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换亲:凝脂美人凶猛,糙汉红温》 第1章:以牙还牙 炙热的汗水裹挟着浓郁的荷尔蒙,从男人脖颈处滑落。 男人喘着粗气,撑着胳膊,盛满欲望的眸子里满足探究。 江知画被一抹明显的刺痛惊醒,她猛地睁开眼。 这是哪儿? 自己不是死了吗! 怎么身上还压着个男人。 男人宽肩窄腰,轮廓分明,正对她行着不轨之事。 面相还有点眼熟,气息也有些乱,有力的胳膊肌肉鼓起,性张力满满。 不对!这人好像是她的堂妹夫,陆景骁! 江知画一把将男人推开,心脏怦怦狂跳。 为什么陆景骁只有二十岁模样? 她下意识环视四周。 破旧的窗户,不大的硬木木板床,掉了好大一块墙皮的墙壁。 江知画瞳孔陡然缩紧,她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1981年,苏家和陆家同时上门,向她提亲的那天。 一女不嫁二夫,二叔让她和堂妹江明珠各嫁一家。 江明珠二话不说,选了大院子弟陆景骁,而她为了给自己和母亲找个依靠,摆脱二叔一家,无奈选择了机械厂厂长之子,苏成明。 可天道无常,江明珠嫁到陆家不到三个月,陆景骁战死,江明珠成了寡妇不说,还被婆家嫌弃地赶出了陆家,从此颠沛流离。 而她却和苏成明一路攀升,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成了家庭和睦,人人羡慕的首富太太。 可为什么此刻和她躺在一块的男人,是陆景骁。 头部传来一阵刺头,她想起来了。 她刚刚准备出门去迎接陆景骁和苏成明,结果还没走出院门,就被江明珠一铁锹拍晕,再醒来,就是刚刚发生的一幕。 呵呵!看来江明珠也重生了。 此时,陆景骁背对着江明珠,脸色铁青。 他遵照爷爷的嘱托来江家提亲,谁知江家的门还没进,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在等江知画的解释。 是江知画约他过来的。 掺了药的水,是江知画的堂妹给他喝的。 江知画撑着胳膊,慢悠悠地从床上起身,“陆景骁,你信我吗?”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又被下了药,这会儿身子虚得很。 可此刻她管不了那么多。 若是江明珠真的重生了,依照江明珠的性子,肯定会带人来捉奸。 她道德败坏的名声一旦坐实,依照陆家的严肃家风,整个陆家都会嫌弃她。 “什么?”江知画跳脱的话题,让陆景骁愣住。 江知画来不及细致解释,“陆景骁,不管你信不信,但真的不是我让你过来的。” 她柔柔的眸光带着坚定,“我们应该是被江明珠给算计了,你能不能帮我办件事情?” 江明珠既然能算计她,那她为什么不能将计就计,反将江明珠一军。 陆景骁起身就走。 他不知道江家到底要干什么,更不想卷入这场乱剧中。 江家乱成这样,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谁知他刚走到江知画身边,同样中药的江知画,一把拉他的手。 她脸颊绯红,一双媚眼柔中带欲,乖巧得让人恨不得狠狠揉捻一把。 他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药性,再次涌上来。 “陆景骁,我是想嫁给你的,而且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不是吗。”因为药性的缘故,江知画的声音又甜又嗲。 她从小跟着爷爷,这桩婚事本就是爷爷留给她的。 陆景骁家世好,家风正,人脉又广,他还是个战斗英雄。 至于苏成明,那种‘好日子’就给江明珠好了! 陆景骁脚步顿住,皱着浓眉有些犹豫。 可江知画喜欢的人是苏成明。 江知画抓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陆景骁,江明珠给我们下的药,应该是最猛的兽药,你要是不及时医治的话……估计得废。”她顿了一下,“我医术不错,可以帮你。” 陆景骁确实感受到小腹处的疼痛,还有那股浑身乱窜的燥热。 他转身看向江知画,“你想怎么帮我?” 江知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布包摊开,出现一排细细密密的银针。 她快速从中挑出一根,精准地扎向陆景骁的百会穴,“这个只能暂时抑制你体内的药性。” “等你忙完,我再帮你医治。” 她不是要挟陆景骁帮她,是时间紧迫,确实来不及医治陆景骁。 一针下去,陆景骁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燥热,和小腹处的酸痛减少不少。 江知画抽回银针,又给自己扎了一针,才将银针放回小布包。 她借助陆景骁胳膊的力道,从床上下来,“去将我二婶抓来?” 陆景骁迟疑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你想将计就计,以牙还牙!” 可她二婶是无辜的。 江知画没想到陆景骁这么懂她,觉察到他的震惊疑惑,解释道,“陆景骁,我虽不仁善,倒也不会滥杀无辜。” 何美娇和刘二狗有一腿,这还是上辈子她和苏成明成婚后,来村里收粮食时发现的。 这事何美娇瞒得很好,江家没人知道。 陆景骁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可我不认识你二婶。” 江知画浅笑了下,抓着他的衣领,迫使他弯腰俯身,凑近耳边,“我告诉你她在哪。” 女孩热热的气息伴随着清甜的体香,一股脑儿地往他鼻孔里钻,他浑身又开始热起来,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江家! “成明,喝茶。” “你说这是什么事,你上门来提亲,知画却不见了,还得让明珠去找。”江建民紧皱着眉头,不停地朝苏成明抱怨。 女儿江明珠一大早告诉他,让他务必将她嫁给苏成明,他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按照他的意思,他觉得女儿应该嫁给陆景骁。 陆景骁可是大院子弟,如今年纪轻轻已经是营长了,以后更是不得了。 “伯父,无妨。”苏成明喝了口茶,根本没听进去江建民的话,满脑子都是江明珠傲人的资本。 刚刚也不知道江明珠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一不小心碰到了那对高耸,当时体内就窜出了股邪火,这会都还没压制下去。 本来他是来跟江知画提亲的,江知画跟着江老爷子长大,医术一流。 不过这江明珠也着实勾人,到底该选谁呢? 江明珠忽然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爸,不好了,听说陆大哥将姐姐,拽到村东头的破屋去了。” 第2章:捉奸 她停下脚步,满眼担忧,“姐姐身体从小就不好,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呀?” “陆大哥也真是的,就算要说悄悄话,也不能往别人家钻呀。” “什么情况?”江建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明珠,起身往外走,“知画也真是,怎么能跟男人单独相处,大哥不在了,是我没教育好她。” 苏成明也跟了上去,他不觉得陆景骁和江知画,只是去说悄悄话。 江知画天生长了张狐媚脸,又娇娇柔柔的,像陆景骁这种常年待在部队的,见了不生扑才怪。 他原本以为江知画是个清冷的,毕竟拒绝他这么多次,没想到骨子里也是个,浪荡又势利的下贱胚子。 看到家世好的,地方都不分,就迫不及待地从了。 “苏大哥,你别多想,姐姐和陆大哥肯定没事。”江明珠伸手拽住苏成明的衣角,一脸娇羞地替江知画求情。 她眸光太过炙热,苏成明重重地倒吸了两口凉气,脸色漆黑,“是不是?去了就知道了。” 他加快脚步,想抓住陆景骁和江知画私通的证据,这样他就能手握陆景骁和江知画的把柄。 到时候他要陆景骁和江知画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私通这项罪名,对陆景骁来说可不小。 三个人很快来到破屋前。 他们还没靠近,一阵阵污秽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 苏成明加快脚步,一脚踹开紧闭地门,厉吼道,“江知画,你要不要脸。”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要是想要陆大哥,我让……”江明珠紧随其后,看清地上的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婶子……”苏成明被地上赤条条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惊呆了。 江明珠反应快,立刻去拦走进屋内的江建民。 她妈妈给她爸戴了绿帽子,这还得了! 可她步伐还没迈开,江知画推开门缓缓走了进来,“妹妹刚刚是在找我吗?” 她美眸含笑,白皙的手臂撑着门框,柔弱得仿佛转世的林黛玉,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去看她。 她似是刚发现地上的两个人,惊讶地捂住嘴巴,“二婶,二狗叔,你们,你们……”视线转而落向一旁的江建民,“二叔,他们都这样了,你也不管管。” 江建民下垂的手紧捏成拳,一股怒意直冲天灵盖,朝着刘二狗就是几拳。 “刘二狗你个狗东西,居然搞我老婆!” 何美娇亦是吓得不轻,白花花一片去找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她慌乱得很,衣服穿得乱七八糟,还不忘解释,“建民,不是你想的这样。” 江建民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他都看到了,这能有错!又是一拳头砸在刘二狗脸上。 江明珠懵了一瞬,猛地看向江知画,一双漂亮地眸子似是能喷火,“知画姐,这事是你搞出来的对不对?” 江知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江明珠,你怎么会觉得这事是我做的?” “瞧我这身子骨,是能算计得了二婶和二狗叔的人吗。” 村民接踵而至。 “明珠,这就是你不对了,知画跟我们一样刚来,怎么害你妈妈。” “就是,她身子骨弱成这样,还能绑着你妈妈和刘二狗不成。” 有人看戏不怕台高,“何美娇平日里就不检点,这事也能怪到知画头上去,江明珠你也太能扯了。” 江建民暴揍刘二狗的拳头刚停下,听到这话,又挥起了拳头。 平时家里都是靠何美娇打理,但这不能成为何美娇背叛他的借口。 刘二狗被打得满脸是血,何美娇害怕闹出人命,赶紧去拉江建民,“建民,你听我解释。” 江知画一点都不想她将人拉开,语气嘲讽,“二婶,二叔都捉奸在床了,这事还能有假?” 江建民顿了一下,腥红着眼,拳头挥舞得更狠了。 何美娇拉不动江建民,抬头愤恨地看向江知画,“江知画,你怎么这么狠毒,非要你二叔打死二狗不成!” “明珠说得没错,这事就是你搞出来的,看老娘不打死你个遭瘟的。” 她疯了般冲向江知画,抬起胳膊,手掌十成十的力气,打向江知画的脸。 江知画逃无可逃,抬手护住自己,谁知该有的痛感并没有发生。 她杏眸微怔,抬手间,指尖触到一截炙热的手腕,陆景骁那张明艳俊朗的脸,映入眼帘。 他正紧蹙着眉头,愠怒地看着何美娇,宽大的手掌紧握着何美娇的手臂。 许是过于用力,何美娇脸部扭曲成一团,身体微微向左倾斜,“松开,赶紧松开。” 陆景骁很不喜欢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不但没松开她,反而加大了紧握的力道。 何美娇实在忍不住,哀嚎出声。 陆景骁肃着一张脸,“你也知道疼?” 直到何美娇那张脸变得煞白不已,他才嫌弃地丢开,“报警吧,有人谋害军人。” 报警! 何美娇浑身一颤,今天的事情,明显是江明珠做的局。 一旦查出实情,她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她快速调整姿势,跪在地上,“知画,我知道景骁今天是来向你提亲的,何必将事情闹大。” “这事是我做得不对,破坏了你们大喜的日子,只要你们能消气,我愿意赔偿。” 眼见她跪向自己,江知画快速躲开,生怕自己折寿。 陆景骁将她护在身后,脸色冷肃,语气冰冷,“何美娇,这事是赔偿就能解决的?” 陆景骁唱黑脸,江知画唱白脸,上前一步:“陆大哥别急,先听听看,看她打算怎么赔偿。” 见事情有转圜的余地,何美娇心中暗喜。 她抬头巴巴地看着江知画,“知画,还是你好。” “我们不愧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这样,二婶赔偿你一百块,今天这事算了了,行吗?” 江知画被何美娇的无耻给气笑了。 何美娇一家从她家拿走的,何止一百块。 她正欲理论,体内被压制下去的燥热,忽然慢慢涌出。 她知道药效要发作了,微长的指甲壳,用力掐入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短暂地平静下来,“三百。” 先收收利息也不错。 第3章:陆景骁很中意江知画 何美娇一阵肉痛,不太愿意拿钱。 “二婶,你若觉得不妥,可以和我们一起报警。”江知画丝毫不给何美娇转圜的余地。 何美娇害怕事情败露,哪里还敢犹豫,咬牙切齿地开口,“好,就三百。” 说完,她二话不说,伸手去拽坐在地上发呆的江建民,还不忘拉上满心不甘的江明珠,快速离开了破屋。 苏成明犹豫了一下,紧追过去。 人群走远,江知画扭头看向陆景骁,“陆大哥,还提亲吗?” 事情闹成这样,陆景骁不想娶她,情有可原。 陆景骁长腿迈开,过去搀扶住她,“我今天过来,本就是向你提亲的。” 他微顿了下,“不过,苏成明好像也是来向你提亲的。” “你不考虑一下?” 江知画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寻常,秀眉轻挑。 不高兴了? 她和苏成明之间,确实存在不太好的流言。 可她和苏成明没关系。 这辈子,以后,都不会有关系了。 她一点都不想得罪这个未来的丈夫,身体凑近陆景骁,仰起头,掷地有声,“陆景骁,我选你。” 她要努力改变陆景骁的生活轨迹,让这个战斗英雄活下来。 还想给他留个后,好好培养他的下一代。 陆景骁心脏没来由地狂跳了下。 江知画羞涩的笑了下,“回家。” 破屋距离江家不远,两人回去就去了书房。 她拿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两粒药,一粒塞进嘴里,一粒递给陆景骁。 陆景骁看了眼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江知画弯着眉眼,清亮的眸子自带柔媚,“问都不问就吃?” 陆景骁根本不敢对视她那双勾人的眼睛,“江建民一家,你怎么打算的?” 江知画清冷的面容里藏着冷笑,“爱情里从来容不下三个人。” “至于江明珠?她嫁给苏成明,就是最大的报应。” 陆景骁看着面前那道柔弱又纤细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都说她是一朵菟丝花,他倒觉得她,像一朵娇艳地玫瑰,柔中带刺。 他从口袋掏出一叠东西,放到桌上,“知画,你点点,这是聘金和部分聘礼。” 村子的路太窄,他将车停在村口,车上还放着不少补品。 江知画看到那沓钱,愣住。 上辈子,陆景骁只给了一千块和部分各种票据,给江明珠当聘礼。 可她这里的钱,应该是三千块,各种票据堆了一堆。 其中还有块女式琅琴表,以及手绢包得极好的玉手镯。 而且这只是部分聘礼。 陆景骁对她很满意! 她没看桌上的东西,手伸向陆景骁,替陆景骁把脉,“陆景骁,我们找个时间领证吧。” 不知道未来会如何,自己能不能真的改变陆景骁的人生轨迹,在此之前,她最好能怀上陆景骁的孩子。 感觉到陆景骁的脉象不对,她指腹稍微加大了点力道,查探得更加仔细。 她蹙紧秀眉,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你心跳怎么那么快?” 陆景骁感受到她指腹的移动,呼吸顿了下,脸颊烫得厉害,垂着眸,手下意识缩了下。 她这么着急想领证,是因为苏成明选择了江明珠吗? 江知画眼疾手快,扣住他欲抽离的手,“还没把完呢。” 她手指再次轻覆在陆景骁的手腕上,见他迟迟不回答,追问,“不想跟我结婚?” 江知画靠得太近,独属于女孩的清甜香味传来,陆景骁浑身紧绷,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当然不是。”爷爷的话他得听,而且江知画确实挺适合他。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江知画步步紧逼。 陆景骁实在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忽然起身。 与此同时,江知画也站了起来。 陆景骁动作过大,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入陆景骁怀中。 门忽然打开。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罗玉兰立即转身。 她刚从市集上买了菜肉回来,听说女儿出事,本打算去看看,结果隔壁王大姐拦住她,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她虽然暂时放心,但也忍不住火急火燎地回来,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陆景骁闹了个大红脸,扶稳江知画后,客气地同罗玉兰打招呼,“伯母好,我是陆景骁。” 罗玉兰这才回头打量陆景骁,长相、家世都好,也有礼貌。 陆景骁被打量得有点紧张:“伯母,我帮您洗菜吧!”说完,接过罗玉兰手里的肉菜,逃跑似的去厨房。 江知画看到他通红的耳朵,没忍住唇角的笑。 “妈,桌上是景骁给的聘金和部分聘礼,您收一下。”江知画边摆椅子,边朝走来的罗玉兰道。 罗玉兰看向桌上的一沓钱票,僵在原地,“怎么这么多?” 聘金太多,她拿什么还。 “妈,这是陆家对我的认可,您收下便是。”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也许她能改变陆景骁的命运。 一条人命和这点东西比起来,不算什么。 随即,她转身去书房取出一只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极好的羊脂白玉玉坠。 她取出其中那只莲花缀海棠,把陆景骁喊了过来,“景骁,给你。” 玉坠是奶奶留给她的,让她送给自己的意中人。 上一世她并没有将玉坠送给苏成明,但玉坠还是没保住。 苏成明为人自负,好高骛远,生意出了纰漏,导致他们遇到不小的麻烦。 为了渡过难关,她被迫卖掉玉坠,到死都没能赎回来。 陆景骁看了眼那枚价值不菲的玉坠,小心地放到胸前的口袋里。 两家彼此交换了信物,这桩婚事才算真正的定下来。 罗玉兰点了点钱,确定是整整三千块,手哆嗦个不停,“知画,钱和票,你收着吧。” 何美娇母女俩,经常来她家偷东西,要不是江知画会藏,她家一样值钱的东西都不剩。 江知画大方地将桌上的东西收好,再次追问陆景骁,“景骁,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陆景骁心里被堵了下,她这么着急,是在跟苏成明赌气! 男人声音闷闷的:“吃完饭我就去打报告。” 午饭过后,两个人就往镇上邮局走。 上午事情的余热还在,村民看到江知画和陆景骁出门,笑着打趣,“知画,苏成明不是来跟你提亲的吗?怎么去建民家了?” 第4章:打结婚报告 整个刘家村都在传,江建民夫妻不要脸,何美娇偷人,江建民抢侄女的亲事。 苏成明和江知画谈对象的事,整个刘家村都知道。 江知画很反感这一家人,“李叔,我中意的人是景骁。” 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陆景骁,尴尬地笑了下,“是,是,你中意的人一直是小陆。” 话别提有多敷衍。 陆景骁面色微沉,“江知画,你和苏成明之间?” “没关系。”江知画脱口而出。 她说得也是实话。 苏成明之前追过她好长一段时间,她知道苏成明风评不好,一直拒绝苏成明。 谁知道苏成明脸皮特厚,知道陆家要来提亲,也来了。 前世,她被叔叔硬嫁给苏成明,苏成明玩的花花,结婚前就已经不举了。 她根本不想给他治疗,最后收养四个孩子。 她语速过快,像心虚后的反驳,陆景骁探究地看向她。 江知画没觉察到他眼底的深意,“我觉得苏成明和江明珠,挺配。” 两个人刚好走到吉普车旁边,陆景骁收回视线,从车里提出一堆东西,“我先将礼品给阿姨送去。” 江知画看向车内,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的礼盒。 奶粉,麦乳精,糖果,党参…… “糖果等我们打完结婚报告回来后,一起去发。”陆景骁边提东西边说。 “好。”江知画上前帮忙,结果被陆景骁挡在一旁,“我一个人可以。” 江知画知道他是担心她提不动,有点尴尬,“陆景骁,我有力气的。” “嗯。”他拎着满手的礼品,长腿迈开,阔步往前走。 江知画,“……” 她感受到一丝羞辱感,生气地追向陆景骁。 一路走过,村民被陆景骁手里的礼品惊住。 一传十十传百,半小时不到,刘家村大半的人涌向了江知画家。 而这事也被何美娇一家知道了。 何美娇看着摆在桌上的八百块彩礼,脸似霜打的茄子。 可她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计较这事。 为了哄江建民,她都没留苏成明在家吃饭。 听闻罗玉兰收了一大堆礼品,她又气又恼,手拉住江建民的胳膊,“建民,这事确实是我错了,但我是有原因的。” 江建民背对着何美娇,坐在那像个受气包。 他头一次听说,偷人还有理由! 他不说话,何美娇挨着他坐下。 知道江建民喜欢她哪里,她故意用那蹭江建民,“建民,你猜咱家到底有多少钱?” 江建民身体哆嗦了下,忍住欲望,好奇地看向何美娇。 何美娇一脸得意,“一千二百块。” 她试探地搂住江建民,“建民,其实我最在意的人是你,你以为我喜欢二狗?” “我呸!他一个没人要的老光棍,谁稀罕啊。” “要不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咱家办事,我都不带搭理他的。” 江建民皱了下眉头。 何美娇继续,“建民,咱们家棘手的事情,危险的事情,我都是交给就刘二狗去办的。” “咱不能跟钱过不去。” 江建民若有所思,心底还是不太舒服。 何美娇趁机亲了他一下,人往他怀里钻,“建民,罗玉兰不是得意收了不少礼品吗,咱让她笑不出来。” “晚上我就让二狗去偷。” 江建民心情难得宽慰了点。 他家确实有不少他哥留下的东西,他一直以为,是何美娇和江明珠偷来的,没想到是刘二狗。 “美娇,可是……”江建民有些犹豫。 何美娇趁机一把将他摁在竹床上啃咬,“建民,没什么可是的,我都是为了咱家好,为了你好。” “我舍不得你去做危险的事情。” “你要不喜欢,我跟他断了往来便是。” 江建民哪里受得了她这样主动,抱着何美娇往里屋走,“美娇,是你答应我的,以后不许跟刘二狗往来。” “行,不过偷东西这事,还是得让他去。” 屋内暧昧声渐起,江明珠捂住耳朵,眼底一片算计,起身往外走。 她要去镇上,堵江知画和陆景骁。 陆景骁打完报告,江知画拽着他往不远处的杂货铺走,想去买点老鼠夹,铁钉之类的东西,谁知却没拽动陆景骁,转身看他。 陆景骁站在原地,浓眉紧皱,一脸心事重重。 江知画的心,没来由地猛跳了下,“景骁,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两个月后,我得上岛。”陆景骁表情复杂。 刚刚打完报告,就接到上级给他的通知了,让他准备一下上岛事宜。 两国岛屿一直都有纠纷,因为渔岛争论不断。 华国领导坚决捍卫自己的领土,打算直接遏制邻国的强盗行为。 他结婚报告才刚打,就面临牺牲的风险,江知画会怎么想! “那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江知画认真地看着他。 陆景骁眉心猛跳,没想到江知画想的不是退婚,而是结婚。 “你知不知道我们结婚后,你有可能成为寡妇?”陆景骁好心地提醒她。 江知画扣住他宽大的手,仰着头,温柔又认真地看他,“我知道啊,但我就想嫁给你。” 她踮起脚尖,轻吻了下陆景骁的唇,“陆景骁,这辈子我认定你了。” “所以,在战场上的时候,你给我好好的打,争取活下来。” 吻一触即离,带着娇柔的清甜。 江知画耳朵红到鼻尖,羞涩的别开脸。 陆景骁微蜷的手紧了紧,狂跳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疼,好似被什么堵住一般。 她的主动让他心颤,也让他难受。 她动作这么娴熟自然,是和苏成明有过吗。 而且,她这么迫切的想要嫁给他,是不是想利用他们之间的感情,忘了苏成明? 陆景骁越想脸色越阴沉。 江知画抬头,对视上他如同锅底般的脸。 他是在担心她的以后吗? 她紧扣住陆景骁的手指,拉着他往吉普车那边走,“陆景骁,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也不怕成为寡妇。” “快点,我们还得回去发喜糖呢!” “江知画!”一声尖锐地喊声忽然传来。 江明珠寻了一路,终于在邮局门口看到了江知画和陆景骁,特意跑过来。 她垂眸看了眼两个人牵着的手,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江知画,陆大哥的手,没有成明哥的握着舒服吧!” 她捂嘴偷笑,“也对,一个斯斯文文,温文尔雅,一个粗鲁暴戾,怎么能相提并论。” 江知画清冷的眉眼染上一丝凌冽,她就没见过这么作的人,不客气地白了一眼江明珠,“说得好像苏成明是个宝似的。” “你们定亲的时候,他难道没告诉你,他不举?” 江明珠懵了,一双算计的眼瞪得老大,“你跟成明哥睡了?” 她冲上前就要打江知画,“江知画,你个臭不要脸地婊砸,居然敢勾引成明哥。” 第5章:他就是个短命鬼 陆景骁下意识将江知画护在身后,心底也十分疑惑,江知画怎么会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 江明珠没打到江知画,气得哇哇乱叫。 江知画躲在陆景骁身后,探出脑袋,“江明珠,我的医术如何,你应该知道,难道这么浅显的病情,我看不出来?” 江明珠气了好一会,突然反应过来。 上辈子江知画和苏成明生了四个孩子,要是苏成明真的不举,他们哪里来的孩子。 肯定是江知画嫉妒她能嫁给成明哥,故意用这话气她。 她傻了才上江知画的当。 她眼角的余光瞥向陆景骁,话却是对江知画说的,“江知画,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我和成明哥的关系?成明哥说了,他不喜欢你。” “是你一直缠着他,他上次找你,就是想跟你把话说清楚,谁知道你却不检点地亲他。” 说完她看向陆景骁,“陆景骁,今早的那碗水,其实是她吩咐我端给成明的。” “是我看不下去,才给了你。” 她将脖颈处的玉坠扯出来,一脸炫耀,“喏!成明哥送我的。” 江知画懒得搭理她,那玉坠一看就是假的。 陆景骁起初还有些相信,心里难受地厉害,可越听越离谱。 就算江知画和苏成明有点什么,也不可能主动给苏成明下药! “隔壁就是派出所,你要不要进去坐坐?”陆景骁不客气地警示江明珠。 江明珠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陆景骁懒得理她,示意江知画上车。 车子扬长而去,江明珠吃了一嘴灰,生气地挥着胳膊扇灰,“得意什么,短命鬼。” 她冷笑了下,哼!真是够坏的,还骗我成明哥不举! 我这就去找成明哥,我要给他生五六个孩子! 车里。 “你刚刚是想去买什么?”陆景骁扭头询问江知画。 江知画不想瞒他,“打算买点老鼠夹和铁钉,二叔一家经常去我家偷东西,你今天拿了这么多东西来我家,他们肯定忍不住。” 陆景骁平静的心疼了下,有股想将她搂进怀里,好好保护的冲动。 她身体孱弱,母亲软弱,确实不是江建民一家的对手。 难为她用这种办法对付小人。 “家里有铁丝吗?”他打算帮帮江知画。 “有,但是不多。”江知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陆景骁方向盘麻溜地一摆,车子快速拐进一个路口,很快停下,“我去一下就来。” 江知画点点头,靠在车座上沉思。 重活一世,她和母亲不能一直待在刘家村。 她得带着母亲去京市做生意。 她还要考大学。 这样能距离陆家更近。 可是做什么生意好! 她还没想清楚,陆景骁拿着好几卷铁丝回来了,手里还提了个沉甸甸的麻布袋。 刘二狗家! 何美娇往刘二狗的嘴里塞了个肉包子,拿起碘伏帮他擦伤口,“二狗,你别跟江建民那个软蛋一般见识。” “要不是为了我的两个孩子,我早跟你跑了。” “今天这仇咱得报。” 她一边哄刘二狗,一边查看他身上的伤,确定他能去江知画家偷东西,松了口气。 刘二狗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包,眼底一片阴挚,“你就不应该对那对母女心软。” 若听他的,卖掉这对母女,哪有今天这些事。 何美娇替他上完药,贴近他,“你就说你去不去嘛?陆景骁拿来的,可都是好东西。” 刘二狗舔了下后槽牙,咧嘴亲了她一口,“为什么不去。”胳膊搂住她,“江建民舍得让你来找我?” 何美娇嗤笑了下,“让他白拿钱,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那咱说好了,晚上十点,我让他在大嫂家院子外接应你。” 刘二狗点点头,松开何美娇。 晚上十点不到,刘二狗悄咪咪地摸到江知画家院子外,慢悠悠地翻上墙,猛地往下一跳,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划破寂静的黑夜。 江知画披上外衣往后院走,刚到堂屋,同样从房间出来的罗玉兰拉住她,“画画,要不去将你福伯叫来?” 陆景骁的陷阱布置的专业又复杂,他担心闹出人命。 “妈,不用,景骁他知道分寸。”江知画握住罗玉兰的手,“院子里的人应该是二叔。” 何美娇从她家拿走的东西,她总得慢慢拿回来。 打开堂屋通往后院的门,她拉开灯绳。 东墙的墙根处,果然躺了个人,男人浑身是血,身上扎了不少八角钉,正挣扎着起身。 因为伤得太重,又老实地躺平。 江知画看清那人面容,愣了下,“二狗叔?” 刘二狗忍着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偷窃是大罪。 他不说话,江知画冷笑了下,故意刺激他,“妈,二婶可真够心疼二叔的,但凡危险点的事,手指头都不舍得二叔碰一下。” “不过二狗叔也不错,都被二叔打成这样,还愿意听二婶的话。” “我倒觉得,二狗叔和二婶更配一些。” 刘二狗的心咯噔一跳。 江家只要有危险点的事情,何美娇都找他。 可这次不一样啊,何美娇让江建民给他作伴了。 他回过神来,朝外喊了一嗓子,“江建民,进来救我。” 江建民一直在院子附近徘徊,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靠近,也不离开。 听到刘二狗的喊声,确定刘二狗出事了,拔腿就跑。 谁知一转身,对视上一双冷寒的双眼,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疼了下,晕了过去。 陆景骁拽死狗般,将江建民拖到后院门口,“知画,是我。” 他担心江知画母女的安危,晚饭后并没有离开刘家村,在吉普车上睡了会。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悄悄守在江知画家附近。 只是他没想到,江建民会和刘二狗联手。 “景骁!”江知画惊讶地将院子门打开。 陆景骁看她一眼,将江建民扔进院子里,“伯母,麻烦您去通知一下何美娇。” 罗玉兰回过神,越看陆景骁越满意,“好,我这就去。” 江知画俏皮地朝陆景骁眨眨眼,主动靠过去,“景骁,谢谢你这么关系我和妈妈。”手悄悄去牵陆景骁的手。 三个月不到,陆景骁就得上岛,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第6章:景骁,今晚留下 江知画洗过澡,皂角香混合着体香,扑面而来。 陆景骁头晕地皱了下眉,身体绷直,蜷缩的手还没来得及躲开,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 圆润的手指头,在他掌心乱划,打暗号,痒得他心尖酥酥的。 江知画跟没事人似的,“景骁,入室抢劫,偷盗,怎么判刑?” “我如今也算军属了吧,他们是不是得,罪加一等?” 陆景骁肃着一张脸配合她,“是,故意伤害军属,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手急忙抽回。 刘二狗僵在原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么严重! “二狗,建民,你们没事吧?”何美娇突然哭着从院门小跑进来。 她瞥了一眼院内的几人,奔向刘二狗,“二狗,怎么伤得这么重?” “很疼吧!我帮你呼呼。” 嘴对准刘二狗的伤口,轻吹了两口气。 本拧着眉头的刘二狗,顿时眉飞色舞,得意地看向江知画。 江知画,“……” 与此同时,何美娇也抬起头来,愤怒地质问她,“知画,是你将二狗害成这样的?” “不就是想我赔钱?至于这么祸害他吗?” 她娇滴滴地擦了下眼泪,“说吧,你想要多少?” “美娇,我没事。”刘二狗心疼地替何美娇擦了擦眼泪,“别哭,我心疼。” 江知画傻眼,“白天的三百,加晚上的五百,一共八百,现结。” 何美娇眉头猛皱,死丫头这是盯上了明珠的彩礼! 她心底不服,注意到一旁的陆景骁,咬牙起身,“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 哼!狐假虎威的东西。 平时那么软弱的一个人,仗着找了个厉害男人,病猫也成了老虎。 她就说,女儿应该嫁给陆景骁,她何至于受这样的气。 何美娇骂骂咧咧地回去,拿来八百块,塞给江知画,“仔细点点,别说我少了你的。” 她气呼呼地走到江建民身边,“建民,醒醒,带上二狗,咱们回家。” 江建民人还是懵的,动作比脑子快,起身背上浑身是血的刘二狗,跟上何美娇,“美娇,刚刚陆景骁打我了。” 何美娇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打了就打了,难不成你敢打回去?”嫁到江家后,她就没受过窝囊气。 手狠掐了把江建民,“都是你那好闺女干的好事,好好的高干子弟不要,偏要嫁厂长儿子,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家都不回。” 江明珠坐在凳子上,狠狠打了个喷嚏,一手拽着苏成明的胳膊,另一只手脱自己的衣服。 “成明哥哥,你看看我这里,是不是受伤了?” 她将衬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大片雪白。 苏成明眼热地偷瞄了两眼,不敢上前。 傍晚,江明珠将他拉到这家黑旅店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成熟得早,玩得疯狂,经过他的手的异性,不知道有多少。 前段时间,他在外面玩的时候,发现自己突然举不起来了。 他吓得赶紧去找这方面的专家,专家给出的建议是,让他找好点的中医看看。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江知画,人美,医术好,谁知江知画给脸不要脸。 “成明哥哥,你帮我看看嘛,我好不舒服的。”见他不动,江明珠抓住他的手,往自己高耸处贴。 苏成明眼疾手快,一把抽回手,“明珠,我们还没领证,这样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江明珠气得坐到他的腿上,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成明哥哥,我们已经订婚了,我就是你的人。” 她扑过去亲苏成明,手趁机扒拉苏成明的裤子,“成明哥哥,江知画嫉妒我,说你不举,我要向她证明,你绝对可以。” 苏成明脸色煞白,侧脸躲开江明珠,手慌乱地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江知画居然知道他不举! “胡说!明珠,我怎么可能不举。” “对,她就是嫉妒你,故意挑拨离间。” “她之前还想亲我,可惜没成功。” 他握住江明珠的手腕,认真地看着江明珠,“明珠,我喜欢的人是你,正因为喜欢你,所以不能做毁你名节的事情。” “你不是江知画那种女人,我得好好珍惜。” “你先停下,今晚我们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百货大楼买衣服去。” “等我们结婚了,就生五六七八个孩子。” “真的?”江明珠握着麻花辫,喜笑颜开,她就说江明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当然是真的。”苏成明松了口气,抱住她,“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江知画家! 陆景骁在后院转了一圈,确定江知画家足够安全,走向门外,“伯母,知画,你们早点休息。” 江知画追过去,水润的眸温柔地看向他,拉住他的手腕,“景骁,都这么晚了,要不明早再走?” 陆景骁耳热了下,对视上她期许的目光,平静的心忽然狂跳不已。 被握着的手腕,灼热得厉害,“上面通知,明早八点集合,我还得去见见爷爷。”视线落向她单薄的外套,很快收回。 林山镇距离京市市中心有些距离,开车需要两个多小时。 此刻已经夜半,回去后他还得收拾东西,现在离开,时间刚刚好。 江知画失落地松开他,“那,路上注意安全。” 江知画表情过于明显,陆景骁的心口,好似被什么扎了下,微蜷的手抬了抬,轻揉了把江知画的头,“两天后我会回来,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 手拢了拢江知画的外套,“外面冷,出门记得多穿点。” 江知画乖巧地点点头,“你也注意安全。” 陆景骁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江知画才关上后院的门。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思考她要怎样做,才能改变陆景骁的人生轨迹。 给陆景骁生孩子?让他躲过上岛那一劫! 可是陆景骁已经走了。 所以,她也可以改变自己的人生,从而间接影响陆景骁的人生。 上辈子她嫁给苏成明之后,开了一家中医诊所,因此结识了一批创业者。 商机难得,她怂恿苏成明下海经商。 在她的默默支持下,苏成明的生意一路高攀。 这一世,她决定考大学,扶持罗玉兰做生意。 高考需要的预选表,她可以天亮后,找村支书刘言忠拿。 刘言忠家在村西,她起床穿戴整体后,走向前往村西的岔路口。 路边斜刺处,突然冲出一个人,拦住她的去路。 第7章:以为我好欺负! “知画,我好想你。”苏成明扑向江知画,“知画,我其实是想向你提亲的。” “陆景骁常年不在家,你嫁给他,只能常年独守空房。” “要不?你还是跟我吧!” “你要跟了我,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 他从背后,一手抱住江知画,另一只手捂住江知画的嘴。 江知画用力挣扎,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 苏成明,“知画,别废力气了。” “你说,被人看到我和你有肌肤之亲,陆景骁还会不会要你?” 他特意挑选路口位置动手,就是希望村民看到这一幕。 江知画气的脸一阵发绿。 上辈子苏成明欺骗她,承诺结婚后,对她好一辈子。 可婚后,苏成明根本不能人道,为了发泄他的欲望,对她各种羞辱。 气不过时,甚至掐她。 还利用她的母亲,威胁她。 这辈子,苏成明已经和江明珠订婚,居然还不肯放过她。 她手伸进裤子口袋,挑开小布包,抽出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向苏成明胳膊上的麻筋。 苏成明胳膊刚松开点,她用力一推,两个人拉开距离。 她快速握住苏成明的胳膊,控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抬起膝盖,用力顶向苏成明的裤裆。 “享齐人之福,你也配!”江知画笑容讽刺地跟他拉开距离。 苏成明捂着裤裆,脸色煞白,“江知画,你别不知好歹,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她又给了苏成明一脚,“这样的好,送给江明珠去吧。” 苏成明不甘心地追过去,“知画,你不跟我在一起,帮我看看病总可以吧?” 江知画瞪他一眼,警告道,“苏成明,你敢跟过来,我便让你不举的事情,人尽皆知。” 她不能让陆景骁,更加误会她和苏成明。 她加快脚步,来到刘言忠家,“言忠叔,在家吗?”敲了敲门,站在门口询问道。 刘言忠在后院编竹篓,放下手里的竹条走到门口,“知画来了,快进来。” 江知画笑着迈过门槛,走进屋,“言忠叔,听说高考预选表在您这,能给我一张吗?” 想要参加高考,得先参加预选,预选考试通过,才有正式参加高考的资格。 “你不是要出嫁了吗?”刘言忠愣了愣,“我以为你会带着你妈妈,去京市开诊所。” “言忠叔,治病救人和学历,我都不会放弃。”江知画一脸认真。 经历过一世,她知道学历的重要性。 刘言忠欣慰地笑了,“你倒是上进,确实与小陆更般配。” 他转身从书房取出一张报名表,递给江知画,“听说二狗重伤住院了,还是你二叔送去的,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江知画接过报名表,摇摇头,“言忠叔,二叔家的事情我从不管。” “您在打听打听,我就不打扰您了。” 现在已经二月中旬,她得赶紧准备预选。 上一世她也准备过高考事宜,自学得不错。 因为出嫁,她放弃高考。 这一世,那些知识,她得花时间重新捡起来。 “小陈,要是不嫌弃,留下来吃顿便饭。” “这点小事,还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江知画刚到家门口,罗玉兰的声音传来,她停下脚步。 “伯母,您不必客气,营长临行前特意交代,让我务必将东西今天送达。” “您和夫人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陈舟将写好号码的纸条,递给罗玉兰,“吃饭的话,下次吧,我今天还有其他事情。” 他起身朝外走。 江知画秀眉微皱。 景骁派来的! 她抬步进屋,漂亮的狐狸眼看向屋内。 小四方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里面全是衣服。 她收回视线,对视陈舟,“你好,是景骁让你来的吗?” 陈舟耳根发红,不敢继续与江知画对视。 长这么大,她就没见过这么勾人的人,柔中带媚,怜弱妖娆,又自带一股清冷感。 和他家营长,挺搭。 “是,是的,夫人。”陈舟紧张到结巴,脚尖微微朝外,身体笔直。 江知画微弯眉眼,总感觉陈舟想跑。 “你知道陆家人的喜好吗?” 第一次上门,她想给陆家所有人,留一个好印象。 “回夫人,知道。”陈舟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打报告,“陆老爷子喜欢红茶。” “陆夫人喜欢手工旗袍,陆大哥喜欢象棋……” 他说完又道,“夫人,营长已经将礼物备好,您不用操心。” 陆景骁这么贴心! 她垂眸看了眼,陈舟垂在裤腿边,微颤的手,“你去忙吧。” “是,夫人。”陈舟步伐很快,快到走成了顺拐,自己都没察觉到。 “画画,小陆有心了。”罗玉兰将衣服全拿出来,“昨晚他看你穿得单薄,今天就送来这么多衣服。”其中还有给她的。 衣服全是当下时兴的款式,江知画试了试,挺合身。 “妈,我打算让您开家包子铺,您觉得怎么样?”江知画边叠衣服,边和罗玉兰商量。 “你不开诊所了?”罗玉兰吃惊道。 公公过世后,何美娇将公公的诊所抢走,她以为女儿会自己开一家。 “妈,我准备考大学。”江知画停下手里的活,看向罗玉兰,“等处理好一切,打算带着您,离开刘家村。” 罗玉兰眉头皱成麻花,“可我没做过生意。”她心脏怦怦跳,“而且我做的包子,能卖吗?” 她家世不错,因为成分问题下放,与江建国相识相知,结婚。 丈夫死后,公爹经常偷偷贴补她。 女儿稍大一点,比丈夫还争气,她不用与不熟悉的人打交道。 突然让她开包子铺,她害怕。 “妈,您做的包子,皮薄馅大,汤汁丰盈,村里谁不夸一口。” “再说,不是还有我吗。” 江知画过去抱住她,脸蹭了蹭她的胳膊,“我就想和您待在一起嘛。” 上一世,母亲也和她在一起。 正因为和她在一起,总被苏成明忽悠。 为了保护她,本应该有好婚事的罗玉兰,一辈子没再嫁。 这一世,她不想罗玉兰再被谁欺骗,伤害。 女儿难得撒娇,罗玉兰的心软成一片,“好,就冲你这句话,妈也要试一试。” “那我们去京市?”能说服罗玉兰,江知画十分开心。 “去京市!”罗玉兰僵在原地。 第8章:示威 “知画姐,大伯娘。”江明珠不请自来,得意地整理了下羊绒毛衣领口,“听说知画姐想考大学?” 她随手扯过一张凳子坐下,拍了拍裤腿上莫须有的灰尘。 罗玉兰被她做作的派头气到。 她松开江知画,不客气地道,“怎么?你也打算考!” 江明珠扯过麻花辫,露出发尾的头花,一脸傲娇,“我不用考。” “成明哥让我去机械厂上班,一个月五十块,还不算福利。” “但我拒绝了。” 她才不会浪费时间,考这种没用的东西。 她已经和苏成明说好了,一起下海经商。 过不了多久,她会成为京市首富,全国首富。 江知画考大学,不就是为了以后有份好工作。 不管江知画考得多好,她以后的高度,是江知画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罗玉兰看不惯她这么嚣张,“画画,你手怎么这么凉。”她转身进屋,拿出一件羊绒大衣,披在江知画肩上,“小陆怕你着凉,特意一早让小陈送来的。” “你别浪费他的心意。” “你若觉得这个不暖和,我去给你拿那件厚实点的。” 白色长款羊绒大衣,直坠到江知画小腿肚,没有一丝厚笨感。 衣服质感十足,款式并不是国内的。 江明珠笑容僵了一瞬,尬笑两声,“知画姐,好巧。” “你这件衣服,和我那件……差不多,” 神气什么,这些都是她让给江知画的。 江知画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等她成了首富,比这好十倍的衣服,能买一车。 江知画唇角勾着玩味的笑,“哦~要不我们一起穿出去走走?” 苏成明是利己者,苏家也没有国外的人脉,苏成明根本买不到这样的衣服。 江明珠心头一慌,“知画姐,我没你怕冷,暂时不想穿。” 江知画步步紧逼,“你是不想穿?还是没有!” 江明珠答不上来,脚步极快地跑向门外,“我懒得跟你扯。” 罗玉兰冷哼一声,“跟她妈一样,嘴里没一句实话。” “你也是,何必刺激她。” 何美娇一家,昨天在女儿这吃了不少亏,她担心这一家狗急跳墙。 “妈,放心吧,她没嫁给苏成明之前,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 “您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去趟镇上。” 虽然陆家人的礼物陆景骁已经备好,但她不能真什么都不准备。 高考复习的书,包子试验的食材,也需要。 东西太多,两人雇了一辆牛车,刚离开肉摊,张婶提着菜篮走到肉摊前。 “老板,刚刚那对母女,怎么买那么多肉,吃得完吗?” 她和何美娇关系好,何美娇最近不停出事,她想帮帮何美娇。 老板十分热心肠,“他们想开包子摊。” “妹子,买肉不?” 罗玉兰已经和江知画商量好,江知画考上大学前,她先在林山镇摆摊。 包子摊! 张婶提着菜篮往镇卫生院赶,“买什么买,这么不新鲜的肉,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卖。” 镇卫生院内! “美娇,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江建民将何美娇拽到走廊。 昨晚发生的一切,他此刻还心有余悸。 刘二狗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满身钉子,皮肤多块大面积拉伤。 医生处理和缝合伤口,足足花了六个多小时,刚刚脱离危险期。 “建民,我知道你不喜欢二狗。” “可你觉得,如今丢得开他吗?” 江建民浓眉微挑,紧抿唇线。 确实丢不开。 医院已经存有刘二狗的医治记录,若惹急了就二狗,他和何美娇都得坐牢。 何美娇牵住他的手,“建民,我坐牢不要紧,可你不能。” “美娇~”江建民感动地反握住何美娇,“我就是……那你回去休息,我在这看着他。” 何美娇笑着轻掐他一把,“瞧你那小气样子。” “他都这样了,那玩意不知道伤没伤到,我和他能干啥!”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留在这。”江建民推着她往外走,差点和急走进来的张婶撞上。 “美娇,可找着你了。”张婶喘了口气,将何美娇拉到一旁,“罗玉兰将你害成这样,居然还想开包子摊,你快想想办法。” 何美娇愣了下,阴毒的双眼眯了眯,“人血馒头她也吃得进去!” 江建民走上前,“美娇,你想怎么做?” 何美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将二人拉近,小声吩咐。 张婶听得眉飞色舞,“美娇,你也太聪明了。” 她从菜篮里摸出三个肉包,递给何美娇,“二狗怎么样?” “这个给他补补。” 何美娇将肉包塞进口袋,咬牙切齿,“陆景骁丧尽天良,二狗差点没挺过来。” 张婶视线落向病房,略显心疼,“我明天给他送点,补气血的汤来。” “不用,建民让我今晚回去。”何美娇走向病房,“你稍等,我和二狗交代两句,跟你一起回去。” 她将肉包塞给刘二狗,哄了刘二狗两句,和张婶一同回刘家村。 “知画,送包子的时候,记得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罗玉兰将蒸好的包子,用油纸分包成多个小份,装到两个大竹篮内,递给江知画。 江知画一手提一个,“妈,知道了。” 天已经泛黑,她由近向远。 村民忍不住好奇,“知画,你们家怎么天天往外送东西!小陆家条件确实不错,可你也经不住你这样糟践。” 江知画提着竹篮往前,“秋水叔,我妈打算在林山镇支个包子摊。” “这些包子,是让大家试吃的。” 罗玉兰包子做得一绝,整个刘家村公认。 刘秋水追上江知画,“知画,玉兰缺帮手吗?” 各地陆续发出信息,促进经济发展。 林山镇多出不少小摊,他也想参与。 