓雾! 此时的“休斯敦号”重巡洋舰上。 麦克林上校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军舰在浓雾中仓皇转向。 “快!锅炉全开!把速度给我提到极限!”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那种犹如死神催命般的凄厉尖啸声,再次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炸响! “不——!!!” 麦克林上校绝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暴突。 “轰!” 这一次,炮弹并没有直接命中休斯敦号的甲板。 但在张廷之雷达的精准预判下,这枚重达一吨半的高爆弹,以极小的误差,狠狠地砸在了休斯敦号右舷不到二十米的海水中! 对于这种口径的巨炮来说,近失弹(落在舰艇附近的炮弹)的威力,有时候比直接命中还要恐怖! 炮弹在水下几十米的深处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一吨半弹体装药所产生的狂暴能量,瞬间在海面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空腔,随后海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倒灌! “哗啦啦——!!!” 一道高达上百米的巨大水柱,犹如一条冲天而起的水龙,夹杂着狂暴的冲击波,狠狠地拍打在休斯敦号的右舷舰体上! “嘎吱——崩!!!” 在这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天地伟力面前,休斯敦号那引以为傲的装甲带,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裂出一条长达十几米的巨大裂缝! 更致命的是水下冲击波! 巨大的水压犹如一柄无形的万吨巨锤,狠狠地砸在了休斯敦号的龙骨上! “咔嚓!” 主龙骨断裂的声音,在舰舱内部清晰可闻! “右舷进水!大量进水!” “损管!快去堵漏!” “舰长!锅炉舱被淹了,我们失去了动力!” 休斯敦号内部瞬间陷入了黑暗,凄厉的警报声和水兵们绝望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这艘排水量逼近万吨的美国重巡洋舰,在海面上仅仅抽搐了几下,舰体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右侧疯狂倾斜! 海水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进船舱,将那些还在疯狂逃命的美国大兵无情地吞噬。 “完了……全完了……” 麦克林上校死死地抱住倾斜的指挥台,看着周围那些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的联合舰队驱逐舰,眼中流下了绝望和悔恨的泪水。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落后军阀的土炮。 这是超越了这个时代整整二十年的战争机器! “轰!轰!轰!” 狮子口要塞的炮火并没有因为休斯敦号的沉没而停止。 在雷达的指引下,那门460毫米巨炮犹如一台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以每三分钟一发的稳定射速,不断地将死神送到联合舰队的头上。 虽然由于大雾和驱逐舰的高速机动,巨炮很难做到发发命中。 但在这种恐怖口径的威慑下,只要有一发近失弹落在驱逐舰旁边,那种一千多吨的薄皮小船,瞬间就会被掀翻或者撕成碎片! “嘭!” 一艘企图释放烟幕掩护撤退的英国驱逐舰,被一发炮弹的破片扫中舰艉。 整个舰艉瞬间被削平,螺旋桨飞上了半空,军舰在海面上剧烈打转,随后发生了惨烈的殉爆。 崩溃! 彻底的崩溃! 这支由十二艘精锐军舰组成的英美联合舰队,在丢下了两艘主力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的残骸后,剩下的军舰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在浓雾中疯狂逃窜,连救起落水同伴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海风骤起。 笼罩在海面上的浓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阳光重新洒在波涛汹涌的渤海湾上。 然而,对于那些残存的洋人水兵来说,这并不是希望的曙光,而是死亡的倒计时。 因为,随着大雾的散去。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犹如蜂群般的低沉引擎轰鸣声。 “嗡——嗡——嗡——” 五十架挂载着重磅航空炸弹的“鲲鹏一号”战机,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一群收割生命的钢铁雄鹰,已经飞临了这片海域的上空! “大队长!雾散了!看到那群洋鬼子的破船了!” 电台里,传来飞行员们兴奋的吼声。 高志航坐在驾驶舱里,看着下方那些犹如砧板上鱼肉般的军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总司令有令!” “痛打落水狗!一艘都不许放过!” “除了挂着白旗的,其余的,全给老子炸沉!” “第一中队,俯冲攻击!” “呜——!!!” 伴随着刺耳的斯图卡尖啸,天空中的战鹰如同陨石般砸向海面。 航空炸弹和20毫米机炮的扫射,成为了压死这支联合舰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要开火!我们投降!” 一艘仅存的美国驱逐舰上,幸存的大副疯狂地降下星条旗,将一件白色的床单死死地绑在桅杆上升了上去。 紧接着,剩下的几艘军舰也纷纷放弃了抵抗,升起了白旗,在海面上停下了引擎。 他们彻底胆寒了。 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所谓的皇家海军骄傲、所谓的世界霸主尊严,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张廷之站在大连造船厂的码头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静静地看着海平线上那些升起白旗的军舰轮廓。 海风吹起他黑色的将官大氅,猎猎作响。 “总司令,洋人投降了!”楚骁兴奋地冲过来汇报,“咱们的巡逻艇已经靠上去了,抓获了包括美军上校在内的俘虏三百多人!” 张廷之缓缓放下望远镜,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俯视众生般的冷酷。 “投降?” “把他们全押回来。” 张廷之转过身,大步朝着指挥部走去。 “告诉全世界。” “未经允许,擅闯大夏国领海,这就是下场。” “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该轮到我去跟那些躲在租界里的公使们,好好算一算这笔战争赔款了。” 第56章 大夏海疆不可犯,疯狂的战后索赔! 渤海湾的炮声虽然停息了,但它所引发的惊天骇浪,却以光速席卷了整个世界! 消息传回奉天,传回北平,传回伦敦和华盛顿。 整个西方资本主义世界,仿佛经历了一场十级大地震,彻底陷入了集体的失声与极度的恐慌之中! 这是什么概念? 由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海军强国——大英帝国和美利坚合众国组成的联合威慑舰队,居然在没有看到敌人军舰的情况下,被单方面屠杀了?! 两艘万吨级主力巡洋舰沉没,五艘驱逐舰被炸成两截,剩下的全部挂白旗投降!几百名骄傲的白人海军官兵,成了大夏国军阀的阶下囚! 自从大航海时代开启以来,西方列强在亚洲的海域横行霸道了几百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连底裤都被扒掉的血亏? 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 “砰!” 大英帝国首相将那份沾着海水和血迹的战报狠狠地摔在橡木桌上,整个人犹如一头发狂的狮子,在办公室里疯狂地咆哮。 “耻辱!这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首相指着面前站成一排、瑟瑟发抖的海军部大臣们,口水喷了他们一脸。 “一艘一万两千吨的装甲巡洋舰,居然被大夏国的一门岸防炮一发击沉了?!你们谁能告诉我,大夏国人是从哪里搞来口径超过四百毫米的超级巨炮的!” “还有那个该死的雷达!在大雾中锁定我们的舰队,这简直就是巫术!” 海军大臣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汇报道:“首相阁下……根据远东情报局的分析,张廷之在奉天的那个绝密科学院,已经研发出了超越我们时代十年的武器系统。而且……” 大臣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而且,张廷之刚刚向全世界通电,宣布大夏国的领海范围,从传统的三海里,强行变更为十二海里!” “他声称我们的联合舰队是武装入侵,他有权予以击沉。并且,他要求我们和美国,立刻为这次入侵行为支付巨额的战争赎金,否则,他将把那些被俘的海军军官,送到煤矿里去劳改!” “强盗!这是一个毫无底线的疯子和强盗!” 首相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宣战吗? 面对一个在陆地上拥有二十五万机械化大军、在天上有遮天蔽日的轰炸机群、在海岸线上架着460毫米雷神之锤的怪物军阀。 大英帝国就算倾尽举国之力,把本土舰队全派过去,恐怕也只是给那门巨炮送活靶子!更何况,欧洲一战刚刚结束,国内反战情绪高涨,国库空虚,根本打不起一场跨越半个地球的全面战争! “让朱尔典去谈判……” 首相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不管张廷之要什么,先把人赎回来。大英帝国……惹不起这个远东的霸主了。” …… 与此同时。 奉天城,第一野战军特区总指挥部。 今天,整个指挥部外围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内卫宪兵们的枪刺在冬日的暖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宽大豪华的会客厅里。 日不落帝国公使朱尔典爵士、美国花旗大班乔治等十几个西方国家的外交代表,此刻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几个月前,他们还能在这里摆出高高在上的列强姿态,用坚船利炮来威胁张廷之。 但今天,他们所有人的脊梁骨,都被大连湾的那几声巨炮给彻底打断了。 “吱呀——” 沉重的橡木双开大门被警卫推开。 张廷之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衔的黑色中山装,双手负后,迈着犹如闲庭信步般的步伐,缓缓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楚骁和苏正言两人面容冷酷,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让各位公使久等了。刚处理完一些‘海盗’的善后事宜。” 张廷之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压迫感。 听到“海盗”两个字,朱尔典爵士和乔治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但却硬生生地把怒火憋了回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张廷之打了个响指。 楚骁冷笑一声,走上前,将手里的托盘重重地放在了宽大的会议桌上。 “哗啦!” 盖在托盘上的红布被扯下。 里面赫然是两面被炸得焦黑、沾染着血迹和海水的旗帜! 一面是大英帝国的米字海军旗,一面是美国的星条旗! “这是大连守备部队,从海面上捞起来的战利品。” 张廷之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苏正言立刻上前为他点燃。 “两位公使,你们国家的军舰,在我的领海里迷路了。我的岸防炮不小心走火,帮他们指了指路。” 张廷之吐出一口浓烟,目光犹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对面的洋人。 “现在,咱们来谈谈赔偿的问题吧。” 朱尔典爵士强忍着屈辱,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将军,大英帝国对这次误入贵国领海的事件表示遗憾。我们愿意支付一笔合理的赎金,请您释放被俘的皇家海军官兵。” “合理?这词用得好。” 张廷之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疯狂。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俯视羊群的猛虎。 “听好了!” “第一!你们俘虏在我这里的军官和水兵,总共三百二十八人。按人头算,普通水兵一人十万大洋,军官一人五十万大洋!那个美国舰长,我要一百万两黄金!” “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他们全送到吉林的黑煤窑里去挖煤,直到他们把赎金挖出来为止!” 轰! 乔治大班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几千万大洋的赎金!还要一百万两黄金?!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绑架勒索啊! 但这还没完。 张廷之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中闪烁着颠覆世界秩序的野心。 “第二!大英帝国和美国,必须在国际主流报纸上公开向大夏国道歉!” “并且,你们两国政府必须签署正式的国际条约,承认大夏国十二海里的领海主权神圣不可侵犯!” “从今往后,外国军舰敢进入大夏国领海十二海里以内,我第一野战军,不需要任何警告,直接击沉!” 安静。 会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的外国公使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张廷之。 十二海里领海权?!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西方列强主导的国际海洋法,普遍默认的领海只有区区三海里(大炮射程)!张廷之居然敢单方面挑战整个西方世界制定的海洋霸权规则,硬生生把领海往外推了四倍! 这等于是把西方列强抵近侦察和炮舰威慑的权力,彻底给阉割了! “张将军!这绝对不可能!” 朱尔典爵士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三海里领海是国际公约!您单方面宣布十二海里,这等同于向整个文明世界宣战!大英帝国的舰队绝不会承认这种无理的要求!” 面对朱尔典的无能狂怒,张廷之根本没有动怒。 他只是悠闲地吸了一口雪茄,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位大英帝国的公使。 “国际公约?” “那是你们强盗之间分赃的规矩,不是我大夏国的规矩。” 张廷之伸出手指,点了点大连港的方向,语气冰冷到了极致。 “你刚才问我,凭什么单方面宣布十二海里?” “回去查一查弹道学吧,爵士先生。” “我大连要塞上的那几门460毫米巨炮,有效射程,刚好就是三十多公里,折合下来……”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所有列强不寒而栗的、霸道至极的冷笑。 “刚好是,十二海里!”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我的大炮能打多远,大夏国的海疆,就有多远!” “不服气的话,让你们的本土舰队过来试试!” 霸气! 狂傲到了极点的霸气! 张廷之用最暴力、最直接的物理学定律,狠狠地抽在了这些西方列强的脸上! 朱尔典爵士和乔治大班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属于西方列强在远东肆意妄为的时代,随着那门460毫米巨炮的轰鸣,已经彻底终结了。 张廷之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陆军无敌,海防要塞建成,列强低头。 接下来。 就等着大连干船坞里的那两艘“太阿级”超级战舰,彻底睁开它们嗜血的双眼,驶向那片深蓝色的无尽大洋了! 远东的巨龙,已经真正昂起了他那不可侵犯的高贵头颅! 第57章 巨额真金赎白皮!十二海里定国威! 一九二四年的初春,渤海湾的浮冰刚刚开始消融,大连港的码头上便迎来了一场足以载入大夏国史册的世纪大戏。 刺骨的海风中,大连港一号军用码头被戒严得犹如铁桶一般。 两万名第一野战军的精锐士兵,全副武装,沿着海岸线拉起了长达十几公里的警戒线。那一挺挺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勃朗宁重机枪,以及隐藏在暗堡里的平射炮,无一不在向外界昭示着这片土地主人的绝对强权。 海平线的尽头,几艘悬挂着白旗、没有装备任何武器的英国和美国运输船,在两艘第一野战军炮艇的“押送”下,犹如战败的公鸡一般,灰溜溜地驶入了港口。 码头上,日不落帝国公使朱尔典爵士和美国花旗大班乔治,正穿着厚重的大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但相比于身体的寒冷,他们内心的屈辱和滴血感,才更是痛彻心扉。 “哐当!” 运输船靠岸,沉重的跳板被放了下来。 紧接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内卫宪兵冲上船去。片刻之后,一箱又一箱沉重无比的木头箱子,被起重机缓缓吊运到了码头的空地上。 箱子落地,发出极其沉闷的撞击声,甚至连码头的水泥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总司令,洋人的赎金到了。” 楚骁穿着一身笔挺的少将呢子军服,走到坐在防弹轿车里闭目养神的张廷之窗前,压低声音汇报道,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车窗缓缓摇下。 张廷之披着黑色的大氅,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的煤油打火机,深邃的目光透过车窗,冷冷地扫了一眼码头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箱,以及面如死灰的洋人公使。 “打开验货。”张廷之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 楚骁一挥手,几十名如狼似虎的宪兵立刻上前,用粗暴的铁撬棍“咔嚓咔嚓”地撬开了那些木箱的顶盖。 “哗啦——” 当木箱被掀开的那一刹那,虽然是在略显阴沉的初春清晨,但整个大连港的码头,依然被一股极其刺眼的黄白之光瞬间照亮! 金砖!银锭! 成排成列、铸造得极其规整的英格兰皇家银行金条,以及美国联邦储备银行的高纯度银砖,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三百二十八名被俘的洋人海军官兵,按照张廷之开出的价码,水兵十万大洋,军官五十万,舰长一百万两黄金! 这笔加起来高达数千万银元和成吨黄金的巨额赎金,直接掏空了英美两国在远东地区好几个金库的储备! “报告总司令!财政厅的核算员已经清点完毕,数目分毫不差!”财政厅长王永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这辈子他管钱袋子,就没见过进账这么痛快的! 张廷之推开车门,皮靴踩在码头冰冷的地面上。 他大步走到朱尔典爵士和乔治大班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列强代表。 “两位公使,破费了。” 张廷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大英帝国和美利坚的信誉还是不错的,说给钱就给钱,一点都不含糊。” 朱尔典爵士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感觉就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 他咬着后槽牙,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将军,赎金已经如数交付。现在,您是不是该履行您的承诺,释放我们皇家海军的勇士,并且签署停战备忘录了?” “那是自然。我张某人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 张廷之打了个响指。 不远处的一排仓库大门被拉开,三百多名穿着破烂单衣、饿得面黄肌瘦、甚至有不少人身上还带着鞭伤的洋人水兵和军官,在宪兵的枪口下,犹如一群待宰的鹌鹑一样,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 这些曾经在战舰上耀武扬威的白人水兵,在第一野战军的战俘营里经历了几个月的“劳动改造”,早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此刻看到自己国家的公使,不少人直接崩溃大哭起来。 “上帝啊!他们简直就是一群恶魔!”那个幸存的美国驱逐舰舰长扑到乔治大班的脚下,嚎啕大哭。 乔治和朱尔典看得眼角直跳,但人在屋檐下,哪敢有半句废话? “人你们带走。不过,在走之前,把这份文件签了。” 张廷之从苏正言手里接过一份用中、英、法三国文字书写的正式国际外交备忘录,直接扔在了朱尔典的脸上。 朱尔典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犹如死人一般惨白! 文件上的头一条,赫然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大英帝国及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正式承认大夏国第一野战军特区政府宣布的领海基线。即日起,大夏国海岸线向外延伸十二海里,为大夏国绝对主权领海!任何未经允许驶入该海域的外国武装舰船,皆视为侵略,大夏国守军有权予以无警告击沉!】 “十二海里……张将军,您真的要打破国际惯例吗?”朱尔典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最后的挣扎和绝望。 “签!” 张廷之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直接顶在了朱尔典的额头上,声音犹如地狱的修罗。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不签,钱我收下,人全宰了填海。至于你们的远东舰队,如果不服,随时可以来渤海湾试一试我的岸防炮有没有生锈!” 在张廷之那种绝对暴力的死亡凝视下,朱尔典爵士和乔治大班最终还是崩溃了。 他们颤抖着双手,在备忘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公使馆的印章。 当张廷之将这份文件拿在手里的那一刻。 整个大连港的数万名第一野战军将士,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崩海啸般的狂吼! “总司令万岁!大夏国万岁!” 十二海里! 从这一天起,西方列强凭借坚船利炮,可以在大夏国近海三海里外肆意游弋、架起大炮就能轰炸大夏国沿海城市的屈辱时代,被张廷之用铁和血,彻底砸得粉碎! 这份文件,不仅代表着真金白银的战争赔款,更是大夏国在近代外交史上,第一次强行逼迫西方最顶级的列强,低头修改国际游戏规则! 消息传回关内,举国再次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南方的那些还在争抢地盘的军阀们,看着报纸上那触目惊心的十二海里声明和堆积如山的黄金照片,吓得连夜召集幕僚开会。 他们突然意识到,东北的那位年轻霸主,已经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了!人家是在跟大英帝国和美国掰手腕,而且还掰赢了! 北平的大帅府里,张大帅更是高兴得多喝了半斤烧酒,在院子里唱起了东北二人转,连声夸赞老张家祖坟冒了青烟,生出了一条真龙! 然而。 作为这场世纪大戏的导演,张廷之在拿到了这笔巨额赎金后,并没有举行任何奢华的庆功宴。 对他来说,洋人的低头只是一时的妥协。只要大夏国没有自己的无敌舰队,没有自己的战略空军,这种纸面上的条约,洋人随时可以撕毁。 打铁还需自身硬! 回到奉天后,张廷之将这笔高达数千万的巨额资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全部砸进了那个犹如吞金兽一般的【大夏国最高武器科学院】和各大重兵工厂! 科学院地下第三层的绝密实验室里。 张廷之穿着白大褂,正在视察周培源老教授团队的最新研发成果。 “总司令,您拨下来的那五百万大洋研发经费,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周老教授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状态。 他指着实验台上一个体积已经被缩小到了只有一个衣柜大小的复杂电子设备,激动地汇报道。 “经过三个月的日夜攻关,我们对‘早期空海预警雷达’进行了第二次全面微缩化改良!采用了您提供的分体式冷却思路和更稳定的合金真空管,它的体积足足缩小了百分之六十!” “现在,这套设备已经完全可以安装到咱们正在建造的‘太阿级’重型巡洋舰的主桅杆上!并且,它的探测距离提升到了八十公里!误差范围缩小到了五十米以内!” 张廷之看着那台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雷达原型机,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度满意的精光。 舰载雷达! 在这个全世界的海军还在依靠光学测距仪和瞭望手在桅杆上用肉眼找敌人的时代,一旦他的“太阿级”巨舰装上了这只能够穿透黑夜和迷雾的天眼,那将是在大洋上单方面屠杀的绝对神兵! “干得漂亮,周老。我还是那句话,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尽快完成陆地抗震测试,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能够上舰的最终定型版!” 张廷之拍了拍周老教授的肩膀。 “另外,陆军装甲研究所那边,有什么进展?” 提到陆军装备,旁边的一位从德国重金挖来的机械动力学专家立刻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数据图纸,神色极其狂热。 “总司令阁下,您的设想简直是天才般的疯狂!” 德国专家用有些生硬的华夏语激动地说道:“按照您提出的‘倾斜装甲最大化’和‘柴油机纵置排列’的理念,我们成功将原本用于卡车的V12柴油发动机进行了扩缸和增压改装!” “新款的柴油发动机,马力突破了恐怖的五百匹!而且柴油的燃点高,在战场上极难被燃烧弹引燃,安全性比洋人坦克的汽油机高出了一个时代!” “有了这款超级心脏,咱们的下一代坦克,不仅装甲可以加厚到80毫米以上,主炮甚至可以换装更大口径的88毫米高膛压火炮!而它的最高时速,依然能保持在四十公里以上!” 倾斜装甲、V12柴油机、88毫米主炮! 这赫然是后世二战中大名鼎鼎的“T-34”与“虎式”的完美结合体雏形! “很好。这台新发动机立刻投入量产测试。” 张廷之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 “玄武一号虽然好用,但那只是我的过渡产品。未来的战场,敌人的反坦克火力肯定会升级。我们要永远领先敌人一个时代!” “给下一代坦克取代号为——‘白虎’!” “等到白虎下山的那一天,就是咱们第一野战军,横扫整个亚洲大陆的时刻!” 在张廷之这不计成本的疯狂“攀科技树”的催动下,整个东北的军工体系就像是一座加满了核燃料的反应堆,正在孕育着一场足以掀翻整个世界格局的恐怖工业风暴。 然而。 科技的发展永远离不开庞大的工业基础和无数产业工人的血汗。 当张廷之在科学院里描绘着未来战争的宏伟蓝图时。 在距离奉天城三百公里外的另一座重工业城市——沈阳(当时称奉天的一部分,此处指代大型重型机械厂区),一场因为洋人工程师傲慢与偏见引发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为了将这座军工帝国的地基夯得绝对扎实,张廷之脱下了那身标志性的将官服,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最底层的车间。 第58章 傲慢的洋工程师,当场打脸开除! 奉天西郊,第一重型机械制造厂。 这座占地面积超过上千亩的庞大工业基地,是整个第一野战军的“工业心脏”。无论是坦克上的V12柴油发动机,还是即将用于大连造船厂超级巨舰上的高温高压蒸汽轮机,绝大部分核心的精密机械加工,都在这里进行。 巨大的厂房内,蒸汽弥漫,火花四溅。数以千计的重型车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为了加快技术消化,张廷之之前花重金,通过各种手段从英国、德国甚至美国,聘请了一大批经验丰富的高级工程师和技术顾问,作为大夏国工人的“师傅”。 此时,三号蒸汽轮机加工车间。 张廷之穿着一身沾着油污的蓝色帆布工装,头上戴着一顶看不出颜色的鸭舌帽,手里拿着一把大号扳手。楚骁同样也是一副普通钳工的打扮,两人混在数百名大夏国工人中间,毫不起眼。 张廷之这次微服私访,没有带任何警卫,甚至连厂长都没有通知。 他要看最真实的一线生产情况。 “总……少爷,这厂子里的干劲可真足啊。大家伙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楚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看着周围那些光着膀子、正在奋力搬运沉重钢材的东北汉子,压低声音说道。 张廷之目光深沉地看着一条正在进行精密镗孔作业的流水线。 干劲足是好事,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整个车间的生产节奏,似乎出现了一种极不和谐的停滞感。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台进口大型龙门铣床前。 十几个大夏国的高级技工,正满头大汗地围着一个巨大的蒸汽轮机高压转子,急得团团转。 而在他们面前,一个穿着干净整洁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英国高级工程师——哈里森,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喝着手磨咖啡,手里拿着一张核心图纸,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哈里森先生,转子的叶片切削角度,一直出现零点零五毫米的误差。我们试了三次,都无法达到图纸上的精度要求。您看,能不能把切削吃刀量的核心参数表给我们看一眼?” 一个戴着近视眼镜、看起来像是大学刚毕业的年轻华夏工程师——林辰,手里拿着游标卡尺,语气诚恳而焦急地向哈里森请教。 “零点零五毫米?这有什么关系?” 哈里森不屑地瞥了林辰一眼,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冷笑道。 “你们大夏国的人,就是太死板了。差不多就行了。这种用于军舰上的大型轮机,一点点误差在运转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出来。你们赶紧把这一批次做完,我还要回宿舍去打桥牌呢。” 林辰听了这话,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据理力争道:“哈里森先生!这可是用在万吨级巡洋舰上的动力心脏!转子每分钟的转速高达上万转!” “哪怕只有零点零五毫米的误差,在极限高压下,也会引发致命的共振!轻则轮机宕机,重则锅炉爆炸!这关系到整艘战舰和几百名水兵的生命安全,怎么能说差不多就行了!” 听到一个大夏国的年轻学徒居然敢顶撞自己,哈里森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啪!” 他猛地将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咖啡溅了林辰一身。 “闭嘴!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黄皮猴子!” 哈里森站起身,指着林辰的鼻子破口大骂,嚣张的气焰展露无遗。 “我是大英帝国皇家机械学会的高级会员!我是你们那个什么张总司令花了一万英镑年薪请来的大洋顾问!在这里,我的话就是绝对的真理!” “我告诉你们!这种核心的切削参数,是我们西方世界积累了一百年的工业机密!就算是给你们看,你们这种落后的脑子也算不明白!” “现在,立刻按照我的要求,给我粗加工过去!谁敢再多废话一句,我就向你们厂长提议,把他开除,让他去大街上要饭!” 此话一出。 周围的十几个大夏国技工全都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 这些洋人顾问,拿着全厂最高的天价薪水,吃着特供的洋餐,可到了真正传授核心技术的时候,却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们! 平时在图纸上动手脚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拿这种可能导致军舰爆炸的残次品来糊弄事,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拿我们大夏国的国防安全当儿戏!”林辰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哈里森怒吼。 “犯罪?” 哈里森冷笑一声,极其嚣张地仰起下巴。 “大夏国离了我们西方工程师,连一颗合格的螺丝钉都造不出来!你们不过是一群只配干苦力的低等工人罢了!” “你们厂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我就算造出的是废铁,你们也得把它当成宝贝一样供着!”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把保安叫来,把这个叫林辰的疯子给我轰出去!” 哈里森大声呼喊着厂里的保安。 就在那些大夏国技工既愤怒又绝望,林辰被气得浑身发抖的时候。 “谁说我们离了洋人,就造不出好东西了?” 一个极其冰冷、犹如夹杂着漫天风雪般的声音,在人群后方突兀地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满是油污帆布工装、戴着鸭舌帽的工人,手里提着一把大号扳手,推开人群,大步走到了那台巨大的龙门铣床前。 正是微服私访的张廷之! 楚骁就像一尊黑塔一样,面色森寒地跟在后面,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洋人,仿佛在看一具死尸。 哈里森上下打量了一眼张廷之那身脏兮兮的打扮,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下贱的钳工,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赶紧给我滚去干你的粗活!” 张廷之连看都没看这个嚣张的英国人一眼。 他径直走到那个叫林辰的年轻工程师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那把游标卡尺,目光扫了一眼面前那个巨大的蒸汽轮机转子。 “你刚才说,误差在零点零五毫米?”张廷之语气平静地问林辰。 林辰虽然不认识这个工人,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的,这位师傅。高压缸的转子叶片是渐开线曲面,刀具的进给量和主轴转速配合不好,很容易出现过切或欠切。但洋人把核心公式锁在保险柜里,我们只能靠瞎猜。” 张廷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嘲弄。 “瞎猜?” “科学是严谨的,永远不要指望强盗会把吃饭的家伙白送给你。” 张廷之转过身,在一旁的工具台上拿起一支粉笔。 在所有人错愕、震惊、以及哈里森那极其不屑的目光中。 张廷之直接在旁边那块原本用来记录生产进度的巨大黑板上,笔走龙蛇,开始疯狂地书写起来! “唰!唰!唰!”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一阵急促而有力的声音。 一行行极其复杂、犹如天书般的流体力学方程式和热力学微积分演算过程,在张廷之的手下犹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从蒸汽膨胀系数的二次导数,到叶片受力截面的贝努利方程修正,再到机床切削刀具的进给速度微积分推导!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满满一黑板的公式,直接推导出了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的进给量核心参数! 安静。 整个三号车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只有蒸汽机喷气的“嘶嘶”声在回荡。 林辰和那十几个大夏国高级技工,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眼珠子都快贴到黑板上了。 他们虽然不能完全看懂那复杂的微积分过程,但最后的那个参数,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们脑海中的迷雾! “这……这是最优切削解!刀具偏转角负两度,主轴转速提高百分之十五,进给量零点三五!” 林辰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就像是看到了神迹一样,语无伦次地大喊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参数!只要用这个参数,误差绝对能控制在零点零一毫米以内!这是最完美的方案!” 而此时。 站在一旁的英国高级工程师哈里森,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张着嘴巴,脸色犹如见了鬼一样苍白,手里的咖啡杯不受控制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别人看不懂,但他这个皇家机械学会的会员怎么可能看不懂! 黑板上推导出来的公式,不仅完全正确,而且比他们大英帝国船厂目前使用的那套半经验公式还要先进、还要严谨无数倍! 这需要极其深厚的现代物理学和高等数学功底! 这怎么可能?! 一个穿着破旧工装、满身油污的大夏国钳工,居然在三分钟内,徒手推导出了西方世界封锁了几十年的核心工业机密?! “你……你到底是谁!” 哈里森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廷之,声音都在发抖,一种深深的恐惧感瞬间攫取了他的心脏。 张廷之将手里剩下的一小截粉笔,犹如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哈里森的脸上。 “我是谁?” 张廷之缓缓摘下头上那顶满是油污的鸭舌帽,那双深邃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透出一股俯瞰天下、掌控生杀大权的绝对霸气! “老子就是花了一万英镑,请你这头蠢猪来祸害我军舰的冤大头!” 就在这时。 “总司令!!!” 得到密报的第一重型机械厂厂长,带着一大群气喘吁吁的厂部高管和一整排内卫宪兵,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三号车间。 厂长跑到张廷之面前,吓得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满是油污的地板上,声音颤抖得犹如破锣。 “卑职第一机械厂厂长,救驾来迟!请总司令恕罪!” 轰!!! 厂长的这一声“总司令”,犹如一颗重磅航空炸弹,直接在三号车间内引爆! 林辰傻了!那十几个大夏国技工全傻了! 周围几百名停下手头工作的工人们,也全都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穿着帆布工装、刚才还在黑板上写下神级公式的工人……竟然就是那位威震天下、打得洋人舰队全军覆没的第一野战军最高统帅,张廷之?! “吧嗒……” 哈里森双眼翻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完全失去了力量,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他居然指着那个连他们大英帝国远东舰队都敢炸沉的绝世凶神的鼻子,骂他是下贱的钳工?还要开除他? 这他娘的是嫌自己命太长,赶着去投胎啊! “总……总司令阁下!这是误会!我……我只是为了保证生产进度……”哈里森绝望地试图狡辩,裤裆里已经渗出了一滩黄色的液体。 张廷之看都没看这个洋垃圾一眼。 “楚骁!” “到!”楚骁狞笑着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 “把这个洋垃圾给我拖出去。” 张廷之的声音,犹如西伯利亚的寒风,冰冷刺骨。 “剥夺他所有的财产!撕毁他的聘用合同!然后把他扔进咱们炼钢厂的矿渣堆里,让他去干最重的苦力!什么时候把那一万英镑的薪水干回来,什么时候让他滚出大夏国!”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宪兵直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在哈里森绝望凄厉的惨叫声中,将他硬生生拖出了车间。 张廷之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厂长,眼神极其严厉。 “你身为厂长,连自己的工人和核心设备都保护不好,任由洋人在这里作威作福。你这个厂长,干到头了。” “脱了衣服,去后勤处烧锅炉吧。” “谢……谢总司令不杀之恩!”厂长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张廷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铁血手腕深深震慑! 张廷之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还处于极度震撼中、满脸通红的年轻工程师林辰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张廷之问道。 “报……报告总司令!我叫林辰!北洋大学机械系毕业!”林辰赶紧立正,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很好。有骨气,懂技术,不盲从洋人。” 张廷之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大声宣布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第一重型机械厂的新任厂长!” “黑板上的那套公式,我留给你们!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张廷之转过身,面对着车间里几百名激动得热泪盈眶的大夏国工人和工程师,发出了犹如洪钟大吕般的怒吼。 “兄弟们!同胞们!” “大炮我们可以造,坦克我们可以造,军舰我们一样可以造!” “洋人能做到的,我们大夏国人能做得更好!洋人封锁的技术,我们就用自己的脑子和双手,硬生生地给它砸开一条血路!” “丢掉你们心里的那些崇洋媚外的拐棍!大夏国的国防和未来,只能靠你们这群拥有钢铁般脊梁的人,来亲自撑起!” “有没有信心!” 轰!!! 整个三号车间,几百名工人涨红了脸,挥舞着手里的扳手和铁锤,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疯狂怒吼! “有!有!有!” “誓死效忠总司令!大夏国万岁!” 群情激奋,士气如虹! 在这震天动地的吼声中,张廷之微笑着压了压帽檐,带着楚骁大步走出了车间。 他知道,这片黑土地上的工业灵魂,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而大连造船厂里的那头超级海兽,也将在这些不屈的大夏国工人手中,迎来它真正惊天动地的下水之日! 第59章 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不服就开战! 一九二四年的五月,春风彻底吹绿了东北的黑土地。 奉天城,这座如今被全世界瞩目的“远东新帝都”,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繁华与肃杀并存的奇妙氛围之中。 街道上,商铺林立,车水马龙。老百姓们穿着体面的春装,脸上洋溢着自信与骄傲。而在街道的各个十字路口,全副武装、穿着笔挺美式军服的第一野战军宪兵,正如同标枪一般笔直地站立着,那冰冷的冲锋枪口,向每一个来到这座城市的外国人昭示着这里绝对的铁血强权。 第一野战军特区总指挥部,今天迎来了有史以来规格最高、但也最憋屈的一批客人。 巨大的迎宾大厅内,金碧辉煌,巨大的波斯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 然而,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十几个西方列强公使,此刻却一个个如坐针毡,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日不落帝国新任驻华全权公使麦克唐纳爵士(前任朱尔典因办事不力且受到过度惊吓已被召回)、法兰西公使、美利坚公使、甚至连一直躲在暗处不敢露面的东洋帝国新任特使,今天全都捏着鼻子,乖乖地坐在了这里。 “狂妄!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狂妄!” 法兰西公使烦躁地扯了扯紧绷的领带,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麦克唐纳爵士抱怨道。 “我们堂堂大国公使,代表着整个文明世界!他张廷之居然让我们在这个大厅里足足等了两个小时!连一杯热咖啡都不给提供!这是对法兰西共和国赤裸裸的侮辱!” 麦克唐纳爵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无奈的冷笑。 “侮辱?领事阁下,如果您觉得这是侮辱,大可以现在就走出门去。” “但我必须提醒您,您走出这扇门之后,法兰西在东北所有的铁路股份、矿山开采权以及侨民的资产,就会在明天早上被第一野战军的宪兵全部没收。您敢走吗?” 法兰西公使顿时语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却连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他们不敢走! 几个月前,英美联合舰队在渤海湾被张廷之的超级岸防炮和轰炸机群像屠狗一样单方面歼灭的惨剧,还历历在目!那几千万大洋和上百万两黄金的巨额赎金,更是把列强在远东的流动资金抽了个底朝天! 现在的张廷之,手里握着二十五万武装到牙齿的机械化大军,天上飞着几百架全金属战机。 在这片黑土地上,他张廷之就是上帝,就是主宰!西方列强那套用了上百年的“炮舰外交”,在张廷之的钢铁洪流面前,早就变成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就在这些公使们低声咒骂、却又无可奈何时。 “咔哒。” 大厅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大门,被两名身材魁梧的内卫军官缓缓推开。 “总司令到!” 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响亮通报。 一阵沉稳、有力,仿佛踏在所有人胸口上的皮靴声,从门后传来。 张廷之穿着一身特制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纯黑色将官礼服,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厅。他的肩膀上没有挂着那些虚头巴脑的军阀勋章,但在他那双深邃犹如寒星般的眼眸中,却透着一股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战栗的恐怖霸气! 在他的身后,总参谋长苏正言和第一军军长楚骁,犹如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杀气腾腾地紧随其后。 刚才还在抱怨的各国公使们,在看到张廷之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咙。 所有人,包括那位自视甚高的大英帝国公使麦克唐纳爵士,竟然全都不由自主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微微低下了他们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高贵头颅。 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带来的本能敬畏! 张廷之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致意,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都坐吧。” 张廷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雪茄,楚骁立刻划燃火柴为他点上。 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青色烟雾,张廷之那冷酷的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扫过在场的十几个列强代表。 “各位公使都是大忙人,我张某人也不喜欢绕弯子。” 张廷之没有一句客套的开场白,直接切入正题,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绝对意志。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只有一件事。” 张廷之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站在一旁的苏正言立刻上前,将十几份已经起草好的、用多国语言翻译的厚重文件,分别发到了每一位公使的面前。 “看看吧。”张廷之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 麦克唐纳爵士疑惑地拿起面前的文件,低头看去。 仅仅只看了开头的第一行字! 这位大英帝国资深的资深外交官,双手猛地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世界末日宣言! 不仅是他,法兰西公使、美国特使、东洋特使……所有人在看清文件内容的瞬间,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关于全面废除大夏国东北及朝鲜半岛一切不平等条约之最后通牒》! 文件的条款极其简单粗暴,甚至没有任何外交辞令的修饰,完全就是命令的口吻: 第一:自即日起,第一野战军辖区(含东三省及朝鲜半岛),全面废除前清政府及北洋政府与各国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 第二:无限期收回各国在上述地区的所有租界、租借地!剥夺各国领事裁判权(治外法权)!在老子的地盘上犯了法,不管你是哪国的洋大人,统统交由大夏国军事法庭审判! 第三:所有外国驻军(包括领事馆卫队、铁路护路军、租界巡捕),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全部缴械!交出所有重武器!人员限期离境!七十二小时后,凡携带武器之武装外国人,第一野战军将视为间谍与侵略者,就地格杀勿论! 第四:全面收回海关定价权与外贸控制权! …… 疯了! 这他妈的绝对是疯了! 看着这几条足以把整个西方资本主义世界在远东的利益连根拔起的恐怖条款,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了! “张将军!这……这绝对不可能!” 麦克唐纳爵士猛地站了起来,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恐慌,他的声音都劈叉了,指着桌子上的文件疯狂咆哮。 “您这是在向整个文明世界宣战!这些条约是经过国际公认的合法条约!您单方面撕毁条约,收回租界,甚至还要缴械我们的合法驻军!” “这等同于向大英帝国、法兰西共和国、美利坚合众国等十几个国家同时开战!就算是当年的八国联军时期,也没有任何一个大夏国的统治者敢提出如此疯狂的要求!” “您这是要把大夏国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法兰西公使也是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法兰西绝不接受这种野蛮的讹诈!我们的租界神圣不可侵犯!” 那个东洋特使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色厉内荏地叫嚣:“大日本帝国在南满的铁路权益是用无数勇士的鲜血换来的!你敢收回,大日本帝国宁为玉碎,也必将再次出兵!” 面对这些列强公使如同疯狗般的集体狂吠。 张廷之坐在主位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抽着雪茄,看着这群急得跳脚的强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和蔑视的冷笑。 “宣战?” “八国联军?” 张廷之缓缓站起身,他那一米八五的挺拔身躯,在黑色将官服的衬托下,散发出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绝对压迫感。 他大步走到麦克唐纳爵士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位大英帝国的公使,眼神犹如万载玄冰般刺骨。 “你们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张廷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公使的心脏上。 “一百年前,你们用几艘破木头军舰和几千条滑膛枪,就能轰开我们大夏国的国门,逼着我们的祖先签下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 “那时候,你们管这叫‘自由贸易’,管这叫‘文明传播’。” “现在,老子手里握着二十五万全自动火力的机械化大军,有着几百架能把你们舰队炸成渣的轰炸机,有着能一炮把你们战列舰撕成两半的四百六十毫米巨炮!” 张廷之猛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老子现在用同样的实力,把你们强加在我们头上的狗链子全部扯断!” “你现在跟我讲文明?跟我讲国际公认?!” 张廷之的双眼猩红,透出一股积压了百年的民族怒火与霸气! “我告诉你们!在这片黑土地上,我张廷之的拳头,就是文明!我第一野战军的大炮射程,就是国际公认的真理!” “你们不是要提八国联军吗?” 张廷之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会议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哗啦”一声用力拉开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都给老子滚过来看!” 公使们被张廷之这犹如魔神般的恐怖气势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挪到了窗前,顺着张廷之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的天空。 这一看,所有人直接双腿一软,绝望地瘫倒在了地上! “上帝啊……” 麦克唐纳爵士绝望地捂住了脑袋,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只见在奉天城外那湛蓝的天空中! 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升起了整整三个飞行编队! 三百架“鲲鹏一号”全金属轰炸机,犹如遮天蔽日的钢铁蝗虫,黑压压地笼罩了整个奉天城的上空! 那几百台大马力航空发动机同时咆哮的声音,犹如远古巨龙的怒吼,震得会议室的玻璃都在疯狂地颤抖,仿佛随时会碎裂! 阳光照耀在那些冰冷的金属机翼和机腹下挂载的重磅航弹上,折射出令人肝胆俱裂的死亡光芒! 而在城外的平原上! 上千辆满载着机械化步兵的十轮大卡车,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集群,正拉着长长的烟尘,犹如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狂潮,正在进行着声势浩大的战术演练! “八国联军?” 张廷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无敌铁军,发出了极其狂放而霸道的冷笑。 “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和总统!” “如果他们觉得自己的舰队装甲够厚,如果他们觉得自己的士兵命够硬!那就让他们组建十六国联军、三十二国联军过来!” “我张廷之,在渤海湾,在山海关,随时恭候!” “但只要他们敢踏入我的领海和领土半步,我保证,不仅他们的远东舰队会全军覆没,我还会让这三百架轰炸机,带着大夏国的怒火,去他们的殖民地首都上空,下起一场真正的钢铁暴雨!” 张廷之转过身,犹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冷酷地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签字,或者,就地枪决!” “咔咔咔!” 会议室门外的几十名内卫宪兵同时拉动枪栓,黑洞洞的冲锋枪口直接对准了这些吓破了胆的列强公使。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和死亡威胁面前。 所谓的列强尊严,所谓的帝国骄傲,瞬间土崩瓦解。 麦克唐纳爵士闭上了眼睛,两行屈辱的眼泪滑落。他知道,从今天起,西方列强在大夏国长达百年的特权时代,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最暴力的方式,彻底终结了。 “我……我签……” 他颤抖着拿起钢笔,在那份犹如催命符般的通牒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法国、美国、东洋……所有的公使,全都犹如丧家之犬般,签下了这份剥夺了他们所有特权的文件。 当张廷之将这份盖满了各国公使印章的文件拿在手里时。 门外,等候已久的十万老百姓,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崩地裂般的疯狂欢呼! 百年屈辱,一朝洗雪! 大夏国的脊梁,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被张廷之用钢铁和鲜血,彻底铸就成了不灭的丰碑! 第60章 龙旗重升!北洋老兵的眼泪! 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的惊天通电,犹如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飓风,彻底横扫了整个大夏国。 张廷之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巅峰。无数的热血青年将他视为民族的救星、在世的神明。 然而,张廷之并没有被这铺天盖地的赞誉冲昏头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列强的签字只是迫于他目前的武力威慑。一旦他们在欧洲的元气恢复,一旦他们察觉到第一野战军有任何虚弱的迹象,这帮强盗随时会撕毁协议,卷土重来。 要想永远保住这份尊严,唯有将自己彻底武装成一只让整个世界都不敢直视的刺猬! 陆军已经成型,空军威震亚洲,而大航海计划中那艘被寄予厚望的“太阿号”超级重巡洋舰,经过大连造船厂数万名工人的日夜赶工,舰体已经基本成型。 但是,战舰可以靠工业砸出来,那操纵战舰的海军官兵呢? 这才是张廷之目前面临的最大短板。 海军,是一门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技术沉淀和文化传承的贵族兵种。开坦克只要几个月就能教会,但要培养一个合格的战舰舰长和火控雷达军官,却需要海量的数学、气象学和航海学知识。 他手里这二十五万陆军虽然悍勇,但绝大多数连海都没见过,真要上了万吨巨舰,只怕连晕船这一关都过不去。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一九二四年的六月,张廷之秘密下达了一道特殊的招募令。 大连,夏家河子海滨。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凉的盐碱地,如今却被改建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庞大学院——【东北第一海军军官学校】。 海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腥咸味。 宽阔的操场上,站着大约一千多名衣衫褴褛、面容沧桑的老人。 这些人中,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瞎了一只眼睛,有的甚至断了一条胳膊。他们身上的衣服补丁打着补丁,许多人脚上还穿着破旧的草鞋。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群从关内逃荒来的老乞丐。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这些人虽然年迈体残,虽然被生活压弯了腰,但当他们站在这片距离大海仅有一步之遥的操场上时,他们那浑浊的双眼中,却隐隐燃烧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火焰! 他们站立的姿势,哪怕再怎么老迈,也依然保持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军人挺拔。 张廷之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海军将官服(尚未正式定型,为临时特制),在楚骁和海军筹备处主任陈世平的陪同下,缓步走上了主席台。 看着台下这群老弱病残,张廷之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深深的敬意和辛酸。 “总司令,人我都给您找来了。” 陈世平这头老倔驴,此刻却早已是热泪盈眶。他指着台下的那一千多名老人,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们……他们全都是三十年前,甲午海战中,北洋水师幸存下来的老兵啊!”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了! 当年大清朝的北洋水师在威海卫全军覆没,提督丁汝昌、管带邓世昌等将领壮烈殉国。而这些在炮火和海水中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底层水兵和轮机兵,却被那个腐朽的朝廷当成了战败的罪人,遣散回家,永不录用! 大清亡了,民国建立了,军阀混战了。 没有人再去关心这些曾经在黄海上与东洋人浴血奋战的老兵。他们被这个国家彻底遗忘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因为战伤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只能在沿海的城市里拉洋车、倒夜香、甚至乞讨为生。那些曾经熟练操作克虏伯大炮的手,长满了冻疮;那些曾经在风浪中掌舵的眼睛,被岁月的风沙熬瞎了。 直到几天前,第一野战军的宪兵拿着陈世平提供的名单,走街串巷,把他们从贫民窟、从破庙里一个个找了出来,并告诉他们,大夏国,要重建自己的海军了! 张廷之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面前的扩音器。 “老兵们,前辈们。” 张廷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回荡在海滨的操场上。 “这三十年,你们受委屈了。国家,欠你们一个公道。” 听到这句话。 台下那一千多名早已在生活的苦难中麻木的老兵,突然像触电一般浑身剧震。 “委屈?国家?” 一个断了左臂、满头白发的老兵,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这位长官……我们不委屈……” 老兵仰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悲痛。 “我们只是恨啊!恨咱们当年船不够快,炮不够利!恨咱们眼睁睁地看着致远号沉下去,没能多杀几个东洋鬼子!” “我们这帮老骨头,本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大夏国的龙旗在海上飘扬了。今天你们把我们找来,难道……难道大夏国,真的又要造大船了?” 张廷之走下主席台,快步走到这位老兵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了他仅剩的右手。 “不仅要造大船。还要造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恐怖的无敌巨舰!” 张廷之转过头,对着陈世平打了个手势。 “打开机库!” “轰隆隆——” 操场后方,一座巨大的机库大门被电机缓缓拉开。 当机库内部的景象呈现在这些老兵面前时。 所有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只听见一片“扑通、扑通”的膝盖跪地声。 那一千多名曾经在绝望中度过余生的北洋老兵,此刻全都双膝跪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朝着机库的方向,哭得像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老天爷啊……这是给咱们造的大船吗……” 在机库中央。 摆放着一个长达二十米的、一比十完美复刻的“太阿级”超级重巡洋舰钢铁模型! 那流畅霸气的倾斜装甲舰艏!那三座呈背负式布局的三联装203毫米主炮塔!那密密麻麻犹如钢铁刺猬般的防空火力网! 这种极具现代工业暴力美感的超级战舰,彻底击碎了这些老兵心中关于海军落后的阴影! 而在模型的旁边。 赫然横陈着一根刚刚从兵工厂下线的、真正的203毫米舰炮的真实炮管本体!那根长达十几米的暗黑色钢铁巨柱,散发着足以轰碎一切的死亡气息! “好炮!好粗的炮管啊!” 那个断臂老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机库,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死死地抱住那根冰冷的炮管,将满是泪水的脸贴在钢铁上,发出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哀嚎。 “邓大人!丁军门!你们在天之灵看见了吗!” “咱们大夏国,也有巨舰大炮了!比当年东洋人的吉野号,要粗十倍、大一百倍啊!” 全场哭声一片,那种积压了三十年的屈辱和国仇家恨,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宣泄。 张廷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燃烧着熊熊的烈焰。 “老前辈们,你们的手虽然长满了老茧,但你们的脑子里,装着大夏国最宝贵的海战经验和轮机操作技术。” “我成立这座海军军官学校,不是让你们去养老的!” 张廷之走到老兵们中间,声音犹如惊雷般炸响。 “我要拜托各位,担任这所军校的首批总教官!把你们在海浪里搏杀的经验,把你们在炮火中积累的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我这五千名新招募的海军学员!” “我要让大夏国新一代的海军,踩在你们的肩膀上,去洗刷三十年前的耻辱!” “我要你们亲眼活着看到,我的这艘‘太阿号’,开进东京湾,用这203毫米的主炮,把东洋人的皇居轰成一片废墟!” 张廷之的这番话,犹如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瞬间点燃了这些老兵枯竭的生命之火。 “总司令放心!” 断臂老兵猛地站起身,用仅剩的右手,颤抖着敬了一个极其古老、却又极其庄严的北洋水师军礼! “我们这帮老骨头,就算把心血熬干,也定要为您、为大夏国,带出一支能在海上横扫洋鬼子的无敌水师!” 龙旗已断,但海魂重燃! 大夏国海军的新鲜血液,在这群承载着民族最深痛楚的老兵浇灌下,即将迎来最恐怖的蜕变。 然而。 就在东北的军工帝国疯狂暴兵、海军计划稳步推进的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关内。 一场针对张廷之、针对整个奉系的巨大阴谋与风暴,却已经酝酿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 北平,中南海总统府(大帅府)。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张大帅,此刻正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书房里焦躁地走来走去。地毯上扔满了各种加急电报。 总参谋长杨宇霆面无血色地站在一旁,拿着最新汇总的战报,声音都在发抖。 “大帅……局势彻底失控了。” “直系军阀吴子玉、皖系残部,加上南方的革命军,甚至连阎老西的晋军,突然同时宣布结盟,成立了‘讨逆救国联军’!” “他们在通电里大肆抹黑二少爷,说二少爷在东北穷兵黩武、挑衅列强,是引发亡国之祸的独夫民贼!说我们奉系是割据一方的叛逆!” 杨宇霆咽了一口干沫,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八路大军齐出!总兵力加起来……超过了八十万!” “而且,根据我们在南方的内线汇报,这八十万大军的手里,突然多出了海量的先进武器!不仅有英国人的马克沁重机枪,甚至还有法国产的雷诺轻型坦克和几十架双翼轰炸机!” “洋人插手了!” 张大帅一拳砸在紫檀木书桌上,双眼血红,咬牙切齿。 “那帮洋鬼子在东北被老二扒了底裤,不敢在海上和老二硬碰硬。所以他们就躲在背后出钱出枪,把南方那些见钱眼开的杂碎全武装起来,想用人海战术把咱们奉系给堆死!” “八十万大军啊……就算是一百头猪,抓起来也得抓半个月!更何况是八十万拿着洋枪的武装军队!” 张大帅瘫坐在椅子上。他在关内的奉军主力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而且装备远远不如张廷之的第一野战军,面对这种倾国之力的围剿,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大帅,山海关防线已经吃紧了。直系的先头部队已经距离咱们不到五十公里了。”杨宇霆焦急地催促道,“必须立刻给二少爷发电报求援了!只有他的重装甲部队南下,咱们才有一线生机!” 张大帅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摇通了奉天特区总指挥部的专线。 “老二!别造你那个破船了!” 电话一接通,张大帅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喊道。 “关内反了!洋人在背后捣鬼,南边那帮军阀凑了八十万大军,带着洋人的火炮和飞机,正往山海关压过来!” “他们这是冲着咱们老张家的脑袋来的!你马上带着你的十万坦克兵进关救驾!晚了,你就只能回北平给老子收尸了!” 电话那头。 张廷之静静地听着张大帅那惊恐焦急的吼声。 并没有张大帅想象中的慌乱。 张廷之随手掐灭了雪茄,抬起头,那双犹如深渊般冰冷的眼眸中,突然燃烧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极其残暴的战争狂热! “八十万头猪组成的联军?”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所有敌人都感到胆寒的嗜血冷笑。 “父亲,您在北平安心看戏吧。” “我的‘玄武一号’坦克集群和轰炸机大队,这几个月没打仗,履带和机炮都快生锈了。” “既然这帮不知死活的军阀想给洋人当狗,跑到咱们的家门口来找死。” “那儿子今天,就亲自带领第一野战军全军出关!” 张廷之猛地捏碎了手里的火柴盒。 “去中原的大平原上,给他们这八十万土鸡瓦狗,表演一场真正的——钢铁风暴!” 第61章 兵发山海关! “咔哒。” 张廷之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苏正言和楚骁两人站在办公桌前,虽然没有听清电话那头张大帅全部的吼声,但从“八十万联军”和“洋人出枪出炮”这几个字眼里,他们已经嗅到了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换做任何一个大夏国的军阀,听到八十万这个数字,恐怕当场就会吓得肝胆俱裂,连夜收拾金银软细准备通电下野了。 八十万人啊! 哪怕是八十万头猪,漫山遍野地冲过来,也能把人活活踩死!更何况,这是一支由直系、皖系、晋军以及南方革命军拼凑起来的、被洋人用新式武器武装到了牙齿的正规军! 但是,站在张廷之面前的楚骁和苏正言,不仅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犹如饿狼闻到血腥味般的疯狂与亢奋! “总司令,关内的那帮土鳖,终于按捺不住要来送死了?” 楚骁猛地搓了搓手,骨节发出犹如爆豆般的“咔咔”脆响,一双虎目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 “这大半年来,咱们的弟兄天天在训练场上打空包弹,大炮的炮管都快长毛了!八十万?我看也就是八十万个移动的活靶子!” 张廷之缓缓站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氅,披在宽阔的肩膀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甚至有一种极其优雅的从容。但随着他站起身的动作,一股犹如实质般、气吞万里如虎的恐怖霸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 “天下苦军阀久矣。” 张廷之深邃的目光透过落地窗,望向了遥远的南方,那是古老中原大地的方向。 “咱们在东北苦心经营,大办工业,造飞机,造巨炮,甚至开始造战舰。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抵御外辱,为的是让大夏国人能够挺直腰板做人!” “可是,这帮关内的军阀,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力和地盘,竟然心甘情愿地去给洋人当狗!拿着洋人给的几把破枪和被淘汰的破铜烂铁,就敢结成什么狗屁‘讨逆联军’,妄图把咱们大夏国好不容易燃起的工业火种给掐灭!” 张廷之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的办公桌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既然他们找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他们!” “传我的终极作战指令!” “唰!”楚骁和苏正言猛地立正,身板挺得笔直,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代号——‘天罚’!” 张廷之的眼神冷酷得犹如万载玄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第一机械化步兵师、第二机械化步兵师、第三机械化步兵师!全部取消休假,进入特级战备状态!” “第一重装甲坦克团,第二重装甲坦克团,三百辆玄武一号加满燃油,带足两个基数的穿甲高爆弹!” “重炮第一师团,防空高炮旅,立刻向火车站集结!” 张廷之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苏正言。 “苏正言,我给你十二个小时的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整个南满铁路的运力全部给我腾出来!所有的客运、货运列车全部停发,统统编入军列!” “十二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我的十万机械化先头部队,全部坐在开往山海关的火车上!” “能办到吗?!” 苏正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烁着一种身为总参谋长、掌控着庞大后勤机器的极度自信。 “报告总司令!不需要十二个小时!” “咱们特区这半年修筑了双线宽轨铁路,火车站的重型龙门吊也已经全部安装到位。八个小时!只要八个小时,卑职就能把十万大军和三百辆坦克,全部装车完毕!” “好!” 张廷之大步流星地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通知高志航的航空大队!一百五十架鲲鹏轰炸机,五十架新型侦察战斗机,挂载实弹,即刻起飞!去山海关上空给老子盘旋!” “今天,老子要让关内那些土包子军阀,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工业化立体碾压!” …… 命令一下,整个奉天城,乃至整个东三省,犹如一台被强行推上最高档位的巨型战争机器,发出了令大地战栗的恐怖轰鸣声! 夜幕降临,奉天特区各大军用火车站。 这里没有一丝黑夜的宁静。 几百盏刺眼的探照灯将整个装载货场照耀得如同白昼! “轰隆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柴油机咆哮声。 一辆接一辆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喷吐着浓烈的黑色尾气,从隐蔽的装甲车库中驶出。它们那深绿色的庞大身躯,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宽大厚重的履带碾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宪兵有条不紊的指挥下,这些重达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犹如温顺的巨象一般,排着整齐的队列,轰鸣着开上了一节节经过特殊加固的重型平板火车车厢。 “快!快!快!” “把坦克的履带用钢丝绳固定死!火炮炮管降到最低仰角!” 装载区的军官们扯着嗓子大吼着。 在坦克的旁边,是数以千计的十轮大卡车和牵引式重型榴弹炮。粗壮的炮管犹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直刺苍穹。 无数全副武装的机械化步兵,背着沉重的战术背包,端着汤姆逊冲锋枪,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犹如黑色的潮水一般涌入闷罐车厢。 他们的脸上没有对八十万敌军的恐惧,只有一种被张廷之用铁血军纪和无数次胜利浇灌出来的、无坚不摧的狂热与傲气! “呜——!!!” 第一列满载着一个重装甲营的军列,发出了一声撕裂夜空的悠长汽笛声。 车头的烟囱里喷吐出滚滚浓烟,庞大的车轮开始在铁轨上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随后,第二列、第三列、第五十列…… 整整上百列庞大的军用专列,犹如一条条首尾相接的钢铁巨蟒,沿着南满铁路,以最高时速,向着山海关的方向疯狂疾驰! 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哐当”声,连成了这片黑土地上最震撼人心的死亡交响乐! 而在这些军列的头顶上方几千米的高空中。 “嗡——嗡——嗡——” 密密麻麻的航空发动机轰鸣声,甚至盖过了火车的汽笛。 那是高志航率领的第一野战军航空混编师! 两百架全金属单翼战机,排成了极其壮观的超大型楔形飞行编队,犹如一片移动的乌云,带着遮天蔽日的压迫感,直扑山海关! 海陆空三位一体! 十万钢铁洪流,带着张廷之的雷霆之怒,出关了! …… 与此同时。 山海关,这座号称“天下第一关”的古老雄关。 此刻,山海关以南的防线上,正处于一片极度的恐慌和惨烈的焦灼之中。 驻守在这里的,是奉军总部(张大帅直属)的两个步兵师,大约两万多人。他们虽然装备了大夏国兵工厂里最好的汉阳造和马克沁机枪,但在南方八十万联军的排山倒海般的攻势下,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轰!轰!轰!” 关外的平原上,炮火连天,硝烟弥漫。 南方联军的炮兵阵地上,几百门从法国和英国买来的山炮和野战炮,正在对山海关的城墙和奉军的战壕进行着疯狂的火力覆盖。 城墙上,大段大段的青砖被炸塌,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四处横飞。 “大帅有令!死守山海关!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奉军的一名师长满脸是血,挥舞着手枪,在战壕里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但他看着远处的地平线,眼底却充满了绝望。 在联军炮火的掩护下,黑压压的人海犹如漫天的蝗虫一般,正端着刺刀,朝着他们的阵地发起了不要命的冲锋! “师长!顶不住了啊!敌人的数量太多了,我们的机枪管都打红了,根本杀不完啊!” 一个满身泥土的营长跑过来,哭丧着脸喊道。 “而且……而且他们还有洋人的铁甲车!” 顺着营长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联军冲锋的人海前方,赫然出现了几十辆涂着迷彩的履带式怪物! 那是法国产的“雷诺FT-17”轻型坦克!这种只有七吨重、装甲只有十几毫米、最高时速仅仅七公里的老掉牙坦克,在欧洲战场上早已被淘汰。 但在大夏国的军阀内战中,这种能够防住普通步枪子弹的“铁乌龟”,却成了攻坚的无解利器! “哒哒哒哒!” 几十辆雷诺坦克一边以龟速向前蠕动,一边用炮塔上的机枪对着奉军的战壕疯狂扫射。 奉军的士兵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们手里连个像样的反坦克集束手榴弹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铁乌龟碾压过铁丝网,步步紧逼。 “完了……山海关守不住了……” 奉军师长面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准备举枪自尽,以谢大帅的知遇之恩。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山海关即将易手的危急关头! “呜——!!!” 关内,北方的铁路线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欲聋的火车长鸣声! 紧接着。 大地开始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沉闷的剧烈震动!这种震动,根本不是联军那些七吨重的破雷诺坦克能够制造出来的,这简直像是有几十头史前巨兽正在向这里狂奔! “那……那是什么声音?!” 奉军师长猛地睁开眼睛,惊愕地转头向关内看去。 正在冲锋的联军士兵们也感觉到了脚下大地的异常颤抖,纷纷放慢了脚步,疑惑地看向山海关那高耸的城门。 下一秒。 山海关那扇巨大厚重的木制包铁城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 不! 准确地说,是直接被撞碎了!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厚重的城门犹如纸糊一般碎裂成了无数的木块。 在漫天的木屑和烟尘中。 一头深绿色的、重达三十多吨的钢铁暴龙,喷吐着浓烈的黑色尾气,以极其狂暴的姿态,直接从关内冲了出来! “玄武一号”重型坦克! 在这辆坦克的车顶上,第一机步师师长楚骁,半个身子探出炮塔舱盖,手里握着勃朗宁重机枪的把手,犹如一尊下凡的杀神,对着前方那些目瞪口呆的联军士兵,发出了一声犹如虎啸山林般的狂吼! “老子的大军到了!” “开火!给老子碾碎这群土鸡瓦狗!” 紧接着。 第二辆、第三辆、第五十辆…… 一辆接一辆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犹如决堤的钢铁洪水一般,顺着山海关的城门,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宽阔的正面装甲,粗壮的75毫米长身管主炮,以及那令人窒息的三十吨级庞大身躯。 当这上百辆真正的、划时代的重型坦克集群,呈锋矢阵型在山海关外轰然展开的那一刻。 对面的八十万联军,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那些雷诺“铁乌龟”。 彻底,傻眼了! 第62章 八十万联军的狂妄!降维打击前的宁静! 时间倒退回两个小时前。 山海关以南二十公里,滦州。 这里是“讨逆救国联军”的前敌总指挥部所在地。 一座被临时征用的当地豪绅庄园内,此时正是一派弹冠相庆、酒池肉林的欢腾景象。 宴会厅里,燃烧着温暖的壁炉。几位在中原大地上跺一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军阀巨头,正穿着各色各样的华丽军装,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坐在主位上的,是这次联军的总司令,直系军阀的最核心人物,号称“常胜将军”的吴子玉(化名吴佩孚的侧面映射)。他留着精干的短发,一双眼睛里透着老狐狸般的精明与傲气。 在他的身旁,还坐着几个金发碧眼、穿着笔挺西装或外国军服的洋人。 “哈哈哈!吴大帅!来,干了这杯法国空运来的香槟!” 一名胸前挂着大英帝国勋章的英国军事顾问——史密斯上校,举起高脚杯,用蹩脚的中文大声笑道。 “前线的电报已经传回来了,你们的先头部队已经突破了奉军在山海关外围的第二道防线。张雨亭那个老土匪的主力,根本挡不住我们大英帝国赞助的火炮和法兰西的战车!” 吴子玉满面红光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还得仰仗各位公使和顾问先生的鼎力相助啊!” 吴子玉极其得意地摸了摸下巴。 “老夫这次可是把直系、皖系,还有南方的底子全掏空了,凑齐了这八十万大军!” “八十万人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山海关给淹了!” 旁边的一个皖系军阀将领,也跟着附和起来,脸上满是不屑的冷笑。 “就是!那个什么张家二少爷张廷之,之前在东北打退了几个东洋兵和老毛子,就把牛皮吹上天了!说什么有十万机械化大军,能下海能上天的。” “要我看,那全都是东北那帮土老帽夸大其词!东洋人那是水土不服,老毛子那是被冻傻了!他张廷之的那些破铁甲车,能有咱们联军从法国买来的雷诺战车厉害?” 这帮军阀,久居中原内陆,消息闭塞。加上洋人刻意向他们隐瞒了第一野战军那毁天灭地的真实战力,以至于他们对张廷之的认知,还停留在“一个靠运气搞了几件新武器的土军阀”的阶段。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旧时代军事观念里,打仗,打的就是人多! 八十万对十万,这简直就是飞龙骑脸,怎么输?! “将军阁下说的对极了。” 另一位法国军事顾问皮埃尔上校,骄傲地扬起了下巴,像只开屏的孔雀。 “你们可能不知道雷诺FT-17轻型坦克的威力。在伟大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正是这种战车,撕裂了德国人的防线!它拥有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炮塔,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步兵支援武器!” “张廷之就算有铁甲车,也绝对比不上我们法兰西工业的结晶!” “今天天亮之前,伟大的联军必将攻破山海关!到时候,我们会和诸位一起,在奉天城里喝庆功酒!顺便接收张廷之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兵工厂!” 洋人们的算盘打得极响。他们出钱出武器,让大夏国人打大夏国人。等吴子玉他们灭了张廷之,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东北那令人眼馋的重工业基地,重新恢复列强在远东的特权。 “好!等打进了奉天,老夫一定要亲自扒了张廷之那个小兔崽子的皮!” 吴子玉再次举起酒杯,宴会厅里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狂妄、无知且愚蠢的大笑声。 然而。 这帮沉浸在数字优势和洋人糖衣炮弹里的旧时代军阀根本不知道,他们此刻的狂欢,不过是一群即将被重型压路机碾碎的蚂蚁,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几声微弱的鸣叫。 …… 此时。 距离滦州联军指挥部仅仅二十公里的山海关城楼上。 夜风如刀。 张廷之披着黑色大氅,站在残破的古城墙上。 他的身边,没有宴会厅里的喧嚣,只有一片令人感到压抑和窒息的、冰冷的钢铁肃杀之气。 通过第一野战军那恐怖的铁路机动能力,他的十万主力大军,只用了不到十个小时,就神兵天降般地出现在了山海关的背后! 张廷之拿着高倍夜视望远镜,静静地俯瞰着关外那绵延十几公里、灯火通明、乱糟糟如同菜市场一般的联军大营。 “八十万人……连个最基本的防空阵地和防炮散兵坑都没挖。帐篷挨着帐篷,简直就是一堆干柴。” 张廷之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这帮蠢货,还以为这是在打冷兵器时代的排队枪毙战吗?” 楚骁站在一旁,手里握着冲锋枪,急不可耐地请战:“总司令!咱们的装甲先锋已经冲出城门,和敌人的先头部队接上火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亲自带队,直接一个装甲冲锋,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活捉吴子玉!” 面对楚骁的狂热,张廷之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 “中心开花?太抬举他们了。” 张廷之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就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杀鸡不用牛刀,但杀一群不知死活的蠢猪,我更喜欢用绞肉机。” 张廷之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城墙下、在夜色中静静蛰伏的庞大钢铁森林。 他并没有让主力立刻冲锋。 这种反常的安静,反而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致命威胁! “传令下去。” 张廷之的语气放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重量。 “让冲出城门的装甲先锋退回来,依托城墙建立防线。只许用机枪扫射,不许用火炮,给他们造成一种我们火力不足、只能死守的假象。” “然后,重炮师团,给我把所有的155毫米重炮和105毫米榴弹炮,全部在山海关两侧的山脊背斜面展开!” “不要点灯,不要发出声音。工兵连立刻构筑伪装网。” 张廷之走到城墙边缘,手指重重地点在联军大营那最密集的中心区域。 “雷达测距车启动,给我把这八十万大军所在的每一寸土地,精确到十米以内,全部划入炮兵坐标网格!” “高志航的轰炸机大队,飞到云层上方待命,保持无线电静默!” 这是真正属于现代工业化战争的降维打击前奏! 不追求个人的勇武,不追求一时的冲锋陷阵。 而是用绝对理智的数学、弹道学和火力网,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一旦这张网落下,里面的猎物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总司令,您这是想……”苏正言推了推眼镜,瞬间明白了张廷之的恐怖意图,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了一丝冷汗。 “瓮中捉鳖?不,我是要一锅端。” 张廷之迎着夜风,点燃了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冷酷如战神般的脸庞。 “天亮之后,联军一定会发起自以为是的总攻。” “等他们那八十万主力全部离开了营地,全部挤在山海关前这片无遮无挡的狭窄平原上的时候……” 张廷之缓缓吐出浓烈的烟雾。 “那就是旧时代军阀,彻底绝种的时刻。” 夜,越来越深。 山海关外,联军的营地里依然喧嚣。那些被强征来的底层士兵,在长官的皮鞭下,开始吃着掺了沙子的早饭,准备迎接天亮后的冲锋。 他们看着停在营地前方的那些“洋人铁甲车”,心里充满了盲目的自信。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距离他们只有几公里的山海关城墙后。 几百门粗壮的黑色炮管,正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扬起,犹如几百头死神张开了血盆大口。 三百辆重达三十多吨的“玄武一号”坦克,已经挂上了穿甲弹,V12柴油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随时准备发出震碎大地的咆哮。 而两百架全金属单翼轰炸机,已经犹如幽灵一般,盘旋在他们头顶的万米高空。 降维打击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想发疯! 五点三十分。 东方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联军总司令吴子玉,在洋人顾问的陪同下,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阵地的最前方。 他拔出腰间那把纯金打造的指挥刀,指着前方那座古老而残破的山海关城墙。 “弟兄们!” 吴子玉嘶哑着嗓子,发出了一声极其狂妄的怒吼。 “奉军的主力已经崩溃了!他们连炮都不敢开了!” “给老子冲过去!第一个踏上山海关城头的,赏大洋一万块!官升三级!” “洋人的铁甲车打头阵!全军出击!” “杀啊——!!!” 伴随着隆隆的战鼓声和冲锋号。 八十万联军,犹如一片极其壮观的灰色海洋,迈着密集的步伐,端着刺刀,漫山遍野地朝着山海关的方向疯狂涌去! 那几十辆被他们视为无敌神器的法国“雷诺”坦克,发出“突突突”的滑稽声音,极其嚣张地冲在最前面,履带碾压着地上的杂草。 他们自以为天下无敌,以为胜利唾手可得。 然而。 当冲在最前面的雷诺坦克,距离山海关城门只剩下不到五百米的时候。 山海关高耸的城门楼上。 一袭黑衣的张廷之,掐灭了手里的雪茄。 他缓缓抬起带着白手套的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敲响旧时代的丧钟。” “全军,开火。” 第63章 降维打击开启,洋人坦克的悲歌! “全军,开火。” 伴随着张廷之那一声犹如死神低语般的指令落下。 山海关那高耸古老的城墙背后,整整沉寂了一夜的钢铁丛林,在这一刻,轰然苏醒! “放——!!!” 炮兵师团的阵地上,上百名手持红旗的指挥官同时狠狠挥下了手臂。 “轰隆隆隆隆——!!!” 这不是一声炮响,而是整整四百门大口径重炮(155毫米重型榴弹炮与105毫米榴弹炮)在同一微秒内的极限齐射! 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这股汇聚在一起的狂暴音浪。 山海关外的平原上,正在疯狂冲锋的八十万联军士兵,只觉得脚下的大地猛地向下沉陷了半尺!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半透明气浪,排山倒海般地从山海关的城墙上方横扫而出,瞬间将城头上的积雪和尘土一扫而空! 几百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在城墙背后的天空中接连炸亮,犹如几百颗小太阳同时升起,甚至将初晨的阳光都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嗖嗖嗖嗖嗖——!!!”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灵魂战栗的凄厉尖啸声! 那是几百发重达几十公斤的高爆钢铁弹丸,以超过音速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气所发出的死亡长鸣! 冲锋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们,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在他们的视线中,天空中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这些黑点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剧放大! “那……那是什么?” 一个手里端着汉阳造、穿着破草鞋的联军小兵,呆呆地望着头顶,嘴里喃喃自语。在他的认知里,打仗就是大家排好队互相放枪,大炮也就是那种打在地上炸开一个土坑的铜疙瘩。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犹如漫天流星雨般砸下来的炮火。 不光是他没见过,哪怕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那些军阀督军们,也全都没有见过! “隐蔽!是重炮!快趴下!” 冲锋队伍中,几个曾在欧洲战场上当过劳工、见识过大场面的老兵,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地上的弹坑里钻,嗓子都喊破了音。 但一切都太晚了。 在雷达测距车的精准网格化坐标引导下,第一野战军的重炮群根本不需要试射效正,第一轮齐射,就是毁灭性的精准覆盖! “轰!轰!轰!轰!轰!” 连环的惊天大爆炸,在联军那密集得犹如蚁群般的冲锋阵型中,轰然炸开! 每一发155毫米高爆榴弹落地,都能在平原上掀起一团高达三十多米的恐怖黑红色蘑菇云! 方圆五十米内,寸草不生! 狂暴的高温和锋利的钢铁破片,犹如一台台无形的超级绞肉机,在人海中疯狂地肆虐旋转! 刚才那个抬头看天的小兵,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发落在身边十几米外的炮弹气浪直接气化,整个人在半空中被撕裂成了无数块碎肉,化作漫天血雨倾洒而下!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大炮!快跑啊!” 一瞬间,刚才还气势如虹、叫嚣着要第一个踏上山海关城头领赏的联军冲锋部队,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断臂残肢伴随着泥土和内脏在半空中四处飞舞,殷红的鲜血瞬间将干枯的平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密集的阵型成了炮兵最好的活靶子,一炮下去,至少有几十名甚至上百名士兵被炸得灰飞烟灭! 而在联军后方的指挥高地上。 联军总司令吴子玉,手里拿着的单筒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已经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看着前方那片被炮火彻底犁翻的死亡地带,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这……这是奉军的火力?!张大帅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大口径重炮!” 吴子玉歇斯底里地转过头,死死地揪住旁边法国军事顾问皮埃尔上校的衣领。 “你们不是说,他们的主力已经崩溃了吗!这叫崩溃?这他娘的是在拿大炮给咱们洗脸啊!” 皮埃尔上校此刻也是满头冷汗,他用力挣脱吴子玉的手,强装镇定地大喊道:“吴将军!不要慌!大炮是无法占领阵地的!” “我们有伟大的法兰西雷诺坦克!只要我们的装甲部队冲破他们的火力封锁网,杀到山海关的城墙下,那些大炮就会失去作用!胜利依然属于我们!” 皮埃尔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自信”。 前方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几十辆法国雷诺FT-17轻型坦克,正顶着炮火,发出“突突突”的拖拉机般的声音,从炸碎的弹坑中爬了出来,继续向着山海关城门逼近。 这种坦克虽然只有七吨重,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在满天飞舞的弹片中,它那十几毫米厚的钢板确实发挥了作用,保护了里面的车组乘员。 “看到了吗!战车!洋人的战车冲过去了!” 吴子玉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挥舞着指挥刀大吼。 “吹冲锋号!让督战队顶上去!谁敢后退半步,就地枪决!跟着洋人的铁甲车往里冲!” 在督战队的机枪逼迫下,被炸得晕头转向的联军士兵只能硬着头皮,像羊群一样跟在雷诺坦克后面,继续发动人海冲锋。 此时,冲在最前面的一辆雷诺坦克里。 一名高薪聘请来的白人雇佣兵驾驶员,正透过狭小的观察缝,看着越来越近的山海关城门,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大夏国人的炮火虽然猛烈,但他们根本没有反坦克武器。” 他熟练地操纵着拉杆,对上面的炮手大喊道。 “开火!用37毫米短管炮,把他们的城门彻底轰塌!我要第一个开进山海关!” 然而。 就在他刚刚把坦克炮管对准城门的那一刹那。 原本就已经破碎不堪的山海关城门洞里,突然传出了一阵犹如万兽奔腾般、比他们的雷诺坦克要沉闷、恐怖一百倍的柴油机咆哮声! “轰隆隆隆——!!!”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烈黑色尾气,从城门洞里喷涌而出。 紧接着。 一头深绿色的、重达三十多吨的钢铁暴龙,以一种蛮不讲理、摧枯拉朽的狂暴姿态,直接撞碎了残存的城门砖石,悍然冲出了山海关! “玄武一号”重型坦克! 在这辆坦克的宽大履带碾压下,大地震动得仿佛要裂开!它那倾斜式的厚重正面装甲,在阳光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幽光。那根长达两米多的75毫米长身管主炮,犹如死神那不容拒绝的凝视,直接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雷诺坦克! “上帝啊!那是什么怪物!” 雷诺坦克里的白人驾驶员,通过观察缝看到这尊庞然大物出现的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 在玄武一号那三十吨级的庞大身躯面前,他们那七吨重的雷诺坦克,简直就像是一个精致的铁皮玩具! “开火!快开火打掉它!”白人驾驶员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砰!” 雷诺坦克炮塔上的37毫米短管炮仓促开火。 一发细小的穿甲弹带着火光,准确地命中了玄武一号的正面倾斜装甲!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发被法国人寄予厚望的37毫米穿甲弹,在撞击到玄武一号那厚达60毫米、并且具有极佳避弹外形的倾斜装甲上时,犹如一颗鸡蛋砸在了钢板上,直接被无情地弹飞了出去,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扭曲的弧线,不知所踪。 甚至连在装甲上留下一个稍微深一点的白印子都做不到! “不……这不可能!这违背了物理学定律!大夏国怎么可能造出装甲这么厚的战车!” 雷诺坦克里的乘员彻底绝望了。 而此时,坐在玄武一号炮塔上的楚骁,通过潜望镜看着对面那辆如同小丑般开火的法国坦克,嘴角咧开了一抹极其残忍的狞笑。 “给老子挠痒痒呢?” “来而不往非礼也。装填穿甲高爆弹!目标,正前方这辆铁乌龟!给老子把它炸成废铁!” “是!目标锁定!”炮长厉声大吼。 “轰——!!!” 玄武一号那根粗壮的75毫米主炮,猛地向后一缩,喷吐出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烈焰! 在不足五百米的近距离内。 75毫米长身管火炮所赋予的恐怖初速和动能,对于装甲只有区区十几毫米的雷诺坦克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屠杀! “噗嗤!” 就像是烧红的利刃切开了一块黄油! 那发75毫米穿甲高爆弹,毫无阻碍地、极其丝滑地撕裂了雷诺坦克的正面装甲,直接钻进了狭小的战斗室内部,然后轰然起爆! “轰隆——!!!” 一场极其惨烈的金属殉爆! 这辆被吴子玉和法国顾问寄予厚望的“无敌战车”,在全场八十万联军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瞬间变成了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球! 那个像铁锅一样的炮塔,被狂暴的内部气浪直接掀飞到了几十米高的半空中,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后,重重地砸在后方冲锋的人群中,当场砸成肉泥。 至于坦克里的那两名白人乘员,连一块完整的骨头渣子都没留下,直接在高温中化作了飞灰。 秒杀! 绝对实力的碾压秒杀!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轰隆隆隆——”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柴油机轰鸣。 在全场联军士兵犹如见鬼般的注视下,山海关那宽阔的缺口处,一辆接着一辆、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深绿色钢铁巨兽,源源不断地冲了出来! 十辆、三十辆、一百辆、三百辆! 整整三百辆玄武一号重型坦克,在山海关外那片平坦的荒原上,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楔形突击阵型,轰然展开! 三百根长达两米的75毫米炮管,犹如一片死亡的钢铁森林,齐刷刷地对准了前方那绵延不绝的八十万联军人海! “老天爷啊……” 后方高地上的吴子玉,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里。 他身旁的法国顾问皮埃尔上校,那张高傲的白人面庞,此刻已经扭曲成了一副极其滑稽和惊恐的表情,嘴唇剧烈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法文都说不出来。 “这……这是重型坦克集群!这是大兵团装甲突击!这根本不是大夏国军阀能拥有的战术和装备!” 英国顾问史密斯上校也是满头冷汗,尖叫着往后退去。 “疯了!情报部门那群猪!他们管这叫几辆破铁甲车?!这是足以横扫整个欧洲大陆的超级装甲军团!” “撤退!吴将军!快下令撤退!在这支钢铁洪流面前,步兵的人海战术就是在送死!” 撤退? 在开阔的平原上,面对已经展开战斗队形的重装甲集群,两条腿的步兵怎么可能跑得过履带? 山海关城墙上。 张廷之披着大氅,看着下方已经彻底陷入呆滞和恐慌的八十万联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 “装甲团,全线压上。”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钢铁碾压。” 第64章 空地立体屠杀,八十万联军的崩溃! “轰隆隆隆——!!!” 三百辆“玄武一号”重型坦克,犹如三百头狂暴的钢铁巨兽,在接到张廷之命令的那一瞬间,同时踩下了油门! 十二缸柴油发动机爆发出震慑灵魂的嘶吼,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宽大厚重的金属履带碾压着地上的泥土、积雪以及刚才被炸碎的尸体残骸,以一种蛮荒而恐怖的姿态,朝着前方那片灰色的海洋平推了过去! “砰!砰!砰!” 坦克的75毫米主炮开始进行行进间的不间断射击。 每一次火炮的轰鸣,都伴随着前方联军阵型中爆起的一团残肢断臂!那些原本被联军视为依靠的几十辆雷诺坦克,在玄武一号的炮火下,就像是被踩爆的易拉罐,接二连三地变成燃烧的废铁,散落在平原上。 “打!用机枪打!把他们的轮子打坏!” 联军的军官们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驱使着士兵开火。 “哒哒哒哒哒!” 无数的马克沁重机枪和汉阳造步枪,对着那面碾压过来的“钢铁长城”疯狂倾泻着子弹。 密集的弹雨打在玄武一号的倾斜装甲上,犹如狂风骤雨击打着磐石,只激起了一片片耀眼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连最脆弱的履带,也因为张廷之加装了特种防弹裙板,而毫发无损! “怪物!打不穿!根本打不穿啊!” 一个联军机枪手看着自己打空了整整三条弹链,对面的钢铁巨兽却依然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甚至还在以四十公里的时速疯狂逼近,他的精神瞬间崩溃了。 他尖叫着松开了机枪把手,连滚带爬地向后跑去。 然而,他才跑出两步。 “哒哒哒哒哒——!!!” 玄武一号车顶的勃朗宁重机枪和车载同轴机枪,同时发出了死神般的咆哮! 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犹如一条条粗壮的火鞭,狠狠地抽打在联军密集的人海中。 这根本不是射击,这是纯粹的物理切割! 只要被这种大口径子弹擦到,身体瞬间就会被撕成两截!哪怕是躲在沙袋后面,子弹也能轻易击穿沙袋,将后面的士兵打成碎肉! “嗤——拉——” 犹如割麦子一般! 冲在最前面的成千上万名联军士兵,在一瞬间被这道恐怖的交叉火力网成片成片地扫倒。鲜血汇聚成小溪,残肢断臂在地上铺成了厚厚的一层。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但真正的恐惧,才刚刚降临。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一个满脸是血的联军军官,惊恐地指着天空,声音凄厉得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不知何时,天空中那原本厚重的云层,被一种极其沉闷、浩大的引擎轰鸣声硬生生撕裂。 当联军士兵们抬起头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只见在他们的头顶上方。 整整两百架“鲲鹏一号”全金属单翼轰炸机,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钢铁乌云,排成整齐的攻击编队,将初升的太阳彻底遮蔽! 巨大的机翼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每一架飞机的机腹下,都挂载着足以摧毁一栋大楼的重磅航空炸弹! “是大夏国的飞机?!张廷之居然有这么庞大的航空部队!” 英国顾问史密斯上校看着天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在欧洲战场上,他见过成群结队的飞机,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这片贫瘠的远东大地上,竟然会出现一支规模如此恐怖、机型如此先进的战略轰炸机群! 高空中。 高志航坐在长机的驾驶舱里,推了推防风护目镜,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乱作一团的八十万联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兄弟们!” 高志航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达到每一架战机。 “总司令交代了,这八十万人,一个都不许放回关内去!” “第一编队、第二编队!越过他们的前线步兵,给我直接轰炸他们的大后方!炸掉他们的指挥部、物资仓库和撤退路线!” “把他们的后路,给老子彻底掐断!” “推杆!俯冲攻击!” “呜——!!!” 伴随着高志航的怒吼,两百架鲲鹏轰炸机同时猛推操纵杆。 机翼上的空气发声器再次发出了那种令人灵魂碎裂的死神尖啸! “呜——呜——呜——” 两百道凄厉的尖啸声汇聚在一起,犹如地狱的恶鬼在天空中齐声咆哮,这股恐怖的音波,甚至比炸弹还要致命,直接击穿了联军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无数士兵扔掉武器,捂着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轰隆——!!!” 第一枚五百公斤级的重磅航弹,精准地落在了联军后方的炮兵阵地上。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那些联军花重金从洋人手里买来的火炮,连同堆积如山的炮弹,瞬间发生了极其惨烈的殉爆。 整个联军的后方阵地,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彻底化为了一片火海! 紧接着,十几架轰炸机将目标锁定了吴子玉的指挥高地。 “大帅!快跑啊!飞机来炸咱们了!” 几个卫兵拼死拖着吓傻了的吴子玉,连滚带爬地朝着一旁的防空洞跑去。 “轰!” 一发航弹落在指挥部旁边,狂暴的冲击波直接将吴子玉等人掀飞了出去。那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法国顾问皮埃尔上校,被一块飞来的弹片直接削掉了半个脑袋,当场横尸。 后路被断,炮火掩护被炸平。 前方是刀枪不入、疯狂收割生命的钢铁装甲车;天上是遮天蔽日、不断投下死亡炸弹的轰炸机群。 这哪里是打仗? 这是纯粹的单方面屠杀!是一场降维打击的立体绞肉机! 八十万联军,这支拼凑起来的庞大军队,终于迎来了大雪崩。 “顶不住了!跑啊!” “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人海中蔓延。前线的士兵开始疯狂地向后溃逃。 督战队的机枪响起,打死了几百名溃兵,但根本无济于事。求生的本能让溃兵们红了眼,他们甚至转过枪口,将督战队的长官直接打成了筛子,然后踩着同伴的尸体,漫山遍野地疯狂逃窜。 然而。 张廷之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机械化步兵师,出击。” 随着张廷之在城头上的冷酷指令。 一直蛰伏在山海关内的十万第一野战军精锐,犹如出笼的猛虎,乘坐着数千辆十轮大卡车,轰鸣着冲出了城门! 卡车在平原上迅速展开。 穿着统一美式野战服的士兵们跳下车,他们三人一组,端着能够持续泼洒火力的汤姆逊冲锋枪,以极其熟练的战术穿插,犹如一把把尖刀,无情地切割着联军溃败的阵型。 “跪地抱头者不杀!” “敢拿枪者,死!” 冷酷的吼声响彻战场。 但在这种极其混乱的溃败中,只要有人稍有迟疑,迎接他的就是一梭子密集的冲锋枪子弹。 兵败如山倒! 从清晨五点半联军发起冲锋,到上午十点钟。 短短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 由四路军阀拼凑起来的、号称不可战胜的八十万“讨逆救国联军”,就在张廷之这套前所未有的海陆空立体打击战术下,彻底灰飞烟灭! 漫山遍野全都是丢弃的枪支、大炮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 鲜血,染红了山海关外的大片平原。 张廷之踩着被鲜血浸透的泥土,在近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了战场的最中央。 前方,几十名如狼似虎的宪兵,正押解着一个浑身是泥、狼狈不堪的军阀巨头走过来。 正是联军总司令,吴子玉。 此刻的吴子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他披头散发,身上的高级将官服被炸得破破烂烂,一看到张廷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张……张总司令!别杀我!我是被洋人蛊惑的啊!只要您饶我一命,直系的地盘我全让给您!” 吴子玉声泪俱下地疯狂磕头。 张廷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中原大地上呼风唤雨的大军阀,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地盘,我自己会去拿。” 张廷之没有拔枪,只是厌恶地挥了挥手。 “楚骁。” “到!” “这种内战内行、外战外行,为了争权夺利连国家都可以卖给洋人的旧军阀,留着就是浪费大夏国的粮食。” 张廷之转过身,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找个没人的弹坑,埋了吧。” “是!” 伴随着吴子玉绝望凄厉的惨叫声被拖远。 张廷之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刚刚经历了钢铁洗礼的广阔平原。 山海关已破,八十万联军覆灭。 在这道古老的雄关背后,那片广阔无垠、被军阀割据了十几年的中原大地,已经犹如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少女,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他那支天下无敌的钢铁洪流面前。 “传令全军。” 张廷之的声音,透着一股气吞万里如虎的无上霸气。 “坦克无需熄火,大炮无需入库。” “今天。” “随老子一起,马踏中原,一统大夏!” 第65章 兵临北平! 山海关外的狂风,带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呼啸着掠过这片被彻底犁翻的平原。 五个小时。 仅仅五个小时! 号称不可战胜、汇聚了天下四路军阀精锐的八十万“讨逆救国联军”,就在这五个小时里,灰飞烟灭。 战场上的枪炮声已经完全停息,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犹如哀嚎般的投降声。几十万名丢盔弃甲的联军士兵,密密麻麻地跪在被鲜血染红的泥地里,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在他们周围,是一百多辆正在怠速轰鸣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那黑洞洞的75毫米炮管和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同轴机枪,犹如一双双死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群俘虏。 只要这几十万人中敢有任何一个异动,迎接他们的必将是瞬间撕裂肉体的狂暴金属弹雨。 “总司令,战场已经初步打扫完毕。” 楚骁大步流星地踩着泥泞的血水,走到张廷之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粗略战报,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极度亢奋。 “敌军总司令吴子玉等十几名高级将领,已全部就地正法。击毙敌军约十五万人,击毁法制雷诺坦克六十五辆,缴获洋人的火炮四百多门,各种长短枪支堆得像山一样!” “剩下的……全都是俘虏!” 楚骁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远方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有些犯难地挠了挠头。 “总司令,这可是将近六十多万的活人啊!这帮溃兵吓破了胆,连跑都不敢跑了,全趴在地上等咱们发落。” “咱们第一野战军的规矩是不留俘虏,可是……这毕竟不是东洋鬼子和老毛子,他们也是咱们大夏国的人。要是全突突了,恐怕伤天和啊。但这六十多万张嘴,光是一天吃掉的粮食,就是个天文数字,咱们的后勤压力太大了!” 张廷之披着黑色的大氅,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这些底层士兵,大多数都是被军阀强抓壮丁拉来的老实巴交的农民,穿着破破烂烂的单衣,面黄肌瘦。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仗,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洋人卖命,他们只是这乱世中随波逐流的苦命人。 “杀他们?那是暴君干的事。” 张廷之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宏大格局。 “我留着他们,有大用。” 张廷之转过身,看着楚骁和刚刚赶到前线的苏正言,下达了处理这批史无前例的庞大俘虏群的命令。 “传我的手令!” “第一!立刻对所有俘虏进行甄别甄审!凡是联军中连长以上的军官,以及那些平时喝兵血、吃拿卡要、鱼肉百姓的兵痞兵霸,一经查实,拉出队列,不用请示,就地枪决!” “这种旧军阀部队里的毒瘤和寄生虫,绝对不能留着污染咱们的空气!” “第二!剩下的底层士兵,全部剥夺原有的军队编制,打散重编!成立‘大夏国第一至第五十工程建设兵团’!” 张廷之的手指,重重地指向了南方那片广袤的中原大地。 “咱们东北的底子打好了,但关内依然是一片废墟。没有铁路,没有公路,我那些重达三十吨的坦克和拖曳重炮,怎么在江南的水网和中原的泥泞中快速机动?” “这六十万青壮年劳动力,就是上天送给咱们最好的筑路大军!” “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卖力气,第一野战军管他们一日三餐,顿顿有白面馒头和肉汤!干满三年工程兵,表现优异者,可以发给安家费遣返回乡,或者转入地方工厂当正式工人!” 听到这个处理方案,苏正言和楚骁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妙啊!简直是绝妙! 如果把这六十万人全部遣散,他们回到家乡依然是没有土地的流民,早晚还会被其他残余军阀抓去当炮灰,或者落草为寇变成土匪。 但如果把他们编成由第一野战军严格管制的工程兵团,这六十万人将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基建能力!他们修筑的铁路和公路,将成为第一野战军的钢铁履带延伸到大夏国每一个角落的绝对大动脉! 管饭吃,还有肉汤?对于这些以前在军阀手底下连高粱面都吃不饱的底层士兵来说,这哪里是当俘虏,这简直是进了天堂! “总司令英明!这一手化腐朽为神奇,不仅解决了战俘隐患,还为咱们未来的大一统打下了最坚实的基建底子!”苏正言由衷地赞叹道,立刻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张廷之微微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升到半空中的太阳。 “战俘的甄别和整编,交给后续跟进的地方警备部队去处理。” “楚骁!” “到!” 张廷之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刀锋般锐利。 “装甲部队不要熄火!带上两个机械化步兵师,作为先头部队!” “既然山海关已经打开,吴子玉这帮联军的主力也已经全军覆没,那从这里到北平,就已经是一片没有任何防御力量的坦途!” “全军即刻开拔!目标,北平城!” “老子要去看看,在这场大戏背后捣鬼的那些洋人公使,现在是一副什么嘴脸!” “是!!!”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吼声,十万刚刚经历了血火洗礼的第一野战军精锐,再次登上了卡车和坦克。 滚滚钢铁洪流,犹如一条不可阻挡的黑色巨龙,碾过山海关的古老城门,带着无尽的威压与煞气,向着大夏国曾经的政治中心——北平,狂飙突进! …… 与此同时。 北平,中南海总统府(大帅府)。 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张大帅穿着一身没有佩戴勋章的军服,犹如一头困兽般在宽敞的书房里来回踱步。他手里的那根雪茄早就熄灭了,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总参谋长杨宇霆和几名奉军元老,也全都面如土色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书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 距离张廷之在电话里说要“全军出关”,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山海关方向的电报线路,在四个小时前突然全部中断!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前线仿佛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大帅……您说,二少爷他能顶得住吗?”一名奉军老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那可是八十万大军啊!还有洋人的大炮和飞机!二少爷虽然在东北搞得红红火火,但他那十万人,能挡得住这铺天盖地的人海吗?万一……万一山海关破了,咱们这北平城可就危险了啊!” “闭嘴!” 张大帅猛地转过头,像一头发怒的老虎般咆哮了一声。 “老子的儿子,什么时候吃过亏?!他说能打,那就一定能打!” 话虽这么说,但张大帅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慌。 八十万啊!这个数字实在太恐怖了,简直超越了旧军阀时代所有战役的规模总和。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山海关失守,他就立刻通电下野,带着奉军残部退回关外,靠着老二在东北的铁桶阵死守。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铃声! 在这个死寂的书房里,这铃声简直就像是催命符一般,惊得所有人浑身一哆嗦! 张大帅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起话筒,因为用力过猛,连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喂!我是张雨亭!前线到底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前线将领那绝望的哭喊声,而是一阵极其嘈杂、伴随着剧烈机械轰鸣声的狂吼! “大帅!大帅!我是驻守山海关的王师长啊!” 电话里的声音激动到了极点,甚至因为极度的极度亢奋而带上了哭腔。 “赢了!咱们打赢了!” 张大帅的心脏猛地一抽,屏住呼吸大喊:“什么打赢了?你给老子把话说明白!联军退兵了?!” “不是退兵!是全军覆没!是粉身碎骨啊大帅!” 王师长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地吼道,哪怕隔着电话线,张大帅都能感受到他那种三观被彻底震碎的疯狂。 “二少爷……二少爷简直是天兵下凡啊!” “他的大军一出关,几百门比水缸还粗的大炮齐射,天上的大飞机像乌云一样下炸弹!那些洋人的铁甲车,在二少爷的战车面前,就像是被碾碎的核桃一样!” “五个小时!满打满算就五个小时!吴子玉的八十万联军,被炸死了十几万,剩下的六十多万人,全跪在地上投降了!” “大帅!吴子玉死了!联军没了!二少爷的铁甲大军,现在连战场都没打扫,正全速朝着北平城开过来!说是要来接您老人家一统天下啊!!!” “吧嗒……” 张大帅手里的红色电话听筒,无力地滑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整个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杨宇霆和那几个奉军老帅,全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张大帅,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全军覆没? 五个小时? 八十万大军?! 这他娘的怎么可能!就算是用镰刀去地里割八十万棵大白菜,五个小时也割不完啊! “大帅……王师长他……他是不是被炮弹震疯了,在说胡话?”杨宇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崩塌。 张大帅没有理会杨宇霆。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满是皱纹和风霜的老脸上,表情从极度的呆滞,慢慢变成了狂喜、震撼,最后化作了一阵掀翻了书房房顶的惊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大帅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一巴掌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他娘的!老子没疯!是这天下疯了!” “老子的种!那是老子的种啊!” “五个小时灭八十万!放眼古今中外,谁他娘的能做到!老二这不是打仗,他这是用钢铁扫帚,把旧时代这帮废物连根拔起了!” 