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四合院我是何雨柱》 第 1 章 我是何雨柱 新书发布,这本书没有那么多怨气,主要是一些平淡中的小故事。 签到处: 1950年的冬天,京城的风跟带着冰碴子似的,刮得四合院的墙根呜呜作响。 正屋的土炕上,15岁的何雨柱裹着薄薄的被子,小脸烧得通红,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这烧来得又急又猛,三天了,人就没清醒过,脑子更是糊得像团浆子。 迷迷糊糊间,总有粗糙又带着暖意的手把药汁送到他嘴边,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滑;额头上也时不时换上凉丝丝的湿毛巾,能让那火烧火燎的感觉稍微退下去一点。 可他眼皮重得像黏了胶,刚想撑着睁开条缝,脑袋一歪,又彻底陷进了无边的昏沉里。 在那个医疗条件匮乏的年代,这样的高烧,带走一条年轻的性命,实在是太常见了。 而在另一个时空的现代,刚从武警部队退伍的何超, 正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工作没着落,他暂时成了外卖大军里的一员。 这天手里的订单眼看就要超时,他心里急得冒火,拧着电门往前冲,没成想侧面突然冲过来一辆泥头车——“砰”的一声巨响,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何超在混沌中做起了梦,梦里他好像穿越了,穿到了老妈常看的那部《情满四合院》里。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那剧,但总陪着老妈看一会儿,那是他为数不多能好好陪老妈的时光。 剧里那个叫何雨柱的角色,总让他觉得憋屈又可怜:给寡妇拉帮套,给院里的老头老太太当牛做马养老送终,最后却落得个冻死在桥洞的下场,还是一辈子的宿敌出面收的尸。 “唔……” 何超猛地睁开眼,脑子里还嗡嗡作响。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脏兮兮、带着股霉味的被子,那布料的质感和成色,让他猛地想起小时候老家那些六七十年代的旧物。 再往四周一看,土墙斑驳,上面糊着泛黄的报纸,房间里简陋得不像话,除了一张炕、一个掉漆的木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这他妈是哪儿啊?”他下意识地低骂一声,嗓子干得发疼。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那扇看着就不结实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小女孩探进头来,看见炕上睁着眼的人,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地叫出声:“哥!你醒了!” 她一边喊,一边扭头往外跑,小嗓子脆生生地扬起来:“爸爸!爸爸!快来呀!哥醒了!” 何超还没从眼前的陌生景象里缓过神,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中年汉子。 这汉子脸膛黝黑,线条硬朗,瞧着没什么表情,活像张“面瘫脸”。 他几步走到炕边,伸出粗糙的手掌往何超额头上一摸,眉头微不可察地松了松,嘴里吐出几个字:“烧退了,那就好。” 何超脑子里一团乱麻,还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汉子已经沉下脸,嗓门陡然拔高:“好了还不赶紧起来?难不成要我给你穿衣服?” 这一吼像块石头砸进浑水里,何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下一秒,无数陌生的画面和信息猛地冲进脑海——灰墙红门的四合院、院里那些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前这汉子叫何大清,是“自己”的爹、还有个叫何雨水的妹妹……这些记忆碎片像潮水般翻涌,撞得他头痛欲裂。 “呃……”何超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双手死死抱住头,身子一歪又倒回炕上,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这一下可把何大清吓了一跳,他脸上那点“面瘫”的僵硬瞬间垮了,急忙凑上前:“柱子?柱子!你咋了?” 过了好一会儿,何超的抽搐才渐渐停下。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茫然,看着眼前焦急的中年汉子,嘴里像是不受控制般吐出几个字:“爸,没事……就头有点疼。” 听到这声“爸”,何大清这才重重松了口气,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吓死我了。行了,那你再歇会儿。锅里温着粥,我先去上班了。雨水我带去轧钢厂,让她在那儿玩。” “嗯。”何超应了一声,看着何大清转身出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穿越?他竟然真的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里,成了那个命运多舛的何雨柱? 那现代的妈呢?她身体不好,自己退伍后本想好好照顾她,现在却……何超想着想着,眼眶一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身体里好像突然冒出另一个意识,带着少年人的执拗和茫然,与他自己的情绪冲撞、对抗。 两种记忆、两种情感搅在一起,让他越发疲惫。 不知不觉中,眼皮越来越沉,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日头爬到中天时,何超才慢悠悠睁开眼,脑袋里依旧像塞了团乱麻,嗡嗡作响。 这一觉醒来,属于何雨柱的记忆愈发清晰,从记事起到高烧昏迷前的点滴,像电影片段般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咂摸出点味道来——敢情是上天瞧着这何雨柱上辈子活得窝囊,重活一世也没活出个人样,与这世道的情理不合,才把自己这么个现代人给塞了进来? 一声长叹从喉咙里滚出来,想起远在现代的母亲,眉头又拧成了疙瘩。 可愁归愁,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活下去。 回是回不去了,总不能在这四合院里坐以待毙。 他觉得头上还沉甸甸的,挣扎着爬起来,抓起炕边那件打了补丁的棉大衣披在身上。 腊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冷得人直缩脖子。 灶台上温着吃食,两个黄黑相间的二合面窝头,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小米粥,旁边还有一小碟腌得发黑的咸菜。 何超拿起一个窝头,张嘴咬了一大口,粗粝的麸皮刮得嗓子生疼,差点没把他呛得吐出来。 “这玩意儿……” 他低骂一声,赶紧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大口,又夹了筷子咸菜塞进嘴里,借着那点咸味和粥的滑润,才勉强把窝头咽下去。 嚼着嚼着,他总觉得身体里像住了两个影子,一个是他自己,带着现代人的念头和对母亲的牵挂;另一个却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是何雨柱少年时的执拗、委屈,还有对这个院子的熟稔。 这是咋回事?难不成是何雨柱的怨气没散? 他想起陪母亲看剧时,屏幕里那个为了院里人掏心掏肺,最后却落得孤苦伶仃的何雨柱,心里头不是滋味。 “何雨柱啊何雨柱,”他对着空气低声说,“你还有啥放不下的,就安心去吧。从今往后,我替你活,肯定活得比你明白。”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现在起,我就是何雨柱了。” 话音刚落,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又像是堵塞的河道突然通了。 那些混乱的记忆、冲撞的情绪瞬间变得清晰而统一——何雨柱的意识并没有消失,而是与他的灵魂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怕是没人信,只会当他烧坏了脑子。 何超,不,现在该叫何雨柱了,三口两口吃完剩下的窝头,喝光小米粥,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放,走到堂屋中央坐下。 堂屋里的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些杂物,墙上糊的报纸边角都卷了起来。 他看着这一切,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渐渐变得沉静而坚定。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融合在灵魂里的何雨柱,这日子都得好好过下去。 只是这四合院里的人,这往后的路,怕是不能再像剧里那样稀里糊涂地走了。 他就这么坐着,在寂静的堂屋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第 2 章 大扫除与傻柱的称呼 沉默在堂屋里弥漫了许久,阳光透过糊着纸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 既然占了这身子,成了何雨柱,那就不能再浑浑噩噩地过,得把日子往亮堂里过。 他撸起袖子,先从收拾屋子开始。这屋子被何大清爷俩折腾得确实不像话,墙角堆着没用的破布烂绳,桌子上蒙着层薄灰,炕上的被褥也乱糟糟的。 何雨柱从门后抄起扫帚,先把地上的尘土、纸屑扫得干干净净,连桌腿、炕沿底下都没放过。 接着又找了块抹布,蘸着水把桌子、柜子擦了一遍,原本灰蒙蒙的家具渐渐显露出木头的底色。 那些一看就用不上的破烂,他也不犹豫,捆成一捆就往院外的垃圾堆扔。 忙活了一下午,屋子里里外外焕然一新,连他睡的土炕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瞅着床单被罩上的污渍,他干脆全扯下来,抱到院子里的水池边准备清洗。 (这里特别强调一下,钱币统一用第二套人民币) 摸了摸兜,里面揣着几块皱巴巴的钱——十块钱,是这个年代常见的角票、分票,加起来也就十块钱,这是原主攒下的一点零花,不过对于现在也是一笔巨款了。 他一边搓着带油污的被罩,一边琢磨着往后的路:眼下还是1950年,何大清在轧钢厂上班,自己年纪还小,得先把身子养好,学徒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明天过去师傅哪里看看,往后找个正经营生,总不能一直靠着爹。 这四合院里的人,他从记忆里也摸透了几分,该近的近,该远的远,可不能再像原主那样,傻乎乎地谁都帮。 正使劲捶打着床单,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哥!哥!”清脆的童声响起,何雨水像只小雀儿似的跑了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个糖葫芦。 何雨柱心里一暖,放下手里的活计,弯腰把妹妹抱了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雨水回来啦?想哥没?” “想!可想哥了!” 何雨水搂着他的脖子,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爹给我买的,哥你吃。 “乖,哥不吃,你吃吧。” 何雨柱笑着把她放下来,“先回屋玩会儿,哥把这点活干完。” 何雨水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这时何大清才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 他一眼就瞧见了院子里晾着的床单被罩,又看了看正在水池边搓衣服的何雨柱,眉头不由得挑了挑,脸上那惯常的“面瘫”表情都裂开了条缝。 自家这儿子他还不清楚,平时懒得都不知道怎么说,别说洗衣服了,让他扫个地都得磨蹭半天,今天这是转性了? 等何雨柱把最后一件衣服拧干晾好,转过身时,正对上何大清探究的目光。 “傻柱,”何大清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你今儿……脑子没再烧吧?” 何雨柱听着“傻柱”这俩字,眉头皱了皱。 原主就是因为性子直、爱出头,后来卖包子被骗了,被自家老爹起了这么个外号,听着就透着股不尊重。 他拿起旁边的木盆往屋里走,淡淡道:“爹,往后别叫我傻柱了。您这当爹的都这么叫,院里人更没分寸了。” 何大清愣了愣,看着儿子的背影,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这小子烧了一场,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何大清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落了两落,没再多言,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在青砖地上踩出轻微的声响。 刚推开堂屋的门,他脚下就是一顿,整个人僵在门口——原本桌椅歪斜、杂物乱堆的屋子,此刻竟变得亮堂整洁起来。 桌上的灰尘没了,墙角的破烂清了,连炕上铺盖都叠得方方正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规整。 他抬手在后脑勺上挠了挠,指腹蹭过粗硬的头发,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难不成真是烧一趟烧明白了?以前叫他收拾屋子,磨磨蹭蹭半天也弄不利索,今儿这是转了性,长大了? 愣了片刻,他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到一边,转身进了厨房。 可一掀锅盖,看到里面还摞着早上没刷的几个粗瓷碗,碗边沾着干硬的粥渍,那点刚冒出来的欣慰顿时就泄了气。 他望着那几只碗,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嘴角扯出点无奈的笑:“嘿,说到底,傻柱还是傻柱……” 这倒真不能怪何雨柱。他下午一门心思收拾堂屋和自己那片地方,扫了地、擦了桌、归置了杂物,忙得满头汗,压根没顾上厨房这边,锅里的碗自然就原封不动地搁着。 院儿里,何雨柱正陪着何雨水玩“翻绳”。 小姑娘的手指细细嫩嫩,捏着根红绳翻来翻去,一会儿变个“面条”,一会儿变个“花篮”,咯咯的笑声在冷飕飕的空气里荡开。 何雨柱的手指没那么灵活,笨手笨脚地跟着学,眼神却有些飘忽。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原主记忆里的片段。 他想起剧里何雨水后来的样子,想起她和秦淮茹走得近,想起那些掺和进来的糟心事,心里头就有点堵。 可低头看看眼前的小丫头,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里满是对哥哥的依赖,又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现在的雨水还小,啥都不懂,哪能拿以后的事苛责她? “吃饭了!”何大清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点烟火气。 何雨水立刻扔下红绳,拉起何雨柱的手就往屋里拽:“哥,吃饭去!” 何雨柱笑着任由她拉着,两人小跑着进了堂屋。 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三个二合面窝头,一碗稠乎乎的玉米糊糊,还有一个铝制饭盒敞着口,里面是小半盒炒白菜和一点土豆丝,油星很少,看着就是搁了些时候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是何大清从轧钢厂食堂带回来的剩菜。 何雨柱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小口,粗粝的口感划过喉咙。 他看着饭盒里简单的菜,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这年代的日子就是这样紧巴,能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可真轮到自己过上这样的日子,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涩。 正想着,眼角瞥见何雨水捧着窝头,就着土豆丝吃得香,小嘴巴嚼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瞧见这模样,何雨柱心里那点酸涩忽然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日子再难,有口饭吃,兄妹俩能在一块儿,就值当。 饭桌上安安静静的,只有咀嚼窝头和喝糊糊的细微声响。玉米糊糊带着点淡淡的甜味,混着窝头的粗糙,倒也能填肚子。 吃到一半,何大清放下手里的碗,看着何雨柱,语气比平时缓和些:“柱子啊,刚才你说得对,‘傻柱’那称呼,爹以后不叫了。” 何雨柱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往嘴里又塞了口窝头,慢慢嚼着。 何大清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从棉袄内兜里掏了掏,摸出两张大黑十,在眼下可不是笔小数目。 他把钱递到何雨柱面前:“这钱你拿着,明天去你师傅那里一趟,给他说清楚。” 何雨柱伸手接过钱,指尖触到纸币挺括的边缘,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第 3 章 我也有系统了 一家三口吃完晚饭,何雨柱主动起身,往灶台里添了点柴,烧了锅热水。 他把碗筷收拢到盆里,兑了点凉水,挽着袖子慢慢刷洗。 碗沿上的油渍不算多,用丝瓜瓤子蹭几下就干净了。 “雨水,过来。” 他擦了擦手,冲妹妹招招手,“用热水洗洗脸、泡泡脚,暖和了好睡觉。” 何雨水乖巧地跑过来,踮着脚够过脸盆。 何雨柱给她舀了半盆温水,又拿过胰子(肥皂),看着她胖乎乎的小手在脸上抹出泡沫,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帮她把额头的泡沫擦掉。 何大清坐在一旁的长凳上,吧嗒着旱烟,看着儿子细心照顾妹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眼里透着几分欣慰。 家里就这俩孩子,兄妹俩能处得这么亲近,是他最乐意瞧见的。 何雨柱一边给雨水擦脚,一边在心里琢磨:事到如今,回现代是没指望了,与其怨天尤人,不如踏踏实实把这日子过好。 至少,身边还有个鲜活的妹妹,还有个不算坏的爹。 到了晚上,何大清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被单被罩,递给何雨柱:“你自个儿铺好,我带雨水先睡了。” “嗯,知道了。” 何雨柱接过被单,看着老爹抱着打哈欠的雨水进了里屋,才动手铺床。 粗布的被单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铺在炕上铺平,倒也暖和。 躺到炕上,他瞪着糊着报纸的屋顶,脑子里又开始盘算往后的打算:明天去见师傅,得机灵点;在院里跟人相处,得有分寸,不能再像原主那样实心眼……想着想着,他忽然愣了一下。 不对啊! 穿越者不都该有个系统吗?金手指呢?他这都穿过来大半天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何雨柱心里默念:“系统?系统在吗?” 没动静。 他又提高了点意念的音量:“系统!你在不在?” “在呢。”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何雨柱差点从炕上蹦起来:“我嘞个去!你还真在啊?那你 earlier 干嘛不出来?” “你也没叫我啊。”系统的语气理直气壮。 何雨柱被噎得没话说,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算我没说。那你有啥功能?我能得到啥好处?人家穿越者的系统不都花样百出吗?” “有的。”系统机械地回答,“宿主你好,我是签到系统。每日签到,随机赠送200平空间一座。” 何雨柱等着下文,等了半天没动静,忍不住问:“没了?就这?” “宿主,由于穿越人士较多,系统业务繁忙,这里就不多打扰了。拜拜。记得每日签到哦。” “统哥!统哥你别走啊!”何雨柱急了,可那机械音再也没响过。 他在心里把这坑爹系统骂了千百遍,可转念一想,200平空间?这功能好像也不算差。 他试着把意识沉下去,果然感觉到一个灰蒙蒙的空间,不算特别大,但放些东西绰绰有余。 他瞅了瞅炕边小桌上的搪瓷缸子,心里默念:“收!” 那缸子“嗖”地一下不见了,意识里的空间里,缸子正好好地摆在地上。 “放!” 缸子又“嗖”地出现在桌上,纹丝不动。 “嘿,这功能可以啊!”何雨柱来了兴致,连着试了几次“收”“放”,看着缸子凭空消失又出现,玩得不亦乐乎。 这一下彻底兴奋了,哪里还睡得着?他悄悄爬起来,穿好棉袄,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想试试能不能收外面的东西。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他瞅准院角那堆刚收拾出来的破烂,心里默念:“收!” 那捆破烂瞬间没了踪影,空间里又多了堆“战利品”。 何雨柱乐得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有了这空间,以后存点东西可方便多了!这日子,好像突然有了点盼头。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院子,落在了易中海门口那堆黑黢黢的煤块上。 他站在自家门槛边,心里默念“收”,可那堆煤纹丝不动,像是在嘲笑他的异想天开。 他往前挪了几步,离煤堆近了些,再次催动意念:“收!” 这一次,那堆煤块“唰”地一下消失了,意识空间里顿时多了堆沉甸甸的“黑金子”。 他又试了句“放”,煤块便原封不动地回了原地。 “原来还有距离限制。” 他咂咂嘴,心里大概有了数,看来这空间不是万能的,得在跟前才能管用。 院里的风更冷了,刮得人耳朵生疼。 他去院外的茅房解决了个人问题,冻得直缩脖子,赶紧小跑着回了屋。 “还是被窝里暖和,明天还得去见师傅,不能耽误事。” 他想着,忽然一拍脑门,“哟,忘了签到了!” “系统,签到!”他在心里喊。 “宿主,每日清晨方可签到。若您担心忘记,可设置每日早7点自动签到。”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好好好,赶紧给我设上自动签到。”何雨柱连忙道。 “已设置。” 办妥了这事,他才算放下心,重新躺回炕上,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冻醒的。这具身体还没彻底缓过来,额头还有点隐隐作痛。 他挣扎着坐起来,刚穿好棉袄,脑海里就传来“叮”的一声:“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淬体丹一枚。” 何雨柱眼睛一亮,意识探入空间,果然瞧见一枚鸽蛋大小、通体莹白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差点直接咽下去,可转念一想,里不都写着淬体丹会引发“洗筋伐髓”,到时候排出一身杂质,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岂不是要被当成怪物? “忍忍,忍忍。”他按捺住冲动,把丹药好好收在空间里。 来到厨房,他摸索着升起炉子,火光“噼啪”跳动,总算驱散了些寒意。 他把昨天剩下的窝头搁在炉边烤着,又添了水,煮上玉米糊糊,切了碟咸菜,动作虽生涩,却透着股有条不紊的劲儿。 何大清这时才打着哈欠起床,看见儿子在灶台前忙活,愣了一下,随即默默走到里屋。 何雨水还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何大清便拿起梳子,笨拙又仔细地给她梳辫子,大手在小丫头柔软的头发上轻轻拢着,动作竟意外地温柔。 何雨柱端着热好的糊糊转过身,正好瞧见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 要说何大清不爱这个女儿,那是假话。一个大男人能把小丫头照顾得这么细致,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于后来他跟白寡妇走了……或许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原主记忆里,何大清到了晚年也没提过当年的事,而“自己”最后也没再追究。 “过去的事,先不想了。” 何雨柱摇摇头,把碗往桌上一放,“爹,雨水,吃饭了。” 何雨水听见喊声,立刻从何大清怀里挣出来,小跑到桌边,鼻尖嗅了嗅:“好香呀!” 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何雨柱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对未来的迷茫,好像淡了不少。 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先把眼前的日子过踏实了再说。 第 4 章 丰泽园师父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妹妹何雨水对秦淮茹的依赖,根源其实不难猜。 雨水是个女孩子,自小没了娘,心里头总归缺了块跟女性亲近的地方。 秦淮茹嫁进院里时,雨水年纪还小,秦淮茹那样的人,对着小姑娘自然会多几分温存,或许还教了些女孩子家的琐碎心思——这些是他和何大清两个大男人给不了的。 时间长了,秦淮茹在雨水心里,说不定就悄悄占了点母亲的影子。 也难怪后来雨水会跟秦淮茹走得那么近,甚至帮着外人坑自己亲哥。 她好歹是读过高中的人,不是没脑子,多半是那份“替代母爱”的依恋,让她昏了头。 想通了这点,何雨柱心里那点疙瘩也散了些。 孩子心性,总是跟着对自己好的人走,往后多看着点,总能把歪了的心思掰回来。 一家人吃完早饭,桌上又是一阵沉默。何大清照旧话不多,扒完最后一口窝头,就坐在那儿抽着烟。 何雨柱收拾碗筷去厨房刷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以前的何雨柱乐意干这些,觉得是帮爹分担,可现在他打心底里有点犯怵——天天围着灶台转,烟熏火燎的,身上总带着股挥不去的油烟味,也难怪原主看着比同龄人显老。 “唉,先忍着吧。” 他对着盆里的泡沫叹了口气,手上的活计没停。谁让这是眼下的日子呢。 收拾完厨房,何大清才磕了磕烟锅子,开口吩咐:“去给你师傅买两瓶好酒,再挑条好烟带上,听见没有?” “知道了爸。”何雨柱应着,揣上昨天那二十块钱就出了门。 按照原主的记忆,他熟门熟路地往丰泽园的方向走。 这时候的丰泽园正是红火的时候,门口车水马龙,不少穿着体面的人进进出出。 买烟酒得去旁边的铺子,他心里盘算着,二十块钱不算少,得挑个体面又实在的,不能让师傅觉得怠慢。 冬日的阳光照着街道,两旁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枝桠在天上画出疏朗的线条。 何雨柱缩着脖子快步走,心里却在琢磨:见了师傅,该说些什么?原主跟师傅学了些厨艺底子,自己得赶紧捡起来,往后能不能有个好营生,说不定就靠这手艺了。 丰泽园的门脸在晨光里透着股老派的讲究,朱漆大门擦得锃亮,门檐下挂着的幌子随风轻轻晃。 何雨柱掀开门帘往里走,后厨已经是一片忙活的景象,灶台的火光跳跃着,蒸汽缭绕中,几个师傅正围着案子揉面、擀皮,空气中飘着面香和淡淡的油盐味——这是负责做早饭的师傅们,正赶着备早市的吃食。 丰泽园这几年不容易,前些年黄皮子、黑狗子轮番来打秋风,掌柜的为了维持营生,没少费心。 好在新中国成立了,世道渐渐安稳,掌柜的便把一天三顿的供应都恢复了。 别家早饭或许简单,丰泽园却讲究,特意请了几位手艺地道的面点师傅,做些烫面饺、糖油饼、艾窝窝之类的精致吃食,引得不少老主顾早早来候着。 何雨柱往后厨走,没瞧见自家师傅吴泽生,倒是在院门口撞见了个熟人。 那人骑着辆三轮车,车斗里装着半车新鲜蔬菜,正是给丰泽园送菜的板爷石头。 “呦,柱子啊!”石头从车座上跳下来,脸上带着股爽朗的笑,黑黢黢的脸上冻出两坨红。 何雨柱赶紧上前,从口袋里摸出支烟递过去——这是他出门前特意买的,想着见人递根烟总没错。“石头哥。” “嘿,柱子,这就抽上了?”石头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打趣道。 “哪能啊,这不是给您预备的嘛。”何雨柱笑了笑。 “哈哈哈,行啊你,懂事了。” 石头拍了拍他的胳膊,“最近怎么没去天桥底下练练?前儿哥几个还念叨你呢。” 何雨柱挠了挠头:“嗨,别提了,前阵子病了场,烧得浑身没劲。再说这丰泽园的活也不轻快,实在抽不开身。” 石头一听,眉头皱了皱:“那可不行。这功夫,一天不练手就生,三天不练就得回炉。赶紧着,抽空去练练,哥几个还等着看你露两手呢。” “成,等我缓过这阵,一定去天桥找你们。”何雨柱应着。 “得,我颠了,还得赶去煤场胡同拉猪肉,晚了就没好的了。” 石头跨上三轮车,脚下一蹬,车轱辘“吱呀”响着出了门。 “慢着点!”何雨柱喊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 一进门,几个师兄弟就瞧见他了。 大师兄吴海正站在案子前,手里拿着擀面杖擀着面皮,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来了?身体怎么样了?” 吴海是师傅吴泽生的大徒弟,性子沉稳,手艺也扎实,在师兄弟里很有威信。 何雨柱走上前,拍了拍胸脯,还故意蹦了两下:“大师兄放心,烧了几天,早好利索了!” “那就好。” 吴海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师傅一会儿就到,你先坐着歇会儿。” “哎,好。” 何雨柱应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灶台上的家伙什——铁锅、铜勺、菜刀……这些东西看着熟悉又陌生,原主的记忆里,它们是吃饭的家伙,而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或许是往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何雨柱正盯着灶台上的铁锅出神,后颈突然被人拍了一把,他回头一看,二师兄王刚和三师兄朱金伟正咧着嘴看他。 “小子,病利索了?”王刚嗓门亮,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 何雨柱揉了揉肩膀,嘿嘿一笑:“早好透了,这不好好地站这儿了?”说着就从兜里摸出烟,给两人各递了一根。 朱金伟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打趣道:“你小子才多大,就学着抽这个?我们俩老烟枪也就罢了,你这身子骨可别瞎折腾。” 王刚却伸手抢过何雨柱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剩下的大半包大前门直接揣进了自己口袋,“我先帮你存着,省得你学坏。” 何雨柱也不恼,只是嘿嘿笑了笑。他刚穿来,跟这些师兄弟还没处热络,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计较。 谁知王刚后脑勺“啪”地挨了一巴掌,打得他“哎哟”一声。 “你小子手又痒痒了是吧?”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王刚回头一瞧,立马蔫了,讪讪地揉着脖子:“师、师父。” 来的正是吴泽生,他穿着件藏蓝色的短褂,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锐利得很。 他没看王刚,伸手从他口袋里把那半包烟掏出来,塞回何雨柱手里,又瞪了王刚一眼:“连师弟的东西都抢,像什么话?滚去把那筐土豆削了!” “哎,好嘞。”王刚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去了墙角。 何雨柱赶紧拎起手边的布袋子,快步走到吴泽生跟前,低着头说:“师父,前几天我生病没来,耽误了后厨的活计,这是我给您带的点东西,您别嫌弃。” 吴泽生皱了皱眉头,扫了眼布袋子,沉声道:“拿回去。你生病了,你爹早托人带信说了,我还能跟你计较这个?身子好利索了没有?” “好利索了!”何雨柱拍着胸脯,故意挺了挺腰板,“您看,壮着呢。” 吴泽生瞅着他额头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潮红,叹了口气:“你爹也是,孩子烧得那么厉害,就不知道送医院?硬扛能扛出好来?” “我爹去医院买了退烧药的,您放心。”何雨柱连忙解释,又把布袋子里的两瓶酒和一条烟拿出来,往师父常用的柜子上放,“师父,我今儿来,其实还有件事想跟您说。”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暖水瓶,给吴泽生泡了杯热茶递过去。 吴泽生接过茶,没喝,只是看着他:“有话就说,跟我还藏着掖着?” 何雨柱捏着衣角,犹豫了半天。他其实是想出师。 倒不是觉得厨艺学够了——原主的记忆里,吴泽生的手艺堪称一绝,他还差得远——只是他不想一辈子围着灶台转。 他是现代人,脑子里装着些这个年代没有的见识,总觉得能走出条不一样的路。 可这话怎么跟师父说?师父待他不薄,原主更是把师父当亲爹看。 “磨磨蹭蹭的,不像你性子。”吴泽生见他半天不开口,又拍了他一下,不过这次力道很轻。 何雨柱心一横,抬起头,咬了咬牙说:“师父,我想出师。” 话音刚落,后厨里一下子静了,连王刚削土豆的声音都停了。 吴泽生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第 5 章 心里的想法与师父的考校 吴泽生一听“出师”二字,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茶水都溅出了几滴:“你小子再说一遍?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何雨柱心里一紧,知道这事太突然,师父动怒是难免的。 他拜师两年,虽说跟着学了些皮毛,可真正上灶炒热菜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候还是跟在师兄们后面切墩、打杂,连个像样的菜都炒不利索,这时候提出师,换谁都得炸毛。 “师傅您别气,您听我说!” 他连忙摆手,“您永远是我师父,我不是要撇下您不管,只是……” “只是个屁!”吴泽生瞪着眼打断他,扫了眼周围探头探脑的徒弟们,一把揪住何雨柱的胳膊,把他拽进了后厨那间狭小的休息室。 关上门,吴泽生才松了手,往靠墙的长凳上一坐,胸口还在起伏。 何雨柱识趣地掏出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又划了根火柴凑到他嘴边。 火苗舔着烟卷,燃起一点猩红,吴泽生猛吸了一口,烟圈从鼻孔里喷出来,脸色却依旧黑沉沉的:“说!今儿不给我说明白,别想出这门!”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神色异常郑重:“师父,我想当兵。” “当兵?”吴泽生眉头拧得更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小子知道当兵是啥滋味?以前那些黄皮子、黑狗子,哪个不是欺压良善的货色?你想学他们?” “不是的师傅!” 何雨柱急忙摇头,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现在不一样了!您看新中国的兵,对老百姓多好,秋毫无犯!咱们四九城以前受那些散兵游勇的气还少吗?我早就烦透了旧社会那些兵痞!可现在的解放军不一样,扛枪是为了戍边卫国,多光荣啊!” 他顿了顿,想起记忆里不久后可能发生的事,语气里添了几分恳切:“我听说北边不太平,局势紧得很。我也想为国家出份力,哪怕只是去做点后勤杂事呢。要是能活着回来,我还跟您学手艺,踏踏实实给您当徒弟,您看行吗?” “不行!” 吴泽生想都没想就驳回,“就你这半吊子水平,出得了什么师?再说当兵是闹着玩的?枪子儿不长眼,你知道打仗多危险?” “师傅,我不是要去前线拼杀啊!” 何雨柱赶紧解释,“部队里也有炊事兵不是?我去了还能给战友们做口热乎饭,这不也是贡献力量吗?” 吴泽生捏着烟卷的手指顿了顿,眉头慢慢舒展了些。 他倒是忘了,部队里确实有炊事班,不用真刀真枪地上战场。 他抬眼打量着何雨柱,这小子虽说平时看着愣头愣脑,可今儿说起当兵的事,眼里那股劲儿倒是挺真。 “你真想好了?”吴泽生的语气缓和了些,烟卷在指间转了两圈,“炊事兵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行军打仗,背着锅碗瓢盆跑,累得半死不说,还得保证大伙吃上热饭,不比在厨房里轻松。” 何雨柱见师傅语气松动,连忙点头:“我想好了!再累也比看着国家受欺负强!师傅,您就成全我吧!” 吴泽生盯着何雨柱,目光像刀子似的在他脸上刮了半天,见他眼神里满是恳切,没有半分虚浮,这才缓缓起身:“跟我出来。” 他走到后厨,一眼瞥见朱金伟正蹲在地上削土豆,扬声道:“金伟,削好的土豆拿几个过来。” 又转头看向王刚,“刚子,把灶点上,今儿让你们师弟露一手。” 何雨柱心里一凛,瞬间明白了——师傅这是要考校他的手艺。 他不敢怠慢,赶紧从案子上抄起菜刀,手腕一抖,拿起个土豆在案板上“哒哒哒哒”地切了起来。 刀光翻飞,土豆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灵性,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堆细匀的土豆丝,根根长短一致,粗细相当。 吴泽生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没说一句话,可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有那不易察觉的点头,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土豆这东西最考验刀工,软硬度拿捏不好,要么切得粗细不均,要么就碎成渣,何雨柱这手活,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三两下切完土豆,何雨柱把丝往清水里一泡,去了淀粉。 这边王刚已经把炉子升得旺旺的,火苗“呼呼”地舔着锅底。 “师傅,炉子好了。”王刚喊道。 吴泽生点点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走到灶台前,先看了看旁边备好的醋、辣椒、葱姜蒜,心里有了数。起锅、烧油,油热后下葱姜爆香,再扔进辣椒段,“滋啦”一声,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接着捞起土豆丝沥干,倒进锅里快速翻炒,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最后淋上醋,撒把盐,翻炒两下就起锅装盘。 一盘酸辣土豆丝端到吴泽生面前,色泽鲜亮,酸香扑鼻。 朱金伟眼疾手快,赶紧递上一双干净筷子。 吴泽生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慢慢嚼着,没说话,又夹了第二口。 何雨柱站在旁边,手心都捏出汗了,压根看不出师傅脸上是满意还是不满。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师傅,总是这样不苟言笑,对徒弟严厉得很,可那份关怀却藏在骨子里,掏心掏肺的实在。 “你们也尝尝。”吴泽生终于开口,把盘子往师兄弟那边推了推。 朱金伟早就按捺不住,抢过筷子夹了一大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是不好吃,是这味道太地道了,酸得爽口,辣得够劲,火候拿捏得刚刚好,他自己是万万做不出这水平的。 吴海和王刚也跟着尝了,王刚咂咂嘴,叹道:“师傅,我瞅着柱子这手艺,都快赶上我了。” “哼!”吴泽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赶上你?你也配?这分明是超过你了!” 王刚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也不反驳。 吴泽生放下筷子,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叹了口气:“柱子啊……你这手艺,确实能独当一面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既然你铁了心要去当兵,师傅也不拦你。只是到了部队,别给我丢人,更别忘了,手里的刀既能切菜,也能在关键时刻护着自己,护着身边的人。” 第 6 章 何雨柱上二灶 吴泽生刚叹完气,忽然反应过来,抬手在何雨柱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嘿,你小子,这是给我下套呢?知道露一手就能让我松口?” 何雨柱嘿嘿一笑,揉着后脑勺:“师父,我哪敢给您下套啊,这不是您要考我嘛,我总不能藏着掖着。” “少贫嘴。” 吴泽生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松快多了,“你才多大?十五岁的毛头小子,人家部队能要你?先把你爹说通了再说吧。” 他端起那盘酸辣土豆丝,“今儿正好,你上灶试试手,让你知道知道,这锅碗瓢盆里的学问,还深着呢。” 说着,他端着盘子就往后厨外走,径直去找丰泽园的栾掌柜。 “栾掌柜。”吴泽生把盘子往柜台上一放。 栾掌柜正拨着算盘,抬头一看,笑着起身:“吴师傅,这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瞧见盘子里的土豆丝,眼神亮了亮,“这菜看着不错啊,找双筷子我尝尝。” 他从旁边拿起干净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点头称赞:“不错不错,这火候、调味,有你八九分的意思了。是吴海做的?” 吴泽生摇摇头:“柱子做的。” “哦?那小子可以啊,进步这么快?” 栾掌柜有些意外,又夹了一筷子,“后生可畏啊。” “我来是想跟你说,这两天让柱子上二灶试试手。”吴泽生开门见山。 栾掌柜挠了挠头,有些犹豫:“试手倒是行,可规矩不能破,别砸了咱丰泽园的招牌。” “放心,我在旁边盯着,每道菜我先尝过了再上。”吴泽生拍了拍胸脯。 “有您这话就行。”栾掌柜爽快应下,“您担保,我还有啥不放心的?” “那您忙着,我回后厨了。”吴泽生端起空盘子,转身就走。 栾掌柜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丰泽园主打鲁菜,讲究个精细雅致,可四九城是座兼容并蓄的城,南来北往的客人多,偶尔也会点些川湘风味的菜,吴泽生的徒弟里能出个活络的,总归是好事。 回到后厨,吴泽生把空盘子往案子上一放,对着几个徒弟扬声道:“柱子,今儿你上二灶,我在旁边盯着。都精神点,该干啥干啥!” 何雨柱心里一紧,随即又定了定神。他知道,师父这既是给机会,也是再一次考校。 自己那些关于未来的想法,总得先在眼下的日子里站稳脚跟才行。 他系紧了围裙,走到二灶前,看着那口烧得发红的铁锅,深吸了一口气——这手艺,既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或许也是通往未来的台阶。 何雨柱没敢怠慢,跟着帮厨们一起忙活起来。 择菜、洗菜、切墩、调配料,每一样都做得有模有样。 原主的记忆在他手上流转,刀工、火候的拿捏仿佛刻进了骨子里,哪怕是处理些刁钻的食材,也没出半点差错。 时间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里溜走,转眼就到了临近中午的饭点,前堂的服务员开始往后厨递菜单,一张张单子像雪片似的飞来。 “麻婆豆腐两份!鱼香肉丝一份!宫保鸡丁一份!” 吴泽生接过最上面一张菜单,扬声喊道,“柱子,麻婆豆腐你来一份!” “哎!”何雨柱应着,立刻手脚麻利地动了起来。取豆腐、切肉末、备豆瓣酱和花椒面,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点拖沓。 吴泽生没盯着他,转头去指导吴海和王刚,可朱金伟的目光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见何雨柱起锅烧油、下料翻炒一气呵成,那股子熟练劲儿,比自己平时练的还要稳当,忍不住暗暗咂舌:“好家伙,这小师弟是真开窍了,再不加把劲,怕是真要被他超了。” 不多时,一份麻婆豆腐就炒好了,盛在白瓷盘里,红亮的汤汁裹着嫩白的豆腐,撒上点青蒜苗,看着就食欲大开。 何雨柱按照规矩,特意留出一勺,盛在小碟里递给吴泽生:“师父,您尝尝。” 这是后厨的老规矩,二灶做的菜得先让大师傅品鉴,点头了才能端给客人。 吴泽生接过筷子,夹了一小块豆腐送进嘴里,麻、辣、烫、香、酥、嫩、鲜七味交织,火候刚好,豆腐嫩而不碎,汤汁浓而不腻。他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成了!上菜!”何雨柱心里一喜,又往盘子里撒了点葱花点缀,旁边的服务员立刻端着盘子快步走了出去。 王刚和吴海抽空看了一眼,都冲他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认可。 接下来的一中午,后厨忙得脚不沾地,菜单一张接一张。 回锅肉、夫妻肺片、鱼香肉丝……何雨柱照着单子做,每一道菜都做得有模有样,吴泽生尝过之后,也都是点头放行。 直到午后,客人渐渐少了,后厨才稍微清闲些。 吴泽生擦了擦手,对何雨柱说:“柱子,中午的员工餐你来炒。” “好嘞,师父!”何雨柱应道。 别瞧是员工餐,做起来可不简单。后厨的师傅、前堂的服务员,个个都是吃惯了好东西的嘴,口味刁钻得很,想让所有人满意,比做几道招牌菜还费心思。 这机会是吴泽生特意跟掌勺的鲁菜师傅争取来的,明着是让他练手,实则是想让他在园子里露个脸。 何雨柱心里清楚师傅的用意,挽起袖子,看着盆里的白菜、萝卜和那点五花肉,琢磨着该怎么搭配——既得管饱,还得有味,不能寒酸,也不能浪费。 他想了想,干脆做个白菜炖肉,再炒个醋溜萝卜丝,简单实在,又下饭。 开火、倒油,肉香很快在后厨弥漫开来,引得几个等着吃饭的帮厨直咽口水。 第 7 章 师父师兄们的关怀 临近下午,丰泽园的忙碌劲儿渐渐歇了,师傅、服务员、帮厨们陆续停下手里的活计,准备吃员工餐。 大盆里装着白菜炖肉,油星浮在汤面上,旁边还有一大盘肉末炒土豆丝,看着不算丰盛,却在这物资紧俏的年代里,算得上顶好的伙食了——不少人家平日里连点荤腥都见不着。 按规矩,几位大师傅的饭菜由学徒们伺候着打。 吴泽生、楚师傅和另一位鲁菜师傅凑到休息室,三张小板凳围出个小圈,各自端着碗,边吃边闲聊。 楚师傅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着嚼着,眼睛亮了亮:“吴师傅,今儿这饭菜是你哪个徒弟弄的?这土豆丝炒得,火候拿捏得挺地道啊。” 吴泽生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却谦虚:“嗨,楚师傅您见笑了,是我那小徒弟何雨柱弄的,瞎琢磨的。” “瞎琢磨能有这水平?” 另一位师傅也夹了块白菜,吸溜着汤汁,“这白菜炖得烂乎,肉香也进味了,不错不错。” 楚师傅点点头,看向吴泽生:“你这徒弟可以啊,够格上二灶了吧?” “承蒙您抬举。” 吴泽生拱手笑了笑,“今儿第一天让他试了试,炒了几个菜,没接到投诉,我这心里头也算落了块石头。” “您这是谦虚了。” 楚师傅放下筷子,认真道,“就这手艺,搁小馆子里掌勺都够了。说真的,吴师傅,要不咱俩商量商量?让你这徒弟到我那儿打打杂,我也能带带他,学学鲁菜的门道?” 吴泽生摆摆手,半开玩笑半认真:“楚师傅您就别挖我墙角了。这小子今儿才刚上灶,我还得盯着他一阵子,免得他毛躁。往后他真要是想学鲁菜,我指定第一个把他往您那儿送,您看怎么样?” “成,这话我记下了。”楚师傅哈哈一笑,又端起碗扒了口饭。 休息室里说得热络,外面饭堂里却围着另一伙人。 吴海、王刚、朱金伟三个围着何雨柱,几人蹲在墙角,扒着碗里的饭,眼神都往他身上瞟。 朱金伟嘴里塞着饭,含混不清地酸道:“柱子,我瞅着你这土豆丝,都快赶上师傅的水平了。合着你生病那几天没闲着,偷偷练手艺呢?” 王刚也跟着点头,啧了两声:“可不是嘛,上午那几道川菜,炒得比我都溜。以前咋没见你这么能耐?” 何雨柱笑了笑,扒了口白菜:“哪能啊,还不是师父教得好,师兄们平时带着我,我就是误打误撞。” 他心里清楚,这多半是原主的底子扎实,再加上自己融合记忆后,少了几分少年人的毛躁,多了点沉稳,才显得手艺突飞猛进。 吴海没多言,只是往他碗里夹了块肉:“好好干,师父都看在眼里呢。” 何雨柱心里一暖,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丰泽园的后厨就像个小江湖,手艺硬才站得住脚,今儿这一顿饭,算是替自己挣了点脸面。 只是他心里那点当兵的念头,还得慢慢跟爹说——想必不会太容易。 下午的后厨清净了不少,师傅们指挥着学徒打扫完灶台和案台,便各自找地方歇着。 有的靠在墙角打盹,有的坐在板凳上翻着旧书,还有的凑在一起低声闲聊。 何雨柱和王刚挨着蹲在灶边,刚说了没两句,吴海和朱金伟也走了过来。 吴海掏出烟盒,给王刚和朱金伟各递了一支,又递给何雨柱,何雨柱摆手推辞,王刚却硬是塞到他手里,还划了根火柴凑过来:“尝尝,提提精神。” 烟味呛得何雨柱咳嗽了两声,吴海才开口问道:“柱子,上午你说想出师,到底是咋回事?” “嗨,大师兄,我不是真想出师。” 何雨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就是想去当兵,寻思着先跟师傅打个招呼,省得他老人家不高兴。我想好了,去当几年兵,回来还跟师傅学手艺。” 这话一出,三人都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诧异。 朱金伟先开了口:“柱子,你没开玩笑吧?当兵可不是闹着玩的,苦得很!再说你才十五,人家部队能要你?” “就是啊,” 王刚也跟着劝,“你这手艺刚有点起色,在丰泽园好好干,将来熬成大师傅,不比去部队遭罪强?” 吴海没多劝,只是看着他:“想好了?” 何雨柱点点头:“想好了。我就是觉得,现在国家需要人,能去出份力,心里踏实。” 几人七嘴八舌劝了半天,见他主意已定,也只能叹了口气。 王刚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要去,就好好干,别给咱师傅丢人。” 何雨柱心里暖烘烘的,笑着应下。 歇了没多大一会儿,临近晚饭点,后厨又忙碌起来。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抡着大铁锅翻炒,火光映着他的脸,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滚烫的灶台上,“滋”地一声就没了。 吴泽生在一旁看着,见他手法越来越稳,眼神也越发专注,嘴角微微扬了扬,暗暗点了点头。 忙到快掌灯时,吴泽生看了看天色,对何雨柱说:“柱子,你先回去吧。”说着从案子底下拿出个铝制饭盒,塞到他手里。 何雨柱连忙摆手:“师父,前面还有两桌客人呢,我留下帮忙吧。” “不用,让你师兄们盯着就行。” 吴泽生把饭盒往他怀里推了推,“这个拿着,回去给你爹说,就说我找他有事,让他明儿抽空来一趟。” 何雨柱看着饭盒,面露难色:“师父,这不合规矩吧?”园子里的饭菜哪能随便往外带。 “啥规矩不规矩的,我说的就是规矩。再说了你都上二灶了,有这个资格了,别人挑不出毛病。”吴泽生瞪了他一眼,“拿着,赶紧走。” “哎,好。”何雨柱不再推辞,把饭盒揣进怀里,“那师父,我先走了,师兄们,我回了。” “去吧去吧。”王刚挥挥手,“替我们问你妹妹好。” 何雨柱应着,到水龙头下洗了把脸,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拎着饭盒快步出了丰泽园。 晚风一吹,带着点凉意,他裹了裹棉袄,心里却热乎乎的——饭盒里沉甸甸的,不用看也知道,师傅准是给装了不少好东西。 第 8 章 父子谈心 何雨柱推门进来时,何大清正端着碗喝玉米糊糊,何雨水捧着个窝头小口啃着。见他进来,何大清抬眼瞥了下:“今儿咋回得这么早?” “师父说晚上就两桌客,让师兄们盯着,催我早点回来,估计是看我刚病好,照顾我。” 何雨柱把手里的饭盒往桌上一放,“还塞给我个饭盒,我拿去热热。” 何大清没多说,拿起饭盒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他端着热好的饭盒出来,脸上带着点惊讶——里面卧着一条鲫鱼,还有小半碗红烧肉,油光锃亮的,看着就香。 这多半是吴师傅从后厨特意留的,何大清也没多想,只当是徒弟受了师傅疼惜。 “今儿在园子里咋样?”何大清坐下,夹了一筷子咸菜。 何雨柱扒着窝头,照实说了:“师父让我上二灶试了试,炒了几道菜,没出岔子。” “你上灶了?” 何大清手里的筷子停住了,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不愧是我何大清的种!有出息!” “对了爸,”何雨柱咽下嘴里的窝头,“师父说找您有事。” “哦?他没说啥事?”何大清问道。 何雨柱顿了顿,还是开了口:“我今天跟师父说了,想出师。” “啪!”何大清手里的筷子猛地拍在桌上,瓷碗都震得晃了晃。“你小子再说一遍?” 何雨柱放下窝头,抬眼看向他,不卑不亢:“爸,我是认真的。我想当兵,扛枪戍边,保家卫国。” “你疯了!”何大清猛地站起来,扬手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何雨柱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脸颊瞬间红透。 他就坐在那儿,直勾勾地盯着何大清,眼神里没有往常的躲闪,只有一股执拗。 何大清气得胸口起伏,扬手还想再打,可看着儿子一动不动的样子,那只手却僵在了半空。 “你小子是不是傻?以前打你,你要么跑要么叫,今儿这是咋了?” 何雨柱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声音平静:“爸,咱能好好说话吗?” 何大清看着他,突然泄了气,重重叹了口气,重新坐下:“你要是说不出个道道来,老子今儿真打断你的腿!” 旁边的何雨水早吓得眼圈发红,这会儿赶紧跑到何雨柱身边,小手摸着他的脸,小声问:“哥,疼不疼?” “不疼。”何雨柱把妹妹搂进怀里,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快吃,肉香着呢。” 何雨水小口抿着肉,大眼睛还怯怯地望着何大清。 何雨柱放下妹妹,让她自己去吃,然后转向何大清,语气沉了沉:“爸,您也瞧见了,新中国不一样了。以前那些兵痞子欺压百姓,可现在的解放军,是真为咱老百姓打仗的。北边不太平,多少人都在往前线冲,我是个男人,总不能窝在后厨里一辈子。” 他顿了顿,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些受欺负的日子,声音更坚定了些:“我想出去闯闯,哪怕只是去部队做个炊事兵,给战友们做口热饭,也比在家里浑浑噩噩强。等我在部队里混出个人样,或者哪天回来了,再跟师傅学手艺,不也一样?” 何大清没说话,只是端起碗,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糊糊,玉米糊糊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何雨水小口吃饭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何大清沉默了许久,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有火冒三丈的愤怒,有突如其来的惊慌,也有恨铁不成钢的叹息,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愕。 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死鱼脸”,竟难得地抽动了几下。 终究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看着眼前这个挨了打也不吭声、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少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长得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无奈都叹出来。 “柱子……”他把到了嘴边的“傻柱子”咽了回去,声音沙哑,“当兵不是闹着玩的,枪子儿没长眼,危险得很。你现在学厨多好?刚能上灶,往后好好熬着,上了头灶,成了大师傅,日子不比在部队里强?” 他顿了顿,又说:“你在天桥底下跟人学摔跤,我拦过你吗?没有吧。咱家还有点谭家菜的底子,你要是想学,我也能教你,再跟你师傅学学川菜,将来还可以学学鲁菜,往后走到哪儿都饿不着。你说你,放着光明大道不走,非要去遭那份罪?” 何雨柱摇了摇头,目光清亮:“爹,您也经历过旧社会,黄皮子、黑狗子怎么欺负老百姓,您比我清楚。” “可现在不一样了,您看看新中国的解放军——进城先清垃圾,稳定物价。围城那阵子,物价涨了十倍都不止,伤兵打砸抢,咱不都瞧见了?现在呢?街道干净了,物价稳了,当兵的见了老百姓都客客气气的。”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热忱:“我没什么崇高的想法,就觉得能成他们中的一员,光荣!骄傲!哪怕只是做后勤,给他们做口热饭,我也乐意。再说了,我去当炊事兵,又不用上战场拼杀。” “你这年龄……”何大清还想劝,“部队能要么?再说里面啥样,你知道吗?你把握不住。” “爹,只要您点头,师傅那边也同意,我就去试试。”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求,“让我去闯闯,行不?” 何大清看着儿子眼里的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亮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堵在喉咙里。 这小子,烧了一场,好像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再也不是那个跟在身后傻乐的“傻柱子”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端起碗,把剩下的玉米糊糊一饮而尽,碗沿在桌上磕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第 9 章 何大清同意儿子的要求 何大清猛地站起身,沉声道:“你在家看着妹妹,我去你师傅那儿一趟。” “别!”何雨柱连忙起身拦住,“爹,我一会儿得去澡堂子洗个澡,身上这股油烟味都快腌入味了。” 何大清瞅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弯腰抱起何雨水:“雨水,跟爹去你吴伯伯家玩会儿,看看师娘。” “好呀好呀!” 何雨水立刻欢呼起来,小胳膊搂住何大清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可想师娘了,师娘上次还给我糖吃呢!” 何大清点了点头,抱着女儿转身出门。门“吱呀”一声关上,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何雨柱在家里转了一圈,收拾了下桌凳,就去翻找换洗衣物。 拉开炕边的柜子一看,他愣了愣,随即笑了——老爹倒是贴心,叠得整整齐齐的秋衣、内裤放了两套,还有秋裤、棉袄棉裤,一套崭新的换洗衣物全备齐了,想来是自己病那几天,他抽空准备的。 “这老爹,也不算太不靠谱。” 何雨柱嘀咕了一句,又往里面瞅了瞅,瞧见何雨水的小衣柜里,新衣服比他的还多,小褂子、棉裤叠得方方正正,心里不由得软了软。 他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揣上几块钱就出了门。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了同院的闫阜贵。 闫阜贵是个小学老师,戴着副圆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正提着个菜篮子往回走。“柱子,这是出去啊?” “哎,闫老师。”何雨柱笑着点头,“去澡堂子搓个澡,身上太埋汰了。” “该洗该洗。”闫富贵推了推眼镜,笑着说,“这冬天出点汗,不搓搓确实难受。去吧,早去早回。” “哎,好嘞。” 何雨柱应着,加快脚步往街口的澡堂子走去。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他心里却盘算着——等爹从师傅那儿回来,不知道会是啥结果。 不管咋样,这兵,他是打定主意要去当的。 何雨柱径直往澡堂子走去。这时候辰,澡堂子里人不多,不是大伙不爱干净,实在是天太冷,脱了衣服冻得慌,再者,寻常人家一个月能来泡上一两回就不错了,哪能天天来。 他脱了衣服,赤条条地跳进泡澡池里,热水“哗啦”一声漫过身子,冻得发僵的骨头瞬间舒展开来。澡堂里水汽氤氲,就他一个人,倒也清静。 何雨柱摸了摸胸口,意念一动,那枚淬体丹就出现在掌心。 丹药通体莹白,带着点淡淡的药香,他想都没想,直接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没一会儿就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泡在池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肤,没什么变化,心里嘀咕:“难道这丹药不管用?” 再瞅了瞅池子里不算干净的水,又释然了——就算有杂质排出来,估计也混在水里看不真切。 约莫过了十分钟,何雨柱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像是揣了个小火炉,皮肤底下隐隐发痒。 他低头一瞧,嚯!胳膊上竟渗出些黑乎乎的油泥似的东西,带着股怪味。 “还真有杂质!”他赶紧从池子里出来,走到旁边的淋浴区,拿起皂角在身上反复搓洗,一遍又一遍,直到搓得皮肤发红,那些黑东西才渐渐没了踪影。 头发也用皂角洗了两遍,只是头发稍长,黏糊糊的不太利索,想着回头得剪一剪。 他又回清水池泡了会儿,浑身舒坦,才算作罢。 “大师傅,搓澡嘞!”何雨柱冲着旁边喊了一声。 “好嘞!” 一个光着膀子的老师傅应着走过来,瞅了瞅他,“这位爷,刚瞧您头发长了,要不要先理个发?” 何雨柱摸了摸头发,点头道:“行,您安排。” “得嘞!”老师傅喊了一嗓子,很快就有个拿着剃刀的师傅过来。 理发是单收费的,一毛五,老师傅提前说了,何雨柱也没在意。 理发师傅手艺麻利,“咔哧咔哧”几下,就给何雨柱理了个利落的寸头,又拿热毛巾焐了焐他的鬓角和后颈,用剃刀轻轻刮了刮,瞬间清爽了不少。 “谢了师傅。”何雨柱摸了摸新理的头发,挺满意。 这时候搓澡师傅走了过来,往他身上泼了点热水,双手沾了肥皂沫,开始前前后后仔细搓洗。 师傅手劲大,搓得他皮肤发红,却也把那些藏在褶皱里的泥垢都搓了出来,浑身透着股说不出的轻松。 等这一套下来,何雨柱穿好新换的衣服,只觉得浑身轻快,连带着精神头都足了不少。 付了澡钱、理发钱和搓澡钱,总共花了五毛多,他揣着剩下的钱,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路上冷风一吹,脑子更清醒了。他摸了摸脸颊,那枚淬体丹倒是真管用,不光排出了杂质,好像连身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 “看来这系统也不算太坑。”何雨柱心里念叨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不知道爹从师傅那儿回来了没有。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穿着干净的新衣服,头发理得清爽利落,浑身上下透着股说不出的精神劲儿。 淬体丹的效力还在,他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家,何大清还没回来。他默默端起盆,走到中院的水池旁,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泡上,倒了点肥皂粉,挽着袖子搓洗起来。 唯独那条沾了不少杂质的内裤,他皱了皱眉,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实在懒得洗,也没必要留着。 刚把洗好的衣服晾在绳上,就见何雨水迈着小短腿从院外跑进来,嘴里喊着“哥哥”。 何雨柱放下木盆,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小雨水回来啦?” “哥哥!”何雨水搂着他的脖子,小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哥哥身上好香啊!” “哥哥刚去澡堂子洗了澡。” 何雨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小花猫,吃啥了?满脸都是。” 何雨水不好意思地用袖子去擦脸,结果越擦越花,原本干净的小脸沾了几道灰印子。 “别擦了。”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明儿哥哥带你去澡堂子,也给你好好洗洗,再找个阿姨给你梳两个漂亮的小辫子,好不好?” “真的吗?”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小脸上满是期待。 “哥哥啥时候骗过你?” 这时,何大清已经走进了院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难得地露出点笑意。他咳了一声:“雨水,你先去屋里玩会儿,爹跟你哥哥说点事。” “哦。”何雨水乖巧地从何雨柱怀里下来,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屋。 何雨柱抱着木盆跟父亲进了堂屋。何大清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又看了看何雨柱。 何雨柱没说话,也从桌上拿起烟,自己点了一支。 何大清看着儿子吞云吐雾的样子,叹了口气:“刚才去你师傅家了,跟他聊了聊你的事……你呀。”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柱子,你师父的意思是,要是部队不嫌弃你年龄小,愿意要你,你就去吧。” 何雨柱握着烟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父亲。 “爹也不反对。” 何大清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家里这边你不用担心,有爹在,饿不着我跟你妹妹。” 他又补充道:“你师父还说了,要是你从部队回来,还想接着学手艺,他那儿随时给你留着位置,还让你跟着学学鲁菜,说你底子好,别浪费了。” 何雨柱心里一热,眼眶有点发潮。他没想到爹和师傅竟然真的同意了,原本以为还要费不少口舌。 他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对着何大清深深鞠了一躬:“谢爹,也替我谢谢师傅。” “谢啥。”何大清摆了摆手,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去了部队,给我老实点,别惹事,也别让人欺负了。实在不行,就回来,家里总有你的饭吃。” “我知道了,爹。” 何雨柱重重地点头,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地上,暖融融的,像是在预示着什么新的开始。 第 10 章 天桥底下的对练 何雨柱正揣着满心的热乎劲儿,脑子里一遍遍勾勒着穿上军装、迈着正步的模样,连训练场上喊口号的声儿都在舌尖打转,那股子兴奋劲儿像是要从毛孔里冒出来。 可何大清慢悠悠开口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柱子,我和你师父虽大体同意你当兵,” 老爹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但你记着,你今年才15岁。这兵怎么当,是你的事;人家要不要你,也是你的事。真当不了,就乖乖回来,跟着你师傅好好学徒。” 这话一落,何雨柱只觉得从头凉到脚,刚鼓起来的那股子热乎气儿瞬间被浇得透心凉,仿佛三伏天里被兜头泼了桶冰水。 他愣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是啊,15岁,他光想着军营里的枪、战友的笑,压根没琢磨过这最实在的坎儿。 他抬手使劲揉了揉脸,掌心的力道带着点狠劲,想把那股子懵劲儿揉散些。 脸颊被搓得发烫,脑子却慢慢清醒了:是自己太急了,光顾着憧憬未来,把眼前的难关忘得一干二净。 何大清看他这模样,又补了句:“当兵前这段日子,师傅那儿该去还得去,好好学徒,听明白没有?” 何雨柱喉头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个“知道了爹”,头也没敢抬,只是讪讪地点了点头。 何大清站起身,丢下句“你自个好好想想吧”,便转身进了里屋。 堂屋里只剩何雨柱一人,他坐在凳上,肩膀垮下来,满脸的愁容像是化不开的雾。 他把能想到的都想了,唯独漏了年龄这道硬伤。 以前兵荒马乱的年月,十五六岁扛枪的或许不少,可如今新中国立住了脚跟,规矩严了,这年纪怕是真不够。 要想成,怕是得有硬关系牵线——可这关系,哪儿找去? 他对着空落落的屋子发了会儿呆,心里像塞了团乱麻,没个头绪。 最后索性站起身,默默躺回床上,瞪着屋顶的椽子出神。 想着想着,他忽然嗤地笑了。自己是谁?穿越来的主儿,还有系统傍身,这点坎儿算什么?犯不着为一时得失搅得心烦。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堵得慌的劲儿就散了,眼皮也开始打架。 没多大一会儿,屋子里就只剩他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他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上,少年的梦里,或许仍有军营的影子,只是那影子里,多了几分踏实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一阵清脆的“叮叮”声给闹醒的。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10张大黑石。” 系统提示音刚落,他便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琢磨着这“大黑石”有十张,这可是好多人几个月的工钱了,这家底越来越丰厚了。 简单洗漱后,他手脚麻利地做了份早餐,用锅温着——老爹何大清和妹妹何雨水还没起呢,得让他们起来有口热乎的。 刚收拾妥当出了门,就碰上了中院易家的易大妈。 “易大妈,您也起这么早?”何雨柱笑着打了声招呼。 “是柱子啊,”易大妈瞧着他,“这才刚亮天,你咋起这么早?” “嗨,我去天桥那边练练,就不跟您多说了啊,我走了。” 何雨柱出门时,眼角余光瞥见全院严老师的媳妇杨卫华正在厨房里忙着,他没多留意,径直出了院门。 一路赶到天桥,天刚蒙蒙亮,这里却早已是人声鼎沸,不少做小买卖的、练把式的都已忙活开了。 他熟门熟路地直奔常来的那块空地——这是他平日里练习摔跤的地方,此刻已有几位师傅在那儿活动筋骨。 走近了一瞧,都是老熟人。 “石头哥,你也在呢?”何雨柱冲一个壮实的汉子喊道,又转向旁边一位中年人,“韩师傅。” “呵,柱子过来啦。”石头咧嘴一笑,韩师傅则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何雨柱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递过去——这是昨天特意买的。韩师傅也没客气,接过来径直揣进了口袋。 热身过后,何雨柱走到石锁旁,先掂了掂20斤重的,只觉得轻飘飘的,跟没拿东西似的;又换了个50斤的,试了试,依旧觉得松快,随手耍了几下,还是觉得不过瘾。 最后,他拿起一个80斤的石锁,这才觉得重量刚好合适,双臂一较劲,那沉甸甸的石锁在他手里如同玩物,翻来转去,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点滞涩。 旁边的石头看得直咋舌,忍不住搓了搓手:“柱子,你这臂力可真够惊人的!我现在都只能……” 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30斤的石锁,又瞅了瞅何雨柱手里上下翻飞的80斤石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只是默默把石锁放下,往后退了两步。 何雨柱热身得差不多,干脆脱掉棉袄,露出里面的单衣,活动开筋骨又耍了会儿80斤的石锁,额角已沁出薄汗。 他把石锁归位,扭头冲石头扬了扬下巴:“石头哥,咱俩练练?” 石头正手痒,当即应道:“来!” 刚开始对练,何雨柱明显留着劲,脚步和手法都透着几分随意,只陪着石头拆招卸力。 一旁的韩师傅看了没两回合,便皱眉喊停:“行了行了,别练了。” 他瞥向石头:“明摆着柱子让着你呢,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石头目瞪口呆:“韩师傅,这您都看出来了?” “哼,老子要是连这个都看不破,还在这儿混什么?” 韩师傅没好气地摆摆手,“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大山子,你来陪柱子玩玩。” 旁边一个穿着贴身背心的壮汉应声上前,他胳膊上肌肉虬结,一看就是常年练家子。“柱子啊。” “大山哥。”何雨柱连忙打招呼。 “来,咱俩过过招。” 大山说着便摆开架势。他是火车站扛大包的,一身力气练得实打实,偶尔得空就来天桥跟人切磋,手上有真功夫。 两人甫一交手便见真章,刚开始你来我往,谁也没占到便宜。 何雨柱暗自点头,这大山哥的力气竟和自己不相上下,硬碰硬怕是难分胜负。 “柱子,可以啊,才个把月不见,你这身手见长啊。” 大山喘着气笑道,手上的力道却没松。 何雨柱面不红气不喘,嘴上应着:“大山哥你也不赖。” 脚下却忽然变招,趁大山重心微偏的瞬间,猛地欺身上前,双臂一合搂住他的腰,借着巧劲往侧后方一带——只听“轰”的一声,大山已被掀翻在地。 “好!”韩师傅在旁喝了声彩,“柱子有进步,不错!” 何雨柱赶紧把大山拉起来,不好意思地说:“大山哥,对不住了。” “嗨,说啥呢。” 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笑了,“你小子天赋好,进步快,改天得空一起喝两盅。” “好嘞,谢大山哥。” 韩师傅看着何雨柱刚才那干净利落的一摔,眼里透着赞许,原本略带严肃的脸上绽开笑意,拍了拍他的胳膊:“柱子,你这大绊子三十六式,算是练出点门道了,有出息。” 他稍一沉吟,又道:“今天我再传你几招小绊子,这玩意儿讲究的是巧劲,能在近身时出其不意,你且看好了。” “哎!谢谢韩师傅!”何雨柱眼睛一亮,连忙站直了身子,摆出虚心受教的架势,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韩师傅也不啰嗦,直接拉着他站定,亲自示范起来。 他身形不算特别魁梧,但每一个动作都稳如磐石,讲解时更是掰开揉碎了说:“你看这招‘勾腿’,不是硬拽,得瞅准对方迈步的空当,脚尖轻轻一勾,同时肩膀往前一带……” 他一边说,一边与何雨柱对练,时而放慢动作,指出他脚步的偏差;时而快速拆解,让他感受小绊子的突然性。 何雨柱学得专心,一招一式都跟着较劲,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也顾不上擦,只觉得这几招看似简单,里头却藏着大学问,比硬拼力气要精妙得多。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韩师傅才叫停,看着他红扑扑的脸,点头道:“嗯,悟性不错,回去多琢磨,勤加练习,假以时日错不了。” 何雨柱连忙拱手:“谢韩师傅指点!”心里头热乎乎的,不单是练得浑身发热,更是因这份点拨而生出的劲头。 何雨柱又跟众人练了会儿,看天色不早,便告辞离开,径直往丰泽园赶。 昨天老爹特意叮嘱过,当兵的事还没谱,师傅那儿得照常去,总不能辜负了老人家的心意。 他脚步匆匆,心里却盘算着,既是学徒,就得拿出真本事来,哪怕将来真去了部队,这身厨艺也丢不得。 第 11 章 吴师父送自行车 丰泽园的后厨早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学徒们围着大水缸洗菜,帮厨们在案子上“咚咚咚”地切着菜,打杂的则拿着抹布、扫帚四处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新鲜蔬菜的清爽和灶台的烟火气。 何雨柱刚跨进后厨门,二师兄王刚就瞅见了他,扬声喊道:“柱子,过来歇会儿!” 何雨柱笑着走过去,四下扫了一眼:“二师兄,大师兄呢?” 王刚故意板起脸:“嘿,你小子一来就问大师兄,我这个二师兄就入不了你的眼?” “哪能啊!” 何雨柱赶紧赔笑,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这不是刚到,先问问师兄们嘛。二师兄您坐,您坐。” 他们在二灶当差,确实比学徒们清闲些。 切墩、配菜这些杂活大多由学徒包办,他们只需检查把关,遇上忙不过来的时候才搭把手,所以何雨柱也不用天天天不亮就往这儿赶。 王刚上下打量他几眼:“瞅你这气喘吁吁的样,是跑过来的?” “不是,” 何雨柱摆摆手,“早上在天桥那边练了会儿把式,所以过来晚了点。” “不错不错,”王刚点头道,“咱当厨师的,就得练臂力腰力,不然那大铁锅都颠不动,更别说颠出火候来了。” 两人正聊着,何雨柱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师兄,我先去洗把脸,早上练出了点汗。” “去吧。” 何雨柱往水池走,只觉得浑身轻快,感官也敏锐得不像话——耳朵里能清晰地听到前堂扫地的沙沙声,甚至连远处伙计们低声说话的内容都能捕捉到;眼睛看东西也格外清亮,案板上蔬菜的纹路都瞧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琢磨着,这大概是昨天那丹药的效力开始显现了,昨天还没这感觉,今天倒是越发明显了,倒真有点让人惊喜。 他在水池边用凉水泼了把脸,清爽了不少。 正好看到两个帮厨抬着几筐白菜进来,看着沉,他顺手搭了把力,轻松就帮着抬到了角落。 刚放下菜,师傅吴师傅就走了进来。 吴师傅一瞧见何雨柱,眼睛亮了亮,惊讶道:“柱子,你这捯饬得挺精神啊,看着年轻了不少。” 何雨柱嘿嘿一笑:“嗨,师傅,前阵子不是病了一场嘛,昨儿特意去澡堂子搓了个澡,又理了发,拾掇拾掇。以后我肯定注意,不再邋里邋遢的。” “这样就挺好,” 吴师傅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咱做厨师的,虽说天天跟烟火打交道,身上难免有油气,但个人卫生不能含糊。干干净净的,自己舒服,客人看着也放心,是不是这个理?” “是,师傅说得对,我记着了。”何雨柱连忙应道,心里头暖烘烘的。 何雨柱应了声,手脚麻利地继续忙活。灶台擦得锃亮,油盐酱醋按顺手的顺序摆开,葱姜蒜切成匀称的小段,刀工比前些日子又精进了几分。 二灶上的火“噼啪”燃着,映得他脸上泛着暖光,鼻尖沁出的细汗也顾不得擦,只一门心思盯着锅里的菜色。 后厨里,大灶、二灶的师傅们都各就各位,切菜声、颠勺声、吆喝声混在一处,透着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头。 吴泽生转身去了前堂,找到柜台后的栾掌柜,开门见山:“栾掌柜,柱子昨儿已经上了二灶,您看他这工资是不是该调一调?” 栾掌柜抬眼瞧了瞧他,手指在算盘上轻轻敲着:“应该的。吴师傅,那你觉得给他定多少合适?” 吴泽生脸上露出几分难色,这话说深说浅都不合适。 定高了,怕栾掌柜觉得他护短;定低了,又觉得委屈了徒弟这阵子的刻苦。他想了想,还是把话递了回去:“栾掌柜,这事儿您做主更合适,您心里有数。” 栾掌柜哈哈一笑:“吴师傅啊,你这是把难题丢给我喽。” 他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先给他开五十块一个月。要是这阵子客人没投诉,好评多,下个月再给他加十块,怎么样?” 吴泽生心里盘算了一下,虽说比预期的少了点,但也算合理,便点了点头:“行,栾掌柜,就按您说的定。” 回到后厨,吴泽生找到正忙着给菜勾芡的何雨柱:“柱子,跟你说个事儿。我刚跟栾掌柜说了,你上二灶的工资定在五十块一个月。要是这个月炒菜没收到投诉,下个月就给你涨到六十。” “谢谢师傅!” 何雨柱心里一喜,手上的动作没停,脸上却漾开了笑。五十块在这年月可不是小数目,好多家庭一个月才二三十块钱,五六十块钱绝对足够自己开销了。 “好好干,别得意。”吴泽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忙吧。” “哎!” 何雨柱劲头更足了,当兵的念头暂时被压到了脑后。 那终究是个念想,成与不成,眼下的日子总得踏实过。 他暗想着,改天得空去军管会问问章程,成了最好,不成也不耽误啥。 打那以后,何雨柱的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 每天天不亮就去天桥底下,跟韩师傅他们练上一个多时辰的摔跤、石锁,一身力气练得越发扎实; 然后准时到丰泽园上工,在后厨的烟火气里琢磨厨艺,锅勺翻飞间,手艺也日渐精湛。 一晃半个月过去,这天,师傅吴泽生在后厨寻到他,脸上带着点不寻常的神色。 几个师兄弟跟着吴师傅往外走,到了院子里,就见一台簇新的自行车立在那儿,锃亮的车架在日头下泛着光,车把上还缠着圈红布,瞧着就喜人。 吴师傅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车座:“柱子,你瞧瞧这车怎么样?” 何雨柱眼睛当时就亮了,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手都忍不住想去摸又缩了回来,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他早就惦记着要辆自行车了,可最近系统签到净是些吃食——两斤白面、二斤猪肉,偶尔来块红糖,实在攒不下大件。 自己手里那百十来块钱,既要时不时给师兄弟、街上相熟的人递烟,开销早就松松垮垮,哪敢动买自行车的念头? “师傅,这车太像样了!”他咂着嘴道,“您早该添辆自行车代步了。” “嘿,那是我的。”吴师傅摆摆手,指着他道,“这是我给你买的。” “啊?”何雨柱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师父,给我的?那不成,绝对不成!” “嘿,你小子这是不听话了?” 吴师傅脸一板,又冲旁边的吴海、王刚、朱金伟道,“正好你们都在,给作个证。” 他清了清嗓子:“柱子跟了我两年,学徒的工资一分没领,全存在我这儿。我吴某人可不能占徒弟的便宜。” “如今柱子上了二灶,也算出师了,本想办个出师宴,可他还在这儿当差,宴就先免了。想着他住得远,来回不方便,就琢磨着给他添辆自行车。” 何雨柱急得直摆手,眼都红了:“师父,您这说的哪话!徒弟孝敬师傅是本分,哪有师傅给徒弟买东西的道理?这像什么样子!” “行了,我还没到老得动不了的时候,真到那时候,还怕你们不照应?” 吴师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今儿这车的事就这么定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张大团结,往何雨柱手里塞:“柱子,拿着,这是你存的工资,一分不少。” 何雨柱哪肯接,双手把钱往吴师傅口袋里推,急声道:“师父,您这是打我脸呢!车……车我收下,这钱说啥也不能要!” 话音未落,他怕师傅再推让,干脆一猫腰,跟泥鳅似的溜了出去,边跑边喊:“师父,我先回后厨了!” “嘿!你小子!” 吴师傅在后头跺了跺脚,举着手里的车钥匙喊道,“我钥匙还没给你呢!” 旁边的师兄弟们瞧着这光景,都忍不住笑了。 王刚打趣道:“师父,师弟,倒是实诚。” 吴师傅望着何雨柱跑远的背影,嘴角也咧开了笑,眼里满是欣慰:“这小子,就是这点好。” 第 12 章 院里小冲突 何雨柱这几天心里头像揣了团火,烧得他浑身是劲。 师父这份沉甸甸的关怀,比亲爹的话更让他暖到心窝里——久违的被人疼惜的滋味,让他干活都带着股子欢实劲儿。 丰泽园后厨里,只要是他能搭上手的活,甭管是擦灶台、择菜,还是帮着大师兄颠勺,他都抢着干,忙得脚不沾地。 大师兄吴海瞧着,忍不住过来敲了敲他的胳膊:“柱子,有个事要和你说说。” “大师兄,你有话就直说呗,跟我还客气。” 吴海说道:“有些活不是咱不能干,得拎清分寸,明白不?” “你总帮着后厨那帮小子干活,人家也想练手艺往上走呢。切墩那活儿,讲究的就是熟能生巧,你啪啪啪全给干完了,人家练啥去?”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师兄,我知道了,下次注意,不抢人家活儿了。” 这天,何雨柱总算能把自己的新车骑回家了。 前两日没骑,是三师兄朱金伟借去用了两天,他本就不是小气的人,也没当回事。 今儿朱金伟还特意掏出五块钱要给他,被他瞪了一眼推回去了:“师兄跟我来这套?见外了不是?” 跨上崭新的二八大杠,车链子转起来都带着轻快的“哗啦”声,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一路蹬得飞快。刚进了院子,就被闫阜贵瞅见了。 闫阜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行车,三步并作两步凑上来:“柱子啊,这……这是哪来的?” 何雨柱轻哼一声,故意逗他:“闫老师,您瞧这崭新的模样,还能哪来的?难不成是我自个造的?您觉得我有这本事?当然是买的呗。” 闫阜贵咽了口唾沫,眼神在车身上打转。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件,他心里嘀咕,何家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何雨柱如今在丰泽园上工,加上他爹何大清的手艺,倒也真可能买得起。他手痒得厉害,下意识就想摸一把。 “啪”的一声,何雨柱一巴掌拍在他手上:“闫老师,看看就行,怎么还上手呢?”说着,他推着车就往中院走。 闫阜贵哪肯就这么让他走,一把拉住车后座:“哎,柱子,别急着走啊。” 何雨柱转过身,眉一挑:“干什么?想抢劫啊?我可告诉你,抢劫犯法,逮着要蹲大狱的!” “别别别,柱子,你这话说的。” 闫阜贵连忙松手,陪着笑,“闫老师这不是替你高兴嘛。你看啊,你们家添了这么大物件,按规矩,不得请全院老少爷们吃顿饭,热闹热闹?”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位闫老师又想占便宜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闫老师,吃饭没问题啊。” “不过话说在前头,您打算随多少份子钱?是随十块,还是二十块钱呢?我买车可是把积蓄用的差不多了,你看……” 他故意拖长了音,眼睛直瞅着闫阜贵,把对方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闫阜贵脸上的笑僵了僵,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何雨柱推着车往中院走,都快到穿堂了,还能听见闫阜贵在后面嘟囔:“你家买新车还要我随份子?哪有这道理……” 他心里哼了一声,这听力也太灵了点,连这点碎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刚进中院,院子里瞬间就炸开了锅。贾东旭的妈贾张氏跟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扯着嗓子就喊:“傻柱!” 何雨柱眉头一皱,停下脚步,冷冷地回了句:“肥猪,你叫谁呢?” “嘿!你个狗日的傻柱,你敢骂我?” 贾张氏眼睛一瞪,双手往腰上一叉,那架势像是要吃人。 “哦?您也知道骂人不对啊?” 何雨柱挑眉,语气里带着嘲讽,“那您刚才叫我什么呢?” “我叫你傻柱怎么了?全院人都这么叫,就许你叫不得?”贾张氏梗着脖子喊。 “哼!那好啊,” 何雨柱也来了气,“我以后就叫您肥猪,怎么了?我就这么叫了,你管得着吗?” 正吵着,易中海和贾东旭正好从前院过来。 贾东旭刚准备去接班,这会儿还没正式拜易中海为师,不过全院人都看得出来,易中海有意收他做徒弟。 这时候的易中海,还没琢磨着养老的事,也没后来那套“道德天尊”的做派,只是下意识想当个和事佬。 “柱子,你咋跟你贾婶子吵起来了?” 易中海皱着眉开口,“你是年轻人,就不能让着点老人吗?” 何雨柱冷笑一声:“易师傅,这话怎么说的?她能骂我,我就不能回嘴?您知道前因后果吗?上来就说我的不是。” “教员都说过,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发言,您这是直接给我盖棺定论了?”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语气硬了起来:“嘿,你这孩子,我不过说一句,你就呛了我好几句,今天这是吃了枪药了?” “易师傅,不是我吃枪药,是您不分青红皂白。” 何雨柱也不让步,“我好好下班回来,推着车刚进院,就被她堵着骂‘傻柱’,这叫什么事?我还没说她拦路找茬呢,您倒先怪起我来了?” 这边吵得热闹,那边贾东旭已经拉住他妈,低声询问了几句。 他这人其实还算明事理,听完他妈添油加醋的叙述,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觉得他妈这事做得不占理。 贾东旭眉头一皱,对着他妈低声呵斥:“妈,你别闹了!‘傻柱’这名字本就不好听,那是人家爹能叫的,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跟我回去!” 贾张氏被儿子这么一说,本想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眼角余光却瞥见何大清带着何雨水回来了。 她素来怵何大清——这老厨子三教九流认识的人多,真闹起来她未必占得着便宜,便硬生生把那股子蛮劲憋了回去,嘴里嘟囔着些不清不楚的话,被贾东旭半拉半拽地拖回了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这光景,脸颊涨得通红。 刚才被何雨柱几句话噎得下不来台,这会儿连个台阶都没了,实在脸上无光。 何雨柱看他这模样,淡淡问道:“易师傅,您还有事吗?” 易中海没吭声,扭头就往自家走,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被个半大孩子堵得说不出话来。 没过一会儿,贾东旭又从屋里出来了,走到何雨柱跟前,语气诚恳:“柱子,对不住了,我妈那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东旭哥,没事。” 何雨柱摆摆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火气冲了点。” “那你忙,我先回去了。”贾东旭松了口气。 “嗯,回去吧。”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在自家门口,何大清已经凑了过来,围着车子左看右瞧,眼里带着点稀罕。 何雨水则踮着脚,小手在脚踏板上拨来拨去,好奇得紧。 “哥,这是咱家的车吗?”小丫头仰着小脸问。 何雨柱笑着点头:“对呀,小雨水。这是我师傅给我买的,说我上班远,骑着方便。” “哥,你能骑着带我兜一圈吗?就一圈!”何雨水拽着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好好好,就一圈。” 何雨柱正应着,何大清在一旁拍了拍车座:“我带着雨水兜一圈吧,你回家做饭去。” 何雨柱理都没理他,翻了个白眼:“爹,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别摔着。还是回家做饭去吧,我带雨水去溜一圈。” 说着,他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跑,何雨水欢呼着跟在后面。 “你个狗日的!翅膀硬了是吧!” 何大清在后面气得直跺脚,指着他的后脑勺破口大骂,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妹俩跑远了。 不过说着说着他就笑了,儿子长大了,刚才怼易中海和贾张氏他都看到了,要是以后都是这样,肯定不会吃亏的。 兄妹俩说好了骑一圈,却没按规矩来。何雨柱把何雨水抱到车杠上坐好,一路蹬着车,先去了供销社。 给妹妹买了点水果糖,又挑了几个颜色鲜亮的头绳——想着这丫头衣服不缺,这些小零嘴和玩意儿倒合她心意。 两人慢悠悠地晃了许久,估摸着何大清该把饭做好了,这才往回赶。 刚到院门口,何雨水就从车上蹦下来,攥着满手的糖,像只小雀儿似的往屋里冲:“爹!吃糖!” 何大清看着小丫头两只手都捏得满满当当,连口袋里都鼓鼓囊囊的,那点被儿子气出来的火,瞬间就消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往下撇了撇,语气却软了:“就知道吃,洗手去!” 第 13 章 街上板爷的生活 饭桌上的菜不算丰盛:二合面的窝头黄澄澄的,昨天何雨柱带回来的肉还剩点,被何大清切成薄片炒了盘肉丁,配着一碟咸菜和一盘清炒白菜,倒也吃得热乎。 何雨水捧着小窝头,小口小口抿着,偶尔夹一筷子肉丁,那满足的小模样,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这两天家里顿顿有肉,对她来说可是稀罕事,吃得不亦乐乎。 何大清咬了口窝头,含糊着问:“柱子,今天我听韩师傅念叨,说你功夫进步不小,他都直夸你,说你像换了个人似的,还知道给他带两包好烟、提两瓶好酒过去。”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我还能不长大?天天被你教训,再不长进点,岂不是白活了?” “滚犊子!怎么跟你老爹说话呢?”何大清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没多少火气。 何雨柱没接话,自家老爹这脾气,他早就摸透了,嘴上厉害,心里头那点念想他门儿清。 吃完饭,何雨柱收拾了碗筷,冲何雨水道:“雨水,今儿哥带你去澡堂子搓个澡。” “好啊好啊!”小丫头立刻欢呼起来,拍着小手直点头。 何雨柱抱起妹妹就往外走,何大清在屋里哼了一声,也没多管——儿子长大了,疼妹妹是好事。 澡堂子离得不近,两人慢慢走着,到了地方,何雨柱熟门熟路找到了看门的大爷。 “大爷,我妹妹想过来洗个澡,您看能不能安排位大娘,帮她好好洗洗,头发也给梳一梳?” “没问题,交给我吧。”大爷笑着应道。 何雨柱这些天隔三岔五就来澡堂,早就跟这儿的人混熟了。 他连忙掏出一包大前门递过去:“大爷,那就麻烦您了。” “嗨,说啥麻烦不麻烦的。” 大爷接了烟揣兜里,转身朝里喊,“胡大娘,胡大娘,你过来一下!” 一位胖乎乎的大娘应声走出来:“咋啦,张大爷?” “把这小姑娘带过去洗洗,仔细着点,头发也给人洗干净,好好梳梳。”张大爷嘱咐道。 何雨柱连忙朝胡大娘鞠了一躬:“麻烦大娘了。” “哎,这孩子客气啥。” 胡大娘笑着摆摆手,牵过何雨水的小手,“走,丫头,跟大娘进去,保证给你洗得香喷喷的。” 何雨水怯生生地看了何雨柱一眼,见哥哥点头,才跟着胡大娘往里走,小嘴里还不忘喊:“哥,我很快就好!” “去吧,哥在这儿等你。”何雨柱笑着应道,找了个长凳坐下,看着澡堂子里蒸腾的热气,心里头踏实得很。 何雨柱没叫搓澡师傅,自己简单搓了搓,在热水里舒舒服服泡了一阵子。 想着何雨水一个小姑娘在里面,他没敢多耽搁,早早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出来等着。 没过多久,就见何雨水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兴奋地喊:“哥哥!你看,大娘给我扎了小辫子!” 她脑袋后面梳着两个俏皮的小揪揪,用红绳系着,晃来晃去的。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嗯,真好看。” 他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胡大娘,诚恳道:“胡大娘,谢谢您了。”说着就掏出两毛钱递过去。 “哎,不用不用,这是我该做的。”胡大娘连忙摆手推辞。 何雨柱不由分说把钱塞进她口袋里:“您拿着,辛苦您了。”说完便牵着何雨水去结了账,兄妹俩一路说说笑笑回了家。 第二天,何雨柱起得格外早。他没做早饭,跟何大清打了声招呼,就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这两天系统签到净是棒子面,零零总总攒了快二十斤,那东西吃着刺嗓子,吃多了还顶得慌,他实在瞧不上,干脆打算处理掉。 到了天桥边,天还蒙蒙亮,往常那些练把式的大多没到。 何雨柱自己拿起石锁,慢悠悠地练了起来,石锁碰撞的“砰砰”声在空荡的晨雾里格外清晰。 没练多久,石头、大山陆续来了,连好久没露面的杨大林也出现了。 何雨柱一一打招呼,看到杨大林时愣了一下,问道:“大林哥,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忙啥呢?” 石头在旁边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多问。 杨大林倒是坦然,苦笑了一下:“嗨,是挺久没来了。前阵子我爹妈走了,在家忙活出殡的事,刚消停点。” “对不起啊,大林哥,我这不知道情况,你节哀。” “没事,都过去了。” 他在边上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转身离开。 何雨柱连忙拦住他:“大林哥,不多待会儿?玩两把再走?” “不了不了,”杨大林摆摆手,眉宇间带着疲惫,“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我得赶紧找活干,能挣几斤棒子面回去给他们改善改善伙食,不然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何雨柱听了,心里一动,说道:“大林哥,你等会儿。” 他快步走到自行车旁,解下绑在后座的布口袋,递过去:“这里面有二十斤粮食,你拿回去给弟妹们吃,我这抽空去你家看看。” 杨大林愣了愣,看着那沉甸甸的口袋,连忙摆手:“柱子,这可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 何雨柱把口袋往他怀里塞,“都是兄弟,客气啥?你弟弟妹妹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别饿着,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请我喝两盅不就完了?” 杨大林攥着口袋,眼圈有点发红,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柱子,这份情,哥记着了。” 何雨柱笑了笑:“快回去吧,别让弟妹们等急了。” 看着杨大林匆匆离去的背影,石头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柱子,够意思。” 何雨柱咧嘴一笑,拿起石锁:“来,接着练!” 何雨柱和大山、石头又练了一会儿,石头看了看天,说道:“我得走了,还得给刘爷那儿送肉去。” 何雨柱一听,想起自己空间里还有三斤五花肉,忙问:“咋的?这肉你不得去排队买?” “可不咋地,” 石头叹了口气,“我哪有啥门路,就靠早起排队呗。” “石头哥,要不我帮你去买吧?反正现在还早,我顺道。”何雨柱说道。 石头眼睛一亮,随即道:“你要是帮忙,不如直接帮我送过去?喏,这是三斤白面,也是要送过去的。” 他拉着何雨柱往旁边挪了两步,压低声音,“跟你说,刘爷家里宝贝不少,他这人讲究,你帮了忙,少不了你的好处,说不定还能让你挑件小东西呢。” 何雨柱摆摆手:“石头哥,那是你的机缘,我可不能占这便宜。我就帮你把东西送到就行,别的不用。再说了,那些玩意儿现在不当吃不当喝的,我家里有吃有喝我就知足了,” “拿着,你帮我忙,我还能让你吃亏不成。”石头说道。 何雨柱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这白面就当我买的,给刘爷添上。” “你这是寒碜我呢?” 石头瞪了他一眼,只拿了一块钱,把剩下的推回去,“这是本钱,多的你拿回去。”说完,他踩着三轮车就要走。 “哎,你还没说地址呢!”何雨柱喊道。 “哦对!”石头停下车,凑过来小声说了个地址,又叮嘱道,“那地方不好找,你仔细瞅瞅。” 何雨柱记牢了地址,骑上自行车一溜烟就走了。 到了烟袋胡同,他左右看了看没人,从空间里拿出两斤五花肉,又提着那三斤白面,按着地址找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咚咚咚。” “来啦来啦,别敲了!”院里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 门一开,一个干瘦的老头探出头来,眼神锐利地盯着何雨柱:“小伙子,找谁啊?” 一听这嗓音,何雨柱就知道是刘爷,连忙说道:“刘爷,我是石头哥的朋友。他今早上忙,让我把东西给您送过来。”他扬了扬手里的肉和白面。 第 14 章 送粮得宝与后厨意外 刘爷接过白面和猪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眉眼里透着股子满意:“呵,小伙子,怎么称呼?” “刘爷您抬举了,我叫何雨柱。” 刘爷眯眼打量他片刻,笑道:“我瞅着小哥不像是干苦力的板爷。” “嗨,刘爷,就是混口饭吃。” 何雨柱笑着应道,“现在在丰泽园学厨呢。” “丰泽园?好地方。” 刘爷点点头,“你稍等会儿。”说罢转身进了屋,大门就那么敞着。 没多大会儿,刘爷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了过来。 何雨柱一愣,连忙摆手:“刘爷,您这是……” “小玩意,拿着吧。”刘爷语气透着股不容推辞的爽快。 何雨柱迟疑着接过来,打开盒子一瞧,不由得心里一惊——里头躺着一支毛笔,笔杆竟是通体莹白的玉制,摸上去温润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刘爷在旁笑了笑:“这物件,早年是宫里头贵妃娘娘用过的。你这一顿可不够,不管是你还是石头,还欠我两顿呢。” 何雨柱回过神,连忙点头:“刘爷说的是。成,过两天我再给您送东西来。” “嗯,爷们是这个意思。” 刘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要往里走,又回头补了句,“回来。”见何雨柱停步,他才慢悠悠道,“路上当心些。” 何雨柱应了声,推着自行车出了胡同。左右看了看没人,迅速把木盒收进了空间,心里头美滋滋的——这趟真是赚着了。他蹬起车,一溜烟就往丰泽园赶。 到了后厨,就感觉今儿的气氛格外不同,人到得格外齐,师傅师兄弟们都手脚不停地忙着,连空气里都透着股子紧张劲儿。 何雨柱换衣服时碰着三师兄朱金伟,忍不住问道:“三师兄,今儿这是咋了?怎么都忙成这样?” “哦,你刚到不知道。” 朱金伟一边飞快地切着菜,一边回道,“师傅刚才说了,听前堂栾掌柜讲,今天要来几桌大领导,这不正赶着备菜呢嘛。” “哦,这样啊。”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多问,换好衣服就扎进了忙碌的人堆里,择菜、洗菜、打下手,手脚麻利得很。 上午十一点半光景,前堂传来动静,三桌客人到了。 栾掌柜快步走进后厨,拍了拍手:“吴师傅、楚师傅,您二位过来一下。” 两位掌勺的大厨闻声走过去,楚师傅先开口:“栾掌柜,这是咋了?” 栾掌柜一抱拳,语气郑重:“今儿可得劳烦二位拿出十二分精神。三桌客人,一桌要鲁菜,楚师傅,这桌就拜托您了。” “得嘞,栾掌柜放心。”楚师傅应得干脆,“海参早就泡上了,保准地道。” “吴师傅,”栾掌柜转向何雨柱的师傅,“另外两桌客人多是巴蜀人士,得麻烦您做两桌川菜。听说好些领导干部多年没回故乡,您可得上点心,味儿得正。” “行了,我明白。”吴师傅点头应下,又问,“是让他们点菜,还是咱们看着备?” “今儿不用点菜,”栾掌柜道,“您二位看着食材发挥,关键是凸显鲁菜和川菜的特色,得让客人尝着家乡味儿。” 两人应了声,各自转身忙活去了。栾掌柜也没多留,急匆匆回了前堂招呼客人。 吴师傅一回到灶台边,便扬声喊道:“都打起精神来!” 他扫了眼众人,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柱子,今儿你负责头菜和尾菜。头菜整个夫妻肺片,尾菜就做东坡肘子,这两道可得稳住了。” “哎,师傅,我记下了。”何雨柱脆生生应道。 吴师傅又转头吩咐王刚和吴海:“你们俩搭我手,今儿我亲自上灶,做两道硬菜。” 一时间,后厨里更热闹了。铁锅碰撞的叮当声、抽油烟机的嗡嗡声、师傅们的吆喝声混在一处,蒸汽缭绕中,每个人都手脚麻利,不敢有半分懈怠。 吴师傅“邦”地敲了下灶台:“来个帮厨,给我烧锅热水!再端盆开水过来!” “好嘞!”旁边的学徒应声跑着去了,灶膛里的火苗“噼啪”蹿得更高,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热烘烘的光。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意外毫无征兆地来了。 一个学徒端着满满一盆热水,嘴里喊着“吴师傅,热水来了”,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歪——“砰”的一声,整盆热水“哗啦”泼了出去,直朝着吴师傅泼去! 吴师傅反应极快,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可终究慢了半拍,左臂还是被滚烫的热水浇了个正着,当即就红了一片。 “师傅!”吴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险些踉跄的吴师傅。 何雨柱、王刚、朱金伟也赶紧围了上来,个个脸上都带着急色。 “快!用凉水冲!拿一个湿毛巾给敷着,赶紧送医院!”何雨柱急声喊道,伸手就想去拧水龙头。 几人慌里慌张地就要往吴师傅胳膊上泼凉水,转身准备往外送,吴师傅却猛地一甩手,忍着疼呵斥道:“干什么!都走了谁炒菜?客人还在前面等着呢!” 朱金伟往前站了一步:“师傅,我不用上灶,我陪您去医院!” “你不行。”何雨柱连忙摆手,“你这性子毛躁,到了医院也问不明白底细。大师兄,还是你陪师傅去一趟,仔细问问医生,这伤会不会留后遗症,后续该怎么照料。” “好!”吴海没二话,和朱金伟一左一右扶着吴师傅,匆匆往门外走。 何雨柱又转向王刚:“二师兄,你去跟栾掌柜说一声,那学徒也是不小心,别太为难他,我看他自己也磕得不轻。” 王刚叹了口气:“唉,也只能这样了。” 他转身去找栾掌柜,没一会儿,栾掌柜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得知吴师傅已经被送去医院,他狠狠瞪了那学徒一眼,语气严厉地训斥了几句。 那学徒蹲在地上,捂着膝盖龇牙咧嘴,脸上满是委屈——他自己也磕得不轻,裤腿都磨破了。 何雨柱连忙上前劝道:“栾掌柜,算了,都是无心之失。还是先让他去医院看看吧。” 栾掌柜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口气,转向何雨柱和王刚:“柱子,刚子,今儿这两桌川菜,就全指望你们俩了。千万不能出岔子,别丢了丰泽园的脸,砸了招牌啊!” 王刚立马挺起胸膛:“栾掌柜您放心!虽说不敢说跟师傅做得一模一样,起码也有他八成火候!您就瞧好吧!” 栾掌柜点点头,又对那学徒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医院!” 说完,转身急匆匆往前堂去了——还得去跟客人赔个不是,解释一番。 后厨里,蒸汽依旧缭绕,可气氛却比刚才更紧张了几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二师兄,咱上灶!” 王刚也定了定神:“好!让他们瞧瞧,咱师傅教出来的徒弟,不含糊!” 第 15 章 酸菜鱼 何雨柱和王刚立刻忙活起来。王刚掌着主灶,一道道川菜有条不紊地出锅,麻婆豆腐的香辣、回锅肉的油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是下过苦功的。 何雨柱先把夫妻肺片做好装盘,那牛肚、牛舌切得薄厚均匀,拌上红油、花椒、蒜泥,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看着就让人开胃。 做完这道菜,他没再插手王刚的活计,转头对旁边的帮厨说:“帮我选两条新鲜草鱼,杀好,我要片鱼。” 王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手上的活却没停。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酸菜鱼也是川菜里的经典,虽说这年月不算普及,但味道地道的话,定能让那些久离家乡的客人尝着亲切。 帮厨很快拎来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处理干净递过来。 何雨柱拿起刀,手腕轻转,刀刃贴着鱼骨游走,“唰唰”几下就片下两大片鱼肉,每一片都厚薄均匀,大小相当,虽不敢说完全没刺,却也把主骨剔得干干净净。 “二师兄,”他抬头喊了一声,“我另整个川菜,最后上,前面的您先顶着。” “没问题,你忙你的。”王刚头也没回地应着,刚把一盘宫保鸡丁盛进盘里,香气瞬间溢了出来。 这边何雨柱专心备着酸菜鱼的料,泡酸菜切得细碎,干辣椒、花椒码在一旁,高汤也炖得差不多了; 那边王刚的菜已经开始往外传,一道接一道,节奏稳得很。 前堂里,栾掌柜正陪着一位中年男子说话,脸上满是歉意:“实在对不住,后厨吴师傅刚才不小心被烫伤,已经送医院了。不过您放心,他的两个徒弟手艺扎实,都是得了真传的,川菜的味道错不了。” 那中年男子笑了笑:“栾掌柜,今儿你可不能掉链子啊,这些老领导好些年没尝到家乡味了。” “您放心!”栾掌柜拍着胸脯,“丰泽园绝不能砸了招牌!” 正说着,服务员快步过来:“栾掌柜,可以上菜了。” 栾掌柜看向中年男子,对方点点头,去包厢里问了一圈,回来道:“上菜吧。” “好嘞!” 服务员们端着盘子穿梭起来,每道菜都一式两份,送往两桌巴蜀客人的包厢。 鲁菜那边也没闲着,楚师傅掌勺的九转大肠、葱烧海参等招牌菜,也一道接一道地端了出去,酱色浓郁,香气醇厚,看得人食欲大开。 后厨里,何雨柱的酸菜鱼也快好了。他把片好的鱼片滑入滚开的酸菜汤里,稍烫即熟,连汤带肉盛进大盆,最后撒上一把干辣椒、花椒,淋上一勺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炸开,酸辣中带着鲜劲,直往人心里钻。 “这啥菜?闻着这么香?”王刚抽了抽鼻子,忍不住问。 “酸菜鱼,给客人添道新鲜的。”何雨柱笑着把盆递给服务员,“最后上。” 服务员应声而去,后厨里,王刚擦了擦汗,看着何雨柱:“行啊你,还有这手。” 何雨柱嘿嘿一笑:“学着玩的,希望能合客人胃口。” 包厢里,一位面容威严的领导笑着打趣:“我猜,最后这道肯定是东坡肘子。” 周围几人纷纷附和:“领导说得是,您可是正宗的川蜀人,这口味错不了,肯定是东坡肘子!”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东坡肘子进来,那领导眼睛一亮,哈哈笑道:“瞧瞧,我说啥来着?快,都尝尝!” 说着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肥而不腻的肉香混着酱汁的醇厚在嘴里散开,他满意地点点头,“嗯,够味儿!” 这包厢里摆了两桌,另一桌的客人也跟着动了筷。 那威严的领导端起酒杯,高声道:“今儿这川菜做得是真‘巴适’,大家吃好喝好!” 他又转向隔壁桌:“周主任,丰泽园的鲁菜也是一绝,九转大肠和葱烧海参你们可得尝尝,错不了!” “毕师长,早就尝过了,”周主任放下筷子,笑着回应,“味道确实地道,还是你会找地方!” “哈哈,老周,口腹之欲嘛,总得先满足了才舒坦。”毕师长笑得爽朗。 正说着,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两名服务员各端着一个砂锅走进来。 毕师长愣了一下,问道:“咦?怎么还有菜?” “领导们,这是我们后厨师傅新研究的川菜,叫酸菜鱼,特意给您几位品鉴品鉴。”服务员笑着解释。 随着砂锅盖子被揭开,一股浓郁的麻辣鲜香混着酸菜的清爽、鱼肉的细嫩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满座人的食欲,连空气里都飘着勾人的香气。 一位穿中山装的领导饶有兴致地笑道:“新研究的?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鱼片——鱼肉雪白细嫩,入口Q弹爽滑,麻辣中带着微酸,鲜得人舌尖发麻。 “唔,好!”他眼睛一亮,又迅速夹了一筷子,脸上满是满足,“这菜叫什么来着?” “回领导,叫酸菜鱼。”服务员连忙回道。 “酸菜鱼,好名字!”中山装领导招呼道,“快,大家都尝尝,这味道绝了!” 一时间,两桌人都把筷子伸向了酸菜鱼,赞叹声此起彼伏。 后厨这边,何雨柱和王刚正歇着喘口气,就见栾掌柜满面红光地跑了进来,一进门就冲何雨柱嚷嚷:“柱子!你那道酸菜鱼,客人吃了都说好!毕师长还特意问是谁做的,说这菜比正经川菜馆的还对味!” 王刚也惊讶地看向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藏着这么一手!” 何雨柱心里也松了口气,笑道:“能合客人胃口就好。” 栾掌柜笑得合不拢嘴:“何止是合胃口,简直是惊艳了!等吴师傅回来,我非得跟他好好夸夸你不可!” 厨房里的帮厨和学徒们也跟着高兴,刚才的紧张劲儿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成就感——这趟硬差事,算是漂亮地拿下了。 第 16 章 领导们的赏识 毕师长吃得满头大汗,额前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丝毫没影响他脸上的笑意,反而透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 他冲门口喊了声:“老周,让你准女婿去把做这酸菜鱼的厨师叫来,我得跟他喝一杯!这味道太正宗了,够劲儿!” “哈哈,好说!”周主任朗声应道,转头对旁边的年轻人吩咐,“小李,你去安排一下。” “得嘞!”被称作小李的同志快步出门,找到了栾掌柜,脸上带着兴奋:“栾掌柜,今儿你们丰泽园可太给长脸了!里面的首长想见见做最后那道酸菜鱼的厨师,您叫他过来一趟。” “好嘞,没问题!”栾掌柜笑得眼角堆起了褶子,转身就往后厨跑,“刚子,柱子呢?” “柱子在这儿呢。”王刚用手一指。 何雨柱听见动静抬头。 “柱子,快快快!”栾掌柜招手,“跟我去前面,客人要见你。” 何雨柱和王刚对视一眼,王刚有些担心:“栾掌柜,您不是说客人吃得都满意吗?这咋还叫人了?” “嗨,误会呀!”栾掌柜摆着手笑,“客人是吃太高兴了,想跟柱子喝杯酒呢!”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王刚推了推何雨柱:“去吧,客人赏识是好事。” 何雨柱点点头,跟着栾掌柜来到包厢门口。 小李干事迎上来,打量着他笑问:“栾掌柜,这就是那位厨师?” “正是,我们丰泽园二灶的师傅,何雨柱。” 小李咂了咂舌:“这么年轻?” 何雨柱确实瞧着年轻,这两天特意拾掇了自己,脸上清爽了不少,刚才又脱了油污的帽子,只穿着干净的围裙和袖套,眉眼间带着股少年人的英气,确实不像个掌灶多年的师傅。 