可他和妻子周霞没任何手艺,罗玉兰摆摊,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契机。 “缺呀,您去还是周阿姨去?”江知画正愁,找谁给罗玉兰当帮手。 “要不您带着周阿姨,去我家坐坐?” 周霞人品不错,很适合。 事情顺利,刘秋水激动地朝屋内喊了一嗓,“周霞,快出来,帮知画派一下包子。”自己主动接过,江知画手里另一篮包子,“知画,我想让周霞合伙,你看?” 第9章:罗玉兰打人 “妈,秋水叔和周阿姨来了。”江知画放下竹篮,将四方桌上的一叠汤包端过来,“我妈今天新研究的。” 罗玉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厨房过来,“小霞,秋水来了。” “玉兰嫂子,知画说你要在林山镇,支个包子摊。” “我想和你合伙,你看?” 周霞开门见山。 她和李秋水没孩子,李秋水做工的时候,偶尔带她去京市住两天。 见识过京市的繁华,她不想继续待在刘家村。 “这……”罗玉兰看向江知画。 “妈,您别看我。”江知画道。 罗玉兰性格软弱,喜欢息事宁人。 上辈子被苏家拿捏了一辈子,她想锻炼母亲的性格。 “玉兰嫂子,想什么说什么,不用顾及我。”周霞一脸爽直。 罗玉兰拧眉,“小霞,万一亏了怎么办?” 周霞哈哈大笑,“嫂子,我既打算跟你一起合伙,就想过会亏钱。” “不管亏多少,我认。”她眼神提示一旁的刘秋水。 刘秋水附和,“嫂子,小霞说得对,钉是钉铆是铆,盈亏自担。” “你若不信,等我们理好具体细节,写合同,请支书见证。” 罗玉兰松口气,笑着道,“那行。” 几人商定好具体细节,已经晚上九点多。 周霞看向桌上的汤包,“嫂子,这包子是咱们的招牌包子吗?”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包子。” 罗玉兰和周霞商定好,投资各出一半。 罗玉兰有手艺,收入罗玉兰占六成,周霞占四成,为期一年。 “他叫汤包,我以前在娘家吃过,但复刻得不是很好。”罗玉兰起身送周霞夫妻出门,“等我再研究研究,彻底去除猪肉的腥味,汤包才算成功。” “嫂子,你真厉害,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喊我。”周霞客气道。 两人刚离开,刘秋水拉住周霞,“小霞,你怎么主动给罗玉兰六成利润?” 周霞淡然一笑,“那汤包定会大卖,我不能占玉兰嫂子的便宜。” “还有,你以后多帮衬着点玉兰嫂。” 刘秋水觉得她说得有理,“小霞,还是你想得周到。” “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帮你们寻个好点的摆摊地点。” 江知画洗漱完,打开书本复习。 “咚!”一颗小石头,砸在玻璃窗上。 江知画蹙眉,“谁呀?” “知画,是我。”苏成明的声音传来,“白天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只要你愿意帮我医治,钱不是问题。” 他巴巴地望着窗户内,满心渴望。 那么多美女缠着他,他只能看不能碰,难受得很。 江知画被扰得头疼,故意出难题,“五千块,包痊愈。” “多少?”苏成明倒抽一口凉气。 江知画语气十分不好,“没得商量,爱治不治。” “你要再敢烦我,我喊人了。” 苏成明吓得后退两步,“治,当然治,我现在就去筹钱。” 他白一眼窗户,暗骂,“小贱货,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医治好,第一个收拾你。” 他摸黑翻回江明珠家。 江明珠恰巧出来寻他,“成明哥哥,是肚子不舒服吗?” “怎么在厕所待这么久!” 她上前搂住苏成明的胳膊撒娇,“我说的毛呢大衣,你到底买不买呀!” 她要买一件,比江知画更好的毛呢大衣。 苏成明头皮突突跳,“买,当然买。” 他亲了下江明珠,“不仅得买,还得买最好的。” “衣服需要托人到国外买,你给我点时间。” 江明珠上一世见识过苏成明的大方,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主动靠过去,“我就知道成明哥哥最好。” 苏成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这么喜欢我?” 江明珠羞涩地往他怀里钻,“成明哥哥讨厌。” 苏成明轻浮地逗弄她,“既然明珠这么喜欢我,送我一件皮衣吧。” 江知画故意为难他,以为他凑不出五千块,他偏要凑足。 江明珠僵住。 好点的皮衣得二三百块,稍差点的也要一百多。 她从没工作过,家里也不会出这份钱。 她手指来回搓,“好,我明天就去百货大楼看看款式。” 江知画复习了一上午,笔记本记录得密密麻麻。 上一世因为做生意,她恶补过英语。 数学和英语她不担心,她最担心的是政治和生物。 “画画,你已经学习很久了,等会出去醒醒神。”罗玉兰推开门进屋,“秋水找了个摊位,让我去看看。” “我正好去跟猪肉摊老板,谈谈供货的事。” 江知画将书合上,“秋水叔找的摊位在哪?” 摆摊想生意好,位置和手艺一样重要。 “紫霄路东口,挨着旧货市场。”罗玉兰道。 江知画皱眉,“妈,您觉得摊子,摆在秦安路如何?” “秦安路!” “那里都没人摆摊。”罗玉兰觉得不妥。 “妈,我觉得可以。”江知画仔细分析,“秦安路附近有好几栋筒子楼。” “以卫生院和粮食局的人最多。” “且大多都是双职工家庭。” “您拿手的是肉包,谁家能天天吃!” 罗玉兰猛拍了下大腿,“画画,你说的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转身去找周霞。 江知画追过去,“妈,若是生意好,您和周阿姨还可以送货上门。” “每家喜欢什么口味,需要多少,你们每天送货的时候,可以记录下来。” “这样也能更好的,安排第二天的货品数。” 罗玉兰和周霞震惊地看向她。 周霞,“知画,你脑子也太好使了,我怎么没想到送货上门。” 现在形势变化莫测,允许摆摊,但也会因为各种政策调整。 送货上门更加稳妥。 摆摊点商量好,周霞起身,“玉兰姐,我等会去看看,早点摊的车子做得如何了。” “看摊位点这事,辛苦姐了。”她现在信心十足,满心期待早点摊快点干起来。 江知画和罗玉兰一起前往镇上,在镇东路分开。 江知画去找需要的书籍。 罗玉兰去肉摊谈合作。 谁知江知画还没走到废品站,福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知画,不好了,你妈打人了。” 第10章:陆景骁,我想你 “您说什么?”江知画惊讶不已。 福伯眉头挑得老高,“真的,将何美娇打的呀。” 江知画心底冒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转身走向肉摊方向,“福伯,这事怎么跟二婶扯上关系了?” 福伯长叹口气,“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只知道玉兰去谈供肉的问题。” “谁知没一个人肯卖肉给她。” “恰巧美娇来了,在那不停地说风凉话。” “玉兰实在气不过,两个人才打起来的。” 江知画越发确定,这是何美娇的阴谋。 福伯走得快,江知画很快被甩出一段距离。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加快脚步。 谁知快到肉摊时,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拽进小巷。 江知画拔出银针,正欲扎抓她的人,苏成明松开她,“知画,我能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 “但医药费,你能不能少点?” 父母不信江知画的医术,不愿意给他钱。 江知画看清是谁,脸色铁青,“苏成明,你怎么阴魂不散。” 她转身就走,苏成明再次拽住她。 凶狠的威胁,“江知画,你要不答应,你妈在林山镇,做不了任何生意。” 江知画气笑了,轻蔑道,“哦~是吗?” 她甩开苏成明的手,“我倒要看看,整个林山镇,你苏成明是不是,真的能一手遮天。” “啊~”江知画刚转过身,头发被苏成明用力拽住,猛地一扯。 她吃痛地后退两步。 “敬酒不吃吃罚酒。”苏成明咬牙切齿,“啪啪”给了江知画两巴掌,“我敬你会点医术,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眼见着江知画要去拿银针,他一脚踢飞江知画的小布包。 江知画一阵心慌,想到上辈子挨打的画面,她浑身发抖。 上辈子苏成明虽只打过她两次,但那两次,几乎要了她的命。 苏成明将她绑着用皮带抽,所有的银针,都胡乱地扎在她身上。 他还找来绣花针,用锤子敲进她的指甲壳内。 越想,她抖得越厉害。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遭毒打之时,苏成明突然被一脚踹飞。 下一秒,她被搂进一个宽大又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温度。 熟悉的皂角香。 一身寒意陡然化开,化作一缕清香的清泉,流入心尖。 她抬头,陆景骁那张冷肃俊逸的脸,映入眼帘。 他正愤怒地看着苏成明。 “画画,将脸转过去。”语带命令,不失温柔。 “好。”江知画听话地站到一旁,背对着巷子,去捡地上的银针包。 哀嚎声不断传来,江知画弯了弯眉眼,“景骁,妈那还等着我们去处理。” 众目睽睽之下,不能揍得太过。 “知道了。”陆景骁声音冷硬中夹杂着一丝轻柔。 他踢断苏成明一条腿后,担忧地走向江知画,“伯母那别担心,陈舟已经去了。” “你没事吧?” 江知画摇摇头,靠近他一点,主动扣住他的手,“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没有想我?” 她盈盈的眸,温柔地看着他,唇角的笑意似染了蜜,“可我好想你。” 陆景骁的心,一跳又一跳,变得极其不规律,似是要冲出心口。 被江知画扣着的手,不自在地动了动。 他想她吗? 有那么一瞬,确实想过。 可…… 他回头看了眼苏成明。 陆景骁不说话,江知画也不尴尬,搂着他的胳膊,“陆景骁,你送我和妈妈的衣服,我们都很喜欢。” “等会你去我家吃晚饭,好不好?” 她天生柔媚,加上甜嗲的语气,陆景骁别开对视,她那双勾魂的眼。 他脑袋有点缺氧,浑身热得厉害,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江知画心头喜悦,开心地打起小算盘。 她偷瞄一眼陆景骁:生孩子这事,今晚能成吧! “营长,伯母已经去了派出所。” “估计要赔点钱。” 陈舟迎面而来。 围观的人证实,是罗玉兰先动的手。 何美娇站在原地,任她打了将近两分钟才还手。 “我妈没事吧?”江知画担忧地上前一步。 陆景骁手心一空,一股凉意袭来,微微皱了下眉。 “夫,夫人。”陈舟红着脸,又开始结巴。 他深吸一口气,行礼后洪亮地开口,“报告夫人,伯母没事。” 江知画,“……” 算了,她还是别问了。 她转身主动握住陆景骁的手,“景骁,麻烦送我去趟派出所。” 陆景骁漏着凉风的手心,突然被温热填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好。” “陈副官,去开车。” “是,营长。”陈舟落荒而逃。 跑出老远,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别担心,伯母不会有事。”陆景骁放慢脚步,保持和江知画一样的步调。 他很庆幸自己的决定,若今天回的是京市,他无法想象后果。 回想起江知画挨打的画面,他手兀地握紧。 “嘶~”江知画吃痛,仰头看他“陆景骁,你弄疼我了。” 陆景骁心头慌乱,“对不起,要紧吗?” 江知画噗嗤一声,仰头看他,一双眼含波带媚。 她体态柔弱,似一只雏鸟,搅乱了他心中一汪春水。 陆景骁满脑子都是,他们初见时的一幕。 他克制住又急又乱的呼吸,举起江知画的手,“我看看。” 江知画配合的将手举到他面前,含着水波的双眼灵动不移,“可疼了,你帮我吹吹。” 陆景骁垂眸,江知画本是白皙好看的右手,靠近手掌的地方,通红一片。 他自责不已。 “陆景骁,你不帮我吹,我可找别人了。”见他迟迟不动,江知画嘟嘴,作势收回右手。 陆景骁及时轻握住,“没说不帮。” 他将江知画的手抬到唇边,轻轻吹气,“还疼吗?” 江知画娇羞地点点头,“不够,要多吹吹。” 陈舟手放在方向盘上,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脚下的油门该不该踩。 谁知一紧张,手摁了下方向盘。 一声尖锐的鸣笛声,惊得江知画和陆景骁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陈舟,“……” 他懵懵的,又摁了一下。 江知画捂嘴直笑,“陆景骁,你的副官好可爱。” 陆景骁打量一眼陈舟。 圆头,黑脸,表情呆愣…… 江知画还喜欢这样的! 他皱了下眉头。 “但……没你可爱。”江知画笑着凑上前,轻吻了陆景骁一下,灵巧地跑开。 陆景骁愣了一瞬,耳根红到脸颊,阔步追过去,语气严肃,“画画,稍等一下。” 他长臂伸向江知画。 他表情过于认真,江知画停下脚步,“怎么了?” 陆景骁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扣住她的后脑勺,“收点利息。” 薄唇凶猛地贴紧,江知画柔软的红唇。 第11章:陆景骁,你跑什么 吻霸道凶猛,有些生涩。 江知画皱了下眉,正欲回应,陆景骁忽然松开她,走向吉普车,打开车门,“不是说担心伯母?” 江知画呆愣了下,脸颊羞红一片,河豚似的撅了下嘴,以示抗议。 陆景骁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 车子缓缓前行。 江知画靠近陆景骁,搂住他的胳膊,歪头看他,“景骁,结婚报告批了吗?” 她虽柔弱,身材却丰盈。 她贴得太紧,陆景骁打开车窗,身体往后缩。 江知画也跟着往后靠。 陆景骁心乱的皱眉抬头,见陈舟认认真真地在开车,松口气。 他伸手挡住江知画靠过来的腿,试图让她停止不该有的动作。 江知画腿一抬,破罐子破摔的放到陆景骁掌心。 陆景骁体内刚刚散去的热,再次升起。 他垂眸看了眼江知画的腿,思考怎么阻止她,“批了。” 江知画眉眼弯弯,“景骁,那我们找个时间领证吧。” 陈舟十分热心肠,“营长,今天初六,您下午刚好没安排。” 陆景骁,“……” “景骁,处理完我妈妈的事情,我们正好去领证。”江知画开心得像个孩子。 领完证,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给陆景骁生孩子。 陆景骁看着开心又期待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好。” 车子刚好到派出所,陆景骁放开她的腿,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屋内很快有人迎了出来,“景骁,首长近来身体可好?” “韩叔。”陆景骁客气地同韩江打招呼,“劳烦您惦记,爷爷身体一直不错。” 他侧开身,和江知画平齐,“画画,这位是韩叔叔,爷爷以前的副官。” “韩叔叔好。”江知画十分礼貌。 韩江上下打量江知画,“你就是景骁的未婚妻,知画啊。” “快请进。” 陆景骁边走边向江知画小声介绍,“韩叔叔是这的所长。” “他为人公正,做事严苛。” “不管伯母是因为什么,与何美娇打架,伯母动手再先,赔钱是必须的。” 江知画十分明事理,“我明白。” 她看向陆景骁,“我能去见见我妈吗?” 罗玉兰胆子小,她十分担心。 陆景骁转身朝陈舟招招手。 陈舟小跑过来,“夫,夫人,请。” 陆景骁,“……” 什么时候养成的破毛病! 罗玉兰坐在审讯室,有点懵。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桌上摆着茶水和吃的,还有梳子。 地上的烤火炉冒着火苗,温度正好。 可她一样都不敢碰。 看到江知画,她所有的情绪瞬间崩塌,哇的一声,过去抱住江知画,“画画,我不是故意打她的。” “她坑我,何美娇她故意坑我。” “是不是要赔好多钱?” “会不会影响到小陆?” “陆家人会不会因此退婚?” 江知画轻拍她不停抽泣的后背,“妈,您说的这些都不会发生。” “景骁已经去处理了,您不会有事的。” “不然您哪来的茶水和吃的?” 她笑盈盈地扶住罗玉兰的肩膀,“妈,我和景骁下午去领证,今晚的饭菜,您得做好点。” 手不忘检查,罗玉兰有没有受伤。 罗玉兰摁住她的手,满眼兴奋,“好,好。” “等会儿我多买些菜,让和你爸的朋友,都来家里热闹热闹。” 江知画扶她到凳子上坐下,“都听您的,您没事吧?” 罗玉兰摇摇头,“没事,她故意算计我,不会下重手。” 江知画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等您做好笔录,我和景骁陪您去买菜。” 罗玉兰情绪平静下来,“好。” 陆景骁站在门口,看到江知画出来,走过去,“已经谈好了,赔偿二十块。” 江知画微愣,“她同意!” 她猜测的是二百块。 “是她挑衅在先,容不得她不同意。”陆景骁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何美娇骂江知画一家都是短命鬼,江知画克父又克夫,迟早成寡妇。 以后肯定被千人骑,万人枕,比这恶毒的话还有很多。 作为母亲,罗玉兰怎么可能忍得了。 他认真地看向江知画,他确实得娶江知画。 只要江知画嫁到陆家,就算成了寡妇,陆家也会护着她们母女。 从民政局出来,江知画脸上一直挂着笑。 将其中一份结婚证递给陆景骁,“陆景骁,我们真的结婚了。”身子靠过去,“能生孩子的合法夫妻。” 陆景骁唇角勾着笑,眉心忽地一跳,敛住笑容,狐疑地看向江知画。 她,什么意思! 罗玉兰在后厨忙晚餐,陈舟已经回京市,堂屋只剩下他和江知画。 他有点局促。 江知画走过来拽住他,“景骁,你跟我来一下。”拉着他往卧室走。 陆景骁觉得不合适,顿住脚步,“画画,我们……” 江知画生气地瞪他,“陆景骁,你已经成为我的合法丈夫,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进我房间吗?” 陆景骁语塞,“画画,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进来。”江知画再次拽他。 陆景骁听话地跟进去。 江知画房间不大,整理得十分简洁干净。 她宝贝似的,将结婚证藏好,过去关上房门,“你坐呀。”指了指她睡觉的木板床。 陆景骁心中一紧,浑身紧绷,局促的坐在床沿。 江知画放好东西,过来紧挨着他坐下,身子往陆景骁怀里靠。 暗自盘算,罗玉兰做饭的时间,和她与陆景骁办事的时间。 她一定要给陆景骁生个孩子。 她刚靠过去,陆景骁紧张地往一旁挪了下。 江知画不满地皱了下眉,再次靠过去。 陆景骁正欲再次挪动身体,江知画一把抓住他,撅嘴蹬掉鞋子,跨坐到陆景骁腿上,“陆景骁,我是你老婆,你跑什么?” 两个人靠得很近。 她高耸紧压着陆景骁胸口,说话时,热热的气息尽数往陆景骁脸上扑。 陆景骁下意识顿住呼吸,心跳加速。 放在床上的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画画……”声音沙哑又磁性。 江知画长臂勾住他脖子,柔情的双眼湿黏又勾人,“陆景骁,别跑,我们是合法夫妻。” 手伸向陆景骁领口处。 一边解衣领处的扣子,一边柔声刺激陆景骁,“陆景骁,你坐着不动,不会是不行吧?” 第12章:领证 陆景骁身体颤了下,一股燥热从脚底蔓延开。 女人清甜的体香,不停地催化这股燥热。 他抬起放在床上的手,用力搂住江知画的细腰。 轻轻用力,二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你怎么这么轻?”他吐气如兰,顺势吻住江知画的唇。 他怎么可能不行! 冷风从江知画腰间往衣服里灌,裹胁着男人炙热的掌心。 江知画加速解扣子的动作,动作又笨又慢。 气得她轻推了下陆景骁。 陆景骁顺势倒在床上,加深自己的吻。 他动作过于生涩,江知画唇瓣被吸得又麻又疼,吃痛地挣脱开,反客为主。 “画画,画画……”罗玉兰的声音忽然传来。 江知画和陆景骁同时停下动作。 “画画……”江知画久久不应,罗玉兰的声音慢慢逼近。 江知画赶紧起身整理衣衫,“妈,有什么事吗?” 罗玉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眉头紧皱。 画画和小陆,不会是…… 这怎么能行。 “时间不早了,你去通知一下福伯,还有你爸的那些朋友,来家里吃饭。” “顺便叫上秋水两口子。”摆摊遇到的麻烦,她得知会刘秋水夫妻。 江知画穿好鞋,打开房门,“知道了,妈。” 罗玉兰伸着脖子往里看。 床单整洁,被子也没动过,暗自松口气。 她轻摁江知画的额头,“通知完所有长辈,来后厨帮忙。” 俩孩子还没举办婚礼,她不能让女儿被人戳脊梁骨。 江知画心虚地讨好,“知道了妈。”扭头朝房间喊道,“景骁,出来,跟我一起去请人。” 江建国过世将近十年,和江家来往的只剩下俩人。 加上福伯,以及刘秋水夫妻,勉强凑齐一桌。 福伯没什么事,早早地跟着他们一起过来。 陆景骁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留在客厅陪他聊天喝茶。 江知画围着围裙,菜刀还没拿起来,就被罗玉兰揪住耳朵,“画画,刚刚你和小陆在房间干什么?” “女人要自爱。” “虽然你们已经领了证,但并没有办婚礼。” “严格来讲,你跟他还不算真正的夫妻。” 她擦了把眼泪,“你很小就没了父亲,是我没教育好你。” 江知画心疼地替她擦掉眼泪,“妈,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我虽然不知道二婶,用什么话刺激您动的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其中或许就有,骂我会成为寡妇。” “您之所以生气,也是因为景骁职业特殊,会有这个可能,才打她的,不是吗。” “所以,我得我们以后着想。” 她抱住罗玉兰,“妈,爷爷不在后,我们彻底失去依仗。” “别说我们村,隔壁村的二流子,都敢来招惹我们。” “妈,我必须嫁到陆家,母凭子贵。” “景骁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我得抓紧时间。” “他并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不然他也不会一直拒绝我。” 罗玉兰拧眉沉思,她发现女儿忽然长大了。 所想所思,都比她通透,长远。 “你说什么?”罗玉兰陡然反应过来,“小陆拒绝你?” 她女儿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陆景骁怎么会拒绝! “画画,他不会是……不行吧?”罗玉兰满脸担忧。 江知画捂嘴直笑,凑近罗玉兰,羞涩地开口,“他各项反应都正常。” 罗玉兰越发不解,“那他为什么拒绝你?” 江知画挑了下眉,“估计跟您想法一样。” “那你怎么母凭子贵?”她可以凑合一辈子,但女儿不行。 她决定支持江知画,“你爷爷不是留下不少药材,里面肯定有咱们用得上的,你赶紧找点来。” “等会我单独给小陆熬碗鸡汤。” “妈,这事我来安排。”她心底早就有了主意。 八菜一汤,有荤有素,外加一道鱼头炖豆腐火锅,将大四方桌堆得满满的。 陆景骁拿出两瓶五粮液,给喝酒的人满上。 江知画拿过酒杯,“景骁,今天是我们领证的大喜日子,也得喝点。” “小陆,画画说得对,今天最该喝的是你们小两口。”罗玉兰趁机帮腔,其他人纷纷附和。 陆景骁本就打算担起这个责任,笑着举杯,“感谢各位对我和画画的祝福,这杯我先干为敬。” “各位吃好喝好,酒我一定陪大家喝尽兴。” 罗玉兰眉心狂跳,看向江知画:小陆不会是千杯不醉吧! 江知画安抚地向她眨眨眼,递给陆景骁一杯茶,“景骁,还没吃菜呢,你别喝这么急,伤胃,先喝口茶。” 推杯换盏间,江知画时不时给陆景骁递杯茶水。 一顿饭结束,掺了药粉的茶水,被陆景骁喝得一干二净。 他脱掉外套,露出洁白的衬衣,“画画,我是不是买到假酒了?” “才喝几杯,头也晕,腿也软。” 他很能喝,最多一次喝过两斤半。 宾客已经全部回家。 罗玉兰为了不打扰小两口,主动去刘秋水家,说包子摊的事情。 江知画将陆景骁扶起来,“不管真假,已经喝了,我先扶你去睡觉。” 陆景骁挣脱开,“画画,不用。” “你帮妈收拾碗筷。” “我自己去打水洗澡,洗完再休息。” 他手撑着桌面,小腹处有股热意不停往上蹿,“画画,客房是哪间?” 他后退一步,不敢挨着江知画。 “你住的那间我还没来得急收拾,你先去我房间躺会。”江知画再次靠近他。 她熟知药性,十分清楚陆景骁此刻,最经不住什么。 陆景骁看到她过来,反应极快地跟她,再次拉开距离,“画画,我可以。” 江知画不肯放弃,上前,“可以什么可以,你都快摔倒了。” 她扯了扯毛衣的领口,露出雪白的脖颈,手巧妙地绕了一下,拉住陆景骁的胳膊。 陆景骁胳膊惯性地,搭在江知画肩膀处,手无意间扫过高耸处。 他浑身好似突然被电流击过,酥酥麻麻。 腿软得越发厉害。 江知画用身体架住他,将他扶到床上躺下。 “景骁,你躺会,我去打热水帮你洗澡。” 江知画端着水盆往外走,心脏狂跳,名正言顺的,脱陆景骁衣服的机会,来了! 第13章:我想圆房 江知画端着水盆往后厨走。 陆景骁见她走远,猛掐掌心。 撑起身子来到书房,找出江知画之前给他吃的药。 服下后,快速回到房间,插上门削,反锁好房门,躺在床上。 领导的话再次萦绕在他耳边,“这次回去后,都好好陪陪家人。” “国家和人民养育了我们,我们必须回馈他们。” “我建议,每人都写下遗书,七尺男儿洒热血,该是我们保护所有人的时候了。” “国若不安,何以为家。” 他愿意娶江知画,也希望他牺牲后,她依旧拥有嫁人的资本。 江知画打好热水,水温合适才端过来。 拿新毛巾的时候,她特意换上稍性感的睡衣。 确定自己足够吸引人,才端着热水往房间走。 手推了下房门,没推开,“……” 她皱眉又推了下,房门纹丝不动。 陆景骁锁了房门! 她又不是虎狼。 她放下水盆,找来房门钥匙,发现房门被反锁着,根本打不开。 她气不打一处来,挥胳膊抬腿,对着空气一顿空揍。 揍完后,整理好情绪,轻敲房门,“景骁,热水我打来了,你开开门。” 陆景骁躺在床上,体内的热意慢慢退去,“画画,我不太舒服,今天就不洗了。” “今晚委屈你和伯母挤一挤。” 江知画冷得哆嗦,白一眼房间,转身找了件袄子套上。 陆景骁,你以为逃得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 罗玉兰进门,看到江知画在收拾碗筷,惊讶地走过来,“画画,你不是应该和小陆在一起吗?” 江知画暗叹口气,“您的好女婿出息得很,趁我打热水的时候,将我关门外了。” 罗玉兰哈哈大笑,心底越发满意陆景骁。 她伸手去拿江知画手里的碗筷,“我来,明天你还得去陆家,早些休息。” “枕头在我衣柜里,我弄完就来。” 江知画避开她的手,“时间还早。” “早点摊的事情,秋水叔怎么说?” 事情她大致了解了下,肉摊老板被集体威胁,才不敢卖肉给她妈妈。 做生意的人不怕恶人,最怕浑人。 一旦惹怒了那些浑人,对方三天两头去闹事,他们根本做不了生意。 罗玉兰眉头拧得老高,长叹口气,“秋水说去供销社买,我们哪有那么多肉票。” “他的意思是,明天亲自去找所有肉摊老板谈谈。” “估计没希望。” 江知画沉思片刻,“妈,明天若是没谈成,先停下手里所有事情,等我回来处理。” “你能怎么处理?”罗玉兰满脸震惊。 江知画抱着碗筷往后厨走,“放心,我自有成算。” 翌日! “伯母好。” 江知画提着礼物,大方地同陆夫人徐婉青打招呼。 徐婉青笑盈盈地上前,“知画,人来就行,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陆景骁将各种礼品盒放到桌上,“我替画画准备了一份,她自己又准备了一份。” “既然拿来了,您收下便是。” 江知画取出一只黄花梨木盒,递给徐婉青,“伯母,听闻您常年操心工作,劳心劳力,特意给您制了串中药手串。” “放心,所有药材只会提神益肤,不会伤害身体。” 盒子打开,一股淡淡的药香四散而开。 徐婉青下意识深吸一口气,一股清爽感,直冲脑门,她整个人精神不少。 手串是圆形的药珠,特意做了雕花处理,精美不失典雅。 她当面戴上,“知画,谢谢你,我很喜欢。” 拉着江知画在沙发上坐下,“你伯父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议,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 “但你大哥大嫂,以及二哥二嫂都会过来。” 她育有三子,老大老二已经结婚,各自都有房子,这个军属大院,只住了她和丈夫陆明舟。 陆老爷子喜静,一个人住在陆家老宅,鲜少过来。 “伯母,无妨,正事要紧。”江知画将送给陆明舟的礼物单拎出来,“伯母,这份是给伯父的。” 小坛药酒封得很好,用网兜装着,“听闻伯父经常腰腿疼痛。” “这个药酒治疗效果不错。” 大嫂韩慧和二嫂简桦进屋时,正巧看到这一幕,二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地进来,视线不停打量江知画。 柔弱妖媚,肤如凝脂,和传说中一样,手一戳,就能倒。 “妈~” “妈~” 二人同徐婉青打招呼,并没搭理江知画。 “大嫂,二嫂。”陆景骁一如既往的礼貌。 起身牵住江知画的手,“画画,这位是大嫂韩慧,同华医院皮肤科医生。” “这位是二嫂简桦,美嘉事务所的高级律师。” 江知画起身,将她和陆景骁一起准备的礼物递过去,“大嫂,二嫂,一点心意。” 每人四份礼物,韩慧和简桦接过后,放到一旁,并未打开。 徐婉青清楚两个儿媳是什么心思,心底有些不痛快,“知画,来,我带你四处走走。” 江知画看向陆景骁。 陆景骁笑着轻捏了下她的手,“随心就好。” 江知画对周婉青很有好感,她本就有话单独对周婉青说,此刻是个机会。 她松开陆景骁的手,笑盈盈地走到徐婉青身边,“辛苦伯母了。” 陆家后院有一小片梅花,徐婉青打理得好,时节虽已过,但依稀能看到一些。 “知画,小慧和小桦并没有恶意……”徐婉青斟酌许久,决定解释解释。 “伯母,我能理解。”江知画开门见山,“我之所以跟您出来,一是想拉近与您的关系。” “二是有件事情,想征求您的同意。” 徐婉青没想到她这么直白,爽朗一笑,“一家人,什么求不求的,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 江知画深吸口气,认真地看向徐婉青,“伯母,我想和景骁圆房。” 徐婉青耳朵里传来一阵鸣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皱眉看向她,“我怎么有点,听不太明白?” 她阅人无数,江知画并不是轻浮的人。 江知画将包里的结婚证拿出来,“您先看看这个,我再跟您解释。” 徐婉青已经知道,陆景骁和江知画领证的事,看了眼结婚证,还给江知画,“说吧,什么理由!” 第14章:画画,是你要的 “伯母,景骁马上要上岛了。”江知画语气温柔中透着一丝伤感。 徐婉青眉心一跳,诧异地看向她,“那你还答应嫁给他?” 她忽然有点看不懂江知画。 寻常人若知道,自己有可能成为寡妇,跑都来不及。 江知画双眼晶亮,唇角带笑,“这世间,没有比景骁更优秀的人了。” “正因为他优秀,我才想,尽快给他怀个孩子。” 徐婉青被他的话,震得心脏狠狠颤抖。 自从上岛的命令发出后,整个陆家被一片阴云笼罩。 陆老爷子不止一次提出,让儿子和江知画赶紧领证,圆房。 是她和儿子竭力阻止,陆老爷子才放弃自己的念头。 她不能因为一己私心,坑害了别人家的闺女。 没想到这事,江知画提了出来。 她激动地握住江知画的手,“画画,你真的愿意?” “伯母,我是真心的。”江知画莞尔一笑,想起昨晚的事情,略微有些尴尬,“不瞒您,我昨晚就采取行动了。” “但,景骁拒绝了我。” 徐婉青丝毫没意外这个结果,“别担心,这事我来安排。”褪下手上的玉镯,套在江知画手腕上。 她知道江知画肯定有自己的小目的,但这个节骨眼上,江知画愿意同房,她依旧很感激。 “伯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江知画试图取下手镯。 这只玉镯,比陆景骁给她的那只,还要贵重。 上一世,陆家遭遇变故,徐婉青拍卖了这只玉镯,价格逼近八位数。 “妈给你的见面礼,你也要拒绝?”徐婉青摁住她的手,打趣地瞪她一眼。 江知画不再推诿,“谢谢妈。” “梁婶,等会酒水换成鹿茸酒。” “鸡汤换成党参炖。” “今早不是送来一只鳖吗,也炖上。”徐婉青着手安排陆景骁圆房的事。 梁婶不知道,皱着眉,“太太,这么补,三少爷他会不会……” 陆景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别补坏掉。 徐婉青狡笑着凑近她,“就是要让那臭小子,受不了。” 梁婶大喜,“三少夫人同意圆房了?” 徐婉青点点头,“小丫头是个懂事的,难怪老爷子大家闺秀都看不上。” 梁婶捂嘴直笑,“那就好,那就好。太太放心,保准给您办得妥妥的。” 徐婉青刚离开,韩慧走了进来,“梁婶,妈跟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江知画和婆婆去了趟后院,回来时,婆婆最爱的那只手镯,套在了江知画手腕上。 这样的玲珑心,是她和简桦加起来,都不能比的。 梁婶笑得合不拢嘴,“太太让我想想办法,晚上让景骁和知画圆房。” 她看着陆景骁长大,一心只想陆景骁好。 韩慧僵了好一会,缓过神来,拧眉来到二楼。 “简桦,妈将她常戴的那只玉镯,送给江知画了。” 简桦正在看书,愣了一下,神色无常的继续往后翻,“妈自己的手镯,她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韩慧心头一梗,黑着脸上前,“那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让妈,送她这只玉镯的?” 简桦被她吵得有点恼,合上书,抬头看她,“她做什么了?” “她跟妈说,愿意和老三圆房。”韩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简桦微愣,重新拿起书,“送都送了,大嫂何必跟自己置气。” 乡下女人,就是豁的出去。 韩慧噎住,转身下楼。 看到客厅内相谈甚欢的一群人,来到厨房。 江知画跟过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见她进来,韩慧扔掉手里的韭菜,语气不好,“既然你想帮忙,那你来吧。”起身走向客厅。 气氛尴尬无比,梁婶笑着圆场,“三少夫人,我一个人能行。” “你别生气,小韩其实挺好的一个人,她应该是对你有什么误会。” “梁婶,让我来吧。”江知画主动接过活,“您正好跟我说说,家里人的喜好。” 她家世不如两位妯娌,如今又收下婆婆这么贵重的手镯,妯娌看她不顺眼,很正常。 “三少夫人,您问我还真问对了。”梁婶呵呵笑。 她在陆家几十年,对陆家人的喜好了如指掌。 “梁婶,您喊我知画吧。”梁婶客气,江知画不能不懂礼数。 “好,知画。”她性子洒脱,和江知画边择菜,边聊陆家的事情。 开饭前,陆老爷子杵着拐杖来了。 陆景骁迎过来,“爷爷,您怎么来了?” 陆老爷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傲娇地往里走,“怎么!我来看看我三孙媳妇,不行吗?” 看到江知画,脸立刻转威为笑,“知画,终于肯上门了,快,来爷爷身边来。” “陆爷爷。”江知画乖巧地上前。 陆老爷子嗔她一眼,“怎么还这么生分!” 江知画赶紧改口,“爷爷。” 陆老爷子哈哈大笑,“好,好。”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包,递给江知画,“不许给那个臭小子。” “谢谢爷爷。”江知画收下红包,将墨和砚台拿过来,“祝爷爷岁月添寿,福寿无期。” 陆明舟有事没回来,一家人落座,陆老爷子一直冷着脸,“臭小子,晚上和知画不走了吧?” “当然不走。”徐婉青根本不给陆景骁拒绝的机会,顺手给陆景骁倒了杯鹿茸酒,“景骁,爷爷难得来一趟,陪爷爷喝点。” 陆景骁看着一桌子菜,浓眉微挑。 画面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画画,喝点鸡汤。”徐婉青将盛好的鸡汤递给江知画,还不忘分别给韩慧和简桦也盛一碗。 一顿饭陆景骁吃得心底猛打鼓。 直到他被徐婉青关进房间,悬着的那颗心,才彻底死掉。 他静静地看着江知画,“你知道妈妈的计划,还跟她一起闹?”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天天被折腾,终有扛不住的那一刻。 他无所谓,但江知画呢! 江知画静静地看着他,“景骁,我是真心嫁你的。” 陆景骁淡然一笑。 真心嫁他!却不是真心爱他。 何必! 江知画拿出银针,靠过去。 陆爷爷说,非常时期,可以用非常手段。 趁其不备,她手里的银针,分别精准地扎向,陆景骁的太阴,百汇等穴位,随后快速拔出。 陆景骁喝了不少酒,银针拔出的那一瞬,带出了他,压制在体内的所有欲望。 他双眸猩红,如同野兽看到美女般,抱住江知画,“画画,是你要的。” 第15章:大哥晕倒! 吻从额头而下,绵密,温柔,轻点的江知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身体微蜷,微微喘息,胳膊勾住陆景骁的脖子,轻咬他耳朵,“景骁,喜欢吗?” 湿黏的感觉,激得陆景骁浑身一颤,搂着她的力道加重。 喜欢吗?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一只手解开皮带,另一只手正欲去扯江知画的衣服,鼻子忽然痒得厉害,他伸手擦了下。 血染了一手,还在不停往下流。 他又擦了下。 江知画觉察到不对劲,睁开眼,“景骁,哪里不舒服?” 她坐直身子,拉过陆景骁的手腕,号脉。 脉象,越探越不正常。 “景骁,脱衣服。”江知画边吩咐,边拿银针包。 营养补得太猛,加上她银针催旺,陆景骁邪火入体,火毒攻心,必须药物和物理同时治疗。 陆景骁误会她的意思,“画画,我在流鼻血!” 江知画瞪他一眼,“想什么呢,衣服脱掉后,方便扎针。” 她就算再想给陆景骁生孩子,也不会不顾陆景骁身体。 陆景骁尴尬地脱掉衬衫,江知画回过身时,拿着银针的手抖了下。 结实的臂膀,漂亮的腹肌,好看的人鱼线,简直荷尔蒙爆棚,满满性张力。 江知画脸颊烧得慌,红着脸靠过去,“景骁,银针只能先帮你缓解。” “具体的,我得问问梁婶,到底给你吃了什么,才能配药。” “爷爷和大哥二哥他们,没事吧?”陆景骁记得,他们吃的喝的都一样。 “他们没事。”江知画手里的银针又准又快。 陆景骁皱眉,“为什么他们没事?” 江知画一脸尴尬,“你要愿意圆房,也没事。” 梁婶很懂食物,饭菜里虽有很多大补之物,但她用得得当。 顶多大嫂二嫂少睡会。 陆景骁不愿意圆房,她那几针催得过猛,才导致他身体出现状况。 至于陆老爷子! 人生阅历无数的老干将,应对这样的小手段,手拿把掐。 江知画扎完银针,出房间。 走廊躺椅上的陆老爷子,起身看向她,“怎么出来了?” “爷爷,景骁流了好多鼻血,得赶紧服药。” “我去问问梁婶,晚餐具体用了哪些补品。” 陆老爷子皱眉,拐杖猛敲了下地面,“怎么会这样?”暗叹,造化弄人。 梁婶听说她煮的东西出了问题,急步往楼上走,“知画,到底怎么回事?” 这法子,她用了好多年都没出过事。 “梁婶,别慌,不是您的问题。”江知画扶住梁婶,向众人将事情仔仔细细地解释了遍。 梁婶松口气,“我担心药效不够,在汤里又添了点虎鞭,不多。” 江知画安抚地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梁婶,景骁没事,您帮忙打盆温水来。” 她那正好有对症的药。 她将药刚找出来,韩慧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妈,妈,不好了,景辉晕过去了。” 陆老爷子杵着拐棍下楼,拧眉道,“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晕过去?” 韩慧气愤地挑起眉,欲言又止。 陆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哼一声,声线加大,“怎么,又是为了那个小张?” 韩慧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爷爷,这日子没法过了。” “从家里离开后,本来我好好地跟他一起回家,结果才走到巷子口,张芳急吼吼地寻了过来。” “说孩子高烧不止,让他去帮帮忙。” “他撂下我就跟张芳跑了。” “我在家左等右等,刚不久他才回来,谁知进家门就晕倒了。” “隔壁李医生帮忙看了看,让我回来问问,晚上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江知画只好转身去拿油纸。 包了两颗药,药递给陆老爷子,朝韩慧道,“大嫂,让大哥温水服一颗后,半小时内会醒来。” “知画,谢谢。”韩慧低着头,没好意思看江知画。 陆老爷子接过药,缓缓下楼,“景辉也太不像话了,小慧,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按理,陆景辉做善事没错。 可完全不顾自己的小家去做善事,他不支持。 “爷爷,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您不必自责。”韩慧用袖子擦掉眼泪,接过药,转身离开。 江知画好奇发生了什么,却没多问,拿着药回房间。 “画画,刚刚楼下是大嫂的声音吗?” 江知画伺候他服药,“大哥晕倒了,医生也拿不准到底怎么回事。” “让大嫂回来问问,梁婶到底煮了什么。” “放心,解药我已经给大嫂了。” 陆景骁靠在床上,“不是说大哥二哥不会有事?” “你大哥离开这里后,并没有回家,说是谁的孩子发高烧,去帮了会忙。”江知画如实转达。 陆景骁脸色兀地一沉,“大哥怎么这么拎不清。” “张芳是死了老公,又不是死了兄弟。” “人家什么事情都找他,他还真什么都帮。” 江知画趁机了解了下实情,万分无语。 陆景辉是民爱医院的后勤主任,为人热心,家世好,在民爱的地位颇高。 和韩慧结婚当年,医院转来一位刚生完孩子的妇科主任,张芳。 张芳运气不太好,孩子五个月大时,丈夫下河捞鱼时,不小心淹死,从此张芳成了寡妇。 不少同事觉得她可怜,让她再嫁。 她却死活不同意,扬言她要为丈夫留后,一个人养大孩子。 医院不少人被她的气节感动,纷纷伸出援手。 帮忙带孩子的,出钱的,出力的……一时间,张芳成了整个民爱的名人。 如今已经过去好几年,医院还有不少人帮助张芳,但陆景辉成了那个,帮助张芳最多的人。 江知画一阵唏嘘,“张医生倒是聪慧。” 她就想不到,用博取同情,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不过,也得有像陆景辉这种,死要面子的冤大头。 “画画,大哥家的事情,你别掺和。”陆景骁担心,江知画为了融入陆家,卷入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中。 他马上要去部队了,江知画这么弱的身体,谁能护得了她。 江知画被看穿心思,脸颊微红,“景骁,我不会乱帮。” “但大嫂真被欺负,我看到了,也不会袖手旁观。” 陆景骁无奈地捏了下她的鼻子,“你呀!” 江知画故意挠他痒痒,“我怎么了?” “说,我怎么了?” 两人嬉闹着躺到床上,陆景骁搂着逗她,“画画,我快被你玩坏了!” 第16章:父亲是个妻控 “画画,吃完以后,让景骁带着你四处逛逛。”徐婉青拿着一叠钱和票,递给陆景骁,“景骁,画画喜欢什么买什么,别跟妈省钱。” “妈,我什么都有,不用。”江知画看了眼堆的高高的票和钱,一口拒绝。 陆家给她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妈,我的媳妇我养。” “您的钱赶紧收好,等会爸下来看到,又该不高兴了。”陆景骁将钱推回到徐婉青面前。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爸昨晚凌晨三点才回家,算算时间,快起床了。 他爸是个妻控,谁拿他母亲的东西,用他母亲的钱,让他母亲不开心,他爸都会不开心。 小时候,他不小心弄坏他母亲,最喜欢的一支口红。 他爸罚他面壁三个小时,自己巴巴地跑去买回三支同样的,叮嘱他母亲藏好。 还有次,他爸出差,看到不错的荔枝,因为价格太贵,只买了一点。 他一路小心呵护,回到家放到冰箱藏好,打算等妻子回来吃。 结果被他大哥发现了。 大哥机灵得很,将荔枝全部拿走,躲在柜子里吃了个精光。 他爸气的用皮带,将他大哥抽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徐婉青正欲收钱,陆景辉走了进来,急喘道,“老三,能让知画跟我走一趟吗?” “出什么事了?”三人同时看向陆景辉。 陆景辉拿了个包子往嘴里塞,囫囵道,“张芳的孩子昨晚高烧,现在还没退烧。” “西医不行,我想试试中医。” 许是饿,他包子吃得急,顺手又拿了一个。 徐婉青的脸,当即变了色,“画画,不许去。” 她恨不得给这个蠢儿子两棍子,“你自己的家和孩子不管,成天管别人家的做什么?” “妈,豆豆才三岁,医者仁心,既然我们能帮忙,为什么不帮?” “张芳他一个女人独自带孩子,不容易。”想到张芳的坚韧和骨气,陆景辉佩服不已。 “景辉哥,不用麻烦,我不想再欠谁人情了。”张芳人追着陆景辉而来,人未进屋,声先到。 看到一屋子人,她停下脚步,一脸惊慌地低下头,态度维诺道,“各位,打扰了。” “豆豆高烧不退,景辉哥担心豆豆,非要来找江姑娘,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江姑娘,你不用特意跑一趟,豆豆只是高烧而已。” “景辉哥有点关心则乱。” “呵!”徐婉青嗤笑了下,“关心则乱!”她拿起盘子往陆景辉头上砸,“承允生病,我都没见你这么着急过。” 江知画摁住徐婉青的手,“妈,孩子太小,我去看看。”悄悄朝徐婉青眨眨眼。 徐婉青松开盘子,白了眼陆景辉,转身上楼,“不吃了。” “画画,我陪你去。”陆景骁起身装了几个包子,牵着江知画往外走。 陆景辉心中一喜,徒手又拿了两个包子,递给张芳,“小芳,给,你忙了一早上,还没吃呢。” 张芳看了眼包子,都说陆家保姆做包子的手艺一绝,她总算尝到了。 “谢谢景辉哥,我就不吃了,留给豆豆吧。” 已经迈开步伐的陆景辉,转身又拿了俩,“心疼豆豆是应该的,你也不能饿着自己。” 江知画听不下去了,“大哥,医生的待遇这么差吗。” “医院的主任,包子都吃不起?” 陆景辉压根没听懂,江知画话里的揶揄,“那倒不是。” “小芳待遇还不错,但她一个人养孩子,难免困难些。” “咱们整个医院的人,看到她有困难,都是能帮就帮。” “都是大家可怜我。”张芳怯懦道,“尤其景辉哥,可怜我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又笨得很,总带不好孩子,豆豆跟着我受不少罪。” 江知画冷笑着,狠狠地咬了口包子,都建国了,怎么还有成精的呢。 还没进病房,屋内传来一阵阵孩子的啼哭声,里面很快走出来个人,“张主任,您可算回来了。” “豆豆找不着您,差点哭背过气去。” 那人看了眼陆景辉等人,快速走开。 “都是我的错。”张芳心疼地将床上的孩子,抱进怀里。 孩子被她养得不错,胖胖的,就是有点黑。 “宝贝不哭不哭,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一声不吭地丢下你。” 江知画观察了下孩子的面相,走过去,伸手替孩子把了下脉,秀眉微皱。 孩子确实高烧,病因更贴近人为。 豆豆身体看似不错,却内虚得很。 她扭头看向张芳。 张芳掩去心虚,抬起头看江知画,“江小姐,豆豆怎么样?病严重吗?” 江知画拿过桌上的纸笔,写下份药方递给她,“头三天,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每天两次。” “后两天,两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天一次。” “今天若开始服用,晚上便能退烧。” 陆景辉大喜,“知画,你好厉害。” “江小姐,谢谢,谢谢你救豆豆。”张芳作势跪下。 陆景骁挡住她,“张主任,你若真心想谢我们,少做让我大哥大嫂,心生嫌隙的事情。” “我没有。”张芳激动地反驳,“景骁,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陆景骁冷声道,“有没有误会,你心底清楚。” “还有,我和张主任好像,没这么熟,请称呼我陆营长。” “老三,胡说八道什么?”陆景辉气得脸都绿了。 陆景骁懒得搭理他,牵着江知画离开。 “发现什么了?”刚出医院,陆景骁询问道。 江知画明媚一笑,“豆豆是被张芳,故意冻成高烧的。” “而且不止冻过一次。” 陆景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然我那傻大哥,怎么深陷其中呢。” 江知画仰头看他,“陆景骁,我想帮大嫂。” 陆景骁皱眉不说话。 江知画手指勾住他的袖口,娇羞地晃了晃,“景骁哥哥,好不好嘛!” 陆景骁甜得心尖猛颤,抿唇克制体内的冲动,“你有办法了?” “有呀,但需要你的配合。”江知画娇笑着松开陆景骁的衣袖,边退步走,边看他。 “这种事情,我怎么配合?”陆景骁十分不解。 江知画凑到他耳边,手警觉地捂住他耳朵,忽地大声道,“就不告诉你。”旋即,哈哈大笑地跑开了。 陆景骁抠了抠嗡嗡响的耳朵,追上去,“胆子肥了,连我都敢欺负了!” “江知画,等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17章:陆大,不靠谱 “景辉哥,你回去吧,别在这呆着了。”张芳脸上带着笑,眼角挂着泪,语气坚韧,“景骁说得对,我不该总麻烦你。” “我不能让嫂子误会你。” 陆景辉眉头皱得老高,“张芳,景骁他什么都不知道,胡说八道的,你别介意。” “你一个女人,独自带孩子,当朋友的帮衬一下怎么了。” “至于小慧!她一直都很明事理,没事。” “那也不行。”张芳将陆景辉推出房间。 陆景辉看着紧闭的房门,暗叹口气,转身下楼买吃的。 豆豆躺在张芳怀里,脸垮得像葫芦,“妈妈,你怎么将景辉叔叔赶走了呀?” “他走了,我就没有爸爸了。” 妈妈说了,景辉叔叔虽不是爸爸,但胜似爸爸。 张芳狡笑着轻捏了下他的鼻子,“放心吧,景辉叔叔不会离开我们的。” “他一定是给豆豆去买好吃的了。” 豆豆惨白的小脸,露出一丝笑,“真的吗?” “那我下次还要挨冻。” 张芳收紧抱着豆豆的胳膊,“好孩子。” 陆景辉端着肉汤走进来,“豆豆,快和妈妈一起喝汤。” “喝了汤,就会快快好起来。” 肉汤里满满都是肉,满屋飘香。 豆豆咽了口口水,妈妈好神!起身去喝汤。 张芳冷着脸没动,“景辉哥,不是让你走了吗。” “我一个人可以,不想再被谁误会。” 本打算坐下的陆景辉,转身走向门外,“小芳,碗记得还给食堂。” …… “画画,这个办法是不是有点损?”陆景骁拧着眉,看向江知画。 