张大帅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书房的天花板“砰砰砰”连开三枪,发泄着心中那压抑到了极点的狂热! “传老子的命令!” “北平城九门大开!所有的警察、卫戍部队,全部换上最整齐的军装,到东直门外列队!” “让北平的市长、议长、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僚,全都给老子滚出城去迎接!” “老子要用最高的国礼,迎接我大夏国的无敌霸主,进城!!!” 第66章 君临北平!旧时代落幕! 一九二四年,初夏。 北平城,这座历经了数个封建王朝更迭、承载着大夏国厚重沧桑历史的古老都城,此刻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与压抑之中。 天空中,没有一丝风。 从昨天夜里开始,关于山海关外那场惊天大战的零星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这座古城。 起初,北平的达官贵人和大大小小的政客们都不相信。八十万联军,哪怕是八十万头猪,怎么可能在五个小时内全军覆没? 可是,当南下的电报线路被彻底切断,当那些从前线侥幸逃回来的残兵败将,用一种如同见了鬼般的疯癫状态,哭喊着描述那遮天蔽日的轰炸机和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时…… 整个北平城,彻底失声了。 下午两点。 东直门外,十里长街。 这里原本是北平最繁华的商道,但今天,道路两旁却被自发涌上街头的数百万北平老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所有人都在踮起脚尖,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东方那条通往山海关的古老驿道。 “轰隆隆隆——” 突然,大地的尽头,传来了一阵犹如闷雷般低沉的声响。 这声音起初还很遥远,但短短几分钟后,大地的震颤感已经顺着脚底板,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全身!路边茶摊上的茶碗,水面荡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来了……天兵来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颤抖着手指,指着漫天黄沙的地平线。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一支犹如黑色钢铁狂潮般的军队,缓缓地撕开了漫天的尘土,出现在了古老城墙的视野之内! 打头阵的,赫然是五十辆呈楔形阵型推进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 当这些重达三十多吨、履带比人还要高的大型战争怪兽,真正出现在这些从未见过现代工业暴力的北平百姓面前时。 那种纯粹由钢铁、柴油机轰鸣和厚重装甲构成的压迫感,直接让无数人忘记了呼吸,甚至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老天爷啊……这铁王八得有多重啊!这炮管子,怕是能把城墙给捅个窟窿!” 在坦克集群的后方。 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十轮军用大卡车。车厢上,第一野战军的精锐士兵们穿着统一的美式野战服,头戴钢盔,手持冰冷的汤姆逊冲锋枪。 他们没有像过去的旧军阀那样,进城就敲锣打鼓、耀武扬威。 这支刚刚埋葬了八十万敌军的百战之师,保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寂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履带的摩擦声,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杂音! 但这股沉默中透出的铁血杀气,却比任何叫嚣都要来得恐怖! “好!好一支威武之师!”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着,整个东直门外,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崩海啸般的疯狂欢呼声! “张总司令万岁!” “大夏国万岁!!!”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不懂政治,但他们知道,有这样一支强大到让人颤栗的军队在,以后谁他娘的也别想再来大夏国的土地上撒野! 在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 车队的最中央,一辆宽大的防弹敞篷越野车,缓缓驶入城门。 张廷之披着黑色将官大氅,双手戴着雪白的手套,犹如一尊巡视人间神祇的战神,静静地站在车厢内。 他那双深邃犹如寒星般的眼眸,没有在两旁狂热的百姓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看向了这座城市的最中心。 …… 总统府(大帅府)。 广场上,张大帅穿着一身没有佩戴任何勋章的旧军服,在一众奉军元老和北平政要的簇拥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张大帅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释然。 当张廷之的防弹车停在广场中央,那个挺拔的黑色身影走下车的那一刻。 张大帅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摆出父亲的威严,也没有端着大帅的架子。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将张廷之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好小子……你他娘的真是老天爷派来收这乱世的好小子啊!” 张大帅狠狠地拍打着张廷之的后背,声音哽咽得几乎变了调。 “爹老了,这旧时代的烂摊子,爹也收拾不动了。” 张大帅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 “唰!” 他一把解下自己腰间那把象征着大夏国最高军政大权的大元帅佩剑,双手平端,郑重其事地递到了张廷之的面前! “老二!” 张大帅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广场,也传到了所有旧时代军阀和政客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老子正式通电全国,下野退位!” “这大总统,这大帅,老子不当了!这万里江山,从今往后,由你张廷之,一个人说了算!”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北平的高官们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但当这位曾经威震北方的“东北王”真的亲手交出所有权力时,那种一个时代彻底落幕的震撼感,依然让人心潮澎湃,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然而。 面对这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元帅剑,面对那个令无数人垂涎三尺的“大总统”宝座。 张廷之却连手都没有伸一下。 他淡淡地看着那把镶满宝石的佩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大总统?” 张廷之摇了摇头,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地回荡着,透着一股气吞八荒的狂傲。 “这十几年,大总统换了多少茬?今天你称王,明天他上台。不过是洋人手里提线的木偶,一张糊弄老百姓的破纸罢了!” “我张廷之,不需要这种虚伪的头衔来证明我的权力。” 张廷之转过身,目光如炬,犹如两道刺骨的寒芒,扫过在场所有瑟瑟发抖的旧时代官僚。 “即日起,废除所谓的总统府!” “废除一切臃肿机构!” “成立【大夏国军事委员会】!” “我出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总揽全国一切军事、政治、外交、经济大权!” “全国各省所有残余军队,无论派系,必须在三天内,无条件向第一野战军缴械投诚,接受我的缩编与整编!” 张廷之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朝天“砰”地开了一枪。 “三天后,敢有私自保留武装、违抗军令者!山海关外那八十万具死尸,就是他们的下场!诛灭九族,绝不姑息!” 雷霆万钧!绝对的铁血独裁! 张廷之根本不屑于玩那一套虚假的民主选举和政客游戏。乱世当用重典,大病需下猛药!他就是要用最暴力的军权,将这个一盘散沙的国家,用钢铁和鲜血强行焊成一块铁板! “谨遵委员长号令!” 楚骁和苏正言率先单膝跪地,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吼。 紧接着,在场的十万第一野战军将士齐声怒吼,声音直冲云霄。 那些北平的旧官僚和奉军元老们,被这种恐怖的霸气彻底折服,纷纷低下了头颅,跪倒在地。 旧时代,彻底被碾碎! 但张廷之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臣服的国人身上停留太久。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北平城东的方向。 那里,是东交民巷。是西方列强在北平的使馆区,是过去几十年里,洋人在这座城市里作威作福、甚至驻扎着军队的“国中之国”。 “苏正言,楚骁。” 张廷之将配枪插回枪套,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嗜血光芒。 “山海关外的那些联军,手里拿的是法国的坦克,用的是英国的大炮。” “这帮洋人,喜欢躲在幕后递刀子,想让咱们大夏国人自相残杀,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现在,咱们的刀子磨快了。天下也太平了。” “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这帮‘文明绅士’,把旧账清算一下了。” “传我的命令!装甲第一团、第二团!即刻出发,全面包围东交民巷!” “老子要让他们知道,在这大夏国的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是!!!” …… 半个小时后。 北平,东交民巷,使馆区。 昔日里高高挂着各国国旗、门口立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耻辱牌子的使馆区,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极度的恐慌与死寂之中。 “轰隆隆隆——!” 一百辆庞大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犹如一道密不透风的移动钢铁长城,将东交民巷的所有出入口死死地堵住! 沉重粗壮的75毫米主炮炮管,越过了使馆区那可笑的铁栅栏和沙袋掩体,直接以平射的角度,对准了里面那一栋栋充满了西洋风格的奢华公使馆办公大楼! 各国的公使们,包括那个曾经在奉天被张廷之用炮舰外交狠狠羞辱过的大英帝国公使麦克唐纳爵士、法国公使、美国公使,此刻全都面如死灰地躲在领事馆的防弹玻璃窗后面,浑身剧烈地发抖。 “上帝啊……他疯了吗!他居然敢用坦克包围十一国公使馆!” 法国公使吓得连手里的红酒杯都拿不稳了,红色的酒液洒了一身。 他们原本以为,八十万联军就算打不赢,靠着洋人的装备,至少也能把张廷之拖在山海关几个月。到时候他们就有时间从国内调集干涉军。 谁能想到,五个小时!仅仅五个小时,八十万人就灰飞烟灭!张廷之的坦克履带,直接开到了他们的卧室门外! “公使阁下!大夏国人的火炮已经上膛了!他们的宪兵正在外面喊话!”一名英国武官吓得几乎尿裤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汇报。 麦克唐纳爵士咬着牙,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走到窗前。 只见东交民巷的大门外。 楚骁站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铁皮扩音喇叭,声音犹如地狱的催命符,传遍了整个使馆区。 “里面的洋鬼子听着!” “奉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张廷之令!” “你们暗中资助军阀内战,意图颠覆大夏国政府,犯下战争罪行!从现在起,剥夺东交民巷一切外交豁免权和驻军权!” “限你们在十分钟之内,交出所有资助联军的名单账本!使馆内的所有驻军卫队,立刻放下武器滚出来投降!” “所有公使,立刻滚出大门,跪迎委员长!” 楚骁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咔咔咔!” 一百辆坦克的主炮同时发出机械闭锁的脆响,装甲兵们将高爆弹推进了炮膛。 “十分钟后,如果大门没有打开。” “坦克集群,夷平东交民巷!所有洋人,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听到楚骁这毫不留情、充斥着绝对暴力的最后通牒。 使馆区内的所有列强外交官,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抗议?去国际联盟控告? 在外面那一百门随时可以把他们炸成肉泥的坦克主炮面前,一切外交辞令和国际法都是个屁!张廷之是个说到做到的活阎王,他连英美的联合舰队都敢炸沉,还在乎这几个公使馆?! “滴答……滴答……” 十分钟的时间,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敲击在每一个洋人的心脏上。 当秒针跳到最后一格的瞬间。 “吱呀——” 东交民巷那扇代表着列强百年特权、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铁门,被人从里面缓缓地、屈辱地推开了。 麦克唐纳爵士、法国公使、美国公使…… 十几个曾经在北平城里横着走的西方列强代表,此刻脱下了那身象征着文明和高贵的燕尾服,高高举起双手。他们脸色惨白、犹如一群丧家之犬般,排着队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是数百名乖乖交出武器、低垂着头的列强使馆卫队士兵。 张廷之披着大氅,站在最前面的一辆坦克的炮塔旁边,冷冷地看着这群走出大门的洋人。 “扑通!” 当走到张廷之面前十米处时,不知道是谁的腿先软了,直接跪了下去。 这种恐惧是会传染的。 紧接着,在全场无数北平百姓极其震撼、激动到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目光注视下。 这十几个代表着当时世界最高权力巅峰的列强公使。 齐刷刷地,向着这位年轻的大夏国统帅,跪下了他们那曾经不可一世的膝盖! “张……张委员长……” 麦克唐纳爵士将装满资助名单的皮箱举过头顶,声音哽咽,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北平街头的尘土之中。 “我们……投降。” 第67章 百年屈辱一朝雪,燕京城的新生! 北平,东交民巷。 这条长达三公里的狭长街区,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一直是大夏国心头上一道无法愈合的溃烂伤疤。 高耸的围墙,电网密布。墙内是洋人们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西洋洋房和高尔夫球场;墙外,则是大夏国百姓在军阀混战中衣不蔽体、卖儿鬻女的修罗地狱。 那块立在街口的“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耻辱牌子,就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死死地钉在每一个有血性的国人脊梁骨上。 但今天,这根铁钉,被一双拥有着绝对暴力的钢铁巨手,硬生生地连根拔起!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柴油发动机咆哮声。 一辆打头阵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根本没有理会那扇已经敞开的雕花大铁门。它直接一个粗暴的转向,三十多吨的庞大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动能,狠狠地撞在了东交民巷那堵象征着列强特权的高大围墙上! “轰隆!” 坚固的青砖围墙在钢铁履带的碾压下,犹如脆弱的饼干一般轰然倒塌,化作漫天飞舞的尘土和碎石!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整整五十辆重型坦克,直接将东交民巷的外围防御工事全部推平! 张廷之披着黑色的将官大氅,脚踩着铮亮的高筒皮靴,在一众荷枪实弹的内卫宪兵簇拥下,踏着满地的碎砖烂瓦,昂首阔步地走进了这片曾经的“国中之国”。 在他的身后,是麦克唐纳爵士等十几个刚刚跪地投降的列强公使。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洋大人,此刻就像是战败的囚徒,被如狼似虎的宪兵们用枪托押解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废墟里,脸色惨白得犹如一张张死人皮。 “总司令,使馆区内的两千名列强驻军,已经全部缴械关押!” 楚骁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清点完毕的资产清单,眼神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极度狂热与震撼。 “这帮洋鬼子,在这北平城里可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啊!” 楚骁将清单递给张廷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我们在六国饭店的地下金库、花旗银行的北平分行,以及各国公使的私人地下室里,抄出了堆积如山的财富!” “现大洋两千五百万块!法郎、英镑等外汇折合一千多万!最关键的是……” 楚骁压低了声音,咽了一口唾沫。 “咱们抄出了整整一百二十吨的储备黄金!还有数不清的从故宫里流失出去的国宝古董、名家字画!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咱们再建三个大连造船厂了!” 听到这个数字,跟在后面的那些公使们,心疼得简直在滴血,有几个甚至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那可是他们各国在整个华北地区几十年的经营积累啊!原本是打算用来继续资助军阀打内战、控制大夏国经济命脉的资本,现在,全被张廷之这头远东暴龙给一口吞了! 张廷之接过清单,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一百二十吨黄金?他们从这片土地上吸走的血,远不止这些。” 张廷之将清单卷成一卷,目光冷酷地扫过街道两旁那些奢华的西洋建筑。 “传令下去。” “东交民巷里的所有洋行、俱乐部、领事馆大楼,全部贴上封条!收归国家所有!” “把那块‘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给老子砸得粉碎!然后在这个位置,立一块大理石的石碑!” 张廷之的声音犹如雷霆震怒,在整个使馆区内回荡。 “碑上就刻一行字——‘大夏国神圣领土,犯我疆界者,杀无赦’!” “是!!!”楚骁和周围的宪兵们齐声怒吼,声音中透着一种扬眉吐气、将百年屈辱彻底洗刷的极致痛快! 此时的北平城外,八十万联军覆灭的硝烟还在随风飘散。而在城内,一场润物细无声、却又足以改变底层百姓命运的变革,正在悄然发生。 西单路口,北平大学的几百名爱国学生,正举着横幅在街头游行。 他们并不知道城外的战斗已经结束,更不知道东交民巷已经被张廷之的坦克推平。他们只知道,国家的命脉正被军阀当成交易的筹码送给洋人。 “反对内战!抵制洋货!还我主权!”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学生装、剪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学生林晓婉,正举着铁皮喇叭,声嘶力竭地带领着同学们高呼口号。 就在这时,街道的两头,突然冲出来大批穿着黑色制服的旧警察。这些旧时代的差役,手里挥舞着警棍和皮鞭,如狼似虎地朝着学生们扑了过来。 “反了你们了!吴大帅的联军马上就进城了,你们还敢在这里聚众闹事!给我打!把这些带头的暴徒全都抓进大牢!”一名警察头目恶狠狠地咆哮着。 “砰!” 一记沉重的警棍狠狠地砸在了林晓婉的肩膀上,她痛呼一声,柔弱的身体直接摔倒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 “晓婉!”周围的男学生红了眼,想要冲上去拼命,却被更多的警察用枪托砸翻在地。 “你们这些卖国贼的走狗!”林晓婉捂着肩膀,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愤怒与绝望的泪水。难道这偌大的大夏国,真的就没有讲理的地方了吗? 那个警察头目狞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皮鞭,对准了林晓婉的脸,就要狠狠地抽下去。 然而。 就在那皮鞭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哒哒哒哒哒——!!!” 一阵震耳欲聋、撕裂空气的冲锋枪扫射声,在西单路口的上空骤然炸响! 密集的子弹打在警察头目脚下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溅,直接将坚硬的石板打成了粉末! “妈呀!” 那名警察头目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皮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瘫软在地,尿液瞬间湿透了裤裆。 所有的学生和旧警察全都惊愕地转过头。 只见街道的另一头。 一队穿着整洁的深绿色美式野战服、头戴钢盔、全副武装的第一野战军步兵,正迈着整齐划一、犹如钢铁洪流般的步伐,列队开入街区! 带头的一名少校营长,手里端着枪管还在冒烟的汤姆逊冲锋枪,眼神冰冷得犹如看一群死人。 “第一野战军接管北平防务!” 少校营长的声音犹如惊雷炸响。 “总司令有令!第一野战军的枪口,永远只能对准洋人和外敌!谁敢对大夏国的老百姓和学生动一根手指头,就地枪决,绝不姑息!” 那几十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旧警察,看着这支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硝烟味、杀气腾腾的百战之师,吓得连滚带爬,纷纷扔掉手里的警棍和枪支,跪在街道两旁疯狂地磕头求饶。 林晓婉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这支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的军队,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在她的记忆里,兵过如梳,匪过如篦。军阀的军队进城,哪次不是抢掠民财、强抢民女? 但这支军队……他们不仅制止了暴行,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街边的商铺一眼,军容之肃整,简直闻所未闻! 少校营长走到林晓婉面前,收起冲锋枪,竟然极其礼貌地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同学,没伤着吧?” 林晓婉摇了摇头,有些怯生生地问道:“长官……你们是张廷之总司令的兵吗?城外的仗,打完了?” 少校营长微微一笑,挺直了胸膛,语气中透着一股冲破云霄的自豪与骄傲。 “打完了。” “八十万军阀联军,已经灰飞烟灭。东交民巷的洋人公使,现在正跪在咱们总司令的面前唱征服呢!” “从今天起,北平城,不,整个大夏国,天亮了!”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核弹在学生群体中引爆! 八十万联军覆灭?东交民巷的洋人跪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西单街头爆发出了一阵夹杂着狂喜、眼泪和难以置信的惊天欢呼声!无数学生相拥而泣,他们苦苦追寻、甚至准备用生命去换取的国家尊严,竟然在这一天,被那位远在天边的少帅,用一种极其霸道、极其震撼的方式,直接塞到了他们的手里! 几个年轻的士兵解下背囊,从里面掏出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和美国进口的高热量肉罐头,塞到了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学生和百姓手里。 “乡亲们,吃吧。总司令说了,以后有咱们第一野战军在,绝不让大夏国的老百姓再饿肚子!” 看着手里沉甸甸、散发着浓郁肉香的罐头,林晓婉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这哪里是军队?这分明是拯救万民于水火的钢铁神明! …… 傍晚时分。 紫禁城,天安门城楼。 夕阳如血,将这座象征着数百年封建皇权巅峰的古老建筑,镀上了一层耀眼的残红。 张廷之站在城楼的最高处,双手扶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静静地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经历涅槃重生的伟大城市。 张大帅和杨宇霆等人站在他的身后,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老二啊,这紫禁城可是个好地方。”张大帅摸了摸胡子,试探性地问道,“现在天下都是你的了,这皇宫大内,虽然说破败了些,但收拾收拾,当你的最高军事委员会办公地,那绝对是气派非凡啊。古往今来,只有真龙天子才配住这里。” 张大帅的思维,终究还是局限在旧时代的旧框架里。在他看来,打下了江山,自然就要住进这象征最高权力的皇宫。 但张廷之却缓缓摇了摇头。 “父亲,时代不同了。这皇宫里,装的都是封建王朝的腐朽和落后。那股子发霉的奢靡之气,会腐蚀掉第一野战军的钢铁意志。” 张廷之转过身,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紫禁城的红墙黄瓦,看透了百年的历史兴衰。 “我打下这江山,不是为了当皇帝的。” “传我的命令!” “紫禁城全面封锁,成立国家故宫博物院!把里面那些老祖宗留下来的奇珍异宝、文化典籍,全部造册登记,向全天下的大夏国百姓开放展览!” “我要让每一个大夏国人都能挺直腰板走进来,看看咱们祖先的辉煌,也记住落后就要挨打的教训!” 张大帅和杨宇霆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不居皇宫,还于人民! 这位年轻霸主的胸襟和格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他不是在重复改朝换代的历史循环,他是在亲手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属于现代工业与铁血强权的全新纪元! “那……总司令,六十万俘虏修筑铁路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苏正言上前一步,恭敬地请示道。 张廷之走到城楼边缘,看着远方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明天一早,全面开工。” “从北平到奉天,从北平到武汉。我要这大夏国的大动脉,在三年之内,全部用钢铁铸成!” “大一统只是第一步。等我们的铁路网建成,等大连干船坞里的‘太阿号’下水。”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足以令整个西方世界胆寒的狂热冷笑。 “就该轮到咱们,去跟那些老牌帝国主义,好好清算一下这百年的血债了。” 第68章 满清遗老的傲慢,铁血杀神怒挥屠刀! 距离第一野战军全面接管北平,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七天里,北平城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街小巷那些梳着大背头、横行霸道的黑帮地痞消失了;旧警局里那些吃拿卡要的巡警,被宪兵队统统拉去了城外的采石场进行劳动改造。 最让北平百姓感到震撼的,是物价的迅速稳定。 随着一列列装满大米、白面和工业品的军用列车从东北开进北平,加上张廷之强行推行的“东北霸王币”金本位制度,原本因为战乱而飞涨的粮价瞬间跌落到了战前水平。老百姓终于能吃上一口安稳的饱饭了。 然而,在表面上的平静之下,这座沉积了数百年封建残余的古城里,依然隐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肮脏交易。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北平著名的古玩一条街——琉璃厂。 这里自古便是文人墨客、达官贵人附庸风雅之地,街道两旁古色古香的店铺鳞次栉比。 张廷之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戴着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家境殷实、出来游玩的南国少爷。 楚骁则穿着一身黑色对襟短打,戴着一顶瓜皮帽,像个忠心耿耿的护院家丁,紧紧跟在张廷之的身后。 “总司令,您这刚定鼎天下,每天有堆积如山的军政要务等着您批示,怎么有闲心跑到这破古董街来溜达了?” 楚骁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压低声音嘟囔道。 张廷之“唰”地一声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眼神中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精芒。 “楚骁,打江山靠枪炮,但治天下,不能只看摆在台面上的报告。” “我把八十万联军打崩了,但吴子玉他们这些年在中原搜刮的惊天财富,有一大半都没有在战场上缴获到。这笔钱去了哪里?” 张廷之的目光落在了琉璃厂几家装潢极其奢华的典当行和古玩铺子上。 “这些旧军阀、满清的遗老遗少,眼看着大势已去,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们正在通过黑市,疯狂地将手里的真金白银和国宝古董,低价变现,或者通过洋人的走私渠道转移到海外。” “咱们的海军和空军就像个无底洞。这笔从大夏国百姓身上吸出来的血,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流进洋人的口袋里?” 张廷之合拢折扇,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今天微服出来,就是来这北平城最大的黑市销赃点探探底,顺便,给咱们的‘太阿号’巡洋舰,再筹点造船经费。”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一家名为“聚宝斋”的百年老店。 这家店的门面极大,内里的陈设更是富丽堂皇,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历朝历代的瓷器、玉雕和青铜器。 大厅里人不多,但张廷之敏锐地注意到,在通往后院的屏风处,站着四个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凶悍的短装汉子,显然是身上带着硬家伙的看场保镖。 “两位爷,想看点什么?咱们聚宝斋,上至商周青铜,下至大内御制,应有尽有!” 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留着八字胡的掌柜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快速在张廷之身上扫过,评估着这位客人的购买力。 张廷之没有理会掌柜的推销,而是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似笑非笑地说道。 “外面这些破烂就别拿出来碍眼了。我听说,聚宝斋最近刚收了一批‘硬货’,准备走水路出海?” 此话一出。 掌柜的脸色猛地一变,原本虚伪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警惕。那四个站在屏风后的保镖,手也立刻摸向了后腰。 “这位爷,话可不能乱说。” 掌柜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咱们聚宝斋做的是正经买卖。您要是来找茬的,恐怕是走错了门!在这四九城里,咱们背后的东家,可是您惹不起的人物!” “惹不起?” 张廷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拉开一张太师椅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根古巴雪茄咬在嘴里。 楚骁十分默契地上前,“啪”地一声点燃火柴。 就在这时,后院的屏风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 “谁在外面大呼小叫的?坏了本贝勒的好兴致!” 一个穿着满清贵族特有的明黄色长袍、手里盘着两对核桃、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美国人。 “主子爷,您怎么出来了。”掌柜赶紧点头哈腰地迎上去,“这两个外地来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来咱们店里打听走水路的事儿。” 那个被称为“贝勒”的中年人,正是满清皇族遗老中最臭名昭著的一位——载沣(化用身份)。大清虽然亡了,但这帮遗老遗少靠着祖上搜刮的财富和盘根错节的地下势力,依然在北平城里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 “哟,打听水路?” 载沣斜着眼睛打量了张廷之一眼,鼻孔朝天地冷哼了一声。 “南方来的小赤佬吧?不知道这北平城的水有多深!本贝勒今天心情好,刚跟史密斯先生谈成了一笔大买卖,不跟你一般见识。” 载沣拍了拍旁边那个美国人的肩膀,极其嚣张地炫耀道。 “看到没有?美国领事馆的史密斯先生!本贝勒刚才把圆明园里流出来的一尊西周四羊方尊,以两百万美金的价格卖给了他!” “今晚这批货就会装箱,由美国领事馆的专车护送,直接运往天津港上船!” 载沣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怨毒和不屑的冷光。 “哼!那个泥腿子出身的张廷之,以为自己打进北平就天下无敌了?还敢发什么废除不平等条约的疯话!” “他那套东北霸王币就是废纸!这世道,只有美金和大英帝国的英镑才是硬通货!本贝勒把这些老祖宗的东西换成美金,存进瑞士银行,等他在北平折腾完了,本贝勒照样在海外吃香的喝辣的!” “他张廷之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东北的土匪头子罢了,也配管本贝勒的闲事!” 轰! 载沣的话音刚落。 一直站在张廷之身后的楚骁,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直接从他那魁梧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敢侮辱总司令!敢倒卖国宝! “找死!” 楚骁发出一声犹如怒狮般的暴喝,根本没有任何废话,整个人犹如一发炮弹般爆射而出! “拦住他!”载沣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地大吼。 那四个看场子的保镖立刻拔出腰间的驳壳枪。 但他们的速度,在身经百战的特种大队长楚骁面前,慢得就像是树懒! “砰!砰!” 楚骁甚至没有拔枪,他在高速冲刺中,双拳犹如闪电般轰出! 两记势大力沉的铁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砸在了最前面两名保镖的胸口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那两名体重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就像是被疾驰的卡车撞中一般,胸骨瞬间塌陷,狂吐着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砸碎了无数名贵的瓷器,当场毙命! 紧接着,楚骁一个极其凌厉的回旋踢,直接将剩下的两名保镖连人带枪踢飞到了墙上,昏死过去。 不到三秒钟! 四个带着枪的亡命徒,被楚骁赤手空拳瞬间秒杀! “啊——!!!” 那个掌柜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瘫软在地。 美国人史密斯也是吓得面无血色,连连后退,用英语大喊着:“你们是什么人!我是美国公民!你们这是犯罪!” 载沣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形。他虽然嚣张,但也不是傻子,这种恐怖的身手,绝对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绝顶高手! “你……你们到底是谁!” 载沣一边哆嗦着往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叫嚣。 “你们知道本贝勒是谁吗!这琉璃厂的地下堂口,还有北平警察局的旧部,全都是我的人!你们敢动我,今天绝对走不出这条街!” 张廷之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缓缓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冷酷、霸道、透着无尽杀伐之气的眼眸,犹如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载沣的灵魂深处。 “你刚才不是问,张廷之算个什么东西吗?” 张廷之缓缓站起身,皮靴踩在碎裂的瓷片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现在,我亲自来告诉你。” 张廷之走到载沣的面前,那股气吞八荒的压迫感,直接让这位满清的旧贵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张……张廷之?!” 载沣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一道天雷直接劈中了天灵盖!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那位统帅十万钢铁洪流、刚刚碾碎了八十万联军的活阎王,居然微服私访,就站在他的面前?! “你……你别杀我!大清虽然亡了,但我好歹也是皇族血脉……”载沣语无伦次地求饶,把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皇族血脉?” 张廷之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直接将冰冷的枪管顶在了载沣的脑门上。 “你们这帮旧时代的寄生虫,吸着大夏国百姓的血,把祖宗留下的国宝卖给洋人换你们的荣华富贵。你们也配提血脉?!” “楚骁!” “在!” 张廷之眼神犹如万载寒冰,下达了最冷酷的清洗指令。 “立刻调集宪兵团!封锁整个琉璃厂和周边街区!”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满清余孽,给我拖到大街上,当着全北平老百姓的面,凌迟处死!” “查抄他名下的所有产业和地下钱庄!凡是参与倒卖国宝、转移资金的,不管是前朝遗老还是旧军阀余孽,查实一个,杀一个!” 张廷之转过枪口,指向了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的美国人史密斯。 “至于这个洋鬼子。” “把他的腿打断,连同缴获的国宝一起扣押。让美国公使馆拿两百万美金的‘罚款’来赎人!少一个子儿,就让他去给大连造船厂扛一辈子水泥!” “是!!!” 伴随着楚骁犹如洪钟般的怒吼,以及载沣绝望凄厉的惨叫声。 一场针对北平旧时代残余势力和地下黑市的铁血大清洗,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拉开了帷幕。 张廷之用最暴力的手段,不仅斩断了洋人吸血的触手,更是为他那正在疯狂攀登科技树的军工帝国,再次攫取了海量的资金与资源! 第69章 六十万降军的救赎,怒斩拦路恶霸! 一九二四年,盛夏。 中原大地,烈日炎炎。 自从山海关八十万联军覆灭、张廷之全面接管北平并成立最高军事委员会之后,大夏国北方的版图,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极其狂暴的基建狂潮! 直隶省(今河北大部)境内,原本荒芜干涸的平原上,此刻却是一副震天动地、热火朝天的宏大景象。 “嘿哟!嘿哟!砸夯嘞!” 整整六十万名曾经隶属于军阀联军的降军,此刻已经全部脱下了那身破旧的灰色军装,换上了第一野战军后勤部统一发放的耐磨帆布工作服。 他们被彻底打散重编,化作了五十个庞大的“工程建设兵团”。 漫山遍野,全都是挥汗如雨的筑路大军!他们挥舞着铁镐、铁锹,推着沉重的独轮车,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硬生生地用人力和汗水,铺设着一条贯穿南北的超级宽轨铁路——京汉大铁路的复线扩建工程! 中午十二点。 “当!当!当!” 随着工地上几口倒挂着的破铜钟被敲响,开饭的时间到了。 原本还在拼命干活的工程兵们,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排成了整齐的长龙,朝着后勤保障营的巨大粥棚走去。 没有过去旧军阀军队里的那种拥挤和打骂。在第一野战军宪兵的严格监督下,所有人必须遵守铁的纪律。 “来来来!每人两个大白面馒头!一勺红烧猪肉炖粉条子!不够再添,但绝不许浪费一粒粮食!” 系着白围裙的炊事兵,拿着比脑袋还大的铁勺,从半人高的大铁锅里舀起满满一勺油光水滑、散发着浓烈肉香的炖菜,狠狠地扣在排队士兵的搪瓷大碗里。 一个曾经是皖系部队里大头兵的年轻小伙子,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两个足有拳头大小、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再扒拉一口红烧肉,那种久违的、混合着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的极致满足感,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老天爷啊……肉……真的是猪肉啊……” 小伙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混合着脸上的泥水,糊了一脸。 “哭啥!没出息的玩意儿!”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自己也是一边吃一边抹眼泪。 “以前跟着吴大帅打仗,一天就给两顿掺了沙子的高粱米糊糊,还天天挨长官的鞭子,说死就死了。” “现在呢?咱们虽然成了俘虏,被编进了工程兵团。可你看看这伙食!顿顿管饱,三天两头还能见着荤腥!张总司令不仅没杀咱们,还给咱们发新衣服、发工钱!” “这哪里是当俘虏?这他娘的是遇到了活菩萨啊!就冲着这顿红烧肉,老子就算把命填在这铁路上,也值了!” 在这六十万降军的心里,原本对张廷之那种如魔神般的恐惧,在第一野战军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后勤保障和公平待遇面前,迅速转化成了一种极度的感恩与死心塌地的忠诚!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就愿意为谁卖命! 这就是张廷之的“阳谋”。 用强大的工业底蕴和粮食储备,兵不血刃地消化掉这六十万青壮年,将他们转化为帝国基建的最强发动机! 然而。 历史的巨轮在向前碾压时,总会遇到一些不知死活的螳臂当车之徒。 直隶省,保定府以南,王家集。 这里是京汉铁路复线规划的必经之地。 但此刻,铁路的施工却被迫停了下来。 在刚刚平整好的路基前方,黑压压地堵着几千名手持农具、扁担的当地村民。他们群情激奋,在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乡绅地主的煽动下,死死地挡在了工程兵团的前方。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摆着几口红漆棺材。一个拄着龙头拐杖、满脸横肉的六旬老头,正坐在太师椅上,嚣张地抽着旱烟。 此人正是王家集的土皇帝,直隶省最大的地主恶霸——王富贵(王半城)。 “长官,这铁路,今天你们绝对修不过去!” 王富贵磕了磕烟袋锅子,斜着眼睛看着前方负责施工的第一野战军工兵营营长,语气极其傲慢。 “这条线,正好穿过我们王家祖祖辈辈的风水宝地!这是龙脉!你们在这里动土挖沟,这是要绝我们王家的后啊!” 工兵营营长强压着怒火,手里拿着规划图纸,大声解释道。 “王老爷!我们这条铁路是国家大动脉!是为了连通南北,造福老百姓的!而且,最高军事委员会已经下拨了补偿款,按照市价的三倍征收你们的土地,绝不会让乡亲们吃亏!” “放屁!” 王富贵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厉声喝道。 “三倍补偿款?打发叫花子呢!老夫告诉你们,想从这过,可以!拿一百万块现大洋的‘风水补偿费’来!少一个子儿,你们的铁轨就别想铺过去!” “乡亲们!他们这是要挖咱们的祖坟,断咱们的龙脉啊!跟他们拼了!” 在几个狗腿子的煽动下,那些被蒙蔽、被裹挟的愚昧村民们,立刻挥舞着锄头,大喊大叫着向前逼近。 “滚出去!不许修铁路!” 工兵营营长眉头紧锁,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如果这是敌军,他早就下令机枪扫射了。但对面是老百姓,第一野战军有铁的纪律,绝不允许将枪口对准平民。 这就让这些地主恶霸钻了空子,有恃无恐。 王富贵心中冷笑连连。 他在北平是有靠山的,以前直系军阀在的时候,连吴子玉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他就是算准了第一野战军初来乍到,不敢为了修路引起民变,所以才狮子大开口,狠狠地敲诈一笔。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村民们甚至准备动手砸毁推土机的时候。 “轰隆隆隆——!” 远处,一阵极其狂暴的汽车马达声传来! 紧接着,十几辆架着重机枪的美式威利斯吉普车,在漫天尘土中呼啸而至,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了人群的最前方! 车门推开。 楚骁穿着一身笔挺的少将制服,面色森寒地跳下车。几十名内卫宪兵犹如杀神一般,瞬间拉开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闹事的人群!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瞬间让刚才还群情激奋的村民们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吓得纷纷后退,鸦雀无声。 “军……军长!”工兵营营长立刻立正敬礼。 楚骁没有理会营长,而是迈着沉重的皮靴,径直走到了王富贵的面前。 “你就是王富贵?”楚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地主恶霸。 王富贵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仗着法不责众,依然强作镇定地站了起来。 “老朽正是。这位将军,你们虽然是大军,但也得讲理吧?这风水……” “啪!” 王富贵的话还没说完。 楚骁猛地抬起手,一记响亮到了极点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富贵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量极大,直接将王富贵抽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那口红漆棺材上,把棺材板都砸碎了! “噗!”王富贵狂喷出一口鲜血,连带着几颗后槽牙都吐了出来。 “老爷!”几个狗腿子吓得尖叫起来,刚想上前。 “咔咔咔!” 几十名宪兵直接端起冲锋枪,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楚骁甩了甩手腕,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机,声音犹如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响。 “讲理?老子今天就跟你讲讲大夏国的理!” “国家修筑铁路,利国利民!总司令按照三倍市价给予补偿,已是仁至义尽!” “你这个老东西,仗着在地方宗族里的势力,不仅狮子大开口索要一百万巨款,还敢煽动无知百姓阻碍国家级军事工程!” 楚骁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红色大印的文件,猛地展开。 “最高军事委员会调查局密报!” “直隶王富贵,在去年大旱期间,恶意囤积居奇,将粮价抬高十倍!导致保定府周边饿死乡民上万人!并暗中勾结溃兵土匪,抢掠商旅!” 楚骁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的利剑,扫过那些被蒙蔽的村民。 “乡亲们!你们睁开眼睛看看!这老东西哪是为了什么风水!他是想拿你们当枪使,吸你们的血,还要敲诈国家的钱!” 听到楚骁这番话,尤其是提到去年大旱饿死人的事情。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很多村民看王富贵的眼神,从刚才的盲从,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愤怒和仇恨。 他们想起了去年冬天,为了换一口粮食,不得不卖儿卖女的惨状。而王家的大院里,却天天飘出肉香! “你……你血口喷人!我是冤枉的!”王富贵捂着肿胀的脸,绝望地哀嚎。 “冤枉?去阴曹地府跟那些饿死的百姓解释吧!” 楚骁毫不废话,直接拔出腰间的配枪。 “阻碍军用大动脉建设,鱼肉乡里。奉总司令手令!” “就地枪决!查抄王家所有家产!”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王家集的上空。 王富贵的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那双充满了贪婪和算计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他自己准备的棺材里。 全场死寂。 紧接着,楚骁大声宣布。 “把王家粮仓里的粮食全部搬出来!当场分给王家集的穷苦百姓!” “地契当众销毁!所有土地重新丈量,分给无地农民!” 短暂的寂静之后。 数千名穷苦百姓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和哭嚎! “青天大老爷啊!” “张总司令万岁!野战军万岁!” 无数的百姓跪在路基两旁,激动地磕头。他们终于明白,这支军队不是来欺压他们的,而是来给他们做主、给他们活路的! 阻碍铁路建设的钉子户,被楚骁用雷霆万钧的铁血手段,瞬间拔除! 这场杀鸡儆猴的行动,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中原大地。那些还妄图利用宗族势力和封建迷信阻碍工业化的地主恶霸们,吓得纷纷闭上了嘴,主动配合铁路的征地。 从北平到武汉,从奉天到山海关。 大夏国的钢铁大动脉,在张廷之这极其霸道、却又深得民心的铁腕统治下,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前延伸! 一个大一统的、工业化的庞大帝国基座,正在中原大地上迅速成型! 然而,就在北方如火如荼地大搞建设之时。 在遥远的江南水乡,在十里洋场的上海滩。 一场针对张廷之军工帝国的巨大阴谋,却在西方列强的公使馆和残余势力的密谋下,悄然张开了毒牙。 第70章 江南督军的恐慌,惊天专家的归途! 上海滩,公共租界。 霞飞路上一栋守卫极其森严的法式洋房内,此刻正举行着一场级别极高、也极度隐秘的闭门会议。 雪茄的烟雾在奢华的会客厅里缭绕,留声机里放着低沉的古典音乐,却掩盖不住在座众人内心深处那种如同被死神盯上般的极度恐慌。 坐在沙发左侧的,是江南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化用残存南方大军阀势力),以及东南几省的督军代表。 而坐在右侧的,则是大英帝国驻沪总领事、美国太平洋舰队情报高级专员,以及几名面色阴沉的外国买办。 “孙将军,各位督军。” 英国领事掐灭了手里的雪茄,打破了压抑的沉默,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躁。 “北方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根据我们的最新情报,张廷之的‘第一野战军’,正在驱使着六十万战俘,疯狂地向南修筑双线宽轨铁路!” “不仅如此,他在中原大地上大搞土改,杀了一大批地主乡绅,将土地分给穷人。现在整个北方的老百姓,把张廷之当成了活神仙!他的军队所过之处,老百姓甚至自带干粮为他们推车修路!” 领事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 “先生们!你们难道还看不明白吗?这六十万战俘修的不是路,那是张廷之用来绞杀你们的绞索!” “一旦京汉铁路和津浦铁路的全线双轨复线打通,张廷之那几百辆重型坦克和几千门重炮,就可以在几天之内,直接从北平运到长江边上!” “到时候,你们手里那些拿着老套筒和汉阳造的军队,拿什么去抵挡他的钢铁洪流?江南的半壁江山,将在他的坦克履带下化为齑粉!” 孙传芳等一众南方军阀听到这话,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们怎么可能不怕? 八十万北方联军,五个小时就灰飞烟灭了。他们江南这些部队,虽然装备还算精良,但在那种能够削平山头的立体火力打击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领事阁下,您说的我们都懂。” 孙传芳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擦了擦汗。 “可是,咱们打不过啊!张廷之的空军随时能飞到南京和上海扔炸弹。列强在渤海湾的联合舰队都被他一发巨炮给干沉了。我们现在除了隔江而治、祈祷他修路修得慢一点,还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当然有。” 坐在阴影中的美国情报专员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张廷之的军队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在东北建立了一个超越时代的军工体系。而这个体系的核心,是人!是那些掌握着先进科学技术的顶级科学家和工程师!” 情报专员将一份绝密档案扔在桌子上。 “我们刚刚得到确切情报。” “一位在德国莱比锡大学和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拥有双料博士学位的顶尖华夏籍化学家——陈寅博士,已经秘密登上了从美国旧金山开往大夏国天津港的客轮!” “这个人,是全球最顶级的烈性炸药专家!他手里掌握着一种被命名为‘黑索金’(RDX雏形)的高能合成炸药的绝密配方。这种炸药的威力,是目前普遍使用的TNT炸药的至少两到三倍!”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威力是TNT的两到三倍?! “如果让陈寅博士安全抵达北方,加入张廷之的‘最高武器科学院’……” 情报专员的声音变得极度森寒。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当张廷之的航空炸弹、重炮炮弹,甚至是海防巨炮的炮弹,全部换装这种新型高能炸药时。他的火力,将会出现一次多么恐怖的几何级飞跃!” “到那个时候,不仅是你们江南军阀,就连我们西方列强的本土,都将在张廷之的爆炸声中瑟瑟发抖!” 孙传芳猛地站了起来,眼中凶光毕露。 “绝对不能让他把这种人才抢走!” 孙传芳咬牙切齿地说道:“领事阁下,专员先生。你们想怎么做?” “很简单。暗杀。或者,绑架。” 英国领事冷酷地吐出几个字。 “张廷之在北方实行铁腕统治,我们的特工很难渗透。但天津港是通商口岸,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孙将军,我们出钱出武器,你们出人!动用上海滩的青帮杀手,配合我们各国的潜伏特工。在陈寅博士下船的那一刻,制造混乱,无论死活,必须把人截下来!” “只要掐断了张廷之的人才输送管道,他的军工帝国,就永远是一台失去燃料的机器!” 一场针对大夏国顶尖科学家的恶毒暗杀网,在租界的阴暗角落里,悄然铺开。 …… 半个月后。天津港。 海面上汽笛长鸣,一艘巨大的远洋客轮“维多利亚号”,缓缓驶入了天津港的深水码头。 码头上人声鼎沸,扛活的苦力、接客的黄包车夫、以及巡逻的警察混杂在一起,喧嚣无比。 在拥挤的下船人潮中。 一位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提着一只破旧皮箱的儒雅中年学者,正深深地吸了一口故乡略带腥味的空气,眼中难掩激动之色。 他就是西方情报局做梦都想除掉的烈性炸药专家——陈寅博士。 虽然美国大学开出了极高的薪水挽留,但他依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回国。因为他在海外的报纸上看到了张廷之大败八十万联军、废除不平等条约的惊天壮举。他知道,大夏国终于出现了一个能够保护科学、能够让他的研究成果真正用于保家卫国的铁血领袖! “终于……回来了。”陈寅博士紧紧攥着手里的皮箱,那里面装着的,是他耗尽半生心血推导出的高能炸药配方。 就在他刚刚走下舷梯,准备雇一辆黄包车前往火车站时。 人群中,几道极其阴冷、带着凛冽杀气的目光,已经悄然锁定了他的背影。 十几个穿着黑色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青帮杀手,以及几名伪装成搬运工的外国特工,正从四面八方,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陈寅博士快速收拢。 “目标确认,带皮箱的眼镜男。” 一名洋人特工压低了帽檐,在领子边的微型对讲机(早期便携步话机雏形)里冷酷地下达指令。 “制造骚乱,第一小组上去夺皮箱,第二小组直接开枪击毙目标。不要留活口,干完立刻撤退回租界!” “明白!” 几名青帮杀手立刻从怀里掏出短把的驳壳枪,刚准备对着天空开枪制造混乱。 然而。 就在他们拔枪的同一千分之一秒!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闻的、犹如利刃刺破皮革般的闷响,在喧嚣的码头上突兀地响起! 那几个刚刚拔出枪的青帮杀手,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额头上瞬间爆出一朵绚烂的血花,直接仰面栽倒在人群中。 带头的洋人特工瞳孔骤然一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消音狙击步枪?!见鬼,有埋伏!” 他刚想大喊撤退。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腰被一个极其坚硬、冰冷的圆柱体死死地顶住了。 “别动。” 一个冰冷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幽幽响起。 “动一下,你的脊椎骨就会变成一堆碎渣。” 不知何时,码头上那些原本推着小车、扛着麻袋的“底层苦力”,此刻已经全部撕下了伪装。 他们犹如一群潜伏在阴影中的恶狼,动作快如闪电,出手狠辣至极。 扭断脖子、军刺抹喉。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隐藏在人群中的十几名青帮杀手和外国特工,连陈寅博士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这群神秘的“苦力”极其干净利落地、悄无声息地全部抹杀! 周围的老百姓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几个人突然倒在了地上,立刻被其他人用麻袋盖住拖走了。 “你们……你们是第一野战军的‘幽灵’特种部队?!” 那名被制服的洋人特工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中充满了绝望。 楚骁穿着一身粗布马褂,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冷笑着拍了拍洋人特工惨白的脸颊。 “算你有点见识。” “就你们这群臭鱼烂虾,也想在我们总司令的眼皮子底下搞暗杀?真当我们最高武器科学院的‘无线电监听局’是吃干饭的吗?” 楚骁一挥手。 “全带走!送到地牢里,让他们把肚子里的情报全吐出来!” 危险在无声无息中被彻底解除。 陈寅博士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还没反应过来。 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已经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推开。 张廷之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氅,亲自走下车,快步来到了陈寅博士的面前。 在码头上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手握重兵、威震天下的远东霸主,竟然双手捧着一束鲜花,对着这位文弱的科学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博士,一路辛苦。” 张廷之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对科学的绝对尊重和对人才的极度渴望。 “我是张廷之。我代表大夏国四万万百姓,欢迎国士回家!” 陈寅博士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统帅,感受着他那气吞山河却又礼贤下士的格局,眼眶瞬间红了,所有的疲惫和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张委员长……能为您效力,能为这个国家效力,是陈某的毕生荣幸!”陈寅紧紧地握住了张廷之的手。 张廷之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有了黑索金炸药,他的火炮威力将翻上数倍。 “上车吧,陈博士。最高科学院的顶级实验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等您的炸药量产之日。”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霸绝天下的冷酷。 “就是我第一野战军,渡过长江,踏碎江南那些旧军阀的之时!” 第71章 威力翻倍,科技狂人的震撼! 奉天城西,大夏国最高武器科学院。 这座被高压电网和装甲部队重重保护的科研堡垒,在陈寅博士到来的第一个星期,就让他彻底颠覆了对自己祖国的认知。 当他提着那只破旧的皮箱,被张廷之亲自引领着走进那间专属于他的绝密化学实验室时,这位见多识广、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拥有独立实验室的顶尖学者,惊愕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哪里是一个军阀草创的研究所? 这分明是当今世界上最奢华、最顶级的化学实验圣地! 全套从德国蔡司公司定制的顶级光学显微镜、美国最新型号的离心机、高纯度的反应反应釜,甚至连实验室的通风过滤系统,都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工业级标准! 在实验室的另一侧,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成吨的浓硝酸、乌洛托品等提取“黑索金”炸药所必需的珍贵化学原料。