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修仙:从凡女开始叩仙门》 第一章 洞天福地 “掌柜的,三碗素面。” 四合镇东侧的一家露天面摊处,三位身穿锦衣华服手持长剑的人在一处空桌子处坐下。 “好嘞,客官稍等。” 面摊东家是一位中年男人,正大力揉着面,笑着应了一声,在他的身侧,一位中年妇人正忙着下面,一口大锅冒着腾腾热气,让人看不分明。 烧锅的是一位看起来十二三岁的丫头,穿着灰扑扑的衣裙,头发随便编了个麻花辫垂在身侧。 “南溪,别添柴了,这火够大了,去洗把手,把桌子收拾出来。”中年妇人喊了女孩一声。 “好。”司南溪应了声,站起身来洗手端起盆去收拾吃过饭的客人的桌子。 “小姑娘,最近来此处的人多么?”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见司南溪从身侧走过,笑问。 端着盆的司南溪回头看她,就见女子抬起手,手心里一小块碎银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分量至少二两。 “多,最近来镇上的人很多,都是如诸位一般气宇轩昂,优雅从容的。”司南溪盈盈一笑.用空着的手在自己衣袖上擦了擦,接过对方手里的二两银子,如回答道。 “客官还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咱们小摊靠近四合镇,要进镇都会从这里路过的。” 女子嘴角含笑,手只是在腰间一放,便见一副画出现在她的手里。 “您,您是仙人。”司南溪瞪大了眼睛,表情夸张地看向她手里的画卷,“您好厉害。” “是仙人啊,又是仙人,咱们四和镇难道当真是洞天福地不成,引得这般多仙人前来。”说话的不是司南溪,而是邻座的一位老翁。 “最近来了很多仙人?!”一位与女子同行的人扭头问那老翁。 “是,从半个月前就这样了,每日从我们小摊前路过入镇的仙人不少,如今镇里至少有上百人。”司南溪抢答道。 就怕那老翁说了,这些人觉得给她银子不值。 话音刚落,刚来的这三位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你可见过此人?”画卷展开,是一位面容俊朗的男子,剑眉星目,甚是好看。 只奈何司南溪翻遍记忆,也不记得见过此人,“并未见过。” 见她如此答,女子也并不强求,只是微微颔首,扭过身去。 司南溪见他们没问题了,便继续忙碌去了。 最近四合镇来了很多仙人,这些人出手阔绰,仪态举止大方,让人一见难忘。 来了这么多仙人,足以说明这附近怕是有洞天福地,在云雾洲安居乐业的凡人们,不少都来此处围观。 不过这些事情跟小老百姓司家没什么关系,至少司家当家人是这么想的。 忙碌了一天,一身疲累的司树安回到家中,就在院子里泡起了脚,手里拿着蒲扇扇扇风,嘴里还絮絮叨叨的: “咱们再摆两天摊就歇息一段时间,哎呦,这仙人的钱是真好赚啊。” “确实不能再摆了,等仙人都走了,事情平息下来,咱们现在赚的银子足够咱们去县里买个小房子,到时候就能跟儿子住一块了,到时候咱们继续开店做面馆的应声。”伯母姜晴也如此道。 司南溪闷不做声地听着,心里却想着洞天福地的事情。 “大伯,咱们这里灵力稀薄,能有什么洞天福地啊。”司南溪拿着大蒲扇扇着风,好奇地问。 司树安眼眸微垂,“谁知道呢,我只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跟你二姐夫家说好了,到时候,咱们跟你大哥去那边躲躲,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司南溪心中还有疑惑,却也乖乖的点头,对大伯和大伯母道:“那我先回房了。” “去吧。”姜晴温和的挥挥手。 “吱呀~”屋门关闭,却没能完全阻隔外面的声音。 “咱们今日又赚了八两银子,这赚的太多,我心里发慌……” “安心,那是仙人,有钱着呢……” 屋内,司南溪盘腿坐在床上,闭目敛息,手放在膝盖上时,周遭的灵力如同龙卷一般被她吸入体内。 大伯说错了,洞天福地还是与她有关的,因为她也是修仙者,一位练气二层的修仙者。 不过,她六岁测灵时并未测出灵根,之所以能修炼,还是靠她穿越带来的金手指:词条。 通过抽取词条,她可以获得某项能力。 而在她已经认命的八岁时,抽到了词条:“我能修炼:虽无灵根,但我能修炼。” 词条的出现,让她已经熄灭的修仙梦重新燃起。 至于修炼的书籍,是母亲留下的。 关于这一世母亲的记忆,很模糊,自己刚能睁开眼,只能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声音温柔的哄着她入睡,她知道的并不多,刚出生不久她就离开了,给父亲和大伯母留了一笔钱财,便告辞了。 从此,再没回来。 不过留给她的东西里,便有专门为她准备的修仙书籍,大伯一家顾及对方修仙者的身份,终究没碰他留给她的除了银钱之外的东西。 父亲是一名猎户,在她七岁那边上山遇虎,不幸身亡。 从此她就跟大伯一家生活,大伯是聪明人,或许知道她娘亲是修仙者,所以一直到现在都待她还不错。 词条一年抽取一次,之前每次只能佩戴一个,但自从她达到练气一层后便可佩戴两个。 可替换佩戴的词条,一月有一次替换词条的机会,这个可以积累,她如今十一岁,已经抽取了十二次词条。 【天赋词条:我能修练(白色,已佩戴)、小人物(绿色,在他人眼中,你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已佩戴)】 【词条替换:61次】 【收藏词条:粮食翻倍(绿色)、身娇体弱(白色)、游泳健儿(白色)、胃中空空(白色)、草药识别(白色)、弓箭精通(白色)、猫狗吸引(白色)、花朵开~(白色)、化妆师(白色,站在你面前,你可认得我是谁?特殊:每年获得一个化妆包)、身强体健(白色)】 每年抽到的词条乱七八糟的,有好有坏,却给了她在异世界活下去的希望。 四和镇灵力稀薄,从她十岁练气一层后,便踏遍了周遭山林,并未觉得哪里有异,所以吸引这些修仙者来此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章 那人,又傻又疯 次日一早,天还黑漆漆的时候,司家便开始收拾家当出发了。 司南溪随大伯一家住在司家沟,距离摆摊的地方并不近,需要走半个小时才能到摆摊的地方。 他们到的时候,隔壁几家小摊也到了,正在摆放桌椅。 司南溪做惯了这些事情,很快就将附近收拾出来了,等做完这些,天色已蒙蒙亮,有些来四合镇游玩的旅人已经循着味来吃早食了。 忙碌了一早上,等到日上三竿才有时间休息。 大伯母要去镇上看儿子,顺便说一声离开四合镇的事情,吃过饭就去了,大伯还在后面刷碗,准备中午的配菜,让司南溪在一边歇着。 她也确实累了,前世虽然活到二十岁,但如今穿越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能躲懒当然要歇着。 虽然迈入仙途,但她如今也没什么大志向。 坐在树荫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她慢悠悠地喝一口茶,有小风微微吹过,很舒服。 “店家,来壶茶。”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司南溪的思绪。 “诶诶,好嘞,南溪,上茶!”大伯赶忙应声。 “来了。”司南溪站起身来,一边走去后厨一边问,“咱家有菊花茶和冬瓜茶,都是十文一壶,您要哪个?” “菊花。” 司南溪端了一壶刚热好的菊花茶,走至对方面前,送了过去,“您的……茶。” 看到对方眉眼,司南溪呆了一呆,很快反应过来就要离开,却见对方手一拍桌子,长剑出鞘,无人驾驭却横架在她脖颈处。 “见过我?”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司南溪只觉得浑身汗毛乍起。 “哎呦客官,您,您这是做什么啊,我跟我侄女儿就是普通人,在这里摆个摊儿,您别冲动,有话好说。”司树安急得声音发颤,一脸惶恐。 “没见过您,但是昨天有一伙人给我看了您的画像,问我有没有见过您。”司南溪低声道。 男子嗤笑一声,好似在嘲讽。 “客官您有话好好说,我没有恶意的。”司南溪又道。 “普通人!”冷冽男子声音带着嘲讽,“你也觉得你是普通人么?” 司南溪目光沉沉的看向面前的男人,不得不说,长相确实很帅,比画上的模样还要俊朗三分。 “我并无恶意。” 小人物的标签终究只是让她泯然于众人,可若她被人注意到了,这个能力便也无用了。 娘亲留下来的修炼功法带有几个法术,可她光修炼就觉得很难了,法术学了个囫囵,打架更别说了,除了小时候跟同村小朋友扯头花外根本没练过。 倒是因为标签的原因,弓箭准头还不错。 总的来说,她就是一个空有练气二层灵力,没啥战斗力的小废物。 “你让我如何信你。”男子依旧在笑,笑得让人心里发慌。 “那群人已经入了镇,不如您把剑收起来,一直这么放着,容易打草惊蛇。” “你在威胁我?” “我在为你考虑。” 司南溪言语很镇定,但只有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惶恐。 这个人,怎么感觉跟疯狗一样,动不动就拔剑。 “对对对,客官,咱们有话好好说。”大伯从后厨走出来,脚步颤颤巍巍的。 这边的动静不算大,却也惊动了旁边的商户,探头探尾的看着。 男人一招手,长剑便收回剑鞘。 司南溪闭眼,缓了缓自己的情绪。 “请坐。”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司南溪看了眼舅舅,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儿了大伯,你忙吧。” 说罢,她就在男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大伯看了司南溪一眼,又看了看那男人,点了点头,“好好,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小溪,你跟人好好说说,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大伯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这边的意思,高声地回答道,就怕四周的商户听不见一样,又笑呵呵的回到后厨忙活,心神却依旧放在司南溪和那男人身上。 男人在腰间一抹,一个罗盘便出现在他手心。 只见他轻轻拨动罗盘,便将其放在桌子上,在罗盘的中央,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石,司南溪虽没见过,但也大概猜到这就是灵石,修仙者使用的货币。 “自我介绍一下,鄙姓姚,单名一个远字。”姚远声音依旧冷冽,他目光沉沉看着司南溪。 “司南溪,四合镇人,一介散修。”司南溪沉着一张脸,就怕对方看出她的怯弱。 “散修?!”姚远笑了一声,“那倒是巧了,无门无派,却能修炼至练气二层,看来这里真的有洞天福地啊。” 司南溪:……? “你们找的洞天福地跟我没关系,我母亲是一名修士,路过此地看上我爹,有了我,她有事走了没再回来,却给我留了功法书籍。” “你觉得我信么?” 司南溪真想翻个白眼,说真话对方都不信,反正这人就信自己的猜测呗。 “我的话,句句属实。”司南溪话语铿锵有力。 “带我去找那处洞天福地,我饶你和你的家人不死。”姚远面容冷肃。 司南溪这会儿是真的想骂娘了,“不是,你没听我解释啊。” “你不用给我解释,带我去,你才能活,不然……”他眸光看向后厨一边忙碌一边偷窥这边的司树安,“你也不想你大伯现在死在你面前吧。” 司南溪笑了,抿了抿唇,叹一口气,她又点点头,“你行,你厉害,你赢了。” 跟傻逼说不通! 主要是这人根本不听人话啊,他就信自己猜的啊。 “带我去!”姚远又道。 “好,行,那咱们出发?”司南溪笑问。 姚远眯了眯眼,他收起桌子上的罗盘,放入腰间的储物袋里,声音冷冷的道:“你最好不要糊弄我,不然……” “不糊弄你。”司南溪依旧笑着,心里却把他直接归到傻子那一类了。 跟又傻又疯的人说话是说不通的。 那既然都说不通了,那就这样吧,他想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 至于怎么带他去什么洞天福地,先不管,先带人离开,保全大伯性命。 第三章 又一条疯狗 司南溪带着姚远离开时,也不忘跟大伯说一声,“大伯,这位客官花银子雇我看看周边山脉,就不能帮你了,你等大姐姐来帮你看着摊子吧。” 司树安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道:“好,你,你慢些,咱们村东边那片山脉野兽众多,你保护好自己。” “好。”司南溪点头应下,心里却奇怪大伯怎么提及东边那片山脉,难不成…… 是了,自己母亲也是一名修仙者,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到他们这个小地方来,而且掩人耳目,必定有所图。 大伯的意思是,为了自保,她可以带着对方去“洞天福地”么? 一时间,司南溪看向大伯的目光都带着复杂。 两人说话,姚远就站在一旁冷眼瞧着,看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就皱了眉,“还不快走?” “来了。”司南溪听到这声音,莫名觉得厌烦。 最近来镇上的人多,不少人都会雇附近的人带他们熟悉周围的环境,因此他们如此,并不起眼。 司南溪带着姚远走了一段,忽然在一处小摊前停下,花了一百文买了一顶幕篱,递给姚远道,“戴上吧,找你的人还不知是不是你仇家,而且你长得确实过于惹眼了些。” 说话的语气莫名带着酸意,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姚远目光冷冷地盯着她,“这东西对修仙者无用。” “但是对凡人有用。”司南溪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不会以为对方就问了我一个人吧。” 那一群人出手大方,说不准拿着画像问了多少人呢。 她倒是希望周遭那些被问过的人,能把这事儿告诉他们,可是,自己终究不知他们是敌是友啊。 若是敌人,那正好如了她的意,但若是不是敌人呢,怕不是要一起来逼迫她,到时候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姚远看向幕篱的目光带着嫌弃,最后将手一动,将摊位上做工面料最好的拿到手里,戴在头上。 司南溪眉目微垂,面带笑意。 不想被找到啊,那或许,是仇家? 四合镇四面都是山脉,连绵不断,故名四合,只有一条路可与外界相通,不然便要爬山才能进来,也是因此,附近村庄不少都在半山腰处。 