江知画让他找个人,像他大哥帮张芳那样帮大嫂,他听着像拆家。 江知画眉眼弯弯,“你要觉得不妥,可以让大嫂先找大哥谈谈。” “你大哥若是不听,再用这个办法。” “大嫂被欺负成这样,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她拉住陆景骁的胳膊,仰头,晶亮盛满欲望的眼睛,直白地看他,“我倒是想跟你做点什么,但你不愿意呀。” 她手指故意拨弄陆景骁掌心。 陆景骁痒得手缩了下,红着脸应下,“下午我去趟大嫂单位,你就别去了。” 事若成,他会告诉韩慧,这是江知画的功劳。 若不成,韩慧怎么都,怪不到江知画头上。 江知画继续拨弄他掌心的动作没停,“我才没工夫陪你去呢,下午得在家义诊。” 居住在大院的人,并非各家条件都好,还有不少做工的保姆,她能帮一点是一点。 陆景骁垂眸看她,阳光下,女孩笑容明媚,媚态可娇,暖暖的光线落在她身上,比大院内的美人蕉,还要甜美好看。 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暗自庆幸,还好苏成明选了江明珠。 陆景骁下午从韩慧办公室离开,韩慧立刻请假去了民爱医院。 陆景辉管理后勤,平时事情不多,看到韩慧,十分意外,“你怎么来了?” 自从他们结婚后,两家医院学术交流,韩慧都不愿意来。 韩慧进屋看了看,不大的办公桌上,堆了不少小孩的玩具。 不远处,还有件女式的白大褂。 韩慧心头一梗,压制下心底的火气,“来找你谈谈。” “你是想聊张芳的事情吧!”陆景辉脸色铁青,声线冷硬,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磕,“韩慧,你说你一个家庭齐全的人,怎么老跟一个寡妇计较!” “你看你,要儿子有儿子,要丈夫有丈夫,爸妈和公婆都在,工资也不低。” “多少人羡慕的生活,你怎么总是不满足!” 韩慧心口一窒,差点背过气去。 陆景辉不说,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幸福! 她连连冷笑,“是,我是有丈夫,爸妈和公婆也都健在,也有个可爱的孩子。” “正因为我家庭健全,有份不错的工作,逢年过节,我谁家的礼物都不能断。” “工作之余,还得带孩子,做家务。” “你若贴补家用,我的日子还能好过一点,可你一年到头,贴补过我几次!” 韩慧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以前,她以为婚姻是锦上添花。 等自己结了婚才发现,一加一,等于零。 她声音不小,引来同事围观,要面子的陆景辉,当场甩了脸色,“韩慧,你在怪我?” “陆家什么家庭,你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就知道。” “我们的吃穿用度,人情客往,哪哪都需要钱。” “我的钱乱花了吗?” “我是给自己买过一件好衣服,还是乱喝酒打牌了?” 陆景辉着实委屈。 韩慧看着陆景辉,忽然有些不认识,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她也想和陆景辉心平气和地谈,但她发现,陆景辉完全没法沟通。 一咬牙,她转身就走。 她要用陆景骁的办法,以牙还牙。 “你看到没,陆主任的妻子多疯呀,像个泼妇,居然跑来医院闹。” “我还是觉得,陆主任和张主任更配,瞧瞧张主任,虽然带个孩子,保养得多好,穿得也时尚,真不知道韩医生嫁到陆家图什么,穿得真寒酸。” “所以,陆主任才会心底没她,一心扑在张主任身上,是我,我也选张主任。” 韩慧本就疼痛不已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万把刀子,浑身漏凉气。 她抹了抹眼泪,低头加快脚步。 “景骁,你说的那个法子,我想试试。”韩慧平复好心情,找到陆景骁。 陆景骁正在帮江知画,安排现场秩序。 江知画义诊,大院内来看病的人很多。 他将梁婶叫过来接手,带着韩慧走到一旁,“大嫂,你想清楚了?” “这个办法风险很大,搞不好,你和大哥会离婚。” 韩慧眼眶通红,“就算过不下去,我也认。” 陆景骁不再劝说,“好,画画在义诊,忙完后,我去找秦霄。” “秦霄!”韩慧惊了一瞬。 秦霄是他们医院的骨科一刀,黄金单身汉。 “景骁,他听闻他正在议亲,会不会,不妥?”她虽自己过得不幸福,但不想断人红线。 陆景骁淡然一笑,“放心吧,这事我来处理。” “景骁,谢谢。”韩慧抬头看了眼江知画,眼神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 第18章:你不想一起? 江知画勾住陆景骁的衣袖,抬头,勾人的眸子盈盈地看着他,“大嫂决定用我想的办法啦?” 她盖着长长桌布下的腿,伸向陆景骁,蹭了蹭。 她腿柔柔的,很舒服。 陆景骁不敢贪恋,瞪她一眼,将腿挪开,“画画!” 江知画俏皮地笑,食指勾住陆景骁的袖口,中指往袖口里伸。 天气太冷,她的中指,明显感受到一股热意,她索性将冻得通红的手,整只伸进去。 陆景骁被冰了下,垂眸看向袖口的手。 那只手白皙而修长,钻进他袖子内,一点都不艰难。 他本想让她多捂捂手,谁知江知画一点都不老实。 手指不停地在他胳膊上乱动,痒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在此刻看病的人,都没注意到这边。 不少人在讨论自己的病情,等会去哪里抓药。 “画画!”陆景骁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抓住江知画的手,“我等会要去见秦霄。” “你不想一起去?” 江知画撇撇嘴,收回手,“去,当然去。” 看了这么久的病人,她要出去透透风。 陆景骁的朋友,她都好奇。 “景骁,你媳妇真不错,她给我扎了几针,我疼了好几天的老寒腿,居然不疼了。”隔壁刘婆婆,越看江知画越喜欢。 “婉青好福气,找的儿媳妇个顶个的好。” 许阿姨凑上来,“可不是,知画,你开的方子,吃完一个疗程后,我的腰疼病真能好?” “许阿姨,只要您按照我说的来,定能好。” “若没痊愈,我家不是在这吗,您尽管来找。”江知画打趣道。 众人惹得哈哈大笑,“景骁娶媳妇,我们整个大院跟着沾光。” 傍晚! “老婆,儿子,我回来了。” 陆景辉上了一天班,疲惫地回到家。 今天下午,医院突然要清点库房,他忙到现在。 想到老婆的热饭热菜,他一脸喜悦。 推开家门,他愣在原地。 屋内黑灯瞎火,一个人都没有。 打开灯,桌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吃食。 他不甘心地走进厨房,屋内根本没有煮过饭的痕迹。 陆景辉拧眉。 赌气回娘家了! 至于吗? 他在屋内找了一圈,除了韩慧和孩子,任何东西都没少。 他懵了,骑上自行车往大院赶。 “爸,妈,小慧和承允在吗?” 陆明舟正在陪徐婉青下象棋,二人同时不悦地抬头看他。 徐婉青生气地白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自己老婆儿子都看不住。” 陆景辉,“……” 他妻儿有手有脚,是他能看得住的吗! 而且他还得上班。 “那他们来过吗?” “家里什么东西都在,就娘俩不见了。”陆景辉着急道。 韩慧从没,不声不响地离开家过。 他不在家时,她出门,都会给他留便条。 陆明舟被吵得脑袋疼,不悦道,“你老婆不见了就去找,来烦我老婆做什么。” “梁婶,关门。” 他难得清闲,儿子也太没眼力劲了。 这种不疼老婆的男人,他看着烦。 陆景辉找不着人,只能回家。 肚子饿得咕咕响,他也顾不上。 他第一次,有了心慌的感觉。 十一点左右,开门声终于响起,伴随着韩慧的笑声,“秦医生,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孩子给我吧,你早些回去休息。” 秦霄将睡着的陆承允递给韩慧,“韩医生,都是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陆景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脸色铁青,“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一起?” 韩慧冷着脸,“承允从幼儿园回来,突发肠胃炎,闹得可凶了。” “要不是秦医生,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陆承允的病不是装的,确实突发急性肠胃炎,这会脸蛋还红扑扑的,挂着泪痕。 “韩慧,你无不无聊?”陆景辉声线陡地加大,“我只是帮帮张芳而已,你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地报复回来吗?” “承允身子骨一向不错,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就今天生病了!” “亏得我还在外面说你大度,识大体。” 韩慧鼻子酸了下,解释都懒得解释。 秦霄抬头看向陆景辉。 陆景骁让他帮忙,他其实不太愿意。 但陆景骁有一点说得对,他若想拒婚,帮韩慧是个不错的拒婚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陆景辉这么浑! 他语气极冷,“陆主任,医院有诊断证明,开药记录。” 手里的药袋子,不客气地扔给陆景辉,“麻烦按照上面记录的,给孩子服用。” 陆景辉僵在原地,是他误会了吗? 但他们是一个医院的,想要造假,容易得很。 “进来。”陆景辉并没有去接韩慧怀里的孩子,朝着韩慧不悦道。 韩慧不想吵醒陆承允,没跟他争论。 将孩子安顿好,回房间拿衣服,“承允闹了几个小时,还有点不舒服,今晚我陪他。” 挨着饿的陆景辉,彻底绷不住了。 他气愤不已,“韩慧,你和姓秦的,到底什么关系?” “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韩慧冷笑了下,突然一句话都懒得跟陆景辉聊,拿着衣服去浴室。 他帮张芳的时候,一切都理所当然。 秦霄帮她一次,他就受不了了! 韩慧不说话,陆景辉气疯了,“就算承允真的病了,你为什么不找我?” 韩慧浑身气得浑身发抖,愤恨地看向他,“找你?” “承允吐奶,我不知道怎么办,找你,你说你又不是当妈的。” “我坐月子的时候头疼。难受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让你去买药,你说我娇气。” “家里水电坏了,我让你修一下,你说我怎么用的,推开我,修了多久,就抱怨了多久。” “陆景辉,您这样的大少爷,我可使唤不起。” 陆景辉被骂得心虚,“我有吗?” “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你少胡说八道。” 韩慧气的一个字都懒得辩解,这个男人,永远说她胡说八道。 这一夜,陆景辉失眠了。 第二天上班时,张芳来找他,他都没怎么搭理。 张芳心里不得劲,找到刚退烧的豆豆,“豆豆,陆叔叔不开心,你赶紧去哄哄。” “哄好了陆叔叔,以后陆叔叔还给你买肉吃。” 豆豆昨天胃口不好,没吃多少肉,很想念那个味道,开心地点点头,“妈妈,陆叔叔在哪?” 第19章:甜如蜜 陆家! “景骁,这个是给我的吗?” 江知画看着桌上的一叠资料,开心不已。 资料很齐全,各科都有。 陆景骁斜靠在墙边,盯着江知画,笑得温润,一身军装笔挺,“陈舟说你想考大学,我猜这些你应该都用得着。” 江知画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字体苍劲有力,暗藏的笔锋,带着丝丝凌厉。 笔记做得很仔细,重点标记得特别清楚。 她抬头看向陆景骁,音调柔柔的,“景骁,这里我不是很懂,你过来帮我讲讲。” 陆景骁起身走过去,“哪里?”视线落向书页。 江知画偷瞄他一眼,笑着朝他靠了靠。 陆家人颜值都不错,陆景骁更胜,她越看越喜欢。 尤其侧颜,比明星还好看。 “这里。”江知画手指随意地指出一处,抬头亲了下陆景骁。 陆景骁盯着页面上的生物图,脸颊传来一闪而过的湿热,僵在原地。 她怎么那么多小心思! 剑眉微蹙,他侧脸看向江知画,沉思片刻,“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家。” 他还在想,回部队之前,能多教她一点是一点。 江知画看着他那张,拉得跟驴脸一样长的脸,捂嘴笑了下,收拾衣服。 徐婉青留她在京市,被她拒绝了。 母亲还在刘家村,刘秋水两口子,还指望她母亲一起做生意,哪样都耽误不得。 陆景骁提着一堆礼物下楼,想到刚刚的吻,唇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 徐婉青给罗玉兰准备的礼物很多,车子塞得满满当当。 江知画离开时,大院里不少人感激她义诊,送来不少东西,吉普车被堆得满满当当。 徐婉青舍不得江知画这么投缘的儿媳妇,拉着她寒暄许久,才放她离开。 “画画,伯母的早点摊,你打算怎么办?”陆景骁边开车边问。 他四点前得回部队,下次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在这之前,他想解决完,江知画家的所有麻烦。 “我想说服妈和周姨,去京市开包子店。”这事江知画考虑了很久。 这本就是她最初的打算。 陆景骁诧异地看她一眼,咽下脱口而出的话,“周阿姨他们同意吗?” 罗玉兰手艺不错,他也觉得,直接去京市开包子店,最合适。 “我妈一个人也行。”江知画侧脸看他,手握住他的手,“倒是你,陆景骁,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的。” “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给我全须全尾的回来。” 她不确定陆景骁这次回部队,是因为什么任务,她只想陆景骁好好的。 陆景骁心中动容,“好,我一定回来。” 陆家给的礼物多,刘家村再次沸腾。 陆景骁和江知画,大包小包的,搬了三趟才搬完。 江明珠穿着一件羊毛大衣,靠在老槐树下磕瓜子,嫌弃地呸了下,“装模作样,陆家会喜欢你江知画?” 她得意地拍了拍大衣上,莫须有的灰尘,趾高气扬地朝江知画走过去,“知画姐,去京市过得怎么样?舍得回来啦?” 手故意摸了摸自己的羊毛大衣。 成明哥哥说了,这可是进口羊毛大衣,一件五千。 江知画被突然出现的粉毛怪,吓了一跳,看清是江明珠,眉头紧皱,“江明珠,你是要去村里唱大戏吗?” 上下打量一圈江明珠的衣服,羊毛大衣不像羊毛大衣,皮草不像皮草。 有点类似,研究失手的,人造羊毛大衣。 江明珠被江知画的眼神刺伤,跳开老远,声线拔高,“江知画,你个土包子,什么眼神呀。” “这可是进口奥朵莉娅,正宗羊毛大衣,托关系买,也要五千块。” “你听说过奥朵莉娅吗?高档羊毛盛产地。” “你可别给我摸坏了。” “噗嗤~”江知画实在没忍住。 苏成明那样的抠货,怎么可能舍得拿五千给别人买东西。 “江知画,你什么意思?”江明珠拧着眉,气得肺管疼。 江知画摆摆手,“没什么意思。” 她提着礼物往前走,陆景骁得赶回京市后回部队,不能耽误时间,“叫你护好,你五千块的羊毛大衣。” “别弄坏了,赖我身上。” “到时候,国外都寻不来这种极品,我可赔不起。” 陆景骁默默跟在身后,唇角抖了抖,抬眼看向江知画。 医术好,嘴也利,能保护好自己吧! “哼!知道赔不起就好,还是我的成明哥哥好。”江明珠并没听出江知画话里的揶揄,哼着歌儿往家走。 江知画提回来这么多好东西,她得告诉她妈去。 搬完东西,江知画将陆景骁送回吉普车旁。 她一脸羞涩地扯住陆景骁的袖子,“陆景骁,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难道没什么话,想跟我说?” 陆景骁轻蹙了下眉,愣怔地看着江知画。 他该交代的,已经全部交代了。 可他不敢说没有。 空白一片的大脑,飞速运转,眉头越拧越深,半晌后,他道,“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伯母。” 江知画被他的模样逗笑,上前。 陆景骁下意识往后,整个后背贴在车门上。 江知画脚步没停,勾人的眸,温柔地看向他,一字一顿,“陆景骁,我说的是……这个。” 她主动勾住陆景骁的脖子,红唇紧贴他的薄唇。 吻,不再是之前的一触即离。 陆景骁的贝齿被撬开,舌尖发麻,吃痛的那一瞬,江知画突然松开他。 一股咸腥味在口腔内蔓延。 江知画后退两步,娇笑着看他,“陆景骁,等你回来报复我。” 陆景骁轻舔了下唇瓣,看着那道跑开的轻盈身影,心脏猛跳。 是啊,他的活着。 活着回来保护她一辈子。 不管她的心里到底藏着谁,她已经是自己的了。 只要自己守着她,总有一天,她的心,终会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他打开车门,利落地上车。 江知画跑出老远,停下脚步回头,见陆景骁已经上车,她再次跑向家的方向。 陆景骁放下车窗,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关窗,驾车离开。 第20章:悔过! 民爱医院! “陆叔叔,看看豆豆呀。” 豆豆慢悠悠地走到陆景辉面前,睁着大大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陆景辉。 陆景辉满脑子都是,昨晚秦霄送韩慧回家的画面。 韩慧昨晚对他很冷淡,他想了一晚,发现自己确实和张芳的距离近了些。 他做的事情,情有可原,架不住女人小肚鸡肠。 他抬头,苦涩一笑,塞给豆豆一块钱,“豆豆乖,叔叔忙得很,钱拿去买糖吃去。” 豆豆小孩心性,一听有糖吃,将张芳的交代,全抛脑后。 他接过钱,谢谢都没说,拔腿往医院外的小摊跑,“糖呀,吃糖呀。” 张芳在办公室左等右等,看到豆豆一个人装着一兜糖回来了,皱了下眉头,“豆豆,陆叔叔呢?” 豆豆想起妈妈的交代,神色慌了下,吓得手里的糖抖落在地,“叔叔给呀,豆豆买糖。” 他过于害怕,小脸煞白,吐词不清。 张芳看向他衣服口袋,满满几口袋糖,激动地抓住豆豆的手,质问道,“陆叔叔给钱你了?” “你什么都没跟陆叔叔说?” 豆豆“哇”的一声哭起来,走到角落不停抽泣。 张芳没管他,从抽屉拿了一块钱,脸上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快速往后勤部走。 “景辉哥,谢谢你借钱给豆豆,钱我还你。” 陆景辉看了眼桌上的钱,推回去,“一块钱而已,那是我给豆豆的,不用还。” 张芳激动地推回去,“景辉哥,我知道你不在意一块钱。” “可这是我们一天的工资,我不能要。” “你不是豆豆和我的谁,我若接受了,我成什么了。” 她的手似是不小心,盖住了陆景辉的手。 陆景辉手心传来一抹柔软,吓得连忙将手抽出,微红着脸道,“你想还就还吧。” “我们确实得保持距离。” 张芳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深意,皱眉看他,“景辉哥,是嫂子跟你吵架了吗?” “是不是豆豆生病的事,让她误会了?” “景辉哥,我可以去跟嫂子解释。” “我跟你清清白白,这是整个民爱医院都知道的事情。” 陆景辉眉心微皱。 是啊,他和张芳清清白白,整个医院的同事都清楚。 他若特意和张芳保持距离,岂不是,变相证明了韩慧的猜测! “没有,承允昨晚急性肠胃炎,我没休息好而已。”陆景辉家丑不愿外扬。 张芳眼珠子滴溜溜转,“这样呀。” “我还以为嫂子,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和景辉哥你闹呢,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傻事。” “没有就好,嫂子一向大度,是我小肚鸡肠了,不应该猜忌她。” “钱你收好,我先回去工作了。” 陆景辉眉头紧皱,韩慧怎么不能像张芳这样大度! 他拿着钱追出去,他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拿回来。 刚走进来的陆景骁,看到这一幕,眉心跳了跳,“大哥!” 昨晚秦霄不是在大哥面前露面了吗。 大哥和张芳怎么还…… 陆景辉停下脚步,“景骁,你怎么来了?” 陆景骁迈步过去,“你们这是?” 陆景辉哈哈一笑,“豆豆无聊去找我,我给了一块钱他去买吃的。” “小芳知道了,非要将一块钱还我。” “一块钱而已,她一个女人家,还跟我计较这个,别说一块钱,就是五块钱也无所谓。” “一个女人独自养活孩子,帮衬她不是应该的吗。” 陆景骁眸色沉了沉,“大哥,秦霄说,昨天看到大嫂,一个人带生病的承允,根本带不了,便过去搭了把手,让我过来替他解释解释。” 提起秦霄,陆景辉脸色不悦,“景骁,你跟秦霄说说,让她别跟小慧走太近。” “小慧一个结了婚的,他们走太近,容易传出闲话。” 陆景骁握紧的拳头紧了紧,平息了下气息,抬头看向陆景辉,冷语道,“大哥,昨晚你看到秦霄和大嫂一起回去,你是什么感觉?” 陆景辉,“……” “心底不舒服,对吧?”陆景骁嗤笑了下,“大哥只看到一次,大嫂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 “可大嫂看到过多少次,大哥殷勤地去帮别的女人?” “你想过大嫂的感受吗?” “大哥,张芳她是死了丈夫,不是死了兄弟,死了父母。” “她有事不去找自己的兄弟,父母,总找你一个有妇之夫,她什么目的?” “大嫂和秦霄的人品,我都信得过,但张芳这个女人的品性,我信不过。”他冷冷地瞪一眼陆景辉,“大哥,好自为之。” 陆景辉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是他错了吗? 他确实,好多次,为了帮张芳,独自丢下了韩慧。 他“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当天,他请假,早早下班。 买了韩慧喜欢的裙子,儿子爱吃的烤鸭,回家亲自煮晚饭。 韩慧牵着陆承允推开家门,饭菜香扑鼻而来。 陆景辉系着围裙笑呵呵地过来迎接他们,“老婆,儿子,回来啦?” “快去洗手,看我今天都做了什么。” 韩慧一眼看到沙发上的裙子,难受的心情微微舒服了点,悄悄抹了把泪。 还是景骁的办法好使。 他们夫妻原本的日子,回来了。 她扶住陆承允的肩膀,“允儿,我们去洗手手,看看爸爸,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 “呀,好像有允儿最爱的烤鸭哟。” 陆景辉开心的,一把将陆承允架在脖子上,“儿子,走,爸带你去洗手去,让你妈歇会。” 爷俩开心地往洗手台走。 眼见着孩子要撞到门框上了,韩慧追过去,气得拍了下陆景辉的肩膀,“你低点,儿子要撞到头了。” 陆景辉听话地蹲下身子,“儿子,撞到了吗?” 陆承允咯咯咯的笑,“爸爸,差一点就撞到啦。” 一家人其乐融融。 陆景辉带着孩子坐到餐桌前,韩慧盛好饭端过来。 陆景辉将两只鸭腿,分别递给韩慧和陆承允,“瞧你俩瘦的,多补补。”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推给韩慧,“老婆,这是这个月的家用,六十块。” 韩慧开心的将钱点了点,数了十块,递给陆景辉,“你留点零花钱。” 陆承允趁机给陆景辉夹肉,“爸爸也补呀。” 陆景辉开心地揉了揉陆承允的脑袋,“好,爸爸也补补。”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陆医生,不好了,豆豆摔断了腿,张医生快哭晕过去了,您赶紧去看看。” 韩慧和陆承允筷子悬在半空中,沉脸,齐齐看向陆景辉。 第21章:张芳的心机 陆景辉快速起身,注意到妻儿的表情,迟疑片刻,走向门口。 韩慧手里的筷子抖了下,一颗心沉到谷底。 陆承允眼里含了泡泪,想叫住陆景辉,终究没开口。 陆景辉将门打开,来人是医院的护士小刘。 “陆主任,外面冷,您不披件衣服再走吗?” 陆景辉站在原地,紧拧浓眉,“小刘,我儿子的病还没痊愈,你让张主任自己想想办法。” 小刘诧异地看他一眼,“韩医生不是在家吗。” “您不帮张主任,还有谁愿意帮她。” “陆主任,要不您和韩医生商量商量?” 陆景辉心口,被小刘的话狠划了下。 他平时帮张芳这么多吗! “小刘,小慧她心善大方,愿意牺牲自己休息的时间,一个人带孩子,但不能成为理所当然。” “我记得,张主任也有兄弟姊妹。” “你总不能让我丢下自己的妻儿,去帮别人的妻儿吧。”手顺势关上大门。 韩慧暗自松口气,给陆承允夹了筷子肉,“允儿,吃菜。”顺势给陆景辉也夹了点。 陆承允眼眶的泪缩回去,笑着夸陆景辉,“爸爸真棒,爸爸,我爱你。” 他俏皮地朝韩慧眨眨眼,小声道,“妈妈,爸爸真的不会再去找豆豆了吗?” 之前豆豆摔了,爸爸丢下肚子不舒服的他,二话不说就走了。 从那以后,只要豆豆有事,爸爸总会去找豆豆,同学都笑话他,说他的爸爸要被豆豆抢走了。 豆豆也说他的爸爸,会成为豆豆的爸爸。 他好怕爸爸被抢走。 韩慧忍住鼻子的酸涩感,握住陆承允的手,“爸爸以后会,尽量少帮豆豆一家的。” 陆景辉走过来,“你们娘俩聊什么呢,怎么都眼睛红红的?” 陆承允像个小人精,“我跟妈妈在聊,我今天被老师表扬了。” “所以,爸爸怎么奖励我呀?” 陆景辉开心地亲了他一下,“奖励,爸爸以后每天都抽时间陪承允,好不好?” 陆承允嗓门扯得高高的,“好~” …… 张芳抱着腿打着石膏的豆豆,频频朝病房门口看。 小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张主任,陆承允病还没好,陆主任要在家照顾儿子,没时间。” 小刘是张芳的毒唯。 她十分佩服张芳,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医院的人,都护着她一个。 而且人人心甘情愿地付出,彼此暗自较劲地帮张芳。 张芳没事时,偶尔还能搓两把麻将。 百货大楼的新款,她说买就买。 她有次还看到张芳去买金手镯,张芳为了避嫌,从来不戴。 张芳脸色微沉,语气淡漠,“小刘,我本就没打算让陆主任来帮我。” “他有家有口,你以后也少找他,省得人家老口子吵架。” 小刘撇撇嘴:你要真这么想,怎么总找陆主任帮忙! 陆主任不来,你倒清高上了。 “知道了,张主任,要没事我就去忙了。”小刘郁闷地转身离开。 豆豆委屈不已,“妈妈,我白摔了吗?” “当然不会。”张芳抱着豆豆起身,“走,妈带你去姥姥家。” 她边走边教导儿子,“豆豆,你记住,想要的就得自己去争取。” “妈妈一定会让陆叔叔,成为你爸爸。” 豆豆一脸兴奋,“真的吗,妈妈,豆豆记住了。” 他就要把陆承允的爸爸抢过来,坐陆承允能坐的小汽车。 陆景辉第二天上班,一整天都没看到张芳,十分好奇。 他拦住小刘,“小刘,不是说豆豆摔断了腿?” “怎么出院了?张主任也不见了。” 他上班之前,特意去病房看豆豆,得知豆豆已经出院。 小刘有心帮张芳,“听说昨晚张主任带着豆豆回娘家,天太黑,张主任不小心摔了,伤得挺重的,请假了。” 陆景辉浓眉拧紧,心底升起一抹浓郁的自责。 昨晚他若答应帮张芳,他们娘俩怎么可能伤上加伤。 人确实不能心肠太硬。 他知道张芳的娘家在哪,下班后,提上礼物便往道子口村赶。 刘家村! “画画,你的意思是,去京市开包子店?”罗玉兰停下收拾礼物的手,拧眉看向江知画。 她觉得不妥。 京市开店成本太高,那里的一切她都不熟悉,亏损更大。 刘秋水夫妻,也不一定同意去京市。 “妈,镇上的肉摊老板,没一个愿意卖肉给您,摆明是被二婶威胁了。” “二婶手里捏着刘二狗这张王牌。” “就算您的包子摊真开起来了,也是一波三折。” “您现在不去京市,等我考上大学,您还是得去。” 罗玉兰黑着脸,拧着眉,还是不太愿意,“你不是说,有应对的法子?” “有是有,但不是长久之计。”江知画过去握住她的手,“妈,我觉得行不行,得先找周阿姨两口子商量商量。” “若他们不想去京市,我就按您说的安排。” “行。”罗玉兰挑了几样礼物,提着和江知画一起去周霞家。 周霞正在包饺子,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起身,“知画回来了。” “周阿姨。”江知画客气地打招呼。 罗玉兰将礼物放到桌上,“小霞,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周霞心底直打鼓,生怕包子摊开不起来,“啥事呀?” 罗玉兰沉默了会,皱眉道,“画画说,在林山镇卖包子,会遇到很多麻烦。” “问你们想不想去京市开包子店。” “好啊。”周霞喜上眉梢,话脱口而出,“玉兰姐,你不说,我迟早也会跟你开这个口。” “京市开包子店,虽成本大,操心的事情也多,但若成了,赚的也是乡下的好多倍。” 罗玉兰僵在原地,这也能同意! 周霞兴奋地拉着江知画,述说自己的计划。 罗玉兰被迫加入其中。 两人丝毫不知,此刻他们家一墙之隔处,正有人卖力在挖地道。 “建民哥,你挖会了歇一歇,我来。”刘二狗喝了口茶,朝不停往外掀土的江建民道。 江建民擦了下额头的汗,“没事,你才刚上去,身上还带着伤。” “我多挖会,你有开锁的手艺,等会东西你去偷。” “咱俩今天,一定要一雪前耻。” 第22章:家被偷空 “建民哥,还是你好,美娇跟着你享福。”刘二狗夸耀道。 他趁机住院的空隙,刻意修复与江建民之间的关系。 他十分会做人,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不少。 “建民哥放心,他们有张良计,咱们有过墙地洞。”刘二狗嘴巴叨叨个不停。 他十分感激江建国,特意将两家紧挨着修建。 “等会儿我负责拿,建民哥你负责赶紧往外运,咱都机灵点,可别被人抓到把柄。” 江建民停下歇口气,“放心吧,我让成明弄了辆车,等会一车全拉走。” 本就只有一墙之隔,地道很快挖通,直通罗玉兰房间。 刘二狗将江建民拉上来,拿了根铁丝,从地道钻过去,一眼便看到放在床上的礼品盒。 西洋参,党参,燕麦,奶粉……以及不少各样式的糖果。 他一股脑地将东西,从地道递里递给江建民。 重新回到罗玉兰房间,用铁丝打开罗玉兰房间的柜子锁。 能拿的,稍微好点的,统统被洗劫一空。 离开前,他还不忘用抹布,扫除自己的痕迹。 何美娇看着满屋的东西,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东西一大堆,除了几件衣服稍微值钱点,其他的根本卖不上价钱。 她要的是钱和金银。 江建民舍不得她难受,安慰道,“行了,就这些东西,还是我和二狗费好大力气得来的。” “等卖了钱,钱全给你。” “你看不上,罗玉兰心疼得紧。” 何美娇心情好了点,撇嘴道,“我也没说这些东西不行。” 几人提着东西,钻进竹林,来到村口的车旁,将东西全塞进去。 “成明,拜托了,一切小心。”何美娇认真地看着他,细声叮嘱。 苏成明眼底闪过一抹,一闪而过的算计,面色平静,“妈,您放心,我保证处理的他们查不到一丝痕迹。” 罗玉兰拉着江知画,高高兴兴地回家。 门刚打开,她便察觉到不对劲。 “画画,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子新鲜的泥土味?” 干旱许久,并没有下过雨,家里不应该有这样的味道。 江知画轻拧眉头,“妈,咱桌上的茶壶哪去了?” 不止茶壶,杯子,碟子,还有摆在那的糖果和饼干,都没了。 条桌和桌子上的东西,像是被洗劫过。 罗玉兰动作极快地掏出房门钥匙,打开房门,腿一软,瘫在地上。 江知画还没来得及去看自己的房间,过来扶她,“妈,您没事吧。” 罗玉兰脑袋嗡嗡的,眼泪哗哗往下掉,“画画,咱家遭贼了。” 她一边捶腿,一边哭嚎。 那么多好东西,全没了,她为什么要去周霞家。 她房间靠墙的地方,有个好大的新土坑。 江知画眯了下眼,扶着罗玉兰起身,转身去看家里的贵重物品。 确定贵重东西都在,松了口气,“妈,这事和二叔家脱不了干系,我现在就去找村支书。” 罗玉兰回过神来,恨得牙痒痒,“对,将言忠叫来评评理。” 福伯听到哭喊声,寻过来,被眼前的一幕吓一跳,“玉兰,这怎么回事?” 罗玉兰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遭贼了。” 福伯沉思一瞬,“知画,你留下照顾玉兰,我去找言忠。”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向乡邻告知此事,提醒他们藏好贵重物品。 没多会,江知画家挤满了人。 何美娇也在其中。 她猛地挤到最前面,满脸得意,“哟,大嫂,你家这是咋啦?” “什么时候,兴在屋子里肯地了?” 罗玉兰憋了一肚子火,看到她,双眼喷火的扑过去,“何美娇,你个杀千刀的,还我东西。” 江知画拉住罗玉兰,“妈,没证据的事情别乱说,一切等言忠叔到了再定夺。” “实在不行咱在报警。” 她们被偷的衣服,有几件国内买不到,识货的也不多,真查起来,好查。 何美娇翻了个大白眼,腰肢一扭,“就是,别瞎说,我女儿都穿五千一件的毛呢大衣了,缺你那三瓜俩枣?” 罗玉兰不服气,“可是地洞就是从她家过来的。” “当初我劝你爸,千万别把房子建她家隔壁,你爸就是不听……” 刘言忠从人群中走来,“玉兰,听说你家被偷了?” 罗玉兰还没开口,何美娇抢先一步,“支书,还有我家。” 刘言忠拧着眉,怎么哪都有何美娇,“何美娇,你家被偷了什么?” 何美娇扭捏着上前,“两个开水瓶,一件棉袄,两件羊绒毛衣,其他的还没清算。” 刘言忠看向一旁的两名村民,“你俩去何美娇家登记一下,看看他们家都被偷了什么。” 又看向腿脚快的刘二柱,“二柱,我的自行车就在门外,你赶紧骑车去镇上报警。” 旋即看向罗玉兰,“玉兰,你家被偷了什么?” 罗玉兰空洞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稍微值点钱的,全偷了。” “好在画画会藏东西,钱和贵重的东西还在。” 刘言忠在屋内转了一圈,“知画,你好好回忆一下,到底丢了哪些东西。” “等会警察过来,可别漏了什么。” 就这几天,陆景骁送来江家的东西,就值不少钱。 警察很快赶到,聚集的人群自动散开一条道。 江知画随着人群看过去,一眼看到迎面走来的韩江。 韩江一脸威严,“警察办案,麻烦散开,全部散开。” 两个民警已经开始拉警戒线。 韩江一身制服阔步而来,“你们家被偷了?” 江知画点点头,“是的,韩所长,我家被偷了。” “小偷应该是从地洞进来的,地洞直通隔壁江建民家。” “江建民的家属刚刚上报,她家也被偷了。” “地洞在哪?”韩江看向四周。 人群太多,现场被破坏得十分严重,他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江知画指了指罗玉兰的房间,“这间房内,我们两家只有一墙之隔。” “地洞是从对方家里挖过来的。” 韩江,“……” 谁大白天的跑别人家挖地道,偷另一家! 他当即判断熟人作案,拧眉吩咐,“来人,控制好现场,谁也不许离开。” “谁是村支书,将全村的人口如数上报。” “在家的,不在家的,给我一字不漏地全部记录清楚,我要挨个询问。” 第23章:羊毛大衣是假的 “韩所,您什么意思?” “您是怀疑这起偷窃案,是本村人所为?” 刘言忠听出韩江话中的深意,脸皱成一团。 仔细思索,他也觉得这事蹊跷得很,确实更偏向熟人作案。 村民不懂个中缘由,当即急了,“韩所,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怎么可能偷东西。” “就算真的动了偷东西的心思,也不可能偷江建民家啊。” 韩江挑了下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村民性子急,道,“刘二狗就是个二流子,难缠得很。” “何美娇和刘二狗有一腿,我们疯了才偷江建民家。” 罗玉兰心里憋得厉害,有些话不吐不快,“韩所长,我怀疑是何美娇他们偷了我家,故意在这贼喊捉贼。” “放你娘的狗屁。”何美娇叉腰站出来,心慌的她拔高声线,“明珠一件衣服就要五千,我能瞧得上你这三瓜俩枣?” 一件衣服五千! 韩江疑惑不已。 江明珠穿着毛呢大衣,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脸傲娇,“大伯娘,我们两家确实有过节,但您也不能这样冤枉我们。” “成明哥五千一件的衣服说买就买,我要什么他都给,需要偷?” 韩江锐利的视线落向江明珠,看到那身衣服,眼前一亮,“你这衣服……” 不正是他们在调查的那起,毛呢大衣假冒案吗。 对方动作太快,他们追过去时,对方已经卷走了大部分东西,留下的痕迹太少。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找到一件假冒伪劣产品。 江明珠激动地上前,“韩所长,我的衣服好看吧。” “我未婚夫,特意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 “奥朵莉娅国的。” 韩江浓眉紧皱,看着像只大熊一样的江明珠,眼角猛抽,“江姑娘,您这衣服,能脱下我看看吗?” 他得仔细检查一下,是不是他们调查的那一批。 江明珠不明所以,得意地将衣服脱下来,“韩所,随便看,但得小心些,弄坏了您可赔不起。” 韩江接过衣服仔细查验,“小廖,立刻报告主任,羊毛大衣假冒案,有新线索了。” 他抬头认真地看向江明珠,“江姑娘,你未婚夫在哪?” 江明珠被他的话刺激的,半晌没回过神。 听明白韩江话里的意思,她激动地去抓羊毛大衣,声线拔高,“姓韩的,你瞎说什么。” “什么假冒伪劣产品,不懂别乱说。” “你是不是想假公济私,故意黑我衣服?” 韩江,“……” 小廖差点没憋住笑,“什么进口羊毛大衣?这件连假冒的羊毛大衣都算不上。” “要不是商家心太黑,将这种失败的料子用上,我们也不会知道,市面上有假冒的羊毛大衣。” “我们所里有件一模一样的,当时报案人觉得衣服假得离谱,拿去报的案。” 现场哗然。 “我就说这衣服怪里怪气的,何美娇还不让我说,说我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我也被她骂过,说我一辈子没见过好货,我再傻再没见过世面,也看得出,她这件不如知画那件。” “苏成明本就不是东西,之前骗知画,现在骗明珠。” 江明珠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不可能,成明哥哥不可能骗我。” 他可是未来首富。 何美娇脸色青一块白一块,胸口起伏不定。 越想越觉得女儿选错对象。 江知画彩礼不少,已经去过陆家。 而江明珠,到现在都不知道,苏家的大门在哪。 “江姑娘,你未婚夫现在到底在哪?”韩江再次询问,“我们需要他的配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江明珠丢尽脸面,拔腿就跑。 还没跑出大门,被公安拦住,“江姑娘,请到外面排队,配合我们工作。” 现场很快被有序地控制住。 公安分工十分明确。 俩人做笔录,俩人勘验现场,俩人记录被盗物品。 韩江走向江知画,“知画,现场被破坏的过于严重,小偷又故意抹去痕迹。” “若找不到关键证据和证词,这件案子可能需要一些时日。” 他抬眸看了眼何美娇,收回视线,“我知道你在怀疑谁。” “放心,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我们迟早给你和你母亲一个交代。” 江知画恭敬地行了个礼,“韩叔叔,我相信你们,更相信党和国家,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韩江郑重地回敬一礼,“谢谢江姑娘理解。” 韩江等人在刘家村,足足呆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江知画扶着罗玉兰坐到躺椅上,“妈,您歇会,我去做两碗鸡蛋面,不饿也要吃点。” “知画,不用。” “我刚下的饺子,还热乎着。”周霞端着一大海碗饺子走进来。 边走边宽慰,“玉兰姐,别多想,韩所长不是说了,肯定能抓到那狗东西。” “再说,贵重的东西和钱财还在,你和画画也没事,这便是最好的福气。” “妈,周阿姨说得对,我和您平安健康最重要。”她过去拿小瓷碗,舀了一些饺子,递给罗玉兰。 罗玉兰擦了把眼泪,深知自己不能继续颓废下去,撑着胳膊起身,“那些丧尽天良的东西,迟早要遭报应。” 周霞呵呵笑,“不是已经遭到了报应。” “明珠穿着那身衣服,成天炫耀,没想到是假的。” “假的也就算了,居然卷入到了案件中,不知道苏成明参没参加。” “还好画画跟他断……” 意识到说错话,周霞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呸!画画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江知画暗叹口气,她和苏成明之间的事,解释不清了。 村民都误会这么深,何况陆景骁! 难道陆景骁一直不愿意圆房,是因为她和苏成明之间的关系? 刘秋水挑着土筐,拿着铁锹过来,“玉兰姐,我帮你将土坑填一下。” “知画说得对,我们得尽早去京市。”刘秋水边填土坑边劝罗玉兰。 周霞拧着眉搭话,“何美娇一家真不是东西,亏得你们两家还是亲戚。”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何美娇欺负罗玉兰这么多年,这口气她咽不下。 江知画弯了弯眉眼,这事她也不想就这么算了。 若事情真是何美娇一家所为,她不信没有目击证人。 第24章:江知画被威胁! “知画,你是不是怀疑,偷东西的就是何美娇一家?”刘秋水边填坑边道,“别说你,刘家村大部分都相信,东西就是他家偷的。” “不见了这么多东西,肯定有目击证人,要不我明天陪你挨家挨户问问?” 刘秋水热心肠得很。 周霞过去帮忙打下手,递工具,“知画,算我一个。” “我就不信,整个刘家村个个都怕何美娇。” “谢谢周阿姨,秋水叔。”江知画确实需要帮手,客气地应下。 翌日一早,她早早地起床,将韩江研究的路线重新走一次。 韩江昨天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她不死心,想再查一遍。 天微微亮时,能做的事情很多。 说不定她能趁机,拿到意外的线索。 她瞒着在厨房做早餐的罗玉兰,偷溜出门。 从后院的竹林往村口的方向走。 竹林荆棘和杂树很多,并不好走。 没走几步,苏成明一脸猥琐地走了过来。 他贼笑着看着江知画,“知画,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江知画后退一步,伸手拿口袋里的银针。 苏成明觉察到她的意图,笑得张狂,“知画,又想拿银针扎我?” “咱们是不是角色搞错了!” 他步步紧闭,随手操起一根木棍。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江知画隐隐有些不安,瞪向苏成明,“苏成明,这件偷盗案,你参与什么角色?” 苏成明哈哈一笑,“知画,你学坏了,居然诓我。” 他脚步不停,“没关系,告诉你也无妨。” “只要你肯医治好我,跟了我,我便帮你作证,如何?” 江知画愤恨不已,她就知道这事有苏成明的份,不然那么多东西,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尽数消失。 这个男人,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行!她得尽快离开这里,不想再和苏成明传出任何谣言。 她明媚的眼,闪过一抹狡黠。 “帮我作证?” “何美娇被抓后,江明珠怎么办?” “我可不想做小。”她边说,脚步边不露痕迹地再次往后移动。 只要再移两次,她有绝对的把握,逃离苏成明的魔掌。 光线很暗,竹林内的光线更暗,苏成明并没有觉察到她的动作。 他慢步朝江知画走来,“知画,只要你同意,当然是你做大,她做小。” “江明珠那个臭婆娘,怎么能跟你这种尤物比。” “知画,我喜欢的人是你,不然怎么可能,一直不带她去见我爸妈。” 江知画恶心想吐,继续忽悠,“可你参与了假羊绒大衣案,我不想有坐牢的丈夫。” 苏成明嗤笑一声,“切!这案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昨天我已经向韩所交代了,大衣是县里的混混卖给我的,我是受害者。” “知画,乖~今天就从了我,你正好检验一下我的雄风。” 江知画已经挪到了安全地点,转身拔腿就跑。 苏成明觉察到被骗,朝她猛追,嘴里恶狠狠地骂,“小婊砸,又骗我。” “站住,不然被我抓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知画头也不回,被抓了,那才真的完了。 现在的苏成明精的很,都会防她的银针了。 她得研究点新的防身的东西才行。 苏成明追了两步,头发忽地被一只大手抓住,猛地往后一拽。 他疼得摔倒在地,正欲破口大骂,嘴被捂住,腹部遭遇用力一击,疼得他闷哼出声冷汗直冒。 他也看清了打他的人,眸子瞪得老大,“陆景骁!” 转震惊为冷笑,他用力挣扎,“陆景骁,二手货玩得舒服吗?” “那柔柔的小手握住,哭唧唧地叫我哥哥!” “那丰满的身姿,让人着迷的紧致感,简直爽翻。” “我每次加大力道的时候,她浑身发颤……” “陆景骁,她不会嫌弃你,没跟你在一起吧!” “怎么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那么主动。” “主动抱我,主动亲我,要我要她!!” 陆景骁气得一拳砸在苏成明脸上,苏成明不怒反笑,“你打我也没用,下次我还干她。” “她跟你在一起以后,倒挺会欲擒故纵。” “下次我试着亲下她的玉足……” 陆景骁眸眶通红,体内所有的克制彻底释放,朝着苏成明拳脚相加,脚用力踹向他的裤裆。 血染红了拳头,哀嚎声盖过鸟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成明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脸颊红肿得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天空渐渐露出鱼肚白,陆景骁将苏成明,拖死狗般拖到车旁。 用绳子绑好,扔到派出所门口,油门狂踩,去追大部队。 车子拐过街口后,一抹高大的身影,从派出所的巷子口走出来,静静地看向消失的吉普车。 江知画惊魂未定地回到家,关上大门,站在门口缓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她时不时地看向窗外,担心苏成明追过来。 罗玉兰端着吃的出来,发现她脸色不太好,关心道,“画画,你怎么了?” “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她刚刚安安静静地在做饭,突然听到哀嚎声,像人的,又有点像狼的。 江知画过于专注逃跑,并未关注其他,看向罗玉兰,“妈,有声音吗?” “您是不是听错了?” 竹林里就他和苏成明,不可能有惨叫声。 罗玉兰发觉她不对劲,走向她,“画画,你刚刚出去过吗?” “发生了什么?” 江知画不想罗玉兰担心,淡笑了下,“妈,没……”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两个人同时吓了一跳。 江知画看向紧闭的大门,“谁?” “知画姐,是我。”门外响起清爽的男声。 江知画微愣,“国栋!” 罗玉兰亦是有些诧异,“国栋,你不是在参军吗,怎么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罗玉兰打开,她看向门外背着包的江国栋,“国栋,你这是……还没回家!” 江国栋拧眉看向江知画,“知画姐,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他表情凝重,江知画不敢推辞,“国栋,你先进来。” 罗玉兰很有眼力劲,“你们姐弟俩聊,我去厨房看看。” 江国栋放下包,扯过一张凳子坐下,一脸严肃道,“知画姐,苏成明快死了,是被陆景骁打的。” 江知画,“……” 江国栋,“你别不信,我刚亲眼看到,他将人被扔到派出所门口后,跑了。” 江知画心跳加速,脸色铁青,皱眉愠怒地看向他,“所以呢?” 第25章:苏成明被打废! 罗玉兰站在后门处偷听,心跳如擂鼓,气愤不已。 她一直以为,江国栋和江建民那些人不一样,话少,认真做事,还参了军。 没曾想,一家人骨子里,始终流一样的血。 她的画画命怎么这么苦! 江国栋静静地看着江知画,“知画姐别误会,我并不是来威胁你的。” 他从包里拿出四十块,递给江知画,“知画姐,我知道我爸妈和姐姐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这些钱远远不够赔偿你们的损失,但是我的一点心意。” “后续的钱,我会慢慢补上。” “我替他们,向你和大伯娘说声对不起。” 他在部队听说了家里的事情,特意请假回来,没想到事情这么凑巧。 这次回来他还有一个目的,劝姐姐和苏成明退婚。 江知画悬着的心落下,将四十块推回去,“国栋,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钱你拿回去。” 江国栋是普通陆军,一个月补助六块钱,极其节省才能攒下四十块。 “知画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江国栋再次将钱递过去。 江知画淡然一笑,“国栋,你若真觉得对不起我和你大伯娘,就在部队好好表现。” “以后争取成为我的靠山。” 江国栋沉默一瞬,“知画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他不好意思地将钱收回去,同罗玉兰打完招呼,才走向隔壁。 江知画家被偷,何美娇心情极好,边哼歌边往碗里夹面条。 看到迎面进来的儿子,激动地站起来,“国栋,你怎么回来了?” 江国栋黑着脸将背包放到椅子上,“爸,妈,大伯娘家的东西,是你们偷的吗?” 何美娇笑着的脸当场僵住,愤恨地看向他,“国栋,你什么意思?” “你是特意回来向我们兴师问罪的!” “亏得我和你爸对你心心念念,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何美娇心底怄得要死。 同是自己生的,她不明白儿子和女儿差别怎么这么大。 女儿从小机灵,会来事,嘴甜。 儿子却跟木头桩子似的,不说话,老实得很,还总胳膊肘往外拐。 她这么处心积虑的,为了谁! 江国栋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耐心道,“妈,我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怎么总是不明白?” 何美娇不以为然,白他一眼,“我们没有,你少听外面的人瞎说。” 江国栋没有证据,只好换话题,“姐,你和苏成明退婚吧。” 江明珠正在吃面,没想到火会烧到她身上,咽下面条,抬头诧异地看向江国栋,“江国栋,你脑子没坏吧?” 苏成明可是未来首富,休想拦她的康庄大道。 苏家已经开始帮苏成明开公司了。 “姐,苏成明他不是良配。”江国栋苦口婆心地劝说。 江明珠哈哈大笑,“江国栋,我发现你脑子真被部队练傻了。” “苏成明不是良配,谁是良配?” “你少管我的事情,以后我发达了,兴许念在咱们之间的姐弟之情,我愿意帮你一把。” “你要再多说,以后你就算跪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搭理你。” “什么都不懂的无知笨蛋。” 