这些在国际市场上被严格管控的军工前置材料,在张廷之这里,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堆积如山! “陈博士,这里的设备还合手吗?” 张廷之披着大氅,看着满脸震撼的陈寅,微笑着问道:“如果缺什么,列个单子。只要是地球上有的,不管是花钱买,还是派特种部队去抢,我保证在三天内放在你的实验台上。” “合手……太合手了!” 陈寅博士激动得浑身发抖,他颤抖着双手抚摸着那些崭新的仪器,眼眶通红。 “张委员长,我在美国的时候,他们为了防备我,连高纯度的硝酸都不让我随意调配。我做梦都没想到,在咱们大夏国自己的土地上,竟然能有如此完美的科研环境!” “士为知己者死!” 陈寅博士猛地转过身,眼神中燃烧着属于科学狂人的极致烈焰。 “委员长!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我保证把‘黑索金’的高效提纯工艺从实验室搬到兵工厂的流水线上!我要让咱们大夏国的每一发炮弹,都装上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死神内核!” 张廷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太了解这帮纯粹的科学家了。你跟他们谈升官发财,他们嗤之以鼻;但如果你给他们提供毫无底线的科研支持和绝对的信任,他们能把命都豁出去,为你砸出一个新时代! …… 时间,在机器的轰鸣和试管的碰撞声中飞速流逝。 一个月后。 奉天城外三十公里,第一野战军绝密重火力地下试验场。 这里是一片被彻底挖空的庞大山体,内部用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足以抵御重型航空炸弹的直接命中。 今天,试验场内戒备极其森严。 张廷之、楚骁、苏正言,以及科学院院长周培源等一众军政高层,全部站在厚厚的防弹玻璃观察室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试验场中央的一座小型混凝土碉堡上。 这座碉堡是按照南方军阀目前构筑的“永备防御工事”一比一复刻的。墙壁厚达一米五,内部还夹杂着厚重的钢板,即便是普通的155毫米榴弹炮直接命中,也很难将其一发彻底摧毁。 陈寅博士穿着白大褂,眼底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但精神却极其亢奋。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枚外观看起来普普通通的75毫米坦克炮弹。 “委员长,各位将军!” 陈寅博士将炮弹轻轻放在展示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嘶哑。 “这枚炮弹的外壳,是咱们兵工厂生产的普通玄武一号坦克主炮弹药。但是,它的内部,装填的不再是传统的TNT炸药,而是我们团队日夜攻关,刚刚提纯出的高密度‘黑索金’混合高能炸药!” “为了保证安全性,我们加入了钝化剂。但它的爆炸威力……” 陈寅博士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理论计算上,是同等重量TNT炸药的至少两点五倍!不仅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极其狂暴,瞬间产生的高温和破片初速,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 此话一出。 楚骁和苏正言等一众将领,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点五倍?! 这他娘的是什么概念! 如果把第一野战军目前那几百门155毫米重炮和轰炸机上的重磅航弹,全部换装这种炸药,那他们根本不需要增加火炮的数量,整个部队的火力输出就能瞬间翻上两三倍! 这简直是给原本就已经天下无敌的钢铁洪流,强行装上了一台狂暴的涡轮增压器啊! “理论只是数字。武器好不好用,得看炸出来的效果。” 张廷之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深邃,语气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上炮。对着那座碉堡,开一炮试试。” “是!” 试验场内的几名专业炮手立刻上前,将这枚极其珍贵的“黑索金”炮弹,小心翼翼地推入了一门固定好的75毫米火炮炮膛内。 “哐当!”炮闩闭锁。 炮手们迅速撤退到防爆掩体后方。 陈寅博士紧张地捏着手里的起爆控制器,转头看向张廷之。 张廷之微微点了点头。 “起爆!”陈寅博士猛地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轰隆——!!!”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刺耳,与普通TNT爆炸声截然不同的狂暴巨响,在地下试验场内轰然炸开! 防弹玻璃观察室里的人,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紧接着脚下的大地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即便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那股极其刺目的白色强光,依然闪得众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当强光和浓烟散去。 所有人急切地趴在玻璃上,向着试验场中央望去。 只看了一眼! 楚骁这等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猛将,竟然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牛眼,爆出了一句极其震惊的粗口:“我草!这……这他娘的是75毫米口径能打出来的威力?!” 视线之中。 那座原本坚不可摧、厚达一米五的钢筋混凝土碉堡。 不见了! 不是被炸塌了,也不是被炸出了一个窟窿。 而是犹如被一只看不见的远古巨手,硬生生地从原地彻底抹除了! 只留下一个深达两米、边缘呈现出极其恐怖的高温琉璃化状态的巨大弹坑!那些原本夹杂在混凝土中的粗大钢筋,在黑索金炸药那狂暴的高温和超高压冲击波下,直接被扭曲、熔断、甚至气化成了漫天的金属碎屑,死死地镶嵌在四周的防爆墙上! 寂静。 观察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哪怕是张廷之,眼底也闪过了一丝极其满意的精芒。 这种装药量仅仅几公斤的75毫米坦克炮弹,换装了黑索金之后,破坏力竟然直逼以前的105毫米榴弹炮! 如果是五百公斤级的重型航空炸弹换上这种炸药……那扔下去,简直就是一颗小型的人造陨石!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陈寅博士激动得老泪纵横,像个孩子一样在观察室里手舞足蹈,他转过身,对着张廷之深深地鞠了一躬。 “委员长!有了这种炸药,不管南方那些军阀修筑多么坚固的防线,在我们的炮火面前,全都是不堪一击的纸糊玩具!” 张廷之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冷笑,他伸手扶起陈寅。 “陈博士,你立下了不世之功!从今天起,兵工厂单独划出一条绝密生产线,代号‘雷神’!全面量产黑索金炸药!” “所有前线的坦克主炮、重炮师团的穿甲高爆弹,以及轰炸机大队的航弹,三个月内,必须给我全部完成换装!” “是!!!”在场的将领们齐声怒吼,热血沸腾。 有了这等神兵利器,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挥师南下,把江南那些还在做着春秋大梦的军阀彻底碾碎成渣! 就在这时,楚骁凑到张廷之耳边,压低声音汇报道。 “总司令,刚才宪兵队那边传来消息。半个月前在天津港企图暗杀陈博士的那批洋人特工和青帮杀手,在地牢里已经全招了。” “如您所料,这起暗杀的幕后主使,正是大英帝国和美国的驻沪领事馆!而为他们提供人手和接应的,就是江南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 楚骁眼中杀机毕露:“这帮南方的杂碎,打不过咱们的坦克,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招!总司令,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刻派‘幽灵’特战队潜入上海滩,把孙传芳和那些洋人领事的脑袋给您割回来!” 张廷之听完,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轻轻摆了摆手。 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老猎人戏弄猎物般的残忍。 “杀他们几个领事,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是彻底摧毁他们的战争意志,让他们在极度的恐惧中走向灭亡。” 张廷之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其恶毒、足以让南方军阀和洋人精神崩溃的心理战术。 “楚骁。” “在!” “既然他们那么关心陈寅博士的死活,那么关心我们新炸药的研发进度。” 张廷之指了指试验场里那个恐怖的弹坑,嘴角扯起一抹犹如恶魔般的微笑。 “拍几张清晰的照片。把刚才这发75毫米炮弹的爆炸参数,以及黑索金炸药成功量产的消息,通过我们的‘内线’,故意泄露给洋人在北平的情报网!” “顺便,再给孙传芳发一封明码通电。” “就说,感谢他派人来天津港迎接我国士归来。作为回礼,第一野战军的第一批‘黑索金’重磅航弹出厂之日,我张廷之,必将亲自用轰炸机,送货上门,炸平他的江南督军府!” 楚骁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明白了张廷之这种杀人诛心的恐怖心理战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高!总司令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把这种毁灭性的武器明牌告诉他们,他们就算在长江南岸修再厚的碉堡,每天晚上做梦也得被吓醒!这叫兵不血刃,先诛其心啊!” 张廷之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漠地看向南方。 杀戮虽然能够解决肉体,但让敌人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看着那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缓缓落下,才是对这群出卖国家利益的旧时代军阀,最残酷的惩罚。 很快,一场无声的心理风暴,随着几张绝密的爆炸照片,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江南大地席卷而去。 第72章 天险长江防线?在老子面前形同虚设! 上海滩,法租界,江南五省联军总司令部。 盛夏的酷暑让人烦躁不安,但在这间装有最新式冷气机的奢华会议室里,气氛却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子。 “当啷!” 一只极其名贵的景德镇青花瓷茶碗,被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江南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此刻正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双手死死地撑在红木会议桌上,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桌子上那几张从北方秘密传回来的黑白照片,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照片上,那个被彻底抹平的钢筋混凝土碉堡,以及那个犹如陨石坑般恐怖的高温琉璃化弹坑,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 坐在会议桌两侧的东南各省督军们,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失败了……你们不是说那是大英帝国和美国最顶尖的王牌特工吗!你们不是说青帮的杀手万无一失吗!” 孙传芳歇斯底里地冲着坐在对面的英国驻沪领事和美国情报专员疯狂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不仅人没杀掉,反而让他们顺利回到了奉天!现在好了!张廷之不仅搞出了威力翻倍的黑索金炸药,甚至还发了明码通电,扬言要用这种新炸药把老子的督军府给炸平!” “你们洋人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让老子在前面顶着!” 英国领事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唾沫,脸色也是阴沉得极其难看。 他何尝不害怕? 军情六处的精锐小队在天津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点浪花都没翻起来。这说明张廷之的情报网和反渗透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恐怖程度! 而那几张关于“黑索金”爆炸威力的照片,更是让欧美两国的军工专家看后冷汗直流。 这种高能炸药一旦实现量产,并且装备在张廷之那规模庞大的火炮和轰炸机上,整个远东地区,将再也没有任何一支陆军能够抵挡住第一野战军的平推! “孙将军,请你冷静。” 美国情报专员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开口。 “张廷之故意泄露照片和发明码通电,这是一种极其卑劣的心理战术!他就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炸药威力再大,他也得能打得过来才行!” 情报专员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大夏国全图前,手里的指挥棒重重地划过那条横亘在大夏国腹地的巨大蓝色水系。 “长江!” “这就是张廷之那支钢铁洪流最大的死穴!” 情报专员的眼中闪烁着阴险的算计光芒。 “张廷之有三十吨重的重型坦克,有几百门重炮。但是,坦克不会游泳!大炮也没长翅膀!” “长江天险,江面宽阔,水流湍急。哪怕是枯水期,江面也有几公里宽!他想要几万、十几万的大军带着重装备渡江,那是天方夜谭!” 听到“长江天险”四个字,会议室里那些吓破了胆的南方军阀们,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纷纷亮了起来。 是啊!自古以来,长江就是划江而治的绝对屏障! 他张廷之的坦克再厉害,到了长江边上,难道还能开到水底下去不成? 英国领事也赶紧附和道:“没错!孙将军!大英帝国和法兰西、美利坚已经达成了共识!” “为了保卫江南的自由市场,我们各国将立刻向江南联军提供一笔高达五千万大洋的无息战略贷款!” “不仅如此,我们的远东舰队将无偿向你们移交三十艘内河炮舰!并秘密运送一万枚最新型的触发式水雷和五十门大口径海岸防卫炮!” 英国领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语气极具煽动性。 “只要你们在长江南岸布下密集的水雷阵,将那些大口径岸防炮架设在所有的渡口制高点。配合我们的内河炮舰日夜巡逻!” “这道‘长江天险防线’,将成为一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张廷之的军队只要敢强行渡江,他的那些铁甲车和运兵船,全都会变成长江江底的废铁和王八的饲料!” 洋人们的算盘打得很精明。他们不敢在海上跟张廷之硬碰硬,就企图利用长江的地理优势,扶植南方军阀,把大夏国彻底割裂成南北两半,形成长期的对峙与内耗。 孙传芳听着洋人们画出的大饼,眼中的恐慌渐渐被一种疯狂的求生欲和野心所取代。 “好!划江而治!” 孙传芳猛地拔出指挥刀,一刀劈在会议桌的边缘,木屑横飞。 “立刻传令江南五省!强征百万劳工!把所有的钢筋水泥全给老子运到长江南岸去!” “把洋人给的水雷,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江面!从南京到上海,我要让这万里长江,连一只北方的鸟都飞不过来!” “张廷之,老子在江南,等着你的坦克下水!” …… 几天后,北平。 最高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办公室内。 张廷之站在一张极其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 江南的情报,已经通过“幽灵”特种部队和无线电监听局,一字不落地送到了他的案头。 “总司令,孙传芳这条老狗,真的是被洋人逼急了。” 苏正言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地汇报道。 “他在长江南岸大兴土木,修建了无数个交叉火力的钢筋混凝土碉堡群。洋人援助的内河炮舰已经在江面上开始巡逻,水雷更是布得连渔船都不敢下水。” “咱们的六十万工程兵团进展神速,京汉铁路的复线再过两个月就能修到汉口对岸。可是……” 苏正言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可是长江确实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咱们的玄武一号太重了,普通的浮桥根本承载不了。如果强行征用民船渡江,在敌人的密集炮火和水雷阵面前,步兵的伤亡将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自古以来,北伐容易南征难,这长江天险,确实是一块最难啃的硬骨头啊。” 张廷之听着苏正言的分析,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焦虑。 “当——” 他随手拨开打火机的盖子,幽蓝色的火苗亮起,点燃了嘴角的雪茄。 “长江天险?” 张廷之缓缓吐出一口青烟,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藐视古今一切兵法常规的绝世狂傲。 “在冷兵器时代,那确实是天堑。在那些只懂得排队枪毙的旧军阀眼里,那也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在老子这支经历了彻底工业化武装的第一野战军面前。” 张廷之拿起桌上的红铅笔,在长江防线的上方,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叉号! “所谓的长江天堑,形同虚设!” 苏正言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张廷之:“总司令,您的意思是……难道咱们要等大连造船厂的军舰下水,逆流而上,去跟他们打水战?” 可是大连的军舰是海船,而且最快也要大半年才能形成战斗力啊。 “打水战?那太蠢了,也太慢了。” 张廷之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湛蓝的天空。 “二维平面的战争思维,已经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你们只看到了江面上的水雷和对岸的碉堡,却忘记了,我们的头顶,是一片没有任何障碍的天空。” 张廷之猛地一挥手,大氅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楚骁!” 一直默默站在门口的楚骁立刻大步上前:“在!” “从各机械化步兵师和特种大队里,给老子挑选一万名身体素质最强、胆子最大、敢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精锐死士!” 张廷之的声音,犹如一道劈开旧时代战争迷雾的惊雷,在办公室内炸响。 “去最高武器科学院,提领周培源教授他们最新仿制改良的降落伞装备!” “这一万人,我要将他们打造成大夏国,乃至全亚洲的第一支战略天兵——【第一空降兵独立旅】!” “同时,通知高志航的航空师。停止一切轰炸训练!” “把咱们所有的运输机和部分轰炸机进行内部改装,在两个月内,必须让这一万名空降兵,给老子熟练掌握低空跳伞和敌后集结的技术!” 听到“空降兵”这三个字,苏正言和楚骁两人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空降兵?!从天上直接跳到敌人的后方?! 在这个连飞机都还是新鲜事物的年代,这种超越了时代的超限战思维,简直比科幻还要疯狂! “总司令……您的意思是……”楚骁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不可思议的战争画面。 “没错。”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他的双手重重地撑在作战地图的长江南岸上。 “孙传芳不是喜欢修碉堡、布水雷吗?老子成全他!” “等渡江战役打响的那一天。” “我要让几百架飞机,越过他的长江防线!将这一万名武装到牙齿的空降兵神兵,犹如天降死神一般,直接空投到他的防线大后方!空投到他的指挥部和重炮阵地上!” “里应外合,中心开花!” 张廷之猛地一拍桌面,霸气冲霄。 “老子要让他所谓的长江天险,在老子的天兵面前,彻底变成一条困死他自己几十万大军的绝望死地!” 第73章 苍穹神兵!魔鬼地狱伞训! 北平城郊,燕山深处,一处被列为绝对军事禁区的隐秘山谷。 这里原本是满清历代皇帝避暑狩猎的皇家苑囿,古树参天,地势险峻。但如今,方圆五十里内已经被第一野战军的重兵彻底封锁,拉起了高达三米的通电铁丝网。 天空中,不时有几架涂装成深灰色的侦察机在云层下方盘旋警戒,任何企图靠近这片山谷的活物,都会在第一时间遭到无情的机枪扫射。 这里,正是张廷之亲自拍板设立的绝密训练基地——【大夏国第一空降兵独立旅】的摇篮! 烈日当空,蝉鸣声都被山谷内震天动地的口号声给压了下去。 广阔的平地上,用钢管和木板临时搭起了几十座高达二十米的跳伞训练塔。 “跳!犹豫零点一秒,在战场上就是死!” 楚骁光着膀子,露出浑身犹如花岗岩般虬结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他手里提着一条粗大的牛皮鞭,站在一座高塔的下方,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暴熊,冲着塔顶上的士兵疯狂咆哮。 高塔上,一名脸色发白的新兵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抓着简易的安全背带,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二十米,相当于六七层楼的高度!对于这些连飞机都没坐过的大夏国士兵来说,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无异于直接跳向鬼门关。 “军长……我……我有点恐高……”新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恐高?老子让你恐高!” 楚骁眼珠子一瞪,猛地一甩手里的皮鞭,“啪”地一声在半空中抽出了一声脆响。 “第一野战军没有恐高的孬种!既然被选进了空降旅,你们的命就不属于自己了,是属于这片天空的!” “三秒钟!不跳下来,老子现在就上去一枪毙了你!” “三!二……” “啊——拼了!为了总司令!” 那名新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闭上眼睛,双腿猛地一蹬,直接从二十米的高台上跃入半空! “呼——” 滑轮在钢索上急速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新兵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最终凭借着牵引绳的缓冲,重重地砸在下方的沙坑里,摔得七荤八素。 “动作变形!落地没有前滚翻卸力!如果这是实战,你的双腿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旁边负责记录的教官冷酷地在本子上划了一道。 “拉上去!重跳!直到肌肉形成本能记忆为止!” 新兵咬着牙从沙坑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瘸一拐地再次走向高塔。没有一个人抱怨,更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是十万大军中,经过层层选拔、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九十才留下来的一万名绝对兵王!他们代表着第一野战军最锋利的尖刀! 不远处的一处悬崖观景台上。 张廷之披着黑色的将官大氅,举着高倍望远镜,静静地看着下方犹如炼狱般的训练场。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些士兵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魔鬼折磨。体能极限拉练、高空眩晕测试、模拟机舱跳跃……有几百名士兵因为骨折或者内脏受损被迫退出了序列,但剩下的人,眼神中已经褪去了对高空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鹰隼般锐利嗜血的寒光! “委员长,第一批五百名空降兵的地面塔降训练已经全部达标。” 苏正言推了推眼镜,走到张廷之身边汇报道。 “高志航师长那边,已经抽调了五十架经过改装的‘鲲鹏一号’轰炸机。拆除了炸弹挂架,加装了机舱跳伞滑轨。随时可以进行第一次八百米高空的实机空投演练!” “很好。” 张廷之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江南的孙传芳不是在长江南岸大修碉堡吗?等老子这一万名天降神兵练成,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防不胜防!” 就在张廷之准备下令开启实机空投演练的时候。 距离这座隐秘山谷大约五公里外的一处险峻山峰上。 茂密的灌木丛中,突然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一双充满血丝的蓝色眼睛,正死死地贴在一具德国产的顶级卡尔·蔡司高倍军用望远镜上,透过树叶的缝隙,窥视着远处的训练基地。 这是一个穿着大夏国老百姓破旧短打、脸上涂满了泥巴和伪装油彩的白人男子。 他叫亚瑟,是大英帝国军情六处(MI6)目前在华北地区仅存的最高级别王牌特工。 自从大连造船厂的暗杀行动失败,西方列强在北平的情报网被张廷之连根拔起之后。西方情报界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了最深层的潜伏人员,试图搞清楚张廷之大军的动向。 亚瑟在燕山深处潜伏了整整一个星期,啃树皮、喝露水,好不容易才摸到了这处绝密基地的外围。 “上帝啊……张廷之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 亚瑟通过望远镜,看着那些大夏国士兵不断地从高塔上跳下来,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是在训练某种特种步兵的攀岩能力吗?还是某种奇怪的杂技?” 在亚瑟那固有的西方军事思维里,根本不存在“空降兵”这个概念。飞机在这个时代,唯一的用途就是侦察和扔炸弹,怎么可能用来扔人? 然而。 就在他满心疑惑、准备在本子上记录情报的时候。 天空的云层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 “嗡——嗡——嗡——” 十架体积庞大的深灰色运输机,排成一字长蛇阵,以极其低缓的速度(大约时速一百五十公里),飞抵了山谷的上空! “是轰炸机群!他们要演练投弹了?”亚瑟赶紧将望远镜的镜头对准了天空。 下一秒! 亚瑟那双蓝色的眼珠子,瞬间瞪得几乎要裂开!心脏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在望远镜那清晰的视野中。 飞机的腹部舱门被猛然拉开! 从八百米的高空中,掉下来的根本不是黑乎乎的航空炸弹! 而是一个个穿着绿色野战服、背着战术背包的——大夏国士兵!!! “疯了!他们疯了!张廷之在拿他的精锐士兵自杀!”亚瑟惊恐地喃喃自语,他以为这是一场残酷的处决。 但是。 “砰!砰!砰!” 伴随着天空中一连串极其沉闷的气流爆破声。 那些从机舱里跃出的士兵身后,突然绽放出了一朵朵巨大而洁白的伞花! 那是用大夏国最顶级的丝绸和最高科学研究院研发的特种降落伞绳编织而成的生命之伞! 五百朵洁白的伞花,犹如天女散花一般,在燕山的蓝天白云下轰然绽放。它们迎着阳光,带着一种极具工业美感的死亡浪漫,缓缓地、平稳地朝着下方的山谷降落! “Oh my gOd……” 亚瑟手里的名贵蔡司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岩石上,玻璃镜片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犹如烂泥一般瘫软在灌木丛里,浑身冷汗犹如瀑布般狂涌而出,大脑陷入了彻彻底底的当机状态! “天降神兵……从天上直接把军队投送到敌人的阵地上?!” 作为一个资深的军事间谍,亚瑟的军事素养极高。他瞬间就明白了这种恐怖战术的战略意义! “垂直打击!超越平面的垂直包围!” “上帝啊!长江防线完了!孙传芳修的那些坚固碉堡全都是摆设!” 亚瑟绝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如果让这支从天而降的部队,越过长江,直接落到联军的总指挥部里,落到他们的炮兵阵地上,那将是一场怎样单方面屠杀的修罗场! “不行!我必须立刻把这个情报送回上海租界!大英帝国必须知道这个魔鬼的底牌!” 亚瑟猛地回过神来,连地上的望远镜都不要了,转身就想往悬崖下方逃窜。 然而。 就在他刚刚转过身的瞬间。 一张涂满了迷彩、犹如死神般冰冷的脸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一把闪烁着森寒幽光的特制三棱军刺,已经悄然抵在了他的咽喉大动脉上。 “洋鬼子,戏看够了吗?” 一名“幽灵”特战大队的尖兵,嘴里嚼着一根草根,犹如看死人一样看着亚瑟。 在尖兵的身后,十几名同样神出鬼没的特种兵,端着上了消音器的冲锋枪,已经将亚瑟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亚瑟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一缕鲜血顺着军刺的血槽流了下来。 他引以为傲的潜伏技巧,在这群大夏国最顶尖的特种杀手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躲猫猫一样可笑!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亚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从你踏进这片山区,在一棵松树下撒第一泡尿的时候,我们就盯上你了。” 特战尖兵冷笑一声,一记凌厉的膝撞,狠狠地顶在亚瑟的腹部。 “呕!”亚瑟狂喷出一口酸水,直接痛晕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 山谷的指挥部内。 一盆冰冷刺骨的地下水,狠狠地泼在亚瑟的脸上,将他激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一张铁椅子上。而坐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个让整个西方世界闻风丧胆的独裁暴君——张廷之! 张廷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犹如看着一件微不足道的战利品般看着亚瑟。 “大英帝国军情六处的王牌?听说你在一战的时候,潜入过德国人的指挥部?” 张廷之晃了晃酒杯,语气中透着极度的轻蔑。 亚瑟咬着牙,强装出大英帝国特工的骨气:“张将军,杀了我吧。我是不会透露任何情报的!” “杀你?” 张廷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我花这么大阵仗演习,如果连个像样的观众都没有,岂不是锦衣夜行?” “我不仅不杀你,我还要留你一条狗命,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到上海的租界去。” 听到这话,亚瑟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会这么好心放他走? 张廷之缓缓站起身,走到亚瑟的面前,那股犹如尸山血海中凝结的恐怖压迫感,让亚瑟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回去告诉你们的大英帝国领事,告诉孙传芳。” 张廷之的声音,犹如利刃般刺入亚瑟的灵魂深处。 “告诉他们,你们刚才在天上看到的那些白色伞花。告诉他们,我是怎么把死神,直接送到他们头顶上的!” “我要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每天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我要让他们听到飞机的声音,就吓得尿裤子!”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而我,偏要让他们在明知道死期将至,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中,等待着我第一野战军的降临!”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暴至极的冷笑,他挥了挥手。 “楚骁!” “在!” “把他的右手砍了,让他这辈子再也拿不起望远镜。然后扔到开往上海的货船底舱去!” “是!” 伴随着亚瑟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指挥部,张廷之这出极其恶毒的“杀人诛心”之计,正式拉开了江南军阀崩溃的心理战序幕。 第74章 买空江南生丝,孙传芳赔了夫人又折兵! 降落伞的实机空投演练大获成功,一万名空降兵的魔鬼训练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但就在张廷之准备大展宏图之际,一个棘手的问题,却突然摆在了他的办公桌前。 北平,最高军事委员会会议室。 财政厅长王永江和后勤部长两人,急得满头大汗地站在张廷之面前。 “委员长,这降落伞……咱们恐怕没法大规模生产了啊!” 后勤部长咽了一口唾沫,面露难色地汇报道。 “周培源教授他们设计的降落伞,为了保证在高速开伞时不被撕裂,对伞布材质的要求极其苛刻。咱们北方的棉布和普通的麻布根本承受不住那种瞬间拉力,稍有不慎就会在空中解体!” “唯一能够达到高强度抗撕裂、且重量极轻的材料,只有最顶级的特级生丝!” 听到这里,张廷之眉头微微一皱。 特级生丝? 在这个尼龙等人工合成纤维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的二十年代,蚕丝确实是制作降落伞唯一的、也是最昂贵的选择。 “咱们北方不产蚕丝。这种级别的生丝,哪里的产量最大?”张廷之沉声问道。 “江南!苏杭一带!” 王永江赶紧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全大夏国八成以上的顶级生丝,全都出自江苏和浙江的丝绸工厂!可问题是,那里现在是孙传芳的地盘啊!” “孙传芳为了防备我们,早就下达了极其严格的禁运令。不仅是军火,连一粒粮食、一寸布匹,都严禁运过长江以北!我们想从他眼皮子底下买到足以装备一万名空降兵的海量生丝,简直比登天还难!” 后勤部长也跟着叹气:“是啊,如果要凑齐一万顶降落伞,加上备用伞,至少需要收购江南市面上近乎三分之一的顶级生丝库存。这么大的动作,孙传芳只要不瞎,绝对会立刻查扣!”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一个解不开的死局。敌对势力的封锁,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锁,死死地卡住了空降兵成军的最后一步。 然而。 坐在主位上的张廷之,听完两人的汇报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在那张冷峻的脸庞上,缓缓浮现出了一抹极度危险的、犹如狐狸看见肥鸡般的诡异笑容。 “孙传芳禁运?” 张廷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轻快的节奏。 “他禁的是咱们第一野战军,可他禁得了那些只认钱不认人的洋人商行吗?” “他禁得了江南那些贪得无厌、做梦都想发国难财的大买办和丝绸巨头吗?” 张廷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大夏国经济版图前,眼神中闪烁着一场足以颠覆南方经济的阴谋火花。 “王永江!” “卑职在!” 张廷之转过身,目光犹如火炬般刺向这位财政大员。 “之前咱们查封北平和东北的那些外国银行,除了黄金和现大洋,不是还抄没了海量的英镑和美元现金吗?” “没错!折合下来足足有一千多万美金!”王永江立刻回答。 “很好。”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这笔见不得光的洋钱,给我全部分散出去!” “让情报局安排一百个可靠的白手套,伪装成从南洋、从欧洲回国的大富商。或者直接花高价雇佣那些在上海租界里唯利是图的白人洋行经理做代理人!” “带着这些美金和英镑,给老子大规模地、疯狂地潜入上海、苏州和杭州的丝绸市场!” 张廷之的指令,犹如一道道极其狠辣的连环杀招! “不管市价是多少,给老子溢价百分之五十!甚至溢价一倍!全部用洋人的硬通货现款结账!” “不要零买,要包圆!把江南五省市面上的所有特级生丝,包括那些丝绸厂仓库里的存货,甚至连桑农地里还没吐丝的蚕茧期货,全部给老子买断!” 王永江听得冷汗直冒,虽然知道张廷之财大气粗,但这溢价一倍去买丝绸,简直是拿钱打水漂啊! “委员长,这……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溢价一倍,那些江南的丝绸商人肯定会像疯了一样卖给我们的。可是买来之后,怎么运回北方啊?” “运?” 张廷之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种降维打击的绝对智慧。 “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雇佣的那些洋人代理人,他们手里有挂着外国国旗的远洋货轮,他们享有租界和内河航行的特权!” “让这些洋人商船,打着出口欧洲的旗号,把生丝装船运出长江口。然后在大海上转一个圈,直接开进我们大连港和天津港!” “孙传芳的那些破旧炮艇,敢去拦截挂着米字旗和星条旗的洋人商船吗?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轰! 王永江和后勤部长犹如醍醐灌顶,双眼瞬间爆发出极度崇拜的光芒! 高!实在是太高了! 用从洋人手里抢来的钱,雇佣洋人的皮包公司去突破敌人的封锁线!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借鸡生蛋的最高境界! “可是委员长……”王永江作为一个出色的财政专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场疯狂收购背后的另一层恐怖效应。 “咱们溢价这么多去收购,江南的丝绸市场,怕是要彻底崩盘啊!” 张廷之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将那份足以扼杀南方经济的毒计,彻底掀开了底牌。 “我要的,就是它崩盘!” 张廷之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丝绸是江南五省的经济命脉!是孙传芳收缴军饷的最重要税源!” “当我们用海量的硬通货去疯狂扫货时,那些贪婪的丝绸厂老板,为了赚取暴利,一定会把所有的原料全部卖给我们。” “到时候,江南的那些纺织作坊将无丝可织,大批的纺织工人将面临失业!市面上的生丝价格会被炒到天上,引发极其严重的通货膨胀!” “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工人停工闹事,商人们拿着一堆洋钱却买不到任何生产资料!” 张廷之的拳头猛地握紧,犹如捏碎了整个江南的咽喉。 “等到孙传芳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南的经济底子已经被我们抽空了!他的大本营将陷入彻底的大动乱!”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不仅要把降落伞的材料搞到手,我还要在南征之前,先给孙传芳的经济命脉上,狠狠地插上一刀!” 这场没有硝烟的经济暗战,比真刀真枪的战场还要血腥残酷! 半个月后。 上海滩,十里洋场。 整个江南的商界,彻底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与疯狂之中! 几家神秘的洋人商行,挥舞着犹如流水般的美金和英镑汇票,在市场上开始了毫无理智的大扫荡! “特级生丝,市价大洋十块一斤?我出十五块!现钞结账,有多少要多少!” “苏州的陈老板手里有一万斤存货?告诉他,美金结算,连他仓库的底子都给我包了!” 在这种金钱的狂轰滥炸下。 江南的那些大丝绸商、买办资本家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他们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们招手。 谁还管什么孙传芳的禁运令?谁还管什么国家大义? 在资本百分之百的利润面前,资本家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无数的生丝被连夜装车,偷偷运进租界的洋人码头,然后装上挂着外国国旗的远洋货轮,大摇大摆地驶出长江口。 仅仅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江南五省市面上积累了整整一年的特级生丝,被这股神秘的力量,犹如鲸鱼吸水一般,扫荡得干干净净! 南京,江南五省联军督军府。 孙传芳正坐在红木大椅上,听着戏匣子里的京剧,手里盘着一对极品狮子头核桃。 “大帅!大帅不好了!” 他的心腹幕僚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书房,脸色惨白得犹如一张纸。 “出大乱子了!上海和苏杭的丝绸厂……全停工了!” 孙传芳眉头一皱,猛地站了起来。 “停工?为什么停工!老子的军饷还指望着他们的税收呢!” “没……没料了啊!” 幕僚带着哭腔,绝望地喊道:“市面上的生丝,全被洋人商行高价买空了!一根蚕丝都找不出来了!现在丝价暴涨了三倍,那些小作坊全都破产了,几十万纺织工人在上海街头闹事罢工,要求政府发放救济粮!” “最可怕的是……我们的人调查发现,那些收购生丝的洋人商船,出了海之后并没有去欧洲,而是直接北上,开进了大连港和天津港!” “当啷!” 孙传芳手里的极品核桃掉在地上,滚落到角落里。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逆血直冲脑门。 “北上?去了张廷之的地盘?!” “他要那么多生丝干什么?!他难道要给他的二十万大军做丝绸衣服穿吗!” 孙传芳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完全无法理解张廷之这种疯狂的举动。 就在这时,一名被高薪聘请的美国军事顾问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孙将军,我刚才接到大英帝国军情六处的密报。那个叫亚瑟的特工,被张廷之砍断了一只手,送回了上海。” 顾问的声音在微微发抖,显然是知道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他带回了一个足以让我们所有人都下地狱的情报。” “张廷之买空江南的生丝,根本不是为了做衣服。” “他是为了制造……降落伞!” “降落伞?”孙传芳愣住了,对于这个时代的军阀来说,这个词汇实在是太陌生了。 美国顾问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绝望。 “孙将军,张廷之在北方训练了一万名从天而降的魔鬼兵种!” “只要他一声令下,他的轰炸机群,就会带着这一万名武装到了牙齿的精锐,越过你引以为傲的长江防线,直接像下雨一样,落在你的督军府屋顶上!” 轰! 听到这番解释。 孙传芳的脑海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所有的骄傲和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他不仅被张廷之用经济战掏空了老底,更是亲手把张廷之打造死神降落伞的材料,拱手送了出去! 赔了夫人又折兵! “噗!” 急火攻心之下,孙传芳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激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直接昏死在了太师椅上。 而此时。 远在北平的最高军事委员会总部内。 张廷之抚摸着办公桌上那匹刚从江南运来的、洁白如雪的特级生丝,嘴角勾起了一抹霸气无双的冷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南的丧钟,已经敲响! 第75章 视察绝密伞厂! 一九二四年,初秋。 从江南通过洋人商船秘密运回的数百万斤特级生丝,已经全部安全抵达了天津港,并在一夜之间被装上了最高级别的军用专列,运往了北平城郊的一处绝密军工厂。 这里原本是北洋政府留下的一座废弃纺织厂,如今已经被第一野战军全面接管,四周拉起了高压电网,驻扎了整整一个内卫宪兵营。 代号——【零号军需被服厂】。 这里,正是为那一万名“苍穹神兵”缝制生命之伞的绝对核心基地。 下午三点,阳光依旧毒辣。 一辆没有悬挂任何军牌的黑色福特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被服厂大门外两百米的一处树林旁。 张廷之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楚骁同样是一身便衣打扮,像个普通的随从,紧紧跟在身后。 “总司令,您这几天刚跟周培源教授他们敲定了新式坦克的图纸,怎么今天又跑来这纺织厂了?”楚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些不解地问道。 “造大炮、造坦克,那是砸钱就能砸出来的重工业。” 张廷之将墨镜摘下来,挂在胸前的口袋上,目光深邃地看着前方那座戒备森严的工厂。 “但这降落伞不一样。这是几千米高空上,咱们士兵唯一的保命符!一根伞绳的拉力不够,一块伞布的缝合出了问题,掉下来就是一滩肉泥。” “江南的生丝来得不容易。这批货太金贵了,总有些人看着眼红,会管不住自己的爪子。我如果不亲自来看看,这心里不踏实。” 张廷之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在这个年代,特级生丝在黑市上的价格堪比黄金。几百万斤的生丝,那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虽然第一野战军军纪严明,但随着地盘的扩大,大量旧时代的官僚和商人被收编进了后勤体系,难免会有几颗老鼠屎混进来。 “走,咱们不走正门。去后勤材料仓库看看。” 张廷之带着楚骁,避开了正门的哨兵,凭借着对这片区域防区图的烂熟于心,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工厂后方的一处物资转运角门。 此时,转运仓库内。 几十名光着膀子的搬运工正在吃力地扛着一个个巨大的麻袋。 而在仓库阴凉处的躺椅上,一个穿着考究绸缎马褂、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的胖子,正惬意地翘着二郎腿。 这胖子名叫马金福,原本是北平城里一个颇有手段的布匹商人。第一野战军接管北平后,为了快速恢复生产,后勤部招募了一批有经验的旧商人来充当采办和库管,这马金福便是托了关系,混上了这“零号军需厂”的材料科科长。 “马科长,这批从南边运来的丝,成色可是真好啊!这要是拿到黑市上去卖,一匹少说也能卖上五十块大洋!” 一个尖嘴猴腮的副手凑到马金福身边,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些洁白如雪的生丝。 马金福斜了副手一眼,悠哉地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冷笑。 “瞧你那点出息!五十块大洋就把你馋成这样?” 马金福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极其阴险的算计。 “这可是整整几百万斤的生丝!咱们后勤部的主管是个大老粗,根本不懂这些纺织里的门道。我前几天已经让人从天津卫偷偷运进来了十万斤最劣质的棉麻混纺纱线!” “你今晚让几个心腹兄弟,把这仓库里的特级生丝抽出两成,用那些棉麻混纺线顶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抽出来的这两成好丝,咱们转手倒卖给租界里的洋人商行,少说也能捞个几十万大洋!到时候,咱们哥俩直接去上海滩的法租界买栋大别墅,天天搂着外国妞,岂不快哉!” 那副手听得眼睛都直了,连连竖起大拇指:“高!科长这招偷梁换柱实在是太高了!” “可是……”副手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缝制的降落伞样伞。“这可是军用品啊。听说那什么‘伞兵’,是要从天上往下跳的。掺了棉麻的伞布,能结实吗?万一在天上撕裂了,摔死了人,上面追查下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 马金福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满脸的肥肉都在颤抖。 “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再说了,从天上往下跳,那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玩命买卖。到时候就算摔死了几个大头兵,谁知道是因为伞布破了,还是他们自己操作失误?” “就那帮泥腿子当兵的,命贱得很!死几个换咱们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值了!” 马金福越说越得意,仿佛那几十万大洋已经进了他的口袋。 然而。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这番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的对话,已经一字不落地落入了站在仓库阴影处的张廷之耳中。 “轰!” 站在张廷之身后的楚骁,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一片,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犹如火山喷发般从他魁梧的身躯中爆射而出! “畜生!” 楚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已经死死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那可是他们第一野战军最精锐的空降兵啊!这帮杂碎,竟然为了贪污,把十万大军里挑出来的兵王的命,当成草芥一样来换钱! 张廷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暴怒地咆哮,但那双深邃眼眸中透出的冰冷寒芒,却比西伯利亚的暴风雪还要刺骨一万倍! “踏、踏、踏。” 张廷之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极其沉闷且有节奏的脚步声。 “谁在那儿?!” 马金福听到脚步声,吓了一跳,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当他看到走出来的是两个穿着普通中山装的年轻人时,顿时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被人打扰的恼怒。 “你们是哪个车间的工人?懂不懂规矩!这里是材料仓库,闲杂人等严禁入内!赶紧给我滚出去!”马金福指着张廷之的鼻子大骂。 张廷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那些已经打包好的降落伞伞绳和伞布半成品前。 他随手拿起一根刚刚用被“调包”的材料纺织出来的复合伞绳,双手抓住两端。 “这根伞绳,就是你们用来给空降兵保命的?” 张廷之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放肆!你敢动军需品!”马金福见状,勃然大怒,冲着旁边的几个搬运工大吼,“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暴徒给我拿下,扭送保卫科!” 那几个搬运工刚想上前。 “我看谁敢动!” 楚骁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黑豹,猛地冲上前,反手一记极其狠辣的耳光,直接抽在了那个尖嘴猴腮的副手脸上! “啪!” 那副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两圈,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一地,重重地砸在麻袋堆里,当场昏死了过去。 这恐怖的爆发力,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那些搬运工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马金福也吓傻了,他指着楚骁,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们这是造反!我可是后勤部任命的科长!你们敢打我的人!” 张廷之没有理会马金福的叫嚣。 他双手握住那根掺了棉麻的伞绳,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嘶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撕裂声。 那根理论上应该能够承受至少两百公斤瞬间拉力的军用伞绳,在张廷之那恐怖的臂力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扯断了!断口处,明显露出了劣质的棉絮纤维! 张廷之将断裂的伞绳随手扔在马金福的脚下,缓缓转过身,目光犹如盯着一个死人。 “一根伞绳,承载着一个士兵的生命,承载着一个家庭的希望。” “你刚才说,那些泥腿子当兵的,命贱得很?死几个换你的荣华富贵,值了?” 张廷之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震怒,在整个仓库里轰然炸响! “老子今天来告诉你!” “在老子的军队里!每一个士兵的命,都比你这种蛀虫、比你们全家的命加起来还要金贵一万倍!” 马金福被张廷之这恐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双腿发软。但他依然死鸭子嘴硬:“你……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军需厂的事!来人!开枪!给我打死这两个奸细!” 就在马金福疯狂叫嚣的时候。 仓库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密集的军靴踏地声。 “快!快包围仓库!” 零号军需厂的厂长,一名第一野战军的后勤少将,带着整整一个连荷枪实弹的宪兵,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马金福一看厂长来了,顿时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厂长!您来得正好!这两个暴徒闯进仓库搞破坏,还打伤了我们的人!快把他们抓起来枪毙啊!” 然而。 那位后勤少将根本连看都没看马金福一眼,他直接一脚将马金福踹翻在地,然后以极其标准的军姿,跌跌撞撞地跑到张廷之的面前。 在马金福和所有搬运工那犹如见鬼般的震惊目光中。 后勤少将“啪”地一声并拢双腿,敬了一个极其敬畏的军礼! “报告委员长!零号军需厂厂长救驾来迟!请委员长责罚!” 轰!!! “委员长”这三个字,犹如一颗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在马金福的脑海里引爆! 他那张满是肥肉的脸,在千分之一秒内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了一丝血色。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委员长? 大夏国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最高统帅?! 那个坑杀十万敌军、用大炮把列强轰得跪地求饶的铁血暴君,张廷之?! 他……他居然微服私访到了材料仓库,还听到了自己要拿空降兵的命去换钱的全部计划! “吧嗒……” 马金福双眼一翻,吓得裤裆里瞬间喷出一股黄色的液体,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 “委……委员长饶命……我是一时糊涂啊……我不敢了……”马金福绝望地哭嚎着,在地上疯狂地磕头,头皮都磕破了。 张廷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蛀虫,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一时糊涂?” 张廷之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拉上枪膛,直接将冰冷的枪口顶在了马金福的脑门上。 “你贪污军饷,我可以让你去挖煤。” “但你拿老子前线将士的命去贪污!” 张廷之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杀机。 “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命贱!”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在宽阔的仓库里回荡。 马金福的脑袋犹如一个烂西瓜般瞬间炸裂,红白之物溅了一地。这只企图吸食空降兵鲜血的硕鼠,被张廷之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直接物理超度! 全场死寂。 那名后勤少将吓得满头冷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张廷之收起配枪,掏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随手将手帕扔在马金福的尸体上。 “楚骁。” “在!” “调宪兵团,把后勤部所有参与采办这批生丝的官员,全部给我抓起来过堂!” 张廷之的声音,犹如寒冬的烈风,吹刮过每一个人的灵魂。 “拔出萝卜带出泥。但凡有沾染了一丝这批生丝的贪官污吏,不管是哪个级别的,不用上报军事法庭。” “拉到广场上,当着所有军需厂工人的面,全部枪毙!” “我要用他们的血,给咱们第一野战军的这第一批降落伞,祭旗!” 一场雷霆万钧的反贪风暴,在军工体系内部轰然掀起。 有了这血淋淋的前车之鉴,从上到下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在空降兵的装备上动任何一点歪心思。每一根伞绳、每一寸伞布,都经历了最严苛的拉力测试。 两个月后。 一万具完美无瑕的纯白丝绸降落伞,连同换装了“黑索金”高能炸药的单兵爆破筒,全部秘密交付到了燕山深处的空降兵基地。 苍穹神兵,终于露出了它那足以让江南军阀乃至整个世界为之胆寒的锋利獠牙! 第76章 苍穹神兵!黑索金航弹试爆! 燕山深处,第一空降兵独立旅绝密训练基地。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呜——呜——” 急促的集结号角声在宽阔的军营操场上回荡。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万名经历了地狱般魔鬼伞训的精锐士兵,已经全副武装,犹如一座座黑色的钢铁雕像,笔直地伫立在操场上。 他们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沉重的纯白丝绸主伞和备用伞包。胸前的战术挂具里,插满了装满子弹的冲锋枪弹匣。最令人瞩目的,是他们腰间挂着的几个黑色小帆布包。 那里里面装的,正是最高武器科学院最新量产出厂的——“黑索金”单兵爆破筒! 张廷之站在高高的检阅台上,看着这支散发着浓烈杀气与绝对自信的天降神兵,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弧度。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张廷之没有使用扩音器,但他那低沉而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南方那些旧军阀,以为靠着长江天堑,靠着洋人给的水雷和几座破碉堡,就能阻挡咱们统一大夏国的步伐!”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真正的立体战争面前,那些二维平面的防线,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张廷之猛地拔出指挥刀,刀锋直指南方的苍穹。 “今天,是你们的终极毕业大考!” “我要你们从八百米的高空跳下去!在五分钟内完成地面集结!然后,用你们腰间的黑索金炸药,给老子把靶场里那座模拟的‘江南要塞’,彻底炸成平地!” “让那些南方的军阀在梦里也听一听,咱们大夏国天兵的雷霆之怒!” “登机!!!” “是!!!” 一万名空降兵齐声怒吼,声音震碎了山谷上空的云层。 “轰隆隆隆——” 在远处的野战机场上。 整整一百架经过改装的“鲲鹏一号”大型运输轰炸机,引擎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螺旋桨卷起漫天的尘土。 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迅速登上了机舱。 随着绿色的信号弹升空。 一百架钢铁巨鸟,犹如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带着遮天蔽日的压迫感,腾空而起,向着演习区域的指定空域飞去。 …… 三十公里外。 演习靶场。 这里完全按照侦察机拍摄回来的长江南岸孙传芳防线,一比一复刻建造了一座庞大的钢筋混凝土碉堡群。甚至还挖了宽阔的壕沟和密集的铁丝网。 张廷之带着苏正言等一众高级将领,早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下观察所内。 “来了!”楚骁指着天空,兴奋地大喊。 天际线上,一百架飞机的庞大编队,犹如黑色的蜂群,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当机群飞临靶场上空八百米处时。 “跳!” 机舱内,跳伞指示灯瞬间变成绿色! 在教官的怒吼声中。 一万名大夏国第一代空降兵,没有丝毫的犹豫,犹如一颗颗黑色的小石子,果断地跃出了机舱,投入了狂风呼啸的万里长空! “砰!砰!砰!” 几秒钟后。 天空中,骤然绽放出了成千上万朵洁白如雪的巨大伞花! 这一幕,极其壮观!极其震撼! 漫天飞舞的降落伞,将整个蓝天都遮蔽了。一万名神兵犹如从天而降的死神,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向着地面的“敌军阵地”垂直扑下! “漂亮!这阵型保持得太完美了!”苏正言激动得连连拍手。 不到三分钟。 伞兵们犹如雨点般落在了靶场的各个指定区域。 落地、脱伞、据枪警戒!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指挥官的尖厉哨声中,这些在魔鬼训练中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的精锐士兵,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小队集结。 “爆破组!上!” 几十名身上挂满了黑索金爆破筒的伞兵突击手,犹如猎豹般在战壕和铁丝网中穿插。 他们极其敏捷地避开了模拟的机枪火力点,冲到了那座最坚固的“核心碉堡”下方。 两根黑索金爆破筒被塞进了射击孔,导火索被拉燃。 “隐蔽!” 突击手们大吼一声,迅速翻滚进了旁边的弹坑。 五秒钟后。 “轰隆——!!!” 一声极其狂暴、甚至让大地都产生了六级地震般剧烈摇晃的恐怖巨响,在靶场中央轰然炸开! 黑索金炸药那高达普通TNT数倍的恐怖爆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团极其刺目的白炽色火球冲天而起。 