最近四合镇来的人太多了,有修仙者,也有前来寻求仙缘的侠客、平民百姓。 也因此,山上有不少人。 司南溪在路上又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把硬木弓,同时将“小人物”标签切换成“弓箭精通”,她可不相信姚远会护自己平安。 见她如此,姚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司南溪走在前面,并未注意到对方面色,开口道:“姚仙人刚来可能不知道,大概一个月前,四合镇上空忽然天现异象,霞光遍天,就连灵力也变多了些,小女子也正是在此次异象中因祸得福,迈入练气二层。” “我当时因为突破,并未注意异象具体方位,只隐隐约约感觉在东南方向,紧接着便是各路仙家齐聚四合镇寻宝,现在来的仙人是越来越多了,却并未听说找到什么宝贝,不知姚仙人有什么关于洞天福地的消息。” 话落,她回头看向戴着幕篱更衬的他气质非凡的姚远。 “那东西在你手上?” “啊?”司南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被气得面红耳赤,“姚仙人,我诚心诚意与你交谈,你能不能多一点信任,别到处攀咬,我只是一名练气二层的小修,修为低微,胡乱骗你作甚?” “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带我去洞天福地?”姚远冷嗤一声,“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反抗我?” 反抗他? 司南溪真是服了,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这人就是疯狗,她又打不过对方。 想再辩解几句,又觉得多说无益,干脆一声不吭地往前走,姚远也不再做声,沉默地跟在后面,同时警戒四周。 山上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他们上山后就遇到三四波人。 好在双方都没有交手的意思,打了个照面就离开了。 大概是人太多,惊动了山中野兽,不少野兽被修仙者斩杀,血淋淋一片。 她带着姚远爬山,走着走着,就到了他们村子东边的那处山脉。 司南溪手持长弓,警戒地看向四周,对姚远道:“大概就是这里了。” 姚远闻言蹙眉,他仔细感受了下周遭灵力,笑道:“灵力虽稀薄,但颇为精纯,我果然没猜错,你知道洞天福地在哪里。” 司南溪:…… 辩解不了了,不想说了,就这样吧。 “洞天福地在哪儿,我是真不知道,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句句属实,你却只相信自己猜想到的,我没办法,修为低微又想护住家中长辈,烦请您看在我带您找到点头绪的份上,饶我与家人一命吧。”司南溪话语甚是诚恳。 对方迟迟没有回答,司南溪疑惑抬头,就见姚远手中长剑忽然拔出,朝着自己杀来。 她瞪大了眼睛,想要闪躲,身体却僵在原地。 前世处在和平年代,这一世虽穷困却也被大伯一家保护得很好,虽练习箭术时上山杀过妖兽,却并未面临来自同类的追杀。 一时间,她脑子空白。 长剑朝她袭来,却又擦着她的脸而去,冷冽的剑芒割断一缕发丝,杀向她身后的位置。 “哪里来的鼠辈,既然来了,又何必偷偷摸摸!” “啊!”是身后之人被击中,痛呼之声。 “不愧是姚道友,刚来此地,就找到洞天福地大概方位了。”说话者是一名女声,声音很熟悉。 司南溪僵硬地扭过头看去,就瞧见那人熟悉的脸庞,正是昨日给了二两银子打听姚远下落的人。 这些人,果然来了。 但为何…… 她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男人手持长剑又捂着胳膊,一脸警惕凶狠的盯着他们两人。 “我倒是小瞧了你这个姑娘,竟然是一名修士,却能隐瞒我的探察,想必身上定是有什么隐匿的宝物,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司南溪看向说话的女修,脑瓜子嗡嗡的。 又遇到一个疯狗! 第四章 我真不知道什么洞天福地 “这位仙子,我没有宝物,就是个小人物,或许是您没注意到我?我真没什么隐匿的宝物!” 女修蹙眉,却又盈盈一笑道:“哼,小丫头牙尖利齿,你这般说,那就是确信我在你身上搜索不到了?” 司南溪无奈回道:“我确实没有。” “既然如此,那便将你剥皮抽筋,好好找找才是!”女修声音温软,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你神经啊! 司南溪瞪大双眸,不可思议的看向说话的女修,下一秒却见她挥舞什么,有什么东西朝她袭来! 什么东西?! 她还未看清,便被击飞两米远,倒伏在地,肚子胳膊一阵灼痛。 是鞭子。 司南溪暗叹一声糟糕,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没打斗基础的她近战怎么可能打得过,跟人扯头花么? 踉跄起身,就要逃,却听身后女子咯咯一笑,道:“拦住她!” 她还没想明白对方怎么拦,就见有一道人影跳到她面前。 前面树上竟然藏了一个人。 “姚仙人救我!”急病乱投医,这会儿能救自己的,恐怕只有姚远。 再者,就是因为姚远,自己才入如此险境。 面前有人,只能退,偏偏女修还在她身后,真是进退不得。 要看那人拿起大刀朝自己砍来,司南溪气急败坏的喊道:“我真没宝物啊!” “锵——”一声响,一柄剑拦在司南溪面前。 司南溪见状就要朝姚远身侧跑去。 “呦,是你的人啊,什么眼光,这丫头长的一般嘛。”秦晓云懒洋洋的,“姚远,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乖乖跟我回去,我说不准还能让父亲饶你一命。” “回去,等你父亲杀我么。”姚远的声音依旧冷酷,让秦晓云面上带有一抹失落。 失落只是一瞬,旋即,她嘴角绽放出一抹笑来,道:“既然你不可能乖乖听话,那就成为我的奴仆吧,咯咯咯,曾经名满临羽的十三公子成为我的奴仆,想想就让我颤抖。” “哼。”姚远冷哼一声,手一挥,冷声道:“那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一瞬间,五只剑从他腰间储物袋内闪出,朝着这三人疾驰而去。 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怕战斗余波伤到自己的司南溪一心想要逃离。 果然她没贸然踏足修真界是对的,这些修士动不动就动手,一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 姚远还是比那三人厉害的,都没见他动手,只是用六把剑就把这三人给压制住了。 更准确的说,是压制住那两名男修,那女修面对他的攻击倒是游刃有余,甚至还能说上两句话。 “姚远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是逃不过我父亲的手掌心的,只是他最近太忙顾不及你罢了,看你容貌如此出众跟了我,我总不会让父亲杀了你的。” 司南溪挑挑眉,心神震动,好大一个八卦啊! 也就听八卦的这一瞬间,一道水柱打在了她肚子上,让她痛的想吐血。 她抬眸看去,就见手拿大刀的大汉,刀柄上似乎被一层水雾覆盖,那一道道水柱就是他发出来的,攻击是朝着姚远去的,这只是他们战斗的余波。 眼看着还有别的攻击袭来,她紧张的头蒙,仓皇躲避,却还是被打中大腿,好在伤势不严重。 不能在这儿再待下去了,得走,得让他们无暇顾及自己。 她也是看明白了,如今自己之所以还能活着,是因为姚远觉得他有用,能找到洞天福地的入口,所以才护着她。 但若是到他自己都护不住他自己的时候,还会护着她么? 可若是她确实不知道洞天福地的入口呢? 司南溪捂着胸口,眸光闪过忧虑,很快,她便想到了一个法子。 没有,那就假造一个。 毕竟手握词条系统的她,还是有一些离谱词条的,就比如:【花儿开~】 【花儿开~(白色,只要我想,周遭五里瞬间花开。)】 瞬间,【弓箭精通】被替换为【花儿开~】 哗~呼呼呼~ 明明已经是花枝枯败的七月,却在瞬间抽出花苞,花苞绽放,层层叠叠~ 呼呼风声吹过,无数花苞迎风飘动,灵动飘逸,花香扑鼻。 一瞬间,几位修士都愣住了,司南溪趁这时候,扭头就跑。 “噗嗤!”是长剑刺入人体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癫狂,瞬间清醒。 “姚远,你又伤我奴仆!”秦晓云怒急。 长剑刺入对方心脏,一击毙命,方才跳在司南溪面前举着刀围堵她的大汉就这样没了性命。 一条人命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司南溪只觉得通体发寒,恶心想吐,踉跄的想要跑更远,体内的灵力被调动到脚上,只觉得脚步轻快,下一刻就能跑很远。 姚远没理会她,因杀了大汉空出的两只飞剑朝着秦晓云而去。 秦晓云见状急忙后退,长鞭挥舞间另一只手不断掐决,顿时,朝着长剑挥舞的长鞭发出一道道闪电,一鞭下去,刚跑不远的司南溪觉得身体发麻,身体瘫软。 是被电到的感觉,让她浑身抽搐抖动,脚步也踉跄,一下子瘫软在地。 没想到秦晓云的攻击范围如此大,距离这么远都能伤到她,反倒是距离她更近的姚远似乎无所觉一般,继续攻击对方。 不能在这继续待下去了,自己会被电死的。 她撑起身体就要站起,继续逃离,却见一柄长剑就朝她飞来,是姚远的剑。 她轻嘶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一对二竟然还有余力担心她偷跑? 雷电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大概是秦晓云开大了,不过片刻,姚远便与其对上好几招。 又被电了好几次眼前都开始发黑的司南溪觉得自己要么被姚远一剑杀死,要么被秦二娘用电劈死。 她纠结片刻,手里拿起弓箭,搭箭开弓,词条已然切换。 【弓箭精通】让她的双眸更明晰,将秦二娘与那受伤抵抗长剑的大汉一招一势看在眼里,这一刻,身体也爆发出一股力量来,让她弓如满月,一丝灵力也从指尖注入箭矢之中。 “铮——” “噗嗤——”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司南溪的动作,却无一人在意司南溪的动作。 在他们看来,她只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只是一个微不足道随时可杀的小丫头。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丫头,一箭刺中受伤大汉的眉心,血涌如注。 这变故来的突然,秦二娘愣了,就连姚远看向司南溪的目光都变了。 “姚仙人小心,我来助你!” 说罢,箭又搭在弓弦上,弓如满月,箭尖因灵力灌注发出一丝丝亮芒,朝着秦二娘而去。 第五章 洞天福地大门敞开 那箭来的又急又快,秦晓云仓皇之下用长鞭打开了射来的箭矢,却被姚远看到破绽,一剑刺伤腰部。 “啊!”她痛呼出声,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练气二层的小丫头居然还真有点本事,她仓皇后退,一甩手,手指间便出现一道黄符。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秦晓云的声音阴沉沉的,看向两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狠厉。 “休逃!”见到这黄符,姚远瞬间明白她想做什么,瞬间脸色阴沉,六把长剑朝着她疾驰而去。 却只能看她指间黄符燃尽,她好似被一道力量拉扯着向远方遁去,长剑击空。 人,逃了。 被雷电击得浑身发抖的司南溪也松开了弓箭,一屁股瘫软在地。 姚远回过头,就看到她如此模样,道:“我倒是小瞧你了。” “我父亲是猎户,跟父亲学的,算是有些天分吧,让您见笑了。” 她低着头,身体还在不住地抖,若非姚远用长剑指着她,她是真不像掺和这些乌糟事儿。 更何况…… 她眉目低敛,身体也在不住地颤抖。 她,杀了人。 但当时场景,要么自己帮姚远杀人,要么自己在秦晓云雷电法术下默默受死。 人活着,谁想死呢? 杀人和被杀,总要二选一的。 “她是飞鹰门副门主二女,秦晓云,最喜用御仆术将人收做仆从,日后遇见她,躲着吧。”姚远声音依旧冷冽。 他没管身体瘫软的司南溪,走到被杀两人身前不知在摸索什么。 “咚!”一个袋子被扔到她面前。 听到动静的司南溪惊惶地抬起头,就见姚远一双冷眸盯着自己:“这是你的。” 两个袋子,他一个她一个。 “谢谢。”司南溪道谢,声音发虚,她没能站起来,就用手支撑往前挪了一下,将袋子拿入手中。 自己也为这场战斗出力了,凭什么不要,不过,从分战利品这点来看,对方似乎不算坏? “现在,带我去秘境入口。”姚远声音再次响起。 司南溪也是真的无力了,对姚远刚升起来的那一点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我都这样了,怎么带你去?”司南溪苦笑。 都不知道那地方在哪儿,怎么带他去? “给我指方向。”大概看出来司南溪是真的没力气了,他干脆如此道。 可以么? 司南溪的眼眸爆出光来。 “若方向错了,你也不用活了。” 一时间,司南溪汗毛倒竖,心里开始警惕起来。 对方那么说,会不会在她指出方向的一瞬间,就杀了她? 分给自己战利品的人一定是好人么?也有可能是假装的好人,就为了骗取她的信任。 “我,我能信你么?”司南溪的声音依旧发飘~ “怎么,怕我杀你?” “是。”司南溪点头,“我想活,我还不想死,所以求你放过我。” 姚远不语。 没有得到回答的司南溪沉默地看向姚远,心底一点点发沉,她握紧弓箭,将自己抽中的所有词条看了一遍,却找不到一个能面对这种情况的。 “不杀你。”姚远闭了闭眼,“说罢。” 他话是这么说,司南溪却不敢信,毕竟这人从一开始就对她没有一点好脸色。 但也知道,就这么僵持着,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如,信他一次? 可洞天福地会在哪个地方呢? 她思绪纷杂,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洞窟,每一次父亲带着她上山打猎总会带着她去那个山洞休息。 如果那洞天福地与她母亲真的有关系,真的又如大伯说的一般是在后山,那么父亲去山里常去的地方,或许就与此有关。 “你往前走,翻过一座山,到下一座山你能看到半山藤蔓,在中间位置,有一个山洞,若说洞天福地,我能想到的只有那里。”司南溪道。 说罢,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姚远。 