何美娇也知道苏成明开公司的事,跟着劝说,“国栋,我也不同意你姐退婚。” 没了江知画当跳板,他们找不到,比苏家更好的婚事。 江国栋劝说无果,坐下来生闷气。 他正想着,要不要将苏成明受伤的事情说出来,张婶急冲冲地走了进来,“美娇,不好了,成明出事了。” “成明哥怎么了?”江明珠激动地起身,走向张婶。 张婶一脸沉重,“我刚刚从镇上回来,听说成明不知道被谁打了,扔在派出所门口,这会还没清醒。” 江明珠急得拔腿往外跑,何美娇追着出去,还不忘喊江国栋,“国栋,走啊,去看看你姐夫。” 江国栋无奈,提着背包跟过去。 “明珠,成明昨天不还好好的,怎么会被人打?”何美娇拧着眉,一颗心七上八下。 她担心苏成明挨打,是因为卖赃物。 苏成明是昨晚半夜到的她家,给了她二百六十七块钱赃款后离开,告知她,东西过不了明路,卖不上价钱。 她虽心底不舒服,却也没言明。 江明珠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妈,不会事情漏了吧?” 何美娇气地瞪她一眼,“瞎说什么,赶紧摸下木头。” 镇卫生院距离刘家村并不远,何美娇等人过去时,苏成明已经被送到病房,门外站着两名警察。 苏国安和陈香莲,正在病房内照看苏成明。 见他们进来,陈香莲抬了下眼皮,并未起身。 苏国安嗔她一眼,笑呵呵地站起来,“亲家母来了,快请进。” “也不知道什么世道,好好的人,无缘无故地挨了顿打。” 何美娇担忧地走进去,“成明还好吧?医生怎么说?” “有没有调查出,起因,凶手是谁?” 江明珠上下打量陈香莲和苏国安的穿着,挤出两滴眼泪走到病床前,“成明哥,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好疼吧。” 陈香莲被她哭得心烦,忍着没发作。 医生告知她,苏成明送来的时候,那方面几乎被废。 他们已经尽力医治,不保证能痊愈。 就算痊愈,若不请个厉害的医生,这辈子也不能人道。 这个消息他们封得死死的,就怕娶不到媳妇。 江明珠上赶着要嫁,她再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也得同意。 她抬眼不冷不热地看了眼江明珠,“你就是明珠吧?” “是的,伯母,伯母好。”江明珠收住眼泪,乖巧地和陈香莲打招呼。 陈香莲忍住心底的厌恶,“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成明没了。” 何美娇和江明珠同时僵住。 自知理亏,何美娇赶紧斥责江明珠,“明珠,你瞎哭什么,多晦气,赶紧向你婆婆道歉。” 江国栋听不下去,提着包往外走。 “同志,请问调查出原因了吗?” “有没有找到嫌疑人?”他担心陆景骁,被除他以外的人看到。 警察一脸严肃,“案件目前还在侦查阶段,若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 江国栋暗自松口气,提着包往邮局走,想多请两天假。 第26章:江明珠挨打 “画画,你赶紧给陆家打个电话,看看景骁在哪,国栋说的是不是真的。”罗玉兰满心担忧地看向江知画,就怕陆景骁出事。 江知画秀眉微挑,猜测陆景骁是不是看到苏成明欺负她,才收拾的苏成明,“妈,这事您别声张,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她借了刘言忠的自行车,来到邮局,电话是徐婉青接的,笑盈盈的,“画画,在家过得怎么样?” “什么时候来京市?” 徐婉青和平时没两样,江知画暗自松口气,“妈,我挺好的,就是想景骁了。” “景骁在家还是在部队?” 徐婉青哈哈大笑,“你这孩子是一点都不害臊,不过我喜欢。” “景骁出任务了,具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单纯地想他而已。”江知画不想徐婉青担心,扯谎道。 徐婉青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对劲,挂掉电话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陆明舟,“老陆,派人查查画画家出什么事了。” 陆明舟抖了下报纸,“农村能出多大事。” 至于上升到他这种层面来! 徐婉青瞪他一眼,“你去还是不去?” 陆明舟立刻放下报纸,“去,马上去。” 客厅就有电话,询问一番后,陆明舟眉头拧成一团,“婉青,江家被偷了。” “案件还在侦查阶段。”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江知画没举办婚礼,也要给他生孙子,这份情他不能不念。 “我去吧!你身份特殊,最近不适合走动。”徐婉青很注意陆明舟的工作。 陆明舟搂住她,“来回五个多小时,你受得了?” “我让老大跑一趟。” “省得他在家,成天闲得管别人家老婆孩子。” 提起大儿子徐婉青也来气,“老陆,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去给画画和亲家母准备礼物。” 江家东西都被偷了,她得多准备点。 “梁姐,将家里的补品都清一清,大米和面粉那些也要。” “早上不是送来两条黄河大鲤鱼,别杀了……” 梁婶正在准备午饭,吓得急忙往客厅跑,“太太,出什么事了?” 徐婉青拧着秀眉,“画画家被偷了,我让景辉给她和亲家母送点东西去。” 听闻给江知画送东西,梁婶拎东西上车的时候,特意多装了两样。 徐婉青回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腿撞了撞陆明舟的腿,“老陆,画画说想在京市,给罗玉兰开个包子铺,你多操点心。” “帮的时候,别太明显,画画她不喜欢欠人情。” 陆明舟一脸宠溺,“好,都听你的。” 徐婉青嗔笑道,“当然得听我的,宠老婆才能大富大贵。” 江知画什么都没打听到,越发担心,挂掉电话后他并没有回家,找出陈舟之前给她的号码打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是一道冷硬的男声,“找营长的?” “营长出任务了。” “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若是急事,我想办法帮你转达。” “请问他们什么时候出的任务?”江知画一心想将事情搞明白。 对方愣了下,“这个无可奉告。” “你需要转达事情吗?” 江知画不想打扰陆景骁,“不用。” 回到家,江知画一直忧心忡忡。 下午三点左右,民警来到她家,“请问你是陆景骁的妻子吗?” 江知画的心咯噔一跳,“我是。” 两位民警走进来,“请问陆景骁昨晚到今天早上七点之间,有没有来找过你?” 江知画摇摇头,“没有,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民警也觉得苏成明的话离谱。 他们已经核实,陆景骁早就回了部队,今天凌晨就被派遣出去,怎么可能打苏成明。 “苏成明苏醒后,一口咬定是陆景骁打的他。” “不可能。”江知画激动道。 “江同志,别激动,我们只是循例调查。”警察询问的同时,不忘安慰江知画。 他们还没询问完,陆景辉提着一堆东西来了,“弟妹,怎么了?” 江知画等民警离开,才将实情告诉陆景辉,却没说,江国栋看到陆景骁打人的实情。 陆景辉回去后,第一时间将事情告知陆明舟。 陆明舟挑了下眉,“婉青,你儿子越发胆大了。” 徐婉青正在画画,唇角勾着笑,“他打的从来都是该打之人。” 陆景辉将事情说得含糊不清,她却知道,定是苏成明欺负了江知画。 苏成明一直纠缠江知画,她早有耳闻,如今彼此都定亲了,苏成明还敢有歪心思,她只觉得儿子打得不够狠。 夫妻俩默契的谁也不插手,任凭派出所调查。 徐婉青担心江知画挂心陆景骁,特意给江知画打了通电话。 江知画得知结果,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傍晚,何美娇寻了过来,指着罗玉兰鼻子骂,“罗玉兰,你个杀千刀的死婆娘,心思怎么这么恶毒!活该你死了男人。” “你们嫉妒我们明珠,马上要变成有钱人了,就故意坑害成明。” “罗玉兰,你怎么不跟着你男人一起死了算了,非要活到现在。” “要是成明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苏成明肋骨断了两根,腿部骨折严重,胳膊也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苏成明本欲开业的公司,不得不往后延迟。 何美娇越想越气,叉着腰在罗玉兰门口来回走动,“生不出儿子的东西,生的女儿也天生克人。” “陆家真是瞎了眼,找了你们当亲家。” “等江知画嫁过去,鬼知道会将陆家祸害成什么样。” 罗玉兰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一盆洗脚水泼出去,“多久没刷牙了,嘴这么臭。” …… “妈,我不能举,真医治不好了吗?”苏成明惶恐不已。 陈香莲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儿子,我当初就劝你别胡来,你不听,现在可怎么办?” “你本就有病,这次又被重伤,想要痊愈很难。” 苏成明手抖地握住陈香莲,“妈,有得治,江知画就能医治我。” “妈,不就五千块钱!比起您的孙儿,五千块不算什么。” “江明珠说我有经商天赋,等我痊愈,别说五千,就是五万,五十万,我都给您赚回来。” “而且,我已经找到一条赚钱的路子。” “妈~您别不管我。” 第27章:离开刘家村 苏国安坐在一旁耷拉着脑袋,语气沉重,“成明,你要开公司,我们几乎掏空家底。” “哪还有钱给你治病。” “你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公司摆在那,每天都是开销。” “就算你有赚钱的路子,你也没法去做呀。” 江明珠提着吃的从外面走进来,“伯父,您做呀。” 苏国安僵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江明珠,以为自己耳背。 他堂堂厂长,怎么能接私活。 江明珠将盒饭放下,“伯父,原本我不打算开这个口。” “想着,等我和成明哥挣钱了,不管您和伯母如何,我们都能孝敬你们。” “可如今成明哥伤成这样,肯定不能立刻管理公司,您有管理经验,只能您接手。” 陈香莲听不下去了,“胡闹,国安是一厂之长,你让他去接手成明公司,是让他辞职不干?” 江明珠抖了下身子,脸色煞白,“伯母,我没有。” “不出六月,伯父的机械厂就会倒闭。” “与其到时候被迫下岗,还不如趁现在主动退位,捞一笔。” 她记得上一世,林山镇工业改革,五月开始,六月初闹得最严重。 苏国安六月中旬大闹林山镇,最后被江知画带走。 当时的江知画,已经拥有小汽车。 改革的风暂时还没刮来,不少人惦记苏国安的位置,现在退位,能卖不错的价钱。 “啪”,陈香莲一巴掌甩在江明珠脸上,“江明珠,你是想拆了苏家吗?” 江明珠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陈香莲,捂住火辣辣疼的脸颊,眼眶通红,“伯母,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您不信,现在可以找县里的,或者京市高层打听一下,是不是放出了改革的信息。” “这股风马上就要吹到林山镇。” “您听我一句,若我说错了,到时候,我愿意举家赔偿您的损失。” 她心底愤恨又委屈,暗自发誓,等她赚了钱,一定要让陈香莲好看。 陈香莲不以为然,苏国安默默将江明珠的话记下。 他最近确实听到一些关于改革的传言,决定多关注,多打听。 陈香莲翻了记白眼,“赔偿?” “你要真有那个心,赶紧让你那好堂姐夫,承认打成明这事,还明儿一个公道。” “行了,这关明珠什么事。”苏国安不想弄丢儿媳妇,拧眉斥责陈香莲。 江明珠噙着泪,心底舒坦了些,“爸,这事确实是陆景骁不对。” 苏国安安抚地看向她,“明珠,不许自责,我等会亲自去趟罗玉兰家。” …… “玉兰姐,我们去京市吧!”周霞盯着罗玉兰。 村里发生这么多事,她去京市开包子店的决心,越发坚定。 “妈,周阿姨说得对,我们去京市。” “你们筹备包子店,我准备参加预选考。”江知画亦是看向罗玉兰。 她家和何美娇家的矛盾,越来越深,她担心罗玉兰的安危。 “是啊,村里三天两头出事,知画学习都不安心。” “去京市,好歹陆家能护着你们娘俩。”周霞喝了口茶,她一刻都不想在刘家村多待。 罗玉兰心底也在担心,何美娇报复江知画,站起身,“走,今天就走。” “画画,你婆母送来的东西,我们不方便带走。” “你给福伯和言忠家分别送点。” “顺便让言忠给我们开几份证明。” 周霞喜上眉梢,“我这就让秋水收拾东西。” 江知画看了眼天色,提上东西来到刘言忠家。 刘言忠正准备下地干活,见江知画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知画,你这是?” 江知画将东西递过去,“言忠叔,婆婆听说我家出事,特意让大哥送来的。” “我妈和周阿姨决定,今天去京市。” “这些东西我们不方便带走,给各家分点,顺便让您帮我们开几份证明。” 江知画提的都是日常用品,刘言忠没客气。 开门将人请进屋,“知画,稍等一下。” 江知画乖巧地站在门口,没等多久,刘言忠从房间拿出几份,签好字,盖好章的证明递给她,“没事时,多回来看看。” 江知画点头笑了笑,“言忠叔,会的,这是我的根。” 四个人雇了辆木板车,一路转车,傍晚时,终于到达京市。 刘秋水之前在京市做过工,很快找到一旅馆。 他没急着进去,“知画,你要不要给你婆婆打个电话,告诉她,你和你妈来了京市?” 江知画摇摇头,“等我们彻底安定下来,再通知也不迟。” 罗玉兰暗自松口气,就怕江知画打这通电话。 她居住到亲家家里,像什么话。 “行,那我去开两间房,明天一早,就去找住处和店面。”刘秋水拿着证件进屋。 江知画看向周霞,“周阿姨,从今天起,我们各自拿一个新的笔记本,开始记账。” “只要是共同开资,均算投资。” “每月月中和月末,各对账一次。” “开业后的营收另算。” 亲兄弟明算账,事情先说清楚比较好。 “好,我正想和你妈说这件事呢。”周霞笑盈盈地往里走。 简桦骑着自行车下班,一瞥眼,看到走进旅店的江知画,拧了下眉。 “景然,我刚刚看到江知画了。”简桦回家后想了许久,决定告诉陆景然。 江知画来了京市,却不住大院,实在古怪。 陆景然正在用勺子,一点一点给女儿喂药,“妈说他们母女俩,要来京市开包子店。” “知画还想考大学。” “你看到她不奇怪。” 简桦揉了下眉心,本来想说,自己是在旅馆看到的。 工作太累,加之她并不喜欢江知画,话题到此结束。 但她没想到,她第二天又遇到了江知画。 “江知画,陆景骁打成明是事实,这事迟早会查清。” “如今我让你医治成明,是在给你机会,你别不知好歹。”陈香莲死死地拽住江知画,一双厉眼,恨不得刺死江知画。 江知画拼命挣脱,胳膊勒得通红也没能挪动半分。 她柔弱地站在那,骨气不减,“陈阿姨,冤枉军人是重罪,我劝您别瞎说。” “还有,赶紧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第28章:是你逼我的 苏成明住院,江知画以为自己的小日子能清闲一点。 没想到,走了苏成明,来了陈香莲。 陈香莲手越握越紧,面目狰狞,“所以,你不打算医治成明?” “给钱都不医治!” 陈香莲眼神越发冷漠不善。 江知画觉察到一丝危险,“陈阿姨,我说了,五千块诊费。” “给得起,我自然医治。” 陈香莲手指紧紧地掐住江知画的手腕。 手指深陷,指甲壳将江知画的皮肤掐破,血慢慢溢出。 “江知画,是你逼我的。” “我现在就让整个京市的人知道,陆景骁打了我儿。” “我倒要看看,陆景骁到底会不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 恨意在陈香莲心底翻涌,她拿起包砸向江知画。 江知画低头躲开包,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被一只纤细的手拽住。 下一秒,她和陈香莲拉开一米远距离。 简桦凌厉的声调响起,“女士,你已经触犯了刑法第234条故意伤人罪,第95条重伤罪,第289条斗殴罪。” “我们可以依法将你逮捕。” 陈香莲吓出一脸青色,后退一步,惊恐地看向简桦。 便衣警察! 她拔腿就跑,不忘放狠话,“江知画,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清楚。” “五百块,给我医治好成明。” “不然,我让陆景骁身败名裂。” 江知画看向突然出现的简桦,略显惊讶,“二嫂!谢谢你救我。” 简桦没搭理她,转身就走,一身黑色小西装,走路带风。 江知画追过去,“二嫂,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瑶瑶?” 她听陆景骁说,陆瑶跟她一样,从小身体不好,她想医治陆瑶。 简桦回头,上下扫视她一圈,“你什么时候医治好自己,再说。” 江知画拧了下眉,知趣地停下脚步。 垂眸看了眼淤青通红的胳膊,只身前往陆家。 陆家好几个人身份特殊,陈香莲真闹起来,或许会对这些人不利。 她得告知徐婉青。 徐婉青正在家里画画,听闻此事后,气红了脸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明明他们有错再先,居然敢闹到京市。 她不怕,但陆明舟,最近容不得丁点负面流言。 江知画捕捉到她的情绪,握住她的手,“妈,这事是我没认真对待,也是景骁处理不当所致。” “我愿意帮苏成明医治。” 医治好苏成明,并不是件坏事。 上一世,她不医治好苏成明,一是不想和苏成明有肌肤之亲,二是不想,成天处理三四五六七。 这一世不一样。 苏成明本性难改,头疼的事情,交给江明珠处理。 到时候,江明珠的专注力,还能少放点在她身上。 “画画!”徐婉青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我不想委屈你。” 江知画笑得温柔,“妈,能让我挣钱的事,就不委屈。” “你这孩子,就会安慰我。”徐婉青满心疼惜。 丈夫说她偏心江知画,这么知冷知热的儿媳妇,她怎能不偏心。 老大老二媳妇也不错,可一个个过于傲气,只顾眼前一亩三分地,哪里能和她的画画比。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在京市,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聊完正事,徐婉青回过神来,生气地质问江知画。 江知画心虚地低下头,“昨天晚上到的京市,太晚了,不想打扰您和爸,和周阿姨他们一起住在旅馆。” “秋水叔,估计已经找到出租的地方了。” 徐婉青知道她是不想打扰他们夫妻俩,嗔她一眼,“以后不许这样。” “我还没见过你母亲呢。” 她拉着江知画坐下,“老陆听闻你妈妈要来京市开包子店,留意了下,聚福路附近有家铺子出租,地段不错。” “老板好像是景骁的朋友,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你得自己跟老板谈。” 江知画将地址记在心里,“谢谢妈,我等会去转转。” 离开时,徐婉青又要给东西江知画,被江知画果断拒绝。 她老拿婆母东西,被大嫂二嫂知道不好。 回旅馆时,她特意绕到聚福路,那果真有个三十平米的店铺出租。 门开着,里面不知道在什么,叮铃哐啷的。 江知画敲了敲门,“有人吗?打扰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地中海头,啤酒肚,不悦地询问道,“有什么事?” 江知画心生疑惑,陆景骁还有这样的朋友! 她礼貌地笑笑,“你好,我是陆景骁的妻子江知画,想问问您,店铺怎么出租。” 陆景骁! 陆明舟的浑蛋小儿子! 王林仔细地打量江知画,“原来是臭小子的老婆,好看是好看,就是病殃殃了点。” 江知画,“……” 她尴尬地笑了下,“我从小身体不太好,您这铺子出租吗?” “租,当然租。”王林态度好了点。 他挑人租。 看不顺眼的不租,态度不好的不租,事多的不租,说话不好听的不租。 若不是他欠陆明舟好大人情,他不会松口帮忙。 好在眼前的人,勉强顺眼。 “租金一月一百四,你是臭小子老婆,每月少二十,年付,能接受吗?”王林直白道。 “能,您是景骁的朋友,肯定不会坑我。” “但店是我妈妈开,我下午带我妈妈过来签,行吗?”江知画想征求下罗玉兰和周霞的意见。 “当然可以,下午你们直接过来,我一直在。”王林说完,又回到店铺内,里面很快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知画,你说聚福路五十平米的铺子,一个月只要一百二十块?”周霞双眼放光。 询问一上午,铺子不是租金贵,就是地段不好,她都快崩溃了。 聚福路的铺子他们也问过,地段不错,价格不在他们承受的范围内。 “画画,你不会被骗了吧?”罗玉兰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妈,铺子是婆婆介绍的,店主是景骁朋友,不会有错。”看着罗玉兰小心翼翼的样子,江知画心疼不已。 父亲走得早,母亲总过得如履薄冰。 “玉兰姐,我们是沾了景骁的光,铺子得赶紧定下。” “等稳定后,得好好感谢感谢陆家。”周霞提醒道。 罗玉兰十分认同,“确实得感谢陆家。” 这份人情不还,女儿在周家抬不起头。 以后她要好好做生意,当女儿的靠山。 两天不到,店铺租好,居住的地方也找到。 几人干得热火朝天,准备一周内开业,用灌汤包做招牌。 江知画打扫完店铺,正准备离开,一抹高大的身影,拦住她的去路。 第29章:亲自上药 昏暗中,男人一身军装,笔挺而板正。 晕黄的灯光洒落在他身上,丝毫没掩盖那股矜贵之气。 “景骁!” 江知画扔下扫把,飞奔向男人,盛开的笑容,如同三月盛开的牡丹。 陆景骁的心,一点一点被融化,笑着张开双臂。 江知画扑进他怀里,“陆景骁,我好想你。” 男人皱了下眉,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踏实,带着股淡淡的腥味和药味。 江知画蹙眉抬头,“你受伤了?” 常年与药物打交道,她敏锐地捕捉到,陆景骁伤得不轻。 “伤哪儿了?给我看看。” 陆景骁紧拥住她,唇角的笑意加深。 女孩独有的甜香气息传来,他难得轻松地闭了眼,轻吐道,“别担心,小伤。” 紧了紧胳膊,声音放低,“让我抱会。” 江知画轻拥住他,胳膊穿过男人后背,搂住他的腰,身体紧贴过去。 陆景骁大半个重量压在她身上,江知画有些吃力,并未吭声。 今天的陆景骁,和平时很不一样。 她轻声开口,“是出任务的时候,出什么事了吗?” 陆景骁的身体抖了下,松开他,笑着轻捏了下她的鼻子,“发生了点小意外。”视线落向包子店,“弄得如何了?” “需要帮忙吗?” 江知画扣紧他五根手指,拉着他往屋内走,“弄得差不多了。” “秋水叔什么都会,做事踏实,店装修得挺快。” 屋内散发着新木头和尘土的气息,地上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江知画将陆景骁带到灯泡底下,仔细打量。 男人额头上擦伤,双手上也有。 她能确定,陆景骁身上的伤肯定更重。 她替陆景骁把了下脉,找来药箱,“把衣服脱了。” 陆景骁内伤并不严重,外伤导致他身体有些发热。 陆景骁站着不动。 江知画放下药箱亲自上手。 陆景骁摁住她的手,“我来。” 领口的扣子刚解开,带血的纱布露了出来,江知画心头一紧。 上衣脱光后,江知画眼眶通红。 手指轻触他满是纱布的身体,炙热的皮肤几乎将她手指烫融化。 她小心地替他拆开纱布,伤口很深,皮肉外翻,伤口处微微腐化。 虽上了药,许是他没遵医嘱,血还在往外流。 江知画吸了下发酸的鼻子,利落地取出药和工具,仔细地替他处理伤口,上药。 陆景骁静静地看着她发红的眼眶,语气再次放柔放低,“别难过,真不疼。” 脑子里只要想到她,他就忘了疼。 油桶爆炸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江知画让他活着回去的叮嘱。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 他没食言,活着回来了,第一时间来看她。 江知画棉签故意用了下力,陆景骁吃痛地闷哼一声。 江知画瞪他一眼,“不是不疼?” 陆景骁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在,突然就开始疼了。” 江知画,“……” 他是在说情话吗! 她脸颊微微发烫,上药的动作有点不自在,“景骁,我好多题目不会,你晚上能教教我吗?” 事情太多,功课她落下不少,有点担心预选考不过。 陆景骁心头一跳,抬眸看向江知画。 她不会又要…… 江知画抬眸,对视上陆景骁探究的眼神,脸颊暴红,“陆景骁,我是真心求学。” 她气得轻捶了下陆景骁。 她本想问问陆景骁,陆景骁殴打苏成明的事,最后作罢。 陆景骁吃痛地叫了声,“画画,你谋杀亲夫。” 江知画又气又恼,害怕打疼陆景骁,只能在那干跺脚。 陆景骁被她的模样可爱到,“好了,不逗你了,帮我包纱布,包完回去帮你复习。” 他正想去看看,江知画和罗玉兰的新家。 刘秋水为了节约钱,将房子租在四宝街的四合院。 一个大院内,居住十几户人家。 厨房和厕所通用,整个院子又杂又乱。 罗玉兰家和刘秋水家紧挨着。 陆景骁过去时,所有人的目光落向陆景骁。 陆景骁拧了下眉,牵住江知画的手。 江知画抬头看他一眼,心头一暖,陆景骁在给她撑腰。 这里又乱又不安全。 东西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偷。 罗玉兰劝了她几次,希望她搬到陆家去,都被她拒绝了。 “景骁。”罗玉兰意外又惊喜。 张嘴想问陆景骁打人的事,注意到满院子的视线,嘴边的话果断地咽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进屋,我刚煮好饺子。” “有包子吗?”陆景骁很喜欢罗玉兰做的猪肉粉条味。 罗玉兰每天都在包子店门口摆摊,确实有剩下的,“有,我去给你拿。” 包子是冷的,罗玉兰特意在锅内放油和水,煎了下。 江知画拉着陆景骁进屋,搬出学习的资料,挨着他坐下,“我好几个地方不会。” 她翻出标记的点。 陆景骁凑过去,江知画头发的香味传入鼻孔内,他屏住呼吸,垂眸看了眼。 江知画感受到炙热的温度袭来,体温夹杂着淡淡的药香,她心跳加速,脸颊微红,脑袋晕晕的,身子下意识靠向陆景骁。 腿不自知的搭上陆景骁的腿。 字还是那些字,可她完全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陆景骁。 陆景骁感受到两条不安分的腿,还有靠过来的身子,皱了下眉。 手轻敲了下江知画的头,“不是说不会?” 江知画回过神,视线再次落向书本,脑子却根本不听使唤。 她的腿比脑子实诚,很自然地在陆景骁腿上蹭啊蹭,“你讲呀。” 手一下一下拨弄,陆景骁的袖扣。 怎么回事? 陆景骁在,她反而越发学不进去。 就想和他亲近。 陆景骁盯着袖口处,果断地拿起书本,和江知画拉开距离,“书本上标记的,都不会?” 江知画暗自松口气,“对。” 陆景骁拿起纸笔,认真地将问题和答案,清晰地写在草稿纸上。 “画画,和伯母去陆家住吧!” 这里实在不安全。 江知画趴在桌子上,思考怎么和重伤的陆景骁生孩子。 陆景骁话题过于跳脱,她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那你跟我睡吗?” 第30章: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哗!”陆景骁的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直线。 端着水煎包进来的罗玉兰,僵在门口。 江知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烫得厉害,羞红着脸解释,“我的意思,我们是夫妻,理应在一起。” “景骁,让画画去,我就不去了。”罗玉兰将包子和筷子放到桌上,“秋水和小霞都在,我们在一起,生意上的事情好商量。” “这里又杂又乱,画画复习容易分心。” “妈……”江知画不同意。 罗玉兰瞪她,“就这么决定了。” “你若实在不放心我,小陆不在家时,你再回来。”来到京市后,罗玉兰越发明白女儿的思量。 江知画正欲理论,陆景骁伸腿悄悄碰了下她,脸不红心不跳地道,“画画,听伯母的。” 写好的资料递给江知画,他慢条斯理地吃包子。 一口下去,包子满口流汁,粉条和猪肉的味道充分融合,口齿留香。 陆景骁吃完,带江知画回陆家。 江知画坐在副驾驶上看他,“你打算怎么说服我妈?” “让我妈请。”陆景骁不假思索道。 江知画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两个人刚到家,还没进门,徐婉青拽着陆明舟急匆匆地从屋内走出来。 “老陆,你降压药带了没,今晚肯定回来不了。” “可别将你身子熬坏了。”徐婉青边走边叮嘱。 陆明舟牵着她,不停叮嘱,“带了,你慢点,别摔着。” 江知画和陆景骁对视一眼,快步上前。 “爸,妈,你们这是去哪?”陆景骁疑惑道。 陆明舟和徐婉青听到声音,才发现门口有人。 徐婉青眉头紧皱,脚步没停,“瑶瑶突然上吐下泻,送到医院后,到现在也没查明原因。” “简桦哭晕过去,景然一个人照顾不了两个,我和你爸过去看看。” 江知画摸了下自己的银针包,“景骁,我们也去。”上前扶住徐婉青。 四人很快到达医院。 陆景然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 看到陆景骁等人过来,疲惫地起身,“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徐婉青看向手术室,“瑶瑶怎么样了?” 陆景然瞬间红了眼眶,“目前还没查出原因,刚刚医生通知,孩子浑身突然起了红疹,妈,您说瑶瑶她会不会……” “呸!别瞎说。”一向温柔的徐婉青,难得粗鲁一次,“小桦呢?她怎么样了!” “已经苏醒,医生说她过度伤心,我没让她起来。”陆景然越说越心酸。 江知画走上前,“二哥,你有瑶瑶的病例吗?” 陆景然诧异地看向她,迟疑一瞬后点点头,“有,我去给你拿。” 他知道江知画会医术,却并未抱希望。 那么多医生看不好,何况江知画。 陆瑶的检查单很多,江知画一一仔细查看。 刚看完,医生推着陆瑶从手术室出来,“孩子刚过危险期,你们多照顾着点。” “若有突发状况,赶紧联系我们。” 江知画看向病床上的陆瑶,脸色惨白,带着氧气罩都难掩脸上的红疹。 人睡着了,眉头却紧皱着。 江知画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背,小家伙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 陆景然惊诧地看向江知画,“弟妹~” 江知画笑了笑,眼神示意他别说话。 陆瑶到病房后,她上前替陆瑶把了下脉,许久后开口,“二哥,二嫂怀瑶瑶的时候,是不是摔过一跤,磕到过肚子?” “你怎么知道?”陆景然震惊不已。 这事他谁都没告诉过。 简桦怀陆瑶的时候,正在打一桩离婚官司。 男方是个暴徒,输了官司,将气撒在简桦身上。 怀孕的简桦猝不及防,被推翻在地,肚子刚好磕在台阶上。 当时大家都以为简桦会小产,结果孩子命大。 陆瑶出生以后,身体一直不好,夫妻俩都觉得,是当时磕的。 陆景然为此没少和简桦吵架。 江知画了然,“二哥,我等会开个方子,你抓药后,让药房的人帮忙熬成药膏。” “每天舀一勺,兑水给瑶瑶喝。” “瑶瑶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会隔三岔五过来替瑶瑶扎针。” 陆景然顿在原地半晌,“瑶瑶的病,能痊愈!” 这两年他们夫妻俩,带着陆瑶不停地跑医院,希望她身体能够和正常小孩一样。 可惜,每次都查不出具体原因。 “二哥,瑶瑶的身体并无大碍。”江知画认真道,“她只是在娘胎里伤了根,加上年龄小,身体抵抗力差,才会一直生病。”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等她过了十岁,她也会和正常人一样。” 徐婉青眉头皱老高,“画画,我还是没听明白。” 江知画笑着解释,“陆瑶身子骨弱,抵抗力比任何小孩都低很多。” “像花生,牛奶,鸡蛋……她不仅吸收不了他们的营养,反尔过敏。” “营养点的东西她都吃不了,导致她身体一直瘦弱,如此循环,所以她才会一直病怏怏的。” 医院现在的科技,不如后世发达,这种繁多的细微问题,查不出来很正常。 “那你给她开的这些药是?”徐婉青事无巨细地问。 江知画耐心解释,“妈,中药讲究调理,温补,和西医的理念不同。” “我是依照瑶瑶的体质,开的调理方子,您尽管放心。” 陆景然松口气,一脸感激地看向江知画,“弟妹,谢谢,真心谢谢。” 简桦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红了眼眶,没过来。 陆景骁找来纸笔,江知画快速写下药方,交给陆景然,“去好一点的中药店。” 陆明舟主动站出来,“景然,我去,你留下来照顾瑶瑶和小桦。” 陆景骁抢过药方,“爸,还是我和画画去吧,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懂中药。” “时间不早了,您带着妈早点回去歇息。” 陆明舟心疼徐婉青,“也行。知画,辛苦你了。” 江知画一脸笑容,“爸,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江知画买完药,顺手将陆景骁帮她整理的资料带上。 陆景骁疑惑地看她,“你这是?” 江知画笑盈盈地凑到他耳边,“等会让二哥照顾二嫂,我和你照顾瑶瑶。” 陆景骁想到她不老实的样子,眉心猛跳,“画画,医院环境不好,要不,我送你回家休息?” 江知画仰头拒绝,一手拿资料,一手挽他的胳膊,“不行,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第31章:二嫂的心病 医院内! “医生,麻烦帮我看看这个药方,陆瑶吃了会怎么样?” 简桦拿着药方,递给办公桌前的老中医。 药方是她用铅笔,涂满江知画用过的纸张,复刻出来后,重新誊抄的。 江知画说得对,陆瑶从小能吃的东西不多,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浑身起红疹,风一吹就感冒。 江知画的话对,并不代表江知画心好。 老医生扶了下眼镜框,震惊地看向简桦,“这个药方你哪里来的?” 他从医几十年,竟不知道药方还能这样搭配。 药方看着很奇怪,实则是常用的调理方子,换了几味药。 再搭配两种中和药,平衡药性。 这样的药方,极其考验大夫的经验,以及对药物的熟悉程度。 大多数老中医,都不一定开得出来。 简桦察言观色能力很强,“医生,药方很好?” 老中医满脸赞许,“何止很好,简直是给陆瑶量身定做。” “你还没告诉我,药方哪里来的。” 简桦鼻尖一酸,喜极而泣,“我妯娌为瑶瑶开的。” “她还没嫁过来,我不太放心。” 老中医捋了捋胡须,“可怜天下父母心。” “放心用。” 简桦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碰到上楼的江知画和陆景骁,拿着药方走过去。 视线落向江知画手里的资料,略显心虚,“知画,谢谢你医治瑶瑶,守夜就不必了。” 她模样略显疲惫,干练的姿态丝毫不减。 陆景骁瞥了眼她手里的药方,将熬好的药膏递过去,“既然二嫂没事,我和画画就不多留了。” 江知画下楼后,回过神来,“二嫂她……” 简桦手里的药方,是她开给陆瑶的。 陆景骁宽大的手掌握紧她的手,“瑶瑶是二嫂的命。” 以前他不明白,简桦为什么过分在意陆瑶,今天他明白了。 陆瑶生病多久,简桦自责多久。 江知画嘟了下嘴,理解却不接受。 陆景骁侧脸看向她,“画画,委屈你了。” 江知画笑着凑过去,勾人的眸看向他,“所以,你打算怎么哄我?” 陆景骁脸颊微红,心跳加速,不敢对视那双眼,思来想去,蹲下身子,“画画,上来。” 江知画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捂嘴直笑,“我可不想重新替你上药。” 陆景骁起身,过去牵住她的手,江知画慢悠悠地跟在身后,看着那抹高大的背影。 路灯拉长二人的剪影,江知画调皮地踩在影子上,一步一步,又一步,“景骁,这次你休息几天?” “五天。”陆景骁淡淡道。 江知画松开他的手,僵在原地。 五天后,是高考预选日。 上一世的陆景骁,也是当天回部队。 江明珠向她炫耀许久,说陆景骁受伤了,但没关系,等几个月后,便能成为大官。 这一世,明明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为什么陆景骁的事业轨迹,没发生任何改变! 难道陆景骁注定要死! 江知画绷不住了。 她眸眶通红,抬头看向陆景骁。 陆景骁恰巧回过头来,江知画激动地吻住他的薄唇。 风突止,细小的雪花慢慢落下,她轻咬了下陆景骁的舌头,兀地拉开二人的距离,“陆景骁,我们生个孩子吧。” 陆景骁风中凌乱。 他还在思考,如何拒绝她,她已经开始,想着要给他生孩子了。 他的画画那么美好,他怎么舍得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孤苦无依过一辈子。 拒绝的话陆景骁说不出口,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略显冰凉的手,“先回家。” “预选若是过了,我同意。” 江知画眼前一亮,“陆景骁,这可是你说的。” 当晚,江知画学习学到半夜。 陆景骁的解析十分清楚,还特意给她画了简易图,不明白的点一看就懂。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起床,亲自给陆瑶做食疗餐。 简桦今天特意没上班,等江知画。 见江知画过来,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袋子,“知画,谢谢你医治瑶瑶,这是我和景然的一点心意。” 态度依旧冷冷的。 江知画知道简桦是想,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客气地接过,“谢谢二嫂。” “这是给瑶瑶的食疗餐,等她吃完后,我帮她针灸。” 陆瑶已经醒了,气色并未比昨天好多少,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她。 她温柔地朝陆瑶笑了笑,“瑶瑶,我是你未来的小婶婶,好点没呀?” “等你好了,小婶婶给你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陆瑶小眉头皱着,奶声奶气道,“我不能吃。” 江知画笑眯眯地轻握了下她的胳膊,“没事,小婶婶做的,瑶瑶可以吃。” “前提是,瑶瑶先配合治病,好不好?” “好。”陆瑶开心地应下。 简桦酸了下鼻子,“知画,你跟我出来下。” 江知画将吃的递给陆景然,随简桦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口。 简桦认真地看向江知画,“知画,谢谢你帮助我们,但我希望我们彼此之间,能保持一些距离。” 她接受不了,江知画为了巩固地位,第一天上门自荐枕席。 她不想陆瑶沾染上,江知画不好的风气。 “那天我帮你,你不用感激。” “换作寻常人,我同样会帮。”简桦态度凌然。 江知画苦涩一笑,“二嫂,我懂。” “我帮陆瑶,也是如此。” 替陆瑶扎完针,江知画没在医院多留。 简桦送的礼物很多,也很用心。 雪花膏,真丝围巾,以及一双真皮女式手套。 江知画深吸口气,慢步往医院外走,没走两步,陈香莲拦住她,态度恶劣,“江知画,考虑清楚没?” 她尾随江知画一路,终于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 江知画停下脚步,一脸冷漠,“陈香莲,我可以医治苏成明,诊金一千,不议价。” 陈香莲脸板得像铁块,声线拔高,“江知画,你是不是疯了!” “惹怒了我,陆家不会好过。” 江知画勾唇轻笑,“陈香莲,惹怒了我,你们家同样不好过。” “现在能医治好苏成明的只有我。” “真逼急了我,苏成明不举的事情,会不会被人知道,我可不保证。” 陈香莲气急,“你……” 江知画冷笑连连地握住她的手,“别气,不然我要多医治一个。” “定金二百,不议价,若同意,预选考那天,我替他医治。” 第32章:江明珠破防 陈香莲垮着脸,一千块钱太多,不太情愿。 江知画绕开她往外走,语气警告,“你想将事情闹大也可以。” “没有证据的事情,陆家最多停职调查,调查结束后会恢复原职。” “可苏成明不举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苏家娶得到儿媳妇吗?” 陈香莲气得牙痒痒,拽住江知画,“八百。” 江知画瞥她一眼,“不议价。” 陈香莲咬牙切齿地从包里数出二百,递给江知画,“记住,保密。” 江知画开心地收下钱,“放心。” 躲在不远处的江明珠,脸色暴红,胸口起伏不定。 这几天,她发现婆婆频繁外出,今天一路尾随,以为能抓住婆婆把柄。 没想到婆婆居然来找江知画。 上一世陈香莲十分疼爱江知画,如今过了一世,为何婆婆还如此在意江知画。 自己才是苏家正儿八经的儿媳妇。 两人分开,她冲上前猛地撞向江知画。 江知画猝不及防,趔趄几步,差点摔倒,发现是江明珠,气笑了。 这家人简直阴魂不散。 “江知画,我婆婆刚给了你什么?”江明珠怒气冲冲地质问。 江知画挑眉戏谑地看向她,“想知道,问你婆婆啊。” 江明珠气得脸色发青。 她要能问,用得着堵江知画! 她冲上前翻江知画口袋,“说,她刚刚给你的是不是钱?” “江知画,你已经嫁到陆家,凭什么缠着苏家。” “我才是成明哥的妻子。” 江知画丝毫不惯着她,抽出银针,直接扎向她的百会穴,轻点她的肩膀,江明珠胳膊瞬间僵住。 她惊恐地看向江知画,“江知画,你对我做了什么?” 江知画白她一眼,“你要再纠缠,残废了我可不管。”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明珠急疯了,抬着胳膊追,又不敢大幅度地跑,滑稽的模样逗得江知画直笑,趁机逗她,“明珠,别乱动,小心瘫掉。” 江明珠吓得顿在原地,破口大骂,“江知画你个贱人,怎么不去死。” “我命令你,赶紧救我,不许走,听到没?” 江知画美滋滋地回到陆家,陆景骁刚起床。 身上有伤,他特意穿了件宽松款羊绒毛衣,整个人严肃之气锐减,多了几分温润感。 视线落向江知画手里的袋子,“你去医院了?” “你怎么知道?”江知画惊讶地看向他。 陆景骁唇角勾笑,“二嫂从不欠人情。” 江知画撇撇嘴,“你应该说,她还没接纳我。” 她上前勾住陆景骁的脖子,“陆景骁,你想好怎么哄我没?” 陆景骁猝不及防,低头时,薄唇轻触了下江知画的红唇,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屏住呼吸,“吃完早饭跟我……” “妈,这日子没法过了,韩慧是不是有病。”陆景骁话未说完,被气冲冲走进来的陆景辉打断。 他沉着一张脸,不停发牢骚。 江知画吓得收回胳膊,走向客厅。 徐婉青缓缓下楼,“又怎么了?” “在房间就听到你在嚎,属狗的吗。” 陆景辉靠在凳子上冷哼一声,“还不是你的好儿媳妇,成天没事找事,说不跟我过了。” 徐婉青脱下拖鞋砸向陆景辉,“陆景辉,你是不是又犯浑了?” “小慧是没给你生孩子,还是没工作?没照顾好你?” “叮嘱你多少次了,少跟那寡妇来往,你脑袋被驴踢了吗?” 陆景辉侧身躲过徐婉青的鞋,激动地站起身,“妈,不是我。” “我帮张芳是有原因的,倒是韩慧,成天和秦霄搅和在一起,您是不知道,我被说得多难听。” “我劝了她几句,她就要跟我离婚。” “这事怎么扯到秦霄身上了?”徐婉青一脸不解。 江知画心虚地别开脸。 陆景骁弯腰捡回徐婉青捡的鞋,“妈,我们不能听大哥一面之词。” “我相信秦霄的为人。” “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将大嫂请回来一问便知。” 陆景辉不可思议地看向陆景骁,“陆景骁,谁是你亲人?” 陆景骁没搭理他,“妈,我带画画去接大嫂。” 韩慧趴在桌子上,满脸泪水,“景骁,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你大哥确实回心转意了。” “那天晚上豆豆出事,他都没去。” “谁知第二天上班时,他听说张芳为了送豆豆回娘家,摔伤了。” “当天他就提着礼物,寻到道子口村道歉去了,将张芳母子接回来不说,帮他们帮得比之前还勤。” “秦医生看不惯,多帮了我一些,你大哥信了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跟我闹。” “景骁,你别劝我了。” 这次,她彻底死心了。 “大嫂,我不是来劝你的,妈让我接你回去。”陆景骁静静地看着韩慧,“等回去了,若你还执意离婚,我们一家绝不阻拦。” 韩慧难受的心稍微舒服点,起身擦干眼泪,“这可是你说的。” 她看了眼江知画,“还是知画命好,找了景骁这样有担当的人。” 江知画暗叹口气,将苦默默往肚子里咽。 陆景骁确实好,可惜短命。 三个人刚进大院,里面传来梁婶的怒骂声,“咱们大院什么时候改了规矩,畜生也能随便进?” “我的扫把呢,快,将我的扫把拿来,肮脏的东西,我们陆家从不留。” 张芳哭啼着辩解,“徐阿姨,梁婶,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没想过破坏景辉哥的家庭。” “我和他是清白的。” “豆豆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黏景辉哥。” “我心疼孩子没有爸爸,谁曾想,闹腾的景辉哥要离婚。” “只要韩医生原谅景辉哥,我可以向韩医生下跪。” “也请韩医生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外面的人议论得太难听了。” “我为景辉哥感到不值。” 韩慧迈进去的脚步顿住,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转身往外走。 江知画一把拽住她,“大嫂,别走,看我的。” 第33章:以弱制弱 韩慧抹了把眼泪,一脸惊讶地看向江知画。 江知画温柔一笑,拉着她往陆家走。 陆景骁皱眉跟过去,脑子转得飞快,想着等会江知画搞砸了,自己怎么补救。 刚进门,江知画松开韩慧,路过张芳身边,腿一软,跌在地上。 韩慧警觉地往后退开一步,心慌又惊诧地看向江知画。 她还没反应过来,江知画眼角带泪地侧过脸,委屈地看向她,“张主任,你绊我做什么?” 张芳手足无措,“……” 江知画无视她的表情,柔弱地抹了把泪。 她本就娇弱白皙,一落泪,如同一朵风雨摧残过的栀子,“你争的是陆家长房的位置,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慧懵了,张芳也懵了。 陆景骁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勾了下唇。 张芳不要脸,陆家想要替韩慧出这口恶气,就要比张芳更不要脸,更无赖。 “柔弱可怜”张芳得装,江知画不用。 张芳被点破心思,心慌不已,“我没有,也没绊你。” “没有?”江知画胳膊撑着地面,泪水哗哗往下掉,“那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摔倒陷害你?” “我图什么呀!” “我又不用大哥可怜我。” 她抬头,楚楚可怜地看向陆景辉,“大哥,我不疼。” “我相信张主任不是故意的。” “我愿意原谅她。” 陆景辉僵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 刚刚江知画和张芳的角度,根本判断不出,江知画是自己摔的,还是张芳绊的。 他不信张芳会绊倒江知画,更不信江知画会害张芳。 半晌,他诺诺地开口,“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江知画的泪水再次落下,“大哥,我错了,我就不该说出来。” 她撑着胳膊起身,腿一软,又磕了下。 陆景辉一直盯着她,见她再次摔倒,不管不顾地吼向张芳,“张芳,还不道歉?” “知画从小身体就不好,这一摔,不知道会出什么毛病。” “真不知道你跑来我家做什么。” “诚心添乱。” 张芳,“……” 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静静地看向陆景辉。 这是陆景辉第一次吼他。 陆景辉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吼她! 她愤恨地看向江知画。 眼前的女人柔媚娇美,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比她年轻,比她漂亮。 所以……陆景辉只喜欢年轻好看的! 心像是被一把尖刀刺中,她捂着脸哭着跑出去。 门口的韩慧被撞了个趔趄,不但不生气,反而开心地笑了。 她一直以为陆景辉喜欢张芳,此刻发现,这个男人只是单纯的烂好心。 但她,依旧不想要了。 她能肯定,张芳稍微使点手段,陆景辉依旧会,屁颠屁颠地去帮张芳。 “知画,你没事吧?”陆景辉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将江知画扶起来。 江知画笑盈盈地朝他眨眨眼,“大哥,其实我没事。” 陆景辉,“……” 他担忧的脸,兀地一脸铁青,愤怒道,“江知画,你有病吧!张芳已经够可怜了,你还冤枉她!” 他拔腿追出去,江知画呵斥道,“站住。” 语气过于凌厉,而不失威严,夹杂着浓郁的压迫感,陆景辉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 江知画上前一步,一脸认真,“大哥,你就没想过,张芳和我一样,都是装的?” 陆景辉愤恨又激动,“不可能。” 江知画挑眉,“怎么不可能。” “大哥,豆豆的体重和身高,是瑶瑶的好几倍。” “瑶瑶病得都没豆豆勤。” “你想过缘由没?” “上次张芳回娘家受伤,为什么她每次回娘家都没事,偏偏大哥没管她,她回娘家就受了伤?” “别跟我说巧合。”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难道还是巧合!” 她侧脸看一眼陆景骁,“景骁,去查查大嫂和秦医生的流言,是谁传出去的。” 陆景骁内心一颤,佩服地看向江知画。 原来江知画给大嫂出馊主意时,已经做好两手准备。 若能用秦霄拉回大哥的心,皆大欢喜,若不能,便有今天这一幕。 陆景辉浓眉皱了又皱,脸色阴沉得厉害,脚步没再迈开。 “大哥,你每次和张芳打牌,次次故意给她喂牌,就怕她输钱。” “她要真在乎钱,就不会丢下孩子去打麻将。” “你自己算算,这几年她赢了多少?” “还有豆豆,他才多大,被你们惯得满肚子坏水,自私又自傲。” 