栾掌柜连忙打圆场:“领导您别瞧他年纪轻,川菜手艺可是一绝,那酸菜鱼就是他琢磨出来的,有创新!” “好啊,年轻有为是好事。”小李笑着点头,“跟我进来吧。” 何雨柱跟着进了包厢,毕师长一眼就瞧见了他,放下筷子,带着几分惊讶开口:“这位师傅贵姓?” 何雨柱连忙抬手,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他心里还惦记着当兵的事,见着穿军装的就下意识挺直了腰板:“首长好,我叫何雨柱。” “何雨柱?”毕师长打量着他,越看越觉得年轻,“你这手艺,学了多少年了?” “回首长,跟着师傅学了两年多了。” “两年多就能做出这味道?不简单!” 毕师长爽朗地笑起来,指着旁边的空位,“来,坐,陪我喝一杯!” 何雨柱连忙欠了欠身子:“领导,厨子不上桌,这是老规矩,我不能坏了规矩。” 毕师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好,有规矩意识,不错。” 他顿了顿,又问,“听说你是跟着吴师傅学厨?” “是,首长,我师从吴师傅。”何雨柱不卑不亢的回道。 “来,给小何倒杯酒。”毕师长吩咐道,旁边立刻有人给何雨柱斟了杯白酒。 何雨柱双手端起酒杯,恭敬道:“领导,我敬您。”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爽快!”毕师长哈哈一笑,“你给我说道说道这酸菜鱼,怎么做的这么对味?” 何雨柱定了定神,侃侃而谈:“回首长,这鱼得选一年左右、两三斤重的草鱼,肉质最是细嫩紧实。配上酸菜,酸香能把鱼肉的鲜劲儿彻底激出来,再用花椒、干辣椒炝出麻辣味,汤鲜、肉嫩、味足,吃着就舒坦。” 他说得条理分明,一点不见怯场,毕师长听得连连点头:“好啊!各行各业都得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有创新,有活力!”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包厢里气氛更热了。 何雨柱双手一拱:“领导,那我就先出去了,不耽误您几位用餐。” 毕师长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小同志,你就不好奇我们的身份?也不瞧瞧周围坐的是谁?”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到了他这个级别,寻常人见了总要刻意巴结拉拢,可眼前这年轻人却不卑不亢,眼里只有本分,倒让他生出几分欣赏。 何雨柱坦然道:“领导,我入门第一天就教我,师父说:不管来客是谁,咱厨子只管把菜做好。您的身份和我这做厨子的没太大关系,菜做得地道,您吃的好,才是正经事。” “好!好!好!”毕师长连叫三个好,声音在包厢里回荡,“这才是新国家的青年才俊!有风骨,有本分!” 何雨柱又恭恭敬敬打了个招呼,转身退出了包厢。 门外,栾掌柜正站着等他,见他出来,连忙拉着他往旁边走,压低声音激动道:“柱子!你可太给咱丰泽园长脸了!毕师长那可是……”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栾掌柜,咱还是回后厨吧,客人可能要加菜,别让客人等急了。” 栾掌柜这才按捺住兴奋,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这孩子,拎得清!” 两人往后厨走,栾掌柜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直叹——这小子,将来怕是不简单啊。 何雨柱一回到后厨,就被帮厨和学徒们围了个圈,七嘴八舌地打听前面的事。他摆了摆手:“大家甭问了,咱做厨子的,守好灶台是本分,少打听客人的事。” 说着,他转向王刚:“二师兄,前面要加两个菜。” “好嘞。”王刚看了看备料,“估摸着是下饭的,弄个蚂蚁上树和酸辣土豆丝得了,快。” 何雨柱点头:“你看着整。” “嘿,你还指挥上我了?” 王刚笑骂一句,“过来搭把手,你弄土豆丝,我搞蚂蚁上树,能快点。” “好嘞!”何雨柱连忙戴上帽子,拿起土豆麻利地刨皮、切丝,刀工又快又匀。两个家常菜做得迅速,服务员很快就端走了。 中午饭点渐渐热闹起来,虽没往常那般忙得脚不沾地,但何雨柱和王刚也没歇着,一直忙到午后才算清闲。 两人刚扒完饭,正准备歇口气,栾掌柜就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柱子,刚子。” “栾掌柜,您咋来了?”何雨柱抬头问道。 “柱子,打扰你一下。”栾掌柜道,“客人们刚走,有位同志想找你聊两句。” 何雨柱愣了愣,看了眼王刚。王刚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你聊就去呗,估计是夸你菜做得好。” 何雨柱应了声,跟着栾掌柜往前堂走,还是刚才那间包厢,只是里面的客人都已散去,只剩一个人——正是之前去后厨传话的小李。 那人见何雨柱进来,连忙起身:“你好,何雨柱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怀德。” 何雨柱眼睛倏地瞪圆了——这是年轻版的李怀德?头发浓密,精神十足,跟原主记忆里那位脱发的领导判若两人,难怪他一时没认出来。 原主是认识李怀德的,只是眼前这模样实在太年轻,让他有些发懵。 “李……李同志你好。”何雨柱定了定神,“栾掌柜说你找我有事?” “坐坐坐。”李怀德笑着摆手,等何雨柱坐下,才开口,“柱子,我这么叫你可以吧?” “可以的,李同志。”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李怀德笑了笑,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是这样,我最近在追求一个姑娘……” 第 17 章 酸菜鱼加进菜谱里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心里直犯嘀咕——刚才明明听人喊他“老周的女婿”,这怎么又说在追求姑娘?这前后对不上啊。 李怀德瞧出他的疑惑,笑道:“何师傅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有啥就直说。” 何雨柱只能讪讪地挠挠头:“我……我刚才听首长说您是主任的女婿,这会您又说在追求姑娘,把我给绕蒙了。” “嗨,这事儿啊。” 李怀德哈哈一笑,“不瞒你说,我跟周主任家的闺女,就差临门一脚了。那姑娘嘴巴刁得很,就爱吃口新鲜热乎的。我想着,你能不能抽空,每天帮我炒两个菜,我下班过来拎走。” 何雨柱一听,这事儿不难,当即应道:“李同志,这有啥说的?找我做菜没问题。您就算不找我,跟我们栾掌柜说一声,他也肯定乐意。” “你可别跟我提栾掌柜。” 李怀德摆摆手,带着点抱怨,“你们丰泽园生意太火,每次饭点都没位子,光等就得老半天。我这不是想跟你处好关系,让你提前给我备好俩硬菜,我下班拎了就能走,跟我那未婚妻共进晚餐,多舒坦。” “成!”何雨柱爽快应下,“李怀德同志,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您头一天或者第二天早上捎个信,说清楚要啥菜、是午餐还是晚餐,我提前给您备好。就算我休息,也让师兄们给您做出来,保准误不了事。” “好兄弟!够意思!” 李怀德乐了,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大黑石递过来,“这是定金,先给你。” 何雨柱连忙摆手拒绝:“别别别,您都叫我柱子兄弟了,这钱我可不能收。饭钱您直接给栾掌柜就行,我绝对不能要。” 李怀德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笑了笑:“行,柱子兄弟,那你也别叫我李怀德同志了,就叫我李哥。这事儿要是成了,李哥肯定忘不了你的情分。” “好嘞,李哥。”何雨柱应道,“那咱去跟栾掌柜说一声,让他也心里有数。” “走。” 两人找到栾掌柜,把这事一说,栾掌柜自然高兴——有常客固定订菜,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当即拍板应下。 送走李怀德,何雨柱转身回后厨,刚进门就瞧见师傅吴师傅坐在凳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还有点白。 “师傅!您咋回来了?咋样啊?”何雨柱连忙上前。 大师兄吴海在一旁接话:“柱子,你问我吧。医生说师傅这伤得好好歇着,每天上药,估计七八天干不了活。” 吴师傅抬眼看他,声音还有点哑:“后厨没出啥岔子吧?” “没岔子师傅,”何雨柱赶紧说,“我跟二师兄把菜都做好了,客人还挺满意,尤其是我做的那道酸菜鱼,首长他们都夸呢。” “那就好。” 吴师傅松了口气,又叮嘱道,“我这几天可能要休息一下,你跟刚子多上心,别出纰漏。” “您放心吧师傅,我们肯定守好灶台。”何雨柱和刚赶过来的王刚异口同声地应道。 看着师傅胳膊上的纱布,何雨柱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几天可得把后厨的活儿扛起来,不能让师傅操心。 几人正说着,栾掌柜掀帘进来,先看向吴师傅:“吴师傅,伤势咋样了?” 吴泽生简单说了说情况,栾掌柜点点头,又道:“吴师傅,假您就别请了,这几天您还是过来盯着点,指导他们俩炒菜就行,不用您上手,您看这样成不?” “承蒙栾掌柜体谅,这自然没问题。”吴泽生应道。 “那还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商量。”栾掌柜话锋一转。 “哦?什么事?” “今儿柱子弄的那道酸菜鱼,客人反响特别好。虽说就领导那桌尝了,我没亲口尝,但收拾桌子时瞧了眼,盆底都捞干净了,可见味道错不了。我想着,能不能把这菜加到咱招牌上?” 吴泽生先前听何雨柱提过酸菜鱼,并没太当回事,这会儿听栾掌柜这么说,才认真起来,看向何雨柱:“柱子,到底啥情况?” 何雨柱赶紧把选鱼、片肉、配酸菜、熬汤的法子简略说了说。 “好小子!” 吴泽生听完眼睛一亮,“还能自己琢磨新菜了,有长进!” 他转向栾掌柜,“掌柜的,我这没见过也没听过这菜,一时还真拿不定主意。” “嘿,这还不简单?”栾掌柜笑道,“让柱子现做一锅,后厨的都尝尝,好不好吃,大家说了算!” “这主意行。” 吴泽生点头,冲何雨柱抬了抬下巴,“柱子,露一手。” “好嘞,师傅您瞧好吧!” 何雨柱刚要去忙活,楚师傅带着徒弟也过来了,先问了吴泽生的伤势,又跟栾掌柜寒暄了几句。 楚师傅是鲁菜掌勺,跟吴泽生向来和睦,听说要试新菜,也来了兴致:“哦?还有新菜?那得尝尝。” 这边何雨柱已经拎了条草鱼,杀鱼、去鳞、剖膛,手法干净利落。 接着是片鱼——这已是他第三次做酸菜鱼,熟得不能再熟,刀刃贴着鱼骨游走,“唰唰”几下就片下两大片净肉,再斜着改刀,切成薄厚均匀的鱼片,连带着主骨都剔得干干净净。 旁边王刚、吴海、朱金伟都看直了眼。王刚忍不住问:“柱子,你这是连刺都去了?” “嗯,先去骨,再片肉,吃着方便。”何雨柱头也不抬地应着。 等他把鱼片码好,抬头才发现好几双眼睛都盯着自己,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看向朱金伟:“三师兄,帮我切点酸菜、姜蒜?” “哎,我来我来!”朱金伟连忙应着,拿起刀忙活起来。 何雨柱架起锅,先爆香姜片、葱段,再下老坛酸菜炒出酸香,添上高汤烧开,撒上花椒、干辣椒,最后把鱼片滑入汤中,大火一汆就起锅,连汤带肉倒进大盆,最后淋上一勺热油——“滋啦”一声,麻辣酸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厨。 “嚯,这味儿!”栾掌柜先吸了吸鼻子,“够冲!” 吴泽生让学徒拿来碗筷,给在场的人都分了些。 楚师傅先尝了口汤,又夹了片鱼肉,眯眼品了品:“嗯,酸得解腻,辣得够劲,鱼肉嫩得很,没腥味,不错不错,是道下饭的好菜!” 王刚、吴海他们也吃得直点头,连说“够味”。 吴泽生放下筷子,看向栾掌柜:“掌柜的,我看行。这菜接地气,味道又正,加进招牌里准能火。” 栾掌柜笑得眼睛都眯了:“那这事就定了!柱子,这酸菜鱼以后就归你主理,算你小子一个功劳!” 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挠了挠头:“还是师傅教得好。” 后厨里一片欢腾,连带着吴师傅受伤的阴霾都散了不少——添了道新招牌菜,对丰泽园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第 18 章 楚师傅相邀与贾张氏无理取闹 楚师傅尝了一筷子酸菜鱼,连连点头,转头笑呵呵地对吴泽生说:“吴师傅,跟您商量个事。” “哦?啥事?”吴泽生抬眼问道。 “想让柱子到我那边搭把手,帮几天忙。”楚师傅道。 吴泽生眼睛一瞪:“老楚,你好歹等我这手好两天再说啊?我这还吊着呢,你这就来挖人,不地道啊。” “嗨,我也没说这两天。” 楚师傅笑道,“等您手利索了,再让柱子去我那儿帮衬帮衬。” 其实之前吴泽生就跟楚师傅提过想让何雨柱多学学鲁菜,这会儿便松了口:“行是行,不过得看柱子乐意不。再者,他这新菜刚上,还得在川菜这边盯两天。” “您就别谦虚了。” 楚师傅摆摆手,“就您那川菜功底,看他做一遍,大体路数就摸透了。” 两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碰了碰。 吴泽生把何雨柱叫到跟前:“柱子,过来,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小跑过来:“师傅,啥事?” “刚才楚师傅的话你听见了吧?我同意了,等我手好了,你去楚师傅那边帮帮忙,学学鲁菜,没问题吧?” “没问题,听师傅的。”何雨柱爽快应下,心里虽有点纳闷楚师傅的用意,却也没多问。 吴泽生和楚师傅就着那锅酸菜鱼,你一盅我一盅地喝了起来。 吴泽生夹了块鱼骨,问道:“柱子,这鱼骨是不是裹了面粉?” “对,师傅,稍微裹了层薄面粉,过了遍油,能锁住鲜味。” “嗯,有想法。”吴泽生点点头,又和楚师傅碰了杯,两人边吃边聊,都是关于做菜的门道。 何雨柱见没自己的事,便跟师傅打了声招呼,转身往外走。 刚到休息区,就见吴海、王刚、朱金伟三人坐在那儿,朱金伟耷拉着脑袋,一脸蔫相。 何雨柱走过去,掏出烟给三人各递了一支,问道:“三师兄,咋了这是?” 朱金伟夹着烟,瞥了他一眼,带着点酸溜溜的劲儿:“柱子,他奶奶的,我一直觉得咱俩一起切墩、一起打扫灶台,挺好。结果你倒好,都自个儿创出新菜了,这让我还活不活?我还在切墩呢。” “嗨,三师兄,你这说的啥话。” 何雨柱连忙道,“我这也是瞎琢磨,哪比得上你切墩的功夫扎实?再说了,这菜能成,不也多亏了师傅和师兄们平时教我的底子?” 吴海也拍了拍朱金伟的肩膀:“行了,别酸了。柱子有长进,咱当师兄的该高兴才对。再说你那刀工,后厨谁不佩服?各有各的本事嘛。” 王刚也帮腔:“就是,等回头让柱子请咱搓一顿,这事就过去了。” 朱金伟被两人一劝,脸色缓和了些,瞪了何雨柱一眼:“听见没?得请顿好的!” “没问题!”何雨柱笑着应道,“等师傅手好了,咱找个馆子,我做东!” 几人说笑起来,刚才那点别扭劲儿很快就散了。 后厨的师兄弟,吵归吵,闹归闹,心里头终究是亲近的。 朱金伟撇撇嘴:“咱就是厨子,还找啥馆子?净瞎花钱。” 何雨柱一拍脑门,笑着打自己嘴:“得,我说错了。改天我请师傅和师兄们去我家,我亲自掌勺,保证比馆子的还地道,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朱金伟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 这几天何雨柱过得顺顺当当,师傅吴泽生虽伤着胳膊,却总在旁边提点他火候分寸,遇上大师兄、二师兄忙不过来,也会分几道菜让他练手。 更让他高兴的是,三师兄朱金伟已经开始负责炒员工餐了——这明摆着是得到了师傅的认可,离上灶又近了一步。 这天何雨柱下班回院,刚进中院就瞥见贾张氏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他轻哼一声,没搭茬,径直往自家屋走。 一进门,饭菜已经摆上桌。“爹,今儿咋回来这么早?” “厂里没招待,就早回来了点。”何大清扒了口饭,“你今儿也早。” “哦,明天休息。师傅说了,以后轮着歇,一个月给三天假。” “那挺好,能松快松快。” 一家人正吃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何大清朝何雨柱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开门。 门一打开,贾张氏那张胖脸就挤了进来。何雨柱眉头一皱,没说话。 贾张氏倒也不客套,径直往里闯:“大清呢?吃饭呢?” “张翠花,有事?”何大清放下筷子。 “啊,我找你家柱子有点事。” 贾张氏转向何雨柱,脸上堆起假笑,“柱子啊,你看你东旭哥平常对你不错吧?他这阵子正说亲事呢,你那自行车能不能借他骑两天?撑撑场面。” 何雨柱想都没想,干脆地回了句:“不行。” 贾张氏脸瞬间垮了,嗓门也提了起来:“傻柱!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家求你点事怎么了?不就借个破自行车骑两天吗?还能给你骑坏了?” “我的车,我不借。”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东旭哥说亲事是好事,但借车就算了。真要撑场面,让他自己去赁一辆,也花不了几个钱。” “你!”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睛一瞪就要撒泼,“我告诉你傻柱,你今儿不借也得借!不然我就……” “你就咋地?” 何雨柱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撒泼打滚?还是想抢?我可告诉你,这院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真闹起来,谁脸上都不好看,耽误了东旭哥的亲事,你负责?” 贾张氏被他这气势唬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敢再吭声。 她知道何雨柱这小子看着随和,真倔起来谁也拦不住,真闹僵了,确实得不偿失。 何大清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行了张翠花,柱子的车他自己做主。东旭说亲是大事,别在这儿吵吵,影响不好。” 贾张氏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嘴里嘟囔着“小气鬼”“没良心”,悻悻地转身走了。 门“砰”地关上,何雨柱坐回桌前,何大清瞅了他一眼:“你这性子,我咋看不懂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爹,对付她那样的,委婉没用。” 何雨柱扒了口饭,“今儿借了车,明儿就得借粮,后儿说不定要借工钱,没完没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何雨柱心里清楚,对付贾张氏这种人,就得硬气点,不然净是麻烦。 何大清这是没往自己这里想,他自己不就是混不吝的性格吗? 第 19 章 当兵不符合条件 贾张氏那档子事,在院里不过是个小插曲,何雨柱没往心里去——她再难缠,也掀不起多大浪,忍忍也就过去了。 主要贾张氏还是担心自己儿子的婚事问题,还有何大清的混不吝。 第二天是何雨柱休息的日子。天刚亮,脑海里就响起系统提示音:“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5斤大米。” “哎……”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系统净给些粮食,虽说实用,却也实在没什么新鲜感。 被这动静吵醒,他索性起了床,洗漱完毕,想着今儿不用上工,得去军管会问问征兵的事。 临走前,他还是贴心地给老爹和妹妹做了早餐。 等何大清坐到桌前,看着碗里的白稀饭,愣了一下:“你小子这日子过得可以啊,还吃上白稀饭了?” 何雨柱笑了笑:“爹,您要吃就吃,不吃我就全解决了。” “嘿,你这小子。”何大清嘴上念叨着,还是端起了碗。 这时何雨水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一瞧见桌上的白稀饭和昨晚剩下的咸菜,眼睛一亮:“哥,我要吃!” “好好好,哥给你盛。” 何雨柱转身进厨房,给妹妹盛了满满一碗,想了想,又从糖罐里舀了一勺糖加进去。 这年头糖金贵,他也是借着系统偶尔签到的福利,才敢这么“大方”。 端出来一放,何雨水立马吸溜了一大口,咂咂嘴:“哥,你是不是加糖了?” “嗯,好吃不?”何雨柱笑嘻嘻的问道。 “好吃!哥,太好吃了!”小丫头笑得眼睛都弯了。 一家三口简简单单吃了早饭,何大清就带着何雨水去轧钢厂了——轧钢厂是可以带着孩子去的,这也是娄老板照顾员工。 何雨柱锁好门,推出自行车,往军管会的方向骑去。 慢悠悠地蹬着车,看着街两旁的灰墙灰瓦、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穿着蓝布褂子匆匆赶路的行人,何雨柱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虽说来了几个月,可这么正经地逛四九城,还是头一回。 没多久就到了军管会门口,刚想往里进,就被站岗的战士拦了下来:“同志,请问有什么事?” “同志你好。” 何雨柱连忙下车,笑着说道,“我听说街道这边在征兵,想过来问问,我能不能报名。 那战士一听,脸上露出亲和的笑:“征兵啊?那你得去那边的征兵处问问,看看符不符合条件。” 他抬手往旁边指了指,“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第三个门就是。” “哎,好嘞,谢谢同志!”何雨柱连忙道谢,推着车往征兵处走去,心里头有点小激动——能不能穿上军装,就看这一趟了。 何雨柱一迈进那扇门,就盯住了门口的招牌——“市军管会东城区工作委员会”,心里头“咚咚”直跳。 参军这事儿,是他这阵子攒在心里的念想,眼瞅着四九城解放了,到处都在说保家卫国,他这厨子也想凑份力。 门口的年轻战士迎上来:“同志,您有什么事?” 何雨柱两步凑过去,嗓门都亮了:“同志,我听说这儿征兵,我想参军入伍,保家卫国!” 战士笑着点头:“挺好!你先填个表,对了,户口本带了吗?” 何雨柱一摸口袋,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同志,我不知道要带,没拿。” “没事,你说下姓名和住址,我帮你查。”战士摆了摆手。 何雨柱忙报上:“我叫何雨柱,住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 战士转身查了户籍信息,出来时眉头皱着:“何雨柱同志,你是1935年生的,今年刚满15岁,咱征兵得年满16周岁,这条件够不上啊。” 何雨柱急了,往前凑了凑:“同志,你通融通融!我是厨子,上不了前线我给战士们做饭也行啊,热乎饭也能帮上忙!我就想给新中国添点力。” 说着从口袋掏出两包牡丹烟往战士手里塞。 战士连忙躲开,声音挺严肃:“何雨柱同志,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规定是为了保护你们年纪小的,你再等几个月,满了16岁再来,到时候你还想参军,我肯定给你办。” 何雨柱耷拉着肩膀,挠了挠头:“对不住啊同志,是我觉悟不够。” 他攥着那两包烟往外走,脚步都沉了些,心里那股热乎劲,像被泼了点凉水,可那参军的念想,还在心里头没散。 何雨柱走出军管会,心里头那股子憋闷劲儿一下就散了,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他自己清楚,作为个穿越过来的人,实在犯不着跟这些事较劲。 当兵入伍是他打心眼儿里的愿望,就想能参与到那场立国之战中去,可既然因为些缘由去不成,也没必要硬强求。 他就是不想这么平淡地过一辈子,更不想天天跟四合院里那些糟心事搅和在一起。 有时候,逃避算不上懦弱,只是觉得不值得罢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脚下没个准谱。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王府井。摸了摸口袋,里头还有一百多块钱。 他先想着给自己添置点烟酒,大前门买了两条,牡丹也整了两条,当然,经济烟也少不了,平时抽着不心疼。 酒的种类挑得杂些,茅台、汾酒都有。听说这时期的汾酒做得比茅台还要好,不过是两种不同风格罢了。 他一样都买了三四瓶,打算哪天请师傅、师兄弟们吃饭时拿出来。又买了点小零嘴、糕点,这才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他没想着回家,还是漫无目的地逛。走着走着,感觉眼前这条胡同有些陌生。 刚想调转车头,前面过来一辆三轮车,看那骑车人的身影,倒有点眼熟。 “柱子?” “呦,大林哥,你怎么在这儿呢?”何雨柱认出了对方。 “嗨!我家住这儿啊。”杨大林笑着回道。 “哦,大林哥,你这是回家啊?” “是啊,进来坐坐?” “成啊。”何雨柱也不客套。 杨大林把三轮板车推到院里,何雨柱也推着自行车跟了进去。 两人边走边聊,挺热络的。何雨柱拎着那两盒刚买的糕点,跟着进了屋。 其实他跟杨大林本来就挺熟,连大林哥的妹妹,他也认识,两人还是小学同学呢? 第 20 章 同学杨红梅 杨大林的话音刚落,后院那两间灰瓦顶的屋子门“吱呀”一声开了。 先迈出来的是个姑娘,身量匀称,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仔细地卷到小臂,露出一段纤细却结实的手腕。 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 正是杨大林的妹妹杨红梅,眉眼间带着几分刚从屋里出来的懵懂,看见门口的人,眼睛亮了亮。 她身后紧跟着探出个小脑袋,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脸蛋瘦瘦的,下巴尖尖,唯有一双眼睛又大又黑,像藏着两颗星星。 这是杨大林的弟弟杨胜利,怯生生地攥着杨红梅的衣角,探出半张脸打量着何雨柱。 “哥,回来了。”杨红梅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家常的熟稔,冲杨大林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转向他身边的何雨柱,脸上浮起一丝腼腆的笑意,“柱子哥,好久不见了。” 何雨柱笑着应了声,顺势把手里拎着的两盒糕点递过去。 那糕点盒是纸糊的,外面印着简单的花纹,边角处还沾着点路上的尘土,却透着实在的分量。 杨大林眼瞅着那糕点盒,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连忙摆手:“柱子,你这是干嘛?快拿回去,给你妹妹留着吃。” “哎,大林哥,这你就见外了。” 何雨柱把胳膊往回一收,故意板起脸,“哪有上门做客空着手的道理?你要是这么推托,我可真不敢坐下了。” “别别别,柱子你别误会。” 杨大林急得脸都红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感激又为难的语气,“上次你给的那二十斤棒子面,可真是救了我们家的急,这份情我记着呢。今天这糕点,说什么也不能再收了,不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动,手里的糕点盒稳稳地拎着:“大林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咱都是街面上摸爬滚打的哥们,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计较这么多就没意思了。你要是非不收,那我现在就转身走,以后都不好意思再来串门了。” 杨大林瞅着何雨柱那认真的模样,又扭头看了看身后。 杨红梅垂着眼睛没说话,可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杨胜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粘在糕点盒上,小喉咙明显地动了一下,却懂事地没敢出声。 两个小的头发都带着点枯黄,脸蛋也瘦得没什么肉,衣服更是洗得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心里头一酸,咬了咬牙,终是松了口:“那……那我就替弟弟妹妹们谢过你了。快,屋里坐。” “这就对了嘛。”何雨柱脸上立刻绽开笑,拎着糕点跟着往里走。 一进堂屋,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混着点皂角的清爽味儿扑面而来。 屋里的陈设简单得很,就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摆在中间,周围放着几把长凳,凳面被磨得光滑发亮。 靠墙摆着个旧木柜,柜门上的铜锁都生了锈。 杨家是两小间房,这边这间算是客厅,往后头走,用布帘子隔出一块,想来是卧室;另一边的房间看着也被隔成了两间,估计是兄妹仨各占一间。 做饭的灶台在院子角落里,搭着个简易的棚子,这光景,四九城里寻常人家大抵都是这么过日子的。 何雨柱把糕点盒放在八仙桌上,转着圈看了看:“大林哥,你家这屋子收拾得真利索,比我那乱糟糟的窝强多了。” 杨大林往长凳上一坐,松了松领口,叹道:“嗨,我哪有那功夫收拾?一天在外头拉活儿,累得像条狗,回来倒头就想睡。都是红梅,里里外外一把手,把屋子拾掇得这么齐整。”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何雨柱,“对了柱子,我听红梅说,你们俩小时候还是小学同学?” “可不是嘛。” 何雨柱摸了摸后脑勺,笑了,“那时候的事,现在想起来还挺有意思。红梅那时候成绩好,回回考试都是前几名,老师总夸她。” “我呢,就不行了,脑子跟装了浆糊似的,算术题怎么也算不对,课文背得颠三倒四,老是被老师拎到讲台旁边罚站,丢死人了。” 他顿了顿,又道,“后来初中上了一年,实在是学不会,就没再去了,跟着师傅学手艺去了。” 说着,他看向杨红梅,问道:“红梅同志,你呢?初中毕业了没有?” 杨红梅被他一问,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抹了层胭脂,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柱子哥,我……我也没毕业。那时候学校里太乱了,课也没法好好上,家里又缺人手,就……就没再念了。” 话说完,她把脸埋得更低了,辫梢都快垂到胸口。 何雨柱脸上不见半分局促,反倒带着几分爽朗笑意看向杨红梅:“杨红梅同学,你不用不好意思,咱俩都一样,论起这个,我还不如你呢。” 末了还轻哼两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坦荡。 一旁的杨大林将这情形看在眼里,悄悄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对何雨柱说:“柱子,既然说到这事儿,我就多句嘴。” “大林哥你说。”何雨柱立刻侧过身,认真听着。 杨大林的目光在桌上那两盒糕点上打了个转,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柱子,不瞒你说,前两天我去找了徐老师,想让他给我跟红梅办张初中毕业证,徐老师应下了。你要是有想法,我给你牵个线?” “初中毕业证?”何雨柱眼睛猛地一亮。 可不是嘛,怎么没想到这茬!他前世好歹也是高中毕业,虽说现在这情况办这个有点不合规矩,可转念一想,这年月本就乱,各行各业都没个章法,也就释然了。他忙追问:“大林哥,那有啥要求不?” 杨大林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徐老师就说了,这证头两三年最好别用。” “成!”何雨柱二话不说,伸手往口袋里一掏,摸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大林哥,我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钱,这个你先拿着,不够再补。这事儿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杨大林连忙把钱推回来,摆手道:“柱子,不用这么多,五块钱就够了。不过你得照张相,说是要留底归档。” 何雨柱又把钱推过去,语气恳切:“就这么多,剩下的当你的跑腿费。” 见杨大林还要推辞,他脸色一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大林哥,你这是瞧不起我?跟你说,我现在在丰泽园当二灶师傅,一个月五十块工资呢,不差这点。” “再说你跑前跑后,不得给人家买点东西?说是五块,里头还有人情往来的开销呢,我都懂。你就拿着吧。” 话说到这份上,杨大林也不好再推。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胳膊:“那我先回去了。” 一旁的杨红梅脸微微泛红,连忙开口挽留:“柱子哥,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家吃口饭吧?我做了点棒子面窝头。” 第 21 章 体验扛大包的生活 何雨柱摆了摆手,笑着推辞:“别啊,不用了。 大林哥在外头挣钱不容易,你们好好过日子。 我今儿休息,正想出去好好逛一逛。”他又转向杨大林,“那大林哥,我先去照个相,明天早上天桥那儿,我再给你送过去。” “好,没问题。”杨大林应道。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出门,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离开了。 屋子里,杨红梅望着门口,轻声问自家大哥:“哥,你怎么不留柱子哥在这儿吃饭呢?” 杨大林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以为我不想啊?那小子是厨子,厨子懂吗?他还能挨饿?咱家要是但凡条件好一点,我今儿绝对拉着他陪我喝一盅。” “你也不想想,咱家现在过的啥日子,就这20斤棒子面,还是他给的,你觉得他能留下来吗?” 杨红梅听着,也跟着叹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哥,要不我也出去找点零活吧?现在街面上也没那么乱了,我看着你这么辛苦……” “红梅,胜利,你们俩过来。”杨大林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弟弟妹妹赶忙站到他面前,杨大林看着他们,缓缓说道:“第一,红梅,你现在还不到16岁,找不到好工作。” “其次,找工作这事儿不急,哥哥会在街面上留意。等你到了16岁,再想其他的,听到没有?” “现在就在家里,跟胜利一起好好读书。开学了,我就把胜利送到学校去,听明白没有?” “嗯。”杨红梅和杨胜利都用力点了点头。 “好了,吃饭吧。”杨大林挥了挥手。 再说何雨柱,刚才给杨红梅家送了两盒糕点,这会儿又折到供销社,再买了两盒——幸好现在的糕点不用票,不然他还真没辙。 一路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他简单给自己煮了碗面条。 这手擀面,他如今又琢磨出点新花样:面条煮好后,不做汤面,改成干拌,搁点辣椒,再拌上芝麻酱,吃起来别有一番醇厚香辣的风味。 吃完饭,何雨柱在家里仔细收拾了一番,零碎东西都归置到了空间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琢磨着下午总窝在家里也不是事儿,还是出去走走好。 刚到天桥附近,就瞅见了石头。他脚下稍一用力,自行车“噌”地蹿了过去,笑着招呼:“石头哥,这是往哪儿去啊?” “柱子啊。”石头回头应了一声,“我帮人家买了点东西,这正给送过去呢。怎么,你今儿不上班?” “嗨,今天休息,想着在街上逛荡逛荡。”何雨柱答道。 石头上下打量他一眼,问道:“兄弟,搬运活干不干?” 何雨柱乐了:“咋了?要我搭把手?” 石头点头:“今儿火车站那边到了一批货,正找人卸货呢。” 何雨柱有些纳闷:“石头哥,火车站那边不是有固定的搬运工吗?怎么还轮得到咱们?”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石头解释道,“今天粮站新到了粮食,干活的都跑去搬粮食了。火车站这批货中午到的,正急着找人呢。干不干吧,你就说句痛快话。” 何雨柱想了想,自己反正也没事,去凑个热闹也好,顺便还能试试自己现在力气有多大。“走着。” 两人骑着车,边走边聊。石头忽然说:“柱子,刘爷说你还欠他两顿饭呢。” 何雨柱笑了笑:“是啊,上次他给了我一支毛笔,这份情得还。” “成啊,今儿带你去火车站那边开开荤,你顺便把这事儿了了,怎么样?” “好嘞!” 说着,何雨柱跟着石头先到了主家那里。 石头从三轮车上拎下一个布袋子,主家检查后,递给他五毛钱。 石头麻利地收好钱,跳上三轮车:“柱子,走,火车站!” 两人加快速度,紧赶慢赶,没多久就到了火车站。 刚一到地方,何雨柱就瞧见个熟人,也是南锣鼓巷的——板爷齐大爷。 “齐大爷,您也在呢?”何雨柱连忙打招呼。 齐大爷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嚯,柱子,你怎么在这?” “我这不是跟着石头哥过来长长见识嘛。”何雨柱笑着回话。 齐大爷被他这话逗乐了,眯着眼笑:“你小子,不好好学厨,跟着我们这些卖苦力的瞎转悠啥?” “嗨,齐大爷,职业哪分高低贵贱啊。”何雨柱梗着脖子笑道,“做板爷怎么了?都是凭本事吃饭,您可别这么说。” “哼哼,你小子倒是会说话,会开导人。”齐大爷摆了摆手,“得,走了走了。” 说罢,齐大爷率先往前头走去。何雨柱和石头赶紧跟上,到了地方先把车子锁好——这边人来人往,倒还算安全。 很快,一个胖乎乎、看着像管事的人走了过来,嗓门洪亮地喊道:“就是一批物资,从火车上抬下来,搬到卡车上,搬完为止!后续还要去那边仓库规整一下,分两帮人干!” 石头拉了拉何雨柱:“柱子,咱们去卸卡车。” 齐大爷也点头:“走,报名卸卡车去。” 何雨柱心里犯嘀咕,不明就里,但还是跟着两人往前走。 后来听石头解释才明白:“卸火车的都是固定那帮人,按火车皮算钱,扛得多拿得多,扛得少拿得少,可要是扛得慢了,就得被数落,还可能扣工钱。卸卡车就没这烦恼,只要今天卸完就行,累了还能歇会儿。” 何雨柱这才恍然,暗暗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火车哪能等人呢。 几人很快到了仓库那边,管事的简单说了说情况,他们三个加上后来又来的两个人,正好五人负责卸一辆卡车。 车厢里装的啥,何雨柱也没细看,跟着大家一起动手。 一开始,他学着旁人,一包一包地扛。可扛了几趟,感觉这东西轻飘飘的,便试着扛两包,后来索性一次扛五包,也不觉得费劲。 旁边的石头看得眼睛都直了,惊讶地拉了他一把:“柱子,你悠着点,别把腰扭了!” “没事,石头哥,我感觉还行。”何雨柱轻松地笑了笑。 “成,你行你行。”石头也没再多说,只是干活时总忍不住瞟他两眼。 一车卸完又来一车,中途何雨柱找了个僻静地方歇了歇。 他不想太扎眼,被人当怪物看——这力气确实有点惊人了。 他走到水龙头下接了点水喝,吹着风歇了片刻,才又回去接着干。 第 22 章 火车站旁的饭店 有何雨柱加入,五个人卸车的速度快得惊人。 起初还是一辆辆地卸,到后来直接两三辆车一起招呼——实在是他太能干了。 何雨柱一直没太弄明白工钱怎么算,直到齐大爷歇脚时跟他说:“工钱是分开算的,那边有人记着数,你扛得多,自然挣得也多。”他这才恍然大悟。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所有货物总算卸完了。 何雨柱也微微觉出点累,可等轮到分钱时,看着那头头报出的数,他还是愣了一下。 “你,十五块五毛。”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连忙接过钱。刚走出仓库门,石头就一脸夸张地凑过来:“我靠!柱子,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干脆别学厨了,跟我们干板爷得了!” 何雨柱哈哈一笑,没接话。齐大爷却过来拍了石头一下:“你小子说啥呢?人家好好的厨师不当,来跟你卖苦力?” 石头委屈道:“齐大爷,您也不看看,他这一下子挣了十五块五,我们才挣多少啊。” “你得了吧。”齐大爷哼了一声,“今儿要不是沾了他的光,你能分四块五?就你自己干,挣两块都不错了。” 何雨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齐大爷摆摆手:“走,去澡堂子洗个澡。” 三人便一起往澡堂去。那是个公共澡堂,专门给搬运工和车站仓库的工作人员用的。 好好洗漱一番,浑身的疲惫仿佛都被热水冲掉了大半。 一出来,齐大爷就道:“今可得好好吃一顿。” 石头在前面领路,何雨柱跟在后面,没多久就到了地方。齐大爷介绍:“这是专门给扛包的人开的饭点,物价比外面馆子便宜点,量还大,管饱。” 三人拿着饭盒去打菜打馒头。何雨柱看着手里雪白的白面馒头,心里暗暗称奇——这年月,能供应上白面馒头,可真是不容易。 三人刚坐下吃着,齐大爷起身到另一边跟人说了几句话,转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饭盒。 打开一看,何雨柱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满满一盒猪头肉。 “齐大爷,您这从哪儿弄的?”他问道。 “嗨,吃吧。”齐大爷摆摆手。 石头倒是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齐大爷,您今儿这是放血了啊,下回我请!” “吃你的吧,小子。” 三人刚卖完力气,正是饿的时候,风卷残云般,一盒猪头肉很快就见了底。 何雨柱足足啃了五个馒头,碗里的小菜也吃得干干净净。 他抹了抹嘴,赞道:“齐大爷,这地方是真实惠,价钱不贵,东西还好。” “嘿。”齐大爷笑着起身,冲不远处一人招呼,“老郭,这是我们小兄弟,以后他来吃饭,你多照应着点。” “行呐老齐,没问题。”那人应道。 何雨柱适时递过去一支烟,道了声谢。 三人走出饭店,齐大爷才解释:“柱子,我知道你以后未必常来,但咱有事没事来打个牙祭,不碍事。” “这地方确实便宜,不过一般人享不着这价,都是我们这些卖苦力的常来,火车站那边打过招呼,才给这份实惠,你明白不?” “明白。”何雨柱点头。 说着就到了停车的地方。何雨柱跨上自行车:“齐大爷,石头哥,你们车慢,我就先回去了。” “你车快,先走呗,这天也不早了。”石头挥挥手。 “成,今天真是开眼了。” 何雨柱笑着蹬起车子,快速往家赶。其实这边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近,等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一进门,就听见何大清在屋里吼:“你死哪去了?休息不知道在家做饭?” 何雨柱没理他,径直问:“雨水呢?” “搁床上呢。”何大清没好气地说。 何雨柱走到自己床底下,拿出刚买的两盒糕点,往里屋走:“雨水,看哥哥给你带啥了?” 何雨水一瞧是糕点,眼睛亮了起来:“哥哥,是鸡蛋糕!谢谢哥哥!”她伸手接过,脸上满是欢喜。 何雨柱刚跟妹妹说了两句,忽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他摸了摸何雨水的头:“雨水在家乖乖的,哥哥出去一趟。” 说着就转身去推自行车,何大清在一旁瞪着眼骂道:“你狗日的又要干什么去?” “出去有点事,马上回来。”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应道。 原来他把照相的事给忘了。白天跟着石头去扛大包,忙得晕头转向,竟把这茬抛到了脑后。 他紧赶慢赶,直奔前门大街的照相馆,到地方时,掌柜的正忙着上门板准备关门。 “掌柜的,等会儿!等会儿!” 何雨柱连忙上前,“麻烦您先给我照一张,就一张!” 掌柜的直起身,有些不耐烦:“您这是……明天照不行吗?我还得赶回家吃饭呢。” “掌柜的,您就帮帮忙吧,我明儿实在没空。” 何雨柱掏出烟,递过去一支,“通融一下。” 掌柜的摆了摆手:“不抽烟。”顿了顿,还是侧身让开,“进来吧。” 何雨柱笑嘻嘻地进了屋,按掌柜的要求站好,拍了两张照片。 掌柜的写了张单子递给她:“三天后来拿。” “掌柜的,能不能加个急啊?”何雨柱急忙问道。 掌柜的眉头一皱:“我说这位爷,您就别折腾老头子我了,我真得回去吃饭了。” “哎呀,加急,我给加急费!”何雨柱一挠头,掏出一块钱递过去,“这是照相的钱。”说着又摸出一块钱,“这是加急费,您看这样成不?” 那时候照张相也就几毛钱,两块钱看着不多,实则抵得上不少人一天的工钱了。 掌柜的看了何雨柱一眼,把钱接了过来:“行了,明天早上来拿吧。” “哎!谢谢掌柜的!太感谢了!”何雨柱大喜过望,连声道谢,这才松了口气,慢悠悠地朝家走去。 第 23 章 大林哥找来与师父的嘱咐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想趁这工夫逛逛四九城的夜景。 只是这会儿天气不算好,路上行人稀稀拉拉的。 走着走着,眼尖地瞧见了杨大林,他笑着打招呼:“大林哥,这都挺晚了,还没回去呢?”说着递过去一支烟。 杨大林接了烟,抱怨道:“嗨,今儿可遭老罪了,碰上个怪人。让我用板车给他拉点东西,还得驮着他,这儿走走那儿停停,硬生生折腾了一下午。不过钱给得倒是实在,给了三块。” 何雨柱愣了下:“大林哥,这挣得不少啊。那他在哪儿下的车?” “喏,就前面胡同十二号。”杨大林指了指方向。 “行,那你赶紧回去吧,不然红梅和胜利该担心了。” “得嘞,我先走了。”杨大林摆摆手,推着板车匆匆往家赶。 何雨柱没太当回事,继续往前走。可走着走着,心里却犯了嘀咕:听大林哥那描述,这人的行径怎么有点古怪?说不清是好奇心驱使,还是自打服了碎体丹、感觉力量大增后信心足了,他那异于常人的眼力、感官和听力仿佛都被调动了起来。 鬼使神差地,他拐进一条没人的巷子,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然后放慢脚步,朝着十二号院的方向走去。 那一片算是繁华地段,紧挨着前门大街。到了地方,他围着院子在巷子里转了一圈,没瞧见什么人。 他把耳朵贴在院墙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可院里静悄悄的。这么大个院子,难不成没人? 这一下倒让他警觉起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年月不太平,城里好多人逃难去了,空出些院子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想了想,罢了,这事跟自己没多大干系,犯不着惹麻烦上身——他这人最是怕麻烦。于是从空间里放出自行车,蹬着往家赶。 日子一天天过,街面上依旧杂乱,何雨柱的生活却过得平静安稳。 如今他在丰泽园也算是一号人物了,随着酸菜鱼广受好评,他的工资也是涨到了“80块?” 听到这个数,何雨柱吓了一跳,“不是说好60块吗?”他一脸茫然地看向师傅吴泽生。 因为他已经拿了两个月的工资都是60块,现在突然涨工资还有点不习惯。 吴泽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是栾掌柜特意吩咐的,你现在也算头灶大师傅了。” 何雨柱乐了,笑得合不拢嘴:“师傅,这合适吗?大师兄二师兄那边……” “嗨,你甭管他们两个废物。”吴泽生摆了摆手,“行了,说正事,打明儿起,你去楚师傅那边搭把手。” 何雨柱心里其实想去,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原因很简单,眼前这位是他磕过头、正式拜师的师傅,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刚学了点东西就另攀高枝。 这年月,人们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没了名声,在这地界几乎无法立足,这绝非危言耸听。 “师父,楚师傅为啥要让我去帮忙啊?”他问道。 吴泽生叹了口气:“你以为他真想让你帮忙?他是看上你的天赋了。这么说吧,老楚这人啥都好,就是眼光不咋地。” “几个徒弟要么背叛师门,要么改行了,现在就一个徒弟,还憨傻得很,学不到他的真本事。我估摸着,老楚是想传你衣钵。”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师父,这……这不合适吧?” 吴泽生看了他一眼,会心一笑:“柱子,你能说这话,我很欣慰。但不必在意,咱们这行当没那么多讲究。再说了,老楚也没明说要收你做徒弟,你就当去交流手艺,多学两手总是好的。” 何雨柱脸上还是带着几分为难,支支吾吾地说:“师父,去帮忙没问题,这……这……” 吴泽生见他吞吞吐吐,心里大致明白了他的顾虑,不由得笑了:“柱子,你要想明白,这是我让你去的。这可不算背叛师门。再说了,咱们厨子这行当,本就得多交流切磋,手艺才能长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哪天老楚真说要收你为徒,也没关系。谁跟你说过,厨子不能拜两个师傅?” 何雨柱尴尬地挠了挠头:“师傅,可我这还没出师呢!” “哼!”吴泽生白了他一眼,“你这离出师就差个出师宴了,要不哪天休息,我给你摆一桌?” “嘿嘿。”何雨柱傻笑着,“师父,我这不是听您吩咐嘛。” “吩咐个屁!”吴泽生笑骂一句,“行了,现在给你办出师宴,我还觉得太早,你小子还未成年呢。等你到20岁再说吧。” “哎,好嘞师父,都听您的。”何雨柱连忙应道,心里那块疙瘩总算解开了。 如今何雨柱在丰泽园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用再天天留堂,通常做上几桌晚饭就能下班,只是比一般工厂下班稍晚些。 今儿他刚回到南锣鼓巷,自行车还没往院里抬,就被齐大爷叫住了。 “欸,齐大爷,您这是专门等我呢?”何雨柱笑着问。 “是啊,本想往丰泽园去,又怕你小子先回来了,这不就在这儿等你。”齐大爷答道。 何雨柱连忙支好自行车,从口袋里摸出烟,递过去一支:“齐大爷,啥事啊?” “大林子带话来,让你得空去他家一趟,说事办好了。” “嘿,”何雨柱一笑,“齐大爷,多谢您传话了。” 说着,他把手上的半包烟递过去,“齐大爷,我这就剩半盒了,您受累,多少是个意思。” 齐大爷一推:“有一支就够了,客气啥?都是街坊邻居。行了,我回了。” 何雨柱看着这倔强的老头,挠了挠头,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这齐大爷也是个可怜人,战乱中家里人都没了,如今四十多快五十,一个人住在隔壁院的倒座房,日子过得挺拮据。 不过他有辆板车,左邻右舍谁家有事,基本都去借他的车,条件好的给一毛两毛,条件不好的打声招呼,也就让用了。 何雨柱刚进院,网兜里的饭盒就吸引了闫阜贵的注意。 “柱子,我闻着这味,有点像鱼啊。”闫阜贵凑过来说。 何雨柱调侃道:“闫老师,我看您别当老师了,改行当警察得了。” “现在破案多困难,您这鼻子比狗都灵,直接千里追踪,还有哪个坏分子敢逃?” 第 24 章 怼闫阜贵与院里人在自家小酌 闫阜贵自恃是文人,被何雨柱这么一调侃,顿时涨红了脸,手紧紧握着何雨柱的车把,梗着脖子道:“傻柱,你怎么骂人呢?” 何雨柱脸色一沉:“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啊?‘傻柱’也是你能叫的?” 说着,他一巴掌拍开闫阜贵搭在自行车把上的手,“起开。”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径直往后院走,闫富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整话。 这时闫大妈走出来,问道:“老闫,咋啦?” 闫阜贵一跺脚,憋出句“真是有辱斯文”,气冲冲地进了屋。 何雨柱进了自家屋,见桌上已经摆了三个菜,何大清还在厨房忙着翻炒,便问道:“爹,咋整这么多菜?” 何大清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儿跟老易说好了,在咱这儿喝一杯。” 何雨柱没再多说,把带回来的饭盒放到炉子上热着。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何雨水连忙跑过去开门,何雨柱扭头一瞧,哟,是后院的刘海中刘师傅。 他搬来没两年,不算院里的老住户,何雨柱虽认识,却不算熟,见面也就打个招呼。 刘海中脸上堆着笑,手里端着一盘炒鸡蛋,还拎着一瓶散白酒,说道:“老何,听说你这儿有局,我凑个热闹。” 何大清刚端着一盘油亮亮的红烧肉走出来,瞧见刘海中,立刻招呼:“老刘啊,坐坐坐!今儿本就和老易说好,在我这儿小酌两杯。我还说菜好了就去叫你和老许,这不一忙就耽搁了。” 何雨柱在旁边听着,心里门儿清——老爹这又是说瞎话呢。不过这个灵机转变能力他还有得学。 正说着,屋门又开了,易中海和许武德一前一后走进来,俩人手里都端着菜,还各拎着一瓶酒。 何大清立马站起身,热情地迎上去:“老许,刚还跟老刘念叨呢,说这菜炒好了就去叫你俩。” 许武德笑着摆手:“嗨,我也是听说你们这儿有局,特意过来凑个热闹。” “行行行,都坐都坐!”何大清招呼着众人落座。 何雨柱把自己带回来的饭盒往桌上一放,拿了个碗夹了些菜,又取了两个馍,对何雨水说:“雨水,你到里屋吃去。” “谢谢哥哥。”何雨水端着小碗,乖乖进了里屋。 何雨柱也端了碗,夹了菜,拿了俩馍,正想找个边儿坐下,易中海开口了:“柱子,一起坐啊,你这都大小伙子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不了,易师傅,哪有父子同桌喝酒的道理?你们聊你们的。” 他边吃边听着几人闲聊吹牛,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包大前门,走过去给每人递了一支:“易师傅,许叔,刘师傅,抽根烟。” 许武德接过烟,瞅了瞅烟盒,笑道:“柱子,你这抽的可是大前门?这可是干部烟,你小子可以啊。” 何雨柱笑了笑:“许叔,我自己抽得少,大多时候是给师兄弟们分着抽,这不也得让他们多照应着点嘛。” 这时,许武德用筷子敲了敲桌上的铝制饭盒,看向何大清:“大清,我瞅这饭盒不像厂里的,今儿厂里也没吃鱼啊,难道有招待?” 何大清摆了摆手:“哪有什么招待?真有招待,你还能不知道?这是柱子从丰泽园带回来的。” “嚯!”许武德看向何雨柱,“柱子啊,你这可以啊,都能从丰泽园带饭盒了?” “嗨,许叔,我这算啥呀?都是师父让带回来的。您可别瞎想,我就一学徒,哪有资格自己带饭盒。”何雨柱连忙解释。 其实何雨柱已经算了是丰泽园的大师傅了,是可以带两个饭盒,不过他要低调一点,自己师父才是头灶大师傅,都只带两个饭盒,所以他只是偶尔带一个,这样要彰显出师傅的地位。 何大清适时端起酒杯:“来来来,甭管这小子,咱们喝咱们的。” 何雨柱还是头回见这年代的人凑一起喝酒吹牛,天南地北啥都聊,尤其是许武德,嘴皮子溜得很,还讲了些清宫野史,听得人一愣一愣的。他摇摇头,转身进了里屋,陪陪妹妹。 何雨水早就吃完了,正坐在床上玩,手里拿着个小铃铛。 何雨柱瞅着那铃铛,样式倒有点像老物件。 “雨水,吃饱了没?”他问。 “吃饱了,哥哥。” 何雨柱倒了点水,给她擦了脸,又洗了脚:“行了,今天爹他们喝酒,你早点睡。” “嗯。” 时间渐晚,外屋的动静小了些,想来是快散场了。 何雨柱心里还犯嘀咕:今儿前院的闫阜贵怎么没来蹭饭?以那老抠的性子,没道理不来啊,难道是被自己气着了?他撇撇嘴,不来才好,省得看着膈应人。 等他走出去,果然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何大清喝得摇摇晃晃,刚往床上一倒就打起了呼噜。 何雨水突然从里屋探出头,皱着眉说:“哥,臭。” 何雨柱没法,只好把她从里屋抱出来:“得得得,你今儿跟我睡。” “好呀!”何雨水一下子跳到他怀里。 何雨柱把她放到自己床上:“你先睡,哥哥收拾一下。” “好的,哥哥。” 等他收拾完桌子,扫了地,又打了点热水洗了脚,回头一看,何雨水早就蜷在被窝里睡着了。他笑了笑,也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妹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今儿何雨柱没在家做早饭,他心里装着事,骑着自行车径直往杨大林家去。 一进院子,杨红梅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柱子哥,我哥把东西带走了,他说在天桥那边等你。说你每天都去练练的。” “哦,好好好。” 何雨柱应着,刚要转身,忽然想起口袋里还有几块糖,便摸出来递过去,“来,拿着。” 杨红梅一推手,脸上带点嗔怪:“你干嘛?哄孩子呢?” “让你拿着就拿着。” 何雨柱笑了,不由分说把糖塞到她手里。指尖相触的瞬间,杨红梅的脸“噌”地红了,像抹了层胭脂。 何雨柱没再多想,转身快步离开,骑上自行车往天桥赶。 到了天桥,果然见杨大林在那儿等着。何雨柱停下车,不急不忙地走到一旁,拿起石锁练了起来。 约莫半个钟头,身上渐渐热透了,杨大林才走过来:“柱子。” “哎。”何雨柱应着,看他递过来一个小布袋子,随手就往口袋里塞。 他掏出烟,给周围相熟的人散了一圈,旁边的韩师傅接过烟,忽然问道:“柱子啊,我记得你小时候好像跟旁边那个吴老头学过下棋?” “是啊,韩师傅,您还记得呢?”何雨柱有点意外。 “怎么不记得。”韩师傅吸了口烟,“这几天又有摆棋摊的过来了。我就随口问问。” “嗨,”何雨柱笑了笑,“当时那吴老头非要教我,说下棋能定心性,学了好些日子,我感觉没有多难,后来我爹不让学了,也就半途而废了。” 韩师傅看了看他,叹道:“你小子啊,可惜了。要是当初读书再上心点,也不用干这些卖力气的活了。” “嗨,都过去了。”何雨柱摆摆手,“韩叔,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韩师傅挥了挥手。 其实在韩师傅这儿学摔跤也挺好,韩师傅为人实在。 当年何大清就花了三个大洋,把他丢在这儿学本事。后来何雨柱时不时来这儿,总会给韩师傅带两包烟,也算全了这份情分。 第 25 章 楚师傅讲解鲁菜特色 至于其他人,何雨柱也听他们聊起过,有人来学本事,会带两斤吃的;像石头,就常给韩师傅家送点柴、拉点煤,日子也就这么过着。 所以说韩师傅这人是真仗义,有钱就多给点,没钱就少给点,但不能一点表示没有,哪怕出点力气搭把手也行。 何雨柱离开天桥,找了个小吃摊,先点了份炒肝,吃着觉得不够,又喊:“掌柜的,再来一份豆腐脑。” 他边喝豆腐脑,边把口袋里的布袋子打开——里面是他的初中毕业证,就一张纸,上面的公章才是关键,具有法律效应。 他假装揣回口袋,实则已经收进了空间。 这东西以后去国有单位上班,说不定就派上大用场了。 这时期街面上的供应还没实行计划经济,吃饭不用票,给钱就行。 今儿何雨柱到丰泽园算早的,只因今天要去给鲁菜师傅楚师傅打下手,特意早早就来了。 他先给吴师傅沏了杯茶,按往常的点,吴师傅该到了。 果然,没一会儿,吴泽生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柱子啊,来啦。” “师傅,您来啦,喝茶。”何雨柱连忙递过茶杯。 吴师傅在厨房里检查了一圈,端着茶水小口抿着,说道:“走,我带你过去。” 这是有讲究的,虽说事情早定好了,但必须得由师傅领着过去,不然底下人难免多想。师傅亲自带去,就相当于明着授权了。 吴泽生带着何雨柱来到另一边厨房,楚师傅正等在那儿,连忙迎了出来。 虽说都在丰泽园后厨,但两派师傅各有各的休息室,厨房也是分开的。 “老吴来了。”楚师傅笑着迎上来。 吴泽生点点头:“老楚,我这徒弟就交给你了。该打打,该骂骂,做得不好你尽管说,要是实在不行,你就给我退回去。” “嗨,老吴,说这些干啥。” 楚师傅摆着手,“要不喝杯茶再走?小三子,快倒茶。” 吴泽生一摆手:“行了行了,早上我徒弟已经给我泡好了,我回去准备准备配菜。柱子就交给你了啊。”说罢,转身往自己那边的厨房走去。 何雨柱送走师傅,连忙上前,恭敬地喊道:“楚师傅您好。” 这边的几个人,何雨柱其实都认识——毕竟同在一个后厨,就隔了一道门,平常帮厨也是轮流搭手。 楚师傅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来,今儿你先啥都不用干,就在旁边看看帮厨是怎么处理食材的。 咱们鲁菜,跟你们川菜还是有不少不同之处的。 你先看两天,之后再给我打打下手,行不行?” “行啊,太行了!”何雨柱连忙应道,说着就凑到帮厨那边,跟着忙活起来,眼睛却不住地留意着这边处理食材的手法,生怕漏过一点细节。 这几天的何雨柱过得倒清闲,楚师傅特意交代了,让他先多看少动。 于是他大多时候就站在一旁,眼睛跟着楚师傅和帮厨们的动作转,看他们怎么处理那些新鲜的食材——鲁菜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单是处理一条鱼,去鳞、开膛、片肉的手法就与川菜大不相同,刀工更是讲究分寸,连鱼骨的拆解都有固定的章法。 偶尔帮着递个盘子、择把菜,他也做得仔细,不多言不多语,只把那些细节默默记在心里。 楚师傅看在眼里,偶尔会提点两句:“你看这海参,泡发的时候得用纯净的井水,火侯不能急,急了就柴了;还有这葱,鲁菜里的葱烧菜,葱得选葱白厚实的,炸的时候要掌握好油温,得炸出香来又不能焦……” 何雨柱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应着,心里渐渐明白,楚师傅让他“看”,不是让他闲着,是让他先悟透鲁菜的门道,这比上来就上手瞎折腾要实在得多。 这天楚师傅找上了他,“柱子看了好几天了,有没感觉不一样。” “楚师傅确实和川菜太多不一样的了。”何雨柱回道。 “好,今天我就给你好好说说。” 鲁菜在食材处理上重本味、精刀工、严火候,手法和讲究都围绕着“突出原料自身鲜香” 给你说说几点,刀工精细且适配食材:鲁菜刀工讲究“因材施刀”,比如切鱿鱼会剞出麦穗花刀,受热后能卷曲成美观的形状且易入味; 切肉丝、肉片要求均匀薄透,保证受热一致。像“油爆双脆”里的猪肚和鸡胗,刀工不到位就难以做到脆嫩爽口。 第二个 制汤是核心基底手法:鲁菜素有“无汤不成菜”的说法,汤分清汤和奶汤两种。 清汤需用老鸡、老鸭、猪骨等吊煮,再经“扫汤”(用鸡茸吸附杂质)制成清澈见底、鲜香醇厚的汤底; 奶汤则是大火长时间熬煮,让汤汁乳化呈乳白色,多用于烧、扒类菜肴提鲜。 第三 火候把控精准严苛:不同食材对应不同火候,比如“爆”菜需旺火速炒,像“油爆里脊”要在几秒内完成翻炒,锁住肉质鲜嫩; “扒”菜则用中小火慢煨,使食材入味且形态完整,如“扒原壳鲍鱼”; “烤”菜多用果木炭火,像“九转大肠”的收汁环节,火候把控直接影响色泽和口感。 第四食材预处理注重去腥提鲜:处理海鲜时,常用葱姜水浸泡、料酒腌制来去腥,且尽量保留海鲜的原汁原味; 处理肉类时,会根据肉质选择焯水、过油或腌渍,比如“葱烧海参”的海参要先焯水去腥,再用高汤煨制入味。 川菜的快炒是为了锁住麻辣鲜香,鲁菜的手法则都是围绕突出食材本味来的,火功的精细度要求更高。 鲁菜的制作手法以精工细作、技法全面为核心特点,尤其擅长爆、炒、烧、炸、熘、扒、蒸、炖等技法,调味上注重咸鲜为本、火候精准。 1. 爆:鲁菜标志性技法,分为油爆、酱爆、葱爆等,讲究旺火速炒,食材断生即可,如油爆双脆,要求刀工和火候把控极严。 2. 扒:鲁菜的“功夫菜”技法,食材先煎或炸至定型,再用汤汁慢煨入味,最后勾芡收汁,成品整齐美观、软烂入味,如扒肘子。 3. 熘:分为脆熘、软熘,食材经炸或蒸后,淋上酸甜或咸鲜的芡汁,口感外酥里嫩或滑嫩,如糖醋黄河鲤鱼。 4. 烧:多为红烧,食材焯水后煸炒,加高汤和调料慢烧至收汁,色泽红亮、味道醇厚,如红烧大虾。 5. 蒸:注重原汁原味,常用荷叶、竹笼等器具,保留食材本味,如清蒸加吉鱼。 此外,鲁菜的汤品制作堪称一绝,分为“清汤”和“奶汤”,清汤清澈见底、鲜香醇厚,奶汤浓白如乳、营养丰富,是许多菜肴的调味基底。 接下来跟着我,我会一一给你讲解的。 谢谢楚师傅,我会好好学的。 第 26 章 特务窝点一锅端 楚师傅细细给何雨柱讲了鲁菜与川菜的区别,还有鲁菜特有的制作手法,末了看了他一眼:“这两天你就先跟着我打下手吧。” “好的,楚师傅。”何雨柱应道。 自从跟着楚师傅学做鲁菜,他就没那么清闲了。 虽说每天到的不算太早,可下班时间却晚了不少,常常忙到夜深才往家赶。 这几天,何雨柱总鬼使神差地在下班路上绕到十二号院那边。 这天晚上,他又走到院墙外,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以他现在敏锐的听觉,敢断定院里没人。 他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便把自行车收进空间,一个轻巧的跳跃翻进了院子。 这院子倒简单。前门大街这边的院子,大多是前街开店、后院住人,可这院子却不一样,像是个独立院落,又与前面的院子共用一堵墙。 何雨柱眼力极好,扫视一圈便发现,其他屋子的门口都积着灰,唯独正屋这边干干净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显然是常有人来。 他悄声走过去,再次确认屋里没人,轻轻一推,门“咔”地开了。 他从空间里摸出个手电筒,四下照了照,屋里看着并无异样。 他在两个房间里仔细搜寻,却一无所获。 屋里明明有近期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可就是找不到特别的东西,连厨房都没放过,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这不过是户普通人的院子?何雨柱心里不由得有点沮丧。 “再搜一次,要是还找不到,就说明真是我想多了。” 他暗自嘀咕,这一次检查得格外仔细,甚至爬到床底下查看地砖,可依旧毫无收获。 何雨柱这会倒觉得自己怕是真有点多疑了。是啊,哪个年代没有聪明人?难不成就因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就比旁人多几分能耐? 他摇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弄脏的衣服,便想去衣柜里找件能换的。 可一打开衣柜门,他就觉得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 衣柜里挂着不少衣服,看着挺寻常。他伸手去挑衣服时,目光扫过衣柜背板,又用手指比量了一下衣柜里外的空间——不对! 他敲了敲衣柜内侧的背板,“咚咚”两声,是空的。 他试着将门板往旁边一推,果然,衣柜后面藏着一道小门。 手电筒的光打过去,隐约能看到门后的幽暗。 何雨柱艺高人胆大,也不犹豫,将那扇推拉门推到一旁,闪身钻了进去。 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将五官的感知提到最大,确认周围没有危险,才轻手轻脚地顺着台阶往下走。 一层,两层……台阶尽头竟是个地下室,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一眼望去,何雨柱就知道自己这一趟没白来。 他打开最上面的一个箱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武器弹药。 再打开一个,赫然躺着一挺轻机枪——这人绝不简单! 他又仔细翻找,竟在一个不起眼的箱子里发现了一部电台。到了这一步,再无疑问。 可看着眼前这一切,何雨柱却犯了难。这事太大,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何雨柱很快就有了决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几乎翻遍了每个箱子,除了武器弹药,竟在最底下翻出两箱大黄鱼,毫不犹豫地收进了空间。 其余不少箱子是空的,他也不再多纠结,转向那些武器。 枪支对他而言,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很陌生,但他还是挑了两支长枪收进空间,又装了一箱子弹。 最后来到电台旁,他在桌子抽屉里翻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把精致的手枪,连同一盒子弹也一并收了。剩下的东西于他无用,便不再理会。 借着手电筒的微光,他拿起桌上的笔,用左手写了两行字——特意不用右手,是怕留下熟悉的笔迹。 写完,他把笔和一摞草稿纸也收进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快速走出地窖,关好衣柜后的推拉门,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一个纵身翻出院子,放出自行车,一路疾驰。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到了军管会附近。 夜深了,军管会只有零星几人值班。他把写好的纸条裹在一块砖头上,“啪”地扔进院里,随即躲进暗处。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军管会的灯突然亮了,不少战士快步走出院子。 何雨柱知道成了,从巷子里七拐八绕到大街上,骑着自行车朝南锣鼓巷而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起了床,刚洗漱完,脑海里就响起一声提示:“叮,签到成功,获得5斤猪肉。” 他心情不错,骑着自行车早早出门,心里想着得先去趟刘爷那儿——前些日子忙得把欠的两顿饭给忘了,今天正好补上,顺便也能打探下街面的动静。 到了胡同口,他从空间里取出5斤猪肉和5斤白面,这都是这段时间,签到陆续攒下的。 “咚咚咚——”他敲响了刘爷家的门。 “来了来了。”门开了,露出刘爷精瘦的身影。 “嘿,爷们,你可不地道啊。”刘爷瞅着他,语气带着点调侃。 何雨柱露出尴尬的笑:“刘爷,对不住,这段时间实在太忙,这不一有空就给您送过来了。” 刘爷一眼瞥见他手里的上好五花肉和装着白面的布袋子,连忙接过去,掂量了掂量,眉开眼笑:“成,爷们,咱两清了。以后有啥好东西想着给刘爷送点,保准亏待不了你。” “谢刘爷。” 刘爷随手往口袋里一掏,摸出一对核桃递过来:“拿去玩吧,盘着解闷。” 何雨柱笑着接了,道了声谢,骑上自行车往天桥去。 他想看看,经过一夜,昨晚的事有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 何雨柱到了天桥,石锁刚耍了没几下,杨大林就走了过来:“柱子,够早的。” 何雨柱讪笑一声:“大林哥,你也不晚。” 杨大林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柱子,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奇怪客人,他家被抄了。” 何雨柱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心里却稳如泰山,不过是装装样子。他连忙掏出烟,递过去一支:“大林哥,说说,怎么回事?” 杨大林左右看了看,才道:“我昨儿有趟活,刚好从那边过,看见军管会的人把那院子围了,听说抄出不少枪支弹药,好像还有电报机,那边都戒严了。” “真的假的?”何雨柱瞪大了眼睛,“大林哥,你可别拿我开涮。” “嗨,我骗你干啥?” 杨大林拍了下他胳膊,“我隔着老远瞅了一眼,千真万确。那边现在还封着呢,没事别往那凑。” “嗨,我一个厨子,往那儿去干啥。”何雨柱笑了笑,“也就偶尔买点东西会路过,你这么一说,这两天我绕着走就是。” 说着,他拿起石锁又耍了起来。等身上渐渐热透,何雨柱脱掉外套,又练了一会儿,冲杨大林笑道:“大林哥,咱俩来练练?” “我才不找虐呢。” 杨大林摆手,笑着说道:“你去找韩师傅练练。”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放着舒坦日子不过,去找韩师傅挨揍,我脑子又没被驴踢。” 何雨柱又耍了会儿石锁,跟周围相熟的人打了声招呼,便骑上自行车,往丰泽园赶去。 第 27 章 李怀德求帮忙与自己舅舅 又是一天忙碌,丰泽园今儿格外热闹。中午时分,李怀德照例来取盒饭,却径直往后厨走,找到何雨柱:“柱子,出来一下。” 何雨柱跟楚师傅打了声招呼,快步迎出来:“李哥,咋了?是对菜有啥要求?” “柱子,这段时间多亏你了。” 李怀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白皮烟递过来,“这个你拿着。” “这可不行,李哥,都是我分内的事。”何雨柱连忙摆手。 “嗨,啥分内不分内的,你这是谦虚了。” 李怀德不由分说把烟塞他口袋里,“拿着。” 何雨柱一摸就知道,这是特供烟,心里顿时明了,笑着问:“李哥,这是成了?” 李怀德也笑了:“托你的福,哥哥我得谢你。这周末有空没?帮我做几桌菜,算是我的结婚宴。”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李哥,这怕是不行啊。我还没出师,按规矩不能私自接宴席,再说我手艺也还差着火候。要不……我跟我师傅说说?” 他面露难色,又补充道:“对了李哥,你是想吃川菜还是鲁菜?我师傅吴泽生是川菜大师,不过我最近在跟着鲁菜的楚师傅学手艺。” 李怀德眼睛一亮,惊讶道:“柱子,你还有这奇缘?是楚东青楚师傅?” 何雨柱点头:“是啊李哥,就是楚东青师傅。” “好好好,你这机遇可真不小。”李怀德挠挠头,“那你能不能跟两位师傅都说说?” 何雨柱连忙摇头:“李哥,不用问也知道不行,丰泽园的规矩严着呢。我先去问问我师傅吧,看他咋说。” 说着就往里面跑,找到吴泽生,喊道:“师傅,师傅!” 吴泽生一看他咋咋呼呼的,立刻板起脸:“咋咋呼呼的干啥?被楚师傅赶回来了?” “不是不是,师傅您误会了。”何雨柱连忙解释,“是有这么个事……” 何雨柱把情况跟师傅吴泽生简单说了说。 吴师傅摇了摇头:“不行,柱子。他们要是能来丰泽园办,那最好。现在出去做席面是不成的,店里太忙,压根抽不出人手休息。你去回绝了吧。” 何雨柱其实也大体猜到了这个结果,不过看在李怀德的面子上,还是过来问了一嘴。 他连忙跑出去,冲李怀德摇了摇头:“李哥,实在不好意思,店里太忙了。川菜这边就我师傅一个大师傅,每天都得盯着灶台,实在抽不开身。不过我师傅说了,要是你们能来丰泽园办婚宴,他肯定竭尽全力张罗。” “行,我明白。”李怀德点点头,“柱子,我回去再跟家里商量商量。” “好嘞,李哥慢走。” 到了晚上,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天渐渐转暖,白天不那么冷了,可夜里还是带着点凉意。 一进院,他就发现屋里来了个陌生人,正和老爹何大清说着话。 何雨柱正疑惑,何雨水已经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哥!” 何雨柱一把将她抱起来,笑着问:“雨水,想哥哥了没?” “想!”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应着。 何雨水今年六岁了,长得粉雕玉琢,格外可爱。 何雨柱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又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雨水,今天只能吃一颗,不然明天牙齿里该长虫虫了,不许贪嘴,听到没?” “谢谢哥哥,我知道啦!”小丫头攥着糖,乖乖点头。 这时屋里传来何大清的声音:“柱子,过来一下。” “好嘞,爹。”何雨柱拍了拍何雨水的小屁股,“进去自己玩会儿。” 何雨柱刚走到跟前,何大清就开口道:“柱子,这是你舅舅,叫人。”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老爹:“舅舅?爹,我从小咋没见过?” “让你叫人就叫人,哪来那么多废话!”何大清沉了脸。 何雨柱只好脆生生地喊了句:“舅舅。” 他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中年男人。对方相貌清秀,眉宇间竟与记忆中母亲的模样有三四分相似,透着股文气,只是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的沧桑,显露出岁月的痕迹,年轻时想必是副标准的书生模样。 中年男人温和地开口:“柱子,我确实是你舅舅。只是离家十多年了,还是你刚出生那会儿见过你一面。” 何雨柱这还是头回听说自己有个舅舅,打记事起就没见过母亲那边的亲戚,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舅舅很快转了话题:“柱子,我刚听你爹说,你想当兵?” 何雨柱连忙点头:“是啊舅舅,我确实有这想法,去军管会问过,他们说等我年满十六,一定给我办手续。” “好,很好。”舅舅点点头,又问,“那你现在在丰泽园干得怎么样?” “还行。”何雨柱答道,“先拜了川菜大师吴师傅,跟他学了两年,川菜算是略有心得;现在正跟着鲁菜大师楚师傅学鲁菜。” 舅舅笑了笑:“那你在丰泽园做得好好的,为啥偏要去当兵?” “嗨,舅舅,不瞒您说,” 何雨柱挺直了腰板,“男儿哪能不想摸枪?解放军多光荣啊,扛枪戍边,保家卫国。我虽说只是个厨子,也想尽份绵薄之力。就算不能上前线,在部队里给战友们做菜,不也挺好?” “好好好,非常好!” 舅舅连说三个好,眼里满是欣慰,“柱子,你有这份觉悟,我打心底里高兴,你妈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最近不会走,暂时住在前门大街那边,这是地址。” 说着递过一张纸条,“柱子,有空可以去我那儿坐坐。” “好的舅舅,到时候一定去叨扰您。”何雨柱接过纸条收好。 舅舅起身:“大清,柱子,我先回去了。这段时间我不走,你们常来走动。” “我送送您。”何大清连忙起身,和何雨柱一起把人送到院外。 一回到屋,何雨柱就问:“爹,舅舅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何大清没好气地回了句。 何雨柱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却犯起嘀咕——舅舅的气质和说话的调调,怎么瞧着有点像传说中的地下党? 他又问:“爹,舅舅叫啥名字啊?” “你问这干啥?”何大清盯着他。 何雨柱摊摊手:“爹,我总得知道舅舅名字吧?不然去他家串门,连名儿都叫不上,多别扭。” “你舅舅叫吕大海。”何大清说了句,“行了,赶紧吃饭,锅里给你留着,我睡了。” “爹,以后我回来晚了就不用留饭了,园子里管饭。”何雨柱连忙说。 “知道了,以后没饭自己回来做,惯得你毛病。”何大清挥挥手,转身进了里屋。 何雨柱拿着脸盆和洗漱用品走到院子里的水池旁。 天气不算冷,他打算就在院里冲个澡。水声哗啦,洗去一身疲惫,他望着天上的月牙,心里还在琢磨着舅舅吕大海——这舅舅,身上总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第 28 章 特务出现舅舅受伤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依旧平淡,何雨柱每天上班下班,空闲时仍去天桥底下练摔跤,韩师傅偶尔还会指点他两句。 空间签到的东西也没什么新意,无非是猪肉、白面、大米之类——这时期粮食供应还算充足,这些东西虽实用,却也寻常。 他拿这些跟刘太监换了几样不起眼的老物件,心里有时也琢磨: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这天,丰泽园有桌客人待到很晚,何雨柱被留了下来。 最后加菜时,楚师傅让他上手做了两道,没挨批评,也没受表扬,算是中规中矩。 晚上下班,他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半路撞见了杨大林,对方瞧着慌慌张张的。 “大林哥,咋了这是?”何雨柱停下车问道。 杨大林凑近了些,压着嗓子说:“柱子,我今儿好像撞邪了。” “这话咋说?看你这不挺好的吗?” “你还记得十二号院那特务的事不?”杨大林的声音更低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得镇定:“记得啊,不是被抄了吗?” “可我今儿又瞅见那人了!”杨大林一脸惊悸。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大林哥,你别跟我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 杨大林急道,“就在煤场胡同街口,以前卖猪肉那家隔壁的后院,我亲眼瞧见的,当时吓了一跳,现在都不知道该咋办。那家伙……该不会是跑出来了吧?” 何雨柱定了定神,说道:“大林哥,你别瞎想。最近别往那边跑就是了,就当啥也没发生过。真碰到了,也别露声色——你们做板爷的,天天接触那么多人,保不齐是看错了呢?” 何雨柱跟杨大林道别,催他赶紧回去,自己却站在原地犯起了嘀咕。 这事确实棘手——十二号院那窝点是他端的,如今冒出漏网之鱼,甚至还有同伙,这可不是小事。 “要不……去瞧瞧?”他心里一横,反正也没别的事,便骑着车往煤场胡同去了。 到了地方,他先在大林哥说的那院子周围晃了晃,很快就找到了目标院落。 可院里的人他不认识,只能贴着墙角观察。 没过多久,果然有个神色匆匆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行李,背上还背着个包裹,脚步急促地往胡同外走。 何雨柱正想跟上去,忽然瞥见墙角阴影里还藏着个黑影,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好家伙,这是特务套特务? 鬼使神差地,他放轻脚步跟了上去。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看着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的架势,越看越像仓皇出逃。 他正想放弃跟踪,一声枪响突然划破夜空。 “去他妈的,还有枪?!” 何雨柱赶紧猫腰躲在胡同口,探头往前瞄。 只见刚才那个提行李的男人和后面的黑影交上了火,跟踪的那人被压制在一个角落,火力明显落了下风。隐约间他看到那个身影怎么有点像自己舅舅。 “敢在城里开枪,这是嫌命长了!”何雨柱心里骂了一句。 枪声没响几下就停了。他等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见巷子里没了动静,才鬼鬼祟祟地摸过去。 提行李的特务已经没了踪影,被压制的那人倒在地上,像是受了伤,正挣扎着想要起身。 何雨柱几步冲过去,压低声音问道:“舅舅,你怎么样?还能动吗?” 那人艰难地抬起头,何雨柱借着微弱的光线,一把扯掉他脸上蒙着的黑布,惊道:“舅舅,真的是你?” “柱子,闲话少说。”吕大海喘着气,“你跟着刚才那人,看他落脚在哪儿。” “可您受伤了……”何雨柱看着他腿上的血迹,有些犹豫。 “没事,死不了。” 吕大海急道,“柱子,别误会,我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奉命潜伏追查这批特务。”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当即点头:“舅舅放心,我一定摸清楚。”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草草给吕大海的大腿包扎好,“我先去了!” “快去!” 何雨柱应声窜出,像一道黑影融入夜色。 刚才那特务早已没了踪影,他凭借着异于常人的听力和感官,在胡同里快速穿梭。 跑出约莫一里路,隐约听到前方有气喘吁吁的声音——看来那人也受了伤。 他不敢跟得太近,毕竟对方手里有枪。一路尾随,见那特务在一个后院门口停下,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门开的瞬间,何雨柱连忙躲进暗处,眼睁睁看着门“哐当”一声关上。 他悄悄凑过去,耳朵贴在墙上,听见里面传来包扎伤口的动静,还夹杂着几句模糊的对话。 记下这院子的位置,他立刻转身往回跑。 可等他回到刚才的事发地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淡淡的汽车尾气,显然有人来过并带走了吕大海。 何雨柱脑子一阵发懵:去找军管会?又怕说不清道不明;等在这里?又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站在原地,望着黑沉沉的胡同,一时没了主意。 何雨柱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想起舅舅给的地址,连忙掉头往前门大街赶。 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把自行车放了出来,一路疾跑,链条都被踩的火花带闪电。 到了地址门口,他左右看了看,刚要敲门,两侧两团黑影“唰”地窜出来了,门也开了,三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何雨柱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同志,别误会!” 其中一人冷笑:“误会?进来吧你!” 三人押着他往里走,厉声问:“干什么的?”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老实回答:“我找我舅舅。” “你舅舅叫什么?” “吕大海。” 屋里传来一声咳嗽,吕大海的声音响起:“行了,把我外甥放了,别吓着他。” 何雨柱一听,悬着的心落了一半。押着他的人这才松了手,示意他进去。 一进屋,就见吕大海躺在床上,腿上还缠着带血的纱布,有人正在给他打针。“舅舅,您怎么样?” “没事。”吕大海看向他,眼里闪着光,“找到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刚才用枪指他的那个叫老胡的人走上前,吕大海对他说:“老胡,煤厂胡同那边,马上带人围起来。让军管会配合,你们跟着我外甥去那特务的落脚点,务必把人按住。现在不能再放长线了,明白吗?” “明白。”老胡点头。 吕大海又看向何雨柱:“柱子,你带他们去地方,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注意安全,听见没?” “知道了舅舅。” 旁边两人想拉着何雨柱走,他一转身:“干什么?审犯人呢?把枪给我一把。” 旁边一个女同志“噗嗤”笑了:“听你舅舅说你才15岁,要枪干啥?” 何雨柱也不恼:“别瞧不起人,就你们几个,未必是我对手。” “哈哈哈!”几人都笑了起来。老胡摆摆手:“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走。” 何雨柱还想再说,就见老胡带着七八个人已经往外走,他赶紧跟上,心里琢磨着:这下可得把人盯紧了。 第 29 章 抓捕特务的惊心动魄 何雨柱在前头引路,身后跟着七八个人。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他突然停住脚步。一行人里只有两辆自行车,其余人都是小跑着跟上,中间还有个穿军装的,瞧着像是军管会的同志。 领头的老胡一打手势,所有人瞬间隐入黑暗。 “柱子,怎么了?”老胡上前问道。 “到了,就是那一家。” 何雨柱指着不远处的院子,压低声音说,“我刚才瞅着那人进了这儿,在门口听了听,他肯定受伤了。” “好,你隐蔽好。”老胡吩咐道,“所有人,围起来!” 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这时候上去就是添乱——他不会开枪,虽说会点摔跤功夫,可对方手里是真枪实弹,别说空手夺枪了,连空手夺白刃都没练过,还是小命要紧。 他赶紧躲进暗处,刚站稳,就见刚才给舅舅看病的女同志也站到了旁边。 “你怎么不上?”何雨柱轻声问。 “没大没小,叫陶姐。”对方白了他一眼,“我是后勤的,凑什么热闹?” 何雨柱恍然大悟,合着这是盯着自己呢。 没过多久,院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碗筷落地的脆响,紧接着“啪”的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何雨柱下意识想探头去看,被陶姐一把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陶姐压低声音呵斥,“守好这儿,这是个路口,真有情况,也好有个退路,明白吗?” 何雨柱虽觉无语,可看了看四周,也明白这是留了后手——这院后墙不高,难保没人翻墙逃跑。 又等了片刻,陶姐说:“走,去看看。” 两人刚从黑暗里探身出来,“啪啪”两声枪响骤然响起,陶姐手里的枪被打落在地,手腕上瞬间渗出血迹。 “陶姐!”何雨柱心头一紧,连忙冲过去把她拉回暗处,“你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 陶姐咬着牙按住伤口,脸色却白了几分,“这他妈太邪门了,居然还有埋伏!” 院里的人很快听到枪声,纷纷赶了过来。一名男子快步上前:“陶姐,怎么样?” 此时何雨柱正蹲在地上给陶姐包扎手腕,伤口不算深,只是被子弹擦伤了。他也没别的东西,干脆解下自己的裤腰带,紧紧缠在伤口上方止血。 “怎么回事?”陶姐忍着疼问道。 老胡也走了过来,懊恼地说:“大意了。有个特务翻墙跑了,估计是看到你们在这边,就开了两枪。” 陶姐一听,火冒三丈,何雨柱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怒气,可她很快压了下去,声音发颤地憋出两个字:“回……去!” 没多久,军管会的人就把这地方团团围住,几人与军管会的同志做了交接,一行人便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何雨柱被裹挟在中间,又回到了舅舅吕大海那里,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理清头绪。 一进门,他就赶紧上前:“舅舅,您好些了吗?” 吕大海抬了抬眼皮,先问他:“你小子没受伤吧?” “我没事,”何雨柱连忙摇头,“就是陶姐受了点轻伤。” 吕大海一听,顿时瞪起眼睛,看向何雨柱身后的老胡:“老胡,到底怎么回事?” 老胡还没开口,陶姐就推门进来了,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骂道:“你们他妈都是老队员了,搞的什么名堂?啊?五六个人冲进去,就三个人的窝点,还让一个跑了!翻墙跑的,还给我来了一枪!他翻墙的时候,你们是瞎子吗?眼睛长着出气的?” 老胡低着头,连忙解释:“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那家伙藏在角落里,我们一进去就直奔屋里,等发现他的时候,他都已经翻上墙了。谁知道他不赶紧跑,还在那儿等着,就等着打我们埋伏的人一枪。” 吕大海脸上青筋暴起,急声问老胡:“那人呢?” “哼,被军管会的人抓住了。”陶姐阴阳怪气地接话,“真是丢人!” 吕大海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震得杯子都晃了晃:“老胡,你也是老队员了!马上把事情经过写成报告,再交一份三千字的检讨给我。你这个代理队长,也别干了!” “是!”老胡低着头应道,不敢有半句辩解。 陶姐走过来,语气缓和了些:“大海,你别气坏了身子,还得好好养伤。” 何雨柱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厉害。 他刚想开口说要走,吕大海就先开了口:“柱子,你今日先回去。今天发生的事,就当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听明白了吗?” 何雨柱点点头,吕大海又道:“至于你当兵的事,我会向组织说明情况。等明年你满十六周岁,我给你写份申请,介绍你去部队,怎么样?” 何雨柱眼睛一亮,重重点头:“谢谢舅舅!那您先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嗯,这事千万别跟你爹说。”吕大海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舅舅。” 何雨柱这才起身往外走,夜里风凉,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衣。 老胡见状,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丢过去:“柱子,今天谢谢你了。” 何雨柱接住衣服,腼腆地笑了笑:“没事。”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丢回去,“不能白拿您的衣服。” “嘿,你这小子。” 老胡笑着接住,看了眼烟盒,“还是大前门呢!” 他拆开烟盒,冲屋里喊,“哥几个,尝尝大海外甥的烟!” 陶姐在门口喊道:“老胡,进来!” “哎,来了!” 老胡把烟揣回口袋,对其他人摆了摆手,“你们自由活动会儿。” 等老胡进了屋,三人围着床边坐下,开始复盘今天的事,商量后续工作。 陶姐先开了口:“大海,你刚才说你外甥……” 吕大海躺在床上,悠悠开口:“前几天我去妹夫家,听他说这小子想当兵,只因才十五岁,人家没收。不过军管会的人说了,等他满十六,看他这份热情,会给机会。我妹夫也就当听个乐呵,我倒是挺支持这小子。” 老胡笑了笑:“老吕,要不把你外甥拉到咱们这儿来?” 吕大海眼睛一瞪:“你想都别想!他啥也不会,性格憨直,就是个厨子。我打算介绍他去部队当炊事兵。” 陶姐在一旁接话:“这时候的厨子在四九城也算有出路,他咋偏想着当兵?” 吕大海笑了,语气里带着赞许:“这正是我欣赏他的地方。他说扛枪戍边、保家卫国是男儿应尽的义务,你听听这觉悟。还说就算不能摸枪,给战士们做口热乎饭,他也乐意。这份心,我都自愧不如。” “哼,你就嘚瑟吧!”陶姐和老胡同时白了他一眼。 陶姐转了话题:“现在你伤着,咱们队得暂时休整一下。” 三人在屋里细细商量着后续安排,何雨柱这边已经回到了家。 他推了推院门,锁着。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助跑几步,一个跳跃翻进院里,轻手轻脚地回了屋。 老爹和雨水已经睡熟,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刚才给陶姐包扎时,身上沾了点血迹,不洗不行。 换了身干净衣服,他在中院接了冷水冲了个澡,让脑子清醒些,又把脏衣服搓洗干净晾好,这才躺到床上。 回想今晚的种种,实在是太刺激了。他翻了个身,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心里却亮堂得很——等明年满了十六,就能去当兵了。 第 30 章 何大清教子 这两天何雨柱格外忙碌,抽空去看舅舅时,发现吕大海的日子过得异常清贫。 于是每天下班,他总会提着几斤猪肉或是一点白面送过去。 这份惦记,让吕大海那颗久被岁月磨得沉寂的心又热了起来。“柱子,你老往我这儿送东西可不行,你自己得攒点钱。” “嗨,舅舅,就拿点吃的,有啥关系?”何雨柱笑了,“我是厨子,还能缺这点吃的?您放心,都不是啥贵重物。” 等何雨柱走了,旁边的陶虹酸溜溜地说:“大海,你这命是真好。” 吕大海躺在床上,腿上还裹着纱布,却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陶虹同志,羡慕也没用,哈哈。” 话音刚落,一件衣服就砸到他头上。“懒得理你。”陶虹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何雨柱总觉得,自己的出现似乎改变了些什么——上一世,他压根不记得舅舅来找过自己,或许是时间线错开了,又或许是记忆模糊了。 他只隐约知道有个舅舅,却从不知对方是干什么的,长什么模样。 今天回来得早,院里大多人还没下班。何雨柱在家简单做了晚饭,等着何大清和雨水回来。 他捧着本书正看得入神,门“嘎吱”一声开了。 何大清抱着何雨水回来了,小丫头一看见他就扑过来:“哥!” 何雨柱一把抱起她,捏了捏她的脸蛋:“哎呦,我们雨水胖了不少哦。” “呵呵。”小雨水甜甜一笑,凑过来跟他头顶头。 何大清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挺欣慰,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道:“吃饭了。” 桌上的饭菜很简单,一碟炒青菜,一碗玉米糊糊,还有两个窝窝头,透着这个年代独有的朴素。 何雨柱给雨水夹了点青菜,自己也拿起窝窝头啃着,心里却踏实得很——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日子。 他们家的窝头是用白面做的,之前何大清还骂过他败家,如今却也堂而皇之地吃着。 玉米糊糊也不是糙得刺嗓子的棒子面,是磨得精细的玉米面,在这年代已算不错的吃食。 饭很快吃完,何大清瞥了何雨柱一眼:“去,把碗筷收拾了。” 何雨柱坐着没动:“我做饭你洗碗,这不挺公平?要不你做饭,我下次就不弄了。” 嘿,这小子!何大清那暴脾气刚要上来,对上儿子坚定的眼神,顿时就蔫了。 这儿子变化太大,他都快认不出来了。他默默收拾起碗筷,何雨柱则拉着何雨水往院里走:“出去透透气,总窝着不好。” 刚走到中院,就见易中海端着一盘菜、两个窝窝头往后院去。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原以为自己的到来能改点什么,没曾想命运的轨迹还是悄悄回了头,做着它的修正。 他带着妹妹到院外找小伙伴玩,何雨水的玩伴不多,许大茂的妹妹许小玲年纪小,不怎么出院子,也就前院的秀儿跟她一般大,能凑到一块儿。 等领着何雨水回来时,何大清正在院里晾衣服。“爹,问你点事。”何雨柱开口道。 “啥事?说。”何大清头也没抬。 何雨柱没应声,径直往屋里走。何大清在后面絮叨:“毛头小子能有啥正经事……” 进了屋,何大清刚问“到底啥事”,何雨柱就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支:“爹,后院那老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大清接过烟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眉头皱了起来:“你问这个干啥?” 何雨柱一脸正色:“我刚看见易中海端着窝窝头和菜往后院去,就好奇问问。” 何大清沉默了好一会儿,给自己点上烟,才缓缓开口:“柱子,后院那位,你最好别去招惹。” 何雨柱哪会信这套说辞,分明是在搪塞:“您给说说,为啥不能招惹?我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就算碰上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吧?”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那老太太不简单。” “爹,您是不是吓破胆了?”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挑眉,“她再不简单,还能比新国家厉害?” 这话一出,何大清顿时闭了嘴,半晌没吭声。 烟卷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往下掉,他才悠悠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这话我只跟你说一遍,别往外传。” “那老太太是以前一位高官的外室,我早年去他们家做过饭。后来听说,她给那高官生了个儿子。四九城和平解放后,那家人都走了,却给她留下不少后手,你明白吗?”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连新国家都没动她,何况是你?别总想着万事有政府,这世上,好多事是政府看不到、摸不着的。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趁早给我划掉。” 何雨柱满脑子都是疑问,连忙追问道:“爹,既然这老太太有儿子,为啥不走?还有,易中海跟她又啥关系?” 何大清一瞪眼:“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何雨柱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老爹。上一世好多事糊里糊涂,这一世他想活得明白些,才这般追问。 何大清被他看得发毛,索性说道:“她儿子死了,不然你以为人家为啥不带着她走?” “那她一个外室,按理说该受宠,咋就只生了一个?”何雨柱又问。 何大清摇了摇头:“这我哪知道?我就去他们家做过两回厨,头回还没她呢,第二回才见着。”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至于易中海,那人心机深,你少招惹。老小子记仇得很,心眼又小。他跟后院那老太太搭上线,还不简单?无非是看上人家背后那点门路,想攀关系罢了。” “这些都不是你一个学徒该操心的,明白不?好好学你的厨艺,才是正经事。” 见何大清不愿再提,何雨柱便转了话题:“爹,咱们家到底啥情况?你总说是谭家菜传人,有菜谱吗?或是有啥传承?” 何大清手指敲着桌面,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哎,是时候告诉你了。” 他转身进了里屋,拖出一个木头箱子,打开箱子,里面还有个小木盒。 他捧着木盒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对玉镯和几件首饰——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母亲的遗物。 何大清扔过来一本书:“这是咱家的菜谱。说起来,咱家算不上正经谭家菜传人,就是早年在谭家菜帮厨,时间久了,两代人都在那儿帮衬,慢慢也上灶了,摸出些门道罢了。” 第 31 章 未命名草稿 何雨柱接过何大清递来的“菜谱”,说是菜谱,其实更像两代人的做菜心得,字迹有些潦草,记录着各种食材的处理窍门和调味心得。他简单翻了翻,便放在桌上。 何大清看着他,缓缓道:“柱子,我瞧着你是真长大了。这菜谱就留给你,盒子里的东西,我想留给雨水。” 何雨柱轻轻点头。这让他想起上一世晚年时,何大清回来后曾隐约提过,当年给何雨水寄过生活费的事,只是那时自己日子过得糙,没往深里想。此刻想来,老爹心里终究是记挂着女儿的。 他心里暗骂自己上一世糊涂,面上却没显露,只是重新拿起那本心得翻看着。 何大清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里屋,何雨柱忽然开口:“爹。” 何大清回头:“干啥?” “您要是有啥想法,或是碰上为难的事,跟我说一声。” 何雨柱望着他,“要是不想跟我这晚辈说,跟我师傅提提也行。有事大伙商量着来,总比您一个人扛着强。” 何大清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应了声:“知道了。” 转身进了里屋,门轻轻合上。何雨柱坐在桌前,摩挲着那本泛黄的心得,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世,他想护着这个家,护着老爹和妹妹,总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浑浑噩噩了。 后院里,易中海端着一盘炒香肠和两个二合面窝头,轻轻敲了敲门。 “是中海啊,门没栓,进来吧。”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劲儿。 易中海推门进去,见老太太坐在炕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拄着根拐杖。 她抬眼看向易中海,眼神格外凌厉,看得他心里一突。 “老太太,今儿家里做了点香肠,给您送点过来。”易中海连忙走上前,把东西放在炕边的小桌上。 “哦?吃肉啊,那我可得尝尝。” 老太太慢悠悠地说,“不过我这牙口不行,你这香肠炖得软和不?” “软和,软和,特意给您炖得烂乎。”易中海连忙应道。 “坐吧。”老太太指了指炕边的凳子,“等我吃完再说。” 易中海规规矩矩坐下,看着老太太慢慢吃着。 香肠切得细碎,她小口咀嚼,动作不快,却透着股从容。 易中海心里揣着事,坐立难安,却只能耐着性子等——他知道这老太太底细不简单,却摸不清她到底有多少人脉和家底,今儿来,就是想攀个靠头。 老太太吃了半个窝头,把剩下的放下,用手帕擦了擦嘴,才开口:“中海啊,下次让你家翠莲送过来吧。” 易中海心里一亮,连忙点头:“老太太,我明白。回去我就让她天天过来伺候您。” 老太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她顿了顿,看向易中海,慢悠悠地问道:“说吧,找我这老婆子,有啥难处?” 易中海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没直说,只委婉道:“老太太,我就是瞧您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想着让翠莲过来伺候您,往后咱们也好相互有个依靠,就这点心思。” 聋老太太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他话里的弯弯绕,淡淡道:“翠莲能来伺候我老婆子,自然是好。不过你呢?”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老太太,我还年轻,还能等。” 老太太忽然诡异一笑:“中海啊,咱们认识这些年,你是什么性子,就别在我面前装了。有啥想法,直说吧。” 易中海见藏不住了,索性不再伪装,缓缓开口:“老太太,您的养老,有我,有院里这些人盯着,晚年定能安稳。可我呢?我心里一直犯愁啊。” 聋老太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不是看上贾家那贾东旭了吗?” “是。”易中海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已经有意无意给东旭抛了橄榄枝。” 贾东旭如今在厂里尽干些最累最脏的活,这正是易中海暗中使的绊子——要拿捏住人,总得先让对方尝到难处。 易中海继续道:“老太太,认识您这些年,我也不瞒您。我是看上东旭了,可他们家实在太苦,我就算想拉一把,也得掂量着来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透着对贾家的“体恤”,又暗暗点出自己的难处,等着老太太接话。 聋老太太多精明,压根不接他这话茬,反而淡淡道:“说贾家苦,贾家怎么个苦法?贾张氏那女人精着呢,不然能把贾东旭拉扯大,没被人吃绝户?她自有一套生存的法子。” 易中海见老太太不接话,知道这点小伎俩瞒不过,索性再往前推一步:“老太太,东旭性子软,倒是孝顺,就是……实在笨了点。我担心他将来没能力给我养老,就想着能不能找个人帮衬他一把。” “你说的是傻柱吧?”龙老太太闭着眼,慢悠悠地开口。 易中海见她点破,也不遮掩了,点了点头:“老太太,我觉得中院何家的傻柱挺合适。” 老太太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傻柱自然合适。那小子没心没肺,你对他好,他就掏心掏肺对你。又是个厨子,一手好菜,俗话说,荒年饿不死厨子。” 她话锋一转,“不过,他有爹。” 这话点得再明白不过——人家有爹在,轮得到你易中海来算计? 易中海见话说到这份上,索性摊开了说:“老太太,我想求您帮个忙。那何大清不是个安分的,我最近认识个寡妇,带俩儿子,从保成那边过来的。” “她哥哥跟我是车间同事,中级钳工,关系不错。我想着,把这寡妇介绍给何大清认识。” 聋老太太脸上没任何表情,直勾勾盯着他:“你是想让何大清去保城吧?” 易中海见瞒不住,心里暗叹这老聋子太精明,自己刚进门就像被剥光了似的,连心底最真实的念头都被一语道破。 他索性彻底摊牌:“是的,老太太,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我拿不准,事情会不会按我想的来——傻柱最近像是变了个人,何大清又是个混不吝,他那么疼雨水,我怕那白寡妇拿捏不住他。万一他破罐子破摔,牵连到我,这才来跟您商量。” 聋老太太用那锐利的眼神盯了他许久,缓缓开口:“傻柱那小子,得用真心换真心。要是让他知道你在算计他,我估摸着他能打死你。” 她顿了顿,又道:“何大清那边,我可以帮你。只要那白寡妇能拿捏住他,我有办法让他离开四九城。但你记住,收起你那点歪心思,别想着拿捏傻柱,得用真心,明白吗?” “明白,明白。”易中海嘴上应着,心里却暗忖:只要弄走何大清,何雨柱一个毛头小子,还不是任我拿捏? 聋老太太哪会看不出他这点心思,只是眼下她也需要个能养老的人,只能先这样了。 她用拐杖在地上“笃笃”戳了两下:“你走吧,我累了,要歇会儿。” “好的老太太,那我先走了,不耽误您休息。” 易中海连忙起身,“明天一早,我就让翠莲过来伺候您。” 说着,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门的那一刻,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算计的笑。 屋里,聋老太太望着门的方向,眼神沉沉,拐杖在炕边轻轻敲着,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第 32 章 楚师傅收徒的决心 何雨柱自然不知道后院里老聋子和易中海的那些算计,即便知道了,他多半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日子依旧过得安稳,每天早上起来先在空间签个到,然后去天桥边练摔跤,这已成了雷打不动的惯例。 他的进步,韩师傅都看在眼里,时不时会提点几句。 如今的何雨柱,在天桥这一片已算得上高手,能跟他过几招的也就那么两三个人,连韩师傅偶尔跟他搭手,都得认真几分。 他曾暗中打听韩师傅的来历,可大伙儿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这人神秘得很——平日里和颜悦色,可谁要是想在他面前耍花样,准会吃不了兜着走。 何雨柱现在吃喝不愁,空间里有粮有钱,心里踏实得很。就这副身子骨,也早已远超原剧中同期的自己。 这天他乐呵呵地到丰泽园上班,楚师傅待他向来不错,鲁菜的经典菜系,何雨柱就算没亲手做过,也在一旁看楚师傅做过不少。倒是一些家常菜,他还真没仔细学过。 “柱子,”楚师傅忽然开口,“今儿给你说说咱鲁菜的家常菜,说着拿了一盆土豆丝。” 何雨柱立马来了兴致,凑上前问:“楚师傅,川菜的酸辣土豆丝我还做得来,咱鲁菜的土豆丝,有啥不一样?” 楚师傅点头:“你先说说川菜的做法。” 何雨柱便一五一十道来:“切丝,泡水去淀粉,然后爆锅,放调料,大火快炒,讲究个酸辣脆爽。” 楚师傅不置可否:“嗯,川菜是直接炒,咱鲁菜的做法,得先过水。” “过水?”何雨柱眼睛一亮,更感兴趣了。 只见楚师傅先把土豆丝用清水漂着,说是既能锁鲜,又能进一步去淀粉。 接着烧锅水,水温上来了,却没烧开,大概七八成热的样子,便把土豆丝倒了进去。 “这一步得盯紧了,”楚师傅一边搅动土豆丝一边说,“不能煮太烂,过一下水,去了生味,还能保持脆劲,待会儿炒的时候也容易入味。” 何雨柱凑近了看,见土豆丝在温水里翻了两翻,楚师傅就赶紧捞出来过凉水,控干水分。 这才起锅烧油,葱姜爆香,下土豆丝快速翻炒,调味也简单,就盐和少许生抽,最后撒点香菜段出锅。 “尝尝。”楚师傅把盘子递过来。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入口果然脆嫩,带着淡淡的咸鲜,没有川菜的浓烈,却另有一番清爽滋味。“嘿,这做法真不赖!” 楚师傅笑了:“做菜就跟做人一样,同一样东西,换个法子,味道就不一样了。得多琢磨。” 何雨柱连连点头,心里又记下了一招。 楚师傅看着何雨柱那专注的眼神和利落的动作,欣慰地点点头:“柱子,这些家常菜,我会慢慢让你上手练。但那些名菜,客人不点就难有机会教你,得自己多留心,珍惜每回能观摩的机会,明白吗?” “明白,楚师傅。”何雨柱应得恳切。 他的生活从此成了四点一线:丰泽园、舅舅家、天桥、家里,每天规律得像上了弦的钟。 吕大海的伤势一天天好转,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恢复得慢慢来,但有何雨柱天天送来新鲜食材,日子过得滋润,惹得陶虹和老胡一阵羡慕。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九月。何雨柱在楚师傅这儿已待了三个月,学到的东西实实在在。 后厨里谁都清楚,他已是楚师傅默认的徒弟,就差个正式仪式了。 楚师傅心里也急——他两个儿子没一个愿接厨师生意,先前的几个徒弟又不成器,难得遇上何雨柱这么块好料子。 这天丰泽园不算忙,楚师傅拉着吴师傅进了休息间,避开旁人后才开口:“老吴,跟你说个事。” “啥事儿?直接说。”吴师傅笑着道。 “我想正式收柱子为徒,你该不会有意见吧?”楚师傅看着他。 吴泽生哈哈大笑:“好你个楚东青!我是那小气人吗?柱子这小子机灵,肯下苦功,你收他当徒弟,我举双手赞成!早就该办了,省得后厨那些人瞎嘀咕。” 楚师傅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小子是块好料,就是年纪轻,得好好打磨打磨。” “那是自然。”吴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定个日子,我来做个见证,咱丰泽园也得热闹热闹。” 楚师傅点头应下,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知道,收何雨柱为徒,不只是了却自己的一桩心愿,更是给这门手艺找了个靠谱的传人。 话锋一转,吴泽生神色一正:“老楚,我愿意是一回事,柱子那边怕是心里有个结。” 楚东青顿时来了兴致:“老吴,咱俩认识这些年,有话直说。” 吴泽生长叹一声:“这小子一门心思想去当兵,我听他爹何大清说过。他自己还跑去军管会问过,人家说他年纪不到,没同意,但也应了,等他满十六,就给写推荐信。” “所以啊,老楚,收不收他当徒弟,你得想清楚——我这儿绝无阻拦。” 楚东青顿时沉默了。他收何雨柱为徒,本是想把一身手艺传下去,可这小子若志不在此,又何苦呢? 吴泽生见状,打趣道:“咋了?这就打退堂鼓了?” 楚东青也不尴尬,坦然道:“我可不像你,有几个徒弟死心塌地跟着。就你那二徒弟王刚,我瞅着已有你七八分水准,再过两年怕是要超过你;” “大徒弟虽说天赋一般,却勤快憨厚,如今也像模像样了。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吴泽生摇了摇头:“老楚,我不是这意思。你啊,是一叶障目了。” 他顿了顿,认真道:“柱子也是我极看好的,跟别人没可比性。这小子天生是干厨师的料,爱琢磨。就说现在卖得火的酸菜鱼,不就是他鼓捣出来的?” “说真心话,川菜那些门道,我也就给他们几个随口讲过几句,做菜时演示过两回,全是他们自己琢磨透的。吴海、王刚,我确实用心教了,可柱子这小子,我起初都没看透——他学东西不是照猫画虎,是真能悟出门道来。” 吴泽生拍了拍楚东青的肩膀:“他想去当兵,是年少热血,可真当了兵,未必就丢了手艺。” “再说,就算去了部队,凭他这手艺,说不定还能在炊事班闯出天地。” “你要是真心想传艺,就别纠结这些。这小子重情义,你待他好,他心里有数。” 楚东青听完,眉头渐渐舒展。是啊,手艺这东西,未必非得困在后厨里。 他抬眼看向吴泽生,眼里重新有了光彩:“你说得对。这徒弟,我收定了。” 第 33 章 磕头拜师 很快,吴泽生就找到了何雨柱。有些话,确实只有他去说最合适。 何雨柱一过来就乐呵呵地喊:“师傅,您找我?” 吴泽生看着他这模样,心里挺欣慰。这小子以前闷不吭声,如今活络了不少,话也多了,可心思却没歪,这点他看得明白。 他把何雨柱拉进休息室,何雨柱眼疾手快,连忙给吴师傅点了支烟:“师傅,啥事啊?” 吴泽生吸了口烟,慢悠悠道:“楚师傅找我了,说想收你为徒。你自己怎么想?” 何雨柱笑了笑:“师傅,您没跟楚师傅说我的想法?” “说了,怎么能不说?” 吴泽生弹了弹烟灰,“但这事,终究得看你自己乐意不乐意。” 何雨柱心里透亮了——既然楚师傅知道了自己想当兵的事,还愿意收徒,那还有啥好犹豫的? 他连忙道:“师傅,您要是没意见,我乐意拜楚师傅为师!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真能去当兵,我肯定得去部队。” “但您放心,凭我的悟性,到了部队不管是鲁菜还是川菜,照样能派上用场。以后回来了,再跟您二位接着学!” “好小子,命不错。”吴泽生笑了,“这样,我跟掌柜的打声招呼,你去找你爹一趟,今儿就把拜师的事定下来。” “现在?”何雨柱一脸诧异。 “不现在,还等啥?快去!” “哦,好好好!”何雨柱连忙转身,骑上自行车就往娄氏轧钢厂赶,风风火火的,心里头又激动又亮堂——拜师学艺和当兵的念想,好像能一块儿往下走了。 何雨柱到了娄氏轧钢厂门岗,跟门卫说了情况,顺利就进了厂。 这时候还没到公私合营,家里孩子到父母单位来不算稀奇。 他熟门熟路找到食堂,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啪嗒”一声,门开了,露出何雨水的小脸蛋。