好害怕自己会死啊。 她的身体一直在颤抖,是因为疼痛,也是因为害怕。 姚远目光看向她,手中紧握的长剑动了动,最终他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见此,司南溪才算放下心来,才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姚远走了,司南溪手拿弓箭,勉强站起身体,她也得离开这里了。 方才花开五里,终究还是过于惹眼。 花朵违背常理的开了,不合常理,就会有人将其与洞天福地联想到一起。 她用这个词条本心是让几人以为此处距离洞天福地不远,他们说不准会急于找洞天福地,将自己给忘到一边。 自己做得太急切,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来,到处都是麻烦。 第一:让来四合镇的其他修仙者觉得洞天福地在这里,为自己下山带来麻烦。 第二:这些人并没有因为花开儿就放弃杀人,甚至越打越猛,说不准,急切之下,将自己也杀了。 第三:即便他们放弃打斗,自己也在劫难逃,因为这些人,已经觉得她知道洞天福地所在,若是自己不带他们去……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痛。 司南溪这个马后炮颤颤巍巍的往山下走,就怕自己走晚了,被其他修仙者拦住。 【身强体健】替换【弓箭精通】 在替换的瞬间,体内一股热流从胸口处涌向四肢百骸,就连身体的灼痛也消泯了。 身体内涌入力量,她不自觉将身体内所剩的那点灵力涌入腿部,瞬间腿部速度加快,朝着山下跑去。 如司南溪所料想的那般,花开五里将来此的所有修仙者都引来了。 大概来的都是炼气期的修士,并无一人御剑飞行,除了财大气粗用法器的,其余人基本上都靠步行或者骑马来。 眼瞧着对面来了五六人,司南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这些人觉得她跟秘境有关系。 “嗡~嗡~嗡~” 忽然大地震动,让人差些站不稳。 “山崩?”司南溪不解环顾四周,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盯着天空。 黄粉相间的祥云遍布整片天际,化作一道大门,大门缓缓打开,嗡鸣之声让所有人都知道…… 洞天福地,再次显现了。 所以,姚远真的找到了? 不容她多想,两道人影从天际祥云中飞出,一道抛出百丈飞舟遁离,一道朝着前方飞去,不知要去往何处。 第六章 她走了 地颤嗡鸣,狂风大作,初开的花朵被吹落,在空中迎风飞舞~ 属于强者的威压显现,就让前来寻觅秘境的修士跪倒在地,勉力支撑,有撑不住的,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来。 司南溪就是属于没撑住的。 没跪,直接趴躺在地了,一口鲜血喷出,只觉得肺腑灼痛,难受异常,几乎晕厥。 好在那威压不过片刻,待那两道人影远去,威压渐消。 一人乘坐飞舟,驾舟而行,却不急着离开,飞舟在半空中,慢悠悠往前开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而另一人从秘境大门飞出后,便朝着前方飞去,大概是距离越来越近了,不断降低。 司南溪抬眼瞧见的,就是那不断降低,不知要落在何处的人。 因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青袍黑发被风裹挟着飞舞,不断降落。 那个地方是……司家沟的方向! 她在此处生活有十一年多,不可能认错。 司南溪勉强抬起头,用弓箭支撑着直起身来。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想到父亲每次上山狩猎都会去的山洞,想到今日大伯提醒她可以去东边的山,想到…… 她脑海里仅剩一个念头,这道身影,或许便是这一世的……母亲。 她踉跄前行,双腿虚软得发颤,每迈出一步都摇摇欲坠,如同走在棉花上…… 她身为一名有记忆的胎穿着,按道理不会对这一世的父母有太多依恋,可偏偏,她就是想见她,想问问她: 明明相距如此之近,她为何不来寻她? 为何?为何? “这威压,至少是金丹真君,这秘境,怕是玄阶上品。”前方的一行修士望着天空大开的秘境之门,不知谁率先开了口,紧接着,便是狂热。 他们比司南溪还要激动,望向秘境大门的目光何其热切,一个个的像是不怕消耗一样,有人御空飞行,有人燃烧符箓,更有人直接拿出丹药瓶将丹药往嘴里灌。 每个人都热切地想要前去秘境,没人注意满身脏污,踉跄着想要下山的小丫头。 下山的路她走过很多次,已然了然于心,可是这一次她却觉得自己走的太慢了,真的太慢了。 天色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她才成功下了山,望着熟悉的村子,脑海里只剩下一件事儿,那便是回家。 母亲或许,还没走? 这一路行来,她不敢抬头看天上的飞舟有没有离开,不敢看是否有仙人御空而起,飞离此处。 “咯吱~~”沉重的大门猛地被推开发出咯吱的声音,让院内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而她的目光也在院子里搜索着。 大伯,大娘,还有刚刚收拾好的驴车…… 没了,她走了。 下一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晕倒在地。 “南溪!”是大娘急切的呼喊声和踉跄而凌乱的脚步声。 …… 司南溪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木床上,浑身酸痛,她目光木然地看向四周,脑子一点一点的被唤醒。 “这一世,大概与父母缘分浅薄吧。不见也好,见了也说不清我为何没灵根却能修炼。” “还是冲动了。” 似是自嘲,她浑不在意地摇摇头,坐起身来。 屋外,是大伯那爽朗的笑声,似乎在逗弄小孩儿。 这是表姐家,在隔壁县。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下床,一步一步挪到屋门口,推开门,昏暗的屋内骤然涌入明媚日光,尘埃在光里浮沉,扫尽阴霾。 “南溪你终于醒了,怎么起来了,臭蛋快给你姨搬个凳子来。”表姐司西路是个爽利人,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对儿女也甚是听话。 臭蛋已经四岁了,乖巧地给南溪搬了凳子让她坐下。 “你呀,真是闲不住。”表姐去厨房拿起热水壶给她倒了一碗温水,走到她身侧递给她,道:“喝吧~” 司南溪道了声谢,拿起粗碗,将热水一点点饮下。 原本笑闹的院子也因为她的出现变得安静下来,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有了喝完这杯茶就回屋继续休息的想法。 “小溪啊。”大伯司树安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娘她让我跟你说,她走了,别想她。” 她骤然抬头,看向司树安,语气里带着急切地问道:“还有么?” “留了三样东西,其中两样是给你的。” 大娘叹一口气,回到屋里,取了两个袋子给她。 一袋子是金银,这一眼看去,至少有百两黄金,另一个袋子里则装着一块平安锁模样的玉坠。 这玉块莹润如脂,拿在手里很是舒服,冰润润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最后,她将玉如意戴在脖颈间,目光真诚地看向大伯他们,“谢谢大伯大娘。” “咳,都是一家人,谢什么,你这孩子是大娘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孩子一样。”大娘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娘亲就好似那月宫里的仙人,不下凡尘的,你受了伤,就别想那么多,快回去休息吧。” 说着,将司南溪又送回了屋里休息。 这一休息,就是五天,五天后她的身体才算大好。 大伯表姐他们很默契的没有再提她娘亲的事情,他们不说,司南溪也不再问,就当她母亲从来没有回来过。 二姐家住在平山县,距离四合镇大概四五十里的距离,因为距离不算远且这是在县里,还是能听到关于四合镇的消息。 据说,司家沟东边的那几座山成了宝山,无数仙人趋之若鹜,前仆后继的前往。 数不清来了多少仙人,只知道偶尔天际有仙人御空飞行,亦有人乘坐飞舟前往,络绎不绝。 有普通人好奇上山看过,只见山里的花朵沾染浅褐色的血迹,浓重的血腥味弥漫附近几座山。 见此情景,那些来四合镇的旅人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祈求什么长生大道,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离开,就怕自己成了那血腥的一部分。 “幸好走的早,咱镇子现在都成了人间炼狱,更何况咱村。”正在为大伯缝衣服的大娘长叹一声,目光微微抬起,瞧了司南溪一眼,又垂落,道: “小溪啊,你跟大娘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能修炼,是仙人了,你不是没有灵根么?” 第七章 父与母 闻言,司南溪拿针的手指一顿,她点头。 “真能修炼,你当时不是测的没灵根嘛!”大伯娘惊道。 “我也不知,拿起我娘留下来的功法就发现可以修炼了,不过修炼的很慢,我估计是我灵根太差,没有被测灵石测出来。”司南溪谨慎地将早已想好的回复说出口。 “原来是这样。”大娘愣了愣,她也说不上信与不信,毕竟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哪里能接触到仙师的事情。 “不过大娘你别对外说,我怕知道的人多了去县衙找麻烦,毕竟测灵石出错一次就可能出错两次。”司南溪又道。 “放心,这可是大事儿,咱们可不能跟县衙对着干。” 毕竟测一次灵根十两银子,测灵石出错问题一旦曝光,还不知多少人要闹,到时候县里一定会记恨他们家的。 周遭无人,司南溪松了一口气,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大娘身上。 “不过南溪啊,你如今能修炼了,要去寻你娘么?” 司南溪停下动作,错愕的看向大娘,“她不是都走了。” “对,走了。”大娘叹一口气,“真是冷心冷肺的,当初你爹看上她我都不同意,劝你爹好几回,你说她就像天上明月,岂是咱们能够着着的,偏偏我说都话你爹听不进去,一门心思要跟着你娘。” 迎上司南溪的目光,大娘叹一口气,“你爹就是个傻的,每日眼巴巴上山去,乐呵呵回来,每两年你爹跟我说你娘怀孕了。我当时就想,这明月真下凡啦,结果呢,就回来住两日,就走了,连婚都没办。” “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跟我说这些。” “哎,我这张嘴啊。”大娘伸手摸了摸司南溪的头发,语气忽然变得哀伤:“后来你出生了,你爹却失魂落魄的把你抱回来,他说,他跟你娘断了,因为你娘说你体质不行,没灵根不能修行,即便长大些有了灵根也资质平凡。” 大娘摸着她的头发,长叹一口气:“你爹临死前一直愧疚他没灵根,连带着你也没灵根被你母亲嫌弃。” “她是坏人。”司南溪觉得鼻头有些酸酸的,眼睛也发胀。 “对,她是坏人。”大娘重复一句,“最后走的时候我让她等等你,她说不等了,就走了,多狠的心呐。” 司南溪低垂着头,明明重活一世,什么都明白,但被自己亲娘嫌弃她还是心中难受。 “虽然是这样,但她是仙人,也是你娘,这段时间来的仙人多,我也知道了,仙人就是修仙者,修仙是要靠资源才能提升修为的,光傻呵呵的修炼可没用。” 司南溪挠挠头,她也想过获得修仙资源,可一开始四合镇地处偏僻,遍寻不得。 “听说现在不少修仙者来咱们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你不如,跟着走吧,去寻资源,好好修炼,去找你娘,让她管你修炼,我记得她好像是什么天衡宗的内门弟子,还挺厉害。” “啊?”看司南溪错愕的目光,大娘一拍桌子,震的桌子上的箩筐都颤动了下。 “啊什么啊,天经地义,管生不管养,她算个什么东西!” 大娘骂骂咧咧的,却让司南溪心中一暖,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我跟你说啊,这些修仙者啊,就是要脸,你找到她了她要是不管你,你就撒泼打滚,我就不信她脸皮这么厚,愿意在同门面前丢脸……” 这一下午,大娘说了很多,出了很多馊主意,让司南溪又哭又笑,原本心里的那点失落也变成昂扬斗志,一直回到屋里还在想大娘那些话。 隔壁屋。 昏暗的油灯下,大伯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了眼一脸愁苦的媳妇儿。 “都说了?” “说了。” “让她走吧,跟着咱们没前途,既然能修炼,就该去闯闯,咱们司家还没一个能修仙的呢。” “话是这么说,她那么小……” “年纪是小了点,但够聪明。”大伯话语里带着赞扬,“树全要是知道自己闺女能修炼,一定会让她跟着她娘走的。” “……” 屋子里安静了,自从修炼后变得耳充目明的司南溪也唇角带着笑意。 自从伤养好后,司南溪就没出过门,但偶尔还是会从大伯那里听到四合镇的一些消息。 四合镇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很快平息,那处依旧是腥风血雨,据说,因仙人打斗,山头被削掉好几座。 据说里面宝物遍地,不少人都愿意涉险。 不过最近听人说,他们争抢不了多久了,似乎管辖此处的宗门丹霞门将来接手此秘境,所以这段时间或许就是他们这些散修、小势力最后的狂欢。 一听到丹霞门要来,大伯就兴冲冲的过来跟她说,让她看看能不能跟着丹霞门走,哪怕成为一名洒扫的小弟子也行,推着司南溪就出门打探消息。 无奈之下,司南溪只能简单给自己化了妆,换了男装出门去。 她之前不小心射杀过秦二娘的奴仆,虽然相信天下之大,不一定会遇见对方。 但万一遇见了,麻烦太多,干脆就用【化妆师~】词条获得的化妆品给自己变了装。 而且,男装总会比女装方便一些。 她身上跟修仙有关的物品不多,一个是母亲给她的玉坠,一个是姚远分给她的储物袋。 说到这个储物袋,她就气。耗费不少时间灵力打开,结果发现里面就一堆普通衣服啥的,连个法器功法典籍灵石都没有。 这盲盒开的挺让人难受的。 好在这储物袋好歹有一平方,能装东西,非常实用。 将弓箭和箭矢放入其中,又放了些银两后,她就出门了。 这半个月来,平山县来了不少仙人,大伯都帮她打听了,大多都在一家祥云酒楼里呆着,酒楼很大,能进去的非富即贵。 