陆景辉脸颊烧得厉害,“够了,这些都是我们自愿的。” 江知画嗤笑一声,“哦~是吗?” “那咱们打个赌,我赌张芳家今天肯定又会出事,且定会来找你。” “赌吗?” 陆景辉眉峰轻挑,心底打鼓,少了些许气势,“赌什么?” 江知画轻笑,“我赢了,你包你家三个月家务。” “我输了,任大哥差遣一个月。” “一言为定。”陆景辉愤愤地应下。 徐婉青不想看到糟心儿子,拉着江知画和韩慧上楼喝茶,独留陆景辉一个人坐客厅生闷气。 陆景骁办事效率高,徐婉青等人一壶茶没喝完,他已经带着证人回来了。 陆景辉看到自己同事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徐婉青一脸淡定,“说吧,小慧和秦霄的流言,到底怎么回事。” 陆景骁瞥一眼民爱的医生,医生心虚地站出来,“我其实不知道韩医生和秦医生之间的事情,是小刘告诉我的。” “陆主任,你知道,我这个人爱八卦。” 他话刚落,同华医院的一名医生道,“整个同华都知道,秦医生是为了拒婚,才帮韩医生的。” “民爱的小刘找到我,塞给我十块钱,非要我传他们二人有染,我正好缺钱,就……” 另一名同华的医生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我也是。” 陆景辉脸色越来越黑,“这关张芳什么事?” 陆景骁恨铁不成钢,冷语怼他,“难道你不知道,小刘和张芳关系最好?” 陆景辉搁在腿上的拳头紧了紧,正欲起身,小刘火急火燎地跑进来,“陆主任,不好了,张主任磕破了脑袋,您快去看看。” 陆景辉,“……” 第34章:陆景骁,哄我 陆景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闪烁,不敢看江知画。 徐婉青气得脸色发白,“梁婶,通知门口警卫,以后出入大院,必须严格登记,让各家去门口领人。” “怎么什么人都能往大院跑,也不怕进来不干净的人。” 小刘顿在门口,脸颊火辣辣烫。 抬步迈进来的步伐,乖乖收回去,老实地站在门口。 陆景辉气得心肝乱颤,怒吼道,“滚,以后她的事,不许再来找我。” 耻辱,奇耻大辱。 他堂堂陆家长子,竟然被一个寡妇玩弄。 想想罗玉兰,看看江知画,他后悔不已。 忏悔的目光看向韩慧,韩慧白他一眼,“别想我原谅你。” 她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算什么! 她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恨不得自己也去当寡妇。 陆景辉起身,扑通一声跪在韩慧面前,拉住她的手,“小慧,我错了。” 陆家军人世家,他没爷爷的能力,父亲的睿智,只是医院一个小小主任。 他也想为陆家博得好名声,争光。 他陷入自证的虚荣之中不能自拔,差点弄丢自己的家。 韩慧甩开他紧握的手,泪水哗哗往下掉,“陆景辉,为了承允,我愿意给你三个月悔过期。” “三个月你若能彻底改过自新,我愿意跟你好好过。” “你若再犯浑,咱家桥归桥,路归路。” 陆景辉跪走上前抱住她,“小慧放心,我一定好好改过自新。” 小刘被这一幕震惊的,拔腿往外走,悄悄回到民爱医院,“张主任,陆主任向韩医生下跪了,发誓再也不搭理你。” “陆主任不是喜欢你吗?” 张芳沉了沉阴冷的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额头上的纱布。 她岂是陆景辉说不搭理就不搭理的! 陆景辉先对她无微不至,让她误会他对自己的感情。 如今自己深陷其中,陆景辉却要逃! 她掩去眸底的阴冷,挤出两行泪,“小刘,别瞎说。” “陆主任只是喜欢做善事,过于责任心了点。” “他跟我只是同事,他护着江小姐,也是因为江小姐是他弟妹。” 小刘揣摩出张芳话里的深意,垂眸,“张主任,我知道了。” 陆景辉洗心革面,一改往日态度,彻底不搭理张芳。 医院却传出了,他和江知画的流言。 “听说了吗,陆主任看上自己弟妹了,昨天在大院,江知画摔了一跤,陆主任心疼坏了。” “当然听说了,一大早整个医院都在传这事。” “江知画长得像个妖精,陆主任只爱美女,怎么可能不动心。” “就是不知道,两兄弟抢一个女人,会是什么结果。” “当初陆主任追张主任,我还以为他会离婚娶张主任呢,没想到居然是个花心大萝卜,还好张主任矜持。” “没想到高门大户,这么乱!” 陆景辉脸黑成锅底,下垂的手捏了又捏,咬牙回办公室。 经历过和张芳的误会,他学会了如何处理和查找流言。 陆家昨天发生的事情,除了大院和陆家人,只有张芳知道。 张芳能聪慧地利用大家的同情心,达到享利的目的,不会在这种节骨眼,做这种蠢事。 他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身影,小刘。 他拧了拧眉,侧目看向不远处的张傲,“老张,还惦记我那副黄花梨木象棋吗,我可以借你用半年。” 张傲敛去眸底一闪而过的亮光,面色平平,“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陆景辉家世太好,成天没事找事。 果然,栽了大跟头。 “私下帮我问问,我和知画的流言,是不是从小刘嘴里传出来的。”陆景辉眼底泛着冷光。 张傲凑上前,“你不会真看上你弟媳了吧!” 陆景辉咬呀拽住张傲领口,“别人瞎说,你也瞎说!” 张傲笑着拽开他的手,“开玩笑而已,别当真。” “都说她长得跟妖精似的,外人难免不多想。” 陆景辉瞪他一眼,“帮还是不帮?” 张傲整理了下衣衫,“我这就去。” …… “陆景骁,你昨天打算带我去哪儿?”江知画放下写卷子的笔,抬头魅惑地看陆景骁。 学习太久,她急需陆景骁充电。 陆景骁走过去,食指轻弹江知画额头,“过期不候。” 江知画吃痛地捂住额头,白他一眼,“陆景骁,别忘了,你还得哄我。” 长臂伸过去,抓住陆景骁宽大的手,“你过来让我醒醒脑。” 陆景骁顺势坐到书桌上,“我还有这功效?”修长笔直的大腿微屈往下,馋得江知画咽了口口水。 她扑过去,头枕在陆景骁腿上,手不老实地往陆景骁裤腿里钻。 “陆景骁,你腿怎么这么结实好看。” “我们的孩子要是随你就好了。” 她边说边捏。 陆景骁痒感从脚踝蔓延到腿根,弯腰按她的手,身子被江知画挡着,只好用另一条腿,遏制她不老实的手。 江知画早有准备,另一只空荡荡的手,很快得到满足,仰着脑袋看陆景骁,“别担心,我不乱来。” 陆景骁,“……” 陆景骁不信,江知画继续,“真的,我就想和你贴贴。” “你太勾人了,我看到你就想做点什么。” “陆景骁,你怎么长的呀,好想将你揣口袋里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偷偷地看。” 陆景骁紧张的心,忽地被什么捶了下,疯狂闪跳,脸颊滚烫。 大手将江知画的头别到一旁,不让她直勾勾地看他。 江知画觉察到他的表情,脸紧贴他微颤的手,“陆景骁,难怪京市好多美女想嫁给你,你自制力好好。” 屋内很静,静到只有江知画的嘟囔声,以及陆景骁克制的呼吸声。 明明外面寒风凌冽,陆景骁却燥热不已。 他试图和江知画拉开距离,生怕她继续引诱。 江知画敏锐得很,察觉到他要走,伸手去拽陆景骁。 陆景骁动作比她更快,遏制住江知画的双手。 江知画急得拿头去砸。 恰巧陆景骁站直身体,江知画的脸,毫无征兆地,直面最不该去的地方。 第35章:有喜有忧 陆景骁闷哼一声。 舒服又难受的感觉,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耻的反应迫使他快速侧开身。 江知画僵在那,尴尬得不知如何自处。 她到底干了什么! 反应过来,她起身逃向后院,任冷风吹凉她的脖颈,脸颊。 “画画,你站在风里做什么?”徐婉青追着她到后院,“你身子弱,风又大,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她取下披肩,披在江知画身上,“你和景骁一起去请一下你母亲。” “等会儿景然景辉两家会过来,我们一起聚聚。” “好。”江知画拢了拢披肩,“妈,我已经答应医治苏成明,这事麻烦您帮我保密。” 公公和陆景骁过于刚硬正直,知道这事后,肯定不同意她的决定。 麻烦是她带来的,她想自己解决。 徐婉青轻抚她后背,“画画,娶你是陆家的福气。” 罗玉兰换上得体衣服,带上礼物,一路紧张地来到陆家,看到徐婉青的第一眼,悬着的心落下。 徐婉青穿着随和,态度热情,和高门大户的阔太太完全不同。 “亲家母,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啊,快,屋里请。”徐婉青热络地将罗玉兰往屋内领。 江知画心头微暖,握紧陆景骁的手,“景骁,难为婆母了。” 徐婉青为了让罗玉兰舒服点,特意换了首饰与衣服,这份心意,并不是谁都有。 随后而来的简桦和韩慧,脸色微沉。 陆承允童言无忌,“妈妈,奶奶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她的大金镯子……” 韩慧捂住陆承允的嘴,“承允,不可以议论奶奶,奶奶换下风格而已。” 陆瑶眨巴了下眼睛,“还是穿真丝好看。” 简桦和韩慧脸色,同在再次往下一沉,谁也没吭声。 陆景然看了眼徐婉青背影,也觉得,母亲过于在意罗玉兰感受,尴尬地轻咳一声,“妈穿什么都好看。” 父亲帮罗玉兰找店面的事,简桦私底下说过好几次,他有苦难言。 简桦推开他,抱着陆瑶进屋,态度一如既往的淡漠,“爸,妈。”视线落向罗玉兰,“伯母。” 她态度过于冷淡,罗玉兰局促不已。 韩慧于心不忍,语气随和不少,“伯母。” 罗玉兰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你们好,都好。” 徐婉青不满两位儿媳态度,碍于家宴,并没多说。 江知画挨着罗玉兰坐下,轻握她的手,无声安慰。 徐婉青亲自给罗玉兰倒茶,“亲家母,一直想请你来家里坐坐,无奈家里事情太多。” “你那店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装修。”罗玉兰不善言辞,徐婉青问什么,她答什么。 “听说你们住在八宝街?”徐婉青一步一步将话题往住房引。 罗玉兰不同另外两位亲家,她想多帮点。 一家人共同进步,日子才会越过越红火。 罗玉兰脸颊微微发烫,“是的。” 徐婉青握住她不安的手,“亲家母,家里有多余房间,要不你搬过来吧。” “平时我也能有个聊天的人。” 罗玉兰僵住,诧异地看向徐婉青。 韩慧和简桦,亦是看向徐婉青。 婆母的偏心刺得他们心脏疼。 罗玉兰顿了下,急促道,“不行,绝对不行。” 陆家两位儿媳十分排斥她,倘若她真住进来,她的画画该如何自处。 “我在那挺方便的,小霞夫妻对我挺照顾。” “刚好我们每天一同来回。” “我一个老婆子,不会有人惦记。” 她态度坚定执意,徐婉青没再强留,“那没事时,你得多坐坐。” 一顿饭罗玉兰吃得五味杂陈,当晚她将江知画留在了四合院,拉着江知画语重心长,“画画,你跟我说实话,在陆家过得怎么样?” 江知画紧挨她坐下,笑着道,“妈,两位妯娌其实很好。” “上次二嫂还帮过我。” “他们只是对我有些误解而已。” 罗玉兰不认同,“误解?能有什么误解!” “嫁到陆家是我们高攀,难道他们不算高攀?” “扪心自问,我们并未沾陆家多少光,这店是因为景骁才能盘下来,他们凭什么敌对我们?” 她抹了把泪,“要不是你爸走得早,我们也不至于一直被人欺负。” 江知画拥住她,俏皮地笑,“妈,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您不是马上要成为我的靠山了吗?” 想到何美娇等人,她明亮的眸微暗,“妈,多叮嘱周阿姨和秋水叔。” “苏成明出事,二叔一家一直没动作,肯定憋着坏。” “到时候真有什么,你们一定要先顾全自己,其他别管。” “好。”罗玉兰松开她,“马上预选考了,你早点休息。” 江知画在家埋头苦学两天,背着斜挎包,信心满满地去参加预选考,等待陆景骁兑现承诺。 刚出大院,她一眼看到斜靠在吉普车旁的陆景骁。 陆景骁手里拿着个礼盒,勾唇笑看着她。 江知画开心地小跑过去,“景骁,你不是回部队了?” 陆景骁将礼盒递过去,“打报告延迟了两小时。”主动拉开车门,“小陈送你,好好考。” 江知画没接礼物,笑着抱住他,“就为向我道别?” 陆景骁点头,“嗯。” 他昨晚想了整整一夜,若江知画通过预选考,他就兑现承诺。 江知画那么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成全她。 他不应该活在自己的主观里。 江知画盈盈的眸,暧昧地看向陆景骁,“那我好好考,你别忘了你的承诺。” 陆景骁宠溺地揉了下她的脑袋,“放心,不会。” 江知画开心地松开他,接过礼物上车,“景骁,你本就有伤,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江知画刚上车,陈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忽地缩紧,身体板直,深吸一口气,“夫,夫人。” 陆景骁嫌弃得别开眼,有点想换个副官。 江知画放下车窗,头探到窗外,“景骁,我会每天都想你,所以,你也要想我。” 车子扬长而去,江知画手捧礼盒,笑得甜蜜。 三天后陆景骁会回来,今天她要好好考,迎接三天后,独属于她和陆景骁的幸福。 第36章:考得很好 预选考并不难,江知画第一个交卷出去。 陈舟将车开过去,“夫,夫人,考得怎么样?” 江知画明媚的脸颊溢着笑,自信道,“还不错。” 陈舟跟着笑,“那,那回京市?” “去苏家。”江知画吩咐。 她和陈香莲约好,今天替苏成明医治。 陈舟惊了一瞬,并未多问。 吉普车过于显眼,快到苏家筒子楼时,江知画示意陈舟将车停下,自己徒步前往苏成明家。 重活一世,再次来到这个地方,她内心抑制不住的委屈难受。 深吸一口气,她敲开苏家大门。 陈香莲早就候在家中,将她请进屋,“成明在卧室,你跟我来。” 江知画拉住她,“先给钱。” 陈香莲白她一眼,气哼哼地从口袋掏出八百块,“比抢还可恶。” 江知画不生气,接过厚厚的一叠钱,确定无误后,放进口袋。 苏成明看到她,脸色铁青,还未开口,江知画先发制人,“苏成明,想治病就闭嘴。” 苏成明,“……” 见他挺老实,江知画坐过去替他号了号脉,提笔写下两份药方,标注好后递给陈香莲,“第一份,每天三次,连续服用半月。” “半月后,换第二副,每天早晚各一次,服用一个月。” “一个半月后,找我复诊。” 陈香莲傻眼,“就这,一千块!” 江知画嗤笑一声,拿出银针包,“这一千你不白花,包治愈。” 银针包摊开,她抽出一根,冷眼看向苏成明,“上衣脱了。” 苏成明伤势还未恢复,陈香莲过去帮忙,“江知画,你的意思是,一个半月后,成明能与明珠圆房?” 江知画一脸平静地扎针,“是的,若你们想谨慎一点,两个月后最好。” 扎完针,刚好正午,江明珠提着鸡汤过来,恰巧看到江知画离开的背影,心中警铃大作。 江知画为什么会来苏家? 想到婆母和江知画的往来,心底直打鼓。 她下垂的手紧了又紧,深吸口气,“妈,成明哥好点没?” “鸡汤我熬了两个多小时,您和成明哥多喝点。” 她提着鸡汤笑盈盈地上前,“妈,我刚刚好像看到江知画了。” “她不会是来找咱家麻烦的吧?” 视线落向光着身子的苏成明,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陈香莲心头一慌,沉脸道,“没有,你看错了。” 江明珠顿住舀汤的动作,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她怎么可能看错,那道身影就算化成灰,她都不会认错。 她握着勺子的指节泛白,忍了又忍,“估计是我眼花。” 汤端到苏成明面前,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件皮衣,挤出一抹笑,“成明哥,之前答应送你的,好看吗?” 苏成明接过汤,没心思看皮衣,满脑子都是,自己痊愈后,怎么收拾江知画。 江明珠忍无可忍,逼近苏成明,愠怒地小声道,“苏成明,刚刚是不是江知画来过?” 苏成明回过神,亲了她一下,“真没有。” “陆景骁将我打成这样,我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见她。” 说完,他又亲了江明珠一下。 江明珠愠怒的心,瞬间抚平,眉开眼笑,满脸羞涩,“没有最好。”凌厉的眼闪过一丝厉光,心底开始悄悄盘算对付江知画。 “都在啊。”苏国安提着酱猪蹄,乐呵呵地走进来,“工作卖了三千块,去成明公司时,顺道谈了桩合作。” “香莲,给。”苏国安将三千块递给陈香莲。 陈香莲一阵肉疼,“你真将工作卖了?” 苏国安凑近她,笑容不减,“别生气,你猜猜成明公司这单,能赚多少?” 他庆幸自己听了江明珠的话。 不管机械厂会不会倒闭,下海经商,是最正确的选择。 陈香莲好奇不已,“多少?” 苏国安兴奋地亮出两根手指,“两份工作。” 陈香莲心脏骤然一跳,瞪大眼睛,“真的?”瞥了眼一旁的江明珠,冷冷道,“下海经商的人不少,也就你苏国安挣了钱,所以,都给我把嘴闭严点。” 同样兴奋的江明珠,脸色“咔”地垮下来。 苏国安悄悄扯了下陈香莲衣服,走向江明珠,“明珠,香莲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她计较。”从口袋掏出三十块,塞给江明珠,“谢谢你给出的建议,拿去买点吃的。” 江明珠看着手里,打发叫花子似的三十块,气得吐血。 她默默忍下心底的恨意,“谢谢爸。”耻辱地将钱装进口袋。 陈香莲喋喋不休,“还是江家女人命好,嫁对人,野鸡都能成凤凰。” “明珠,站在那干嘛,还不去将厨房里的菜端来。” 江明珠咬咬牙,一脸愤恨地偷瞥陈香莲,别得意,等成明哥成了首富,看我怎么收拾你个老妖婆。 预选考很快公示,江知画以第一名的成绩入选。 通知书送到装修的包子铺时,罗玉兰热泪盈眶,“画画,好好学,好好考。” 江知画心境和罗玉兰截然不同。 陆景骁明天回京市,她终于可以和陆景骁圆房了。 “妈,放心,高考我也能考取好成绩。”她搂着罗玉兰,思考明晚穿什么衣服,勾住陆景骁的心。 陆景骁收到陈舟的消息,唇角带笑。 陈舟疑惑道,“营长,您知道夫人能考过?” 陆景骁觉得他问得废话,没回答,吩咐道,“订束花,明天我亲自去取。” 两个人的第一次,他想给江知画留下最美好的记忆。 “是,营长,还有其他吩咐吗?”陈舟唇角比AK还难押。 他们营长,终于肯圆房了。 “没事时,帮我留意一下我家附近的房子。”陆景骁道。 “是,营长。”陈舟挂掉电话后,便往花店跑。 他要帮陆景骁,挑选全京市最好看的花。 江知画第二天起了个大早,频频往院门口看,期盼陆景骁来接她。 罗玉兰嫌弃地看他一眼,“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 江知画不以为然,“我要矜持,老公早跑了。” 她跨步出去,“不行,我得去院门口去等。” 陆景骁抱着花下车,唇角带笑地往院门口走。 他今天刻意打扮过,整个人英朗不失温润,还没到达院门口,江明珠拦住他的去路,“陆景骁,这么开心去见江知画?” “你知不知道,她和苏成明暗通款曲?” 陆景骁皱眉绕开她,不想搭理。 江明珠再次挡住他的去路,“陆景骁,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你副官,他亲自送江知画去的苏家。” “他们之前本就谈过,而且我婆婆,经常和江知画私下见面。” 第37章:这是!替他改命了? 陆景骁顿住脚步,眸光微暗,冷冷地看向江明珠,“所以呢?” 江明珠僵住,不可思议地看陆景骁,“江知画给你戴绿帽子,你问我!” “滚!”陆景骁厉愠怒地吼道。 江明珠吓得哆嗦了下,黑着脸跑开,嘴里嘟嘟囔囔,“活该你被戴绿帽子。” 江知画寻出来,看到陆景骁抱着花站在路边没进去,小跑过来,“景骁,送给我的吗?真好看。” “你怎么不进去?” 陆景骁机械地将花递给江知画,脑子里不停重复江明珠的话。 他确实忘了,江知画和苏成明之间的过往。 他拽住江知画,“预选考那天,你去过苏家?” 江知画心中一紧,眉心微跳,“没有,但去过他们小区附近。” 替苏成明医治的时候,绝不能告诉陆景骁。 她疑惑地看陆景骁。 陆景骁怎么知道,她去过苏家! 那天,为了不让陈舟多想,她特意提前下车,陈舟不可能知道她去了哪。 她藏起心中的疑惑,仰头看陆景骁,眉眼弯弯,“怎么了?” 陆景骁淡笑,“没什么,有人说在苏家附近见过你。” “我以为苏家又做了不好的事。” “没有。”江知画拉着他上车,“景骁,我们去京市附近转转吧。” 春寒渐消,柳枝开始冒芽,虽有寒意,正午的时候却很舒服。 江知画喜欢暖阳落在身上的热意,就像陆景骁的体温,热烈,却不伤人。 陆景骁侧眸,落向她那身米白色毛衣,“带上瑶瑶,她好久没出过门了。” 想到江家被盗案,天再次开口,“韩叔叔来过电话,你家被盗案有新进展。” “家里丢失的几样东西,已经被找到,目前还在侦破阶段。” “但依旧和苏家,还有你二叔一家无关。” 江知画失望地看向窗外,“他们敢堂而皇之地和我们一起报案被偷,肯定准备充足。” “没关系,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韩叔叔,定会给我个交代。” 陆景骁方向盘左打,掉头前往陆景然家。 陆景然在书房画设计图,陆瑶一个人在客厅搭积木。 听闻陆瑶能出门,父女俩都很开心。 江知画牵着陆瑶进房间,收拾需要的东西。 陆景骁走到电话旁,拨通值班室号码,“小陈,预选考考完那天,画画去了哪?” 他本不想查江知画隐私,可这关乎他对江知画的承诺。 若江知画心里装着苏成明,他宁可违约。 陈舟吓了一跳,“营长,是不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 那天江知画下车后,他担心江知画安全,尾随过去。 谁知江知画进了苏成明家。 他本打算将这事烂在肚子里,没想到营长这么快就知道了。 陆景骁冷着脸挂断电话,冰冷的视线落向房间方向。 她为什么说谎! 是另有隐情,还是……她确实和苏成明余情未了! 江知画收拾好东西,牵着陆瑶出来,“景骁,走吧。” 今天天气很好,无论去哪都不错。 陆景骁皱眉看向她,“画画,我下午得回部队。” 江知画,“……” 她失落了一瞬,双眼骤亮。 上一世陆景骁没这么快回部队。 所以,她是改变了陆景骁的事业轨迹哪? 那这一世,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她松开陆瑶,开心地跑过去抱住陆景骁,“没事,我们来日方长。” 陆景骁不会死,他们就会有很多很多个以后,何必急于一时。 陆景骁脸色沉了又沉,下垂的手无所适从。 他们不能圆房了,她这么开心! 难道之前她一直嚷着圆房,是故意做戏! 陆景骁的心,针扎般的疼,凉气通过呼吸散出来,下垂的手微微蜷缩,尔后松开。 一整个上午,陆景骁都有点心不在焉。 江知画回到四合院,罗玉兰懵了,“画画,你不是要和小陆,那啥吗?” 江知画提着裙摆进来,“他临时接到任务,回部队了。” “妈,二叔他们有来找你们麻烦吗?” 她已经替苏成明医治,按理说,何美娇一家不会继续坐以待毙。 罗玉兰摇摇头,“没,装修缺材料,今天停工。” “你周阿姨想四处逛逛,和你秋水叔一起出去了。” “画画,别担心,我不怕他们找来,你医治苏成明的时候,不是留了一手吗。” “为了苏成明,苏家不会让何美娇一家乱来。” 江知画心底依旧不太踏实,但没多说。 罗玉兰拿着食材往外走,“既然小陆不在,你赶紧复习,好好高考。” “我去研究几个早餐新样式。” 江知画拿出书本,开始复习,刷卷子。 她要努力考个好大学,继续深造,将中医发扬光大。 陆景骁开车来到林山镇,“韩叔,江家被盗案,到底怎么回事?” 韩江递给他一杯凉白开,“购买赃物的人我们已经抓到。” “但卖家跑了。” “我们已经锁定目标,一旦抓到嫌疑人,这案子很快能破。” “怎么?罗玉兰母女催你了?” “不是,我马上要上岛,这一战生死难料。” “他们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陆景骁深邃的眸落向远方。 他想保护江知画,好好保护一辈子,哪怕她不爱他。 韩江赞许地轻拍他的肩膀,“我们会赢,你也不会有事。” “你放心,这桩案件我会尽早破获,抓捕江建民一家。” “走,去陪我喝一杯。”韩江笑着起身,“刚好下午我公休,你小子来得正是时候。”他看出陆景骁有心事。 陆景骁心情不好,也想喝点,“麻烦韩叔叔,先给我安排个住处。” 韩江笑看向柜子旁的行军床,“不嫌弃吧!” 陆景骁勾唇,“怎么可能嫌弃。” 三杯白酒下肚,韩江看向陆景骁,“说吧,难得回家,不在家陪媳妇儿,跑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做什么。” 陆景骁少年老成,这是韩江第一次看到陆景骁,情绪展露于表。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和江知画有关。 陆景骁端起酒杯,一口酒下肚,“我不知道这个婚,到底结得对不对。” 他相信江知画不会对不起他,但他害怕江知画后悔嫁给他。 第38章:她的主动 韩江一副过来人姿态看向他,“和小江闹矛盾了?” 陆景骁沉默一瞬,“算不上矛盾。” 韩江了然,“那就是有问题没沟通。” “景骁,夫妻之间的沟通,唯有彼此之间明了,信任,才会过得幸福长久。” 陆景骁眸光微沉,“沟通过,没成功。” 韩江拧眉,“那应该是有什么隐情。” “小江那孩子,我觉得不错。” “今天咱什么都不说,喝酒。” …… 江知画学了一整天,闷得脑子有点难受,决定去包子店看看。 盘店那天,预计一个星期开业,时间早过了,她得查查原因。 “江知画,陆景骁不要了吗?哈哈。从部队回来,都不陪你。”江知画刚出四合院,被江明珠堵住。 她得瑟不已,自说自话,“该不会是厌弃你了吧?” “我在林山镇看到他了,他都不愿意带你,应该是真嫌弃了。” 江知画僵住,震惊地看向江明珠。 陆景骁不是回部队了! 江明珠等的就是她这副表情,“呀!你不知道陆景骁去了林山镇啊?” “是我多嘴了,就应该说他回了部队。” 敢偷她男人,谁都别想好过。 江知画白她一眼,敛去心底的钝痛,冷笑不已,“你不也没陪苏成明。” “不会是你家龌龊事做太多,要被退婚了吧!” 她垂眸,满意地环视自己的身段,语气戏谑,“就你这样的,被苏成明嫌弃,挺正常。” 说完,江知画抬头挺胸,扭着腰指傲娇地离开。 江明珠气得原地跳脚,“江知画,你个骚狐狸有什么可得意的。” “仗着一张狐媚脸,到处勾三搭四,迟早被人浸猪笼。” 江知画头也不回地怼她,“终于知道,自己连浸猪笼的资格都没有!” 江明珠白眼一翻,差点撅过去。 江知画走出老远,一手捂住难受的心口,另一只手扶住梧桐树干。 陆景骁没回部队! 为了躲她,他都开始撒谎了! 冷风一阵接着一阵,吹起江知画外套的衣角,冷意直往毛衣里灌。 她回过神。 不对!陆景骁问过她,有没有去找苏成明。 陆景骁躲她,是误会了她和苏成明的关系。 她没去包子店,找到公用电话,打给陈舟,“陈副官,你知道景骁在哪吗?” 听到江知画的声音,陈舟手里的电话差点吓掉,“报,报告夫人,知道。” “营长,营长在韩所那。” “需要我送夫人去吗?” 陆景骁和江知画的矛盾,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必须撮合。 “谢谢陈副官,麻烦来四合院接我。”能去林山镇,江知画松口气。 陆景骁心情不好,酒一杯接一杯,一顿饭没吃完,人变得有点迷糊。 一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江知画,笑了,“韩叔,我被画画黏的,醉酒了都能看到她。” 韩江头疼的扶额,接收到江知画的手势信号,起身离开。 江知画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陆景骁酒醉地朝她笑,“韩叔,你怎么变成画画了。” 江知画握住他的手,“景骁,你喝多了,我送你去休息。” 来之前,她特意拿了结婚证,陈舟已经回京市。 她打算带陆景骁住旅馆。 两个人之间的误会暂时不能消除,她就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陆景骁迷迷糊糊起身,脑袋晕得厉害。 江知画扶着他,两个人趔趔趄趄地往旅馆走。 陆景骁边走边嘟囔,“路怎么变弯了?我怎么会喝多!因为心情不好?” 迷离的双眼看向江知画,手伸过去,“韩叔,你太像画画了。” 手掌滑过江知画脸颊,“脸怎么保养得跟鸡蛋壳一样,不科学。” 江知画任他乱动,哄他,“你皮肤也好,我们先回去。” 好在旅馆不远,她拿出结婚证,递给前台,“开一间房。” 陆景骁本低着头,闻言,嫌弃地推开她,“我不跟你一间房。” 江知画尴尬的脸颊滚烫,向前台解释,“他喝多了,有热水吗?” 前台看了眼陆景骁,“二楼热水间有开水瓶,一人一瓶。” 江知画接过钥匙,将陆景骁扶到床上躺下,拿来热水瓶,先替陆景骁晾凉白开,再替他擦身子。 陆景骁躺床上,俊朗的面容白里透红。 视线落向伸向他的那只手,紧握住,“画画,你怎么来了?” “苏成明不要你了吗?” 他用力一拽,江知画跌在他身上。 陆景骁胳膊趁机圈住她,“没关系,他不要你,我要你。” “放心,我会保护你和伯母一辈子。” “我死了也没关系,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江知画挣扎了下,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陆景骁的脖颈上。 他,怎么这么傻。 感受到湿润,陆景骁摸了下脖子,“下雨了,屋子漏雨了吗?” “画画,别把你淋湿了,你身体不好。” 他起身要去补屋顶,江知画摁住他,红唇贴住他水润的薄唇。 陆景骁愣了一瞬,热烈回应。 江知画心中微喜,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就在江知画以为,今天她肯定能成功时,陆景骁睡着了。 依旧趴着的江知画,“……” 她气得轻捏了下陆景骁的鼻子,一脸无语笑容,起身帮陆景骁脱衣服,擦身子。 这一夜江知画没怎么睡,一会帮陆景骁倒水,一会扶陆景骁去厕所。 陆景骁醒来,看到趴在床边的江知画,愣住。 昨晚的一幕幕,一点点在记忆深处苏醒,他尴尬地闭上眼睛。 因为疼惜江知画,很快睁开,扯过被子帮江知画盖上。 江知画感受到一阵暖意,睁开眼,“你醒啦。” “渴吗?” “头疼不疼?” 手拉过陆景骁的手腕,仔细地替他号了号脉。 陆景骁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紧拥住江知画。 他不管江知画心底装着谁,此刻有他就够了。 “画画,辛苦了。” 江知画笑着反搂住他,“是我欠你的。” 陆景骁心尖儿一颤,收紧胳膊,“你躺会儿,我去买早点。” 江知画没松开陆景骁,摇摇头,“要睡一起睡。” 她往陆景骁怀里钻了钻,脸颊紧贴陆景骁胸口,“陆景骁,我对你是真心的。” “以后别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好吗。” “我是你老婆,以后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 陆景骁的心,抑制不住地颤抖,扶住她的双肩,猛地吻向江知画红唇。 第39章:为陆景骁心动 江知画搂住陆景骁的腰,身子微微前倾,回应陆景骁的吻。 男人像是受了刺激,吻得极其用力。 江知画撑住他结实的胸膛,正欲抚平男人的心,红唇忽然被利齿轻咬了下。 她吃痛不已,陆景骁趁机松开她,唇角带着笑,“画画,我们之间的事情,一笔勾销。” 长臂伸过去,扶住江知画细致的腰,一把将她抱到床上,“现在,我来兑现承诺。” 江知画羞涩地将脸埋进陆景骁胸膛,手一点一点帮他解衬衣扣子。 陆景骁撩起她的长发,将她外套脱掉,吻向她的额头,“画画,准备好了吗?” 江知画扯掉陆景骁的衬衣,长臂环过他胸前,感受那抹炙热的滚烫,羞涩地点点头。 二人顺势倒在床上,陆景骁扯过被子,心跳如擂鼓。 吻一点一点往下,心跟着一点一点鼓动,暧昧在屋内蔓延。 江知画闭上双眼,默默等待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终于,能和陆景骁圆房了! “景骁,还没起床吗?” “赶紧起来,出大事了。” 韩江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又急又大,见没人回应,猛敲房门,“承德机械厂有人跳搂,你去帮帮我。” 江知画拧眉推开陆景骁。 承德机械厂! 苏国安上班的地方。 事关人命,陆景骁迅速穿好衣服,歉疚地看向江知画,“画画!” 江知画起身亲了他一下,“去吧,人命要紧。” 她跟着起身,决定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韩叔,我马上出来。”陆景骁穿好衣服,回应韩江。 韩江停止喊声,在外来回踱步。 陆景骁刚出门,他过去揽住陆景骁肩膀,边走边交代,“景骁,你身手好一点,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办到。” “等会你绕到那人附近,寻机擒住他。” “这个人非常极端……” 江知画洗漱完毕,退房后往承德机械厂赶。 她到时,机械厂门口围满了人,所有人看向厂房楼顶上的人影。 门口议论纷纷。 “这谁呀,为什么要跳搂?” “机械厂新来的厂长,谁知道为什么要跳。” 江知画微愣,视线落向楼顶的身影。 苏国安不在承德机械厂上班了! 上辈子机械厂倒闭,苏国安大闹机械厂,这辈子换成了眼前的人。 难道是因为江明珠改变了苏国安的命运,机械厂的命运也随之改变了! 可为什么陆景骁的事业线,始终改变不了! “听说他花了三千块,买下苏国安的厂长位置,结果得知,机械厂有可能要倒闭,他气得找苏国安理论。” “苏国安死不退钱,他一气之下,用跳搂威胁。” “听说这钱他要不回去,他媳妇儿就要跟他离婚。” “瞎说的吧,机械厂生意这么好,怎么可能倒闭。” “我怎么知道,夏双杰亲口说的,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瞎闹。” 江知画听到名字,眉心兀地一跳。 夏双杰,上辈子林山镇知名企业家,当地最大的服装大佬,为人和善,很愿意带动企业发展。 她清冷好看的眸子微眯。 难道,在江明珠带领下,苏家人已经开始做生意了。 那夏双杰! 以陆景骁的身手,定能救下夏双杰。 陆景骁救人,那她救夏双杰的心。 她挤到门卫处,维持现场秩序的是,警员小张。 小张知道她和陆景骁的关系,笑看向她,“江小姐,你怎么来了?” 江知画靠过去,“张同志,我是来找景骁和韩叔叔的,我能进去吗?” “我不打扰你们工作。” 小张迟疑一瞬,让开一条路让她进去,“江小姐,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谢张同志。”江知画道谢完,来到厂房楼下。 韩江看到他,吓了一跳,拧眉严肃道,“小江,你怎么跑这来了。” “赶紧离开。” 有人跳楼,他担心有心人趁机闹事,伤到江知画。 江知画笑着上前,“韩叔叔,我能帮你劝说跳楼的人。” 韩江拧眉,他确实犯愁,等会怎么劝解夏双杰。 救命容易,救心难。 他认真地看向江知画,“小江,别逞能,这不是闹着玩。” 江知画郑重道,“韩叔叔放心,我不会拿性命当儿戏。” 陆景骁悄悄绕到夏双杰附近。 夏双杰满脸是泪,情绪异常激动,“你们不让苏国安将钱还给我,我就从这跳下去。” “骗子,都是骗子。” “他肯定是知道机械厂要倒闭了,故意将工作卖给我。”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三千块卖掉厂长位置。” “让苏国安过来。” 他脚又往楼沿移了一点,以示威胁。 今日有风,夏双杰瘦弱,风一吹,一副会立刻掉下去的错觉。 所有人为他捏把汗。 陆景骁一脸严肃,利落的摸到楼沿附近,扑上去,一把将夏双杰拽下楼沿。 夏双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拼命挣扎。 陆景骁动作利落,快速将他擒住。 民警迅速上前接手。 陆景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阔步下楼,刚走到门口,江知画星星眼扑过去,“景骁,你好厉害。” 陆景骁顺势搂住她,“你怎么来了?” 韩江走过去来,“她来帮忙。” “帮忙?”陆景骁些许不解。 韩江笑着将他俩带到机械厂会议室,“待会你就知道了。” 三人刚到没多久,一脸死气的夏双杰也被带到。 他整个人蔫蔫的,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心如死灰。 江知画主动给他倒了杯茶,“夏厂长,听闻您是名牌大学毕业,主修电器,但对设计十分感兴趣。” 夏双杰靠在椅子上,话听进去了,却懒得搭理江知画。 江知画继续,“若给你个机会,能让你将三千块赚回来,你愿意试试吗?” 夏双杰眼前一亮,抬头激动地看向江知画,“你说什么?” 江知画知道他听见了,“这个办法有点冒险,好在投钱并不多。” 韩江听得眉头猛皱,头疼厉害。 江知画这哪是劝人,更像害人。 夏双杰刚亏钱,她又让夏双杰投钱,这不是将人往死里整。 他身子刚动,被陆景骁拽住。 陆景骁小声道,“先听听。” 韩江无奈,重新坐好,一颗心始终不踏实。 第40章:画画,上来 夏双杰沉着脸,拧着眉。 搁在腿上的双手,不停来回挪动。 他不信眼前的人有好的投资,但他太想挣回三千块。 许久,夏双杰抬头看向江知画,“做什么,投资多少?” 夏双杰愿意开口,江知画松口气,“红燕制衣厂,有批出口牛仔被拒单,你可以拿下。” “数量不多。” “你若愿意变变样式,三千块很快能赚回来。” 夏双杰在制衣方面,有极大天赋,她将夏双杰送到他原本的轨道上,美事一桩。 夏双杰手微微蜷缩,沉思片刻,“你和我一起。” 这次若输了,所有害他的人,他一个都不放过。 江知画勾唇,还挺有心眼。 “你没问题,我自然愿意。”江知画一口应下。 上一世夏双杰,就是靠这批牛仔服装,赚到第一桶金。 也因此发现,自己对服装的独到见解,从小小的摊主,慢慢变成服装大佬。 江知画过于痛快,夏双杰震惊许久,本有些怯懦的心,信心大涨。 眼前的人不认识他,他也从未从事过服装行业,对方竟说投资就投资。 他星星眼看向江知画,“同志,你知道我是谁?怎么这么信任我?” 江知画从善如流,“听别人说过。”避免露馅,她岔开话题,“夏厂长,我叫江知画,居住在京市四宝街的四合院。” “你先去红梅服装厂谈谈,若觉得可以拿下这批货,您直接去四宝街找我。” “我们到时候谈谈,具体怎么合作。” 韩江懵懵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被烧干了。 江知画不是来劝说夏双杰的吗,怎么成了两个人之间的合作! 陆景骁默默盘算,自己有多少存款,够不够江知画投资。 “好的江同志,那我先工作,下班后我亲自去红梅服装厂。”夏双杰颓废尽消,满脸喜悦地起身,视线很快落向韩江,“同志,给你添麻烦了。” 韩江,“……” 事情解决,韩江悬着的心落下,“以后别再想不开就行。” “不管遇到什么事,人活着就是希望。” 他轻撞了下陆景骁,示意陆景骁跟他出来,担忧道,“景骁,小江她!” “没事,我还有点存款。”陆景骁平静道。 韩江老实地闭嘴,他就不该问。 白了眼陆景骁,做完笔录,带着同事一起离开。 陆景骁牵住江知画,满眼柔情,“回京市?” “嗯!回大院,我想梁婶炖的鸡汤了。”江知画笑着仰头看陆景骁。 陆景骁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江知画靠近他一点,“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答应与夏双杰合作?” “不用问,你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承德机械厂距离车站有点距离,两个人边走边聊。 江知画悄悄撇撇嘴,感情方面,陆景骁怎么没这么信任她! 林山镇前往京市的班车,半小时一班,江知画和陆景骁没等多久车便来了。 两个人寻了靠后的座位,陆景骁朝江知画靠过去,“要不要趴我腿上睡会?” 江知画照顾了他一晚上,眼底的鸦青很明显。 江知画确实有点犯困,“我靠在你肩膀上舒服点。” 陆景骁脱下外套,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胳膊搂住她肩膀,另一只手将外套盖在江知画身上。 车子一路颠簸,江知画却睡得香甜。 暖阳透过车窗照射进来,尽数洒在江知画身上,脸上。 陆景骁轻抚他白皙的脸颊,心中动容。 这一次渔岛之战若是胜利,他和她,一起经营属于自己的小家,生个孩子,好像也不错。 到达京市,江知画还有些迷糊,陆景骁将自己的外套替她穿上,背着她往大院方向走。 江知画头搁在他肩膀上,撑着眼皮看前方,“陆景骁,我还是自己走吧。” “这里距离大院好远。” 徒步走过去,需要四十多分钟。 陆景骁将她往上掂了下,侧脸看她朦胧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加深,“你再睡会,以后得多吃点。” 他感觉自己一只手,都能拎起江知画。 江知画紧贴着他后背嘟囔,“那你以后养我呀,只要你不嫌我胖,我可以养得很好。” 受罗玉兰影响,她爱做美食,更爱吃美食。 但上一世,苏成明为了让她保持身材,不让她多吃。 仔细想想,挺可悲。 因为没有依靠,受母亲影响,她喜欢总安慰自己妥协。 本以为自己的妥协,能换来苏家所有人真心相待。 结果到死,她都被整个苏家笑话。 笑话她就是个傻子。 “除了鸡汤,还想吃什么?我们顺路买回去让梁婶煮。”陆景骁柔声询问她。 江知画想了想,“醋溜白菜和大肘子。” 大院门口有个小市场。 到达小市场时,江知画彻底清醒,她从陆景骁背上下来。 陆景骁去小市场买菜,她站在路边等陆景骁,顺便买点小吃。 一抬头,远远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跑来。 速度很快,火急火燎的。 江知画皱眉走上前,“周阿姨,您怎么来了?” 周霞看到江知画,猛喘两口气,拽住她,“知,知画,不好了,秋水和你妈,被打了。” 江知画心提到嗓子眼,“周阿姨,到底怎么回事?” “报警没?” 周霞再次喘口气,“报了。但秋水和你妈,都让我来找你。” “店内本来装修得好好的,忽然来了一群人,跟疯了般将店一顿猛砸。” “说我们没交管理费。” “秋水气不过上前理论,结果被对方一棍子打破脑袋。” “你妈上前去扶,也被打了一棍子。” “还有没有王法了。” 江知画越听越担忧,“现在店内就我妈和秋水叔?” “隔壁邻居都在,房主也在。”周霞着急地解释。 江知画悬着的心微微落下一点,“周阿姨,您先回店内,我和景骁马上到。” 周霞也挺担心罗玉兰和李秋水,“好,那我先回去。” 江知画着急,寻进小市场,“景骁,不好了,周阿姨说,我妈和秋水叔被人打了。” “已经报过警,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陆景骁一只手提菜,另一只手握紧她的手,“别慌,我来处理。” 他并未急着去包子铺,而是回到陆家。 将菜放到厨房,走到客厅不知道给谁打了通电话,“你现在去聚福路,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推出自行车,“画画,上来。” 第41章:暖心的陆景骁 江知画坐到自行车后座,搂住他的腰,“景骁,刚刚你在给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等会介绍你们认识。”陆景骁蹬上自行车,迎着冷风快速上前。 手背感受到刺骨寒意,他单手骑车,另一只手将江知画的手,揣进裤子口袋。 江知画感受到口袋内的浓烈热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另一只手不用陆景骁主动,她自觉地放进另一边的裤子口袋。 脸贴到陆景骁后背,声音柔柔的,“景骁,这样会不会冰到你?” 陆景骁摇摇头,“坐稳,我要加速了。” 风吹得男人额前刘海乱飞,带着冷意划过脸颊,双耳,明明冷得很,陆景骁的心却热得翻腾。 江知画贴紧他几分,心亦是炙热的厉害。 她发现陆景骁很细致,每每遇到坑洼处,都会特意放缓速度,不让她颠着。 明明这么美好的人,老天为什么非要夺他性命! 不!她偏要救陆景骁,要和这个男人生孩子,过一辈子。 车子很快到达包子店,因为有民警,门口并不拥堵。 屋内传来罗玉兰的哭泣声,“这些人我从没见过,而且我也不知道要交管理费。” 民警边做笔录边安慰,“这一片并不用交什么管理费,他们是故意的。” “你们和这些人真没过节?” 罗玉兰摇摇头,“别说他们,我们跟街坊邻居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生怕得罪。” “这一片知道我们是陆家亲戚,对我们十分客气,从未有过节。” 民警继续,“那你还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子吗?” 罗玉兰皱眉仔细回想,描述。 邻居见她描述的吃力,热心道,“是北街的罗二两。” 民警眉峰轻挑,“罗二两!” 他知道罗二两,时常在北街那边的冰场到处转悠,身边总带着七八个不务正业的青年。 这人从不来这一片,这次是为什么? “是的,带了七八个小混混,进来一顿砸,当时把我吓得,赶紧去报警。”邻居继续道。 陆景骁清冷的眼微眯。 难道是陆家连累了罗玉兰! 罗二两一直和陆家不对付,只要有机会,他就会膈应陆家。 近两年陆家发展极好,罗二两收敛不少。 江知画快步进屋,人走向罗玉兰,视线落向角落里的男人。 男人瘦长脸,皮肤白皙,一身警服笔挺,端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的威严气场,丝毫不逊于陆景骁。 她看过去时,程允正好对视而来,深不可测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收回目光。 江知画扶住罗玉兰,视线落向她沾满血迹的脸颊和额头。 血迹已经干涸,看着依旧可怖。 “妈~”江知画心疼不已。 是不是她不坚持来京市开店,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她鼻子酸酸的。 罗玉兰笑握住她的手,“画画,妈没事。” “就算留在林山镇,你二叔一家也不会放过我。” “画画,你先替妈和秋水叔看看伤。”陆景骁阔步而来。 见他进来,程允起身走向他,“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比较好。” “医治了再去也一样。”陆景骁拧眉看向程允,“去抓人没?” “去了。”程允拉着他走到一旁,“感觉冲着你家来的,你要不要问问你家老爷子?” 他有些头疼,“我问过了,这次罗二两没动手,站在门外门都没进,肯定憋着坏。” “你岳母的店就在这,以后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少。” “总不能你家的事情,让江家母女受罪吧!” 江知画柔柔弱弱的,风一吹就倒,罗二两一巴掌她都担不住。 陆景骁视线落向远方,他要问得出来,早问出来了。 王林走过来,“以后我看着他们母女俩吧。” “臭小子,你跟知画商量一下,给我腾块地方出来,不用太大,足够我做研究就行。” 陆景骁狐疑地看向他,“王叔,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王林白他一眼,“我能知道什么?” “你爷爷的事,能让我知道?” “行了,他不肯说,肯定有不能说的原因。” “我在这,罗二两定要忌惮几分,我在哪研究不是研究。” “而且,这店本就是我的。” 程允接收到陆景骁的视线,立刻表态,“放心,案件我一定按照程序来。” 陆景骁感谢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视线落向王林,“王叔,辛苦了。” 王林摆摆手,“我才不要你谢我,我去找老陆邀功去。” 他抬步往外,“记得和知画说,给我腾块地方,房租可以每月少给点。” “知道了,王叔。”陆景骁想送他两步,被王林赶回来。 做完笔录,程允和陆景骁一起,送罗玉兰等人去做伤情鉴定。 陆景骁趁机向江知画介绍,“画画,这位是程允,以后我不在京市的时候,可以找他,不用跟他客气。” 过不了多久,陈舟会跟着他一起上岛,父亲也会变得异常忙碌。 罗玉兰母女俩,不能没人看顾。 “程大哥好。”江知画听出眼前二人关系匪浅,客气地打招呼。 程允笑着回应,“知画,景骁说得对,确实不用跟我客气。” “一切他会负责。” 江知画笑道,“程大哥,就冲你俩的关系,我肯定不跟你客气。” 做完伤情鉴定,陆景骁带着江知画等人回大院。 李秋水夫妻死活不愿意一起,架不住陆景骁过于热情。 简桦正在客厅逗孩子,看到进来的一群人,愣了下。 她抱着陆瑶起身,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景骁回来了。” “这是?” 视线落向罗玉兰和李秋水头顶的纱布,心底些许不悦。 “包子铺出了点事。”陆景骁不愿过多解释。 简桦抱着陆瑶退开一步远距离,“若需要打官司,我可以帮忙。” 她冷淡的视线落向江知画,“知画,我听闻,伯母是在林山镇没开成包子摊,才来的京市?” “如今京市包子店还没开业,又出事故,包子店确定要继续开?” 罗玉兰的脸“咔”地垮下去,忍着没吭声。 李秋水夫妻,脸色亦是一阵青一阵白,有点无地自容。 陆景然觉得不妥,朝简桦斥责道,“简桦,少说两句。” 简桦不悦,“我说错了吗,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有没有想过,是自己能力不行。” “别到时候,带上整个陆家替他们擦屁股。” 罗玉兰下垂的手紧了又紧,实在没忍住,愤怒地瞪向她,“这位姑娘,我忍你很久了。” “从我第一次来陆家,你就看我不顺眼。” “除了我闺女嫁到陆家,我到底拿陆家什么了?” “我是卖女儿了,还是拿陆家卖人情了?” “若是没有,请你闭嘴。” 第42章:画画,全是你的 简桦气笑了,将陆瑶递给陆景然,冷笑着上前。 “没拿陆家任何?”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冷语反击,“你若没拿陆家任何,开店的钱哪来的?” “那么低的租金,却租到这么好的店,谁帮的?” “拿了就拿了,尽量别继续麻烦人就行,非要不知趣,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真好意思。” 罗玉兰僵住。 她再傻也听明白了简桦话里的意思,愣怔地看向陆景骁,“小陆,店铺不是托你的关系租下的吗?” 江知画秀眉微敛,反应过来,聚福路的店铺,是婆婆一手促成的,很可能,动用了陆家的关系。 “小桦,你的意思是,让你玉兰婶关掉店铺?”徐婉青沿着楼梯缓缓而下,冷着脸厉声斥责。 简桦心虚地别开脸,声线放低,“妈,我只是就事论事。” 王家家世不比陆家,但王家个个工作特殊,王家的人情因为罗玉兰浪费掉,着实可惜。 “就事论事?”徐婉青声线微冷,“小桦,我知道你事业心重,但人的生活里,不应该只有事业,也不应该只为自己考虑。” “我曾经也想帮简家,是你不允许。” “你有你的理由不帮娘家,但你不能用你的思想,去绑架画画。” 