“哥,你咋来了?”小丫头眼睛一亮。 何雨柱一把抱起她,笑着问:“咱爹呢?” “爹刚才出去了。”雨水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行,那你乖乖在这儿,哥去找爹。”何雨柱放下妹妹,转身往食堂深处走。没多会儿,就在小仓库找到了何大清——他正跟一个师傅清点食材。 见何雨柱进来,何大清一脸惊讶:“你小子咋来了?不好好上你的班,跑这儿来干啥?” 何雨柱看了眼旁边的师傅,没直说,只摇了摇头。 何大清会意,对那师傅道:“老周,我儿子找我有点事,我去说两句。” “去吧去吧,这边我盯着就行。”老周摆摆手。 两人一走出仓库,何雨柱就按捺不住兴奋,嗓门都高了些:“爹!我师傅刚才找我了,说鲁菜的楚师傅要正式收我为徒,让我回来跟您说一声!” 何大清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笑容,眼里满是兴奋:“楚师傅?就是丰泽园那个楚东青?” “对!就是他!” “好小子!”何大清连拍了他两下肩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楚师傅的鲁菜功夫,在四九城那是数得着的!你能拜他为师,是你的福气!” 他顿了顿,又道:“走,这事儿得赶紧定下来。我跟领导请个假,这就跟你去丰泽园!” 何雨柱在厨房外等了没一会儿,何大清就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何雨水。小丫头一见他就嚷嚷:“哥,我要你抱!” “好好好。”何雨柱笑着接过妹妹,把她放到自行车大杠上,“坐稳喽。” “爹,咱有车咋不坐?”何雨水晃着脚丫子问。 何大清在一旁哼了声:“走着去显诚意,你懂啥。”何雨柱只好推着车,成了免费劳力。 路过供销社,何大清拍了拍他:“等会儿我进去买点东西。” 何雨柱连忙停车:“爹,我有钱。”说着就从口袋里掏钱。 “你那是你的。”何大清瞪了他一眼,又对雨水说,“跟爹进去。” 何雨柱本想跟着,被老爹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好在外面等着。 好在父子俩没耽搁多久,何大清手里提着个布兜,兜上还挂着两个礼品盒子,一看就挺郑重。 “哥哥吃糖!”刚一出来,何雨水就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递过来。 “哥哥不吃,雨水吃。”何雨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三人很快到了丰泽园,一进门,何大清就径直找吴泽生。 “大清来了。”吴泽生招呼道,瞥见他手里的东西,笑了,“不错,有心了。” “我想着登门拜访更正式些。” 何大清道,“要不今儿晚上,我带柱子去楚师傅家一趟?” “成啊。”吴泽生点头,“我们去跟楚师傅说一声,定下时间就行。” 何大清应了声,转身去找楚东青。何雨柱抱着雨水站在一旁,心里头那叫一个亮堂——拜师这事儿,眼看就要成了。 何大清和吴泽生一同去找楚师傅,楚东青自然满口答应。 这消息很快传开,栾掌柜笑眯眯地走过来:“吴师傅,听说柱子要正式拜楚师傅为师?我看就别折腾着往家里去了,今儿就在丰泽园热闹热闹,也给咱馆子添点人气。我派两个学徒去把楚师傅的家人请过来,您看咋样?” 何大清、吴泽生和楚东青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提议不错——栾掌柜给面子,总得兜着。“行,” 楚东青点头,“我让老伴过来,顺便叫上吴师傅家的,人多热闹。” 没多久,楚家婶子和吴家婶子都到了。拜师仪式简单却郑重,何大清让何雨柱提着拜师礼上前,给楚东青夫妇磕了三个头,又恭恭敬敬奉上拜师茶。 栾掌柜笑着起哄:“成了!今儿就让柱子掌勺,咱也沾沾光,尝尝他的手艺,看看楚师傅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此时已是下午,丰泽园没什么客人,何雨柱撸起袖子就进了后厨。 王刚、吴海几个师兄弟在旁打下手,前厅里,几位老师傅和掌柜的正坐着闲聊,等着开席。 时间有限,复杂的大菜来不及做,但厨艺这东西,往往在家常小菜里更见真章——刀工的精细、火候的拿捏,一丝一毫都藏不住功夫。 何雨柱手脚麻利,没多会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就端了上来:醋溜白菜脆嫩爽口,木须肉鲜嫩滑润,还有道红烧茄子,油亮入味,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他提着酒壶给每个人斟满酒,自己先端起酒杯,朗声道:“今儿首先得谢栾掌柜,给咱提供地方和食材,这份情我记着。”说罢,仰头干了一杯。 “好!”众人纷纷拍手。 何雨柱又倒满一杯,转向吴泽生:“第二杯,敬我师傅吴泽生。没有您当初带我入行,教我手艺,还不避讳门户之见把我推荐给楚师傅,就没我今儿这步。师傅,您多担待!” 吴泽生笑着摆手,也干了杯中酒:“你小子争气,比啥都强。” 何雨柱又干了一杯,随即满上第三杯,转向楚东青,语气诚恳:“第三杯,自然是敬您,楚师傅。谢谢您肯收我这个半吊子当徒弟,往后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尽管打骂,我绝无二话。”说着,端杯示意。 楚东青笑呵呵地举杯:“啥也不说了,喝酒!”两人一碰杯,都干了下去。 气氛这下彻底热络起来。何大清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又跟吴泽生是师兄弟,几个厨子凑到一块儿,从做菜的门道聊到各地的风物,天南海北地侃起来,笑声不断。 何雨柱酒量其实不算差,可空腹连着干了三杯,顿时觉得头晕乎乎的,被王刚几个师弟拉到后厨休息。 “呕——”他在水龙头旁用冷水冲了把脸,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朱金伟端着个馒头过来:“吃点垫垫吧,不然下午该站不住了。” “谢了。”何雨柱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这空肚子喝酒真要命,差点把苦胆都吐出来。” 这话逗得几个师兄弟直乐,后厨里满是笑声。 何雨柱嚼着馒头,心里头暖烘烘的——有师傅带,有家人疼,还有个当兵的盼头,日子就这么往前奔,挺好。 第 34 章 父子摊牌与争吵 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何雨柱才猛然想起,妹妹雨水已经到了该上育红班的年纪。 回到家,他跟何大清为这事吵了好一阵——何大清觉得自己能把闺女带好,何雨柱却坚持:“小孩子就得跟同龄人在一块儿,早点接触教育,对身心都好。” 最后还是何大清妥协了,答应送雨水去育红班。 小丫头起初还不乐意,可到了育红班门口,瞧见里面一群孩子嬉闹,顿时兴奋起来:“哥,这里好玩!” “去吧。”何雨柱蹲下来叮嘱,“哥下班有空就来接你,没空就让爹来。记住,除了我和爹,谁叫你都不能跟人走,明白不?” “知道啦,哥!”雨水脆生生应着,蹦蹦跳跳跑了进去。 了却这桩心事,何雨柱的生活重回正轨,忙碌又充实。可没过多久,新的问题冒了出来。 临近十一月,何雨柱每天回来得晚,却发现老爹常常做了晚饭就出去,有时彻夜不归。他问雨水:“爹最近晚上在家吗?” 雨水摇着头,翻看着手头的小人书:“哥,爹最近老出去,有时候回来,有时候不回。”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攥紧了拳头——易中海,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这天他下班先去了舅舅家,刚进门就觉出气氛不对。 提着两斤肉和五斤面粉往里走时,被陶姐和老胡拦在了院门口。 “柱子,等会儿,里面现在不方便进去。”陶姐沉声道。 何雨柱把东西递过去:“陶姐,那这给您。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柱子,路上慢点。”陶姐接过东西叮嘱道。 “好。” 何雨柱快步出了院门,心里头全是何大清的事,脚步不由得加快,径直往家赶去。 何雨柱一进家门,就见何大清和雨水已经吃过晚饭。 何大清正在收拾自己,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换上了身新衣服。 何雨柱的心“咯噔”一下往下沉——这模样,分明是有要紧事。 家里被何雨柱打理得还算干净,只是实在没什么值钱物件。 他刚坐下,就给自己点了支烟。何大清一看就皱眉:“你小子不是不抽吗?这么小抽烟不好。”说着就要去拿桌上的烟。 何雨柱没拦着,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何大清被看得心里发毛,呵斥道:“你小子盯着我干啥?” “哼。”何雨柱冷笑一声,“能好好谈不?能谈就坐下说,不能谈,今天这声‘爹’,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何大清心里猛地一紧——难道他知道了?不可能啊,自己做得挺隐秘的。 他强作镇定:“柱子,你这是干啥?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何雨柱没恼,深吸一口烟,浓烈的烟味呛得他直咳嗽。 他缓了缓,叹道:“爹,您这个年纪,真想再找个人过日子,我和雨水绝无二话。就咱家这条件,还养不活一口人?” “我在丰泽园虽说还是学徒,一个月工资八十块。您在轧钢厂,工资不会比我低,还常去娄老板家做菜,偶尔接些席面,一个月一百出头总有吧?” 何大清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何雨柱接着说:“爹,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您怎么就确定这是良缘,不是人家设的陷阱?就咱家这条件,真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哪怕是农村的黄花大闺女,人家也乐意来——现在农村日子虽说能吃上饭,但想吃好还难,咱家能让她过安稳日子,您信不?” 他盯着何大清的眼睛:“可您现在接触的那个,到底是图咱家日子安稳,还是图别的?您就没琢磨过?有些人,碰不得啊。” 何大清被何雨柱戳破心事,脸上满是茫然与惊讶:“柱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雨柱冷笑一声,摇了摇头:“爹,您要不要去照照镜子?这表情,这穿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您要干啥。我是混,但我不傻。” 何大清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柱子,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直说了。你爹我拉扯你们这么多年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个体贴知冷知热的,我不想放弃。” “合着我刚才说的全是废话?” 何雨柱眉头紧锁,“行,您想好好过日子,那带她回来,让我和雨水见见,往后就住家里,成不成?” 何大清心里一突——白寡妇说过她还有两个儿子,家里就这点地方,添俩半大小子哪住得开?一时竟答不上来。 何雨柱一看就知道他没琢磨过这茬,当即道:“您是不是想丢下我和雨水,把雨水扔给我?我是哥,不是爹,没这义务!您知道这叫啥?遗弃!是要坐牢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这会儿法律虽不健全,却也想先镇住老爹。 先许他找黄花大闺女,再搬出“坐牢”吓唬,就看何大清听不听劝。 可显然,何大清此刻已被那点念想冲昏了头,嗫嚅道:“柱子,爹找个人不容易……你让我好好想想,行不行?” “想个屁!”何雨柱一拍桌子,“你今天就得跟她断了!我警告你,这里面水太深,你hOld不住!真想找,我帮你找——明天我就去找刘快嘴刘媒婆,在乡下给你说门正经亲事!” 何大清的脾气也上来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吼道:“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叫老子?还有没有当儿子的样子?老子就找了,你能咋地!” 父子俩四目相对,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何雨柱胸口起伏,他知道,老爹这是被人迷了心窍,怕是没那么容易回头了。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怒目圆睁的模样,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白搭。 他叹了口气,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两口。 “何大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一股决绝,“明天一早,你把这房子过户给雨水。我娘留下的遗物,全都给雨水存银行里。往后你爱咋地咋地,我不管。但你别指望我替你养闺女,我没这义务。你敢遗弃,我就敢去军管会告你。” 说完,他不再看何大清,端起脸盆就往外走。 何大清气得一脚踹翻了椅子,怒吼道:“反了你了!还敢去告老子。” 中院的动静惊动了四邻,各家窗户后都探出了脑袋,还有人索性走出院子张望。 易中海在中院听得真切,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何雨柱知道了?他暗叫不好,得赶紧去找白寡妇,计划得提前了。 何大清被儿子堵得没了心气,也没心思再去白寡妇那儿,坐在里屋床上生闷气。 何雨水被吓得抱着小包袱,怯生生地走到外屋哥哥的床边。 何雨柱洗漱回来,见妹妹这模样,心里一阵心疼。 他刚才洗漱时,瞥见易中海匆匆出门,神色慌张,心里已猜出七八分。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雨水的头:“雨水乖,在家等着,哥哥出去办点事就回。” “嗯,哥哥早点回来。”小丫头小声应着。 安顿好妹妹,何雨柱一出院门,便集中精神,听力和感知力都提到了极致,快步往胡同口走。 他依稀知道易中海可能去的方向,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他骑上自行车,远远地跟在步行的易中海身后。 易中海神色慌张,在胡同里拐来拐去,最后停在一个小院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第 35 章 易中海白寡妇被抓 易中海刚进门,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就扑了上来:“海哥。” 易中海此刻哪有心思温存,一把推开她:“进屋说。” 两人进了屋,却不知何雨柱正蹲在院墙外,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 待房门关上,他轻轻一跃,翻进了院子,猫着腰凑到窗下。 屋里,易中海急声道:“小白,何大清那儿子好像看出苗头了,你得抓紧拿捏住他爹。何大清就是头老黄牛,免费劳力,丢了他,你再想找这么个冤大头可难了。” “还有,千万不能把我牵扯进去——他要是知道咱俩有关系,绝不会再要你。” 白寡妇却往他怀里靠:“海哥,你还怕他个混不吝?” 何雨柱听得咬牙,悄悄翻出院墙,转身就往街上跑。 正好撞见一队巡逻队员,他连忙上前:“同志!我是南锣鼓巷的,我们大院有个师傅来这儿找暗门子,新国家新气象,哪能容这个?” 巡逻队员精神一振:“在哪儿?带我们去!” 何雨柱领着他们回到那小院,拦住想踹门的队员:“同志,踹门他们就来得及穿衣服了。我看不如翻进去开门,抓个现行。” “行啊!,小兄弟挺机灵的。” 领头的队员说着,利落地翻进院子,很快就把门打开了。 队员们悄没声地摸到屋前,听见里面的嬉笑声,领头的一挥手,众人猛地踹开门:“巡逻队!都不许动!” 屋里顿时一片慌乱,易中海和白寡妇正赤着身子,慌里慌张地抓衣服,被队员们一把按住。 “新国家新气象,你竟敢找暗门子!”领头的瞪着易中海。 白寡妇却尖叫起来:“谁他妈说我是暗门子?这是我相好的!” “相好的?有证吗?”队员冷笑一声,“少废话,都带走问话!”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想争辩却被死死按住,只能任由队员把他往外拖。 何雨柱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眼神冷冽——易中海,这才只是开始。 易中海还想挣扎,巡逻队员根本不理会,直接押着两人往外走。 两人身上只裹着被单,刚出院子,领头的队员就在暗处瞥见了何雨柱,扬声道:“兄弟,出来。” 何雨柱赶紧跑过去,掏出烟递上:“大哥,那人是我们院的,我怕他以后报复,所以……” 巡逻队长笑着接了烟点上:“理解。这地方我们先锁了,情况属实的话,会给你些奖励。你叫啥?家住哪儿?” “别别别,同志,我不要奖励。” 何雨柱连忙摆手,“这是公民该尽的义务,这种坏分子就得严打。” “行,觉悟挺高。”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何雨柱跟他们打了招呼,转身就往家赶,脚步轻快。 一进门,见何大清已经睡下,何雨水也在小床上沉沉睡去。他走到里间,对着床板踹了两脚:“起来。” 何大清猛地爬起来,怒冲冲道:“你个臭小子反了天了!” “何大清,” 何雨柱冷哼,“被人当傻子耍了还洋洋得意。现在穿好衣服,自个儿去派出所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说完他就往外走,准备洗漱。何大清彻底懵了,一把拉住他:“柱子,到底啥情况?” “我说的你信吗?”何雨柱反问。 何大清愣愣点头。 何雨柱无奈叹气:“易中海刚才跟个女的搞破鞋被抓了,赤条条被巡逻队带出来的。我不知道那女的是不是你最近处的那个,但你想想,你那相好的是谁介绍的?” 他推开何大清,径直走到院外水龙头下洗漱。 何大清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回屋穿衣服,喊道:“柱子,把你自行车借我骑骑!” 何雨柱没应声,只是默默拧干毛巾。有些事,总得让他自己亲眼看见,才能彻底醒悟。 何雨柱没搭理何大清,任由他推着自行车匆匆出门。 自己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半夜隐约听见何大清回来的动静,他翻了个身,依旧没睁眼。 第二天一早,熟悉的提示音响起:“叮,签到成功,获得10张大黑石。” 何雨柱一个激灵坐起来,心里乐了——今儿这签到奖励不错。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前几个月签到不是白面猪肉就是鸡蛋,钱也才得过三次,这系统到底按啥规矩来的? 系统没搭理他,何雨柱正想再抱怨两句,身边的何雨水揉着眼睛坐起来:“哥,你还睡不睡啊?不睡把被子给我。” “哦,好,哥的错。”何雨柱连忙把被子往妹妹那边挪了挪,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丫头,睡够了没?” 早起后,何雨柱琢磨着:莫不是改变了谁的剧情,系统奖励就会不一样?要是日子过得平淡,就只给些生活用品?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一阵兴奋——看来得多“折腾”点事。 到中院水池边洗漱时,他瞥见易大妈也起了,神情焦虑地往后院走,脚步匆匆。何雨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回到家,见何大清已经起来了,坐在桌边,神情蔫蔫的。“柱子,咱俩聊聊。” 何雨柱想了想,拉过凳子坐下:“你想说啥?” “柱子,昨天那事……是不是你干的?”何大清声音有些发涩。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干?我能逼着易中海出门?能把他衣服扒了?还能找个女的跟他一起上床?你当我是神仙啊?”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把你当傻子耍。易中海给你介绍那女的,跟他自己不清不楚,你还蒙在鼓里。昨天要不是巡逻队撞上,你打算被瞒到啥时候?” 何大清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懊悔。 何雨柱太了解自家老爹了——这会儿懊悔得捶胸顿足,过两天要是遇上新的勾搭,保准把今天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这老东西就没安分过:四九城没解放前就爱逛暗门子,后来为了那白寡妇跑到宝城待了几十年,回来没几天又跟娄晓娥她妈眉来眼去,什么时候是个省油的灯? 他看了何大清半晌,起身道:“行了,你自个在这儿懊悔吧。这下该看清易中海的底细了?当初你跟我说他是奸佞小人,怎么轮到自个儿头上就糊涂了?赶紧洗漱上班去,我上午去找找刘快嘴。” 说罢,推着自行车出了门。今儿没去天桥,在胡同口买了几个包子,边吃边打听——他只知道快嘴刘大概住在猫耳胡同,具体哪户却不清楚。 拦住一位遛弯的大爷,何雨柱递上烟:“大爷,问您个事,快嘴刘媒婆住哪啊?” 大爷接过烟笑了:“小伙子这是想娶媳妇?” 何雨柱挠挠头:“新国家新气象,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大爷看他穿着体面还推着自行车,不像寻常人家,指了指前方:“前面十二号院,进去找吧。” “谢您嘞!” 何雨柱快步走过去,拐个弯就瞧见十二号院的门牌。刚进门,一位大妈迎上来:“小伙子找谁?” “大妈,我南锣鼓巷来的,找快嘴刘媒婆。” 大妈乐了:“来相亲的吧?她住后院东厢房,去吧。” 何雨柱刚想掏点啥感谢,摸了摸口袋才发现空空如也,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往后院走。 第 36 章 儿子给老子找媳妇 何雨柱快步走到后院东厢房,见一位大妈正蹲在门口晾鞋子,忙上前问道:“您好,您是刘媒婆吧?” “嘿,同志,我就是刘快嘴。” 大妈直起身,脸上堆着笑,“你是哪儿来的?” “我是南锣鼓巷那边的,久闻您保媒拉纤没有不成的,今天特意来打扰,还请海涵。”何雨柱客气道。 “小伙子还挺会说话,屋里坐。”刘媒婆笑着把他领进屋。 屋里陈设带着浓浓的年代感,不算富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透着过日子的精气神。 见何雨柱打量四周,刘媒婆倒了杯水递过来:“同志,喝水。” “谢谢您。” 何雨柱坐下,开门见山,“您别误会,我今年才15,不是来给自己找对象的。是想给我爹保个媒。” 刘媒婆愣了愣,随即了然:“哦?给你爹找啊。那你说说家里情况。”刘媒婆也是很惊讶!这还没听谁说,儿子给老子找媳妇的。 “我家住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三间正房带一间耳房。我娘走得早,生我妹妹后没两年就没了,我爹一个人拉扯我和妹妹不容易。” 何雨柱缓缓道,“我现在在丰泽园当学徒,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自己能养活自己。我爹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当副主任,工资稳定。想找个会持家、能照顾我妹妹的,农村的最好,城里的也行。”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黑十”推过去:“刘大妈,这是媒人钱,您先拿着。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刘媒婆瞅着那张大黑十,眼睛亮了——这小伙子出手真阔绰,平常保个媒也就几块钱,这一张顶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了。 她连忙把钱收起来,脸上的笑更热络了:“放心吧小伙子,你爹这条件不差,我心里有数了。农村姑娘本分能干,我先往这方面给你寻摸,有合适的就给你回话,保准让你爹和你们都满意!” “那就多谢您了。” 何雨柱站起身,“要是有消息,您直接去丰泽园找我就行,我叫何雨柱。” “哎,记下了。” 刘媒婆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远,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附近哪个村子有合适的人选了。 跟刘媒婆说好事儿,何雨柱直接往丰泽园赶。 儿子给老爹保媒,说出去确实新鲜,可他没心思琢磨这些,只想着赶紧把这事落定,省得何大清再被人糊弄。 到了丰泽园,正好川菜那边忙得脚不沾地,他撸起袖子就上灶帮忙,直忙到快晌午才有空歇口气。 刚擦了把汗,前厅服务员就跑过来:“柱子,外面有人找!” 何雨柱以为是刘媒婆有信儿了,跟王刚、吴海打了声招呼就往前厅走,一抬头却见陶姐站在门口,不由得愣了:“陶姐,您怎么来了?” 陶虹莞尔一笑:“受你舅舅所托,来看看你。” “我舅人呢?”何雨柱追问。 陶虹摇了摇头:“这我可不能说。”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估摸着舅舅又有任务了,嘴上却笑道:“我这儿挺好的,不用惦记。” “你舅舅还说,谢谢你这段时间送的吃食,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多了。” 陶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封信递过来,“这是他给你的。对了,我现在调去军管会当副主任了,就负责你们街道这片,以后有事直接去找我。” “您不跟我舅舅他们一起了?”何雨柱接过信,有些惊讶。 “嗯,留在这边了。”陶虹看了看表,“我那边还忙着,先走了,有事随时找我。” “陶姐慢走。”何雨柱把信揣进兜里,心里七上八下的,却没空细想——后厨小王又跑过来喊:“柱子,快快快,楚师傅找你!” “咋咋呼呼的,出啥事儿了?”何雨柱一边往鲁菜灶房跑一边问。 “还能啥事,楚师傅看你刚才在川菜那边露的手艺,说要教你道硬菜!”小王笑得一脸羡慕。 何雨柱心里一动,脚步不由得加快了——楚师傅肯教硬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何雨柱转念一想,停下脚步睨着小王:“你小子该不会是假传圣旨吧?我去川菜那边帮忙,那是师傅吩咐的,你这话听着倒像是楚师傅眼红似的——赶紧滚蛋,洗你的菜去!” 小王嘿嘿一笑,知道他是玩笑话,一溜烟钻进了配菜间。 等他到了鲁菜区,楚师傅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前,见他进来便扬了扬下巴:“柱子,过来搭把手。刚有客人点了一桌鲁菜,正好给你当个例子,仔细看着火候、调料顺序和手法,我边做边说,有不懂的赶紧问。” “明白,师父!”何雨柱眼睛一亮,几步凑到跟前,目光紧紧锁在灶上的动作里。 他如今的厨艺早已甩开前世同期的自己一大截,可在楚师傅这手地道鲁菜面前,依旧像块海绵似的,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时不时抓住关键处追问两句,楚师傅也不烦,耐心掰开揉碎了讲解。 忙到晚上,何雨柱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蹬车回南锣鼓巷,脊梁骨都透着酸——厨师这行当是真累,灶上的火烤得人一天到晚一身汗,手里的锅铲没把子力气都抡不动,难怪同行多是膀大腰圆的汉子。 他顺路拐进澡堂子,痛痛快快搓了个澡,洗去一身油烟味,回到家时已近半夜,沾着床板就沉沉睡了过去。 三天后的早上,何雨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披衣开门,见是刘媒婆,不由得愣了愣:“呦,刘大娘,您怎么这么早?” “何雨柱同志,你交代的事,我能不勤快吗?” 刘媒婆脸上堆着笑,侧身往屋里走,“这都三四天了,总得给你个准信不是?” 何雨柱连忙让她进屋坐下,转身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劳您费心了,这才几天就有眉目了?” 刘媒婆接过水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你家这条件摆在这儿,我出去一说,愿意相看的人家不少。我这几天跑前跑后,筛了又筛,总算有几个合心意的,特意过来跟你说道说道,也好让你心里有个数。” 第 37 章 刘媒婆上门与父子商量未来 何雨柱说道:“刘大妈,您先坐会儿,我去把我爹叫起来,他这会还没起呢。” 一进里屋,他对着床板就踹了两脚:“起来起来!” 何大清一个激灵坐起身,揉着眼睛嘟囔:“你小子就不能轻点?” “别磨蹭了,刘快嘴刘媒婆来了。”何雨柱催道。 何大清顿时清醒了,猛地坐直:“人呢?” “在堂屋坐着呢,还能骗你?赶紧的。”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刚到堂屋就从柜子里端出一碟糕点,“刘大妈,不好意思啊,我们做厨子的,晚上忙到到半夜,早上就起得迟,还没做饭呢,您先吃点糕点垫垫。” “客气啥。”刘媒婆笑着摆手,目光却不经意扫过那碟油亮的糕点——瞧着就精致,果然是厨子家,日子过得细。 没一会儿,何大清也出来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红,一上来就拱手:“刘媒婆,辛苦您跑一趟。” 刘媒婆打量他两眼,心里虽觉得这当爹的看着不如儿子利索,但也没露声色,等他坐下就开门见山:“何雨柱同志,我这几天跑了些地方,筛出两个合适的,跟你们说道说道,供你们参考。” 她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年纪二十五,一直没嫁人。” 何雨柱眉梢动了动,那眼神明摆着——这年纪没嫁人,难免让人犯嘀咕。 刘媒婆早有准备,坦然道:“你们别多想,这姑娘是之前订过亲,没等嫁过去,男方就出意外没了。” “后来不知怎么就传出闲话,说她克夫,这才一直搁在娘家。但我跟你们说,这姑娘可是家里家外一把好手,地里的活计、屋里的针线,样样拿得出手,性子也稳当。” 何雨柱当即点头:“刘大妈,我们是新时代青年,不信那些‘克夫’的瞎话。就冲您说的这姑娘能干、性子稳,这一点我没意见。您再说说第二个?” “第二个是逃难来的,在昌平那边落脚,家里人都没了,就剩她带着个妹妹过活。” 刘媒婆缓声道,“这姑娘看着瘦,但精气神足,听说一路带着妹妹过来,没少受委屈,却硬是把人护得好好的,可见是个有担当、心善的。就是家里底子薄了点,还带着个小的,你们要是觉得能接受……” 她话没说完,何雨柱就看向何大清:“爹,您觉得呢?” 何大清搓着手,脸上有点犹豫,又有点不好意思,憋了半天才道:“我……我听柱子的。” 何雨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没见过真人,光听描述实在难断。 他琢磨着,那对姐妹虽说看着可怜又有担当,但一路逃难过来,性子怕是敏感,自家老爹那毛毛躁躁的性子,未必能处得妥帖。 想罢,他抬头对刘媒婆说:“刘大娘,我倒是不担心别的,就怕人家姑娘看不上我爹。” “嗨,你这是对自家条件没数啊。” 刘媒婆笑了,“情况我都跟姑娘说清楚了,不然我也不会跑这一趟。” “那我就不矫情了。”何雨柱点头,“那就先看那位二十五岁的吧,要是不成,再考虑那对姐妹。那姐妹俩,我估摸着是姐姐要带着妹妹一起过,是这意思吧?” “你猜对了。”刘媒婆点头,“姐姐说了,只要有人肯娶她,她就嫁,但必须带着妹妹一起生活。” “那我们就先定下这位二十五岁的。” 何雨柱语气肯定,“那些封建迷信的说法,我们家没人信。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带她来跟我爹相看相看?” “成,我今晚上就过去把她接来,先在我家住一晚。” 刘媒婆干脆道,“要是你们晚上下班早,就今晚见;要是忙,就明天——你看咋样?” “那就明天早上吧。”何雨柱道,“我让我爹请个假,在家等着,省得仓促。” “行。”刘媒婆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当即起身,“那我这就动身,早去早回。” 何雨柱也跟着站起来:“刘大娘,您稍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院情况有点复杂,有些长舌妇爱背后嚼舌根,这事还得劳您多费心遮掩着点。”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递过去:“为了我家的事,您跑前跑后辛苦得很,这钱您拿着当路费。” “哎,这可使不得!”刘媒婆连忙摆手,“你之前给的就够多了,我实在不能再要。” “您就拿着吧。”何雨柱把钱往她手里塞,“本来该请您吃顿饭的,这不是仓促没准备嘛。就当是给您添点车马费,千万别客气。” 刘媒婆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笑着道:“你这孩子,太会来事了。放心,这事我保准给你们办得妥妥帖帖的。” 送走刘媒婆,何雨柱回头见何大清站在屋里,搓着手一脸局促,忍不住道:“爹,明天见了人,别紧张,大大方方的就行。人家姑娘是过日子的人,看重的是实在。” 何大清讷讷点头,脸上却泛着点不易察觉的红——活了大半辈子,倒像是头回相亲似的,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滚,老子的事,还要你说。”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那副局促又带点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心里发酸——要是娘还在,瞧见这光景会是啥心情?他偷偷转过身,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爹,您先去厂里请个假,今晚有啥应酬都推了,买点菜回来,明天给人家好好露一手。” 他定了定神,又道,“这事既然摆到明面上了,有些话得说清楚。” “你说。”何大清应着。 “您手上还有多少钱?”何雨柱问。 何大清一愣:“你问这干啥?”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算上这几个月工资和之前攒下的,足有五百块。 “我就直说了,您要是真成了,咱家这屋子肯定住不开。挤是能挤,耳房收拾出来我住也行,可往后呢?我迟早也得成家立业。所以想问问您,除了结婚要花的钱,能不能再凑点,咱再买两间屋子?” 何大清一听是这事,连忙摆手:“柱子,你的钱自己留着。买屋子的事我来办,你爹我别的没有,几间屋子还是买得起的。” 何雨柱见他说得笃定,也不推辞,把钱收了起来,又问:“爹,易中海那边啥情况了?” 一提这个,何大清就一肚子火:“还能啥情况?乱搞男女关系,被拘留了呗!” “那厂里没说咋处罚他?” 何大清一脸茫然:“这跟厂里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 何雨柱轻哼一声,“这影响了厂里声誉,肯定得有说法。不过估计问题不大,他毕竟是车间的中级钳工,大概率就是批评教育,罚点钱了事。”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爹,往后离易中海远点,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跟那些不清不楚的人掺和了。” 何大清重重点头,脸上带着点后怕:“知道了,这次算我糊涂。” 看着老爹这模样,何雨柱心里稍稍松快些——不管咋说,日子总得过下去,能让老爹踏实下来,也算没白折腾。 第 38 章 老爹相亲易中海被放回来了 何雨柱又道:“爹,往后有事您先跟我商量,啥决定咱父子俩合计着来,成不?” “明白。”何大清看着儿子,眼里带着欣慰,“柱子,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懂事,爹打心眼里高兴。” “您自个先准备着,我上班去了。” 何雨柱往外走,又回头,“对了,明天要不要我请个假?” 何大清想了想,有点局促:“你……你还是请半天吧,不然我心里没底。” “行吧。”何雨柱笑着应下,骑上自行车往丰泽园赶。 到了后厨,他把家里的事跟楚师傅、吴师傅说了说,楚师傅当即点头:“这事我跟栾经理说一声,准了。” 如今何雨柱虽没到大师傅的级别,却也得了特殊待遇——每月三天假,楚师傅拍着他的肩,“别慌,家里事要紧。” 日子平淡又充实,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何雨柱、何大清、何雨水一早都起了,何雨柱送妹妹去了学校,回来就里里外外大扫除,地板扫得锃亮,桌椅擦得干净,虽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却透着股清爽利落。 何大清则在厨房忙活,切菜备料,要给相看的姑娘露一手。 左等右等,刘媒婆还没来,倒是把易中海等回来了。 只见易中海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套着件不知哪捡来的破衣服,长短不合身,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何雨柱隔着老远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懒得搭理。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易中海回来不先去洗澡,竟径直往后院去了。 他媳妇吴翠莲正陪着老太太在屋里说话,易中海一进门“扑通”就跪下了,声音嘶哑:“老太太,我想正式拜您为干娘,给您养老送终!我易中海这辈子混到这份上,是我混蛋,往后我一定好好做人,伺候您到老!” 屋里的吴翠莲吓了一跳,老太太也愣了,看着他这副狼狈样,眉头皱得紧紧的,没说话。 老太太看着他们两口子,缓缓说道:“先去洗澡,吃点东西吧!收拾利索了在过来。” 前院的何雨柱隐约听见动静,嘴角勾了勾——这易中海,怕是想靠上老太太这棵树,给自己找条后路呢。 他懒得掺和,转身进了厨房:“爹,菜备得咋样了?刘大娘估计也快到了。” 何大清手忙脚乱应着:“快了快了,就等下锅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了刘媒婆的大嗓门:“大清在家不?人我给带来了!” 何雨柱连忙拉开院门,笑着招呼:“刘大娘,您可算来了,快进屋!” 刘媒婆身后跟着个女子,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头发略显枯黄,想来是常年操劳晒出来的,但身上的蓝布褂子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用根素银簪子绾着,透着股利落劲儿。 何雨柱一看就心生好感——不是男女之情,而是欣赏这份干练踏实。他连忙朝里屋喊:“爹,出来!刘大娘把人带来了!” 何大清系着围裙,手里还沾着点面粉,乐呵呵地迎出来:“刘媒婆,快坐快坐!柱子,倒水!”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倒了水,又从柜子里端出鸡蛋糕和几样零嘴,摆到桌上。 刘媒婆笑着起身介绍:“大清啊,这位是杨大妮同志。大妮,这是何大清,在四九城娄氏轧钢厂食堂当副主任。这是他儿子何雨柱,在丰泽园当学徒,手艺已经挺像样了。” 杨大妮站起身,规规矩矩地朝何大清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不低:“何师傅好。” 何大清反倒有点局促,搓着手笑:“哎,你好你好,快坐。”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何雨柱看在眼里,拉了拉刘媒婆:“刘大娘,我昨儿跟我爹说好了,今天露一手,您来帮我掌掌眼?” 刘媒婆多精明,一看就懂他是想给两人腾地方,笑着应:“成啊,我倒要尝尝柱子的手艺。” 进了厨房,刘媒婆打量着里间——虽说是最里间,却收拾得窗明几净,灶台擦得发亮,一点不像俩糙汉子住的地方,忍不住感叹:“你们爷俩把家打理得真不错。” “您坐着歇着,不用帮忙。” 何雨柱拦住想撸袖子的刘媒婆,“我这快得很。” 说着就动起手来——昨天何大清买的鱼和猪肉都备着,他先把五花肉切成方块,焯水去腥,下锅炒出油脂,加酱油冰糖炖上红烧肉;另一边,鱼切块裹了点淀粉,下锅煎至金黄,加葱姜蒜焖成红烧鱼块。 灶上咕嘟着肉香,他又快手快脚炒了盘酸辣土豆丝、一盘醋溜白菜,最后打了四个鸡蛋,炒得金黄蓬松。 不过半个时辰,四菜一汤就端上了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外屋的何大清和杨大妮正说着话,听见动静看过来,杨大妮望着桌上的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小伙子看着年轻,手艺倒挺像样。 何雨柱解了围裙:“爹,刘大娘,大妮同志,吃饭了。” 刘媒婆看着满桌菜,笑得合不拢嘴:“柱子这手艺,比你爹都强了!” 何大清也跟着笑,给杨大妮夹了块鱼:“尝尝,柱子做的,比我强。” 杨大妮小声道了谢,夹起鱼块尝了尝,慢慢点了点头,眼里的拘谨淡了些。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踏实了不少——这顿饭,没白做。 这顿饭吃得杨大妮心里直打鼓——长这么大,别说平常日子,就是过年也没见过桌上摆这么多肉鱼,更别说何雨柱的手艺,一口下去鲜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了,只埋头扒饭,偶尔抬眼看看何大清,又慌忙低下头。 何雨柱全程没多话,只看自家老爹在那儿“表演”——又是给杨大妮夹菜,又是说自己厂里的事,倒比平时利索了不少。他心里暗笑:这老东西,关键时候倒不怯场。 饭罢,何雨柱给几人续上茶水,悄悄给刘媒婆递了个眼色。 刘媒婆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问:“大清啊,你觉得大妮咋样?” 何大清老脸一红,结结巴巴道:“我……我觉得挺好,就……就不知道人家看得上我不。” 众人目光都落到杨大妮身上,她头埋得更低,脸像抹了胭脂,半天,才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成!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刘媒婆一拍大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何雨柱正想趁热打铁说领证的事,杨大妮却猛地站起身,红着脸往院外走。他赶紧凑到刘媒婆身边:“刘大娘,这……” “嗨,姑娘家脸皮薄,估计是想去茅房。”刘媒婆摆摆手,“我跟过去看看。” 何雨柱也跟着来到前院,刚到门口就听见院里的议论声——不上班的大爷大妈们都聚在那儿,贾张氏的大嗓门尤其刺耳:“你们说说这何家,那傻柱才多大?就给他爹张罗媳妇,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指不定是啥来路呢!” 旁边闫阜贵的媳妇杨瑞华忍不住怼她:“贾张氏,你操的哪门子心?人家姑娘都没说啥,轮得到你多嘴?就算先订婚,也合规矩!” “我这不是替姑娘担心嘛!”贾张氏梗着脖子,“谁知道何大清安的啥心……” 话没说完,就见何雨柱站在门口,眼神冷冷地扫过来。 贾张氏脖子一缩,嘟囔了两句,拉着旁边人就散了。 杨大妮被刘媒婆护着往茅房走,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倒脸上没有什么表现。 何雨柱心里还是担心,这不会——正想解释,刘媒婆却朝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没事,农村姑娘经得住说,等日子过好了,啥闲话都没了。” 他点点头,看着两人背影,心里暗叹:这院里的是非,往后还得多提防着点。 第 39 章 院里琐事与何大清扯证 何雨柱在前院慢悠悠走了一圈,方才还窃窃私语的人群顿时没了声息——背后议论人虽不光彩,可只要没被主家撞破,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当面嚼舌根,那便是结仇了。 等杨大妮和刘媒婆往中院走时,何雨柱故意在后面拉长了调子,慢悠悠道:“哎,这家里啊,一个月挣一百多块,花不完,根本花不完……”说着,还吹起了口哨,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顿时激起涟漪。 前院余家、李家的媳妇们立马凑到一起:“刚傻柱说啥?他们家一个月挣一百多?真的假的?” 杨瑞华也插了句:“你们说,他这话靠谱不?” 旁边一位大娘咂咂嘴:“我看八成是真的。没瞧见人家何雨柱都骑上自行车了?在饭店当学徒,肯定有工资了。” “他爹何大清在厂里是食堂副主任,还常出去接席面,一个月少说七八十块。儿子再挣个二三十,可不就一百多了?” 众人想起自家每月那点工资,不由得一阵唏嘘——这收入,在院里真是顶拔尖的了。 贾张氏听得脸色铁青,气呼呼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那个小绝户,挣得多就了不起了?不会接济接济院里的困难户?真是自私自利!” “照你这意思,人家挣得多就得接济?” 杨瑞华笑了,“那谁还肯奋斗?都等着别人接济得了!” 贾张氏顿时炸了毛,咆哮道:“杨瑞华,你想吵架是不是?” “吵架就吵架,谁怕你?” 杨瑞华也不含糊,扬声喊道,“解成、解放、解矿,都过来!你娘被人欺负了,有人想跟咱家过不去!” 闫解成十三四岁,半大小子已有了力气;闫解放十岁,也懂事了;就连小不点闫解矿,也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往哥哥们身后一站,瞪着贾张氏。 贾张氏一看这阵仗,对方母子四人,尤其是闫解成那虎生生的样子,知道讨不到好,脸憋得通红,狠狠“哼”了一声,转身就往中院走。 杨瑞华在后头朗声笑起来:“贾张氏,别跑啊!刚不是挺横的吗?” 中院里,何雨柱把这一切听得真切,嘴角勾了勾——有些话,就得这么说才管用。 他转身进屋时,正见何大清和杨大妮坐着说话,气氛比刚才自然了些,心里便踏实了。 何雨柱一进屋,正说话的何大清和杨大妮都停了嘴,两人脸上带着局促,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笑着往里屋走,不多时拎出两斤猪肉、十个鸡蛋。 何大清见了没太当回事,杨大妮的眼睛却亮了——这在寻常人家,可是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的东西。 “刘大娘,这回全靠您费心了。” 何雨柱把东西递过去,“这是谢媒礼,您收下。再劳您帮个忙,送佛送到西——今儿我爹就跟大妮同志先去扯证,下周我们商量一个时间,就在家摆桌酒席,算他们的喜宴,到时候您可一定来。” “哎哟,柱子这安排,妥帖!”刘媒婆笑得眼睛眯成缝,“我没意见。” 她转头看向杨大妮,杨大妮红着脸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何大清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被何雨柱一声咳嗽打断。 “你倒说句话啊,别杵着像根木头。”何雨柱催道。 何大清瞪了儿子一眼,转而对杨大妮笑得有些憨:“大妮啊,要不……咱现在就去扯证?你那介绍信带了没?” 杨大妮连忙从口袋里摸出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出来时,我爸妈都安排好了,说要是看上了,就直接扯证。” “这可太好了!”刘媒婆一拍大腿,“大清,那你赶紧带着大妮去啊,我在这儿等着,顺便帮你们看家。” 何大清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哎哎,好!大妮,那咱走?” 杨大妮低着头“嗯”了一声,起身时手微微发颤。 何雨柱看着两人往外走,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把老爹这桩事敲定了,往后家里该能安稳些了。 他转身给刘媒婆续上茶水:“刘大娘,辛苦您了,等他们回来,中午就在这儿吃饭。” “客气啥,这都是我该做的。”刘媒婆看着院里那对背影,笑着道,“大妮是个实诚姑娘,跟你爹过日子,错不了。” 刘大娘站起身,何雨柱连忙把那两斤猪肉和鸡蛋递过去。 “刘大娘,他们俩去扯证,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些您先拿回去。中午到饭点了,我骑自行车去接您过来吃饭,您看咋样?” “哎,行,东西我收了。”刘大娘接过东西,又摆手,“吃饭就不用了,你们一家人正好趁这功夫说说话,好好过日子。等婚宴那天,你们要是瞧得起我老婆子,我来讨杯喜酒喝,就知足了。” “那是自然,您可一定得来。”何雨柱笑了,又摸出两块钱递过去,“刘大娘,今儿口袋里就剩这么多了,您别嫌弃。” 刘大娘赶紧摆手,掂了掂手里的东西:“柱子,我能这么叫你不?” “当然能,您有话尽管说。” “你给的已经够多了,十里八乡、各个胡同,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 刘大娘叹道,“我就是个穿针引线的,哪当得起这么多。” “您这话说的,事情能这么顺顺当当的,您功不可没。”何雨柱笑道。 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亮堂得很。何雨柱把刘大娘送到院门口,看着她拎着东西走远了,才转身回屋。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何雨柱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心里盘算着——等老爹和杨大妮回来,得把耳房好好拾掇拾掇,让新人先住着。往后添了人,家里该更热闹了。 何大清和杨大妮到了军管会,办手续时,他看着工作人员在结婚证上盖下红章,手指在纸边摩挲着,总觉得像做梦——活了大半辈子,这婚事竟由儿子一手操办,说起来有些窝囊,可心里那点异样,却更像揣了个暖炉,踏实得很。 出了军管会,何大清捏着那本红本本,忽然骂了句:“狗日的,老子的婚事倒被那臭小子说了算。”嘴上虽硬,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杨大妮跟在旁边,手里攥着自己那本证,指尖都泛白了,低着头小声道:“当家的,咱……咱回家吧?” “急啥。”何大清转头看她,见她还穿着来时那身洗得发白的褂子,不由道,“咱这可是合法夫妻了,大喜事,得置办身新行头。走,去百货商店。” 杨大妮连忙拉住他:“别了当家的,我有衣服穿,不用破费。” “你甭管。”何大清拍开她的手,语气却软,“嫁到何家就是何家的人,哪能连身新衣裳都没有?听我的。” 两人进了国营商店,何大清眼睛也不眨,给杨大妮挑了件藏蓝色的卡其布褂子,又选了条灰裤子,连里面的小褂子都换了身新的。 杨大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却悄悄挺了挺脊背。 “这才像样。”何大清看着她,心里头忽然敞亮了——往后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柱子和雨水也能被照拂着,日子总该往好里过了。 他没瞧见,此时家里,何雨柱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母亲的黑白照片,指腹一遍遍蹭过照片上人的脸,眼眶悄悄红了。 “娘,”他低声喃语,“爹有人照顾了,雨水也有人疼了,您放心吧。”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照片上,暖融融的。 第 40 章 何家的欢乐 何大清和杨大妮回到家时,正见何雨柱坐在床上,手里捏着张照片看得出神。 何大清脸色微变,先把杨大妮领到里屋,自己才走出来。 这时何雨柱已将母亲的照片收好,见他进来,擦了擦眼角,笑了笑:“回来了。” 何大清喉头动了动,没应声,只叹了口气:“我去做饭。” “爹,坐下来,聊聊。”何雨柱往旁边挪了挪。 何大清转身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递了一支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来的瞬间,两人都没说话——这一支烟,像个无声的仪式,认了他不再是需要处处护着的孩子。 “爹,”何雨柱先开了口,“杨姨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您那些小心思收收,好好跟人过日子。” 何大清眼睛一瞪:“你咋知道的?” 恰好杨大妮从里屋走出来,也一脸诧异:“柱子,你咋看出来的?” 何雨柱看向她,对何大清道:“您看杨姨这头发,一般人家能梳得这么周正?还插着簪子——农村姑娘哪会这手法?就算簪子不贵重,很普通,这讲究劲儿也不是寻常人有的。” “再看穿衣,看着朴素,却透着得体,骨子里那股劲儿,是家道中落了,可底子还在,教养还在。” 杨大妮愣了愣,随即苦笑:“不瞒你们说,家里以前确实好过,后来遭了变故,才落到这步田地。” “所以啊爹,” 何雨柱加重了语气,“好好珍惜。下午我把耳房收拾出来,我搬过去住。房子的事您上点心,不管是先买还是翻新,总得拾掇得像个家。” “我知道。”何大清点头,“刚回来路上碰着老于,跟他说了想修修房子,他说一会带人过来看看。” 杨大妮在一旁听着,眼里的拘谨淡了些,轻声道:“柱子有心了,家里的活我来搭把手就行。” 何雨柱笑了:“杨姨刚进门,歇着吧。您跟我爹合计合计往后的日子,我去烧水。” 说着起身往外走,心里踏实了不少——不管过去怎样,往后这家里,总算有了点过日子的模样。 中午的饭菜简单清爽,刚吃过饭,何大清找的修缮师傅就来了,三言两语说清了需求——堂屋隔间、厨房翻新、墙面刷白,都是些基础活计。 何大清办事利落,当即就去军管会打了报告,很快拿到条子和招待所介绍信,这几天就带着杨大妮去那边暂住,何雨柱则带着何雨水挤在耳房。 院里敲敲打打的动静难免吵到邻居,可如今易中海自身难保,压根不敢出头。 唯独中院的贾张氏,每天绕着何家门槛转悠,眼神直勾勾盯着院里的东西,打得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何雨柱早有防备,每天出门都给师傅们递烟,笑着嘱咐:“劳烦各位多盯着点门口那位大妈,别让她顺手牵羊。” 师傅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瞥了眼徘徊的贾张氏,都笑着应下:“放心,这号人我们见得多了。” 五天转眼过去,房子修缮一新,墙面白净,隔间规整,透着股亮堂劲儿。 何雨柱本想晾两天散散味,师傅笑着说:“都是石灰大白,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当天就能住。” 他一想也是,这年代没什么化工猫腻,便放了心。 贾张氏这几天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在家把贾东旭骂了好几顿,抱怨他没出息,连点便宜都占不到。 何大清带着杨大妮搬回来那天,买了些水果糖,挨家挨户分发。 前院的闫阜贵、老李、于大爷都笑着道贺,接过喜糖客气几句。到了中院,头一家就去了贾家。 “贾嫂子,这是我媳妇杨大妮,给您送点喜糖。”何大清笑着递过糖纸包。 贾张氏脸拉得老长,接过糖没好气地嘟囔:“哼,何大清你倒是福气,这就娶新媳妇了,这后妈对孩子可不好,你要当心了。” 杨大妮虽出身曾经的大户人家,却在农村历练出了韧性,听着这话也不恼,只淡淡一笑:“往后都是街坊,还请贾嫂子多关照,我家的孩子自然是我家的事,外人就别插手了。” 贾张氏被她这平静劲儿噎了一下,撇撇嘴没再说话。 何雨柱跟在后面,看着杨大妮应对得体,心里暗暗点头——这婶子,比他预想的更从容,往后家里有她坐镇,怕是能少不少是非。 何大清和杨大妮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时,是吴翠莲开的门。 见是他们,吴翠莲脸上挤出点笑,接过喜糖道:“大清啊,恭喜恭喜,往后好好过日子。” 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疲惫——想来这几日家里的糟心事,没少让她劳神。 挨家挨户走完中院,两人往后院去,最后一站是老太太家。何大清敲了敲门:“老太太,在家吗?” 聋老太太开了门,目光先落在杨大妮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 杨大妮也不躲闪,坦然迎上她的视线,倒要看看这位院里辈分最高的老人是何模样。 半晌,老太太才笑了,接过喜糖:“是个有底气的,大清啊,你有福了。” 回到家,杨大妮才问:“当家的,那位老太太不一般吧?” 何大清挺惊讶:“你咋看出来的?” “眼神里的劲儿不一样。”杨大妮道,“寻常老人哪有那样的气度。” 何大清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院里老人都说老太太年轻时不简单,具体的却没人说得清,只知道她独自一人住后院,院里大小事鲜少掺和,却总让人不敢怠慢。杨大妮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刚进屋,就闻到饭菜香。何雨柱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笑着对杨大妮说:“杨姨,往后雨水这辫子,就劳您多费心了。” 杨大妮被他这句“婶子”叫得心头一暖,笑道:“放心吧,保准把雨水梳得漂漂亮亮的,比院里谁都精神。” 小雨水在一旁拍着小手笑:“太好了!我要有新辫子啦!” 晚饭桌上,何大清给杨大妮夹菜,杨大妮给雨水剥鸡蛋,何雨柱时不时说两句厂里或饭店的趣事,小屋里满是欢声笑语。 灯光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暖意,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踏实安稳的味道——何家这日子,总算盼来了新模样。 第 41 章 院里摆桌气气易中海 日子渐渐归于平静,何大清却没闲着,整日琢磨着买房子的事。 95号院已经没有合适的空房,他又不想离太远,寻摸了好些天,总算在隔壁96号院前院看中了东厢房——三间正房带一间耳房,格局周正,就是太过破败,墙皮剥落,窗棂也朽了,难怪一直空着。 何大清犹豫了两天,还是拍板买了下来。 一回家就找到何雨柱:“柱子,隔壁96号院前院东厢房,我跟主家谈妥了。” “多少钱?”何雨柱问。 “你别操心这个,明儿跟我一起去过户。”何大清摆摆手。 何雨柱沉默片刻,忽然摇头:“爹,那房子过户到雨水名下吧。” 何大清眼睛瞪得溜圆:“你说啥?给雨水?” “对啊,怎么,不信你闺女?”何雨柱挑眉。 何大清像看怪物似的打量他半天——这儿子心思咋这么深?但转念一想,雨水终归是何家的闺女,写她名字也没啥不妥,便点了头:“行,听你的。” 第二天,在军管会的见证下,房本上工工整整写了“何雨水”三个字。 何大清转头就去找人修缮,那房子不拾掇根本住不了,这也是它价格便宜的缘故。 何雨柱午休时过来看看,刚进96号院就撞见齐大爷。 “齐大爷,今儿没出去找活?”他笑着打招呼。 “歇一天。”齐大爷打量着他,“你咋过来了?” “我爸把你们院前院东厢房买了,我来看看。”何雨柱指了指不远处的破屋子。 齐大爷哦了一声,眯眼道:“那房子是该拾掇拾掇了,空了快一年,荒得不成样。你们家这是要添人口?” “我老爹又在找了一个,先修着,往后再说。” 何雨柱没细说,笑着往那屋子走,“我去瞧瞧哪儿得重点补补。” 齐大爷看着他的背影,捋着胡子琢磨——这何家小子,年纪不大,办事倒挺周全,看来这院里,往后该多个人物了。 何大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便开始琢磨着摆酒的事。 这天他在屋里跟何雨柱念叨:“柱子,我跟你杨婶子领证这么些日子,也没正经办个酒,我想在院里摆几桌,热闹热闹,也让你婶子家里人都认认亲。”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又瞥向旁边的杨大妮——她虽没说话,眼底却藏着点期待。 他心里便明白了,虽说杨婶子如今看着朴素,可从前家里阔过,对这些体面事怕是还是在意的。于是点了点头:“行啊,该办。” 何大清顿时乐了:“那我这就去院里跟大伙打个招呼,看看借哪儿摆桌方便。” 刚要出门,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喊:“大清!大清啊!” 何大清一听这声音,脸瞬间拉了下来,跟吃了黄连似的——是易中海。 自打白寡妇那事之后,两人就没说过话,此刻见他找上门,只觉得膈应。 他不情不愿地开了门,皮笑肉不笑:“呦,这不是老易吗?有事?” 易中海脸上带着点尴尬,搓着手道:“大清啊,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我这不是认了后院老太太当干娘嘛,想着在院里摆两桌,让大伙做个见证。” “老太太特意吩咐了,说你是院里的大厨,务必请你掌勺。再者说,咱哥俩之前有些误会,也想借这顿酒解开,你看……” 何雨柱在屋里听得真切,瞅着老爹那副便秘似的表情,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可真是巧了,自家刚想摆酒,易中海就凑上来,这不摆明了添堵吗? 何大清被儿子笑了一嗓子,更是火大,没等易中海说完,直接摆手:“老易,你找别人吧,我没空。” 说着“啪”地一声关上了门,差点拍在易中海鼻子上。 门内,何雨柱笑着打趣:“爹,这易中海倒是会挑时候。” 何大清沉着脸坐下:“甭提他!晦气!咱办咱的,不搭理他!” 杨大妮看爷俩这模样,轻声道:“要不……就错开日子?咱们晚两天办也行。” 何雨柱摇头:“不用。他摆他的,咱摆咱的,谁也碍不着谁。爹您是大厨,还怕比不过他?” 何大清一听,腰杆顿时直了:“那是!咱办得比他风光!” 转眼到了休息日,何家院里一早便忙活起来。 何大清果然有几分人脉,请来帮忙的人里好些都是何雨柱不认识的,三教九流凑在一起,倒也热闹。 杨大妮和何大清一早就去了车站——她的家人今天要来。 何雨柱先去丰泽园给楚师傅、吴师傅打了招呼,想请一天假。 吴师傅笑着应了,楚师傅还打趣:“要是开席早,我和你吴师傅也过去凑个热闹。” 等何雨柱回到院儿,正见易中海在自家门口张罗宴席,脸拉得老长,瞧着阴沉沉的——许是瞧见何家这边动静更大,觉得扫了他的面子。何雨柱懒得理会,径直回了家。 没多大功夫,杨大妮的家人就到了:杨父杨母看着朴实敦厚,两个哥哥身板结实,还有个怯生生的小妹,一进门就被院里的热闹惊得直眨眼。 还有婶子的两个舅舅也是带着家人过来了。 杨大妮忙着介绍,何大清在一旁陪着笑,倒有几分新女婿见岳家的拘谨。 “爹,我师傅说要是开席早,他们能过来坐坐。”何雨柱找到正在厨房转悠的何大清。 何大清一拍大腿:“没问题!我去厨房说说就好。” 正说着,楚师傅和吴师傅带着几个徒弟来了,身后还跟着丰泽园的两个伙计,扛着一坛酒、拎着个食盒——竟是带了道拿手菜来。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师兄弟们围着他打趣,说他这是“双喜临门”,既给爹办婚事,又变相认了亲。 楚师傅摆摆手:“你们几个打个招呼就回园子,那边离不开人。”徒弟们应着,跟何雨柱道了喜,又塞了份子钱,便匆匆走了。 这边还没歇脚,轧钢厂的人也来了:食堂主任打头,后面跟着后勤、人事的干部,连几个车间主任都来了,手里提着点心匣子、暖水瓶,热热闹闹往院里挤。 何雨柱咂咂舌——自家老爹这面子够大的。 转念一想又明白了:何大清在食堂好歹是副主任待了这些年,迎来送往的人情没少做,再者说,如今院里谁不知道何家日子过得兴旺?这时候来道贺,也是人之常情。 易中海在隔壁看着这阵仗,脸更黑了,指挥帮忙的人时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偏他那边来的多是院里街坊,稀稀拉拉的,跟何家这边一比,越发显得冷清。 特别是厂里的几位领导过来了,刘海中就跃跃欲试起来,看着他头疼。 何大清瞧见了,心里头那点不快早散了,笑着招呼杨父:“爹,咱进屋坐,让柱子陪几位师傅说话!” 杨父点点头,拉着何大清的手道:“大清啊,大妮能嫁过来,是她的福气,往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屋里屋外满是笑语,连空气里都飘着酒肉香。 何雨柱看着这光景,忽然觉得——这日子,是真的往好里走了。 第 42 章 婚宴的吵闹 何家的饭菜香很快飘满了整个院子。 何大清这次下了血本,四个硬菜实打实铺满盘——红烧肉油光锃亮,红烧鱼块香气扑鼻,还有酱肘子、炸丸子,配上清爽的炒时蔬,整整八道菜,光是看着就让人眼馋。 毕竟是四九城数得着的厨子出手,那味道自然没得说。 院里摆了三桌:一桌请了轧钢厂的同事,何大清亲自作陪,举杯换盏间满是热络; 一桌是厨师界的老友,楚师傅、吴师傅坐在主位,和几位同门聊着厨艺,不时哈哈大笑; 还有一桌是杨大妮的家人,何雨柱在这边陪着,尤其是杨姨的两个哥哥,酒量着实惊人,端着粗瓷碗一口闷,性子直爽得像绿林好汉,几句话就跟何雨柱称兄道弟起来,何雨柱倒是汗颜,这辈分…… 隔壁易中海那边也摆了三桌,来的多是院里街坊。 开席前,他和吴翠莲特意去后院把老太太请了过来,让她坐了主位。 桌上是四个菜,分量倒足,可比起何家的排场,难免显得单薄。 最惹眼的还是中院的贾张氏。她带着贾东旭直接凑到桌前,菜刚上桌,就抄起筷子拼命往自己碗里扒拉,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 同桌的闫阜贵看不过眼,呵斥道:“贾张氏,你这吃法,别人还吃不吃了?” “你爱吃不吃!老娘就这么吃了,咋地?”贾张氏翻着三角眼,筷子扒拉得更欢了。 周围几位大娘本就瞧她不顺眼,见她这般模样,更是没好气。 等第二盘菜端上来,众人也顾不上体面,一哄而上,桌上顿时乱糟糟的,哪有何家那边推杯换盏的和气。 何雨柱远远瞧着,摇了摇头,转身给杨父倒上酒:“大爷,咱不管那边,咱喝咱的。” 杨父笑着举杯:“好,咱喝!柱子啊,大妮往后就托付给你们爷俩了。” “您放心,”何雨柱举杯相碰,“我爹和我都不会亏待“姨”的。” 院子里,何家这边的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和易中海那边的嘈杂比起来,更显得暖意融融。 何大清喝得红光满面,看着满院热闹,又瞧了眼忙前忙后的杨大妮,心里头踏实得很——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婚宴热热闹闹地散了,送走最后一波客人,何雨柱瞥了眼杨母——她端坐在那里,哪怕穿着粗布衣裳,举手投足间也透着股沉静的气度,全然不像寻常农村妇女。 他心里的猜测更笃定了,却没多问,家家都有自己的故事,何必刨根问底。 杨家人准备告辞时,何雨柱小声对杨大妮说:“杨姨,要不留老太太在这儿住些日子?” 杨大妮也有这心思,杨母却摇了摇头,拍着她的手道:“大妮,你好好过日子就行,家里有你哥俩照应,不用惦记我。” 何雨柱见她态度坚决,便没再劝,转身跑到胡同口叫了两辆三轮车,付了车钱,嘱咐师傅把人平安送到车站。 送走杨家人,中院里依旧热闹——易中海家的仪式刚开场。 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瞧了瞧:老太太端坐在椅子上,易中海和吴翠莲恭恭敬敬地上前敬茶,流程简单得很。 他觉得没什么意思,转头对何大清说:“爹,我去把地窖收拾收拾。” 何大清一愣:“这时候收拾地窖干啥?” “家里不用的东西能往里头放,还得给地窖门装把锁。” 何雨柱道。他可没忘前世的蠢事——受易中海撺掇,把地窖拿出来当大院公用的,最后便宜了谁?想想都觉得亏。 钻进地窖,他先把积灰的地面扫干净,又拿抹布把墙面擦了一遍。 忙活一通,地窖总算像样了,空间其实不小,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规划存放东西。 回到家时,何大清和杨大妮正在收拾碗筷。 “爹,隔壁院的房子啥时候能修好?”何雨柱问。 “师傅说最少得七八天,有些梁得换,瓦片也得重新算。”何大清答道。 何雨柱点点头,又看向杨大妮:“婶子,还有剩菜不?我给隔壁院齐大爷送点过去。” 杨大妮笑着指了指灶上的碗:“有有有,热乎的。” 何雨柱找了个干净的碗,把剩下的红烧肉、炸丸子捡了些装进去,刚要出门,就见齐大爷背着手从隔壁院过来,笑着打招呼:“柱子,你们家这席面,香味儿都飘到我那儿去了。” “正想给您送点尝尝呢。”何雨柱把碗递过去,“还热乎着。” 齐大爷也不客气,接过来打开瞧了瞧,笑道:“你爹这婚宴,这手艺,真没的说。行,我回去下碗面,就着这肉吃,舒坦!” 看着齐大爷乐呵呵地走远,何雨柱心里也敞亮——往后在这院里过日子,少不得打交道,处好邻里关系总是没错的。 何雨柱往隔壁96号院走,刚进门就见齐大爷把个空碗洗得干干净净端出来。 “嚯,正想给你送过去呢。”齐大爷笑道。 “齐大爷,我先看看房子,碗您放门口就行,我一会儿顺手端走。” 何雨柱说着,径直往东厢房走去,又给正在忙活的师傅们各递了支烟,“辛苦各位了。” 师傅们笑着接了,嘴里夸着房子底子好。 何雨柱也觉得这三间房带耳房的格局确实不错,敞亮通透,拾掇出来怕是比95号院的房子还气派些。 他看完正要往回走,刚到前院倒座房,齐大爷就喊他:“柱子,过来。” 何雨柱应声进去:“大爷,您有事?” 齐大爷往他身后看了看,压低声音,从床底下拖出个大包裹:“给你弄点东西。” 何雨柱瞅着那鼓鼓囊囊的包裹,愣了愣:“这是?” “前几天做新被褥,多买了点棉花,本想给自己做件大衣,后来觉得不方便,就改做了件棉袄,还剩十几斤棉花。” 齐大爷打开包裹,里面除了蓬松的棉花,还有几块蓝布、灰布,“这些布料也是多出来的,你看上就拿去。”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年月棉花和布料虽还没实行票证,却紧俏得很,好地都种粮食了,棉花产能低,寻常人家哪有富余? “齐大爷,这我可就不客气了。”他笑着接过来,“该多少钱您说,一分都不能少。” 齐大爷也实在:“都是边角料,棉花本来成本三块五,现在算你两块五得了。” “那哪行?您这不亏了吗?”何雨柱忙从口袋里摸出三块五递过去。 齐大爷却只抽了两块五,把剩下的一块塞回他手里:“行了,别推了,大老爷们没那么多弯弯绕。拿着走吧。” 何雨柱没辙,抱着棉花布料,又端起门口的空碗,快步往家赶。 院里人大多聚在易中海那边看热闹,他没遇上谁,顺顺利利回了家。 一进门,见杨大妮正在收拾屋子——隔间后家里更显整齐,她正把叠好的衣裳往新打的柜子里放。 “杨姨,您看我带啥回来了?”何雨柱把包裹往桌上一放,打开来。 杨大妮探头一看,眼睛也亮了:“这么些棉花和布料?够做床被絮,还可以给雨水做件新袄了。” “可不是嘛,齐大爷给的,划算得很。” 何雨柱笑着把碗递过去,“您先收着,回头有空了慢慢做。” 杨大妮笑着应下,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归置到柜子里。 屋里阳光正好,杨大妮低头叠着衣服,何雨柱坐在一旁擦着刚买回来的新锁——那是给地窖门准备的。 日子就像这屋里的光景,不声不响,却一点点透着亮堂。 第 43 章 偶遇陈雪茹与舅舅给的好消息 何雨柱见没什么事,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老爹刚结婚,他想着得出点血,正好现在供销社的自行车现在不要票,打算给老爹买一辆——这大件,能入手就得抓紧。 刚骑到半路,就撞见了石头,他正满头大汗地拽着辆板车,车上堆着不少货。 “柱子!柱子!”石头老远就喊。 何雨柱停下自行车,回头问:“呦,石头哥,咋了?” “快帮帮忙,这车货太重,我实在拉不动了,一会还得卸货呢。”石头喘着粗气说。 何雨柱没法子,看他累得够呛,便把自行车让给了石头:“你骑我车吧,我来拉板车。” “那多不好意思……”石头嘴上客气,手却已经扶住了车把——他是真没力气了。 “甭废话了,赶紧的。”何雨柱撸起袖子,抓住板车把手,使劲一拽,板车“吱呀”一声动了。 石头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两人一路朝着前门大街而去。 到了地方,何雨柱抬头一看,只见牌匾上写着“雪茹丝绸店”,心里咯噔一下:嚯,不会是她吧? 正想着,店里走出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身段玲珑,比传闻中还要惹眼。 她瞥了眼石头,嗲声嗲气地说:“石头,咋这么慢?前面板爷都把货送来了。你小子可别给我丢了货啊。” “哎呀,陈小姐,绝对不会!我石头办事,您就放心吧。”石头连忙赔着笑。 陈雪茹没再理他,目光扫过何雨柱时顿了顿,眼里闪过丝讶异——这年轻人看着壮实,倒是块干活的料。 她清点完数量,指着后院说:“帮我搬进去吧。” 何雨柱和石头立马动手。石头一次搬5匹,累得哼哧哼哧,何雨柱却轻轻松松搂了七八匹,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没几趟,车上的货就搬完了。 陈雪茹在后院仓库里倒了两杯茶水,递过来说:“石头,这位小哥,过来喝杯茶歇歇。”她看向何雨柱,笑了笑,“这谁呀?力气可真不小。” “哎,陈小姐,这我一哥们,叫何雨柱,干活特利索!”石头连忙介绍道。 陈雪茹来了兴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你也是板爷?” 何雨柱刚喝了口茶,闻言笑了笑:“陈小姐,我不是。我在丰泽园学徒,跟石头哥认识,我们常去天桥那边练摔跤,今儿碰巧遇上他了。” “嘿,我说呢,怎么没在街面上见过你,” 陈雪茹上下打量他,“你这力气可真不小。看见姐这丝绸店了吗?家里人要做衣服、被单啥的,带来这儿,姐给你打折。” 何雨柱瞅着年轻的陈雪茹,咂咂嘴,小声嘀咕:“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一口一个姐的。” 这话还是被陈雪茹听了去,她挑眉哼了一声:“何雨柱,咋了?叫声姐你不吃亏。” “是是是,陈小姐。”何雨柱赶紧应着。 “都说了叫姐,” 陈雪茹摆摆手,从包里掏钱递给石头,“今天辛苦你们了,下次有活还叫你们。” 石头连忙点头:“谢谢陈小姐,下次有活您只管吩咐!” 两人告辞离开,这插曲便过去了。 何雨柱和石头分开后,径直去了供销社,掏钱买了辆自行车,又去派出所打了钢印——这钢印算是车子的牌照,每年还得交管理费。 他骑着一辆,推着一辆,刚到南锣鼓巷口,就被闫阜贵看见了。 “嘿,柱子,你这是?”闫阜贵凑上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两辆自行车。 “哦,闫老师,给我爹买的,”何雨柱解释,“他和我婶子出门方便点。” 闫富贵中午没在何家蹭到好,去了易中海那边,吃得不如何家不说,还被贾张氏膈应了一通,此刻见何家添了新物件,心思又活泛起来:“柱子,你看你爹新婚,又添了自行车,晚上要不……再摆一桌?” 何雨柱一听,笑了:“闫老师,摆桌没问题,您准备随多少份子?” 这话一出,闫阜贵顿时僵住,脸涨得通红:“柱子,你看……” “闫老师,”何雨柱推着车往前走,“今儿刚办过席,家里人都累了,摆桌的事往后再说吧。” 闫阜贵讨了个没趣,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撇撇嘴,悻悻地回了院。 何雨柱刚进95号院,院里不少人都瞧见了自行车,纷纷围过来打听。 他笑着应了几句,把新车推到自家门口,何大清和杨大妮听见动静出来,一看两辆自行车,都愣了。 “柱子,这是……”何大清指着车。 “给您买的,”何雨柱把车推到他面前,“往后您跟婶子出门,骑车方便。” 杨大妮笑着道:“这孩子,咋买这么贵的东西。” “该花的就得花,”何雨柱拍了拍车座,“您二老舒心,比啥都强。” 何大清摸着车把,眼里泛着光,嘴上却嗔怪:“你这小子,就是乱花钱。”心里头却暖烘烘的——这儿子,总算没白养。 这两天忙着何大清的婚事,何雨柱差点把舅舅那茬儿忘了。 他从屋里找出那个信封,一打开,果然有几张大黑十,还有一封信。展开信纸,舅舅在信里提了句自己要去南方,没多说别的,只在末尾夹了张介绍信。 等看清介绍信上的内容,何雨柱噌地站了起来,心里直嘀咕:“嘿,这事儿怎么不早说!” 他揣好东西,蹬上自行车就往街道办——也就是现在的军管会赶。 “同志,您找谁?”门口的哨兵拦住他。 “我找陶虹陶副主任。”何雨柱喘着气说。 “陶主任在里面,进去吧,出门右拐。”哨兵指了指方向。 何雨柱快步走进去,一见到陶红就喊:“陶姐!” 陶红抬头瞧见他,笑了:“呦,我还估摸着你第二天就得来,这怎么过了好些天?” “嗨,家里事多耽搁了,今儿才瞧见信,这不立马就来了。”何雨柱挠挠头。 “你舅舅走时吩咐过,”陶红从抽屉里拿出份表格,“你要是想去当兵,我来帮你办。他给你的介绍信带来了?” “带来了。”何雨柱连忙递过去。 陶红看了眼,点点头:“没错。不过你年龄未满十六,按规矩得你爹来签个字。当然,有这封介绍信,他不签也能办,只是走个程序更妥当。”她抬眼问,“想好了?真要去?” “想好了,陶姐。”何雨柱语气肯定。 “行,”陶红把表格推给他,“回去跟你爹和师傅说一声,想好了就拿着这单子过来,随时能办。” 何雨柱接过表格,心里头突突跳——这是穿越者的终极梦想,杀敌报国。 他谢过陶虹,骑车往家赶,一路盘算着该怎么跟爹和师傅开口。 第 44 章 何大清说问题 回到家时,何雨柱心里还打鼓——这当兵的事,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老爹开口才好。 晚饭桌上,何雨水背着书包跑回来,小脸上满是兴奋:“哥!今天前面院的秀儿给了我半颗水果糖,我能不能拿个馒头送她?” 何大清正吃着饭,闻言笑道:“乖闺女,这有啥不行的。” 雨水赶紧夹了两块肉放在窝头里,蹦蹦跳跳地往前院跑。何大清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还带着笑。 何雨柱瞅着时机,清了清嗓子:“爹,跟你商量个事。” 何大清脸上的笑意未消:“啥事?直接说。” 杨大妮见何雨柱脸色有些凝重,轻轻碰了碰何大清的胳膊,温声道:“柱子有话就说吧,咱们都是一家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我今天去军管会问了,我这情况……可以去当兵,随时能走。” 何大清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落在桌上,眼睛瞪了起来:“当兵?你这事怎么突然有消息了。” 杨大妮也急了,拉着何雨柱的手说:“柱子啊,当兵可辛苦,风里来雨里去的,咱家现在不缺吃不缺喝,犯不着遭那罪啊。” 她还带着些旧社会的想法,总觉得“好男不当兵”,安稳过日子才是正经。 何雨柱耐着性子解释:“婶子,现在不一样了,当兵是光荣事。再说,这一直是我的梦想。” “本来年龄不够受限制,现在有机会能去,我不想错过。” 他转头看向何大清,语气恳切,“爹,上次你可是答应过我,说只要有机会就支持我,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何大清脸涨得通红,半晌没吭声。他不是不想儿子有出息,只是一想到当兵要离家,要吃苦,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杨大妮见气氛僵住,忙打圆场:“大清,孩子有这想法是好事,你也别太急,让他再想想,咱也再合计合计?” 何雨柱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父亲,眼神里满是坚持。 饭桌上一时没了声响,只有窗外传来孩子们嬉闹的笑声,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何大清给自己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柱子,你长大了,有些事你自己定了主意,我拦也拦不住。” “就像我这回的事,也是你在一旁操心。我知道,你的性子倔,想去就去吧。不过,得跟你师傅好好说一声,得他们俩点头才行。” 何雨柱重重点头:“这个我明白,一定跟师傅们说清楚。” 何大清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大妮,又转回头看向儿子,眼神沉了沉:“柱子,有些事,当爹的今儿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您说,我听着。”何雨柱坐直了身子,他隐约觉得,父亲要讲的,或许就是那些藏了许久的秘密。 上一世,以父亲的精明和人脉,怎么会被院里的人和事逼到抛家舍业的地步?这里头一定有隐情。 何大清先看向杨大妮,语气带着些郑重:“大妮,这些事你要是听了,觉得想分开,我不拦着。” 杨大妮却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的手:“大清哥,不会的。虽说你比我大近十岁,可我认准你是能托付的人,啥坎儿咱不能一起过?” 何大清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定了心,转头对何雨柱道:“柱子,头一件,是咱家的成分。刚建国那会,军管会来统计,我报的是贫农。这事儿我藏了大半辈子,不敢说——其实咱家往上两代,都是谭家菜的传人。” 何雨柱心头一动,谭家菜可是有名的官府菜,讲究得很。 “我后来琢磨过,”何大清吸了口烟,“谭家菜属官府菜,按规矩,成分该定成富农。我这是向军管会瞒了成分,这些年总担心被人捅出去。知道这事的,没几个,你大概也能猜到是谁。” 何雨柱却笑了,摆了摆手:“爹,就为这个?他要是想举报,就让他去。” 何大清一愣:“柱子,你这话啥意思?” “您想啊,”何雨柱往前凑了凑,“谭家菜是手艺,是祖宗传下来的本事,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再说了,您这些年在食堂干活,凭手艺吃饭,养活一家子,没占过谁便宜,没坑过谁利益,就算成分改了,又能咋地?真要有人拿这个说事,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他作甚?” 他顿了顿,又道:“再者说,现在讲究的是凭劳动吃饭,您这手艺是宝贝,真要论起来,说不定还是受重视的技术人才呢。那些想拿这个做文章的,无非是想拿捏您,可咱不给他那机会啊。” 何大清盯着儿子看了半晌,烟卷烧到了尽头才猛地掐灭在桌上,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嘿,你这小子……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心里头的石头,好像轻了点。” 杨大妮也松了口气,笑着说:“柱子说得在理,咱没做亏心事,不怕啥。” 何雨柱见父亲眉头舒展,心里也敞亮了——看来,上一世的症结,不止这一桩,往后,得慢慢帮父亲把心结都解开才行。 何雨柱见老爹还是眉头紧锁,心里透亮他还有疙瘩,索性挑明了说:“爹,您姓何,又不姓谭,这点您得拎清楚。” “人家抓富农、资本家,那是盯着开店置产、雇工剥削的。咱祖上就算沾过谭家菜的边,顶多算个跑堂的伙计,说句不好听的,跟佃户给地主种地没啥两样,就是凭手艺给人打工,您怕的哪门子?” 他说完,直勾勾看向何大清。何大清眼珠转得飞快,像是被点醒了似的:“柱子,这事儿……还能这么理解?” “不这么理解,您还想咋理解?” 何雨柱挑眉,“照您那想法,后院老太太该定啥成分?资本家?” 这话把何大清噎得半天没出声——是啊,老太太家里那点家底,论起来比他这“谭家菜后人”实在多了,不也好好住着?他闷头琢磨着,心里那道坎松动了些,却还是没彻底迈过去。 何雨柱不急,就这么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何大清看了眼身旁的杨大妮,声音压得更低了:“大妮,我虽说家传谭家菜,却从小跟着鲁菜大师学手艺。鬼子进城那阵子,有个汉奸二狗子,听说我厨艺好,硬逼着我去给鬼子做饭,我没辙,去了一阵子。” “这事儿……不知道咋被后院那老太太知道了,我这些年总担心她去举报,更怕连累家里人,所以这话从来不敢往外说。今儿说了,心里倒畅快些。”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忐忑,盯着杨大妮:“你要是有别的想法,直接告诉我,我能受得住。” 话音刚落,杨大妮却没看他,反倒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咧嘴一笑,从口袋摸出支烟,自己点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得何大清心头火起。 “你小子啥意思?”何大清没好气地问。 何雨柱吐了个烟圈,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啊。” “没别的意思?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我怎么瞅着你有点幸灾乐祸?”何大清瞪着他。 “爹,您这就冤枉我了,” 何雨柱收起笑,正色道,“我是觉得,这事儿压根不算事儿。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您一个手艺人,被汉奸逼着做事,身不由己,又不是主动去给鬼子效力,算哪门子错?真要论起来,您没跟他们同流合污,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就够本分了。” 他看向杨大妮,又道:“婶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杨大妮这才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大清哥,柱子说得对。那时候的难处,谁没经过?只要心是正的,就不怕啥。往后有啥坎,咱一起扛。” 何大清愣住了,看着杨大妮坦然的眼神,又瞅瞅儿子笃定的模样,心里头那最后一点淤堵,像是被一股暖流冲开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眼眶有点发热,嘴上却骂道:“你俩……合着伙来宽慰我是吧?” 何雨柱笑着把烟掐了:“不是宽慰,是事实。再说了,真要有不长眼的敢拿这说事,咱也不怕。我这就要去当兵了,到时候穿着军装回来,看谁还敢嚼舌根。” 这话一出,何大清和杨大妮都笑了,屋里的气氛,总算彻底松快下来。 第 45 章 入伍前的准备 何大清眉宇间那点郁结还没彻底散开,何雨柱看在眼里,又接着说道:“爹,您是真瞎操心。刚才说了,您是被逼的,不是自愿的。” “再者说,您瞅瞅这四九城,当初给鬼子做事的,不说十万也得有几万吧?哪个没沾过点边?” 他夹了口菜,继续道:“就说娄老板那轧钢厂,当初不也被鬼子接收过?” “厂里的钳工、锻工,哪个没在里头干活?照您那想法,他们是不是都算为鬼子干过活?” “院里的易中海、贾富贵他们,不都在轧钢厂待过?他们那是在造枪造炮的地方出力,您不过是给人做了几顿饭,这能一样算吗?真要这么论,那得抓多少人?四九城都得空了。” 这番话像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何大清心里的结。 他愣了愣,随即拍着大腿笑起来:“嘿,你小子说得在理!我这是钻牛角尖了!” 杨大妮也跟着劝:“大清哥,柱子聪明,有主见,他想做的事,就让他去做,咱支持着就好。以后家里的事,多跟柱子商量,错不了。” “行了行了,”何雨柱摆摆手,“饭菜都凉了,快吃吧。” 何大清端起碗,扒了口饭,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看着儿子的眼神里满是欣慰——这小子,是真长大了,比他这个当爹的看得透彻。 饭桌上的气氛彻底活络起来,何雨柱又说起去丰泽园跟师傅辞行的事,何大清连连点头:“该去,该去,你师傅待你不薄,得好好说清楚。” 杨大妮则想着明天去扯块布,给柱子做身新衣裳,“去当兵,得穿得精神点。”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屋里,照着这一家三口,饭菜的热气混着说话声,透着股踏实的暖。 那些藏了多年的心事,就着这顿饭,总算化在了寻常日子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了床。 他先去供销社,买了两条烟、四瓶酒,想了想,又多添了一条烟、两瓶酒,用布袋子仔细装了,骑着自行车往天桥赶。 到了天桥,他径直找到韩师傅,把其中一个装着一条烟、两瓶酒的布袋子递过去,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韩师傅,我以后可能有段时间不能来练摔跤了,这点东西您收下,算是我孝敬您的。” 韩师傅接过袋子,愣了一下:“柱子,出啥事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韩师傅,我可能要去当兵了。” 这话一出,韩师傅反倒释然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新国家新气象,当兵确实是条正经出路。我教你的那些把式,你可得练扎实了,到了部队里,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千万别落下,听见没?” “您放心,韩师傅!”何雨柱重重点头,又鞠了一躬,才转身告辞。 接着,他骑车往丰泽园赶。到了饭庄,时间还早,几个帮厨已经在忙活开了,劈柴、洗菜、生火,厨房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何雨柱找了个角落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吴师傅和楚师傅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赶紧迎上去,把剩下的两份礼物分别递过去,没等两位师傅开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吴师傅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你小子这是干啥?平白无故磕什么头!” 楚师傅也皱着眉:“有话好好说,快起来。” 何雨柱直起身,抬头看着两位师傅,语气郑重:“师傅,二位师傅,我当兵的事成了,今天来,是跟您二位辞行的。” 楚师傅一听,脸上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叹了口气:“唉,我这刚收个徒弟,还没好好教你几手呢……” 吴师傅也跟着叹气:“柱子,想好了?部队里可不比饭庄,苦着呢。” “想好了!”何雨柱重重点头,“二位师傅,要是我能活着回来,一定再回到您二位身边,好好学手艺,给您二老尽孝。到时候,您二位可别藏私,该教的可得都教我啊。” “哈哈哈哈!”楚师傅先是一怔,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好你个小子,当了兵还惦记着手艺传承,行,有出息!你等着。” 说着,他转身进了自己的休息室,没一会儿拿了个磨得有些发白的笔记本出来,递给何雨柱:“柱子,这是我这辈子做菜的一些心得,啥时候火候该到了,啥时候调味要添啥,里头都记着,你带在身上,没事的时候翻翻,别把手艺荒了。” 何雨柱双手接过笔记本,封面摸着糙糙的,却沉甸甸的,他紧紧攥在手里,又磕了一个头:“谢师傅!” 吴师傅在一旁看着,也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他:“这是我攒的一些干货方子,炖肉、卤味的诀窍都在里头,你也拿着。到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咱丰泽园丢人。” “哎!”何雨柱响亮地应着,把笔记本和方子小心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两块滚烫的烙铁。 厨房里的帮厨们见了,都停下手里的活,知道这是要送徒弟走,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些不舍。 何雨柱又跟两位师傅说了几句体己话,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丰泽园。 阳光透过饭庄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远去的背影上,像是给这趟辞行,镀上了一层沉甸甸的暖意。 何雨柱骑在自行车上,眼角的余光瞥见丰泽园门口站着的两位师傅和师兄们,一个个都望着他的方向。 他咬紧牙,不敢回头——怕一回头,眼眶里打转的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师傅们的教导、师兄们的帮衬,桩桩件件都在心里过,这份情重得很。 这一别,前路茫茫,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相见的日子。可一想到当兵的梦想,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一路骑到军管会,他径直找到陶红:“陶姐,您看我还需要准备啥?” 陶红递过一张单子:“把这个填了,先去医院体检,就说是兵役体检,人家就懂。体检完了回来找我,我带你去武装部。” 何雨柱利落地填好单子,陶红又把那封介绍信递还给他:“柱子,这信收好。入伍的时候会有人问,你把这个给他们就行。先去体检吧。” 这时候的体检不算复杂,量身高、测视力、听心肺,流程走得很快。 何雨柱身体壮实,没什么毛病,很快就拿到了合格的结果。 回到军管会,陶红一看表:“走,趁现在有空,我带你去武装部找李主任。” 两人骑着自行车,没多久就到了武装部。 这地方刚成立没多久,院子里却热闹得很,来来往往都是穿着军装或便服的人,墙上贴满了“保家卫国”“参军光荣”的标语。 眼下志愿军已经入朝,报纸广播天天宣传,参军的热潮正高,工作人员对这类事熟门熟路,办起手续来麻利得很。 陶红熟门熟路找到李主任。李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腰杆笔挺,接过何雨柱的资料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他一番,点点头:“嗯,是个好苗子。” 他提笔写了份证明材料,又让何雨柱在下面签了字,才说道:“回去等通知吧,三天内肯定有信。到时候我会通知街道,街道再跟你说具体安排。” “谢谢李主任,谢谢陶姐!”何雨柱连忙道谢。 出了武装部,陶红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这事儿就算定得差不多了。回去跟家里说一声,也准备准备。到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咱街道丢人,也别丢你舅舅的人。” “哎,我知道了!” 何雨柱笑着应下,跨上自行车往家赶。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凉,可他心里头却热烘烘的——离梦想,就差最后一步了。 第 46 章 通知下来了易聋密谋 三天时间过得飞快,何雨柱哪儿也没远去,每日里送何雨水上学,在家做饭,闲了就去隔壁96号院瞧瞧房子修缮的进度,偶尔也去天桥底下转一圈,跟大林哥、石头哥这些相熟的朋友坐会儿,扯扯闲话。 这天,他抽空去了趟刘爷那里。这位前清的老太监一见他来,就笑眯眯地问:“小子,今儿带啥好东西了?” 何雨柱从布包里掏出些肉食、白面,还有十几个鸡蛋递过去。 刘太监掂了掂,乐了:“行啊爷们,咱也算老主顾了。进屋随便挑一件,看上啥拿啥。” 何雨柱也不客气,跟着进了屋,一瞧就眼直了——几间屋子里摆得满满当当,瓷器、画卷、玉器堆得半人高,真不知道该选哪件。 刘太监在一旁捋着花白的胡子:“这几间屋你随便转,那边屋里还有书,就看你眼力了。” 何雨柱琢磨了琢磨,说:“刘爷,我看看书吧。” “哦?”刘太监挑了挑眉,“你这小子,倒令我刮目相看。成,书不值钱,你能拿多少拿多少。” 何雨柱连忙转到放书的屋子,一推门就惊住了——满满一屋子书,从线装古籍到新式平装本,堆得整整齐齐。 他蹲下身仔细翻找,专挑跟厨艺沾边的,什么药膳配方、食材挑选、烹饪杂谈,还真让他找出不少宫里头流传出来的孤本。 趁刘太监不在这边,他飞快地往自己空间里收了好几百本,最后手里只提着十几本显眼的。 出来找到刘太监,扬了扬手里的书:“刘爷,我就挑这些。” “拿走拿走,”刘太监挥挥手,“这些都是宫里流出来的,在我这儿跟废纸也差不多,你看上就好。” 何雨柱笑了笑,轻声说:“刘爷,我可能要去当兵了。” 刘太监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也好,年轻人就该去闯闯。保家卫国,是正经事。” 他转身从里屋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盒子,塞到何雨柱手里,“这个你拿着,宫里的老物件,说是能安神。到了部队,照顾好自个儿。” 何雨柱打开一看,是块温润的玉佩,雕着个简单的“安”字。他握紧盒子,郑重地鞠了一躬:“谢刘爷。” “走吧走吧,”刘太监摆摆手,转过身去,“有空……回来看看。” 何雨柱应了声,提着书往外走。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下来,落在书页上,也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带着点沉甸甸的暖意。 他知道,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四九城,这些日子积攒的情谊,都得暂时搁在心里了。 何雨柱刚进95号院,就见中院里闹哄哄的,陶虹带着几位军管会的同志正站在那儿,院里的街坊们围了一圈,都伸长脖子探头探脑,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这阵仗,莫不是何家出了啥岔子? “柱子,过来!”陶虹一眼瞧见他,扬手招呼道。 何雨柱心里透亮,笑着走上前:“陶姐。” “你爹呢?”陶虹问。 “估计还得会儿才回来。” 何雨柱转头看向杨大妮,“婶子,您看军管会的同志们来了,进屋喝口水歇歇脚吧?” 陶虹本想拒绝,何雨柱又笑道:“陶姐,水不值钱,就当歇个脚呗。” “那行。”陶虹点点头,带着几位同志跟着进了屋。 何雨柱陪着众人在屋里闲聊,说些街坊邻里的家常,倒也不尴尬。 没过多久,轧钢厂下班的人陆陆续续回了院,一听说军管会的人在何家,院子里更热闹了,不少人凑到窗根下听动静。 正说着,何大清推门进来,一瞅屋里这么多穿制服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顿时有些发白。 陶虹站起身,朝他伸出手:“您是何大清同志吧?” “是,我是。”何大清连忙握住她的手,手心都有些冒汗。 陶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亮:“您好,何大清同志。今天我们来,是正式通知您,何雨柱同志已经正式加入革命队伍,明天由街道办统一送新兵去武装部,再由武装部分配。我们特地来告知家属一声。” 何大清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两个字:“好 好。” 陶虹又道:“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直接到军管会找我。何雨柱同志觉悟高,是好苗子,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同志了。作为同志家属,军管会这边有相应的优抚政策,您尽管开口。” “好好好,谢谢同志,太谢谢了。”何大清连连道谢,腰都有些弯了。 陶虹笑了笑:“何大清同志,您别这么紧张。说起来,我和柱子也不是头回打交道了,他舅舅跟我曾是战友。这小子前段时间还总给我们送些吃的,是个实在孩子。” 何大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是小舅子那边的关系,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脸上的局促也散了不少。他搓着手笑道:“这孩子,倒没跟我提过这些……让同志们费心了。” “应该的。”陶虹看了看表,“既然您回来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一早八点,让柱子到街道办门口集合就行。” “哎,好,一定准时到!”何雨柱连忙应下。 送陶虹等人出门时,院里的街坊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何雨柱要去当兵了,顿时炸开了锅。 “柱子要去当兵啊?那可是大好事!” “怪不得军管会的同志来,这是光荣事儿!” 闫阜贵挤上前,脸上堆着笑,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好小子,有出息!到了部队好好干,给咱院争光!” 贾张氏在一旁撇撇嘴,却也没敢说啥——军管会的人刚走,她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何大清站在门口,看着儿子被街坊们围着道贺,眼眶有点发热。 杨大妮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笑着说:“看,多好的事。” 何大清点点头,心里头又骄傲又舍不得。这小子,是真的长大了,要去干一番正经事业了。 小雨水年纪还小,压根不懂当兵意味着什么,只觉得今天哥哥被好多大人围着,特别威风,小脸上满是好奇,扒着门框看个不停。 中院的易中海却阴沉着脸,没凑那个热闹,转身往后院走去。 何雨柱家被街坊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恭维话、关心话此起彼伏。“柱子这孩子有出息!” “到了部队可得好好干!”何雨柱耐着性子一一应着,不管人家是真心还是客套,总归是份祝福,不能慢待。 何大清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人群稍散,开口道:“各位的心意我们都领了,时候不早了,大家还是先回去做饭吧,别耽误了晚饭。” 街坊们这才陆续散去,刘海中是最后走的,他拍了拍何大清的胳膊,叹了句“老何啊……”,摇着头没再说下去,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易中海走进后院老太太屋里。“老太太,是我,中海。” “进来吧。”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易中海推门进去,见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便说道:“老太太,我们之前的算计,怕是得改改了。” “怎么了?”老太太抬眼问。 “中院何大清家的傻柱,要去当兵了。刚才军管会的人过来通知,他明天就走。”易中海沉声道。 老太太眼神一厉,盯着易中海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哎,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这孩子竟想着去当兵?何大清也是个不中用的,老话都说好男不当兵……” “我隐约听着,”易中海连忙补充,“好像是傻柱自己非要去,他爹何大清似乎也不太情愿。” 老太太嘴角微微一挑,露出点意味深长的笑:“中海啊,这就是咱们的机会了。你说他傻柱为啥非要去当兵?依我看,八成是跟他爹,还有他爹新娶的那个媳妇处不来,闹别扭了呗。这层由头,倒能好好利用利用。” 易中海眼神一动,凑近了些:“您的意思是……” “他走了,家里不就剩何大清和那个新来的女人了?” 老太太磕了磕烟锅,“何大清那点家底,还有院里那房子,未必就稳当。慢慢看着吧,总会有机会的。” 易中海点点头,心里盘算起来。傻柱这一走,院里的格局怕是要变了,只是这变化,对他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第 47 章 出发赶往梦的地方 何家这边,父子俩坐在桌旁,压根没察觉后院的算计。 雨水不知跑哪儿疯玩去了,何雨柱给何大清递了支烟,开门见山:“爹,我走以后,您看能不能给杨婶子弄进轧钢厂后厨上班?” 何大清一脸不解:“柱子,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婶子,犯得着让她去遭那份罪?” 正端着菜出来的杨大妮听见了,也停下脚步,看向何雨柱,眼里带着些疑惑。 “爹,婶子是老实人,院里这些弯弯绕绕太多,她在家待着容易被人算计,” 何雨柱解释道,“再者,婶子是农村户口,能转成城镇户口最好。现在这形势,我估摸着往后工人地位得提高,您在后厨好歹是个副主任,打声招呼让婶子去打杂不难,你们还能一起上下班。” 他顿了顿,又道:“您厨房时间自由,每天送完雨水去上班就行,下班也早,没啥负担。厂里那间休息室,雨水放假时还能带去待着。这不就成了双职工?多稳当。” 何大清琢磨着,点了点头:“你小子说得在理,明儿我就去打招呼。” 杨大妮笑了:“能上班挺好,总比在家窝着强,家里都快被我擦秃噜皮了。” “还有隔壁院那房子,”何雨柱又说,“您找个可靠的人租出去。” “为啥?”何大清更纳闷了,“那房子我刚买下来,本想着等你再过几年结婚用……” “爹,房子空着容易招人闲话,”何雨柱打断他,“您找隔壁齐大爷,他懂这些道道,准能办妥。房子是我的,跑不了,您甭操心。” 何大清还是觉得可惜,但看儿子说得笃定,也没再犟:“行吧,听你的。” “吃完饭我去跟齐大爷说声,”何雨柱扒了口饭,“您就踏踏实实跟婶子过日子,等我回来。” 杨大妮端上最后一盘菜,笑着往何雨柱碗里夹了块肉:“多吃点,明天路上才有劲。”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桌上的饭菜上,也落在父子俩的脸上。 这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却透着股沉甸甸的牵挂——明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这样围坐一桌吃饭了。 何雨柱吃完饭,溜达着就到了隔壁96号院,隔着门喊了声:“齐大爷,在家呢?” 齐大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个啃了一半的馒头,见是他,扬了扬下巴:“啥事啊?” 何雨柱掏出烟,递过去一支:“齐大爷,跟您说个事——我明儿要走了,去当兵。” 齐大爷叼着烟的手顿了顿,眼睛一瞪:“你小子怎么突然有这想法?” “这是我的梦想。”何雨柱说得认真。 齐大爷听了,没再追问,只闷头点了烟:“那你找我,是为了那房子?” “嗯,”何雨柱点头,“那房子不能总空着,想麻烦您找个好说话的人租出去,得跟人家说清楚,我回来是要住的。这两年我肯定回不来,我爹又不是个操心的,只能拜托您了。” 齐大爷咂摸了两口烟:“那房子三间正房带个小耳房,不算小了。你觉得石头怎么样?他最近正愁没地方住。” “齐大爷,这不是我觉得好不好的事,”何雨柱解释,“我这明儿就走,哪有空细挑?真有这功夫,我早找丰泽园的师兄弟过来了。您就多费心,找个本分人就行。” “行了,明白你的意思了。”齐大爷摆摆手,“这事我给你办妥,明儿我跟你爹说一声。” 何雨柱一拱手:“谢谢您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烟递过去。 齐大爷没推辞,接过来揣进兜里,笑了:“你小子,心里有数。” 两人相视一笑,何雨柱转身回了家。 一进门,就见何大清、杨大妮和何雨水都在屋里坐着,没点灯,就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他。 “怎么都不睡啊?”何雨柱纳闷地问。 何大清开口:“跟老齐说好了?” “嗯,说好了,齐大爷靠谱,”何雨柱点头,“我特意跟他说了,我当兵回来要住,让他跟租客讲清楚。” 杨大妮起身点了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眼眶有点红:“东西都收拾好了?我给你缝的那个布包,里头放了件棉袄,天冷了能穿。” “收拾好了,婶子。”何雨柱笑着应道。 何雨水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哥,你啥时候回来?我给你留糖。” “等你长大了,哥就回来了。”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 何大清没说话,只默默地抽着烟,烟雾在灯光里盘旋。 这一夜,谁都没多说什么,却谁都没睡踏实。 窗外的虫鸣渐渐歇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何雨柱知道,该出发了。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没去上班,请了假,专门送何雨柱到军管会。 街道上早已聚了些和他一样要入伍的青年,每个人胸前都戴着大红花,锣鼓声敲得震天响,一路热热闹闹往武装部去。 武装部门口也站满了新兵,一眼望去有好几百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紧张——这年月,能穿上军装保家卫国,是多少年轻人的梦。 陶虹跟武装部的人打了声招呼,何雨柱就被领着进去了。 没一会儿,他换了身崭新的军装出来,肩上的料子挺括,衬得他身姿更挺拔了,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胸前的大红花格外鲜艳。 “柱子,”陶虹走过来,低声嘱咐,“你舅舅那边都安排好了,到了地方会有人找你。要是对方问起,你提你舅舅的名字,或者提我,把介绍信给他们看,他们会照拂你的。” “谢谢陶姐。”何雨柱把介绍信小心揣进怀里。 “去跟你爹他们告个别吧。”陶虹指了指不远处。 何大清、杨大妮和何雨水正站在那儿,望着他。 何大清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竟微微颤抖着,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声音有些发哑:“你小子……活着回来。” 何雨柱重重点头,又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在家听爹和婶子的话,别乱跑,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接,听见没?” “知道啦,”雨水噘着嘴,“还有替你说,不是爹和婶子去接,我不跟别人走,你都说八百回了,我又不傻。” 何雨柱笑了,刚想说什么,武装部的人已经开始招呼新兵登车:“都抓紧了,准备去火车站!” 他赶紧朝老爹、婶子和妹妹挥挥手:“我走了!” “路上小心!”杨大妮红着眼眶喊道。 何雨柱踏上汽车,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老爹站得笔直,婶子在抹眼泪,雨水使劲挥着小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车,在车厢里坐定。 车缓缓开动,四九城的街景慢慢往后退去。 有人或许会想,都穿越一回了,何必去遭这份罪?可何雨柱不这么觉得。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有些责任,总得有人去扛。穿上这身军装,心里头揣着的,不只是自己的梦想,还有家人的牵挂,以及这片土地的安宁。 这一别,前路难料,可他不后悔。车厢里的新兵们开始小声交谈,眼里都闪着光,何雨柱望着窗外,嘴角慢慢扬起——新的人生,开始了。 第 48 章 新兵连 汽车没有往火车站的方向开,反而缓缓驶出了城区。 一路颠簸,四个多小时过去,何雨柱感觉屁股都快坐麻了。 看这方向,他估摸着不是往东北就是河北,只是具体到了哪,一时也说不准。 车终于停了,有人喊着“下车”,没有预想中的热烈欢迎,甚至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新兵们拎着行李,被领到一排平房前——这就是宿舍了,八个人一间,上下铺的木头架子床,灰扑扑的墙壁,看着有些简陋。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没人来训话,没人来分配任务,到了饭点就跟着队伍去食堂,吃的是糙米饭配咸菜,管饱但没什么滋味。 何雨柱心里犯嘀咕:这地方的军官,是不是也太松懈了? 可第二天一早,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天还没亮透,“哐哐哐”的砸门声就炸响了,伴随着一声粗吼:“都起来!没听见集合号吗?” 宿舍里顿时一片慌乱,新兵们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连洗漱的功夫都没有,就被一股脑儿地赶到了操场上。 等众人稀稀拉拉站成几排,一个穿着军官制服、身姿笔挺的汉子走了过来,嗓门洪亮得像敲锣:“都给我站好!” 队伍瞬间安静了些。 汉子扫视一圈,开口道:“我姓陈,叫陈雷,以后就是你们新兵连的连长,负责你们的训练。” 他眼神锐利,像刀子似的刮过每个人的脸,“我不管你们以前是种地的、学徒的,还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少爷,到了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吃饭、睡觉、训练、学习,一分一秒都得按时间来,谁要是敢磨蹭,别怪我不客气!” 顿了顿,他问道:“上过小学的,举手!” “刷”的一声,几十只手举了起来,差不多占了一半,何雨柱也跟着举起了手。 “举手的站左边,没举手的站右边!”陈雷命令道。 队伍很快分成两拨。 “现在再问,上过初中的,举手!” 这次,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举起了手。 他小时候在私塾混过几年,后来又进过新式学堂读过初中二年级,虽说没正经读完,但初中的课程多少接触过,算起来也能归到这一类里。 和他一起举手的,还有另外几个年轻人,总共不到十个。 陈雷点点头,指着他们几个:“你们几个,跟我来办公室,剩下的,先围着操场跑五圈!” “啊?”有人忍不住低呼。 “啊什么啊?”陈雷眼一瞪,“这就受不了了?往后的日子长着呢!跑!” 命令一下,没人敢再吭声。何雨柱跟着陈雷往办公室走,心里琢磨着——看来读过书在这里,或许能派上些不一样的用场。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 陈雷坐下,看着他们几个:“叫什么名字,以前做什么的,都报一下。” 轮到何雨柱时,他挺直腰板:“报告连长,我叫何雨柱,以前在丰泽园当学徒,学做菜的。” 陈雷挑了挑眉:“哦?厨子?还读过初中?” “是,家里逼着认过些字,断断续续学过几年。”何雨柱老实回答。 陈雷没再多问,只是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末了道:“你们几个识文断字,往后除了日常训练,还得帮着教其他新兵认字,抄抄学习材料。这也是任务,得完成好,听见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几人齐声应道。 走出办公室时,操场上已经响起了跑步的呼号声。 何雨柱望着那些奔跑的身影,心里清楚——不管以前是做什么的,到了这里,都得从最基础的开始,把自己淬炼成一块好钢。 何雨柱心里透亮陈教官的心思——这年月,国家的文盲率太高了,八成的人都不识字,能读过书的确实稀罕。 他自己虽说只正经念了两年初中,后来实在坐不住学堂才去学了厨子,但常见的汉字都认得,就是字写得歪歪扭扭不怎么像样。 刚从办公室出来,他就赶紧加入了奔跑的队列,跟着跑完五圈,浑身都热了起来,不少人弯着腰大口喘气,他倒还好,常年颠勺练出的臂力和摔跤攒下的体力,总算派上了用场。 陈雷大步走过来,指着操场边的木板公告栏:“都看清楚了,那上面是每天的训练科目和时间安排。没听懂的、没看清的,去问公告栏旁边的老兵,让他们给你们讲明白。”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像炸雷:“每天六点起床,先跑五公里越野!早饭十分钟解决!上午文化课两小时,体能训练一小时!午饭半小时!下午练障碍,晚上练队列!一个星期后分班!都听清楚没有?” 底下稀稀拉拉应了几声,有气无力的。 陈雷眼一瞪,吼道:“都他妈的像娘们似的!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这次吼声震天,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很好!”陈雷点点头,“列队,去食堂吃饭!”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慷慨的演讲,更没有磨磨唧唧的规矩说教,只有一个接一个的训练任务。 