如今来了这么多仙人,更是抬高了自己都姿态,要么是仙人,要么就要逃出白银百两才能进里面。 大伯不想花这个钱,所以,就让她这个修仙者出马啦~ 第八章 祥云酒楼内见闻 祥云酒楼是平山县最大的一间酒楼,据说这酒楼是有背景的,家中有人在宗门修行。 司南溪对平山县不熟,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这酒楼。 看了眼门口匾额,确定没找错地方,抬步就要往里走,却未料有人比她更急进去,撞到了她。 “小孩儿,走路记得看路。” 说话的是女声,很温柔,却让司南溪身体僵硬愣在原地,抬头果然看到熟人,正是被自己杀了奴仆的秦二娘。 “不好意思。” 还真是冤家路窄,来的时候还想着世界这么大,自己不可能会遇到对方呢,结果刚准备触碰修士圈子,就遇到了。 万幸秦二娘并未认出她,只点点头就进楼去了。 大概她是熟客了,径直进入无人敢拦,她倒是被拦住了。 “小公子,您是仙师么,若不是仙师,为防打扰仙师清静,需缴纳白银百两为入场费。” “我是。” 司南溪一抬手,就见手上有白色的灵力流动。 那小厮赶忙放行:“快快请进。” 祥云酒楼入门便是一道屏风,阻隔了外面行人打量的视线,过了这道屏风,就看到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酒楼两边都坐了不少人,有的三三两两坐着,有的一人坐着,而桌面上摆放着东西,似乎在售卖。 司南溪还是第一次来到此处,有些拘谨。 带着司南溪的是一名侍女,十五六岁,也是一脸拘谨,小心地问自己:“小仙师,请问您是几人呢,是想要以物易物,还是休息放松?” “你不用管我,我先随便逛逛。”司南溪目前还不知这里的情况,还是小心为上。 虽说进祥云酒楼,普通人需要交一百两,但城内还是有不少财大气粗的土财主,毅然决然地选择交钱进来。 “小老儿无甚所求,就想长命百岁,仙师啊,您这仙丹就卖与我一颗吧。” “这竟然能佑我发财,我要我要,仙师,您便宜点,再便宜点卖给我吧。” “……” 司南溪一路走过,见不少人在交易物品,修士与修士之间很少,倒是普通人来购买的很多。 转了一会儿,司南溪看中了一个修仙者小摊上放着的一把弓箭。 弓箭大概是被人用过的,弓和弦有明显的使用痕迹,只是其上有微微灵力,似乎是修士用的东西。 至于威力如何,尚不可知。 她走过去,手摸上长弓,就觉得有些一般。 有【弓箭精通】词条在,她对弓箭很多东西都能无师自通,就比如这张弓,可能是因为用的时间太长了,磨损严重,位置都有些歪了,到时候射出去的箭怕不能一击命中,甚至有可能射歪。 她的手刚放上弓,就准备离开,对方却不愿意。 卖弓的是一位粗犷大汉,他看司南溪就要走,怒道:“你懂不懂规矩,不想买就不要碰,碰了就要买。” “没这规矩吧。”司南溪蹙眉,这不是霸王条款嘛,哪能这样呢。 她就不相信,修仙者是这么做生意的。 “嘿,你说哪家的小屁孩儿,才练气二层竟然敢对我大放厥词。” “我没有啊。”哪里有大放厥词,不就说了一声没这规矩吧。 “你……” “行了老黄,为难一个孩子干什么。”旁边一位中年妇人打扮的女子笑盈盈对司南溪招手:“小道友,过来来,看看我这符箓,轻身符、清洁符,火球符,都是好符,质量很好。” “有逃遁符么?”想到秦二娘逃跑时用的黄符,司南溪下意识问道。 “逃遁一类的符每张都要上百灵石,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有钱的。”中年妇人笑道。 “哈哈,被你看出来啦,我就是问问。” “过来坐吧,看你转了两圈了。”中年妇人笑着招手。 这次来祥云酒楼本就有跟其他修仙者交流的打算,此时有人邀请,她虽担忧却也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在她身侧落座。 叫老黄的大汉冷哼一声,“哼,你可小心点这老巫婆,什么时候把你吃了都不知道。” 司南溪唇角带着笑,心中却在哀叹,果然这些修仙者没一个好相与的,跟他们交谈还是打起精神吧。 “我倒是觉得阿姨挺和善的。”司南溪扮着乖巧道。 “你眼瞎了吧。”老黄笑着嘲讽,却被中年妇女一眼噤了声。 “你别管他,我跟他老相识了,他就那样。咱们同为修仙者,我修为比你高年纪比你长,姓刘你就喊我一声刘前辈吧。” “好,谢谢刘前辈方才为我解围。” “客气什么,出门在外,自然是要互帮互助,我看你都转了两圈了,是在找什么么?” “没找什么。”司南溪摇头,“就是来转转,顺便听听有没有关于秘境和丹霞门的消息。” “你想进秘境,就凭你练气二层的修为?”老黄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司南溪觉得自己被嘲讽了,也没生气,“修为低不进去,就想了解一下消息,等我修为高了说不定就能进去了。” “别想了,你进不去的,丹霞门接手秘境后谁都进不去。”刘前辈如此道。 “这么霸道呢?” “咱们整个云雾洲都属于丹霞门管辖,你觉得呢?” “确实有这么霸道的底气。”司南溪感慨。 大企业下牛马好乘凉,就是不知道入职大企业要求高不高,有没有性命危险。 司南溪觉得大伯的想法要落空了,毕竟她没灵根,修为还低,霸占一周之地的大企业不会考虑自己的,只能考虑别的小企业了。 刘前辈好像对她并无所图,只将她当成小孩子,问了她一些问题,不过很多她都不好回答,干脆就说家里人不让说,就怕漏了怯。 倒是跟一开始凶巴巴的老黄说了很多话,就着这张弓说自己的看法,从长弓的材质到磨损的地方,如何修复才能让长弓恢复余力。 侃侃而谈的样子让老黄信服,甚至有了自己提供材料让司南溪帮忙修复的想法。 司南溪哪敢,她修过普通人用的长弓,可没修复过修仙者的。 但是有【弓箭精通】这个词条在,让她有些蠢蠢欲动。 第九章 繁花坊市 祥云酒楼对修仙者是免费提供膳食的,好酒好菜还有点心,味道很好,司南溪用了很多,下午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包糕点,准备带回家给小孩儿吃。 她最终也没答应给老黄修复长弓,倒是弄明白了为何有修仙者愿意跟凡人交易。 修仙者的通用货币是灵石,但也不止是灵石,百两白银可换一颗灵石。 此处地处云雾洲,丹霞门便是此处最大的宗门,但并不占据全部地界,与崩山宗和幻音阁共享。而在这三大宗门下面还有十二势力,这十二个势力下还有无数势力。 就如同一张紧密的罗网,将云雾洲这块土地霸占。 云雾洲的凡人每年都要交税交粮,就大伯一家,一年大概要交二两银子左右。 这些势力占据一方、庇护一方,自然要有收益,因此黄金白银成了灵石之下的货币。 司南溪手里大概有一百两白银,十两黄金,相当于有十一块灵石。 她心里还怪高兴,这样一来,她可就不属于身无分文的穷鬼了。 回到家中后,司南溪将自己今天听到的消息全盘托出。 “丹霞门要来,估计会直接占了四和镇,咱们司家沟距离秘境近,怕是没办法回去了,不过丹霞门应该会有补偿,大伯你这段时间多等等消息。” “咱不要补偿,让你进丹霞门行不行。”大伯急切问道。 “不行。”司南溪摇摇头,“若是你这样要求,其他人会不会也这样要求,到时候怕是有的乱了,你别急,我会想别的办法去宗门的,丹霞门不行,还有崩山宗和幻音阁。他们若都不要我,也还有别的选择。” 大伯对修仙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看司南溪一脸自信的模样,就放了心。 一连十几日,司南溪都会去祥云酒楼坐着,了解下最新消息,顺便蹭顿饭,走的时候也不落空,带着一些糕点。 老黄和刘前辈并不是日日都来,有时候连着三四天都瞧不见人。 不过今日酒楼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普通人来的不少,修仙者却没几个。 今日老黄还在摆弄他的那张弓,司南溪虽然没答应帮忙修复,但给他修复提了几点。 老黄是个行动派,觉得有道理就开始自己动手摆弄。 “黄前辈,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老黄低着头摆弄弓弦,头也不抬:“丹霞门修士来接手秘境了,都去凑热闹了。” “你不去?” “过段时间再去,到时候去秘境看看。” “都接手秘境了,还能去秘境看啊?”司南溪不解。 “你懂什么,秘境里至宝已被他人取走,剩下的天材地宝不过练气期能用的东西,丹霞门财大气粗又看不上这小秘境,但毕竟是自己地盘还是归自己管,散修也可以进去,把里面所出交一半就行。” “之前进去可是全部自己拿。” “之前进去就是送死。”老黄嗓门比较大,这还加大了音量,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丹霞门管着,至少少死一半。” “哦。”司南溪了然点头,“怪不得今日这么多人不在。” 是都去四合镇附近等丹霞门消息了吧。 司南溪也想去,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她如今修为低,就不冒险了。 丹霞门的消息来得很快,不过一两日就听说要在秘境附近盖一处坊市,引秘境之灵力为灵脉,邀四方势力入驻。 因秘境出现那日刹那花开、百花绽放,故取名繁花坊市。 这话一出,原本还滞留在平山县的修士都去了繁花坊市,不少人要求在此买地皮盖房子定居。 大伯司树安虽早一步从司南溪口中知道司家沟可能回不去了,心中一直伤感,现如今知道要在自家门口盖仙家坊市,立刻坐不住了,第二天一早就拉着司南溪坐上驴车,晃晃悠悠朝着司家沟去。 仙家要用他们的地,总要给一些补偿的吧。 若是不要补偿,还要房子行不行。 他们来得算是早的,一到地方,就见秘境附近正忙得热火朝天,健壮的汉子裸着上半身扛着比自己腰还粗的圆木往山上走,无数被切的方正的石块被人用牵引术引着排成一列,似乎都是建设房屋要用的。 司南溪和大伯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在靠近司家沟的地方,有两个做工精致的圆顶帐篷,帐篷大开,只见每个帐篷都有一桌台,各有一人端坐着,旁边都立着木牌。 【募工】一侧的木牌上排队的人很多,每个人手里基本上都有刀剑,穿着不凡,似乎都是修仙者。 而另一侧则是【迁民安置】,这一侧空空荡荡的,他们似乎是第一批知道消息的人。 司树安似乎有些紧张,抓着司南溪胳膊的手也紧了紧,司南溪看了大伯一眼,乖顺地往前走。 “仙,仙师,小民是这司家沟的原居民,想问下我们必须迁走么,不迁行不行。” “不想死就迁。”面前的修真者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穿着丹霞宗外门修士的衣服,说话很不客气。 “为什么会死?”司南溪好奇问。 “练气二层,你家住这儿,叫什么?几岁了。” 被人一眼看穿修为多次,司南溪已经习惯了。 “司南溪,司家沟人,我从小就住这儿,不想搬走,这是我的户籍证明。” 回到司家沟之前,他们就将家里的所有人的户籍、房契、地契收拾好了。若是丹霞门真的只给补偿,他们也认了。 修士看了司南溪一眼,接过她的户籍证明,又打开一本被放置在桌面上的厚重书,翻开四合镇司家沟一页,果然寻到了司南溪的名字。 她的户籍证明与书中名字两相辉映,还有淡淡灵力萦绕她的身侧。 司南溪睁大双眸,心想这就是修仙世界版本的户籍证明啊,当真厉害。 “将你们田契、房契给我。”丹霞门的修士伸手,司树安赶紧将东西送上去。 “田十七亩,房契半亩。”丹霞门修士抬眸看了他俩一眼,主要是看司南溪,“既然是当地散修,自然有优待,两个选择:三分地或者白银千两,自己选。” 第十章 白银十万两 竟然二选一? 司树安毫不犹豫地笑着拱手,声音都带着急切:“三分地,我们选三分地哈哈哈,辛苦仙师。” “好,选吧。” 丹霞门修士拿出一张坊市地图,地图以秘境为中心,画了两个圆。 一个是以十里为半径的内城,更大一圈是以三十里为半径的外城。 灵脉是从秘境引渡而出,自然越靠近秘境灵力越盛,司树安自然想选择内城,但也知道他们护不住,于是选择外围靠里的三分地。 丹霞门仙师并未为难人,他们选好就给他们办理了地契,告诫一句房屋需由丹霞门统一建设,三分地的房屋即便用最低等的材料也要白银十万两,也就相当于一千块灵石,需尽快将灵石交上,不然无法取得房屋。 听完对方这么说,司树安和司南溪心凉了半截。 一千块灵石,他们去哪里才能弄到。 来的时候忐忑不安,得知有三分地的时候欣喜若狂,回到二姐家时失魂落魄。 “白银十万两,咱家哪有这么多钱呐。”大娘人都傻了,看向司树安的目光恨铁不成钢,手一伸就掐住他耳朵狠狠拽住:“你说说你,有白银千两不选,你选什么三分地啊。三分地够干什么啊!” “疼疼疼疼,三分地够咱们几口人住啦,若是能有铺面做个小生意,那就更好了。”司树安辩驳道,他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选择错了。 “大娘,你别说大伯了,大伯也是为你身体着想,你身体不好,若是在灵力充裕之地居住,能滋养你身体,说不定还能让你长命百岁呢。”司南溪道。 司树安哎呦哎呦的直喊疼:“就是呀就是呀,快松手吧老婆子,疼死了!” “哎!”大娘松了手,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跟司树安过一辈子,她哪里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 “你别唉声叹气了,若不是南溪是修士,咱们估计都捞不住这块地。” 晚上的时候,司树安两口子拉着司南溪开始数钱。 司南溪也是才知道大伯和大哥他们这么有钱,两人竟然有一千三百两。不过即便如此,加上司南溪这些年攒的也是杯水车薪。 “我们因为南溪是修士所以才能分到土地,其他人却是不能,不如我去拜访一下平山县的大户,向他们借点。”司树安如此提议。 他们没意见,有些事情总要试了才知道结果,不然他们这三分地盖的房子要不回来,一切筹谋都是白搭。 不过建设坊市还需要半年时间,他们也不算着急,有半年时间筹集钱财。 司南溪能想到赚快钱的办法只有前往秘境,只可惜她如今实力低微,哪怕如今前往秘境很是安全,也不是她能闯的,如今只能努力提升修为了。 只是,提升修为好说,每日修炼即可。 但提升战斗力就没那么容易了,偏偏入秘境就是考验战斗力,战斗力需要功法还有每日刻苦练习实战。 这些,司南溪哪个都不适合,就是可惜丹霞门那边募工因为年纪不够不要她,不然多少也能赚点。 司树安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选择筹钱,而是到处打听消息,让司南溪也在不修炼的时候去四合镇转转。 大娘和大哥司东山他们因操心银钱的问题,这段时间上火,嘴角都燎泡了。 驴车被分给了她,让她每日前往四合镇不用腿着去。 四合镇因祥云酒楼修士落脚,俨然有成为仙家集市的模样,大街上都有仙人售卖物品,司南溪甚至还在这儿遇到了卖符的刘前辈。 “刘姨,你这符好卖么?” “去秘境冒险的人多,自然好卖。” 司南溪看着摆在摊位上的一摞摞黄符,有些心动。 “怎么,你也准备去秘境了?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些符?” “不不,我修为低,去了也是送死,倒是你跟黄叔要是去的话可以带我,我不要里面收获,跟你们去涨涨见识也行。”司南溪笑盈盈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刘前辈没拒绝,眼眸带着笑意打量司南溪。 “好。”司南溪笑着点点头,目光又落在那一摞摞用处各异的符箓,最后有些不甘心的收回目光。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让刘姨教她符箓制作,可是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司南溪跟她不算太熟,若是对方真的考虑要将符箓制作教给自己,那自己才应该感到害怕。 刘姨一直没邀请司南溪去秘境,但她也没闲着,在四合镇找了一个适合修仙者的工作,一个月十四块灵石。 是灵丹灵器蕴养的工作。 繁花坊市建设在即,不少修仙世家小帮派闻风而来。司南溪就职的是一个练气小家族,姓姜。 姜家善炼器,这次来繁花坊市不是为了来此定居,而是开店。 千机阁主要售卖的就是姜家制作的法器,而司南溪要做的工作就是每日对法器进行蕴灵滋养。 她没有灵根,自然没有灵根属性,吸纳的灵力也会更加纯粹,姜家千机阁就是因此看中她,招她入职。 千机阁如今在四合镇一家铺子开店,只等繁花坊市建设完毕再入驻。 蕴养灵器一天大概需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她灵力耗尽,就可以下班了。 时光转瞬即逝,四个月后,司家所有财产加在一起,也不过八千两,距离万两还差得很远。 大伯是真的傻眼了,那点小心思终究被贫穷彻底击垮。 “我去找了平山县的大户,他们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出银才五万两,竟然要我三分之二的房屋,更有甚者,给我万两白银,让我转让土地。” 这段时间跟各处大户打交道,司树安是真的心力交瘁。 他想到了这些人会大开口,却没想到对方胃口这般大。 他们家有修仙者,其他家也有。 不少人花灵石去坊市最外围买地建设房屋,灵力没多少但距离坊市近,也是生财宝地。 知道这些事情后,司树安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他为难地看向司南溪,问:“南溪,你在千机阁也干了挺长时间了,跟东家可熟,能不能跟他们借点。” 第十一章 进秘境 司南溪摇摇头,“我都没见过东家。” “那不如你寻个机会,咱们去拜访一下。”司树安这段时间愁得人都憔悴了。 “那我试试吧。” 答应大伯的翌日,司南溪就寻千机阁掌柜说明来意,对方明明告知会帮忙上传消息,但接连半个月都没个消息。 临近半年之期,这让司家愈发急躁起来,开始着急忙慌寻解决之法,甚至听到秘境有宝贝,建议司南溪入秘境寻宝,又想着实在不行,就放弃那三分地和房子好了。 若是努力许久还未得到,只能说确实有缘无分。 司南溪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准备进秘境一次,她去寻了黄叔。 黄武已经进秘境好几次了,每次都有收获,对秘境也熟悉,有他带着会好些。至于代价,她准备了三百两银子,若是对方嫌少,那就自己一人进入。 来的时候准备了一肚子话术,最后去寻人才发现他早就又进秘境了,还是跟刘姨他们一起。 最终,她选择自己独身前往,提前跟店里请了假,她便出发前往繁花秘境。 是的,此处秘境名字也为繁花。 丹霞门在秘境入口处设置了阵法,入秘境前缴纳五块灵石就会获得一枚令牌,该令牌在遇到危险时可将人传送至门口,可若是自己没反应过来没激活令牌,那就怪不了他人了。 司南溪应该是今日前往秘境之人中年纪最小的,矮小的个头让她几乎淹没在人群中。 “记住,你们只有三日时间,超过三日,另收五块灵石,不可多待。令牌丢失需缴纳十块灵石补办,出秘境时来此上交一半收获,都听清楚了么?”丹霞门弟子背着手大声道。 “听清楚了!”下首众人附和。 司南溪交了五块灵石领了令牌进入秘境,手里盘看着花纹繁杂的令牌,心里还感叹着,丹霞门不愧是大宗门,确实很会做生意。 自家门下弟子不用冒险,就有收获有灵石拿,日后繁花坊市建成,内城都是丹霞门的,每年的租金都不知有多少。 怪不得人人都想进大宗门,福利待遇肯定不错。 一步踏入秘境,司南溪只觉得眼前一晃,人已换了一个地方,她已进入秘境中。 一入其中,她就感知到了充裕的天地灵力。 此处是一处山坡,山坡之上到处是脚踝高的青抚草,绽放着鹅黄色的小花,入眼甚是好看。 不远处有一座高台,高台上一人身着丹霞门服饰,无所顾忌地坐在蒲团上,打坐修炼,吸纳灵力。 而在高台边上,一块木牌矗立,一行大字映入眼帘:此处,禁止打斗,违者罚灵石五十块。 这就是传说中的安全区? “真是有心了。”司南溪甚是感慨,手里已握着长弓,随时戒备,准备就在此处山坡附近转一转,不跑远。 安全区内也有胆大的人在高台附近修炼,每人面前都放着阵法罗盘,就怕有人心怀不轨搞偷袭。 司南溪简单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 “小道友,独自一人进秘境,你父母也不担忧你安全?”一位身材高挑身着青衣的大美女笑盈盈地走至司南溪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我就进来长长见识。”出门依旧男装打扮的司南溪行了一礼,“谢谢前辈关心。” “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不如跟我们一起走,让姐姐保护你啊。”青衣美女笑盈盈地邀请,司南溪却不敢接。 她都不认识对方,这里也不是有秩序之地,万一对方存了什么坏心思呢。 “清燕,跟一个小屁孩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走吧,早点出发说不准还能早点得到灵宝。”队伍里一位身着会衣蓄着胡须男人不满道。 柳清燕笑着摇摇头,“这小道友给我的感觉不一般,今日带着他说不准有奇遇。” “真的假的?”戴着兜帽的老妇闻言声音都有些激动。 “骗你作甚!” “那就走。”四人队伍里唯一没说话的魁梧大汉一言不发,拽着司南溪的肩膀,像拽小鸡一样将他拽走。 听着他们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决定自己命运,司南溪人都懵了,被拽的脚腾空,挣扎好几下根本挣扎不动,“欸欸欸,你们干什么,强行抢人么,我没答应啊。” 她看向四周,却发现无人搭理自己,在场每一个人都是冷眼旁观。 “这里禁止打斗,违反是要罚灵石的。”司南溪强调道,她的目光看向高台,高台上的修士依旧修炼,似乎对她冷眼旁观。 这让司南溪心凉半截。 还是拽着她的大汉好心为她解惑,人看着粗犷声音却很细腻温柔,“我们可没打斗,这不友好交流的么?” 说罢,他扭头看向司南溪,“怎么,你想打斗?” 面对这明目张胆的情形,司南溪哪里还有别的想法,她呵呵一笑摇摇头,脸上满是失落,不由自主地握紧令牌,想着实在不行,现在就离开秘境。 安全区域并不大,没一会儿他们就离开了阵法中心。 大概有阵法阻隔,司南溪这才看到山坡不远处便是一座座连绵不断云雾缭绕的山峰,后方及左侧则是黄沙遍天,让人看不真切。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柳名清燕,你可以叫我柳姐,是一名卦师,给人算吉凶祸福的。”柳清燕笑盈盈的自我介绍,又指了指其他三人:“抱着你的是周虎,法器是流星锤。这位婆婆呢是我奶奶,你喊柳婆婆就行,至于这位大叔则是周豹,周虎的哥哥。” 说罢,她笑盈盈看向司南溪,问:“你不自我介绍一下么?” “姜南。”不想表露自己真实姓名的司南溪蔫蔫的,用了大娘的姓氏。 “哦,小南啊。”柳清燕似乎真的对她很感兴趣,“我这人呢,从小就能看到一些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就比如啊,我看你身周似乎与这秘境有一道紧密的线,只是不知通往何处,是福是祸。” 司南溪猛地抬头看向柳清燕,却见她依旧面带微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你最好乖乖配合我,毕竟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随时结果了你。” 第十二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她捏碎令牌离开的想法愈发强烈了,钱没了就没了,命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直把自己小命放在第一位的司南溪受不了威胁,准备启用令牌离开,却被拎着自己跟拎小鸡仔一样的周虎发现,一把抢过她的令牌。 令牌丢失需缴纳十块灵石补办!!! 这句话在司南溪脑子里来回播放,让她气得在心里嗷嗷叫,土匪啊,这些修仙者就是土匪啊!一点道理都不讲的么,就只看眼前利益,就欺负她弱小没实力呗! “几位前辈有话好好说,我虽不知柳姐姐看到了什么,但我是第一次来这秘境啊!”司南溪声音带着哭腔。 “急什么,又不会杀了你。”柳清燕呵呵一笑。 “不杀我就行,不杀我就行。”司南溪讪笑两声,目光却看向周虎手里的令牌,小心翼翼问道,“这令牌能还给我么?” “还,但需要我先找到这秘境与你的因果。” 因果啊,司南溪叹气。秘境没开启前,自己就被姚远威胁着找秘境,小命垂危。现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进入秘境看看,又一下子被他人看到什么狗屁因果,拎着她就走了。 确实有因果,八成跟她从未谋面、只知对方叫阿星且是天衡宗的亲娘有关。 “虽然我不知这因果究竟是什么,但前辈都这么说了,又肯饶我小命,我肯定同意。”司南溪假笑。 “那走吧。” 很满意这个结果的柳清燕率先往前走,婆婆和周虎走在她中间,周豹走在最后面,他们的目标是前方连绵不断的山峰。 他们大概来过许多次秘境了,一路上驾轻就熟,目标明确。 司南溪腿短,跟上他们脚步得用跑的,偏偏还要爬山,累个半死,倒是在这里发现了不少草药,趁着休息和赶路的时候一株株拔起。 周豹对她耽误行程的事情非常不满,“都是些普通的草药,灵力几乎全无,要了有何用?” “呵呵呵~”司南溪只笑,却还是把能带走的拔起放入储物袋内。 行程并没有因为司南溪而变缓。 连着走了两个时辰,就在司南溪累得几乎虚脱想要让他们停下歇歇的时候,他们的脚步终于慢下来了,在山上一处石头旁休息。 “快到猪妖地界了,休息一下再布置阵法。”柳清燕率先坐下,拿出水囊喝一口水。 司南溪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拿棉帕子一点点擦着汗就怕把化的妆擦掉了。一路疾行累得气喘吁吁的,又出了一身汗,脸上因为用了粉底液遮盖,只看到微红。 幸好如今已入深秋,天气凉爽,吹一会儿风就舒缓下来了。 “你这体质也太差了。”周虎很嫌弃,“等会儿你就站在树上去,别被猪妖碰一下就死了。” 司南溪很认真地点头,她一向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跟父亲上山打过猎,见过不少父亲猎杀野兽的模样,却没见过修仙者是怎么猎杀妖兽的。 司南溪爬上了周豹指的树,坐在树杈上透过枯黄叶子看着他们布置阵法陷阱。 以阵法罗盘为引,在六个方向插上阵旗。待他们将阵法布置完成的那一刹那,司南溪看到一道道丝线从罗盘射出,与六个阵旗相互缠绕交织,又渐渐隐没。 阵法这样就算完成了。 司南溪还是第一次见修仙者猎杀妖兽,哪怕站在对方说很安全的树上依旧保持着警惕,手里握着长弓,箭矢就挂在手边树干上,方便及时取用。 若那猪妖真的杀过来,自己也好歹有点自保的能力。 大汉周虎似乎去引猪妖了,又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前方一阵地动山摇,还有野猪妖哼哼的声音。 马上就要见到妖兽了,司南溪还挺紧张。 “呼~”似有一阵风刮过,紧接着就听到周虎大声道,“起阵!” 声音刚起,柳婆婆就手持罗盘站在阵法最中心,竟要以自己为阵眼。 她轻轻拨弄罗盘,就见一道道透明丝线快速浮现,闪过一丝金光,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闯入阵中。 周豹似乎就在等这一刻,在对方入阵的刹那,手结印,瞬间阵法所在地地形变换,土地凹陷阻止猪妖前行。 不过野猪妖在山里长大,这些地形困不住它,不过拦住它两秒就被它逃脱了,但接下来它面对的却是来自阵法的十几道金属性刀锋。 “嗷哼——”猪妖发出凄厉的悲鸣,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小心!”周豹提醒,周虎瞬间入阵,手持板斧,带着风属性锋锐之气硬生生逼退野猪两步。 站在外圈的柳清燕手里抓着几枚铜板,大拇指抬起其中一枚往上一抛,“正前方,大凶!” “嗷——”又一声凄厉的惨叫,让司南溪浑身打了个寒颤。 同时心里认了命,这几个人还挺厉害,自己肯定打不过也逃不过了。 她头蒙,觉得自己似乎只能认命乖乖听话了。 “嗯,那是什么?”大概是因为站得高,司南溪看得也远。 【弓箭精通】词条加持下,她能看到很远的景象。有两道黑影在奔跑。 是妖么? “小心!”她提醒的还有点晚,正在地面与猪妖缠斗的四人已经感知到地面晃动,知道有新的敌人,一时间几人面如菜色。 柳婆婆从怀里拿出几张符箓,小心防备。 周豹一手掐诀,瞬间他们阵法前方出现两道土墙,拦住对方去路,周虎则一板斧砍掉重伤猪妖的脑袋,鲜血溅了一地,血腥一片。 “准备。”柳清燕站在最后面,变换了位置。 “轰,轰——” 这一次来的两只猪妖似乎要比方才的猪妖更强,不过片刻就撞碎了土墙,一只凶猛的朝着周虎而去,而另一只则是拐个弯,似乎要朝着最后方的柳清燕杀去,比刚刚一头扎进阵法被杀的猪妖聪明多了。 司南溪紧紧握着长弓,拿起一根箭矢,手上似乎生出无数力道,灵力灌入,拉弓弦,对着想绕到后面的野猪,松手。 “嗤!” “嗷——” 是箭矢刺穿它的眼睛,箭头又承受不住灵力爆炸,灌入它头里的悲鸣。 第十三章 这一箭射出,在场四人震惊的看向树上弯弓射箭的孩子,他们轻易将她掳来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力量。 若是趁他们不备射杀呢? “奶奶,阵法重启!”