简桦心痛地抬头看向徐婉青,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不帮娘家,是为了陆家好,婆婆凭什么这么说她! 徐婉青睨她一眼,“别拿你为陆家好当借口。” “小桦,你不帮简家,是因为简家对你不好,你想简家后悔没好好待你。”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简家这样。” 简桦擦了下把眼泪,懒得辩解,她的心,是向着陆家的。 不像江知画,不顾一切讨好陆家人,将所有的利益往娘家拿。 罗玉兰局促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皱眉道,“包子店,我不开了。” “画画的嫁妆,也不会比聘礼少。” “妈~”江知画拉住罗玉兰胳膊,“二嫂,不管你接不接受,包子店我妈肯定会开下去。” “不然才是真的浪费了,陆家的人脉。”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是反对我妈开包子店,而是反对她什么事都找陆家。” “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至于我嫁妆多少,和二嫂没关系。” 她转身朝外,“妈,我们走。” 陆景骁拉住她,“画画,等等我。” 他快步上楼,拿着一叠东西折返回来,递给江知画,“画画,这是我所有家当,从现在起,交给你分配。” 江知画垂眸,存折本,现金,各种票和军功证、军功章,很厚一叠。 “愣着干什么,拿着呀。”她不动,陆景骁笑着催促她。 江知画注意到他的用词是‘分配’,红着眼眶抬头,“不怕我花没了?” 陆景骁宠溺地揉了下她头顶,“没了我再赚。” “你不是说过,越宠老婆越发达。” 江知画双手郑重地接过那叠钱物,用力握紧,“景骁,放心,我会十倍地给你赚回来。” 妈妈努力当她的依靠,她也要成为母亲的依仗,成为陆景骁,最大的助力。 李秋水夫妻亦是斗志昂扬,暗暗发誓,一定要混出个模样,为江知画争口气。 人群离开,徐婉青失望地看向简桦,“满意了!” 简桦倔强地抬起头,“妈,我没错。” 陆景然放下陆瑶,过来搂住她,“老婆,别生气,妈其实明白你的心意。” “走,我带你和瑶瑶去吃好吃的,总有一天,家里人会明白你所做的一切。” 陆瑶像个小尾巴似的跟过去,握住简桦的手,奶声奶气道,“妈妈不气,瑶瑶陪你。” …… “画画,这家的水煮鱼片不错。”陆景骁替江知画拉开凳子,让她坐下。 这家小餐馆不大,是家夫妻店,菜品和味道都不错。 老板娘见有客人,笑呵呵地拿着菜单走过来,“各位,想吃点什么。” “水煮鱼,毛血旺,小炒肉,都是我们店的招牌菜。” 陆景骁将菜单递给李秋水夫妻,“叔,婶,看看你们想吃什么。” 自己向老板娘报了几道主菜,“水煮鱼和毛血旺各一份。” “小炒肉、辣子鸡丁,再加一份西红柿鸡蛋。” 李秋水夫妻不想显得生分,加了份土豆丝。 菜刚点完,一道熟悉又得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爸,听我的没错吧,他这个人看重的不是钱,是人。” “红梅制衣厂那批牛仔服,您也上点心,保证赚钱。”江明珠一脸喜悦地往屋内走,说得眉飞色舞。 苏国安刻意压制了情绪,依旧难掩兴奋。 刚刚那一单,他赚了一千八,抵得上他在机械厂小半年工资。 “你放心,吃完我们就回林山镇。” “红梅制衣厂的厂长我熟。” “明珠,你别跟你妈一般见识,等公司这个月收入出来后,我让成明带你来京市逛逛。” “想买什么买什么。” 苏国安边走边道,一抬头,对视上江知画那双清冷的眼,微蹙了下眉。 江明珠捕捉到苏国安的情绪,抬起,愣了一瞬,冷笑着走向江知画,“知画姐,大伯娘,怎么没去国营饭店?” 苏家在她的带领下赚钱了,以后还会越来越有钱。 她要让江知画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 江知画漂亮的美眸微垂,眼底闪过一抹厉光。 苏国安和江明珠如此开心,定是做生意赚了钱。 江明珠没得瑟地将这事说出来,应是想财不外露。 她要如了江明珠的意,就是对不起自己。 环视四周,餐馆内吃饭的人不少,决定刺激刺激江明珠。 她红艳的唇勾起一抹讽笑,“怎么?你去不起国营饭店,就不允许我来这里?” “倒是忘记问你了,上次那件五千的假大衣,你是怎么处理的?” 她蔑视地上下扫视江明珠一遍,当下最流行的的确良,捂嘴笑道,“你不会这一身也是假的吧?” “苏成明也是,买不起真的就别买,买这么多假货做什么。” “被人拆穿了,更丢脸。” 餐馆内的视线,齐刷刷投向江明珠和苏国安。 苏国安脸颊滚烫,拉了下江明珠,示意她离开。 江知画明显不怀好意,陆景骁又在,他们惹不起,躲得起。 江明珠内心的火气直冲天灵盖,怒意战胜理智,用力甩开苏国安,咆哮道,“你个土鳖,眼瞎吗?” “这可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一套一百多。” 她举起手腕,将自己的手表亮出来,“上海牌,你有吗?” “江知画,你得意什么,陆家有权又怎么样,有钱吗?” “我公公就刚刚一单,赚了一千八,陆家能赚到……” 苏国安脸色陡变,强行将江明珠往外拽。 彼时,角落里的几人眼前一亮,相互对视一眼,紧跟出去。 第43章:江明珠被打劫 “明珠,你疯了吗?” “收入这种事情,也往外说。” 苏国安气的脑门突突跳,他这么多的收入被人知道,以后肯定没有安宁之日。 他斥责江明珠的同时,扭头往后看。 看到几个民工模样的男人,紧跟过来,脸色煞白,心跳如擂鼓。 江明珠羞愧得满脸通红,话从口出的那一刻,她已经后悔。 头低着,不敢看苏国安,歉疚道,“爸,我不是故意的。” “江知画她故意刺激我。” “我实在受不了她那副得瑟的样子,才说出来的。” “爸,我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别将这件事情告诉妈?” 她叭叭个不停,苏国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急得额头冒汗。 思索片刻,拽住江明珠拔腿就跑,“明珠,快!” “后面的人不对劲。” 江明珠身体反应比脑子快,腿迈得飞快,扭头去看身后。 几位‘民工’见状,快速紧追。 他们常年干活,体力和身体素能,远超苏国安和江明珠。 很快,苏国安和江明珠被拦下。 苏国安惊恐地看向为首的男人,浓眉紧皱,“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男子勾唇,一脸戏谑,“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苏国安秒懂,哆嗦着去口袋里掏钱,“好汉饶命,给你,我身上的都给你。”看一眼江明珠,吼道,“傻楞着干什么,赶紧将身上值钱的都给他啊。” 他可不想死在这。 江明珠回过神,赶紧掏身上值钱的东西和钱,一股脑儿地,递给距离她一步远的男人。 苏国安除了公文包,只剩下一条内裤,朝男子不停祈求,“好汉,包不值钱,里面的东西也不值钱。” “今天的事情我们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放过我们好吗?” 周强唇角勾着冷笑,“记住你说的话,但凡敢乱说一个字,我要你们好看。” “滚!” 苏国安和江明珠,拔腿就跑,脚下生风。 站在一旁的周磊十分不解,“大哥,为什么放他们走?” 周强看他一眼,冷笑道,“不让他们走,我们怎么拿到更多?” “去,派两个人悄悄跟着,看看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居住在哪。” 一单收入一千八,十单便是一万八。 盯上一只肥羊,就有源源不断的财富,何乐而不为。 周磊眼前一亮,转身吩咐身后二人,“你,还有你,快去。” …… “知画,江明珠会倒霉吧!”李秋水夹了一筷子菜,担忧道。 他觉得店铺被砸,背后有何美娇一家的手笔。 周霞亦是抬头看向江知画。 江知画慢悠悠的吃了口,陆景骁挑完刺的鱼,“会。” 李秋水不解,“你怎么那么肯定!” 江知画淡笑道,“跟出去的那几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农民工。” “不是农民工?”李秋水惊呆了。 江知画平静道,“是的,他们的衣服确实是农民工所穿,但鞋子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正常农民工,鞋底都脏兮兮的,鞋面也不干净,鞋子又便宜又耐用。” “他们的鞋子不说一尘不染,但绝对不是农民工该有的样子,还贵。” “还有,哪个农民工点一桌子肉菜,一脸凶相。” 周霞双眼放光,“知画,你怎么懂这么多?”拧眉咬牙道,“江明珠这种杀千刀的,就该被狠狠收拾。” 陆景骁将刚挑好刺的鱼,推到江知画面前,“画画,苏国安也想拿下红梅制衣厂的单子,你有什么打算?” 这事事关夏双杰,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江知画一脸平静,坚定道,“这一单,苏国安谈不成。” 夏双杰做事雷厉风行,定会利用午休的时间去红梅制衣厂。 这会,估计定金都已经付了。 罗玉兰等人听得一头雾水,“画画,什么红梅制衣厂,跟苏国安有什么关系?” 她心提到嗓子眼,担心江知画动用陆家的关系,被妯娌瞧不起。 “妈,我让画画帮我投资一笔生意,没想到苏国安也想做这笔生意。” “我担心生意被撬走。”陆景骁抢先一步解释。 罗玉兰知道他在维护江知画,没点穿,提醒江知画,“画画,小陆的钱,你可得仔细点。” “妈,放心,我有分寸。”江知画安抚地看她一眼,给她夹了筷子小炒肉,“您吃完后去店里,帮王叔整理块地方出来。” 陆景骁那会跟她说,王林要去包子店搞研究,她觉得不错。 包子店后面有块空地,他们可以搭建一下,将空地利用起来。 李秋水正想同江知画商量下,包子店以后怎么搞,听闻王林要来,眼前一亮。 店铺被砸的时候,罗二两等人非常嚣张,王林一到,这群人的气焰锐减一半。 可见王林身份特殊。 这样的人若能一直待在包子铺,麻烦能少一半。 “王林要来?”罗玉兰一脸好奇。 江知画头微抬,“嗯,王叔在,这些混混多少会忌惮点。” 陆景骁趁机和大家说了下,具体预留面积。 吃完,一群人回店铺,看看砸坏了哪些东西,具体怎么补救。 江知画想帮忙,被李秋水夫妻撵出去,“知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赶紧回去好好复习。” “你考个好大学,才是对我们最大的馈赠。” 陆景骁被推出去送江知画。 江知画无奈,只好回四合院。 陆景骁则去调查,店铺被砸一事。 他也怀疑,这事是江建民一家在背后搞鬼。 电话打给韩江,“韩叔,帮我查查,苏国安和江建民一家,最近在干什么。” 本是笑容满脸的韩江,压住嘴角的笑意,“怎么了?” “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赃物的卖家找到了。” “是谁?”陆景骁没想到案情进展这么快。 “林山镇的一个小混混。”韩江直白道,“这事虽暂时没牵扯到江建民家,不过我觉得快了。” “你查这一家干什么?” 陆景骁轻拧浓眉,“伯母的店被砸了,动手的人看似和陆家不对付,但我总觉得,背后有何美娇等人的影子。” 韩江了然,“苏国安和江明珠去了京市。” “陈香莲在家照顾苏成明。” “何美娇成天和村里一个姓张的女的在一起。” “至于江建民和刘二狗,听说一起去京市做工了,不知道真假。” “韩叔,麻烦了。”陆景骁心中有所猜测,挂断电话思索片刻,打给程允,“去北街那边查查,有没有叫刘二狗和江建民的,林山镇,刘家村人。” 程允挑眉,“和包子店有关?” 陆景骁不假思索道,“是。” 亲戚之间,本就有关系。 第44章:嫌疑人找到了 苏家! “国安,你这是?” 陈香莲震惊地看向,裹着破薄被进来的苏国安。 苏国安冻得浑身哆嗦,牙齿打架,一个字都懒得解释。 江明珠跟进来,避开陈香莲略显锐意的视线,“妈,我们被打劫了。” “打劫!”陈香莲吓了一跳,“好好的,怎么会被打劫?” 苏国安穿着并不惹眼,江明珠衣着稍好,却不出挑。 两个人扔进人群里,很难砸起水花,怎么会被人盯上! 苏国安不想加重婆媳矛盾,“运气不好,吃饭的时候和明珠聊生意。” “谁知道这群人这么精明。” “好在损失不大,只是丢脸了点。” 想到去借被子时的窘迫画面,苏国安恨不得一头撞死。 要不是江明珠将羊毛衣送给对方,这床破薄被他们都借不到。 “我和爸加起来,损失三百多块。”江明珠越说越心虚。 陈香莲松口气,“还好,不多。”她进屋给苏国安拿衣服,“国安,我觉得,雇个人保护你安全比较好。” 苏国安是家里的顶梁柱,稍有不慎,苏家万劫不复。 苏国安早就有这个想法,“明天我去打听打听。” 江明珠在客厅待得不自在,去房间找苏成明,她要将今天所受的委屈,全告诉苏成明。 她一定要让苏成明,远离江知画这个恶女。 她步伐还没迈开,虚掩的门被推开,何美娇愁眉不展地走进来,“明珠,不好了,韩江抓到了,江家盗窃案的赃物卖家。” 江明珠脚步顿住,一脸震惊地转身,“消息确定属实?” “民警亲自去家里通知的我,这能有假!”何美娇双腿打颤,一点也不想坐牢。 陈香莲和苏国安听得一头雾水,“江家盗窃案,你们不是受害者吗?” 房间的苏成明听到声音,轻咳一声,“爸,妈,这事是我干的。” 江明珠最近帮苏家挣不少钱,他不能丢开江明珠。 自己很快也会痊愈,既能挣钱,又能白玩的尤物,不好找。 “你干的?”陈香莲恨铁不成钢,咆哮道,“是不是这个狐狸精让你干的?” 自从儿子去刘家村提亲回来,竟做些不着调的事情,她都快愁死了。 “妈,别瞎说,我为了收拾江知画干的。”苏成明满嘴跑火车。 提起江知画,苏国安刚平静下去的心,窜起一股怒火。 不悦地看向陈香莲,“行了,出事了就想办法解决,在这抱怨有什么用。” “成明,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有事。 苏成明将事情半真半假的说出来,苏国安拧眉,“既然实情已经慢慢被查出,就必须有个人站出来。” 他看向何美娇,“亲家母,你那有合适的人选吗?” 何美娇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气得牙疼。 偏生江家需要依靠苏家,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有是有。” “可事情是大家一起做的,让他一个人顶包,不太合适。” 苏国安暗叹口气,“亲家母,你告诉他,他若愿意一个人承担整件事,我给他三千块。” “若判得太重,我会请律师帮他。” 三千块! 何美娇心中暗喜。 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眉眼微转,“亲家,那我尽力试试。” 当天何美娇便赶到京市,找到江建民和刘二狗。 两个男人正在喝酒,看到她过来,十分意外。 江建民率先起身迎过去,“老婆,你怎么来了?” 何美娇将他拉到一旁,“出事了,偷罗玉兰家东西的事,兜不住了。” “亲家的意思是,他出三千块,找个人顶包。” “我想让二狗去。” 江建民僵住,“事情怎么这么快被查出来了!让二狗顶包,他同意?” 何美娇靠近他几分,挽住他胳膊,“所以我才单独跟你商量,想让你大度点,我这两天多陪陪他。” 江建民心头梗住,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她。 何美娇脸不红心不跳,“建民,那可是三千块。” “我让别人赚也行。” 江建民哪里愿意,犹豫一瞬,咬咬牙,“行!” 何美娇达成所愿,心满意足,“那你等会看我眼色行事。” 夫妻俩走向刘二狗,何美娇挨着刘二狗坐下,“二狗,想我没?” 刘二狗看了眼江建民,没敢答话。 何美娇脱掉鞋,脚往刘二狗身上伸,“我问你话,你看他做什么?” “你要想我,我今晚陪你。” 刘二狗隐隐觉察到一丝不对劲,“美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美娇的腿在他身上乱蹭,“罗玉兰家被盗的事情,被发现了。” “建民说这事不能影响我和成明,他和你一起扛下这事。” “想到你们马上要坐牢了,我想多陪陪你们。” 听闻两个人一起扛,刘二狗松口气,抬头看何美娇,“其实两个人进去不划算。” 手握住何美娇的脚,心有所思。 “可只让你们其中一个进去,我会觉得,对不起那个进去的。”脚不忘继续撩刘二狗。 “虽然你们都进去了,我会害怕。” 她故意停顿了下,“要不这样,亲家给了我一千块,你们谁愿意进去,这一千块归他私有。” “亲家还说了,若判得太久,他会帮忙请律师。” 手悄悄从桌底,掐了一把江建民。 江建民心领神会,“美娇,我去吧,钱我就不要了。” “留给你和二狗。” “你们多去牢里看看我就行。” 刘二狗最近和江建民关系不错,闻言,立刻反驳,“不行,这事不能你一个人承担。” 他不能睡了人家老婆,还让人家去坐牢。 他往嘴里猛灌了口酒,认真地看向何美娇,“美娇,苏家人真愿意捞人?” “当然。”何美娇斩钉截铁,腿勾住刘二狗的腰撒娇,“二狗,你也要去顶罪吗?” “可我舍不得你。” 刘二狗被她撩得心猿意马,“美娇,一千块你给我,我去顶罪。” “明珠还没成婚,不能有坐牢的爸妈。” “三天,三天后我去自首。” …… 江知画将书本合上,伸了下懒腰,起身出门醒神。 学习了一下午,她想去包子店看看。 门刚锁上,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头去看,“夏厂长!” 第45章:首战告捷 夏双杰满脸笑容地走向她,“江同志。” 江知画将锁上的门重新打开,“夏厂长,屋里坐。”主动给夏双杰倒了杯凉白开,“您是来找我谈合作的吗?” 夏双杰一脸喜悦,“江同志,那批牛仔装我已经看过了,确实不错,虽然有点小瑕疵,但能改。” “我过来就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资金和收益,咱俩都对半,你觉得怎么样?” 江知画被他实诚的态度,惊得拧了下眉,“夏叔,资金我同意一人一半,但收益您八,我二。” 夏双杰,“……” 他以为江知画会说,六四分。 “夏叔,我是真心的。”江知画淡笑,“我只是单纯的投资资金,所有的事情都归您处理,二八分很合理。” 夏双杰觉得不妥,“万一亏本,你岂不是亏大了?” “不行,咱六四分。” 江知画乐得直笑,“就二八,您若不好意思,下次有赚钱的活,记得叫上我。” 她态度坚决,夏双杰明白,江知画是在帮他,感激道,“好,这次要真赚了钱,下次好的生意我一定带你。” 江知画起身进屋拿钱,带夏双杰找律师拟合同,边走边问,“我听说这批牛仔装很多人想要。” “确定能拿下?” 夏双杰笑得爽朗,“合同我已经签了。” “给了五百定金,说好拿货的时候付尾款。” “这不刚下班,就火急火燎地来找你了,生怕迟了被人抢单。” 他顿了下,真心道,“小江,谢谢你。” 江知画跟着笑,“夏叔,客气了。” “以后我还得跟着您赚钱呢。” “您对生意的敏锐度,确实比普通人强很多。” 两人就近找了家律师事务所,签合同,给钱。 夏双杰收好江知画给的一千三百块,赶回林山镇。 …… 苏国安换好衣服,夹着公文包往外走。 陈香莲皱眉追过来,“国安,都快饭点了,你还要出去?” 最近苏国安忙得不可开交,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 要不是苏国安给了她不少钱,她都怀疑,苏国安外面是不是养人了。 苏国安打了个喷嚏,一心惦记红梅制衣厂的事。 江明珠做人虽不着调,但每次给的生意点子,都能挣不少钱,他不想错过。 “明珠说红梅制衣厂,有一批外贸尾单,我去看看。”苏国安推开门往外走,“不用等我回来,估计会忙到很晚。” 陈香莲替他整理了下西装,“多注意身体,少喝点酒。” 苏国安特意绕到供销社,买好烟酒,来到肖忠国家。 肖忠国许久没看到他了,惊喜不已,“国安,自从你离开机械厂后,好久没见了。” “听说你单干了,怎么样?” 苏国安将烟酒放到桌上,“谢谢挂念,勉强能糊口。” 肖忠国瞥了眼烟酒,档次不算高,明白苏国安不是来找他借钱的,暗自松口气,“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坐坐?” 主动给苏国安倒了杯茶。 苏国安客气地接过,“听说你手里有一批,没发出去的外贸单?” 肖忠国眉心微跳,“你们怎么都想要这批货?” 单是昨天被拒的,他还没来得及头疼,夏双杰今天找上门,要接下这批货。 此刻苏国安也要。 苏国安大惊,“还有谁想要?” 肖忠国实话实说,“货我卖给夏双杰了。”拧眉好奇道,“你们怎么都想要这批货?” “夏双杰?”苏国安心脏猛颤。 “是的,他今天中午找的我,合同都签了。” “约定明天拉货,付尾款。”他挺好奇,夏双杰为什么这么着急。 苏国安长叹口气,“儿媳妇说,你们厂的牛仔质量不错,又是外贸被拒的单子,能优惠拿货。” “拿到外地卖,绝对能卖高价。” “我觉得她说得没错,便来找你,没想到夏双杰动作比我还快。” “不瞒你,他找我闹过卖工作这事,也不知道这批货,在他手里会不会浪费。” 事情没得谈,他起身离开。 肖忠国追着他将东西带走,他推搡着跑开。 而被二人惦记的夏双杰,正瞒着妻子,火急火燎地借钱,找场地。 机械厂的工作,他暂时不想辞,所以白天上班,晚上才能赶制衣服。 那批衣服他看过,决定采取江知画的建议,微改。 若成品不错,他就将所有的衣服,拿去京市百货大楼附近摆摊。 或者批发给服装店老板。 他为人不错,朋友多,一晚上功夫,真让他找到加工衣服的场地。 回家后,他兴奋得觉都懒得睡,连夜将服装图纸画出来。 不到一天,一百件微改好的牛仔装,焕然一新。 看着成品,夏双杰欣喜不已,趁着双休的时间,带上衣服去找江知画。 江知画也被衣服惊艳到,“夏叔,能给我留一套吗?” 夏双杰将牛仔裤改成了微喇,裤腿下方,特意机绣了不同样式的花朵。 上衣左边,也加了机绣花朵。 改变不大,却让人眼前一亮。 “当然可以。”夏双杰弯腰去找尺码,“知画,你穿多大?” 江知画蹲下身,找出合适自己的衣服,“夏叔,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后,和您一起去推销。” 她不能真的只投钱,什么都不做。 陆景骁回了部队,罗玉兰在忙包子店,她正好趁着推销的时机,出去放松放松。 成天学习,她有点受不了。 她换好衣服出来,夏双杰愣在原地许久。 牛仔服微微紧身,将江知画较好的身材微微勾勒。 江知画特意将外套敞开,和白色衬衣搭配,配合搭在左肩的长发,风情又迷人。 “知画,你简直就是个活招牌。”夏双杰回过神,抑制住狂跳的心,主动往外走。 江知画撩了下头发,追上他,“夏叔,有摆摊的东西吗?” 夏双杰早就准备好一切,“有。” 到了摆摊点,江知画清点衣服,夏双杰蹲地上,搭挂衣服的架子。 衣服还没挂上去,有人盯着江知画走过来,视线一刻都不肯挪开,“同志,你这衣服哪买的?” 市面上牛仔衣很多,但这么新颖的,她第一次见。 第46章:衣服好卖到爆 江知画上下打量女人的穿着,确定对方消费得起他们的衣服,笑着道,“妹妹,你是喜欢我身上这套吗?” “我们刚好打算摆摊卖。” 她主动显示自己,“我这身是牡丹花图样的,你可以选一款你喜欢的图案。” “上衣六十一件,裤子四十一条。” “质量和港牌一样。” 她随手抽出一件,抖开,“您若买一套,算您九十。” 女人觉得贵,皱了下眉头没说话。 江知画将衣服递到她面前,“妹妹,你先看看质量,咱再决定买不买。” “你看这面料,不是那种国内高仿的牛仔料,保证纯进口。”又将机绣的花展示出来,“这花虽是机绣的,但密度相当高,不比手工的差。” “我们衣服价格虽然和百货大楼港货一样,但我们不要票,衣服款式也比百货大楼的好。” 女人看着衣服上的刺绣,越看越喜欢,“你再便宜一点,我买一套。” 江知画看出她不是扭捏人,故作无奈道,“妹妹,长得好看,讨价还是把好手,这让别人怎么活,八十五块行吗?” 她边说边挑适合女人的尺码。 “说实在的,这价格我真赚不了多少。” “要不是看你是第一个客人,我真不舍得卖给你。” “你身材这么好,中码应该适合。” 她一口一个妹妹,女人听得心花怒放,“你这嘴,天生做生意的料。” 她数出八十五块,递给江知画,“我去试穿一下,若没问题,给你介绍生意。” 江知画将钱递给夏双杰,“夏叔,您点点。” 夏双杰抑制住内心的喜悦,接过钱细数两遍,“知画,没错。” 江知画将衣服装好,“妹妹,穿得好再来。” 开张就卖出一套,夏双杰干劲十足,“这衣服这么好卖?” “我还担心太贵,卖不出去。” 江知画没他这么乐观,“夏叔,我们运气好而已。” “能买一套的人不多。” “估计好一会,才能卖出一两件。” 一套牛仔服,要普通人两个月工资,大部分人根本消费不起。 夏双杰刚刚燃起的心,微微下落,他看向江知画,“知画,你在这卖,我去服装店跑跑。” 零卖利润确实高,但耗时长,回账缓慢。 他去红梅制衣厂时,看中了另外一单衣服。 他打算找肖忠国谈谈,肖忠国找批好料子,他微改那款衣服的设计,两个人合作一把。 夏天马上到了,只要衣服质量好,款式好,不愁卖。 江知画也打算去服装店跑跑,俏皮地展示了下自己那一身,“夏叔,我去。” 夏双杰被她逗笑,眼眶微热,感激之意从心底慢慢涌出,他到底用了多大的福气,才换来和江知画相识,让江知画这么帮他。 心底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努力完成下一单,让江知画赚个盆满钵满。 江知画装好三套衣服,往装修稍好的店走。 她记得上一世,百货大楼附近,有几家服装店的衣服都不错,价格不低,生意却极好。 牛仔服一套拿货价三十三,加上改款成本和人工费用,一套成本价在三十五左右。 零卖,她一套可以赚五十块。 她决定以最低五十八的价格批发出去。 至于服装店老板一套卖多少钱,她不管。 她凭借记忆,来到一家叫‘春熙’的服装店。 老板似乎刚进货回来,地上堆满了货品。 听到脚步声,并未抬头,声线清脆道,“随便看,喜欢的话可以试试。” 江知画并未直接推销衣服,慢悠悠地在店内转,看衣服款式。 老板觉察到那道俏丽的身影,抬起头,目光被江知画身上的牛仔服吸引,再看看她手里的袋子,“你不是来买衣服的?” 江知画停下脚步,莞尔一笑,“能卖,也能买。” 徐翠觉得她的话有趣,停下整理衣服的动作,起身上下打量她,“瞧瞧这身段,恨不得将你留在我店内当活招牌。” 手伸向江知画,“我叫徐翠,衣服给我看看。” “衣服不好,或者价格不合适,我都不要。” “我叫江知画。”江知画将衣服递过去,“徐姐,您是行家,衣服质量和做工怎么样,不用我多余介绍。” “我诚心卖,六十一套。” 徐翠动作微顿,仔细地查验了一遍衣服,“五十五一套。” 江知画还价,“五十八一套,三十套起步,不能再低了。” “这是进口料子,一套你卖一百都不为过。” “拆开单卖,利润更多。” 徐翠沉思片刻,“我拿五十套,但你得以我的店为中心,一公里内,不允许有第二家和我卖同款。” 江知画忍不住佩服徐翠的生意头脑,“既然如此,六十一套,不议价。” “成交。”徐翠爽快得很,“衣服在哪?我让人去拿,必须保质保量。” 江知画注意到她外面有辆小三轮,“百货大楼那就有现货,供货这事,需要拟合同吗?” 徐翠摇摇头,“你不是那种会爽约的人。” “而且我有预感,我们之间的生意,会很长久。” 她阅人无数,看走眼的事情很少。 徐翠拿上钱,锁好店门,骑着小三轮,和江知画一起去百货大楼。 她店铺距离百货大楼不远,没两分钟便到了。 夏双杰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他正卖力地和客人在讲价。 徐翠看了眼江知画,“江小姐,方圆一公里以内。” 江知画秒懂,走上前,“夏叔,衣服不卖了。” “徐姐拿了五十套。” 夏双杰内心狠狠一颤,连忙将衣服收起来,“不卖了,要买找那位老板娘买。” 张知画不让他卖,必然是和那位女老板,达成了什么协议。 听闻不卖了,人群骂骂咧咧地散开。 江知画将徐翠带到摊位前,“徐姐,这位是夏双杰,我的合伙人。” 旋即看向夏双杰,“夏叔,这位是徐翠徐姐,她在百货大楼东边那条街,开了家叫‘春熙’的服装店。” “店内衣服款式都不错。” 她凑近夏双杰,小声道,“批发价,六十一套。” 夏双杰内心激动不已,看向徐翠,“徐老板,我这就给您拿衣服。” “怎么拿,您仔细点说,顺便验验货。” 徐翠将常客的尺码多拿了些,其他尺码顺带着拿了点。 确定货品没任何问题,找了个没人地方,结算货款。 几人丝毫不知道,不远处的隐秘处,有道阴冷的目光,正看着他们。 第47章:江知画被盯上 “去,告诉罗老大,陆景骁的女人在外摆摊。” “我们动,还是不动?” 男人阴挚着一双眼,冷语吩咐一旁的同伴。 他也没想到,出来逛百货大楼,居然能碰到江知画。 但他不敢对陆家人动手。 若不是罗二两和陆家不对付,他根本不敢砸罗玉兰的店。 同伴眼热地看了眼江知画,转身离开。 夏双杰收好钱,朝江知画好奇道,“你和徐翠达成了什么协议?” 江知画明媚一笑,“她店铺一公里内,不允许有第二家卖同款。” 她主动收拾东西,“夏叔,走,我们去南片。” 夏双杰明白了,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去南片干什么?” 那边卖东西的并不多。 江知画狡黠一笑,“去了您就知道了。” 那边有家宝藏店,不以卖衣服为主,专卖稀奇古怪的东西。 上一世,她是因为陈香莲,才知道有这么一家店。 店内的东西品种繁多,国内国外的都有。 很多人喜欢去那挑礼物,送给有钱人家的闺女和阔太太。 后来,她确实在这家店,买了不少东西,用来笼络生意。 夏双杰看她一眼,很快收回视线,觉得她懂这么多,应该是陆家的缘故。 早已过正午,两人饥肠辘辘,随便找了家面馆对付午饭。 吃完饭后到达店家店内时,已经下午一点左右。 店主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向江知画身上的衣服,一瞬后,转向门外的车,“你们是来推销的?” “可我这并不是服装店。” 江知画拿出一套衣服递给她,“老板,不管您要不要,可以先看看。” 衣服已经卖出去一半,剩下的,这位店主若能拿二十套,剩下的她摆摊也能卖完。 刘梅看她一眼,接过衣服仔细看了看。 不管是做工还是布料,又或是样式,完全没得挑。 “怎么卖?” 江知画暗喜,她就知道刘梅会要,徐徐开口,“六十二一套,” 刘梅淡笑了下,“是不是有点贵?” 江知画面色平平,“老板先别说贵,衣服质量你看得见。” “若您能一次性拿五十套,我给您六十一套。” “不瞒你,我刚刚就是六十一套,批出去五十套。” “老板跟我达成协议,不许在她那一片供货其他店,我才寻到这边的。” 刘梅哈哈大笑,很喜欢她的实诚,“六十一一套,行的话,我拿二十套。” 江知画没答话,看向夏双杰。 夏双杰秒跟,一脸无奈,“知画,生意不好做,二十套也不少,就这个价给她吧。” 他真没想到,出门一天,一百套衣服,很快只剩下二十套。 “我听夏叔的。”江知画从善如流。 达成协议,刘梅跟着二人出去挑选,她需要的衣服尺码组。 验货后,双方银货两讫。 走在路上,夏双杰双腿都在抖。 他从来没想过,短短几天时间,他居然能挣到一千多块。 他此刻也意识到,改革的红利,远远不止这一点。 他平缓了好一会,才平复心情。 “知画,接下来我们是批发,还是零售?” 江知画想都没想回道,“零售。” 剩下的衣服不多,而且有些码数不太好,不适合批发。 夏双杰还有一天假期,她和夏双杰能零卖多少卖多少。 剩下的尾货,她搞个清场活动,剩不了几件。 “那去哪卖?”夏双杰对这些完全不懂。 江知画想了想,决定去大院附近试试。 刚好大院距离那两家店都挺远。 且不说,大院内的人的消费水平,比寻常人家高一点。 尤其徐婉青这种,只要她喜欢的东西,百八十块,不会犹豫太久。 下午的太阳十分暖和。 两个人来到大院附近,选了个不错的地段,坐在那闲聊。 来往的路人很多,不断看向江知画。 前往陆家的简桦,也注意到了十字路口的俩人。 她单位发了点福利,特意给徐婉青送来,没想到江知画居然在这摆摊。 她推着自行车走过去,脸黑成锅底,冷声开口,“你要缺钱我可以借给你。” “我之前那些话,并不是逼你放弃学业,出来讨生活。” 说完,掏出一叠钱。 江知画看着她,数出整整一百二十块,黑着脸递过来,“不着急还。” “别因为我的话,糟蹋景骁的辛苦钱。” 江知画唇角挂着笑,一颗星被线缠得乱七八糟。 她看不懂简桦。 简桦不喜欢她,却总在她危险和困难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帮她。 她将钱推回去,“二嫂,我不缺钱。” 简桦拧眉,“不缺钱!你不在家复习,跑出来摆什么摊!”又将钱塞回给江知画,“拿着,说了不着急还。” 江知画抽出四十块,“二嫂,你真想帮我,就买套衣服。”剩下的钱她递回去,“放心,高考我肯定没问题。” 还不忘吩咐夏双杰,“夏叔,找套M码衣服。” “挑杜鹃海棠花纹的。” 夏双杰找出衣服,递给江知画。 江知画用袋子将衣服装好,笑着看向简桦,“以后我要遇到困难,肯定找二嫂。” “二嫂记得律师费打折。” 简桦看了眼衣服,拽到手里,没好气道,“鬼才帮你打官司。”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出老远,她回头看了眼江知画的摊位,停车将外套换成牛仔外套后,推着自行车走进大院。 “简桦,又来看你公婆啊?你这外套哪买的,真好看。”大院的熟人看到简桦,热络地打招呼。 简桦一改往日的冷硬,挤出一抹笑,“知画在大院外摆摊,我觉得不错,顺手买了一套。” “小江在外面摆摊?”妇人兴奋地加快脚步,“上次她帮我医治,我身体好不少。” “她卖东西,我可得去捧捧场。” 简桦走得慢,别人问,她就答。 江知画看着摊位前,越来越多的客人,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的二嫂,就是这么的面冷心热。 夏双杰忙得不可开交。 他以为明天还得来趟京市,没想到两个小时不到,衣服只剩下四件外套,两条裤子。 他打算将这几件衣服,拿回林山镇,打折卖掉。 他面露难堪之色,边收东西边道,“知画,有个事,我能不能跟你商量商量?” 第48章:景骁,快来救救我 “夏叔,您说。”江知画帮夏双杰一起收拾摊子。 夏双杰停下手中的活,将她拉到一旁,认真道,“知画,我刚刚默算了下,这次咱俩挣的钱,零卖加批发,将近三千块。” “我想了想,对半分才公平。” “但我暂时不想分,我想拿去继续投资,你看?” 江知画早有预感,夏双杰会继续投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十分好奇,“夏叔,您看中什么生意了?” 夏双杰没瞒她,“我那天去红梅制衣厂谈这批货时,看到他们厂在做连衣裙。” “但裙子款式和质量,都差了点意思。” “我想拿手里的这些现金,找肖忠国谈谈,让他找料子,出人和机器,我出设计图,做一款裙子。” “当然,你若不同意,你的那份,我等会结算给你。” “可以啊,我同意。”江知画眼角含笑。 她猜测,夏双杰定是看到红梅制衣厂的裙子后,心中有了灵感。 “钱若不够,我可以追加。”江知画决定,成为夏双杰制衣厂的原始股东。 陆景骁的钱,放在存折里放着也是放着,她为什么不利用起来。 不出五年,她身价能翻几百倍。 夏双杰知道江知画胆大,但没想到她这么胆大,还想追加投资。 事情到底会如何,他也不知道。 他不能让江知画冒这么大的险。 “不用额外投资,我都计划好了,让肖忠国入股。” “利用他的关系和人脉,能拖着的款项,尽量拖着先不结算。” “你若同意我的决定,我今天就去找肖忠国谈谈。” 江知画知道夏双杰是个雷厉风行,且不肯轻易放弃的人,“夏叔,您的点子不错,但我有个建议。” 夏双杰愣了一瞬,“什么建议?” 江知画顿了下,“注册一个属于您的品牌,不管是品牌还是衣服,都申请专利。” 夏双杰不太懂这些,但他相信江知画不会害他,“好的,我记住了。” 他收拾完后,直接回林山镇。 临走前不忘叮嘱江知画,“知画,回去的路上,多注意安全。” 江知画笑着回他,“夏叔放心,这条路我经常走,不会有事。” 江知画沿着马路,踩着夕阳的余晖,慢步朝包子店走。 默算陆景骁回来的时间。 陆景骁出门已经好几天了,这次回来后,休息不了多久,就会上岛进行封闭训练。 训练一个月后,便是渔岛之战。 她必须做点什么,改变陆景骁的事业运才行。 她想得入神,丝毫没注意到,罗二两已经跟了她很远一段距离。 罗二两看着那道婀娜身影,以及挺翘的身段,一股燥意从小腹处蔓延。 他眼神眯了眯,加快脚步。 前面是浔阳路。 那条路岔路口和胡同非常多,人烟稀少,正是他下手的好时机。 不知道陆家这种尤物儿媳妇,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江知画刚走进浔阳路,一只大手猛地拽住她的胳膊。 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嘴巴被另一只大手捂住。 她拼命挣扎,发现牛仔服束缚了她的动作。 男人的力气很大,拼命将她往胡同里拽。 她下意识去摸银针。 手摸到裤子才想起来,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因为牛仔服过于紧身,不方便带银针,银针被她放在了家里。 唯一能脱身的东西不在,她吓坏了,浑身紧绷,心跳如擂鼓,仰头去看掳她的人是谁。 看到是罗二两,瞳孔猛缩。 她没见过罗二两真人,但程允给她看过罗二两的照片。 此人眼神,阴狠中藏着一丝狠辣,又略显兴奋。 注意到江知画在看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什么?这是等不及了!” “等会爷爷让你知道,什么叫雄风。” 江知画厌恶地瞪他一眼。 罗二两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张狂,“不爽?” “不爽就对了。” “谁让你眼瞎,找陆家人。” 简桦和韩慧有家世,有背景,他动不得,眼前这个可什么都没有,用来膈应陆家正好。 江知画使劲挣脱,伸着胳膊,希望能够抓住什么,阻止前往巷子的脚步。 可胳膊伸了半天,愣是没抓到一样东西。 她不知道被拽了多久,只感觉巷子越来越深,四周越来越安静。 泪水从眼角滑落。 陆景骁,你在哪? 罗二两将她拽到巷子深处,用力扔在地上,冷笑着解皮带。 江知画磕在地上,膝盖和胳膊肘被磨破,但她顾不上,撑着胳膊起身,拔腿就跑。 边跑边喊,“救命,救命啊。” 罗二两看着她跑远,丝毫不慌,脸上的兴奋之意更甚,“喊,继续喊。” “麻蛋,长得像个妖精,没想到声音还这么嗲。” “老子都被你喊兴奋了。” 他抽出皮带,阔步走过去。 这个地方地势极好。 除了刚刚那个入口,两条路都通往死胡同。 这一带他非常熟悉,这里的人也特别怕他。 就算有人看到是他作案,也没人敢出来阻止。 江知画拼命往前跑,跑着跑着,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死胡同。 这里比刚刚那还偏,还静。 而且她发现,自己喊了一路,竟然没一个人出来帮她。 所以,这里是罗二两的地盘! 她脸色惨白,泪水将她凌乱的发丝黏住,整个人显得极其狼狈。 罗二两皮带甩得啪啪作响,一脸猥琐地逼近她,“跑呀,怎么不跑了?” 他扬起皮带,朝着江知画‘啪’的一下。 皮带落在江知画腰肢和手背上,她吃痛的喊出声,忍着火辣辣的痛感,慢步后退,“罗二两,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 罗二两冷笑连连,“别以为激将我,我就会放过你。” 他扬起皮带,再次打向江知画。 打完,愤恨的眸光盯向江知画,手开始解裤子扣子。 所有的恨意在心底疯狂叠加,他脱衣服的速度加快,过去一把拽住江知画,将她抵在墙角。 ‘刺啦’一声,衬衣被扯破,雪白的一片露出来。 江知画拼命挣扎,可她根本不是罗二两的对手。 罗二两跨坐过去,朝着她的脸‘啪啪’两巴掌,手顺势继续撕扯江知画的衣服,“给老子老实点。” 第49章:我想陪你去随军 江知画用力挣扎,怒瞪罗二两的同时,不忘抬腿顶他的裤裆。 就算死,她也不能让罗二两得逞。 罗二两觉察到她的动作,抬过膝盖,压住她乱动的腿,“小娘皮,还挺辣。” 正欲抬手再给江知画一巴掌,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后脑勺疼了下。 他摸了下后脑勺,扭头看向身后,举着擀面杖,一脸惊恐的简桦。 简桦见没打晕罗二两,愣了一下,下意识朝他又打了一棍子。 罗二两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简桦扔掉棍子,着急地去扶地上的江知画,“画,画画,你没事吧?” 她离开陆家回家,出了大院没多久,看到江知画被个男人拖进巷子里。 她吓坏了,赶紧四处找趁手的东西,可是根本找不到。 还好有个阿姨热心,给了她一根擀面杖。 她追着江知画过来,还好不算晚。 江知画忍着浑身的疼,从地上爬起来。 简桦浑身哆嗦得厉害,但依旧仔细地扶着她,带着她往巷子口走。 江知画心底感激,“谢谢二嫂,我没事。” 简桦皱着眉,心跳很快,“罗二两这个杀千刀,怎么能将对陆家的恨,发泄在你身上。” 罗家与陆家不对付,京市很多人都知道。 只是这几年,罗二两的视线不再放在陆家。 导致所有人都淡忘了,罗家对陆家的恨。 “画画,我刚刚没来得及报警,你考虑一下,现在要不要去。” “虽然,有可能没多大用处。”简桦一脸无奈。 江知画清冷的眼,认真地看向前方,“要报。” “哪怕现在对付不了他,至少能留下报案记录。” “以后罗二两倒台,这也是万千水滴中的一滴,聚少成多。” 简桦被江知画的想法和心性震惊到。 这事若是放在大嫂身上,大嫂肯定不会报警。 江知画身上有伤,两个人走得很慢。 好在附近就有派出所。 走到巷子外后,简桦用自行车载着江知画过去。 民警看了眼江知画身上的伤,很快来到江知画被打的地方,结果那里什么都没有,罗二两也不知所踪。 简桦陪江知画做好笔录,带着她去做鉴定伤情。 忙完天已经大黑,两个人走出鉴定机构,她看向江知画,“画画,我是送你去四合院,还是?” 江知画身上的伤,看着很可怕。 她本想带着江知画去医院医治一下,但被江知画拒绝了。 江知画担心夏双杰会来京市找她,“去四合院。” 她顿了下,侧脸认真地看向简桦,“二嫂,我受伤的事情,能不能先别告诉婆母?” 她不想让徐婉青担心。 简桦忽然有点明白,徐婉青为什么喜欢江知画了。 明明受委屈的是江知画,江知画却没趁机,让陆家为她讨回公道,惩罚罗二两。 而是选择瞒着陆家人,不让陆家人为难。 仔细想想江知画来陆家后的一切,她脸有些臊得慌。 江知画并未侵占她的任何东西,反而一直帮她。 就连她最在意的孩子,也是江知画医治好的。 现在的陆瑶,身体明显圆润不少,都是江知画的功劳。 江知画初到陆家,想巩固自己的地位,自荐枕席也能理解。 “画画,之前的事情,对不起。”简桦真心实意地道歉。 江知画冲她淡然一笑,“二嫂,我接受你的道歉,而且我也要向你道谢。” 她停下脚步,郑重地朝简桦鞠了一躬,“二嫂,谢谢你几次不顾生命危险,救我。” 简桦白皙的脸,染上一抹羞涩,“全是举手之劳。” 两个人到达四合院时,罗玉兰等人刚好回来。 一向迟钝的罗玉兰,今日难得敏锐,她皱眉跑向江知画,“画画,你怎么了?” 简桦趁机告别离开。 江知画母女俩之间的事情,她不想掺和。 李秋水夫妻跟着追过来,满脸关心地看向江知画。 江知画被看得不好意思,只好实话实说,“我一个没注意,被罗二两盯上了。” “罗二两?”罗玉兰声线拔高,拉着江知画进屋。 事关陆家,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讨论。 李秋水夫妻十分了解罗玉兰的性子。 周霞拉着李秋水回屋,“玉兰姐,若有需要,记得喊我和秋水。” “好。”罗玉兰客气地应下,扶着江知画进屋,拧眉小声道,“跟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知画扯过一张凳子坐下,“妈,我真的是不小心被盯上的。” “要不是二嫂,我今天估计命都没了。” 罗玉兰转身将药箱拿过来,“你就这么护着陆家?” 江知画无语笑了,握住她忙碌的手,“妈,我跟你仔细说说还不行吗。” 她无奈地将事情的原委,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罗玉兰气得脸色发青,“那也是因为陆家,你才会被盯上。” 江知画将需要用的药从药箱挑出来,慢悠悠地脱下外套,“妈,记得轻点。” 罗玉兰白她一眼,“知道疼还到处晃悠,疼死你才好。”嘴里骂骂咧咧,手自觉地放轻动作。 江知画心底趟过一阵暖流,“妈,这事您别怪陆家,陆家也无辜。” 罗玉兰冷哼,“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都不知道陆家和罗家,到底有什么过节,你就护上了。” 江知画娇笑,“这不是随您吗,心善。” 罗玉兰吸了下鼻子,看着她身上的伤,红了眼眶。 女儿若有个厉害点的爸,何至于被人欺负成这样。 她药箱还没收好,陆景骁提着不少东西,阔步从外面走进来。 他眉眼清冷,一脸担忧,浑身裹胁着一股冷意。 蹲下身子检查江知画身上的伤,“画画,听说你受伤了?” “伤得重吗?” 江知画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淡淡的药香。 药香味和她所用的药不同。 她确定是从陆景骁身上传来的,拧眉看向眼前的男人,“你又受伤了?” 陆景骁这次的伤,比上次重不少。 罗玉兰注意到他的行头,“小陆,你刚从部队回来?” 陆景骁轻应一声,仔细替江知画检查伤口,“嗯,刚到,听闻画画出事了,赶紧过来看看。” 他没说,其实他应该明早回来。 江知画报案的事情,被程允知道了,程允通知了他。 他立刻打报告,和陈舟一起赶回京市。 他替江知画检查伤口的动作,很轻很柔。 江知画握住他的手,一双媚眼温柔中带着坚定,“景骁,我陪你去随军吧!” 第50章:放心,快破案了 陆景骁替她检查伤口的动作顿住,愠怒地看向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岛上条件艰苦,什么都没有,她去做什么! 而且这次随军不同以往,一旦上岛,想要下来,只能等渔岛之战结束。 江知画娇滴滴的,在那种地方根本生存不了。 江知画一脸坚韧,“我知道,陆景骁,我只想陪着你。” 既然暂时不能给陆景骁生孩子,那她必须让陆景骁活着。 她会医术,能帮不少忙。 “胡闹。”陆景骁见她伤口处理得不错,松开她,“我去问问爷爷,陆家和罗家,到底有什么过节。” 他不想江知画母女,再被陆家牵连。 江知画抓住他的裤腿,“景骁,别去。” “我就是不想爷爷他们为难,才不让二嫂,将我受伤的事情说出去的。” 她撒娇地晃了下陆景骁的裤腿,“你就告诉我,我申请随军,会不会批。” 陆景骁心疼又头疼,只要江知画打申请,江知画背景没任何问题,领导一般都会批。 他认真地看向江知画,语重心长,“画画,岛上的生活特别艰苦,不适合你。” “你还要考大学,咱们就留在京市,照顾伯母,考大学,好不好?” 他语气带着祈求,江知画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仰头看他,“我饿了,你去看看妈将吃的煮好没。” 她劝说不动陆景骁,难道劝不动陆家其他人! 当晚,江知画随着陆景骁一起回大院。 两个身上都有伤,旖旎的心思彻底熄灭。 陆景骁将她搂进怀里聊天,“刘二狗自首了,你知道吗?” 江知画懵了好一会儿,“他自哪门子首?” 刘二狗和何美娇一起做的龌龊事,何止一件。 陆景骁慢慢摩挲她的肩膀,“他只承认了盗窃案。” “而且,当天何美娇和江建民,就一起去派出所,出示了原谅书。” “韩叔担心气着你母亲,恰巧这个案件和假羊毛衣案有关,便压着结果没通知你们。” 江知画气的咬牙,“这几个人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她往陆景骁怀里靠了靠,“那砸店这件事情,跟他们无关?” 陆景骁眸底泛出一丝冷光。 若不是何美娇等人,他的画画又怎么会被罗二两盯上。 他很快将恨意掩下,“目前虽没查到和他们有关,但快了。” …… 何美娇和江建民,偷偷摸摸地来到罗二两家,看到他头上缠着纱布,愣了好半晌。 罗二两躺在沙发上,抬了下眼皮,抽出一支烟点燃,语气森寒,“不是叫你们没事别来找我?” 他虽不是个东西,但也讨厌江建民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江建民被他浑身释放的冷寒之气,吓得腿软的靠在何美娇身上,结巴道,“我,我们来,是,是想和你谈谈,砸包子店这件事。” 他听说,打砸包子店这事,已经快查到他身上了。 刘二狗已经进去了,他不能也进去。 罗二两嗤笑一声,猛吸一口烟后,吐出一圈圈白色烟圈,“所以,你们打算出多少钱,摆平这事?” 当初这俩人找过来时,他就知道没憋好屁。 真以为他罗二两是那么好利用的! 何美娇心头一慌,眼神不停闪烁。 她试图推开压在她身上的江建民,结果没推开,怯懦道,“你想要多少?” 手悄悄去掐江建民,试图让江建民来处理这件事情。 可江建民已经怂得根本使不上力气。 何美娇失望不已,强撑着欲跳出心口的心脏,继续和罗二两谈判,“八百,让你的人别供出我们,行不行?” 罗二两直接气笑,声线越发冷硬,“我看起来像要饭的?” 手里的烟头砸向江建民,“一千六,没的谈。” 烟头好巧不巧,落在江建民手背,江建民疼得哼了一声,没敢骂人。 何美娇倒抽一口凉气,京市人,都这么豪横的吗。 一开口就一千往上。 这一千六她觉得不值,拉着江建民往外,“罗先生,打扰了。” 江建民趔趄着跟出去,拽住何美娇的胳膊,“美娇,他摆明了不想帮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一点都不想去坐牢。 何美娇很反感他没出息的样子,白他一眼,“我明天去见见二狗,让他一个人担下这事。” 反正都担下一件了,不怕再多一件。 江建民暗自松口气,“还是老婆好。” 何美娇推开他,“都是你干的好事。” “为什么要告诉我,罗二两和陆家有过节,不然也不会出这么多烂事。” “你看看罗玉兰的包子铺,不但没关门,那个姓王的还待店里去了,以后想弄他们,更难。” 每次想起这事,他气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江建民沉着脸不敢说话,他的初心,只是想何美娇开心,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殊不知,此刻程允已经坐在刘二狗面前。 他淡淡地看着憔悴不已的刘二狗,“刘二狗,里面的日子怎么样,你自己心底清楚。” “我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若愿意说出,玉兰包子店被砸的内幕,我可以申请替你减刑。” 刘二狗被剃成了寸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滑稽。 他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程允并不着急,“我知道你想继续担责。” “可你想过没有,玉兰包子店被砸一案,一旦牵扯出你们,你觉得何美娇会让谁坐牢?” 刘二狗心头一颤,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声线兀地加大,“不可能,美娇从不害我,你休想套我话,承担我不该承担的责任。” 