何雨柱很快就被“抓了壮丁”——帮着给不识字的战友抄试卷题目。谁让他识文断字呢? 起初他还觉得读过初中多少有点优势,现在看来,这优势反倒成了额外的活儿。 每天训练完,别人能歇口气,他还得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抄那些密密麻麻的题目,抄得手腕发酸。 有回抄到深夜,同宿舍的一个农村兵凑过来,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柱子兄弟,麻烦你了……这字我是真认不全。” 何雨柱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笑了笑:“没事,抄着抄着,我这字说不定还能练好看点。” 其实他心里明白,陈教官让他们这些识字的帮忙,不光是为了让战友们能做题,更是想让大家借着这机会多认几个字——在部队里,不光要练筋骨,还得长见识,这才是能打硬仗的兵。 窗外的月光照进宿舍,落在摊开的纸上,也落在何雨柱年轻的脸上。 他甩了甩胳膊,拿起笔继续抄——累是累点,但这事,值。 第 49 章 黑龙十八手 这天晚上,何雨柱抄完最后一张试卷,手腕酸得像要掉下来,实在扛不住了,在心里喊了句:“统哥在吗?” “在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你这两天签到给的不是白面就是猪肉,我这儿哪能加餐啊?” 何雨柱揉着胳膊吐槽,“这玩意在部队里根本用不上。” “宿主可以试试改成周签或者月签,说不定能爆出惊喜。”系统提议。 何雨柱一愣:“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也没问啊。” “行吧,先改周签试试,要是没啥好东西再换月签。” “好的,宿主,明天早上七点前自动切换为周签。”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过着训练、睡觉两点一线的生活,单调却充实。很快,七天过去了,到了分班的日子。 他心里清楚,部队的分班和学校不一样。 学校总把尖子生凑一块儿,让他们跑得更快; 可部队讲究集体,会把不同体质、不同能力的人打散分到各班,用集体荣誉感逼着每个人往前赶——只要不是实在扶不起来,就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他们这批新兵不全是四九城的,他后来才知道,车队半路就拐了弯,接了不少外地的兵,只是他们当时都懵懵懂懂没察觉。 分班结果出来,何雨柱被分到了三班,搬了新宿舍。 有个老兵过来,给了两小时假,让大家互相熟悉熟悉。 宿舍里一时有些安静,何雨柱先开了口:“咱都自我介绍一下吧?往后几个月说不定都得搭伙过日子。” 一个魁梧的汉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魏威,湖北人,以前在家种地。” 旁边一个瘦瘦的小伙也站了起来,有些腼腆:“我叫赵小兵,河北的,来之前在县里的供销社当学徒。” “我叫孙卫国,山东的,家里是打铁的。”另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接话,手上还能看见厚厚的茧子。 轮到何雨柱,他笑了笑:“何雨柱,北京的,以前在饭庄当厨子。” “哟,厨子?”魏威眼睛一亮,“那以后咱班改善伙食,是不是能指望你露两手?” 何雨柱哈哈一笑:“那得看炊事班肯不肯借灶台了。” 一句话逗乐了众人,宿舍里的气氛顿时松快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家乡聊到为啥来当兵,虽说来自天南海北,可一说起“保家卫国”这四个字,眼里都透着一样的劲儿。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些陌生又即将朝夕相处的面孔,心里明白,从今天起,他们就是荣辱与共的战友了。 不管以前是种地的、学徒的,还是打铁的、做饭的,到了这儿,都只有一个身份——军人。 众人一一介绍下来,何雨柱眼睛一亮——居然还有个老乡,叫周扬,也是北京的,还是东城区的。“嘿,这可真是缘分!”他忍不住道。 看周阳斯斯文文的样子,何雨柱多问了句:“周扬同志,咱俩不光同乡,还同区呢。我瞅你这模样,以前是有工作了?” 周扬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何雨柱同志,我是学生。”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赵小兵凑上前:“嚯,学生啊?是大学还是高中?” “刚高中毕业,响应国家号召来参军的。”周扬答道。 “厉害啊!”“高中生可是稀罕物!”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刚热络没两句,集合哨突然吹响,所有人立刻噤声,麻溜地往外跑。 操场边,除了之前的陈雷,还站着个更高壮的军官。 陈雷退到一旁,那军官往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都听好了!以后你们三个班由我负责训练,我叫王大山,是你们的新兵排排长。” 他扫了眼队列:“刚才给了你们两小时熟悉新班级,接下来一个月,我会从每个班选出一名班长协助管理。能不能当上班长,全看你们的表现。” 顿了顿,他下令:“现在,站军姿两小时!” 起初大家都没当回事,不就是站着吗?可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不少人开始顶不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打晃,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何雨柱还好,以前练摔跤打下的底子在,体能比一般人强些,但一个小时后,也觉得双腿像灌了铅,膝盖发酸,身体微微发抖。 他偷眼看向王大山,对方就站在对面,身姿笔挺如松,纹丝不动,汗水浸湿了军装前襟,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都给我挺住!”王大山的声音突然响起,“站军姿练的是你们的精气神!组织性纪律性,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上战场?” 这话像鞭子似的抽在每个人心上。何雨柱咬了咬牙,暗暗较劲——别人能挺住,他凭啥不行?他挺直腰背,目光平视前方,任凭汗水流进眼里,涩得发疼也不眨眼。 太阳慢慢升到头顶,晒得地面发烫,军装贴在背上,又湿又黏。 队列里偶尔有人踉跄,却没人敢倒下。何雨柱知道,这不仅是体能的较量,更是意志的比拼。 两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王大山喊“稍息”,众人才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腿一软差点栽倒。 何雨柱扶着旁边的周阳,两人互相借力才站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才刚开始。”王大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往后的训练,比这苦十倍、百倍。受不了的,现在可以提出来,没人笑话你。” 队列里鸦雀无声,没人动,也没人说话。 何雨柱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身边这些同样浑身湿透、却眼神倔强的战友,心里那股劲又上来了——这点苦,算个啥? 一周时间眨眼就过,何雨柱像是忘了疲惫和疼痛,每天的训练都咬着牙扛下来。 王大山原本说一个月后选班长,这周却突然下了任命——他们班的班长,竟然是周扬。 这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包括何雨柱。周扬身上那股书生气还没褪尽,体能比不过魏威,论打架更是赢不了何雨柱,各项考核都平平无奇,怎么就成了班长? 赵小兵和孙卫国一脸不服气,撸着袖子就想去找周扬理论,被何雨柱一把拦住:“你们俩干啥?想找周阳同志的茬?” 他指了指自己,“不说我跟他是同乡,真要练练,跟我来。再者说,这任命是排长定的,不是他自己要当的,有能耐找王大山去。” “就是。”魏威也瓮声瓮气地开口,“别以为还在家当野小子,部队有部队的规矩。” 两人这才悻悻地收了手。何雨柱心里却隐约明白——周扬那股韧劲,或许正是王大山看重的。 他虽不突出,却从没掉队,而且识文断字,在这群新兵里,确实有旁人比不了的优势。 这天正好是周签的日子,何雨柱跑完五公里,吃完早饭,跟着大部队去上文化课。几百号人坐在露天场地里,走上讲台的竟然是周扬。 原因很简单,这几百号新兵里,他的学历最高。 周扬站在台上,倒也不怯场,像个小学老师似的,从最简单的认字开始教起,再到基础的成语,讲解得直白易懂。 底下不会认字的,背不下来就得去跑圈,背会了才能坐下,一来二去,倒没人敢偷懒。 课正上到一半,何雨柱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轻响:“叮——周签成功,恭喜获得《黑龙十八手》。” 他眼前一亮。这《黑龙十八手》可是武警部队全军推广的,刚猛实用,比他以前练的摔跤招式更具攻击性。 前世他本是武警部队的,可是是半训部队,那个时候黑龙十八收早就禁止了,现在他很开心。 他本以为会像武侠里那样“醍醐灌顶”,直接就融会贯通,结果并非如此——脑海里多了厚厚一沓图谱,从起势到收招,每一个动作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注解,写着发力技巧和实战用法。 敢情是给了本“武功秘籍”,还得自己慢慢练。 何雨柱压下心里的激动,悄悄在心里琢磨:早晚得找个空,照着图谱好好练练。这在部队里,不光得有体力,能打也很重要。 台上的周扬还在耐心讲解“保家卫国”四个字的意思,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何雨柱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埋头记诵的战友,忽然觉得,让周扬当这个班长,或许真的没错。 至少,他能带着大家,不光练出好筋骨,还能认更多字,明白这身军装背后,到底扛着什么。 第 50 章 排长讲解枪械知识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白天是按部就班的训练,队列、障碍、体能,一样都不能落;到了晚上,等战友们都睡熟了,他就悄悄溜到操场角落,借着月光琢磨《黑龙十八手》。 这功夫能在系统里推广,果然有它的门道。 越练,何雨柱越觉得其中的精妙——招式简洁直接,没有半分花哨,讲究的就是快速制敌。 但要说学会容易,精通却难如登天。说白了,这是卸关节、锁要害的狠招,必须练到形成肌肉记忆,才能在对敌时快、准、狠,一招拿下。 好在他有摔跤的底子,也算半个练家子,打起这套拳来格外顺。 一个月下来,招式已经耍得虎虎生风,只是离“精通”还差得远——这东西终究要靠实战打磨,光自己练,总缺了点真刀真枪的劲儿。 一个月的基础训练一晃而过,障碍、体能、文化课、队列……每个人身上都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些军人的硬朗。 这天,陈雷召集所有新兵,声音比往常更沉:“经过一个月训练,大家总算有了点当兵的样子。” “接下来,训练计划要调整——思想教育和文化课,每天增加到三个小时;另外,新增枪械射击和刺杀操。具体安排,公告栏会贴出来。” 他扫了眼众人:“现在大家多少都识了些字,看不懂的就问身边战友。下个月起,我希望你们能自己看公告栏的消息,不用再事事让人催。” 说完,各连排的长官便带着队伍回去了。王大山走到三班队伍前,喊道:“一、二、三班,带回!” 周阳走在最前面,何雨柱跟在后面,一行人很快到了训练场。 王大山朝大家敬了个军礼,开门见山:“今天咱们排没安排射击,先给大家讲讲枪械知识。” 他解下背囊从肩上拿下步枪,往地上一放,动作干脆利落:“这是咱们的家伙事儿,步枪。想用好它,先得认全它的零件——这是枪管,这是枪栓,这是弹匣……” 王大山一边说,一边拆解枪支,动作娴熟得像是在摆弄自己的手指。 阳光照在他黝黑的脸上,也照在泛着冷光的枪身上,底下的新兵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何雨柱也看得入神,没办法啊!他的前世没有用过这个老古董,不过基本原理还是知道的。 “记住了,”王大山把枪重新组装好,“这枪是咱们的第二生命,保养得好,它才能在战场上护你周全。明天开始,轮流摸枪,先练瞄准,再实弹射击。谁要是敢马虎,别怪我罚得狠!”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都透着股兴奋——终于要摸到真枪了。 何雨柱攥了攥拳头,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从拳脚到枪械,从体能到心智,这兵当得,果然一天比一天有滋味。 何雨柱的空间里其实躺着几把枪,只是不好拿出来而已。 眼下能跟着王大山正经学枪械知识,他格外珍惜,听得比谁都认真。 第二天清晨,五公里越野刚跑完,王大山就带着众人去了靶场。 结果不出所料,第一次打靶,成绩烂得一塌糊涂,何雨柱也没好到哪儿去,子弹偏得没边,不是他不行,实在是这枪把一言难尽啦! 王大山气得脸都青了,把三个班的人训得抬不起头:“这靶场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差的成绩!还有人枪都没打响,有人连上膛都不会——昨天教的知识都喂狗了?!” 骂完,他下了死命令:“从今天起,所有人,枪械拆组一百次!” 众人领了旧枪,清一色的三八大盖——这枪是小鬼子投降后留下的,论火力早已落后,可眼下家底薄,民兵训练、新兵教学,用的还都是这些。 何雨柱拿着枪,蹲在地上开始拆——卸枪栓、拆枪管、卸弹匣,拆了装,装了拆。 起初还有些生涩,拆到第三遍,手指渐渐顺了,动作越来越快,金属零件碰撞的“咔咔”声清脆利落。 王大山带着个老兵在队伍里来回走,谁拆得慢了、错了,当场就指出来。 走到何雨柱身边时,他停下看了两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都练得差不多了,王大山让大家停下,拿起一杆枪:“枪是你们的第二生命,拆装只是基本功,还得会调准星、校标尺。” 他边说边演示,手指在枪身上比划着,从准星高低到标尺刻度,说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听得心头一动——他知道王大山是苦出身,没读过几天书,能把这些技术性的东西讲得这么透彻,背后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 “标尺分远近,一百米、两百米,准星得跟着调,不然子弹就飘……”王大山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扎实,带着股子实在劲儿。 何雨柱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琢磨,手上还跟着比划。 他忽然明白,这老兵嘴里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凭空来的,是摸爬滚打、用经验攒出来的。 等王大山讲完,何雨柱再拿起枪,拆组时心里更有数了,连带着看这把旧枪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冷冰冰的铁疙瘩,倒像是个需要用心伺候的老伙计。 “都记牢了?”王大山扫了圈众人,“下午接着练,谁要是还摸不清门道,晚上就别睡觉了!” “是!”众人齐声应着,手里的动作更快了。何雨柱低着头,专注地拆装着枪械,心里那点浮躁彻底没了——当兵这事,果然处处都是学问,得一步一个脚印地学才行。 到了晚上王大山又把三个班的人召集在一起,“今天晚上我就教教大家怎么保养这把枪。” 三八式步枪的保养不止拉枪栓擦一擦,士兵在野战条件下能拆的部件不少,核心是枪机、弹仓、护木、枪托相关组件,但枪管与机匣永久一体,膛线只能通条擦拭,不能拆枪管。 枪机总成:按压扳机可整体抽出;枪机可进一步拆击针、击针簧、击针帽、抽壳钩/抛壳挺,这些是日常保养重点,必须拆洗上油。 弹仓组件:按压扳机护圈内卡榫,可卸下底板、托弹板、托弹簧,清理弹仓污垢。 护木与上下护手:拧下前后护木螺丝即可取下,便于擦拭枪管外表面与导气部位(三八式无导气,主要是清洁外表面)。 清洁工具:通条可从护木下方取出,用于从枪口清理膛线,无需拆枪管。 扳机/击发组件:卸下扳机护圈螺丝可取出,分解击发连杆、扳机簧等小零件。 不能拆/不必拆的关键件 枪管:与机匣螺纹永久固定,仅工厂/大修用专用工具拆卸,士兵绝不拆。 膛线:靠通条+毛刷/布条从枪口或抛壳窗清理,拆枪管会破坏头间隙,影响精度与安全。 机匣主体:野战不拆,仅保养内部枪机轨道与抛壳窗。 标准保养步骤(士兵日常3步) 验枪卸弹→抽枪机→分解击针/簧/帽/抽壳钩,彻底擦净上油。 卸弹仓底板→清弹仓→擦护木/护手→通条清膛线(反复3-5次)。 装回所有部件→空枪试拉枪机→检查击发与保险功能,完成保养。 王大山说的很详细,又亲自演示一遍,最后说道:“要是没有听明白的,可以来问我,也可以去问老兵们。”王大山走了,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何雨柱看到他的笑容,就明白这老小子准没憋着什么好屁。 第 51 章 军营过大年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悄然溜走,军营的日子说枯燥也确实单调——每天雷打不动的文化课、思想教育,五公里越野跑得上气不接,刺杀操练得胳膊发酸,射击瞄准到眼睛发花,擒拿格斗摔得浑身是泥。 但何雨柱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蜕变。身上的赘肉练没了,胳膊腿上都是结实的肌肉,眼神也从以前的活络变得沉稳锐利,举手投足间带着股子军人的硬朗。 比起前世当小武警时的青涩,现在的他,才更像个真正的兵。 唯一的遗憾是,他们还在新兵连打磨,没真正摸到“兵”的核心滋味。 这天是春节,部队放了一天假,紧绷的弦总算松了些。 三班的人凑到一起,魏威神神秘秘地从背后拎出两只肥硕的野鸡,眼睛发亮地看着何雨柱:“柱子,你以前不是厨子吗?我弄了两只野鸡,你找“炊事班”借个灶,咱炖了改善改善伙食!”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我说老魏,你这胆儿也太肥了,就不怕被排长知道挨批?” “挨批怕啥?”魏威梗着脖子,“我就怕司务长——那老小子眼睛尖得很,要是被他瞅见这野鸡,指不定就给充公了!” 周阳在一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笑着劝:“规矩还是要守的,真要借灶,得跟炊事班长说一声,别偷偷摸摸的。” “还是周班长懂道理。”何雨柱拍了拍魏巍的肩膀,“走,我去跟炊事班老李说,就说咱班想给大家加个菜,过年嘛,图个热闹。” 炊事班长老李是个爱开玩笑的老兵,一听何雨柱要露一手,当即拍着胸脯:“灶给你用,调料随便拿!弄好了可得给我留一碗!” 何雨柱应着,接过野鸡去处理。他手脚麻利,褪毛、开膛、切块,动作一气呵成,看得魏威等人直咋舌:“嘿,不愧是厨子出身,这手艺没的说!” 架起铁锅,烧上柴火,油热了下葱姜爆香,再把鸡块倒进去翻炒,很快就飘出阵阵肉香。 添上热水,盖上锅盖咕嘟咕嘟炖着,香气顺着风飘出老远,引得路过的其他班战友都探头探脑。 “差不多了,加点盐就行。”何雨柱掀开锅盖,撒了把盐,用勺子搅了搅,浓郁的肉香更烈了。 几个人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围着铁锅蹲成一圈,用搪瓷缸当碗,你一勺我一筷地吃起来。 野鸡炖得软烂,汤汁鲜美,就着糙米饭,吃得浑身暖烘烘的。 “还是柱子这手艺好!”孙卫国吃得满嘴流油,“在家过年都没这口福。” 周阳也难得放开了吃,笑着说:“这年过得,比在家里还热闹。” 何雨柱咬着一块鸡腿,看着身边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战友,心里热乎乎的。 军营的日子是苦,可这份苦里,也藏着别样的滋味——一起流汗,一起挨训,一起分享一碗热汤,这种情谊,是别处找不到的。 远处传来其他班的歌声,风吹过操场,带着些微的寒意,却吹不散这角落里的热气和笑声。 何雨柱知道,这个春节,会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记忆。 三班的人围着铁锅,就着从老乡那弄来的两盅白酒,啃着炖得酥烂的野鸡肉,正吃得浑身舒坦,没成想一班、二班的人眼馋,直接找王大山告了状。 王大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眼就瞅见那锅冒着热气的鸡汤,眉头先皱了皱,走过去舀了一勺尝了尝,板着脸问:“谁做的?” 魏威是个直肠子,当即站起来:“报告排长,鸡是我弄来的!” 何雨柱也跟着起身:“排长,是我炖的。” 话音刚落,孙卫国、周阳他们也“唰”地全站了起来,一个个梗着脖子,那架势像是要一起扛罚。 王大山看着这阵仗,嘴角忽然一扬,笑了:“呵,倒是有情有义。他娘的,就你们一个班吃香的喝辣的?没瞅见别的班都快流口水了?” 他瞪向何雨柱:“我听说你以前是个厨子?” “报告排长,是!” 何雨柱朗声回道,“我之前在京城丰泽园当学徒,拜师川菜大师吴德生,后来又跟鲁菜大师楚师傅学过手艺。” “我让你显摆了?”王大山突然吼道,“在我面前嘚瑟什么?” 何雨柱心里一紧,刚想认错,王大山却话锋一转:“何雨柱!” “到!”何雨柱立马立正。 “现在跑步去食堂!”王大山下令,“我刚跟连长申请了,库房里有猪肉和土豆,你给全新兵连炖一锅!” 何雨柱眼睛一亮:“排长,真的?” “废什么话!快去!” 王大山踹了他一脚,嘟囔道,“炊事班那帮货,做的饭跟喂牲口似的,煮熟了就完,能咽下去就不错。你要是敢做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三班的人一听,顿时欢呼起来,端着碗筷就往食堂涌。 何雨柱回头喊:“哥几个搭把手!鸡肉我们一会在吃。” 到了食堂,三班的人立刻分工:魏威力气大,负责劈柴烧火;周阳细心,蹲在一旁削土豆,切成方方正正的块;孙卫国笨手笨脚地摘菜,倒也没添乱。 何雨柱系上炊事班借的围裙,看着案板上的半扇猪肉,心里有了谱。 他把肥瘦相间的肉切成大块,先在锅里煸炒出油,逼出肉香,再加上葱姜爆锅,倒上酱油翻炒出颜色,接着往锅里添足热水,撒上花椒、八角,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等肉炖得差不多了,他把土豆块倒进去,盖上锅盖继续焖。 没多久,浓郁的肉香混着土豆的清甜就弥漫了整个食堂,连路过的老兵都忍不住探头:“今儿炊事班转性了?” 何雨柱掀开锅盖搅了搅,又撒了把盐调味,拍了拍手:“成了!” 王大山不知啥时候站在门口,抽了抽鼻子,板着脸道:“还愣着干啥?给各班分下去!” 新兵们早就闻着香味在食堂外排好了队,一看到冒着热气的土豆炖肉,眼睛都直了。 分到肉的人三口两口就扒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松嘴。 “比炊事班做的强百倍!”有人含糊不清地喊。 王大山端着自己的搪瓷缸,蹲在角落里吃得香,瞅着何雨柱的眼神都柔和了些。 何雨柱擦了擦手,看着众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头热乎乎的。 以前在丰泽园做菜是为了糊口,现在在这军营里,一锅炖肉就能让战友们笑得这么开心,这份成就感,倒比在饭庄里被客人夸几句更实在。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想起三班那锅没吃完的野鸡汤,拉着几个战友回了宿舍。 魏威舀了一勺热好的鸡汤,咂咂嘴:“还是咱柱子这手艺,顶呱呱!” 何雨柱笑着踹了他一脚:“快吃你的,吃完了还得帮炊事班洗碗呢!” 窗外的月光亮堂堂的,映着屋里的欢声笑语,这顿算不上丰盛的年夜饭,倒成了新兵连里最暖的记忆。 第 52 章 训练加码 假期一结束,训练的号角又准时吹响,众人很快回到了忙碌充实的节奏里。 这天练刺杀操,孙卫国戳着枪杆,忍不住问:“柱子,你说咱这刺杀就三招,真有那么大用处?” 何雨柱一枪刺出,动作又快又稳,闻言嗤笑一声:“卫国,你可别小看这三招。真练到肌肉里,身法进退都有章法,别说保命,干掉三五个敌人都不在话下。” “有这么邪乎?”孙卫国一脸不信,“不就是刺、挑、回嘛,我瞅着也没啥特别的。” “你懂什么。”周阳放下枪,一脸正色,“古代军人打仗,核心也就一招。现在虽是火器时代,可真到了拼刺刀的时候,往往就看谁能先出那致命一击,刺刀见红,生死立判。” 孙卫国还是半信半疑,但也没再多说,跟着一遍遍重复那三个动作。 每到深夜,何雨柱依旧偷偷练着黑龙十八手。 最近周签给的东西不算多好,无非是些压缩饼干、绷带之类的,他倒也看得开——系统给的,说到底都是让他能在这军营里活下去的东西,有总比没有强。 三班这几个月下来,早已脱胎换骨,每个人心里都憋着股劲。 训练了这么久,迟迟没下连队的消息,谁都按捺不住——他们想上战场,想参加那场立国之战,想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晚饭过后是休息时间,宿舍里又热闹起来。 魏威嗓门最大,正唾沫横飞地吹牛:“等咱下了连队,真上了战场,我魏威第一个冲上去!别的不敢说,拼刺刀我肯定不输人!” 孙卫国怼他:“就你那枪法,冲上去怕是先挨枪子。” “你懂个屁!”魏巍梗着脖子,“真到了跟前,枪不如刀快!” 周阳笑着摇头:“别吵了,真上了战场,光有勇没用,还得靠配合。” 何雨柱靠在铺位上,听着他们吵吵,心里也在琢磨。 下连队的消息一天不来,这股劲就一天泄不了。 他摸了摸枕头下那本楚师傅给的菜谱笔记,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以前总想着学好手艺,现在却满脑子都是枪、刺刀和战场。 “我估摸着,快了。”何雨柱突然开口,“最近训练强度加了,枪械也发得勤了,八成是快有动静了。” 这话一出,宿舍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眼里闪着光。 魏威搓了搓手:“真的?那可太好了!我早就等不及了!” 夜色渐深,宿舍里的鼾声慢慢响起。何雨柱却没怎么睡,睁着眼望着屋顶。 他知道,不管下连队的消息什么时候来,他们这群人,迟早是要奔向那场烽火的。 到了那时候,别说三招刺杀,就是黑龙十八手,也得真刀真枪地用在刀刃上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像极了刺刀的影子。 半夜时分,尖锐的紧急集合哨突然划破夜空,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宿舍的宁静。 “咋了咋了?”魏威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睡眼惺忪地摸衣服,手忙脚乱中差点把裤子穿反。 孙卫国更是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咚”的一声撞在床腿上,也顾不上疼,抓起床边的枪就往身上背。 何雨柱反应最快,三两下套好衣服,抓起武器和背包,跟着人流冲到操场。 月光下,新兵连连长陈雷早已站在操场中央,手里举着个用纸卷成的简易喇叭,声音透过纸筒传出来,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强音:“都听好了!今晚加个特殊科目——爬山!” 他指了指右手边堆着的一堆布袋子:“每个袋子三十斤,一人背一个。看见身后那座山了?翻过去,再回来。日出前到这儿的,有早饭;到不了的,就等着吃午饭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涌到角落扛起布袋子就往山脚下冲。 何雨柱也扛起一个,袋子里装的像是沙子和碎石,沉甸甸地压在肩上,硌得后背生疼。 他心里犯嘀咕:以前最多跑五公里越野,今儿突然来这么一出,翻山越岭不说,还负重三十斤,这哪是普通训练?野外生存?可这年代,特种部队、侦察兵的概念都还模糊,野战部队哪练这个?难道是要挑兵?还是……为了立国之战里的战术穿插? 越想越没头绪,何雨柱干脆甩甩头——想不明白就不想,先跟上队伍再说。 队伍里,周阳跑在前面,回头冲三班的人喊道:“三班的,跟上!不用快,保持节奏!谁掉队了,咱们拉一把,一个都不能少!” 起初大家还能跑几步,可一进山,路就难走了。 没有现成的路,全是碎石和荆棘,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别说跑,能站稳就不错了。 三十斤的负重像座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汗水很快浸湿了军装,黏在背上,又被山风一吹,凉得刺骨。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山越来越陡,队伍渐渐拉开了距离。 有人体力不支,坐在石头上直喘气,后面的人路过,伸手拉一把,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何雨柱的体力在新兵里算好的,可也觉得嗓子眼冒烟,双腿像灌了铅。 他看了眼身边的魏威,这家伙脸涨得通红,嘴里呼哧呼哧像头老黄牛,却死死咬着牙,没说一句放弃的话。 周阳虽然看着文弱,步子却很稳,手里还拄着根捡来的树枝,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掉队。 “柱子……我……我有点顶不住了……”孙卫国的声音带着哭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滚下去。 何雨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咬牙挺住!想想早饭!不想啃硬窝头就往上爬!” 他从怀里摸出块系统周签给的压缩饼干,塞给孙卫国:“嚼两口,顶一阵子!” 孙卫国含着饼干,眼里有了点劲,点点头,跟着继续往上挪。 天渐渐泛白,山顶就在眼前。何雨柱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拉得老长,像一条在山路上蠕动的长蛇。 他知道,这哪是什么爬山,分明是在磨人的意志——在战场上,比这更难走的路多了去了,比这更重的担子也多了去了,要是现在就垮了,往后怎么扛? “加把劲!翻过去就快了!”周阳在山顶喊道,声音带着疲惫,却透着股韧劲儿。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拽着孙卫国,跟着魏威,一步步攀上了山顶。 山风吹得人站不稳,他往下一看,来时的路已经看不清了,只有远处的天空,慢慢染上了一抹鱼肚白。 “走!下山!”他喊了一声,带头往山下冲。 不管这科目是为了什么,他只知道,必须在日出前赶回去——不为那顿早饭,为的是不能输。 第 53 章 三班下连队独留傻柱与班长 队伍里有人掉队,有人咬牙硬撑,也有人互相搀扶着往前挪。 何雨柱他们三班不算最先冲回操场的,却也绝不是最后,更重要的是,全班一个没落,整整齐齐地回来了。 经过这一趟,三班所有人都打心底认可了周阳。 这白面书生看着文弱,毅力却比谁都坚定,关键时刻还能稳住阵脚,带着大家抱团往前冲。 虽说体力确实差点,但那份韧劲,比蛮劲更让人佩服。 刚到操场,就见王大山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几步冲到陈雷面前,扬着下巴嘚瑟:“连长,你瞅瞅,咱三班咋样?” 陈雷瞪了他一眼:“滚!看见你就烦!” 王大山却笑得更欢了,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三班的人冲进食堂,看着锅里的白菜、土豆,还有筐里的窝头,简直像见了山珍海味。 几人甩开膀子猛吃,窝头就着咸菜,吃得稀里哗啦,额头上都冒了汗。 这顿饭算不上丰盛,可吃在嘴里,比哪顿都香——这是他们拼了半条命换来的。 因为另外两个班还没回来,王大山让三班自行训练。 何雨柱没心思打听别人的情况,他就想守着身边这几个兄弟。 有人说这是自私,他认了——他没那么大本事顾全所有人,先顾好眼前人,就够了。 周阳提议练射击,何雨柱举双手赞成。他前世在半训部队当过武警,摸枪不算少,这几个月摸熟了手里的老古董,射击水平早不是刚入伍时的样子。 算不上特等射手,也绝对够得上优秀,枪栓一拉,瞄准、击发,动作流畅得很。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三月。这天一早,所有人都被通知收拾行囊——要下连队了。 这个消息像块石头投进水里,激起满池涟漪。 新兵连的日子再苦,大家朝夕相处,早有了过命的交情,可下连队意味着要分开,谁也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部队,更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面。 宿舍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只有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魏威把那把练得发亮的刺刀小心翼翼地包好,塞进背包;孙卫国摸着自己的搪瓷缸,那上面还留着上次炖野鸡时蹭的油渍;周阳把一本翻卷了角的识字课本放进兜里,那是他教大家认字时用的。 何雨柱也默默地收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因为好东西都在空间里。 “都收拾好了吗?”周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众人应着,声音都低低的。 大家提着行李,默默地往操场走。路上遇见其他班的战友,也只是互相拍了拍肩膀,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操场早已站满了人,远处停着几辆卡车,车身上印着模糊的军徽。 陈雷和王大山站在队伍前面,脸上没了往日的严厉,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何雨柱看着身边的魏威、周阳、孙卫国、赵小兵、等三班的战友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从踏上卡车的那一刻起,他们这群人,就要奔向各自的战场了。 不管前路是刀山火海,都得咬着牙走下去——这是他们穿上这身军装时,就该明白的事。 风从操场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卷起了少年们心中的万千滋味。 操场上,陈雷拿着名册,一个个念着名字。 被点到的新兵背起行囊,陆续登上不同的卡车,有的奔赴前线,有的开赴东北,去向各异,大多数车辆的目的地,都指向了烽火正燃的前线。 何雨柱站在队伍里,听着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被念到,心里既紧张又茫然。 可等陈雷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合上文件夹,他和周阳的名字始终没被提及。 三班就剩下他们俩了。 两人赶紧凑到王大山面前:“排长,这到底咋回事?咋没我们俩的名字?” 王大山咳嗽两声,看着他们递过来的烟,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的笑:“你们俩啊,估计下不了连队了。” “啊?”周阳急了,“排长,我们是来当兵打仗的,不下连队咋行?这到底要安排我们干啥?” 王大山脸色一正:“干啥?还能让你们去送死?是好事。东西都收拾好了?” 两人连忙点头。 “那就上车,去火车站。”王大山扬声喊道,“剩下的人,跟我走!” 何雨柱和周阳一头雾水,只能跟着上了车。 车厢里的其他人也都是没被念到名字的新兵,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前路在哪。 下连队好歹知道自己归哪个部队,他们现在就像没头的苍蝇,心里七上八下的。 车子很快到了火车站,王大山一声令下:“全体下车,列队,上火车!” 两人背着行李,扛着枪,跟着队伍登上一列绿皮火车。 刚一进车厢,一股混杂着汗味、煤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何雨柱胃里直翻腾。他和周阳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站台,心里更没底了。 “柱子,你说……咱这是要去哪?”周阳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何雨柱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王排长说是好事,应该差不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打鼓——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实在不像普通的调动。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动起来,穿过城市,掠过田野。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有人靠着座位打盹,有人望着窗外发呆。 何雨柱掏出那本菜谱笔记,翻了两页,却看不进去。 他瞥了眼周阳,这书生正拿着那本识字课本,手指在字上慢慢划过。 两人虽没说话,却都明白——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们俩都得一起扛了。 火车一路向南,走了整整两天两夜。何雨柱渐渐摸出点门道——这路线,似乎是朝着朝鲜的方向。 他心里猛地一跳:难不成,是要直接上前线? 可再想想王大山说的“好事”,又觉得不像。前线哪有这么从容的? 正琢磨着,王大山走了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快到地方了,精神点。到了那儿,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何雨柱和周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不管前路是啥,来了,就接得住。 火车慢慢减速,最终停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站台。 何雨柱跟着队伍下了车,抬头一看,远处的山上隐约有工事的影子,空气中似乎都带着硝烟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枪。 不管要去哪,要干啥,兵当到这份上,也该见见真章了。 第 54 章 风雪中行走的新兵 王大山站在车门口,嗓门洪亮地喊:“全体下车!动作快点!” 何雨柱跟着人流往下走,见其他车厢也陆续下来不少人,几个老兵正大声招呼着队伍。 他拽了把身边的周阳,两人跟在队伍末尾,脚刚一沾地,就被一股寒气裹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天是真冷,地上的积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 “在车厢里闷坏了吧?”王大山搓着手,脸上带着点笑意,“下来活动活动,暖和暖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火车被征用了,得往前线运物资。咱嘛,就走着过去,权当一次野外拉练,溜溜达达的,就到地方了,是不是?” 周阳在一旁听得直咂舌,心里嘀咕:走过去就走过去,偏说得这么轻巧。 但转念一想,王大山一个大老粗,能想出这么个说法开导大家,倒也不容易,便没作声。 王大山举起那个纸喇叭:“前面不远有吃饭的地方,给半小时时间,休息完就出发!都跟上!” 他带着这几十号人出了临时车站,踩着积雪往前走。 约莫走了二里地,前方出现几个临时搭起的棚子,炊烟正从棚顶的缝隙里冒出来。 “到了!”王大山喊道,“赶紧排队打饭,趁热吃,暖暖身子!” 何雨柱和周阳排到队尾,轮到他们时,领到两个野菜团子、一个硬邦邦的窝头,还有一碗热汤——汤里飘着点菜叶,看着清淡,喝进嘴里却带着股暖意。 何雨柱咬了口野菜团子,有点涩,却能顶饱。 他看了眼周阳,这书生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脸颊冻得通红。 周围的人也都埋头吃着,没人抱怨——到了这地步,能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何雨柱忽然想起自己空间里还有些之前签到存的白面和腊肉,心里动了动。 但看看周围,都是些素不相识的战友,他要是拿出来,难免引人注意。 犹豫了一下,还是作罢,只把自己碗里的热汤推给周阳:“你多喝点,暖和。” 周阳愣了一下,摇摇头:“你也喝。” “我不冷。”何雨柱笑了笑,把汤碗又推回去,自己拿起窝头啃起来。 硬窝头刺得嗓子疼,他就着雪水咽下去,心里却亮堂得很——不管接下来要走多远的路,吃多少苦,只要身边还有这些能互相惦记的人,就不算太难熬。 半小时很快到了,王大山吹了声哨子:“都吃饱了?吃饱了列队!目标——前方阵地,出发!” 队伍再次动起来,踩着积雪,朝着远处模糊的山影走去。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但没人掉队。 何雨柱走在队伍里,听着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忽然觉得,王大山那句“溜溜达达”,倒也不全是瞎话——只要往前走,总能到地方。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半天时间过去,脚下的积雪渐渐薄了,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房子。 王大山喘着粗气,冲队伍喊道:“加把劲!前面军营歇脚!” 一到地方,就有穿着厚棉衣的战士迎上来,招呼大家进屋:“快进来暖和暖和,外面风大!” 何雨柱和周阳快步走进屋,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冻得发僵的手脚渐渐有了知觉。有战士给他们倒了热水,捧着搪瓷缸子焐手,两人都长舒了口气。 “先暖和着!”王大山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一会儿到隔壁屋领弹药补给!” 何雨柱和周阳对视一眼,何雨柱压低声音:“书生,我瞅着王排长对这儿挺熟,怕是常来。” 周阳点点头,若有所思:“我也觉得,他说不定是从前线下来的,现在又回去。不然哪能这么清楚路数?” 正说着,外面传来动静,众人都往隔壁屋子走,排起了队。 屋里很简陋,几个战士正分发物资,一人领一个干粮袋,还有子弹。补给简单得很:30发子弹,几袋炒面。 何雨柱掂了掂炒面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玩意儿干咽剌嗓子,就着雪水才能下肚,可转念一想,前线能有口炒面就不错了,哪敢指望热乎饭? 领完补给,王大山又喊:“出发!” 众人虽有些不情愿,还是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何雨柱扫了眼队伍,估摸着得有一百多人,差不多一个连的规模了。他和周阳掉在队尾,小声聊着。 “书生,你说王排长把咱们这一百多号人留下来,到底要干啥?”何雨柱问。 周阳摇摇头:“这里面不全是咱新兵连的,还有别处来的,谁知道呢?难道是……特殊部队?” 何雨柱嗤笑一声:“就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特殊部队要你干啥?” 周阳脸一红,却没生气,反而认真道:“我认字啊,还能算账。真到了地方,总有能用上我的时候。” “行吧,算你有点用。” 何雨柱笑着摆手,“不过说真的,我总觉得这队伍不对劲。你看前面那几个老兵,走路带风,眼神跟刀子似的,不像是普通兵。” 周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队伍前排有几个身影,步伐沉稳,背着枪却不见丝毫累赘,确实透着股不一样的劲儿。 “管他呢。”周阳拢了拢棉衣,“反正到了地方就知道了。咱们跟着走就是,总不能掉队。” 何雨柱点点头,不再多问。队伍继续前进,太阳慢慢往西沉,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寒风依旧刮着,可没人再抱怨,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倒成了这荒郊野外里最实在的动静。 他摸了摸怀里的炒面袋,又看了看身边的周阳,心里琢磨着:不管要去干啥,有枪有粮,身边还有个能说上话的,就先走着吧。路总归在脚下,走一步,便近一步。 第 55 章 到达前线下放炊事班 一行人走在荒郊野外,脚下的路渐渐难行,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来越浓,时不时有满载物资的军车从旁边驶过,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了约莫四五个小时,新兵们渐渐体力不支,脚步发沉,队伍也拉得越来越长。 王大山回头看了一眼,扬声道:“都加把劲!前面有个山洞,咱去那儿歇脚,过一夜再走!” 一听能歇脚,众人顿时来了精神,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又走了半小时,远远望见一座山,王大山带着队伍往山上走,没多会儿,两个黑乎乎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一进洞,风雪被挡在外面,顿时暖和了不少。 王大山掏出火柴,点燃了堆在角落里的干柴,火苗“噼啪”地舔着木柴,映得洞里一片亮堂。 “都别愣着!”王大山拍了拍手,“捡柴火的捡柴火,打水的打水,都动起来!” 众人立刻忙活起来,有的去洞外搜罗枯枝,有的靠着石壁歇脚,山洞里瞬间热闹起来。 “何雨柱!”王大山喊道。 何雨柱连忙上前:“排长,您找我?” 王大山咧嘴一笑:“你不是厨子吗?给大伙整锅糊糊,热乎热乎。” 何雨柱挠了挠头,有点尴尬:“排长,做糊糊没问题,就是……光吃糊糊是不是太素了?” “你还想吃啥?”王大山冷笑两声,“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有口热的就不错了,赶紧的!” 一名老兵解下背上的行军锅,在火堆旁支起来。 何雨柱跟两个战士出去,用头盔舀了些干净的雪,倒进锅里。 雪在火上慢慢融化,变成清亮的水。 等水开了,何雨柱把众人分到的炒面倒进去大半,拿着木棍不停地搅动,炒面遇热水渐渐黏稠,一股麦香混着烟火气在洞里弥漫开来。 “行了,分吧!”何雨柱把木棍往锅边一靠。 众人纷纷拿出搪瓷缸子,排着队来盛糊糊。 热乎乎的炒面糊糊舀进缸子里,烫得人直搓手,却舍不得放下,吹凉了一口口喝下去,暖流从胃里散开,浑身的乏劲似乎都去了大半。 周阳捧着缸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些佩服:“没想到这炒面煮成糊糊,还挺好喝。” “那是,”何雨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再简单的东西,经我手也得有点滋味。” 王大山蹲在火堆旁,呼噜呼噜喝着糊糊,看了眼忙活的何雨柱,嘴角悄悄翘了翘。 这小子,厨艺没白练,关键时刻还真能派上用场。 洞外风雪呼啸,洞内火光暖暖,一锅简单的炒面糊糊,竟让这荒山野岭的夜晚,有了点家的暖意。 何雨柱看着众人满足的样子,心里琢磨着:不管明天要走多远,今晚能让大伙吃口热的,值了。 晚上,何雨柱和周阳挨着火堆缩在一起,洞外风雪敲打着岩石,发出呜呜的声响。 周阳裹紧了棉衣,小声问:“柱子,别人不都是急行军吗?昼伏夜行的,咱们怎么还停下来休息?”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你还是高中生呢,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就你这体格子,真要是急行军,能跟得上?排长是照顾咱们这些新兵,让慢慢适应。真到了战场,哪有这待遇?” 周阳没反驳,低头陷入沉思。他确实体力跟不上,这一路全靠咬牙硬撑,王大山的安排,或许真的藏着一份体谅。 一晚上没怎么睡实,天还没亮透,王大山的吼声就炸开了:“都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吃点东西,准备出发!” 队伍又踏上了征程。就这样走走歇歇,不知过了多少天,终于走到了鸭绿江边。 江水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踩着临时搭建的浮桥跨过去时,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沉——这一步跨过去,就是真正的战场了。 过江后又走了半天,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天上时不时有敌机呼啸而过,虽然他们队伍目标小,没被盯上,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路边渐渐出现弹坑,偶尔能看到翻倒的报废汽车,硝烟味浓得呛人。 这一路走了半个多月,中间搭了几趟运输队的便车,才总算抵达一片简易营地。 一名穿着军装的军人迎上来,喊了声:“王大山。”一看就是军官。 “到!”王大山立正敬礼,“团长,人都带来了,都是挑出来的尖子,还有几个有特殊技能的。” 团长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带大伙先休整一下。” 王大山转过身,对众人道:“都跟我来!条件艰苦,只能在山里找个简易地方落脚,这还算是照顾你们新兵——老兵们都在坑道里猫着呢。” 营地建在山坳里,只有几顶破旧的帐篷和挖好的掩体。 但在这里,众人总算喝上了真正的热汤——虽然只是白菜汤,就着窝头,却比炒面糊糊强多了。 何雨柱喝着汤,看了眼身边的周阳。这书生脸上少了些稚气,多了些风霜,眼神也亮了不少。 他心里明白,这半个多月的路,不光是在赶路,更是在磨性子——从老百姓到军人,从后方到前线,这道坎,他们算是迈过来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炮声,何雨柱放下碗,攥紧了手里的枪。 接下来,该是真刀真枪的时候了。 何雨柱和周阳本以为跨过鸭绿江,就能直接上战场,没成想还是想简单了——他们被编入了新兵补充团,说白了,就是往前线输送兵力的“储备库”。 第二天一早,六点的紧急集合哨就划破了营地的宁静。 叠被子、整内务、吃早饭,全程鸦雀无声。 这里实行强制灯火管制,白天不准随意生火,晚上更是一片漆黑,所有命令和任务都靠手势传递,谁要是弄出声响,准得被王大山狠狠剋一顿。 上午的训练堪称“魔鬼模式”:负重三到五公里的山地越野,背着三十斤的行囊在碎石坡上攀爬;俯卧撑、仰卧起坐一组接一组,直到胳膊腿都抬不起来;队列训练更是磨人,稍息、立正、转向,每个动作都得像钉钉子似的标准,稍有差池就全体加练。 最让众人兴奋的是换了枪——苏式的莫辛纳甘步枪,还有几支波波沙冲锋枪。老兵手把手地教他们拆卸、组装,讲解故障排除,何雨柱拿着冰凉的枪身,手指在零件间摸索,心里清楚:这是在为上战场做最后的准备。 下午的训练更贴近实战:匍匐前进,背着枪在满是石子的地上爬,膝盖和手肘磨得生疼;交替掩护,一人前进,一人警戒,配合得稍有疏漏就会被老兵骂“送死”;夜间识别与联络,靠手势、暗号辨认敌我,黑灯瞎火里稍不留意就会“走散”。 战场生存课更是重中之重:防空隐蔽时,要在敌机掠过的瞬间扑进掩体,连呼吸都得憋着;学搭工事,用铁锹挖散兵坑,手上磨出血泡也不能停;紧急医疗救护,绷带怎么缠、药水怎么撒,老兵演示完,他们就互相在胳膊上练,周阳学得最认真,笔记本上记满了要点。 到了周阳的主场——政治教育和文化学习,他站在临时搭起的土台上,给大家读报纸、讲政策,声音不大,却总能让人静下心来。 何雨柱以前觉得这些“虚”,现在却听进去了——在这炮火连天的地方,心里那点信念,比枪杆子还重要。 夜间急行军成了家常便饭,动辄几十里地,踩着月光在山路上穿梭,谁也不敢掉队。 每天晚上,还得围坐在一起开班务会,总结当天的训练,聊聊心里的想法,原本生分的人,渐渐成了能交托后背的兄弟。 作为后勤补充团,他们不光练打仗,还得帮着后勤忙活:卸运输车上的弹药物资,扛得肩膀通红;跟着卫生员学抬担架,练着怎么在枪林弹雨中把伤员抢下来;在临时医疗点打杂,烧水洗绷带,啥活都干。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天,分配的命令下来了——周阳被调去了后勤处,负责文书工作,正好用上他的文化底子;何雨柱则被分到了炊事班。 “啥?炊事班?”何雨柱找了王大山两回,急得直转圈,“排长,我想上战场打鬼子,不是围着锅台转啊!” 王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了沉:“柱子,炊事班咋了?前线的弟兄们能不能吃饱、能不能吃口热的,全靠你们。这活比扛枪冲上去还重要——饿着肚子,谁有力气打仗?” 他指了指远处隐约传来炮声的方向:“到了炊事班,把你的本事拿出来。让弟兄们吃好了,才能多杀几个敌人。这功劳,不比你亲手毙敌小。” 何雨柱愣在原地,看着王大山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那点憋屈慢慢散了。是啊,不管在哪个位置,能让弟兄们多一分胜算,就不算白穿这身军装。 他攥了攥拳头,转身往炊事班走去。灶台上的铁锅还冒着热气,旁边堆着半袋面粉和几筐土豆——行,那就让前线的弟兄们,尝尝他何雨柱的手艺。 第 56 章 炊事兵的意义与老马受伤 何雨柱看着灶台上翻腾的大锅菜,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当初嘴上说着“给战友做口热乎的也行”,真到了炊事班,反倒懊恼起来——前几个月在新兵连摸爬滚打,扛过枪、练过刺杀,难道就为了围着锅台转? 可抱怨归抱怨,锅铲一抡起来,他那点别扭劲儿就忘到脑后了。 现在他们还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能让弟兄们吃上热乎的,已是幸事。 前线的战友全靠炒面硬撑,这边能有口带油气的大锅菜,大家脸上都能多几分热乎气。 军部送来一批肉食和鸡蛋,说是给临时野战医院的伤员补补身子。 何雨柱看着那点肉,心里盘算着,悄悄从空间里又挪出些肉——就上面分的这点东西,分给那么多伤员哪够? 土豆炖肉咕嘟咕嘟冒着泡,白菜炒得油亮,鸡蛋羹蒸得滑嫩。 当这些饭菜送到伤员手里,不少人吃得热泪盈眶,有个断了胳膊的战士抹着嘴说:“这手艺,比家里婆娘做的还香!” 这话传到422团团长郑军耳朵里,他特意来炊事班看了看,拍着何雨柱的肩膀笑道:“小伙子不错,把弟兄们的肚子照顾好,就是大功一件!” 何雨柱现在明白了炊事兵的意义。他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 除了做饭,他还琢磨着教炊事班的人些技巧——怎么挑土豆不麻嘴,怎么切菜又快又匀,还教大伙怎么炒菜,连班里最老的班长老马都夸他:“柱子这手艺,真没白练。” 这天,老马把他叫到一边:“柱子,过来。” “班长,啥事?”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油。 老马抽着旱烟,慢悠悠道:“你小子年轻,有冲劲,手艺又好,教战友们是好事。不过啊,有空多去后勤那边搭把手,跟那边的人熟络熟络,没坏处。” 何雨柱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后勤管着物资,多走动走动,说不定能给炊事班多争取点油盐酱醋,让弟兄们吃得更舒坦些。 “谢班长提醒,我知道了。”他咧嘴一笑。 灶膛里的火正旺,映着何雨柱的脸。他忽然觉得,这炊事班的活,未必就比扛枪上前线轻松。 能让战友们吃饱吃好,有力气打仗,有力气活着回来,这功劳,确实不小。 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再次响起,混着饭菜的香气,在这炮火连天的日子里,成了最踏实的声音。 何雨柱听了老马的话,常往后勤那边跑,扛弹药、卸物资,啥重活都抢着干,跟那边的人混得极熟。 正巧后勤组织汽车培训班,讲雪地行车的注意事项、驾驶技巧和基础维修,他厚着脸皮去旁听,人家看他年纪小、手脚勤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听课,何雨柱像是打开了新天地。他拿个小本子,把要点记得密密麻麻,两个本子都快写满了,还跟着老兵上手补过轮胎、接过错乱的线路,虽说还没摸过方向盘,心里却早把开车的门道琢磨得七七八八。 这天,团部的范参谋突然急匆匆地闯进炊事班:“老马!” 马班长赶紧迎上去:“范参谋,啥事这么急?” “前线三连缺炊事员,得派两个人过去顶一阵子。” 范参谋语速飞快,“要快,那边等着开伙呢!” “行!”老马一口应下,转身喊,“小王,收拾东西,跟我走!” 何雨柱连忙拦住:“班长,让我去吧!您年纪大了,前线路不好走……” 老马眼睛一瞪:“你小子滚一边去!老子还没到老得动不了的地步!”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沉了沉,“这边就交给你了。医院的伙食不能断,跟后勤那边熟,多想想办法,让弟兄们尽量吃饱点。” 何雨柱看着老马和小王扛起行军大锅往外走,锅沿碰撞的“哐当”声越来越远,心里头堵得慌。 他知道,三连在前线最前沿,离美军阵地就隔了道山梁。 来之前,老兵就跟他说过,新入朝的部队总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得给对面点颜色看看,立住脚跟。 他们团最近就憋着股劲,要跟美军硬碰硬干一场。 这节骨眼上往前线派炊事员,哪是简单的做饭?炮弹说不准啥时候就落下来了。 送走老马,何雨柱站在灶台前,半天没动。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响,他却没心思炒菜,脑子里全是老马临走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叮嘱,有放心,还有一股子老兵的硬气。 “柱子,菜快糊了!”旁边的战友提醒道。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赶紧抡起锅铲。是啊,老马把这边交给他了,他得把饭做好,把人照顾好,这才是对前线最好的支援。 他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蹿得更高了。锅里的白菜土豆炖得正香,可他总觉得,这香味里,少了点啥——哦,是老马的旱烟味,是班长站在灶台边念叨“火要匀,味要足”的声音。 远处的炮声隐约传来,何雨柱攥紧了锅铲。 不管咋样,他得守好这个后方的灶台,等老马他们回来,能端上一口热乎的。 何雨柱本以为到了后勤炊事班,日子该是平平淡淡的,每天围着灶台转,去后勤搭把手,偶尔去周阳那里坐坐。 周阳如今在后勤管着不少事,仗着父母都是老党员,政审过了关,把司务这边的物资调配得井井有条,成了名副其实的“大总管”。 何雨柱有时会叹口气,人和人的际遇真是不一样。 前些天,他总算沾了周阳的光,摸了回汽车方向盘——前线缺司机,运输队人手紧,周阳瞅着他在培训班学得认真,便跟队长打了招呼,让他短途送了趟物资。 为这,他还特意掏了两包烟,给带他的老兵塞了过去。 在后勤待久了,何雨柱也摸清了门道,为人实在,手脚又勤快,大家都乐意带这个“小老弟”。 日子一晃过了半个月,这天,范参谋突然火急火燎地冲进炊事班:“何雨柱!”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范参谋,啥事?” “老马受伤了,”范参谋语速飞快,“前线那边缺人,你得过去顶一阵子!”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没半分犹豫:“我这就收拾东西!” “不用收拾了,直接走!”范参谋拽着他就往外跑。 被拉着往前线赶的路上,何雨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他攥紧了拳头——终于能去前线了,这些天憋的劲儿总算有处使; 可另一方面,眉头又忍不住皱起来,老马怎么样了?那位总是叼着旱烟、拍着他肩膀说“火要匀”的老班长,待他是真不错,当初把他留在炊事班,默许他去后勤学本事,全是老马在后面帮衬。 一路颠簸,离前线越近,炮声越清晰,空气中的硝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何雨柱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战壕和掩体,心里默念:班长你可得挺住,我来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只知道老马在的地方,他得顶上,不光要把饭做好,还得替老马看看,这前线的仗,打得有多硬。 第 57 章 前线的艰苦难以想象 何雨柱刚赶到阵地边缘,还没来得及往三连驻地走,就见几个战士抬着担架匆匆下来,担架上躺着的正是老马。 老班长裤腿染着血,肩头缠着绷带,脸色发白,见了他,扯出个笑:“柱子来了……” “班长!”何雨柱赶紧凑过去,声音发紧。 “没事,擦破点皮。”老马摆了摆手,喘着气说,“三连那边……就交给你了。” 何雨柱掏出一包烟塞给抬担架的战士,嘱咐道:“麻烦兄弟把班长送医院时照顾着点。” 又冲老马道,“您安心养着,我过几天看您去。” 跟着三连的战士往驻地走,所谓的“驻地”,其实就是山坳里挖出来的一排坑道。何雨柱的“厨房”也在坑道里,就一个临时搭的土灶,旁边堆着几袋土豆和炒面。 第一天还算平静,他勉强支起灶,给战士们煮了锅土豆。 可到了第二天,他正蹲在灶前添柴,突然“砰砰砰”几声巨响,头顶的阵地像是被狠狠砸了几下,坑道里的土块、灰尘哗哗往下掉,直往锅里落。 何雨柱看着飘满灰尘的锅,真想把这锅东西掀了,可抬头一看,周围几个战士眼巴巴的眼神,又把火压了下去。 “快!”他喊道,“找块布单子,你们俩牵着挡在锅上面!谁有火把?借个亮!” 就着昏暗的火光,在不断掉落的灰尘里,他煮了土豆,又冲了炒面糊糊。 战士们端着碗,蹲在坑道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吃,没人抱怨灰大,没人嫌味差——能有口热的,就够了。 到了晚上,总有士兵冒着炮火往前沿阵地送吃的。 何雨柱看见他们扛着裹着棉被的铁皮桶,里面装着刚煮好的土豆,弯腰在弹坑里穿行,心里急得像火烧,几次想跟上去,都被拦住了。 “柱子,你年纪小,”一个满脸胡茬的战士按住他,笑了笑,“好好拿你的勺子,这粗活,我们来。” 可第二天,那个昨晚帮他举火把的年轻战士,没回来。 听人说,送物资时被流弹打中了。何雨柱站在灶台边,半天没动,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那战士才十九岁,昨天还跟他说,等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 他在三连的坑道里待了六七天,部队换防,大部分人撤了下去,他却被留了下来。 这天半夜,一个浑身漆黑的汉子走进坑道,脸上分不清是泥还是硝烟,只露出俩亮闪闪的眼睛。“听说你小子炒菜不错?”汉子嗓门挺亮,“我向团里申请了点东西,给大伙弄一锅,暖暖身子?” 何雨柱连忙点头,也没敢问对方是谁,只麻利地收拾起灶台。 汉子身后的通讯员递过来一小袋面粉、几块腊肉,还有几个鸡蛋——在这地方,这简直是山珍海味。 他借着微弱的马灯光,和着坑道里的积水和面,把腊肉切碎了拌进去,又打了两个鸡蛋,在小铁锅里烙起了饼。 油星“滋滋”响,肉香混着面香,在弥漫着硝烟味的坑道里散开,引得不少没睡的战士探出头。 “真香啊……”有人小声感叹。 那黑汉子蹲在一旁,看着何雨柱忙活,突然问:“你就是何雨柱?老马在时常跟我念叨,说他炊事班有个好苗子。” 何雨柱愣了愣:“您认识马班长?” “嗯,老伙计了。”汉子笑了笑,“我是三连长,赵刚。” 饼烙好了,赵刚拿起一块,烫得直搓手,咬了一大口,含糊道:“不错不错……比老马那手艺强!” 坑道里的战士们分着饼,小声说笑着,像是暂时忘了外面的炮火。 何雨柱看着他们,心里忽然亮堂了点——不管在哪,不管多苦,能让这些拿命打仗的弟兄们吃口热乎的、香的,就不算白来。 他往灶里添了点柴,火光映着他年轻的脸。 外面的炮声还在响,但这一刻,坑道里的饼香,似乎盖过了硝烟味。 午夜里,换防的一连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 何雨柱在坑道口张望,瞅着领头那人的身影有点眼熟,借着微弱的月光凑近了看,对方先开了口,嗓门又粗又亮:“你小子瞅啥?不认识老子了?” “王排长?!”何雨柱又惊又喜,“您咋来了?” “嘿,现在得叫我王指导员!”王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还是那么大,“你俩老战友也来了,过来认认!” 两个身影快步跑过来,离近了,何雨柱才看清是魏威和赵小兵。 “你俩不是分到420团了吗?”他又惊又喜。 魏威咧嘴一笑,拳头捶了他胳膊一下:“狗日的,还管老子在哪当兵?赶紧把饭做好,老子多杀几个敌人,就当替你杀的!” “就是,”赵小兵也笑,“闻到香味了,快弄点热乎的!” 战友重逢的热乎劲驱散了坑道里的寒气,何雨柱忙不迭应着:“放心,保准让你们吃舒坦!” 一连连夜接了防。按那不成文的规矩,新部队上来总得给对面点颜色看看。 王大山不是吃素的,当天后半夜就带着几个班的老兵摸了过去,端了美军一个小据点,还炸了对方不少后勤物资,天蒙蒙亮时就撤了回来,脸上带着点得意的油彩。 可美军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第二天凌晨,还没等天亮,对面的炮火就跟疯了似的往阵地上砸,照明弹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炮弹呼啸着落下,震得坑道顶的土块哗哗掉。 一连在阵地上顶了四五天,何雨柱的“厨房”也跟着挪了三次窝——第一个坑道被炸塌了一半,第二个被炮弹削去了出口,现在这个是临时挖的,低矮得直不起腰。 “排长!”何雨柱找到王大山,一脸急色,“物资快见底了,再不想办法,战士们就得饿肚子了!” 王大山脸上黑黢黢的,只有牙齿是白的,他咧嘴一笑:“别急,把剩下的干粮掰碎了,用热水煮煮,有口热乎的就行。给养送不上来,路被飞机炸了,工兵正在抢修呢。你小子机灵,再顶两天!” 何雨柱咬了咬牙,没再说啥。他知道,王大山比他更急,可这节骨眼上,急也没用。 第二天,粮袋彻底空了。何雨柱翻遍了坑道的角落,只找到半袋炒面和几个冻硬的土豆。 他把土豆埋在灶膛的余烬里焐着,炒面用雪水冲成糊糊,尽量多兑点水,让每个人都能分到半碗。 魏威端着碗,呼噜呼噜喝着,抹了把嘴:“没事,柱子,这就挺好。想当年在家饿肚子的时候,连这都没有。” 赵小兵也跟着点头:“就是,有口吃的就能打仗!” 何雨柱看着他们,心里发酸。他悄悄摸出空间里最后一点存货——几块压缩饼干,掰碎了混进下一锅糊糊里。这点东西不起眼,却能让糊糊稠实点。 外面的炮声还在响,坑道里,战士们轮流啃着焐软的土豆,喝着稀糊糊,没人抱怨。 何雨柱蹲在灶边,往火里添了根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两天顶过去,等给养来了,一定给弟兄们做顿像样的! 他摸了摸腰间的锅铲,这玩意儿没枪杆子硬,可现在,守住这口锅,就跟守住阵地一样重要。 第 58 章 出去找粮食遇敌军 断顿的白天,坑道里静得发闷。何雨柱蹲在角落,抽着缴获的美国烟,烟味呛得他嗓子疼,却压不住心里的焦躁。 他把烟头摁灭在雪地里,猛地站起身:“吴刚,跟我走!去迎迎送粮的队伍!坐着等死不是办法,就算扛,也得把粮食扛回来!” 叫吴刚的战士是个老兵,闻言二话不说站起来:“走!”他又冲旁边几个轻伤员道,“你们在这儿守着,我们快去快回!” 两人都清楚,给养送不上来,八成是遇上了麻烦。 这冰天雪地的,别说伤员,就是壮汉,三天没吃的也扛不住。 吴刚在前头带路,借着夜色往后方摸。走了没多远,脚下突然一滑,“啪”的一声,吴刚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老吴!”何雨柱心头一紧,也顾不上路滑,跟着往坡下跑,脚下一绊,索性也顺着雪坡溜了下去,重重摔在吴刚旁边。 “没事没事,”吴刚坐起来揉了揉腰,骂了句,“他妈的踩滑了。走,从这沟里穿过去,隐蔽点。”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在沟里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吴刚突然打了个手势,示意蹲下。 “怎么了?”何雨柱压低声音问,心里莫名发慌。 “不对啊,”吴刚皱着眉,“这路看着眼熟,怎么像是摸到大路上来了?” 何雨柱探头一看,前面果然是条被轧得结实的土路,心里咯噔一下:“你没带错路吧?” “黑灯瞎火的,哪看得清方位?”吴刚也懊恼,“估计偏了点,往这边拐应该就对了。” 两人刚想往旁边的林子窜,远处突然传来引擎声,一束车灯刺破黑暗,一辆军用卡车正往这边驶来。 “快躲!”吴刚一把拽住何雨柱,两人连滚带爬钻进路边的水沟,趴在厚厚的积雪里,大气不敢喘。 卡车越来越近,车头的标志在灯光下一闪而过——不是他们的军徽! 何雨柱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攥着吴刚的胳膊,声音发颤:“老吴……这他妈是敌人的车吧?你带的什么路啊!” 吴刚也懵了,趴在雪地里小声骂:“我哪知道会窜到这儿来?这鬼地方黑得跟锅底似的!” 卡车“哐当哐当”地从头顶驶过,车厢里隐约传来英语的吆喝声。两人趴在雪地里,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混着雪水,冻得人直打哆嗦。 “完了,摸敌占区来了。”吴刚抹了把脸上的雪,脸色发白,“得赶紧绕回去,不然天亮就麻烦了。” 何雨柱咬了咬牙,心里又悔又急——本想找粮食,反倒钻进了狼窝。 可现在退回去,坑道里的弟兄还等着救命粮呢。 “先找地方藏起来,等天亮看看情况。”他定了定神,“说不定能从敌人这儿‘借’点粮食。” 吴刚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你小子……够胆!行,就这么办!” 两人猫在水沟里,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哨兵脚步声,心里都清楚,这趟“借粮”,比在阵地上扛炮弹还险。 但一想到坑道里那些饿着肚子的弟兄,何雨柱攥紧了拳头——不管多难,也得弄点吃的回去。 夜像块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压在阵地上。 何雨柱和吴刚猫着腰,踩着没膝的积雪往敌人营区挪,棉鞋踩在雪地里,咯吱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离营区还有百十米,吴刚突然拽住何雨柱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柱子,这样太危险了。” 他往敌人营房的方向瞥了眼,那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说笑声,“咱俩就算摸到粮食,就凭这两条腿,能扛回去多少?万一被发现……” 何雨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敌人的岗哨在帐篷间来回踱步,枪上的刺刀闪着冷光。 他咬了咬冻得发麻的嘴唇,心里那点冲动劲儿渐渐凉了下去。 是啊,刚才脑子一热就想冲,可真要硬碰硬,他俩这点能耐,怕是连敌人的边都摸不到就成了枪靶子。 炸后勤弹药?就凭他俩手里这两支老步枪?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 “撤吧。”何雨柱哑着嗓子说,刚要转身,远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一辆军用卡车歪歪扭扭地停在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路边,车头冒着白汽,显然是抛锚了。 车门“砰砰”被踹开,十几个大兵骂骂咧咧跳下来,有的叼着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有的对着发动机猛踹几脚,嘴里喷着脏话,唾沫星子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们显然没料到这荒郊野岭藏着人,一个个敞着军大衣,枪随意地挎在肩上,毫无防备。 何雨柱和吴刚瞬间趴在雪窝里,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吴刚摸了摸腰里的手榴弹,手指抖得厉害——刚才还劝着别冲动,现在却被老天爷推到了悬崖边,只要一动,对面的机枪扫过来,他俩就得成马蜂窝。 何雨柱眼角的余光瞥见吴刚懊悔的脸色,那表情像是在骂自己:怎么就跟着这愣头青瞎闯?可现在说啥都晚了。他往吴刚手里塞了个眼神,手指在雪地上比了个“上”的手势。 吴刚瞳孔猛地一缩,刚想摇头,何雨柱已经像只雪地里的兔子蹿了出去,他手里的步枪指着那群大兵,吼声撕破夜空:“不许动!放下武器!” 吴刚咬咬牙,也跟着跳起来,枪栓“哗啦”一声上了膛。 大兵们懵了,嘴里的烟卷“啪嗒”掉在地上,有的手还保持着踹发动机的姿势,有的刚掏出打火机想再点一根,就被黑洞洞的枪口钉在原地。 有个高个子大兵反应快,手往腰间摸去,何雨柱眼疾手快,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在夜里格外刺耳。那大兵“哎哟”一声倒在雪地里,不知死活。 这下彻底镇住了场面。剩下的大兵举着手,腿肚子直打颤,有人烟还夹在指间,烧到了手指才嗷地一声甩掉。 两个蹲在车头前修车的大兵,手里还攥着扳手,吓得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吴刚冲上去,抬脚把地上的枪支踢得老远,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他扭头冲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柱子,咱这是发了!整整十个俘虏!” 何雨柱没他那么兴奋,耳朵警惕地听着四周动静,这声枪响太扎眼,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引来援兵。 “别高兴太早,怎么把这些人弄回去?”他踢了踢旁边一个大兵的腿,“老实点!” 说着,他转身往卡车车厢跑,掀开帆布的瞬间,眼睛亮了——里面码满了铁皮罐头,牛肉的、水果的,还有几箱压缩饼干,箱子上的英文标签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老吴!快来看!”何雨柱声音都变了调,“吃的!全是罐头!” 吴刚凑过来一看,刚才的懊悔早飞到九霄云外,一巴掌拍在车厢板上:“他娘的!这趟值了!” 可笑容还没在脸上挂稳,远处就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光柱正晃晃悠悠地往这边照来。 何雨柱脸色一沉:“有车来了!快!把人捆上!” 第 59 章 掩护粮食战友牺牲 何雨柱和吴刚手忙脚乱地解下绑腿,将十个美国大兵反手捆了个结实,嘴里塞了布条。 远处的汽车灯光越来越近,引擎声也愈发清晰,吴刚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急声道:“柱子,没时间了!我留下拖他们,你会开车,把这车吃的赶紧送回去!” “不行!”何雨柱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把你留下!” “糊涂!”吴刚猛地提高了声音,指着车厢里的罐头,“咱们出来是干啥的?是给弟兄们找吃的!你把粮食送回去,比在这儿跟我一起送死强!” 何雨柱还想争辩,吴刚突然抬脚踹在他肚子上,力道又狠又急:“给老子滚!你年龄小,好日子还在后头,别跟我这老骨头耗着!” 何雨柱被踹得后退几步,捂着肚子,看着吴刚眼里的决绝,喉头哽咽。 他知道,这时候争对错没用,吴刚是铁了心要断后。他“啪”地敬了个礼,声音嘶哑:“老吴,我在阵地等你!” 转身爬上驾驶座,他手抖得厉害,钥匙插进锁孔,好几次才拧到位。 “咔吱——”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他挂挡,踩油门,卡车猛地往前一蹿,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歪歪扭扭的车辙。还好刚才车子刚才只是开锅了,要是别的问题估计难了。 后视镜里,吴刚正将几颗手榴弹捆在一起,往路边的雪堆里钻。远处的汽车已经停下,十几个大兵端着枪往这边冲。 卡车驶到一处拐弯,何雨柱刚打方向盘,身后突然传来“轰隆——”几声巨响,是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那声音像重锤砸在他心上,痛得他喘不过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糊了满脸。 “老吴……你要活着……一定活着……”他一边哭,一边死死攥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了。 卡车在冰面上打滑,好几次差点撞到山壁,他却像没看见似的,眼里只有前方的黑暗。 不知开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己方阵地的轮廓。 可没等他松口气,路边突然窜出几道黑影,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嗖嗖”地擦着车厢飞过。 “举起手来!” 何雨柱猛踩刹车,卡车在雪地里滑出老远才停下。 他探出头大喊:“别开枪!自己人!我是四二二团后勤炊事班的何雨柱!” 黑影里有人举着灯笼照过来,看清他的军装和车牌,声音才缓和了些:“干什么的?” “送粮食的!”何雨柱急声道,“快帮忙!后面还有战友……”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影里冲出来,正是王大山。“柱子?怎么是你?”他跑到车边,看到车厢里的罐头,眼睛猛地一瞪,“这是……” “老吴还在后面!”何雨柱推开车门跳下来,拽着王大山的胳膊就往回指,声音带着哭腔,“他为了掩护我,跟敌人打起来了!快派人去救他!” 王大山脸色一沉,没多问,扭头冲身后的战士吼道:“一排二排,跟我来!快!” 战士们迅速集合,跟着王大山往回跑。何雨柱也想跟上去,却被一个老兵按住:“你留下看车,这粮食要紧!” 他望着众人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黑漆漆的来路,蹲在雪地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车厢里的罐头还带着寒气,可他心里清楚,这些罐头,是用吴刚的命换来的。 远处,隐约又传来了枪声。何雨柱攥紧了拳头,在心里一遍遍地念:老吴,你一定要撑住…… 物资很快被后勤和前线的战友们合力搬到了后方,罐头箱子在雪地上堆成了小山。 可何雨柱提不起半点劲,手里攥着支莫辛纳甘,枪身冰得刺骨,他却浑然不觉,只在原地来回踱步,脚底板把雪踩得实实的。 几次想往前线冲,都被战友们死死拽回来:“柱子,别添乱!等消息!”他只能憋着劲,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午夜时分,远处传来脚步声,王大山带着人回来了,身后还押着那十个耷拉着脑袋的美国大兵。 何雨柱听见动静,像疯了似的冲出去,抓住王大山的胳膊就问:“排长!老吴呢?老吴怎么样了?” 王大山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往身后偏了偏头。 两个战士抬着副简易担架跟在后面,担架上的人盖着件军大衣,一动不动。 何雨柱的腿瞬间软了,“咚”地跪在雪地里,连爬带扑凑过去,掀开大衣一角,看到吴刚那张被血和泥糊住的脸。 “老吴……”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刚喊出两个字,眼泪就汹涌而出,泣不成声。 他攥着拳头,一下下砸在雪地上,积雪溅起来,混着泪水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柱子,别这样。”魏威和赵小兵走过来,一左一右想把他拉起来。何雨柱甩开他们的手,只是趴在担架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郑团长,他踩着雪跑过来,老远就喊:“王大山,听说你们弄了一车罐头,还抓了十个俘虏?” 王大山没精打采地指了指那堆俘虏:“人在这儿,团长。” 何雨柱被魏威扶起来,红着眼圈,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跟团长说了一遍。 郑团长听完,叹了口气,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立了功,这事我会上报。吴刚是好同志,我们不会忘了他。” 说着,他转向王大山:“罐头,我得带走一半。” 王大山眼睛瞬间瞪得像牛铃铛:“团长!你这是打劫啊?不行!这是我们一连拼了命弄回来的,弟兄们还等着填肚子呢!” 刚赶过来的一连长也急了,往前一步挡在罐头堆前:“团长,您不能这样!我们一连这几天顶得多苦您知道,就指望这点东西给弟兄们补补,您拿走一半,还不如毙了我!” “反了天了你们!”郑团长板起脸,可看着周围战士们一个个红着眼、抿着嘴的样子,语气又软了下来,“那……三分之一,总行了吧?再讨价还价,老子真不客气了!” 王大山和一连长对视一眼,虽不情愿,也知道这是团长能让的最大步了,闷声点了点头。 团长带来的人很快搬走了三分之一的罐头,雪地上的空当显得格外刺眼。 王大山看何雨柱还蔫头耷脑地站在原地,走过去抬脚踹了他屁股一下:“嘿!哭丧呢?吴刚用命换回来的粮食,不是让你在这儿耷拉脸的!给老子打起精神,把剩下的罐头弄好,让弟兄们吃顿饱的,这才是对得住老吴!” 何雨柱被踹得一个趔趄,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还没干,却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抹了把脸,咬着牙点头:“是!” 他转身走向炊事班的坑道,脚步虽沉,却一步比一步稳。 他知道,老吴没走完的路,他得替着走下去;老吴想让弟兄们吃饱的心愿,他得替着圆了。 灶膛里的火又被点燃了,映着何雨柱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 罐头被打开,肉香的味道在坑道里弥漫开来,战士们端着碗,没人说话,可每个人都知道,这香味里,有个叫吴刚的老兵,用生命焐热了这份温暖。 第 60 章 战争的残酷与二等功 王大山让战士们分批来吃热乎饭,何雨柱握着勺子,给每个人的碗里都打得满满当当——罐头热了一下,香气在坑道里绕着圈。 他看着战士们埋头扒饭,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有的还咂咂嘴说“比炒面糊糊强百倍”,心里又暖又涩。 暖的是弟兄们能吃口像样的,涩的是这口热乎饭,是吴刚用命换的。 没过两天,后方送来了给养,依旧是炒面和土豆。 何雨柱没抱怨,默默扛起麻袋往坑道里搬。 他话少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可手脚更勤快了,见谁都客客气气的,只是眼里多了层以前没有的沉郁。 这天,命令突然下来:全团准备抢占对面的高地,全师都要动。 炊事班的任务是赶做干粮,能做多少做多少。 何雨柱立刻带着炊事班的人忙起来。 坑道里架起三口大锅,烧着雪水,把炒面和压碎的土豆混在一起,加了点盐,和成一个个硬实的面疙瘩。 外面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坑道里却热得像蒸笼,他光着膀子,脊梁上的汗珠顺着往下淌,滴在面团上,混着面粉成了糊糊。有人劝他歇会儿,他摇摇头:“多做点,弟兄们上山有力气。” 战士们领干粮时,手里攥着温热的面疙瘩,都挺高兴。 魏威塞给他一块:“柱子,你也吃点。”何雨柱摆摆手,把最后一锅面疙瘩装袋:“你们吃,我看着就够了。” 傍晚,枪炮声突然炸响,震得坑道顶簌簌掉土。 炊事班的人都抄起了枪,却接到命令:原地待命。 这一夜,炮声就没停过,像滚雷似的在山坳里来回撞,没人睡得着,都竖着耳朵听着。 天快亮时,一个浑身是泥的通信兵冲进来:“快!所有人跟我去山头抢救伤员!” 何雨柱抓起枪就往外跑,跟着人群往山头冲。 刚爬上半山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他猛地停下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石头哇哇直吐——地上全是弹坑,雪被染成了暗红色,断了的枪枝、炸烂的钢盔随处可见。 他前几天夜里开的那一枪,根本没看清血是怎么溅的,可现在,这些红得发黑的雪,碎成块的军装,就在他眼前晃。 吐到酸水都出来了,他抹了把嘴,咬着牙往前走。 阵地上,战友们正抬着伤员往下撤,有的断了腿,有的捂着肚子,血顺着担架往下滴。 何雨柱冲过去,想帮忙抬,可手刚碰到担架,就看见那战士露出的肠子,胃里又是一阵搅。 “柱子,搭把手!”王大山在不远处喊,他胳膊上缠着绷带,正指挥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死死攥住担架杆,把涌上喉咙的恶心压下去。 他跟着往山下抬,一步一步踩在雪水里,不知是血还是雪水渗进鞋里,又冷又黏。 到了高地脚下,他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高地上的土被炮火翻了个底朝天,树炸成了桩子,到处是尸体,有自己人,也有敌人的,有的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有的紧紧攥着爆破筒。风刮过,带着呜咽声,像是在哭。 胃里又开始翻腾,他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从牙缝里钻进来。 他不能吐,不能在这儿吐——这些都是跟他一起吃过饭、说过话的弟兄,是吴刚用命护着的人。 “发什么愣!快救人啦!”有人推了他一把。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冲上去,和其他人一起把伤员往担架上挪。 他的手在抖,可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他知道,现在不是吐的时候,多抬一个,就多一分活的希望。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高地上,把那些暗红色的雪照得发亮。 何雨柱抬起头,望着被硝烟熏黑的天空,突然想起吴刚踹他那一脚,想起老马临走时的眼神,想起那些攥着面疙瘩上山的战士。 他抹了把脸,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然后弯下腰,又去抬下一个担架。 战场打扫完毕,一连撤下来时,队伍稀稀拉拉的。 昨天还能凑出一百多张笑脸,此刻只剩下二三十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蒙着硝烟和疲惫。 何雨柱看着队伍,喉咙发紧,拉住身边的王大山问道:“排长,人呢?其他人都到哪去了?” 战士低下头,没说话,肩膀却在抖。周围的人也纷纷垂下头,有的用袖子抹着脸,呜咽声在队伍里悄悄传开。 王大山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问啥?做你的饭去!我们正饿着呢,吃饱了好去后方休整。”他的声音很响,却掩不住眼底的红。 何雨柱没再问,转身往炊事班走。他心里像压着块铅,沉甸甸的。 生火、烧水、煮土豆,动作机械地重复着。 给每个人打饭时,勺子抖得厉害——以前总抢着要多盛一勺的魏威,爱跟他开玩笑的赵小兵,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却总笑着喊他“柱子”的弟兄,都不在了。 这天,郑团长也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参谋。“王大山,”团长指着旁边的坑道,“这里设为团部,你们就在这儿休整,大部队往前移了。” 何雨柱在旁边听着,隐约明白了——前面的两个高地拿下来了,部队要往前推,这里成了后方。 可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陌生的脸庞越来越多。 他被留在团部后勤,照旧是照顾伤员、做饭,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可他心里清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好像麻木了,看着伤员的伤口不再反胃,听着炮声不再心慌,只是默默地换药、做饭,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 直到这天,他正给伤员送饭,有人喊他:“何雨柱。” “到!” 他连忙跑出野战医院的帐篷,见郑团长和王大山都站在外面。“柱子,过来。”王大山招招手,脸上带着点笑意。 郑团长清了清嗓子:“何雨柱同志,上次你和吴刚同志表现英勇,不仅缴获了一车给养,还抓了十个俘虏。从俘虏口中得到的情报,帮我们顺利拿下了前面两个高地,立了大功。”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红绸包裹的小盒子和一张纸,“经团部研究上报,给你记二等功一次。这是奖章和证书。” 何雨柱接过奖章,冰凉的金属贴在手心,证书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可他看着这两样东西,眼神却有些涣散,心里空落落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想说“吴刚也该有一份”,可话到嘴边,却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化作无声的哽咽。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证书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王大山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揉个孩子:“行了,大小伙子,哭啥。” 他声音沉了沉,“吴刚同志……被追封为烈士了,一等功,军功章也会送到他家里去。他要是知道你替他把粮食送回来了,替他看着弟兄们吃饱了,肯定高兴。” 何雨柱抬起头,泪眼模糊里,仿佛又看到吴刚在雪地里冲他咧嘴笑,听到他说“柱子,咱这是发了”。 他把奖章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奇异地让他安定了些。 “是。”他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抹掉。 他转身往炊事班走,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 二等功的奖章被他贴身放着,和吴刚那半盒没抽完的烟一起。 他知道,这奖章不止是给他的,也是给吴刚的,给那些没能回来的弟兄的。 灶膛里的火又烧起来了,锅里的土豆咕嘟咕嘟响。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望着跳动的火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里却亮着一点光——他得好好活着,好好做饭,替那些走了的人,看看这仗打完之后的日子。 第 61 章 上山打猎 何雨柱最终被任命为422团,团部直属炊事班班长。 战场的硝烟还在弥漫,身边的战友换了一茬又一茬,大多是脸上带着青涩的新兵。 在炊事班这片方寸之地,他已是不折不扣的老兵,手下也分来了好几个人。 只有周阳那小子,算是走了好运。因为文化水平高,早早就被调到军部,成了补充团的教导员,管着后方的兵源补充,成了旁人眼里的“后勤大总管”。 何雨柱后来只在一次团部开会时见过他一面,穿着干净的干部服,说话条理清晰,和当年在新兵连一起啃冻土豆的模样判若两人,匆匆聊了几句便又各奔东西。 新兵连的战友们,魏威、赵小兵,永远留在了那片高地的红雪下,其他几个熟面孔,也早已没了消息。 战争是块淬毒的冰,冻得人骨头疼,可真在这冰里滚过,才知道战友间的情义有多烫人——那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是分最后一口干粮时的默契。 炊事班后来来了位女同志,叫红姑。说是炊事班,其实是因为后勤人手紧张,炊事班和野战医院合在了一处,共用一片坑道,红姑是医院派来帮忙的,既管着给伤员准备流食,也帮着炊事班打下手,方便随时照应重伤员。 “三河!三河在哪?”何雨柱系着油污的围裙,在灶台间穿梭,嗓门比炮声还亮,“你小子赶紧把伤员的小米粥送过去!凉了咋喝?” “哎!来了!”一个年轻战士拎着食桶应声。 “于瘸子呢?”何雨柱又喊,“把于瘸子叫过来,火再烧旺点!给团长他们炖锅萝卜汤,得热乎的!” 于瘸子是个从阵地上退下来的老兵,腿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就留在了炊事班烧火,听着喊,从柴堆后探出头:“火够旺了班长,萝卜刚切好!” 炊事班永远是忙碌的,蒸汽混着油烟在坑道里盘旋,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战士们的吆喝声,盖过了远处隐约的炮响。 何雨柱再也没机会上前线,日子就耗在这口大锅前,切菜、熬粥、蒸馒头,重复又琐碎。 他原本还想着抽个空去看看老班长老马,后来听人说,老马伤好后就回国了,回了他老家的县城,大概是解甲归田,过安稳日子去了。 何雨柱听了,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空落落的——总算有人能好好活着回家了。 “红姑,红姑!”他端着个小盆,快步走到坑道角落,那里摆着几个重伤员的铺位,“这鸡蛋金贵,你赶紧给那几位重伤员冲成蛋花汤,温着点送过去。” 红姑正给一个断了腿的战士换药,闻言回过头,接过小盆:“知道了班长,我这就弄。” 她看了眼盆里的鸡蛋,又补充道,“医生说他们明儿就转去后方大医院了,路上能舒坦点。” “那就好。”何雨柱点点头,看着那些缠着厚厚绷带、脸色苍白的战士,心里不是滋味。他能做的,也只有让他们临走前,吃口热乎的、带点荤腥的东西。 他转身回了灶台,添了把柴,火光舔着锅底,映得他脸上的疤痕明明灭灭。 从愣头青到炊事班长,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有的回家了,有的永远留下了,只有这口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煮着战火里的日子,也煮着一点不肯熄灭的盼头——盼着仗早点打完,盼着剩下的人,都能回家喝口热汤。 硝烟像层化不开的灰,裹着日子往前挪。 转眼到了1952年夏天,何雨柱跟着团部辗转了好几处阵地,身上的军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可手里的勺子倒是越用越亮。 他心里总憋着点不痛快——那随身的空间,别人穿越都说是什么奇遇,到他这儿却净是些“过日子”的东西。 每次“签到”出来的,不是几斤肉就是三斤面粉,最多添点盐巴调料,偶尔能摸出几根高丽参,算是顶稀罕的物件。 枪支弹药从来没有,他也不稀罕,手里那把莫辛纳甘擦得锃亮,却多半时候躺在灶边,远不如勺子用得勤。 “人家签到高射炮,我签到白菜土豆。”他有时对着锅台嘀咕,嘴上抱怨,手里的活却没停。 时间磨掉了他的毛躁,如今的何雨柱站在灶台前,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沉静,说话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让人信服的稳当。 这天,他揣着包烟,找到了范参谋的坑道。 “范参谋,忙着呢?” 范参谋正低头看地图,抬头见是他,笑了:“柱子?有事说事,请假免谈啊。” 何雨柱赶紧递上烟,帮着点上火:“哪能总请假呢。是这么回事——最近伙食太差,野菜掺炒面,战士们脸上都没血色,我怕他们扛不住。” 他顿了顿,说出盘算,“我想带着炊事班,再从警卫连借个班,上山打些野味,给弟兄们添点油水。这事得您点头。” 范参谋抽着烟,眉头松了松。前线给养确实紧张,战士们体力消耗大,没点荤腥顶不住。 他看了眼何雨柱,这小子虽说是炊事班长,却跟着部队在火线上滚过,办事牢靠,不是鲁莽的人。 “行。”范参谋弹了弹烟灰,“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别走远了。警卫连那边我打招呼,让他们派两个熟山路的跟着。” “哎!谢谢范参谋!”何雨柱眼睛亮了,咧嘴一笑,露出点当年的影子。 回到炊事班,他立马吆喝起来:“三河,拿上家伙!于瘸子,把那两把砍刀磨利点!咱上山,给弟兄们弄点肉吃!” “那个红姑,你和高强把菜准备一下。”何雨柱吩咐道。 “好的班长。” 战士们一听要上山打野味,都来了劲。很快,炊事班的三个人,加上警卫连派来的五个老兵,背着枪,拎着绳索砍刀,趁着天刚亮,钻进了阵地后方的山林。 山里树密,晨露打湿了裤脚,带着股草木的腥气。 何雨柱走在中间,手里攥着把砍刀,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 他虽不常打猎,可跟着老兵学过些法子,知道哪里可能有野兔山鸡。 “班长,你看那边!”一个警卫连的老兵指着不远处的草丛,那里有片被踩倒的痕迹。 何雨柱打了个手势,众人放轻脚步围过去。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窜出两只灰兔,箭似的往前跑。 “追!” 众人分散开来,在树林里追了起来。何雨柱跑得最快,眼看兔子要钻进石缝,他猛地掷出手里的砍刀,“噌”地钉在石缝边,惊得兔子一拐,被后面赶来的张合一网兜罩住。 “逮着了!”张合兴奋地喊。 一上午下来,收获不算少:三只野兔,两只山鸡,还有半筐野鸡蛋。 何雨柱看着这些“战利品”,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够给全团的重伤员和一线的战士们添顿像样的荤菜了。 “撤!”他挥挥手,“早点回去,让弟兄们中午就吃上热乎的!” 队伍往回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他们肩上的猎物上,也照在何雨柱沉稳的脸上。 他摸了摸腰间的砍刀,心里那点“窝囊”的抱怨早没了——管它空间里出什么,能让弟兄们多吃口肉,多一分力气守住阵地,这兵就当得值。 远处的枪声还在隐隐作响,可此刻山林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的笑骂声,透着股硝烟里难得的生气。 第 62 章 野猪肉香了半个团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打猎这事,能不能打着野物是其次,关键是得给空间里那些凭空出现的肉食找个“出处”。 不然平白多出些肉来,解释不清,容易惹麻烦。 往回走的路上,刚下过坡,一阵“哼哼唧唧”的闷响顺着风飘过来。 他心里一凛,猛地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瞬间停住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 警卫班的一个瘦高个战士眼疾手快,已经端起了枪,枪口稳稳地对着声音来处。 何雨柱也抄起莫辛纳甘,和他交换了个眼神。 瘦高个微微点头,何雨柱屈起手指,在枪身上轻轻点了三下——一、二、三! “砰砰!”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前方灌木丛里轰然倒地两头黑黢黢的大家伙,正是野猪! 紧接着,受惊的野猪群“嗷”地炸开,疯了似的往四处逃窜。 何雨柱和瘦高个也不犹豫,借着树木掩护快速往下冲,枪声接连响起,又放倒了几头小野猪。 “成了!”瘦高个抹了把汗,咧开嘴笑。 何雨柱看着他,暗自点头——不愧是警卫连的,这枪法、这反应,确实有一手。 而瘦高个和其他战士也在偷偷打量他,眼里满是惊讶:这炊事班班长看着像个厨子,没想到枪法这么准,动作还这么利落,简直藏着掖着啊! “别愣着!”何雨柱回过神,压低声音喊,“快搬!血腥味招野兽,再磨蹭走不了了!” 众人赶紧动手,砍了粗壮的树枝搭成简易担架,把几头野猪捆上去,又拎着野兔山鸡,浩浩荡荡往驻地赶,一路笑声就没断过。 刚到炊事班坑道门口,何雨柱就扯开嗓子喊:“小田!小高!快!快快快!” 两个年轻战士从里面走出来,正是田国华和高强。 两人脸上带着点不服气,高强梗着脖子说:“班长,你咋这么叫?我们是小田小高,那你算啥?别忘了,你在咱这儿年龄最小,还好意思充老资格?” 何雨柱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赶紧烧水!杀猪!再不处理放血,这猪肉就柴了,没法给弟兄们吃了!” 这话一出,两人也顾不上拌嘴了,立马张罗起来。 烧水的烧水,找刀子的找刀子,炊事班瞬间忙成了一锅粥。 团部、医院、后勤的人听说打了野猪回来,都跑来看热闹,个个眉开眼笑。 “可算能闻点肉味了!”“这阵子嘴里淡出鸟,就等这口了!”议论声里全是期待。 正忙得热火朝天,李三河凑过来,指着那几头野猪问:“班长,这都全弄了?” “不全弄留着过年啊?这天热留不住。” 何雨柱手里拿着把锋利的剔骨刀,正给野猪褪毛,“全部一锅炖了,肠子肚子收拾干净了灌血肠,一点都不能浪费!伤员得补,前线弟兄们更得吃点实在的!”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忙活,刀刃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灵性,剥皮、剔骨一气呵成。 旁边的战士们看着,再没人觉得这炊事班长只是个“厨子”——就这利落劲,比阵地上拼过刺刀的老兵都不含糊。 浓烟从坑道里冒出来,两个战士连忙过去用树叶盖住,又开始挖烟道,香味混着肉香飘向整个驻地。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额头上渗着汗,脸上却带着踏实的笑。 他看了眼墙角——那里藏着空间里刚“搜”出来的几大块肉,现在混在野猪肉里,谁也分不清。 能让弟兄们吃上肉,能让这“凭空”来的补给有个合理的去处,这就够了。 至于别人怎么看他这炊事班长的枪法,不重要。 何雨柱亲自掌勺,铁锅里咕嘟咕嘟炖着土豆猪肉,油花浮在汤面上,香气顺着坑道缝往外钻。 他知道团里的几位首长平日里劳心费神,特意多盛了两大碗,上面还盖着几块肥瘦相间的肉,又拿了十几个窝窝头,端着就往团部走。 刚到门口,警卫员就拦住了他:“何班长,您稍等,里面正开会呢。” 何雨柱愣了愣,他还真不知道开会这茬,手里的碗烫得手心发热,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两人就站在门口等着,警卫员看他手忙,帮着接了一个碗。 里面隐约传来郑团长的大嗓门,带着股火劲:“老范,你说什么浑话!咱们虽是直属部队,就不能忙里偷闲搞一仗?功劳都被旁人抢光了!我看前面那433高地就挺合适!” 紧接着是范参谋的声音,听着沉些:“团长,没命令擅自行动,容易出连锁反应!咱们是预备队,得稳住!” 里面吵成了一锅粥,何雨柱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们军这支部队是志司直属,说白了就是总预备队,平时就往前沿摆些冷枪冷炮,主要任务是拱卫安全,跟对面高地对峙。 郑团长是个好战的性子,怕是按捺不住,想主动搞点动作。 没过多久,里面的争吵声渐渐歇了。警卫员听着动静,轻轻敲了敲门:“团长,何班长送吃的来了。” “进来。”郑团长的声音听着缓和了些。 何雨柱和警卫员各端着碗走进去,只见几位首长围着桌子坐着,脸上还带着点争执后的红。 郑团长一眼瞥见他手里的碗,眼睛亮了:“呦,柱子,你狗日的给我们送肉来了?” 何雨柱笑了笑,把碗往桌上送:“团长,今儿运气好,打了点野物,给您和几位首长送点尝尝,看看我的手艺咋样。” “你小子还谦虚上了。”郑团长挠了挠头,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着,“我跟你说,你这手艺,在咱们军里都是宝贝!” 他边吃边问,“战士们都分到了?” 旁边的范参谋也拿起筷子,看着何雨柱问:“是啊,战士们都分到了没?” “分到了。”何雨柱点头,“不敢说人人吃饱,但每个人碗里都有肉,热乎的。” “那行,你去忙吧。”范参谋摆了摆手,眼里带着点赞许。 “哎,几位首长慢用。”何雨柱应着,悄悄退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郑团长的声音,带着点得意:“你看这肉炖的,比师部后勤灶上强多了……回头让柱子给咱们多弄几顿……” 何雨柱嘴角弯了弯,转身往炊事班走。外面的风还带着股硝烟味,可手里仿佛还留着那两碗热汤的温度。 不管首长们怎么吵,不管仗打得怎么样,他能做的,就是让弟兄们吃上口热乎的、带肉的饭,这就够了。 回到炊事班,锅里的肉还在炖着,香气更浓了。 他挽起袖子,又往灶里添了把柴——还有好多战士等着吃饭呢。 第 63 章 易聋算计与排长找帮忙 何雨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头兵,军事部署、部队行动这些事,他从不多问,也知道轮不到自己操心。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炊事班的灶台、案板和那些等着吃饭的弟兄。 过了几天,命令下来了,就四个字:赶制干粮。 他心里门儿清,这是要有行动了。炊事班立刻忙成一团,洗土豆的洗土豆,炒面的炒面,铁锅里的面粉被翻炒得热气腾腾,混着点盐粒,香味算不上浓郁,却实打实能顶饿。 何雨柱系着油乎乎的围裙,手里的大铲抡得飞快,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滚烫的锅沿上,“滋啦”一声就没了影。 他只想着多做点,再多做点,让弟兄们揣着热乎的干粮上阵地,心里也能踏实点。 而千里之外的四合院里,另一番算计正在悄然上演。 易中海,院里人背地里叫他“易绝户”,此刻正急冲冲地往聋老太太屋里走。 他心里装着事——军管会要取消了,街道办要成立了,打算在院里选联络员,负责院里和街道的对接,算不上什么正经职务,可在这院子里,却是个能说了算的角色。 这事,聋老太太是通过关系提前知道的,本以为要到明年才会有动静,没成想,何大清最近却突然活络起来。 他跟院里的杨大妮一起,今天帮这家挑水,明天帮那家修窗户,见了谁都客客气气,院里几个老人提起他,没少说好话。 “老太太,是我,中海。”易中海掀开门帘,语气里带着点急。 “进来吧。”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皮都没抬。 易中海也没寒暄,直截了当:“老太太,何大清那老东西,好像也知道选联络员的事了。” 聋老太太这才停下动作,眉头微蹙:“不应该啊。这消息是我在军管会的关系告诉我的,按说要明年才会传开,他怎么知道的?” “管他怎么知道的呢。”易中海搓着手,语气发沉,“现在院里老少爷们,好多都念他的好,呼声高着呢。要是真让他当上这个联络员,我在院里的威望先不说,往后咱俩人的养老,怕是都得受他拿捏,这可不是小事!” 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枯瘦的手指在佛珠上停顿了一下,慢悠悠道:“中海,别急。何大清那号人,我清楚,看着老实,实则没什么定力,尤其管不住自己那点男女心思,这就是他的软肋。” 她抬眼看向易中海,眼神里透着点精明:“这样,明天你找个车,陪我出去一趟。我找个熟人,给他使点绊子,让他成不了事。” 易中海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忙点头:“哎,好!全听您的!”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这光影里,却藏着一股子说不明道不明的算计,让这看似平静的四合院,暗暗起了波澜。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找了辆崭新的三轮车,扶着聋老太太坐上去,直奔军管会。 到了地方,老聋子直接说找王干事,出来了一位中年妇女,她一出来就直接说道:“老太太您怎么来了,有事说一声我过去找您啊!”如果有认识的人在,肯定能够认出来,这位就是后面的盖子王。 老聋子笑着说道:“小王啊!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再就是有点小事和你说说。” 王干事把他们请了进去,老聋子把事情说了一下,王干事说道:“这事我知道了,不过老太太这事吧!它不好办,我不能违背民义啊!你们自己也使使劲啊!” 老聋子拄着拐杖,抬眼看向王干事,慢悠悠开口:“小王啊,我这老婆子在院里住着,多亏了小易照拂。我这把老骨头,后半辈子怕是就得靠他了,往后啊,你们多亲近亲近。” 王干事何等精明,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带着“自己人”来认门路,往后院里的事,还得照着易中海来。 她连忙笑着应道:“老太太您放心,易师傅是院里的老好人,谁都知道。您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往后有事,让易师傅直接来找我就行。” 聋老太太点点头,话锋一转:“对了,小易在轧钢厂上班。我听说啊,最近娄半城那边,正打算把轧钢厂捐给国家呢。” 这话看似随口一提,王干事却心里一动。 轧钢厂的事是眼下的大事,娄半城的动向更是上面关注的重点,易中海在轧钢厂,说不定能接触到些内情。 她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重视:“老太太提醒得是,我记下了。” “行了,我们也不多叨扰。”聋老太太颤巍巍起身,“小王你忙吧。” 出了军管会,易中海还一头雾水,想问又不敢。 聋老太太却没解释,只道:“中海,再带我去个地方,菊花胡同。” 易中海赶紧跟三轮车师傅说了地址,车子“吱呀”一声拐了个弯,往菊花胡同去。 到了胡同口,聋老太太让易中海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打量着他们:“你们找谁?” “小花在吗?”聋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戳,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这老太太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应声:“在,您稍等。”说着转身进了屋。 没过多久,一个富态的中年妇女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笑:“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打发人捎个信就行,我去看您啊!快,屋里请!” 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往屋里让,眼神里满是尊敬。 易中海跟在后面,心里越发纳闷,这菊花胡同的“小花”,又是哪路人物? 但他知道,老太太行事自有章法,不该问的,他半句也不会多嘴。 那富态的中年妇女拉着聋老太太的手,家长里短地寒暄了好一阵,语气里的熟络比刚才对王干事更甚,眼角眉梢都透着亲近。 易中海站在一旁,心里越发笃定,这“小花”和老太太怕是有些年头的交情了。 寒暄得差不多了,聋老太太话锋一转,拐杖在青砖地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小花,我们院里有个人,眼里没我这老婆子,不太懂事,我想让他挪个地方。” 被称作“小花”的妇女脸上的笑容敛了敛,凑近了些:“老太太想怎么弄?您吩咐。” “就按你们的规矩来。”聋老太太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小花点头,慢条斯理地说:“我们这边有两种法子。一是‘仙人跳’,让他栽个跟头,名声扫地;” “二是‘安家落户’,给他寻个远地方的差事,体面地挪走,眼不见心不烦。” 聋老太太没立刻答话,扭头看向易中海:“中海,把那袋子给我。” 易中海赶紧把手里提着的布袋子递过去,老太太接过,又示意他递给小花。 小花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打开瞅了瞅,里面是三根沉甸甸的大黄鱼,金闪闪的晃眼,还有一个信封。 她合上袋子,爽快道:“老太太,我明白了。” 随即扬声喊:“阿福,去把徐娘叫过来。” 没多久,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走进来,身段柔软,走路时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味。 她冲小花行了个礼,声音柔婉:“花姐,您找我?” 小花没说话,只朝聋老太太偏了偏头。老太太抬眼打量了那女人片刻,见她眉眼灵动,神情镇定,微微点了点头:“小花,这事就交给她吧。” “好。”小花应下。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身:“老婆子我先走了,有消息给我个信儿。” “我送您。”小花连忙上前搀扶。 易中海赶紧跟在后面,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只觉得这一趟没白来,老太太的门路,果然深不可测。 而远在战场的何雨柱,对四合院里的暗涌一无所知。 他正蹲在灶台边给锅沿刷油,就见王大山大步走了过来,现在这家伙已经是副营长了,脸上却还是那股子爽朗劲儿。 “柱子,出来一下。”王大山喊他。 何雨柱擦了擦手站起来:“咋了?排长。”他还是改不了口,习惯性地叫着当年的称呼。 王大山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叫排长?现在得叫营长了。”他话锋一转,“听说你小子会开车?” 何雨柱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排长,我那手艺您又不是不知道,就当初在后勤学过两天,真刀真枪就开过两次,一次送货,一次您也知道,就是那车罐头,还是硬着头皮开的,算不上会。” “能把车开动就行。”王大山眼里闪着光,“我们现在缺点弹药,你跟着汽车兵出去一趟,帮忙拉点东西,现在汽车兵太少了。” 何雨柱愣了愣,随即点头:“成,排长,我试试。” 他放下手里的抹布,跟着王大山往后勤走去。 远处的枪炮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可他心里却莫名生出点劲儿——不管是握勺子还是握方向盘,只要能帮上忙,就行。 第 64 章 出任务帮助运送弹药 何雨柱回到炊事班,把李三河、田国华、高强叫到跟前:“我得出趟任务,炊事班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李三河是班里的老兵,连忙上前一步:“柱子,啥事啊?要不要紧?” “王营长那边让去帮忙运点弹药,”何雨柱解释道,“我之前在后勤学过几天开车,虽说手艺不咋地,但现在缺人,就顶上了。” 大伙一听是正事,纷纷点头:“你放心去吧,这边有我们呢,保准误不了事。” 何雨柱目光扫过坑道,看到红姑正给伤员换纱布,便走过去笑了笑:“红姑,重伤员那边就多劳你费心了。” “知道了班长,你路上小心。”红姑抬眼应道,眼里带着点关切。 何雨柱解下沾着油渍的围裙和袖套,叠好放在案板上,径直往后勤运输连走去。 运输连的胡连长早等在那里,见他过来,笑着迎上来:“你就是何雨柱同志吧?” “是的,胡连长。”何雨柱连忙立正。 “看你这模样,也是老兵了?”胡连长上下打量他一番。 何雨柱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啥老兵啊,就混了些日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咱这是要往哪去?”