那座厚达一米五的钢筋混凝土碉堡,并没有像传统爆破那样被炸开一个缺口,而是犹如被一颗陨石直接砸中,整座建筑在瞬间被狂暴的冲击波彻底解体! 巨大的混凝土碎块被抛上了几十米的高空,里面的钢筋被扭曲成了麻花状。 在场的所有将领,看着那瞬间被夷为平地的碉堡群,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好可怕的威力……”楚骁咽了一口唾沫,“就这几斤黑索金,比咱们以前一发155毫米重炮的威力还要猛啊!这要是扔到孙传芳的指挥部里,连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张廷之看着完美的演习结果,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场跨江灭国之战的终极狂热。 “伞兵成军,利刃已铸。” 张廷之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那条横亘在大夏国腹地的长江。 “万事俱备。” “传令全军!准备拔营南下!” “这一次,老子要用这万朵伞花,给江南的旧时代,举行一场最盛大的葬礼!” …… 而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江南,南京城,五省联军督军府。 这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奢靡与喧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树倒猢狲散的恐慌和绝望。 孙传芳脸色惨白地躺在病榻上,他刚刚从天津港暗杀陈寅博士失败、以及江南生丝被买空引发的经济崩溃中苏醒过来,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窗外,江南的商人们正在疯狂抛售手里的资产,兑换金银逃往租界。因为物价飞涨,几十万工人罢工,整个江南五省的经济已经陷入了瘫痪。 “大帅……” 幕僚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破译的情报,声音颤抖得犹如风中的落叶。 “北方传来确切情报。” “张廷之的‘黑索金’炸药,已经正式量产列装了。” “而且……洋人领事馆证实了那个可怕的传闻。” 幕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张廷之真的训练出了一支可以从天上掉下来的魔鬼军队!人数高达一万!他们正在向平汉铁路集结!” “噗通。” 孙传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听到这个消息,双臂一软,又重重地摔回了病床上。 “长江防线……没用了……” 孙传芳的双眼中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他就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面对着一个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的超级怪物。 炸药威力翻倍,还能从天上直接扔步兵! 这仗还怎么打?! “去……去请大英帝国和美国的公使!” 孙传芳犹如回光返照般,死死地抓住幕僚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告诉他们!我愿意出让江南所有的内河航运权!我愿意把上海海关的关税全部抵押给他们!” “求他们把最新式的高射防空炮运过来!求他们派出白人雇佣军飞行员,来拦截张廷之的轰炸机群!” 孙传芳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了一起。 “只要能挡住张廷之的天降神兵,让我当洋人的狗我也认了!快去啊!” 江南最后的挣扎,在极度的恐惧中,走向了最疯狂、也是最无耻的深渊。 然而,在绝对的工业碾压和跨时代的超限战术面前。 这些卖国求荣的举动,注定只能是螳臂当车,加速他们的灭亡罢了。 第77章 重金悬赏白人佣兵,热血学子赴军营! 一九二四年,深秋。 伴随着张廷之在北方轰轰烈烈的工业化建设和军队整编,大夏国的局势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长江以北,机器轰鸣,铁路延伸,一派生机勃勃的复兴景象。 而长江以南,尤其是十里洋场的上海滩,却笼罩在一种末日狂欢般的颓废与极度的恐慌交织的复杂氛围中。 法租界,霞飞路,江南五省联军总司令部官邸。 窗外的秋雨绵绵不绝,打在宽大的落地玻璃窗上,平添了几分阴冷。 会客厅内,雪茄的浓烟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孙传芳瘫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原本保养得极好的面容,此刻已经形如枯槁,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在他的对面,坐着几个穿着翻毛皮夹克、脚蹬高筒军靴的白人男子。 这几个人高鼻深目,眼神中透着一种在战场上舔血为生的亡命徒气息。他们毫不客气地抽着孙传芳提供的顶级古巴雪茄,皮靴直接架在名贵的紫檀木茶几上。 “孙将军,不要一副快要进棺材的表情。” 坐在最中间的一个有着一头金发、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美国人,操着生硬的中文,傲慢地吐出一个烟圈。 他叫克莱尔,曾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美国陆军航空队的王牌飞行员。战后,他纠集了一批在欧洲退役的顶尖飞行员,组建了一支名为“猎鹰”的国际雇佣兵中队,只要给钱,他们什么脏活都干。 这一次,正是大英帝国和美国领事馆牵线搭桥,让孙传芳花天价将他们请到了远东。 “我听领事阁下说了,你们被北方那个叫张廷之的军阀吓破了胆。说他有一支庞大的轰炸机群,甚至还有什么从天上往下跳的伞兵?” 克莱尔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那是因为你们大夏国的军队太落后,连最基本的防空常识都没有!面对没有制空权的地面部队,轰炸机当然可以为所欲为。”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克莱尔从皮夹克的内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 照片上,是一排排崭新的、双层机翼的战斗机。 “这是大英帝国刚刚秘密运抵上海港的‘骆驼式’战斗机,以及法兰西的‘斯帕德’驱逐机!整整八十架!” “我的‘猎鹰’中队,拥有一百二十名经历过欧洲残酷空战的顶尖白人飞行员。我们的空战经验,是你们那些刚刚学会怎么把飞机开上天的东方人,永远无法企及的!” 克莱尔俯下身,犹如一头贪婪的饿狼,死死地盯着孙传芳。 “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我保证,张廷之的那些笨重的轰炸机,只要敢飞过长江防线,我的战斗机群就会像猎杀火鸡一样,把他们全部打成筛子!至于那些飘在半空中的伞兵,更是我们机枪最好的活靶子!” 孙传芳听着克莱尔的保证,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暗淡的眼神中终于爆发出了一丝疯狂的希望。 “好!只要能挡住张廷之的飞机,价钱随你们开!” 孙传芳咬牙切齿,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什么国家主权了,只要能保住他的半壁江山,哪怕是倾家荡产他也愿意。 “孙将军果然痛快。” 克莱尔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伸出五根手指。 “每个飞行员,每个月五千大洋的底薪!每击落一架北方战机,额外奖励五千大洋!” “另外,我们听说江南的生丝被张廷之买空了,导致你们经济崩溃。但你们南方各省地主老财手里的真金白银可不少。” “我们要一百万两黄金,作为定金!并且,上海海关接下来半年的所有税收,由我们雇佣军直接派人监管提成!” “什么?!”孙传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雇佣军,这分明是另一群吸血鬼!上海海关的税收,那可是江南政府最后的钱袋子啊! “怎么?不愿意?”克莱尔冷笑一声,作势要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买船票回欧洲。祝你在张廷之的炸弹下好运。” “别!我给!我全给!” 孙传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没得选。比起被张廷之的坦克碾碎,被洋人敲骨吸髓至少还能苟延残喘。 “合作愉快。”克莱尔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对这个古老国度的极致鄙夷。 在他看来,远东的战争不过是一场轻松的发财游戏。他根本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一支跨越了时代的、由全金属单翼战机组成的死神编队。 …… 就在江南军阀为了活命而疯狂出卖国家利益,甚至组建白人雇佣军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平城,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热血景象。 最高军事委员会正式下达了全面动员令! 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跨江大决战,第一野战军不仅在加紧训练主力部队,更是在北平、天津、奉天等大城市,公开设立了招兵站,大规模招募医疗、后勤、通讯等技术兵种。 北平,前门大街。 长长的队伍从招兵站的门口,一直排到了两条街之外。 与以往军阀强行抓壮丁时那种哭天抢地、家破人亡的凄惨画面不同。今天的招兵站外,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无数热血青年,不管是贫苦农家的汉子,还是学堂里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全都自发地踊跃报名! “我报名!我以前在铁匠铺当过学徒,我力气大,我能去炮兵营扛炮弹!”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激动地挥舞着粗壮的胳膊。 “长官!收下我吧!我虽然没读过书,但我跑得快,我能当通讯兵!” 队伍中,还有一道极其靓丽却又坚定的风景线。 那是几百名穿着整洁学生装的北平大学女学生。 带头的,正是几个月前在西单街头被第一野战军救下的林晓婉。 此刻的林晓婉,剪去了一头长发,齐耳的短发显得干练而精神。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请愿书,站在招兵军官的桌子前,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退缩。 “林同学,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咱们第一野战军,不需要女娃娃上前线打仗。” 负责招兵的上尉军官看着眼前这群娇滴滴的女学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却十分温和。 “你们是国家的文化种子。委员长下过死命令,知识分子是咱们大夏国未来建设的栋梁,你们的战场在课堂上,在实验室里。前线刀剑无眼,炮火连天,真打起来,我们这些糙汉子照顾不到你们啊!” “长官!您这是看不起我们妇女!” 林晓婉眼眶微红,但声音却异常洪亮,她将那叠请愿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咱们大夏国受了一百年的欺负,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张委员长带咱们挺直腰板,我们怎么能躲在后方贪生怕死?” “我们不要求去前线拿枪杀敌!我们报名的是野战医疗队!我们都学过西医护理,我们能给前线的战士们包扎伤口,能把受伤的英雄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林晓婉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群情激奋的同学们,大声疾呼。 “没有国,哪有家?如果前线的战士们流血牺牲,我们就算在课堂上读再多的书,也不过是亡国奴罢了!请长官成全!” “请长官成全!!!” 几百名女学生齐声高喊,声音中带着一种穿透云霄的决绝与悲壮。 这一幕,让周围无数的老百姓纷纷动容,不少人悄悄抹起了眼泪。民心可用,这才是大夏国真正的脊梁! 就在招兵军官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吱——” 一辆黑色的防弹福特轿车,在几辆架着机枪的吉普车护卫下,缓缓停在了招兵站的旁边。 车门推开。 张廷之披着黑色大氅,在楚骁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过来。 “委员长!” 招兵军官和周围的宪兵们立刻立正,敬礼。 “张总司令!” 周围的老百姓和学生们看到这位传奇般的铁血统帅竟然亲自现身,瞬间激动得无以复加,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张廷之微微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走到林晓婉的面前,那双深邃冷峻的眼眸,静静地打量着这个柔弱却又骨头极硬的女孩。 “你叫林晓婉?”张廷之认出了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是!北平大学医学系三年级学生,林晓婉!”林晓婉激动得浑身发抖,仰着头,毫不避讳地迎上了张廷之的目光。 张廷之拿起桌子上那叠按满了红手印的请愿书,翻看了几页。 沉默了片刻。 张廷之突然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跨越时代的沧桑与宏大格局。 “林晓婉,你们知道战争是什么吗?” 张廷之转过身,指着街上那些排队报名的青壮年汉子。 “战争,是绞肉机。是无数个残肢断臂,是刺鼻的血腥味和震碎内脏的炮火。你们这些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女娃娃,看到真实的战场,可能连饭都吃不下去。” “我张廷之之所以在前面杀人如麻,之所以建立这几十万的钢铁大军。不是为了把你们这些读书的种子送上战场去填命。” 张廷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年轻面孔,声音逐渐拔高。 “我们这代人把仗打完,把血流干。是为了让你们,让咱们大夏国的下一代,能够安安静静地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 “是为了让大夏国的未来,不再只有大炮和坦克,而是有大楼、有工厂、有真正的现代文明!”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无数人热泪盈眶。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悲壮! 林晓婉的眼泪夺眶而出,但她的眼神却更加坚定了。 “委员长!您说得对!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跟您一起,把这仗打完!” “战士们在前线流血,我们在后方治病救人!等天下一统了,我们再回去读书,去建设国家!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了,我们就不配享受您用鲜血换来的和平!” 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孩,看着那些群情激奋的学生。 张廷之知道,民心所向,大势已成。这股凝聚起来的民族之魂,是任何列强的坚船利炮都无法摧毁的! “好。” 张廷之猛地一挥大氅。 “既然你们不怕死,老子成全你们的报国之心!” “传令!” “成立‘第一野战军直属战地医疗大队’!所有有医学背景的学生,立刻编入医疗队,配发野战军装和医疗设备!” “三天后,随主力大军,开拔南下!” “是!!!” 整个前门大街,爆发出了一阵响彻云霄的欢呼。 在这座古老的燕京城里,一股席卷天下的庞大战争机器,已经彻底完成了最后的预热。 而在回到中南海办公处后。 “总司令。” 情报局长将一份绝密文件放在了张廷之的办公桌上。 “潜伏在上海法租界的内线传来确切情报。孙传芳花了重金,聘请了一百二十名欧美退役的王牌飞行员,组成了‘猎鹰’雇佣军中队。他们装备了八十架洋人提供的双翼战斗机,扬言要在长江上空,猎杀我们的轰炸机群。” 张廷之翻开情报,看着上面那些洋人飞行员嚣张的照片,以及那些一战时期的双翼木头飞机。 他的眼神中,透出了一抹极其残酷的冷笑。 “白人雇佣军?双翼木头飞机?” 张廷之将情报扔进烟灰缸里,划燃火柴点燃。 “通知高志航。” “告诉他,洋人的王牌来了。” “让咱们的‘鲲鹏’航空师做好准备。既然洋人想玩空战,那就让他们那堆破木头,在长江的上空,给老子烧成最灿烂的烟花吧!” 第78章 太阿号的心脏轰鸣,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北平城为即将到来的南征进行着轰轰烈烈的全面动员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连湾。 这里,是第一野战军军工体系最深不可测的龙潭虎穴,也是张廷之撕裂列强海洋霸权的绝对核心。 秋风带来了渤海湾特有的咸腥味。 大连造船厂内,防空警报器和探照灯日夜不息。数万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熟练工人、工程师,以及大批从各地招募来的强壮劳工,正在这里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工业奇迹。 “咣当!哐!呲——”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铆钉枪犹如暴雨般的轰鸣声、以及电焊机喷射出的耀眼蓝色火花,交织成了一首属于重工业的狂野交响乐。 张廷之的专列,在夜色的掩护下,秘密驶入了大连造船厂的内部站台。 这几个月来,哪怕北平的政务再繁忙,张廷之每个月也必定会抽出时间,亲自来大连视察一次。因为他深知,陆军的平推只能统一大夏国,但要想让列强真正地低头颤抖,只有靠大洋上那无敌的巨舰! 张廷之披着大氅,在海军筹备处主任陈世平和几名老工程师的陪同下,来到了那个巨大的一号干船坞边缘。 当他站在高高的龙门吊走道上,俯瞰下方时。 饶是张廷之的心智如钢铁般坚硬,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太庞大了! 半年前,这里还仅仅是一具龙骨。而现在,这头名为“太阿”的超级海兽,已经彻底展露出了它那令人窒息的狰狞轮廓! 长达两百多米的庞大舰体,已经全部用奉天钢铁厂特制的厚重防弹装甲钢板包裹完毕!那种极具现代流体力学美感的倾斜式舰艏,犹如一柄能够劈开整个大洋的利刃。 在舰体的舯部,高耸的装甲舰桥已经初具雏形。 而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甲板上那三个犹如钢铁小山包一样的巨大圆形基座!那是为三座三联装203毫米主炮塔预留的安装位! 虽然炮塔还没有吊装,但光是看那庞大到需要几十个人才能合围的基座尺寸,就能想象出这艘战舰一旦完工,其火力投射量将是何等的毁天灭地! “总司令,您看!” 陈世平激动得满脸通红,仅剩的那只右眼死死地盯着船坞的深处,指着正在用巨型吊车缓缓吊入战舰腹部的几个庞然大物。 “奉天第一重型机械厂昨天刚运到的宝贝!” “经过咱们大夏国工程师日夜攻关、彻底魔改升级后的——四台巨型高温高压重油专烧锅炉!以及两台最高功率可达十二万匹马力的超级蒸汽轮机!” 陈世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着。 “总司令,这可是真正的大国心脏啊!当年北洋水师的定远舰和镇远舰,两艘加起来的马力还不到这艘船的一个零头!” “只要今天把这四台锅炉安装到位,完成动力舱的封闭。这艘‘太阿号’的内部管线铺设就能全面展开!” “最多再过五个月!这头海兽就能彻底完工,下水海试了!” 五个月! 在一九二四年这个造船工业极其依赖手工铆接的年代,只用一年多的时间就能硬生生砸出一艘满载排水量超过一万四千吨的超级战舰!这不仅是因为张廷之不计成本的资金投入,更是因为他带来了超越时代的流水线管理和模块化造船理念! 张廷之深吸了一口带着机油味的海风。 “陈老,您辛苦了。造船厂的所有兄弟,都辛苦了。” 张廷之转过身,看着那些为了赶工期,累得直接靠在钢板上睡着的工人们。 “告诉食堂,给工人们加餐。肉和细粮敞开了供应,谁敢克扣工人的伙食,我枪毙他全家。” “另外。”张廷之的目光投向了船坞旁边的一片海滩。 那里,几千名穿着洁白水兵服的年轻人,正在几百名北洋老兵的带领下,进行着极其严苛的抗眩晕和损害管制训练。 “军官学校的学员们练得怎么样了?军舰下水容易,但如果没有合格的血管和神经来操控它,它就是一坨死铁。” 陈世平顺着张廷之的目光看去,眼中满是自豪和对未来的憧憬。 “总司令放心!这帮年轻人虽然以前没摸过军舰,但他们有文化,底子好,学得极快!” “那些北洋的老伙计们,真的是把心血都熬干了。天天晚上挑灯夜战,把几十年前的操作手册一页一页地背给学员们听。” “现在,第一批核心的轮机兵、火炮测距手和航海长,已经基本掌握了理论知识。只要‘太阿号’一下水,他们立刻就能上舰,做到人舰合一!” “好。” 张廷之满意地点了点头。 “海军的底子,总算是打下了。” 离开大连造船厂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张廷之没有休息,直接乘坐专列,沿着新修筑的宽轨铁路,一路向南。 坐在专列的豪华包厢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一条笔直、宽阔、犹如钢铁巨龙般的大动脉,正在六十万工程兵的汗水中,以每天几十公里的恐怖速度,从中原大地一直延伸到了长江的北岸! 这就是基建狂魔的力量! “总司令。” 苏正言拿着一份最新的后勤调度报告走了进来。 “京汉铁路和津浦铁路的复线扩建工程,主体已经全部完工。” “这三天来,咱们的大军已经开始全面南调。每天都有上百列装载着‘玄武一号’重型坦克和重炮师团的军用专列,在铁路上狂奔!” “先头部队的第一装甲团和第一机械化步兵师,已经抵达了汉口北岸和浦口北岸。咱们的大炮,已经可以隔着长江,直接瞄准孙传芳的阵地了!” 苏正言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压抑着一种即将摧毁一个旧世界的颤栗感。 “南方的局势现在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孙传芳的部队在长江南岸疯狂抓壮丁挖战壕。而他雇佣的那些白人飞行员,也已经进驻了南京和上海的军用机场。” “委员长,暴风雨前的宁静,要结束了。” 张廷之接过报告,随手翻了两页,然后扔在了桌子上。 他站起身,走到车厢的窗前。 窗外,秋雨夹杂着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 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肃杀之气。 “宁静?我张廷之字典里,从来没有宁静这两个字。” 张廷之眼底的杀机,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再也无法掩饰。 “大一统的最后一块拼图,就在江的对岸。” “传我的命令。” “最高统帅部,即刻向前推移!直接设立在长江北岸!” “告诉高志航的航空师,告诉那一万名空降兵。” “三天后,拂晓。” “发动渡江战役的全面总攻!” “老子要在这长江天堑上,给全天下的洋人和军阀,演一出真正的神兵天降!” 第79章 醉生梦死!暗夜中的幽灵杀机! 一九二四年,深秋的江南,阴雨连绵。 相比于江北那台正在超负荷运转、发出震天轰鸣的国家级战争机器,长江以南的这座六朝古都——南京城,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畸形繁华。 南京城内,最高档的“金陵饭店”已经被江南五省联军总司令部全面包下。 饭店外,大批撑着黑伞、荷枪实弹的南方军阀士兵在雨中瑟瑟发抖地站岗;而饭店内部,却是灯火辉煌,暖气充足,留声机里播放着慵懒而糜烂的西洋爵士乐。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专为白人雇佣军“猎鹰中队”接风洗尘的盛大舞会。 “哈哈哈!来,干杯!为了远东这片流淌着黄金和愚蠢的土地!” 舞会大厅的中央,“猎鹰中队”的指挥官、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美国王牌飞行员克莱尔,正搂着两名穿着高开叉旗袍、浓妆艳抹的交际花,手里举着一杯顶级的法国香槟,极其放肆地大笑着。 一百多名来自欧美各国的退役飞行员,穿着各式各样没有统一军衔的皮夹克,在大厅里穿梭。他们肆无忌惮地调笑着那些被军阀高官们送来陪酒的江南名媛,吃着空运来的牛排,举止傲慢到了极点。 在舞会的角落里。 孙传芳的几名心腹将领,看着这群作威作福的洋人,气得牙根直痒痒,但在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谄媚的笑脸。 “妈的!这帮洋鬼子,拿了咱们江南一百万两黄金的定金,又把海关的税收全攥在手里,到了南京什么正事不干,天天就是喝花酒、找女人!”一名江南联军的师长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骂道。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旁边的参谋长赶紧捂住他的嘴,满脸愁容。 “现在大帅可是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在这帮洋人身上了!北军的大炮已经在江北岸架起来了,铺天盖地的!如果没有这帮洋人的八十架战斗机帮咱们守着头顶的天空,张廷之的轰炸机飞过来,咱们全得变成烤猪!” 参谋长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换上一副笑脸,屁颠屁颠地朝着克莱尔走了过去。 “克莱尔上校,您看这江北的张廷之,大军压境。咱们的飞机是不是该去江面上巡逻一圈,挫挫他们的锐气?” “巡逻?” 克莱尔推开身边的女人,不屑地瞥了这名参谋长一眼,打了个酒嗝。 “参谋长先生,你的胆子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小。” “张廷之有什么可怕的?他的那些大炮确实口径很大,但他打不过长江!至于他的空军?” 克莱尔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指着外面漆黑阴沉的夜空。 “这种能见度极低的阴雨天,连鸟都不敢起飞,他那种没有导航设备的笨重轰炸机敢飞过来吗?只要飞过长江,在云层里就会迷失方向!” “告诉你们的孙大帅,把心放在肚子里!大英帝国的‘骆驼式’战斗机机动性天下第一!只要明天天一亮,我会亲自带着小伙子们升空,去江北的阵地上空转一圈,把张廷之吓尿裤子!” 就在这些洋人雇佣兵纸醉金迷、大放厥词的时候。 他们根本不知道。 就在距离金陵饭店不到二十公里外的南京郊外,那座停放着八十架洋人战斗机的“大校场军用机场”外围。 一场无声无息的致命猎杀,已经在冰冷的秋雨中悄然展开! “轰隆——” 天空中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照亮了机场外围那密集的铁丝网,以及在泥泞中巡逻的江南联军哨兵。 在这短暂的闪电光芒中,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惊恐地发现,在机场外围那片齐腰深的荒草丛里,竟然趴着几十个与泥土完全融为一体的“泥人”! 这是张廷之手里最锋利的暗夜尖刀——“幽灵”特种大队! 带队的,正是第一机步师师长、幽灵大队的大队长,楚骁! 为了确保即将到来的空降作战万无一失,张廷之绝对不允许敌人的这八十架战斗机升空去威胁他那毫无防备能力的运输机群。 所以,在总攻发起的前夜。 楚骁亲自率领着五十名最精锐的特战尖兵,乘坐着毫无声息的木制小舢板,冒着极大的风险,在茫茫夜色和秋雨的掩护下,硬生生地穿过了布满水雷的长江江面,潜入到了这敌人的心脏地带! “军长,摸清楚了。” 一名浑身湿透的特战侦察兵,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楚骁的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 “机场外围有两个连的步兵守卫。洋人的八十架双翼战斗机,全部停在西侧的停机坪上,盖着防雨布。在停机坪的后面五十米,就是他们临时搭建的高标号航空燃油库!” 楚骁趴在泥水里,嘴里咬着一把特制的涂黑了的三棱军刺,那双犹如狼一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其嗜血的寒光。 “洋人的飞行员呢?” “听换岗的敌军说,全去城里的金陵饭店喝花酒去了。机场里除了几十个地勤机械师,全是南方的军阀士兵。” “一群白痴。大难临头了,还他娘的有心思玩女人。” 楚骁冷笑了一声,慢慢地将背上的那把大容量冲锋枪拉到了胸前,轻轻地推开了保险。 这场跨江大决战,虽然主角是即将登场的一万名空降兵和重炮师团。但他楚骁,必须在这场惊世骇俗的大戏开幕前,把舞台上的绊脚石给清理干净! “对对表。” 楚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防水的军用夜光手表。 “凌晨两点整。” “还有两个小时,总攻就要打响。” 楚骁的目光扫过身边那几十名在冰冷的泥水中趴了整整四个小时、却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的幽灵队员。 “第一小队,摸掉外围的暗哨,切断机场通往南京城的所有电话线!” “第二小队,带上黑索金定时炸弹,给我渗透到他们的油库和弹药库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把炸药给我贴在油桶上!” “爆破时间设定在凌晨三点五十分!在咱们的轰炸机群抵达之前十分钟,我要看到这座机场变成一片火海!” “行动!” 随着楚骁一声令下。 几十个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特种兵,犹如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借着雨夜的掩护,以一种极其诡异而恐怖的战术动作,朝着机场的铁丝网快速蠕动过去。 “啪嗒……啪嗒……” 两名江南联军的哨兵披着蓑衣,端着步枪,在铁丝网边缘来回走动。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冻死个人。那帮洋鬼子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让咱们兄弟在这儿喝西北风。”一名哨兵抱怨道,伸手去口袋里摸烟。 然而。 他的烟还没掏出来。 黑暗中,一双犹如铁钳般的大手突然从他身后的泥水里探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颈椎断裂声在雨夜中响起。 这名哨兵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瘫软在地。 另一名哨兵察觉到异样,刚想转头。一道冰冷的乌光已经在他的咽喉处一闪而过! 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捂着喉咙绝望地倒下。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就是第一野战军最顶级的暗杀艺术! 特战队员们迅速用绝缘钳剪开铁丝网,犹如鬼魅般溜进了机场内部。 停机坪上,一排排盖着防雨布的双翼战斗机静静地停放在那里。这就是孙传芳花费了一百万两黄金天价、企图用来阻挡张廷之大军的最后底牌。 楚骁看着这些木制结构的双翼飞机,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不屑。 “就这种破木头玩具,也敢跟咱们的全金属单翼战机叫板?就算今天不炸你们,在天上碰到了也是一堆燃烧的柴火!” 楚骁打了个手势。 几名背着特制爆破背包的队员,立刻犹如黑色的灵猫一般,借着飞机的掩护,朝着后方的油库快速潜行过去。 他们避开了探照灯的扫射,避开了巡逻队的视线。 当这几名队员成功摸到那几十个巨大的高标号航空燃油储藏罐旁边时。 他们从背包里掏出了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块状物体——这正是陈寅博士刚刚研发量产出来的、威力极其恐怖的“黑索金”高能炸药! 队员们熟练地将定时雷管插入炸药块,然后用磁性吸盘将这些死神的名片,死死地贴在了那些巨大的油罐底部! “滴答……滴答……” 微弱的定时器声音在雨夜中响起,仿佛是死神在倒数。 “撤!” 任务完成,楚骁没有丝毫的贪功。他知道,这里是敌人的大本营,一旦暴露,他们这五十个人就算三头六臂也会被乱枪打成筛子。 特战队员们顺着原路,再次犹如幽灵般撤出了机场,消失在了茫茫的秋雨和夜色之中。 整个大校场军用机场,依然显得那么平静,那些南方的守军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脚下,已经被放置了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而此时。 南京城内的金陵饭店里。 “猎鹰中队”的指挥官克莱尔依然在搂着女人狂欢。 他喝得醉眼朦胧,举着酒杯,大声地用英语叫嚣着:“先生们!明天一早,等雨一停,就是我们发财的时候!我要让张廷之的那些轰炸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洋人雇佣兵们爆发出阵阵哄笑。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轻松的狩猎。 但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 这场属于他们猎鹰中队的表演,还没有拉开帷幕,就已经被张廷之的幽灵,在暗夜中彻底宣判了死刑! 第80章 饮马长江!战地白衣的柔情! 长江北岸,浦口。 此时的浦口,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属于重工业暴力的庞大军事营地。 连绵十几公里的江岸线上,没有一丝灯光。但在那厚重的夜幕下,却蛰伏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 几百门褪去了炮衣的155毫米重型榴弹炮,昂起了粗壮的炮管,直指对岸。成百上千辆“玄武一号”重型坦克,在防雨布的遮掩下,静静地等待着唤醒它们的那一声轰鸣。 秋雨淅淅沥沥地落着,将江边的泥土泡得泥泞不堪。 在这肃杀到极点的军营后方,是一片占地极广的野战医疗营地。巨大的白色帐篷连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来苏水和酒精的味道。 张廷之没有待在温暖舒适的高级指挥所里。 他披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黑色军用雨衣,甚至没有带警卫,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医疗营地里。 明天拂晓,那场决定大夏国百年国运、规模空前的跨江大决战就要打响了。 在这个不眠之夜,即便是冷酷如铁的张廷之,内心深处也泛起了一丝罕见的波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知道,一旦总攻命令下达,不管是那从天而降的一万名空降兵,还是强渡长江的先头部队,都将面临极其惨烈的伤亡。 慈不掌兵。但他张廷之,绝不是一个只懂得拿人命去填坑的冷血机器。 他推开了一顶巨大医疗帐篷的帆布门帘。 帐篷内,灯火通明。几百张简易的行军病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各种消毒的医疗器械已经准备就绪。 在帐篷的中央,一个穿着洁白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孩,正在熟练地给一名在白天装卸重炮时被砸伤了手臂的炮兵进行包扎。 女孩的动作很轻柔,眼神极其专注。虽然剪了短发,但依然掩盖不住她清秀脱俗的面容。 正是那群从北平招募来的女学生代表,林晓婉。 “疼吗?忍着点,很快就好了。这是最高科学院最新研发的消炎药,不会感染的。”林晓婉一边包扎,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抚着那个疼得满头大汗的年轻士兵。 “不……不疼。林护士,你赶紧给我包好,明天总攻就要打响了,我还要回去给我的那门炮当装填手呢!我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年轻士兵咬着牙,眼中满是对战斗的狂热。 林晓婉听着士兵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敬佩,她打好最后一个结。 “好好休息,你的骨头没断,明天还能上战场。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包扎完毕,林晓婉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当她转过头,准备去拿下一卷纱布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 在距离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那个穿着被雨水打湿的黑色雨衣、犹如一尊战神般高大挺拔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正注视着她。 “委……委员长?!” 林晓婉惊呼出声,赶紧放下手里的纱布,立正站好,清秀的脸庞上瞬间染上了一层激动的红晕。 帐篷里的其他医生和伤员听到声音,也全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敬礼。 “都躺下。这里是医院,没有长官,只有伤员和医生。” 张廷之立刻压了压手,制止了众人的动作。 他走到林晓婉的面前,看着这个从象牙塔里走出来、如今却满手是碘伏和鲜血的女学生。 “还适应这里的环境吗?”张廷之的声音很低沉,少了平时在指挥部里的那种霸道与肃杀,多了一丝属于统帅对部下的温和。 “习惯了。这里的条件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很多。后勤部配发的西药和绷带非常充足,姐妹们没有一个喊苦喊累的。” 林晓婉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几乎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国家命运的传奇男人。近距离接触,她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犹如深渊般深沉的压迫感,以及一种为了国家可以摧毁一切的极致孤独。 张廷之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帐篷里那些整洁的病床。 “明天天一亮,这片江面上,将是真正的血肉磨坊。你们面对的,将不再是被砸伤的手臂,而是被炸断的残肢,是被子弹打穿的胸膛。” “怕吗?”张廷之盯着林晓婉的眼睛。 林晓婉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一丝退缩。 “怕。但更怕国家一直这样乱下去。” “委员长,您在北平招兵的时候说过,这代人把血流干,是为了下一代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 “我们这些学医的,虽然不能拿枪杀敌。但只要我们还能站着,我们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为了大夏国流血的英雄,孤零零地死在冰冷的泥地里!” 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学生,在此刻,爆发出了丝毫不逊色于前线战士的铮铮铁骨! 张廷之看着林晓婉,那双一向冷酷无情的眼眸深处,罕见地闪过了一抹柔情与欣慰。 他知道,有这样的人民在背后支持,大夏国的复兴,无人可挡! “等这场仗打完,天下太平了。” 张廷之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黑色雨衣,轻轻地披在了只穿着单薄护士服的林晓婉身上。 “这国家,需要的就不再是我这种杀人如麻的将帅了。而是需要你们这些救死扶伤的医生,去医治这个国家百年来留下的创伤。” “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我的士兵。” 说完,张廷之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掀开门帘,大步走进了茫茫的雨夜之中。 林晓婉紧紧地攥着身上那件带着张廷之体温和硝烟味的黑色雨衣,看着那个高大孤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是属于战地白衣天使的柔情,更是对这位铁血统帅最深的敬意。 …… 凌晨三点。 秋雨终于停了。 伴随着雨水的停歇,长江江面上,升起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白色大雾。 这雾气极大,将两岸的景象彻底遮蔽。对岸南方军阀的探照灯打过来,就像是打在一堵白色的棉花墙上,什么也看不见。 距离江岸线三十公里外。 第一野战军临时开辟的超大型野战机场上。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昏暗的马灯在闪烁。 整整一万名全副武装的【第一空降兵独立旅】的精锐士兵,已经在跑道旁集结完毕! 他们脸上涂着黑色的迷彩,背着纯白的降落伞包,腰间挂着致命的“黑索金”爆破筒。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是在暗夜中嗜血的饿狼。 在他们的前方,是一百多架已经加满了燃油的“鲲鹏一号”大型运输轰炸机。 张廷之穿着笔挺的将官礼服,站在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他没有使用扩音器,但在场的一万名死士,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点,只为了聆听这位最高统帅的最后誓师! “弟兄们!” 张廷之的声音在浓雾笼罩的机场上空回荡,透着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绝与狂霸。 “对岸的孙传芳,以为这区区几公里的长江江面,就能挡住咱们第一野战军的坦克和大炮!” “他以为雇了几个洋人飞行员,在江边埋了几个破地雷,就能划江而治,继续做他的江南土皇帝!” “今天,老子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什么叫做防不胜防!” 张廷之猛地拔出指挥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寒芒! “你们,是大夏国的第一批空降兵!是我张廷之手里最锋利、最要命的一把尖刀!” “你们的任务,不是去跟他们在战壕里拼刺刀!而是越过这所谓的长江天堑!直接空投到他们的大后方!空投到他们的指挥部和重炮阵地上!” “落地的瞬间,你们就是孤军深入!没有火炮掩护,没有坦克支援!” “我只要你们做一件事!” 张廷之的双眼猩红,发出了犹如怒雷般的终极狂吼。 “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给我钉在江南的土地上!用你们手里的黑索金炸药,把他们的大后方给我炸个底朝天!把他们的防线给我从内部彻底撕烂!” “等江北的总攻炮火一响,我要让江南这几十万旧军阀部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敢不敢战!!!” “战!战!战!” 一万名空降兵齐声怒吼,声音犹如惊涛骇浪,震得机场周围的树叶纷纷落下! 这是属于男人的浪漫,这是属于钢铁与鲜血的狂热! “好!” 张廷之收刀入鞘。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五十分。 算算时间,楚骁带领的“幽灵”特种大队,已经在南京的大校场机场,给那些洋人雇佣军准备好了最绚烂的早安礼。 “时间到。” 张廷之大手一挥。 “全军,登机!!!” “轰隆隆隆隆——!!!” 一瞬间,一百多架“鲲鹏一号”战机那庞大的航空发动机同时点火爆发出震慑灵魂的咆哮! 湛蓝色的尾焰在浓雾中喷吐。 一万名空降兵迈着决然的步伐,犹如踏上征途的死神,鱼贯进入了机舱。 凌晨四点整。 随着绿色的信号灯在跑道尽头亮起。 第一架满载着伞兵的鲲鹏运输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跑、猛地拉起机头!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一百架! 庞大的机群犹如一群黑色的钢铁巨龙,呼啸着冲破了长江北岸的浓雾,带着毁灭一个旧时代的使命,直扑大江之南! 惊天动地的渡江战役,在这一刻,以一种颠覆了全世界军事认知的恐怖方式,轰然打响! 第81章 惊天雷暴,洋人王牌化为灰烬! 一九二四年,深秋的南京城。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整座六朝古都依然沉睡在浓重的秋雾与深沉的夜色之中。绵绵的秋雨虽然已经停歇,但空气中那种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的湿冷,却让负责巡逻的江南联军士兵们叫苦不迭。 金陵饭店的豪华套房内,暖气烧得犹如初夏。 “猎鹰中队”的指挥官克莱尔,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怀里还搂着两个衣衫不整的江南名媛。浓烈的酒精和劣质香水味在房间里混合发酵。 克莱尔打着极其响亮的呼噜,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贪婪的口水。 在他的梦里,天已经亮了。他正驾驶着大英帝国最新式的“骆驼式”双翼战斗机,在长江上空犹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将张廷之那些笨重的轰炸机一架接一架地打成凌空爆炸的火球。 然后,他拿着孙传芳给的一百万两黄金,带着整个中队回到了欧洲,买下了一座中世纪的古堡,过上了国王般奢靡的生活。 这个梦,太甜美了,甜美得让人根本不愿意醒来。 然而。 现实的齿轮,却在一台极其精密的德制定时器中,发出了冰冷的咬合声。 距离金陵饭店二十公里外的南京大校场军用机场。 此时的机场,安静得有些可怕。 由于楚骁带领的“幽灵”特种大队提前切断了所有的电话线,并干净利落地抹掉了外围的暗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无法在第一时间传递到南京城内。 停机坪上,八十架披着防雨布的双翼战斗机,静静地停放在夜色中。 而在它们身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那几十个巨大的高标号航空燃油储藏罐底部。 一块块包裹着油纸的“黑索金”高能炸药,正散发着死亡的倒计时。 “滴答……滴答……” 微弱的机械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仿佛是死神敲击门环的催命符。 机场外围的泥泞中,两名被尿意憋醒的江南军阀士兵,正哆哆嗦嗦地走到铁丝网边缘解手。 “老李,你觉不觉得今天这机场静得有点邪门啊?”一个士兵一边提裤子,一边打了个寒颤,“连平时那些洋人机械师骂娘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邪门个屁!洋大爷都在城里搂着娘们睡觉呢,谁来这破地方挨冻?”叫老李的士兵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高耸的航空油库。 “行了,赶紧回去裹着被子再眯一忽儿,等天亮了,那些洋大爷一来,咱们又得跟孙子似的伺候着……” 老李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他那双惺忪的睡眼,突然看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微光! 在那个最大的十吨级航空燃油罐的底部,一道微弱的电火花瞬间闪烁! 凌晨,三点五十分整! 定时雷管,准时击发! “轰隆——!!!” 没有震耳欲聋的先兆,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在海底深处引爆的恐怖闷响! 紧接着! 一股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狂暴白色强光,瞬间从那个巨大的油罐底部爆发而出! 这股强光太刺眼了,刺眼到将整个大校场机场,乃至半个南京城的夜空,在千分之一秒内照耀得如同盛夏的正午! 那个名叫老李的士兵,甚至连闭上眼睛的本能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黑索金炸药那高达普通TNT数倍的恐怖爆速,在引爆的瞬间,产生了一股超高压的死亡冲击波! 这股冲击波犹如一把看不见的、长达几百米的无形巨刃,以超过音速的狂暴姿态,瞬间横扫了整个机场! “嘭!” 那几十个装满了高标号航空燃油的巨大储藏罐,在黑索金极其狂暴的高温和高压撕扯下,犹如被踩爆的脆弱气球,瞬间四分五裂! 数以百吨计的航空燃油,在半空中被彻底雾化,然后被高达几千度的高温瞬间点燃! “轰隆隆隆隆——!!!!!” 一场真正的、毁天灭地的云爆级大殉爆,在南京大校场机场轰然上演! 一团直径超过两公里的极其恐怖的橘红色蘑菇云,夹杂着滚滚黑烟和高温烈焰,犹如一头冲破地狱牢笼的远古炎魔,咆哮着冲向了数千米的高空! 在这股堪比小型核爆的毁灭性力量面前。 距离油库仅仅五十米的那八十架被孙传芳视为最后底牌的“骆驼式”和“斯帕德”双翼战斗机。 连燃烧的机会都没有! 那种木制骨架、帆布蒙皮的脆弱机身,在狂暴的超音速冲击波碾压过来的那一瞬间,直接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碎布条! 那些沉重的航空发动机,更是被气浪像玩具一样抛上了几十米的高空,在半空中被极度的高温烧得通红,然后化作一阵死亡的金属流星雨,狠狠地砸向四面八方! 至于机场外围那两个连的守军,以及那个刚刚提上裤子的士兵老李。 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直接在几千度的高温气浪中被瞬间碳化,随风飘散,连一根骨头渣子都没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整个大校场军用机场,在短短的十秒钟内,被硬生生地从南京城的地图上,彻底抹除了! 只留下一个方圆数公里、散发着刺鼻焦糊味和琉璃化晶体的恐怖火海! …… 二十公里外,南京城,金陵饭店。 “哗啦啦啦——!!!” 极其狂暴的冲击波,虽然经过了二十公里的衰减,但依然犹如一场十二级的飓风,狠狠地撞击在了金陵饭店这栋豪华建筑上! 饭店所有朝南的玻璃窗,在同一时间轰然碎裂!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犹如暴雨般射向房间内部! “啊——!!!” 豪华套房内,两名赤身裸体的交际花被飞溅的玻璃划破了身体,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克莱尔被这剧烈的震动和玻璃碎裂声瞬间惊醒。 “法克!地震了吗?!” 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没有玻璃的落地窗。 当他透过残破的窗框,看向南京城郊外大校场机场的方向时。 这位身经百战的美国王牌飞行员,整个人就像是遭到了一万伏高压电的雷击,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在他的瞳孔中。 一朵巨大无比的橘红色蘑菇云,正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光芒,在浓雾弥漫的夜空中疯狂地翻滚、升腾!哪怕隔着二十公里,他依然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炽热热浪! “不……不……这不可能……” 克莱尔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他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庞上,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种名为“绝望”的极度恐惧所占据! 他太熟悉那个方向了。那是他们的机场!那是他们停放着八十架战斗机和全部航空燃油的大本营! 如此规模的爆炸,绝对不是什么意外失火,这是极其专业的、毁灭性的大规模爆破! “飞机……我的飞机……” 克莱尔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满是玻璃碎渣的地板上。鲜血从他的膝盖流出,但他却浑然不觉。 完了!全完了! 没有了飞机,他们这群引以为傲的王牌飞行员,在这片大地上连个屁都不是!他们拿什么去拦截张廷之的轰炸机?他们拿什么去赚那一百万两黄金?! “张廷之……你是个魔鬼!你根本不是人!” 克莱尔抱着头,发出了一阵犹如丧家之犬般凄厉的哀嚎。 此时。 江南五省联军督军府内,更是乱成了一锅沸腾的滚水。 孙传芳正躺在床上吊着参汤续命,那一声犹如惊雷般的巨响,直接把他从床上震得滚落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哪里打炮了!是不是北军渡江了!” 孙传芳披头散发地在地上爬着,冲着门外的卫兵疯狂地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劈了叉。 参谋长连滚带爬地冲进卧室,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扑倒在孙传芳的面前。 “大帅!完了!全完了啊!” “大校场机场……大校场机场被炸上了天!那些洋人的八十架飞机,一架都没飞起来,全在地上被烧成灰了!” “什么?!” 孙传芳双眼猛地一翻白,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噗!” 一大口黑血直接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的地毯。 他耗尽了江南最后的财力,甚至出卖了国家海关税权才换来的八十架洋人战斗机,他寄予厚望的最后底牌。 居然在总攻还没打响之前,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在自己的大后方灰飞烟灭了?! 张廷之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是如同鬼魅一般的恐怖降维打击! “大帅!大帅您醒醒啊!”参谋长拼命地摇晃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孙传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没了飞机,咱们拿什么挡北军的空军啊!” 孙传芳死死地抓着参谋长的袖子,回光返照般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 “防空炮……洋人给的防空炮呢!” “让所有的炮兵全部进入长江南岸的碉堡!死守江面!只要他不飞过江,咱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孙传芳还在做着最后的美梦。他依然以为,张廷之的大军只能从江面上强渡。 然而。 他根本不知道。 当大校场机场的惊天大爆炸,将南京城的夜空彻底照亮的那一刻。 在长江北岸,那片浓雾弥漫的野战机场上。 张廷之站在吉普车上,看着南方天际线上那一抹刺目的火红,嘴角勾起了一抹霸绝天下的冷酷笑容。 “楚骁这小子,干得漂亮。” 张廷之猛地拔出指挥刀,刀锋直指南方那片已经被恐惧彻底笼罩的江南大地。 “敌军的眼睛已经瞎了,翅膀已经断了。” “传令高志航!” “空降兵独立旅,起飞!” “老子要让这江南的几十万旧军阀,亲眼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兵下凡!” 第82章 万朵伞花绽放江南,神兵天降的屠杀! 凌晨四点。 长江江面上,那层浓得化不开的白色大雾,依然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死死地隔绝着南北两岸。 江水湍急,波涛汹涌,发出低沉而压抑的轰鸣。 长江南岸,孙传芳苦心经营了数月的“无敌防线”上。 十几万江南联军的士兵,正龟缩在那些极其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碉堡和战壕里。虽然他们并没有看到江面上有任何北军渡江的船只,但南京城方向传来的那声惊天大爆炸,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妈的,这雾太大了,什么都看不见!北军到底打不打啊!” 一个抱着汉阳造步枪的联军老兵,躲在沙袋后面,冷汗湿透了后背,牙齿不停地打颤。 “刚才南京方向炸得那么邪乎,听说洋人的飞机全报销了。咱们这江岸防线,还能守得住吗?”旁边的新兵带着哭腔问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 前线的一名团长挥舞着手枪,在战壕里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稳住军心。 “咱们的江面上全是水雷!岸上有洋人给的三十门大口径岸防炮和几百挺重机枪!” “就算是张廷之的铁甲车,只要敢下水,也得变成江底的王八!大家把眼睛放亮了,只要江面上出现一点动静,机枪立刻给我扫射!” 联军的指挥官们依然将所有的注意力,死死地盯在那片浓雾弥漫的江面上。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战争,永远是平推的。 然而。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防备江面的时候。 天空中,那厚重的云层深处。 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极其沉闷、犹如万千只巨蜂同时振翅般的巨大嗡鸣声! “嗡——嗡——嗡——!!!” 这声音起初还很遥远,但仅仅几秒钟后,就以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直接笼罩了整个长江南岸的上空! “什么声音?!打雷了吗?!” 战壕里的联军士兵们惊恐地抬起头,却只能看到白茫茫的浓雾,什么也看不见。 “是飞机!是北军的飞机群!” 那个联军团长吓得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防空炮!洋人给的防空炮呢!赶紧开火把他们打下来!” 布置在阵地后方的几十门老式高射炮,在阵阵惊恐的叫喊声中,开始漫无目的地朝着浓雾中疯狂开火。 “砰!砰!砰!” 一团团黑色的防空炮弹火花在半空中炸开。 但是,这种缺乏雷达引导、仅靠肉眼和听声辨位的盲目射击,对于在八百米高空、云层上方保持着严密编队飞行的“鲲鹏”运输机群来说,简直就像是放炮仗一样可笑! 高空中。 一百多架庞大的“鲲鹏一号”大型运输轰炸机,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乌云,以一种绝对傲慢的姿态,直接无视了下方那些稀稀拉拉的防空炮火。 它们越过了宽阔的长江江面! 越过了江南联军严阵以待的一线滩头阵地! 甚至越过了二线预备队的防御阵地! 径直朝着孙传芳防线最薄弱的大后方——联军重炮阵地和后勤枢纽的指挥中心飞去! “机群抵达预定空域!” “高度八百米!风速三级!气象条件符合空投标准!” 长机的驾驶舱内,领航员大声汇报道。 此时的机舱内部,红色的警示灯正在疯狂地闪烁。 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空降兵,分列在机舱两侧。他们脸上涂着厚厚的伪装油彩,眼神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即将撕裂旧时代的极致狂热! “弟兄们!” 第一空降旅旅长,站在机舱的跳伞门前,迎着外面呼啸灌入的狂风,发出了撕裂喉咙的怒吼! “下去之后,你们就是孤军!” “咱们的背后,是总司令的信任!咱们的脚下,是待宰的羔羊!” “用你们手里的黑索金炸药,把这片江南的大地,给老子炸翻过来!” “准备——!” “滴!” 机舱上方的红色警示灯,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跳伞指示灯亮起! “跳!跳!跳!” 旅长第一个跃出了舱门,直接坠入了下方茫茫的浓雾与夜色之中! 紧接着。 一万名大夏国第一代空降兵,犹如一排排不知疲倦的黑色机器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停滞! 他们接二连三地跃出机舱,化作漫天散落的黑色流星,投入了那狂风呼啸的万里长空! 八百米的高空!狂风在耳边犹如厉鬼般嘶嚎。 重力加速度让每一个士兵的血液都在疯狂上涌。 “砰!砰!砰!砰!砰——!!!” 几秒钟后,伴随着静态牵引绳的猛烈拉扯! 长江南岸的天空中,响起了一阵极其密集、犹如连珠炮般的布帛爆裂声! 一万朵巨大而洁白的丝绸伞花,在拂晓前那最黑暗的天幕下,轰然绽放! 这一幕。 如果从远处看去,简直就是一场极具工业暴力美学的、足以载入世界军事史册的史诗级画面! 漫天飞舞的白色降落伞,将整个天空遮蔽得密不透风。一万名武装到牙齿的死神,犹如传说中的天兵天将,越过了所有无法逾越的地面障碍,以一种绝对降维的姿态,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降临在江南的大地上! 此时。 江南联军的后方重炮阵地上。 几千名南军炮兵正打着哈欠,围在几堆篝火旁取暖。 他们根本不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看来,反正有长江天险挡着,北军的炮火打不到这里,他们是最安全的。 “轰隆隆”的飞机声从头顶掠过。 “连长,这北军的飞机飞过去半天了,怎么一颗炸弹也没扔下来啊?是不是迷路了?”一个炮兵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渐渐消散的雾气中,天空中出现的一个个白点。 “谁知道呢,八成是张廷之的那些土包子飞行员找不到咱们的阵地。”炮兵连长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 他顺着士兵的手指看向天空,眉头微微一皱。 “那些白色的玩意儿是什么?新式的炸弹吗?怎么飘得这么慢?”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黎明的曙光开始刺破黑暗,江面上的浓雾也在微风中渐渐散去。 天空中的那些“白点”,在南军炮兵们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当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些吊在白色巨伞下方、手里端着冲锋枪、身上挂满炸药包的黑色人影时。 整个联军重炮阵地,陷入了一种长达三秒钟的、犹如被施了定身法般的绝对死寂! “老天爷啊……” 那名炮兵连长的烟斗“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成了冰渣! “人!那是人!!” “天上下人了!!!” 凄厉到极点的、犹如见鬼般的尖叫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所有的南军炮兵全都疯了!他们的认知被这种彻底违背常理的景象击得粉碎! 打了一辈子仗,谁他娘的见过步兵不走路,直接从天上往下掉的啊?! 恐慌,极度的恐慌,犹如瘟疫一般在南军的后方阵地疯狂蔓延。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们!”军官们拔出手枪,漫无目的地朝着天空乱射。 但是,面对着漫天降落的伞兵,他们那些步枪零星的火力,根本无济于事。 “噗!噗!噗!” 一名名第一野战军的空降兵,以极其熟练的战术动作,重重地砸在南军重炮阵地的周围! 刚一落地,他们犹如就地复活的黑色魔豹,一拳按开伞扣解脱伞包,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力,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已经瞬间端平! “哒哒哒哒哒——!!!” 根本不需要任何磨合,这些在魔鬼训练中淬炼出来的兵王,落地即刻开火! 