程允嗤笑了下,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脑子,“我并没有要套你话的意思。” “要不是看你可怜,我今天不会来给你这个机会。” “玉兰包子店被砸案,很快就会侦破。” “我是想你戴罪立功,争取好好改造,出去后好好做人。” 刘二狗根本不信,愠怒地瞪他一眼,忽地起身,“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他的美娇怎么可能害他。 程允见他真生气了,放大声线,“要不我们打个赌,赌何美娇会不会让你,继续顶包?” 第51章:画画又藏了什么心思! 刘二狗顿住脚步,冷着脸回头看他,“怎么个赌法?” 程允挑了下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若我赢了,你主动交代,你所犯的所有罪行,我帮你申请减刑。” “若你赢了,你什么都不用交代,我依旧帮你申请减刑,如何?” 刘二狗默算了下,自己怎么做都不亏,一口应下,“一言为定。” 他刚离开,有民警走过来,“程队,跟他这种没任何诚信度的人打赌,合适吗?” 程允勾唇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真心跟他打赌的?” 民警懵了一瞬,反应过来,追上程允,“程队,您在故意刺激他?” 程允点点头,“他坚信何美娇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一旦这个信念崩塌,我们再攻克他,就会简单许多。” 民警皱了下眉,“可何美娇会来吗?” 程允俊俏的脸庞尽显愉悦,“会。” 一直尝到甜头的人,怎么可能放弃任何吃糖的机会。 第二天,何美娇果真来到了看守所。 刘二狗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脏猛颤了下,没有任何喜悦之意,只有担心和难受。 程允诉说的一幕幕,此刻全显现在他脑海里。 何美娇笑盈盈地看着他,“二狗,傻站着干嘛,快坐下呀。” “你快看看我,是不是憔悴了?” 刘二狗慢悠悠地坐下,“美娇,你今天过来是?” 何美娇扭捏地拨弄了下头发,笑容不减,“这不是想你了,担心你过得不好,来看看你。” “二狗,你想我没?” 刘二狗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想又有什么用,你亲家帮我请好律师没?” 他原本觉得,不就一个人担下所有罪责,没什么了不起。 可进来后发现,根本不是这回事。 里面的日子太难了。 何美娇终于捕捉到他眼底的不悦,但她并没有关心刘二狗,就着刘二狗的问题回答,“请了,但律师也挺忙。” “估计得过两天才能来找你。” 她顿了一下,“二狗,玉兰包子店被砸的事情,要查到你和建民身上了。” 刘二狗的心咯噔一跳,本就紧张的心,如同擂鼓一般。 他不悦地看向何美娇,“所以?” 何美娇被他的表情吓得将嘴边的话缩回去,“没,我来就是提醒你而已。” 刘二狗不信,忍着心底的怒火,平静地开口,“美娇,有什么话就直说。” 何美娇想了想,她实在不愿意江建民坐牢,开口道,“二狗,担一次责也是担,担两次责也是担。” “我和建民给你一千块,包子店这事,你一个人担下,成不?” 刘二狗的心,‘咔擦’一下,沉到谷底。 他冷笑了下,问都懒得问,起身离开。 仔细想想,他和何美娇的感情,根本经不起推敲。 他和何美娇偷偷在一起这么多年,从两个人开始苟且,到今日,何美娇对他多数都是索取。 所有的承诺,都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给何美娇的,何止一千块。 何美娇居然想用一千块收买他,再次替江建民顶包! 见他要走,何美娇慌了,“二狗,你走什么啊,你误会我了,我并不喜欢江建民。” 她说的是实话。 保下江建民,为的是她自己,也是为自己的一双儿女。 江国栋在部队,怎么能有坐牢的爸。 苏家的事业蒸蒸日上,她不能让女儿因为有个坐牢的父亲,丢掉这门极好的婚事。 刘二狗根本不听她的,头也不回地离开。 何美娇坐在原地,眼泪哗哗往下流。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老公是个草包,野男人也这么无情。 事情没谈成,她只能回去,“建民,二狗没同意顶包,怎么办?” 江建民吓得脸色煞白,双腿无力,手无力地撑着桌面,“美娇,怎么办?” 他听说牢里特别可怕,他不想进去受这份罪。 他抓住何美娇的胳膊,“美娇,二狗不是最听你的话吗。” “你再去劝劝他,他肯定会帮忙顶包的。” 何美娇气得抽出胳膊,狠狠瞪他一眼,“我都许诺给他一千块了,他依旧不同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如今他人在看守所,难不成我进去陪他去?” 她拧了拧秀眉,“建民,我想过了,你以后若是还想利用二狗,这次就得主动进去。” “你得拉拢二狗。” “包子店的事情,我们只是提供了江知画的信息,罪名并不大,判不了多久。” 是她狭隘了,太过于在乎这件事情,忘记了事情的本质。 她担心江建民不同意,将江建民往床上带。 江建民扛不住她的蛊惑,在程允还没来得及去找刘二狗前,江建民就主动自首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知画冷笑了下,她现在没空管何美娇等人,得先收拾罗二两。 然后随陆景骁去随军。 她侧脸看向陆景骁,将凳子朝陆景骁挪了挪,盈盈的眸跟钩子似的,“景骁,晚上帮我上药好不好?” 她皮肤太嫩,罗二两下手极重,她身上多处皮带宽的淤肿伤痕。 长的有二十厘米左右,短的也有七八厘米。 膝盖和胳膊肘处,磨破面积也不小。 明明很严肃的事情,陆景骁却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暧昧气息。 他皱眉看着江知画,“你还在想随军的事?” 和江知画一起久了,他慢慢摸清了江知画的套路。 她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会用另外一件,你不可能达到的事情,来套路你。 被看穿心思,江知画不怒反笑,胳膊很自然挽住陆景骁的胳膊,“景骁,你怎么这么厉害。” “我这么隐晦的心思,都能被你发现。” 韩慧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突然发现,为什么陆景辉不如陆景骁疼人。 语言真是一门艺术。 只可惜,这门艺术她永远学不会。 她看向江知画,“知画,你受伤的事情,真不打算告诉爸和妈?” 徐婉青知道江知画被罗二两掳走,又被简桦救下,但她不知道江知画受伤了。 她试图找陆明舟说理,却被江知画拦下。 而简桦却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韩慧。 韩慧心底感恩江知画和陆景骁,之前帮过她,今天特意请假回家看江知画。 江知画看到迎面走来的徐婉青,朝韩慧‘嘘’了下,旋即眉头紧皱。 婆婆脸色似乎不太好。 徐婉青一脸铁青地快步走来,朝着陆景骁的脑袋猛地一下,“你,给我过来。” 第52章:哥哥,快帮我上药 陆景骁摸了下脑袋,起身乖乖跟过去。 徐婉青黑着一张脸,浑身怒意四射,确定江知画等人听不到她的谈话声后,停下脚步,愠怒地看向陆景骁,“画画受伤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瞒着陆明舟和老爷子就算了,居然连她都瞒。 陆景骁笑着安抚徐婉青,“妈,画画不让说,是怕您担心,心里不舒服。” “她都这么做了,您又何必浪费她的心意。” 他清冷的眸子抬起,落向不远处,泛出一道森寒的光,“您放心,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见陆景骁已经有了计划,徐婉青的心情稍微好了点,瞪他一眼,“要不是不想浪费画画的心意,我也不至于将你拉到这里说事。” “说吧,你打算怎么对付姓罗的?” 想起罗家和陆家的过往,徐婉青一阵唏嘘。 虽然她知道的也不全面。 陆景骁嗤笑了下,“他做的那些烂事,随便扒一下,都能让他牢底坐穿。” 徐婉青眉头猛地皱紧,“你这么做,你爷爷那里怎么交代?” 她之前也动过对付罗家的念头,但每次都被陆老爷子压了下来。 陆景骁沉思片刻,一脸冷硬,“那就用其他手段。” 反正他不允许,罗二两继续欺负江知画母女。 徐婉青觉得不妥,“带画画去见见你爷爷吧。” 老爷子已经知道,罗二两掳走江知画的事情。 他那么敏锐的一个人,不管江知画掩饰得多好,定能看出江知画受伤。 她不管当年的事情谁对谁错,这事理应有个结果。 陆老爷子可以不心疼当年的她,但不能不心疼自己恩人的孙女。 “这样做,岂不是浪费了画画的心意?”陆景骁觉得不妥。 老爷子年龄大了,不能受太大刺激。 徐婉暗叹口气,“不能所有人都为你爷爷着想,你爷爷却不为大家着想。” “这事一直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陆景骁觉得她说得有理,“那我现在带画画过去。” 徐婉青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记得多关注你爷爷的身体。” 陆景骁点点头,提上礼物,带着江知画前往陆老爷子的住处。 两个人过去时,老爷子正在内院写字。 室内温度正好,墙脚的几盆兰花开得正艳。 小桥流水,廊下鸟笼内的八哥,正欢快的学舌,“幺儿来了,幺儿来了。” 看到他们走过来,陆老爷子乐呵呵地放下笔,一抬头,对视上江知画略显憔悴的脸。 凌厉的视线往下移,兀地皱紧眉头,“孙媳妇受伤了?” 江知画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扯紧衣服。 她为了不让人知道她受伤了,特意穿了高领毛衣。 她包得像个粽子,陆老爷子怎么会知道她受伤了! “没有。”江知画一脸慌乱地否认。 陆景骁牵住她的手,“行了,别藏了,你逃不过爷爷的眼睛的。” 江知画反应过来,瞪了陆景骁一眼,“陆景骁,你故意的!” 难怪他那么痛快的答应她,带她来陆老爷子这。 原来早有预谋。 两个人走到陆老爷子面前,陆景骁直白地开口,“爷爷,画画伤得很重,您确定还要继续放任罗二两?”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伤害画画了。” 陆老爷子眸光微暗,头微低片刻,许久后又抬起来,“城西的房子给画画吧。” “景骁,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还是想给罗家小子一次机会。” “你放心,我会亲自找他谈谈。” 陆景骁,“……” 他有些憋得慌,“爷爷~” 江知画轻捏了下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陆老爷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这么做,定有难言之隐。 陆老爷子浑浊的眸落向陆景骁,“画画穿成这样,应该是想瞒着我。” “你特意带她过来,是为了她。” “你们都有情有义,是爷爷对不起你们。” 他歉疚地看向江知画,“画画,你来看爷爷,想和爷爷说什么?” 江知画十分直白,“爷爷,我想去随军。” 陆老爷子僵住,愣怔地看了江知画许久,旋即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开什么玩笑。” 陆景骁这次的任务,不是普通的随军。 他不建议江知画去。 江知画没想到徐婉青和陆老爷子,都拒绝了她,不解地拧起秀眉,“爷爷,我是认真的。” 唯有和陆景骁在一起,她才有可能改变陆景骁的命运。 陆老爷子走向她,“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这次随军和普通的随军不一样。” “孩子,你何必去遭这份罪!” 要是他知道,渔岛之战会变成这副模样,他不会让陆景骁去提亲。 江知画过于实诚,他不能将她拽进更深的泥潭里。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孙子一直不同意圆房。 “爷爷,夫妻之间,不就是应该同甘共苦吗。”江知画据理力争,“为什么别人可以去随军,我不可以?” “爷爷,我比那些人差在哪里?” 陆老爷子被怼得哑口无言。 江知画不仅不逊色于任何人,甚至比很多人都优秀。 他不说话,江知画继续,“爷爷,本来我可以不征求你们的同意,直接打报告。” “我有医术在手,相信领导们很愿意接纳我。” “我之所以没这么做,就是希望得到你们的认可和支持。” “爷爷,我希望您成全我。” 陆景骁上前一步,将江知画拉到他身边,“画画~” 陆老爷子抬起头,“行了,都别吵了,这事让我考虑一下。”扭头看一眼管家,“让厨房加几个画画和景骁爱吃的菜。” 他那最好的伤药都是江老爷子给的,他就不丢人现眼的给江知画了。 江知画知道陆老爷子是缓兵之计,并不着急。 距离陆景骁上岛还有好几天,她慢慢磨。 只要她意志够,总能让老爷子和陆家人同意。 吃完饭,陆老爷子让管家帮他约一下罗二两,他要亲自和罗二两谈谈。 陆景骁则带着江知画回大院。 刚到家,江知画便拉着陆景骁回了房间。 很快从药箱拿出小药瓶,一脸蜜意地递给陆景明,声音酥嗲到骨子里,“哥哥,快帮我上药。” 第53章:拓展生意 江知画主动脱掉衬衫,醒目的伤口赫然出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饶是陆景骁看过好几次,也忍不住心脏猛颤,心疼得无法呼吸。 他浓眉紧拧,下垂的手紧捏成拳,克制许久后,接过江知画手里的药。 他不能听爷爷的,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不然,他对不起他的画画,也对不起自己。 他拧开药瓶,将药一点一点地轻轻涂抹在江知画的伤口上。 涂完,又给江知画找来宽松的衣服,让她穿着舒服点。 江知画起身将药重新拿起来,娇笑着看向他,“该你了。” 陆景骁身上的伤,比她严重许多。 昨天她太难受,没能查看,今天不能再被陆景骁蒙混过关。 陆景骁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他。 无奈地脱下外套,衬衣。 他动作缓慢却不笨拙,慢条斯理的。 江知画眼热得很,尤其好看的腹肌露出来时,她竟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可看到那些伤口后,她所有的旖旎情绪消失殆尽。 陆景骁旧伤未痊愈,后背到腰部,又添了好大两道伤口。 都是刀伤,伤口很深,许是他没太注意,伤口有发炎倾向。 江知画鼻子一酸,泪水从眼角滑落,委屈地看向陆景骁,“你是因为需要养伤,才回来的吧?” 陆景骁心脏咯噔一跳,他确实是因为养伤回来的。 按照原定计划,五天后才是他们归家的时间。 他温柔的视线落向她通红的眼眸,手指轻轻擦拭掉她脸颊上的泪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江知画手指轻轻抚摸他伤口边缘,“你这个样子,怎么上岛训练?” 这伤,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陆景骁握紧她纤细的手。 江知画看着显瘦,实则骨骼很细,手腕上的肉不少,“所以领导特批,我可以在家待半个月。” “上岛后,按照伤情酌情安排事宜。” “画画,不用担心我,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的。” 半个月! 江知画大喜。 陆景骁这次在家待半个月,是不是他的事业运会随之改变! 但她仅仅高兴了两秒,很快变得沮丧不已。 渔岛之战两个月后才开始,就算陆景骁晚上岛,也改变不了渔岛之战。 她起身拿来银针,和另外一种伤药,“景骁,你伤口腐化发炎了,这两天最好别出门,若不注意,后果很严重。” 陆景骁眸光微暗,没应江知画的话。 他得收拾罗二两。 江知画帮他扎完银针,提笔写药方,“陆景骁,你不答应我,是想去干什么?” 陆景骁没瞒她,“对付罗二两。” 江知画,“……” “爷爷不是说,先找罗二两谈谈?”她不明白,既然陆景已经决定对付罗二两,为什么还要去见陆老爷子。 “罗二两不会同意的。”陆景骁淡然道。 若是罗家愿意善罢甘休,罗二两的父亲罗三炮,不会死。 “我去见爷爷,和你目的一样,并不代表我同意他的决定。”陆景骁抬头故意看她一眼。 江知画被噎了下,翻了个白眼。 陆景骁居然故意揶揄她。 “你在家呆着,我去。”江知画从派出所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对付罗二两。 陆景骁郁闷地拧了下眉,“画画,我是你丈夫。” 这种事情,理应他来做。 江知画被他的模样逗笑,仔细地帮他处理伤口,上药,“我保护不了自己的时候,你再来保护我。” 陆景骁握住她帮忙涂药的手,一脸郑重,“不,我来。” 渔岛之战,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该给江知画的他都给了,所以,需要处理的事情,他也希望自己亲自处理。 “画画,这事没得商量。”陆景骁再次一脸严肃地开口 江知画心中微暖,下意识点点头,“好,你去处理。” 那她就一心一意地,去说服徐婉青,同意她随军。 夫妻俩依旧相拥而眠,这一夜江知画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醒来时,陆景骁早已起床,她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 得知徐婉青在画室,她拿着早餐走过去。 人还没走到客厅,夏双杰一脸喜悦地寻了过来,“知画,好消息,肖忠国同意入股了。” “但他要百分之十的干股。” “厂房,人工和布料,他解决,你看?” 江知画连忙将他迎进来,给他倒了杯糖水,“那付款的事情?” 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资金短缺。 夏双杰笑意不减,“按照我之间说的做。” “知画,你若同意,我现在就找人拟合同,我和你各占百分之四十五股份。” 江知画摇摇头,“夏叔,这次我真帮不了您任何了,我只要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全给您。” 夏双杰觉得不妥,“这样,你占百分之四十,我占百分之五十,如何?” 江知画拗不过他,“那按照您说的做,要有困难,您直接找我。” 她起身写下陆家的号码递给夏双杰,“再有事,您打这个电话,省得您总来回跑。” 夏双杰将纸条收好,“那我拟好合同再来找你。” “夏叔等等,我跟您一起出去。”夏双杰进一趟大院太麻烦,她决定跟夏双杰一起出去,顺便去包子店看看。 距离上次出事,已经装修了好几天,也该开业了。 “知画,我记得你二嫂是律师,我们找她吧。”这种双赢的事情,夏双杰十分乐意做。 “好啊。”江知画上楼换好衣服,将银针和药粉揣进口袋,和夏双杰一起前往简桦的律师事务所。 简桦看到他们,十分意外,“画画,夏厂长,你们怎么来了?” 江知画将顺路买的煎饼果子递给她,“我们想让二嫂帮忙拟份合同。” 简桦微愣,“你们上次真赚钱了?” 江知画笑着点点头,“赚了,赚不少。” 简桦笑着将他们请进自己的办公室,“你们想拟什么合同?” 夏双杰将所有的要求和细节说出来,简桦惊诧地看向江知画,“画画,你怎么这么厉害!” 江知画胳膊肘轻撞了下她,“要不要,入一股?” 第54章:陆景骁的怒火 简桦摇摇头,“不了,有这个时间,我还是好好拓展我的业务。” 她十分热爱她的事业,好在事业也在不停回报她。 “那等我赚钱了,给二嫂买礼物。”江知画并不意外简桦的答案。 简桦只爱自己的事业。 她很专业,合同拟定得很仔细。 江知画和夏双杰确定无误后,签字画押,交给夏双杰。 等夏双杰拿回去给肖忠国签字后,再给江知画一份。 事情办妥,江知画没急着离开,拉着简桦出去吃午饭,“二嫂,你了解妈多一些,我要怎么做,才能说服妈同意我去随军?” 简桦惊讶地看向江知画,“画画,你没疯吧?” “大院里也有不少像你这样的儿媳妇,可没几个愿意去随军。” “而且景骁这次的任务,和普通人不同,条件非常艰苦,你还去?” 江知画一脸坚定,“二嫂,我要去。”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去。” 简桦暗叹口气,她发现自己和江知画的距离,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初看江知画,活脱脱一个易碎的花瓶。 慢慢接触下来,她才发现,江知画是个套娃,层层揭开,全是惊喜。 她抬起头认真道,“妈最怕软磨硬泡。” 江知画了然,笑着将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简桦,“谢谢二嫂。” 简桦没有江知画那么乐观,“就算妈同意,景骁也不会同意。” 江知画嘿嘿一笑,“我有办法让他同意。” …… 陆景骁起了个大早,找到程允,两人一起来到罗二两经常活动的那一带。 程允看向他,“你真不打算告诉老爷子,直接对姓罗的下手?” 这么多年了,他也挺好奇,为什么陆老爷子一直纵容罗家。 陆景骁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我可以为爷爷的所有买单,但画画不行。” “我让你找好的资料找好没?” 程允低着头,将脚边的石子踢飞,“都整理好了。” 陆景骁一脸冷肃,“等会你把风,我来收拾他。” 爷爷想保罗二两,但没说罗二两不能挨打。 程允诧异地抬头,“景骁,你身上有伤。” 陆景骁淡然一笑,“收拾他,绰绰有余。” 程允拉住他,“景骁,我来。” 陆景骁摇摇头,“不,我的媳妇我来护。” 他斜靠在墙上,手里的硬币很有节奏的,在右手手指间来回移动,目光落向小巷入口处。 这里是罗二两每天的必经之路,算算时间,罗二两也该来了。 罗二两黑着一张脸,慢步朝前。 想到陆老爷子的话,他气得将嘴边的烟拔出,丢在地上狠狠捻灭,“麻蛋,我家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这死老头害的。” “他居然好意思说,是为了我好?” “让我安分?” “老子偏不。” “去,继续盯着那个卖包子的,还有那个女人。” “陆家的儿媳妇,总有一天我会尝到。” 许麻子追上他,“老大,这么频繁地对付陆家,真的好吗?” 他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想到陆老爷子的模样,小腿依旧忍不住哆嗦。 他真怕惹急了陆家,他们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罗二两瞪他一眼,“怕什么?” “这老头不会将我怎么样。” 陆家放过他家这么多次,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他拿出烟,抽出一根烟正准备点燃,左侧方忽地伸出一只大手,用力地拽住他的胳膊,猛地一拉。 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脸被连续痛击。 看清那人的脸,罗二两瞳孔猛缩。 他正欲喊出陆景骁的名字,陆景骁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陆景骁连续的殴打,彻底点燃罗二两心中的怒火,他嘶吼着喊叫一声,用力反击。 可他发现,他根本不是陆景骁的对手。 尽管他用尽全身力气,依旧被陆景骁单方面殴打。 陆景骁抓住他的手腕,冷眸如刀,“你是这只手碰的画画吗?” 不等罗二两回话,‘咔擦’一声,罗二两手腕断掉。 罗二两睚眦巨裂,“陆景骁,你这是犯法。” 陆景骁戏谑一笑,“犯法?” “我犯的哪门子法?” “谁看到了!” 他慢悠悠地握住罗二两另一只手腕,‘咔擦’又是一声脆响。 罗二两脸色惨白,暴吼,“陆景骁!” 陆景骁唇角笑意加深,“知道疼了?” “知道怕了?” 他宽大的手已经紧紧握住罗二两的腿,眼底的冷意加深,“你欺负我媳妇的时候,就没想过她会疼?她会害怕?” 又是一声残忍的脆响。 罗二两浑身冒出一层冷汗,身体疼得厉害,依旧不服输地瞪着陆景骁。 陆景骁丝毫不着急,他见过比罗二两还要强硬的人。 手捏住罗二两的肩骨,微微用力,“罗二两,你还欺负画画母女吗?” 罗二两咬呀不吭声。 陆景骁换个位置,继续捏,“我问你,还欺负画画母女吗?” 罗二两不说,陆景骁继续捏。 一旁的程允头皮发麻,看了眼地上晕过去的许麻子,劝道,“罗二两,你惹谁不好,惹他。” 罗二两不知道自己碎了多少块骨头,只觉得此刻呼吸都是疼的。 虚弱的开口,“疯子,疯子。” “陆老头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 “陆景骁,我要去告你。” “告我?”陆景骁朝着他又是几拳头,冷俊的脸上尽是肃杀之意,“我手里的资料,足够你牢底坐穿。” “你还想告我?”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每天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陆景骁态度过于强硬,丝毫不手软,罗二两终于感受到一丝惧意和死亡气息。 疼,刻在骨髓里的疼。 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陆景骁,住手。” “我再也不盯着那对母女了。” 陆景骁根本不信他的鬼话,抬脚用力踩向罗二两的右腿。 惨叫声响彻天空,罗二两后怕地开口,“别打了,我求你。” 他疼得缓了口气,“我发誓,再也不欺负他们母女俩了。” 陆景骁满意地起身,一点一点帮他将骨头接好,冷瞥他一眼,“记住你今天的话。” “就算我不再京市,只要你敢对画画他们起歹心,依旧有人会像今天一样,收拾你。” 程允收拾好现场,和陆景骁一起离开。 罗二两气得用左腿踹了一脚晕过去的许麻子,“给老子起来。” 许麻子疼醒,起身扶罗二两,人有点懵,“大,大哥!” 罗二两咬呀起身,“快,扶我去派出所,我要告陆景骁。” 第55章:罗玉兰的爱情 “陆景骁?”许麻子更懵了,“大哥,你变成这个样子,是陆景骁干的?” 他就说,不要惹陆家人,大哥就是不听。 罗二两震惊地看向许麻子,“你不知道陆景骁打我?” 许麻子摇摇头,“大哥,我正跟你走着,忽然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完全不知道,是谁弄晕的他。 罗二两,“……” 他手死死地捂住心口,感觉自己的肺管子快炸开了。 下垂的手紧握成拳,发泄地哀嚎出声。 陆景骁这是有备而来,周围的人,怕是已经被他阻绝了,他想找个证人都没有。 许麻子吓得跌坐在地上,一脸惧意,“老,老大,还去派出所吗?” 罗二两吐出一口唾沫,“还去个屁,扶老子去医院。” 他的断腿要不及时医治,以后得废。 许麻子爬起来扶罗二两,“老大,都发生什么了?” “陆景骁这么欺负你,我们要反击他吗?” 罗二两嘴张了张,将嘴边的话咽下去。 他再也说不出,报复江知画母女的话。 “等我腿医治好了,扶我去陆家老宅。” 他要去找陆老爷子告状。 他收拾不了陆景骁,那就找能收拾陆景骁的人。 …… “妈,店铺装修得怎么样了?”江知画提着吃的走进包子铺。 罗玉兰正在后厨蒸包子,听到声音走出来,“画画,你怎么来了?” “伤好些了吗?” 江知画将吃的递给罗玉兰,“妈,我的医术您还不信!” “您都开始蒸包子了,是打算开业了吗?” 罗玉兰见她不像有事的样子,松口气,笑着道,“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十多天,该开业了。” “如今你王叔在这,没人敢来挑事,装修快很多。” 她拉着江知画往里走,“你周阿姨说,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定在明天开业。” “这会她跟秋水,去买明天需要的食材了。” 她给江知画装了两个灌汤包,“画画,快来尝尝我改良过的灌汤包。” 她研究了好几个味道,挑了其中味道最好的两个,给江知画。 包子的温度适中,江知画拿出其中一个,撕开一点口子,尝了尝味道,眼前一亮,“妈,这个是猪骨玉米的吗?” 玉米的味道和猪骨汤融合,浓而不腻,香味十足,非常不错。 罗玉兰点点头,“对,你再尝尝另外一个。” 江知画喝了好几口汤,才开始尝第二个。 第二个是蟹黄的,味道比第一个还好。 她胃口好,将两个包子吃完,“妈,明天开张肯定大卖。” 罗玉兰并没答话,装了两个灌汤包递给江知画,“给你王叔送去。” 江知画皱眉看她一眼,“妈,您怎么不自己去?” 罗玉兰眼底闪过一抹一闪而过的慌乱,“我这不是累了,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江知画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妈妈和王叔叔!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接过灌汤包,饶有兴致地往后院走。 后院依旧叮呤哐啷地,江知画有些好奇,王林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这个年纪,不像退休人员,可她也没见王林去上班,更没看到什么人来找王林。 她轻轻敲了敲虚掩的门,“王叔,在吗?” 王林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东西出来,“是知画啊,你妈妈怎么没来?” 头朝包子店内看了两眼。 江知画莞尔一笑,“王叔,您和我妈之间?” 她要问罗玉兰,罗玉兰肯定什么都不会告诉她,她还不如问王林。 父亲过世十几年,母亲一直一个人,确实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但她对王林不了解。 王林十分实诚,“知画,不瞒你,我喜欢你母亲,她性格坚韧,人也善良。” “我打算追求她,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江知画很喜欢王林的坦诚,将包子递给他,“我同不同意,得看您对我母亲的态度,还有我妈的意愿。” 她看得出,她妈妈对王林有几分心思,不然不会躲着王林。 王林吃了颗定心丸,“知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放心,我会对玉兰很好。” 他也不多说,端着包子又进了屋子,很快里面又传来叮呤哐啷的声音。 江知画皱了下眉头,回到店内。 罗玉兰坐在桌子前发呆,想得过于入神,江知画过来她都没察觉。 江知画喊了她一声,“妈~” 罗玉兰回过神来,略显慌乱,“画画,给他了吗?” 江知画淡笑了下,挨着她坐下,“妈,王叔是做什么的?” “怎么成天将自己关在屋里,里面响个不停。” 她之前找王林租店面的时候,店内也是这种声音。 罗玉兰很自然地靠在她身上,“说是搞什么研究的,好像是水里游的。” 她不懂这些,王林看她的眼神过于炙热,她也不好意思多聊。 自从上次包子店出事后,王林帮了她不少,对她也特别热络,说不感激是假的。 可接触下来,她发现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就主动和王林拉开了距离。 江知画内心一震,瞳孔猛缩。 是她想的那个吗? 若真是,为什么不在专业的研究院,而是这种小地方! 她决定去问问陆景骁。 “妈,您忙,我还有事得回大院,明天我和景骁来给您凑热闹。”江知画起身告别。 陆景骁出门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没回去,她还想回去游说徐婉青。 “忙你的去,别管我,我这挺好的。”罗玉兰送她出门,生怕耽误她的事情。 江知画回大院没多久,陆景骁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回来了。 看到江知画,他下意识地想逃。 “站住!”江知画快步朝他走过去,视线落向他腰部受伤的位置。 伤口虽被衣服遮挡着,但江知画能感受到,他伤口裂开了,此刻正在流血。 江知画视线过于凌厉,饶是陆景骁堂堂七尺男儿,也心虚地垂下脑袋,“画画,我……” 他想解释,但说不出欺骗江知画的话。 江知画上前拽住他的衣领,揪着人往楼上带。 第56章:我的孙子我护 “说,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 江知画将陆景骁带到房间,关上房门。 陆景骁看着她那张奶凶奶凶的脸,忽然好想抱抱她。 明明柔弱得像经不起摧残的栀子花,偏偏想要发怒。 他忍住心底的旖旎和笑意,“没有,就是伤口裂开了。” 不等江知画说什么,他主动脱下外套,衬衣,“你看,我没骗你。” 江知画看向沾着新鲜血液的衬衣,以及还在渗血的伤口,有点头疼。 她挑出一根略粗的银针,阴沉着脸吩咐陆景骁,“过来。” 陆景骁眉心跳了跳,听话地平躺在床上。 江知画拿着银针走过去,“景骁,王叔他是做什么的?” 陆景骁愣了一瞬,淡淡开口,“搞研究的。”更细的他不能说。 他回答得过于抽象,江知画心中有所猜测,“他搞研究怎么在家里?” 陆景骁微微皱眉,“画画,是发生什么了吗?” “你今天怎么,对王叔这么感兴趣?” 江知画已经帮他扎完针,“王叔想追求我妈。” 陆景骁惊得愣在原地许久,明白江知画在担忧什么,“王叔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人品好,家世好,工作也不错。”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人也很厉害。” 江知画顿了下,没想到陆景骁对王林的评价这么高。 她拔出银针,“不管他厉害不厉害,只要对我妈好就行。” 她起身给陆景骁换了种伤药,“陆景骁,这几天你要再感乱跑,我就扎晕你。” 哪有人,这样折腾自己的伤口。 想到罗二两的模样,陆景骁心情不错,“都听你的。” 江知画捕捉到他唇角的笑意,猜测罗二两应该伤得不轻,微微勾了下唇。 …… 许麻子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罗二两,来到陆家老宅。 陆老爷子看到这一幕,皱了下眉头,“臭小子打的?” 罗家人从不主动来他这里,除非陆家人犯了错。 罗二两嘴里叼着根烟,冷眼如剑,“你说呢?” “老子差点被他打死。” 他看了眼自己的腿,“死老头,我这腿是被陆景骁打成这样的。” “要不是我去医院及时,就残废了。” “这事你怎么说?” 陆老爷子锐利的眼神微眯,心中不悦。 罗二两对付不了陆景骁,想让他这个当爷爷的,来制裁亲孙子!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你收手你不听,现在出事了,跑来怪我?” “你说你的腿是景骁伤的,证据呢!” 他相信陆景骁已经处理好一切。 他也不能一直偏袒罗家,伤害自己的亲人。 罗二两的态度比罗三炮还要嚣张,他不能助长这股歪风邪气,不然江知画和罗玉兰会受更重的伤。 罗二两听得一愣。 他以为陆老爷子依旧会帮他。 他拧眉不悦的盯向陆老爷子,“死老头,陆景骁那张脸,我能不认识!” 陆老爷子抖了下袖子,不卑不亢,“我说了,证据。” “你总不能让我无凭无证,打我亲孙子一顿吧!” 罗二两脸颊抽了抽,“你是想故意偏袒他?” “死老头,你别忘了,你对我家做的事。” “我告诉你,你欠我家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我现在就要陆景骁,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 陆老爷子脸色陡变,凌厉的视线落向罗二两,厉声道,“你真以为当年是你爷爷说的那样吗?” 闻言,管家上前轻拽了下陆老爷子的衣角。 陆老爷子及时制止话题,“你走吧,就当你今天没来过。” “我还是那句话,做生意,或者安排工作,你都可以找我,其他的……不行。” “老唐,送客。” 他拂袖往屋里走。 是他太惯着罗家人了。 唐管家不悦地看向罗二两和许麻子,“还不走?是等着我请出去吗?” 许麻子缓了下神,腿哆嗦着推着罗二两往外走,暗自发誓,这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罗二两脸色铁青,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很快恢复如常。 走出老远,许麻子重重地舒了口气,“老大,你们家和陆家,到底有什么过节?” “这老头好像不买你的账了。” “咱们以后还是离他们远点吧。” 罗二两兀的扭头,眼眸腥红,睚眦具裂,“滚!” 让他放过陆家? 怎么可能! 除非他死。 因为陆家,爷爷自杀而亡,奶奶被气死,父亲大仇未报,含恨而终。 母亲对这个家失望至极,扔下她,不知所踪。 这份仇,让他怎么放得下! 许麻子吓得惊慌失措,丢下罗二两就跑。 罗二两自己转着轮椅往前,心底的恨意,随着轮椅前进的速度,一点一点加深。 而此刻的陆老爷子,正为此事头疼不已。 唐管家给他倒了杯雨前龙井,“老爷,还要继续瞒下去吗?” “当年罗老先生的死,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罗家这样误会下去,我担心罗家这小子,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陆老爷子浑浊的眸子看向远方,“老江一死,唯一的证人也没了,你让我怎么自证!” 而且,他确实对罗二两的奶奶有情。 青梅亲自托孤,他不能不护着罗家。 唐管家亦是一脸愁容,“不知道江老爷子,有没有留下什么信件。” 陆老爷子暗叹口气,“他呀,这辈子除了写药方,什么都不愿意写。” “听天由命吧。” 罗二两要是不听话,真到了那一刻,他会毫不犹豫地送罗二两进监狱。 他帮罗家的已经够多了。 想到江知画母女,陆老爷子愧疚不已,“玉兰包子店,最近没人闹事吧?” “没有。”唐管家如实回答。 陆老爷子心情稍微舒坦了点,“他们什么时候开业?” 唐管家脸上染上一抹笑,“明天。” “我打算定一百个包子,分给城北那一片的居民。” 陆老爷子喝了口茶,“婉青他们明天肯定会去,我们别给他们添乱,改成五十个,连续买五天。” “城西的房子记得给知画。” “是,老爷。”唐管家转身离开。 陆老爷子思索许久,回到书桌前,拿出纸笔,不知道给谁写了封信,叠好后,杵着拐棍,走向门外。 第57章:使点手段 “老爷,陆老来了。” 程家管家看到陆老爷子,连忙通知,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程老爷子。 程老爷子早年在战场上伤了腿,常年坐轮椅。 没事时养养花,晒晒太阳,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听闻陆老爷子来了,他眉头皱了又皱,有点嫌弃,“到哪了?” 陆老爷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有点想跑。 “还到哪了?锦和,又想躲我是吗?”陆老爷子黑着一张脸,杵着拐杖,咚咚咚地走进来。 程老爷子将躺椅调直,冷哼一声,“不躲你躲谁?” “几个人之中,就你混得最好,也数你家破事最多。” “你休想让我帮罗家那小子。” 罗家和陆家的事情,程老爷子最近听了不少。 陆老爷子一来,他便知道陆老爷子的来意。 陆老爷子随手扯过一张凳子坐下,白他一眼,“别这副表情。” “我能过来找你,就足以证明这事,和程家脱不了干系。” 程老爷子被噎了下,暗骂一句,“臭小子,又背着我做不靠谱的事。” 他看一眼管家。 管家赶紧上前递话,“罗家的小混混被揍了,是少爷和陆三少一起动的手。” “少爷不让我说,所以我才没告诉您。” 程老爷子气得老脸通红,倔强道,“所以呢?” 陆老爷子唇角勾起一抹笑,“让小程找个理由,将罗家小子带到南城去。” 罗二两留在京市,两家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 他将信掏出来,递给程老爷子,“去了以后,将信交给老尧,其他一切都不用再管。” 程老爷子想到罗二两做的那些事,确定陆老爷子的安排合法合规,默默接过信,“就这些?” 陆老爷子认真地点点头,“就这些。” 程老爷子暗自松口气,“你说你,管什么闲事。” “要我说,谁都比不过婉君,只可惜走得太早。” 他一个眼神,管家很快搬来棋盘和棋子,“老陆,来两局?” 陆老爷子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会心一笑,“苏禾确实比不过婉君。” 陆老爷子口中的苏禾,是罗二两的奶奶。 陆家祖上和苏家是世家,来往密切,因此他和苏禾成了青梅竹马。 后来时局动荡,陆家搬家,他参军报效祖国,从此两家便没了来往。 参军后,他结识了妻子刘婉君,两个人恋爱一段时间后,结为夫妻。 妻子在女儿陆云秀十二岁那年,因病去世,独留他一人在人世间。 他悲伤过度时,恰巧遇到苏禾。 苏禾正因为家里的事情焦头烂额,得知他的境遇,偶尔陪他聊聊天。 他念在两家过往的交情,主动帮罗家解决了麻烦,却被罗家人,误会了他和苏禾之间的关系。 陆云秀也因为此事,一气之下去了海市,多年后在那边结婚生子。 哪怕回来,也不怎么搭理他。 他接过棋子,“过去的不提了。” “我都这把岁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去陪婉君了。” “只希望她到时候,别怪我就行。” 陆老爷子回到老宅时,已经残阳西下,唐管家站在门口迎他。 看到他从车上下来,连忙走过去,一脸沉色道,“老爷,小姐回来了。” 陆老爷子瞳孔微张,加快脚步,“什么时候到的?” 他已经一年多没见过女儿了。 唐管家拉住他,“老爷,您先别急着进去。” “小姐中午到的,张口就问城西的房子哪去了。” “我瞧着这架势,像是回来兴师问罪的。” 陆老爷子步伐放缓,眉头皱了又皱。 当年陆云秀成婚,他给了不少东西。 当时虽没言明,陆家的财产以后跟她没关系,但也算默认。 唐管家边走边交代,“我已经说过了,城西的房子是给三少夫人的补偿,但小姐就是不听。” 陆老爷子表情凝重,“是我将她惯坏了。” 两个人进去时,陆云秀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她一脸嫌弃,“唐叔,这水果哪买的?” “怎么不是进口的,真难吃。” “等会去买点进口给我。” 唐管家一头黑线,这年头,进口的东西本就不多,何况进口水果! 他憋着没说话,陆老爷子轻咳一声,冷着脸开口,“怎么?你在海市天天能吃到进口的水果?” “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 听到他的声音,陆云秀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揶揄,“是挺不错的。” “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就有一点不好。” 她抬头不悦地看向陆老爷子,“有人来抢我家产,害得我千里迢迢地赶回来。” 陆老爷子杵着拐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什么叫你的?” “当年你出嫁,我给你的少吗?” 对于这个女儿,他问心无愧。 人家的女儿出嫁,都是收聘礼聘金。 他心疼陆云秀,给了陆家一半的家产给陆云秀当嫁妆,陆云秀十分清楚。 陆云秀往嘴里扔了一块苹果,“当年怎么能跟现在比。” “城西的房子给简桦或者韩慧,我都没意见。” “可小江还没跟景骁办婚礼,凭什么给她?” 陆老爷子根本不信她的鬼话。 就算房子真给了简桦或者韩慧,这个女儿也不会同意。 他岔开话题,“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陆云秀不敢过于得罪陆老爷子,冷着脸结束争论,“暂时打算住一个月。” 她起身往外走,“我不住这里,住大哥家。” 陆老爷子听得眉头直跳,“回来。” 陆云秀这么做,明显是冲着江知画去的。 罗玉兰明天包子店开张,她要是去人家店内闹,人家生意怎么做。 陆云秀顿住脚步,“怎么,想收买我?” “也不是不行。” 手伸向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暗叹口气,示意唐管家拿钱。 陆云秀接过唐管家递过来的钱,数了数,总共八百块,有点不高兴,“这么点,够干什么?” 陆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老脸漆黑,“一个月八百块还不够你花?” “你知不知道普通工人一个月才多少?” “不要就还回来。” 陆云秀将钱往怀里一缩,“我只是觉得少,又没说不要。” 陆老爷子暗叹口气,头疼地回房间,一颗心揪得老高,有点担心包子店。 第58章:找茬?看你本事 陆老爷子回到房间,越想揪心,看向跟过来的管家,“老唐,给小姐送杯热牛奶。” “明天玉兰包子店,不能出事。” 唐管家迟疑片刻,应下后离开。 …… “画画,不是让你在家复习吗?” “小陆也是,大清早的跑来做什么,这哪是他干的活。” 罗玉兰皱眉看着不停忙碌的江知画和陆景骁,内疚不已。 话音未落,王林也踩着晨露跑进来,“要做什么?我来。” 江知画拿起抹布抹桌子,“妈,您忙您的,甭管我。” 她轻推了把陆景骁,“你去外面帮忙收钱。” 各类东西的价格已经写在墙上,周霞会在一旁帮忙,她不担心陆景骁弄错价格。 王林主动将蒸笼搬到大锅上。 蒸笼垒得高,罗玉兰在一旁帮忙。 刘秋水则在一旁准备豆汁,豆腐脑,以及一些其他小吃。 说是包子店,不能真的只卖包子。 他边忙边笑呵呵道,“景骁他们不来,我们今天还真忙不过来。” 天还没亮,已经有人来买早点了。 不知道是不是新店的缘故,来的人不少。 小店顿时忙碌起来。 罗玉兰和王林负责在后面,蒸包子和包包子。 江知画等人负责在前面招待客人。 天大亮的时候,外面开始排队。 陆景骁看着忙得满头是汗的江知画,心疼不已,“画画,来,我跟你换一下。” 江知画摇摇头,陆景骁身上有伤,她不能让陆景骁过于劳累,“没事,我不累。” 陆景骁阔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拧眉看她,“听话。” 江知画趁机亲了他一下,满脸温柔,“我真的可以。” 她推着陆景骁回去,继续。 简桦和韩慧过来时,是店内最忙的时候。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着上前,“知画,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 他们知道玉兰包子店今天生意会不错,但没想到这么好。 江知画没跟二人客气,一人给了条围裙,“帮忙上餐。” 灌汤包在京市是稀罕物,来吃的人不少。 一通忙活,罗玉兰急吼吼地从后厨走出来,“怎么还有这么多客人?” “还有多少人要灌汤包?” “我那只剩三蒸屉了。” 江知画看了看排队的人数,觉得不够。 看着看着,她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 队伍里多了好多妙龄少女,一个个看似在排队,实则不停地在看陆景骁。 甚至相互之间,偶尔低声聊着什么。 江知画轻拧秀眉,“妈,您忙您的,我来处理。” 她扔下抹布,朝陆景骁走过去。 陆景骁正埋头收钱,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忽然朝他伸过来,亲昵地扯住了他的衣领。 他还没反应过来,江知画那张好看的脸贴过来,勾人的眸,温柔地看着他,整个人虚弱地朝他身上靠。 陆景骁有些懵,皱眉看她,“画画,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知画撇了下嘴,“心里不舒服。” 眼神瞥了瞥不远处排队的人,“你没发现,这些人都在看你?” 陆景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确实有不少异性在看他。 见他看过去,一个个兴奋得很。 他顿觉委屈,“画画,我就收钱而已,拿钱都隔着距离。” 他拿出手帕,贴心地替江知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唇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 他的画画吃醋了! 他态度不错,江知画心底舒坦了点,起身看了眼排队的人群,娇嗔道,“老公,好累,我们换换。” 陆景骁被她喊得双腿一软,差点没摔地上,调整狂跳的心率,主动往后厨跑。 他还是别在这招摇过市比较好。 本是雀跃不已的队伍,突然变得安静不少。 …… 陆云秀一觉醒来,第一时间去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发现已经八点多。 她一脸铁青地快速起身,小声嘟囔,“居然敢算计我?” “想阻止我去包子店捣乱?” “没门。” 她快速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提着包往外跑。 玉兰包子店距离这里并不远,坐车只要三站路。 陆老爷子一直候在院子里,看到她出去,忙吩咐管家,“老唐,跟上。” 唐管家骑上自行车,猛追公交车。 陆云秀到达包子店时,门口的客人已经不多。 她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快步朝包子店走去。 韩慧第一个看到陆云秀,推了推一旁收拾盘子的简桦,“小桦,姑姑来了。” 简桦警觉地抬头看向不远处,果断地放下盘子,“大嫂,快去通知画画。”自己朝陆云秀走过去。 “姑姑,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身子不露痕迹地拦住陆云秀。 陆云秀态度摆得高高的,垂眸看了眼简桦,冷哼一声,“还挺有本事,连你都被收买了。” “但你知不知道,我爸将城西的房子给了她?” 简桦内心一颤,很快恢复如常。 陆云秀虽没点明是谁,但简桦知道说的是江知画。 “那是画画应得的。”想到江知画身上的那些伤,简桦依旧心疼不已。 江知画因为陆家,受了那么大的罪过,送套房子她,怎么了。 陆云秀恨铁不成钢,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将她推开,“没用的东西。” 简桦被推了个趔趄,上前再次将陆云秀拦住,“姑姑,您确定要捣乱吗?” “捣乱?”陆云秀气笑了,“谁说我是来捣乱的?” 她右手食指朝一旁斜划了下,“走开,要再敢拦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简桦老实的退到一旁,却见,江知画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迎面而来,“这位是姑姑吧。” “谢谢姑姑特意来捧场,里面请。” 她过于热情,话说得好听,陆云秀一时半会不好为难她。 不悦的视线上下扫视她一圈,很快嫌弃地移开,高傲地走进店内,“我坐哪啊?” “这店也太小了点吧。” “卫生过关吗?” 