他问。 胡连长接过烟,却没点燃,沉声道:“不该问的别瞎问。跟你说,你开车次数少,我本来真有点担心,好在这季节路上没冰雪,才敢让你上。” 他指了指旁边的车队,“咱们缴获的车不少,就是缺会开的。今天我打头,你的车跟在中间,后面有车队压阵,你只管跟着前车走,千万别走神,听明白没有?” “明白!”何雨柱答得干脆。 胡连长指了指不远处一台绿色卡车:“就那台车,早上我们检修过了。” “好嘞。”何雨柱走过去,没急着上车,而是围着车转了一圈。 虽说运输连检查过了,但这车在战场上颠沛流离,指不定哪就藏着毛病,自己再检查一遍才放心。 他蹲下身敲了敲轮胎,看了看气压;拉了拉刹车,感受力道;又打开引擎盖,检查水箱水位、油箱油量,甚至摸了摸机油尺——这些都是当初在后勤偷学开车时,老兵反复叮嘱的细节。那会儿他总觉得啰嗦,现在却觉得每一步都不能少。 “检查仔细点是对的。”胡连长站在一旁看着,眼里露出点赞许,“战场上开车,半点马虎都来不得,不光是你自己的命,还牵着一车弹药呢。” 何雨柱点点头,合上引擎盖,拍了拍手上的灰:“没问题了连长。” “行,上车吧。”胡连长挥挥手,“车队准备出发!” 何雨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座椅上还留着前一个司机的体温。 他深吸一口气,拧动钥匙,引擎“突突”地响起来,带着股金属的震颤。 后视镜里,炊事班的坑道越来越远,红姑和战友们的身影渐渐模糊。 他握紧方向盘,看着前车扬起的尘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弹药安全送到,然后赶紧回来,给弟兄们做顿热乎饭。 车队缓缓驶离驻地,朝着前方硝烟弥漫的未知地带开去。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嘎吱”的声响,和远处隐约的炮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战场上独有的节奏。 何雨柱一路跟着前车走,也不问目的地。他开的这台美军道奇货车,看着皮实,就是方向盘沉得像灌了铅——这年代的车没助力,全靠胳膊硬抡。 他仗着常年颠勺练出的臂力,倒还撑得住,只是开得久了,两个膀子又酸又胀,像是挂了俩沙袋。 车队走走停停,一路有惊无险,最终拐进一片隐蔽的山坳。 若不是胡连长说“到军部了”,何雨柱压根看不出这地方藏着指挥中枢——帐篷都披着伪装网,战士们走路都轻手轻脚,只有偶尔响起的电台呼叫声,透着点紧张的气息。 “把车倒这边来!”胡连长指挥着,“会有战士帮忙卸货,咱们先去那边歇着,吃点东西。” 何雨柱停好车,推开门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酸麻感顺着胳膊往指尖窜。 他暗自庆幸自己是炊事班出身,天天抡锅颠勺,不然这一路下来,胳膊怕是得废。 军部的伙房给他们端来窝头,还有白菜炖土豆,油星不多,却热乎管饱。 何雨柱狼吞虎咽吃了两个窝头,又喝了两碗热汤,浑身的疲惫才算缓解了些。 这待遇比前线强多了,想来是运输兵跑线辛苦,特意照顾的。 “吃饱了就歇会儿。”胡连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战士们给车绑伪装呢,晚上才走,夜里赶路安全。” “明白。”何雨柱找了俩空弹药箱,并排一摆,往上面一躺,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 他是真累了,连梦里都是方向盘打转的影子。 夜幕悄悄罩下来,山坳里亮起几盏蒙着黑布的马灯,光线昏黄又隐蔽。 何雨柱被人踢了踢箱子,迷迷糊糊坐起来:“胡连长,能走了?” “嗯,准备出发。”胡连长的声音在夜色里听着格外清晰。 众人摸到汽车旁,胡连长压低声音召集大家:“都精神点!这趟拉的全是弹药,还有部分补给,都是前线急等着用的。” “夜里路黑,跟紧点,千万别掉队,更别出岔子!拐过头弯全部熄灯。” “知道了!”众人低声应着。 何雨柱爬进驾驶室,摸黑拧开钥匙,引擎启动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像闷雷滚过地面。 他看了眼后视镜,后面的车灯都蒙着黑布,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连成一串,像蛰伏的长蛇。 “走了!”胡连长的车率先启动,轮胎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何雨柱挂挡跟上,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夜里开车更难,看不清路,只能跟着前车那点微光走,方向盘沉得像是要从手里挣脱。 他不敢分心,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渗出细汗,混着灰尘往下淌。 山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股凉意。何雨柱紧了紧领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稳住,千万别出事。这些弹药早一分钟送到前线,弟兄们就多一分底气。 车队像一条黑色的游龙,在夜色笼罩的山路上缓缓前行,车灯的微光刺破黑暗,映着路边的弹坑和断枝,也映着驾驶座上那个紧抿着嘴唇的年轻身影。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和握勺子时一样稳。 第 65 章 有惊无险回来与新的任命 当前车拐过一道山弯,所有车灯齐刷刷熄灭,何雨柱反应极快,也赶紧关掉大灯。 胡连长早叮嘱过,这一段是敌侦察机的重点巡查区,开灯等于给轰炸机指路,半点马虎不得。 灯一灭,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连路边的树影都成了模糊的一团。 何雨柱眯着眼,使劲想看清前方的路,可除了前车隐约的轮廓,啥也瞅不见。 车子的速度慢得像蜗牛,方向盘在手里较劲似的沉,每一次转动都得用尽全力。 他心里清楚,这路况本就坑坑洼洼,没了灯光更是步步惊心,可没办法——他们没有制空权,陆军运输队只能靠着夜色掩护,在刀尖上挪步子。 别说高射炮了,连像样的防空武器都凑不齐,弹药金贵得很,哪有富余的给运输队配?能做的,只有尽可能藏好自己,别被敌人盯上。 何雨柱攥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反复想着前线弟兄们的模样——他们在阵地上啃着冻硬的炒面,冒着枪林弹雨守着阵地,自己这点难算啥?咬咬牙,总能挺过去。 车子以几乎停滞的速度挪了两个多小时,何雨柱凭着记忆里的地形判断,差不多快到目的地了。 他刚想松口气,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咽下那口气,前车不远处突然“轰隆”一声闷响,一颗炮弹砸了下来,泥土和碎石“哗啦啦”溅起老高。 “吱——”前车猛地刹住,刹车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何雨柱也赶紧踩死刹车,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车子滑出半米才停下。 前面正是胡连长的车。他“哐当”一声推开车门跳下去,手电筒往爆炸点照了照,回头喊道:“是流弹,打偏了!路被炸出个坑,赶紧修!” 何雨柱也跟着跳下车,夜风里混着硝烟和泥土的腥气。 他抄起工兵锹,和其他人一起往坑边跑。 黑夜里看不清谁是谁,只能听见铁锹挖土的“咔嚓”声、搬石头的闷响,还有胡连长压低的指挥声:“这边填点土!那块石头往边上挪!快点,别耽误时间!” 没人说话,都闷头干活。何雨柱挥着锹,一下下往坑里填土,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可手上的劲一点没松。他知道,多耽误一分钟,前线就多一分危险。 坑不算太深,大伙七手八脚填了土,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压实,总算能勉强过车了。 “上车!快走!”胡连长拍了拍手上的泥,率先爬进驾驶室。 何雨柱也赶紧上车,发动车子时,手还在微微发颤。 车子缓缓驶过刚修好的路段,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弹坑,心里一阵发紧——这就是运输兵的日常,这还是流弹,要是飞机轰炸那还得了,危险从不打招呼,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 车队重新上路,速度比刚才快了些,没人再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里低低回荡。 何雨柱望着前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弹药送到,让弟兄们多一分胜算。 车队刚驶进驻地,车还没停稳,早就等在那里的战士们就蜂拥而上。 郑团长站在路边,大手一挥:“快!赶紧搬!” 战士们立刻有条不紊地爬上卡车,手递手地往下卸弹药,铁箱子落地的“哐当”声此起彼伏,透着股让人踏实的忙碌劲儿。 胡连长正跟郑团长汇报路上的情况,何雨柱则靠在车边,感觉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指尖还在隐隐发颤。 他揉了揉眼睛,酸涩得厉害——这汽车兵真不是人干的,比在炊事班抡一天锅还累。他现在就想一头扎进坑道,睡个天昏地暗。 “柱子,过来。”郑团长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你小子可以啊,是个人才。不光菜做得好,车也开得稳。” 何雨柱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谦虚,就听团长又说:“怎么样?给你加点担子。” “啊?”何雨柱懵了,下意识地问,“团长,我在炊事班干得好好的……您是要让我去前线吗?去前线我没问题!” 郑团长轻哼一声:“想啥呢?前线不缺你这个厨子。但后勤缺个能干事的——一连司务长的位置空着,他们那边天天抱怨,饭菜不行,供给也跟不上,军装鞋子发得乱七八糟。你过去搭把手,把这事理顺了。” 何雨柱的脸瞬间垮下来,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团长,我干不好啊……我就会做饭,管这些我不在行。” “废他妈什么话!”郑团长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让你干你就干!哪那么多废话?今晚先歇着,明天一早就去一连报到。” 得,连拒绝的余地都没给。何雨柱耷拉着脑袋,心里老大不乐意,可团长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好在一连算是他的老连队,黄连长跟他还算熟,说不定能好应付点。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炊事班的坑道挪,眼皮沉得像粘了胶水,双手抖得连解腰带的力气都快没了。 刚走到坑道门口,就听见后面胡连长的声音:“郑团长!” 何雨柱回头,见胡连长正跟郑团长说着什么,语气挺恳切:“要不……把柱子调到我们汽车连吧?这小子开车有股稳劲,是个好苗子,留在炊事班可惜了。” 郑团长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冲胡连长摆了摆手:“这事再说。他先去一连把司务长的活接了,后勤的事更急。” 胡连长还想再说,郑团长已经转身往团部走,只能作罢,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眼里带着点惋惜。 何雨柱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管他去一连还是汽车连,反正都比现在这样又累又懵强。他现在就一个念头:睡觉。 钻进自己的铺位,他连鞋都没脱,脑袋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 梦里又是方向盘又是锅铲,乱糟糟的,却奇异地透着股踏实——不管干啥,只要能帮上弟兄们,好像也没那么难。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被叫醒了。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摸了摸还在发颤的胳膊,深吸一口气,朝着一连的驻地走去。 阳光从山坳里爬出来,照在他身上,带着点暖意。他知道,新的担子,接上了。 第 66 章 到任一连前线送粮 天刚亮,何雨柱就把炊事班的事细细交代给李三河,再三叮嘱别亏待了弟兄们的肚子,这才揣着团长的调令,往一连驻地赶。 越往前走,炮声越清晰,空气里的硝烟味也越浓——这里离前线更近,坑道都挖得更深更密,透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劲儿。 刚拐进一连的主坑道,就见黄连长正和王大山站在那里说话,两人脸上都带着点凝重。 何雨柱赶紧走上前,立正敬礼:“黄连长,王营长,我来报到了。” 黄连长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笑:“柱子来了?昨晚就收到团长的通知了。你能来,我这心里踏实多了,咱们又能在一口锅里舀饭吃了。” “黄连长,您多担待。”何雨柱挠挠头,一脸实在,“我这啥也不懂,团长非让我干司务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不知道下手?”王大山在一旁听着,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嗓门洪亮,“我告诉你咋下手!先把炊事班给我整利索了!再把战士们的被服、军装这些杂事捋顺了,最要紧的是把伙食搞好,听到没有?” “明白!”何雨柱被踹得一个趔趄,立马站直了应声。 “你别这么凶。”黄连长笑着打圆场,“柱子还年轻,慢慢教。” 他转向何雨柱,“走,我带你去看看咱们的家当。指导员去前线了,你以后有事找他,或者找我也行。” 跟着黄连长走进一间稍大的坑道,何雨柱才算明白“家当”是啥——角落里堆着粮食袋,墙角码着被服和缴获的罐头,还有几个木箱子锁着,里面是些零散的钱财。 “这些粮食、被服是基本供给,罐头是额外缴获的。” 黄连长指着那些箱子,“里面的钱是上级批的,能在附近找村民买点急需的东西,比如新鲜蔬菜啥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柱子,给你一天时间,把这些都捋清楚,造个册子。” “好的。”何雨柱点头应着。 “对了,”黄连长又叮嘱,“部队马上要有行动,明天就得把部分物资发下去,特别是吃的,千万别省着,该发就发。上级说了,会有新的补给过来,你别抠抠搜搜的,让弟兄们吃饱了才有劲打仗。” “放心吧黄连长,保证不克扣!” 黄连长走后,何雨柱看着这一坑道的杂七杂八,头都大了——光靠他一个人,别说一天,两天也捋不完啊。正犯愁呢,门口传来两声“报告”。 两个年轻战士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何雨柱赶紧摆手:“你们是过来帮忙的吧?快进来,正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是!司务长!”两人应声进来,一个机灵地拿起纸笔,一个主动去搬粮食袋,“我们是连里派来协助您的,您吩咐咋干就行!” 何雨柱心里一暖,刚才的愁绪散了大半。他撸起袖子:“来,咱们先从粮食开始盘,一袋袋过秤,记清楚数量……” 坑道里顿时忙活起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算盘珠子的噼啪声、还有战士们报数的吆喝声,混着远处隐约的炮声,竟透出股有条不紊的生气。 何雨柱一边核对着数字,一边琢磨着怎么把伙食改善得更合口味,心里渐渐有了底——不管啥差事,只要实打实去干,总能干好。 何雨柱攥着个磨得边角发毛的小本本,和两个战士蹲在坑道里,一忙就是一整天。 粮食袋挨个过秤,军装按尺码分类,水壶、军帽、武装带都数得清清楚楚,连缴获的罐头都按种类码好——牛肉的、水果的、豆子的,记了满满三页纸。 最头疼的是钱,美元、银元、还有些零碎的当地货币,他对着光一张张验,手指头都数得发僵,生怕出半点错漏。 这可不是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每一笔都关系着弟兄们的吃穿用度,半点马虎不得。 盘点完物资,他转身就扎进了炊事班。“都停下!”他冲正在切土豆的战士喊道,“把罐头台账拿过来,每天用多少、用了啥,都给我记明白,少一笔都不行!” 见那战士手里还攥着土豆,他又打趣道,“这两天要打仗,总让弟兄们啃土豆哪行?再这么天天土豆,我看你都快成土豆了。” 那炊事员被说得红了脸,挠着头赶紧去翻台账,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坑道里的紧张气氛松快了些。 晚上吃过饭,炊事班要给前线送热食,何雨柱抄起个铁桶就想跟着走,被几个老兵拉住了。 “柱子,你别去,”一个老兵按住他的胳膊,“你去看看轻伤员那边,我们几个够了。” 他们知道何雨柱识文断字,在后方管物资、记台账更重要,这是大家伙儿心照不宣的照顾。 何雨柱拗不过,只好往轻伤员的坑道走。 刚进去就皱起了眉——几个伤员蜷缩在铺着稻草的地上,身上就盖着件单衣。 他转身跑回物资库,抱来五件军大衣,挨个塞给他们:“别管天热不热,马上要立秋了,夜里潮气重,睡觉都盖上,别落下病根!” 伤员们捧着带着体温的大衣,眼睛都红了,一个劲说着“谢谢司务长”。 何雨柱摆摆手,帮他们把大衣掖好,心里沉甸甸的——这些人都是为了守阵地伤的,他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暖和点、舒坦点。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几乎长在了炊事班。他调着花样做饭,用缴获的罐头炖土豆,把压缩饼干碾碎了掺进粥里,甚至找老乡买了点野菜,混着面粉烙成饼。 战士们端着碗,都说比以前香多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这天傍晚,总攻的命令下来了——晚上八点,向对面高地发起冲锋。 消息传到炊事班,何雨柱眼睛亮得惊人,说啥也要亲自去送最后一波补给。 “水壶都灌满热水,”他指挥着,“再把剩下的罐头都装上,让弟兄们冲锋前能啃口肉!” 没人再拦他。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铁桶,外面还用棉被包着,里面塞着水壶、罐头,还有几包急救纱布,跟着送粮队往前沿阵地匍匐前进。 夜色像墨一样浓,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隐约的炮声。 快到阵地时,他听见王大山在喊:“都精神点!吃饱喝足,把高地给老子拿下来!” 何雨柱跑过去,把背包里的东西往地上一倒:“连长,营长,给弟兄们加个餐!” 王大山见是他,眼睛一瞪:“你咋来了?” 嘴上骂着,手里却拿起个罐头,麻利地撬开递给身边的战士。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帮着往每个战士手里塞水壶,看着他们大口嚼着罐头,心里又紧张又激动。 他知道,再过一会儿,这些人就要冲上枪林弹雨的阵地,而他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揣着热乎的口粮,多一分力气、多一分底气。 八点整,冲锋号骤然响起,刺破夜空。何雨柱站在坑道出口,看着黑压压的身影像潮水一样涌向对面高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记满了物资的小本本。 他在心里默念:都活着回来,回来我给你们做红烧肉。 第 67 章 冲锋号响起前线杀敌 战况惨烈得让人睁不开眼。阵地战最是熬人,我军的炮火远不如对面密集,只能借着夜色掩护,把近战、夜战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战士们像下山的猛虎,冒着枪林弹雨往前冲,身影在火光中一闪,转眼就可能倒下。 枪炮声从黄昏响到半夜,没片刻停歇。何雨柱在后方忙得脚不沾地,清点送来的伤员,分发急救物资,时不时还要往炊事班跑,给刚撤下来的战士递口热汤。 可听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枪声,他心里像有团火在烧——营长、连长都冲上去了,他在后面哪坐得住? “小王,小李,这边交给你们,记好伤员的物资领用,我去前面看看。” 何雨柱抓起墙角的波波沙冲锋枪,往腰上别了两颗手榴弹。 两个年轻战士都懵了:“司务长,您去前面干啥?”这司务长平时管着粮草被服,怎么突然要冲前线? “别废话,看好摊子!”何雨柱没回头,猫着腰就往前沿阵地钻。 他觉得既然到了这儿,不真刀真枪干一场,都对不起身上的军装。 越往前,枪声越密,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带着刺耳的尖啸。 他借着弹坑和断木掩护,连滚带爬地往前挪,隐约能看到山顶敌人的机枪巢在喷火,火舌像毒蛇的信子,死死压制着我军的冲锋路线。 “火力压制!手榴弹准备!”王大山的吼声就在不远处,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何雨柱瞅准个空档,从一个战士手里抢过颗手榴弹,咬开保险栓,拉弦,等了两秒,猛地扬臂扔了出去。 “咻——”手榴弹在空中划过道弧线,“轰隆”一声炸在机枪巢旁,浓烟腾起的瞬间,那挺嚣张的重机枪哑了火。 “好小子!”有人喊了一声。 何雨柱来不及得意,端起波波沙就往前冲,手指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混着心跳声一起响。 他瞅准两个正换弹匣的敌人,一梭子扫过去,看着对方倒在战壕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这比抡锅铲刺激百倍,也沉重百倍。 王大山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冲在前面的身影,气得一拳砸在土里:“狗日的!那不是柱子吗?他不在后面抬伤员,跑这儿玩命来了?” 可战况瞬息万变,他根本没时间多想,扯着嗓子喊,“老黄!全连冲击!” “一连跟我上!”黄连长的声音紧随其后。 一连冲锋,二连、三连掩护,战士们像潮水般涌上去,何雨柱混在人潮里,踩着碎石和弹片往前冲。 他觉得这才叫当兵,血是热的,骨头是硬的,哪怕下一秒倒下,也值了。 可敌人的反扑异常凶狠,刚冲过一道战壕,又被侧面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手榴弹!手榴弹!”黄连长的声音带着急吼。 何雨柱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却发现刚才扔完就空了。 旁边一个战士见状,塞给他两颗:“司务长,拿着!” 他刚接过手榴弹,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柱子,左边!” 下意识地一滚,一颗子弹擦着肩膀飞过,打在前面的石头上,迸出火星。 他顾不上后怕,拉弦、投掷,动作一气呵成。 爆炸的烟尘里,他看到黄连长正指挥战士们迂回包抄,王大山举着枪在喊“跟我来”,每个人脸上都沾着泥和血,眼里却燃着不灭的光。 这一刻,何雨柱忘了自己是司务长,忘了账本和粮草,眼里只有前方的高地,只有身边的弟兄。 他紧了紧手里的冲锋枪,跟着大部队,一步步往山顶冲去。 枪炮声震耳欲聋,可他心里却异常清楚——这仗,必须赢。 战斗已经白热化,双方的嘶吼与枪炮声搅成一团,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混合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黄连长扶着被炸断的树干,胸口剧烈起伏,冲着王大山吼道:“老王!这么耗着不行!伤亡太大了,必须贴近!准备白刃战!” 王大山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神狠厉如刀。 他比谁都清楚,再拖到天亮,敌人的飞机和重炮一到,他们这点人连骨头都剩不下。 “妈的!拼了!”他狠狠一砸拳头,扯着嗓子下达命令,“全体都有!往前冲!贴近了打!准备白刃战——!” “杀啊——!”一连的战士们像疯了一样往前冲,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不断有人倒下,却没人后退半步。 黄连长举着枪怒吼:“火力压制!给弟兄们争取机会!” 何雨柱的冲锋枪早已打空了弹夹,他随手扔掉枪,从地上抄起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跟着人流往前冲。 他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放倒了多少敌人,只觉得胳膊酸得抬不起来,眼里全是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刀光。 “吹冲锋号!全营冲锋!”王大山的吼声撕破夜空。 嘹亮的号声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性。 何雨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向前冲”三个字。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率先朝着山顶的高地扑过去,嘴里嘶吼着:“杀——!” 山顶上,双方已经绞杀在一起。枪已经用不上了,怕误伤战友,所有人都抄起了刺刀、工兵铲,甚至是石头、枪托。 何雨柱端着步枪,一个突刺扎进迎面而来的敌军胸膛,鲜血瞬间喷溅在他脸上,滚烫而粘稠。 他来不及擦拭,转身又迎上另一个敌人,刺刀拔不出,就用枪托狠狠砸过去,“砰”的一声砸在对方头盔上,趁着敌人发懵的瞬间,一脚将其踹下战壕。 突然,背后一阵巨力袭来,他被人狠狠扑倒在地,步枪脱手飞出。 何雨柱眼疾手快,不等对方拳头落下,猛地曲肘顶向那人肋骨,同时翻身将其压在身下,两人在满是碎石和血污的地上扭打起来。 没有章法,没有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搏杀本能。 他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对方则用指甲抠他的脸,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何雨柱的脸颊被抓出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可他半点没松劲,眼里只剩下对方狰狞的脸——那是敌人,是要夺走弟兄们性命的敌人! 他猛地低下头,用尽全力撞向对方的额头,“咚”的一声闷响,对方的动作瞬间迟滞。 何雨柱抓住机会,翻身骑在他身上,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周围的厮杀还在继续,刺刀入肉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临死前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惨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何雨柱喘着粗气站起来,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踉跄着捡起一把刺刀,环顾四周——倒下的战友和敌人叠在一起,战壕里积起了浅浅的血洼,可还有更多的战友在嘶吼着拼杀,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摇晃,像一群永不屈服的狼。 “守住阵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沙哑却有力。 何雨柱握紧了手里的刺刀,再次冲了上去。 他不知道这场仗还要打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但他清楚,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敌人踏上这片阵地——这里埋着太多弟兄的血,绝不能丢。 第 68 章 前线逞威原始肉搏 山顶的夜风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何雨柱被风一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连里教的刺杀操、黑龙十八手的招式猛地在脑子里炸开,他像换了个人,眼神冷得像冰。 迎面冲来两个敌人,他侧身躲过第一人的刺刀,手腕一翻,刺刀精准地捅进对方小腹;另一个刚举起枪托,他已欺身而上,胳膊肘死死锁住对方咽喉,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对方软倒在地。 这黑龙十八手专打关节要害,狠戾直接,此刻在他手里,成了索命的利器。 天蒙蒙亮时,枪声渐渐稀落。他们营终于啃下了这块硬骨头,高地插上了红旗。 王大山站在战壕边,望着满身是血的何雨柱,眼里亮得惊人,那眼神像是发现了块蒙尘的美玉,又惊又喜。 “迅速清理残敌!构筑工事!”王大山的吼声回荡在山顶,带着胜利的沙哑。 何雨柱刚把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敌人挑翻在地,听到命令,踉跄着直起身。 浑身的血结成了痂,又被汗水泡得发黏,他往地上一坐,大口喘着气,胸口像破风箱似的。 身旁一个缺了块耳朵的战友伸出手,他借着那股劲爬起来,两人没说话,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枪支弹药,开始打扫战场。 “一连!左前方构筑工事!动作快!”黄连长的声音在指挥着。 二连、三连也各有任务,一部分人清理战场,一部分人扛着石头、圆木加固战壕,没人敢歇着——谁都知道,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大山大步走到何雨柱身边,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力道却没多狠:“你个狗日的!老子让你上来了?你他娘的比冲锋的士兵跑得都快!” 何雨柱咧开嘴笑了,脸上的血污混着泥土,只露出两排黄牙,看着格外瘆人。 “笑个屁!”王大山瞪他,“笑得他妈怪吓人的!老子问你,放着司务长不当,跑前面来玩命干啥?” “排长,我这不是……”何雨柱挠了挠头,手上的血蹭得头发里都是,“过来给大家送点水,顺便……救治伤员。” “送个屁!”王大山笑骂,“你那速度,比送炸药包还快!” 何雨柱嘿嘿一笑,岔开话题:“排长,我去清点战利品了,这玩意儿不少,得找几个战士帮忙登记。”说着就溜,生怕王大山再追问。 看着他踉跄着招呼人去搬弹药箱的背影,王大山忍不住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这小子,看着是个厨子,骨子里却藏着股狠劲,是块打仗的料。 阳光慢慢爬上山头,照在满是弹坑的高地上,也照在何雨柱沾满血污的脸上。 他蹲在一堆缴获的罐头前,拿出那个磨破的小本本,一笔一划地记着,字迹却比平时稳了许多。 阵地还在,弟兄们还在,这就够了。至于自己刚才有多疯,有多险,他没空想——反正,下次该冲的时候,还得冲。 何雨柱悄悄给一连的战士们使了个眼色,大伙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把缴获的罐头、弹药往他这边挪了挪。 没一会儿,战利品就在他身后堆成个小土坡,而不远处,指导员正蹲在牺牲的战友遗体旁,用清水一点点擦拭他们脸上的血污和泥土。 “你们清清白白地来,我也得让你们清清白白地走……”指导员的声音哽咽着,眼泪砸在战士们冰冷的脸上,混着清水往下淌。 何雨柱别过脸,不敢再看。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前几天还跟他笑着要罐头的兵,现在就静静地躺在那儿,连句道别都没有。 他鼻子发酸,喉咙发紧,真想蹲下来哭一场,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不能哭,这是战场,眼泪换不回弟兄们的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清点物资,可二连、三连的连长已经找了过来,直接把状告到了王大山那里。 “柱子!你给老子过来!”王大山的吼声老远就传来,带着股火。 何雨柱赶紧跑过去,脸上的血污还没擦,看着像只花脸猫。 “你他娘的脸都不洗?”王大山瞪他。 “嗨,排长,这不是没空嘛。”何雨柱嘿嘿笑,指了指身后的物资,“这宝贝不少,得好好归置归置。” “少跟老子打岔!”王大山叉着腰,“我听说你把二连三连的战利品都归拢到这儿了?你这司务长当的,手脚挺利索啊!” “哪能呢!”何雨柱连忙摆手,“咱不是穷苦出身嘛,穷怕了,就想先集中了再分。您放心,他们的那份我肯定分出来,一分不少!” 王大山心里门儿清,这小子要是能痛痛快快分出来才怪。 但他也知道何雨柱的性子,看着滑头,实则护着自己人。 “行了行了,少跟老子耍心眼。”他挥挥手,“赶紧把东西规整好,往下送!等这阵子忙完,老子再跟你算账!” “哎!得嘞!” 说话间,担架队、后勤的人还有炊事班的弟兄们都上来了。 抬伤员的抬伤员,搬物资的搬物资,坑道里顿时又热闹起来,只是这热闹里,总带着股说不出的沉重。 何雨柱也加入进去,抬着担架往山下走,后背还背着两大包急用的纱布和罐头。 预想中的敌人反扑迟迟没来,或许是美军兵力没跟上,或许是在重新部署,没人说得准。 硝烟渐渐散去,山顶上只剩下加固工事的叮当声和偶尔响起的零星枪声。 又熬了三天,何雨柱累得快散架了。缴获的物资一一清点入库,小本本记了满满一本,连颗子弹都没差。 这是我军的老规矩,一切缴获归公,谁也不能含糊。 他自己就留了点小东西——一块从敌人军官身上搜出来的百达翡丽手表,表盘碎了一角,却还能走,他揣在怀里,想着等仗打完了,说不定能修修留个念想。 还有好几块浪琴,几支钢笔,都是好东西。 这天傍晚,他坐在坑道边,看着夕阳把山顶染成金红色,远处的炮声已经很淡了。 王大山走过来,扔给他一个罐头:“歇会儿吧,看你熬得跟熊猫似的。” 何雨柱撬开罐头,把一半倒给王大山:“排长,你说这仗啥时候是个头啊?” 王大山嚼着肉,望着远处的群山:“快了。等把所有高地都拿下来,就快了。”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把那块碎了角的手表掏出来,借着夕阳看了看。 指针滴答滴答地走,像在数着日子,也像在数着那些没能等到胜利的弟兄。 他握紧手表,心里默念:等仗打完了,就带着你们的份,好好看看这太平日子。 第 69 章 又调任新职务 何雨柱在清理战场时,顺手搜罗了两把M1911美军手枪。 这玩意儿沉甸甸的,握在手里透着股硬气,哪个男人见了不眼热?他左右看了看没人,飞快地揣进怀里,借着转身的功夫扔进了空间。 还有缴获的美刀、手表,甚至几件还算完整的军大衣,他都没放过——倒不是贪,实在是想着家里的老爹和妹妹雨水,这些东西带回去,也能让他们开开眼界,知道自己在外面没白混。 三天过去,敌人的反扑始终没来。他们军作为志师直属部队,成了志愿军的预备队,日子又回到了对峙状态,冷枪冷炮时不时响两声,倒也不算太紧张。 何雨柱趁机把一连的后勤彻底规整了一遍。 物资入库分类,粮食按日期码好,被服按尺码排齐,连缴获的罐头都按种类贴了标签。 账本记得更是清楚,每一笔进出都明明白白,连黄连长看了都直点头:“柱子,你这脑子,不去当账房先生可惜了。” 这天,王大山的大嗓门又在坑道外响起:“柱子!你小子在哪呢?” 何雨柱乐呵呵地从物资库钻出来:“排长,在这儿呢!” “咋样?这司务长干得还行吧?”王大山拍着他的肩膀问。 “那必须的!”何雨柱挺了挺胸,“咱现在也是副排级干部了,哪能马虎?您瞧瞧这个。”说着从挎包里掏出几个账本递过去。 王大山翻了翻,眉头舒展不少:“你小子还真上过几天学?东西归置得像模像样,就是这字……写得跟鸡爪刨似的。” 何雨柱嘿嘿傻笑,挠了挠头:“咱就是个大老粗,能把账记明白就不错了。” 王大山笑了笑,话锋一转:“柱子,既然你把一连后勤管得这么好,要不挪个窝,到我一营来?” 何雨柱一愣:“去营里干啥?” “当后勤供给员,”王大山解释道,“跟你现在级别一样,都是排级,就是管的事多些,全营的吃喝用度都归你操心。” 何雨柱刚想开口拒绝——一连刚捋顺,去营里又是一堆乱摊子——王大山眼睛一瞪:“我告诉你,别想着推!虽说都是排级,但营里摊子大,能学到的东西多。” “咱营里牺牲的多,有文化能办事的更是凤毛麟角,后勤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明天就过来报到!” 何雨柱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商量,分明是命令。 再说了,他敢拒绝吗?王大山那“佛山无影脚”可不是闹着玩的,保准下一秒就踹过来。 “得,排长,我去还不行吗?”他苦着脸应下来,心里却琢磨着——管他一连还是一营,反正都是为弟兄们操心,只要能让大伙吃饱穿暖,多干点就多干点吧。 王大山见他应了,脸上露出笑意:“这才对嘛!明天我让通讯员来接你,今儿个先把一连的事交清楚。” 看着王大山走远的背影,何雨柱叹了口气,转身回了物资库。 他得赶紧把一连的账核完,明天好轻装上阵——新的担子,又接上了。 黄连长听说何雨柱被王大山调到营里,脸拉得老长,见了王大山没好气道:“你这是挖我墙脚啊!柱子在一连刚把后勤捋顺,你就给薅走了?” 王大山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老黄,这不是营里实在缺人嘛。柱子是块好料,放一连屈才了,到营里能管更多事,对全营弟兄都好。” 黄连长没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何雨柱收拾东西走。 临走时,他塞给何雨柱一个新账本:“到了营里别怵,你那股子较真劲用在账上,错不了。” 何雨柱到了一营后勤,才知道啥叫“一团乱麻”。 三个连的剩余物资源源不断往这儿送,粮食袋堆得像小山,被服被褥扔得满地都是,账本更是记了个稀里糊涂,别说核账,光看字迹都费劲。 “这哪行?”他咬咬牙,从第一天起就扎进了物资堆。 每袋粮食拆开称重,记清斤两;服装被褥按新旧、尺码分类,破了的挑出来补一补;连缴获的罐头都按保质期排好序。 他带着两个助手,从早忙到晚,吃饭都扒拉两口就接着干,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沾了水钻心地疼,也只在夜里用布缠上,第二天接着干。 这是三个连的家底,关乎着上千号战士的穿衣吃饭,半点错漏都可能出乱子。 他不敢马虎,连睡觉都抱着账本,梦里都是数字和尺码。 忙了小半个月,营里的后勤总算有了模样。 物资码得整整齐齐,账本记得清清楚楚,连王大山来看了都直点头:“行啊柱子,没看错你。”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作为总预备队,他们没再摊上大的战事,最多是派些人去前沿支援冷枪冷炮,大部分时间都在挖工事、练刺杀,平淡得像后方的日子。 可这平淡里,谁都知道藏着弦——敌人还在对面,仗还没打完。 何雨柱的生活依旧忙碌,每天核物资、记台账、去炊事班盯着伙食,偶尔还会把空间里存着的罐头偷偷混进供给里,让战士们改善伙食。 他学会了修手动缝纫机,营里的被服破了,他能缝补得平平整整;还跟着卫生员学了点急救知识,知道哪种药治外伤,哪种药防疟疾。 时间悄无声息地溜走,从秋叶落尽到冬雪消融,再到春风吹绿了山坳。转眼就到了1953年4月,营里突然忙了起来。 先是命令下来,全军总动员,每天的训练强度翻了倍,战士们背着枪在山路上跑,汗水浸透了军装也不停;接着是物资开始大量囤积,粮食、弹药、药品源源不断地送进来,堆得比人还高;连炊事班都在赶制干粮,炒面、压缩饼干装了一箱又一箱。 何雨柱看着这阵仗,心里突突直跳。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能感觉到,空气里的紧张感浓得像化不开的雾,战争的阴云似乎又要压下来了。 这天晚上,他在物资库核账,听见外面传来王大山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做好准备,这次可能要动真格的了。” 何雨柱握紧了手里的笔,笔尖在账本上洇出个小墨点。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远处的炮声似乎比往常更密了些。 不管要发生什么,他能做的,就是把后勤管得更牢,让弟兄们冲锋的时候,兜里有干粮,身上有弹药,身后有依靠。 他低下头,继续在账本上写着,字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用力。 第 70 章 立国之战胜利停战协议签订 全军总动员的紧张气氛持续了许久,他们却始终没能等来上场的命令,依旧作为总预备队,守在后方的阵地。 时间悄然滑入7月,山坳里的野草长得齐腰深,风一吹,晃得像片绿色的海。 何雨柱心里藏着个隐隐的盼头——他模糊记得,好像就是这个月,最后一仗打完,就要停战了。 这个念头让他每天干活都带着劲,连核账时都忍不住哼两句不成调的曲子。 营里接到的任务是阻止美军增援。志司在下一盘大棋,要对对面的韩军阵地进行大规模炮袭,他们的任务就是卡住美军的支援路线,不让对方靠近。 原以为这会是场恶战,王大山天天摩拳擦掌,就等着一声令下冲上去,结果却只是双方隔着阵地对峙。 枪炮声断断续续响了半个月,大多是冷枪冷炮的试探,偶尔有流弹落在附近,却没爆发大规模冲突。 “他奶奶的!”王大山在营部的坑道里拍着桌子,一肚子火没处发,“凭什么前面的弟兄在那儿吃肉,咱在这儿连口汤都喝不上?这叫什么任务!” 旁边几个连排干部也跟着叹气,只有黄连长一脸轻松,劝道:“老王,没战事就是最好的战事,不懂吗?我倒盼着这仗赶紧结束,咱好回家抱娃。” 王大山瞪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只是闷头抽起了烟。 何雨柱依旧在后勤连轴转,每天去炊事班看看伙食,清点入库的物资,偶尔还要去各个连队检查被服是否合身。 他现在已是正排级军官,虽然官职不大,但是肩上的责任却沉甸甸的。 上回占领高地的战斗,王大山给他报了三等功——这小子冲在最前面,杀的敌人比好些老兵都多,不表彰一下,别说战士们不答应,王大山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那天领完军功章,何雨柱揣着个红绸盒子,夜里躺在坑道里,借着马灯的光反复摩挲。 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上面的五角星闪着光。 他忍不住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时候在四合院里,他最大的念想是当个体面的厨子,哪敢想有一天,自己胸口会别上军功章? “此生无憾了。”他摸着军功章,心里热乎乎的。哪怕现在让他卸甲归田,他也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没给爹娘丢人,没给部队丢人。 7月中旬的一天,炮声突然稀疏下来。到了傍晚,连零星的枪声都停了,山坳里静得能听见虫鸣。 何雨柱正在给炊事班的锅台刷油,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欢呼,紧接着,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阵地。 他愣了愣,扔下刷子往外跑,正撞见王大山从外面冲进来,满脸通红,嗓子都喊哑了:“停了!柱子,停战了!战争结束了!” 何雨柱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站在那儿。 旁边的战士们互相拥抱,有的哭,有的笑,有人把军帽扔向空中,有人抱着枪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听见没有?停战了!”王大山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晃,“咱能回家了!” 直到这时,何雨柱才猛地回过神,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没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淌,淌过满是尘土的脸,砸在胸前的军功章上。 他想起了魏巍、赵小兵,想起了吴刚,想起了那些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弟兄。 他抬手摸了摸军功章,又摸了摸怀里那块碎了角的手表——时间,终于要走向太平了。 夜色慢慢笼罩下来,阵地里亮起了火把,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何雨柱站在火把旁,看着身边又哭又笑的战友,看着远处沉寂下来的高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带着弟兄们的份,回家。 停战的消息像春风一样吹遍了阵地,中朝两国的战士们互相拥抱着,笑着笑着就红了眼。 有人把珍藏的罐头打开分着吃,有人用刺刀在石头上刻下“和平”两个字,坑道里到处是欢笑声,连空气都带着股松快的甜味。 何雨柱跟着笑了好几天,心里盘算着回家该给老爹带点啥,给雨水扯块新布料,可没等他把念想捋顺,新的命令就下来了——他们军要留下来,补员换装,提升合成化战斗力。 “留下来?”王大山拿着命令,眉头拧成个疙瘩,“这是要……” “怕是局势还没稳当。”黄连长叹了口气,“停战不代表万事大吉,得有能镇住场子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阵地彻底变了样。之前打残的建制开始重新整编,部队按国防军的标准补齐缺额,还派人回国内召回了不少伤好的老兵。 新补充的兵蛋子和老兵按1:2的比例搭配,保证每个班都有能扛事的“老人”带。 更让人振奋的是换装。那些在战场上缴获的、凑凑活活用了几年的“万国牌”武器被统一换下,仓库里堆满了崭新的苏制装备: ——PPSH-41波波沙冲锋枪,带着71发的大弹鼓,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人心里踏实; ——DP-28轻机枪,圆滚滚的弹盘转起来“咔咔”响,架在战壕里透着股威慑力; ——莫辛纳甘M1944骑枪,枪管截短了更适合近战,刺刀一上,寒光闪闪; ——SG43郭留诺夫重机枪,摆在阵地前沿,能把成片的弹幕压过去。 团里还多了不少“大家伙”:82毫米迫击炮、120毫米迫击炮成排地架起来,炮口对着远方;57毫米无后坐力炮被战士们叫做“反坦克利器”,稳稳地蹲在掩体里; 团部那边甚至来了苏制的76毫米加农炮、122毫米榴弹炮,试射时震得地面都在颤,老远就能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防空武器也跟上了,12.7毫米高射机枪被配到营团一级,枪管朝天,像一只只警惕的眼睛。 偶尔还有几辆苏制T34坦克和76自行火炮开过来,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让整个阵地都透着股硬气。 何雨柱的后勤更忙了。新武器的弹药要分类入库,机枪的弹链、炮弹的引信、坦克的燃油,都得按型号码好,记错一点都可能出乱子。 工兵连领走了成箱的爆破器材,通信连搬来了新电台和一卷卷的有线电缆,他都一笔一笔记在账本上,晚上对着油灯核到深夜。 “柱子,你看这炮,够劲不?”王大山拉着他去看新到的122毫米榴弹炮,眼里闪着光。 何雨柱摸了摸冰凉的炮身,点点头:“有这玩意儿在,谁也不敢轻易耍横。” 他知道,战争虽然停了,但对峙还在继续。 这些新家伙、新编制,不是为了再打仗,而是为了守住来之不易的和平。 就像他管的后勤,粮食要够吃,弹药不能缺,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让对面的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这天傍晚,何雨柱站在物资库门口,看着夕阳下正在操练的新兵。 他们握着崭新的波波沙,跟着老兵学刺杀,喊杀声震得山响。 远处,高射机枪的枪管在余晖里泛着光,坦克的履带反射着金属的冷辉。 他掏出那块碎了角的手表,调了调时间。 虽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但他心里踏实——只要这支队伍越来越强,和平就稳当,回家的路,也就不远了。 风从高地吹过,带着野草的清香,再也闻不到硝烟味了。 第 71 章 换装整训重建家园 师里的命令下来得又快又急:全员展开新式武器训练,阵地加固不能停,步炮协同、步坦协同、合成战术演练……一项项任务排得满满当当,整个部队像上了发条的钟,连空气都透着股紧绷的劲儿。 何雨柱虽说是营供给员,按说只管衣食住行,可王大山一句话,连弹药补给也让他一并协管。 “你小子心细,账算得清,训练消耗的弹药有定额,别超了,也别让弟兄们练得不过瘾。”王大山拍着他的肩膀,把一摞训练计划表塞了过来。 这下他更忙了。每天天不亮就往仓库跑,清点当天训练要用的弹药:波波沙的弹鼓得装满,DP轻机枪的弹盘要提前检查,迫击炮的炮弹要按型号分类……战士们训练回来,他还得核实用量,登记损耗,再把剩余的入库。 除了弹药,训练磨坏的胶鞋、磨破的军装、磨损的枪带,都得他盯着补给,配套的绑腿、子弹袋、工兵铲,哪样少了都不行。 “何排,三连的胶鞋不够了!” “何排,二连说机枪弹链有点卡壳,得换一批!” …… 通讯员跑前跑后,他的账本上每天都添满新的记录,铅笔芯都用秃了好几根。 忙归忙,他心里却透着股踏实。他特意给自己留了支莫辛纳甘步枪,不是多稀罕这枪,而是部队里有规矩,不管啥职务,枪杆子不能生疏。 每天训练间隙,他就找个空场练瞄准、练刺杀,枪托抵在肩窝,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却让他想起冲锋时的狠劲,不敢有半分懈怠。 部队训练热火朝天,周边的事也没落下。 道路要修缮,方便物资运输;附近的朝鲜老乡要帮着重建家园,盖房子、修水渠……这些事也需要后勤协调:给修路的战士送口粮,给老乡们分点紧缺的工具,偶尔还要用部队的卡车帮着运建材。 何雨柱常常骑着辆缴获的摩托车,在营地和老乡村子间来回跑。 车后座架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账本、欠条(欠老乡的物资得记账),还有几块压缩饼干——忙起来常常顾不上吃饭,啃两口饼干就对付了。 有回他帮老乡运水泥,回来时天已经黑了,摩托车前灯坏了,他就借着月光往回赶,半路车胎还扎了。 他推着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心里却不觉得累。 看着远处营地的灯火,听着隐约传来的训练口号,他忽然觉得,这忙碌比打仗时更让人安心——这是在为和平过日子忙活,每一分力气都花在踏实的地方。 回到营地,王大山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个烤红薯:“去哪野了?刚炖的红薯,还热乎。” 何雨柱接过来,烫得直搓手,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从胃里散开。“帮老乡运了点水泥,路不好走。” “辛苦了。”王大山拍了拍他的后背,“明天让通讯员跟你一块去,多个人搭把手。” 何雨柱嘿嘿一笑,没说话,低头啃着红薯,眼睛却瞟向仓库的方向——明天一早,还得去盘点新到的迫击炮弹呢。 夜空里,训练的号子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混着远处老乡家的狗吠,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安稳的声音。 何雨柱知道,只要这忙碌不停,好日子就不远了。 日子像阵地前的河水,不疾不徐地淌着。 一月又一月,训练从未间断,只是枪口渐渐不再对准对面的高地,更多时候是对着靶场; 工事还在加固,却开始留出更多空间堆放建材——他们的主要任务,慢慢变成了把阵地移交给朝鲜同志,转身投入战后重建。 修路、架桥、盖房子,成了日常。战士们放下枪就拿起铁锹,脱下军装汗水洒在朝鲜的土地上,盖起的草房、修通的土路,成了和平的另一种模样。 何雨柱这个营部后勤官,忙得脚不沾地。 修路要送炸药、铁锹,盖房要协调木料、钉子,偶尔还要给老乡们分点粮食、布匹。 每天的账本记到手指发酸,可看着老乡们竖起的大拇指,听着孩子们用生涩的中文喊“谢谢”,他心里就甜滋滋的,累也成了踏实的累。 这种忙碌又安稳的日子,转眼就到了1954年9月。秋风吹黄了山坳里的草,也吹来了归乡的消息。 王大山找到他时,正蹲在刚修好的桥边抽烟,望着远处的稻田出神。“柱子,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刚给施工队送完午饭,擦着汗走过来:“营长,啥事?” “部队可能马上要回国了。”王大山弹了弹烟灰,眼神里带着点复杂,“你有啥打算?”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亮得像落了光:“我能有啥打算?就想看看能不能转业回去,回我的四合院,继续当我的厨子。” “没出息!”王大山瞪他,抬手就想拍他后脑勺,又硬生生停住了,“跟你说正经的,咱们军回去后,大概率要编入广州军区。你要是有啥想去的地方,趁现在赶紧提,真到了那边,想调就难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心里盘算开了。回北京当厨子?好像有点不甘心,这几年在部队管后勤、练枪法,见识了这么多,总觉得该干点更实在的。可去南方?离家又太远,老爹和雨水还在四合院里等着呢。 “我……”他犹豫着,“我能不能先跟着部队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王大山笑了,踹了他一脚:“随你。反正机会给你了,别到时候又哭丧着脸说没提醒你。” 他站起身,望着远处正在收拾行李的战士们,“说真的,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这地方。” 何雨柱也跟着望去。阵地的轮廓在夕阳里渐渐柔和,刚盖好的小学校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修好的桥面上,老乡们正推着车往田里送肥料。 这地方埋着太多弟兄的血,也浸透着他们这几年的汗,真要走了,心里确实沉甸甸的。 “舍不得也得走啊。”他轻声说,“家里人还等着呢。” 王大山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天晚上,何雨柱翻出那个红绸盒子,摸着里面的军功章,又摸了摸怀里那块修好了的百达翡丽手表。指针滴答滴答地走,像是在数着回家的日子。 不管是转业回京城,还是跟着部队去南方,只要能踏上祖国的土地,能再闻闻四合院里的槐花香,就好。 归乡的号角,仿佛已经在耳边吹响了。 第 72 章 回国与易聋算计成功 王大山能跟他说这话,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位营长怕是有点不一般的门路。 他前身虽只是个小武警,却也知道这年月想转业没那么容易,除非因伤、因工,或是家里出了天大的变故,还得有地方政府的证明,不然想脱下这身军装,难如登天。 “去南方也成。”何雨柱琢磨着,北方的冰天雪地他熬过来了,从炊事兵到能扛枪冲锋的战士,再到管着全营后勤的正排级干部,虽说称不上兵王,却也实打实成了个合格的兵。 南方到底是啥模样?他还真没见过,心里头藏着点新鲜劲儿。 部队的正式通知下来那天,营地像炸开了锅。 打包行李的、清点物资的、互相道别的,忙得热火朝天。 何雨柱悄悄检查了一下他的“秘密空间”——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几块从敌人身上搜来的手表,其中那块缺了角的百达翡丽被他用红布包着,格外宝贝; 还有几支保养得极好的手枪,几箱没舍得用的罐头,缴获的美军棉衣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有攒下的美刀和几根小金条……零零总总几十样,都是他这几年的“家底”。 若非有这空间,这些东西怕是早被统一收缴了,想到这儿,他心里偷着乐,又觉得踏实。 火车缓缓启动时,何雨柱扒着窗户往外看。 阵地、稻田、刚盖好的小学校,还有那些长眠在此的弟兄们,都在往后退,渐渐缩成模糊的影子。 车厢里气氛复杂,有人兴奋地数着回家的日子,有人沉默地望着窗外,眼角亮晶晶的——谁都知道,这一路回去,脚下是和平的土地,可身后这片土地上,埋着太多再也回不了家的人。 “柱子!柱子!”车厢那头传来喊声,透着股咋咋呼呼的劲儿。 何雨柱扭头一看,是李三河,当年炊事班的老伙计。 “你个狗日的,”他笑着骂道,“老子现在好歹是营部供给员,正排级干部!不会叫句司务长?” 李三河压根不吃他这套,挤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就走:“别摆你的干部谱了,团长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有话跟你说!” 何雨柱愣了愣,跟着他往车厢前头走。火车哐当哐当响着,载着满车的思念和期盼,朝着祖国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风带着秋意,可他心里却暖烘烘的——快了,就快到家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在铁轨上行驶,节奏单调却让人心里踏实。 何雨柱穿过拥挤的车厢,找到了郑团长所在的隔间,抬手敲了敲门框:“报告团长,何雨柱前来报到。” 郑团长正对着窗外发呆,闻言回过头,脸上露出笑意:“柱子啊,进来坐。” 何雨柱拉了把小板凳坐下,直截了当问:“团长,您找我啥事?”跟这位团长相处久了,他也少了些拘谨。 “给你说点正事。”郑团长呷了口缸子里的茶水,“这次回去,部队要调整编制。王大山那狗日的,顶了我的位置,我呢,调去师部。” 他看着何雨柱,“你有啥想法?要不要跟我去师部?”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心里直嘀咕:自己一个管后勤的排长,哪有什么“想法”?还不都是听命令?嘴上却规矩地说:“我听组织安排。” 郑团长被他这模样逗笑了:“行了,我知道你小子的性子。我和王大山再合计合计,少不了你的好去处。” 他话锋一转,“叫你来,一是说调动的事,二是告诉你,咱们要去南方,但会先在京城周边休整一段日子。这期间,你要是有啥私事,可以回家看看。” “回家?”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猛地站起身“啪”地敬了个礼,“团长,谢谢您!我正想回去看看我妹子呢!” 他离家这几年,就刚开始收到过两封家里的信,后来战事紧,书信也断了,不知道老爹身体咋样,雨水是不是又长高了,四合院里那些老邻居还好不好……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瞧你那急样。”郑团长摆了摆手让他坐下,“休整时间不算短,够你回去转一圈的。不过记着,按时归队,别耽误了开拔。” “哎!保证准时归队!”何雨柱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车厢里的煤烟味都觉得亲切了几分。 火车还在往前跑,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陌生的田野变成熟悉的北方地貌。 何雨柱摸着怀里那块百达翡丽手表,表盘缺的那一角硌着掌心,却让他心里滚烫——快了,很快就能踏上京城的土地,就能看见家人了。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四合院里槐花香,听见了雨水喊他“哥”的声音,脚步都忍不住跟着火车的节奏轻轻晃悠起来。 何雨柱还在火车上憧憬着回家的场景,压根想不到四合院早已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聋老太太的住处,易中海端着个粗瓷碗,里面放着两个窝头和一小碟咸菜,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老太太,给您送点吃的。” “是中海啊。”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慢悠悠应了一声,“进来吧。” 易中海把碗放在桌上,笑着说:“老太太,杨大妮跟何大清离婚了,已经回娘家了。还是您老有办法。” 聋老太太鼻腔里哼了一声,眼神冷淡:“都是钱闹的。他那点心思,经不住折腾。” 她顿了顿,看向易中海,“中海啊,别嫌我老婆子唠叨。何大清走不走,其实跟你没多大干系,你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如今我帮你出了这口气,你也该明白,他跟你早就没什么关联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落寞地低下头。 是啊,何大清走不走,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影响呢? 他真正在意的,始终是自己的养老问题。 不过现在他倒不怎么急——才四十多岁,他总觉得自己未必不能生,只是时运未到。 况且身边有贾东旭,他还帮着给贾东旭娶了秦淮茹,那姑娘看着温顺,对自己也敬重,连贾张氏那样难缠的婆婆,她都能忍得下,想来日后也是个能依靠的。所以对聋老太太的话,他并没往心里去。 “老太太,还有个事想跟您商量。”易中海抬头说道。刚想开口说话。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向他,带着点审视:“何家就剩个小丫头,被隔壁院老齐接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何家的事。是东旭他们家……东旭是个好孩子,孝顺;怀如也懂事,对我这个师傅和他娘都恭敬。可问题是,他们家那屋子实在太小了,就一间半,将来有了孩子,更转不开身。” 聋老太太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炕沿,像是在琢磨什么。 易中海又说:“我想着,何大清那房子不是空着吗?他跟杨大妮闹成这样,怕是也不会再回四合院了。” “不如……让东旭他们家搬过去住?一来能宽敞点,二来也能帮着看顾房子,免得空久了塌了。” 他打的主意很明显——何大清的房子空着也是浪费,让贾东旭一家住进去,既能卖个好,又能让这家人离自己更近,将来养老也更方便。 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你看着办吧,别让人说闲话就成。我累了,你回吧!” 易中海脸上露出喜色:“哎,我知道分寸。谢谢您老太太。” 他拿起空碗,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贾东旭一家过得舒坦,将来还能不认他这个师傅?养老的事,总算又稳妥了一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炕桌上的粗瓷碗上,却照不进这院子深处那些各怀心思的角落。 四合院的日子,还在看似平静地过着,只是暗流早已涌动。 第 73 章 休探亲假回家探亲 隔壁96号院,何雨水这阵子眼睛就没消肿过。 父亲走了,丢下她一个人,如今只能跟着齐大爷过活。 这天,石头和杨大妮都来了齐大爷家,屋里的气氛有些沉。 齐大爷清了清嗓子,看着两人说:“今个叫你们来,就为一件事。柱子他妹妹雨水,往后就在咱们这三家搭伙过了。” 杨大妮的哥哥杨大林脑子活络,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说:“齐大爷,让我妹子弄俩菜,咱爷几个喝两盅,边吃边说。” 齐大爷摆摆手:“别浪费钱了,还是说正事。你们两家租的是柱子家的房子,这租金啊,就当是给雨水的口粮了,你们看行吗?” 话音刚落,杨大林的妹妹杨红梅掀帘进来,一听这话就接茬:“齐大爷,没事,就让雨水跟我们家吧,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 石头也赶紧点头:“齐大爷,柱子跟我是过命的兄弟,养个小丫头不算啥,您放心!” 何雨水缩在炕沿边,脑袋埋得低低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杨红梅走过去,轻轻把她搂在怀里:“雨水乖,以后就跟姐姐过,啊?” 何雨水肩膀微微一颤,慌忙点头,眼里噙着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里,是她现在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至于父亲为何突然消失,没人说得清,或许只有何大清自己知道那段混沌的过往。 火车哐当哐当晃了七八天,中途为了转运伤员停了几站,总算慢悠悠地停靠在了四九城的站台。 何雨柱一脚踏下车,呼吸着熟悉的空气,浑身的骨头都透着股兴奋。 “瞅啥呢?”王大山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先回军营休整,咱们军得等上面通知才能开拔南方,急啥?” “明白,王团长!”何雨柱故意拉长了调子,嘴角扬得老高。以前喊惯了“排长”,如今王大山升了团长,他总得调侃两句。 王大山笑骂一声:“你小子,就属你嘴贫。” 军营早有准备,营房、物资一应俱全,各团很快分到了驻地。 何雨柱又忙开了,清点路上带回来的钱粮物资,登记入库,核对账目。不管到了哪,后勤的事都得心里有数,半点马虎不得。 忙到天擦黑,才算把手里的活理顺。他坐在营房门口,看着远处四九城的轮廓,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过几天,就能回家看看雨水了。 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营房顶上的旗子哗啦响。 何雨柱摸了摸怀里的布包,里面是给雨水带的几块水果糖,还有他攒下的一点津贴。 不管院里现在啥光景,他回来了,就能给妹妹撑起一片天。 炊事班里,何雨柱正手把手教新兵炒大锅菜,铁铲翻飞间,菜香混着油烟气弥漫开来。“记住了,火候要匀,盐不能多,弟兄们吃惯了清淡口……” “柱子!柱子!”王大山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带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 何雨柱手一停,连忙跑出去:“咋了团长?” 他顺着之前的称呼喊着,其实此时部队里还是沿用职务称呼。 “赶紧的,去领这几个月的津贴!”王大山拍他胳膊,“你小子现在是排级干部,一个月十多块呢,别耽误了。” “哎!得嘞!”何雨柱乐颠颠地往后勤跑,刚到门口就愣了——发津贴的窗口前,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何雨柱?”那人也瞪圆了眼,随即爆发出大笑,“你小子还活着呢!” “孙卫国?”何雨柱也激动了,冲过去跟他重重抱了一下,眼角都红了,“你个狗日的,我还以为你埋在朝鲜了呢!” “你都没死,我能死?”孙卫国拍着他后背,声音发哑,“受了点伤,在后方医院躺了阵子,后来碰到周阳,被他拉来后勤帮忙了。” “好,好!活着就好!”何雨柱笑得合不拢嘴。 “干啥呢你俩?”窗口里的周阳敲了敲桌子,“后面还排着队呢!” 何雨柱跟周阳对视一眼,都咧嘴笑了。领了这几个月的津贴,45块钱揣在兜里沉甸甸的,他拍了拍孙卫国的肩膀:“改天到炊事班找我,咱哥俩好好喝两盅!” “成!” 刚走出后勤处,就见王大山坐在一辆吉普车上冲他喊:“愣着干啥?上车!” 何雨柱懵了:“团长,这是……” “给你放7天假,回家看看!”王大山扬了扬下巴,“我也正好回趟家,捎你一段。” 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撒腿就往宿舍跑。 也没啥好收拾的,抓了件新做的军装换上,腰间别上那把M1911手枪——不是为了耍威风,是这枪跟着他从朝鲜回来,早成了念想。 背后再背上装着给雨水的糖果和津贴的行囊,一溜烟跳上吉普车。 “团长,能走了!”他笑得露出白牙。 王大山笑骂一声“猴急样”,一脚油门踩下去,吉普车“呜”地窜了出去,朝着四九城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风带着熟悉的胡同气息,何雨柱扒着窗户往外看,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雨水长高了没?齐大爷身体还好吗?四合院现在啥样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新换的军装上,洗得发白的布料透着干净利落。离家这么久,总算要回来了。 一路颠簸,吉普车在不算平整的路上晃晃悠悠,王大山叼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何雨柱闲聊。“柱子,这几年攒了多少家底?” 何雨柱挠挠头,嘿嘿一笑:“排长,我能有啥钱?满打满算也就五百来块。您级别高,工资自然比我多,我这排级干部,一个月才十五块,之前当大头兵的时候,一个月才六块呢。” 王大山吐了个烟圈,调侃道:“怎么着,柱子?这次回去给你加加担子,干不干?” 何雨柱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排长,我现在这样就挺好。再加点担子,我怕自己扛不住,耽误了正经事,那可就麻烦了。” 说话间,汽车渐渐靠近四九城,城墙的轮廓在远处清晰起来,两人脸上的神情都添了几分激动。 何雨柱扒着车窗往外看,忽然问道:“排长,您家在四九城哪个地方啊?” 王大山咧嘴一笑:“大院里。” 何雨柱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果然,这王大山的家世背景不简单,只是平时藏得深。 一进城区,顿时热闹起来。路边的小商小贩吆喝着,自行车铃声、行人的说笑声混在一起,人头攒动,吉普车只能慢慢往前挪。 “柱子,你家住哪儿?”王大山问道。 “南锣鼓巷那边。”何雨柱看车走得慢,说道,“排长,要不就算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不麻烦您了。” “说啥呢?”王大山瞪他一眼,“咱俩一块出来的,送你到家是应该的,走着。” 车子继续慢悠悠地往前挪,何雨柱正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眼睛一亮,拍了拍王大山的胳膊:“排长,停一下,停一下!” 车刚停稳,何雨柱就跳了下去,朝着路边一个拉板车的汉子喊道:“大林哥!大林哥!” 那汉子正是杨大林,闻言抬头一看,瞧见何雨柱,眼睛也亮了,丢下板车就跑过来:“柱子!你小子回来了!” 何雨柱快步迎上去,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大林哥,好久不见!” 杨大林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着捶了他一拳:“好小子,现在出息了啊!这一身军装穿得,精神!” “嘿嘿,还行吧。”何雨柱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丢过去,“大林哥,尝尝这个,进口货!” 杨大林接住烟,掂量了一下,咧嘴笑了:“行啊你,还带回来好东西了。” “我先不跟你多说了,大林哥,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我妹子。”何雨柱说着就要转身上车。 杨大林却一把拉住他:“柱子,等会儿。” 何雨柱一脸茫然:“大林哥,还有事?” 杨大林瞅了瞅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嘴唇动了动,没好意思开口。 王大山在车里看得分明,见杨大林神色局促,便推开车门下来,说道:“这位杨同志,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在这里不方便说?”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劲,连忙说道:“大林哥,那咱去前面路口说吧,那里人少。” “好。”杨大林点点头。 路口离得不远,几步路就到了。何雨柱下车后,本想让王大山先回去,可王大山哪肯走,靠在车边等着——万一有啥难处,自己或许还能帮衬一把。 何雨柱走到杨大林身边,沉声问道:“大林哥,到底咋了?是不是家里出啥事儿了?” 第 74 章 回来了家没了 杨大林掏出烟,给何雨柱和王大山各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根,慢悠悠开口:“柱子,你家确实出了点事。你爹……听说跟外面一个女的勾搭上了,被你杨姨知道了,俩人闹得天翻地覆,最后离了。你爹就那么走了,把雨水托付给了齐叔。” 他吸了口烟,继续说:“现在96号院那房子,不是租给我和石头了吗?齐叔就说,让我们把房租拿出来,帮着养雨水。今儿一早,我们刚把你妹妹送学校去了,跟我弟弟一块儿,有个伴儿,挺好的。” 何雨柱手里的烟头“啪嗒”掉在地上,额头上青筋直跳,拳头攥得咯咯响,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何大清……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又夹杂着对妹妹的心疼,胸口闷得发疼。 “大林哥,我妹妹她……”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杨大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你妹妹甭操心,齐叔和我们都照看着呢,这会准在学校上课。你还是先回四合院看看吧,你那屋……哎,自己去瞅。” 说完,他拉起板车:“我得去拉活了,东家等着呢,先走了。”板车轱辘碾过地面,渐渐走远。 何雨柱还愣在原地,眼神发直。王大山看不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狗日的这模样,哪像个从战场上下来的?遇点事就懵了?走,我跟你回去看看!” 不由分说,把他按进吉普车,自己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嗖”地窜了出去。 四合院这边,聋老太太正坐在炕头闭目养神,忽然心里一阵发慌,睁开眼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易中海啊易中海,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柱子才是你最好的指望。他爹走了,你要是肯好好照看他妹妹,柱子那孩子重情义,将来还能不管你?” 她摇摇头,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放着现成的路子不走,偏要琢磨那些弯弯绕……” 说话间,吉普车已经拐进胡同,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何雨柱推开车门,看着那熟悉的院门,脚步却有些沉——里面等着他的,会是什么呢? 王大山看何雨柱脸色铁青,怕他冲动出事,一把将他按回车上:“你先在这儿歇会儿,冷静冷静,喝口水再说。” 何雨柱摇了摇头,声音发紧:“团长,没事,我扛得住。”说着推开车门,率先往大院走去,王大山紧随其后。 刚进院门,闫阜贵就撞见了一身军装的何雨柱,吓得手里的簸箕都差点掉了:“柱、柱子?你咋回来了?” 何雨柱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回自己家,有问题?” 闫阜贵被他这气势唬住,结结巴巴道:“没、没问题,你还是……。”说完一溜烟往中院跑,像是怕沾上什么麻烦。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没理会,径直往中院走。 刚跨进中院,就见自家门口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少妇,抱着个孩子在晒太阳,眉眼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柔和。 这正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她嫁进来时,何雨柱已经参军,两人并不相识。 见何雨柱一身军装气势汹汹走来,她连忙站起身:“同志,您找谁?” “我找谁?”何雨柱冷笑一声,“我回家。” 秦淮茹一脸茫然,抱着孩子往后退了退:“同志,这是我家啊……” “少废话!你家贾东西没有跟你说实话吧!”何雨柱没耐心跟她纠缠,伸手将她扒拉开,猛地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屋里的陈设被改得面目全非,他熟悉的旧桌子、木箱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些陌生的家什,显然早已被人占了。 秦淮茹被推得一个趔趄,委屈地刚要说话,就听一个尖利的嗓门炸响:“哪个小畜生敢欺负我儿媳妇?!” 贾张氏像头肥硕的母熊窜了出来,指着何雨柱就要骂,可当她看清何雨柱的脸,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浑身的肥肉都绷紧了——这不是傻柱吗?他咋回来了? 何雨柱转身,眼神像淬了冰,不等贾张氏反应,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提溜,“啪!啪!”两声脆响,打得贾张氏晕头转向。 “贾张氏,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敢占我家房子,还敢骂人?你个死肥猪!” 贾张氏被打懵了,捂着脸就要撒泼,王大山已经快步上前,脸色铁青:“这位婶子,他是解放军战士,你张口就骂,眼里还有纪律没有?” 他身上的军人气场压得贾张氏不敢再造次,只能梗着脖子哼哼:“他、他打我……” “打你咋了?”何雨柱指着屋里,“这是我何家的房子,我爹走了也轮不到你们鸠占鹊巢!赶紧给我搬出去!” 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看着何雨柱,又看看贾张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围已经围了些邻居,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说话。 何雨柱扫了一眼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里的火气更盛——这就是他守着阵地、在战场上拼命想要守护的家? 中院里闹翻了天。贾张氏躺在地上撒泼,拍着大腿嚎啕,嗓子尖得能刺破耳膜;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一旁,眼泪汪汪的,不住地抹着眼睛;棒梗被这阵仗吓着了,也跟着哭闹,一时间哭喊声、吵闹声搅成一团。 后院的闫阜贵急得满头大汗,冲进聋老太太屋里:“老太太,出事了!出大事了!” 聋老太太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闫家的,慌啥?天塌不下来。” “是傻柱!他回来了!”闫阜贵喘着气,“这会正在中院闹呢,把贾张氏都打了!”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挣扎着要起身:“扶我去中院。”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中院的吵闹声浪涌过来。 她顿了顿,又转身回屋:“等等,让小易他们回来了再说。” “老太太,这可不能等啊!”闫阜贵急得直搓手,“再等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聋老太太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心,天塌不了。” 再说吴翠莲,坐着三轮车一路猛赶,总算到了轧钢厂。 她气喘吁吁找到易中海,把院里的事一说,易中海脸上的淡定淡了几分——何雨柱这时候回来,确实有点棘手。 他不想自己先去撞枪口,转头就拉上了锻工车间的刘海中,两人搭了辆三轮车往院里赶。 路上,刘海中坐立不安:“老易,柱子回来了,这房子的事……” “怕啥?”易中海不以为意,“咱们是帮着照看房子,做好事。真闹大了,全院人作证,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到时候号召大伙一起说句话,他能翻了天?” 刘海中这才稍稍安心,却还是忍不住嘀咕:“可他毕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那又咋了,就是一个大头兵?”易中海哼了一声,“到了院里,还得讲规矩。” 另一边,贾东旭在车间里听说师傅易中海回了院,又隐约听说家里出事,也赶紧跟主任请了假,骑着自行车往家赶。一路上心里犯嘀咕:好好的,家里能出啥事? 中院里,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铁青。 王大山站在他旁边,皱着眉看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眼神越来越冷。 周围的邻居远远地围着,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劝——谁都知道何雨柱这几年在部队历练得不一样了,身上那股子狠劲,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可比的。 “赶紧把东西搬出来!”何雨柱指着屋里,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抗拒的硬气,“这是我何家的房子,轮不到你们占着!” 贾张氏还在哭嚎:“没天理啊!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啊!我们好心帮着看房子,反倒被打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三轮车的动静,易中海和刘海中跳下车,快步走了进来。 “都围在这儿干啥?”易中海皱着眉,故意提高了嗓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傻柱,你回来了?刚回来就闹成这样,像话吗?”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易中海,我回自己家,发现屋里住了别人,你说像话吗?” 易中海脸上堆起长辈的威严:“柱子,你听我说,这里面有误会……” 话音未落,贾东旭骑着自行车也冲进了院,看到院里的景象,愣了愣,连忙跑到易中海身边:“师傅,这到底咋了?” 一场更大的风波,眼看就要掀起来了。 第 75 章 院里百态 何雨柱异常冷静,掏出烟给王大山递了一支,冷笑着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你说有误会?这房子是我们何家的私产,懂吗?” “谁让你们搬进去的?我屋里的东西呢?抢占军人房屋,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现在就去找街道办,找武装部!” 易中海被他这气势慑住,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傻柱,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别以为穿了身军装就了不起,只要你还是这大院的人,就得守院里的规矩!你爹走了,房子空着也是浪费,我们把房子租给贾家,这是照顾贫困户,是做好事!你别上纲上线!” “做好事?”何雨柱被气笑了,转头看向王大山,声音带着自嘲,“排长,你听听,我们保家卫国,就保的是这种‘好事’?这兵,我看是没必要当了。” 王大山脸色铁青,往前跨了一步,盯着易中海:“你叫易中海?什么管事大爷?我没听过。你是什么级别?” 旁边一个年轻邻居忍不住插了句:“他们就是院里临时管事的,没什么级别。” 王大山一摆手:“柱子,别说了,我去趟武装部。” 说着就要往外走,贾东旭突然冲上来想拦:“你干什么?我们院的事自己解决,轮得到你插手?” 刘海中也挺着肚子凑过来:“同志,你不是院里的,别多管闲事。” 王大山是谁?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团长,眼里哪容得下这个? 他猛地掏出腰间的手枪,枪口朝下,声音冷得像冰:“想拦我?试试?看我的子弹认不认人!滚开!” 贾东旭吓得腿一软,“噗通”瘫在地上;刘海中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同志,别、别冲动……” 王大山理都没理,只对何雨柱说了句“等我”,大步就往院外走。 易中海见状慌了,连忙冲到何雨柱面前:“柱子!多大点事,至于找武装部吗?快让你战友回来!”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抬手“啪啪”就是两巴掌,打得易中海一个趔趄。 “易中海,”他声音低沉,带着战场磨出来的狠劲,“这巴掌,是替我爹打你的——他走了,你就是这么‘照看’我们家的?这房子是我何家的根,谁也别想动!” 周围的邻居吓得大气不敢出,连贾张氏的嚎哭都停了,院里静得只剩下何雨柱粗重的呼吸声。 秦淮茹抱着棒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她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穿军装的男人,不是院里人嘴里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柱”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挺直了脊梁,像在战场上守住阵地那样,死死盯着屋里那些不属于何家的东西。这一次,他要守的,是家。 闫富贵扶着聋老太太颤巍巍走过来,老太太一看见易中海被打,连忙颤声喊:“我的乖孙,你怎么能打人呢?” “乖孙?”何雨柱一听这称呼,火气“噌”地窜上来,猛地从腰间掏出手枪,枪口对着老聋子,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刮向老太太,“你他妈喊谁乖孙呢?我还是你爷爷呢!” 聋老太太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闫阜贵赶紧死死扶住。 易中海见状,强作镇定喊道:“何雨柱!谁给你的胆子掏枪?聋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给红军送过草鞋,是烈士家属!你敢这么对她,这兵你是不想当了!” “哈哈哈哈……”何雨柱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把枪插回枪套,拍着手掌看向周围邻居,“各位听听,这位裹小脚的老太太是‘老祖宗’,还给红军送过草鞋呢!” “院里有文化人没?给大伙说说,四九城是哪年解放的?我怎么记得,红军就没到过四九城?就她这双小脚,走几十里山路去送草鞋?送给谁?给国民党送的不成?”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院里响起,聋老太太浑身一颤,脸色比刚才被枪口对着时还要惨白。 假冒烈士家属,这在当时可是掉脑袋的罪过!这身份是易中海帮着圆的,她自己也默认了,如今被当众戳穿,哪里还敢吭声? 她慌忙转身,对吴翠莲说:“小易家的,我头晕得厉害,扶我回去……” 吴翠莲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无措。 “别走啊!”何雨柱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您刚才不是认我当孙子吗?咱得说清楚——我爷爷从没娶过二房,您这‘奶奶’是哪来的?还有给红军送草鞋的事,今儿必须掰扯明白!” 聋老太太哪敢接话,只一个劲装糊涂,哆嗦着说:“你说啥?我听不见……” “听不见?”何雨柱冷笑,“没事,一会儿有人让您听得见。刚才出去的是我团长,去武装部了。我就不信,这四九城不是共产党的天下!我们刚把三座大山搬了,院里倒冒出个‘老祖宗’,这是想翻旧账不成?” 周围的邻居们听得心惊肉跳,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只听易中海说老太太是“有功之人”,谁也没细想,经何雨柱这么一说,这漏洞百出的身份实在站不住脚。 易中海脸色铁青,知道今天这事要闹大,想上前打圆场,却被何雨柱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的狠劲,是真在战场上见过血的,他不敢动。 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聋老太太抑制不住的发抖声。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这四合院的天,怕是真要变了。 王大山带着人走进中院时,厚重的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贾张氏还瘫在地上,手指紧紧抠着地面的砖缝,脸色惨白。 秦淮茹怀里的孩子被这阵仗吓得瘪了瘪嘴,她连忙低下头轻轻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视线不敢往战士们身上落。 贾东旭站在旁边,脖子涨得通红,刚才那股子慌乱还没褪去,双手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确实没料到事情会闹到武装部出面,裤腿上的湿痕还没干透,羞耻感像潮水似的往头上涌。 “柱子,有事没事?”王大山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笑了笑,抬手抹了把脸,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小场面,没事。” 他侧身指了指身边的中年男人,“这位是刘主任。” 何雨柱立刻立正敬了个礼,脊背挺得笔直:“刘主任您好!” 刘主任点了点头,眉头拧成个疙瘩,视线扫过院里的人,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小同志,能给我说说什么情况吗?”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从贾张氏占了自家门道说起,到后来的口角争执,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没有添一句多余的话。他语速平稳,可越平静,越衬得旁边几人脸色难看。 易中海背着手,脑袋低得快碰到胸口,平时总端着的长辈架子荡然无存; 刘海中偷偷往闫阜贵身后缩了缩,眼神躲躲闪闪; 闫阜贵则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朵花。 战士们笔挺地站在一旁,沉默却极具压迫感,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主任的脸色越来越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猛地转头冲身后喊:“去看看街道办和派出所的来了没有?” 见没人应声,声音更厉了些,“如果还没来,把人先带回武装部!”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街道办的王主任扶着墙,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看到刘主任就赶紧迎上来,手忙脚乱地打招呼:“刘主任……我来了……” 刘主任没看她,语气冰冷:“王主任,这事虽说是我们武装部的人牵涉其中,但属地管辖在你这。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别让战士们寒心。” 王主任心里一紧,连忙转向院里,提高了音量:“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院子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人敢接话。 王主任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指着不远处的三人:“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你们三个给我过来!” 三人浑身一颤,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几步,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再也没了往日的神气。 第 76 章 盖子王来了与何雨柱捅破窗户纸 易中海刚才的慌张,见王主任来了,腰杆莫名直了几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忙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起几分恳切:“王主任,您可算来了!您听我们解释,这事儿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也是为了院里的困难户着想,实实在在解决问题呢。” 他清了清嗓子,语速加快了些:“就说中院的何家,您也知道,他爹何大清,跟他媳妇离了婚,转头就跟别的女人跑了,这家里可不就空下来了?” “我们几个作为您选的四合院联络员,想着邻里互助是本分,总不能让房子就这么荒着。” “所以就把那三间房分了分——一间给了贾家,他们家人口多,挤得厉害;” “前院闫家要了那间耳房,后院的刘家,他家三个孩子,已经住不下了,我们这,全是出于公心啊!” 王主任听着,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眉头却依旧皱着。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他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语气也严厉起来:“易中海!照你这么说,你们还一点错都没有了?我可告诉你,那是何家的私产!是人家辛辛苦苦攒钱买的房子,你们凭什么擅自瓜分?谁给你们的权利?” 易中海被问得一噎,旁边的闫阜贵慌忙上前,脸上堆着笑打圆场:“王主任,王主任您别生气,我们是租,是租给他们的,不是强占!我们都给租金的,一分不少!” “噗呲一声——”旁边的何雨柱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真是天大的笑话!租我家的房子?那我倒想问问,租房合同在哪?租金给了多少?交给谁了?” 王主任狠狠瞪了闫富贵一眼,声音陡然拔高:“说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合同呢?租金凭证呢?” “你们但凡找过街道办或者军管会,今天说出于公心,我都信了。”何雨柱嘲讽的说道。 三个老家伙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刘主任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主任,我看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这房子是何家的合法私产,没经过主人同意,擅自占用,更何况何雨柱还是现役军人——抢占军人私产,这可不是小事,是重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三人,语气冷了几分:“你这边要是处理不了,那就交给我们武装部。我们依法依规办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王主任心里一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哪里还敢再和稀泥? 他抹了把脸,咬了咬牙:“刘主任说得对,这事儿必须严肃处理,我马上上报!绝不能姑息!” 王主任正琢磨着,眼角瞥见院门口进来几个穿警服的,连忙扬声问:“派出所的同志来了?” 领头的警员走上前,敬了个礼:“王主任。” 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这种院里的纠纷最是难缠,武装部打过招呼,不来不行,可真要论起来,法律条文在这些家长里短里总显得有些生硬。 王主任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当即说道:“这事儿就辛苦派出所的同志了,你们看怎么调查合适?” 那警员点头:“王主任放心,我们先走访了解情况。麻烦大家先回各自家里,我们按户询问。” 警服的威慑力终究不同,刚才还围着的邻居们纷纷散开,低着头往自家走。 主要还是旧社会的黑狗子对民众迫害太多,大家都是记忆犹新,看见警服天然畏惧。 中院里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武装部的人、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同志,还有没挪窝的何雨柱几人。 聋老太太由吴翠莲扶着,正想悄没声儿往后院溜,何雨柱突然开口:“等一下。” 吴翠莲脚步一顿,聋老太太的身子也僵了。 易中海刚走到自家门口,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头:“柱子,有话……” “这里没你的事!”何雨柱眼一瞪,语气冷得像冰,“你要是有话说,现在就说清楚,刚才不是挺能辩解的吗?” 易中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些“邻里互助”“公心办事”的说法,糊弄糊弄院里人还行,在武装部和派出所的人面前,简直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他悻悻地闭了嘴,转身进了屋,关门的声音都透着股不甘心。 何雨柱这才转向王主任和刘主任,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王主任,刘主任,还有个情况,刚才易中海提到,院里这位老太太是‘老祖宗’,还给红军送过草鞋,是烈士家属。” 他目光落在聋老太太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您看这位老太太,裹着小脚,四九城当年红军压根没到过,她上哪去送草鞋?总不能是翻山越岭跑过去的吧?” “再者说,要是真的烈士家属,我今天态度不好,我赔礼道歉。可要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主任一听这话,后背“唰”地就冒了层冷汗。 假冒烈士家属,这可不是邻里纠纷那么简单了,往大了说,那是欺瞒组织,是要担大责任的! 王主任赶紧看向那名领头的警员:“这事……也得查查!” 刘主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军人最看重的就是荣誉,对烈士家属更是敬重,若是有人敢拿这个做文章,绝不能轻饶。 他看向聋老太太,眼神锐利如刀:“老太太,你自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聋老太太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吴翠莲扶着她,手心也全是汗,只觉得这中院的日头明明很毒,却让人浑身发冷。 那名警员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老人家,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麻烦您配合。” 聋老太太的脸瞬间白如纸,瘫在吴翠莲怀里,嘴里含混地念叨着:“我头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现在不装老祖宗了?刚才不还认我当孙子吗?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查一查就知道了。”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风吹过墙根的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谁也没想到,一场占房纠纷,竟牵扯出这么多弯弯绕绕,而这四合院的水,显然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深。 第 77 章 捂不住的盖子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落在何雨柱身上,她知道自己必须表态了,不然自己就要完。 语气沉稳地开口:“何雨柱同志,你们95号大院里,关于烈属的列属情况,我们街道都是有明确记载的,你们大院并不在列。” “这件事必须得好好调查一番,若是真有人假冒烈属,我们街道办一定给院里所有人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便与同来的公安同志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分成几拨,拿着本子和笔,开始挨家挨户地走访核实情况。 脚步声、询问声在大院里此起彼伏,打破了方才的僵持。 何雨柱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麻利地抽出几根,分别递给刘主任,还有一旁站着的几位战士,脸上带着几分熟络的笑意:“来,抽根烟,辛苦各位跑这一趟了。” 接过烟的几人笑着道谢,点上烟后,烟雾缭绕中,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 唯独贾家一行人,站在院子中央,手足无措,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贾张氏毕竟是多活了几年,脑子转得快,见状赶紧拉了拉秦怀茹,又拽了拽身旁的贾东旭,低声道:“走,回屋去,站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三人这才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溜回了自己那间狭小的屋子。 一进门,最窘迫的当属贾东旭——方才在院子里被那么多人盯着,又惊又怕,竟没忍住尿了裤子,此刻裤腿上还湿淋淋的一片,散发着尴尬的气息。 秦怀茹把怀里的棒梗轻轻放在炕上,回头瞪了贾东旭一眼,脸上满是难堪,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催促道:“快,赶紧找条裤子换上,这像什么话!” 贾东旭羞愧得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脸颊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在柜子里翻找裤子。 可他翻来翻去,柜子里空荡荡的,哪有他的衣物?他们一家的东西,大多都还在何家呢。 最后实在没办法,贾张氏只得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条深色的裤子,递了过去,没好气道:“先凑活着穿吧,别丢人现眼了!” 贾东旭接过裤子,脸更红了,慌慌忙忙躲到里屋换上。 秦怀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过多久,负责中院走访的一名张姓警员快步走了回来,手里拿着记录的本子,走到王主任、刘主任和何雨柱面前汇报道:“王主任、刘主任,何雨柱同志,经过初步走访,情况大体已经摸清了。” “前院的闫家、后院的刘家,还有中院的贾家,这三家都占用了你家的房子。院里其他人也都证实了这一点。” 何雨柱听了,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看向张警官补充道:“张警官,除了房子,我家的东西也丢了不少,像床、衣柜、桌子、凳子这些家具,大多都不见了。” “您调查的时候可得说清楚,要是有人隐瞒不报,那可是包庇罪。我相信这么一说,大家伙儿应该就不敢藏着掖着,会说实话了。” 张警官一听,顿时有些窘迫,方才只顾着核实房屋的事,倒把物品的事给漏了。 他脸颊一红,又是羞愧又是懊恼——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居然被一个当兵的提醒了,实在是有些下不来台。 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促地对身边的同事道:“快,再查!仔细问问各家,有没有拿过何雨柱同志家的东西,一点都不能漏!” 于是,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同志们立刻又展开了第二轮走访。 这一次,他们每到一家都问得格外详细,不仅核实物品的去向,连具体的数量、样式都一一记录在册,生怕再出什么纰漏。 大院里的气氛,也因这第二轮走访,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第二轮走访的结果很快摆在众人面前,记录册上密密麻麻记着各家搬去的物件——桌子、凳子、衣柜……除了后院的聋老太太家、许家、于瘸子家,前院的张木匠家、刘奶奶家这寥寥几户没动过手脚,院里其余人家几乎都或多或少拿了东西。 看着这结果,王主任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手心全是汗。 他在街道办待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收场,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刘主任。 刘主任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冷哼一声:“这可是天子脚下,皇城根儿!咱们党和国家的政治中心,居然出了这等趁人之危、哄抢私产的事!” 他转向何雨柱,神情严肃地说道:“何雨柱同志,我要向你道歉。”说着,“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何雨柱吓了一跳,连忙抬手回礼:“刘主任,您这是干什么?这跟您没关系啊!您今天能来,给我撑腰,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不,这是我分内的事。”刘主任摆了摆手,话锋陡然转向王主任,眼神锐利如刀,“王主任,我希望现在,立刻,马上,秉公办理!不然我就向上面打报告,由我们武装部接手。” 这话里的分量谁都听得出来,刘主任这是摆明了要撕破脸。 王主任额头的冷汗“唰”地冒了下来,他知道刘主任不是在开玩笑,武装部真要插手,他这个街道办主任怕是难辞其咎。 他重重叹了口气,对张警官道:“张警官,所有参与的人,都带走吧。” 张警官点头应下,依法办案本就是他的职责,只不过这次涉及的人确实多了些。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派出所的警员,还有武装部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协助张警官控制现场。 一时间,95号大院里乱成了一锅粥。被点到名的住户们脸色煞白,哀嚎声、辩解声此起彼伏。 贾东旭和贾张氏也在其中,贾张氏还想撒泼反抗,可看到战士们挺拔的身姿和严肃的神情,那点蛮横劲儿瞬间蔫了下去,被警员架着往外走时,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念叨着,却终究没敢再动手。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平日里或精明、或刻薄、或装傻充愣的邻居们一个个被带走,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这院子该回到正轨的开始。 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空荡荡了大半的院子,长长地吁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这场风波,怕是没那么容易平息。 刘主任则走到何雨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该还你的,都会还给你。” 阳光透过院墙上的藤蔓洒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明明亮亮的,却照不散方才这场闹剧留下的阴霾。 95号大院的名字,怕是要在附近几条街里传上一阵子了。 第 78 章 何雨柱的通透与院里的混乱 王主任转过身,目光扫过秦淮茹,又看向前院闫阜贵家的杨瑞华,以及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刘光天、刘光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刘家的、闫家的、贾家的,限你们今天晚饭前,把何雨柱的房子腾出来。 该搬的东西全搬走,屋里屋外打扫干净。要是办不到,后果你们自己担着。” 说完,他匆匆跟刘主任打了个招呼,便快步离开了。 眼下一堆事等着处理,他早已焦头烂额——不仅要向上面如实汇报这次的乱子,连带着之前对聋老太太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遮掩,如今也瞒不住了,得赶紧做个切割,免得引火烧身。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何雨柱、王大山和刘主任。 刘主任叹了口气,看着何雨柱:“小山子,我也该走了。后续的事我会盯着,你放心。回来一趟不容易,赶紧回家看看老爷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柱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其实这个处理结果,我也不满意。但是……唉,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看着弄吧。”说罢,也转身告辞。 王大山走上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刚才老刘的意思,你听明白了?” 何雨柱皱着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苦笑道:“排长,说实话,懂了点,又好像没全懂。您给说道说道?” 王大山也叹了口气,沉声道:“这事,叫群体事件,处理起来束手束脚,不好硬来。再者,你别往心里去,现在对一些事情律法也没有那么清晰,确实还带着点简单粗暴的痕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还有你们院里那个一大爷易中海,他说要帮困难家庭,这话听着没错。” “但我瞅着,这事多半是他撺掇的,可他自己反倒没捞着半点实在好处,这里面就有点门道了,你品品?” 何雨柱眉头锁得更紧,闷声道:“排长,可总不能一直是我们受气吧?我知道现在法规还不完善,但侵占他人房屋,这罪名总该成立吧?要是连这都不算,那我真没话说了。” 王大山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明白到我的意思。” 他望着何雨柱,语气放缓了些,“不是说这罪不成立,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往深了查,牵扯的人太多,动静太大,上面有时候得掂量掂量影响。” “老刘那话,是让你见好就收,先把房子和东西拿回来,至于赔偿那肯定会有的,至于那些人的底子,以后有机会再说。” 何雨柱沉默了,他望着自家那间被占了许久的屋子,心里像堵着块石头。道理他隐约懂了,可那份憋屈,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王大山见他依旧懵懂,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更沉了些:“柱子,我直说了吧。今天这事,你要是铁了心公事公办,完全站得住脚——你是现役军人,正排级干部,要依法处理这些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真要论罪,能判多久?未必能判多狠。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何雨柱脸上满是茫然,眼神急切地望着王大山:“排长,您有话就明说,别绕弯子了。” “我们都是军人,这次假期就七天。”王大山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你打算耗在这里处理完所有事?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妹妹。你拍拍屁股归队了,她怎么办?”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何雨柱心上,他猛地一怔。 “这也是老刘的意思,你别小瞧他。”王大山继续说道,“老刘当年抗战时是员虎将,手上沾的敌人血不比你少。他能这么说,是把利害关系都掂量透了,就看你自己怎么选。”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通了关键——是啊,自己走了,妹妹还在这院里住着。 万一哪天放学路上出点岔子,被人报复,真要是弄个人口失踪,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他深吸两口气,胸口的憋闷稍稍缓解,望着王大山,语气缓和了些:“排长,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点。行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何雨柱望着自家屋子的方向,眼神复杂——他懂了,有些事不能只图一时痛快,得为身后的人多留几分余地。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王大山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寒——那并非杞人忧天,这院里的人能做出趁他不在占房子、搬东西的事,谁知道被逼急了会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王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柱子啊,这事我会让局子里的朋友盯着。我先回去了,还得看看我家老爷子。” 何雨柱连忙侧身,脸上满是歉意:“排长,对不住,耽误你回家了。” 王大山抬手拍了他一巴掌,笑骂道:“狗日的,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先走了,明儿再来找你。” “哎,好,排长您慢走。” 王大山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墙角杂草的声音。