密集的冲锋枪火力,犹如死神的镰刀,在那些还处于极度震惊中、连枪栓都没拉开的南军炮兵中疯狂收割! “啊——!” 成片成片的南军士兵犹如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在血泊中。 “爆破组!炸掉他们的火炮!一门都不许留!” 伞兵连长大吼一声。 几十名背着黑索金爆破筒的突击队员,犹如鬼魅般穿插在敌人的火炮阵地中。 他们将威力极其恐怖的黑索金炸药,直接塞进了那些口径巨大的法国山炮和野战炮的炮膛里,或者贴在堆积如山的弹药箱上! “拉火!隐蔽!” “轰隆隆隆隆——!!!!!” 一声声足以震裂苍穹的连环大爆炸,在江南的大地上轰然炸响! 黑索金炸药那超越时代的可怕威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场吞噬一切的金属风暴! 那些造价昂贵、被孙传芳视为命根子的重型火炮,在极其狂暴的超高压和几千度的高温下,瞬间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扭曲废铁! 几千发炮弹同时殉爆,腾起的橘红色火球高达上百米,直接将黎明的天空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短短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孙传芳布置在二线、准备用来封锁江面的全部三百门重炮,连一发炮弹都没能向江北打出去,就在自己人的阵地上,被从天而降的一万名神兵,彻底炸成了一堆燃烧的渣滓! 指挥系统瘫痪!后勤被断!重炮阵地灰飞烟灭! 那条被孙传芳和洋人吹嘘为“不可逾越”的长江天险防线,在张廷之这出极其疯狂、极其暴力的“超限战”面前,从内部,被彻底撕烂了! 江北岸。 张廷之站在最高指挥所的瞭望台上,看着对岸那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听着隐隐传来的猛烈爆炸声。 他缓缓摘下洁白的手套,嘴角勾起了一抹霸绝天下、俯瞰众生的狂放冷笑。 “敌人的心脏,已经被老子的空降兵绞碎了。” 张廷之猛地拔出腰间的统帅佩剑,刀锋直指南岸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传令重炮师团!给老子把所有的炮弹,全部倾泻到对岸的一线阵地上!” “第一装甲团,第一机步师,登船!” “吹冲锋号!” “全军,渡江!!!” 第83章 强渡长江的死亡序曲,医疗队的血色洗礼! “轰隆隆隆隆——!!!!!” 伴随着张廷之拔出统帅佩剑的那一刻,整个长江北岸,彻底化作了一座喷吐着毁灭烈焰的活火山! 这不是几十门大炮的零星射击,而是整整八百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105毫米野战炮,以及最新列装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在同一秒钟内爆发出的极限齐射! 整个江北的大地,在这一瞬间猛地向下一沉! 狂暴的后坐力将炮架下方的泥水瞬间震成了极其细密的水雾,数以百计的橘红色巨大火球,在漆黑的黎明前夕连成了一片长达十几公里的死亡火墙。 那刺目的强光,甚至将天空中还未完全散去的浓雾给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嗖嗖嗖嗖嗖——!!!” 成千上万发装填了“黑索金”高能炸药的重型炮弹,带着足以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声,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极其密集的抛物线,犹如一场由钢铁和烈焰组成的流星雨,狠狠地砸向了对岸孙传芳苦心经营的滩头阵地! 长江南岸。 那些躲在钢筋混凝土碉堡和深沟高垒中的江南联军士兵,刚刚还在为后方重炮阵地传来的惊天爆炸而感到极度的惶恐,下一秒,真正的末日便降临在了他们的头顶。 “隐蔽!炮击!北军开炮了!” 一名南军营长凄厉的嘶吼声,在第一发炮弹落地的瞬间,便被彻底淹没在狂暴的爆炸声中。 “轰——!!!” 一发155毫米的黑索金高爆弹,精准地命中了一座修建在江边悬崖上的重机枪暗堡。 如果是在以前,装填TNT炸药的炮弹或许只能炸开暗堡的表层混凝土。 但是现在,黑索金那超越时代两点五倍的恐怖爆速,在接触到暗堡顶部的刹那,直接产生了几千度的高温和足以将钢铁瞬间液化的超高压冲击波! “咔嚓!” 厚达一米的钢筋混凝土顶盖,犹如被万吨重锤砸中的饼干,瞬间布满了犹如蜘蛛网般的巨大裂纹。紧接着,狂暴的能量在暗堡内部轰然爆开! 巨大的暗堡连同里面的十几名南军机枪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一团刺目的白炽色火球中被彻底分解。 那些粗大的钢筋被炸成了一截截扭曲的麻花,混合着人体的残肢断臂,被抛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短短五分钟的急速射! 整个长江南岸长达几十公里的滩头防线,仿佛经历了一场地壳运动级别的超级大地震! 那些被孙传芳视为“不可逾越”的铁丝网、雷区、反坦克壕沟,在如此密集且威力翻倍的炮火洗地之下,犹如被一台超级压路机反复碾压,瞬间化作了一片焦黑翻腾的死亡废土。 江边的泥土被炸得翻卷起来,露出了下方腥红的泥浆,无数的残肢断臂挂在被炸断的枯树枝上,犹如人间地狱。 “这他娘的是什么大炮!威力怎么比以前大这么多!救命啊!” 战壕里,幸存的南军士兵们捂着流血的耳朵,在泥水里疯狂地翻滚。他们引以为傲的防线,在第一野战军的炮火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可笑。 “装甲步兵!登船!” 江北岸,楚骁犹如一尊战神,站在一艘特制的重型装甲驳船的船头上,挥舞着手里的冲锋枪大吼。 为了解决三十吨重的“玄武一号”坦克渡江的难题,张廷之早在一个月前,就下令大连造船厂日夜赶工,制造了上百艘铺设了厚重防弹钢板、搭载了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的平底装甲登陆驳船。 每一艘驳船,不仅可以搭载两辆“玄武一号”坦克,船头还加装了两挺双联装12.7毫米勃朗宁重机枪,犹如一座座移动的海上堡垒! “轰隆隆——!” 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江畔。 第一机械化步兵师和第一装甲团的先头部队,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迅速登上了装甲驳船。 “开动马力!给老子冲过去!” 上百艘装甲驳船,以及数千艘征用改装的民用机帆船,在江北火炮的掩护下,犹如一群在江面上破浪前行的黑色狂鲨,迎着湍急的江水,朝着对岸悍然发起了冲锋! 江面上,那些被孙传芳布置的触发式水雷,在驳船前方加装的扫雷犁和密集机枪扫射下,接二连三地提前引爆,炸起一道道高达几十米的巨大水柱,却根本无法阻挡这支钢铁舰队的前进。 …… 然而,战争永远是残酷的。 哪怕是占据了绝对火力和战术优势的第一野战军,在强渡这道天堑时,也不可避免地付出了血的代价。 南军的残存炮兵和江岸上的隐蔽火力点,依然在进行着极其疯狂的绝望反扑。 “砰!” 一发南军的75毫米山炮炮弹,好巧不巧地落在了一艘满载着步兵的机帆船旁边。 木制的船体根本承受不住近距离爆炸的狂暴冲击波,瞬间被撕裂出了一个巨大的大口子。 船上的几十名第一野战军士兵,连同沉重的装备,直接被掀翻进了冰冷湍急的江水中。 “救人!快把绳子扔过去!” 周围的战友们疯狂地大喊,但在炮火连天、江水滔滔的战场上,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江北岸,后方五公里外。 第一野战军直属战地医疗大队。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却同样惨烈无比的生死搏杀场! “快!一号手术台!胸口贯穿伤,失血过多,准备输血!” “三号床,右腿粉碎性骨折,立刻准备截肢手术!快拿麻药来!” 巨大的白色医疗帐篷内,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来苏水味,以及伤员们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声。 一担架接一担架的伤员,从前线被紧急运送下来。 这些半个小时前还生龙活虎的年轻小伙子,此刻却浑身是血,有的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肩膀,有的腹部被开了一个大洞,肠子都流了出来。 这,才是战争最真实、最残酷的本来面目! 它不是报纸上冷冰冰的数字,而是鲜活生命的流逝与破碎。 林晓婉穿着那身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的白大褂,双手戴着橡胶手套,正站在二号手术台前,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在她的面前,躺着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 这个年轻人的左眼被一块弹片直接削没了,半边脸血肉模糊,但他的右手,却依然死死地攥着一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冲锋枪弹匣,怎么掰都掰不开。 “林……林护士……” 年轻士兵仅剩的右眼里透着一丝涣散的光芒,他咳出一口带血的泡沫,声音微弱得犹如游丝。 “我……我没给咱们野战军丢脸……我冲在最前面了……咱们……咱们过江了吗?” 林晓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吧嗒吧嗒地落在士兵满是硝烟和鲜血的胸膛上。 她也是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女学生,在北平的解剖课上看到小白鼠都会尖叫的女孩。 当她第一眼看到那些被炸得肠穿肚烂的伤员时,她几乎当场呕吐出来,双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 可是,当她看到这些为了国家统一、为了她们能够安心读书而拼尽最后一滴血的战士们时,她内心的恐惧,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痛与力量彻底取代了! 她想起了昨晚,那个披着黑色大氅的铁血统帅,对她说过的话。 “这代人把血流干,是为了让你们这代人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 “绝不让任何一个为了大夏国流血的英雄,孤零零地死在冰冷的泥地里!” 林晓婉猛地咬紧牙关,强行逼退了眼眶里的泪水。她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年轻士兵那只冰冷的手。 “过江了!咱们的坦克已经冲上对岸了!” 林晓婉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却异常坚定和响亮。 “你是个英雄!你听我的,深呼吸,不要睡!我这就给你缝合伤口,等你好了,你还要亲眼看着咱们的红旗插在南京城的城头上!” “准备磺胺粉(早期抗生素消炎药)!给我拿止血钳!快!” 林晓婉转过头,对着旁边同样吓得脸色苍白的女同学们大声吼道。 在这一刻,这个曾经柔弱的北平女学生,彻底完成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她不再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象牙塔花朵,而是一名真正在生死线上与死神抢人的铁血白衣战士! 整个医疗帐篷内,几百名女学生在经历了最初的极度恐慌后,全都被前线将士的英勇所感染。 她们强忍着恶心和恐惧,熟练地进行着清创、包扎、输血。 她们的双手虽然颤抖,但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而此时,江面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砰!砰!砰!” 最前面的十几艘装甲驳船,终于狠狠地撞在了长江南岸的滩头上,巨大的惯性让船体深深地嵌入了烂泥之中。 “放下跳板!冲锋!”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驳船前方的厚重钢板轰然倒下,砸在了南岸的土地上。 “轰隆隆隆——!” 最先冲出来的,并不是步兵,而是那些憋了一肚子火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 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犹如从地狱深渊爬出的远古凶龙,履带疯狂旋转,直接碾碎了滩头上那些残存的铁丝网和拒马! “开火!开火!别让他们的铁甲车上来!” 南军的机枪手绝望地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打在坦克的倾斜装甲上,却连一丝火花都无法阻挡它们前进的步伐。 “轰!” 一辆玄武一号的炮塔猛然转动,75毫米主炮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一发黑索金高爆弹直接精准地命中了那处火力点。狂暴的爆炸瞬间将机枪连同里面的几名射手炸成了漫天血雨。 紧跟在坦克后方的,是犹如黑色潮水般涌上滩头的第一机械化步兵师的精锐! 他们端着汤姆逊冲锋枪,以坦克为掩护,交替掩护,迅速在滩头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杀!一个不留!” 喊杀声、惨叫声、炮火的轰鸣声,交织成了一首旧时代覆灭的丧钟交响曲。 长江天险,被破了! 在这支代表着绝对工业暴力和跨时代战术思维的无敌大军面前,孙传芳寄予厚望的铜墙铁壁,仅仅支撑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宣告全面崩溃! 而与此同时,在南军的防线大后方。 那一万名神兵天降的空降兵,正在孙传芳的腹地疯狂地穿插、破坏! 他们切断了所有的电话线,炸毁了南军的弹药库,甚至直接突袭了几个南军的师级指挥部,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军阀将领直接乱枪打死在床上。 前线被坦克平推,后方被空降兵中心开花! 江南联军的几十万大军,首尾不能相顾,指挥系统彻底瘫痪,犹如一群被关在铁锅里的无头苍蝇,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死地! 第84章 孙传芳的绝路,十里洋场的末日狂欢! 南京城,江南五省联军督军府。 天光大亮,秋雨过后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惨淡的灰白色。 督军府内,昔日的威严与奢华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犹如树倒猢狲散般的极度混乱与凄凉。 “快点!把库房里的金砖都给我搬到车上去!那些古董字画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砸了,绝不能留给张廷之!” 督军府的大院里,孙传芳的心腹副官正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一群士兵往十几辆军用卡车上装载着沉甸甸的木箱。 箱子里,全都是孙传芳这几年在江南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走廊里,孙传芳的几房姨太太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地哭抢着首饰盒,互相推搡谩骂。 仆人和丫鬟们则趁乱顺手牵羊,将能拿走的值钱物件塞进怀里,然后翻墙逃走。 “大帅!您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参谋长满脸是血地冲进了孙传芳的卧室,扑通一声跪倒在病榻前,声音凄厉得犹如夜猫子哭丧。 “前线……前线彻底崩了!” “张廷之的铁甲车已经过了江,我们的滩头阵地连半天都没撑住!他们的大炮威力太可怕了,一炮下来,一个连的人就没了!” “更要命的是,我们的后方全乱了!到处都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北军士兵!他们穿着绿衣服,手里拿着连发的机关枪,见人就杀!我们的通讯全断了,二师和三师的指挥部被他们一锅端了,现在几十万大军群龙无首,正漫山遍野地往南京城方向溃逃啊!” 躺在床上的孙传芳,此刻已经面如死灰。 他的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灵魂。 “洋人呢……克莱尔的飞机呢?不是说好了今天一早去拦截他们的轰炸机吗?!”孙传芳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揪住参谋长的衣领,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参谋长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流了下来,绝望地摇了摇头。 “没……没了……” “今天凌晨,大校场机场发生了惊天大爆炸,那八十架飞机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全被炸成了灰!克莱尔那帮洋人,拿了咱们的一百万两黄金,听到爆炸声后,连夜坐着汽车往上海方向逃跑了!” “我们被洋人骗了!大帅,咱们完啦!!!” “噗!” 孙传芳闻言,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他引以为傲的半壁江山,他耗尽家底换来的洋人武装,在张廷之这支犹如天降魔神般的绝对工业化大军面前,竟然脆弱得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 这就是降维打击!这就是在绝对力量面前的绝望! “撤……往上海撤……” 孙传芳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在卫兵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只要逃进法租界,张廷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租界里动用武力!快备车!” 树倒猢狲散,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江南霸主,连他的军队和老百姓都顾不上了,带着几十车搜刮来的黄金,在警卫营的保护下,犹如丧家之犬般逃出了南京城,沿着京沪铁路,疯狂地向着上海方向逃窜。 就在孙传芳逃离南京不到三个小时后。 “轰隆隆隆——” 五十辆浑身沾满了泥浆和鲜血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犹如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直接撞开了南京城那古老而厚重的城门。 第一野战军的红星战旗,迎着烈日,高高地飘扬在六朝古都的城头之上! 江南的政治中心,宣告光复!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张廷之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区区几个军阀,而是那群一直趴在大夏国身上吸血的列强! …… 与此同时。 距离南京三百多公里外的上海滩,十里洋场。 这里是远东最繁华的大都会,也是列强在亚洲利益的最核心堡垒。 虽然前方的战火已经燃遍了长江两岸,但这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内,却依然是一副醉生梦死、歌舞升平的畸形末日狂欢景象。 百乐门舞厅内。 萨克斯管吹奏出靡靡的爵士乐,舞池里,穿着燕尾服的洋人外交官、买办资本家,正搂着身段妖娆的舞女翩翩起舞。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香槟混合的奢靡味道。 在二楼的豪华包厢里。 大英帝国驻沪总领事、美国情报高级专员,以及法租界的公董局总董,三人正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品尝着极品拉菲。 “先生们,为我们完美的计划干杯。” 英国领事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老牌帝国主义那种骨子里的傲慢与得意。 “孙传芳虽然是个蠢货,但他至少帮我们争取到了时间。只要他的军队能把张廷之拖在长江边上三个月,我们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主力就会抵达吴淞口!” “到时候,我们会让张廷之知道,大连湾的那次海战只是一次意外。海洋,永远属于大英帝国!” 美国专员也跟着笑了起来,抽了一口雪茄。 “没错。张廷之在北方搞的那些独裁和废除条约的把戏,在上海租界绝对行不通!这里有各国的炮舰和租界巡捕房,他要是敢踏入租界半步,就是向全世界宣战!” 就在这几个洋人大佬谈笑风生、以为大局依然在握的时候。 “砰!” 包厢的门被人极其粗暴地撞开了。 一名美国领事馆的高级情报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西装甚至因为跑得太急而撕裂了,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得犹如见到了地狱的撒旦。 “不……不好了!领事阁下!出大乱子了!” 情报军官一把扶住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锐刺耳。 “南京……南京失守了!” “孙传芳的几十万大军,全线崩溃!张廷之的装甲部队,已经打进了南京城!” “当啷!” 英国领事手里的高脚杯瞬间滑落在地,摔得粉碎,红色的酒液犹如鲜血般在地毯上蔓延。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名情报军官的衣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疯了吗?!这怎么可能!今天早上才打响的渡江战役,长江天险,还有我们在南京布置的八十架战斗机!怎么可能一天之内就全军覆没!” “是天降伞兵!张廷之的空军从天上扔下了一万名士兵,把南军的后方炸烂了!” 情报军官哭丧着脸,绝望地喊道:“我们在大校场的机场,凌晨就被张廷之的特种部队安放了炸药,八十架飞机连起飞都没起飞,全被炸成了灰烬!” “克莱尔和他的猎鹰中队,连夜逃回了上海,现在正堵在领事馆门口要求支付尾款呢!”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在包厢里引爆! 英国领事、美国专员、法国总董,这三位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洋人大佬,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一天! 仅仅一天时间! 江南最后的防线,被张廷之用一种极其恐怖、完全超越了他们军事认知的立体超限战,碾压成了渣滓! “他……他的军队现在在哪里?”英国领事颤抖着嘴唇问道。 “他们的先头装甲部队,没有在南京停留!正沿着京沪铁路,全速向上海方向突进!最多明天下午,就会抵达上海市郊!” 恐慌!极度的恐慌! 这股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从包厢蔓延到了整个百乐门,乃至整个上海租界! 就在洋人们因为前方战线的彻底崩溃而吓破了胆的时候。 在上海滩,这座表面繁华、实则暗流涌动的城市地下,一场针对旧势力的彻底清洗,却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法租界,一处隐秘的豪华公馆内。 这里是上海滩最大的黑帮势力——青帮的三大亨之一,黄金标(化用人物)的私人府邸。 黄金标穿着一身对襟马褂,手里盘着翡翠核桃,脸色阴晴不定。在他的周围,站着上百名腰间插着斧头和手枪的青帮精锐打手。 “黄老板,这风向,怕是要彻底变了。”一个狗头军师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孙传芳垮了,张廷之那个活阎王的军队马上就要杀到上海了。咱们青帮以前可是帮着洋人和孙传芳干了不少脏事,连天津港暗杀陈博士那事儿,咱们也出了人。张廷之要是追究起来,咱们这上万兄弟,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黄金标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怕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上海滩的水深得很!有英法租界护着,他张廷之的坦克难道还敢开进租界来不成?洋人的军舰可就停在黄浦江上!” “再说了,咱们青帮控制着上海滩所有的码头、工人、三教九流。他张廷之想在上海滩站稳脚跟,就必须得靠咱们!大不了,老子去给他送几百箱小黄鱼,认他当个主子!” 就在黄金标自以为聪明,还在做着左右逢源的美梦时。 “砰!” 公馆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名负责守门的青帮打手,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大厅的红木茶几上,狂吐鲜血。 “什么人!敢闯我黄公馆!”黄金标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 大厅内的上百名打手瞬间拔出了手枪,对准了门口。 门外,雨夜的阴影中。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皮手套、浑身上下散发着极致危险气息的瘦高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是几十名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手里端着带消音器冲锋枪的“幽灵”特种兵! 这个黑衣男子,正是第一野战军最高情报局特别行动处处长,代号“暗影”。他奉张廷之的绝密指令,提前半个月就潜伏进了上海滩。 “你就是黄金标?” 暗影无视了那上百支指着自己的手枪,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中飘出的寒风。 “兄弟混哪条道上的?张口就问我黄某人的名讳,怕是不懂这上海滩的规矩吧!”黄金标色厉内荏地喝道,虽然对方人少,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杀气。 “规矩?” 暗影缓缓抬起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黄澄澄的黄铜子弹。 在这枚子弹的弹头上,赫然用刀刻着一颗鲜红的五角星! “当啷。” 暗影将这枚子弹随手扔在了黄金标脚下的地毯上。 “在老子的字典里,张委员长的意志,就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规矩!” “你参与倒卖国宝,勾结洋人特工暗杀我国宝级科学家。委员长说了,对付你们这种毒瘤,不需要审判,也不需要收编。” 暗影猛地抬起头,面罩下那双死神般的眼睛爆射出凛冽的杀机。 “一个字,杀!” “全部清洗!一个不留!” “哒哒哒哒哒——!!!” 话音刚落,几十把消音冲锋枪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这场属于上海滩地下世界的末日大清洗,在张廷之大军压境的前夜,以一种极其残酷、极其血腥的降维碾压方式,轰然拉开了帷幕! 明天,当太阳照常升起。 这座号称远东第一繁华的十里洋场,将迎来它真正的主人! 第85章 血染黄浦江!青帮大亨覆灭 “噗!噗!噗!” 法租界,黄公馆内。 加装了最新式军工消音器的冲锋枪,喷吐着极其微弱的火光。但那密集的弹雨,却犹如死神的镰刀,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内掀起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青帮的那些打手,平日里在上海滩欺男霸女、拿着几把破旧的勃朗宁手枪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但此刻,在第一野战军最顶尖的“幽灵”特种兵面前,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特种兵们的战术动作犹如教科书般精准,三人一组,交叉掩护。子弹极其毒辣地钻进那些打手的眉心和咽喉。 “啊——!” 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倒地声,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名贵的古董瓷器被四处横飞的弹片打得粉碎。 短短不到三十秒! 上百名青帮的精锐打手,全部变成了横七竖八的尸体。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黄金标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翡翠核桃早就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裤裆里渗出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骚臭难闻。 “别……别杀我……” 黄金标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黑衣男子“暗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我是法租界公董局的华董!我干爹是法国巡捕房的探长!你们要是杀了我,洋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有很多钱!我在汇丰银行有一千万大洋的存款!只要你们放过我,钱全给你们!我愿意给张委员长当牛做马!” 暗影走到黄金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上海滩呼风唤雨了十几年的黑道大亨,眼神中透着一股极其冰冷的嘲弄。 “洋人?” 暗影缓缓拔出大腿侧的特战军刺,冰冷的锋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过了今晚,洋人在上海滩的特权,就跟你们青帮一样,都将成为历史的垃圾!” “至于你的钱,委员长说过,杀了你,钱照样是我们大夏国的。” “噗嗤!”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暗影手中的军刺化作一道乌光,直接洞穿了黄金标的咽喉! 黄金标的眼珠子死死地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双手徒劳地想要捂住喷涌而出的鲜血,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抽搐了几下,彻底变成了一具死尸。 “处长,清剿完毕,没有留活口。”一名特战小队长走上前来汇报道。 “搜出账本和租界官员的受贿名单。”暗影冷酷地下达指令,随后指了指地上的黄金标尸体。 “把这头肥猪的脑袋砍下来。” “挂在法租界巡捕房正对面的路灯上!” “让那些洋人和还心存侥幸的旧势力看看,得罪大夏国最高军事委员会,是什么下场!” “是!” …… 第二天清晨,上海滩的雨停了。 黄浦江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当早起的卖报童和倒夜香的苦力走上街头时,法租界巡捕房外的一幕,直接让整个十里洋场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惊天震怖之中! 法租界巡捕房正对面,最显眼的那根欧式煤气路灯上。 赫然用铁丝悬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的下方,还挂着一块巨大的白布,上面用鲜血写着极其狂霸、杀气腾腾的八个大字: 【倒卖国宝,汉奸下场!】 “老天爷啊!那是……那是青帮的黄老板啊!” 一个报童认出了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报纸撒了一地。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法租界。 大批戴着高筒帽的法国巡捕和安南警察(越南籍警察)端着枪,如临大敌地将现场包围。法国公董局的总董和巡捕房探长赶到现场,当看到黄金标的人头时,这几个洋人大佬的脸色瞬间变得犹如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浑身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在伟大的法兰西租界,居然敢发生如此恶劣的政治谋杀!”法国探长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但他的咆哮声中,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极度心虚与恐惧。 就在这时,一名华人探员满脸惨白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刚印发出来的加急号外报纸。 “探……探长!别查了!是北方来的!” 探员声音发抖地将报纸递了过去。 只见报纸的头版头条,用极其醒目的黑体大字印着一则震动天下的消息: 《金陵光复!孙传芳出逃!第一野战军百万大军饮马长江!最高统帅张廷之通电:限上海租界列强三日内交出行政权,否则兵戎相见!》 “咣当!” 法国探长手里的警棍掉在了地上。 他终于明白黄金标是怎么死的了。张廷之的特种部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进了上海滩,而且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上海滩最大的黑帮地头蛇直接连根拔起! 这不仅是警告,这是赤裸裸的战争宣言! 恐慌,犹如不可遏制的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上海滩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外国大班、买办资本家,吓得连夜变卖家产,疯狂地涌向黄浦江边的码头,企图购买一张前往香港或者欧洲的船票。而那些受尽压迫的底层工人和学生,却在暗中奔走相告,激动得热泪盈眶。 旧时代的丧钟,已经在黄浦江畔敲响! …… 与上海滩的惊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刚刚光复的南京城。 经过了一夜的激战与混乱,随着第一野战军主力部队的全面入城,这座六朝古都迅速恢复了平静。 没有过去军阀入城时的烧杀抢掠,也没有震天的欢庆。 第一野战军的装甲部队在占领各个战略要地后,立刻实行了极其严格的军事管制。宪兵队在街头巡逻,任何企图趁乱打劫的地痞流氓,不问缘由,就地正法。 上午十点。 孙传芳那座奢华的江南五省督军府前,大门敞开。 张廷之没有乘坐防弹轿车,而是一匹高大的黑色军马,在楚骁等将领的簇拥下,缓缓踏入了这座代表着江南最高权力的府邸。 然而,当张廷之走进督军府的大院时,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院子里一片狼藉。孙传芳逃跑时来不及带走的绫罗绸缎、古董字画散落一地。更刺眼的是,在后院的几座巨型粮仓和库房门前,堆满了还未来得及装车的白花花的大米和成箱的银元。 而在督军府外面的街道上。 无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南京百姓,正躲在巷子口,用一种极其畏惧却又充满渴望的眼神,偷偷地看着那些粮食。 由于江南生丝被买空导致的经济崩溃,加上孙传芳在战前疯狂搜刮民脂民膏充当军费,南京城里的底层百姓,早已经断炊好几天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张廷之翻身下马,走到一袋散落的大米前,伸手抓起一把晶莹剔透的米粒,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孙传芳这狗东西,前线士兵吃掺沙子的糙米,老百姓饿得卖儿鬻女,他的府里却堆着吃不完的精粮!” “苏正言!”张廷之沉声喝道。 “卑职在!” “立刻传令!” 张廷之猛地一挥大氅,下达了一道足以让整座南京城沸腾的命令。 “打开孙传芳的所有粮仓和国库!” “在南京城设立一百个赈灾施粥点!把这些军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全部还给老百姓!” “告诉南京的乡亲们,第一野战军来了,大夏国的天,亮了!只要有老子张廷之一口吃的,就绝不让江南的百姓再饿肚子!” 苏正言激动得浑身一震,立刻立正敬礼:“是!委员长仁义,江南百姓必将死心塌地归顺!” 命令一下达,督军府外围观的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夹杂着眼泪的惊天欢呼! “活菩萨!张委员长是活菩萨啊!” 无数的百姓跪在满是泥水的街道上,朝着督军府的方向拼命磕头。在这个乱世,所谓的民主共和都是空话,谁能给他们一口饭吃,谁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明! 张廷之看着门外沸腾的民心,没有被这种赞誉冲昏头脑。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他转身走进督军府的议事大厅,一脚将墙上挂着的孙传芳画像踹飞,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 “楚骁。” 张廷之的眼神迅速恢复了统帅的绝对冷酷。 “安抚百姓是后勤部的事,你的装甲先锋团,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楚骁大步上前,指着墙上的巨幅军用地图,指尖直接点在了地图最东侧的那个繁华大都市上。 “报告总司令!第一装甲团和两个机械化步兵师,没有在沿途做任何停留,履带都快跑冒烟了!” “目前先锋部队已经攻克昆山,距离上海滩的外围防线,不足三十公里!” “最多今天傍晚,咱们的坦克炮管,就能直接顶在洋人公共租界的铁栅栏上!” 张廷之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霸道的狂笑。 “很好。” “洋人在上海滩耀武扬威了一百年。今天,老子就要去会会他们!” “传令大连要塞和海军筹备处!沿海所有雷达基站满负荷运转!密切监视外海动向!” “我倒要看看,大英帝国和美国的远东舰队,有没有那个胆子,敢在黄浦江上,跟老子的陆军硬碰硬!” 第86章 兵临上海滩!列强军舰的对峙 江南的秋雨过后,傍晚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壮丽的火烧云奇观。 残阳如血,将黄浦江那浑浊的江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上海滩,这座被称为“远东巴黎”的畸形繁华大都市,此刻正处于一种令人窒息的战争阴云笼罩之下。 吴淞口,黄浦江与长江的交汇处。 江面上,汽笛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浓烈的战争火药味。 整整二十艘悬挂着大英帝国米字旗和美国星条旗的钢铁巨舰,正犹如一群在深水区露出獠牙的狂鲨,呈战列线阵型横亘在江面上! 这支由英国远东舰队副司令亲自率领的联合特遣舰队,包括了两艘排水量近万吨的装甲巡洋舰,以及十几艘吃水较浅、能够在内河横行霸道的重型浅水炮舰。 巨大的主炮炮管已经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全部指向了黄浦江的西岸——上海华界的方向。 英国旗舰“肯特号”的舰桥上。 远东舰队副司令理查德少将,正举着高倍望远镜,脸色铁青地凝视着远处的江岸线。 而在江岸上。 距离洋人军舰不到三公里的平坦滩涂上,一幅足以让任何一个西方军人感到头皮发麻的震撼画面,正在上演! “轰隆隆隆——” 伴随着震慑大地的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咆哮声。 上百辆深绿色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犹如一道无可阻挡的钢铁海啸,直接碾碎了沿途的木栅栏和临时掩体,轰然开到了黄浦江边! 三十吨级的庞大身躯,倾斜的厚重装甲,在落日的余晖下散发着冰冷的死亡幽光。 “吱嘎——!” 上百辆坦克在江边整齐划一地紧急制动,履带在泥土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下一秒。 “咔咔咔!” 上百个庞大的炮塔同时在电机的驱动下转动,那一根根长达两米多的75毫米高膛压主炮,齐刷刷地扬起,犹如一片钢铁森林,直接锁定了江面上那些耀武扬威的外国军舰! 陆战之王,炮指远洋巨舰! 一场跨时代的军种对峙,在这黄浦江畔轰然上演! “上帝啊……这是什么见鬼的装甲部队?!” 理查德少将握着望远镜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原本以为,张廷之的装甲部队不过是一些法国雷诺坦克的仿制品,顶多算是一些大号的铁皮罐头。但当他亲眼看到这些比他们英国本土最新研发的坦克还要庞大、还要具威慑力的钢铁巨兽时,他那老牌帝国海军的骄傲,瞬间被击得粉碎! “将军,大夏国人的坦克炮口已经锁定了我们。”大副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他们的火炮口径虽然只有75毫米,但如果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平射,我们的浅水炮舰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高初速穿甲弹的轰击。而且……大连湾海战的惨剧,证明他们拥有极其恐怖的高能炸药。” 理查德少将咬着牙,脸色阴晴不定。 开火?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下达开火的命令! 他们接到的内阁命令,是来搞“炮舰讹诈”的,是来吓唬张廷之保护租界利益的,绝不是来挑起一场可能导致远东舰队全军覆没的全面战争! “立刻给公共租界的领事馆发电报!”理查德少将抹了一把冷汗,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 “让那些该死的外交官去跟张廷之谈判!告诉他们,舰队只能提供威慑,绝不能开第一枪!” 洋人们的炮舰外交,在绝对的陆权暴力面前,彻底变成了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 与此同时。 在黄浦江对岸,刚刚被第一野战军接管的一所大型教会大学——震旦大学(化用)的校园内。 这里已经临时改建成了第一野战军的前线指挥所和大型野战医院。 校园的草坪上停满了军用卡车和吉普车。 医疗大队的白色帐篷连成一片。从北平一路跟随大军南下、历经了渡江战役血火洗礼的林晓婉和她的同学们,正忙碌地穿梭在病床之间。 经过鲜血的淬炼,这些昔日的象牙塔花朵,如今已经褪去了青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战地天使特有的坚毅与干练。 “林队长,这个伤员需要马上进行破伤风注射。”一名女护士端着药盘匆匆走来。 “交给我。” 林晓婉戴着口罩,熟练地接过注射器。 就在这时,校园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在卫兵的簇拥下,缓缓驶入了校园。 车门推开,张廷之并没有穿着那身威严的将官礼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普通军装,连领章都没有佩戴,大步走进了这所充满了书卷气与消毒水味道的校园。 楚骁和苏正言紧随其后。 “总司令!”负责医院安保的军官刚要敬礼大声通报。 张廷之立刻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噤声,不要打扰医生们救治伤员。 他缓步走进了最大的那个重伤员帐篷。 帐篷内,几十个在渡江战役中失去肢体、重伤未愈的第一野战军士兵,正躺在病床上。 当他们看到那个虽然穿着普通军装、但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场犹如渊停岳峙般的男人走进来时,所有的伤员都愣住了,随后眼中爆发出极度的狂热与激动。 “委员长……是委员长来看咱们了!” 几个失去双腿的士兵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敬礼,眼泪夺眶而出。 张廷之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一个正要起身的年轻伤兵的肩膀,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但眼神却深邃如海。 “躺着,别动。” 张廷之看着这个士兵空荡荡的右腿裤管,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这腿,是在渡江的时候被洋人的地雷炸的吧?” “报告委员长!不疼!只要能打过江,把那些旧军阀赶尽杀绝,丢条腿算什么!”年轻士兵脸色苍白,却笑得极其骄傲自豪。 “你是大夏国的功臣。” 张廷之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这个普通士兵满是老茧的手。 他转过头,看向帐篷内所有的伤员,以及那些正在忙碌的医生和护士。 “我张廷之不是神仙,我给不了你们长生不老。但我今天在这里向各位兄弟保证!” 张廷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掷地有声的绝对力量。 “凡是在这场大一统战争中致残的兄弟,国家养你们一辈子!如果你们想回家,我给你们发最高规格的抚恤金,给你们在老家分良田!” “如果你们不愿意走,就留在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后勤工厂、留在学校里当教官!只要有我张廷之在一天,就绝不让任何一个流过血的老兵,受半点委屈!” 这番话,没有空洞的口号,全是实打实的承诺! 帐篷内的伤员们感泣不成声。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能遇上这样一位体恤士卒的统帅,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站在一旁的林晓婉,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这个让洋人闻风丧胆、被旧军阀视为活阎王的铁血暴君,此刻却像是一个兄长一样,温和地握着一个残疾士兵的手。 铁汉柔情,大国统帅的仁心,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委员长。” 就在这时,苏正言拿着一份紧急电报,快步走到张廷之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 “前线急电。” “装甲第一团已经在黄浦江畔,与英美联合舰队形成了武装对峙。” “上海公共租界的领事团吓破了胆,他们刚才发来外交照会,请求立刻与您进行停战谈判。” 听到“谈判”两个字。 张廷之脸上的那种温和与仁慈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睥睨天下、犹如远古暴龙苏醒般的极致冷酷与霸道! 他缓缓站直了身躯,理了理身上那件普通的灰色军装。 “谈判?” 张廷之冷笑一声,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嘲弄。 “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谈?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正言!” “在!” “回电上海领事团!告诉那些躲在租界里的洋鬼子!” 张廷之猛地一挥手,一股气吞八荒的豪气冲天而起。 “我大夏国第一野战军,从来不跟强盗在谈判桌上讲条件!” “命令沿江所有重炮阵地,以及最高科学院最新运抵江南的‘预警雷达’,立刻开机!给我死死地锁定江面上的每一艘外国军舰!” “给他们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内,如果那些军舰不滚出大夏国的领海!” 张廷之的眼神中,爆射出足以震碎整个旧世界格局的疯狂杀机。 “老子就让这黄浦江,变成他们远东舰队的钢铁坟场!” 第87章 十二小时最后通牒! “十二个小时内,滚出大夏国的领海,否则让黄浦江变成远东舰队的钢铁坟场!” 当这份没有任何外交辞令修饰、字里行间透着极其狂暴杀意的明码通电,通过电波传到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和各国领事馆时。 整个十里洋场,这座号称“远东巴黎”、“不夜城”的畸形繁华之都,仿佛被人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空气,彻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极度的恐慌之中。 晚上八点,秋雨复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外滩,大英帝国驻沪总领事馆。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大英帝国驻沪总领事麦克唐纳(从北平狼狈逃至上海),正与美国太平洋舰队情报专员、法租界公董局总董等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桃花心木圆桌旁。 在圆桌的最中央,摆放着一台最新式的军用无线电台,正与停泊在黄浦江上的“肯特号”装甲巡洋舰进行着高频加密通话。 “理查德将军!内阁的意思非常明确,我们不能在上海滩退缩!如果大英帝国的舰队被一个大夏国军阀的一纸电报吓得拔锚逃跑,我们在整个亚洲、甚至印度的殖民统治基石都将彻底崩塌!” 麦克唐纳爵士对着送话器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电台那头,传来了远东舰队副司令理查德少将那夹杂着强烈电流声、显得极其暴躁和无奈的声音。 “领事阁下!请你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我的舰队现在停泊在狭窄的黄浦江航道里!我们面对的不是拿着长矛的土著,而是上百辆装配了75毫米高膛压火炮的重型坦克!” “更可怕的是,根据我们的无线电兵侦测,江岸上突然出现了大量极其诡异的高频电磁波信号!张廷之的防空高炮和重炮阵地,正在对我们进行无死角的雷达锁定!” 理查德少将在舰桥上烦躁地来回踱步,看着雷达告警器上那疯狂闪烁的红灯,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被无数支猎枪指着脑袋的困兽。 “如果张廷之真的把大连湾那种能够一炮炸断战列舰的‘黑索金’高爆弹运到了上海。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一旦开火,我的‘肯特号’连掉头的空间都没有,会在五分钟内被炸成一堆废铁!这叫送死,不叫捍卫帝国尊严!” “可是将军!” 美国情报专员一把抢过送话器,满头大汗地喊道:“我们在上海滩有一百年的基业!有数百家洋行、银行,还有几万名西方侨民!如果你们撤了,张廷之的坦克明天一早就会碾平租界的铁栅栏,没收我们所有的财产!” “那是你们政客该头疼的问题!我的职责是保全大英帝国的舰队!如果十二个小时内你们不能通过谈判解决危机,明天早上六点,我会立刻下令舰队撤出长江口!” “刺啦——” 理查德少将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领事馆内,几个洋人大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名状的绝望。 谈判? 张廷之在通电里说得清清楚楚,他大夏国第一野战军,从来不跟强盗在谈判桌上讲条件!那是一个软硬不吃、且拥有着绝对降维打击实力的铁血暴君! “完了……远东的特权时代,彻底完了……”法国总董颓然地瘫倒在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 而在这些洋人陷入极度恐慌的同时。 上海滩的地下世界,却在暗流汹涌,一场极其庞大、极其隐秘的暗战,正在张廷之的布局下悄然拉开帷幕。 …… 夜色渐深,雨势稍歇。 公共租界,静安寺路的一幢极其隐秘的独栋花园洋房内。 这里是上海滩最大的民族资本家、爱国实业巨头——沈廷鉴(化用人物)的秘密公馆。沈家掌握着江南近三成的纺织厂、面粉厂,在上海滩的商界拥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此时的公馆书房内,没有点灯,只点着两根昏暗的红烛。 沈廷鉴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虽然年近六旬,但依然精神矍铄。只是此刻,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瘦高男子。 正是第一野战军最高情报局特别行动处处长,代号“暗影”。 “沈老先生,深夜造访,多有得罪。” 暗影的声音极其低沉沙哑,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大夏国最高军事委员会鲜红大印的绝密信函,轻轻地推到了沈廷鉴的面前。 “这是委员长亲自给您写的信。” 沈廷鉴心中一震,连忙双手接过信函。借着烛光,他仔细地着信上的内容,越看,他那双阅尽商海浮沉的眼中,光芒就越发炽热,甚至连双手都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张委员长……真乃绝世的枭雄,也是真正的民族脊梁啊!” 沈廷鉴看完信,眼眶湿润,激动地将信函贴在胸口。 “这百年来,咱们大夏国的民族工业,被洋人的倾销和军阀的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来。那些买办资本家甘当洋人的走狗,吸咱们老百姓的血!” “老朽做梦都盼着有一天,能有一位真正强硬的领袖,把这些洋行和买办全部赶出去,还咱们大夏国商界一个朗朗乾坤!” 沈廷鉴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暗影。 “请转告张委员长!我沈某人虽然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但也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 “委员长在信里交代的任务,我沈某人就算倾家荡产,也定当办得妥妥当当!” 暗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沈老高义。不过您放心,委员长从来不让爱国者吃亏。” 暗影指了指桌子上的另一份文件。 “洋人们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他们正在疯狂地通过汇丰银行、花旗银行,将大夏国的资产兑换成黄金和外汇,企图通过今晚停泊在黄浦江上的军舰转移到海外。” “委员长的意思很明确。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不能让哪怕一两黄金、一张外汇支票,流出上海滩的租界!” “我要沈老您动用在上海滩商界的所有人脉,联合那些被洋人欺压过的民族资本家。在两个小时内,发动一场针对所有外国银行的经济挤兑和资产冻结暗战!” 沈廷鉴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国运之战!张廷之在前台用坦克大炮震慑洋人的军舰,而他们在幕后,要切断洋人转移资产的经济大动脉! “好!我这就亲自去安排!” 沈廷鉴猛地站起身。 “我在汇丰银行的高层里有几个过命交情的暗线。另外,上海滩的码头工会、电力局工会、自来水厂工会的负责人,都是咱们自己人!” “只要我这边放出消息,说第一野战军明天一早就要接管租界。” 沈廷鉴的眼中闪过一丝商界巨擘的极其狠辣的决断。 “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今晚凌晨,我就会让整个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断水!断电!让他们的银行金库密码锁彻底变成废铁!让那些洋人,在黑暗和恐惧中度过这最后的十二个小时!” 暗影站起身,郑重地向沈廷鉴敬了一个军礼。 “拜托了。” 当暗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沈廷鉴立刻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开始极其隐秘、却又疯狂地拨打着一个个足以影响上海滩经济命脉的号码。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 原本灯火辉煌、霓虹闪烁的十里洋场,那些被视为西方文明骄傲的夜总会、百乐门、大饭店,依然在进行着最后的疯狂。 然而。 就在十一点五十九分! 距离租界几公里外的上海杨树浦发电厂。 一名潜伏在工会里的地下党员,看了一眼手表,猛地拉下了主控制室的巨型电闸! “咔嚓——!!!”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械断电声。 一瞬间! 整个庞大无比的上海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暗巨手,硬生生地掐灭了所有的光芒!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瞬间熄灭! 百乐门舞厅里震耳欲聋的爵士乐戛然而止,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 街道两旁的路灯齐刷刷地陷入了黑暗,那些正在抢运黄金上车的洋人银行职员,眼前一黑,沉重的金砖砸在脚背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停电了?!怎么回事!” “备用发电机呢!快启动备用发电机!” 汇丰银行的地下金库里,英国大班气急败坏地咆哮着。但是,没有电力,他们那造价昂贵、依赖电力驱动的巨型机械密码锁,直接锁死了重达几十吨的金库大门,那些准备转移的黄金,被死死地锁在了里面! 紧接着。 “砰!砰!砰!” 租界外围的贫民窟和工厂区,突然传来了几声极其响亮的信号枪声! 红色的信号弹在黑暗的夜空中升腾而起! “工友们!同胞们!” “张总司令的天兵打过来了!洋人的末日到了!” “大罢工!全体大罢工!不给洋鬼子开船!不给洋鬼子运货!”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数以百万计的上海码头工人、黄包车夫、纺织厂女工,这些在租界底层被压迫、被剥削了百年的劳苦大众,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打着火把,举着红旗,疯狂地涌上了街头! 他们用沙袋、废旧汽车和木板,在租界的各个主要路口筑起了高高的街垒。 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印度巡捕和安南警察,在看到这浩浩荡荡、犹如愤怒海洋般的罢工人群时,吓得直接扔掉了手里的警棍和长枪,抱头鼠窜! 瘫痪了! 整个上海滩的租界,在张廷之十二小时最后通牒下达的第四个小时,就被从内部彻底瘫痪了! 黄浦江面上。 英国远东舰队副司令理查德少将,站在舰桥上,看着眼前这座瞬间陷入无尽黑暗、到处闪烁着火把光芒和怒吼声的庞大城市。 这位见多识广的帝国将军,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太可怕了……” 理查德少将咽了一口干沫,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甚至都没有开一炮,没有派一个士兵进入租界。就凭借着对平民和工人的煽动,在几个小时内,瘫痪了整个上海滩的经济和市政运转!” “这根本不是一个传统的军阀!这是一个掌握了极其恐怖的现代总体战真谛的魔王!” 理查德看着雷达告警器上依然死死锁定着他们舰队的红灯。 他知道,大英帝国在远东的霸权,就像这座陷入黑暗的城市一样,已经迎来了无可挽回的黄昏。 时间,在黑暗与恐慌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离张廷之最后通牒的期限,只剩下最后的两个小时。 黎明,即将破晓。而那江岸上的坦克炮口,却越发显得狰狞与致命! 第88章 百万罢工瘫痪租界,大英舰队的屈辱撤退!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深沉的。 一九二四年,深秋的清晨,五点整。 黄浦江畔,晨雾如轻纱般在江面上弥漫,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距离张廷之下达的十二小时最后通牒,仅剩下最后的六十分钟! 此时的上海公共租界,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被黑暗和恐惧统治的孤岛。 没有电,没有水。那些奢华的洋房里,曾经高高在上的洋人大班和公使们,此刻只能点着蜡烛,像惊弓之鸟一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电话线被切断了,他们根本无法联系到江面上的军舰,也无法得知外界的任何消息。 而在租界外围的街道上。 火把连天!红旗漫卷! 数以百万计的罢工工人、爱国学生和市民,将租界的铁栅栏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高唱着振奋人心的战歌,那震耳欲聋的声浪,仿佛要将这租界百年的罪恶全部震碎。 那些印度巡捕(红头阿三)吓得缩在巡捕房里,连头都不敢冒。他们知道,只要敢开一枪,外面那几百万愤怒的大夏国百姓,绝对会瞬间将他们撕成碎片。 而在这些百姓的后方不远处。 一百辆“玄武一号”重型坦克的引擎,一直在保持着低沉的怠速轰鸣。那从排气管里喷出的黑色废气,混合着清晨的薄雾,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战争压迫感。 震旦大学,前线最高指挥所内。 张廷之披着黑色的大氅,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穿过重重晨雾,犹如实质般的利剑,死死地盯在黄浦江面上那些模糊的军舰轮廓上。 “委员长。” 苏正言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情报,大步走上前,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钦佩。 “沈廷鉴老先生和暗影处长干得太漂亮了!” “从昨晚十二点到现在的五个小时里,上海滩的所有外国银行全部陷入瘫痪!汇丰银行和花旗银行金库里的几十吨黄金,因为断电无法打开密码门,一两都没被洋人带走!” “洋人雇佣的那些买办资本家,有十几个企图带着外汇支票从水路逃跑,在码头上被工人纠察队当场扣押!” 苏正言推了推眼镜,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整个上海滩租界,除了江面上的那二十艘洋人军舰,在陆地上,他们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瞎了眼、断了手脚的死老虎!” 张廷之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干得好。大夏国的老百姓被欺压了一百年,他们一旦觉醒,这股力量,足以摧毁世界上任何一座所谓坚不可摧的堡垒。” 张廷之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最高武器科学院雷达专家。 “周老他们的微型雷达,运行得怎么样了?” 雷达专家立刻立正,满脸自豪地汇报道:“报告委员长!两台秘密运抵江岸的微型预警雷达,已经满负荷运转了整整十个小时!” “黄浦江上那二十艘英美军舰,每一艘的精确坐标、航向、甚至在江水中的漂移速度,全都在我们火控计算机的实时掌握之中!” “只要您一声令下,部署在江岸后方的三个155毫米重炮师团,加上换装了‘黑索金’穿甲高爆弹的坦克集群,可以在十秒钟内,将第一轮齐射的火力,以绝对的精度覆盖在他们的甲板上!” 雷达锁定!盲打! 这就是科技代差带来的绝对自信! 张廷之点了点头,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五点四十五分。 距离最后通牒,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 此时,黄浦江面上。 英国远东舰队旗舰“肯特号”装甲巡洋舰的舰桥内,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甚至能听到军官们粗重的喘息声。 