她皱眉,手指轻扫了下桌面,“不会吃了拉肚子吧!” 店内客人很多,闻声,所有人停下筷子,视线齐齐落向陆云秀。 跟进来的简桦僵在原地,尴尬地看向江知画,急得额头直冒汗。 江知画不慌不忙,一脸平静地收拾出一个空位,淡淡地看向陆云秀,“姑姑,您想讹我多少钱?” 第59章:陆云秀的秘密! 陆云秀正准备坐下,惊得立刻站直,不可思议地看向江知画,“你说什么?” 停下筷子的顾客,默默拿起筷子,放慢用餐进度,抬头饶有兴致地看戏。 江知画挺直后背,不卑不亢,“姑姑一进店就各种挑刺。” “不是想讹诈钱,难道是想给我母亲捧场?” “这也不像啊。” 陆云秀是长辈,初见她理应尊重长辈。 可对于无德的长辈,她又何必一直尊重。 陆云秀气的胸口一起一伏,黑着脸,指着江知画的鼻子怒骂,“穷乡僻壤出刁民,果然没错。” “你家里人就是这样教导你对待长辈的?” “没教养的东西,活该有个早死的爸。” ‘啪’江知画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打在陆云秀脸上,“我妈从小教育我,有德的长辈必须尊敬。” “可姑姑您有德行吗?” 她冷眸如刀,“我对自己的教养是,对于无德的长辈,若不打回去,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现场所有人僵住,不可思议地看向江知画。 尤其简桦。 陆云秀在陆家,是太后级别的存在,公公陆明舟都要给她三分薄面,江知画居然打了陆云秀! 江知画继续,“今天是我母亲的包子店第一天开张,姑姑不真心祝贺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这就是姑姑的教养?” “姑姑,您若真心给我母亲捧场,您作为长辈,我不会让您花一分钱。” “可您若是来捣乱,请您立刻离开,我不欢迎。” 陆云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的怒火被推到极致,不管不顾地扑向江知画,“你个草包居然敢打我?” 她长这么大,就没挨过打。 身体刚欲往前,颈后的衣领被人提住,一道冷寒且威严的声音传来,“姑姑!” 陆云秀哆嗦了下,扭头看向身后,“景骁。” 陆景骁紧拧着眉,正一脸愠怒地看着她,“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画画,更不要在这闹事。” 他不顾陆云秀的反抗,直接将陆云秀往外拽。 唐管家站在门口看了老半天,决定静观其变。 整个陆姓,就陆景骁最拎得清,最不怕陆云秀。 陆景骁将陆云秀带到店外,不少客人端着盘子跟出去看热闹。 陆云秀被看得恼羞成怒,使劲拽衣服,“陆景骁,松开我。” 陆景骁松开她,凑近几分,小声开口,“姑姑,若不想海市的事情被人知道,最好安分点。” 陆云秀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地看了眼陆景骁。 不明白海市的事情,陆景骁怎么会知道。 她怀疑陆景骁的话的真假,却不敢赌。 愠怒的脸转怒为笑,“景骁,我跟画画开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她整理了下衣服,笑看向众人,“我们自家人闹着玩呢。” “大家吃好喝好,多来捧场。”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纷纷端着碗回去。 人群散开,陆云秀白了一眼陆景骁,“满意了?” 陆景骁站着没动,语气冷淡,“去跟画画道歉。” 陆云秀,“……” 他想气死我! 陆景骁不让步,她只好亲自去向江知画道歉,“画画,对不起。” “我不应该跟你开这样的玩笑。” 江知画知道她是被迫道歉,顺坡下驴,“真巧,我也是跟姑姑开玩笑的,那咱们扯平了。” “姑姑,我没打疼您吧!” “这顿我请。” 陆云秀被她敷衍的态度,气得心肝疼,忍住心底的火气,挤出一抹笑,“我一个做长辈的,怎么会生小辈的气。” “你们家的招牌是什么,给我来点。” 江知画主动将灌汤包和肉包以及菜包,各拿两个,又倒了杯豆浆,一起端给陆云秀。 陆云秀看到是灌汤包,愣了一瞬,“你们家有灌汤包?” 她取出其中一个尝了尝,眼前一亮。 味道不输海市的灌汤包。 她又尝了尝其他包子,尝完,发现自己第一次,早餐吃完了六个包子。 她起身看向江知画,“画画,没事的时候一起逛街呀?” 江知画淡笑了下,“姑姑,我暂时没时间,正在备考。” 躲在远处的唐管家看到这一幕,包子都没买,转身回老宅报告情况,“老爷,小姐没能闹起来。” 陆老爷子杵着拐杖起身,“什么叫没能闹起来?” 唐管家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姐刚到包子店就开始闹,但不知道三少跟小姐说了什么,小姐便没闹了。” “还在包子店吃了早点。” 陆老爷子眯了眯眼,猜测,陆景骁应该是拿捏了陆云秀的把柄。 “没发生其他事情?”陆老爷子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 唐管家将事情娓娓道来,陆老爷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知画将云秀给打了?” 陆云秀挨打,都没找江知画的麻烦,陆景骁手里到底,捏了陆云秀多大的把柄! 他将心中的猜测隐藏,打算找个时间询问陆景骁。 想到玉兰包子店的包子,他再次抬头,“所以,你包子也没买?” 管家点点头,“生意太好,卖都不太够,就没去。” 陆老爷子白他一眼,“你没买去送人也就算了,你怎么不买俩回来我尝尝?” 他听说,罗玉兰包子做得一绝。 管家想到包子的香味,咽了口口水,笑着开口,“老爷,明天我保证买回来。” …… “画画,快歇会。”客人走光,陆景骁给江知画倒了杯茶,拉着她坐到餐桌前,“你别动,我来。” “你们都别动,我和你秋水叔来。”生意火爆,周霞心情格外好。 江知画拉着陆景骁坐下,“让周阿姨他们忙吧,我正好有事问你。” 简桦他们已经离开,这会店内只剩下他们几个。 陆云秀的事情,江知画想和陆景骁说清楚。 陆景骁正好也有事想和江知画说。 他将凳子靠近江知画,冷峻的脸无比认真,“画画,离姑姑远点。” “若躲不开,别顾虑我和陆家,像今天一样,直接反击。” 江知画秀眉皱了下,她以为陆景骁会说她。 她握紧陆景骁的手,一脸担忧,“景骁,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以陆云秀的性子,不是发生了什么,今天她不会善罢甘休。 第60章:又怎么了? 陆景骁微垂着头,任着冷风吹打他不算太长的头发。 他握着江知画的手有点紧,许久后开口,“她这次回来,就是向陆家要钱的。” 江知画不解,“我听大嫂和二嫂说,姑姑出嫁的时候,陆家给了不少嫁妆。” “她和爸之间,算分家了。” “她怎么还想着陆家的一切?” 陆景骁勾唇淡笑了下。 陆云秀从陆家拿走的何止一半。 当初爷爷给了姑姑一半家产,但没人知道,他父亲又偷偷给了姑姑五千块。 当时的五千块,算是巨额财产。 姑姑拿得心安理得。 却不知道,那是父亲和母亲的所有存款,又四处借了不少,才凑够的。 为了还账,父亲不管多艰难的任务都接。 母亲更是成天待在画室,拼命画画。 夫妻俩省吃俭用,花了两年时间,才将欠款还完。 这事他也是无意间听到爸妈聊天,才知道的。 他抬头认真地看向江知画,“也许,人性本就是贪婪的。” “没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在利益面前,只取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江知画将额头抵在陆景骁的额头上,笑着脸看他,手不忘在陆景骁的掌心做小动作。 陆景骁睫毛很长,带点自然卷翘,甜馨的呼吸呼出来,她心脏猛跳了下,下意识屏住。 “景骁,我会护好陆家的。”江知画捧住他的脸,很自然地黏过去,亲了他一下。 陆景骁当即红温。 虽然在店内,但是在门口的位置,周霞夫妻随时能看到。 罗玉兰和王林在后厨,也有可能突然出来。 他握住江知画乱动的手,声线隐忍又克制,“乖,别乱动。” 江知画感受到他紧绷的情绪,唇角笑意加深,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腿上。 明显的颤感传到她手心,裹挟着腿部的炙热感。 男人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江知画放在陆景骁腿上的手,慢慢往上。 她就想逗一逗陆景骁,罗玉兰的声音突然传来,“画画,来一下。” 江知画吓得手一缩,陆景骁趁机握住,勾唇玩味地看着她。 不松开,也不说话。 江知画拧了下眉,眼神示意他松开。 陆景骁故作没看到。 江知画知道他是在故意报复她,嘟了下嘴,猛地亲向陆景骁的唇。 馨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唇带着点点轻甜,江知画觉得尝不够,轻咬了下。 趁陆景骁还处于懵懵的状态,挣脱他的桎梏,跑向后厨,“妈,怎么了?” “画画,等会我再做些包子,你给你公婆,还有景骁爷爷送些去。” 又拿出三十块递给江知画,“你大嫂二嫂来帮了那么久的忙,这些钱你帮我给他们。” 江知画笑着将钱推回去,“妈,这份人情我去还,您不用管。” “包子也不用特意做。” “您让我过来,是想问景骁姑姑的事情吧!” 她母亲总是这么委婉。 罗玉兰垂下头,“我刚刚问过老王,老王说陆家这个独女,霸道得很。” “画画,景骁经常不在家,我担心她伤害你。” 江知画心头微暖,主动抱了下罗玉兰,“妈,放心吧,她伤害不了我。” “就算景骁不在家,公婆也会护着我。” 两个妯娌对她的看法,也逐渐改观了。 她相信,若她和陆云秀之间有矛盾,陆家大多数人都会护着她。 事关陆家,罗玉兰不好多劝,“你自己明白就行。” “忙了一早上了,和景骁早点回去休息。” “有什么难处,就跟妈说。” 她亲自送江知画和陆景骁到门口,陆景骁想了想,决定带江知画去老宅。 今天发生的事情,必须和爷爷说清楚。 两个人到达老宅时,陆老爷子刚吃完早点。 看到他们过来,有些意外,“景骁,画画,你们过来是?” 陆景骁开门见山,“爷爷,姑姑呢?” 陆老爷子并不知道陆云秀去了哪,“早上出去后就没回来过。” 他走向江知画,一脸愧疚,“画画,早上的事情对不起,是爷爷没教好女儿。” 江知画将他扶到一旁坐下,“爷爷,哪的话。” “今天我也不对,动手打了长辈。” 陆老爷子顺势坐下,“说的什么话,长辈无德,就该这样做。” 江知画暗自松口气,“爷爷,以后我尽量处理得好点。” 陆老爷子抬头看她一眼,“你也看出她难缠了?” 陆景骁没打扰他俩,默默走到一旁倒茶。 茶刚端过来,唐管家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老爷,不好了,罗二两跑了。” 江知画和陆景骁同时愣住,诧异地看向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眉头皱得老高,“怎么会跑掉?” “我也不知道,程少的人就在外面,您要不要见见?”管家说完,发现陆景骁和江知画在,有点尴尬。 这事陆老爷子是背着陆景骁做的,此刻被陆景骁知道,他担心爷孙俩闹矛盾。 “将人请进来。”陆老爷子顾不了许多。 程允的人拘束地走进来,看到陆景骁,先愣了下,旋即朝陆老爷子行了个礼,“陆老。” 陆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他别客气,拧眉,“到底怎么回事。” 小周尴尬地摸了下鼻子,“程队本来已经安排好,谁知上车的时候,罗二两被人给救走了。” 想想当时的画面,小周有点没脸见人。 在自己单位门口,人被劫走了。 陆老爷子明白了他的来意,“小程的意思是,让我帮忙找找人,对吧!” “对。”小周激动不已。 他还没说,陆老爷子就知道了他的来意。 陆老爷子看向陆景骁,“景骁,派几个人找找罗二两。” 陆景骁一直等着陆老爷子开口,拧眉看向他,“爷爷,让我出人可以,您好歹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陆老爷子哪里敢跟他说真话。 若告诉陆景骁,他打算将罗二两安排到南城去,陆景骁肯定跟他急。 他正犹豫着怎么解释比较好,刚刚出去的唐管家,再次着急地跑了进来,“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语气比刚刚还着急。 陆老爷子听得头疼,不耐烦地开口,“又怎么了?” 第61章:当年的真相 唐管家揪着眉,声线微微放低,“小姐被罗二两抓了。” “让您赶紧去永安路。” “什么?”陆老爷子一颗心,直接提到嗓子眼,杵着拐杖的步伐有些错乱,“云秀怎么会被罗二两抓走!” 陆景骁和江知画对视一眼,紧跟上前。 “画画,要不我先送你回去?”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陆景骁不清楚,他不想江知画有任何危险。 江知画八卦的心燃起,摇摇头,握紧陆景骁胳膊,“不,我要去,” 她清澈的眸子认真地看向陆景骁,“有你在,我不会有事。” 陆景骁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道,侧脸看向那张满是依赖的脸,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好,等会记得跟紧我。” 两辆车很快到达永安路。 这条街没商铺,平时没什么人。 几人刚下车,远远地看到罗二两,傲娇地坐在巷子口的藤椅上。 藤椅旁摆了张茶桌,他正悠闲地喝着茶。 陆云秀被绑在一旁,破布塞着她的嘴,她正在拼命挣扎。 哪怕不能说话,江知画都能感觉到,她骂得挺脏。 陆老爷子杵着拐杖急走过去,语气凌厉,“小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畏罪潜逃,挟持人质,样样都是重罪。 罗二两一脸无所谓,勾唇冷笑着看向陆老爷子,“我这么做,不正中你下怀!” “我以为你多好的人,也不过如此。” “真涉及陆家人的利益,你还不是第一个牺牲我。” 他视线忽地变得冷寒,手里的茶杯猛地砸向地面,“之前说什么为我好?” “死老头,你要真为我好,还我家人啊。” 他突然起身,猩红的眼,狠辣地对视陆老爷子,“说话啊?” “怎么不说话了?”凸起的青筋狰狞无比,“道貌岸然的东西。” “今天陆家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让这个女人陪我一起死。” 他查过,死老头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女儿。 他不信自己戳死老头的心窝子,死老头都不听他的。 陆老爷子看着满脸是泪的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杵着拐杖走过去。 他辛辛苦苦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没想到还是要说出实情。 “小罗,你确定要听?”他做最后的挣扎。 罗二两冷哼一声,“怎么?” “没脸说出来?” 陆老爷子抖了下袖子,无奈地开口,“你爷爷告诉你,我和你奶奶是青梅竹马。” “但他有没有告诉你,罗家最困难的时候,是我帮罗家度过的?” 罗二两眉心微挑,扭头诧异地看了眼陆老爷子,满脸不信。 陆老爷子注意到他的表情,嗤笑了下,“不信的话,可以查查当年的事情。” “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 罗二两的脸色黑了又黑,不悦地看向陆老爷子,“就算这样,也不能成为你害我家的借口。” “要不是你跟我奶奶不检点,我一家人会死吗?” “我家遭遇了多少流言蜚语,多少笑话!” “帮我家,是你应该的。” 至今他都觉得,自己被不少人瞧不起。 陆老爷子无语地哈哈大笑,“我和你奶奶关系不检点?” “罗家小子,那你知道这个流言是谁传出来的吗?” 罗二两不解。 陆老爷子脸色铁青,“是你爷爷。” “我和你奶奶清清白白,就因为稍微来往密切了点。” “你爷爷就故意,造我和你奶奶的谣。” “可他却低估了人性。” “他自己都没想到,谣言传着传着,变得越发离谱,他承担不了后果,所以自杀而亡。” “他一死了之,舒坦了,可所有的后果全都压在你奶奶身上。” “你奶奶从小养尊处优,就算最难的时候,苏家都没让她吃过苦。” “她哪里承受得了这些,一步错,步步错,罗家变成这样,怪不得别人。” “要不是你奶奶临死前托付我,一定要照顾好罗家人,我都懒得管你。” “不可能。”罗二两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你看,你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当时你爷爷比你激动多了。”陆老爷子唏嘘,不明白苏禾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罗二两听不下去,激动地站起来,“胡说八道,证据,证据呢?” 他胸口起伏不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家里人告诉他的,和陆老爷子告诉他的,完全是两个版本。 陆老爷子慢悠悠地起身,“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虽然我说的话没有证据,但很多事情你可以去查。” “我不信,这一切你奶奶没给你留过信。” 罗二两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他奶奶确实给他留过信,但他不信,“要真是这样,为什么你一副亏欠我家的样子?” 陆老爷子抬头看向远方,“因为你奶奶确实是不错的人,曾经也帮过我很多。” “她的遗愿是,希望罗家的后代,能幸福生活一辈子。” “我竭力地帮她圆梦,可事与愿违。” 他一个手势,陆景骁快速上前,将陆云秀救下。 罗二两的人躲在不远处,根本不敢上前。 他们敢救罗二两,但他们不敢动陆家人。 陆云秀被救走,罗二两丝毫不慌,他淡淡地看了眼陆老爷子,脚步忽然加速,快速擒住陆老爷子,“你以为我真的会对这死娘们动手?” 陆家最大的吸血鬼,他怎么舍得伤害。 陆景骁心头慌了下,松开陆云秀,转身去对付罗二两。 罗二两觉察到他的动作,手指掐住陆老爷子的脖子,“陆景骁,你要敢过来,我现在就弄死他。” 陆景骁停下脚步,正欲开口,不远处的江知画,悄悄递了个眼神给他,脚步慢慢朝罗二两靠近。 陆景骁秒懂她想干什么,担忧地制止她。 江知画根本不听。 她口袋里有药粉,只要她足够靠近罗二两,她就能将药粉,撒向罗二两和陆老爷子。 药粉是她特制的,起效很快,到时候不用他们做什么,罗二两就能束手就擒。 罗二两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她不停往罗二两那边挪,想喊罗二两却不敢喊。 江知画动作不停,继续悄悄移动。 两个人只差一步远的距离时,江知画将手中的药粉,快速撒向罗二两。 第62章:极品姑姑 ‘砰’的一声,江知画药粉没撒出,被撞翻在地。 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一抬头,被堵着嘴,依旧绑着的陆云秀,正得意地看着她。 江知画开始小动作时,她已经盯着江知画了。 好在陆景骁过于专注江知画,没搭理她,她才有机会动手。 两个人动静太大,很快被罗二两察觉。 罗二两看向倒地的江知画,戏谑一笑,“陆小姐,谢谢配合。” 陆云秀得意地走向罗二两。 陆家人居然敢欺负她! 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拿捏了老头子,就等于拿捏了陆家的钱脉,她要多少钱陆家都会给。 她快速靠近罗二两,罗二两帮她将绳子解开。 她拿掉塞在嘴里的布,脸上的得意之色越发浓郁,“我说得对吧?” “只要我们配合默契,陆家我们说了算。” 她不客气地看向陆老爷子,“爸,让大哥来一趟吧。” 陆老爷子浑浊的眸子暗沉几分,一张脸憔悴得不像样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十岁。 这就是他养的好女儿! 和外人一起合伙骗他。 他抬头看向陆云秀,“云秀,你在海市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 “爸帮你解决。” 陆云秀心尖一颤,秀眉挑高,“怎么?景骁告诉你了!” 她抬头愤怒地看向陆景骁,“陆景骁,你居然言而无信。” 陆景骁锐意的双眼迸射出阵阵冷光。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向陆云秀让步,陆云秀不但不收敛,还得寸进尺,别怪他不客气。 他快速奔向陆云秀,欲擒住这个冷血的姑姑。 手还没挨着陆云秀,陆老爷子失落地开口,“都给我住手。” 阳光明明很暖,可此刻落在他身上,他根本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而遍体生寒。 他失望无比,“云秀,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善罢甘休。” 陆云秀看到陆老爷子那副模样,没有心疼,只有兴奋,“我要什么?” “当然是陆家所有财产。” “当年我妈在的时候就说了,以后陆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妈刚离开,你就随便挥霍家里的钱。” “给大哥花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给外人花?” 陆老爷子长叹口气,没想到陆云秀觊觎的是陆家所有财产,“云秀,当年你妈妈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 “你怎么能当真。” 那年,陆云秀五岁。 他们夫妻带着两个孩子去公园郊游,当时正好偶遇到一家人,因为家产而争吵。 小小的陆云秀询问妻子,以后他们家的家产怎么分配,会不会不管她。 妻子担心伤害陆云秀小小心灵,笑着回答,“以后肯定以秀儿为主。” 也正因为妻子的这句话,他尽量一晚水端平。 哪怕有偏颇,他也是偏向女儿。 没想到陆云秀将这句话记到现在。 “你偏心我哥,当然说这是玩笑话,若我妈在的话,绝对不像你这样对我。”陆云秀气得眸子通红。 陆老爷子沉默着不知道怎么解释。 风吹得发丝乱飘,参杂着午后的暖阳,明明带着暖意,透过衣袖时,变得拔凉。 所有人静默不语。 当大家都以为,这一仗陆云秀赢了时,一道威严且愠怒的声调传来,“谁说妈若活着,就会毫无底线地偏向你。” 陆云秀抬头,不远处,陆明舟拧眉阔步而来。 他身边跟着,穿着淡蓝色绣花旗袍的徐婉青。 夫妻俩一个威严一个秀丽,让人眼前一亮。 陆云秀撇撇嘴,“你拿了好处,当然会护着自己的利益。” ‘哗’的一声,陆明舟手里的账单,毫不客气地砸向陆云秀,“陆云秀,你自己看看,这么多年,你到底从陆家拿走多少?” “长本事了,居然敢伙同外人挟持自己的父亲。” “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吗?” 陆云秀不知道砸向她的是什么,好奇地捡起一张,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明细支出。 几几年几月几日,什么时间,给了她多少钱,写得清清楚楚。 最可恶的是,每张下面还有个总数。 “呵!我们果真不是一家人,居然还记我的账。”陆云秀气疯了,“哥,陆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居然好意思给我看账单?” 陆明舟冷哼一声,“你要不要捡起来,算算总数?” 他给陆云秀花的每一分钱,都经过徐婉青同意。 徐婉青有记账的习惯,不管她和陆明舟给多少陆云秀,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陆老爷子记账,是因为陆老爷子希望自己一碗水尽量端平。 记账能让他意识到,自己偏颇了谁,账单能将他拉回现实,尽可能保持公平。 此刻陆明舟砸向陆云秀的,是整个明细。 “还陆家是你的?” “你从陆家拿走的,早就超过陆家所有的了。”陆明舟越想越后悔,他就不该惯着陆云秀。 他一直十分心疼这个妹妹。 一个女人远嫁外地,他担心她受欺负,吃亏,不停补贴她。 结果没换来半点感激,反而是一腔怨气。 陆云秀懵了,她不信。 这些年陆家确实给过她不少,但那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可能像她哥说的这么夸张。 她不信邪地将账单一张张捡起来。 看着看着,她石化在原地。 陆家有钱,但没这么有钱。 罗二两也被这一幕整懵了,他不悦地看向陆云秀,“陆小姐,你搞什么?” “说好咱们弄到钱了三七分。” “你傻愣着干什么!” 陆云秀回过神,“对啊,我哥这么优秀,不也是我妈培养出来的。” “既然是我妈培养的,他养我怎么了?” 她凌厉的视线落向陆明舟,“哥,你休想骗我。” 这次她若是拿不到钱回海市,她就得净身出户。 她不想失去老公和孩子。 陆明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已经不想解释。 陆老爷子更是难过的眼泪直掉,默默忏悔,“婉君,是我对不起你,没教育好女儿,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旁的江知画听不下去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她手里的药粉,快速地撒向陆云秀等人。 第63章:抓人呀 粉末四散而开,从空中慢慢飞落,陆云秀等人愣了一下。 不到十秒,她和她周围的人,全都昏倒在地。 陆景骁看着倒地的众人,浓眉紧皱,侧脸看向江知画。 江知画睨他一眼,“还傻愣着干什么,抓人呀。” 她快速从口袋掏出一个小药瓶,走向陆老爷子。 小瓷瓶的盖子拔开,她蹲下身子,将瓶口放在陆老爷子的鼻子下晃了晃,旋即盖上盖子收好瓷瓶。 陆老爷子悠悠转醒,睁开浑浊的眼,“怎么回事?” 陆景骁将陆老爷子扶起来,“爷爷,我让画画将你们都迷晕了。” “姑姑和罗二两已经被抓,看您怎么处置?” 罗二两他绝对不会放过,陆云秀他得交给爷爷处理。 也是想看看爷爷的态度。 陆老爷子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先跟我说说,你姑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他这个当父亲的,居然一点不知道。 陆景骁微敛眉峰,任着午后的阳光,晒着他俊俏的脸庞,“其实姑姑一直过得不好。” 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偏偏找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 姑父所有的身份,都是姑姑伪造的。 这事他还是他前年,去海市执行任务的时候,无意间知道的。 小小的谎言说多了,姑姑和姑父都当了真。 姑姑用手里所有的钱,打造出一个白眼狼。 如今白眼狼事业有成,要借用姑姑的错,甩开姑姑。 姑姑不甘心,觉得只要她给更多的钱给姑父,姑父就不会离开她。 陆老爷子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怒意在心底翻涌,拐杖猛击地面好几下,“都这样了,她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陆景骁抬头看向远方,“依她的性子,您觉得她会说?” 陆老爷子没吭声,思索片刻,“我记得你的假期还有好几天,一起去海市吧!” 陆明舟肯定去不了,陆景辉一屁股烂事没处理完,陆景然有个孩子需要照顾。 能去的只有陆景骁。 他要去见见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海市女婿。 “爸,我跟你们一起去。”徐婉青松开陆明舟,慢步走过来。 她最近不想待在京市。 陆明舟不太愿意,过来握住徐婉青的手。 徐婉青轻拍了几下他的手背,“放心,爸和景骁都在,我不会有事。” “正好去海市散散心。” “爷爷,我也去,我可以帮忙看着姑姑。”江知画不想离开陆景骁。 陆老爷子想了想,唐管家得留在家里看家。 他确实需要陆景骁以外的人,陪着他一起去海市,“行,婉青和画画跟我一起。” “爷爷,带上我。”简桦从不远处走过来。 她听闻陆云秀出事,特意赶过来的,“我是律师,若有有关法律的事情,我可以处理。” 陆老爷子想到陆云秀的情况,确实需要律师,“带上小桦,人就不要再增加了。” 他在海市也有很好的战友,去了那边,不怕没人帮他。 “明舟,火车票的事交给你。”陆老爷子说去就去。 陆景骁皱了下眉头,他还没答应呢。 宠溺的视线落向江知画,媳妇儿去,他自然也去。 伸手,十指紧扣住江知画的手,感受到她手指微热的温度,心也跟着暖起来。 陆明舟办事效率很高,火车票买了当天下午六点左右的。 陆老爷子将罗二两的事情,交给陆明舟处理,他带上江知画等人,登上前往海市的火车。 为了防止陆云秀醒来作妖,江知画一路都控制着陆云秀。 火车到达海市时,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陆老,老爷已经安排好了住处,我们先入住,然后去吃饭。” 陆老爷子看了眼依旧晕着的陆云秀,“麻烦派两个人,看好她。” 他决定将陆云秀和他们分开,自己先去会会他的好女婿。 西装男十分客气,“陆老,陆小姐的住处我们已经安排好,吃住您不用担心,老爷特意交代过。” 陆景骁将人交给西装男,和陆老爷子一起前往住处。 何老爷子他见过几次,在海市十分有名。 他为人低调,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子孙,都鲜少和无关的人来往,因此这个家族,显得十分神秘。 陆老爷子知道何老爷子的性子,“吃饭就算了,我明天自己去见他。” “让你们查的资料,查好没?”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见女婿翟江华。 西装男将资料递给陆老爷子,“您要的资料都在这。” 陆老爷子接过资料,出站上车后才打开。 看到里面的内容,脸颊胀红,手抖得厉害。 手里的资料丢给陆景骁,“景骁,等会陪我去会会这个不要脸的。” 陆景骁垂眸看了眼资料,脸色铁青。 他知道翟江华人品很差,只是没想到,翟江华居然背着姑姑在外面养了个小的,孩子都六岁了。 算算年龄,翟江华快五十了,老来得子。 江知画看得一愣一愣的,轻撞了下陆景骁,她想去看八卦。 徐婉青拉住她的手,摇摇头。 不光江知画不能去,他们三个女人暂时都不能露面。 陆老爷子明白了徐婉青的心思,“婉青,你是想和我们分开行动?” 徐婉青淡淡一笑,“爸,我只是想带着儿媳妇出去逛逛而已。” 陆老爷子哈哈一笑,“好,去逛逛,想买什么买什么,我买单。” 资料里显示,翟江华的外室很少出门,但每次出门都会逛百货大楼。 今天刚好是外室出门的日子。 资料八成被徐婉青看到了。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有个优秀的儿子,而是找了个不错的儿媳妇。 陆家若没有徐婉青,不会像今天这样鼎盛。 “画画,小桦,听到没,等会想买什么买什么,爷爷买单。”徐婉青笑盈盈的。 江知画和简桦根本不客气,异口同声道,“好,我们往最贵的挑,大嫂也要。” 入住吃饭后,陆老爷子和陆景骁去见翟江华,徐婉青带着江知画和简桦去逛百货大楼。 江知画上一世来过海市很多次,对这里并不陌生。 这一世再来,她依旧有些恍惚。 徐婉青走着走着,忽然拉住简桦和江知画,“等等。” 第64章:搜集证据 简桦和江知画同时意识到什么,并未开口询问徐婉青。 两个人的视线随着徐婉青的视线,同时落向不远处,一个穿着真丝旗袍的女子。 女子牵着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男孩白白胖胖,穿着马甲三角套,一看家世就不错。 再看看女子的打扮,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手腕上的玉镯质地极好,肩膀上披着披肩。 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与贵气。 江知画皱眉,“妈,那是……” 徐婉青点点头,“这孩子真是跟他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邱媛并不认识徐婉青,察觉到三人的视线,只是轻轻抬了下头,很快收回。 她已经习惯被人打量,以为又是穷人在羡慕她。 徐婉青带着江知画和简桦往里走。 海市的百货大楼也是好几层,婆媳三人一层一层地逛。 不多会,双方在女装层碰面。 好巧不巧,江知画和邱媛同时看上一条红色裙子。 “麻烦取下来我看看。”江知画和邱媛异口同声。 邱媛侧脸,看到是刚刚在门口看她的人,上下扫视一遍江知画,高傲道,“衣服给我就行。” 眼前的女人,除了一张脸略胜她一筹,哪哪都不如她,她何必放在眼里。 江知画并没有跟她争,邱媛买得越多,到时候他们能拿出的证据越多。 她走向另外一件衣服,趁邱媛试衣服的时间,向服务员打听,“这女的谁啊,这么傲气?” 百货大楼没人不认识邱媛。 邱媛来得不频繁,但每次来,都会花不少钱。 服务员看了眼试衣间,小声开口,“邱媛,翟江华的妻子,花钱可大方了。” “翟江华是谁?”江知画又问。 服务员一脸震惊,“翟江华你都不认识?” “江华商贸的老板,专做外贸。” “可有钱了。” “邱媛应该是他第二任妻子,毕竟两人年龄相差这么多。” 江知画默默将这些记下,选了件衣服,走进另外一间试衣间。 一圈逛完,三人基本摸清了邱媛的个人信息。 本人无业,比翟江华小十岁,花钱大方,十分高傲,居住在海市最好地段的小洋楼内。 而此刻,陆老爷子和陆景骁,也找到了翟江华。 翟江华看到突然出现的陆老爷子和陆景骁,吓了一跳。 掩去脸上的心虚,他笑着走过去,“爸,景骁,你们怎么来了?” “我这有上好的碧螺春,您尝尝。” 陆老爷子杵着拐杖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冷着脸不说话。 陆景骁紧随其后,脸寒得像冰块。 翟江华的心咯噔一跳,深知来者不善。 他本不想先提起陆云秀,这会却不得不提。 试探的开口,“爸,云秀跟我闹脾气,回了京市,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他一点都不担心陆云秀出卖他。 陆云秀有多恨陆家,他比谁都清楚。 他也是利用这一点,成功迎娶陆云秀,然后一点一点拿捏陆云秀,有了如今的成就。 就算陆家知道些什么,也有陆云秀挡在他前面。 他将泡好的茶端过去,陆老爷子看了眼,不客气地推到一旁,依旧不说话。 现场的气氛尴尬得可怕,翟江华的心也越来越慌。 陆老爷子的手段他听说过一些,陆云秀又不在,他真怕陆老爷子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对他动手。 他尬笑了下,“爸,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您别光坐着不说话呀。” 陆老爷子抬头,冷眸如剑,皱眉看向他,“你说你哪错了?” 翟江华心头乱成一团,面上装傻,嬉笑着答话,“爸,我真不知道我错哪了,您能给个明示吗?” “还是云秀在您面前说什么了!” 提起陆云秀陆老爷子就火大,懒得迂回,“你这次又以什么理由,问云秀要的钱?” 翟江华彻底慌了,“爸,您说什么呢。” “我这么大一家公司在这,我怎么可能问云秀要钱。” “这多年,云秀全靠我养。” “她的花销有多大,您比我清楚。” 陆老爷子瞪他一眼,“她花销大,那是以前。” “你的钱,谁知道给哪个狐狸精了。” 翟江华死不承认,“爸,没证据的事情,您可别乱说。” 陆老爷子气笑了,“你真以为我不在海市,就查不到有关你的一切?” 他勾唇冷笑了下,话锋陡转,“既然你说没外遇。” “那个女人我就随便处置了。” 他起身抖了下衣服,抬步往外走。 翟江华吓得连忙拦住陆老爷子,“爸,您先别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邱媛和孩子是他的命根子,这两个人不能有事。 他的手死死地抓住陆老爷子的衣服,语气很急,“爸,您说的是邱媛吧。” “她是我远房表妹。” “一个姑娘独自来海市,举目无亲的,还带个孩子,我不帮她谁帮。” 他话还没落下,陆老爷子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张芳那张脸,怒火直冲天灵盖。 “多好的关系,帮到小洋楼里了?” 翟江华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爸,没有,房子就是借给他住而已,这事云秀知道。” 陆老爷子冷笑不已,并未拆穿他的谎言,“哦,房主是云秀吗?” “房本明天拿来我看看。” “还有,我听说那个姑娘并没有工作,看来是每个月向你借钱生活。” “可有记好账,写欠条?” “明天这些都拿来我瞧瞧。” 他并不给翟江华反驳的机会,挣脱开翟江华拽着他衣服的手,“若是不给,我亲自去问云秀。” 翟江华跌坐在地上,一脸绝望。 陆景骁追出去,扶着陆老爷子下楼,“爷爷,要不要我盯着他?” 他担心翟江华不老实。 陆老爷子目光如炬,“不用,他公司在这,不敢乱来。” “我们回去看看婉青那边情况怎么样。” 要想追回陆家的钱,他们必须一击即中。 陆老爷子前脚刚离开翟江华公司,翟江华后脚便赶往聚安路别墅。 邱媛看到他突然回来,有些纳闷,“老公,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翟江华急得一把捏住她的肩膀,“媛媛,你今天有没有碰到奇怪的事情?” 陆老爷子亲自过来海市,他完了。 第65章:慢慢要回资产 “没有啊。”邱媛并不觉得碰到江知画等人,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同一个百货大楼,偶遇的次数多了点,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她拧眉看向翟江华,“怎么了?” “怎么感觉你不对劲!” 翟江华怎么发家的,邱媛一清二楚。 “是陆家人来了吗?” 邱媛的心一下子慌乱起来。 她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这是她用青春换来的。 她紧紧地抓住翟江华的胳膊,激动不已,“是不是陆云秀跟陆家人说了什么?” “你不是说她很向着你吗。” “你成天陪着他,很少来我这,难道她还不满足?” 她是真的喜欢翟江华。 她家世不好,是翟江华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要什么有什么。 翟江华抱住她,“媛媛,也不一定是我想到的那个结果。” “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 “我跟老爷子说的是,你是我的远方表妹。” “我唯一肯定的是,陆云秀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赶紧稳住陆家人,尽快转意财产。” 陆云秀若是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肯定提着刀过来,跟他同归于尽。 而不是这样闷声不吭地不出现。 邱媛脑子转得很快,“所以,我现在要怎么做?” “要不,我们将钱拿一部分到我老家藏起来?” 资产也不是那么好转移的。 翟江华从陆家拿走的钱不少。 他运气不错,这几年也赚了不少,这些钱她一分都不想给陆云秀。 翟江华拉着她往保险柜前走,“我家距离海市近,先藏一部分到我老家。” “然后你再带着钱和孩子,以回家探亲的借口,藏一部分到你老家。” 他也担心,邱媛和孩子留在海市,会受伤。 “好,我听你的。”邱媛觉得他主意不错。 二人商量好,翟江华找来纸笔,“快,以你的名义,先给我写几个借条。” 至于房本,名字是他的,他可以找借口稳住陆老爷子。 邱媛知道他要用借条糊弄陆家人,提笔快速写下五张借条,金额分别是两张一千,两张八百,和一张一千五百块。 确认无误后,她画押摁手印。 写太少,陆老爷子会怀疑。 一切就绪,翟江华拿着借条和房本,回他和陆云秀的住处,以免被陆老爷子发现他和邱媛的关系。 殊不知,他和邱媛已经被人盯上。 …… 陆老爷子回到住处,徐婉青三人已经回来。 看到他和陆景骁,三个人兴奋地靠过去。 徐婉青率先开口,“爸,邱媛我们已经派人盯着了。” “翟江华的大部分钱,应该都在她手里。” “她出手格外大方,小桦已经整理出了初步条例。” 陆老爷子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我们也派人盯住了翟江华。” “若是不出意外,翟江华明天会将那个女人的欠条,还有洋楼的房本给我。” “云秀的钱,咱们得一步一步拿回来。” 他陆承允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江知画越听越兴奋,她最喜欢惩戒渣男贱女了。 晚饭,陆家人吃得难得舒心了点,第二天大家依旧分头行动。 江知画和简桦,一起去了当初邱媛生孩子的医院。 徐婉青则去拜访,海市书法界的名人,希望多打听一些关于翟江华和陆云秀的事情。 陆景骁依旧和陆老爷子一起,去见翟江华。 翟江华看到陆老爷子再次上门,笑呵呵地将邱媛写的欠条,以及房本递给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看了看,确定没任何问题,揣进口袋。 翟江华傻了眼,僵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他以为欠条和房本,只是给陆老爷子过过眼。 “爸,欠条和房本……”翟江华试图要回来。 陆老爷子怎么可能给他,“放心,我不会贪你一分钱,欠条我会转交给云秀。” “至于房本,到时候我陪你们一起去过户。” 翟江华心脏一阵绞痛,五千块和一套房子,眨眼就没了! 偏生他不敢多嘴一个字。 他脸上挤出一抹笑,“爸,现在您放心了吧?” 陆老爷子白他一眼,端坐在沙发上,“欠条她是打了,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还钱?怎么还钱?” “还有,房子虽是借给她住,但得有个时间限制。” “房子的折旧费,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她打算怎么算?” 翟江华听得脑门直抽抽,后背汗水直流。 他总感觉陆家人在引他入套,可偏生陆老爷子说的这些,又十分合理。 他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这个,这个我还没问过她。” “不过爸放心,我不会让她少给一分。” 陆老爷子不同意,“江华,你将地址给我,我还是亲自上门一趟比较好。” “你们到底是亲戚,不宜撕破脸,这个恶人我来当。” 翟江华,“……” 他站在一旁,紧张得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陆景骁趁机补刀,“怎么?难道姑父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想阻止我和爷爷去聚安路?” 他故意将地址点出来,让翟江华思量。 翟江华本就心虚,陆老爷子突然又来了这么一招,他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他慌乱地否定陆景骁的话,“怎么可能,你们去确实比我去合适。” 他不情不愿地将地址说出来。 陆景骁起身,扶着陆老爷子离开。 两个人刚上车,陆老爷子淡淡开口,“车速放慢点。” 他得给翟江华预留,通风报信的时间。 他们速度很慢,没多久,果真看到翟江华的助理,开着车急冲冲地离开了公司。 江知画和简桦来到仁爱医院。 简桦径直往妇产科走,正准备询问,江知画拉住她,“等等。” “你这样问是问不出来的。” 她拉着简桦往院长办公室走。 “邱媛敢在这家医院生孩子,翟江华定是下了一番功夫。” “这些医生护士想要保住工作,必会守口如瓶。” 简桦反应过来,“那我们问谁?” 江知画笑的狡黠,“当然是问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简桦不解,“谁?” “院长。”江知画加快脚步。 简桦,“……” 她觉察到不对,拽住江知画,“画画,你认识吗?就这么盲目地找过去。” 而且证据都没有。 江知画反拽住她,“二嫂,你怕我们被撵出来啊!” “放心,我有对付他的办法。” 第66章:最关键的证据 “画画,别乱来,这里不是京市。”简桦欲拉住江知画,却没拉住。 江知画笑盈盈地走到,标注着院长牌子的门前,轻叩木门,“请问有人在吗?” 简桦追过去,秀眉皱得老高,小声询问,“画画,你真有办法?” 海市虽然爷爷认识一些人,但毕竟不是自家的地盘,总麻烦人不好。 江知画从未见过简桦如此啰嗦,“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肯定拿到邱媛孩子的生父信息。” “而且不得罪任何人。” 她说得过于笃定,简桦悬着的心落下。 屋内很快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请进。” 江知画推开门,带着简桦走进去,“刘院您好。” 刘科上下打量进来的两个漂亮女人,一个他都不认识,“你们是?” 江知画在他对面坐下,“刘院,我叫江知画,是来毛遂自荐的。” 简桦和刘院长同时皱起眉头,不懂她要做什么。 江知画淡然一笑,“刘院,我听说您妻子得了怪病,常年身上总长红疹,还很容易生病,一直不见好。” “我能医治。” 刘科微愣。 他妻子生病的事情确实不是什么秘密,不少人知道。 但这么年轻的医生,他是第一次见。 妻子因为生病,总是郁郁寡欢。 他心疼妻子,带着妻子去过不少地方看病,但始终没医治好。 饶是他不太相信江知画,但还是想试试。 “你真能医治好爱梅?”刘科拧眉问道。 江知画勾唇一笑,“不信的话,您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 刘科起身,“你们跟我来。” 他不傻,知道江知画等人是有备而来,“说吧,什么要求?” 他努力爬上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医治好妻子。 经历过太多,他对这些已经轻车熟路。 江知画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刘院,先医治好您夫人再说。” “放心,我让您帮忙的事情,绝对不违规。” 刘科心尖一颤,眼眶微热。 这是他妻子生病以来,第一次有人给他提合理的要求。 刘科家就在医院的家属楼,和医院紧挨着。 三人很快来到刘科家。 胡爱梅正在家里打扫卫生,因为身体不好,偶尔咳嗽几声。 看到刘科带着两个年轻女子进来,皱了下眉,“这二位是?” 江知画上下打量胡爱梅几眼,主动介绍,“刘夫人您好,我叫江知画,这位是我二嫂,是刘院长请来医治您的大夫。” 她走过去,替胡爱梅把了下脉,很快松开胡爱梅,“有纸笔吗?” 胡爱梅的病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这一世她不用多考虑,直接套用上一世的方子便可。 “有得救?”刘科心中大喜,转身拿来纸笔。 江知画提笔写药方,“能。” “刘夫人是变异性湿疹。” “您将您和她的卧室,换到家里最干燥的房间。” “以后家里的卫生,暂时别让她打扫。” “我开了两副方子。” “第一副药一天两次,两碗水熬成一碗水,配合食疗,服用五天。” “第二副方子,一天一次,也是两碗水熬成一碗水,服用一周。” “一周后,停掉所有药,更换这张食疗方子,食疗三个月。” 她放下笔,“刘夫人,您随我来房间,我给您扎扎针。” “银针扎完,您身上的刺痒感会彻底消失,红疹也会慢慢消退。” “只要严格按照我说的要求来,您的病定能痊愈。” 刘科还是有点不相信,看向简桦。 简桦被看得心头一慌,“她医术很厉害的。” “我们那的人,都找她看病。” “你们是京市人?”刘科听出简桦的口音。 简桦没瞒他,“是的,过来探亲的,无意间听闻您夫人染上疑难杂症,画画手痒,便来了。” “您别见怪。” 刘科皱着眉,根本不信简桦的话,“只要她能医治好爱梅,一切好说。” 江知画和胡爱梅进去许久才出来。 出来时胡爱梅脸上带着笑,“老刘,我真的不刺痒了。” “身体也通透了许多,和之前医治的感觉都不一样。” 这么多年,她医治怕了,整个人心灰意冷。 要不是刘科坚持让她医治,她早就放弃了。 刘科心中大喜,走向她,“真的?” 胡爱梅点点头,泪水从眼角滑落,“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看向江知画,“江医生,谢谢你。” 江知画亦是十分开心,不忘正事,“刘院长,我和您说的事情您别着急,先让夫人服用两次药再说。” 不让刘科看到实质性的效果,刘科不会真心帮她。 刘科送江知画和简桦出去,走出筒子楼,他忽然开口,“说吧,想我帮你们什么?” “将邱媛孩子生父的信息告诉我,且给我确切的证据。”江知画直言不讳。 刘科愣了下,“你们是陆家人?” 邱媛的事情他十分清楚,这事是他一手操办。 当初他还觉得翟江华命好,有本事。 拿着陆云秀的钱肆意挥霍,养外室,陆家和陆云秀也不管。 如今看来,世间的事情,真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不说话,江知画淡然一笑,“我知道翟江华给了您不少好处,还帮您介绍了不错的医生。” “但我要告诉您的是,您妻子的病想要彻底根除,还有一味最重要的药。” “您若答应我,我便将这味药添进去。” “若不答应,就算您妻子一时间不再被病痛折磨,一年后也会复发。” “到时候再想彻底根治,会变得更加困难。” 她将居住地址告诉刘科,拉上简桦就走。 走出老远,简桦拽住她,“画画,胡爱梅的病,你真隐瞒了一味药?” 江知画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二嫂,你怎么那么好骗。” “医者仁心,虽然刘科这人做了不少不道德的事情,但胡爱梅是无辜的。” “我怎么可能去害一个无辜的人。” 简桦反应过来,“所以,你是故意诈姓刘的?” “万一他不上当怎么办?” 江知画目光如炬,“他不会不上当。” “走,我们去找爷爷,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她拉上简桦的手,快速朝站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