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缩着脖子,前院的闫大妈和中院的秦淮茹都齐刷刷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各有各的复杂。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眼圈红红的,脚步蹒跚地走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柱子兄弟,你看我这……又带着个孩子,实在是不方便。你看能不能……能不能晚两天再搬走?就晚两天……”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微挑:“你是叫秦淮茹吧?那我该叫你贾秦氏?”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觉得可能吗?谁让你搬的,你就去找谁商量。我只认街道办和派出所的说法。” 说完,他转身就往院外走,边走边扬声道:“晚饭之前,我家要是没恢复原貌,那我就去街道或者派出所问问。”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院里的人这才像是被抽走了紧绷的弦,纷纷松了口气,三三两两地聚拢到中院,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几家的主心骨都被带走了,连平日里受人敬重的后院老太太也没能幸免,一时间人心惶惶。 “还愣着干啥?赶紧搬啊!”刘海中的媳妇率先反应过来,推了刘光天兄弟一把,“没听见王主任说的?晚饭前就得腾出来!” 有了这家带头,前院闫家的人也不敢怠慢,赶紧回家收拾东西,院子里顿时响起了搬东西的磕碰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唯独秦淮茹还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的拽着衣角,眼神怔怔地望着何雨柱离开的方向。 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段有自信,总觉得只要放低姿态,没有男人会硬起心肠,可这次,何雨柱的态度却像块寒冰,让她心里第一次泛起了慌乱。 第 79 章 96号院里的温馨 何雨柱抬脚走进隔壁院子,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齐大爷、石头和大林哥都不在,只有杨红梅正坐在屋檐下择菜,见有人进来,她抬头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呦,何雨柱同学,这是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啥时候到的家?”杨红梅放下手里的菜,站起身笑着打招呼。 “刚回来没多久。”何雨柱走上前,语气诚恳,“红梅同学,多亏你家这段时间照看着雨水,真是麻烦你们了。” “嗨,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杨红梅一摆手,笑得爽朗,“再说了,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的,我们住着交房租,照顾雨水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嘛。她一个小姑娘家,又吃不了多少,你又不在家,我们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何雨柱笑了笑,顺势问道:“对了,你们在那边不是有房子吗?怎么想着搬到这边来了?” 提到这,杨红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这不是跟你外道,今天你来了,我才跟你念叨念叨。” “我们原来那院啊,是真没法住——没几个实在人,整天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嚷嚷,东家长西家短的,街坊不像街坊,邻居不像邻居,烦都烦死了。我哥一提想搬到这边来,我立马就答应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那边房子也小,现在我们兄妹仨住着,压根转不开身。” “好在把那边房子租出去了,租金刚好够这边的开销,也不用额外多掏钱,这不挺好嘛。” 何雨柱点点头,理解了她的心思。住家过日子,图的就是个清静舒心,邻里和睦比啥都强。 他看了看院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样子,笑道:“这边确实清净些,你们住着舒心就好。”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何雨水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一抬头看见何雨柱,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哥!你回来啦!” 何雨水刚才还满脸兴奋,看见何雨柱的瞬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着说:“哥,咱爹……咱爹走了,他不要我了……” 何雨柱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把妹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放得柔缓:“好了好了,哥回来了,哥在呢。不哭了啊,有哥在,啥都不用怕。” 可小雨水像是攒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泪越发汹涌,把他的衣襟都浸湿了一片。 何雨柱把她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故意逗她:“雨水,你都是大姑娘了,还哭鼻子呀?再哭,哥带的礼物可就不给你了。” 这话果然管用,何雨水抽噎着停下眼泪,睁着红红的眼睛瞅着他,满眼都是期待。 何雨柱笑着从包里掏出东西:“你看,新做的棉袄棉裤,还有你念叨了好久的钢笔,外加一大包水果糖。” “哥!这些都是给我的?”何雨水惊喜地叫出声,小手连忙接过来,尤其是那支钢笔,她翻来覆去地看,“这钢笔……好像我们老师也有一支,不过你的这支好沉啊,肯定更贵!” “那是,这可是哥在战场上缴获的,金贵着呢。”何雨柱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可得好好用,将来考个好学校。” “嗯!我知道了哥!”何雨水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模样。 何雨柱笑了笑:“雨水,你跟红梅姐姐先进屋,哥去买点菜。” “哎!好嘞哥!” 杨红梅连忙拦着:“柱子,真不用,家里啥都有,瞎花钱干啥?” 杨红梅看着兄妹俩这模样,悄悄别过脸,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转身说道:“柱子,别折腾了,晚上就在我这儿吃,我这就去弄饭。” “哪能白吃你的?”何雨柱一摆手,没等她再说啥,转身就跑出了大院。 他空间里存着不少东西,正好趁这机会拿出来些,不然过两天又该“上新”了,放着也是浪费。 他在南锣鼓巷慢悠悠晃了晃,瞅着一处僻静的墙角,左右看了看没人,借着墙根的阴影,不动声色地从空间里拿出些新鲜的肉和几条活鱼,又捡了些时鲜蔬菜,装在事先备好的网兜里,这才转身往回走。 何雨柱想了想,又从空间里弄出两袋面粉,这才提着东西往96号院走。 刚跨进院门,就见齐大爷正在停自己的板车。 “齐大爷。”他笑着打招呼。 齐大爷抬头一看,眼睛一亮:“柱子!刚就听大林子说你回来了,你小子穿上这身军装,真是精气神儿十足!”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东西,恭恭敬敬地朝齐大爷敬了个礼:“齐大爷,这段时间多亏您和石头、大林哥照看着雨水。” “嗨,说这些见外话干啥。”齐大爷摆摆手,帮着把地上的网兜拎起来,“快拿起来,这肉和鱼看着就新鲜,金贵着呢。” 这时,石头和大林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石头一看见何雨柱,兴奋地跑过来,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柱子,你小子这是鸟枪换炮了啊!穿这一身,真带劲!” 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对众人说:“这些东西,齐大爷,先放您家?” 齐大爷瞪了他一眼:“放我这儿干啥?雨水这些日子都是红梅照看着,拎她家去。” 杨大林连忙摆手:“柱子,别,我家啥都不缺,还是给齐大爷吧!” 何雨柱挠了挠头,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客气。大林哥,我先给你提回去。”说着,拎起东西就往杨大明家走。 石头赶紧跟上帮忙,拎着那两袋面粉,打趣道:“不错啊柱子,你这也太阔气了,动不动就拎两袋白面,咋地,想当资本家啊?” 何雨柱笑了笑:“今天这不是刚回来嘛,大家一起吃顿好的,总不能天天吃二合面不是?” 屋里的杨红梅和何雨水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 杨红梅一看见何雨柱手里的东西,就开始念叨:“柱子,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呀,还有这么多白面,你这是不过日子了?” “嗨,刚回来,热闹热闹。”何雨柱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白面也不多,就几十斤,够吃些日子了。大家都来,晚上就在这儿聚聚。” 何雨水在一旁拉着杨红梅的胳膊,仰着小脸笑:“红梅姐姐,我哥带的糖可甜了,晚上咱们炖鱼汤喝好不好?” 杨红梅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嘴馋。行,听你的,晚上炖鱼汤。” 说着,接过何雨柱手里的菜,转身往厨房走,“你们聊着,我去拾掇拾掇,争取早点开饭。”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齐大爷拉着何雨柱问起部队的事,石头和大林则围着他打听战场上的新鲜事,何雨水在一旁插不上话,就抱着那支新钢笔,时不时傻乐一阵,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脸上,满是暖意。 第 80 章 齐大爷解惑与易大妈来找 何雨柱见妹妹抱着糖果宝贝似的,连忙提醒:“雨水,糖果可不能一个人独吞,得分点给胜利。” 何雨水嘟着嘴,小声嘟囔:“哥,我知道,早就分好啦。” 杨红梅走出来在一旁笑着打趣:“哦?你们俩小鬼头都分好了?那我们的呢?” 这话让何雨水顿时红了脸,窘迫地捏着衣角,不过很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递向杨红梅:“红梅姐姐,我这还有,给你。” 杨红梅笑着接过来:“乖雨水,姐姐不吃,不过你自己可不能多吃,坏牙。” “红梅姐,你吃一个嘛,就一个。”何雨水仰着小脸劝道,眼睛亮晶晶的。 杨红梅拗不过她,只好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她笑着揉了揉何雨水的头:“真甜,谢啦小雨水。” 何雨水又颠颠跑到齐大爷身边,举着糖:“齐大爷,您也吃一个。” 齐大爷笑得满脸褶子:“雨水乖,大爷不爱吃甜的。” “哪有人不爱吃糖呀?”何雨水皱着小眉头,把糖往他手里塞,“您就吃一个嘛,就一个。” 齐大爷被她缠得没法,只好接过来揣进兜里:“好好好,大爷拿着,一会儿吃。”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暖意融融的。 何雨柱想着帮衬点,转身往厨房走,刚迈进去就被杨红梅推了出来:“去去去,出去待着。” “哎,红梅,我是厨子啊,让大家伙尝尝我的手艺。”何雨柱笑道。 “不用不用,你跟石头他们聊着去。”杨红梅把他往外赶,“我在家待着也闷,正好活动活动。” 何雨柱没法,只好退出来,掏出烟给齐大爷、石头和杨大林各递了一支。 齐大爷抽着烟,看着他问道:“柱子,你家那边情况咋样了?” “人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了些。 齐大爷猛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那你……还回部队吗?” 何雨柱双手使劲搓了搓脸,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想转业,可不知道能不能批。部队有规定,家里这情况能不能申请,还得回去问。” 石头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没事!你要是在部队干,你妹妹我们三家还能照看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吃不了多少。” 杨大林也点头附和:“是啊,柱子,把雨水放我们这儿你放心。她跟我弟每天一起上下学,有个伴,挺好的。” 何雨柱心里一暖,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街坊,鼻子有点发酸。 在95号院受的那些委屈,仿佛在这片刻的暖意里,淡去了不少。他吸了吸鼻子,笑道:“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麻烦各位了。” “跟我们客气啥!”齐大爷瞪了他一眼,“你保家卫国,我们帮你照看妹妹,应该的!”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响,混着何雨水和胜利叽叽喳喳的笑闹声,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寻常的烟火气,让何雨柱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很快,杨红梅在厨房里喊了起来:“开饭了开饭了,今儿可丰盛了,尝尝我的手艺。” 大家连忙开始收拾桌子。一道道美味可口的饭菜被端了上来,何雨水、杨胜利早就急不可耐了。 两人就盯着那红烧肉,还有一道清蒸鱼,直咽口水。 杨红梅笑了笑:“你们两个小馋猫,别盯着了,动筷子吧。”哈哈哈…… 何雨柱这边,他打开一瓶酒,首先给齐大爷倒上,又接着给石头、杨大林倒上。 接着他端起酒杯:“齐大爷,石头哥,大林哥,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一切都在酒里,我干了,你们随意。”接着何雨柱一口就把杯中酒给干掉。 哎,酒一下肚,这话就多了起来。齐大爷缓缓说道:“柱子,别嫌我唠叨,我再说一句。” 何雨柱连忙说道:“您说,我听着。” “柱子啊,你呢,可能还不了解其中的情况。” 何雨柱一愣:“齐大爷,照您这意思,我家的事情还有点隐情?” 齐大爷点了点头:“你爹啊,最初啊是想把你妹妹托付给易中海。那老小子有点犹豫,那天刚好我碰见了。” “本来是说看你们家闹成这样,去看看啥情况。结果就碰到这一茬,我就让你爹把雨水交给我了。其实我早就看穿易中海这个人,他心思深沉,不像个好人。” 何雨柱连忙点头:“齐大爷,您说的太对了,那人心思太深沉了,心眼子多,旁人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被他玩弄了。” “对,柱子。你别嫌老头子我唠叨,你家这个事吧,归根结底还是你爹自个的问题。其次呢……”哎,齐大爷叹了口气。 何雨柱听明白了,齐大爷这绕了一大圈,还是想跟他说什么。他连忙开口说道:“齐大爷,您有话就直说吧。啥事我都能够接受。” 齐大爷点了点头:“行吧,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柱子,听你刚才的意思,你可能还要回到部队,是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是的。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这是部队的规矩。” 接着,齐大爷缓缓开口说道:“既然你不能在家里,那我希望你这个事情能够圆滑一点。” “原因嘛也挺简单,你还有妹妹,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事情你压根就不能把他们一棍子打死。” “如果他们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能吃花生米,那我绝对不拦的。可是这事吧,操蛋就操蛋在这里。”齐大爷说完摇了摇头。 哎,何雨柱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还真是想和他们硬刚到底,可是前有武装部刘主任、自己的老排长,现在齐大爷也这么说,他真得好好想一想了。 真能一下子把他们按死吗?好像这事也按不死他们。倒霉的是谁呢?自己不在家,不可能让妹妹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吧? 何雨柱端起酒杯:“齐大爷,谢谢您,我知道怎么做了。” 两人的酒杯重重地碰了一下。 一夜无话,何雨柱就在这边院子里过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正当他准备洗漱之际,易中海的媳妇吴翠莲找过来了,这令何雨柱非常惊讶。 “柱、柱子。我一猜你就在这,你能不能回去一下?大妈找你有点事。” 何雨柱冷笑了一声:“哼,您找我有什么事?是占房子还是算计我爹呢?” 吴翠莲被噎了一下:“柱子,你误会大妈了,大妈真是有点事和你说。” 何雨柱一摆手:“您也别在我面前装出这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一个被窝里面睡不出两样人。” “我就不相信易中海干这些事,您不知道。行了,我也不和您废话,一会我就过去。” 第 81 章 老聋子摆谱何雨柱愤怒 杨红梅在厨房门口扬声喊:“柱子,快过来吃早饭了。” 何雨柱应了声“哎”,心里想着既然已经麻烦了人家,也不在乎多这一顿早饭的功夫。 他坐下拿起碗筷,简单吃了几口。原本打算送雨水上学,大林哥却摆摆手:“柱子,我送两个小的一起过去就行,你忙你的事去吧。” 何雨柱背上军挎包,转身去了95号院。 刚进前院,闫阜贵的媳妇杨瑞华就瞥见了他,眼神一闪,转身就往后院跑。 他走到自家门前,停下脚步看了看,推门而入。 屋里已经被打扫过,东西也归置得整整齐齐,只是总觉得少了点往日的生气。 他在桌前坐下,敞开大门,把烟和火柴放在桌上。 没过一会儿,就见吴翠莲扶着龙老太太走了进来。 何雨柱猛地一愣,满眼惊讶——这老东西昨天晚上明明被抓了,怎么今天就出来了?一股火气“蹭”地一下从脚底窜上来,直冲头顶。 聋老太太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我的大孙子!” 何雨柱“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猛地站起来,指着她怒喝:“老梆子,你他妈的再叫一个试试!” 聋老太太顿时噤声,被吴翠莲扶着,僵在门口。 她颤颤巍巍地开口:“我的傻柱子,你怎么成这样子了?连奶奶都不认了吗?” “哼!”何雨柱冷笑一声,起身就往外走,路过老太太身边时,狠狠瞥了她一眼,呵斥道:“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求人办事还他妈的摆谱,你也算是让我开了眼了。” 说着就要迈出门,吴翠莲哪肯放他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何雨柱猛地甩开她,怒喝道:“滚!老子他妈嫌脏!” 这时,闫阜贵的媳妇、刘海中的媳妇,还有秦淮茹都围了上来,想拦着他。 何雨柱被气笑了,“哼哼”两声:“怎么,想拦路抢劫?那也得看看我的拳头硬不硬!别以为我不打女人,逼急了老子会杀人,都给我滚!” 聋老太太在后面喊他:“何雨柱!”留给她的,只有何雨柱的后脑勺。 何雨柱理都没理,径直出了门。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暂时不追究是一回事,可派出所怎么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人放出来? 刚走出院子,到了胡同口,迎面就开来一辆吉普车。车上有人喊:“柱子!柱子!” 何雨柱抬头一看,惊讶道:“排长,你咋来了?” 王大山跳下车,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怕你小子想不开。” 何雨柱语气不善地哼了一声:“我正准备去派出所一趟,他妈的,昨天晚上抓的那个假冒烈属的老聋子,今天居然回来了,我估摸着昨晚上就放人了,这他妈叫什么事啊?排长,我得去问问!” 王大川叹了口气:“行了,昨晚上我就知道了。哎,带你去见个人,上车。” 王大山带着何雨柱一路往东城分局而去,脚下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寒风卷着路边的尘土,扑在两人脸上,带着冬日里特有的凛冽。 何雨柱跟在后面,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一会儿想着院里的乱事,一会儿又琢磨着到了分局该怎么说。 此时院子里已经炸开了锅,东厢房门口围着不少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里都带着焦灼。 吴翠莲在聋老太太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的胳膊,手心里全是汗,她急切地说道:“老太太,您看这事儿闹的,现在何雨柱硬是一句话都不跟我们谈,这可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僵着吧?” 此时闫阜贵的媳妇杨瑞华裹着件旧棉袄,一路小跑地凑过来,刘海中的媳妇也紧随其后,脸上满是急色,两人拉着龙老太太的衣角,连声说:“老太太,老太太,您可得给我们拿个主意、想个办法啊!这家里头出了这档子事,我们实在是没辙了!” 秦淮茹在旁边靠着墙根,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已经掉了满脸,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心里头像是堵着块大石头,万分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擦亮眼睛,嫁到了这个天天鸡飞狗跳的家里。 可再悔也没用,世上哪有什么后悔药可吃?如今她们家一下就有两个人被抓了去,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她连想都不敢想。 聋老太太被众人围着,脸上却不见慌乱,只见她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下重重戳了戳,“咚”的一声闷响,让周围的议论声都停了停。 她冷哼一声:“他不跟我谈,难道我就没办法了?我就找个能跟他谈的人来!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说着,她转向吴翠莲:“中海家的,你扶着我,咱们去胡同口,叫个车,出去一趟。” “哎,好嘞!”吴翠莲连忙应道,赶紧伸手稳稳地扶住龙老太太的胳膊,慢慢把人搀了起来。 再说何雨柱这边,被王大山带着一路来到东城分局,穿过大厅,径直上了二楼。 王大山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咚咚咚”三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两人推门走进去,就见办公桌后坐着一名男子,生着一张周正的国字脸,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见了王大山,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笑着说:“大山?你早上不是说今天不来局里吗?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嗨,楚哥,这不是找你有点事嘛。”王大山说着,连忙侧身给两人介绍,“楚哥,这是我一兄弟,叫何雨柱。” 他又转向何雨柱,“柱子,这是我楚哥,楚清明,东城分局的副局长。” 楚清明连忙摆了摆手,热情地说:“坐坐坐,来,我给你们倒杯茶。” 王大山连忙上前一步,说道:“楚哥,别忙活了,您坐吧,我们是真有事来问你。” 接着,王大山就把院里发生的事情,从柱子父亲走后,几家抢房子,再到最后人被带到局里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跟楚清明诉说了一下。 楚清明听着,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心里头也越发疑惑。 何雨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连忙看向楚清明,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也带着几分期待,想听听这位副局长会怎么说。 第 82 章 师兄楚清明 楚清明看向何雨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连忙挺直了腰板,应了一声:“哎,楚局长。” 楚清明接着说道:“刚才我听大山子说,你之前是四九城的厨子,是这样吗?” 何雨柱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楚局长。” 楚清明笑了笑,又问:“那你是不是拜师丰泽园的楚东青呢?” 何雨柱再次点头,心里头泛起几分惊讶,抬眼看向楚清明:“楚局长,这您都知道?” “哈哈哈。”楚清明朗声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你拜我爹为师,我哪能不知道呢?说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师兄啊。” “啊?”何雨柱顿时愕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脸的不敢置信,“您、您是楚师傅的……” “哼,没错。”楚清明点头应道,“我就是你口中楚师傅的儿子,楚清明。”他摆了摆手,“坐坐坐,你小子别总站着。” 等何雨柱重新坐下,楚清明才继续说道:“说起来啊,是我们两兄弟对不起老头子。” “他一心想让我们学厨,把这身手艺传下来,可我们俩兄弟,都有点叛逆,不想跟着他学徒,就想为这个国家做点实事。” “后来我们俩偷偷跑了,跑去当了兵,把老爷子给气得够呛。” 他顿了顿,又道:“我也是最近才调回四九城的。后来听我妈提起过你,说老头子对你这徒弟还挺满意的。” “好了好了,这都是闲话。”楚清明端起桌上的水杯,递了一杯给何雨柱,“喝水喝水。” 何雨柱接过水杯,指尖都有些发颤,心里头直嘀咕,这世界也太小了,这都能碰到熟人,还是师傅的儿子,还是分局的副局长,这事儿真是透着一股子巧劲儿。 楚清明自己也端着水杯,坐到了他和王大山对面的椅子上,脸上依旧带着笑呵呵的神情:“柱子,先不说我和大山子这关系,就冲你是我爹徒弟这层情分,这事我都得帮你。说说吧,今天这事儿,你是怎么想的?” 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道:“那个,楚局长,那我就直说了。昨天我们院里那个老太太,被人尊称为烈士家属,院里老祖宗。我已经向街道办、派出所都反映了这种情况。” “可是昨天人被带走,今天就放了。您觉得这正常吗?我本来也没准备怎么着他们,占了我家的房子,拿了我家的东西,还回来,给了赔偿,这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但是街道办该怎么处罚,那是街道办的事情;派出所该怎么处罚,那是他们的事情。一切依照规矩办事,这就是我的想法。” 楚清明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很好,懂规矩。” 何雨柱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楚局长,您是不知道,昨天被抓了的人,今天就出来了。” 楚清明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行了,我知道了。” 楚清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只听他在电话那头语气严厉地好一顿训斥,话语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说完便“啪”的一声重重挂掉了电话,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意。 王大山见楚清明脸色沉得厉害,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楚哥,什么情况?” 楚清明走回两人跟前,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柱子,大山,这事我还真说不上理。这个老太太,他一口咬定自己从没提过什么烈士家属、大院老祖宗,说那都是易中海弄出来的。” “加上他年纪大了,事情又不是他主动做的,我们还真不好定罪。再加上上面有人替他说话,才成了现在这样。这就算按规矩来,我们也办不了他。”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沉闷。 何雨柱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从最初的诧异到些许愤懑,不过很快便平静下来,他抬眼看向楚局长,缓缓开口。 楚局长,行,只要按规矩办,我这里就没事了。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呷了一口,语气平稳得很,仿佛刚才那点波澜已经彻底平息。 此时王大山看着楚清明脸上未散的愠色,心里琢磨着不对劲,开口问道:“楚哥,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不然你不会刚才那么愤怒。” 楚清明重新坐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沉声道:“有些人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进城没几年,就忘了自己根在哪、该干什么了。” “刚才电话里,有人给我们交道口派出所施压了。有一位所谓的领导,说要亲自和柱子你谈一谈,这不摆明了是想仗着身份以权压人吗?所以我才气不过。” 何雨柱听了,反倒彻底释然了,他放下水杯,抬眼看向楚清明:“楚局长,他们想怎么谈,我接着就是,没什么好怕的。” 王大山在一旁听得火气直冒,他本来还劝着何雨柱见好就收,毕竟他还有个妹妹在院里住着,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可眼下这情况,明显是对方没完没了了。他“腾”地站起身:“楚哥,走,我陪柱子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楚局长也跟着站起身,眼神一凛:“哪能让你们俩去?我也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这儿摆谱。” 三人当下不再耽搁,一起下了楼。楚清明让人备了两辆车,一行三人径直往交道口派出所赶去。 车子刚停在派出所门口,就有认识楚清明的警员迎了上来,见他脸色严肃,不敢多问,连忙转身去通知所里的人。 没过多久,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曾大虎一路小跑着出来,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恐:“局长,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哼!”楚清明冷哼一声,目光落在甄大虎身上,“曾大虎啊曾大虎,我能不来吗?走,带我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要跟我师弟谈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张这个口!人在哪呢?” 曾大虎被他问得额头冒汗,连忙回道:“局长,人、人还没来,估计得再等会儿。” “好啊,那我就等着他。”楚清明说着,率先迈步往里走。 几人径直来到会议室,曾大虎忙前忙后地给几人倒上茶水,脸上陪着笑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看着眼前这阵仗,心里头已经通透了。 对方这是想借着身份压人,可他们千算万算,没料到自己能搭上楚清明这层关系,如今有这位副局长坐镇,倒要看看对方还能耍出什么手段来。 第 83 章 以权压人 会议室里的宁静没持续多久,曾大虎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对楚清明说道:“局长,人来了。” 楚清明闻言,手指在掌心轻轻握了握,指节微紧,随即看向王大山:“大山子,我去隔壁待着,你们先跟他谈,我过会儿再露面。” 王大山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话音刚落没片刻,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位穿着挺括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吴翠莲则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着。 一进门,聋老太太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就扫到了屋里的情形——何雨柱和昨天见过的那名军官王大山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见他们进来,连身子都没动一下,脸上神情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曾大虎站在一旁,只觉得空气都透着尴尬,连忙搓着手打圆场,给双方介绍:“那个……王大山同志,何雨柱同志,这位是我们东城区的副区长,汪副区长。” 王大山和何雨柱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多余的寒暄。 这位汪副区长显然平日里习惯了被人捧着,见两人这般态度,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便压了下去,脸上堆起几分看似亲和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在对面椅子上坐下,开口便问:“这位是何雨柱同志吧?” 何雨柱不置可否,轻轻点了点头。 汪副区长见状,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熟稔”:“小同志,别绷着一张脸嘛,咱们都是自己同志,有什么事情敞开了说,总能说开的。我和这位老太太啊,之前还有些渊源,说起来也算是熟人。”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为对方着想的模样:“这样,你给我个面子,你们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让它过去算了,犯不着揪着不放。可别因为这点事,影响了你的前程,尤其是你的军旅生涯,那可是大事。” “哼!”王大山此时再也按捺不住,一声轻哼从鼻腔里发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什么时候地方上的人,也能插手军队的事了?” 说罢,王大山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那位汪副区长,眼神里满是不认同。 汪副区长被这声冷哼打断,心里顿时有些不快。 他上下打量了王大山几眼,只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便也没太当回事,直接无视了王大山的话,目光重新落回何雨柱身上,等着他的答复。 何雨柱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缓缓开口问道:“那汪副区长觉得,这事情应该怎么解决才好?” 汪副区长见他终于接话,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仿佛觉得事情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语气也轻快了些:“何雨柱同志,这就对了嘛,这样才是谈话该有的态度,咱们才能好好谈下去,友好地把事情解决了嘛。” 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自己的“方案”:“这样子,你现在就把案子撤了,我让他们几家凑一凑,赔偿你一百块钱。你看,这事情怎么样?” 何雨柱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您这是在哄孩子呢?侵占军人房屋,还要我撤案,就赔偿一百元?汪副区长,您觉得这样合适吗?” 汪副区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强硬和不以为然。 汪副区长此时对着何雨柱说道:“何雨柱同志,凡事都可以商量,那你说说你的条件。” 何雨柱和王大山对视了一眼。他心里头翻涌着念头,只觉得这事根本不是自己态度不够强硬,而是对面铁了心要把这事儿压下去。 他真怕这些人被逼到份上,会狗急跳墙——自己倒没什么好怕的,就怕他们暗地里使些下三滥的手段,牵连到旁人。 这么想着,他缓缓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汪副区长瞅了一眼那两根手指,呵呵一笑:“这个条件我答应了,200块。” “哈哈”何雨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汪副区长道,“汪副区长,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特意把“您”字咬得重了些,汪副区长顿时愕然,脸上的笑意一下僵住了,显然没弄明白这两根手指到底代表着什么。 这时聋老太太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呵斥:“何雨柱,你知道2000块是多少钱吗?一个工人一辈子不吃不喝,要攒多少年才能攒出来?你别太不知好歹!” 正当何雨柱想开口反驳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楚清明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何雨柱身旁坐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柱子,谈着呢?” 何雨柱点了点头:“师兄,正谈着。” 汪副区长看向走进来的人,认出是东城分局副局长楚清明,再听何雨柱叫他“师兄”,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道一声:糟了,这层关系怎么没料到。 楚清明慢悠悠地开口,目光落在汪副区长身上:“汪副区长这是来做和事佬,还是以权压人呢?” 汪副区长连忙挤出笑容,摆了摆手:“楚局长说笑了,我就是来当个中间人,做个和事佬。毕竟他们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不好。” “哼!”王大山此时突然笑呵呵地接话,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戏谑,“看样子汪副区长这和事佬做得很有经验啊,要不您今天也到我们大院去做做和事佬?” “我家老爷子跟海军那边的几位老爷子天天吵,急了都恨不得拔枪对峙。您今个就陪我过去一趟,帮着劝劝?” 这话一出口,汪副区长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他哪里听不出这话的分量,能跟海军的老爷子们那样争执的,绝非普通人家。他心里头连连叫苦,只怪自己看走了眼。 他连忙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想再说些什么缓和局面。 何雨柱也感觉到身旁楚清明身上那股沉稳的气场,心里头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只静静地看着汪副区长,等着他的下文。 第 84 章 解决方案 汪副区长坐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有些进退两难。 继续强硬下去,看王大山和楚清明的架势,怕是讨不到好;可就这么服软,又实在拉不下脸面,更何况还当着聋老太太的面。 何雨柱在心里头仔细盘算了片刻,觉得这事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他抬头看向王大山和楚清明,沉声道:“团长,楚师兄,你们回避一下吧,我来和汪副区长单独谈谈。” 王大山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伸手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柱子,你别被这老小子唬住了,他能耍什么花样?” 汪副区长在一旁听得脸都黑了,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忍着气。 楚清明倒是看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他站起身,拍了拍王大山的肩膀:“走吧,咱们出去等着,相信柱子有分寸。” 王大山虽有不甘,但楚清明都这么说了,也只能跟着起身,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汪副区长一眼。 汪副区长也转头看了看聋老太太身后的吴翠莲,眼神示意了一下。老太太会意,开口道:“翠莲儿,你也先出去等着。” 吴翠莲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只剩下何雨柱、汪副区长和龙老太太三人。 何雨柱不等两人开口,直接表明了态度:“赔偿我两千块钱,案子我不会撤。但我可以保证,不会动用我的关系去盯着这些案子,你们有什么手段,想怎么去捞人,那是你们的事情。这个事情到此为止,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聋老太太一听就急了,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汪副区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汪副区长脸上,盯着他看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汪副区长,你应该能明白。” “我的团长,是从大院里出来的,他们那种人,什么都不在乎,最在意的就是脸面。” “如果这个事情上我退了一步,传出去,我怕是都没法在部队立足,搞不好真能被他们按上个‘软骨头’的名头,那后果……” 汪副区长脸色变了几变,他当然清楚那些大院出来的人的脾气,护短又好面子,真要是犯了他们的忌讳,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咬着牙道:“行,就按你说的来!” 何雨柱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今晚上晚饭前,把钱送到我家去,再写一份证明,说明赔偿问题。”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没再看两人一眼。 会议室里,汪副区长也跟着站起身,看向聋老太太,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怨怼:“老太太,我欠您的人情,今儿个算是彻底还完了。您这次,可真是害苦我了!” 说罢,他也气冲冲地转身离开,留下聋老太太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心里头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本想借着汪副区长的势压下这事,没想到最后人情没了,还得白白赔出去两千块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何雨柱这边一出来,王大山和楚清明就立刻迎了上来,王大山急声问道:“咋样?”曾大虎见状,连忙热情地把三人往自己的办公室引。 进了曾大虎的办公室,何雨柱这才开口说道:“我答应他们,赔偿2000块,你们不要插手,他们想怎么捞人让他们去捞,有什么手段尽管使,你们不插手就行。” 楚清明听了,笑了起来,哼了两声:“柱子,可以啊,你小子,没丢原则,不错。” 王大山却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他奶奶的,这帮蛀虫,迟早有一天要让他们好看。” 楚清明却接话道:“小山子,你别忘了,我他妈的还是副局长,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捞人,怎么坏规矩?” 王大山看着楚清明,突然就笑了:“呦,楚哥,你这是憋的什么坏呢?” 楚清明冷哼了一声:“柱子都说了,让他们各显神通,我就让他们各显神通呗。” “他们要坏了规矩,可以啊!哪天老子要是也不守规矩,老子看他们怎么办!大不了一拍两散!”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情形,心里那点担心还是应验了。 他本不想连累身边人,结果身边人都在为他的事情操心。 他挠了挠头,对两人说道:“二位哥哥,要不今天中午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顿。” 王大山一听,立刻一拍他的肩膀:“小子,等你这顿酒等半天了。走着!”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楚清明也笑了笑,对何雨柱说:“柱子,要不去我家吧?我可听我家老爷子经常夸你,要不你去露两手?” 何雨柱哈哈一笑:“那自然是没问题啊,走着。” 何雨柱从派出所借了辆自行车,连忙就出去了。 楚清明在后面追着,喊道:“你别买太多东西,我这都准备着了!”何雨柱已经走出老远,只能摆了摆手。 他来到了国营商店,买了点鸡蛋糕,两瓶茅子酒——两瓶汾酒,一条大前门,一包茶叶,感觉差不多了,走出国营商店。 他窜进了小巷子,趁四周无人,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五斤猪肉,一只鸡,一条鱼。 感觉还差点意思,想了想,空间里好像还有点羊肉,但是不多,就两三斤的样子,也拿了出来。自行车被挂得满满当当。 来到交道口派出所的时候,楚清明看着这样子,道:“你干啥呢?你打劫人家供销社了?” “嗨!师兄,我哪敢呢?”何雨柱笑道,“这不看师傅吗?不准备点好东西,那怎么能行?” 楚清明指了指他:“你小子啊,算了,一会你就等着挨骂吧。” 把自行车还给了交道口派出所,几人上了一辆小吉普。 楚清明自己开车,王大山和何雨柱坐在后面,很快就来到了师傅家。 一到这边,楚清明轻车熟路地就推开了院门。这是一个一进小院。 “妈!”楚清明喊了一声。 屋里走出来一名中年妇女,一位大妈。何雨柱提着东西连忙上前:“师娘。” “哎,是柱子啊。”师娘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柱子,你小子怎么回来了?不是听说你当兵去了吗?” “嗨,师娘,这不休假吗?”何雨柱回道。 师娘指了指自家大儿子与何雨柱,问:“你们认识啊?” “哼。”楚清明不想和自家老妈说些杂事,连忙说道,“这不就缘分吗?” “好好好,快进屋,快进屋。”师娘连忙招呼众人进屋。 楚清明在屋里介绍道:“妈,这是我首长的孙子,也是部队的,我俩关系可好了,叫王大山。” “伯母好。”王大山立马说道。 “好好好好好,坐坐坐。”师娘招呼着,“我家老头子啊,还得一会才能回来,这不行,我得去叫他。” 何雨柱连忙拦住了师娘:“师娘,要不我去吧?” “别别别,你就在家里坐着。”师娘道,“你师傅在丰泽园呢,我去那边叫他,他听说你回来了,肯定高兴。” 说着师娘就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第 85 章 师傅家展示厨艺 楚清明见何雨柱要去厨房,忙开口道:“柱子,别急着走,过来坐会儿再忙活也不迟。” 何雨柱摆了摆手,笑着应道:“师兄,不了,这天都下午了,我得赶紧准备准备,一会师傅该回来了。”说罢,便转身往厨房去了。 一进厨房,何雨柱就忙活开了。杀鱼、刮鳞,动作麻利;削土豆、切肉片,刀工娴熟;又抓起只鸡,褪毛、开膛,一气呵成。厨房里很快就响起了切菜声、水流声,烟火气十足。 正当何雨柱专注地切着配菜,准备起锅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他探头往外一瞧,只见楚东青和吴泽生两位师傅正并肩往里走,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何雨柱心里一热,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和油,快步跑了出去,刚想跪下行礼,就被两位师傅一把拉住了。 吴泽生佯装生气地呵斥道:“你小子,现在都是新社会了,还兴这套跪拜礼?以后可别动不动就下跪,显得生分。” 楚东青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疼惜:“是啊,都是自家人,不用来这些虚礼。让我们好好看看你,这些年变化大不大。” 何雨柱站起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楚东青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两下,满意地点头:“好小子,身子骨比以前还壮实,不错,不错。” 这时,楚东青的媳妇,何雨柱的师娘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道:“你们两个老家伙,人柱子正忙着做饭呢,你们倒好,一进来就拉着他说个不停,都打乱人家节奏了。” 楚东青一拍额头,笑道:“对对对,瞧我这记性。柱子,快,赶紧接着做饭去,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看看这些年退步没,哈哈。” 何雨柱应了声“哎”,笑着往厨房跑。师娘也跟了进来,给他打下手。 只见厨房里,何雨柱大勺翻飞,倒油、炝锅、下菜、翻炒,动作行云流水,各种食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很快,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 一个小时后,何雨柱擦了擦汗,扬声喊道:“开饭了!开饭了!” 师娘端着一盘刚炒好的土豆丝走了出来,对着院里的人说道:“你们几个,赶紧把桌子收拾出来啊,菜马上就齐了。” 话音刚落,何雨柱就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一盘红彤彤的辣子鸡,香气扑鼻;另一盘是黄焖鸡,色泽鲜亮,引得众人都直咽口水。 桌上的菜冒着热气,香气缭绕,众人围坐一圈,气氛热络,却都默契地没先动筷子,目光都落在楚东青和吴泽生两位老师傅身上。 楚东青和吴泽生对视一眼,拿起筷子,先是夹了一筷子清炒土豆丝,细细嚼着;又尝了口白菜,接着是色泽鲜亮的辣子鸡、醇厚入味的黄焖鸡,最后夹了块炖得酥烂的鱼肉。 吴泽生放下筷子,点了点头,看向何雨柱:“柱子,手艺没落下,味道挺正,不错。” 一旁的楚东青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又藏着期许:“柱子啊,家常菜是还行,可这鲁菜的功夫,看着没什么进步啊。”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师傅,这不是在部队嘛,做小灶的机会少,大多时候都是大锅菜。讲究的是快、量大、管饱,哪有功夫细琢磨手艺?自然就练不出来了。” “今儿个这鸡,一半做了辣子鸡,一半炖了鸡汤,也算是往鲁菜的路数上靠了靠。” 楚东青这才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厨艺这东西,一日不练手生,还得勤着琢磨。” 师娘在一旁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难得柱子回来,又是忙前忙后的,快动筷子吧,菜都要凉了。” “对对对!”楚东青笑着拿起酒瓶,“老吴,来,咱俩可得好好喝一杯,这么些日子没聚了。” 众人这才彻底放开,桌上顿时热闹起来。倒酒的倒酒,夹菜的夹菜,笑声不断。 王大山夹了块辣子鸡,吃得满嘴流油,咂咂嘴,盯着何雨柱道:“柱子,你狗日的厨艺这么好?怎么在军营里做的菜,我吃着也就一般呢?” 何雨柱笑着摆手:“团长,这能一样吗?在部队,做饭讲究的是效率,只要把东西做熟、让大伙儿吃饱有力气训练就行,哪有时间讲究色香味?” “小锅小灶就不同了,能慢慢调火候、配调料,就连摆盘都得花点心思。您就别挑理了。” 哈哈……楚东青笑着说道:“小山子啊,你这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了。真让柱子正经琢磨大锅菜,给他时间调配,未必做不好。” “可你们在前线的时候,枪林弹雨的,哪有那功夫?如今回来了,往后让他多练练,保准不一样。” 吴泽生在一旁附和:“那是,柱子这底子在,稍一拾掇就差不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子里的笑声传得老远,满是团圆的暖意。 何雨柱跟两位师傅告了声罪,正准备离开,却被楚清明拦了下来。 楚清明转头跟自家父亲楚东青和吴泽生念叨了几句何雨柱的近况。 吴泽生和何大清是师兄弟,一听这话,当即一拍桌子,怒喝道:“这个何大清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说着转向何雨柱,“柱子,你把你妹妹送到我这来吧。” 何雨柱摇了摇头,刚要开口拒绝:“师傅,不……” 吴泽生眼睛一瞪,哼了一声:“怎么,觉得你师傅我老了?你们院子里那些狗皮倒灶的事情,以后就交给你打理。但雨水不能受到半分伤害!” 楚清明在一旁听着,意思很明显,原本是想让自家老爹把柱子的妹子接过来照顾,如今被吴师傅抢先了,倒也无所谓,终归是为了孩子好,他主要是担心再出什么岔子,重演过去的悲剧。 何雨柱还想再说什么,吴泽生却不容拒绝地拉着他就走,楚东青也连忙跟上,劝道:“柱子啊,就听老吴的吧。” 楚清明开着吉普车,载着众人往南锣鼓巷去。 到了地方,时间还早,何雨水他们还没放学。 吴泽生和楚东青便跟着何雨柱去了南锣鼓巷95号院,在他家里转了一圈。 院子里的人见了这阵仗,又知道是为了何雨柱家的事,压根不敢阻拦,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大气不敢出。 临近放学的点,何雨水回来了。何雨柱迎上去,又转身对着齐大爷说道:“齐大爷,我师傅想把雨水接过去住段时间,往后就不麻烦您多照看了。” 齐大爷点了点头,应道:“可以。不过雨水这丫头,她自己愿不愿意啊?” 何雨柱笑了笑,看向刚进门的妹妹,眼里带着温和的期许。 第 86 章 师傅帮忙照顾雨水 何雨水一进门就瞅见了吴泽生,脆生生地喊了声“师傅”,接着就小跑到何雨柱身旁,拉着他的衣角小声叫了句“哥”。 何雨柱把妹妹抱起来,走到吴泽生旁边,柔声问道:“雨水,以后去吴师傅和师娘家住,好不好?” 何雨水眨巴着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 她余光瞥见了一旁的杨胜利——两人在学校里处得极好,几乎形影不离,一想到要分开住,心里就有些舍不得。 何雨柱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你和胜利还是同学啊,在学校照样能一起玩,这又不影响。你去了师傅家,哥也能更放心些。” 一听这话,何雨水的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带着哭腔问:“哥,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何雨柱连忙用袖口帮她擦着眼泪,心疼地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哥怎么会不要你呢?哥是要回部队,部队有规定,不能带小孩子。” “再说了,之前哥去当兵,你不也挺为哥高兴的吗?放心,哥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真的吗?哥你很快就回来?”何雨水抽噎着问。 何雨柱重重点头:“真的!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雨水伸出小拇指,和哥哥的手指紧紧勾在一起,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 吴泽生在一旁看着,笑着说:“雨水,到了师傅家,保准不让你受委屈,师娘还会给你做好吃的。” 何雨柱赶紧提醒:“雨水,快谢谢师傅。” “谢谢吴师傅。”小雨水脆生生地应道,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却透着乖巧。 杨胜利的姐姐杨红梅知道自家条件不算宽裕,实在不好再挽留,连忙帮着何雨水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裳、一床小被子,还有一本翻得卷了角的课本,都细心地打包好。 这时杨大林和石头也回来了,听说要把何雨水接走,杨大林本想开口挽留,可转念一想自家的光景,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叹了口气。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默默点了点头。 何雨柱把妹妹抱上吉普车,放好行李,他又对吴泽生和王大山说:“师傅,团长,你们先回吧,我在这儿再跟街坊们打个招呼,一会儿自己过去。” 吴泽生看了看车里,确实坐不下了,便点了点头:“行,柱子,你记得早点过来,好好谢谢杨家这几位的照看。” “知道了师傅。” 王大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柱子,我给你的电话号码记牢了,我们没几天就要归队了。” “嗯,记着呢。我尽快把这边的事处理完。” “那我先走了。” “好,团长慢走。” 吉普车缓缓驶离,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巷口,又转头看向杨家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照看雨水,大恩不言谢,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何雨柱手往口袋里一摸,实则是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十张大黑十,快步走到齐大爷跟前,把钱递了过去:“齐大爷,这钱您拿着。” 齐大爷眼睛一瞪,沉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齐大爷,这段时间多亏您和杨家哥几个照看我妹妹,”何雨柱语气诚恳,“我挣得不算多,这是一点心意,您可一定收下。” 杨大林、石头和杨红梅也连忙摆手:“柱子,真没必要,都是朋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咱们可不是外人。” 齐大爷更是板起脸:“你小子搞这一套就见外了,赶紧收回去!” 何雨柱却不由分说,把钱往齐大爷口袋里一塞。 齐大爷伸手就要掏出来还给他,何雨柱连忙按住他的手,急声道:“齐大爷,您先听我说。这第一,是真心感谢您几位这段时间对雨水的照拂,这钱必须得拿;第二,我还有个事想麻烦您。” 齐大爷闻言,眼神一动,瞬间明白了七八分:“你是不是担心你家那房子?” 何雨柱重重一点头:“是啊,我在院里的时候,他们不敢乱来,可我这一离开,就怕那些人又起歪心思。” 齐大爷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这事你跟你师傅提过没有?” 何雨柱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 齐大爷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硬塞回何雨柱手里,语气不容置疑:“钱你先拿着。我给你个建议,你先回去跟你师傅商量商量,看看他那边能不能派人过来照看。” “要是不行,你再过来跟我说一声——我认识个老伙计,为人正直,性子也烈,有他在你家盯着,95号院那些牛鬼蛇神,保管不敢动歪心思。” 何雨柱还想推辞,被齐大爷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把钱收了起来,感激道:“齐大爷,石头哥,大林哥,红梅,那真是多谢你们了。”说着,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小子,别矫情了。”齐大爷摆摆手,“赶紧去吧,早去早回。” 石头和杨大林也笑着说:“去吧去吧,等你回来,咱哥几个再好好喝一杯。” “哎,好!” 何雨柱走出96号院,只觉得浑身轻松。 他望着巷口的阳光,心里暖融融的——这才是院里该有的样子,有真心相待的朋友,有实实在在的情谊,哪像95号院,净是些算计来算计去的龌龊人。 何雨柱很快就到了师傅吴泽生家,手里提着刚买的新鲜蔬菜、两瓶酒,还有两条烟。 吴泽生瞅见他这架势,当即就拉下脸呵斥道:“你小子这是干啥?钱多得没处花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没接话,转头冲屋里喊:“师娘!” 师娘闻声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嗔怪地看了吴泽生一眼:“行了你,别老绷着脸。孩子孝敬你,是你的福气,偷着乐吧。” 吴泽生家的两个儿子都在津门那边工作,家里就老两口守着,还有个上高中的闺女,平时住校,不常回来,院子里倒也清静。 坐下喝了口茶,何雨柱就把自家房子的事跟师傅说了说,担心自己走后又被院里那些人惦记。 吴泽生捻着胡须琢磨了半晌,叹道:“你们那院啊,狗皮倒灶的事太多,风气不正。” “我本想让王刚和朱金伟过去帮你照看几天,可再一想,那俩小子年轻,怕是镇不住那些老油条。” 他摆了摆手,“算了,你还是听你齐大爷的,他既然说有合适的人,那就试试,老齐看人的眼光错不了。” 何雨柱点头应下。 接着,他手往口袋里一伸,实则从空间里把自己攒的钱都掏了出来,摊开一看,竟有六百多块,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他把钱往吴泽生面前一递:“师傅,这钱您拿着。” 吴泽生眼睛一瞪:“又干啥?” “您听我说啊,”何雨柱挠了挠头,“第一,雨水在您这儿住着,吃的穿的总得花钱,这是她的生活费;” “第二,我在部队里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现在我也是排级军官了,每个月有十五块津贴,够用了,您甭担心我。” 吴泽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钱收了,哼了一声:“行,这钱我替你存着,以后给你娶媳妇用。愣着干啥?还不快去厨房忙活?我跟你师娘还等着尝尝你的手艺呢。” “哎,好嘞!”何雨柱笑着应道,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第 87 章 赔偿到位与找人查真相 第二天,何雨柱送何雨水到学校门口,看着妹妹背着书包跑进校门,才转身离开。 街上人来人往,他却有些心不在焉地逛着,心里头琢磨着另一件事——妹妹和院里的事都安顿得差不多了,该查查老爹何大清的事了。 他站在路边,眉头微微皱着。这事让他挺纠结,论能力,王大山和楚清明都能查,可楚清明虽说有师傅那层关系,终究不算太熟;找王大山吧,又怕太麻烦对方。 “还是不找楚师兄了。”他心里打定主意,“易中海他们还关着没个定论,这时候去找他,倒像是我逼着他办事似的,让他为难。” 想通了,他转身往国营供销社走,那里有公用电话。 供销社的人见他穿着军装,挺客气地把电话借给他了。 他拨通了王大山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王大山的声音:“柱子?我正好也有事找你,一会儿见面聊。你在哪儿?” “我在东城区国营供销社这儿。” “行,你在那儿等着,我这就过去。”王大山说道。 挂了电话,何雨柱走出供销社,在门口的石墩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街景。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想点一支,又想起什么似的,又塞了回去。 没等多久,王大山开着吉普车就到了,停在路边冲他喊:“柱子,上车。” 何雨柱一跃上了副驾驶,车子缓缓开动。 “找我啥事?”王大山直接问道。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排长,院里的事告一段落了,现在我想查查我爹的事。他当初到底是为啥走的,是不是有人害了他。” 他顿了顿,又把之前何大清和白寡妇的纠葛说了说,“我怀疑这里面可能有白寡妇的影子,可能和院里的人都有点关系,现在一头雾水,想请你帮着查查。” 王大山听完,点了点头,用手抹了把脸:“你爹这档子事……唉,不说了。对了,你咋不找楚清明?他不是在分局吗?查起来或许更方便。” 何雨柱摇了摇头:“排长,我现在去找楚师兄不合适。易中海他们的案子还没彻底了结,这时候找他,像是我催着他办人情似的,让他难做。再说他也是刚回来,还是麻烦你更合适些。” 王大山一听,琢磨着也有道理,便点头道:“行,那先去你们院看看,你那边的赔偿还没到位吧!” 何雨柱应道:“嗯,是的,我还没回去呢!” 王大山发动车子,一路往南锣鼓巷95号大院开去。 车子刚停在院门口,何雨柱推门下车,一进大院,院里的人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他身上。 前院的杨瑞华、中院的秦淮茹都站在门口探头看,吴翠莲见他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转身就往后院走。 何雨柱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打开自家房门,对跟进来的王大山说:“团长,家里好久没住人,连口水都没有,您多担待。” “嗨,说这些干啥。”王大山摆了摆手,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子。 没过多久,后院传来脚步声,吴翠莲搀扶着聋老太太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院里的邻居,看样子是被吴翠莲喊来的。几人进了屋,都没吭声,气氛有些沉闷。 聋老太太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向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钱,他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两千块,便把钱放在了桌子中间。 他看着聋老太太,没说话。聋老太太也盯着他看了良久,终是叹了口气:“老喽,不中用了。” 接着,她对吴翠莲吩咐道:“你去前院闫家,把纸笔借过来。顺便把闫家的、秦淮茹,还有后院刘家的都叫过来。” 吴翠莲不敢耽搁,快步去了。没多久,她就拿着纸笔回来,杨瑞华、秦淮茹等人也跟在后面进了屋,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 王大山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了起来。他写的是一份自愿赔偿证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明,注明龙家自愿赔偿何雨柱两千块,双方就此了结,再无纠葛。 写完,王大山把证明放在桌子上,看着众人道:“都在这儿签个名吧,不方便签名的,按个手印也行,算是做个切割。” 闫家、刘家、易家的人,连同聋老太太,全都在证明上按了手印。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神怯怯地看向何雨柱,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何雨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盯着老太太。 聋老太太见状,抬手拍了拍桌子,沉声道:“秦淮茹,赶紧的。” 秦淮茹咬了咬唇,无奈之下,也在证明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都出去吧。”聋老太太挥了挥手,众人见状,纷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她和何雨柱、王大山三人。 聋老太太看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柱子,那天是我老太太不对,中海他们做得也过了,该罚。谢谢你……高抬贵手。” 这话让何雨柱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神色未变,直接说道:“老太太,我这人认规矩,什么事都喜欢按规矩来。规矩有个度,谁也不能逾越,您说是不是?” 老太太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懂规矩好啊。”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没再多说,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何雨柱的话里藏着深意,龙老太太自然听得出来,只是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王大山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行啦,事了了。走,现在陪你去跑跑,看看你爹的事能不能找到些头绪。” “哎,好。”何雨柱应着,一把拿起桌上的钱揣进包里,又仔细看了看那份证明,折好也收了起来。 何雨柱锁好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阳光洒在巷子里,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车子一路开到西城区,何雨柱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脸上满是疑惑。王大山停好车,说道:“在这儿等我会儿。” 何雨柱这才看清,眼前竟是西城分局的大门,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人脉是真硬啊,不过……能帮上自己就好。 没多大会儿,王大山就出来了,一屁股坐进驾驶位:“等着。” 过了几分钟,分局里走出一名中年男子,径直上了车。 王大山问道:“老刘,飞哥那边怎么说?” 姓刘的男子言简意赅:“等着。”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何雨柱刚掏出烟盒,姓刘的男子忽然说:“来了。” 王大山示意何雨柱下车,三人刚站定,对面就驶来一辆吉普,车上下来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姿笔挺,一脸正气。 王大山快步迎上去:“飞哥。” 何雨柱也连忙跟上,给几人各递了支烟。 被称作“飞哥”的男子接过烟,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转向王大山:“你小子找我,又有什么事?” 王大山咧嘴一笑,把何雨柱拉到跟前:“飞哥,这是我手底下的排长,何雨柱。” 接着,他把何雨柱父亲何大清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我这兄弟就想查查,他爹当年到底是为啥跑的,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飞哥用手指点了点王大山,笑骂道:“你个狗东西,没事从来不联系,一打电话准没好事。” 他又看向一旁的老刘,“这小子也找过你?” 老刘点了点头,笑呵呵地说:“找我可没用,我哪有你那本事。不过大体情况我倒是能帮忙查查,具体的……还得看你这边。” 飞哥看向何雨柱,眼神沉稳:“你爹叫何大清?以前是在哪儿住?大概什么时候走的?” 何雨柱连忙把知道的信息一一说明,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我爹以前就住南锣鼓巷95号院,大概是半年前走的,走得突然,我当时不在家,不过我总觉得不对劲。” 飞哥听完,点了点头:“行,我记下了。这事得慢慢查。有消息了,我让大山告诉你。” 何雨柱连忙道谢:“多谢飞哥!” 飞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既然是小山子的兵,我一定帮你查清楚了。” 王大山立马说道:“飞哥,还得是你,刚刚老刘一个劲的说困难。” 飞哥瞪了王大山一眼:“少给我戴高帽,查不查得出来还不一定。行了,你们先回去,有消息我联系你。”说完,他和老刘打了个招呼,便上了车。 看着吉普驶远,王大山对何雨柱说:“走吧,回去等消息。飞哥如果查不出来,那就没戏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头那块悬着的石头,似乎轻了些。 第 88 章 处罚结果 两人一上车,何雨柱就问道:“排长,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 王大山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啥事?” 何雨柱都懵了:“你早上在电话里说的,有事先跟我说啊。” “哦!”王大山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都给你这事儿搅忘了。”他清了清嗓子,“你的情况,我已经向师里反映了,还给郑师长打了电话。” “然后呢?”何雨柱连忙追问。 “按规定,你这情况是符合转业的,但手续得一步步走。现在咱们驻地还没完全确定下来,军部已经往湘西那边迁了,所以还得等阵子。”王大山解释道。 “明白,排长。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王大山叹了口气:“不用你准备,我已经跟你们所属的街道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出具相关证明,你到时候配合着办就行。” “那太谢谢排长了。” 王大山摆了摆手:“谢啥?这都是按规定来的。部队规定,转业要么是因工伤,要么是家庭有重大变故,你这情况本就没违反规定,就是走个手续,明白吗?” “明白。” 王大山开着车,没再多说,很快就到了南锣鼓巷。 何雨柱刚下车,王大山也跟着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天我可能没时间来找你,家里还有点事。初八那天,你在这儿等着,我开车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去,在带你去办后续的手续。” “这……不用麻烦了吧?我自己去就行。” “让你等着就等着,哪那么多废话。”王大山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放缓了语气,“到时候还有些事得跟你交代清楚,别耽误了。” 何雨柱见他坚持,便点了点头:“行,那我初八就在这儿等您。” 王大山“嗯”了一声,转身上车,发动车子离开了。 何雨柱站在巷口,看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头暖烘烘的——这趟回来,虽遇着不少糟心事,却也得了不少真心相助的人。 何雨柱回到95号院,没急着去找齐大爷说房子的事。 王大山刚才说他的转业申请有可能被批准,这消息让他心里头亮堂了不少,满脑子都琢磨着这事儿,暂时把房子的事搁在了一边。 他在屋里找了块抹布,打了盆水,开始仔仔细细打扫起屋子。 桌面、窗台、柜子,该擦的都擦了一遍,连墙角的蛛网都没放过。忙活了小半天,屋里总算看着清爽了些。 临近傍晚,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下班的、放学的都回来了。 正这时,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街道办的几个人走了进来,朝着何雨柱家的方向喊:“何同志,你在家吗?” 何雨柱连忙打开门:“在呢,几位同志,快请进。” “不进去了,就在这儿说吧。”为首的干事笑着摆摆手,“何同志,陶虹同志你认识吧?” “认识啊,当然认识,那是我陶姐。”何雨柱点头道。 “陶副主任现在调到区委工作了,她得知了你这边的情况,特意让我们过来一趟。” 干事解释道,“一来是跟你说说院里那几个人的处罚决定,二来是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何雨柱摆了摆手:“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谢谢陶主任和各位同志费心了。您还是直接告诉我他们的处罚结果吧。” “行。不过按规定,这事得开个全院大会宣布,也算是给大伙儿普个法。” 干事说着,便让同行的人去通知全院住户,到中院开个短会。 没一会儿,各家各户都派人来了,中院里站得满满当当。 大家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和好奇,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 街道办的干事清了清嗓子,拿出文件开始宣读:“经调查核实,现就95号院相关人员违法违纪问题作出如下处理决定:贾家贾张氏,因侵占军人房屋,情节严重,判五年劳改;” “贾家贾东旭,协同侵占,判三个月监禁,罚款一百元,已通知其所在单位;” “闫阜贵,参与侵占军人房子,寻衅滋事,监禁一个月,罚款二百元;” “刘海中,同参与占房寻衅滋事,监禁一个月,罚款二百元;” “易中海,知情不报且参与侵占房子调解失当,监禁一个月,罚款两百元。” 宣读声落下,院子里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看向贾家、闫家、刘家和易家方向的眼神都变了。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该有的惩罚来了。 何雨柱对这个处罚结果并不意外,老太太那般人物,自然懂得让贾张氏一个人把重责扛下来,保住其他人。 会议一结束,街道办的人走了,他回屋简单收拾了下,锁好门也出了院。 经过这些事,他在95号院算是彻底出了名,院里人见了他,大多都绕着走,眼神里带着怯意。 他径直去了隔壁院,想看看齐大爷在不在。 一进院就瞧见齐大爷正坐在院里吃饭,桌上摆着一碟咸菜、一碗粥。 “齐大爷。”何雨柱走了过去。 “嚯,柱子,你怎么来了?”齐大爷抬头笑了笑,“快坐,吃饭了没?” “吃过了,齐大爷。”何雨柱在一旁坐下,“我今儿把家里收拾了一下。” “哦?”齐大爷挑了挑眉,“咋的,这是打算回来常住了?” 何雨柱点头:“齐大爷,今天我们团长跟我说,我这情况能申请转业,但还得回部队办手续,军部现在不在这边,估计得费点时间。所以租房的事,就先缓一缓吧。要是最后没批下来,我到时候给您写信说一声。” “行,你考虑得周全。”齐大爷应道,“不过我今儿跟我那老伙计提了一嘴,他说要是真需要人照看,直接找他就行,没问题。” “那太谢谢您了,齐大爷。”何雨柱道了谢,没再多问细节,又跟齐大爷聊了两句家常,便往师傅家赶。 一到吴泽生家,就见何雨水正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师娘在一旁哄着。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果然,小雨水一看见他,就嘟着小嘴,带着怨气说:“哥,你怎么没去接我放学?” “对不起啊雨水,”何雨柱赶紧走过去,蹲下身赔笑,“哥今天在家收拾房子,忙忘了时间,是哥不对,对不起对不起。” “哼!”何雨水别过脸,满脸不高兴。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哄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哥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师娘在一旁笑着帮腔:“就是啊雨水,你哥也不是故意的,快别闹脾气了,让你哥做饭去。” 何雨水这才转回头,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好吧。” 何雨柱松了口气,笑着应道:“哎,这就对了,哥这就下厨!”说着,便钻进了厨房。 第 89 章 花门与部队开拔 休假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这天,何雨水知道哥哥要走,说什么也不肯去上学,抱着何雨柱的胳膊哭闹不止。 何雨柱好说歹说,又是哄又是劝,最后实在没办法,狠下心肠把她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妹妹哭红的眼睛,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他快步赶回南锣鼓巷,王大山的吉普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团长。”何雨柱上了车。 王大山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神色有些凝重:“柱子,你爹的事,有点复杂。” 何雨柱心里一紧,连忙追问:“有消息了?” 王大山点了点头:“嗯,查了几天,大概有眉目了。不过在说之前,你得先冷静点。” 何雨柱皱起眉头,知道事情怕是不简单,深吸一口气道:“团长,您说吧,再大的事我都扛得住。” 王大山叹了口气:“你爹应该是被人算计了,算计他的是‘花门’的人。” “花门?”何雨柱眉头皱得更紧,这词他听过,说白了就是早年那些搞仙人跳的团伙。“具体是怎么回事?” “你爹不知道,怎么认识了一个花门里的女人,后来俩人弄到了一起,结果被人设计捉了奸。” 王大山语速放缓,“捉奸的人还特意通知了你杨姨,也就是你爹当时的媳妇。你杨姨气不过,跟你爹离了婚。后来,对方好像还拿别的什么事吓唬他,你爹大概是怕了,就那么走了。” 何雨柱愣了愣,随即道:“不对啊团长,我们家成分没什么问题啊。我以前跟我爹说过,我家就是打工的贫农,根正苗红,怎么会被什么事吓到?” 王大山摇了摇头:“具体的细节还没完全查清,只知道对方有你爹的把柄做了文章,至于这里面有没有别的猫腻,还得再查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爹走,跟这事儿脱不了干系。” 何雨柱沉默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一直觉得爹的走蹊跷,没想到竟是被人这么算计了,心里又气又闷,还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那……那个花门的女人和背后的人,查到是谁了吗?”他哑着嗓子问。 “还在查,那些人滑得很,藏得深。”王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急,这事儿我会盯着,有消息了立刻告诉你。我们先回部队,把你转业的事办理好,把这边安顿好,才有精力处理别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头乱糟糟的。 爹的事像块石头压着,让他喘不过气,可眼下,他只能先按捺住心绪,一步一步来。 出了城,王大山便把车子交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如今也算得上是老司机了,在这崎岖的道路上开得飞快,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回到了军营。 刚到军营,何雨柱正想说去办理转业手续,就收到了命令——三天后部队要开拔,让他们赶紧清点物资。 “哎,这都什么事啊,不是说在这里集结,休整一番吗?”他心里嘀咕着,但命令就是命令,容不得半点迟疑。 “高强、红姑,赶紧的,把这些物资都清点清楚,按规律放好,这都要开拔了!”何雨柱对着身边的人喊道。 这时,李三河跑了过来,笑着打趣道:“柱子,这次回去没相亲啊?” 何雨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相个屁!” 不过,何雨柱的事情早已被王大山上报了上去。 部队有规定,像何雨柱这种家中突发变故的情况,是完全可以申请转业的。 郑军收到通知,看着王大山递过来的材料,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沉声问道:“大山子,你小子就没帮他把事情彻底解决好?” 王大山连忙点头:“基本解决了啊。” 他刚说完,郑军一个飞踹就踹了过来,怒声道:“你个狗日的!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你就这么解决的?你还有没有点当兵的骨气?” 王大山被踹得一个趔趄,心里满是委屈。 他事事都为雨柱考虑周全了,怎么也没想到郑军会是这个反应,这顿削,他算是白挨了。 郑军郑师长,也是他们的老团长。他瞪着王大山,气不打一处来:“王大山,亏你小子还是革命家庭出身,手底下的兵让人欺负了,你就这解决态度?你是不是琢磨着,何雨柱万一一时半会回不去,他妹妹没人照看?” 王大山连忙拼命点头。 郑军抓起桌上的水杯就砸了过去,怒斥道:“是个屁!这他妈是四九城!要是连个孩子都护不住,新中国建立还有什么进步意义?” “你不会通知管委会?不会找派出所?不会告诉他们,这是拿过二等功和三等功的军人的妹妹?写份检讨,给我交上来!” “是!”王大山不敢有丝毫反驳,应声领命。 郑军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至于柱子的事,现在有点棘手。军部不在这边,刚调到湘西那边准备剿匪,我们过两天也要开拔,军部那边正是千头万绪的时候。” “我给那边拍个电报,但具体怎么回复、啥时候回复,我都说不准。只能等我们到了那边,我再跟进这事。” 王大山忙点头:“知道了,师长。我明白,军部现在肯定事多,移防、转业、抚恤,一堆事等着捋顺呢。” “知道就好。行了,下去准备吧,要开拔了。”郑军挥了挥手。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王大山因为他的事挨了批,正埋头在后勤处清点粮食、被服这些物资。 还好东西不算多,真要是堆积如山,他怕是更头疼。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这次开拔,全员坐火车,连他们的汽车也都要运上去。 前前后后准备了两天,总算把该打点的都打点妥当了。 这次开拔井然有序,重装备、汽车等一应物资全都运到了火车站,由火车统一转运。 军营里很快空了下来,只留下他们生活过的痕迹。 何雨柱跟着后勤人员登上火车,车轮与铁轨碰撞的“哐当哐当”声渐渐响起,带着一种沉闷而规律的节奏。 李山河、高强等炊事班的老兵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排长,排长,咱这是要去哪儿啊?” 何雨柱没好气地呵斥道:“他妈的,你问我我问谁去?睡觉去,养精蓄锐!” 众人讨了个没趣,只好各自找地方坐下,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火车行驶的声响,载着满车的人,朝着未知的远方颠簸而去。 第 90 章 到达目的地与转业受阻 何雨柱在火车上睡了一觉,就被红姑叫醒了。“排长,快起来,做饭了做饭了!” “啊?”何雨柱噌地一下跳起来,“不是,红姑,咱都上火车了,怎么还要我们做饭?火车上不提供吗?” “哼!”红姑白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咱这么多人,整个团的人,火车上哪能提供得过来?他们就提供了个落脚的位置罢了。” “哦,快快快!”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睡蒙了。 炊事班的人立刻忙碌起来。好在火车上该有的家伙什还算齐全,后勤的粮食等物资也都随车带着,倒也方便。 部队里的伙食向来简单直接,烙饼速度跟不上,就蒸窝窝头,配着大锅菜。何雨柱没亲自动手,只在一旁指挥着。 不过炊事班的人,还真喜欢何雨柱的教导,毕竟是一门手艺。 就这样在忙碌中,火车哐当哐当走了四五天,总算到了地方。 何雨柱松了口气,再不到,怕是真要光啃窝窝头了——菜已经所剩无几。 先头部队早到了一两天,驻地已经收拾妥当。 他们团被分到了偏东的一个山坳里。何雨柱望着连绵起伏的山川,皱起眉头:“这他妈是哪啊?我操!”这山连山的,一眼望不到头。 没等他多感慨,就得干活了。所有粮食物品都要归置妥当,配给他们的两辆卡车也已卸了下来。 何雨柱开着卡车,一趟趟运送粮食、军装、水壶等后勤物品,忙了整整三四个小时,才把所有东西都入了库。 “红姑,赶紧给我煮碗面!这他奶奶的,事儿也太多了,累死我了。” 红姑端来一碗炒面,何雨柱一看,满碗都是辣椒,不由道:“不是,红姑,这也太辣了……” 红姑轻笑一声:“排长,这是团里后勤下午去老乡那采购的。这地方的辣子确实辣,你就慢慢适应吧。”说罢,转身走了。 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如今这红姑,他都闹不清到底属哪个部门了。先前照顾轻重伤员时,她算卫生队后勤,伤员的饮食起居都由她打理,便总在炊事班帮忙。 回国后,伤员全转到地方医院,她闲了下来,反倒天天泡在炊事班,这事他都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三两口扒完面条,何雨柱又去仓库转了圈。 这几天团里接到命令,要在这儿构建临时驻地,盖房子是头等大事。 工程部队还没到,只能自己先动手,拿锄头、铁锹挖地基,何雨柱也加入了队伍。 这天,王大山找了过来:“柱子,过来一下。” 何雨柱把铁锹往土里一插,快步跑过去,擦了擦汗:“团长,是不是我转业的事有消息了?” 王大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柱子,这事儿……他奶奶的,没批下来。” 何雨柱眼睛一瞪:“团长,不会吧?我这情况还批不下来?” “你吼什么吼?”王大山立刻呵斥道,“不是没批,是军部压根没人核查这事儿。” 何雨柱瞪大了眼:“团长,您给催催啊,我这……” “你狗日的冲我吼什么?”王大山也来了火,“老子能不急吗?现在军部那边正遇上麻烦。” 何雨柱一愣:“咋了?”他实在摸不着头脑,建国都好几年了,国内哪还有什么大股武装力量? 王大山叹了口气:“还不是先前剿匪没剿干净,这边又冒出一股……他奶奶的,听说是国军残部,人数还不少,一两万呢。” 何雨柱满脸惊讶:“团长,国军残部还能有一两万?不可能吧?” 王大山没好气地说:“不是还有土匪吗?我估摸着大部分是土匪。这边先前清剿得厉害,剿了他妈十几万人,估计是剩下的跟国军残部在这大山里凑到一块儿了。军部过来时还受了点挫。” “团长,军部身边可是带了一个师的部队,怎么会受挫?”何雨柱更糊涂了。 王大山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人土匪熟地形啊,军部刚到就被偷袭了,还牺牲了一二十个战士。” “这事让军长脸上无光,正火冒三丈地找这伙人呢,部队都撒出去了。所以你这事儿,我估摸着还得等等。” 何雨柱“咚”地蹲下身,双手抱着头使劲揉搓,心里堵得发慌。 “哎,柱子,别难受。”王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我再帮你催催。对了,我来还有个事。” 何雨柱抬眼看他,没吭声。 王大山挠了挠头,有些磕巴地说:“那个……咱们团补充了那么多的新兵,他奶奶的,我瞅着这后勤啊,一塌糊涂。我想……想让你到团里来管后勤。” 何雨柱眼睛一瞪:“团长,您饶了我吧!这后勤哪是好干的?天天吃喝拉撒睡,桩桩件件都得操心。我管一个营都捉襟见肘,再让我管一个团,实在忙不过来!再说了,我这不马上要转业了吗?您找别人吧。” “你小子还敢跟我讲价钱?”王大山眼睛也瞪了起来,“你狗日的不是还没走吗?再说了,你妹妹在你师傅家,你师傅还能亏了她?我这是培养你前途呢!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明天到我那儿报道,就这么定了!” 说完,王大山转身就走,没给何雨柱再反驳的机会。 何雨柱蹲在地上,满肚子不情愿。这活儿……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 倒不是说有多难,关键是现在好多人不会记账,连字都认不全,让他们管账简直是为难人,事事都得自己亲力亲为。 之前想带两个人过来,连里、营里都不肯放,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 他使劲薅了薅头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叫什么事啊这是!” 第 91 章 调任团部后勤军需股 第二天,何雨柱还是不情不愿地去了团部报到。王大山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走,老子带你过去。” 何雨柱黑着一张脸跟在后面。一到地方,王大山就喊了一声:“老周!” “哟,团长。”应声走出的人,何雨柱认得,是后勤处的周处长。 何雨柱立刻立正敬礼:“周处长好!” “你好你好,何雨柱同志。”周处长笑着回礼。 王大山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对周处长说:“何雨柱交给你了,哈哈。” 周处长笑着点头:“哎呀团长,您这可算做对了。咱这后勤啊,确实缺个得力人手,这柱子,我早就想调过来了。” “哼,”王大山哼了一声,“你小子给我好好搞。后勤现在乱糟糟的,大灶都成什么样了?天天粗粮,连点肉星都见不着。我把柱子给你派过来,你得好好带带他,把账目盘清楚。还有,钱要是宽裕,就多买点东西,特别是肉类,听见没有?” “知道了,团长。”周处长连连点头,“我们都是大老粗,有些事确实忙不过来,也弄不太好。” 王大山又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你就跟着老周好好干。”说完便转身走了。 周处长等王大山一走,连忙笑着对何雨柱说:“何雨柱同志,来来来,我带你去军需股那边。” 两人很快走到一片营房前,周处长喊了一声:“老赵,老赵,赶紧的。” 应声走出一个中年人,走路看着有些不方便。 周处长介绍道:“何雨柱同志,这位是赵股长,你以后就跟着他熟悉业务。” 何雨柱立刻立正敬礼:“赵股长好!” “你好,何雨柱同志。”赵股长回了个礼。 何雨柱的眼神在赵股长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带着点疑惑。 周处长看在眼里,笑道:“怎么,是不是想说,之前来团里没见过他?” 何雨柱连忙点头:“是的,处长,确实没见过这位赵股长。” “哎,没见过他就对了。”周处长解释道,“他原本是军械股的,往前线送弹药时被炸伤了腿。后来回国治疗,伤好之后本打算让他转业,可这小子读过几年书,加上后勤这边确实缺人,就把他调到军需股了。”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行了,我忙着呢,不多说了。你以后就是这儿的军需助理员,跟着老赵干。老赵腿脚不方便,你年轻,多担待些。” “是,处长。”何雨柱应道。 周处长走后,何雨柱连忙掏出烟,递了一支给赵股长。 赵股长笑了笑摆手:“不用客气,我叫赵爱国。” 何雨柱伸出手:“我叫何雨柱。” “那我就简单跟你说说情况。”赵爱国领着他往营房里走,“其实也没啥复杂的,你也是老兵了,军需这一块的门道,一看就明白。”说着,他递过来一个账本。 何雨柱接过来翻看,这账本记得倒还算规整。 “大体上跟你们营里的路数差不多,就是负责的范围更广些。”赵爱国在一旁说道。 何雨柱翻到“自费清单”一栏,指着其中一项问道:“股长,这个每天七毛五,是什么意思?” 赵爱国有些惊讶:“你这营里的供给员是怎么当的?这七毛五,是干部的伙食扣款啊。” “啊?”何雨柱瞪大了眼睛,“股长,我从没听说过干部吃饭还要扣钱!” “嗨,你说的那是战时,在前线,当然不扣。”赵爱国笑了笑,“但现在咱们回来了,排级以上的军官,像排长、连长这些,每天扣七毛五;团长、营长、参谋长这些,是两块五。” “明白了明白了。”何雨柱点点头,继续翻看着账本,心里盘算着得把全团的物资摸清——军帽、军装、武装带,还有军鞋、被褥、粮食,这些都得他管理。 “股长,咱这军需股就咱俩人?”他抬头问道。 “嗨,怎么可能,人手不少。”赵爱国笑道,“不过你暂时就一个人。” 何雨柱眼睛一瞪:“股长,没这么欺负人的吧?我这刚来啊。” 赵爱国乐呵呵地说:“正因为你刚来嘛。人家都是带俩助理过来的,你啥也没带,我有啥办法?你先负责粮食这一块吧。” “啊?”何雨柱有些发懵,“股长,粮食是最麻烦的,那军装被服那边不用人?” “哼,管被服的是老吴头,都五十了,团里正准备让他退休,你跟他抢?” 何雨柱顿时没了声。五十岁的军需官?他立马好奇起来:“股长,都五十了还在后勤干军需?没让他转业到地方?” “哼,老吴头可是老革命,家里没人了,部队就是他的家,论资历比咱师长还老,你说能让他走?” “那我以前来领东西,咋没见过他?” “老吴头不是咱团的,你没见过正常。行了,不说这个,先看粮食。”赵爱国带着他去看了三处粮仓。 何雨柱心里大概有了数,可紧接着就皱起了眉:“股长,怎么一点肉都没有?” “哼,想吃肉自己想办法。”赵爱国撇撇嘴。 “不是,股长,那你多少得批点钱啊。” “要钱?我他妈也想有钱买肉,可没有啊!” 何雨柱这下真没辙了,想了想又问:“那我从一营调两个人过来行不行?” “这个嘛,倒可以考虑。”赵爱国点头,“不过不能多,最多俩。” 何雨柱当即写了调令,把高强和李山河调了过来。这俩人跟他最久,在他帮衬下识了些字,记账能力还算靠谱。他本想调红姑,可红姑属卫生股,调不动,只好作罢。 有了两个帮手,粮食发放和管理越发顺手。 毕竟是熟门熟路的活儿,每天出去多少豆子、玉米面、白面、蔬菜,他心里都门儿清。 此时的军需管理不算复杂:士兵按每天三毛钱的标准领粮,实行供给制;军官则分中灶、小灶,连级、排级吃中灶,营级、团级吃小灶,这部分要从他们津贴里扣钱。日常打交道的人不算多,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日子一天天过,天气渐渐转冷。这天,赵爱国找过来,递给他一份升迁证明。 “不是,股长,这是啥情况?”何雨柱愣住了。 “啥情况?你小子调到这儿当助理员,不得升半级?”赵爱国理所当然地说。 何雨柱嘴角一抽:“股长,那我这就成副连了?” “就这么着,师部下的命令,你收好了。”赵爱国摆了摆手,“这都是小事,你这两天赶紧去帮衬下老吴头。他年纪大了,被褥、军装那些得赶紧发下去,天越来越冷了。” “哦,好好好,我让山河、高强过去搭把手。” “我不管你咋安排,反正得帮老吴头把这事落实了。” 何雨柱带着李山河、高强来到被服仓库时,老吴头正拨着算盘,嘴里念叨着:“哎,你是哪个连的?你们那儿就109件啊?什么?110?我这记录上只有109。” 这一来就听着吵架,也是令人无语了。 第 92 章 粮食被劫 一名战士匆匆跑过来:“老吴,我们连长也得领一套被褥吧?” 老吴头把算盘往桌上一放,眼皮都没抬:“我管你们连长睡哪儿?反正我这记录上就109件,你们单子上人数都没搞对,让你们连长光着!” 何雨柱在一旁笑了笑,连忙打圆场:“哎呀,老吴,老吴,您消消气,消消气。” 老吴头顺势坐下,喝了口茶水,叹了口气:“柱子啊,我都老了,这他奶奶的,动一动浑身不得劲。这活儿你得帮我盯紧了,但有一条,一切得按规矩来。” “哎,老吴,都是一个团的,让他们补个单子不就完了?”何雨柱劝道。 老吴头用手指点了点他:“你小子别嬉皮笑脸的。咱这东西,一件一件都有记录,不能让他们坏了规矩。他们做事不仔细,就得敲打敲打,知道不?你现在也是副连长了,这派头得端起来,懂吗?” “知道知道,您歇着,我来我来。”何雨柱连忙应道。 接下来几天,各个连队都来军需这边领厚被褥、棉衣,何雨柱一直帮着老吴头忙活。 说起来这事不算难,就是格外繁琐。来领东西的多是大老粗,报上来的单子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有的审批手续不全,有的数字核对不上。就像前两天那情况,全连明明110人,报上来却漏了连长,只写109人,平白闹了笑话。 虽是小事,在部队里却不能含糊——规矩就是规矩,开了先例往后更难管。所以,单据必须改得滴水不漏才能放行。 帮老吴头发完军装被褥,何雨柱刚松口气,粮食股这边就出了状况——运输股的粮食运不进来,说是山路被土匪破坏了。 “这他奶奶的,还得了?”何雨柱急得直转圈,“都耽误一天了,再拖两天,全团战士得断顿,这可是大事!” 他赶紧找到赵爱国,赵爱国也是一脸愁容:“找我有啥用?这是运输股的事。再说我这腿脚不便,也没法去接应啊。”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道:“您不能去,我能去啊!股长,我带几个战士到前面去接应接应。” 赵爱国瞪大了眼睛:“嘿,你小子比我还能惹事?” “股长,再过两天真要断顿了!路得抢修,我从后勤带两个班过去看看。” “还两个班?你想啥呢!”赵爱国摆手,“不过……听说你之前学过开车,还懂点修车?” “是啊!”何雨柱连忙点头,“我过去兴许真能帮上忙。” 赵爱国想了想,咬咬牙:“行吧。你带一个班过去看看,记住,千万别轻易开火,能避开就避开,咱以保护粮食为主,听见没有?” “明白!” 何雨柱抄起枪,带上一个班的战士就出发了。 李山河、高强非要跟着,任凭何雨柱好说歹说,两人就是不肯留下。 “不是我说你俩,咱那边得有人盯着,懂不懂?” 李山河满不在乎:“那边有战士执勤呢,不要紧。” 何雨柱没辙,大声呵斥:“你们俩必须回去一个!不然都别去了!” 高强和李山河对视一眼,最后高强拗不过,被李山河推搡着回去了。 高强在后面大声喊道:“李山河你个狗日的,你欠老子半斤酒,回来你就的兑现。” 何雨柱没有管他们俩的事,带着队伍顺着山路往前找,眼看天快黑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妈的,这车子到底在哪儿?”何雨柱让大家歇脚,自己蹲在路边嘀咕,“都走了大半天了……” 李山河掏出手电筒,又展开地图:“柱子,我估摸着车子该在前面那块。” 何雨柱盯着地图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你怎么笃定在前面?” “你看这地形啊,”李山河用手电筒照着地图上的曲线,“这是盘山公路。运输队有汽车,就算路被破坏,堆了大石头,他们有车助力,总能把石头推到山崖下。可这两边环山的地方,路一堵,石头拖不走,肯定把他们拦住了。” 何雨柱笑了:“你小子倒还有点脑子。” “嘿,我可是比你早一年入伍的老兵,你对我客气点。”李山河扬起下巴。 何雨柱不以为然:“就你?多练一年有屁用?你杀的敌人有我多吗?我拿过二等功、三等功,你也就一个三等功,还好意思说多入伍一年?那一年你练到狗身上去了?” 李山河没好气地收起地图:“老子不跟你扯,赶紧赶路。” 一个班的战士摸黑往前赶,夜色静得可怕,只有脚下的脚步声在山间回响。 何雨柱攥紧了手里的枪,心里总悬着块石头——今晚怕是要出事。 战士们刚钻进一个山谷,隐约就听到了枪炮声。 何雨柱连忙道:“山河,前面不对劲,你听见没?” 李山河点头:“听到了,他奶奶的,像是土匪在劫车。” 何雨柱皱紧眉头:“不对。中午收到消息,只说路被堵了,晚上就动枪抢物资,你说会不会是围点打援?” 李山河摇头:“不能。” 何雨柱惊讶地看他:“为啥?” “这还用说?”李山河压低声音,“他们哪来那么多人?咱们军区把他们压得死死的,山里都未必能出来多少,还围点打援?就咱团这两车粮食,值得他们动这么大阵仗?” 何雨柱琢磨了琢磨:“就听你小子一回,全速赶路!” 战士们立刻加快脚步,在山间小路上飞奔。 可这路忽而上坡忽而下坡,对体力消耗极大。好在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终于快到山谷口,李山河急着往前冲,被何雨柱一把拉住。 “山河,等等。” “前面正交火,赶紧去支援啊!”李山河急道。 “不对,这里面不对劲。”何雨柱侧耳听着枪声,“咱们现在进去也白搭,路通不了。你听这枪声,应该是在山上。” “要是我是土匪,山左右两侧两边肯定埋伏了人,再从后面抄过来,三面夹击。咱们的人想保住粮食,要么靠汽车当掩体还击,要么就只能丢了粮食撤退,你说是不是?” 李山河点头:“那你想咋办?” “咱先占一边高地。”何雨柱果断道,“咱人少,只能先抢个制高点。占住了,他们说不定就退了;要是不退,咱再求援。” 李山河咂咂嘴:“这他妈还没打呢,就想着求援,你的骨气呢?” 第 93 章 土匪被打退与又长见识 李山河不满地瞪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开口:“求援是为了战士们的命,你瞪什么瞪?赶紧上山!” 一个班的战士跟着两人往山上爬。借着夜色,隐约能看到下方的火光和枪管里喷吐的火舌。 果然如何雨柱所说,土匪人数不多,攻击也是稀稀拉拉,雷声大雨点小。 黑夜里打了这么久,愣是没近身——这要是正规军,早冲下去了。 何雨柱和李山河不再犹豫,继续往山顶爬。 山路崎岖难走,何雨柱爬得气喘吁吁,身上被树枝刮出了几道血痕,战士们也个个狼狈。 这边根本没像样的路,想搞偷袭着实不易。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快摸到土匪所在的位置。李山河喘着粗气问:“下命令吧?” 何雨柱道:“你带几个人,我带几个人,左右两侧夹击,先用手榴弹。” “好!” 何雨柱带了三人往右侧迂回,李山河带着剩下的人在左侧待命。 等何雨柱扔出第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炸响,李山河立刻也扔出了手榴弹,战士们紧跟着开枪。 居高临下的攻击占尽优势,土匪们猝不及防,瞬间被打懵了,伤亡惨重。 这些土匪打仗毫无章法,连个哨兵都没放,被何雨柱和李山河一夹击,顿时慌了神,只顾着四散逃窜。 手榴弹、子弹一阵招呼,没一会儿就占领了土匪的阵地。 “嘿,”李山河喘着粗气笑起来,“柱子,这些人太不经打了!” 何雨柱没理他,把步枪背到身后,端起土匪留下的轻机枪,喊道:“把弹药都收集一下!” 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把能用的子弹、手榴弹、枪支都收拢起来。 刚收拾妥当,何雨柱端起机枪,朝着下方冲击车队的土匪开了火。 枪声一响,车队那边战士们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可对面山坡的土匪依旧用火力压制着,一时难以突破。 天太黑,两山之间又隔得远,不然何雨柱真想直接冲过去把对面山头端了。 没两分钟,李山河急道:“柱子,这么耗着不是办法,这土匪他妈的不退啊!” 何雨柱也没了耐心:“山河,派两个战士回去求援!” 这时,这个班的黄班长跑了过来:“何排长,一个人就行!您说接下来咋办?” 何雨柱道:“黄班长,你拿着这挺机枪守在这儿,对那边点射,帮车队护住汽车。我带剩下的人,看看能不能把对面那伙人端了!” “好!何排长保重!” 何雨柱、李山河带着剩下的人一溜烟往山下跑。 快到汽车旁时,遇上了车队的自己人,没来得及多寒暄,何雨柱一摆手:“你们顶住,我们去攻那座山!” 这一次攻击却艰难得多。从下往上攻,火力天然被压制,李山河扔过去两颗手榴弹,效果也不明显,对面的枪声压的他们动弹不得。 不过很快,枪声稀疏下来,何雨柱渐渐琢磨过味来:“山河,不对,这伙人要跑!” 李山河也点头:“我也觉得,枪声都松了!” 何雨柱大声喊着火力压制,让战士们掩护,他和李山河两人急忙往前冲。 何雨柱拔掉一颗手榴弹的引线,奋力往前跑,“砰”的一声,手榴弹在前方炸开。 等他们好不容易冲到山顶,只见一片狼藉,敌人早就跑没影了,只留下几具尸体。 李山河一脚踹在石头上,骂道:“他奶奶的,让这帮土匪跑了!” 战士们也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何雨柱叹了口气:“行了,别抱怨了,大家打扫一下战场。” 当战士们扛着缴获的枪支来到山下,运输连的黄连长迎了上来。 两人是老熟人,一起执行过任务,黄连长急忙上前:“柱子,多亏了你啊!” “嗨,说这些干啥。”何雨柱摆摆手,“快着点,咱团兄弟们快断顿了。” 黄连长说道:“让这帮狗日的跑了不说,这几块大石头堵着路,不知道咋弄呢。” 何雨柱上前看了看石头,道:“没事,用火烧。赶紧捡柴火,烧了之后浇水。” 这是个粗暴却管用的办法。大家堆起柴火,在大石头旁点燃,等石头烧得发烫,再往上浇冷水,石头果然开裂了。没两个小时,石头就被弄成了碎石。 黄连长立刻下令:“运输连的,检查车辆,准备出发!” 四辆卡车刚准备妥当,黄连长忽然听到后面有动静,立马喊道:“全体人员警戒!靠山体和车辆做掩体!” 众人刚戒备起来,对面就传来喊声:“别误会,别误会,是自己人!” 黄连长依旧没敢放松警惕,扬声喊道:“大家都别动,你慢慢走过来!” 对面应声走出一人,手上没带武器,看那军装样式,黄连长低骂一声“卧槽”,随即对身后战士道:“你们都在这等着,我上前看看。” 他快步迎上去,交涉了片刻,才回头喊道:“好了,是自己人!” 何雨柱也走上前,只见黄连长连忙介绍:“这位是423团的江营长。” “江营长你好。”何雨柱敬了个礼。 江营长回了个礼,笑着解释:“我们营晚上出来拉练,半道上碰上伙溃败的土匪,顺手就给缴了械。听见这边还有枪声,想着可能是友军遇上麻烦,就带着三十几个弟兄赶过来看看。” 黄连长忙道:“多谢江营长援手,我们这边刚解决完,正准备运粮食回团部。” 江营长脖子伸得老长,直往汽车那边瞅。 黄连长赶紧补充:“江营长,真是粮食,我们团快断顿了,不然也不会连夜过来送粮食。” “哦,粮食啊……”江营长收回目光,“那算了,大家都不容易。既然你们这边没事,我们也该回去了。” 何雨柱眼角余光瞥见,江营长身后的战士正押解着几十个人,穿的衣服五花八门,有国民党旧军装,也有老百姓的粗布衣裳,想来就是他们刚才缴械的土匪。 黄连长松了口气,连忙下令:“赶紧上车,走人!” 何雨柱和黄连长同乘一辆卡车,他忍不住问:“黄连长,你刚才咋那么小心?都是兄弟部队啊。” “兄弟部队?”黄连长冷笑一声,“我防的就是他们!这物资在咱们手上还好说,要是刚才落在土匪手里,你信不信,这位江营长能立马把粮食扣了,说是战场缴获,咱上哪说理去?咱们战士挨饿,关他屁事?他只要自己弟兄不饿肚子就行。学着点吧,柱子。”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兄弟部队之间还能这样,真是长了见识。 战场上能把后背交给对方,可到了给养分配上,谁不想为自己弟兄多争一口吃的?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一路有惊无险,车队很快回到团部。周处长闻讯赶来,见粮食完好无损,长舒一口气:“黄连长,辛苦了辛苦了!” 何雨柱没心思寒暄,立马招呼众人:“快!卸粮食!” 第 94 章 两个老兵找喝酒 有了粮食,后勤的人总算松了口气。何雨柱刚把东西清点入库,赵爱国和老吴头就找了过来。 “柱子。”老吴头先开了口。 “您二位怎么过来了?”何雨柱连忙迎上去。 老吴头道:“听说你小子以前是个厨子?” “是啊,”何雨柱点头,“您有啥指教?” 赵爱国一瘸一拐地提着个袋子走上前:“柱子,今儿弄了只野鸡,你给炖了,咱仨喝两盅。” 何雨柱眼前一亮:“没问题!”虽说他空间里有签到领的食物,可不好自己开小灶——大家伙都盯着呢。借着照顾老同志的由头,倒也说得过去。 他熟门熟路地到炊事班,把野鸡处理干净,做法简单直接,就炖土豆,没放太多调料。 又从自己那儿空间拿了几个鸡蛋,去后勤弄了点青椒和白菜,炒了盘青椒鸡蛋,再炒个白菜,齐活。 老吴头掏出两瓶酒,连个商标都没有。何雨柱看着瓶子,咽了咽口水:“不是,老吴头,您这酒哪来的?看着像假的啊。” “你小子什么眼神?”老吴头哼了一声,拔掉木头塞子,一阵酒香顿时飘了出来。 赵爱国连忙把酒抢过去:“来来来,我给二位满上。” 何雨柱端起小碗酒,站起身道:“二位都是前辈,我先敬您二位。” 白酒入喉,一股辛辣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何雨柱只觉得热浪直冲脑门,忍不住咂舌:“哎呀,这酒真他妈的冲!” 过了好一会儿,他赶紧夹了两块土豆塞进嘴里,才算把那股酒劲压下去,指着碗里道:“老吴头,这酒也太上头了。” “哈哈哈哈,”老吴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知道就好。” 三人推杯换盏,老吴头夹了块鸡肉尝了尝,赞不绝口:“柱子,你是真做过厨子的,这味道确实不一样。” 何雨柱摇摇头:“老吴头,这是没好调料。真要是调料齐全,保准您把舌头都咽下去。” 正说着,赵爱国忽然开口:“柱子,知道今天为啥找你喝酒吗?” 何雨柱摇头:“赵股长,我这二十来岁的愣头青,哪懂你们这些弯弯绕?有话您直接吩咐就行。” 老吴头接过话头:“柱子,没把你当外人。你到后勤来,帮着我们干了不少实事,是个实诚孩子。你最近是不是还在为转业的事犯愁?” 何雨柱点点头,带着点委屈:“不瞒二位,确实愁。王团长也不给力,给了我希望,又一直拖着。” 赵爱国闻言,放下酒杯道:“那你可误会他了。” 何雨柱一愣,转头盯着赵爱国:“股长,啥情况?我咋误会他了?” 赵爱国缓缓开口:“我们俩今天找你喝酒,一来是给你解解心结,二来也是想问你点事。” “您二位有事尽管说。”何雨柱连忙道。 老吴头笑了笑:“头一件就是解开你的心结。最近你干事是卖力,可眉宇间总带着点愁容,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的事我们也听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急。” “你妹子有你师傅照看着,出不了岔子。再者,军部那边应该快有行动了,会给当地军管会打招呼的。” 何雨柱倒没料到这层,皱起眉头问:“那军部既然都知道我这情况了,为啥还不让我转业?” “哼,你小子懂个屁!”赵爱国哼了一声,“军部忙着呢!” “您二位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何雨柱一脸真诚地追问。 赵爱国道:“什么消息谈不上,这是规矩。今天就给你好好捋一捋这里面的道道。” “军部早就成立了复员安置领导小组,知道吗?” 赵爱国继续说道,“但之前我们在前线,凡事都以应急处置为先。现在回国了,首先要解决的是什么?当然是伤亡军人的抚恤,其次是伤残军人的安置,这些事就够他们头疼的了,明白吗?” 这么一说,何雨柱倒真明白了些:“哦,原来是这样……” “哼,”老吴头冷笑一声,“这小子看着是明白了,估计也就懂个皮毛。你再给他说道说道。” 赵爱国喝了口酒,道:“你小子怕是一知半解吧?