柳清燕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不去想,首先要解决危机。 柳婆婆和周虎周豹立刻反应过来,收敛心神应敌。 司南溪就在柳清燕身后,若柳清燕出事,接下来便是她遭殃。 万一柳清燕生了什么歹意,自己怕是会成肉盾。 她这一箭让人猝不及防,正欲阻拦的周豹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紧接着以手掐诀,四五道土锥从地底冒出,一根刺入发狂猪妖的小腹。 趁此机会,司南溪刷刷又是几箭,她仿佛能预料到对方变换的位置一般,每一箭都能射中要害。 有了司南溪入局,战斗结束的很快。 她从树上下来的时候,柳清燕依旧微笑地看着她,神情却有几分忌惮。 “姜南小友,既然一路同行,不如坦诚以待?” 司南溪张了张嘴,有些心虚,迟疑问道,“我哪里没有坦诚?” “你这手射箭能力当真是百发百中啊。” 司南溪一听这些人果然是问她射箭的事儿,立刻反驳道:“你们直接把我拽过来了,也没问我会不会射箭啊。” “更何况,我对你们有所忌惮才是对的吧,一言不合抢了人就走。” 见周豹阴沉着脸朝她走来,她连忙摆手后退道:“等等等等,我对你们可没有什么歪心思,我就是好奇秘境进来看看而已,也不想跟你们交恶,这样,你们把我的令牌还给我,我直接出秘境,从此跟你们再无瓜葛,怎么样?” 这无妄之灾,她一点也不想要。 柳婆婆瞪了周豹一眼,很是不满地道:“好了阿豹,你吓唬她做什么?” 周虎也帮着说好话:“燕姐,大哥,你们别这样,他还是个孩子。” 有人扮红脸有人扮白脸? 司南溪心头一喜,自己应当还是有活命的机会的。 “对呀对呀,我刚刚还帮了你们呢。” 柳清燕笑盈盈道:“既然你都如此说了,要坦诚相待,不如就把你脸上的奇怪东西给抹去吧,也好真的坦诚相待。” 司南溪呵呵笑了两声,果然之前出了汗,被他们发现了端倪。 用化妆品化妆总会是有bug的,之前因为小心不出汗那么久刘姨和黄叔都没发现,现在出汗不过半天时间就被他们发现了。 无奈之下,司南溪只好从储物袋里取出卸妆巾,将脸上的妆容擦掉,也将凝胶贴在脸上的填充物取下。 洗了把脸,跟这群人坦诚相待了。 她的动作不算快,柳清燕一行人看着她一顿操作,从男孩变成女孩,脸上都露出了奇异之色。 “你竟然有这样的本领。”周虎声音都劈了叉。 司南溪抱歉地拱拱手,“女儿家在外行走有些不便,男孩更好些。” 哪怕是在修仙界,女孩儿也会被轻视,不过若年纪再大些,跟柳清燕一般,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了。 “小妹妹想必家世不凡才有这样的本领吧。” “普通人家。” 柳清燕显然不信,但司南溪的箭术还有化妆术终究还是让她忌惮。 杀人灭口是最简单的办法,但若对方来自有能力的世家,会有命灯,若他们杀死了她,会有人追杀的。 更何况,他们方才在丹霞门设置的安全区域内,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对方,哪怕没有命灯,也好查。 万一对方真是世家子弟前来历练冒险,身边说不定会有高人护卫。 脑海风暴一阵,柳清燕觉得头晕,她手持铜钱,想要窥探司南溪命运一角,却见白茫茫一片,她竟一点也看不到。 “噗!”一口鲜血被她喷出,场面骇人。 “你没事儿吧!”司南溪连忙问道。 “清燕。”周豹立刻过来扶住她。 “没事。”柳清燕摇摇头,笑容已然消失,眼眸中有着忌惮,她扭头看向身后三名伙伴,眼神示意什么。 或许心有灵犀,其他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司南溪看他们这架势,后退一步,谨慎问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擦掉嘴角的血,柳清燕微笑,“是我们得罪了,既然小友不小心被我等掳来,也算是一种缘分,不如继续同行,此次收获你可得五分之一。” 司南溪眸光闪过一丝不解,他们变得也有点太快了。 “小道友,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不过化干戈为玉帛,我等是诚信相邀,不如一起?”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这三只土猪妖卖给血樱宗大概能得四百灵石,你大概能分八十,虽然不多,但也是小友自己赚的,还请别嫌弃。” 司南溪眼眸亮了,八十,这就八十了! 想她一个月也才赚了四十多块灵石。 “你们这么大方?” 司南溪狐疑的看着他们,她之前可不是这群小队里的人,他们似乎在顾忌什么,可她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似乎是察觉到司南溪的迟疑,她看向周虎,周虎了然,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令牌,是他之前从司南溪手里抢走的那一块。 “姜南道友,咱们之后都是同一个队伍里的人,这令牌还给你,遇到危险,你要立刻启动阵法离开啊。” 司南溪心里更疑惑了,但也知道现在形势对她有利。 “好。” 她谨慎上前,从周虎的手里拿走自己的令牌。 令牌到手,周虎他们没有一点异动。 “既然之后都是同一个队里的,那以后就叫你小南吧。”柳婆婆露出和善的微笑。 “好。” “来,来这边歇会儿,让阿虎他们处理一下猪妖。” 司南溪拘谨地走到柳婆婆身边坐下,显然不能立刻适应身份的转变。 “小南,你才十一二岁吧,怎么箭术这般好,一定有名师教导吧。” 想起曾经背着弓箭上山打猎的父亲,司南溪笑着摇摇头,“我父亲教的,不是什么名师。” 他父亲那射箭的准头老差劲了,还没她的好。 至于自己的金手指词条,她可不会暴露。 一旁听着两人交谈的柳清燕唇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她在撒谎! 第十四章 再遇姚远 跟柳清燕一行人说开后,接下来的秘境之行要比司南溪想象中顺利得多。 他们就像是森林中狡猾的猎手,有人负责打探引来猎物,有人负责做陷阱,有人负责狙杀,有的负责操作全局。而司南溪作为后加入人员,负责补刀。 有词条在,她几乎百射百中,但面对练气后期的猎物,她的弓箭质量不行,她甚至无法破其防御。 在秘境的第三天,他们已经猎杀八只妖兽,司南溪预计自己可以获得两百块左右的灵石。 “你忍着点痛。”司南溪拿捣好的草药敷到周虎的胳膊上,又为他缠绕绷带。 来到秘境的第三天,柳清燕小队带来的治疗一类的药物用完,看到周虎因对抗狐妖再次受伤,司南溪拿自己在路上采的药材为他敷上。 或许是带了些灵力的草药效果更好些,不一会儿,周虎的胳膊就不流血了。 柳清燕一边吃着饼子一边默不作声地看着司南溪忙活,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始终看不透这个小姑娘。 她熟悉每一株药草的特性,射箭百发百中,伪装也有一套,可就是给人一种我很平凡的感觉,明明她处处都透着不平凡,她不该是一个平凡的人。 “小南,别忙活了,过来歇歇喝口水吧。”柳婆婆招呼道。 司南溪头也没抬,继续将捣烂的草药用油纸包着,放入储物袋里,“来了。” 接过柳婆婆递来的干饼子,司南溪乖巧地坐在一边吃着,旁边的周虎正依靠着树木小憩。 “今天下午就离开秘境,处理下猎物,歇几天再来秘境吧。”柳清燕忽然开口。 周豹赞同点头,又像是专门为司南溪解释一样:“可以,妖兽已死,哪怕处理过了放的时间太长也卖不上高价。” 司南溪点点头,在外两天半,她也有些疲惫,更何况明日她还要去千机阁上班,更何况,她买的那些箭矢也快用完了。 “好。”司南溪认同地点头。 见她同意,柳清燕才放下心来,笑着道:“那等下次,咱们有机会再一起进入秘境。” “嗯。”司南溪没意见,毕竟如今是她赚了。 休息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柳清燕又开始卜卦,算出最吉的方位,继续前行。 此处山连着山,司南溪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翻过几座山了,遇到过其他来秘境探险的小队,不过大家相互之间都非常忌惮,轻易不动手。 看他们彼此之间如此谨慎,司南溪也放下心来,至少这一次秘境之行,她没看到同类相残。 一路向左前方行进,他们找到了一处洞窟,洞窟前还有妖兽爪印一类的痕迹。 周虎作为先锋,率先过去打探,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里面住着的,八成是一直兔妖,就是不知是何品种,修为如何。”周虎有些跃跃欲试。 妖兽的强弱跟本体有很大关系,若无奇遇或特殊品种,兔子依旧打不过老虎。 “可以一试,准备一下吧。”柳清燕又卜了一卦,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准备。 司南溪找一棵树爬了上去,手持弓箭,小心戒备。 柳婆婆依旧在布阵,司南溪在树上看了一会儿,发现确实看不懂后就挪开视线,目光又在一个方向愣住,只因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姚远? 他竟然在秘境里,怎么这么巧。 大概因为目光太明目张胆,对方也将目光投来,看向她,眉头蹙起。 司南溪猛地移开目光,又没忍住看了过去,却见那里已经没了姚远身影。 走了? 司南溪松一口气,心想走了也好,或许是初遇太糟糕,让司南溪不想与他靠近。 只是开心不过一会儿,她就听到熟悉的冷冽声音。 “我若是你们,就不会贸然进入幻心兔的巢穴,除非求死。” 柳清燕猛地扭过头朝声音来源看去,就见一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的俊朗修士大跨步走来。 “道友的意思是,里面是幻心兔?” 姚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嫌弃,又移开视线看向树上的司南溪,声音冷冷的,“下来。” 司南溪不想下,踌躇着要不要装作没听到。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见他手搭在剑柄上,司南溪立刻打起精神,呵呵假笑,“我下,我现在就下。” 柳清燕挥挥手,让周虎和周豹来到她身侧,谨慎地看着姚远和司南溪。 他们四人的修为在练气中期,唯有柳婆婆是后期修为,但年老体衰更是只善阵法不善战,毕竟布阵也要先引人入阵才行,可姚远年纪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修为已是练气八层。 “姚前辈,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司南溪就站在树边,不敢上前。 姚远看了她一眼,道:“胆子倒是大,敢跟人进秘境。” “呵呵。”司南溪依旧假笑,“我们就要离开秘境了。” “那跟我一起出去。”姚远道。 他这话吓了司南溪一跳,不知这人又在打什么歪主意,竟然要她跟着一起。 “不愿意?” “我有同行的人了。”司南溪拒绝。 “那不如一起吧。”柳清燕唇角带笑,“多谢道友提醒此处妖兽为幻心兔,我们本也要离开秘境了,不如一起。” 柳清燕就是这个队伍的队长,她都同意了,其他人更是无话可说。 来到这里用了两日半,出去就简单了,直接使用令牌就能传送至门口。 就是因为这样司南溪更看不懂姚远是什么意思了,莫非是觉得她还有什么能利用的地方? 不然为什么出秘境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要一起? 六人从秘境出来,首先要做的就是交一半多收获,也正因如此,他们在秘境里猎杀的妖兽全部售卖给在丹霞门驻扎的血樱宗修士。 至于司南溪从里面摘的草药被嫌弃了,百草派只看了一眼就说分文不值,直接让她拿走了。 去秘境一趟,收获两百一十二块灵石。 看在这么多灵石的面子上,司南溪笑着对柳清燕几人挥手告别。 至于姚远,带着幕篱就站在一侧看着,发出一声冷笑,“分给你五分之一,这些人莫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第十五章 房契到手 “谁知道呢?”司南溪站在原地笑得高深莫测,回过头来看向带着幕篱的姚远问:“不是说幕篱对修士无用么?” 姚远没搭理她,继续处理秘境收获,他方才在秘境的收获也已化作灵石,到账一千四百块下品灵石。 这让司南溪感觉她刚到账的两百多块灵石立马不香了。 “跟我走。”姚远将收获放入储物袋里,率先下了山。 从山底到秘境的路已经被丹霞门清理过,变成一处又长又宽的台阶,台阶旁边也被处理过,此时正在建设房屋,此处便是内城。 一直到山下,姚远才停下脚步,在一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茶,就布置了隔音阵法。 “你跟之前进秘境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娘。” “不可能。”姚远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是你娘。” “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问我干什么?”司南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若对方真是你娘,怎么可能会生出你这个废物资质的女儿!” 茶刚入喉,司南溪就喝不下去了,放下茶杯,眼中蕴含着怒火,“我刚刚说了,我说实话你不信,既然不信,那就自己猜好了,猜到什么就是什么。” 姚远眯起了眼睛,忽然,他笑起来,“真是你娘?” 司南溪没说话。 “看来你果然是有让那四人对你恭敬的资本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五日后,我来寻你,你跟我一起进秘境。” 司南溪笑了,这姚远分明是有求于人,既然如此,那就好谈条件。 “可以,一千灵石,我就跟你进去,但你要保我性命,不能伤我。” “你敢跟我谈条件?” “刚刚你不是说,我有让人对我恭敬的资本?” 姚远笑了,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千块灵石的灵票,推到司南溪面前,道:“一千,可以。” 司南溪猛地抬头看向对方,姚远却不理,自顾自的拿出一张契约卷轴,在上面写上契约内容。 里面大概就是需要她配合进入秘境十日,他付一千灵石,十日后,契约完成,若违约,则受天道心魔惩罚。 看过那么多的司南溪自然知道心魔这东西,据说让人避之不及。 