晨雾越来越浓了。 理查德少将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他的制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雾太大了,我们根本看不清岸上的情况。”大副焦急地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将军,这是上帝在保佑我们!有这层浓雾掩护,大夏国人的海岸炮就算开火,也只能是盲人摸象。我们完全可以借着大雾,悄悄地起锚撤退,这样也不算太丢面子。” 在大副和许多英国海军军官的传统思维里,大炮必须靠光学测距仪才能瞄准。在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的浓雾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精准射击。 理查德少将听到这话,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侥幸。 撤退是肯定要撤退的。租界已经被大罢工瘫痪,他们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成为张廷之坦克的活靶子。但如果能借着大雾悄无声息地溜走,回到伦敦后,他至少可以向上级报告说“舰队是在浓雾中进行了战术转移”,而不是被大夏国军阀吓跑的。 “传令全舰队!” 理查德少将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了岸上的死神。 “不要拉响汽笛!锅炉微速运转!起锚!” “保持静默,借着浓雾的掩护,立刻向长江口方向撤退!” “哗啦……哗啦……” 伴随着沉重的铁锚被缓缓绞起的声音。二十艘庞大的洋人军舰,犹如一群在黑夜中做贼的窃贼,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螺旋桨,企图在浓雾的掩护下逃离这片死亡水域。 然而。 这帮老牌帝国主义的海军将领,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拥有着超越这个时代整整二十年科技树的怪物统帅! 震旦大学指挥所。 雷达屏幕上,代表着敌军舰队的绿色光点,突然开始了缓慢的移动。 “报告委员长!敌舰起锚了!他们正在向长江口方向缓慢移动!”雷达兵大声汇报道。 “想趁着大雾偷偷溜走?” 楚骁冷哼了一声,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总司令!他们肯定是以为这大雾能瞎了咱们的眼睛!请下达开火命令吧!让这群洋鬼子知道知道,咱们的炮弹长着雷达眼!” 张廷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雾气。 他当然可以下令开火。一轮齐射,绝对能把这二十艘军舰炸成江底的废铁。 但是。 现在还不是跟英美彻底撕破脸全面开战的时候。他的海军还没有建好,过早地引发列强本土舰队的倾巢出动,对正在休养生息的大夏国不利。 他要的,是诛心!是摧毁他们骨子里的傲慢!是用绝对的科技碾压,让他们在极度的屈辱和恐惧中滚出大夏国! “不杀他们,但也不能让他们这么舒坦地走。”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霸气无双的冷笑。 “传令重炮第一师团!” “根据雷达实时锁定的坐标,以英国旗舰‘肯特号’为目标!” “不打船体!给老子瞄准它舰艏前方五十米的水面!” “装填一发‘黑索金’高爆弹!” “给这群洋鬼子,送个早安炮!” “是!!!” 命令犹如闪电般传达到江岸后方的重炮阵地。 “哐当!” 一门155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炮闩迅速闭锁。炮长死死地盯着火控台传来的雷达参数,微调了炮口的仰角。 “坐标解算完毕!目标,敌旗舰正前方五十米江面!” “开火——!!!” “轰隆——!!!!” 一声极其狂暴的巨响,在黄浦江畔的晨雾中轰然炸开! 巨大的后坐力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一发装填了黑索金高能炸药的155毫米重型炮弹,带着撕裂灵魂的凄厉尖啸声,直接扎进了茫茫的浓雾之中! 江面上。 理查德少将正站在舰桥上,眼看着舰队马上就要驶入主航道,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进了主航道,全速前进,大夏国人的岸防炮就彻底成了瞎子了。 就在他刚刚准备端起咖啡杯的时候。 “呜——!!!”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恐怖、犹如死神挥舞镰刀般的破空声! “什么声音?!” 理查德少将和舰桥里的所有军官,瞬间僵硬在了原地,眼瞳急剧收缩! 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轰隆——!!!!!!!!” 一声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天动地大爆炸,在“肯特号”舰艏前方不到五十米的江面上,轰然炸响! 黑索金炸药在水中引爆产生的狂暴威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团高达上百米的巨大水柱,犹如一条冲天而起的白色怒龙,夹杂着极其恐怖的超高压冲击波,狠狠地拍打在“肯特号”的舰艏上! “嘎吱——!!!” 这艘排水量近万吨的重型装甲巡洋舰,在如此恐怖的近距离水下爆炸冲击下,整个舰体竟然被硬生生地抬起了将近两米高,然后又重重地砸在江面上! 狂暴的气浪直接将舰桥厚厚的防弹玻璃全部震碎! “啊!” 理查德少将和几十名英国军官被飞溅的玻璃渣划得满脸是血,犹如滚地葫芦一般在舰桥里摔作一团,巨大的警报声在整艘军舰上疯狂回荡! “上帝啊!底舱有没有漏水!是鱼雷还是水雷!”大副满脸鲜血,绝望地嘶吼着。 “不……不是鱼雷……” 理查德少将挣扎着爬起来,他不顾满脸的鲜血,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正在缓缓落下的巨大水柱。 这位老牌帝国海军将领的眼中,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种名为“极致绝望”的恐惧所填满! “是岸防炮!是大夏国人的岸防重炮!” 理查德少将的声音凄厉得犹如夜猫子哭坟。 “这怎么可能……浓雾这么大,我们在移动中,他们怎么可能在一炮之间,精确地打在我们前方五十米的地方?!” “这不是试射!这是赤裸裸的警告!这是一场精准到毫米级别的高科技处刑!” 在这一刻,理查德少将终于明白了。 张廷之根本不需要视线。在他们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海军面前,大夏国人已经拥有了一种能够看穿迷雾、看穿黑夜的“上帝之眼”! 只要刚才那一炮稍微偏出五十米。 现在,他的这艘“肯特号”就已经像大连湾里的那艘倒霉巡洋舰一样,被炸成两截沉入江底了! “滴答……滴答……” 舰桥的钟表上,时间跳到了早上六点整。 十二个小时的最后通牒,清零了。 如果再不走,下一发炮弹,绝不会落在江水里,而是会直接砸在他们的弹药库上! “降半旗……” 理查德少将瘫软在指挥台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语气中透着无尽的屈辱与哀求。 “拉响汽笛,全舰队挂出撤退信号旗……” “打开所有的探照灯向岸上示意!全速离开黄浦江!离开大夏国的领海!” “我们……认输了。” “呜——呜——呜——” 伴随着一阵阵低沉、悠长、带着无尽屈辱意味的军舰汽笛声在江面上响起。 大英帝国和美利坚合众国的联合舰队,这二十艘曾经在远东横行霸道的钢铁巨舰,在没有任何一艘大夏国军舰逼迫的情况下。 被一发来自浓雾中的盲打炮弹,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降下了那面高傲的米字旗和星条旗,开足马力,犹如一群被猎人开枪警告后夹着尾巴逃跑的野狗,在黄浦江翻滚的江水中,狼狈不堪地向着外海疯狂逃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浓雾,洒在黄浦江面上时。 江面上,已经空空如也。 盘踞在上海滩长达百年的列强炮舰,被张廷之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岸上,数百万大罢工的百姓、学生和工人,看着那些犹如丧家之犬般逃逸的洋人军舰。 短暂的寂静之后。 整个上海滩,爆发出了开天辟地以来,最疯狂、最歇斯底里、夹杂着百年血泪与彻底释放的惊天狂啸! “大夏国万岁!!!” “张委员长万岁!!!” 在这震碎云霄的欢呼声中。 张廷之披着那件黑色的大氅,在一众铁血将领和坦克的簇拥下,迎着初升的朝阳,大步踏入了这座代表着旧时代落幕、新时代开启的远东第一大都市! 天下大统,君临四海! 第89章 公董局的末日,铸造红色经济铁幕! 一九二四,初冬。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黄浦江面上时,“远东第一大都会”的城市,迎来了它开埠百年来最震撼、也最彻底的一次洗牌。 “轰隆隆隆——” 沉重而整齐的履带碾压声,打破了外滩(The BUnd)清晨的宁静。 一百辆深绿色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犹如一道由钢铁和烈火浇筑而成的黑色城墙,沿着宽阔的黄浦滩路,缓缓地、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匀速向前推进。 三十多吨的自重,让这条原本专为洋人马车和福特轿车铺设的平整柏油路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道道深深的白色履带印,如同用刀刻在旧时代脸上的耻辱印记,永远地留在了这条代表着西方资本主义巅峰繁华的街道上。 在坦克集群的后方,是迈着整齐步伐、荷枪实弹的第一野战军精锐步兵。他们没有东张西望,没有被街道两旁那些高耸入云的哥特式、巴洛克式西洋建筑所吸引。他们冰冷的枪口和犹如鹰隼般的眼神,只锁定在每一个可能隐藏着敌人的角落。 街道两旁。 数以百万计的上海市民、罢工工人、黄包车夫和学生,自发地涌上街头。他们站在被坦克碾碎的铁栅栏外,看着这支真正属于大夏国人自己的无敌雄师,激动得热泪盈眶。 一百年了! 从鸦片战争的坚船利炮轰开国门,到租界里那块刺目的“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木牌。大夏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硬生生地做了一百年的二等公民! 而今天,那个披着黑色大氅、站在第一辆坦克炮塔旁边的年轻统帅,用他那毁天灭地的大炮,把洋人的军舰赶走,把大夏国人的脊梁骨,在这十里洋场,硬生生地给撑直了! “张委员长万岁!” “大夏国万岁!把他们全赶出去!” 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汇丰银行大楼上的海关大钟都在嗡嗡作响。 张廷之站在坦克上,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骄纵。他深邃的目光,越过狂热的人海,径直投向了外滩的尽头——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楼。 那里,是列强在远东的心脏,也是旧时代最后残存的堡垒。 上午九点整。 “玄武一号”坦克集群在工部局那栋宏伟的罗马式花岗岩大楼前,轰然停下。 上百根粗壮的75毫米主炮,毫不客气地越过喷泉广场,直接对准了大楼正门那几根粗大的罗马柱。 大楼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一群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洋人。 法租界公董局总董、公共租界工部局总办,以及十几个西方国家的驻沪领事。这些昨天还在舞厅里喝着香槟、做着镇压罢工美梦的洋人大佬,此刻就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 张廷之踩着坦克的履带,缓缓跳下。 他没有带太多的随从,只有楚骁和苏正言紧随其后。但仅仅是他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吞八荒的杀伐之气,就已经压得台阶上的那些洋人喘不过气来。 “张……张委员长……” 工部局总办,一个大腹便便的英国人,颤抖着双手,捧着一个垫着红丝绒的纯金托盘,哆哆嗦嗦地走下台阶。 托盘里,放着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金钥匙,以及所有行政机构的印章。 “我们代表领事团,正式向您移交租界的权力。”英国总办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屈辱,但他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但是,张委员长。我们有一个请求……” 法国总董咬着牙,鼓起最后的勇气补充道:“我们希望第一野战军能够遵守国际惯例,保护各国侨民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尤其是外资银行和洋行里的合法资产……” “合法资产?” 张廷之突然冷笑了一声,他连看都没看那个装满钥匙的纯金托盘,只是随手一挥。 “楚骁,拿了。” “是!”楚骁大步上前,一把夺过托盘,顺脚将那个英国总办踹得一个踉跄。 张廷之背着双手,拾级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惊魂未定的洋人。 “你们用鸦片、用走私、用坚船利炮从我大夏国百姓身上敲骨吸髓掠夺来的财富,现在跟我说是合法资产?” “你们在租界里设立巡捕房,杀害罢工工人,这叫国际惯例?!” 张廷之的眼神,犹如两道刺骨的极寒冰刃,狠狠地刺入这些洋人的心脏。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从你们交出钥匙的这一秒起,再也没有什么狗屁租界!只有大夏!” “所有外国银行的资产、金库,全部查封!所有的外资纱厂、面粉厂、轮船公司,必须接受大夏国政府的全面审计和清算!” “你们侨民的命,我不要。每人可以带着随身的几件衣服滚上客轮,滚回你们的老家。” “但是,这片土地上的一两黄金、一块大洋,哪怕是一个铜板!你们谁要是敢私自带出大夏国的海关,老子就让他这辈子都沉在黄浦江里喂鱼!” 轰!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在场的所有洋人劈得外焦里嫩! 剥夺一切财产!净身出户!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这等于是把西方列强在上海滩近百年的资本积累,被张廷之这一头远东暴龙,给一口吞了个干干净净! “你……你这是强盗行径!你这是没收!伟大的法兰西共和国绝不会……”法国总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廷之咆哮。 “砰!” 张廷之甚至没有废话,直接拔出腰间配枪,一枪打穿了法国总董的大腿! “啊——!”法国总董惨叫着摔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工部局的汉白玉台阶。 周围的洋人们吓得尖叫着抱头蹲下,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多说半个字。 “我就是强盗。” 张廷之将枪口吹了吹,慢条斯理地插回枪套。 “对付你们这种披着文明外衣的老强盗,只有比你们更狠、更暴力的真强盗,才能让你们听得懂人话。” “苏正言!” “在!” “封锁汇丰银行、花旗银行!把里面的金条和外汇全部运往北平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地下金库!” 张廷之转身走向工部局的大门,那伟岸的黑色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拉得极长。 “旧的特权已经被碾碎。现在,是时候给这座城市,立立咱们的规矩了。” …… 当天下午。 被查封的沙逊大厦(原犹太富商的顶级产业,现已被第一野战军征用为临时行辕)内。 一场决定江南乃至整个大夏国未来经济走向的绝密会议,正在最高层那个可以俯瞰整个黄浦江的奢华会议室里举行。 张廷之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而在长条会议桌的两旁,坐着的不再是那些肩抗将星的铁血军人,而是一群穿着长衫或西装、神情极其拘谨、甚至带着几分敬畏与忐忑的大夏国民族资本家。 坐在最前面的,正是之前在暗战中立下汗马功劳的上海滩实业巨子——沈廷鉴老先生。 除了他,还有江南面粉大王、火柴大王、纺织巨头等十几位控制着南方形形色色轻工业命脉的民族企业家。 在此之前,他们被洋人资本和买办欺压得喘不过气,又被旧军阀当成肥羊来回宰割。当得知张廷之这位“铁血暴君”要召见他们时,很多人甚至在家中提前写好了遗书,以为张廷之要像查封洋人一样,把他们的家产也全部充公。 但张廷之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们彻底愣住了。 “各位都是大夏国工商界的骨干。洋人吸血的管子,我已经替你们拔了。” 张廷之点燃了一根雪茄,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外资被驱逐,买办被枪毙。从今天起,江南庞大的轻工业和民生市场,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这块蛋糕,最高军事委员会不吃。全部留给你们大夏国自己的民族资本去分!” 轰!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廷鉴等人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杀猪拔毛?反而把洋人空出来的庞大市场份额拱手让给他们?! “委员长……此话当真?”沈廷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军中无戏言。” 张廷之吐出一口青烟,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国家要强大,不能光靠我手里的坦克和大炮,还得靠老百姓能吃饱穿暖,靠市面上百业兴旺。我张廷之不是土匪,我知道,重工业必须由国家垄断,因为那关乎国防命脉;但轻工业、纺织、面粉、日用百货,必须依靠各位的经营智慧去搞活市场。” “但是!” 张廷之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犹如鹰隼般锐利,一股冰冷的压迫感再次笼罩全场。 “我给你们发财的机会,你们也得守我的规矩!” “第一!”张廷之竖起一根手指。 “从今天起,南方全面废除外币的流通!‘东北霸王币’将作为全国唯一法定货币!所有企业的结算和纳税,必须使用霸王币!” “第二!废除军阀时期的厘金和苛捐杂税,实行统一的、合理的累进工商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张廷之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身子前倾,犹如一头死死盯住猎物的猛虎。 “你们可以赚钱,可以发财。但绝不许再像以前给洋人当买办时那样,把工人当成畜生来压榨!” “明日颁布《大夏国劳工保护法》!” “严禁雇佣十二岁以下的童工!严禁克扣工人工资!女工必须享有产假!” “谁要是敢在我张廷之的眼皮子底下,继续干那种把工人逼上绝路的黑心勾当……”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我的宪兵队,不介意去你们的公馆里,找你们好好谈谈心!” 安静。 绝对的安静。 在座的资本家们听着这三条规矩,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劳工保护法增加了他们的用工成本,但在失去了洋人的恶性竞争、且拥有了广阔国内市场的前提下,这点成本根本算不上什么! 恩威并施!胡萝卜加大棒! 这位年轻的统帅,不仅在战场上是个无敌的战神,在治理国家和经济手腕上,更是展现出了超越这个时代百年的恐怖格局! “委员长仁义!真乃我大夏国工商界之再生父母!” 沈廷鉴第一个站起身,激动得老泪纵横,深深地鞠了一躬。 “有您这三条铁律,我等大夏国商人,定当粉身碎骨,以实业报国!把洋人过去抢走的市场,一寸一寸地全给您赚回来!” 其余的资本家也纷纷起立,激动地向张廷之表态效忠。 张廷之坐在转椅上,微微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疲惫与深邃。 军事平推,经济收权,民心归附。 但张廷之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当大夏国这头远东巨龙开始整合内部资源、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工业产能时,那些退回本土的西方列强,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大洋深处,一场看不见的暗流,正在疯狂酝酿。 第90章 战地玫瑰的柔情!深海猎杀的序曲! 光复后的上海滩,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恢复了运转。 在外滩的街头,虽然还能看到坦克的履带印和巡逻的持枪宪兵,但黄包车的铃铛声和卖报童的清脆吆喝声,已经重新充斥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洋人面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挺直了脊梁骨、走在马路正中央的大夏国百姓。 距离沙逊大厦不远处,原法国领事馆的附属教会医院,如今已经被最高军事委员会彻底征用,改建成了第一野战军驻沪总医院。 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斑驳地洒在医院洁白的墙壁上。 医院的后院里,一排排轮椅和长椅上,坐满了在渡江战役中受伤的第一野战军士兵。这里没有痛苦的哀嚎,有的只是老兵们互相吹嘘战场杀敌的爽朗笑声,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 林晓婉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头绳挽在脑后。她手里端着一个盛满纱布和药水的托盘,正穿梭在伤员之中,耐心地为他们检查着伤口的愈合情况。 “林护士,你轻点啊!我这可是被洋人的开花弹咬了一口,金贵着呢!”一个失去了左臂、但精神却极好的年轻排长,故意龇牙咧嘴地开着玩笑。 “少贫嘴!” 林晓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 “伤口已经结痂了,过两天就能拆线。不过你这左手是长不出来了,以后回了老家,还能下地干活吗?”林晓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战争的代价,终究是这些年轻鲜活的生命去承担的。 “干活?干啥活啊!” 排长用仅存的右手拍了拍胸脯,满脸的骄傲。 “咱们委员长发话了!残疾军人由国家养一辈子!我打算申请去军工厂里当个检验员,就算只剩一只手,我也能给咱们前线的兄弟摸出几发不炸膛的好炮弹来!” 听到这番话,周围的伤兵们纷纷附和,言语之中,全是对张廷之死心塌地的狂热崇拜。 林晓婉默默地听着,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微笑。 就在这时,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让开让开!有急诊!” 几个卫生兵抬着一副担架,急匆匆地从前院冲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大约只有七八岁、浑身脏兮兮的上海弄堂里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双腿血肉模糊,显然是被某种重物碾压过,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脸色惨白得吓人。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平民伤员?”林晓婉赶紧放下手里的托盘,冲了过去。 带头的卫生兵满头大汗地汇报道:“林队长,这孩子是在闸北那边的废墟里挖野菜的时候,不小心引爆了之前南军撤退时埋下的一颗诡雷!炸断了腿,大出血!现在上海滩外面的那些私人诊所都没药了,我们巡逻的兄弟就把他急送到了这里!” “快!送一号手术室!准备输血,血型测试!” 林晓婉没有丝毫犹豫,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战争留下的创伤还在吞噬着无辜的生命。 一个小时后。 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 林晓婉摘下满是鲜血的手套,疲惫地靠在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命是保住了,但那双腿,却永远地留在了手术台上。 “林队长,这孩子是个孤儿。南军抓壮丁的时候,他爹被抓去填了江,他娘饿死在逃荒的路上。现在又成了残疾,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一名年轻的女护士擦着眼泪,声音哽咽。 林晓婉看着病床上那个因为麻醉药而沉睡的瘦小身躯,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 这,就是旧时代留下的烂摊子,是无数个大夏国底层百姓悲惨命运的缩影。 “不会让他饿死的。” 一个低沉、磁性,却又带着一种绝对掌控力的声音,突然在走廊的尽头响起。 林晓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只见张廷之披着那件熟悉的黑色大氅,在楚骁的陪同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手术室外。 “委员长!”林晓婉和周围的医护人员赶紧立正敬礼。 张廷之摆了摆手,他缓步走到病床前,看着那个失去双腿的孤儿,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感伤,而是一种极其深沉、仿佛要将这片土地重新塑造的宏大决意。 “后勤部已经在上海周边筹建大型的孤儿院和荣军院。所有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孩子,由最高军事委员会统一抚养,供他们读书,教他们手艺。” 张廷之转过头,看着满脸疲惫的林晓婉,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你们医疗大队这段时间辛苦了。我已经下令,从查抄的洋人资产中拨出一千万大洋,在上海、北平和奉天,建立三座全亚洲最大、设备最先进的全科医学院。你们这些在战火中淬炼出来的骨干,将是第一批导师。” 林晓婉听到这个惊人的手笔,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小嘴。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外界传为“冷血暴君”的男人。在杀伐果断、毁灭旧世界的铁血背后,他正在以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魄力,为这个满目疮痍的国家,疯狂地注入着新生与文明的血液。 “谢谢委员长……这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林晓婉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张廷之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乱世用重典,治平用教化。他深知,一个强大的帝国,不能只有坦克和大炮,还需要有能够支撑起整个社会体系运转的基石。 就在张廷之准备离开医院,返回沙逊大厦处理政务的时候。 “总司令!” 苏正言手里拿着一份封着最高级别红色火漆的绝密电报,神色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快步冲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让你慌成这样?”张廷之眉头微皱。 苏正言看了一眼周围的医护人员,凑到张廷之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大连海军筹备处,陈世平主任发来的十万火急急电!” “四个小时前,我们一艘负责从南洋秘密运输特种橡胶和橡胶木回国的运输商船,在驶近东海海域、距离领海线不足五十海里的公海上,突然失联!” “我们的近海巡逻艇赶到最后失联海域时,只发现了海面上漂浮的大量重油油污和部分船体碎片。没有任何生还者!” 张廷之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万载玄冰般锐利。 “触礁了?还是遇到风暴了?”楚骁在一旁问道。 “都不是!” 苏正言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巡逻艇在打捞上来的几块船体钢板碎片上,发现了极其严重的高温熔毁和爆炸向内凹陷的痕迹!而且,科学院的专家在碎片上,提取到了非我国兵工厂生产的高浓度烈性炸药残留物!” “总司令……我们的商船,不是遭遇了海难,而是遭到了极其隐秘的、水下的突然袭击!” “而且,这种攻击方式,极有可能是……” 苏正言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了那三个字。 “潜水艇!” 轰! 这两个字一出,张廷之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戮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 潜水艇! 大英帝国和美国的远东水面舰队,虽然被张廷之的岸防巨炮和强硬态度逼退,退出了大夏国的领海。 但这些老牌帝国主义,怎么可能甘心咽下这口恶气? 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在雷达和巨炮的射程内与张廷之硬刚。于是,他们便动用了深海中最阴险、最致命的刺客——潜艇! 他们企图通过在公海上进行“无限制潜艇战”,犹如幽灵一般,切断大夏国与外界的全部海上贸易和工业原料补给线!把张廷之刚刚建立起来的军工帝国,活活困死在这片大陆上! “好一个日不落帝国!好一个水下暗杀!” 张廷之冷酷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中透着一股颠覆整个大洋秩序的疯狂与残暴。 他大步流星地向医院外走去,黑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楚骁!” “在!” “立刻备车!返回最高指挥所!” “给大连的周培源教授发急电!他的那个‘水下耳朵’(声纳雏形)项目,给我立刻停止一切理论计算,强行上马测试!” “既然洋人喜欢躲在阴沟里当老鼠。” 张廷之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 “那老子就用深水炸弹,把这片东海,炸成煮沸的热汤!让他们连当水鬼的机会都没有!” 第91章 帝国暗战,深海幽灵的绞杀! 一九二四年,初冬。 上海滩的黄浦江畔,寒风渐起,卷落了梧桐树上最后几片枯黄的叶子。 自从第一野战军全面接管江南、大英帝国与美国的联合舰队屈辱撤退之后,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经历了一段短暂的狂欢。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极其压抑、令人窒息的阴云,再次悄然笼罩了上海滩的商界。 沙逊大厦,最高军事委员会驻沪临时行辕。 宽大奢华的会议室内,地暖烧得极热,但坐在沙发上的几位大夏国民族实业巨头,此刻却是一个个眉头紧锁,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委员长,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啊!” 上海滩总商会会长、爱国实业家沈廷鉴老先生,双手拄着拐杖,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疲惫。 “这半个月来,咱们大夏国在东海和黄海沿线的航运,几乎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起初,只是几艘从南洋运送橡胶和锡矿的货轮莫名其妙地失踪。可是最近这五天,哪怕是在距离吴淞口不到三十海里的近海,接连有七艘满载着工业原料和粮食的商船,在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风暴的情况下,连发出一封求救电报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沉入了海底!” 沈廷鉴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痛心。 “现在,整个上海滩和天津卫的码头上,几百艘商船抛锚停泊,连那些只要钱不要命的洋人走私船,都不敢再接咱们的单子了!所有的船长和水手都在传,说东海的龙王发怒了,水底下有吃船的妖怪!” “委员长,如果航运再这么封锁下去,咱们北方的兵工厂虽然有铁有煤,但缺乏南洋的橡胶、钨矿等特种原料,很多精密机器根本造不出来啊!江南刚刚复苏的轻工业,也会因为缺乏海外订单而再次停摆!” 听着沈廷鉴的汇报,坐在长条会议桌旁的几名江南资本家纷纷点头,唉声叹气。 他们不怕明面上的枪炮,因为有张廷之的无敌陆军撑腰。但这种连敌人在哪里都看不见、防不胜防的水下绞杀,却犹如一把软刀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割断大夏国刚刚建立起来的经济大动脉。 张廷之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黑茶。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披着那件标志性的大氅。深邃的目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静静地注视着黄浦江上那些因为恐慌而密密麻麻停泊在一起的商船。 “妖怪?” 张廷之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讥讽。 “这世上没有妖怪。如果有,那就是那些躲在阴沟里、连见光都不敢的西方强盗。” “沈老,各位。” 张廷之转过转椅,面对着这些商界巨擘,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洞穿一切的绝对自信。 “袭击你们商船的,不是海怪,更不是触礁。而是大英帝国和美国的潜水艇。” 轰! “潜水艇”三个字一出,在场的实业家们全都愣住了,随后脸色变得惨白。 在这个年代的大夏国,绝大多数人连飞机都没见过几次,更别提那种能够潜伏在水下几百米、发射致命鱼雷的深海兵器了!那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委员长……洋人这是要对咱们赶尽杀绝啊!”一名纺织厂老板吓得浑身发抖,“他们不敢在岸上跟咱们打,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封锁海路,这……这咱们的大炮再厉害,也打不到水底下去啊!” “慌什么?” 张廷之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瞬间镇住了全场的恐慌。 “洋人动用潜艇搞无限制破交战,这恰恰说明,他们在咱们的陆军面前,已经彻底黔驴技穷了!” “他们想用这种经济封锁的手段,逼我张廷之重新坐回谈判桌,逼大夏国重新承认他们的租界和特权。他们这是在做梦!” 张廷之站起身,犹如一头俯视羊群的猛虎,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既然他们想玩封锁,那咱们就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摆脱对洋人工业原料的依赖!” “沈老!” “在!”沈廷鉴连忙站起身。 “橡胶运不进来,就给我去大西北、去云贵高原找替代品!钨矿被截断,就在咱们自己的大山里勘探!大夏国地大物博,我就不信,离了洋人的施舍,咱们的兵工厂就得停工!” “从明天起,最高军事委员会正式发行‘大夏国复兴战争公债’!总额五亿霸王币!” 张廷之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掷地有声。 “我要用这笔钱,在内陆疯狂地砸基建,砸勘探队!洋人封锁海洋,咱们就在陆地上打造一个自给自足的、绝对闭环的超级重工业内循环!” “你们这些资本家,如果有胆识的,就去买我的公债!我张廷之保证,等咱们的军舰下水、把洋人的潜艇全部送进海底的那一天。你们投资的一块钱,我会让你们赚回十块、一百块!” 这番霸气绝伦、化被动为主动的宏大战略,犹如一剂强心针,瞬间打入了这些资本家的心脏。 沈廷鉴老泪纵横,猛地一顿拐杖。 “委员长气魄,古今罕见!我沈家,愿倾尽所有家产,认购一千万公债!与国家共存亡!” “我李家认购五百万!” “我赵家认购三百万!” 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商界巨头,张廷之的心中终于踏实了几分。后方的经济和民心稳住了,他才能腾出手来,去解决大洋深处的那些“幽灵”。 送走这些资本家后。 张廷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冷酷。 “楚骁!” “到!” 一直守在门外的楚骁大步迈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铿锵的声响。 “备车!去大连的专列准备好了吗?” “报告总司令,专列已经生火待命,随时可以出发!” “走!” 张廷之猛地一挥大氅,大步向外走去。 “老子倒要看看,大英帝国的潜水艇,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刀枪不入。惹毛了老子,老子把整个东海都给他煮沸了!” …… 两天后,大连。 最高武器科学院的地下深水实验池。 这里的气氛,比上海滩的商界还要紧张百倍。 巨大的室内深水池旁,摆满了各种极其复杂的电子仪器、真空管和密密麻麻的电缆。 周培源老教授带着几十名顶尖的物理学和声学专家,正满头大汗地围着一个沉在水里的奇怪金属装置。每个人都双眼通红,显然已经好几个日夜没有合眼了。 “不行!还是不行!” 周老教授痛苦地扯了扯头发,将手里的一叠数据报告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普通的机械收音器在水下的杂音太大了!海浪声、鱼群声、甚至水流的摩擦声,全都被放大了几百倍。监听员戴上耳机,耳朵都快被震聋了,根本无法分辨出潜艇螺旋桨的低频机械噪音!” “如果不能过滤掉这些杂音,我们的‘水下耳朵’项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品!” 整个实验室的专家们全都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自从接到张廷之研发反潜声纳的死命令后,他们夜以继日地工作。雷达他们能造出来,因为无线电波在空气中的传播规律相对清晰。但是声波在水下的传播,折射、反射、盐度、温度,变量实在是太多了! 就在专家们一筹莫展之际。 “吱呀——” 实验室厚重的防爆门被推开。 张廷之在陈世平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 “委员长!”周老教授等人犹如见到了救星,赶紧迎了上去,但脸上却写满了惭愧。 “对不起委员长……我们辜负了您的期望。水下杂音的过滤难题,以我们目前的材料学和声学认知,就像是一座大山,根本翻不过去……” 张廷之没有责怪他们,而是径直走到那个水池旁,看了一眼水下那个笨重的机械收听装置。 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在那个时空的历史上,早期的一战声纳也就是个听诊器,根本无法用于复杂的实战。直到压电效应被广泛应用,声纳才真正迎来了质的飞跃。 “周老,你们陷入思维误区了。” 张廷之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钢笔,直接在实验室的白板上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晶体结构图。 “不要用机械振膜去硬扛水压和杂音。我们需要一种能够将水下声波的微小机械振动,直接转化为高频电信号的材料。” 张廷之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四个字。 “压电石英!” 轰! 周老教授等几个顶尖物理学家的脑子里,仿佛突然劈过一道闪电。 “压电效应?!”周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眼珠子都快贴到白板上了,“委员长,您的意思是,利用石英晶体在受到声波压力时表面产生电荷的物理特性,来作为声波的接收器和发射器?!” “没错!” 张廷之的眼神中闪烁着跨越时代的科技碾压光芒。 “把数千片切割好的石英晶体,镶嵌在钢板之间,做成阵列!当潜艇的螺旋桨声波传导过来时,石英会产生极其微弱的电流变化。然后,通过咱们兵工厂最新研制的多级真空管放大器,将这些电流信号放大数万倍,转化为可听的声音或者示波器上的电平!” “这,就是主动与被动合一的——现代声纳!” 死寂。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的大夏国科学家,看着白板上的那个简图,再看看眼前这位穿着普通军装的统帅,眼神中充满了犹如看待神明般的极度震撼与狂热崇拜! 他不仅懂战略、懂陆战,他甚至连最前沿的物理学材料应用,都懂?!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妖孽啊! “绝了!太绝了!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周老教授激动得浑身发抖,直接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冲着后勤材料科疯狂咆哮:“给我立刻调集全东北所有的优质石英矿石!马上送进实验室!” “委员长!有了您的这个思路,最多十天!我保证把第一台实战化的压电声纳给您砸出来!” 张廷之看着重新燃起疯狂斗志的科学家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十天。好,我给你们十天。” “陈世平!”张廷之转头看向旁边的老海军。 “到!” “十天之内,给我改装出三艘速度最快的驱逐艇。把陈寅博士量产的‘黑索金’深水炸弹,给我装得满满当当!” 张廷之的目光穿透了地下室的穹顶,仿佛已经看到了深海中那些自以为是的洋人潜艇。 “十天后,老子要亲自出海。” “去跟那些深海里的洋老鼠,玩一场真正的猫捉老鼠的死亡游戏!” 第92章 第一代声纳问世,死亡诱饵出港! 时间,在机器的轰鸣和实验室里刺鼻的酸性试剂味道中,飞速流逝。 十天后。 东海,距离大夏国领海线外一百海里的深水公海海域。 海面上波涛翻滚,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一场暴风雨似乎正在酝酿。 在水下八十米的极度幽暗之中。 一艘体型修长、犹如一条巨大黑色鲨鱼般的钢铁造物,正悬浮在冰冷的海水中。 这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引以为傲的“复仇级”远洋攻击潜艇——“吸血鬼号”。 潜艇内部的指挥舱内,空气因为长时间没有上浮换气而显得有些浑浊,弥漫着一股机油、汗水和二氧化碳的混合味道。但在微弱的红色战术灯光下,那些英国潜艇兵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极其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傲慢的笑容。 “长官,声纳室报告,方圆二十海里内,没有听到任何大夏国船只的螺旋桨声音。”一名英国士官摘下耳机,向坐在指挥台上的潜艇艇长汇报道。 艇长威廉姆斯中校,此刻正舒服地靠在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苏格兰威士忌,听到汇报,他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当然听不到。那帮愚蠢的东方人,早就被我们这半个月来的猎杀给吓破了胆。他们的商船现在就像是缩头乌龟一样,全都躲在港口里瑟瑟发抖,连一片木板都不敢下海了!” 威廉姆斯中校得意地抿了一口威士忌,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寒光。 “张廷之的陆军确实很强,他的岸防炮确实让我们大英帝国丢了面子。但是!” 威廉姆斯猛地一拍指挥台。 “在海洋的深处!在大英帝国无敌的水下幽灵面前!他那些所谓的陆战之王,全都是一堆没用的废铁!” “他们连我们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们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待在水下,像勒紧绞索一样,一点一点地把他们那个可笑的军工帝国,活活困死在大陆上!” 潜艇里的洋人军官们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嚣张的低笑。在他们看来,这场针对大夏国的潜艇破交战,简直比去殖民地打猎还要轻松惬意。 他们自认为是深海的死神,是看不见的幽灵。 然而。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躲在水下沾沾自喜的时候。 一场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制的、极其致命的恐怖猎杀,已经在海面上悄然铺开了一张天罗地网! …… 与此同时。 大连港,一号秘密军用码头。 海风呼啸,一艘排水量大约三千吨的陈旧商船,正缓缓地解开缆绳,准备驶离码头。 这艘商船名为“福星号”,表面上看,它锈迹斑斑,甲板上堆满了木箱和伪装成粮食的麻袋,甚至连水手们都穿着普通商船船员的破旧衣服。 但是,如果走到这艘船的内部,绝对会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商船原本宽大的货舱,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浮动军火库! 船舷两侧伪装的木板下方,隐藏着四门经过特殊改装的速射炮。而在甲板的艉部滑轨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犹如一个个大汽油桶般的黑色金属罐! 每一个金属罐上,都用极其醒目的红漆画着一个骷髅头标志——那是填装了足足两百公斤“黑索金”高能炸药的初代特制深水炸弹! 这是一艘披着羊皮的霸王龙,是海战史上最阴险、最致命的诱饵舰(Q船)! 而在商船最核心的底舱,一间被钢板严密保护的舱室内。 一台极其庞大、连接着无数电缆和真空管的电子设备,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设备的前方,坐着一个戴着厚重耳机的年轻大夏国士兵,他叫听风(化名),是最高科学院刚刚培训出来的第一代声纳兵。 这台设备,正是周培源老教授根据张廷之的理论,在十天内不眠不休砸出来的奇迹——大夏国第一台压电石英被动声纳! “总司令,‘福星号’诱饵舰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港。” 楚骁穿着一身普通水手的衣服,走到驾驶舱内,对着负手而立的张廷之汇报道。 张廷之没有穿军装,同样是一身便装。他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深邃的眼底燃烧着一团足以焚尽四海的幽蓝色怒火。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但在海军极度匮乏、且面临列强技术封锁的今天,他必须亲自坐镇这艘诱饵舰。只有在最前线,他才能根据未来海战的经验,随时纠正这群新兵的战术错误。 “出发。” 张廷之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 “放出明码无线电报!就说我们是一艘运送满载着医药物资和高级专家的客货混装船。雷达静默,让商船的锅炉给我冒出最浓的黑烟。” “我要让方圆一百海里内的所有洋人潜艇,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一样,乖乖地凑过来!” “呜——!!!”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汽笛长鸣。 “福星号”缓缓驶出了大连港的安全水域,犹如一只毫无防备的肥羊,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片充满死亡危机的深海。 在它的后方几十海里处,两艘速度极快的改装驱逐艇,正保持着无线电静默,犹如两把藏在暗处的匕首,随时准备配合诱饵舰进行绝杀。 五个小时后。 公海海域。 “福星号”在海面上缓慢地航行着,烟囱里喷出的浓浓黑烟,在几十公里外都清晰可见。 水下八十米。 “吸血鬼号”潜艇的声纳室里,原本正在打瞌睡的英国士官,突然猛地摘下耳机,眼神中爆射出极度的狂喜! “长官!长官!” 士官激动地冲进指挥舱。 “听到了!是蒸汽轮机的声音!而且是非常老旧、毫无防备的单轴推进器声音!距离我们大约十五海里,正在以八节的龟速向南航行!” “而且,我们的通讯兵截获了他们的明码电报!这是一艘满载着药品的大夏国重要物资船!” 威廉姆斯中校猛地从皮椅上坐了起来,将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残忍而贪婪的笑容。 “好极了!憋了半个月,终于有一只不怕死的呆头鹅跑出来了!” “传令!潜望镜深度!右满舵,航向045,迎上去!” “一号、二号鱼雷管注水!准备发射!” “我要用最完美的猎杀,向伦敦海军部献上一份丰厚的战报!” 吸血鬼号潜艇犹如一条悄无声息的毒蛇,在水下灵巧地调转了方向,朝着福星号的位置快速逼近。 十海里……五海里……两海里…… 当潜艇上浮到潜望镜深度,威廉姆斯中校通过十字刻度线,清晰地看到了海面上那艘毫无防备、甚至连一门炮都没有露出来的破旧商船时,他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愚蠢的东方人,去死吧。” 威廉姆斯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鱼雷发射的红色按钮上。 然而。 就在他即将按下按钮的这一秒! 海面上,福星号底舱的声纳室内。 那个名叫听风的年轻声纳兵,突然感觉到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极其清晰、极其规律的金属“咚、咚、咚”的水下螺旋桨推进声! 在这杂乱的海洋背景音中,这道被石英晶体放大上万倍的低频噪音,就像是在他的耳膜上敲鼓一样明显! “报告!!!” 听风猛地扯下耳机,对着通讯管道发出了撕裂喉咙的狂吼! “右舷三十度!距离两千米!水下深度十五米!” “发现敌方潜艇螺旋桨声纹!他们正在靠近!” 驾驶舱内,张廷之听到这个报告,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犹如万丈雷霆般的恐怖杀机! 鱼儿,咬钩了! “猎杀,开始。” 张廷之猛地一挥手,声音犹如死神敲响的丧钟! “右满舵!满功率前进!直接朝着他们的潜望镜方位撞过去!” “扯下伪装!深水炸弹,准备投掷!” “今天,老子要让这群水下的幽灵,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粉身碎骨!” “哗啦啦——!!!” 随着张廷之的一声令下。 海面上的“福星号”商船,突然发出了一声犹如暴龙苏醒般的恐怖引擎轰鸣! 原本慢吞吞的破船,速度瞬间飙升到了惊人的二十节!船舷两侧的伪装木板轰然落下,露出了四门狰狞的速射炮! 它没有逃跑,反而以一种极其狂暴、同归于尽的姿态,拉着刺耳的防空警报,犹如一头发疯的犀牛,直接朝着水下吸血鬼号潜艇的方向,凶悍无匹地碾压了过去! 水下,威廉姆斯中校通过潜望镜看到这一幕。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后变成了极其惊恐的扭曲! “法克!!!这是个陷阱!这是一艘武装战舰!” “紧急下潜!快!紧急下潜到八十米!满舵规避!” 威廉姆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慢与从容。 但是。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在声纳的绝对锁定下,在张廷之亲自指挥的绝杀之网中,这艘不可一世的幽灵潜艇,已经彻底失去了逃脱的机会! 第93章 深海惊雷!黑索金撕碎幽灵 “紧急下潜!快!快!” 东海冰冷的海面之下,“吸血鬼号”潜艇的指挥舱内,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充满绝望与恐慌的阿鼻地狱。 威廉姆斯中校像个疯子一样,死死地抓着潜望镜的握把,眼珠子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通红。他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色头发,此刻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长官!下潜阀门已经全部打开!前水平舵打到最低!”大副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双手在操作台上疯狂地拉动着各种操纵杆。 “注水!给所有的压载水舱注水!快啊!” 威廉姆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的心脏跳动得如同擂鼓一般,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深深的战栗。 作为一名在大西洋上击沉过无数商船的老牌潜艇指挥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艘潜艇如果在潜望镜深度被水面武装舰艇发现,并且对方正以全速撞击过来,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九死一生! “嘎吱——嘎吱——” 潜艇的船体在海水的重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 深度的仪表指针在缓慢地转动着。但是,对于潜艇里这些命悬一线的英国水兵来说,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声纳室!报告水面舰艇的方位!”威廉姆斯大声吼道。 声纳兵戴着耳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抽搐着。 “长官……他们……他们的速度太快了!那根本不是商船的引擎,那是军舰的动力系统!他们已经到了我们的正上方!” “而且……而且他们精准地咬住了我们的航向!他们有水下听音器!我们被彻底锁定了!”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指挥舱内所有洋人军官的头顶上! 大夏国人有水下听音器?!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年代,连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反潜技术都还在摸索阶段,那个被他们视为落后蛮荒的东方国家,怎么可能拥有能够在茫茫大海中精准锁定潜艇的高科技声纳设备?! “法克!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他们难道是魔鬼的化身吗!” 威廉姆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廷之敢如此大摇大摆地派出一艘毫无防备的“破商船”出海。 这哪里是肥羊?这分明是挂着羊头、嘴里却嚼着带血生肉的史前霸王龙! 而此时。 海面之上。 “福星号”伪装诱饵舰的甲板上,狂风呼啸,巨浪拍打着船舷,卷起漫天的白色水花。 张廷之犹如一尊屹立在风暴中心的钢铁雕像,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甲板上。他黑色的将官大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船尾翻滚的海水。 “报告总司令!敌方潜艇已经下潜至水下六十米!航速五节,正在试图向右前方规避!” 传声筒里,传来了底层声纳室里“听风”那极其沉稳、清晰的实时汇报声。 “六十米?”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以为躲在水下六十米,就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在这个时代,由于深水炸弹的引信技术落后,爆炸威力有限,潜艇一旦下潜超过五十米,水面舰艇就很难对其造成致命伤害。这也是威廉姆斯中校拼命想要下潜的原因。 但是! 他们今天遇到的,是装填了“黑索金”这种跨时代高能炸药的超级深水炸弹! 这种炸药在水下这种不可压缩的介质中爆炸,其产生的超高压水下冲击波,足以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钢铁造物,直接挤压成一堆废铁! “楚骁!” 张廷之猛地拔出指挥刀,刀锋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夺目的寒芒,直指船尾翻滚的航迹。 “在!” “设定水深引信,八十米!” “给老子投弹!左右舷交替投放!覆盖式封锁!” “我要让这艘洋人的破潜艇,连上浮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是!!!” 楚骁发出一声犹如怒狮般的狂吼,猛地一挥手。 “投弹准备——放!” “咕咚!咕咚!咕咚!” 船艉的钢铁滑轨上,几个犹如大号汽油桶般、漆黑沉重的金属圆柱体,在水兵们的操作下,接连滚落入冰冷深邃的大海之中! 每一个金属圆柱体内,都装填着足足两百公斤的“黑索金”高能炸药! 这些承载着大夏国人无尽怒火与复仇意志的死亡桶,在海水中迅速下沉。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水下八十米! 水压引信在感受到足够的海水压力后,内部极其精密的机械装置瞬间闭合! “轰隆——!!!!!” 没有天崩地裂的巨响。 因为声音在水下的传播方式与空气中截然不同。但是,那种极其沉闷、仿佛连整个海底地壳都在剧烈抽搐的恐怖震动,却瞬间传遍了方圆几十海里的海域! 哪怕是站在水面舰艇甲板上的张廷之和楚骁,都感觉到脚下的甲板猛地向上弹起了一下,整艘三千吨级的“福星号”,在这一刻犹如被一柄无形的巨锤从水下狠狠地砸中,剧烈地震颤起来! “哗啦啦啦——!” 海面上,距离“福星号”船尾大约两百米的地方。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白色水包,以一种极度扭曲、狂暴的姿态,轰然冲出海面!高达几十米的粗壮水柱,犹如一条条发怒的白龙,直刺苍穹,随后化作漫天的暴雨倾盆而下! 这仅仅是水面上的景象。 而在水下六十米深处的“吸血鬼号”潜艇内部。 那才是真正的末日审判! 当第一枚“黑索金”深水炸弹在距离潜艇不到三十米的位置引爆时。 不可压缩的海水,将黑索金那高达数倍于TNT的恐怖爆炸能量,以一种极其蛮横、不讲任何道理的方式,直接传导到了潜艇的耐压壳上! “当——!!!” 一声令人牙酸到极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金属撞击声在舱内炸响! “啊——!” 潜艇舱内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狂暴的水下冲击波,犹如一只无形的泰坦巨手,死死地捏住了这艘潜艇的钢铁外壳,然后狠狠地向内一攥! “咔嚓!咔嚓!” 吸血鬼号那引以为傲的高强度耐压壳,在这股超自然的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无数粗大的铆钉被硬生生地震断,犹如子弹般在舱内四处弹射! “漏水了!前鱼雷舱漏水了!” “救命啊!舱门变形了打不开!” 黑暗中,冰冷刺骨的海水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带着极其恐怖的压强,从裂开的缝隙中疯狂地喷涌进来! 水压太大了!喷进来的水柱犹如一柄柄锋利的水刀,直接将躲闪不及的英国水兵切割得血肉模糊! “上浮!立刻吹除主压载水舱!强行上浮!” 威廉姆斯中校在黑暗中摔得头破血流,他死死地抱着一根管道,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声。 “长官!高压气瓶管路断裂,无法吹除水舱!我们的尾轴被冲击波震断了,失去了动力!”大副在黑暗中哭喊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 完了! 彻底完了! 没有了动力,无法排水上浮。这艘曾经在远东海域耀武扬威的深海幽灵,现在变成了一口冰冷、黑暗、且正在迅速沉没的钢铁棺材! 而海面上的第一野战军,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黑索金深水炸弹,在潜艇的周围不断地引爆! 每一次爆炸,潜艇的壳体就会发出一阵令人绝望的哀鸣,裂缝越来越大,涌入的海水越来越多。 舱内的氧气在迅速减少,刺鼻的氯气从进水的蓄电池里散发出来,毒害着每一个人的肺部。 “上帝啊……救救我们……”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英国潜艇兵,此刻在冰冷的海水中绝望地挣扎、哀嚎。他们感受着水压一点一点地挤压着自己的肺部,感受着死亡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却又无可逆转地降临。 这是一种比直接枪毙还要残忍一万倍的死法! 当水深超过一百二十米时。 “砰!” 吸血鬼号潜艇的耐压壳,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在万吨海水的恐怖重压下,整艘潜艇犹如一个被捏瘪的易拉罐,瞬间向内崩塌、内爆! 威廉姆斯中校和潜艇里的七十多名英国官兵,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这极其恐怖的深海内爆中,连同钢铁一起,被挤压成了肉泥,彻底融入了冰冷黑暗的海底深渊。 …… 海面上。 翻滚的波涛渐渐平息。 几分钟后,大片大片黑色的重油、破碎的木板、以及一些残缺不全、穿着英国皇家海军制服的残肢断臂,混合着巨大的水泡,从海底浮了上来。 张廷之站在甲板边缘,俯视着海面上那片令人作呕的油污,冷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总司令,敌方潜艇已确认被彻底摧毁!” 楚骁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步走上前来汇报道:“咱们只用了五颗深水炸弹!黑索金的威力简直太恐怖了!这帮洋鬼子,连咱们的船底都没摸到,就全都去见海龙王了!” 张廷之微微点了点头,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纯金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雪茄。 在风暴渐歇的海面上,他深吸了一口青烟,吐出一团浓烈的白雾。 “楚骁。” “在!” “派小艇下去。把海面上能捞起来的、带有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标志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破布、一只靴子,全给老子捞上来!” 张廷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人诛心的极致恶毒。 “装进木箱子里,用防腐剂封好。” “派专车,直接送到上海公共租界的大英帝国领事馆去!” “告诉那个麦克唐纳爵士,这是大夏国海军送给他们的一点‘土特产’。如果他们的大西洋舰队还没看够的话,我张廷之,在这片海域,随时恭候他们来送死!” 楚骁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是!这帮洋人要是看到这箱子肉泥,估计又要吓得尿裤子了!” 这一场深海幽灵的猎杀,不仅粉碎了西方列强对大夏国海上经济命脉的无限制封锁,更是向全世界宣告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不管是陆地上的坦克,天空中的战机,还是深藏在水下的潜艇。 