实话说,我和老吴,估计也在这一批复员转业的名单里。” 何雨柱皱起眉头:“您二位战功赫赫,当了这么多年兵,怎么也……” “哼,柱子,这正是我俩找你的原因。”赵爱国打断他。 何雨柱一脸茫然:“您二位有话就直说吧。” 赵爱国接着道:“军部那边忙,肯定顾不上细枝末节。我估摸着,这一年半载,我们这些人就得提上日程。” “军队要提高,不再是小米加步枪,你看现在这些新装备,哪样是我们能得心应手用的?没几样吧?” “就拿枪械来说,保养要擦这油那油,连型号我都没完全搞明白。我还算读过几年书,老吴头呢,斗大的字不识一个,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 “他娘的!老子在你眼里就这德性?”老吴头一拍桌子,“扁担倒了认不出‘一’字?老子参加过扫盲班!” 何雨柱在一旁哭笑不得,连忙打圆场:“哎哎哎,您二位别争了,喝酒,喝酒!” 何雨柱真怕这两位老前辈吵起来,正捏着把汗,赵爱国连忙端起酒杯:“老吴,来来来,碰一个,是我话说重了。” 老吴头脸色稍缓,哼了一声,还是举杯碰了下。 他转向何雨柱:“柱子,他那话虽说夸张了点,但事实差不离。现在的火炮、卡车,我们俩是真玩不转。我识字少,在部队待了几十年,说起来也没啥大本事,以后怕是真跟不上趟了。” “别看我现在管着被褥仓库,好多事还多亏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然我还在用些笨办法瞎折腾。” 赵爱国在一旁笑着调侃:“柱子,你知道老吴头仓库里的东西为啥都系着红布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 “那是老吴头的记账方式。”赵爱国解释道,“哪个货架少了东西,他就系块红布做记号,比账本还准。” 这话一出,何雨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些老兵啊,用最朴素的法子,默默支撑着部队往前走,着实让人敬畏。 他默默端起碗,和老吴头重重碰了一下,一口白酒下肚,辛辣直冲天灵盖,脸上顿时泛起红潮。 “哎哎哎,你小子年纪轻轻,少喝点。”赵爱国一拍桌子,“今儿找你还有正事呢。” 何雨柱嘿嘿一笑:“您二位尽管说。” 赵爱国叹了口气:“我这腿瘸了,肯定是要转业到地方的。老吴头估摸着也差不多。现在的问题是,去哪儿?我们俩最近正合计这事呢。” 何雨柱皱起眉头:“这事儿还能选?不都是按户籍所在地安置吗?” 这话一出,老吴头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没了刚才的精神头。 赵爱国沉声道:“柱子,我们俩情况特殊——老家早就没人了。” 第 95 章 新的一年出任务 我虽说比老吴头入伍晚几年,年纪也轻些,但军龄也满二十了。 老吴头更厉害,扛枪扛了三十多年,队伍里好多营团级干部,甚至几个军级领导,当年都受过他的带教。 所以真要选去处,我们俩多少还有点底气。 这不听说你是四九城来的,就想问问你,要是我们俩往那边去,你觉得妥当不? 何雨柱闻言,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事儿得仔细琢磨,不能随口乱说。 他回想了一下后世的情况,像老吴头这样的老兵,退伍后就算先回地方务农,过几年也多半会被安排到机关或国营厂当门卫,活儿不重,算是对老兵的照顾。 而赵爱国这样带过伤、又识文断字的,大概率会被分到后勤岗位,多少能发挥点用处。 想清楚后,他才开口:“我觉得去四九城挺合适的。那边是首都,现在到处都在盖国营厂,机关部门也多,人员配置的标准肯定比地方高。” “虽说您二位不在乎这些,但实话实说,首都的福利确实能好点。更重要的是,那边人多热闹,烟火气足,比乡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强多了,您说呢?” “嘿,你这小子说到我心坎里了!”老吴头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我就怕回了老家,那山沟沟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才拉着老赵来问你。” 赵爱国也跟着笑了,补充道:“那你再具体说说,四九城现在到底是个啥光景?” 何雨柱脸上漾着笑意,话语里满是对四九城的热络:“那地方的繁华,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古朴的城墙立在那儿,就带着股子历史的厚重;” “街头巷尾的百年老字号,飘着的香味能勾着人走不动道;还有那四合院,邻里间的家长里短,烟火气浓得化不开。” “如今也有不少在建的工厂,机器轰隆响着,透着一股子向上的劲儿。那儿的人,脸上都带着笑,那种对生活打心眼儿里的渴望,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两人,语气诚恳:“我今儿说再多,你们怕也体会不到那份鲜活。依我看啊,您二位不如亲自去走一趟,亲身感受感受才最实在。” 老吴头和赵爱国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点意动。老吴头先开了口,带着点试探:“那我们俩就听你这一回,你小子可别坑我们。” “嗨,”何雨柱一摆手,语气笃定,“我怎么可能坑您二位?您二位想想,那可是首都,繁华程度在全国都是独一份的,去了保管不后悔。” 赵爱国端起酒碗,招呼道:“来来来,喝酒喝酒,干了!” “好,干了!”老吴头也应和着。 何雨柱仰头就把碗里的酒喝了个精光,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沉,晕乎乎的。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碗,带着点醉意说道:“二位,你们喝吧,我这实在是不胜酒力了。” “哈哈哈,”老吴头笑了起来,打趣道,“柱子,你小子身手不错,为人也实在,就是这酒量,还得好好练练。” “哈哈哈哈,”何雨柱也笑了,顺着话头问道,“二位,听你们刚才说的,老家是哪里的?怎么提到山沟沟去了?” “嗨,”赵爱国接话,带着点无奈,“我是鄂省人,老吴头家在湘赣边境,那地方不是山沟沟是啥?” 何雨柱挠了挠头,笑着说:“您二位还别说山沟沟,我倒觉得山沟沟好,起码野味不愁啊。” 这话逗得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老吴头像是来了兴致,看着何雨柱说:“柱子,这一点你倒是真说对了。我没参军的时候,跟着我爹在山里打猎,那时候用的还是弓箭,哪有现在的枪械。我爹那本事,可不是吹的,每天出去,准能带点东西回来。想想那时候的日子……” 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眶一热,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恨:“该死的白狗子啊!” 赵爱国和何雨柱见老吴头情绪激动,连忙上前安慰。 赵爱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老吴,都过去了。现在新中国成立了,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往后有的是盼头。” 何雨柱也在一旁点头:“吴叔,过去的糟心事咱不想了,往前看才是正经。” 这顿酒,像是一把钥匙,彻底解开了何雨柱心里的疙瘩。 说实话,前些日子他是真想找王大山理论一番,可听了这两位老兵的话,心里那点委屈瞬间就淡了。 是啊,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弟兄,那些没能活着回来的人,还有那些落下终身残疾的战友,他们又能找谁去说呢?自己这点事,实在算不得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着,转眼就临近春节。过完年,就是1955年了。夜深人静时,何雨柱总会想起四九城,想起那个机灵的小丫头,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长高了没有。 大年初一,湘西的天气格外冷。这种冷和东北的凛冽不同,带着一股子钻骨的湿寒,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就在这阖家团圆的日子,一阵急促的集合号突然划破了营区的宁静。 命令下来了:全团出动,只留少部分人在驻地看守营房。 这命令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大过年的,这是要去哪儿? 何雨柱本属于军需股,按说这样的行动轮不到他。 可这次不同,有作战任务,随队的值班人员、卫生队都要跟上,他也被临时抽调了上去。 原因很简单,他算是老兵了,如今新补充来的新兵太多,得有老兵带着,才能稳住阵脚。 何雨柱还是作为后勤人员随行,跟着团部一起出发。 没人知道具体任务是什么,也没人知道目的地在哪儿,一切都是未知数。 这让何雨柱心里隐隐有些发沉,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估摸着,多半还是剿匪。 “美国鬼子都见识过,还怕这山里的几个毛匪?”他在心里哼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背包带,脚步坚定地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第 96 章 阵地煎熬与抓了一个 队伍一连走了好几天,不少新兵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脚底下磨出了水泡,落在后面哼哧哼哧地喘。 其实这样的行军强度,已经是照顾他们了——比起真正的急行军,这节奏慢了不少。 何雨柱看这阵仗,心里也大体明白了,这次任务就是剿匪。 上回军部吃了土匪突然袭击的亏,这次是下了决心,一下子调了三个团,要把这伙顽匪一网打尽。 可眼前的地势实在棘手,根本不利于大部队展开。 首要任务就是把山围起来,不让一个土匪跑掉。 选在春节这个节点动手,也是有讲究的——谁家过年不想安稳团圆?土匪多半也松懈了防备,正好攻其不备,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何雨柱望着前方的山势,暗暗咂舌。这地方叫八面林山,陡峭的山坡几乎呈九十度,光看着就让人眼晕。“这要是没人带路,谁能爬得上去?”他在心里嘀咕。 土匪把老巢安在这儿,真是占尽了地利,易守难攻到了极点。 整座山就留了一个天险通道,只要把这儿堵死,土匪插翅也难飞。不过土匪要是粮食充足,只要守住这个天险就可以。 他们团接到的命令是“封口子”,说白了就是守在悬崖这边,严防漏网之鱼。 主攻的任务轮不到他们,交给了上回吃了亏的两个团——这既是让他们戴罪立功,也算是变相给他们报仇的机会。 这天,何雨柱正指挥着炊事班的人埋锅做饭,烟火气混着山间的寒气在风里飘。 王大山一脸烦躁地溜达过来,何雨柱隔着老远就喊:“团长,您咋来了?” 王大山抬脚踢飞脚边一块小石头,骂了句:“他奶奶的,这又不打,就搁这儿守着,不是遭罪吗?” 旁边一营营长张铁柱嘿嘿笑了两声:“团长,我估摸着,是想招降吧?” “哼,”何雨柱不以为然地接了话,随即又赶紧补充,“张营长,我觉得悬。这伙土匪敢直接袭击咱们军部,绝对是铁杆,里头说不定还混了不少国民党溃兵,招降的可能性怕是不大。” 一连在这儿守了两天,别说新兵,连老兵们都按捺不住了。 到底打还是不打?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个问号,私下里嘀咕个不停。 今儿何雨柱去团部时,忍不住问王大山:“团长,这到底啥情况?打还是不打啊?” 王大山白了他一眼:“他妈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何雨柱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到旁边,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对着暖水瓶倒了半缸热水,捧着焐着手:“这天是真冷。对了团长,您上回不是说估摸有两万人?可这山头看着,也不像能藏下两万人的样子啊。” “哼,你当人家土匪都傻?”王大山没好气地说,“都扎堆藏一个地方,等着你一炮轰平?人家早分了好几个窝点。军部这次下了大力气,其他地方估摸着都已经解决了。” 正说着,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团长,电报!” 王大山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猛地站起身:“所有人动起来!命令下达,全部进入攻势!” 这几天他们没闲着,在山下修了简易的工事。临近傍晚,天色灰蒙蒙的,山风卷着寒意往人骨头缝里钻。 突然,“砰”的一声炮响划破山间的宁静,紧接着,枪炮声如同炸了锅一般此起彼伏。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山头难攻。他之前跟着王大山和几个营长研究过地图,也听过他们分析地形——整个山头只有一条道能上去,还是山顶对山顶的态势,大部队根本展不开,只能靠火力压制,然后一个排一个排地往上送。 若是对面火力也猛,这就成了添油战术,伤亡怕是小不了。 这场景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美国鬼子——他们那钢铁洪流,只要往下砸几吨炮弹,什么样的山头平不了?可眼下,他们只能凭着一股硬气往前冲。 随着夜幕彻底降临,枪炮声愈发密集,机枪的哒哒声、炮弹的轰鸣声,还有战士们震天的喊杀声,在山谷里来回激荡,搅得整座山都像是在颤抖。 他们团分了三个阵地,呈环形防御工事把这座山给围得严严实实。何雨柱也抄起一支枪,想跟着二营去,却被王大山一把拉住——团长怕他一时冲动自己摸上去,特意把他留在身边。 没多久,一名通讯员跑过来:“团长,有电话!” 王大山急忙奔回指挥部,抓起电话听筒,连声应着:“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立刻扬声喊道:“卫生队!前面伤亡比较重,让一营三连护送卫生队上去,抢救伤员!” 何雨柱听着,一拳砸在身前的工事上,低声骂道:“这都打的什么仗!大过年的来折腾,本来说好出其不意,结果呢?谁出的馊主意要去招降?拖了两三天,给了人家准备的功夫,这仗打得太窝囊!” 很快,卫生队的人由一营三连护送着,借着朦胧的光线朝山底出发了。 到了半夜,枪炮声渐渐稀疏下来。他们这边守了大半天,连个土匪的影子都没见着,战士们熬不住困意,不少人靠着工事打盹。 王大山打了个哈欠,对何雨柱说:“柱子,歇会儿吧,估摸着那边差不多要结束了。” 何雨柱却不敢松懈:“团长,还是不能大意,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嗨,”王大山指着前面黑乎乎的山壁,“就这笔直的山峰,除非是神,往下跳还不得摔成肉泥?” 何雨柱想想也是,这地形确实险峻。他闲不住,索性在几个阵地间溜达起来。 大半夜的,他心里还琢磨着能不能捡点便宜——说不定能碰上几只受惊的野味,回去给大伙加个餐。 他走到二营的阵地,这里离山脚下最近。 一到这儿,就见只有零星几个哨兵在观察哨位上值守,其他人大多缩在工事里打盹,周遭静悄悄的,只有山风呜呜地刮着。 走了半天,何雨柱也累了,山里的寒气像针一样往骨头里钻,他便在二营阵地的战壕里找了个背风处猫下来,打算眯瞪一会儿。 这天气是真冷,战士们就那么靠着冻土休息,眉头都冻得皱巴巴的。 一夜无话,天还没亮透,山风依旧呼呼地刮着,何雨柱被系统的签到声吵醒了,只觉得浑身僵硬不得劲,便想着找个隐蔽处方便。 刚解开裤子,掏出他的二弟,尿到一半,眼角余光瞥见前面黑影一闪,他心里一喜——难道是野味? 连忙提上裤子,端起枪就追了上去。那黑影跑得挺快,何雨柱紧追不舍,突然“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寂静,子弹擦着他身旁的树干打了进去。 “我去你妈的!”何雨柱骂了一声,“土匪!你个狗日的,老子还以为是野猪呢!” 枪声瞬间惊醒了二营的人,战士们一个个激灵着爬起来,二营长一听枪声就辨明了方向,大喊道:“三连,跟我来!” 何雨柱哪能让这土匪跑了?那不是丢老兵的脸吗?他举枪回敬了一枪,随即撒腿就追。 这些年练出的本事不是白给的,他的速度和感知力早已远超常人,脚下踩着碎石和枯枝,却如履平地。 越来越近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前面那人急促的呼吸和慌乱的脚步。 “砰!”何雨柱又是一枪,打在对方脚边,那人一声尖叫,踉跄着扑倒在地。 何雨柱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把人按在地上,喘着粗气骂道:“你跑啊?再跑一个我试试!” 被按住的人挣扎着求饶:“兄弟,放我一条生路吧,我身上有钱,都给你!” 何雨柱反手将他的双手绑在背后,自己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树干上喘气:“钱?把你抓回去,那钱不都是我们的?老子告诉你,别想有的没的。” 他踢了踢那人的腿:“你他娘的还能走不?不能走老子就拖着你走!” 第 97 章 匪首交代缴获丰盛 那土匪显然是腿上受了伤,被何雨柱拖着走,一路哼哼唧唧。 何雨柱也不管他,从地上捡起对方掉落的枪,把自己的枪往肩上一背,单手就拖着人往回走。 没走多远,这土匪还不老实,嘴里一个劲地求饶,说家里有老小,求着放他一马。 何雨柱不耐烦了,换了只手,直接把人半提溜起来:“哼,甭废话!老子还等着拿你换功劳呢。”他右手一使劲,拖着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一半路,就见二营的战士们赶了过来。 何雨柱连忙喊道:“别误会,是我,何雨柱!抓了一个活的!” 二营长气喘吁吁地跑在最前面,老远就问:“柱子,可以啊!” 何雨柱把人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活的,就是腿上受了点伤。” 二营长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不错啊,你小子反应够快的。” “嗨,二营长,不怕您笑话,”何雨柱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头野猪呢,结果这老小子先给我开了一枪。也是大意了,连人和猪都没分清,哈哈……” 这话一出,周围的战士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紧张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 二营长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笑了,走走走,回阵地去。”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抬起那个哼哼唧唧的土匪,跟着何雨柱往阵地那边赶。 天虽然还没亮透,但山风吹着,却好像没那么冷了。 一行人很快回到阵地,王大山笑着大步跑过来,老远就喊:“柱子,老子听说你抓了个活的?” 何雨柱正跟几个战士吹着刚才的事,见团长来了,连忙立正敬了个礼:“嘿嘿,团长,我想着兄弟们好久没沾荤腥,这边林子深,就想转着看看有没有野味。” “早上在这儿歇着,起来撒尿时瞅见草丛里有黑影在动,还以为是野猪,没太当回事。哪知道这老小子先开了枪,那我还能饶了他?” “哈哈哈哈!”王大山笑得直拍大腿,“你狗日的,干得不错!但老子也得批评你——战场警觉性哪儿去了?别以为剿匪就能松劲!连猪和人都分不清!” “是,团长,确实大意了。”何雨柱低头应着。 不光是他,在场不少入朝回来的老兵脸上都带了点愧色——确实有点骄傲了。 这事儿也给所有人敲了个警钟:但凡敌人,就没有不凶残的,他们总在你意想不到的薄弱处钻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王大山很快让人把那土匪带了下去审问。 他们的任务还是守在这儿,但布防明显收紧了——林子里隐蔽处、视线死角,全安排了人,潜伏哨比之前多了一倍。 何雨柱回到指挥部附近时,见王大山正乐呵呵地打电话,没进去打扰——这都快中午了,他肚子早饿得咕咕叫。看团长那满面红光的样子,多半是有好事。 吃过午饭没多久,卫生队回来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个团的团长。 王大山一见他们,故意板起脸:“老张、老李,你们这活儿干的?唉!连匪首都让跑了!搜出啥有用的没有?我可告诉你们,靠谱的情报,现在都在我这儿呢!” 那两位团长脸上有点挂不住,互相看了一眼,老张先开了口:“王大山,少来这套,赶紧说说,你这儿到底有啥发现?” 王大山脸上还挂着笑,慢悠悠地说:“我这儿的发现可不少,那抓来的活口,可是他们的头,他藏钱财的地方,我们摸得门儿清。” 李团长和张团长一听,眼睛都亮了,急忙追问:“在哪?他奶奶的我们搜了大半晚上,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着!” 王大山却闭了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缸子抿了口热水,慢悠悠地晃着杯子。 李团长是个急脾气,“啪”地一拍桌子:“王大山,痛快点!” 王大山显然不吃这一套,继续坐着喝着水。 “这样,搜出来的东西三家平分,怎么样?我们也不跟你计较你这儿一枪没放的事了!”李团长说道。 “什么叫我们一枪没放?”王大山顿时不乐意了,也“啪”地一拍桌子,“他奶奶的,没有我们守住这口子,你们能顺顺当当的攻下山头吗?” “你们还有脸说!你们这仗打的叫什么玩意儿?我还没批评你们呢!大过年的把部队拉过来,图的就是出其不意,你们倒好,搞什么招降?这不是打草惊蛇吗?”王大山气愤的说道。 他越说越气,指着两人:“再说了,攻山就攻山,怎么把匪首给放跑了?我还听说你们伤亡不小,你们怎么指挥的?啊?” 张团长赶紧打圆场:“老王,消消气,消消气。确实是我们指挥上有点冒失,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钱财藏在哪,咱们先把东西找出来,那才是正经事。” 王大山也没再卖关子,照着那匪首交代的,把钱财藏匿的地方跟两位团长说了。 他不放心,还亲自带着一个排的战士跟着去了。 等回来时,他脸上的笑就没断过——果然没白跑,不仅起出了不少银元黄鱼,还有不少没开封的弹药和新枪。 何雨柱吃了口热乎饭,心里却越想越不对劲。 他溜达着来到团部,见王大山正带着人清点那些钱财弹药,地上摆得满满当当。 王大山看见他,笑着招呼:“柱子,这次你小子立大功了,回驻地我就给你请功!” 何雨柱对功劳倒不怎么上心,凑近了问道:“团长,今儿这仗打得实在玄乎,您没问问那两位团长,招降的主意到底是谁出的?” 王大山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严肃起来:“说了,不是他们俩的主意,是底下一个参谋提的。这事透着邪乎,他们已经把情况报给政治部了。” 何雨柱松了口气:“有政治部介入就好。” 他顿了顿,又低声问,“团长,您说……咱们内部会不会有人跟土匪勾结啊?” 王大山严肃地点点头:“我们三个也这么琢磨。那两个团里,不少人是起义过来的,不得不防啊。” 沉默了好一会儿,王大山搓了搓脸,叹了口气:“行了,这不是咱们能操心的事。这边交给他们,咱们收拾收拾,回驻地。” “啊?”何雨柱愣住了,“团长,就这么回去了?咱们这一枪还没正经放呢!” “你小子还讲上价钱了?”王大山瞪了他一眼,“他妈的你好歹还开了两枪,老子连火都没开!你憋屈,老子比你还憋屈!滚蛋,赶紧收拾去!” 抱怨归抱怨,命令就是命令。何雨柱不敢再多说,转身招呼炊事班的人,开始收拾锅碗瓢盆,准备回撤。 山间的风还在刮,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趟任务,怕是还没真正结束。 第 98 章 王大山挨批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特意绕到卫生队那边打听情况。 一打听才知道,昨晚上的仗确实凶险——那伙土匪足有五千人之众,最后俘虏了两千多,我军这边伤亡也不小,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但缴获的物资倒是不少。 他这才明白,昨晚那两个团打得有多吃力。要不是靠着火炮优势压制,恐怕伤亡还得翻倍。 回程就轻松多了,没了隐蔽行动的限制,大摇大摆地往回赶,一天一夜就到了驻地。 一回来,战士们总算能松口气,瘫在营房里不想动弹。 何雨柱也回归了军需股的忙碌,刚把一批物资清点完,就见老吴头和赵股长找了过来。 “柱子,柱子!” 何雨柱抬头笑问:“哟,您二位怎么来了?” 老吴头乐呵呵地打趣:“我听说啊,这次全团出动,就你小子开了两枪?” “嗨,谁让咱们是打辅助的呢。”何雨柱摆摆手,“其他两个团打主攻,我们在侧翼防备。结果他们把活干完了,我那纯属早上撒尿时瞎猫碰到死耗子,撞上一个漏网的。团长都憋着气呢。” “哈哈……”老吴头笑得更欢了,“不错啊,听说你小子还抓了个匪首?” 何雨柱也笑了,点头道:“老吴您还别说,要不是我把那匪首抓住,他藏的钱财还找不着呢——整整八箱,都是硬通货!” 赵股长在一旁哼了一声:“柱子,你还得意呢?我来的时候听说,团长被上面训了。” “啊?”何雨柱愣住了,连忙追问,“老赵,啥情况?快说说!” 赵股长道:“还不就是你们缴获的那几箱金条银元。上面说,打仗不是为了捞油水,清点缴获得走正规流程,不能私藏私分,团长被批评处置不当了。” 何雨柱这才收敛了笑意,挠了挠头:“嗨,这事儿……倒是没想到。” 老吴头这时开口道:“这事也不能全怪王大山。他违规把钱分了,还能揣自己口袋里?还不是这段时间咱们日子过得清贫,过年都没吃上顿像样的肉。” “我估摸着,王团长是想拿这笔钱给战士们改善改善伙食。可这么大的事,哪有不透风的墙?挨批是免不了的。” 三人正说着,周处长走了过来。何雨柱连忙上前敬礼:“周处长!” 周处长叹了口气,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两封银元。 何雨柱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两封——这足有两百块。 “柱子,这钱你收着。”周处长把银元递过来。 何雨柱愣住了,连忙摆手:“不是,周处长,您这给我干嘛?我……” “让你拿着就拿着,少废话!”周处长大眼一瞪,“这是团长的意思。” 何雨柱更不敢接了:“别别别,我怎么能拿这钱?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 “他妈的,谁说给你个人了?”周处长没好气道,“这是让你去采购肉类。团长挨了批,说从扣下的钱里匀出点,先给大伙改善改善。钱放你这儿,你赶紧安排人去采购几头猪,快去!” “哦,好好好!”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银元,转身就跑。吓他一跳,还以为是奖励给自己的,白欢喜一场,他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很快,何雨柱带着后勤的人到周边村子里,采购了几头肥猪回来。 杀猪、切肉,忙活的动静引来了不少战士围观。 何雨柱一边指挥着,一边笑呵呵地喊:“都别流口水啊,晚上炖肉,人人有份!” 战士们顿时欢呼起来,营区里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满是期待的笑声。 何雨柱心里渐渐琢磨过味来。他把那200块银元全花了,买回来25头猪。 这猪哪能一天吃完?就着土豆萝卜炖上一顿,隔个几天再杀一头,正好能让大伙慢慢改善伙食,这主意实在周到。 王大山这是宁愿自己受处分,也要让全团沾点荤腥,这份情,全团上下都得记着。 又过了半个月,这天王大山下令杀一头猪,原因很简单,师部来人了。 何雨柱厨艺好,杀猪的本事也不含糊,一刀下去又准又快,猪哼都没哼几声就放起血来。 肉还没炖好呢,师部的人已经到了团部。 师长郑军一进团部,“啪”地一声就把腰间的武装带解下来扔在桌上,冲着王大山吼道:“王大山!” 王大山立马立正敬礼:“到!” “你想造反呐?”郑军指着他的鼻子,火气直冲头顶,“一切缴获要归公,你不知道?你都是多少年的老兵了,想干什么?想拉山头?” 旁边后勤的周处长和郭政委赶紧上前劝:“师长,您消消气。这事儿……要怪就怪全团战士嘴馋。大伙多久没吃过肉了,好多新兵训练都跟不上,王团长也是急昏了头。” “急?”郑军一拍桌子,“他妈谁不急?谁不想吃肉?就你们团特殊?” 这边何雨柱已经把土豆炖猪肉炖得喷香,满满一大锅冒着热气。 他舀了一大碗,想着给团部送过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得厉害,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何雨柱胳膊上还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二合面的馒头和窝头。 他推门进去,嘴里直嚷嚷:“哎,让让让,烫烫烫!” 把碗往桌上一放,他赶紧搓了搓被热气烫到的手,抬头瞧见郑军,笑着打招呼:“呦,老团长,您来了?” 郑军看向他,脸上的怒气消了些,笑道:“柱子,听说你小子这次表现不错,抓了个匪首。” 何雨柱连忙立正敬礼:“老团长,这不是碰巧了嘛。要不……先吃饭?” “哼哼,”郑军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军功章,“行了,先说正事儿。何雨柱同志!” “到!”何雨柱立马挺直腰板。 “何雨柱同志,鉴于你抓获匪首罗三炮的优异表现,经团部上报、师部批准,特授予你个人三等功!大家鼓掌!” 团部里立刻响起一片掌声。何雨柱挠着头,脸上笑开了花:“谢谢老团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接过奖章和证书,嘴都快咧到耳后根——真没料到,这事儿还能捞个三等功。 “老团长,坐坐坐,吃饭吃饭,尝尝我的手艺!”他又拉了拉旁边王大山的衣袖,“团长,坐啊!我那儿还有好酒,这就去提溜过来!” 话音刚落,何雨柱一溜烟跑了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两盒罐头、一盘咸菜、一盘花生米,还有两瓶酒,往桌上一放,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郑军扬了扬下巴:“柱子,要不一起喝点?” “哎,老团长,我就不喝了,炊事班大伙还等着吃肉呢。”何雨柱摆摆手,“你们聊,这酒可是我们后勤压箱底的最后两瓶了。” 王大山盯着那酒瓶子,咽了咽口水,没好气地瞪他:“嘿,我说你小子!老子几天前问你还有没有酒,你狗日的说没有,现在怎么又摸出两瓶来?” 何雨柱嘿嘿一笑:“这不是留着给老团长接风嘛!”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了,留下屋里众人哈哈大笑。 第 99 章 闫家刘家找易中海赔偿 何雨柱的日子重归平静。师部的人走后,团长王大山只挨了顿口头批评,没受实质处分,全团上下却因着这个错,能时常吃上肉,个个心里亮堂——这份实惠,让大伙打心眼儿里感念王大山,训练干活都带了股劲。 何雨柱也回到了往日的节奏:每天签到、早起练拳、跟着队伍训练,闲时就在炊事班琢磨菜谱,日子过得踏实又规律,心里只盼着日子快点过,能早点回四九城看看。 而四九城的四合院,过年的余温还没散尽,院里的气氛却算不上轻松。 轧钢厂这一年要开始公私合营了,这消息像块石头,在院里几家心里激起了波澜。 最不痛快的要数前院的闫埠贵。前些日子赔了何雨柱两千块,他家可是出了五百,还交了罚款,本就肉痛得紧,如今工资又降了——他现在在学校当后勤,每月就十八块钱。 闫家的伙食肉眼可见地一降再降,闫埠贵整天盘算着从牙缝里抠钱,要把亏空一点点补回来,家里顿顿稀粥咸菜,孩子们饿得直嚷嚷,他也只当没听见。 刘海中也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赶上公私合营,厂里为了稳定人心,他早前那点事足够让他被开除了。 这些日子,他四处托关系、送礼,就想在轧钢厂稳住脚跟,保住这份工,见了谁都陪着小心,往日的“官威”早没了踪影。 易中海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掏的钱最多,名声也落了个不好听,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他清楚闫埠贵和刘海中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估摸着往后还得再“出血”才能平息这俩人的怨气,整日里唉声叹气,眉头就没舒展过。 贾家的日子更是难。贾东旭判了三个月监禁,刚回来时,家里几乎揭不开锅。 他本就是轧钢厂的一级工,若不是赶上公私合营,厂里为了降低影响没深究,娄振华早把他们这批人开除了。 好在贾张氏进去了,院里少了些鸡飞狗跳,只是贾东旭看着空荡荡的家,对着秦淮茹和年幼的孩子,只剩下一脸愁容,不知道日子该往哪儿过。 院里几家各有各的难处,往日的热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这天,闫埠贵守在四合院大门口,心里打着小算盘——如今院里人大多不爱搭理他,可他脸皮厚,总想着能从谁那儿薅点小羊毛,有枣没枣都想打一竿子。 远远瞧见易中海回来了,他眼皮子一耷,转身溜回了自家屋。 等易中海进了院,他又探出头,正好看见刘海中也下班回来,连忙快步迎上去:“老刘,下班了?” 刘海中显然不想跟他多啰嗦,脚步没停,就想跨进自家门槛。 闫埠贵一把拉住他:“老刘老刘,耽误你一会儿,有事儿跟你说。” 刘海中皱着眉:“老闫,啥事?” 闫埠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老刘,咱那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说我家,交了罚款不说,还掏了五百块,我这心里头啊,疼得慌!” “这事儿,明摆着是贾张氏和易中海撺掇的,他们得负责!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刘海中叹了口气:“老闫,你要是没占何家那间房,说这话我还能信。” “哎,老刘,说这些就没意思了!”闫埠贵立马瞪眼,“你不也占了一间吗?”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甩开他的手:“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回去了!” 闫埠贵又赶紧拦住他,语气带着点蛊惑:“老刘,话不能这么说!当初要不是易中海找上门撺掇,咱们能起那歹意?” “这主意是他出的,凭啥他跟咱们出一样多的钱?这显然不公平!我看呐,咱得找他把那五百块要回来,你说呢?” 刘海中心里也是一阵翻腾——两千块的赔偿里,他们家也出了五百,还被罚了两百,一共七百块,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见他面露犹豫,闫埠贵赶紧趁热打铁:“老刘,还犹豫啥?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刘海中想了想,摆摆手:“吃完饭再说吧。” 闫埠贵见他松了口,也不再逼,各自回了家。 刘海中一进门,刘大妈就凑上来问:“老刘,这是咋了?一脸愁容的。” 刘海中叹了口气:“刚才老闫找我,说想一起去找易中海。他说,咱们这次受处罚,都是易中海撺掇的。我想回来问问光奇,到底怎么个章程。” 没多久,刘光奇回来了。刘海中把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说了,刘光奇眼珠一转,连忙道:“爸,这事还真可以找易中海。这么着,吃完饭我陪您一起去。这钱,易中海不全拿,但肯定得掏一部分。” 刘海中还想追问为什么,可刘光奇脸上一阵为难——他这老爹,是个官迷不说,有时候还拎不清。 当初占房那事他不在家,回来就出了这档子事,真是头疼。 刘海中家刚放下碗筷,闫埠贵带着大儿子就找上门了,在院里喊:“老刘!老刘!” 刘海中迎了出来:“老闫来了。” “走,咱们现在就过去!”闫埠贵催促道。 “行。”说着,闫埠贵带着闫解成,刘海中带着刘光奇,一行人直奔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在吃饭,“啪”的一声,门被猛地推开。 他眉头瞬间锁紧,放下筷子:“我说老闫、老刘,你们懂点规矩不?到人家家里,不会敲门吗?” “哼,”闫埠贵一梗脖子,毫不客气地往屋里闯,“都这时候了,还讲啥规矩?易中海,咱们得说道说道!” “易中海,何家那事,都是你和贾张氏在后面撺掇的,你得负责!”闫埠贵往前一步,语气带着逼问,“上回找你,你就推三阻四,今天我和老刘过来,你必须给个说法!” 易中海眉头拧成个疙瘩:“老闫,这事不是早过去了吗?我易中海也没捞着好,不也出了七百块?” “那是你活该!”闫埠贵冷笑一声,寸步不让,“我告诉你易中海,今儿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易中海胸中腾起一股无名火,脸色涨得通红。 他看着眼前刘家父子、闫家父子,心里头一阵发酸——自己怎么就没个儿子能替自己撑撑腰呢? 院外,贾东旭和秦淮茹早就听见了动静。 贾东旭缩着脖子,愣是没敢上前;秦淮茹看着他那窝囊样,心里一阵叹气——自己怎么嫁了这么个男人,除了一副皮囊,竟一无是处。 好在如今贾张氏不在了,日子虽说苦,倒比以前清净些。 屋里,刘光奇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易叔,我爹这性格,要是没您撺掇,他会去占何家的房子?您要说这事您没责任,行,我们现在就走。但往后,我们刘家可不会让您在这院里舒坦了。” 这话明摆着是威胁。易中海无儿无女,最忌讳别人提“绝户”,刘光奇这话,无异于指着鼻子说要“吃绝户”,气得他眼前发黑。 吴翠莲看这架势不对,悄悄溜出屋,往后院去了——她得去找聋老太太来镇镇场子。 “刘海中、闫埠贵,你们不要太过分!”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是,这事我确实有责任,但那房子是我占了吗?还不是你们两家贪便宜!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贪心!” “你这话放屁!”闫埠贵被噎得满脸通红,噌地站起来,“易中海,你当真不认账?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不客气给我看看!”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突然传来,众人回头,只见吴翠莲扶着聋老太太,慢慢走了进来。 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屋中间一站,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吵啥?院里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第 100 章 易中海低头与军衔制 老太太一进门就找了把椅子坐下,易中海连忙凑上前:“干娘,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刘家和闫家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看向闫埠贵和刘海中:“小闫,小刘,有什么事说不开?搞这么大阵仗。” 闫埠贵像是豁出去了,700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几乎是剜心之痛。他梗着脖子说道:“老太太,我闫家前前后后花了700块!这都是易中海的错,他要是一分不认,那我们闫家和易家,往后就是死对头!” 这话够重的。以闫埠贵的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连老太太都愣了一下。 她心里清楚,闫埠贵如今在学校从老师贬成后勤,一个月才18块,家里本有积蓄,可坐吃山空也撑不住,这700块才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连脸面都顾不上了。 老太太又转向刘海中,刘海中刚要开口,就被刘光奇拦住了。 刘光奇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条理分明:“老太太,这事确实是易中海办得不地道。谁看不出来?他是忽悠我爹去的。” “我们承认我爹也有贪心,但主要还是易中海撺掇,不然压根不会有这事。当然,您老出面了,这面子我们肯定给。” 这番话不软不硬,既摆明了立场,又给足了老太太台阶。 老太太沉默片刻,拐杖“咚”地往地上一敲,发出闷响:“行了!这事小易确实有大责任。我做主,你们也别狮子大开口——你们拿出来的500块赔偿,由小易给你们补上。剩下的200块罚款,就当买个教训,自己担着。” 她看向易中海:“小易,你没意见吧?”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老太太发了话,他再不甘也只能点头:“……听老太太的。” 闫埠贵和刘海中对视一眼,见目的达到,也不再纠缠。 刘光奇扶着刘海中,闫埠贵带着闫解成,各自回了家。 屋里总算安静下来,易中海看着老太太,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气。 刘家和闫家的人走后,易家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开口,语气里满是憋屈:“干娘啊,没他们这么欺负人的。” 老太太也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看向他,缓缓说道:“小易啊,一点钱财罢了,舍了也就舍了。现在你得为大局考虑。” “前几天不是跟你说了吗?街道办要选联络员,你如今名声受了影响,得赶紧扭转过来。院里但凡有事,你主动去帮忙,一定要显得公平公正。前院的闫家、刘海中,都是你该拉拢的对象,明白吗?” 易中海还想争辩,被老太太一眼瞪了回去,把话咽了下去。 聋老太太又叹了口气,对吴翠莲说:“小易家的,你先回屋吧。小易,跟我来后院。那一千块钱,我帮你们出了。” 易中海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不用自己掏钱,他自然乐意,连忙起身:“老太太,我扶您回去。” 老太太没作声,径直往前院走,易中海赶紧跟上,一路表着忠心:“老太太,我易中海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您以后的养老不用操心,我让翠莲好好伺候您。真到了那一天,摔盆打幡的事,我一准儿担着,保证让院里的后辈都尊敬您、爱戴您。” “好好好,”老太太点点头,“我知道你孝顺,不然当初也不会收你做干儿子。” 两人回到老太太住的屋,她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的布包里拿出一千块钱,递了过去:“去吧,把这事了了,跟他们处好关系。我估摸着,这几天街道办的人就要来了。” 易中海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连声应着,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院里这场风波,远在部队的何雨柱一无所知。 此时,剿匪行动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各个团都接到命令,全员撒出去,采取拉网式搜捕,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何雨柱跟着炊事班,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准备早饭,等大部队出发后,又忙着检修锅灶、清点物资,随时准备给前线送补给。 虽然没直接参与战斗,但他心里清楚,这一仗必须打赢,才能让山里的百姓真正过上安稳日子。 拉网式的搜查配合政工干部深入村落的宣传教育,效果立竿见影。 藏在山里的、躲在老乡家的土匪被一一搜出,打散的残匪也无处遁形。 就这么过了大半年,湘西的匪患基本肃清,部队也迎来了好消息——各个连队有了自己的驻地,不用再扎堆扎营。何雨柱依旧留在团部军需股,日子忙碌却有条理。 这天,他正蹲在仓库里清点新送来的粮食,赵股长晃悠悠地找了过来:“柱子,柱子!” “老赵,啥事?我这儿忙着呢。”何雨柱头也没抬,手里的账本记得正认真。 “跟你说个正事,”赵股长压低声音,眼里带着兴奋,“我军要搞军衔制了!” 何雨柱猛地转过身,眼睛一亮:“真的?那你说,像我这样的,能评个啥军衔?” “哼,”赵股长撇撇嘴,故意逗他,“咋的?还想整个将军当当?” 何雨柱挠挠头,嘿嘿笑了:“老赵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是说,你看我功劳也攒了些,现在好歹是个副连,能不能评个上尉?” “你小子还挺贪!”赵股长伸手拍了他一下,“连老子都只能评个上尉,你他娘的刚提副连就想上尉?想啥呢!” 两人说笑间,何雨柱的清点工作也做完了。赵股长道:“走,去老吴那儿,跟他也说道说道。” “行啊。” 两人来到老吴头的住处,见他正端着茶缸子,悠哉悠哉地喝着水,一副清闲模样。 赵股长走过去,故意咳嗽两声:“老吴啊,你这日子过得够舒坦的,比我这个股长都清闲。” 老吴头抬眼瞅了瞅他们,放下茶缸:“你们俩这时候过来,准没好事。说吧,又有啥新鲜事?” 赵股长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神秘兮兮地说:“老吴,天大的好事——要评军衔了!” 老吴头眼睛也亮了,直起身子:“哦?真的?那感情好!咱们这些老兵,也能戴上像样的肩章了!” 何雨柱在一旁笑道:“老吴,您这资历,怎么也得是个上尉吧?” “嘿,少给我戴高帽,”老吴头摆摆手,脸上却笑开了花,“能有个军衔就不赖,管他啥级别,都是为部队做事!” 三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军衔的事,仓库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期盼。 第 101 章 上尉军衔 这个月,全团上下都透着股兴奋劲儿——师部成立的军衔评定调查小组下来了。 说是调查,其实流程很明确:查档案、核履历,从入伍时间、立功情况到现任职务,一一审核登记,半点马虎不得,最后还要汇总上报军部建档。 轮到后勤部门时,何雨柱半点不含糊,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情况报了一遍:什么时候入伍、在哪次战斗中立功、何时晋升的副连职,还特意拿出军功章和证明材料。 评定人员边听边记,其实这些档案里都有,只是对有立功记录的人员,总要再当面核实一番。 像老吴头这样的老兵,评定工作就复杂多了。 他们入伍年限长,大小功劳攒了一箩筐,可大多文化程度不高——要是能识几个字、懂点章法,早就成了基层指挥员,不至于还在后勤干着。 但对他们的评定又不能草率,他记得后世,好像是给这一类老兵都给了一个准尉军衔,算是对老兵们多年付出的认可。 评定工作很快结束,全团官兵脸上都挂着笑,连走路都带着股精气神。 何雨柱也高兴,可心里总揣着件事放不下——自家妹妹。 他已经很久没敢打听妹妹的消息了。开年时部队忙着处理士兵安置和伤残人员优抚,接着是剿匪作战,如今又赶上实行军衔制,军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他哪敢添乱? 可越是不敢问,心里就越急,夜里躺下来总琢磨:妹妹现在怎么样了?日子过得好不好? “哎……”他对着窗外的月亮叹了口气,把这份牵挂暂时压在心底。 眼下先把手里的活干好,等这阵子忙完了,说啥也得托人问问清楚。 9月底的风带着些微凉意,却吹不散军营里的庄重与期待。 评定工作早已尘埃落定,每个人的级别都有了归属,只是这层窗户纸,要等到今天才被正式捅破。 9月29日,全团集结在操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何雨柱站在队列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前瞟,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的王大山王团长。 那身棕绿色的上校军装笔挺地穿在身上,尽显军人的威武霸气,尤其是肩头的肩章和领口的领章,在阳光下闪着光,看得何雨柱心里一阵咂舌,满是敬佩。 大会开始,王大山和政委先是宣读了我军的精神,又讲了这次授衔的重大意义。 他们的声音洪亮有力,透过空气传到每个战士耳中,听得大家心里热血沸腾,浑身的劲儿都像是要涌出来一样。 特别是王大山讲到最后,提高了音量,对着台下所有人大声说:“同志们,我们现在可以告诉所有人,我是一个合格的兵!” 话音刚落,全场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那掌声里满是激动与自豪。 授衔仪式正式开始。先是团长、政委、副团长、参谋长给各营级指挥官授衔,后勤的周处长也在其中,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庄重的神情。 营级指挥官授衔完毕,接着便是营一级给连一级的授。 “何雨柱!” 听到自己的名字,何雨柱心里一紧,立刻应声出列,和老赵、老吴等人一起往前站。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的老吴,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老吴,你不告诉我你是老兵吗?你……你……”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实在是惊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老吴咧了咧嘴,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又气又笑,小声呵斥道:“你狗日的,惊讶什么玩意?老子干了一辈子,跟你他妈的一个级别,老子上哪找谁说理去?”话虽这么说,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周处长拿着名单,走到他们面前,开始仔细宣读每个人的情况以及所授军衔。 他的声音清晰而严肃,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何雨柱,上尉。” 当听到自己的军衔时,何雨柱简直要高兴得跳起来!他原本以为,按照自己的级别,能授个中尉就已经了不起了,没想到竟然是上尉!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的评定,估计是把他立的那些战功,还有二等功、三等功都算进去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老吴的结果也出来了,和他一样,也是上尉。 这结果在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周处长给他们戴上肩章和领章时,老吴还特意瞥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不屑,更多的却是一种“算你小子运气好”的复杂情绪。 最后轮到赵股长,周处长念道:“赵爱国,大尉。” 听到“大尉”两个字,何雨柱下意识地想挠挠头。 大尉比上尉高一级,他仔细想着老赵的情况,觉得这个军衔确实是实至名归,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阳光洒在每个人崭新的肩章领章上,也洒在他们带着笑意和庄重的脸上,整个军营里都弥漫着一种荣耀而振奋的气息。 何雨柱指尖捻着崭新的肩章,脑子里还在翻腾着前世的记忆。 大尉这个军衔,他记得清楚,就只在这一次授衔里有过,往后便再没了踪迹。 更让他意外的是,后勤那边竟然真有人被授予了准尉——这也是1955年特有的军衔,专为抗战老兵设立,肩章上一杠无星,朴素却沉甸甸。 他原本以为这准尉会落在老吴头上,毕竟老吴是营里数得着的老兵,没成想老吴竟和自己一样,都是上尉。 授衔仪式的余温还没散,何雨柱穿着笔挺的新军装,对着宿舍里那面掉了漆的镜子左看右看,手指反复摩挲着肩头的星徽,嘴角咧得快到耳根,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照个屁!”老吴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没好气地骂道,“赶紧滚去做饭,全团等着开饭呢!” 何雨柱踉跄了一下,非但不恼,反而转过身对着老吴直乐:“老吴你看你看,上尉!哈哈哈哈!” 正笑得起劲,赵爱国掀帘走了进来。何雨柱立刻凑上去,眼睛瞪得溜圆:“老赵,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是大尉!” 赵爱国斜睨他一眼,冷哼道:“老子怎么就不能是大尉?论学识,论战功,哪样差了?要不是前几年犯了几次浑,老子早就是营长了,轮得到在这当连级军官?” 他扫了眼何雨柱,又瞥向老吴:“你们俩才是捡了便宜。就说你何雨柱,当兵才几年?凭什么授上尉?” “老吴你——” “我怎么了?”老吴梗着脖子顶了回去,眼睛瞪得像铜铃,“老子扛过枪打过仗,凭本事挣来的军衔,你不服?” “懒得搭理你们。”赵爱国撂下句话,转身去整理自己的军装,只是耳根悄悄红了——谁都知道,他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对这枚大尉肩章看重得很。 何雨柱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嘿嘿一笑,揣着满心的欢喜,颠颠地往炊事班跑——得赶紧给弟兄们做顿好的,庆祝这大喜的日子。 第 102 章 命令下达转业四九城 团里的空气里都飘着股子喜气,刚换上的新式军装在阳光下泛着挺括的光泽,有人对着同伴的肩章数星星,笑纹堆了满脸;也有人背着手在角落里踱步,眉头拧成个疙瘩,总觉得自己肩上的星该再多一颗才对。 何雨柱在炊事员人群里绕了一圈,清了清嗓子:“都杵着干啥?战士们等着开饭呢,磨磨蹭蹭的!” 他目光扫过,瞧见红姑穿着一身女式军装,笔挺利落,透着股别样的英姿飒爽,心里暗暗赞了句,却没敢多说。 “看什么看?”红姑扬起下巴,语气带着点冲,眼神里却藏着几分被注视的不自在。 何雨柱赶紧收回目光,心里默念“惹不起惹不起”,转身往炊事班走。 好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二月,营区里落了层薄雪,空气冷得像冰。 这天,何雨柱正在军需股整理物资,就见周处长掀帘进来,他赶紧迎上去:“处长,您怎么来了?有啥吩咐?” 周处长看着他,摇了摇头:“柱子,我听说你最近总去帮汽车连的弟兄修汽车?” “是啊处长,”何雨柱挠挠头,“我在半岛学过开车,修车也懂点皮毛,没正经学过。这不有空嘛,就琢磨着多练练。” “技术咋样?”周处长笑了笑。 “开车肯定没问题,”何雨柱拍着胸脯,“修车嘛,好多零件旁人能手戳着做,我没那本事,但哪出了问题,我能看明白。” 周处长点点头,叹了口气:“那就很不简单了。你小子啊,是块当兵的好料,特别是我们后勤的兵,我是真舍不得你。”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瞬间亮了:“处长,您这话……是不是我转业的申请批了?” 周处长点了点头,指了指门外:“去团部吧,找王团长。” 何雨柱心里的激动像揣了只蹦跳的兔子,按捺不住地往上涌,他给周处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往团部跑,军靴踩在地面上“噔噔”作响,每一步都透着难以言喻的雀跃。 一进团部的门,他就愣了愣——赵爱国、老吴都在,屋里还站着好几个熟脸,也有不少叫不出名字但看着面熟的,都是团里的人。 “柱子来了!快进来!”郭政委一眼看见他,连忙招手。 何雨柱刚迈步进去,就瞥见王大山正黑着脸坐在桌旁,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 郭政委笑着推了推他:“摆这臭脸干啥?” 王大山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闷得像揣了块石头:“想必各位也猜到了,叫你们来,是军部的命令到了。政委,你给大伙念念吧。”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这命令十有八九是关于转业的。 就像赵爱国他们,早前都递了申请,想去特定的地方。 军部会掂量着来,家里实在没人照应的,或是地方上有合适岗位急需人的,多半会优先安排。 郭政委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文件,声音洪亮地念了起来:“何雨柱,转业至四九城;赵爱国,转业至四九城;吴树根,转业至四九城……” 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念出,都是团里家庭有特殊情况的,或是服役多年的老兵。 大多是回原籍,老兵们的申请,只要合情合理,军部一般都会准。 名单念完,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卷着落叶掠过。 王大山“腾”地站起身,目光一个个扫过众人,像是要把每张脸都刻在心里。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点沙哑:“明天团里统一发津贴,咱们搞个欢送仪式。” 他顿了顿,眼圈有点发红:“你们这些人,都是团里的宝,是我王大山的心头肉。个个在岗位上能顶起一片天,这一下子走一二十个……”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培养一个能独当一面的老兵,太难了,就像手里的钢枪,用顺了,突然要交出去,怎么能不心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里带着点狠劲,又藏着不舍:“柱子,你狗日的,明天把你的本事全拿出来,让大伙吃顿好的,风风光光回家!” “是!”何雨柱猛地立正,声音响亮得震得窗纸都颤了颤。 “都去吧。”王大山挥了挥手,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屋里的人默默敬了礼,一个个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秋日的阳光从门口漏进来,映着地上的脚印,歪歪扭扭,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家的方向。 这一晚,何雨柱的心里像揣了团火,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后勤的弟兄们大多知道他明天要走,傍晚时分,他的宿舍门口就围满了人。 卫生队的几个护士也特意过来打招呼,平日里何雨柱总在伙食上给她们多些照料,这会儿个个脸上都带着不舍。 “死柱子,你咋非要走啊?”小吴护士眼圈红红的,带着哭腔,“以后再也吃不上你给咱开的小灶了。” 何雨柱被她逗得哭笑不得,连忙劝道:“回去吧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做给你吃。” 炊事班的李山河、高强几个老兵也围在这儿,谁都不肯先走。 何雨柱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都回去睡吧,厨艺上能教你们的,我都掏心窝子教了。你们现在炒大锅菜,那手艺绝对拿得出手,就算以后退伍回地方,随便找个厂子掌勺,也肯定是顶呱呱的。” 众人这才慢慢散去,宿舍里终于静了下来。 何雨柱躺在硬板床上,脑子里一会儿是军营的日子,一会儿是四九城的家,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眯了一小会儿。 天还没亮透,起床号就“嘀嘀嗒嗒”响了起来。 何雨柱一骨碌爬起来,开始默默收拾东西。 军装叠得整整齐齐,被褥捆成方方正正的一捆,还有穿旧了的鞋子,都一一打包好——这些都是部队给的福利,个人物品尽可带走,只是武器得如数上交。 他悄悄扫了眼自己的空间,里面存的粮食、钱,还有几支枪,心里踏实了不少。 拎起打好的行李,他往外走去,原以为自己来得算早,到了团部才发现,不少人比他更早,都在院子里静静等着。 王大山一眼瞧见他,扬了扬下巴:“柱子,去炊事班。菜都给你备好了,今天这桌饭,你说了算。你的津贴我帮你领了,回头给你。” “哎!”何雨柱应了一声,把行李往墙角一放,撸起袖子就往炊事班走。 这最后一顿饭,他得给弟兄们做得热热闹闹、香喷喷的。 第 103 章 我的军营再见与前路 何雨柱到了炊事班,见菜都备得差不多了,无非是起锅掌勺的事。 他麻利地处理着:一只鸡剁块红烧,配上几样当季蔬菜清炒,在这物资不算宽裕的年月,能有这些已经很是难得——部队的日子向来清简,能凑出这桌菜,已是尽了心。 约莫一个多小时,七八个菜就端上了桌,分了两席摆开。 王大山拎着两个酒瓶子走过来,声音带着点沙哑:“今天送你们走,没什么好招待的。团部经费紧,这两瓶酒是我昨晚好不容易找来的。大家一人一杯,就算为你们践行了。” 郭政委接过酒瓶,给每个人面前的搪瓷缸里都斟了一小杯,眼眶也有些发热:“同志们,条件就这些,是我这政委没照顾好大家。” “政委说啥呢!”几个老兵连忙摆手,“这就很好了!” 众人端起缸子,“叮”地碰在一处,仰头一饮而尽。酒是烈酒,呛得人喉咙发烫,心里却更热。 王大山揉了揉眼角,招呼道:“吃菜吃菜,尝尝何雨柱的手艺。以后天南海北的,怕是再难尝到这小子的菜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 饭菜吃得快,也吃得静,偶尔有人说句玩笑,笑声里却藏着不舍。 散席时,王大山攥紧了拳头,对郭政委道:“政委,交给你了。同志们,我就不送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他哪里是不想送,是怕自己这当团长的,在众人面前掉了眼泪。 郭政委带着要转业的众人往外走,刚到院子里,就见黑压压一片人——全团好多战士都来了,有来送何雨柱的,更多是来送那些朝夕相处的老兵。 何雨柱看着眼前攒动的人头,眼眶一热,赶紧别过头去。 风里飘着战士们的低语,有叮嘱,有不舍,还有年轻兵蛋子强忍着的哽咽。 这军营的最后一程,原来有这么多人陪着。 远处扬起一阵尘土,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在营门口猛地刹住。 车门打开,下来两名军官,为首的正是和何雨柱一同入伍的周阳,后面跟着孙卫国——两人早已调到师部,如今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同样扛着上尉肩章。 待走近了,何雨柱眼睛一亮,乐了:“嘿,我还琢磨着自己混个上尉算不赖,你小子凭啥也跟上了?” 周阳上来就一拳砸在他胸口,力道不轻,语气却带着火急火燎的热乎:“你狗日的要走也不说一声!他奶奶的,老子今天看名单才瞧见你名字,这不赶紧从师部赶过来送你。咋?老子这上尉配不上你这上尉?不服?” “呦,”何雨柱故意瞪大眼,“我们班长以前可不是这模样,那会儿还是个唯唯诺诺的书生呢。” 周阳被他逗笑,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两人重重抱了一下,拍着对方的后背,没说啥话,却啥都在这力道里了。 孙卫国也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何雨柱松开周阳,反手紧紧握住孙为国的手,两人就这么握着,久久没松开。 从新兵连一起摸爬滚打,在枪林弹雨里互相托过命,这份情分比啥都重。 “新兵连出来的,现在还在的,不超过五个了。你小子这一走,我们更加孤单了。”周阳在一旁低声说了句。 何雨柱心里一沉,眼眶瞬间红了。那场战争的残酷,不是嘴上说说就能体会的,是一个个鲜活的名字变成墓碑,是身边的人走着走着就没了。 这时郭政委走过来,扬声道:“大家准备上车吧。卡车送你们去火车站,那边有同志接应,把证明拿出来,他们会帮着买好火车票。” 说着,他走到何雨柱跟前,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柱子,这是团长让给你的。” 何雨柱接过包裹,指尖触到布料下硬朗的棱角,朝郭政委郑重地敬了个礼。 他又转过身,对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再次抬手敬礼——刹那间,所有战士“唰”地抬手回礼,几百只手臂在阳光下举成一片森林,无声的敬意里裹着化不开的离愁。 何雨柱赶紧别过脸,悄悄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卡车。 车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赵爱国、老吴都在,谁也没说话,只是望着营区的方向,眼里装着万般不舍,却也揣着对前路的盼头。 卡车缓缓开动,营门越来越远,那些敬礼的身影渐渐缩小,最终成了模糊的黑点。 何雨柱攥紧了手里的包裹,心里默念:再见了,我的军营;再见了,我的弟兄们。 卡车一路颠簸着到了火车站,军部早有同志在站台等候,手里拿着名册,挨个核对信息。 要转业的众人去向各异,临分别时,又郑重地相互敬了礼,几句简单的“保重”“后会有期”,道尽了军旅生涯结下的情谊。 何雨柱、赵爱国和吴树根三人恰好同路,都是回四九城。 上了火车才知道有多遭罪——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汗味、烟味、劣质煤燃烧的气味混在一起,直冲脑门。 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个角落挤着坐下,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阵子,吴树根先开了口,他拍了拍大腿:“都板着脸干啥?学学我这老头子,乐观点!我连家都没了,都挺过来了,现在转业回地方,天塌不了。还是想想回去之后干点啥实在。” 赵爱国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不便的腿,哼了一声:“我还能干嘛?一个瘸子,组织上给分配啥就干啥呗,还能挑不成?”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他左看看吴树根,右瞅瞅赵爱国,挠了挠头:“都看我干啥?我也没琢磨好呢。” “你小子机灵,在部队里又是做饭又是修车的,回了城总不能闲着。” 吴树根瞅着他,“四九城那么大,总有你能施展的地方。” 赵爱国也跟着点头:“就是,你脑子活,不像我,除了扛枪啥也不会。” 何雨柱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心里乱糟糟的。 前世的记忆混着今生的经历,让他对未来既有些模糊的期待,又藏着几分不确定。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跑,载着他们离开军营,也载着三个老兵对新生活的茫然与盼头,朝着四九城的方向驶去。 军营里,王大山刚送走转业的战士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拿起听筒,听出对方的声音,笑着说:“飞哥,找我啥事?” “大山子,何雨柱同志是不是转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 王大山愣了一下,点头道:“是啊,今天刚送走。飞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你们俩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有个事想跟你说说。” 王大山心里一紧,连忙道:“飞哥,要是违反纪律的事,那我可不能……” 对方轻笑一声:“放心,不违反纪律。就是上次何雨柱家里那点事,我不是跟你说过是我压下来的吗?” “我知道,”王大山应道,“不过具体原因您没说,你们那个部门的事,我也没多问。” 电话里传来爽朗的笑声:“大山,你觉得何雨柱这小伙子怎么样?” 王大山更诧异了,试探着问:“飞哥,您不会是想……” “没错,”对方直接承认,“我有这想法,想把他吸纳到我们部门来。不过还得再看看,这段时间我忙,也查了查他的底细——他舅舅是我们这边的老人,他自己还帮我们出过一次任务,挺不错的。” 王大山一听,连忙说:“柱子这小子,大体上绝对没问题。文化水平是一般,但交给他的事,从来都能办得妥妥帖帖。又是好厨子,会开车,枪法准,身手也利落,打起仗来勇猛得很,说实在的,我都觉得他是个全才。当然了,你们部门人才济济,可能瞧不上我们机动部队的兵,还是个后勤的……” “胡说!”电话那头立刻打断他,“好兵就是好兵,跟在哪个部门、干什么职务没关系!行了,我知道了,挂了,我得琢磨琢磨。”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王大山握着听筒,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 他望着窗外空荡荡的操场,叹了口气,低声道:“柱子啊柱子,这可是个机会,祝你好运吧。” 第 104 章 回到四九城 火车一路摇摇晃晃,何雨柱三人醒了睡、睡了醒,车厢里又闷又挤,简直是种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终点,一下火车,凛冽的寒风“呼”地灌过来,何雨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领口紧了紧。 “老哥俩,”他搓了搓手,“咱们是先去我那儿落脚,还是先去武装部报到?” 老吴裹了裹身上的旧棉袄,说道:“先去武装部吧,点个卯踏实。这天儿够冷的,完事找个地方吃点热乎的,好好睡一觉,工作的事不急。” “行。”何雨柱应着,眼尖地瞅见不远处有辆三轮车,赶紧跑过去拦。 车夫瞅了瞅他们仨,又看了看堆在一旁的行李,连连摇头:“不拉不拉,人太多,行李也沉。” 何雨柱连忙从兜里摸出两支烟递过去,陪着笑说:“师傅,通融通融,就到武装部,不远。这两毛钱您收下,咱也省点脚力不是?” 车夫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掂量了一下,终于点了头:“上来吧,快点。” 到了武装部门口,何雨柱付了钱,三人拎着行李往里走。 老吴走在最前面,到门口问站岗的小战士:“同志,我们是转业过来的,请问该找哪个部门?” 小战士“唰”地敬了个礼:“同志您好,直接往里走,门口有牌子,转业军人接待所就在那边。” “好的好的,谢谢。” 三人往里走,赵爱国一眼就瞧见了挂着“转业军人接待点”牌子的房间,推门进去。里面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连忙起身:“几位是转业回来的?” 赵爱国赶紧应声:“是的是的。” “把你们的转业证明、档案都拿过来,我登记一下。” 三人连忙掏出证明和档案递过去。中年人仔细核对登记好,又开了一份新的证明递回来:“三位同志,具体工作安排的话,你们还得去趟民政部门。拿着这份档案和资料过去,他们会根据你们的情况统筹安排,最后再去劳动局确认一下具体岗位。” 何雨柱赶紧问道:“同志,我们今天必须得去吗?您看这刚下火车,人都累得够呛……” 中年人笑了笑:“不急,今天先休息好。明天过去就行,记得把手续带齐了。” “哎,好嘞,谢谢同志!”三人连忙道谢,拿着证明和档案退了出来。 走出武装部,冷风一吹,何雨柱深吸了口气:“走,先找个地方落脚去!” 赵爱国却在一旁开口:“柱子,咱们是不是先去趟粮食局?这证明上写着,三天内可以去领点粮油,不领白不领,不然这两天吃啥?咱们手里连粮票都没有。” 何雨柱一拍额头:“对对对,瞧我这记性,走!” 三人又拦了辆三轮车,直奔粮食局。出示了武装部给的证明,领了些棒子面、土豆和白菜。 因为是军官转业,还多给了二两油,就这些,总共掏了两块五毛钱。 “就这点东西,还花了两块五,”赵爱国咂咂嘴,“这日子过得可真仔细。” 出了粮食局,何雨柱还想找三轮车,赵爱国却摆摆手:“柱子,离你家远不远?不远的话,咱溜溜达达走回去得了。” 何雨柱瞅了瞅他的腿:“老赵,你这腿脚不方便,还是坐车吧。” “嗨,没事,”赵爱国从包里摸出根拐杖撑着,“我这有拐呢。你们帮我拎着点行李就行。以后要在这四九城过日子,总得尽快熟悉熟悉,总不能一直靠车吧?” “成啊,”何雨柱乐了,“那我就给你们俩当回向导,虽说有些小胡同我也不熟,但几条大主干道还是认识的。” 一路上,何雨柱就给两人念叨着路边的地名,讲些城里的风土人情。 什么这胡同以前住过哪位大人物,那街口的茶馆有多少年历史,说得有模有样,偶尔卡壳想不起细节,就嘿嘿一笑带过。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终于到了南锣鼓巷。何雨柱指着前面:“二位,快到了,前面就是95号院。” 刚走到95号院大门口,就见一位拉着板车的大爷停了下来,眯着眼打量他:“柱子?是你吗?” 何雨柱一回头,乐了:“呦,齐大爷!” 齐大爷连忙丢下板车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柱子,你这是……回来啦?” “嗯,转业了。”何雨柱笑着点头。 “好好好,太好了!”齐大爷笑得合不拢嘴,“前两天我还瞅见你妹妹呢,现在出落得可水灵了,走路一蹦一跳的,精气神好着呢。你小子赶紧去看看她。” “哎,好。”何雨柱指了指身边的两人,“齐大爷,这是我两个战友,赵爱国和吴树根,跟我一块回来的。我先不跟您多说,先带他们进去安顿下。” 齐大爷在后面喊:“等会儿!你们刚回来,家里指定啥都没有,一会儿过来我们这边,我让红梅做点,我们几家一起吃。” “哎,好嘞!谢谢齐大爷!我们一会过去。”何雨柱应着,和赵爱国、老吴拎着行李,快步走进了95号院。 何雨柱一来到前院,闫富贵就看到三个男的。看着三人穿着军装,闫富贵连忙走上前:“同、同志,呦——”他仔细一瞧,“柱子,你这是?” “哦,闫老师,我转业回来了,跟我两个战友,在我这住两天。” 说着,何雨柱给闫富贵介绍起了赵爱国和老吴,“闫老师,您忙着,我们就先回去了,还得收拾呢。” 这一路上,大院里的大妈们看到何雨柱穿着军装,都热情地打招呼。 “柱子啊,回来了。” “啊,是啊,张大娘。” “呦,吴婶。”何雨柱热情的问道。 “柱子,转业回来了。” “是啊!” “呦,大根啊!好久不见。” “柱子,回来了。” “是啊,我这转业了。不和你说了,我这回家还得收拾呢。” 何雨柱来到中院,一看水池旁,许大茂果然在。 何雨柱没搭理他。他来到自家门口一看,门口还贴了个封条,上面写着“军属房屋街道办封存”。 哼,何雨柱笑了,街道这是整怕了。他掏出钥匙,连忙把门打开。 “那个老赵、老吴,家里啥都没有,先简单对付一下。” 老吴笑着说道:“你家够大的啊,不错不错。” 三人都放下行李,何雨柱连忙找了个盆,拿了块抹布去接了水,“家里都好好擦擦洗一下。”赵爱国、老吴都过来帮忙。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那个床确实有,被褥的话都是旧的,然后床单被罩这些没有,你们不是也带了吗?将就着住。那个,咱们仨就住一个房吧,还可以聊聊天。” 赵爱国说道:“行呐,没事。” 何雨柱家里本来就有三个床,就这样规整了一下,床铺很快就铺好了。 何雨柱把自己的东西规整了一下,其实也没啥,就是一些衣服。 他还打开了王大山给的那个包裹。 第 105 章 回到95号院院里众生相 包裹里装着些晒干的山货,是部队驻地的特产,旁边还放着两个信封。 何雨柱先打开一个,里面厚厚的一沓钱,他仔细数了数,竟然有七百多。 他愣了愣,又拿起另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二百八十块整。 “这是啥意思?”他嘀咕着,满脸疑惑。 老吴凑过来看了看:“咋的啦?发什么愣?” “团长给的包裹,山货就不说了,这俩信封啥意思?一个七百多,一个快三百了。”何雨柱指着钱说道。 赵爱国在一旁哼了一声:“你小子真是啥都不懂。今年军队工资改革了,你不知道?你现在好歹是副连级,月薪七十二块,当还是前些年拿十五块津贴的时候呢?” “哦——”何雨柱恍然大悟,笑了起来,“原来是我的工资啊,得收好了。那这三百……哦不对,这里是二百八十块,又是啥?” 赵爱国没好气地瞅他:“你当时去做饭了,准是没听通知。这是转业一次性补贴,二百八十块。我要是不跟你说,你是不是还以为王大山平白送你几百块?” 何雨柱嘿嘿笑了,挠挠头把钱揣进兜里。 三人正说着话,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喊声:“柱子!柱子!” 何雨柱赶紧把钱掖好,起身开门,一见来人就乐了:“呦,大林哥!” 杨大林笑着说:“刚听齐大爷说你回来了,走,过去吃饭!” 何雨柱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大林哥,我这还有俩战友呢……” “客气啥?”杨大林摆摆手,“红梅都做好饭了,赶紧的,别磨蹭。” 赵爱国和老吴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何雨柱连忙说:“大林哥你先过去,我们收拾下马上来。” 杨大林没辙,只好先走了。 何雨柱回头解释:“这是我以前的哥们,他妹妹跟我是同学,他们现在租的房子也是我家的。去吃顿饭应该没啥,咱们把今天领的棒子面带点过去。” 老吴点头:“应该的。现在都实行票证了,粮食金贵,带点实在。” 三人找了个布袋子,装了些棒子面,又拎上那颗白菜,锁好门往杨大林家走去。 三人出了95号院,往隔壁96号院走,刚一进门,就见齐大爷正站在院里搓着手等,手里还稳稳提着两瓶散白,瓶身上蒙着层薄灰,一看就是特意找出来的存货。 “快快快,就等你们了!”齐大爷嗓门洪亮,眼里带着笑,把他们往屋里让。 何雨柱掀开门帘进屋,杨红梅正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见他进来,直起身子笑了:“何雨柱同学,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杨红梅同学。”何雨柱也笑着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老同学重逢的热络。 “快坐快坐!”杨大林从里屋迎出来,拍着何雨柱的胳膊,又指了指桌旁的板凳,“红梅把菜都快炒好了。” 何雨柱连忙侧身,把身后的两人往前带了带:“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两个战友,赵爱国同志,吴树根同志,跟我一样,刚转业回四九城。” “坐,都坐!”齐大爷把手里的酒往桌上一放,拉着老吴的胳膊就往炕沿上按,“吴老哥看着面善,估摸着跟我年岁差不多吧?” 老吴也不腼腆,大大方方坐下,嗓门也亮:“我今年四十八,您呢?” “巧了不是,我也四十八!”齐大爷一拍大腿,两人顿时就热络起来,从当年参军的年月聊到如今转业的光景,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桌上很快摆上了菜,炒鸡蛋黄澄澄的,白菜炖豆腐冒着热气,还有一碟腌萝卜条。 几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话也多了起来。 当过兵的人相处就是直接,说话不绕弯子,有啥说啥,屋里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 而隔壁95号院,气氛却大不一样。 易中海在自家屋里听说何雨柱回来了,端着的二合面窝头没嚼几口就放下了,匆匆拿了个盘子,盛上刚炒的一盘鸡蛋,又捡了两个窝头,快步往后院龙老太太家走。 “干娘,我给您送饭来了。”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是小易啊,进来吧。”屋里传来龙老太太慢悠悠的声音。 易中海推门进去,把盘子往炕桌上一放,开门见山就说:“干娘,何雨柱回来了。” 聋老太太正靠在炕头的被褥上养神,闻言,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开,瞥了易中海一眼,声音轻得像风:“回来就回来呗,你有啥想法?我可跟你说,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上过战场,还立过功。”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拧得紧紧的:“干娘,就傻柱那傻不隆冬的,当初我们好不容易把他爹给算计走,岂能就这么饶过他?” 聋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中海,你到底有啥想法?” 易中海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老干娘,我现在想的是让东旭给我养老,但是……” 老太太开口打断他:“你是想说贾东旭工资低,怕负担不起,想让傻柱也照应着,是吧?” 易中海点点头,语气带着些急切:“老干娘,我们当初算计走何大清,不正是为了这个吗?您当初不也挺看好他的?”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声音里添了几分沉缓:“当初我是看好傻柱,可他去当了兵。我原以为他性子还跟以前一样,可上次他回来那模样,你又不是没瞧见。” “不过他总体也没变,你看隔壁院老齐、杨大林一家,跟他处得好,凭的是什么?真心换真心。上次占他家房子那事,本就得罪了他,他心里对咱们有芥蒂,我劝你趁早打消这念头。” 易中海沉默了,眉头锁得更紧。良久,他才低声道:“老太太,您吃着饭,我先回了。” 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越想越不甘心。当初费了那么大劲把何大清逼走,不就是想让傻柱将来能给自个儿养老多添层保障吗? 如今这算什么?回到家,他坐在桌旁,盯着桌上没吃完的窝头,半天没动一下,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中院贾家,秦淮茹和贾东旭正吃饭。秦淮茹夹了一筷子咸菜,突然开口:“东旭,中院的柱子回来了。” 贾东旭头也没抬,闷闷地“嗯”了一声:“知道,回来时听三大爷说了。” 秦淮茹见他脸色不好,没再多说。过了一会儿,贾东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带着火气:“这傻柱,都是邻里邻居的,当初非要把我妈送进去,一点情分都不讲!” 秦淮茹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低声劝道:“东旭你可别犯浑!过去的事了,再说当初是妈她……” “你还帮他说话?”贾东旭瞪了她一眼。 “我不是帮他,”秦淮茹叹了口气,“他刚从部队回来,又是立过功的,咱们犯不着跟他置气。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处好点总是好的。” 贾东旭没吭声,闷头扒拉着碗里的二合面,脸色依旧难看。院里这潭水,怕是又要起波澜了。 第 106 章 工作确定 (到这里四合院的剧情才真正的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天不亮就醒了。昨儿晚上三人喝得不少,赵爱国和老吴还在炕上打着呼噜,他轻手轻脚地起来洗漱。 刚拧开毛巾,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粮票40斤。” “嘿,真是及时雨!”何雨柱心里一喜。 这年头粮票比钱还金贵,没这玩意儿,买根油条都费劲。 这系统倒贴心,知道他眼下最缺啥。虽说这小生活系统没啥大能耐,关键时候总能送点实在东西。 他揣着粮票往街口走,买了十二个肉包子、三个油条——三碗豆腐脑,就是碗还要还给人家。 一进门,赵爱国和老吴正好揉着眼睛坐起来。 “两位,赶紧洗漱,早饭买回来了!”何雨柱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 老吴凑过来一看,眼睛都亮了:“呦,你小子这就吃上了?快点快点!” 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笑得满脸褶子,“柱子啊,跟你小子来四九城算来对了!这包子真香,比部队的窝窝头强多了!” “吃你的吧,肉包子哪有不香的。”赵爱国拿起根油条,慢悠悠地嚼着,嘴上调侃,眼里却也带着满足。 三人风卷残云吃完早饭,何雨柱摸了摸肚子:“我本想去看看我妹妹,不过工作的事得先落实了,这事儿拖不得。” 临出门前,他特意叮嘱:“二位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身上,咱这院可不太平,小心点好。” 老吴嘿嘿一笑:“放心,值钱的早揣着呢,剩下的都是些破衣服,谁要谁拿去。” 三人还是叫了辆三轮车,直奔民政局。转业军人的工作由民政部门协调,到了地方,出示证明后,很快就找到了负责这事的王副主任。 “三位同志,请把资料给我看一下。”王副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话挺客气。 三人连忙把档案袋递了过去。王副主任翻开资料,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记着,时不时抬头问两句部队的经历,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王副主任翻完资料,抬头问道:“你们对工作有什么要求吗?” 赵爱国和吴树根对视一眼,赵爱国先开了口:“这……还能挑?” 王副主任推了推眼镜,笑了:“赵同志、吴同志、何同志,我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不用拘束。工作安排是我们牵头,但具体岗位由劳动局负责,会尽量根据你们的特长来匹配急需的岗位。” 他看向赵爱国:“赵同志,我的建议是去粮站,以你的级别,能定个科级。” 又转向吴树根,“吴同志,考虑到您年纪稍大,从军龄和级别来看,能定副科。不过说实话,您的文化水平有限,具体岗位还得去劳动局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最后他看向何雨柱:“何同志,您的情况有点特殊——资料上写您是厨子,管过后勤,还会开车、修车。您具体想干什么?可以跟我说说。” 何雨柱笑了笑:“王副主任,我还是先看看两位老哥哥的安排,再选自己的吧。不过我心里大概有个数,想试试开车。” 他心里盘算着,司机这行当应该有前途:一来是技术岗,饿不着;二来相对自由,虽说跑长途辛苦,几天不着家,但总比被圈在一个地方自在; 再者,这活儿油水也能多点,工资也说得过去。至于厨师,倒不是不喜欢,只是部队炊事班的日子里,掺杂了太多生死与离别,他想换个新活法。 王副主任点点头:“行,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劳动局看看。” 由王副主任领着,三人很快到了劳动局。因为都是军官转业,劳动局很是重视,特意由一位郑副局长负责接待。 “呦,王主任,稀客啊。”郑副局长热情地迎上来,和王副主任握了握手。 王副主任连忙把三人的资料递过去:“郑副局长,这三位是刚转业的同志,辛苦你给安排下。” 郑副局长接过资料,仔细翻看着,脸上一直挂着笑:“赵同志、吴同志、何同志,你们对工作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咱们尽量协调。” 赵爱国和吴树根对视一眼,赵爱国先开了口:“郑同志,我们仨是战友,能在一块儿最好,您看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单位能一起安排的?” 郑副局长点点头:“咱们区里单位不少,别的区也能协调。赵同志,我看您之前是部队军需股的股长,吴同志也是军需口的,经验都很丰富。” “何同志情况特殊些,虽说在军需股,但资料显示还在炊事班待过,又在汽车连干过,会开车修车,本事不少啊。” 他先看向赵爱国和吴树根:“先给您二位老同志看看。赵同志,有两个位置可选:一个是区粮食局的科长,正儿八经的科级;另一个是邻区粮站的站长,也是科级。您也知道,现在粮食是计划供应,这岗位都很重要,也贴合您军需的经验。” 赵爱国琢磨了一下,看向吴树根:“郑同志,那您看老吴能跟我一块儿过去吗?” 郑副局长翻了翻吴树根的资料:“吴同志军龄长,级别是副科。要是去粮食局,正好后勤科缺个副科长,你们在一起,再合适不过;去粮站的话,粮站也缺个副站长,您二位也能在一块儿。” 吴树根一听,连忙道:“我跟老赵在部队就搭伙,到地方能接着一块儿干最好,干啥都行!” 赵爱国也点头:“那就区粮食局吧,方便。” “行。”郑副局长在本子上记了记,又看向何雨柱,“何同志,您会开车修车,这手艺在眼下很吃香。” “咱们区运输公司正好缺个车队调度,或者去汽修厂当技术员,都是技术岗,您看哪个合适?” 何雨柱又追问:“郑副局长,还有没有其他岗位?” 郑副局长笑了笑:“何同志,实话说,咱们区运输公司是待遇最好的。当然,除了这些技术岗,不少厂子也缺你这样的人才,粮站也有需求。以你的条件,想走技术岗还是管理岗都行,满四九城的厂子,你基本都能挑。” 这话把何雨柱说蒙了——司机这行当这么吃香?他琢磨着“技术岗”和“管理岗”的区别:技术岗就是修车开车,管理岗……以自己的级别,副科是够的,那可比技术员体面多了,傻子才不选呢。 他犹豫了一下:“那……要不我也去粮食局?” 郑副局长翻了翻本子,摇摇头:“何同志,粮食局的副科岗位满了,那边缺司机。” 见何雨柱一脸纠结,郑副局长又道:“其实有个地方我倒建议你去——咱们区的肉联厂。你也知道,计划经济体制下,肉类供应是重中之重,那地方分量不轻。” “肉联厂现在缺个运输科的副科长,正儿八经的副科岗,既用得上你开车修车的手艺,也能发挥管理能力,你觉得怎么样?” “肉联厂?”何雨柱眼睛一亮。这地方好啊,岗位重要,管着运输,跟自己的技术也对口,还是个副科,可比单纯当司机或技术员强多了。 他当即点头:“郑副局长,这个好!我去肉联厂!” 郑副局长笑着在本子上记下:“行,那就这么定了。赵同志、吴同志去区粮食局,后勤科长、副科长;何同志去肉联厂,运输科副科长。我马上给你们办手续。” 三人一听,都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工作落定,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踏实了。 第 107 章 老赵老吴分房 不过郑副局长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解释:“赵同志、吴同志,刚才我说的正副科长,可不是一个部门的,你们别误会。粮食局的内设科室里,有个管粮食储备调度的后勤,那是正经管粮的;” “但还有一个后勤,是管局里内部人员吃喝用度、杂务琐事的。吴同志,您去的就是后一个。” 老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郑副局长,我明白,一准明白!就我这文化水平,真让我去管仓库粮食,怕是得把账目搞混了,那可就麻烦了,哈哈哈!”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刚才那点小误会也烟消云散。 很快,郑副局长写好了三份介绍信,盖上劳动局的鲜红公章,分别填上三人的名字递过来:“赵同志、吴同志、何同志,这证明是专属的,可不能转给别人。凭着它直接去单位报到就行,今天就能去。” “报到后再去街道办落户,家属随迁、粮油关系、分房这些事,也都得在街道办手续。” “哎,谢谢您了!”三人连忙接过证明,连连道谢。 “王副主任,郑副局长,那我们先走了。” 出了劳动局,何雨柱打趣道:“老吴,刚才我还以为你又要去管粮食后勤呢,没想到这后勤跟那后勤不是一回事,哈哈哈。” 老吴也尴尬地笑了:“可不是嘛,我可再也不想管那种后勤了,太奶奶的,每天记账都能记到头大。” 赵爱国在一旁哼了一声:“老吴,你以为粮食局打杂的活就轻松?里头门道多着呢。” 老吴满不在乎:“慢慢来呗,再不济,我去看大门总行吧?”说罢又是一阵笑。 何雨柱担心两人找不到地方,虽说他自己也不熟,但还是坚持陪着一起去。三人拦了辆三轮车,直奔粮食局。 到了地方,赵爱国和吴树根拿着证明进去报到,何雨柱就在门口等着。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两人才出来,脸上都带着点轻松的笑意。 “咋样?”何雨柱迎上去问。 “妥了,”赵爱国扬了扬手里的几张纸,“手续都办了,让下周一正式上班。还给了张条子,说是去街道办落户分房用的。” 老吴也点头:“里头同志挺客气,领我们去科室转了转,说先熟悉熟悉环境。” “那就好。”何雨柱松了口气,“走,我再陪你们去街道办把落户的事办了,完了我再去肉联厂看看。” 三人又往街道办走去,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在四九城扎根的第一步,总算稳稳踏出去了。 三人来到街道办,这里以前是军管会的旧址。 赵爱国和吴树根说明情况,粮油关系、户口迁移都办得顺利,轮到分房子时,负责这事的干事却面露难色。 “二位同志,这情况……有点难办。”干事搓着手,语气迟疑。 老吴的脸一下垮了:“你啥意思?直说!啥叫难办?难道还能让我们露宿街头?” “吴同志您别误会!”干事连忙摆手,“我是说,按级别,赵同志本该分筒子楼的,但目前筒子楼实在紧张,暂时分不了。现在有空的,只有大杂院或者条件稍好点的四合院。” 何雨柱怕两人不明白,连忙解释:“老赵、老吴,筒子楼是楼房,就是厕所在两头,没有独立的,做饭得在走廊搭台子。一般是干部住。” “四合院,你们昨天住我家也见识了,就是几户人家住一个院子,有街坊邻居。” 老吴一听,立马道:“筒子楼谁爱住谁住去!我住四合院,院里多好,有邻居,还不用爬楼。” 赵爱国也点头:“小同志,我这腿脚不方便,住四合院更合适。” 何雨柱还想劝两句,被赵爱国按住了:“柱子,我知道你想啥。我这腿是不利索,但走平路还行,真住筒子楼,爬楼才费劲。” 何雨柱看了看赵爱国的腿,确实走路一崴一崴的,拄着拐能应付平路,爬楼确实够呛。 街道办的干事一听,脸上顿时轻松了——分大杂院可比协调筒子楼容易多了。 他连忙说:“那太好了!我这就去查资料,给您二位找合适的院子。” 说着,他转身翻起了档案册,嘴里念叨着:“附近的四合院……南锣鼓巷有,黑芝麻胡同,雨儿胡同都有空房。” 老吴和赵爱国对视一眼,都挺满意。对他们来说,住得舒坦、方便,比啥“干部待遇”实在多了。 何雨柱看着两人,心里也踏实了——这位干事说的地方都离他不远,往后有事也能搭把手,挺好。 街道办干事拿来四合院的房屋信息,何雨柱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同志,您看这个院怎么样?”干事指着其中一页。 何雨柱立马摇头:“这屋子我知道,房梁都快塌了,住不得!” 干事也无奈:“那……要不我带你们去实地看看?看中了再选,成不?” “也行。” 四人出了街道办,往南锣鼓巷走。从80号院一路看过来,何雨柱眉头就没舒展过——不是墙皮剥落,就是窗户漏风,有的连像样的门都没有。 老吴倒觉得凑合,能遮风挡雨就行,可何雨柱觉得,他俩这级别,怎么也得分间像样的,不说正房,厢房总得有间能住的,可看的几间厢房都得大动干戈整修。 最后干事没辙了:“何同志,您是95号院的吧?95号院前院东厢房还有三间,您要是再看不中,我是真没辙了。” 何雨柱依稀记得东厢房的样子,带着众人进了95号院。 院里的邻居们见来了生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小声议论着打量。 东厢房确实老旧,墙皮掉了大半,窗户纸也破了,但骨架还算结实。 赵爱国拄着拐转了一圈:“就它了,我们自己花点钱修修就行。” 轮到老吴,问题来了。赵爱国是科级,拿筒子楼换三间厢房说得过去,老吴是副科,按规矩分不了这么多。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对干事说:“同志,老吴要不就住倒座房?您看能不能给他多分两间?” 干事犹豫了一下,倒座房本就偏僻,采光差,平时没人愿意要,便点了头:“行,倒座房那几间空着也是空着,都给他吧。” 几人去看倒座房,果然不怎么样——背阴,屋里暗沉沉的,墙角还透着潮。 老吴却笑了:“咋不行?总比在部队睡帐篷强!暗点怕啥,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能躺平就行。” 何雨柱还想再说什么,老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琢磨了,就这吧。离你近,往后串门也方便。” 干事赶紧让人登记造册,开了分房证明。 赵爱国的三间东厢房,老吴的四间倒座房,就这么定了。 虽说房子旧了点,但总算在这四九城有了落脚的地儿,三人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出了屋子,何雨柱说道:“我们先搞搞卫生吧!” “哎,好!”赵爱国和老吴应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第 108 章 入职肉联厂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刚才犯了浑,抬手就想拍自己一下——谁说倒座房不能修?加几扇窗户不就有光了?逞那没用的能干嘛! 他赶紧对赵爱国和老吴说:“二位老哥,你们先在家收拾着,把垃圾清一清,我去找个装修师傅来。 咱现在也不缺这三瓜两枣,必须好好修缮修缮,特别是老吴这倒座房,上头完全能加几扇窗户!”说着,转身就往外跑。 跑了没几步,他猛地顿住脚——不对啊!何大清走了,他那辆自行车呢?越想越窝火,心里把何帮套骂了八百遍:这混账东西,就不能干点人事? 骂归骂,正事不能耽误。他记得之前给自己家装修的雷师傅的家,快步找了过去。 “呦,是何同志啊。”雷师傅正蹲在门口刨木料,见他来了,连忙起身。 “雷师傅,又要麻烦您了。”何雨柱直截了当,“我两个战友刚回四九城,房子得修缮修缮,劳您过去看看。” “得嘞,这活儿找我算找对了!”雷师傅扛起工具箱,“走!” 两人很快回到95号院。雷师傅拿着尺子在赵爱国的东厢房里里外外量了个遍,说道:“何同志,这房子大体没问题,就是屋顶瓦片得换一批,有几根房梁朽了,得换掉。柱子都还结实。” 何雨柱道:“雷师傅,您直接说多少钱。屋里刷个大白,给老赵盘个炕——老赵,你要炕不?” 赵爱国点头:“盘个炕好,冬天暖和。” “再隔出个小厨房。”何雨柱补充道,“您算算多少钱。” 雷师傅掏出小本子记着,算盘似的手指扒拉了几下:“二百块,包工包料。” “行。”何雨柱又领着他往倒座房走,“前面还有四间倒座房,您也给看看。” 老吴正在屋里挥着扫帚扫垃圾,见他们进来,直起腰擦了把汗。 何雨柱指着屋里:“雷师傅,您瞧,这屋子太暗,没什么阳光。我想在上面开几扇窗,让光透进来,您看能弄不?” 雷师傅仰头瞅了瞅屋顶,又敲了敲墙壁:“能弄。开三扇小窗就行,太高了不好开,就开在靠近房梁的地方,用木框镶玻璃,既透光又结实。屋里也刷大白,地面再垫层土夯实了,墙角潮的地方糊层水泥。” “那得多少钱?” 雷师傅琢磨着:“比东厢房简单点,一百五吧。” “成,一起弄。”何雨柱干脆道,“您尽快开工,钱不是问题。” 雷师傅拍着胸脯:“放心,三天保证让您二位战友能住进来!” 何雨柱手伸向口袋,拿出一碟钱叔了一下,说道:“雷师傅,这里是二百一十,几张粮票,两个房子您先做,完工了我们再结账。你们吃饭的问题,我们给十块钱在给您点粮票,您就自己解决一下,您看成不。” “行,没问题,我就去找人了,但是何同志,家具你们这两天就要去看看。”雷师傅说道。 “好的,我们知道。” 老吴和赵爱国在一旁听着,脸上都露出了笑——这房子一修,就真像个家了。 雷师傅走后,老吴和赵爱国都催何雨柱:“柱子,这边你就甭操心了,赶紧去单位报到吧,正事要紧。” 说着就把钱拿了出来,“柱子这是修房子的钱,你拿着。” 何雨柱没有客气,收了起来。他也觉得该落实工作了,在街口了辆三轮车,直奔肉联厂。 到了门口,向保卫科出示了劳动局的证明,很快被领到人事科。 人事科负责接待的是位四十来岁的大姐,一见他就笑得热情:“小伙子,部队转业的?还是副连级军官呢,真不错!” “是的,大姐。”何雨柱连忙递上证明,“您看能不能现在帮我办下手续?” “哎,叫我何姐就行。说起来我们还是本家。”大姐接过证明,一边翻看一边问,“小伙子有对象了没有?我认识个姑娘,人可贤惠了……” 何雨柱听得直挠头——这时期的大姐们咋都这么爱操心说对象呢?他赶紧摆手:“何姐,我刚回来,工作还没稳当,等稳定了再说,先办手续吧。” 旁边一个同事打趣道:“何科长,你这热情过头喽,把人家小伙子都吓着了。”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何科长也笑了,不再逗他,手脚麻利地办起手续,没一会儿就弄妥了。“何雨柱同志,我带你去运输科,顺便领下劳保用品。” 两人先到仓库领了两套深蓝色的工装,还有一双厚实的胶底鞋。 何姐特意交代:“这鞋在运输科金贵着呢,转正之后还能再领一双,其他部门可没这待遇。” “哦,那谢谢何姐提醒。” 跟着何科长往运输科走,离老远就听见机器的轰鸣,还能看到几辆卡车停在空地上——有喀斯车,有小吉普,还有解放牌CA10卡车,几个师傅正钻在车底下检修,手上脸上都沾着油污。 何科长带着他进了一间挂着“运输科”牌子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咚咚咚,请进。” 屋里一个穿着工装、肩膀宽厚的中年男人抬起头,他脸上带着风霜,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渍。 “袁科长,这位是何雨柱同志。”何科长介绍道,“何雨柱,这是运输科的袁科长。何雨柱是刚从部队转业的,来当副科长,以后就跟你搭班子了。人我交给你啦。” 袁科长站起身,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欢迎欢迎,何同志,我叫袁志虎,以后咱们一起搭班子干活。”他的声音洪亮,带着股爽朗劲儿。 “袁科长好,您叫我柱子就行。”何雨柱连忙握手,感觉对方的手劲真不小。 何科长又叮嘱了两句工作注意事项,便回去了。 袁科长拉着何雨柱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刚转业回来?在部队也开车?” “是啊,在汽车连待过,也修过车。” “那正好,咱科里就缺你这样懂行的。” 袁科长笑起来眼角堆着褶子,“咱肉联厂的运输科可是个硬茬部门,每天要往城里各个副食店送肉,车不能出半点岔子。你刚来,先熟悉熟悉车况和路线,有啥不懂的尽管问。” 何雨柱点头应着,心里踏实了不少——看来这新工作的搭档挺好相处。 窗外的卡车还在轰鸣,空气里混着机油和肉联厂特有的气味,他知道,自己在四九城的新生活,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了。 第 109 章 肉联厂的基本情况 两人正聊得热络,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平静。 袁科长冲何雨柱摆了摆手:“我先接个电话。” 何雨柱点头应着,就见袁科长拿起听筒,沉声说了句:“我是袁志虎。”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袁科长的目光忽然投向何雨柱,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对着电话应道:“是的,人在我这儿,刚到。好,我知道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饶有深意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随即笑了:“柱子,我就这么叫你了啊。” 何雨柱连忙道:“袁科长,您比我大,叫我柱子应该的。” “那行,你也别叫我袁科长了,叫老袁或者袁哥都行。” “哎,袁哥!” “成,我带你去科里认认人。”袁科长起身,领着何雨柱往外面的广场走。 到了广场,袁科长扬着嗓子喊:“老李、老五,都过来!开个短会!”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穿着油腻工装的师傅从卡车底下钻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扳手,脸上沾着黑油。 旁边还有几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一看就是学徒,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袁科长扫了一圈,对何雨柱解释:“柱子,人没到齐,不少都出车送货去了。” 接着他转向众人,提高了声音,“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咱们运输科的副科长,何雨柱同志,以后就在这儿跟咱们一起干,都互相帮衬着点。大家呱唧呱唧!” 底下稀稀拉拉地响起一阵掌声,有人好奇地打量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何雨柱往前站了一步,朗声道:“大家好,我叫何雨柱,今天刚转业回来,以后就是同事了,工作上还请各位多指点,咱们互相搭把手,把活儿干好。” 袁科长率先用力鼓掌,又沉下脸对众人道:“都精神点!何雨柱同志是从朝鲜战场下来的汽车兵,真刀真枪练出来的本事!你们那点小聪明、懒毛病,都给我收起来,好好学!” 这话一出,底下人的眼神顿时变了,多了几分敬佩和收敛。 “行了,都忙去吧,注意安全!”袁科长挥了挥手。 众人应声散去,该钻车底的钻车底,该擦零件的擦零件,广场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忙碌,只是偶尔有人偷偷往何雨柱这边瞥两眼。 袁科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别往心里去,这帮小子就是这样,熟了就好了。走,我带你看看咱们的车库和车况。” 何雨柱跟着袁科长往车库走,心里明白,这运输科的工作,怕是不比在部队轻松,但他心里那股子劲却提了起来——越是有挑战,越得干出个样来。 袁科长带着何雨柱熟悉了一下运输科的整体运作。 其实也挺简单的,每天上面会派发任务,然后由他们科室的调度,安排谁出长途谁出短途。当然也有一些临时增调的任务。 袁科长又带着何雨柱到厂子里熟悉了一下,简单的给他介绍着。 他这才得知他们厂子属于副处级单位,厂长是副处级干部,但是书记是上面下来的处级干部。 厂子也不复杂,有专门负责收购生猪和一些其他畜牧的部门,这边呢,还有车间,车间又分宰杀、分割、剔骨,流程非常精细化,何雨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早期的流水线作业了,很不错。 不过来到车间这边的时候,他看到了还有羊,有师傅正在剃羊肉。 他这才明白肉联厂嘛,不光是宰杀猪肉,宰杀猪、羊、牛等一些牲畜都是在这边屠宰。 最后他们又来到了检验科,这个科室就很关键了。 袁科长仔细介绍着,每一头猪都需要严格的检验。 各部门之间都会把样品肉送过来,经过检验科的检验盖章,之后才能够发出去。 何雨柱这才知道了流程。这个部门是非常关键的。 很快一圈逛完,袁科长带着他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的隔壁,一推开门就说道,“柱子,这一间办公室不大,就作为你的办公室,你别觉得委屈,咱们厂子就这条件。” 何雨柱摇了摆手,“袁哥,有个地方就够了。我都没想过我还能配办公室呢。” 此时袁志虎突然说道:“柱子,你,你去领枪了没?” 何雨柱一愣,袁哥,咱们还要配枪? 袁科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跑运输的,尤其是有长途任务,配枪是基本操作,路上保不齐遇到啥情况。走,我带你去领一把,顺便把持枪证办了。” 两人很快到了保卫科,保卫科韩科长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见袁科长进来,立马起身迎了上来:“老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有新同志来。”袁科长指了指何雨柱,“这是我们运输科新来的副科长何雨柱,过来登记办个持枪证,领支枪。” “没问题。”韩科长爽快应着,这时期的保卫科确实有执法权,办起事来麻利。 他让何雨柱填了表格,又让人拿去盖章,转头对旁边的袁科长说道:“走我带何同志去军火库挑把枪。” 跟着韩科长往军火库走,刚进门,何雨柱就被惊了一下——屋里靠墙摆着好几挺轻重机枪,角落里甚至还架着一门高射炮,黑乎乎的炮管直指屋顶。 他很快定了定神,知道肉联厂是重要单位,安保级别高也正常。 “何同志,看看喜欢哪把手枪,自己挑。”韩科长走了过来,指着货架上的手枪说。 何雨柱一眼就瞧见了那把M1911,这枪他在部队就用过,顺手得很,自己空间里也备着,熟得不能再熟。 他伸手拿起来,掂量了掂量:“韩科长,就它了。” “行,给你配两百发子弹。”韩科长挥了挥手,立马有人取来子弹和枪套。 刚把枪别在腰上,持枪证也办好了,小干事双手递过来:“何科长,您的证,章都盖好了。” 何雨柱接过来扫了一眼,揣进兜里,跟着袁科长往外走。 “既然到这儿了,再跟你说两个部门。”袁科长边走边说,“一个是制冰车间,一个是仓库,都归后勤部管,跟咱们运输科打交道多着呢。每次出车,尤其是长途,都得来这儿拉冰块保鲜。车间后面是畜牧临时存放点,有些猪羊不是当天宰杀的,就在那儿先养着。” 何雨柱点头:“明白了。那袁哥,拉生猪这些活儿,也归咱们运输科?” 袁科长笑了:“那是自然,不过拉牲畜的车是单独的,跟运肉的车分开,干净。” 两人说着话,回到了运输科。何雨柱摸着腰上的枪,心里多了份踏实——在这四九城,有枪傍身,总觉得底气更足些。 第 110 章 院里轻拿轻放的原因 回到办公室,袁志虎——袁科长拿起桌上的搪瓷茶壶,给何雨柱面前的杯子又续了些茶水,热水冲撞着杯底的茶叶,泛起一圈圈涟漪。 “柱子,坐坐坐。”他抬手示意何雨柱坐下,语气透着股热络,“上班的事不急,这两天先歇着,等下周再过来也不迟。”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人事那边该给你准备的东西,估计都齐了,你先去街道办把户口、粮油关系这些杂事办利索了,省得往后麻烦。” 何雨柱端着杯子,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心里头慢慢打了个转。 这袁科长,也太过热情了些——从进厂就拉着他看东看西,话里话外都是留人的意思,这会儿又催着办户口粮油,那股子急切劲儿,倒像是生怕自己跑了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何雨柱心里犯着嘀咕,就算再迟钝,也觉出点不对劲来。 该说的话都差不多说了,再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刚站起身,准备说句告辞的话,袁志虎连忙摆手:“柱子你坐你坐!” 这一拦,何雨柱心里更亮堂了——准是还有事。 袁志虎见他眼神里带了疑惑,也觉得没必要再绕圈子,索性直说道:“柱子,不瞒你说,刚我不是接了个电话吗?有人想见你。” 他挠了挠头,又解释道,“本来啊,带你熟悉厂区根本不是我的活儿,我特意陪着你转,就是怕你多心,觉得这儿不实在。” 何雨柱愣了愣,倒没多想什么,就是心里犯嘀咕:谁会特意要见自己?他刚张了嘴,想问是谁,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进来两个人,头前那个面生得很,何雨柱压根没见过;但后面那位,他却认得。何雨柱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飞哥?你怎么来了?” 袁志虎见状,立刻转头对那个不认识的人说:“小虎,走走走,咱哥俩出去透透气。” 说着,就拉着那人快步出了门,还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一时间,办公室里就剩下何雨柱和被他称作“飞哥”的人。 飞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朝他伸出手:“何雨柱,正式认识一下,我叫于鸿飞。” 何雨柱按捺住心里的惊讶,连忙问道:“飞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您和我们袁科长认识?” 于鸿飞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笑道:“认识,当然认识。这四九城里,很多人我都打过交道。” 何雨柱眉头微蹙,带着几分疑惑问道:“飞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还是……我爹那边有什么情况?” 于鸿飞放下茶杯,语气干脆:“何雨柱同志,我来找你,就一件事。” 何雨柱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于鸿飞嘴角噙着笑意,缓缓说道:“上次你跟我说了你们院里的情况,托我查你爹离开的原因。” “我仔细查了查,发现你们那个院子里的问题不少。所以你家那事,上次的判罚结果比较轻,是我刻意安排的,今天跟你说清楚。” “什么?”何雨柱猛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原先还以为是老聋子背后有人帮忙,毕竟老聋子年纪大,多少有些门路。上回不就有这个副区长帮她吗? 万万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位飞哥出手。可他实在想不通,这位于鸿飞为什么要帮他们。 他一时没作声,就那么坐在那里,眉头紧锁,心里翻江倒海。 倒不是怀疑于鸿飞的用意,毕竟是王大山介绍的人,他信得过王大山。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于鸿飞见他这模样,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没乱发脾气,性格不错。” 他顿了顿,又道,“具体原因,你现在还不方便知道。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何雨柱定了定神,点了点头:“飞哥,您说。” “何雨柱同志,”于鸿飞的语气严肃了些,“你认真考虑一下,我推荐你进我们安全部门,怎么样?” 这话一出,何雨柱彻底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连摇头:“飞哥,别别别。你们那个部门,我虽然没接触过,但听着就挺神秘的。再说我就是个转业的小兵,家里还有妹妹要养,实在担不起这担子,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于鸿飞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轻声问道:“柱子,你就不想知道,当初为什么要把你家那事压下来吗?” 何雨柱刚要点头,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飞哥,你们做事,自然有你们的考量,我不多问。” “哈哈哈哈!”于鸿飞朗声笑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何雨柱同志,你倒是看得开。” 于鸿飞突然收了笑意,脸色一正,语气郑重起来:“何雨柱同志,我希望你加入我们,原因有两个。” “其一,你说没接触过我们,但其实你接触过——我仔细查过,你舅舅吕大海,就是我们的人。陶虹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所以你注定是我们这边的人。” “其二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何雨柱嘴角猛地一抽,下意识点了点头。 于鸿飞接着说道:“我就直说了,我信得过你,信得过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兵。” “你们四合院的那位老太太,我认为很有问题。” “但我们现在没证据,或者说,她背后牵连的人不少,我们暂时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所以,我才把你家的事压了下来。这么说,你该明白些了吧?” 何雨柱只觉得心里头翻江倒海。果然,后院那老聋子绝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一个小脚老太太,怎么能跟街道、轧钢厂厂长乃至区里领导都扯上关系? 