谈得很顺利,但司南溪心里很不畅快,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或许是对方答应给灵石太快,让她觉得自己要少了。 心中也有些忌惮,觉得要去的地方肯定危险,不然对方不可能答应这么爽快。 “还不签?” “可以选择不签?” “不能,刚刚跟我谈条件的勇气去哪儿了,要么签,要么死,对了,我会带着你大伯一家一起死。”姚远声音依旧冷冽,让人遍体生寒。 司南溪看了他一眼,承认了自己如今就是太弱的事实,在契约卷轴上签下自己的姓名,按下手印。 姚远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在司南溪在上面签字后,就收了东西离去。 司南溪没有立刻走,在沙滩上缓了一会儿才去了丹霞门驻地,交了一千块灵石的灵票,才慢悠悠回去。 她如今和大伯他们住在大哥司东山在四合镇租的房子里。 看着司南溪拿回来的房契,司树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去了一趟秘境,就赚了一千块灵石?” “不是跟你说了么,是那个姚远有求于我给的,八成是什么危险的地方,一不小心可能小命不保。” 司南溪有些失落地低着头,她其实还是挺爱惜自己的小命的。 虽然跟姚远认识不长,但她知道,他这人一旦做了决定,自己就无法阻止,终究是实力太弱。 大伯大娘大哥他们雀跃的心情也被拉着一起下坠。 大娘担忧地问:“要不咱不去了,灵石还回去行么?” “肯定不行。”司南溪摇头,抬起头对大娘道,“把你们这些年攒的银钱全部给我吧,五日后出发,我得去买一些能保命的东西。” 司东山皱眉,“全部?” “对,全部。”司南溪目光严肃地看向司东山,“我已经拿出来一千灵石,你不会什么都不拿吧。” “拿,肯定拿!”大娘在自己儿子肩膀上打了一巴掌,去屋里取过来一个小匣子送到司南溪面前,“你进去了注意安全,你的小命最重要。” 毕竟,没了修仙者,他们可能守不住繁花坊市的房子。 孰轻孰重,有人分得清。 其实大伯一家的灵石对她来说是杯水车薪,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想要过来,得让他们知道,这个家不能自己付出,而是所有人一起付出。 司南溪找了老黄买了那柄弓箭,花了一百五十块灵石,这还是优惠后的价格。 之前就问过价格,还去其他卖法器的修士那里比价,最终确定还是这把弓便宜,只是可惜老黄还是没把弓修好。 “建议你再买一些普通箭矢,毕竟你的灵力,大概只够射三箭。”刘姨在旁边笑着提醒。 “会的。”司南溪点头应下。 “符箓要看看么?轻身符考虑不考虑,逃跑必备,友情价,十张三十块灵石。” “那要十张吧,二十五块灵石。” “行。” 刘姨也没拒绝,看司南溪刷刷的掏出近两百块灵石买东西,她笑眯了眼,“看来你说想明白了,下次一起去秘境吧,刘姨罩着你。” 司南溪笑了下,没答应。 若是这一次跟着姚远侥幸从秘境中出来,她一定躲得远远的,才不会再次让自己进入险境。 再进秘境,也要等修为提升后再入了。 又去买了一些治疗内伤外伤的丹药,她浑身上下只剩下五块灵石,做完这些,她才去千机阁上班。 毕竟是自己在修真界的第一份工作,司南溪还是很重视的,但是当她用灵力蕴养完灵剑去跟掌柜的请假时,掌柜的看向她的目光很不满。 就在司南溪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掌柜的再次开口。 “你跟我来吧,上一次你提的借灵石的事情,东家答应了。” “什么?”司南溪怀疑自己听错了,东家愿意借给她灵石? 第十六章 迷雾阵 “九百五十块灵石啊,东家答应借给我?”司南溪又重复了一遍,她真的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对。” “有什么条件?” “没什么条件,之后每个月从你月钱里扣。” “就这样?” “就这样。” 掌柜的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要不要借?” 司南溪苦笑一声,她不知道。 姚远出一千块灵石让她陪着去秘境,那这位千机阁的东家呢,想要什么? 无所求才最可怕。 “因为时间快到了,所以我之前问我朋友借了,很感谢东家,但还是先不用了。” 掌柜的哼了一声,似乎对司南溪这样出尔反尔的态度很不高兴。 “行,去吧。”掌柜的挥挥手,“十天假期,我批准了。” 司南溪抿唇点头,“是。” 傍晚,司南溪找了大伯商量,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 “你见过你东家么,他会不会看上你了?” “大伯你别胡说,怪吓人的,我才十一岁,再说了我都没见过我东家。” 大伯也觉得自己想的有些离谱,又问,“你觉得店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有。”她认真回想了下,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说东家觊觎她容貌也不对,她长得还不错,但店里有长得比她还好看的店员,自己一个小丫头,到底是因为什么会入了他人的眼? “会不会是你娘?”大伯看向司南溪,“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她抬眼看向大伯,追问,“大伯你对我娘知道多少?” “不多,我甚至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司树安摇摇头,看向有些不安的司南溪,道: “小溪,别担心,会没事儿的,说不定是你东家心地善良,真心想帮咱们呢。” 这些话显然没有安慰到司南溪,她一连两日都没睡个好觉,每日上工蕴养法器也觉得疲惫不堪。 还是司南溪觉得这样不行,强迫自己睡觉才好转起来。 一晃,五日之期便到。 司南溪早早将所有东西准备好便去了秘境入口,姚远还没来,倒是遇见了再次准备进入秘境的柳清燕小队。 一看到司南溪,柳清燕表情也有些错愕,手指轻轻拨动着手心的铜钱,道,“小南姑娘在啊,今天也准备进秘境?” “是,好巧啊柳姐姐。” 大概是因为对方给自己送了两百多块灵石,司南溪对他们这个小队的观感其实还挺好的。 “确实很巧,要一起么?” 还给自己送灵石? 司南溪哈哈笑了一声,摆摆手,“我跟姚前辈约好了,今日同他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不强求了。”柳清燕带着自己的小队率先进入秘境中。 又等了一会儿,她才等到姚远。 姚远今日倒是没戴着幕篱,身着一身蓝色长衫大跨步朝她走来,“走。” 付了灵石进入秘境后,姚远目的很明确,一路上,有妖杀妖,基本上不用司南溪动手,他就能解决。 他好像对这里的路很熟,经过某些地方的时候也会绕远路,能不冲突尽量不冲突,就这样走了四天,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一片满是枯萎荷叶的湖泊,前方的景象被迷雾遮盖,让人看不真切。 除了姚远和司南溪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此处,这些人似乎想尽办法过湖,但总是会被迷雾影响,没一会儿自己就从里面绕了出来。 这是一处似乎设有迷阵的湖泊。 姚远似乎已经来过这里许多次了,有人认出他来。 “来啦姚道友,酒呢?”一位青袍儒雅男修冲姚远招手,在他的身侧,还有两男两女正在小憩。 两人似乎早就认识,姚远从储物袋取出两坛酒给他们送了过去。 “你十几天前出去说要找一个人,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儒雅男修看向司南溪。 “各位前辈好,晚辈司南溪,见过诸位前辈。”司南溪抱拳一礼。 “好说好说,别站着了,过来坐。” 这些人似乎在此已经停留很久了,几人言谈并没有顾忌司南溪,将这些日子他们试过的办法都告知。 “哎,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丹霞门应该就会派金丹修士来此,我们到时怕就没机会了。” 他们说什么,司南溪就静静的听着,听到最后她抬起头看向姚远。 所以,这就是他愿意出一千块灵石找她来的原因,十几天前就说出去找人,怕是当初秘境偶遇不是偶遇吧。 “对了,忘了问你,这位姑娘是有什么特殊,让你花费时间找她?” 话题重新回到司南溪身上,姚远却站起身来,道:“既然都休息够了,那就再试一次吧。” “怎么试?” “上木筏。” 姚远没有过多的解释,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但出于对他的信任,一起上了木筏。 不知有意无意,司南溪站在木筏最中心的位置。 木筏被控制着往迷雾行驶而去,前行的路上都能看到残破的荷花荷叶,还有游鱼游玩嬉戏,木筏之上每个人却都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注意!”最前方防守的大汉手中斧头方向一换,便斩出一道火光。 司南溪循声望去,就见一道狰狞的灰影嘶吼着在空中散去,那尖锐的鸣叫刺入每个人耳中,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那是什么?” “是迷雾妖,会拉人入幻境,吞噬他人灵力魂魄为生。”姚远好心解释。 司南溪吞咽一口唾沫,她看见第一眼还以为是鬼呢,万幸不是。 “需要我做什么么?”司南溪又问。 “先不做,等一等,不着急。” 又一炷香时间过去,他们出了迷雾,不是抵达了目的地,而是同他人一样被迷雾所迷惑,绕回原路。 “你这人找得不行啊。”拿斧头的大汉率先跳下木筏。 司南溪也有些心慌,她看向姚远道,“咱们签了协议的,不能毁约。” 她只能在这里待10天,就算无法进入迷雾,也不能让她把灵石还回去。 似乎明白了司南溪的那点小心思,姚远难得嘴角挂一抹笑:“放心吧,不悔约,更何况已经找到出路了。” 第十七章 湖泊中心小屋 “你有办法了?”有人追问。 姚远点头,“再来一次。” 原本还有些意兴阑珊的众人瞬间来了兴致,没有人埋怨一句,纷纷上了木筏。 这一次的开始似乎与上一次没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姚远手持罗盘,寻找阵法的痕迹并将其与罗盘相联,他似乎之前寻找过多次,所以每一次都能很快地联上。 关于阵法,司南溪看不懂,只能看着姚远不断引阵牵引至罗盘,牵动后波动罗盘控制。 这一次入阵,明显比上一次的时间久,他们还是没有出迷雾阵。 仅仅是比上一次在迷雾阵里多呆了一些时间,就让木筏上的人高兴,至少看到了破阵的希望,就连杀迷雾妖的时候都更有力了。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时辰。 “南溪,伸手。”姚远忽然出声。 司南溪就站在姚远身后,被保护的很好,此时听到他喊自己,瞬间明白到了自己该出力的时候了,于是果断伸手。 姚远将她的手放在罗盘上,拇指在罗盘最中心尖锐一点一划,就有鲜血涌出,灌入罗盘之上。 指尖的刺痛让司南溪倒吸一口凉气。 “将你的灵力输入进去。” 司南溪没有迟疑,立刻输入灵力。 就在灵力输入罗盘后,周围的迷雾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真的可以?!”儒雅男修欣喜若狂,他身边另外四人脸上也露出动容之色,在此寻了两个多月,如今终于寻到进入的办法了。 司南溪不过练气二层,灵力不多,不过输入一会儿,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儒雅男修递给司南溪一块灵石,让她吸纳。 姚远也瞧见她的憔悴,叹一口气道,“再坚持一下,应该快了。” “你放心。”司南溪嘴角扯起一个弧度,笑得很难看。 她当然要坚持,这或许是她距离生身母亲最近的一次了。 又是她的血又是她的灵力的,说这地方跟她母亲没关系她才不信。 大概是本能,哪怕没见过她几面,她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她,了解关于她的一切,想知道她对自己和父亲的看法。 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司南溪手里的灵石再次枯竭,体内灵力也消耗一空,她再次接过一块灵石,正准备吸收灵力,忽然就见面前迷雾一荡,紧接着如同被风吹散一般,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这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门,门上还贴着春联。 一家祥和添福寿,全家安乐沐春风,横批:平安喜乐。 很常见的春联,字迹也是那么熟悉。 司南溪嘴唇微张,看向春联的眼眸满是疑惑。 这是父亲的字迹,她不会记错的,这就是父亲的字迹。 那是不是说明,父亲曾经在这里陪母亲住过。 “推门吧。”姚远将她的手从罗盘上拿下来,给司南溪让出一个位置,让她从最中心走出来。 司南溪伸出手,走到木筏最前面,看着这栋似乎建在水里的房屋,手放在木门上。 “待会儿阵法或许会被破除,外面的人都会涌进来,你直接利用令牌离开吧,虽然不到十日,但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不算毁了契。”姚远的声音依旧冷冽,看向四周的目光也带着警惕。 “我想看一眼再走。”司南溪苦笑一声,“你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该走时也不会犹豫的。” 姚远看了司南溪一眼,“你做决定就好。” 得到回应,司南溪放在木门上的手猛然用力,只听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了。 而周围的迷雾似乎也随着木门的打开缓缓消散。 “进!”姚远第一个进入大门,其余几人紧随其后。 迷雾消散,露出湖泊正中央的一栋房屋,还在湖泊外徘徊的众修士第一时间察觉。 “迷雾阵破了,快进!”不知谁喊了一声,原本绞尽脑汁想破阵的众人第一时间朝着湖泊中央的房屋冲去。 一时间,上百名修士朝着木屋而来。 房子明明是建在湖泊里的,进入后却是坚实的土地。 这是一处小院,有树有秋千,葡萄架做成的凉亭下有石桌石凳,石桌之上还有茶壶摆放着,似乎这家主人走得突然,茶杯里还有半杯水。 房屋有七八间,正对门的堂屋门敞开着,似乎在迎接他人进入。 与司南溪的愣神不同,其余几人目的十分明确,他们一个闪身就进入不同的房间,似乎想要翻找什么。 翻找什么呢? 