只要敢踏入大夏国的领土与领海,第一野战军,都有绝对的实力,将他们碾碎成渣! …… 这场漂亮的反潜战之后,张廷之并没有立刻返回北平。 由于战事稍歇,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工作重心,开始全面转向战后的重建与经济整合。 而要整合一个庞大帝国的经济,除了武力,更需要民心和民智的觉醒。 一周后,上海滩。 刚刚从前线撤下来的第一野战军直属战地医疗大队,在张廷之的特批下,正式进驻了由原法国教会医院改建而成的“大夏国第一中央医学院”。 这里,将是为大夏国培养未来医学火种的最高学府。 林晓婉作为战地医疗大队的骨干,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所医学院的第一批导师兼研究员。 此时的上海,虽然进入了冬季,但在这所充满朝气与希望的医学院内,却是春意盎然。 这天下午。 林晓婉刚刚给一批新招募的护士学员上完了解剖课,疲惫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出了教学楼。 “林导师,您辛苦了。” 几个学生恭敬地向她打招呼。如今的林晓婉,再也不是那个在街头被警察欺负的女学生,而是经过血火洗礼、受人尊敬的医学前辈。 林晓婉微笑着点头回应。 就在她准备回宿舍休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安静地停在了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上。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普通灰色中山装、戴着围巾的高大男子走了下来。没有大批的警卫,也没有鸣锣开道,只有楚骁一个人远远地站在车边警戒。 但那股熟悉的气场,却让林晓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委……委员长?” 林晓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走了过去。 第94章 铁血柔情!医学院落成! 深冬的上海,寒风中带着刺骨的湿意。 但在大夏国第一中央医学院的校园内,那几排刚刚栽种下去的常青树,却依然在寒风中挺直了腰杆。 张廷之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灰色中山装,脖子上围着一条深色的羊毛围巾,整个人少了平日里在指挥部那种气吞八荒的杀伐之气,多了一份沉稳内敛的儒雅。 如果不是那一米八五的挺拔身高和深邃如海的眼眸,走在校园里,他更像是一位从海外归来的大学教授。 “怎么?不认识了?” 张廷之看着愣在原地的林晓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不……不是,委员长,您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虽然是医学院,但毕竟是租界刚刚收回的地方,鱼龙混杂,您的安全……” 林晓婉赶紧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关切。她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对大夏国意味着什么了。他不仅是百万大军的统帅,更是这个国家重新站立起来的唯一脊梁。 如果张廷之出了任何意外,刚刚统一的大夏国瞬间就会再次陷入军阀混战和洋人瓜分的深渊。 “在自己的土地上,如果还要靠几百个警卫端着枪才能走路,那这仗,我张廷之算是白打了。” 张廷之随意地摆了摆手,指着前面一条铺满落叶的林荫小道。 “陪我走走吧。整天在指挥部里看那些枯燥的军政报告和杀人的战报,闻闻这校园里的书卷气,倒也清静。” 林晓婉受宠若惊,连忙点头,落后半步,静静地跟在张廷之的身侧。 两人沿着林荫小道缓缓前行。 “听说,你把那个在闸北被诡雷炸断双腿的孤儿,收为义弟了?”张廷之双手背在身后,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林晓婉心中一暖,她没想到日理万机、掌控着国家命脉的最高统帅,竟然还会记得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的,委员长。那孩子叫石头。他的命太苦了,如果在荣军院里,我怕他一辈子都走不出失去双腿的阴影。” 林晓婉的眼神变得极其温柔,闪烁着母性般的光辉。 “我把他接到了医学院的家属区。白天我去上课,他就坐在轮椅上在图书馆里看书。他很聪明,也很坚强。他说,长大后也想当一名医生,去救那些像他一样在战乱中受伤的人。” 张廷之停下脚步,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身旁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 在经历了长江防线那地狱般的血肉磨坊后,林晓婉的身上褪去了过去的青涩与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战火淬炼出来的坚韧与包容。 这,正是他张廷之想要塑造的新一代大夏国人的模样。 “救死扶伤,医的是身体。但更难医的,是人心。” 张廷之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那些拔地而起的工厂烟囱,语气中透着一种跨越时代的宏大视野。 “林晓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国家财政如此紧张的情况下,甚至挪用造军舰的钱,也要在这三个城市建立全亚洲最顶级的医学院吗?” 林晓婉微微一怔,思索了片刻,认真地回答道:“为了保障前线将士的生命安全,为了让老百姓病有所医。” “这只是一部分。” 张廷之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冷的空气。 “一百年来,洋人用大炮轰开了我们的国门,但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用鸦片、用病夫的称号,摧毁了咱们大夏国人的体魄和精神!” “‘东亚病夫’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咱们的头上。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哪来的强国之梦?” 张廷之猛地转过身,直视着林晓婉的眼睛,那股不怒自威的霸气再次油然而生。 “我建军校,是为了铸就大夏国的骨头!我建工厂,是为了打造大夏国的肌肉!” “而我建这所医学院,我要你们培养出千千万万个优秀的医生,去农村、去工厂、去扫除瘟疫,去切断洋人倾销的毒品!” “我要让大夏国的下一代,不仅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更要让他们拥有能够举起钢枪、扛起机器的强健体魄!让‘病夫’这个耻辱的称号,永远埋葬在历史的垃圾堆里!” 这番话,犹如洪钟大吕,重重地敲击在林晓婉的心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崇拜与敬仰。他的目光不仅看到了今天的战场,更看透了百年后的国运! “请委员长放心!” 林晓婉立正站好,虽然没有穿军装,但她的神情却比任何一个士兵都要庄重。 “大夏国第一中央医学院全体师生,定当粉身碎骨,以医术报国!绝不让洋人的阴谋得逞!” 张廷之满意地点了点头,紧绷的脸庞微微放松了下来。 “不要总是把粉身碎骨挂在嘴边。留着有用的身躯,才能做更多的事。” 张廷之看了一眼林晓婉冻得微微发红的双手,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副崭新的黑色皮手套,极其自然地递了过去。 “这手套是楚骁那小子从洋人商行里缴获的高级货,我留着也没用。医生的手是用来拿手术刀的,冻坏了,就是国家的损失。戴上吧。” 林晓婉愣住了。 她看着那副带着张廷之体温的皮手套,又看了看张廷之那张冷峻却透着一丝罕见温情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绯红。 在这个男尊女卑观念依然深重的时代,一位高高在上的国家最高统帅,竟然会如此细心地关心一个普通女军医的冷暖。 这种铁血背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情,简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具有致命的杀伤力。 “谢……谢谢委员长……” 林晓婉双手颤抖着接过手套,低着头,声音细若游蚊。 就在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林荫道的尽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楚骁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加急黑色火漆的密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总司令!出事了!” 楚骁走到张廷之身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晓婉,欲言又止。 “说。林晓婉是咱们自己人。”张廷之眉头微皱,他很了解楚骁,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这个粗犷的汉子绝对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楚骁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极其浓烈的杀机和愤怒。 “刚刚得到情报局暗影处长的密报。” “洋人明面上的舰队和潜艇虽然被我们打跑了,但他们在地下黑市的势力,开始对我们下毒手了!” “大英帝国在印度的殖民地,联合了几个国际医药巨头,趁着咱们江南刚刚光复、医疗物资短缺的机会。打着人道主义援助的幌子,通过黑市走私渠道,向大夏国倾销了海量的‘特效神药’!” 张廷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什么神药?” 楚骁咽了一口唾沫,恨恨地说道: “他们管那东西叫‘海洛因’!说包治百病,能缓解伤痛!” “但科学院的陈寅博士化验过了,那他娘的根本不是什么神药!那是提纯后的高浓度鸦片衍生物!成瘾性极强,比以前的福寿膏毒一万倍!” “洋人这是明刀明枪打不过咱们,就想用这种断子绝孙的毒药,把咱们大夏国的老百姓和伤兵,重新变成离不开他们的病夫啊!” 轰! 听到“海洛因”这三个字。 林晓婉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为医学生,她太清楚这种新型毒品的恐怖了。这东西一旦沾上,就算是钢铁铸成的汉子,也会瞬间变成一滩失去灵魂的烂泥! 张廷之站在原地,没有暴怒,也没有咆哮。 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了! 一股比西伯利亚暴风雪还要刺骨十倍、百倍的恐怖杀气,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好一个日不落帝国!好一个人道主义援助!”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的残暴冷笑。 一百年前的鸦片战争,他们用毒品打开了大夏国的大门,让这个古老的帝国陷入了百年的屈辱。 一百年后,这帮强盗居然还想故技重施?! “楚骁。” 张廷之转过身,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那双眼眸中,已经彻底化作了尸山血海的修罗场。 “在!” “传我的终极剿毒令!” “封锁所有的港口、码头、火车站!出动全部内卫宪兵和‘幽灵’特种大队!” “凡是参与走私、贩卖、运输这种毒药的,不管他是大夏国人,还是洋人的买办,不管他有什么后台!” 张廷之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有史以来最残酷、最血腥的清洗指令。 “不需要审判!不需要证据确凿!” “抓到一个,杀一个!抓到一家,灭他满门!” “把他们的脑袋全部砍下来,就在黄浦江边上,给老子筑起一座京观!” “老子要让全天下的毒贩子和洋人看看,谁敢在大夏国的土地上贩毒,我就诛他十族!!!” 一场比军事征服更加血腥、更加彻底的禁毒风暴,在张廷之这雷霆震怒之下,轰然席卷了刚刚恢复平静的上海滩! 第95章 血洗毒窟!黄浦江畔筑京观! 一九二四年,深冬。 上海滩的夜,下起了一场极其阴冷刺骨的冬雨。 雨水混合着黄浦江上吹来的寒风,拍打在租界那些奢华的西洋建筑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往日里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十里洋场,今夜却仿佛被一头无形的远古凶兽死死地扼住了咽喉,死寂得可怕。 不仅是没有了霓虹灯的闪烁,更是因为,整个大上海的地下世界,正在经历一场开天辟地以来最恐怖、最血腥的终极大清洗! 法租界,霞飞路尽头,一栋表面上挂着“大不列颠远东进出口贸易行”牌子的高级公馆。 这里,正是大英帝国和几个国际医药巨头在上海滩设立的、最大的新型毒品“海洛因”的地下分销窝点。 公馆内部,装潢极其考究。巨大的波斯地毯铺满大厅,壁炉里的无烟煤燃烧着,散发着温暖的热气。 一个大腹便便、留着金色卷发的英国商人——维克多,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白兰地,听着留声机里的古典音乐。在他的面前,摆放着十几个打开的黑色手提箱,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大洋和金条。 “干得漂亮,皮特。这批‘特效药’在南市和闸北的销路简直太好了!” 维克多得意地晃了晃酒杯,对着站在一旁的洋行买办笑道。 “那些大夏国的伤兵和底层的苦力,只要吃上一口我们提纯的这种药片,就会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连断了腿的痛觉都会消失。只要沾上三次,他们这辈子就只能像狗一样跪在我们的脚下,祈求我们施舍一点粉末!” “张廷之的军队再能打又怎么样?只要我们用这种比鸦片强一百倍的东西,悄悄渗透进他的军队和老百姓里。不出三年,他那支引以为傲的无敌铁军,就会变成一群连枪都端不稳的软脚虾!” 买办皮特谄媚地笑着,连连点头:“维克多先生说得对!大英帝国的智慧,根本不是那个只懂得开炮的军阀能比的。这几天,光是拿药换回来的真金白银,就比咱们过去卖一年军火赚得还多啊!” 就在这两个丧心病狂的毒贩子做着掏空大夏国脊梁的美梦时。 “轰隆——!!!” 一声极其狂暴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雨夜的宁静! 公馆那两扇极其厚重、号称连炸药都炸不开的纯铜防盗大门,竟然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外力,直接从外面硬生生地撞得脱离了门框,犹如两块废铁般倒飞进了大厅,重重地砸在波斯地毯上! “什么人?!” 维克多吓得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厅内十几个负责安保的外国雇佣兵和青帮残余枪手,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拔出了腰间的冲锋枪和手枪,对准了大门的方向。 门外,雨幕深沉。 一辆深绿色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的钢铁车头,正冷冷地停在被撞碎的门框处!那根粗壮的75毫米主炮,距离维克多的脑袋,仅仅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刚才,就是这头三十多吨重的钢铁怪兽,直接用最粗暴的物理碾压,撞开了这座罪恶的魔窟! “哒哒哒哒哒——!!!” 根本不给这些毒贩子任何反应和开枪的机会! 从坦克的两侧和公馆破碎的窗户处,几十个犹如黑色幽灵般的特种兵,犹如神兵天降,直接破窗而入! 加装了消音器的汤姆逊冲锋枪,喷吐着致命的火舌! 第一野战军“幽灵”特种大队! “噗!噗!噗!噗!” 这不是交火,这是一场极其冷酷、没有丝毫怜悯的单方面屠宰! 那些外国雇佣兵和青帮枪手,甚至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下,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鲜血混合着脑浆,瞬间溅满了那些昂贵的西洋油画和真皮沙发。 短短不到十秒钟。 整个大厅里,除了维克多和那个买办皮特,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喘气的活物。 “啊——!别杀我!我是大英帝国公民!我是合法商人!” 维克多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水里,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西装裤管流了下来。 踏、踏、踏。 沉重的军靴声响起。 楚骁穿着一件黑色的军用雨衣,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三棱军刺,犹如一尊从阿鼻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大步跨进了大厅。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杀气腾腾的宪兵。 “合法商人?” 楚骁走到维克多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洋鬼子,眼神中的厌恶和杀机,浓烈得仿佛能把周围的空气冻结。 “搜。”楚骁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几名特种兵立刻冲进地下室和里屋。片刻之后,他们搬出了几十个用牛皮纸严密包裹的沉重箱子。 当特种兵用刺刀挑开其中一个箱子时。 一袋袋包装极其精美、印着各种外文标签的白色粉末,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军长!全部都是高纯度的海洛因!足足有几百公斤!”特种兵咬牙切齿地汇报道。 楚骁走过去,用刀尖挑起一点白色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随后眼神猛地一凛。 “草你妈的!” “砰!” 楚骁猛地转过身,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狠狠地踹在维克多的胸口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肋骨断裂声,这个大腹便便的英国毒枭,犹如一个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狂吐出一大口鲜血。 “一百年前,你们这帮畜生用鸦片害我们大夏国的人!现在,你们又搞出这种更毒的粉末,想毁了我们这代人的根!” 楚骁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维克多的金色头发,将他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不……这是人道主义药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享有治外法权……”维克多满脸是血,依然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治外法权?” 楚骁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笑话。 “总司令有令。” 楚骁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大厅内炸响。 “凡在大夏国领土内,走私、贩卖毒药者。不分国籍,不审判,不留活口!” “把这个洋鬼子,还有这个狗汉奸买办,给我拉到黄浦江边去!” “砍了他们的脑袋!把这些毒粉,当着全上海百姓的面,用生石灰和海水,给我彻底销毁!”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宪兵直接上前,犹如拖死狗一样,将维克多和皮特硬生生地拖出了公馆,扔进了茫茫的雨夜之中。 这一夜,注定是上海滩地下势力和洋人买办的末日! 在张廷之的铁血军令下。 整整一个师的宪兵部队和数千名暗影情报局的特工,手持着绝密名单,在全上海滩展开了拉网式的血腥大搜捕! 不管是躲在法租界豪华别墅里的洋人毒枭,还是藏在闸北贫民窟里的青帮分销商;也不管他们背后有多少盘根错节的保护伞。 只要是名单上的人,第一野战军根本不敲门,直接用炸药炸开大门,冲进去就是一顿无情的乱枪扫射! 枪声,在上海滩的各个角落响了整整一夜。 鲜血,顺着十里洋场的下水道,染红了黄浦江的江水。 第二天,清晨。 冬雨停歇,一轮惨白的太阳艰难地爬上了地平线。 当上海滩的百万市民、学生和工人,怀着忐忑与好奇的心情走出家门,来到黄浦江畔的外滩广场时。 所有人的眼球,都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足以铭记一生的极度视觉冲击与灵魂震撼! 就在外滩最繁华的江边空地上。 赫然矗立着一座高达三米、散发着浓烈血腥气与石灰味的——京观! 那是由整整三百多颗人头,堆砌而成的恐怖人头金字塔! 这其中,有一半是那些平日里横行乡里、为非作歹的黑帮毒贩和汉奸买办。而另一半,竟然全都是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洋人! 这些昨天还在十里洋场呼风唤雨、自诩为文明人的列强毒枭,此刻他们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就像是极其廉价的战利品一样,被第一野战军的宪兵无情地堆放在了烂泥和石灰之中! 在人头京观的旁边,挖出了两个巨大的长条形土坑。 坑里倒满了成堆的白色海洛因粉末。第一野战军的防化兵正带着防毒面具,将成吨的生石灰倾倒进坑里,然后引入黄浦江的江水。 “嗤——拉——” 江水与生石灰剧烈反应,爆发出刺鼻的浓烟和沸腾的毒水,将那些害人的毒品彻底销毁。 而在京观的正前方。 竖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浓墨重笔写着一行杀气冲天的告示: 【大夏国最高军事委员会禁毒令:凡犯我族类、走私毒药者。杀无赦!此京观,为列强立规!为后世警钟!】 “好!!!” “杀得好!杀得痛快!” 短暂的死寂之后,外滩广场上爆发出了几十万人犹如雷鸣般的疯狂叫好声! 无数曾被鸦片和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老百姓,看着那座洋人的人头京观,激动得嚎啕大哭,跪在地上朝着北平的方向疯狂磕头。 一百年的憋屈!一百年的屈辱! 在这一刻,被张廷之用这种极其野蛮、极其血腥,但却极其大快人心的霸道手段,彻底洗刷干净了! 躲在领事馆里的那些各国公使,透过望远镜看到江边的这一幕,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外交官直接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疯子!魔鬼! 他们终于意识到,张廷之不仅不遵守他们的国际法,他甚至连最后的一层文明遮羞布都懒得披了!谁敢碰大夏国的底线,他就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暴力,把对方连根拔起! …… 然而,在这场轰轰烈烈的除毒风暴中。 作为医护人员的林晓婉,却在医院里,亲眼目睹了这种毒品给人带来的另一层更加恐怖的折磨。 第一野战军驻沪总医院,隔离病房区。 这里被厚重的铁栏杆锁死,门外站着持枪的宪兵。 病房内,传出了一阵阵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惨嚎声。 “给我!求求你们给我一点吧!杀了我!拿枪杀了我啊!” 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年轻士兵,被几根粗大的帆布束缚带死死地绑在铁架床上。他浑身冷汗如雨,双眼布满血丝,由于极度的毒瘾发作,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弓状,拼命地挣扎着,手腕甚至被束缚带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这个士兵,是在渡江战役中腿部受了重伤的英雄。 但在前几天转运到后方诊所时,被那些无良的黑市商人当成了试验品,骗他服下了这种所谓的“特效止痛药”。仅仅三次,他就彻底染上了这种比恶鬼还要可怕的毒瘾! 林晓婉站在病床边,戴着口罩,眼眶通红。 她虽然是学医的,但面对这种直接摧毁人类神经系统和意志力的新型毒品,以她目前的医学手段,除了强行物理隔离和注射镇定剂,根本束手无策。 看着昨天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战斗英雄,今天却为了哪怕一丁点毒粉,而在病床上摇尾乞怜、连尊严都丧失殆尽的样子。 林晓婉的心脏仿佛被凌迟一般痛苦。 “林队长……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我骨头缝里有几万只蚂蚁在咬啊……” 年轻士兵恢复了一丝理智,看着林晓婉,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发出了极其卑微的哀求。 “我不配穿这身军装了……我给野战军丢人了……你用手术刀给我个痛快吧!” “不!你不能死!” 林晓婉强忍着泪水,一边用力按住他抽搐的身体,一边大声喊道。 “你是委员长的兵!你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连敌人的大炮你都不怕,难道还怕这区区一点毒药吗!” “咬住毛巾!给我挺过去!委员长已经下令把那些毒贩子全杀绝了!只要你熬过这几天,你依然是大夏国的英雄!” 就在林晓婉拼命安抚着伤兵的时候。 病房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张廷之披着大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林晓婉,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张剧烈摇晃的铁床前。 看着那个被毒品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士兵,张廷之那双犹如万载寒冰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极其沉痛的光芒。 “委……委员长……” 年轻士兵看到张廷之的瞬间,仿佛见到了最可怕、也是最敬畏的神明。他拼命地想要停止抽搐,想要立正敬礼,但被毒品摧毁的神经根本不听使唤。 “对不起……我给您丢人了……”士兵嚎啕大哭。 张廷之缓缓伸出手,没有嫌弃他身上的污秽和冷汗。 那只握惯了杀人战刀的大手,极其沉重地、死死地握住了士兵那只因为痉挛而冰冷的手。 “你不丢人。丢人的,是那些没保护好你们的政府和国家。” 张廷之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足以穿透灵魂的绝对力量。 “兄弟,这关不好过。但我张廷之今天就站在这里看着你。” “我要你睁大眼睛看着我!把毒瘾发作的痛,全都转化为对那些洋人、对那些毒贩子的恨!” “如果你今天挺不过去,死了。我就算把大英帝国从地球上抹平,也换不回你的一条命!” “给我拿出你在长江边上冲锋的狠劲来!活下去!然后,跟着老子,去把这百年的血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张廷之的话,犹如一记极其狂暴的惊雷,直接炸响在年轻士兵那濒临崩溃的灵魂深处! “啊——!!!” 年轻士兵双眼猩红,发出了一声犹如受伤野狼般的惊天怒吼。他死死地咬住嘴里的毛巾,鲜血从牙龈渗出,硬生生地用那残存的钢铁意志,抗击着体内那千万只噬咬神经的毒虫! 林晓婉看着站在病床前、犹如一座山岳般稳固的张廷之。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第一野战军能够战无不胜。 因为他们的统帅,不仅给他们最先进的武器,更是在用自己的灵魂,为这支军队铸就着一副永远都不会弯曲的钢铁脊梁! 而此时,张廷之知道。 虽然他在上海滩筑起了京观,斩断了洋人的毒手。 但在那张庞大的毒网背后,在那些被查封的洋人资产和地下黑市中,绝对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与内鬼。 如果不把这些隐藏在军工帝国深处的毒瘤彻底挖出来,大夏国的复兴之路,依然充满了未知的死亡陷阱。 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内部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96章 抽丝剥茧!毒网背后的内鬼! 黄浦江畔的那座三百人头京观,犹如一柄悬在所有旧时代残余势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上海滩的地下黑市和洋人走私网络,在经历了这场史无前例的血腥大清洗后,几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市面上再也看不到半点毒品的影子,连那些平时在租界里不可一世的洋行大班,如今走在街上也得低着头,生怕被宪兵队随便找个借口拉去砍了脑袋。 然而,风暴过后的宁静,往往孕育着更深的暗流。 沙逊大厦,最高军事委员会驻沪临时行辕。 地下一层的绝密审讯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烙铁烧焦皮肉的刺鼻气味。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惨白的白炽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将冰冷的水泥地面照得惨白。 房间的中央,绑着一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活物。 他叫陆子豪,曾是上海滩法租界最大的华商买办之一,也是这次协助洋人分销海洛因的幕后大老板之一。在清剿行动中,他因为躲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窖里,成了极少数被活捉的活口。 暗影情报局特别行动处处长“暗影”,正坐在一把铁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布擦拭着手里的一把沾满鲜血的特制剥皮小刀。 “陆老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暗影的声音极其沙哑低沉,仿佛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回音。 “你名下的商行,每个月从英国领事馆那里接收上百公斤的毒品。但我们在查抄你的秘密金库时,却只发现了不到五万块大洋的现钞和几根金条。这账,对不上。” 暗影缓缓站起身,走到陆子豪的面前,用刀背轻轻拍了拍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毒资去哪了?别告诉我你把几百万大洋都捐给慈善机构了。” “啊……别……别割了……我说!我全说!” 陆子豪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他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心理防线在经历了暗影长达三个小时那堪称艺术般的凌迟逼供后,已经彻底崩塌。 “钱……钱没在我手里……洋人……英国领事馆的维克多先生,他……他只是拿我当个幌子!” 陆子豪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交代着。 “那些卖毒品换来的钱,全被他们兑换成了外汇和金条……然后……然后通过汇丰银行的秘密渠道,转进了一个叫‘远东复兴贸易公司’的账户里……” “远东复兴贸易公司?”暗影眉头微皱,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记录的情报军官。 军官立刻翻开手里厚厚的名册,快速查阅后汇报道:“处长,这是一家在公共租界注册的皮包公司。法人是一个已经死在山海关的直系军阀亲属。这家公司名下没有任何实业,只是一个空壳。” 暗影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刀锋般锐利。他一把揪住陆子豪的头发,将他的头死死地按在审讯椅上。 “洋人把几百万的毒资打进一个空壳公司干什么?洗钱?他们还没无聊到这种地步!” “不……不是洗钱……” 陆子豪痛得眼泪直流,疯狂地摇头。 “我……我偷听到维克多喝醉后说过……那笔钱,是用来支付一笔天价‘薪水’的。他们……他们在北方兵工厂和新接管的江南重工业体系里,埋了一颗雷!” “他们用毒品换来的钱,去买通了我们内部的高层!他们想在最关键的时刻,从内部毁掉张委员长的军工帝国!” 轰! 听到这句话,暗影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内鬼?! 而且是一个能够值得让大英帝国动用数百万毒资去收买、甚至能够威胁到大夏国重工业核心体系的超级内鬼! “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暗影厉声喝问,刀尖已经抵在了陆子豪的眼球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陆子豪绝望地哭嚎,“那种级别的人,洋人怎么可能让我这种外围买办知道名字。我只知道……代号……代号叫‘蛀虫’……” “噗嗤!” 暗影没有再废话,刀锋一闪,直接切断了陆子豪的颈动脉,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立刻把这份口供整理出来,列为绝密!我马上要去向委员长汇报!” 暗影一把扯下沾血的皮手套,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审讯室。 这件事情太可怕了。 第一野战军的军工体系,是张廷之称霸天下的底气。如果这颗雷在生产黑索金炸药的“最高科学院”,或者在建造超级战舰的“大连造船厂”里引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半个小时后。 沙逊大厦顶层,最高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办公室。 张廷之披着大氅,静静地听完暗影的汇报。 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暴怒,那双深邃犹如寒潭般的眼眸中,反而透出一种老猎人看到猎物终于露出尾巴时的极度冷静。 “代号‘蛀虫’。” 张廷之手里把玩着纯金打火机,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几百万大洋的收买费。看来咱们这位隐藏在内部的朋友,位置不低,胃口也不小。” “委员长,请下令情报局立刻对后勤部、兵工厂和各大造船厂的高级官员进行全面隔离审查!”暗影单膝跪地,杀气腾腾地请示道。“卑职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让这颗雷留在咱们的心脏里!” “愚蠢。” 张廷之淡淡地瞥了暗影一眼,语气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战略智慧。 “现在江南刚刚光复,我们接管了成千上万家工厂、几百公里的铁路线。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心安定的时候。” “你现在搞大清洗,大抓捕,只会搞得整个军工和后勤体系人心惶惶,反而中了洋人的离间计。甚至有可能打草惊蛇,让那条真正的‘蛀虫’潜伏得更深。” “那……难道就任由他在暗处搞破坏吗?”暗影有些不解。 “当然不。” 张廷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工业分布图前。 “既然他是一条蛀虫,那他就一定会偷吃木头。” “他拿了洋人几百万大洋,洋人要的绝不是几张无关紧要的图纸,而是要对我们的核心工业产能造成实质性的、毁灭性的打击。” 张廷之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红色圆圈上缓缓划过。 奉天最高武器科学院的“黑索金”炸药量产线。 大连造船厂即将完工的“太阿号”超级重巡洋舰。 以及,刚刚在江南接管的、由沈廷鉴老先生负责整合的江南轻重工业原材料供应链。 “要毁掉这些国之重器,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张廷之自问自答,眼神渐渐冰冷。 “是材料。” “炸药需要高纯度的化工原料,军舰需要最顶级的防弹特种钢。如果在这上面做手脚,甚至不需要引爆炸弹,造出来的东西在战场上就会自己解体、炸膛!” 张廷之转过头,看向暗影和刚刚被召见进来的苏正言。 “苏正言!” “在!” “立刻传唤沈廷鉴老先生。”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一抹化被动为主动的冷酷算计。 “沈老负责整合江南的民族资本,也是咱们目前军工体系最大的原材料外包供应商。所有的特种钢材添加剂、化工原料,很大一部分都要经过他们上海滩商会的调度转运。” “既然要抓蛀虫,那咱们就给他设一个局。” “不仅要把这条内鬼揪出来,我还要借他的手,给那些躲在暗处的洋人,送一份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大礼’!” …… 当天下午。 上海总商会会长沈廷鉴,秘密进入了沙逊大厦。 在听完张廷之的分析和指示后,这位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爱国老实业家,惊出了一身冷汗。 “委员长圣明!老朽懂了!” 沈廷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老朽回去后,立刻对这半个月来,所有运往北方兵工厂的化工原料和特种钢材添加剂的账目进行最严密的秘密复核。” “只要有人在出库单、运输批次或者原料纯度上做了手脚,哪怕他做得再隐秘,在复式记账法面前,也绝对会留下狐狸尾巴!” “好。” 张廷之微微点头,眼神中闪烁着老辣的锋芒。 “记住,查出来之后,不要打草惊蛇。不仅不要拦着他,还要暗中配合他,让他把那些‘有问题’的材料,顺利地运到他想送去的地方。” “只有当他自以为大功告成,准备向洋人主子邀功请赏的时候,那才是咱们收网、杀人诛心的最佳时刻!”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上海滩看似平静的轻重工业整合大潮下,悄然张开。 几天后。 深夜。 上海滩的一座大型化工原料转运仓库内。 几名穿着第一野战军后勤部军服的军官,正在紧张地指挥着一群搬运工,将数百个密封严实的巨大铁桶,装上一列即将开往北方的军用专列。 带头的一名后勤处副处长,看着那些铁桶被安稳地装进车厢,嘴角露出了一丝极其隐蔽、如释重负的冷笑。 “终于搞定了……” 他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批铁桶里装的,表面上是运往奉天最高武器科学院、用于量产“黑索金”炸药的高纯度浓硝酸前置液。 但实际上,他已经按照“上面”的指示,在其中两节车厢的原料里,偷偷掺入了极难察觉的微量金属催化剂杂质! 只要这批掺了杂质的原料进入反应釜,在高温高压的环境下,根本不需要敌人来炸,整个兵工厂的炸药生产线就会发生极其恐怖的连锁自爆! “张廷之,你再能打又怎样?你的军工帝国,马上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而我,拿着三百万大洋去欧洲,下半辈子就是贵族老爷了。”副处长心中贪婪地盘算着。 然而。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在距离专列不远处的黑暗瞭望塔上。 张廷之披着黑色大氅,手里拿着高倍红外夜视仪(早期的雏形设备),将他刚才那一抹阴冷的笑容,看得清清楚楚。 “鱼儿,咬钩了。” 张廷之放下夜视仪,转身看向身旁的暗影。 “让专列发车。” “通知奉天兵工厂,这批料,照单全收。给我演一出好戏!” “老子要用这批加了料的‘黑索金’,去给大英帝国远东舰队剩下的那些破船,好好地洗个澡!” 第97章 将计就计!瞒天过海的伪装! 一九二四年,初冬,寒风凛冽。 一列满载着数百个黑色密封铁桶的军用重载专列,正沿着刚刚全线贯通的京沪-京汉-津奉大铁路,以最高时速向着北方的大本营——奉天,疯狂疾驰。 车轮碾压着铁轨,发出“哐当、哐当”那充满工业力量的节奏声。 而在上海滩的后勤总署办公大楼内。 后勤处副处长赵立德(内鬼化名),正坐在自己那间烧着暖气的独立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西洋咖啡,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墙上的大夏国铁路交通图。 他的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夹着古巴雪茄的手指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是极度的紧张,与即将获得泼天富贵的极度亢奋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算算时间……专列今天晚上就能抵达奉天的最高武器科学院了。” 赵立德深吸了一口雪茄,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那批高纯度的浓硝酸前置液里,被他按照洋人主子提供的化学配方,极其隐秘地掺入了微量的“铁-铜活性催化粉末”。 洋人的化学专家告诉过他,这种催化剂在常温下没有任何反应,甚至用普通的试剂都检测不出来。但是,只要这批原料被倒进生产“黑索金”炸药的高温高压反应釜里。 它就会像是一颗被点燃了引信的超级核弹! 催化剂会导致黑索金在合成的瞬间发生剧烈的放热反应,瞬间突破反应釜的临界压力,引发极其恐怖的连锁自爆! 不仅那条代表着大夏国最高军工结晶的生产线会灰飞烟灭,甚至连那位被张廷之视为国宝的陈寅博士,以及整个科学院的核心技术骨干,都会在这场爆炸中尸骨无存! “张委员长啊张委员长,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防不住这化学里的暗箭!” 赵立德的嘴角勾起一抹贪婪而狰狞的冷笑。 只要今晚奉天那边一炸,大英帝国承诺他的三百万大洋不记名汇丰银行本票,就会立刻交到他的手里。到时候,他拿着这笔巨款,登上早就安排好的偷渡船前往香港,再转道欧洲,下半辈子就是住城堡、玩洋马的贵族老爷了! 然而。 这个做着春秋大梦的军工硕鼠根本不知道,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绝密行动”,在张廷之那张遮天蔽日的情报网面前,简直就像是透明的玻璃缸里的跳蚤一般可笑! …… 当天夜里,奉天城西。 大夏国最高武器科学院,核心化工厂区。 寒风呼啸,工厂外围的探照灯犹如一柄柄利剑,撕裂着夜空。 那列满载着“加料”原料的军用专列,已经稳稳地停靠在了厂区内部的卸货站台上。 穿着白大褂的陈寅博士,手里拿着一份化验报告,快步走到了站台上。他的身后,站着全副武装的内卫宪兵,以及几名科学院的顶级化学分析师。 “陈博士,上海那边发来的原料,已经全部卸车完毕。”一名宪兵军官敬礼汇报道。 陈寅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那些黑色的大铁桶,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凌厉的寒芒。 就在两天前,他接到了张廷之从上海发来的绝密加急专电。 电报里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料中有毒,将计就计,演一出惊天动地的死局!” “打开十号桶,取样复检。”陈寅冷冷地下达指令。 几名穿着防化服的工程师立刻上前,撬开了一个铁桶的密封盖,用特制的玻璃滴管提取了一小管微黄色的浓硝酸前置液。 在旁边临时搭建的野战化验台前。 陈寅博士亲自滴入了几滴特制的显色剂。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 原本清澈的液体,底部突然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紫红色沉淀物! “好狠毒的手段!” 旁边的一名化学工程师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是活性金属催化粉末!而且经过了极高浓度的伪装!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正常的黑索金量产工艺,将其加入三号反应釜进行高温合成……” 工程师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整个车间的温度会在零点一秒内突破三千度!反应釜会瞬间炸成碎片,引发整个黑索金储备仓库的连环大殉爆!咱们这几百号人,连块骨头都剩不下!” 陈寅博士死死地捏着试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作为一名纯粹的科学家,他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利用科学知识去进行这种卑劣的破坏和暗杀!如果不是委员长洞若观火,提前截获了情报,他陈寅现在已经是大夏国的千古罪人了! “这帮洋人,为了掐断咱们的军工命脉,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陈寅博士深吸了一口气,将试管放下,眼神迅速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既然他们想看爆炸,那咱们就给他们看一场最绚烂的烟火!” “传我的命令!” 陈寅博士转过身,对着宪兵军官和工程师们下达了张廷之部署的瞒天过海之计。 “这批被污染的原料,一滴都不许浪费!立刻全部转移到三十公里外的废弃二号兵工厂地下掩体里,给我用最高级别的防爆罐封存起来!委员长说了,这批加了料的‘废品’,他以后有大用处!” “另外,立刻封闭最高科学院的核心厂区!所有人撤入地下防空洞!” “通知后勤处,把咱们以前缴获的那些快要过期的旧军阀黑火药、劣质TNT,还有奉天城里没放完的几千箱过年烟花爆竹,全都给我堆到地面的废弃仓库里去!” “在凌晨两点整!准时引爆!” “我要让整个奉天城,甚至方圆五十公里内的所有洋人暗探,都亲眼看到咱们科学院‘灰飞烟灭’的惨状!” “是!!!” 一场极其疯狂、又极其严密的伪装行动,在黑夜的掩护下迅速展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凌晨两点。 在距离最高武器科学院大约五公里外的一座小山包上。 两名穿着厚重棉袄、伪装成猎户的洋人特工,正趴在雪地里,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科学院那灯火通明的核心厂区。 他们是大英帝国军情六处潜伏在奉天的残存死间。接到的死命令,就是亲眼确认这场由内鬼引发的爆炸是否成功。 “时间快到了。”一名特工看了一眼夜光怀表,牙齿冻得打颤,“你确定那个叫赵的支那人,手段真的靠谱吗?张廷之的防范可是极其严密的。” “放心吧。”另一名特工冷笑一声,“贪婪是人类最大的弱点。只要给的钱足够多,魔鬼都会为你推磨。就算陈寅再聪明,他也绝对查不出那种最新型的催化……”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 “轰隆——!!!!!” 一声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惊天震世大爆炸,在最高武器科学院的地面厂区内轰然炸响! 这爆炸的声音太恐怖了!比一百个闷雷同时在耳边炸响还要震耳欲聋! 那两名趴在五公里外的洋人特工,只觉得耳膜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身下的冻土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几乎将他们震得飞了起来! 紧接着。 一团极其刺目的橘红色巨大火球,夹杂着滚滚黑烟和无数破碎的砖瓦金属,犹如一头冲破地狱牢笼的炎魔,咆哮着冲向了数百米高的夜空! 由于陈寅博士“贴心”地在里面加了几千箱烟花爆竹。这团巨大的蘑菇云中,还夹杂着极其诡异的五颜六色的闪光和劈里啪啦的殉爆声! 整个奉天城的夜空,在这一瞬间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狂暴的冲击波犹如十二级飓风一般横扫而出,方圆十几公里内的居民房屋玻璃,在“哗啦啦”的脆响中碎了一地! “Oh my GOd!!!” 那两名洋人特工被气浪掀翻在雪地里,满脸震撼,随后眼中爆发出了一种极度癫狂的狂喜! “成功了!我的上帝啊,这种爆炸当量,绝对是黑索金储备库发生了连环大殉爆!” “快!立刻启动备用电台!给上海滩的总部发报!” “大夏国人的炸药工厂完蛋了!陈寅那个老东西肯定连灰都剩不下了!我们大英帝国赢了!” 伴随着夜空中那熊熊燃烧的冲天大火。 一封加密的无线电波,犹如一道看不见的幽灵,迅速穿过了千山万水,飞向了遥远的南方。 …… 第二天清晨,上海滩。 秋雨连绵。 后勤处副处长赵立德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夜未眠。 他不停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手心里的汗水把手帕都给湿透了。 “怎么还没消息……难道是被发现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他疑神疑鬼、几近崩溃的时候。 “叮铃铃——!” 桌子上的黑色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铃声。 赵立德犹如触电一般,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起话筒,声音颤抖地问道:“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操着生硬中文的洋人声音,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极度亢奋。 “赵先生,恭喜你。” “就在今天凌晨两点,奉天的夜空开出了一朵世界上最美丽的鲜花。张廷之的兵工厂,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你立下了大功!大英帝国永远不会亏待它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 赵立德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松开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直接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炸了!真的炸了!哈哈哈哈!” 赵立德激动得连连握拳,脸上的肥肉疯狂地颤抖着。 “皮特先生!既然事情办成了,那……那咱们约定的那笔钱?” “钱已经准备好了。”电话那头的洋人冷笑了一声,“今天下午三点,法租界十六铺码头,三号废弃仓库。我会把三百万大洋的不记名汇丰本票,还有三根大黄鱼,亲手交给你。” “同时,会有一艘挂着葡萄牙国旗的走私船在那里等你。你拿了钱,立刻上船,我们在香港有人接应你前往伦敦。” “记住,一个人来。如果不守规矩,你的下场会比那座兵工厂更惨。”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赵立德放下听筒,整个人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三百万大洋!伦敦!贵族老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看到了那些金发碧眼的洋马在向他献媚。 他立刻脱下了身上那身代表着第一野战军荣誉的军装,狠狠地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长衫,戴上墨镜和礼帽,提着一个空皮箱,做贼心虚地溜出了后勤处的大门。 然而。 这个被贪婪彻底蒙蔽了双眼的内鬼,根本没有察觉到。 就在他刚刚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街道对面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已经死死地锁定了他的背影。 “鱼儿出洞了。” 暗影坐在轿车里,对着手里的微型步话机,发出了冰冷的指令。 “各小组注意。” “收网行动,开始。” “不要惊动他,让他顺利拿到那笔买命钱。委员长说了,那是咱们大夏国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第98章 关门打狗!三百万买命钱!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上海滩,法租界十六铺码头。 这里是黄浦江边最混乱、最肮脏的区域。江面上停泊着密密麻麻的乌篷船和破旧的走私货轮,空气中弥漫着死鱼的腥臭味和下水道的腐臭味。 阴沉的天空下着蒙蒙细雨。 三号废弃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几丝透过破旧屋顶漏下来的微光,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赵立德穿着长衫,压低了礼帽,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空皮箱,像一只极其警惕的耗子,左顾右盼地钻进了仓库。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皮特先生?你在吗?”赵立德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咔哒。” 仓库深处,传来了一道清脆的打火机声响。 一点微弱的火光亮起,照亮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高鼻深目的英国特工的脸庞。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四个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凶悍的外国雇佣兵。 “赵先生,你很准时。” 这名叫皮特的英国特工吐出一口烟圈,将手里提着的一个沉重的黑色密码箱,重重地扔在了面前的一张破木桌上。 “你干得很漂亮。大英帝国伦敦总部对你的杰作非常满意。张廷之那个狂妄的军阀,现在恐怕正对着兵工厂的废墟哭泣呢,哈哈哈!” 听到洋人的夸奖,赵立德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谄媚和贪婪。 “为大英帝国效劳,是我的荣幸!” 赵立德搓着手,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个密码箱。 “皮特先生,那……那这里面的……” “哼,贪婪的大夏国猪。”皮特心中暗骂了一句,但表面上还是冷笑了一声,伸手拨动了密码锁。 “啪嗒!” 箱子弹开。 一瞬间,极其耀眼的金色光芒和一叠叠厚厚的银行本票,瞬间填满了赵立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箱子的最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根沉甸甸、金灿灿的“大黄鱼”(十两金条)!而在金条的下面,全都是盖着汇丰银行红色大印的、随时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个租界兑换现金的不记名本票! 整整三百万大洋! “钱,一分不少。金条是给你在船上的零花钱。” 皮特将箱子推了过去,指了指仓库外面的江面。 “拿上钱,那艘挂着葡萄牙国旗的货轮正在等你。滚吧,永远别再回大夏国了,否则张廷之的宪兵会把你的皮剥下来。” “谢谢!谢谢皮特先生!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赵立德激动得浑身剧烈发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地抱住那个装满财富的密码箱,就像抱着自己的亲爹一样。 有了这笔钱,什么国家大义,什么民族复兴,统统见鬼去吧!老子要去欧洲过神仙日子了! 就在赵立德抱着密码箱,转过身准备走向他那充满光明的“美好未来”的那一刹那! “轰隆——!!!!!” 一声极其狂暴、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废弃仓库的宁静! 仓库那两扇破旧的铁皮大门,根本不是被人推开的,而是被一发小型的单兵定向爆破雷,直接硬生生地炸成了四分五裂的废铁! 狂暴的气浪和刺目的强光,瞬间涌入昏暗的仓库! “法克!有埋伏!” 英国特工皮特和那四个外国雇佣兵大惊失色,条件反射般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想要寻找掩体。 但是,太晚了! “哒哒哒哒哒——!!!” 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开枪的机会,伴随着极其密集的冲锋枪扫射声,二十多个犹如黑色幽灵般的特战尖兵,踩着炸碎的铁门残骸,犹如一群饿狼般冲了进来! 这根本不是交火,这是纯粹的物理碾压! “噗!噗!噗!噗!” 那四个自诩为精锐的外国雇佣兵,连保险都没来得及拉开,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破烂的筛子。鲜血犹如喷泉般在仓库里绽放,四具尸体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皮特的手臂被一颗子弹直接打穿,手枪掉在地上,他捂着鲜血直流的胳膊,绝望地瘫倒在地。 而此时的赵立德。 整个人犹如被一记万伏高压电击中,死死地抱着那个密码箱,僵硬在原地。 他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肥脸,在看到冲进来的那些穿着第一野战军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时,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赵立德的牙齿打着寒颤,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踏、踏、踏。 一阵极其沉稳、带着不可一世压迫感的军靴声,在硝烟弥漫的仓库外响起。 硝烟散去。 张廷之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氅,双手戴着雪白的手套,犹如一尊从天而降的死神,在楚骁和暗影的簇拥下,缓缓地踏入了这座罪恶的仓库。 “赵处长。” 张廷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赵立德,深邃冷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嘲弄和悲哀的光芒。 “拿着咱们大夏国将士们的命,换来的这三百万大洋,烫手吗?” 听到这个熟悉得令他魂飞魄散的声音。 赵立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在地上磕头,头皮磕得鲜血直流。 “委员长!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啊!是洋人逼我的!” “钱!钱我一分不要,全给您!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赵立德将那个密码箱拼命地推向张廷之的脚边,哭喊得撕心裂肺。 “一时糊涂?” 张廷之冷笑了一声,皮靴无情地踩在那个装满金条和本票的密码箱上。 “你往老子的浓硝酸里掺催化剂的时候,你收发密码电报的时候,你难道不知道,那条生产线一旦爆炸,几百名国宝级的科学家和兵工厂的兄弟,就会尸骨无存吗?!” “你既然做得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就别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可怜!” 旁边的英国特工皮特捂着流血的手臂,咬牙切齿地盯着张廷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绝望。 “张廷之……你别得意!” “就算你抓住了我们又怎么样?你的兵工厂已经炸了!你的黑索金炸药生产线已经没了!”皮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仿佛想在最后关头找回一点大英帝国特工的尊严。“没有了黑索金,你的大军很快就会变成没有牙齿的老虎!” “兵工厂炸了?” 张廷之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皮特,嘴角勾起一抹霸绝天下、杀人诛心的残酷冷笑。 “洋鬼子,你真以为,你们那点过家家一样的化学小把戏,能瞒得过陈寅博士的眼睛?” “你看到的奉天大爆炸,不过是我让陈博士用几千箱过期的军阀黑火药和烟花爆竹,给你们放的一场烟火表演罢了。” 轰! 听到这句话。 皮特和赵立德的脑子里,犹如同时炸响了十万道惊雷! 假的?! 那场震惊了整个西方情报界、让伦敦海军部欢呼雀跃的奉天兵工厂大爆炸,竟然是张廷之为了引蛇出洞,故意放的一场烟花?! 这到底是一个拥有着怎样恐怖战略心智的怪物啊!他不仅在战场上碾压敌人,甚至在情报战和心理战上,将整个大英帝国的情报机构当成了猴子一样在戏耍! “而且,你送来的那批加了催化剂的‘废料’,我可是一滴都没舍得扔。” 张廷之缓缓蹲下身子,极其残忍地拍了拍皮特那张煞白的脸庞。 “你们不是想看爆炸吗?” “陈博士说了,这种加入了金属催化剂的浓硝酸,虽然不能用来做稳定的常规炸药。但是,它的敏感度和爆发力,却被提高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层级。” 张廷之的眼神中,爆射出犹如深海旋涡般的幽蓝杀机。 “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引信结构。” “这批废料,就能被制成世界上最不稳定、威力最巨大、只要感应到大型金属磁场就会立刻起爆的——【特种磁性水雷】!” “你们远东舰队不是喜欢躲在公海上搞潜艇封锁吗?不是还有十几艘战列舰在大洋上游荡吗?” 张廷之站起身,大氅在仓库的冷风中猎猎作响,宛若远古死神。 “老子马上就会派人,把这批用你们洋人自己提供的催化剂做成的特种水雷,布满整个长江口和东海的深水航道!” “我要用你们自己送来的毒药,把你们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彻底葬送在冰冷的海底!!!” 杀人诛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皮特听完这番话,双眼猛地一翻白,极度的绝望和恐惧直接击穿了他的心脏。他抽搐了两下,竟然被张廷之这番魔鬼般的反向操作,活活吓得猝死在了当场! 而跪在地上的赵立德,此刻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尿泊中。 “楚骁。” 张廷之用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随手将手帕扔在赵立德的头上。 “在!” “这个内鬼,很喜欢钱。” 张廷之看了一眼脚下那个装满金条的密码箱,语气冷漠得仿佛在宣判一只蚂蚁的死刑。 “把这些金条,一根一根地,给老子塞进他的嘴里。让他咽下去!” “然后,把他装进这个密码箱里,灌满水泥。” “沉入黄浦江底!” “老子要让他抱着这些买命钱,在江底最阴冷、最黑暗的淤泥里,永世不得超生!” “是!!!” 伴随着赵立德那犹如杀猪般凄厉、绝望到了极点的惨叫声在仓库内回荡,这场极其隐秘而惊险的内部暗战,以第一野战军的完胜而告终。 张廷之转身走出了阴暗的仓库。 外面的雨停了。 黄浦江的江面上,一艘艘悬挂着大夏国国旗的商船,在解除了潜艇威胁后,终于发出了嘹亮的汽笛声,重新扬帆起航。 “内患已除。” 张廷之抬起头,看着遥远的东方海平线,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大洋的狂热战意。 “现在,是时候去深海里,跟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算一算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