司南溪将手放在秋千架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秋千架她在司家沟的院子里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是父亲为她搭建的。 大概是怜惜她没有母亲,从小父亲就对她很好,把所有他认为好的东西都给她。 她摸着秋千上的绳索,叹一口气,目光看向四周,眼眸划过一滴泪:“爹,我什么都护不住。” 这院子里的东西,你和娘的回忆,我什么都护不住。 该走了。 她手持令牌,就要启动令牌上的符文,离开秘境。 符文已启动,她看见符上有流光闪过,却没能出去。 “怎么回事儿。”司南溪慌了,“我怎么没出去。” 她再次启动令牌上的符文,令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一次性的,每一次从秘境出去上交令牌,令牌会由丹霞门的修士拿走重新让符文启动。 “哎呀!”司南溪急了,看了一眼门外。 修为高的修士这会儿已经快要靠近院门了,在他身后,还有数不清的修士正朝这里赶。 符文无法启动,想要离开秘境就只能走回安全区,让丹霞门的修士送她回去。 可单凭她,根本没离开的实力,路上随便一只妖兽都能杀了她。 “姚前辈,救命啊!”没有丝毫犹豫,她扭头就朝着姚前辈所在的屋子跑去。 跟在姚远身边自己或许还会有活下去的希望,继续站在这里,只有死。 她哪怕没主动寻找屋子里的宝物,在他人眼里,只要她在这儿,手里就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屋内,刚将一瓶东西放入储物袋的姚远看向朝自己奔来的司南溪,蹙眉道:“你怎么还不出去?” 第十八章 画中的人 “出不去了。”司南溪声音焦灼地跑到他身侧,“令牌没用了。” 姚远蹙眉看了眼她手里握着的令牌,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跟紧我。” “好。”司南溪点头,“我帮你一块拿东西。” 姚远没理会她,又随手将屋内的两个箱子放入储物袋,便手持罗盘,以手掐决,神念波动罗盘,几十条丝线瞬间涌出,围绕两人。 “抓住我胳膊,不要说话。” “嗯。”司南溪认真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大门口。 第一批修士已经来到院落,环顾四周后迅速进入土匪状态,看到什么东西不确定有没有用,只要在手边就往储物袋里放。 有一就有二,后面的人也有样学样,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横扫而过。 司南溪和姚远所在的屋里也涌入许多修士,司南溪抓着姚远衣袖的手都紧了紧,扭头看姚远,却见他依旧面不改色,波澜不惊,带着司南溪后退,行至门口的角落。 这些人似乎没发现他俩,在屋里不断横扫。 等司南溪和姚远行至院子里,小心避让其他修士时,方才的屋子已经被他们拆了大半,就连砖头都恨不得搬走。 司南溪不理解,其他东西还可能是仙家宝物,但把房子拆了算怎么回事儿,他们都不辨别就拿吗? 她虽然没住过这里,但也知道自己父母曾经住过此处,家就这样被拆掉,不难受是假的。 “彭——”一声巨响,屋顶被掀飞了,有一人从里跳出,使了御风诀就要跑。 “快,拦住他,他手里有玉灵膏。”又有一人从屋内跳出大声嚷道。 玉灵膏是什么? 司南溪有心想问,但是一直记着姚远不让自己说话才忍下来。 不过很快,就有人给了她答案。 “可是能瞬间修复伤口的二阶神药玉灵膏?”有人震惊出声。 一时间,率先跳出来的修士遭到他人围攻,而原本打算逃过屋内追杀就启动令牌离开秘境的人傻眼了。 秘境令牌没用了。 这个事情让那人脸色惨白,看着越来越多围攻,他猛地抛出手里的玉灵膏,“我不要了,谁抢到是谁的。” 有人去抢被抛下来的玉灵膏,也有人攻击已收不住势,朝方才那人攻击而去。 “啊——”一声惨叫,鲜血溅出,溅到院子里的人身上。 司南溪只觉得脸上多了一抹温热,她伸手摸去,就见指尖上的血液,她抓着姚远道手更紧了。 “放手,这是我的!” “二阶法器,我看到了,你拿出来。” “玉符笔,这是我先看到的!” “……” 土匪过境本应悄无声息,却因嫉妒他人机遇更好,便喊出声来并对其痛下杀手。 繁花秘境刚刚开启时,司南溪之前没经历过的场景,今日终于亲身经历了。 不过百十人竟然就嗜杀成这样,难以想象,丹霞门没来之前的秘境究竟有多乱,怪不得当时那么多修仙者宁愿住远点,也不愿跟这些人进秘境抢夺打斗。 姚远又走了,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大门口,准备带着司南溪离开秘境。 还未行至门口,却听到“轰——”一声,堂屋的门被炸飞了,有一人被炸飞出来就落在司南溪脚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卷轴,吓得她往姚远的方向靠了靠。 “噗!”那人吐出一口血,想要起身却做不到,眼看着无数人朝自己攻击而来,猛地抛出卷轴。 “东西我不要了,我认输,我离开,放我走!”他凄厉大叫。 短短一会儿,已经有无数人知道,秘境令牌在这处空间里无法使用,他们逃不出这里的。 只可惜,法术攻击还是落在他身上,让他死不瞑目。 短短一会儿,司南溪已经数不清有几个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了。 姚远伸手拽着她的胳膊,继续有条不紊地躲避人群,带她离开。 卷轴抛至空中,无数人伸手要夺,眼看近在咫尺,它忽然爆发出光芒,击退他人,缓缓展开。 这是一幅人像画,画上是一位温婉的女子,她眉目微垂,眸光漠然,仿佛看着他们像是看着蝼蚁一般。 原本还在争抢的人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有人瑟缩后退,只因画中的人在缓缓走出。 一步一步。 “毁我居所,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等待湖心荷花开吧~” 清脆温和的嗓音似有回音,响彻四周。 姚远和司南溪已经行至门边,正欲离开,却见房门猛然关闭,将所有人都关在院子里。 姚远的目光带着错愕,他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从画中走出的女子,想要看透这是什么,却又看不透是什么。 似乎,是阵法。 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让人晕厥在地,等众人清醒过来时,画中人已经消失不见。 “那人什么意思,我们走不了么?”不知是谁颤抖出声。 “房子,房子怎么修好了。”有人震惊地发现,原本被毁坏的屋子已经修复好了。 不止是屋子,就连大树下的秋千,葡萄藤下的石桌石椅也恢复原状,倒塌的屋舍恢复正常,里面的东西似乎还是保持原样,若不是尸首还在,溅在他们身上的血液还在,几乎让人错愕的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见鬼了。”有人喃喃出声。 “秘境令牌没法用了,怎么会没法用了。我们出不去了么?” “门开了,有门,快跑。” 有人出声,众人这才发现,大门已然敞开,似乎可以一路通行无阻。 姚远和司南溪就站在门口,但他却带着司南溪后退一步,来到门口边上,就这样看着院子里的人争先恐后的跑出来。 门可以正常通过,并没有人伤害出门的人。 只是……原本消散的迷雾又起,这一次,不是困着屋子不让他们进来,而是将他们困在湖泊里,让他们无法离去。 司南溪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紧紧抓着姚远的胳膊。 湖泊很大,在迷雾的遮挡下,似乎看不到边际。 而在这片湖泊中,原本枯败的荷叶再次绽放了生机,一片紧挨着一片,生机勃勃,甚是好看。 只可惜,没有荷花,甚至连一朵花苞都没有。 第十九章 出不去了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有人失魂落魄喃喃出声。 “不可能,令牌怎么可能没法用呢,这可是丹霞门做的秘境令牌啊。” 现场的喧闹一片混乱,有人茫然无措,有人不想面对无法离开的事实大喊大叫,有人站在一侧冷静思考对策。 姚远没有管其他人,他扭头看向屋舍,拉着司南溪的胳膊就要往屋里走。 司南溪被拽走时还愣愣的,却也知道若是真出不去,自己能依靠的只有他。 姚远的目标很明确,他选择了最边上的一间屋子,此时大多数人都因变故去了院子里,这间屋子因为最偏僻,没几个人在,且这些人还因外面的变故惊疑不定地离开。 趁着他们去外面,姚远放开了拽着司南溪的手,手拿罗盘开始快速布阵,没一会儿,屋内便出现上百条灵力丝线,又被淡淡引入四周。 做完这一切,他直接关上了屋门。 关门的吱呀声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此时此刻这些人还在想办法突破离开此处。 做完这一切,姚远扭头看向司南溪,见她坐在小椅子上一脸迷茫,叹息一声。 “当初就应该强硬一些,让你直接走。”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后,司南溪满脸懊悔,她也后悔了,怎么就贪心想要进入院子里瞧瞧呢。 现在好了,就瞧了两眼,人也搭进去了。 “我也没想到。”司南溪低垂着脑袋,模样很是沮丧。 “行了,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坦然面对,我在这间屋子设置了防御阵法,你安心在此处呆着不要乱动,我出去一趟。” 看姚远拿起长剑就要离开,司南溪慌了,拉住姚远的胳膊,“你,你要去干什么?” “光凭我一人,护住自己都难,自然要找同盟。” “哦。”司南溪点头,松开了拽着他胳膊的手,“你说的对,既来之则安之,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提。” “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帮什么忙。”姚远站起身,依旧冷着一张脸,“既然是我把你带进来的,我自然会护着你,若是最后没护住,你也别怪我。” “不会不会。”司南溪摆摆手,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姚远见她如此,没再说话,一步步踏出屋子,推开房门走出去,又将门关上。 也没走远,就右手持剑抱胸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人闹。 姚远出门了,司南溪还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外面依旧乱哄哄的,反倒她一人在屋里呆着很安静。 也没什么能做的,就开始左顾右盼打量着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似乎是书房,书架上摆放了一些书籍,前面的书架上还有笔墨纸砚。 这间屋子应当是一开始就被人抢夺一空的,可此时此刻屋子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她想拿一本书看看,又怕自己乱动不小心触动了阵法。 于是干脆盘膝而坐,潜心修炼起来。 她修炼的功法是母亲留下的常见的修炼法术,凝露吐纳诀,属于水系功法。 此处处于湖泊之中,水系灵力最为浓郁,她也是第一次在修炼时感知到如此浓郁的水系灵力。 一缕缕灵力就这样被吸纳入体,全身经脉通体舒畅,比她每一次修炼都要享受。 这一修炼,就没再顾及外面的一切,外面的吵吵嚷嚷似乎与她无关。 姚远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瞧见她盘膝修炼,眉头轻挑。 “这小南姑娘这么心大,这种时候竟然还能静下心来修炼。”周豹看着司南溪没忍住感慨两句。 跟在姚远身后的正是柳清燕小队,柳婆婆受伤了被周虎背着,柳清燕则站在一侧看向另一侧的两人。 这两人是姚远一开始一同进入湖泊的队友,五人只剩两人。 因为他们是最先入内的,后面进来的人大多攻击他们,让他们交出宝物。 儒雅男修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伤口,看了眼里面的司南溪,道:“先进去,让我休息会儿吧。” 对峙了这么久,他也是真的累了。 “进吧。” 在这些人推门的时候,司南溪就察觉到了,但她并没有着急,而是慢慢收功,待一周天走完,才缓缓睁开眼睛。 一入眼,就瞧见柳清燕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柳姐姐。”司南溪站起身来打招呼。 “小南妹妹心态真好,快坐下吧,之后咱们大概还需要相互扶持。” 司南溪点点头,见姚远坐在书桌旁,她也搬着凳子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姚远注意到了司南溪的举动,不过他没说什么,而是继续翻看面前的书籍。 “姚道友,你能破开这阵法一次,肯定能破开第二次的吧,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我们都帮。” “这一次想破阵,怕没那么容易。”姚远想起方才遇到的复杂阵法,有些头痛。 “那意思是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很久么?”司南溪有些慌,她跟千机阁请了十天假,若是十天后自己没出去怕工作没了,大伯一家还不知要怎么担心。 就是可怜她刚赚到的院子,交了一千块灵石呢。 “确实会呆许久。”姚远没有否认,而是说起现在的局势。 方才外面经过一阵慌乱后,有人开始认命,扎堆结伙,因为不少人本就认识,很快就分成八九个小势力,相互忌惮,开始争夺能争夺的一切资源。 因表明自己便是一开始的破阵者身份,无人敢招惹姚远,甚至还有些人想要讨好他,或强硬地要求他加入自己势力。 姚远练气八层外加阵法师的身份,若是真打起来,这些人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所以他才能在这些人面前坦然抽身,带着自己的小队离开。 “我方才观察四周,发现吃喝倒是不用发愁,就是想破阵怕是还需要时间。”姚远总结道。 柳清燕也紧跟着附和,“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地方,尽管提。” 说罢,她看向司南溪,笑道:“小妹妹也是,既然再次重逢,便说明你我有缘,这一次于我们而言,或许是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