他以前看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要知道,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街道的处级干部、区里的副区长,哪一个不是手握实权的人物?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人与事有多少。 于鸿飞看着他变幻的神色,适时抛出橄榄枝:“柱子,再考虑考虑。当然,你没受过我们这方面的训练,我只是想试试——先给你一个外围人员的编制,你还是正常在肉联厂上班,该上下班上下班,只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搭把手就行。” 何雨柱这才恍然,连忙问道:“飞哥,您是说我正常上班,等你们需要的时候再出面帮忙?可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是‘需要的时候’?你们又怎么看的上,我这个厨子的。” 呵呵…于鸿飞笑了,笑得很是欣慰。没盲目答应,也没一口拒绝,说明这事有戏。 他当即说道:“这么说吧,我们部门不光有精英,还有些普通人,就藏在大众里头。他们可能是街头的板爷,可能是码头的搬运工,也可能是跑运输的司机。” “他们没有任务,只有简单的生活,只要我们需要,他们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我们看重你,是因为你像个全才——书读得不算多,事却能办得明白。你是个好厨子,厨艺没的说,还会开车,身手也不差。实话说,要是你受过我们的系统训练,前途不可限量。”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点吗?” —— 第 111 章 接受安排与看望妹妹 何雨柱立刻追问:“飞哥,那我需要接受你们的训练吗?” 于鸿飞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你现在只是外围人员,每月津贴不多,就十几块钱。当然,这不是固定的,以后看情况能调整。” 何雨柱低着头琢磨起来。答应吧,好像没什么坏处;不答应,又觉得错过了什么。 尤其想到老聋子背后可能牵扯的那些人,还有自己那没下落的爹,心里头一动,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于鸿飞笑得更爽朗了,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递过来,“这个证件你收好,提前说好,一般情况千万别亮出来。” “你现在没有任务,好好在肉联厂上班,你们四合院,该吵架吵架,该过日子过日子,别让那儿闹到不可收拾就好,也别打草惊蛇,注意一下那个老太太就可以了,明白吗?” 何雨柱点头接过证件,封皮是深褐色的,翻开一看,上面贴着自己的相片,盖着个模糊的红章。 他愣了愣,抬头问道:“飞哥,这证件连相片都准备好了?你就笃定我会答应?” 于鸿飞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点狡黠:“我相信我的直觉。行了,这事对谁都不能说,我走了。有事我们会联系你。” 他转身就往外走,何雨柱还想问怎么联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一个外围人员,大概就是用得着的时候他们会找过来,用不上的时候,就安安分分过日子呗。 于鸿飞刚出门,袁科长就进来了。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两人对视了片刻,还是何雨柱先开了口:“袁哥,要不我先回去了?” 袁科长点点头,忽然冒出一句:“柱子,我也是部队出来的,有些事我懂。你……注意安全。” 何雨柱愣了一下,心里有点发懵,但还是笑了笑:“谢谢袁哥关心,那我先走了,周一过来上班。” “好。”袁科长应了一声,看着何雨柱揣好证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何雨柱没多耽搁,转身去了街道办。还是上午那位办事员,熟门熟路地给他登了户口、办了粮油关系,手续办得麻利。 他没提房子的事,办事员也没问,彼此心照不宣。 其实何雨柱心里有自己的盘算:他眼下有地方住,倒不是真不需要房子,只是现在多一套房未必是好事。 再说,自己刚当上个副科长,真要分房,估计也分不到什么好地段、好户型,不如先搁着。 从街道办出来,他径直回了南锣鼓巷95号院。刚进前院,就被闫富贵拦了下来。 “柱子!”闫富贵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点理所当然。 “哦,闫老师,有事?”何雨柱停下脚步,心里大致猜到他要说什么。 “你这回来,也算是件大喜事,不在院里摆两桌?”闫富贵搓着手,眼神里透着点期盼。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闫老师这话说的,我爹跑了,这叫哪门子喜事?再说,我一个刚转业的兵,兜里比脸都干净,哪来的钱摆酒?” 他话锋一转,看着闫富贵,“要不您先借我二百?正好我还得买米面粮油,到时候看看剩下多少,再请院里人吃顿便饭?” 这话一出,闫富贵的脸瞬间垮了,连忙摆手:“二百?我连两毛都没有!” 他立马换上严肃的表情,板着脸道,“柱子,不想请就直说,别找这些理由。好歹我跟你爹也是一个辈分的,别开这种玩笑!” “我这不是跟您学的吗?”何雨柱冷笑一声,懒得跟他多掰扯,头也不回地往中院走。 身后传来闫富贵气急败坏的嘟囔,他全当没听见。 进了中院,就见赵爱国和老吴正蹲在自家屋门口忙活,院里堆着些煤块、一个新炉子,还有几个搪瓷碗和铁锅。 “嚯,二位这是大采购了”何雨柱问道。 赵爱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可不,你家啥都没有,总不能喝西北风?上午领了点票证,这些煤啊、炉子啊,都是过日子的刚需,不得先置备上?就简单买了几样,先凑合着用。” 何雨柱看了看,确实都是眼下急需的东西,点了点头:“辛苦二位了。你们坐着歇会儿,我来做饭。” 这时候已是下午,若不是早饭吃得扎实,几人早就饿得扛不住了。简单弄了点吃的,老吴和老赵便歇下了。 何雨柱道:“您二位在家歇着,我去看看我妹妹。” “行啊,柱子,去吧。”赵爱国挥挥手应道。 何雨柱刚走到前院,就被闫富贵叫住:“柱子,干嘛去?这马上要开会了。” 何雨柱一头雾水:“开什么会?我忙着呢,得去看我妹妹。”说罢,径直往院外走。 闫富贵在他身后气得直跺脚:“嘿,这小子,太不把咱们管事大爷放眼里了!”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们早把自己当“管事大爷”了,可他们没明说,他便装傻充愣,全当不知道。 他快步赶到国营供销社,买了水果糖、一瓶酒,还有些糕点,觉得差不多了——他空间里还藏着些战场上缴获的罐头,那是给妹妹的惊喜。 兜里钱不少,金条也有一百多根,可这票证时代,好多东西有钱也买不到,能备下这些已是不易。 一路小跑,很快到了师傅吴泽成住的独立小院,何雨柱抬手敲门:“咚咚咚,咚咚咚。” “谁呀?来了来了。”门“吱呀”一声开了,师娘探出头,一看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笑,“是柱子啊!快进来,快进来!” 她转头朝屋里喊:“雨水,雨水,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小丫头跑了出来,仰着小脸问:“师娘,谁呀?” 可当她看清门口的人是何雨柱时,小脸瞬间垮了,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带着哭腔喊了声:“哥……” 何雨柱心里也泛起酸,这都快一年没见妹妹了。 他快走两步,一把将何雨水抱进怀里,柔声道:“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告诉你个好消息,哥哥转业了,以后就能常陪着你了。” 何雨水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手死死搂着何雨柱的脖子,像是怕一松手,哥哥又会消失似的。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丫头这些日子定是受了不少苦。 爹跑了,她先跟着杨红梅住了阵子,后来到师傅家,寄人篱下的滋味,想想都让人心疼。 不过仔细想想,丫头在师父师娘这儿,委屈肯定是没有的,更多的该是思念。 哥哥不在,父亲跑了,一个几岁的小丫头,哪能一下子扛住这些?上回自己走的时候,她就哭得撕心裂肺,这一次……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师傅吴泽生从屋里走了出来,声音洪亮:“柱子啊,回来了。” 何雨柱连忙放下何雨水,柔声道:“雨水乖,先站会儿。” 说着快步上前,刚要往下跪,吴泽生赶紧走两步扶住他:“干嘛呢?早跟你说过,不兴这一套!再说你如今穿着军装,多精神,让老子好好瞧瞧。” 何雨柱无奈,只好转了个身。吴泽生上下打量一番,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像样!吃了没?” “吃了吃了。”何雨柱连忙应道。 师娘在一旁笑着抱怨:“你来就来,还买这些东西干啥?家里啥都不缺。” 何雨柱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何雨水:“雨水,拿着。” 小雨水还在一抽一抽的,却乖乖接过糖,攥在手里。 从见面到现在,她就只叫了一声“哥”,再没多说什么,何雨柱知道,这丫头心里头还是有点委屈的。 “好了好了,进屋说。”吴泽生招呼着,又特意跟何雨柱解释,“柱子,我们可没给你妹妹受委屈。” “师父,瞧您说的,您和师娘我还不了解?”何雨柱忙道。 吴泽生笑了:“吃过了也没事,陪我喝一盅。” “成啊!” 几人进了堂屋,果然见桌上摆着三个菜,旁边还有酒瓶酒杯。 师娘赶紧拿过一个碗、一双筷子和一个杯子递过来:“柱子,陪你师傅好好喝两杯。” “哎。”何雨柱应着坐下。 小雨水这时擦了擦眼泪,正低头数着手里的糖。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打趣道:“雨水,糖果可不能独吞,得分享。” 何雨水噘了噘嘴,小声道:“知道了哥。”她掰开一颗糖,跑到师娘跟前,仰着小脸递过去:“师娘吃糖,这糖可甜了。” 师娘笑着接过来,摸了摸她的头:“我们雨水真乖。师娘不爱吃,你吃吧!乖。” 何雨水心里还在嘀咕:哪有人不喜欢吃糖的。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都是大人的谎话。 第 112 章 看望雨水与院里开会 何雨柱拿起酒瓶,给师傅的杯子满上,自己也斟了半杯,师徒俩就着桌上的菜,开始推杯换盏。 吴泽生絮絮叨叨地说着丰泽园的事,哪个师傅退了休,哪个灶台添了新人,又说起几个师兄弟的近况:“吴海、王刚俩小子都结婚了,家里娃娃都能打酱油了。现在最愁的是朱金伟,那小子家里条件本就不好,手艺也没练扎实,到现在媳妇都没着落,我这当师傅的,看着也揪心。” 何雨柱听着,也没什么好办法。缘分这东西,本就强求不来,他总不能逼着人家姑娘嫁过来。只得端起酒杯:“师傅,不说这个了,来,走一个。”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直到半夜,桌上的酒瓶见了底,菜也剩了个空盘。 何雨水早就在旁边的小凳上熬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在钓鱼。 何雨柱把她轻轻抱起来,在她耳边柔声道:“雨水,去睡觉了。哥先把家里收拾收拾,过几天就接你回去,好不好?” 何雨水迷迷糊糊的,有点不情愿地蹭了蹭他的肩膀,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雨水乖。”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一沓毛票,数了数有一块多,塞到她手里,“拿着。” 何雨水摇摇头,小声说:“哥,我有钱,师娘经常给我零花钱。” “哥给的不一样,拿着吧。”何雨柱把钱塞进她兜里,又道,“那哥先回去了。” “哥,你明天还来吗?”何雨水攥着他的衣角,眼神里带着期盼。 “来,明天一定来。”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哥现在在肉联厂上班,等周末,哥带你去厂里看看。” “好!”何雨水这才松开手,乖乖躺回床上。 何雨柱出了师傅家,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走。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四合院里,正开着一场全院大会——本是冲着他来的,偏偏他不在。 赵爱国和吴树根俩老头,被拉来凑了数。 大会是易中海主持的。他清了清嗓子,站在院子中央说道:“咱们院,一直是文明大院,向来秉承着尊老爱幼、互帮互助的优良传统。”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院子,扬声问道,“那个傻柱呢?傻柱在不在?” 赵爱国早听何雨柱念叨过院里这些人的底细,起初还不信,这会儿见易中海一开口就喊“傻柱”,心里不免犯嘀咕:这柱子刚回来,就开大会点名? 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道:“这位老同志,何雨柱同志去看他妹妹了。还有,你说的‘傻柱’,是对人不尊重吧?人家有名字,叫何雨柱。” 刘海中却不以为意,笑呵呵地站起身:“这位同志,‘傻柱’这称呼可不是我们瞎叫的,是他爹亲口叫的。” 赵爱国冷笑一声:“这位同志,你也知道那是他爹叫的。那我倒想问问,你是他什么人?轮得到你这么叫?你要是想叫,回家叫你儿子傻狗都可以。” 这话像根刺,一下扎得刘海中脸色涨红。 他指着赵爱国,“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句整话。 赵爱国没理他,转头看向院里众人:“各位,我还不知道开这个会的主要目的是什么,谁能给解释解释?” 闫阜贵见状,只好尴尬地站起身:“那个,赵同志、吴同志,我们三位是街道办选任的四合院管事大爷。” “等会儿等会儿!”吴树根猛地站起身,皱着眉道,“你刚才说什么?管事大爷?我们今天刚从街道分了房子,办事的同志跟我们说,院里有事找联络员就行。怎么又冒出来个管事大爷?这把我搞蒙了——我到底该听你的,还是听街道的?” 这话一出,闫阜贵顿时哑了火,张了张嘴没敢再吭声。 易中海见他们吃了瘪,连忙打圆场:“这位同志,我们当初觉得‘联络员’这称呼不好听,也不方便称呼,就改成了‘管事大爷’,其实都一样。” “什么大爷不大爷的,我不知道。”吴树根梗着脖子道,“我只认政府机关给的称呼。再说了,我都快五十的人了,你们几个四十多的,让我叫你们大爷?合适吗?你们刚才还说要尊老爱幼,要做文明四合院,那按规矩,你们该叫我大爷才对。” 最后一句话逗得院里不少人低下头,捂着嘴偷偷笑。 易中海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摆手:“行,那咱们不纠结这个称呼问题。你们二位是街道分来的新人,先介绍一下自己吧。我们是街道选出来管理四合院的,对院里新人也有帮扶的职责。” 赵爱国和吴树根对视一眼,站起身。赵爱国先开口,声音洪亮:“大家好,我叫赵爱国,刚转业回来,现在在东城区粮食局分局物资科任科长,前院东厢房是街道分给我的房子。” 吴树根也跟着开口,声音平稳:“各位街坊,大家好。我叫吴树根,也是刚转业回地方的,现在分到东城区粮食分局后勤科任副科长。前院倒座房的四间,是街道分给我的房子。以后都是街里街坊,大家有事相互言语一声,别客气。” 说完,他和赵爱国一同坐下。 两人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三人原本还想摆摆“管事大爷”的架子,这会儿一听对方都是国家干部,哪还敢拿捏?不被人家拿捏就算好的了。 易中海只觉得脑袋一阵发紧——这俩人是何雨柱带回来的,还是干部身份,今天这会怕是要砸。 他定了定神,强作镇定道:“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两位同志了,那咱们就说会议的目的。街道传下来的精神是……老闫,你来说。” 闫阜贵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干咳两声:“最近敌特猖獗,街道办让咱们把院门管好。我们商量了下,每天晚上9点准时关大院门,早上6点我再打开。可能给大家带来些不便,还望理解。”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小伙子就忍不住问道:“闫老师,那晚上加班的咋办?这不就回不来了?” 易中海立刻接话:“加班晚了可以敲门,闫老师会给开门的。” 那小伙子脸色顿时垮了:“让闫老抠开门?那不得被他扒层皮?那老头子精着呢,天天盯着大门,没好处的事他肯干?”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多半是不乐意的。 易中海见状,猛地一拍桌子:“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散会!”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三三两两地散了。 赵爱国和吴树根回到何雨柱家,刚坐下没多久,何雨柱就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他一进中院,就见人刚散场,随口问道:“呦,这啥情况?这么多人聚中院?” 赵爱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能啥情况?那仨‘管事大爷’开全院大会,说是要晚上9点关大门,还想给咱们来个下马威。不过嘛,被我和老吴怼回去了。” 吴树根也道:“那仨人见咱们亮出身份,立马就蔫了。就是关大门这事儿,硬给拍板定了,估计往后少不了麻烦。” 何雨柱挑了挑眉,心里大概有了数,笑道:“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不管他们,我把雨水安顿好,回头再合计。” 第 113 章 易聋又算计与接妹妹回家 吴树根瞅着何雨柱,慢悠悠道:“你小子之前说你们院这事儿那事儿的,我还不信,这才第一天,就整出幺蛾子,你是多不受人待见?” “哈哈哈!”何雨柱掏出烟,给两人各递了一支,笑着打趣,“谁让咱这么优秀呢,没办法。” 再说易中海这边,他一回到家就坐不住了,总觉得心里发慌,连忙起身往后院走。 “干娘,干娘,您睡了吗?”他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是小易啊,进来吧,我还没睡。”屋里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 易中海推门进去,一脸急切地说道:“干娘,那傻柱,把两个粮食局的干部弄到咱们院住了,听说还是他战友。干娘,这是不是要坏咱们的事?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想阻止咱们的计划?” 聋老太太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中海呀,你现在不是一心扑在贾东旭身上吗?之前就跟你说过,傻柱子那里,要以真心换真心。这孩子是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你该心里有数。” 易中海急道:“可老太太,院里新来的是两个干部,还是粮食局的!粮食局是什么地方?现在粮食管控严,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部门,一个科长一个副科长,这能不对咱们的计划有影响吗?” “中海呀,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龙老太太叹了口气,“你总想着把所有事都攥在自己手里,可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掌控的。院里出了当官的,就一定是坏事吗?说不定,还能成你的助力呢。” 易中海没再说话,沉默地站在那儿。 突然,后院传来一声尖叫,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原来是刘海中在全院大会上憋了气,回家就翻出腰带,对着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一顿抽,打得俩孩子抱头鼠窜,哭喊声直往外飘。 聋老太太听着外面的动静,淡淡道:“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啊。中海,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易中海只能悻悻地离开,路过刘海中家门口时,听见里面的哭嚎和打骂声,他皱了皱眉,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家。 这几天,何雨柱、赵爱国和吴树根都没去上班,一门心思盯着家里的修缮活儿。 雷师傅听说这几位是粮食局的科长、副科长,又特意喊了两个工友过来帮忙,想把活儿赶得快些,也好给几位干部卖个人情。 何雨柱则带着老吴和老赵去了信托商店。 家里空空荡荡,桌椅板凳这些家具总得置备些。 按他们的级别,还够不上让地方同志专门安排家具的份儿,好在信托商店里的东西还算齐全,价格也便宜,还能讲讲价。 老吴和老赵都是节俭惯了的人,没敢大肆采购,只挑了些刚需——几张木桌、几条长凳,还有两个简易的衣柜,都是最普通的木料,没什么紫檀、金丝楠之类的讲究,简简单单,够用就行。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雷师傅擦着额角的汗,过来通知他们可以入住了。 何雨柱还有些不放心:“雷师傅,这真能住了?不用再晾晾,散散味吗?” 雷师傅摇摇头:“没听说还要散味的。我们刷的都是正经涂料,干了就能住,大伙儿都这样。” 何雨柱一想也是,这时候的用料都是天然的,没后世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倒也放心。 结了账,老吴和老赵顺利搬进了收拾妥当的新家。 何雨柱笑着调侃:“老赵,你可是咱们这儿级别最高的科长,今儿乔迁之喜,得请客啊。” “你小子,就知道敲我竹杠。”赵爱国笑骂道,“行了行了,我们先帮你把屋子拾掇利索,你赶紧把妹妹接回来。今晚我做东,到我那儿好好喝一盅,成了吧?” “成!那我去掌勺,保证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何雨柱应着,先回自己家仔细收拾了一番,随后便往师傅家赶。 跟师傅说明要接雨水回家的事,师娘却拉着他的手,一脸不放心地念叨:“柱子啊,雨水这孩子在这儿住惯了,回去跟你挤着,你可得多照看她些。院里人多眼杂,要是有人欺负她,你可别忍着……” 师傅吴泽生在一旁接话:“雨水啊,跟你哥回去要是住不惯,就回师傅这儿来,你那张床我给你留着,两边住都行。” 何雨水一听,眼睛亮了,立马笑道:“师傅师娘,我也是这么想的!想师娘了就来这儿住两天,想回四合院了就回去,真好!” “好好好,我们雨水真乖。”师娘笑着应着,转身去给雨水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打成个小包袱。 何雨柱抱起妹妹,跟师父师娘道了别,往南锣鼓巷走去。 刚到巷子口,何雨水就挣着要下来:“哥,我自己走,我都长大了。” “行,我们雨水是大孩子了。”何雨柱放下她,牵着她的手往院里走。 一进自家屋,何雨水看着屋里简单却干净的陈设,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蹦一跳地转了两圈,笑得合不拢嘴:“哥,咱家收拾得真亮堂!” 何雨柱帮她把衣服、床单被褥归置到柜子里,说道:“雨水,走,带你去前院认认门。” 两人来到赵爱国家,吴树根正和赵爱国坐在桌边抽烟,见他们进来,都放下了烟。 何雨柱笑着给妹妹介绍:“雨水,这个叫吴大爷,那个叫赵叔叔。” “哎,你小子什么意思?”赵爱国立马不干了,指着吴树根道,“平白把我跟老吴差出一辈去?他何德何能比我高一辈?不行!” 他转向何雨水,放缓了语气,“小雨水是吧?叫我赵叔叔,叫他吴伯伯,这才对。” 何雨水眨了眨眼,乖巧地喊道:“赵叔叔好,吴伯伯好。” “哎,真乖。”赵爱国乐了,摸出两颗水果糖递给她,“雨水乖,让你哥去做饭,今儿在赵叔叔家吃。” “好!”何雨水接过糖,攥在手里。 等何雨柱去厨房忙活,雨水拉了拉他的衣角:“哥,我能出去玩会儿吗?” “可以,别跑太远,就在院里玩,听见没?” “知道啦!”何雨水脆生生应着,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第 114 章 大院冲突暴打闫家 何雨柱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晚饭做好了:一盘油亮的红烧肉,一盘清爽的土豆丝,一碟油炸花生米,还有一盘炒白菜,都是家常却顶顶下饭的菜。 他刚想出门叫何雨水,就见门口堵着一张马脸——正是许大茂。 “傻柱。”许大茂斜着眼看他,语气带着点挑衅。 何雨柱对许大茂本没什么太深的执念,按原主的记忆,这小子晚年还给自己收过尸,当年处处对着干,多半也是原主自己犯浑惹出来的。 他扯了扯嘴角,笑着回敬:“呦,傻茂,这是跟你爹学放电影呢?” “你叫我什么?”许大茂眼睛一瞪,声调陡然拔高。 何雨柱攥了攥拳头,两手在那儿搓了搓,一脸坦然:“你都叫我傻柱了,我不叫你傻茂叫什么呢?” 许大茂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气得直喘。 旁边的许富贵连忙上前打圆场:“柱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偷偷踹了许大茂一脚,“干什么呢?回家去!” 许大茂手里还拎着下乡带回来的山货,干蘑菇、干辣椒什么的,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冷哼道:“傻柱,咱不跟你一般见识。”说完,悻悻地走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搭理他,扬声喊:“雨水!” 何雨水匆匆跑过来,耷拉着脑袋:“哥,吃饭了吗?” “嗯,走,去赵叔叔家。”何雨柱牵着她往前行。 屋里,吴树根已经拧开了一瓶酒,见他们进来,招呼道:“快点,就等你了。” 何雨柱把何雨水抱上凳子,给她递了个二合面馒头:“快吃,雨水。” 赵爱国夹了两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多吃点,长身体。” “谢谢赵叔叔。”何雨水小声道,拿起馒头小口吃了起来。 三个大男人推杯换盏,正喝到兴头上,院门口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喊声:“傻柱!傻柱!” 何雨柱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这小子还没完没了了?他“嚯”地站起身,拉开门,看着拎着两瓶酒的许大茂,沉声呵斥:“傻茂,你有完没完?信不信老子揍你?” 许大茂却一反常态,脸上堆着笑:“傻柱,别动火啊。我听说前院住的是你战友,这不,特意带两瓶酒过来,认识认识。” 何雨柱死死盯着许大茂,厉声呵斥:“傻茂,你要是再敢叫老子‘傻柱’,看我不抽死你!” 许大茂哪敢顶嘴,连忙堆起笑脸。他回了家,听他妈说前院来了俩干部,一个科长一个副科长,以他那爱钻营的性子,哪能放过这机会?趁他爹不注意,偷了两瓶藏了好些年的酒,一路小跑就过来了。 “柱哥柱哥,我以后叫您柱哥还不行吗?”许大茂点头哈腰地应着。 “这还差不多。”何雨柱脸色稍缓,侧身让开,“行了大茂,没吃饭就一起吃点。” 许大茂一进门,何雨柱便介绍道:“老赵、老吴,这是我们院后院的许大茂,比我小两岁。这位是赵爱国,物资科的;这位是吴树根,后勤科的,都在粮食局工作。” 许大茂连忙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满脸堆笑:“赵科长、吴科长,尝尝我家这酒,我爹存了好些年了,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他倒是自来熟,一点不见外。 老吴和老赵都是部队出来的,也不在意这些虚礼,有酒有肉就是乐事,几人很快就喝到了一块儿。 席间,何雨柱瞥见自家妹妹何雨水一直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连忙关切地问:“雨水,刚才回来的时候不是还高高兴兴的吗?怎么这会儿蔫了?” 这话一问,何雨水的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抽噎着说:“哥,西厢房的闫老师说……说我是个拖油瓶,我们爹才不要我们的……” 何雨柱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眼里瞬间冒了火。 一旁的吴树根“啪”地一拍桌子,怒声骂道:“他妈的,这还叫什么老师?简直不是东西!” 何雨柱强压着怒火,对桌上几人说:“你们先喝着,我去去就来。” 赵爱国连忙叮嘱:“柱子,悠着点。” 老吴在一旁摆摆手:“老赵你别拦着,这都欺负到孩子头上了,忍不了!柱子你去教训一下。” 许大茂本想跟着去看热闹,被何雨柱一眼瞪了回去:“你陪两位老哥哥好好喝。” 何雨柱径直走到西厢房,此时闫阜贵一家正在吃饭,正分着盘子里的菜。 “谁呀?”闫阜贵听见喊声,含糊地应着。 “闫埠贵,出来!”何雨柱沉着脸,在门口低吼。 闫阜贵匆匆走出来,一看是他,脸上还带着点不耐烦:“呦,傻柱啊,你怎么叫我的,好歹我是你的长辈。” “啪!啪!” 何雨柱眼神一冷,上去就是两巴掌,声音带着狠劲:“你他妈算个老几?闫老抠,你叫我什么?” “不是,傻柱你怎么打人?”闫阜贵被打懵了,捂着脸喊道。 “啪!啪!”又是两巴掌扇过去,闫阜贵的眼镜都被打飞了,摔在地上断了条腿。 “你刚才跟我妹妹说什么了?”何雨柱逼近一步,咬牙道,“还有,老子要是再听见你叫‘傻柱’,直接把你房子点了!” 说着,他一脚踹在闫阜贵肚子上,把人踹得踉跄着摔进屋里。 闫解成和杨瑞华见状,连忙从屋里跑出来。杨瑞华指着何雨柱厉声呵斥:“傻柱!你敢打人?” 何雨柱抬眼瞪向她,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杨瑞华,你再叫一声‘傻柱’试试?信不信我把你儿子腿打折!” 闫解成正是半大小子爱冲动的年纪,哪忍得了这个,梗着脖子喊:“傻柱,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何雨柱一脚飞踹过去,“砰”的一声,闫解成直接被踹得飞出去,撞在院里的柴火垛上。 杨瑞华顿时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刚要骂出声,对上何雨柱冰冷的眼神,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瞬间蔫了。 “一家子抠搜玩意儿,就知道背后教唆人!”何雨柱扫视着他们,“我家的事,轮得到你们多嘴?再敢在我妹妹面前瞎曲曲,我把舌头给你们割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回到东厢房时,许大茂正伸着脖子往院外望。 一看到他进来,许大茂连忙站起身,讪笑道:“柱哥,刚才那动静,听着就威风。你太牛了。” “不过……院里易中海、刘海中他们,说不定要开会批斗你呢。” 何雨柱冷笑一声:“批斗就批斗,当我怕他们?”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上次老子忍了,那是逼不得已,这次谁敢扎刺,剁了他的手。 第 115 章 暴打易刘贾 此时闫家,杨瑞华扶着儿子闫解成已经回到了家中,看到闫阜贵正摸着自己肿胀的脸庞,立马上前说道:“老闫,你没事吧?” 闫阜贵戴好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恶狠狠的,咬着牙道:“这个傻柱,我饶不了他。” 他转头看向闫解成,语气稍缓:“解成,你有没有事?” 闫解成艰难地摇了摇头,脸色还有些发白。 “走,我们去中院。”闫阜贵说着,拉起闫解成就往外走。 两人来到易中海家门前,闫阜贵直接推门进去。 正在吃饭的易中海夫妇被吓了一跳,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易中海放下筷子,呵斥道:“老闫,你怎么不敲门就直接进来了?吓我一跳。” 闫阜贵一点不尴尬,往前凑了两步:“我这不是着急吗,老易。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傻柱刚才把我给打了,还把解成也踹了一脚。” 他指着自己红肿的脸,“你看把我脸打的,这小子对我们这些长辈一点尊重意识都没有。” 听着闫阜贵的话,易中海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连忙说道:“老闫,这也太不像话了!哪有小辈打长辈的?这样,我们去叫上老刘,再叫上东旭。今天必须把这些不良风气给压下去,不然以后我们在院子里,谁还把我们当回事?”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养老计划,这风气必须出面压一压。 随后,闫阜贵跟着易中海来到刘海中家。 闫阜贵又把被何雨柱打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刘海中脸上。 刘海中摸着下巴,脑子转了半天也想不出个章程,他摆了摆手,看着易中海和闫富贵:“老易,老闫,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既想摆官威,又怕惹祸,一时拿不定主意。 易中海一听就急了,连忙说道:“老刘,怎么会没关系?小辈动手打长辈,这传出去,咱们四合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咱们作为院里的长辈,连个院子都管不好,要是传到厂子里,你说领导会怎么看你?” 刘海中被他说得晕头转向,一时没转过弯来。 今天他大儿子不在,心里只惦记着自己的威信会不会受影响。 易中海看他犹豫,赶紧加把火:“老刘,你要是把这事处理妥当,在院里树立起威信,名声传到厂里,领导肯定对你刮目相看。以后厂里有什么空缺,还能少了你的份?” 这话正说到刘海中心坎里,他仿佛已经看到院里人对自己点头哈腰,领导拍着他肩膀赞许的模样,顿时来了劲。 闫阜贵也跟着敲边鼓:“老刘啊,那傻柱在前院请赵科长、吴副科长吃饭,还有许大茂作陪,压根没请咱们,这是不把咱们这些长辈放眼里啊!得好好教教他规矩。” 刘海中再也坐不住了,朝里屋喊:“光天、光福,走!” 易中海和闫阜贵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路过中院贾家时,又把贾东旭叫上了——贾东旭如今事事靠着易中海,自然一口答应。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前院,刘海中和贾东旭“砰”地一声推开赵爱国的房门。 屋里正喝酒的几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赵爱国,噌地站起来,因为腿脚还没完全利索,差点摔倒,他怒声呵斥:“你们这是干什么?进门前不会敲门吗?” 易中海此刻满脑子都是养老的事,哪还顾得上对方是不是科长,指着何雨柱就骂:“傻柱,谁给你的胆子,敢打老闫?他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就是,傻柱,你怎么能随便打人?闫老师还是受人尊敬的老师,又是长辈!” “傻柱,这事你做得太不对了。”贾东旭说道。 何雨柱冷笑一声,没理他们,伸手一把将何雨水抱了起来,护在怀里。 此时许大茂连忙从何雨柱手中接过何雨水,抱着雨水躲到了一旁。 何雨柱冲他感激地笑了笑,转身看向众人,脸上带着几分冷意:“看来闫老抠没把我打他的原因说清楚,正好,今天我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易中海厉声呵斥:“不管什么原因,动手打长辈就是不对!” 话音未落,“啪啪”两声脆响,刘海中和贾东旭各自挨了一巴掌。 何雨柱怒声道:“刘胖子、贾东旭,前几年我就跟你们说过,别叫我‘傻柱’,叫一声就挨一巴掌,记清楚了吗?还有,你们这算什么文明大院?进别人家的门都不敲门,是强盗还是土匪?” 刘海中被打懵了,赤红着双眼,喘着粗气就朝何雨柱扑了过去,贾东旭也跟着往上冲。 可他们哪是当了五年兵的何雨柱的对手?何雨柱侧身一躲,顺势一个贴身靠,“砰”的一声,刘海中重重摔了出去。 贾东旭见状一愣,就这片刻的迟疑,被何雨柱一脚踹中肚子,也飞了出去。 两人在赵爱国家门口叠了个“罗汉”,刘海中被压在下面,疼得大叫:“快起来!我喘不上气了!” 闫阜贵站在一旁,吓得额头冒冷汗——这么多人在,何雨柱居然还敢动手,幸好自己没冲上去。 他这小身板,刚才挨的那一脚,看来对方是留了力的。 这时,秦淮茹匆匆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贾东旭,连忙扶他起来,又泪眼婆娑地转向何雨柱:“柱子,我家东旭有什么错?你怎么能这么打他?” “滚!”何雨柱只觉得一阵反胃,冷冷吐出一个字。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委屈和柔弱再也装不下去,她没想到,自己惯用的那套在何雨柱这里居然完全没用。 易中海看着眼前的乱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说不出话来。 赵爱国和吴树根也站了起来,赵爱国沉声道:“你们这院子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打打闹闹,还闯到别人家屋里撒野,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何雨柱喊道:“傻柱!你简直无法无天!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我要把你赶出四合院,我们不欢迎你这种随意殴打他人、不孝顺的小辈!” “哈哈哈哈!”何雨柱放声大笑,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易绝户,赶我走?你怕是在说天大的笑话!我家的房子是私产,凭你一个联络员就想赶我走?怎么,想当四合院的土皇帝?” 他上前一步,“啪啪”又是两巴掌扇在易中海脸上,声音狠戾:“我告诉你,这两巴掌是提醒你!以后再敢叫我‘傻柱’,就不是两巴掌能了结的事!” 此时,赵爱国和吴树根也走到院外,并肩站在何雨柱身边,眼神不善地看向易中海一行人。 易中海挨了打,被那两道带着威严的目光一逼,瞬间清醒了几分,哪里还敢多言,连忙扶着还没缓过劲的贾东旭,灰溜溜地准备走了。 可是此时赵爱国开口说道:“等会,你们门都没有敲就闯入我家,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合适啊!看我这个老兵瘸了一条腿,是不是觉得我提不动枪了。” 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瞬间冷汗都出来了,是啊!人家还是领导,还是刚转业回来的。 三人立马走上前,对着赵爱国说道:“赵科长对不住了,今天是我们鲁莽了。” “嗯!这还差不多嘛?”说着赵爱国挥挥手。 易中海秦淮茹扶着贾东旭,刘海中被两个儿子扶着往院里走去。 院里只剩下闫阜贵一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见势不妙,闫阜贵也赶紧招呼儿子闫解成,头也不回地溜了。 许大茂抱着何雨水,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柱哥,你也太厉害了!这院里几个老东西,平时在院里指手画脚的,没想到今天在你这儿栽了大跟头!柱哥,你是我亲哥,你那功夫能不能教教我?” 何雨柱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教你也可以,不过,你能吃得了苦吗?”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拍着胸脯道:“能!肯定能!不过柱哥,这……得有多苦啊?” “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何雨柱没再多说,转身道,“行了,咱们接着喝酒去。” 第 116 章 易聋说院子又来算计 前院赵爱国家里,四人重新落座,继续推杯换盏。 何雨水坐在一旁,小脸上满是兴奋,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全是崇拜:“哥,你实在太厉害了!”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问:“吃饱了没?” 何雨水用力点头:“嗯!” “那在这儿玩会儿,哥哥陪叔叔伯伯们再喝两杯,然后带你回去睡觉。” “好的,哥哥。” 另一边,易中海把贾东旭送回家后,在自己屋里坐立难安。 他一直担心聋老太太说的“靠傻柱养老”这事不靠谱,如今看来,担心竟成了现实。 可贾东旭……真能指望上吗?他越想越没底,索性起身,悄悄往后院走。 来到聋老太太屋前,他忘了敲门,“吱呀”一声推开门。 屋里的老太太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呵斥:“中海呀,你下次进门能不能敲个门?这一惊一乍的,想把我老太太送走不成?” “干娘,我这不是着急嘛,下次一定注意。”易中海连忙赔罪,“我来是真有事想跟您说说。” 老太太看他一脸严肃,也收敛了神色,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便把刚才院里的冲突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只是话里话外,难免隐去了些对自己不利的细节。 老太太听着他喋喋不休,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没说实话。 可这是他自己选的养老人选,怨不得别人。 她自己无依无靠,易中海是绝户,却是眼下最适合给她养老的人,他是高级工,又是最适合给自己打掩护的人,偏偏他死心眼,非要挑贾东旭。 那贾张氏就算现在进去了,也不是死了,将来能让儿子真心给易中海养老? 老太太在心里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中海呀,你做事怎么还是这么急躁?我不是跟你说过,按我的计划来。” 易中海刚想插话,老太太抬手打断他:“你先听我说。我呀,没多少年活头了,折腾不起。傻柱那边,你别再硬碰硬,他现在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身边还有两个干部撑腰,你斗不过他。” 老太太看易中海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恳切:“中海呀,我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我都没个一儿半女,这要是搁在农村,没儿没女的,早就被人欺负得抬不起头了。但这儿不一样,是这四合院把咱们聚到了一块儿,这院子啊,就跟咱们天然的养老地似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像是把院里的人都过了一遍:“院里这些人,个个都揣着点私心,自私自利的,可偏偏又胆小慎微,没什么大出息。” “你瞧,人有了缺点,就好拿捏,好掌控。可你想一个人攥住这院子的理儿,那肯定不成。之前我跟你说,要跟刘海中、闫埠贵处好关系,你现在也算初步做到了,这就对了。” “我跟你好好说说这俩人。”老太太掰着手指头,说得条理分明,“刘海中这个人,你也瞧见了,没什么真本事,脑子里就一根筋,满脑子想的都是当官,往上爬。” “在家里呢,把大儿子当个宝,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另外两个小儿子,却是非打即骂,没个好脸色。老话说得好,‘父母不慈,儿女不孝’,他这么待孩子,将来能指望儿子孝顺?我看悬,最终怕是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再说说闫埠贵,”老太太的语气添了几分不屑,“那人眼里啊,就只认得利益,什么情分都能拿来算计,对自己老婆孩子都抠抠搜搜地盘算着得失。” “你想想,亲情这东西,经得住他这么天天算计吗?迟早得被他折腾没了。你再看他那几个孩子,一个个跟他学的,做什么事都先在心里盘算半天,总以为自己聪明,其实啊,那点小聪明成不了大气候。” 听着老太太这透彻的分析,易中海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神里的迷茫也淡了些,不住地点头。 老太太看他听进去了,继续说道:“所以啊,你现在就得跟他们两家绑在一块儿,拧成一股绳,这样才能稳稳当当地掌控住这四合院。” “刘海中没脑子,你稍微抬他一下,说几句好听的,就能把他忽悠得团团转;” “闫埠贵爱占便宜,那你就时不时给点小甜头,他自然就跟着你走了。” 易中海听得连连点头,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急忙开口:“老太太,可我有东旭啊,东旭能给我养老。您说他们两家的孩子靠不住,可东旭不一样啊,要是将来东旭养我们仨,这……这——” 老太太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中海呀,咱们先不说贾东旭这孩子靠不靠得住。” “你就说说他妈,贾张氏那个人,你还不清楚?她能甘心让儿子给你养老?你跟她年龄差不多,都是看着东旭长大的,真等哪天你动不了了,她在东旭耳边吹几句风,让他别管你,你觉得东旭是听他亲娘的,还是听你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哗”地浇在易中海头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愣在那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聋老太太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郁:“当初我和你一起把何大清劝走,就是怕贾东旭将来负担不起你的养老,才把何雨柱当成你的备选。” “虽说他后来去当了兵,可这孩子从小是什么性子,你该清楚——看着混不吝,有股子蛮劲,可是心肠是好的。” “当初何大清走后,你要是能好好照看他妹妹,别让贾家、刘家、闫家占他房子的便宜,你猜他回来会怎么对你?怕是得对你感恩戴德。可你呢?听我的话了吗?”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现在你啥都别想,对何雨柱,就用真心换真心,正常打交道。 人家现在有人罩着,还是军人转业,依我看,绝不是普通士兵,怕是当过军官的。 你现在跟他打好关系,准没错。别再拿你那套老规矩压他,没用。按我说的做,掌控院子的事,迟早能成。” 易中海听得心头一亮,仿佛拨云见日,越发觉得这老太太深不可测。 他连忙追问:“可现在傻柱不理我,也不尊敬我,我该咋跟他真心换真心?怎么‘教’好他呢?” 聋老太太摇摇头,没好气地说:“你呀你,傻柱现在多大了?二十岁的人了,用得着你‘教’?你得先弄明白,他现在缺啥。” 她话锋一转:“他现在工作房子都有,就缺个媳妇。你好好给他张罗一门亲事,帮他把这桩大事办了,关系不就处出来了?” “还有雨水,那丫头才几岁,一个大男人带着妹妹,肯定吃力。让你家媳妇多照看着点,帮衬帮衬,邻里情分不就有了?都是住一个院的,哪来那么多深仇大恨,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计较罢了。” 易中海琢磨着老太太的话,越想越觉得在理,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干娘,您说得对!我这就回去合计合计,看看哪家的姑娘合适……” “别急。”老太太抬手拦住他,“先把姿态放低些,别总端着长辈的架子。他刚回来,又带了两个干部朋友,正是心气高的时候,你得顺着点,慢慢来。” 易中海连连点头,心里总算有了章程,脚步轻快地回了屋。 第 117 章 肉联厂上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了床。 他从空间拿出些粮食,切了块瘦肉,熬了锅稀粥,又蒸了几个窝头,还炒了盘清爽的黄瓜。 何雨水揉着眼睛起来时,一看到桌上的饭菜,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哥,哪来的黄瓜呀?还有这粥,味道好像不对……”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要吃就吃,不吃就上学去。” “哦。”何雨水吐了吐舌头,赶紧端起碗扒拉起来,忽然眼睛一亮,“哥,这里有肉!” “咚”的一声,何雨柱敲了敲桌子,沉声道:“雨水,以后咱家吃什么,不许跟外人随便说,知道吗?说了,大家都来抢你的,看你怎么办!” 何雨水还是个小姑娘,哪经得住吓唬,连忙点头:“哥,我知道了!以后别人问,我就说在家吃窝窝头和咸菜。” “嗯,快吃。” 兄妹俩很快吃完了饭。何雨柱拿起碗要去洗,雨水凑过来想帮忙,他便把碗递给她:“行,你来洗。以后哥哥做饭,你来洗碗。” “好的哥哥!”何雨水脆生生应着,踮着脚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何雨柱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心里想着,小孩子的好习惯得从小培养,哪有天生就会的道理。 出门时,院里已经有不少人起了。兄妹俩走到前院,正碰上赵爱国。 “呦,柱子,起这么早?”赵爱国笑着打招呼。 “哎,不起早不行啊,得送妹妹上学,再赶去单位。”何雨柱答道。 赵爱国点点头:“柱子,你这样,还是得买辆自行车,方便些。” 何雨柱应了声,心里却憋着股火——他怎么不想?以前家里两辆自行车,全被他那不着调的爹何大清给败光了。 一想到这,他就恨不得把那老头子按在地上揍一顿。 带着何雨水出门时,小姑娘高兴得扬着小脑袋,一蹦一跳的。 就是头发被何雨柱那粗大的手指梳得有些歪歪扭扭,不过这点小插曲完全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长这么大,还是哥哥头一回送她上学呢。 送完雨水,何雨柱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准时到了肉联厂。 刚进厂门,就见袁科长迎了上来:“柱子,来啦?正好,先跟我认认人。” 何雨柱本就不是爱扎堆打交道的性子,被袁科长拉着在车间转了一圈,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自我介绍,脑子嗡嗡的,一个也没记住,只能笑着点头应和。 好在这年代的人大多直爽,倒也没让人觉得尴尬。 “走走走,今天带你去见书记。”袁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书记不在,按规矩,新来的干部得去打个招呼。” 两人刚走进会议室,就见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一个约莫五十岁的汉子站起身,声音洪亮:“人都到齐了吧?今天赵书记身体不舒服,去协和了,会议由我主持。”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今天有两个议题。第一个,上级给咱们厂拨了新任务。” 说着,示意助理把计划表分发下去,“工业化发展得快,各单位对肉食的需求涨了,还有不少厂子扩建,都得咱们增加配额。具体的指标大家看看表,会后各科室再细化落实。” 何雨柱低头扫了眼计划表,心里大致有了数——这任务不算轻松,但凭肉联厂的底子,咬咬牙能拿下。 “第二个事,”那汉子看向何雨柱,“运输科新来的何副科长,昨天我不在,你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何雨柱连忙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大家好,我叫何雨柱,刚从部队转业回四九城,以后在运输科任职,还望各位同志工作中多指点、多配合。” “哈哈,何同志不用客气。”为首的汉子率先笑了,“我叫王斌,是这儿的厂长,也是部队转业的。咱们厂不少同志都是从部队下来的,都是自己人,别拘束。”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也开口:“我是副厂长李建国,负责生产这块,以后运输上有啥衔接的,直接找我。” 接着,各科室的负责人陆续做了介绍,何雨柱虽然还是没全记住名字,却感受到了几分亲切感——比起四合院的鸡飞狗跳,厂里的氛围明显实在多了。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散会后,王厂长特意留了何雨柱:“小何,运输科是个苦差事,打交道的人杂,活儿也重。你刚转业,有啥不适应的,或者需要厂里协调的,尽管开口。” “谢谢厂长关心,我能行。”何雨柱挺直腰板,眼里带着股军人的韧劲,“保证完成任务。” 王厂长满意地点点头:“好,有这股劲就好。去吧,先去科室熟悉熟悉环境。” 会议结束后,袁科长带着何雨柱回到运输科。 科室里一派忙碌景象,几个司机正围着车辆检查轮胎、机油,还有人在调度台前领任务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发动机的低鸣,透着一股踏实的烟火气。 “柱子,今天先熟悉熟悉环境,不用急着上手。” 袁科长指着调度台后的表格,“你看,这些都是固定配额和路线,谁跑哪趟、几点发车,大体上是定好的,但每次出车前,得有当班领导签字,还有车辆检验单,这俩是硬规矩,少一样都不能动。”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几张单子给何雨柱比划:“收购生猪那边最棘手,每天就两台车的配额,可下面公社送猪的车排着队,他们得连轴转,辛苦得很。” 何雨柱跟着点头,目光扫过墙上的车辆维护记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零件更换的日期,不少地方画着圈,标着“待补”。 “还有车辆维修这块,”袁科长叹了口气,指着角落里堆放的零件,“好多师傅都是自己上手修,厂里会帮忙联系配件,但有些老车型的零件实在难找,逼急了,还得去别的厂子报废车上拆,这情况……你能理解吧?” 何雨柱想起部队里缺零件时,老兵们用铁丝、木块临时拼凑的日子,心里了然,沉沉点头:“明白,现在工业基础薄,能凑合用就不错了。” 袁科长眼里露出几分赞许:“不瞒你说,咱们科看着人多,真能顶上去出车的没几个。要是赶上紧急任务,比如连夜送肉到火车站,我希望你也能顶一把,这一点,你得有心理准备。” “袁科长放心。”何雨柱腰杆一挺,语气斩钉截铁,“我来这儿是做事的,不是来享福的,只要用得上我,随时吩咐。” “好小子,有这股劲就好!”袁科长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先从调度开始熟悉,看看这些单子怎么排,车辆怎么调配,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何雨柱应了声,拿起调度本认真翻看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页上,映着他专注的侧脸,比起在四合院里的剑拔弩张,此刻的他,多了几分沉稳和笃定。 第 118 章 又是嘴角惹祸易中海又挨打 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 作为新人,很多流程他还不熟练,磕磕绊绊地跟着学:仓库发货倒不用他盯着,司机核对数量签字后,他得作为科室领导跟着签字,仓库的负责人也要画押; 出车前的车辆检查单更是半点不能马虎,胎压、水箱、油箱、油路……一项项核对,生怕出纰漏。 一天下来,科室里的人他还是叫不全名字,但总算混了个脸熟,谁负责哪块活儿,心里大致有了数。 临近下班,他看到几个学徒工和两位师傅正围着一辆卡车检修,本想过去搭把手,可一想到要去接妹妹,便作罢了。刚走到厂门口,就撞见了袁科长。 “柱子,没骑自行车?”袁科长瞅着他问道。 何雨柱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瞒您说,家里原先有两辆,我爹走后,估计是被他卖了。这次转业回来,也没弄到自行车票,只能靠腿儿着。” “嗨,这多大点事。”袁科长摆摆手,“你不早说,明天我让后勤的给你找辆旧的,新的咱没把握,旧的修修能用,还是能办到的。” “那太谢谢您了,袁哥了!”何雨柱连忙道谢。 “谢啥,都是为了工作方便。”袁科长摆了摆手,“我先走了,你也赶紧接孩子去吧。” 和袁科长道别后,何雨柱匆匆往红星小学赶。 这所小学就在胡同里,是由原先的旧校舍改建的。 他在校门口站定,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三斤猪肉、一小袋面粉和几把时蔬——都是从空间里取的,想着晚上给妹妹做点好吃的。 没过多久,放学的铃声响了,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般涌了出来。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水,小姑娘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朝他跑来,脸上笑开了花,就是头发好像重新被梳过。 “哥!”何雨水跑到他跟前,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眼睛瞪得圆圆的,“哥,这是……” “嗯,晚上给你包猪肉白菜馅的饺子。”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接过她的书包挎在肩上,“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乖!老师还夸我作业写得好呢!”何雨水仰着小脸,邀功似的说道,小手紧紧牵着何雨柱的衣角,脚步轻快地跟着他往家走。 夕阳把兄妹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路洒下细碎的笑语。 何雨柱一进院子,闫不贵就跟苍蝇似的凑了上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拎着的几斤猪肉,嬉皮笑脸地喊:“柱…柱子!” 何雨柱都气笑了,这货昨天才挨了顿揍,今天脸皮倒更厚了,居然还敢凑上来。他压根没搭理,径直往屋里走。 闫家的杨瑞华恰好走出来,瞅了闫不贵一眼:“老闫,你跟谁说话呢?” 闫阜贵脸色一拧,哼了一声:“还能有谁?不懂规矩的小畜生呗!” 这话何雨柱没听见,要是听见了,保准又得让闫阜贵再尝尝拳头的滋味。 他进了屋,扫了眼院子,没见着老吴和老赵,估计要么还在单位熟悉业务,要么就是出去接风洗尘了。 想着今天说好了包饺子,他赶紧忙活起来,没多久,馅料和面皮就都准备好了。 何雨水也凑过来:“哥,我也想包!” “可以啊,”何雨柱笑着点头,“洗洗手去,我来教你。” 兄妹俩围着案板包起饺子,正忙得热火朝天,何雨柱发现面皮擀少了,剩下点肉馅,琢磨着就着白菜炒了算了。 饺子刚下锅煮好,他把炒好的白菜肉馅端上桌,易中海突然推门进来。 这老小子本来是来说给何雨柱相亲的事,今天轧钢厂有个同事也说他家闺女相亲的事,他一想这不正好吗? 他一进来,这一下把何雨水吓了一跳,何雨柱端着盘子也愣在那儿——易中海这也太勇了,推门就进跟自己家似的。 易中海一看见桌上的饺子和肉炒白菜,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指着何雨柱骂:“我说傻柱,你怎么这么没有孝心?弄了饺子和肉,为什么不给老祖宗送一碗?” 何雨柱总算反应过来,手里的盘子“啪”地往桌上一放,“我去你妈的易绝户!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话音未落,他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易中海踹飞出去。 紧接着扑上去对着易中海拳打脚踢,边打边骂:“老绝户!那个裤裆没拴紧把你蹦出来了?还老祖宗?你一个假冒烈属的老棺材瓤子,要认你自己认去,拉着我干什么玩意!” 易中海被打得嗷嗷直叫,中院易家的吴翠莲听见动静,慌忙跑了出来,见何雨柱正对着易中海动手,连忙扑上去拦在中间:“柱子,别打了!别打了!这是干什么呀?” 何雨柱踹在吴翠莲身上的脚收了几分力,看她是个女人,没再继续动手,只是喘着粗气,指着门外厉声呵斥:“易绝户,老子告诉你!第一,以后进我家门再不敲门,腿给你打断!第二,再敢叫我‘傻柱’,我把你满口牙敲碎!第三,你要认祖宗自己认去,老子的祖宗姓何,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说完,他转身回屋,“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只留下外面一片狼藉。 “雨水,吃饭。”何雨柱深吸几口气,压下火气,对吓得脸色发白的妹妹柔声道。 中院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吴翠莲赶紧扶起易中海,贾东旭也跑了过来,紧张地问:“师傅,您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易中海艰难地撑着墙站起来,摆了摆手,疼得龇牙咧嘴:“不用,扶我回去。” 被扶回屋,易中海看着一脸关切的贾东旭,心里稍稍安慰——还是这个徒弟靠谱。不过他也没想想,自己挨打的时候贾东旭在哪里。 易中海暗自咬牙:老太太说的什么真心换真心,全是狗屁!就何雨柱这混不吝的性子,能指望他养老?这仇,老子一定要报! “东旭,你上班累了一天,赶紧回去歇着吧。”易中海挥了挥手。 贾东旭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师傅,有事您就让师娘喊我一声。” 屋里只剩下夫妻俩,吴翠莲看着易中海身上的伤,眼泪“啪嗒啪嗒”掉:“老易,咱们还是离婚吧,你再找个能生养的,我不耽误你……” “胡说八道什么!”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赶紧拿药酒来!” 吴翠莲不敢再劝,抹着眼泪去翻药箱,屋里只剩下易中海压抑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何雨柱兄妹俩低低的说话声,两相映照,格外讽刺。 第 119 章 易中海算计与自行车 易中海趴在炕上,吴翠莲给他擦着药酒,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心里的火气却烧得更旺。 “全院大会……”他咬牙念叨着,刚冒出来的念头很快就被自己否了,“上回傻柱不在,开了次会,连赵爱国、吴树根都糊弄不住,反倒让咱们几个落了颜面,这招没用。” 吴翠莲手上动作轻了些,低声劝道:“当家的,要不算了吧?何雨柱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是转业干部,我听人说在肉联厂上班,还有两个当干部的战友,咱真惹不起。” “惹不起?”易中海猛地一拍炕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上青筋暴鼓,“我在这大院待了几十年,好不容易坐上管事大爷的位置,还治不了一个小年轻?他傻柱就算长了翅膀,还能翻了天去?” 他脑子飞速转着,忽然坐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你明天出去,跟外面人念叨念叨,就说他何雨柱不敬老人,在院里随意打人,脾气暴躁得很。先把他名声搞臭了,我看他以后怎么找媳妇。”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老太太说得对,他一个大男人带着妹妹,那丫头片子好糊弄。咱找机会给点甜头,让她多在他哥跟前说些话,不怕拿捏不住他。” 吴翠莲叹了口气:“老易啊,咱有东旭养老就够了,何必跟柱子死磕?这对咱们有啥好处?” “你懂个屁!”易中海怒目圆睁,瞪着自家媳妇,“咱要是不把他收拾服帖,院里人谁还会把咱们当回事?以后个个有样学样,咱们不就成了被人欺负的软柿子,迟早被吃绝户!” 他喘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偏执:“东旭是孝顺,可架不住旁人挑唆。咱得在院里立住威信,让所有人都听咱们的,这养老才有保障!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吴翠莲被他吼得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药酒,心里却沉甸甸的——她总觉得,这么跟何雨柱对着干,不是什么好事。 可看着男人那副红了眼的样子,她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易中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披了件衣服就往前院走,径直来到闫富贵家。 “嘎吱”一声推门而入,把正吃饭的闫富贵和杨瑞华吓了一跳。 杨瑞华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又飞快掩饰过去;闫阜贵心里也不痛快,却还是挤出点笑意:“老易,你咋来了?有事?” 易中海冲夫妻俩点了点头:“老闫,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刚才院里的动静,闫阜贵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那小身板,吃过何雨柱的亏,哪敢再去触霉头? 但易中海找上门,保准有油水可捞,他可不会放过,当即跟着易中海走了出来。 “老易,到底啥事?”闫阜贵搓着手,一脸精明。 易中海压低声音:“老闫,这何雨柱太不像话了,在院里公然打长辈,还不把管事大爷放眼里,咱得想办法治治他。” 闫阜贵心里早想报复,嘴上却打太极:“老易,要不算了吧?人家是转业干部,听说在肉联厂上班,谁知道是啥职务?肉联厂那可是供应全四九城肉食的地方,多少人巴结着。再说他还有俩当干部的战友……”他故意顿住,眯着眼看易中海。 易中海哪能不懂他的意思,无非是想要好处。 他顺水推舟:“老闫,咱都是一个院的,得帮他走回正途。这样,你去肉联厂打听打听,看看他到底在厂里干啥,啥职位。要是他还这么无法无天,咱得让他知道管事大爷的厉害。” 闫阜贵嘿嘿一笑,搓着手不说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易中海没辙,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五块钱递过去:“老闫,我出门急,就带了这么多。” 闫阜贵瞥了眼钱,脸一垮:“老易,五块钱哪够?万一人家真是个大官,我这去打探消息,风险多大?真要是出点啥岔子,这点钱顶啥用?” 易中海咬了咬牙,又在口袋里翻了半天,把兜都翻了个底朝天,才又摸出三块钱,连同刚才的五块一起递过去:“就这些了,你先去探探,不够回头再说。” 闫阜贵这才眉开眼笑,飞快把钱揣进怀里,拍着胸脯道:“老易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打听清楚!” 易中海看着他那副贪财的样子,心里暗骂一声“老抠”,脸上却挤出笑容:“那就多谢了,有消息赶紧告诉我。” “哎,没问题!”闫阜贵点头哈腰地应着,等易中海一走,立马揣着钱回了屋,盘算着明天怎么去肉联厂“打探”消息——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捞点好处。 何雨柱送完妹妹,踩着点到了肉联厂,刚进运输科的门,就见袁科长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过来:“柱子,拿着。” 何雨柱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袁哥,这是……?” 他可不想占公家便宜,当即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袁科长笑着解释:“这车本来是咱们科的,以前下乡收点山鸡野兔之类的零散货用的。但现在采购那边改了规矩,各村都定了点,统一时间收,量也大了,直接开卡车去拉就行,自行车早就用不上了,扔在库里也是落灰。” 何雨柱这才明白——计划内的大宗采购用卡车,以前那些零散的采购才用自行车,现在计划经济没有了,自行车自然成了闲置品。 他心里一动,却还是问道:“袁哥,这车我要是骑,得向厂里缴多少钱?票我确实没有,但钱不能少。” “嗨,缴什么钱?”袁科长摆摆手,见他态度坚决,又用手指点了点他,“行吧,我去问问后勤,看能不能按处理价转给你,估摸着问题不大。” 说着,袁科长转身去了后勤科。何雨柱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辆自行车——车架锃亮,轮胎纹路还挺深,看着有七八成新,链条也顺滑,显然是有人保养过的。 没过多久,袁科长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成了,这车按折旧价算,五十五块钱,你签个字就行。” 何雨柱心里一暖,连忙掏出钱包数了五十五块钱递过去,又在条子上签了名,推着自行车试了试,脚蹬子轻快,铃铛也清脆。 “谢了袁哥!”他笑着说,眉眼都舒展了——这下好了,以后送妹妹上学、上下班,总算不用腿着了,又成了“有车一族”,心里头踏实不少。 袁科长看着他那高兴劲儿,也跟着笑:“赶紧锁好,先去熟悉下今天的调度单,上午有趟去郊区公社的车,你跟着去看看流程。” “哎,好嘞!”何雨柱把自行车锁在车棚里,脚步轻快地进了办公室,心里头那点因为四合院糟心事攒下的郁气,仿佛都被这新得的自行车给驱散了。 第 120 章 下乡拉猪与院里日常 何雨柱今天跟着车队下乡,去拉一个公社的计划内采购生猪。 这是定点采购点,他得跟着熟悉流程,便坐在副驾驶上,和驾驶员闲聊起来。 “何科长,您是部队转业的吧?”驾驶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名叫赵武,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知道。你叫赵武对吧?” “哎,是我。”赵武挠了挠头,“我没当过兵,挺羡慕你们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这年代没当过兵却会开车的,家境多半不一般。 他不动声色地问:“没当过兵,那你这开车手艺是咋学的?” “我爹教的。”赵武答得干脆,没多细说,何雨柱也没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卡车驶出城区,一路往郊外去。何雨柱自小在四九城长大,除了当兵那几年,还真没在京城周边的乡下待过,看着窗外掠过的田埂、土坯房,觉得新鲜又陌生。 快到村口时,远远就见几个民兵站在路障旁,核对过证件后才放行。 车队刚进村,一群半大的孩子就围了上来,追着卡车跑,嘴里还喊着“汽车!汽车!” 何雨柱看得直皱眉:“这多危险啊。” 赵武倒是习以为常:“乡下孩子少见这个,等会儿装完货就好了。” 到了收购点,采购员正和村干部说着什么。 何雨柱凑过去一听,才算明白——这时期计划内采购生猪,居然不是按猪的重量算钱,而是按宰杀后的猪肉重量算。 “不是一头猪多少钱?还得先杀了称肉?”他心里嘀咕,属实开了眼界,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但既然是这时期的规矩,自然得照办。 村里的人正忙着给待售的猪做标记,每头猪耳朵上都挂了个小牌,村干部还特意指派了个后生跟着去厂里,说是要盯着过秤,怕出纰漏。 返程时,何雨柱主动要求开车:“我来试试,尽快适应岗位。” 赵武愣了一下,随即挪到副驾:“何科长以前开过卡车?” “在部队学过,差不多。”何雨柱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发动汽车。 虽然车型不同,但方向盘、油门、刹车的感觉是相通的,他稳稳地把车开上土路,心里琢磨着:这肉联厂的活儿,比在四合院省心多了。 因为何雨柱也是司机,赵武和他顿时热络起来,一路闲聊不停。 “何科长,真看不出来,您车开得这么稳当。”赵武由衷赞叹。 何雨柱笑了笑:“我以前在前线拉过几次弹药,也送过粮食,练出来的。” 赵武眼睛一亮,越听越激动:“何科长,您年纪不大,居然还在一线跑过运输?这可太厉害了!” 何雨柱没藏着掖着,捡了些部队里的经历随口聊了聊。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开车技巧说到车辆保养,话题不断。 “您这车保养得真不错,电瓶啥的都挺给力。”何雨柱拍了拍方向盘,“这年月,好多车还得手摇启动呢。” “嗨,我们这算好的,厂里还有些车烂得不成样。”赵武叹了口气,“就是这离合器片、齿轮换得勤,我总琢磨着,这齿轮咋就这么不经用呢?” 何雨柱笑道:“这挺正常。一来路况太差,乡村土路坑坑洼洼,动不动就得半离合;二来钢材质量确实差点意思。等过些年冶炼技术上来了,这些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你想啊,总在半离合状态下换挡,齿轮箱能不打齿吗?离合器片磨损得也快,可不就老得换。” 赵武听得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说话间,卡车已经驶回肉联厂。接下来的卸猪、过秤等环节就和运输科没太大关系了,但按规矩,他们得把车开到清洗区冲刷干净——不然满车猪腥味,能把人熏晕。 之后还得做简单的车辆检查,紧一紧松动的螺丝。 这些活儿看着繁琐,可科室里的人干得熟络又起劲,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踏实的笑意。 这样的日子简单又充实,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天何雨柱轮休,特意买了瓶酒,带着何雨水往楚师傅家去。 转业回来这么久,还没去看过自己的这位授业恩师,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到了楚师傅家,师娘开了门,说楚师傅被人请去做席面了,不在家。 何雨柱也没多待,把东西放下,陪师娘说了几句家常,便带着何雨水离开了,想着等师傅有空了再来。 回去的路上,何雨水仰着小脸问:“哥,楚师傅做的菜是不是跟你一样好吃?” 何雨柱笑了:“比你哥做得还好吃,等下次请他来家里,你就知道了。” 小姑娘乐得直拍手,兄妹俩的笑声洒了一路。 兄妹俩往菜市场逛了一圈。何雨柱空间里物资本就充足,如今签到福利更是看涨,以前周签多是几斤粮食、几斤肉,现在动辄几十斤地给。 他也说不清这是空间升级了,还是有别的缘故,反正东西多了总不是坏事。 即便如此,他仍习惯去市场转转,有些签到没覆盖到的新鲜物件,还得自己掏钱买。 小雨水人小腿短,走了没多远就累了,伸着胳膊要何雨柱背。 何雨柱无奈地蹲下身,把妹妹架在肩上,买了条活鱼、一只肉鸡,又挑了些水灵的蔬菜,慢悠悠往回走。 一进四合院,闫富贵就跟闻到味似的凑了上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菜:“柱子,这是去买菜了?” “嗯,今儿休息,给雨水改善改善。”何雨柱淡淡应着。 闫阜贵咽了口唾沫,搓着手笑道:“柱子,你这一个月挣不少吧?这么花可不行。我那儿有瓶好酒,要不咱爷俩整一杯?” 何雨柱嗤笑一声:“闫老师,您那兑了水的‘好酒’就留着自个儿品吧,这点东西我自家还不够吃呢。”说罢,绕开他径直往里走。 院门口,赵爱国和吴树根正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见他过来,吴树根先开了口:“呦,柱子回来了?” “您二位这日子过得,跟土财主似的舒坦。”何雨柱打趣道。 “嗨,咱这岁数,还能有啥念想,晒晒太阳就知足。”吴树根笑道。 何雨柱一扬头:“得,别晒了,去我那儿整两口?” 赵爱国“啪”地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乐了:“他奶奶的,就等你这话呢!刚才跟这儿磨磨蹭蹭,就不搭腔,我还以为你小子要独吞!” “走!”何雨柱笑着应道,三人哈哈大笑着往里走,何雨水趴在哥哥肩上,眨巴着眼睛,没明白他们笑啥。 何雨柱刚把鸡下锅焯水,院门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雨水,去开门。”他喊道。 小雨水颠颠地跑去开门,见是许大茂,脆生生喊了声:“大茂哥!” “哎,小雨水。”许大茂拎着一串干蘑菇和几个干辣椒走进来,冲何雨柱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柱哥,听说你家今儿加餐,我带点干货过来凑个热闹。”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又偷你爹的东西了?” “瞧你说的,”许大茂一脸委屈,“我这是特意回家翻出来的,想着给您这鸡汤添点味。” “少贫嘴,坐吧。”何雨柱没再戳穿他,转身往灶上添了把火——多个人多双筷子,倒也热闹。 第 121 章 秦淮茹上门借肉 厨房里,何雨柱依旧忙碌着,许大茂在一旁帮忙添柴,时不时凑过去瞅两眼。 以他现在的手艺,虽说还赶不上楚师傅,却也有了七八成火候。 不多时,菜陆续上桌:一锅炖得奶白的蘑菇鸡汤,干蘑菇的鲜香全融进了汤里; 一盘红烧鱼块,酱汁浓郁,色泽诱人;清清爽爽的土豆丝、炒白菜,还有一盘油亮亮的花生米。 最让人眼馋的是那盘麻婆豆腐——这年月豆制品金贵,能碰上新鲜豆腐可不是易事,红亮的辣椒油裹着嫩豆腐,香得人直咽口水。 何雨柱刚要开酒,许大茂连忙摆手:“柱哥等会儿,我回家一趟,我爹那儿还有两瓶好酒!” “别折腾了。”何雨柱一把拉住他,“我今儿买了两瓶汾酒,就这俩,喝完拉倒,别喝多了。你小子总偷你爹的酒,就不怕他揍你?” 许大茂挠挠头,嘿嘿笑:“他哪舍得揍我,就我一个……” “你妹妹呢?”何雨柱瞪了他一眼。 “哎哟!”许大茂一拍额头,“把我妹妹忘了!她还在家呢!” “你呀。”何雨柱无奈道,“快去把她带过来一起吃。” 许大茂风风火火跑出去,没多久就抱了个小姑娘回来。 那是他妹妹许小玲,和何雨水年岁相仿,两个小丫头初见时还有些生疏,没一会儿就凑到一块儿,捧着小碗吧嗒吧嗒吃起菜来。 何雨柱打开汾酒,给赵爱国和吴树根满上:“老哥俩,尝尝。” 吴树根咂咂嘴:“你小子刚才净扯闲篇,可算开酒了!”众人一阵大笑。 许大茂连忙端起酒杯:“吴科长、赵科长,我借柱哥的酒,敬二位一杯!” “嘿,敬他们俩,就不敬我?”何雨柱脸一沉,故意逗他。 “敬!当然敬柱哥!”许大茂连忙又端起杯,“来,咱四个人一起!” 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屋里飘着饭菜香和酒香,混着孩子们的嬉笑声,热热闹闹的,倒有了几分过年的滋味。 正当一众人推杯换盏之际,“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何雨柱眉头一皱,心里嘀咕:这饭点上门,多半没好事。 他没起身,扬声问道:“谁啊?正吃饭呢。” 门外的人没应声,反而又敲了几下,“咚咚咚”的声音透着股执拗。 吴树根和赵爱国对视一眼,心里都猜着了七八分。 许大茂刚要起身去开门,何雨柱“啪”地一拍桌子:“大茂坐着!这饭点不请自来的,能是什么好人?不管她!其实他自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是谁。” 屋外的人似乎听出了他的不耐烦,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柱子兄弟,我是你隔壁的秦姐,你开开门。” “呵呵。”何雨柱都气笑了,依旧没开门,语气冷了下来,“不好意思,我家姓何,没姓秦的姐姐。您请回吧。” “柱子,你就开开门吧,姐真的找你有事……”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 何雨柱眼神一厉,赵爱国和吴树根在一旁看得直乐,吴树根打趣道:“呦,柱子,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桃花运,小媳妇找上门了?” “别取笑我了。”何雨柱无奈地站起身,猛地拉开门,却堵在门口,不让秦淮茹进来。 秦淮茹往屋里一瞅,见满桌的菜和喝酒的众人,脸微微一红,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肉菜,咽了咽口水,才哽咽道:“柱子兄弟,我……我家里困难,好久没开荤了,想……” “打住!”何雨柱直接打断她,语气毫不客气,“秦淮茹,我姓何,你姓秦,你男人姓贾,咱非亲非故,乱认什么亲戚?懂不懂礼仪尊卑?饭点上门,你想干什么?” 他语速又快又急,压根不给秦淮茹装可怜的机会。 秦淮茹被堵得说不出话,酝酿好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我家东旭身体不好,孩子也……” “贾家的人都死绝了吗?”何雨柱厉声打断,“哪有大男人不出面,让媳妇上门借肉的?传出去不嫌丢人?” 这个声音很大,院里各家人都过来了,想看看怎么回事,也是这个时代娱乐少惹的祸。 话音刚落,贾东旭再也躲不住了,其实秦淮茹过来本就是他默认的,沉着脸从家里走出来,低喝一声:“秦淮茹,给我回去!” 他伸手去拉秦淮茹,秦淮茹却还泪眼婆娑地望着何雨柱,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怎么?不给还不走了?贾家脸都不要了?”何雨柱冷笑一声。 秦淮茹被他说得满脸通红,羞愧难当,再也待不下去,一转身跟着贾东旭快步走了。 “贾东旭!”何雨柱在后面喊了一声,声音掷地有声,“你要是管不了你媳妇,下次再让她来我这儿胡搅蛮缠,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你要是自己管不住,我相信院里很多男人愿意帮你管的。” “哈哈……”这话一出口院里传来哈哈大笑声。贾东旭脚步一顿,没回头,拉着秦淮茹头也不回地进了中院。 何雨柱“砰”地关上门,转身道:“让各位见笑了。” 赵爱国端起酒杯:“嗨,多大点事,喝咱的!这种人,就得这么治!” 众人哈哈一笑,刚才那点不快很快被酒香和饭菜香冲淡,屋里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中院贾家,秦淮茹刚跨进门,脸上就挨了火辣辣的一下。 贾东旭那一巴掌又快又狠,打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啪嗒、啪嗒”,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不是平日里装出来的委屈模样,是真真切切的疼与冤。她捂着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东旭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恶狠狠道:“秦淮茹!下次别去丢人现眼!听到没有?丢我贾家的人!” 秦淮茹咬着唇,把炕上吓得哇哇大哭的棒梗紧紧搂进怀里,孩子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死死憋着,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贾东旭见状,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在屋里踱来踱去,生着闷气。 隔壁易中海家,他刚从窗户边收回目光,轻哼一声:“这个何雨柱,一点爱心都没有。” 吴翠莲在一旁应和:“当家的,咱就指着东旭算了,别听老太太胡咧咧,拉拢什么傻柱。这小子就不是安分的主。” 何家这边,何雨水早早就扒完了饭,拉着徐小玲跑到一边看小人书——那还是何雨柱最近给她买的。 两个小丫头头凑着头,很快就沉浸在图画里,叽叽喳喳说得热闹。 何雨柱倒完最后一点酒,对着桌上的老吴和赵爱国说:“两位老哥哥,就这喝完算了啊。” 老吴眼睛一瞪:“你小子抠抠嗦嗦的啊?四个人两瓶酒,一人半斤呢,这才哪到哪?你家是不是没酒了?没酒了上我家去拿,我昨日刚买了两瓶散篓子。” “哎呀吴大爷,您是我亲大爷。”何雨柱是真无奈了,“还喝呀?半斤还不够啊?” 赵爱国在一旁帮腔:“柱子,赶紧的把你家好酒拿出来,这才哪到哪。” 何雨柱没法子,只好转身走到橱柜前,打开柜门,实则从空间里又摸出一瓶酒。 他拿着酒走回来,苦笑道:“两位老哥哥,就这一瓶啊。你们俩喝了,我和大茂就不喝了。” 许大茂连忙摆手:“您二位喝,您二位喝,我再喝多了回去准被我爸揍。” “哈哈哈……”屋里的欢笑声混着肉香飘出去,馋得院里不少人直咽口水。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四个人刚端起的酒杯又重重放下。 何雨柱本就喝了点酒,被这敲门声一搅,火气直往上冒——要不是余鸿飞跟他说这院子可能有问题,他刚才说不定就直接冲出去揍秦淮茹了。 他猛地起身,“啪”的一下拉开门,没好气道:“还有完没完呐?” 门外站着的余鸿飞挑眉,似笑非笑道:“怎么的?老子第一次上你家来,你他妈就这个态度啊?” 第 122 章 飞哥带来的何大清消息 何雨柱脸上堆着热络的笑,侧身往屋里让着:“呦,飞哥,快进屋快进屋。” 余鸿飞迈步进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何雨柱搓着手,有点局促地介绍:“那个那个,飞哥,这是吴树根同志,这是赵爱国同志,两人都在东城区粮食局工作,都是科级干部,你这是我们院里邻居许大茂,你来是……” 话没说完,余鸿飞抬手摆了摆,声音平淡:“我叫余鸿飞,只能说这三个字。” 吴树根和赵爱国都是部队出身,一听这话便心下了然,对视一眼,都没多问。 何雨柱连忙拉过椅子:“飞哥坐,要不一起喝点?” 说着就想去拿酒,余鸿飞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递过来:“你的,拿着吧。”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接过来揣进怀里,转身进了厨房,很快拿了碗、碗筷和杯子出来,又拎了瓶酒,往桌上一放:“来,飞哥,喝点喝点。”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许大茂,语气带着点叮嘱:“大茂,你你先带雨水和小玲去你家玩一玩好不好?” “哦,好好好,柱哥,我知道。”许大茂是个机灵人,一看这阵仗就知道他们有正事要谈,赶紧应着,走进里屋把小玲和雨水牵了出来。 何雨柱蹲下身,给小雨水理了理衣角,柔声说:“雨水先去小玲家玩一玩啊,一会哥去接你。” “好的哥哥。”小雨水乖巧地点点头,跟着许大茂和小宁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余鸿飞这才开口,语气沉了沉:“二位,我之前是政治部的。” 这话一出,吴树根和赵爱国都是内心一正——政治部出来的,现在的身份不言而喻。 余鸿飞接着说道:“二位都是老兵,和柱子一起转业回来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事吧,跟你们俩说一说也行,希望你们可以搭把手。” 何雨柱眯了眯眼睛,笑呵呵地接话:“飞哥,啥事啊?那个老赵他腿脚不是很方便,有什么行动的话,还是我们年轻人上吧。” “柱子,你狗日的说什么呢?”赵爱国一听就炸了,瞪着眼吹胡子瞪眼,“啪”地一拍桌子,“老子是瘸了,手还能动呢!你要不咱俩出去比划比划?” “哎呀,我的赵哥,行,得了得了得了,您停停停停停。”何雨柱连忙摆手求饶,生怕这火爆脾气的老赵真动起手来。 余鸿飞端起桌上的酒杯,打破了这小插曲:“来来来,先走一个。” 三人酒杯一碰,各自饮下。余鸿飞夹了块桌上的鱼肉,尝了尝,点头道:“嗯,柱子,你小子不错啊,这手艺。”说着又往尝了尝其他菜。 放下筷子,他神色严肃了些:“各位都是转业回来的老同志,我是绝对信任的。这么和你说吧,这个院里不太平,有些问题。我和柱子说过了,您二位也帮忙盯一下。” 何雨柱见余鸿飞不愿多言,连忙岔开话题,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袋:“飞哥,你给我的这袋子里是啥?” 余鸿飞瞪了他一眼:“什么东西?你老爹的东西。自己好好看看。” “嘿,飞哥,您给说说呗,这看的哪有听的过瘾。”何雨柱赔着笑,不肯放弃。 余鸿飞没好气地又瞪他一眼,端起酒杯跟老吴、老赵碰了一下,饮尽杯中酒才开口:“老子就跟你说说你爹。” 何雨柱心里早有准备,可听他话音里带着叹气,也敛了笑容,轻声道:“飞哥,我大体有数,您简单说就行。” 余鸿飞叹了口气:“你爹,怕是被‘花门’做局了。” 何雨柱猛地瞪大眼:“飞哥,这‘花门’是干啥的?难不成是窑姐?” “哼,要是窑姐倒好了。”余鸿飞瞥他一眼,“花门是专门给人做局的,俗称仙人跳,能让人倾家荡产,也能坑人一时。你爹就是被花门一个姓徐的娘们勾搭上了,才跟你姨离了婚,最后丢下你妹妹走了,现在人在津门。” 何雨柱皱紧眉头:“飞哥,要是就这点事,您不至于叹气吧?” “你小子不会自己看?”余鸿飞一瞪眼。 何雨柱讪讪地挠了挠头,没再作声。 余鸿飞接着道:“你爹大问题没有,小问题倒是一堆。我们查到,他成分有点造假。这么说吧,你家以前应该有个餐馆,后来转出去了。” “飞哥,您没查错吧?”何雨柱满脸诧异,“我从小就不知道家里有过餐馆啊。” “这就说明你小子还不够了解你爹。”余鸿飞淡淡道,“再者,你爹早年给鬼子做过饭,这点我们也查到了。” “不过按当时的政策,不少人迫于生计都做过类似的事,本不算大问题。可他填报成分时说自己是贫农,这就有点欺骗政府了,你明白吗?” 何雨柱点点头:“明白,飞哥,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这其实都不算大事。”余鸿飞话锋一转,“资料一直没给你,就是担心你小子冲动——跟你爹走的那个女人,也有点问题。” 何雨柱听得心头一阵发堵,端起酒杯跟众人碰了一下,酒液入喉却没尝出半分滋味,他哑声问:“飞哥,这女人又有什么问题?” 余鸿飞也跟着叹气,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我们查到,你爹早年在四九城也是数得着的厨子,人精得很,怎么一沾女人就栽这么大跟头?听说以前还跟个姓白的寡妇不清不楚,现在这个姓徐的更不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这女人叫徐娘,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化名。她在外头早有男人,现在肚子都显怀了,你爹还当是自己的第二春,以为那孩子是他的,正掏心掏肺地伺候着呢。” 何雨柱“咚”地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头沉沉地低下去,耳根子都烧得慌。“何大清……何大清……”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父亲的名字,指节攥得发白。 余鸿飞没看他,自顾自又抛出个更惊人的消息:“柱子,之前跟你说的事,你得往深了想。你爹为啥会被花门算计,恐怕跟‘后面那位’有点关系。” “飞哥,你是说……”何雨柱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余鸿飞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你爹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人家花门费这劲图他啥?” 何雨柱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疲惫:“飞哥,那接下来该咋办?” “咋办?”余鸿飞也皱起眉,“这事牵扯的面有点广,我现在都琢磨不透。又是江湖上的人,又是……不好动的角色。” “查肯定要查,但节奏得慢,最好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不然动静太大,影响不好,你该明白。” 何雨柱重重点头:“明白,飞哥,我知道有些人碰不得。” “明白就好。”余鸿飞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起身道,“你们再喝,我还得上班,先走了。”说罢,转身推门离去。 屋里只剩下何雨柱、吴树根和赵爱国。老吴和老赵都是老兵,心里透亮,何雨柱没说的事,他们也不多嘴。 何雨柱看了看两人,主动开口:“二位有啥想问的就问,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们。” 赵爱国率先开口,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小子……也是他们部门的?” 第 123 章 对柱子的点拨与妹妹长大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吴树根跟着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加入的?” “入职那天,也就是我进肉联厂那天。”何雨柱连忙答。 两人闻言同时点了点头,便不再追问,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何雨柱起初还有些茫然,转念一想这二位当了一辈子兵的觉悟,心里便豁然开朗。他斟酌着开口:“二位,不是我想瞒着,实在是纪律在那儿。” “别说了,我们都懂。”老吴一摆手,“能说的就说说,不能说的我们也不多问。” 何雨柱松了口气,坦诚道:“跟您二位说也无妨,我信得过你们。其实我没什么明确任务,非要说有的话,就是盯着后院那个老太太。” “院里这些事,算计我爹的,之前针对我的,根子都在她那儿,是她在背后找人运作。” “刚才飞哥说的‘不好动的角色’,也跟她脱不了干系。我的活儿就是不经意间盯着她,看有没有异常举动。现在跟您二位说了,也盼着能搭把手。” 赵爱国和吴树根对视一眼,默默点头。“行,柱子,我们知道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间火辣辣的,心里却泛着苦涩。 赵爱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你爹那边,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摇了摇头:“还没想好。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明白,飞哥把这些事告诉我,到底是为了啥。” “你小子有时候看着挺机灵,怎么这点事就转不过弯来?”吴树根瞪了他一眼,“他们那部门把档案给你,意味着啥?意味着让你自己解决!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我都纳闷他们怎么看上你的,没看上我这老头子?” 何雨柱被说得哭笑不得:“老吴,您想去啊?那我写个推荐信?我是真不想干了。” 吴树根压根没理他,夹了口菜,跟老赵碰了碰杯:“老赵,这小子脑袋不清楚,咱不跟傻子玩。”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何雨柱心里透亮,余鸿飞今天特意跑这一趟,无非也是让他自己做个了断。 桌上的酒很快见了底,老吴和老赵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何雨柱独自坐到桌旁,摸出支烟点上。 他平日里抽烟不多,烟多半是用来应酬给别人递的,今儿个心里堵得慌,才想抽两口解解闷。 算算日子,他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好几年。 起初总觉得凭自己的先知,能改写些什么,可到头来才发现,很多事都超出了掌控。 这世界的“修正力”实在太强,强到让他无力。 就说何大清,原本不过是跟个寡妇跑到保城拉帮套,如今却招惹上了“花门”——那可是个有组织的门派,他何德何能,竟惹上这号门派? 正想得入神,何雨水突然跑了回来。“哥,你咋了?” 何雨柱抬眼看见妹妹,收敛了愁绪,笑了笑:“雨水,咋回来了?不在你大茂哥家玩了?” “哼,不在他家玩了。”小雨水摇着头,小眉头皱着,“许叔许婶回来了,正教训大茂哥呢。我怕人家家里有正事要说,就先跑回来了。” 何雨柱看着自家妹妹,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心里一阵暖意。 他轻轻抱起雨水,柔声道:“好了,人家家有事咱就回来。你自己去玩会儿,作业写完了没?” 何雨水用力点头:“哥,我早就写完了!” “那去看会儿小人书吧,哥把这儿收拾收拾。” “哥,我帮你一起!”何雨水却没动,仰着小脸说。 看着妹妹这小大人的模样,何雨柱心里又暖又欣慰。 还好,他的妹妹没被养废,这大概是这些糟心事里,为数不多能让他宽心的事了。 兄妹俩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屋里收拾妥当了。 不知不觉间,何雨水已经十一岁了,个头长了些,眉眼也长开了些。 何雨柱望着正在灶台边洗碗的妹妹,轻声喊:“雨水。” “哥,啥事你就说呗。”何雨水头也没回,手上的活没停。 “下个星期,哥带你去找何大清吧。” 何雨水洗碗的手猛地一顿,瓷碗碰到搪瓷盆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她很快转过身,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哥,你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何雨柱叹了口气:“今天来的那个哥哥,跟我说了些何大清的消息。我想着,该去跟他做个了断了。”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继续洗碗,声音闷闷的:“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一刻,何雨柱忽然觉得,妹妹好像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追着他要糖吃的小丫头了。 “好,雨水,那咱就说定了,下个星期去一趟津门。” 何雨水没作声,只是默默地把碗洗好、摞整齐,又拿起扫把,准备去扫地。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雨水,这钱你拿着。” “哥,你又给我钱干啥?我还有呢。”何雨水摆手。 “拿着吧,女孩子家家的,手上得有点钱傍身。”何雨柱不由分说,把钱塞进她口袋里,“有些事,哥哥是个男的,可能照顾不到那么细。你手上有钱,想吃点糖果、买点纸笔,或者有啥想跟老师、同学打听的,也方便些。” 何雨水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指尖传来纸币的质感,她低着头,小声道:“谢谢哥。” “跟哥客气啥。”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去扫地吧,扫完了早点休息。” 何雨水“嗯”了一声,拿起扫把,认真地扫起地来。 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小小的身影上,也照在何雨柱复杂的脸上。 他知道,去津门这一趟,不管结果如何,都该给过去一个交代了。 第 124 章 有人打听柱子的消息与闫阜贵算计 第二天上班,何雨柱脑子里还转悠着何大清的事,甚至忍不住琢磨:真见了面,自己能不能按捺住火气,别一拳把那不负责任的爹揍趴下。 进了科室,同事们纷纷打招呼,他强打精神一一回应。 如今他的工作不算繁杂,每天签签字,偶尔帮运输科修修车。 搁以前,修车是他短板,前线很多设备没有,好多问题都摸不着头脑,可现在不同了——这年头的汽车,零件全靠手工折腾,电焊、齿轮打磨、轴承加工,哪样都得靠师傅手上的功夫,哪像后世换个零件就完事。不少精细活,还得请其他厂里的老钳工出马。 何雨柱刚钻到车底下,袁科长就找了过来:“柱子,这活别弄了,让他们来。” 他从车底探出头,抹了把脸上的灰:“咋了袁哥?” “你小子,跟你说过多少回,这些活让他们干。”袁科长叉着腰,“你一个副科长,成天钻车底,不是说不好,但也得看看情况,得让学徒们多练练手,知道不?” “嗯,明白,袁哥。”何雨柱应着,指了指车底,“这传动轴有点问题,您去检查下?” 袁科长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柱子,这两天有人在调查你。” 何雨柱心里一咯噔:“咋了袁哥?我没明白您意思。” 袁志虎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何雨柱挠挠头,仔细回想:“除了四合院那堆人,好像没得罪谁啊。” 袁科长直截了当:“今天保卫科给我送了消息,说有个年轻小伙来打听你的事,问你在厂里干啥的。” 何雨柱皱紧眉头:“袁哥,我真没得罪人啊,谁会打听我?” “你都不知道,我哪清楚?”袁科长耸耸肩,“但人家一连问了好几个人,最后保卫科的觉得不对劲,想追上去,那小子撒腿跑了。后来问了厂里员工,才知道有人在打听你。” 何雨柱心里犯开了嘀咕,这打听他的人,会是冲着啥来的?是四合院那边的人,还是……跟飞哥说的那些事有关? 袁科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早上我一上班,老韩就来跟我说了这事。你小子自己注意点,他也让保卫科的人盯着了,再碰到那小子,直接给逮了。” “那谢谢袁哥了。”何雨柱连忙道谢。 “嗨,谢啥?还好你小子来厂里没多久,好多人不认识你。保卫科的仔细问了,没问出啥名堂,事情还不算大。” 袁科长叮嘱道,“你自己多留心,要是相亲对象、街坊邻居打听基本情况还好说,可别是别的啥来路,那麻烦就大了。” 何雨柱重重点头:“我明白,袁哥。敌特应该不至于,我回四九城没得罪过谁,也没接触过那些人。” 他心里越发笃定,多半是四合院里的人,尤其前院闫家——别家犯不着这么无聊,吃饱了撑的来打听他,他们家,有奶便是娘。 他现在一个月72块工资,真要是传出去,保准在院里惹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虽说不怕,可膈应人得很。一想到这,就想起昨天秦淮茹那副嘴脸,虽说没吃亏,心里却总觉得堵得慌。 一周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周五。何雨柱骑着旧自行车来到学校,远远就看见何雨水正和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地走出来。 何雨水眼尖,先瞧见了他,连忙挥手:“哥哥,我在这里!” 何雨柱也朝她挥了挥手。走到近前,那小女孩跟何雨水道别:“雨水,我走了哈!” “嗯,海棠再见。”何雨水应道。 何雨水坐上自行车后座,两个小脚丫一晃一晃的,模样格外可爱。 何雨柱蹬着车,说道:“雨水,车票我买好了,现在先去街道办开介绍信。” “好的哥。” 两人到了街道办,说明情况后,工作人员很快就办好了介绍信。 津门离这儿不远,一天打个来回都够,工作人员也没多问,直接写好盖了章。 拿着介绍信,兄妹俩往四合院赶去。 刚进四合院,闫埠贵就颠颠地凑了上来:“柱子柱子,等会儿等会儿。”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有事?” “嘿,”闫埠贵陪着笑,“柱子,那个……明天你能不能把自行车借给我用一下?” 何雨柱想都没想,直接摇头:“闫老师,明儿你又不上课,借自行车干啥?” 闫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强撑着说道:“柱子,都是邻里邻居的,我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呢,借车用用怎么了?” 何雨柱被他这话逗得没了脾气,推着自行车就要走。 闫埠贵一把拉住车后座,何雨柱瞪起了眼:“我是给你脸了是吧?你跟我摆什么谱?还用用怎么了。” “不借。”何雨柱说着,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给我撒开。” 兄妹俩推着自行车径直回了家,只留下闫埠贵在原地僵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没过一会儿,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闫埠贵眼睛一亮,又连忙凑上去,脸上堆起笑:“大茂,你看三大爷平常对你怎么样?” 许大茂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三大爷,就您这抠搜样,对我可不怎么样。” 这话堵得闫埠贵一阵尴尬,但他毕竟是“闫老抠”,这点挫折哪能让他退缩。 他一把扶住许大茂的自行车:“大茂,你看能不能把自行车明天借三大爷骑一骑?”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连忙摆手:“三大爷,您要骑啊?我可做不了主。这车是我爹的,——是轧钢厂配给我爹下乡放电影的,公家的。您想骑,跟我说不着啊。” 闫埠贵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大茂,这不你爹不在家吗?你不就能做主了?” 许大茂冷笑一声:“三大爷,公家的东西我哪敢做主?您告诉我,公家的东西我能做主吗?这车我就停那儿,您要是想骑,尽管去骑。反正我要是发现车不见了,立马报警。” 这话吓得闫埠贵一哆嗦,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讪讪地松开了手。许大茂嗤笑一声,推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这闫老抠到底打什么主意,院里人心里多少都有数。 这时,杨瑞华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他问道:“老闫,你明天真的要去啊?” 闫埠贵这才抬脚进了屋,关上门才压低声音说道:“……” 第 125 章 火车站帮忙抓人 “你小点声!”闫埠贵压低了嗓门,一脸“精明”地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你看咱家这定量的精面,我要是拿去乡下换点红薯干,能换好几十斤,够咱家吃个把月了,那些棒子面不就能省下来?这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杨瑞华被他说得动了心,点头道:“是这个理,老闫。谁不想粮食能多些?可你没借到自行车,这来回咋弄啊?换少了可不划算。” 闫埠贵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打的就是用精面换粗粮的主意,却不好明说里头的弯弯绕,只在屋里踱来踱去,一脸愁容。 这头闫家愁眉不展,那头何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厨房灶台前,何雨水正踮着脚忙活——今儿是她自告奋勇要做饭。 往常都是何雨柱掌勺,倒不是她不会,只是总觉得哥哥做的更香。 可这一个礼拜,她见哥哥总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惦记着,便想着替他分担些。 她人小手短,够不着灶台,就搬了个小板凳垫在脚下,站在上面颠勺。 油星溅起来,她就抿着嘴往后缩缩,手里的铲子却没停,认真得像模像样。 何雨柱倚在门框上看着,心里暖烘烘的。 妹妹长大了,懂得心疼人了。他走上前,想扶着点凳子,怕她摔着。 “哥,不用!”何雨水头也不回,声音脆生生的,“我能行,你看我炒的鸡蛋,马上就好!” 锅里的鸡蛋泛着金黄的油光,香气渐渐飘了出来。 何雨柱笑了笑,退到一边,看着妹妹小小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心里那点因何大清而起的烦躁,似乎也淡了些。 何雨柱吃着妹妹做的早饭,虽说火候稍欠,味道也远不及自己做的,可每一口都透着暖意,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早饭,何雨水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兄妹俩便赶往火车站,踏上了去往津门的火车。 火车上人头攒动,何雨柱让雨水坐在靠窗的内侧,自己挨着过道,眼神不自觉地留意着周围——这年月出门,火车上鱼龙混杂,他总担心妹妹受欺负。 小雨水是头一回出远门,眼睛瞪得溜圆,扒着窗户看外头飞速掠过的田野、村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指认着远处的牛羊,一会儿惊叹着成片的庄稼,满是新奇。 何雨柱嘴上应着,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孩子的雀跃多少冲淡了他心头的沉重。 邻座坐着几个年轻人,看模样像是学生,正凑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什么,话题离不开军队和战役,言语间满是崇敬。 这年代的人,对军人有着发自内心的崇拜,军营在他们心中便是圣地。 “要说经典,还得是淮海战役!我军的指挥简直神了,那布局,没谁能比!”一个戴眼镜的学生激动地说。 另一个高个学生立刻反驳:“淮海战役是厉害,可你得看看塔山阻击战!那才叫奇迹,硬是以少胜多,把敌人死死挡在外面!”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一个说的是战略层面的全局指挥,一个讲的是战术层面的阵地坚守,压根没说到一处去,却各自据理力争,谁也不肯服谁。 就在这时,斜对面座位上,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中年汉子忽然睁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意:“徐蚌会战有什么好吹嘘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喧闹瞬间静了下来。那几个学生猛地转过头,脸上的兴奋僵住了,眼神里满是错愕和愤怒——徐蚌会战是国民党对淮海战役的称呼,在此时此地被这么说,无疑是犯了忌讳。 戴眼镜的学生涨红了脸,忍不住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中年汉子却没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只是眉头微蹙,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将何雨水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眼神警惕地扫过那中年汉子,又迅速收回目光,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人……不对劲。 很快,列车员拿着喇叭在车厢里喊道:“还有几分钟到津门站了啊!请各位旅客拿好随身行李,准备下车了!准备下车了!” 何雨柱和何雨水站起身,他不由分说把妹妹背到背上。何雨水在他背上扭了扭:“哥,我都多大了,别背我了。” “不行,人多。”何雨柱语气不容置疑,眼睛却留意着刚才那名说“徐蚌会战”的中年汉子。 他不动声色地往车厢另一头走,看到两名乘警正在低声交谈,连忙走上前:“同志你好。” 乘警疑惑地看向他:“同志,有事吗?” 何雨柱看了看四周,掏出证件递过去:“我是四九城肉联厂,运输科的副科长何雨柱。刚才有位中年男子,提到了‘徐蚌会战’——这个称呼一直是国民党在用,我们说的是淮海战役。我觉得这人有点问题,特来汇报。” 乘警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严肃道:“何雨柱同志,你汇报的情况很重要,谢谢。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会往你们单位写表扬信。” “那倒不用,为人民服务。”何雨柱摆了摆手,带着乘警往中年汉子那边指了指,自己则退到车门附近等待——剩下的事,就不是他该插手的了。 火车缓缓停靠站台,何雨柱抱着何雨水下了车。 看到人群都往一个台阶涌,他怕人多挤着妹妹,便想往另一边人少的楼梯走,虽说远了点,但安全。 刚走了几步,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乘警的动作太快了。 他瞥见好几个人正不动声色地往中年汉子那边围过去,顿时定住脚步。刚想往回退,何雨水已经从他怀里跳下来:“哥,我自己走。” 那边,中年汉子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猛地起身想逃,可四周已被堵住。情急之下,他竟朝着何雨柱这边冲了过来。 “我奶奶的,你往我这边跑什么!”何雨柱心里暗骂一声,下意识一把将何雨水拉到身后,自己则稳稳站定,眼神锐利地盯着冲过来的人。 那中年汉子情急之下,竟从腰间摸出了手枪。 警察这边也迅速掏枪戒备,只是周围人群密集,不敢贸然开枪。 “滚开!”汉子嘶吼着,朝何雨柱这边冲来。 何雨柱护着身后的何雨水,看似慌乱地往旁边一躲,实则早已蓄势待发。 就在汉子从他身边擦过,伸手想抓他当人质的瞬间,何雨柱猛地出手,一个利落的擒拿,手腕一扭——“哐当”一声,手枪掉落在地。紧接着,他抬脚一记飞踹,正踹在汉子胸口。 那汉子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你他妈的,往我这儿跑什么跑!”何雨柱厉声呵斥,眼神里满是冷意。 周围的警察立刻一拥而上,迅速将汉子按倒在地,死死钳住。 两个警察快步跑过来:“同志,没事吧?” 何雨柱摆了摆手:“没事。” 正想带着何雨水离开,却被警察拦了下来:“同志,这情况您可能得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 “哎,”何雨柱无奈解释,“我刚才在列车上已经跟乘警说清楚了,这人是我举报的。配合可以,但我时间有限,就这两天时间,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那警察面露难色,看向旁边一位年长的警察。老警察开口道:“同志,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您配合录个口供。” 何雨柱没办法,手看似随意地插进口袋,实则从空间里摸出了余鸿飞给的那个小本子。他看向老警察:“警察同志,您是他们的头吧?” 老警察点头:“我是队长。” 何雨柱把本子递过去:“您看看这个。” 本子看着普通,可老警察翻开一看,眼睛倏地瞪圆了,连忙合上递还回来,语气瞬间恭敬了不少:“同志……” “没事。”何雨柱一摆手,看了看周围聚拢的警察,直接说道,“我是肉联厂运输科副科长,这次来是找我父亲。我当兵入伍后,他就跟一个女人跑到津门了,留下我的妹妹。转业回来,总得过来找一找。” 他说得坦然,没觉得有什么可丢人的。这种事,警察想查随时能查到,没必要隐瞒。 老警察会意,对旁边的年轻警察道:“小张,赶紧在这儿录笔录。” 何雨柱十分配合,把在火车上举报的经过、下车后的冲突,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老警察仔细核对后,把笔录递给他。何雨柱简单看了看,签上自己的名字。 老警察“啪”地敬了个礼:“何同志……” “哎,”何雨柱笑了笑,指了指周围,“别客气,我就是个普通工人。” 他扬了扬手里的介绍信,“您看,手续都齐全,就是来寻人的。” 老警察点点头,也不多问:“笔录录完了,您忙您的去吧。要是后续有需要,可能还得麻烦您。” “应该的。”何雨柱点点头,牵起何雨水的手,“那我们先走了。” “慢走。” 看着他们兄妹俩的背影,老警察对着身边的人低声道:“记一下,肉联厂,何雨柱,后续别去打扰。” 第 126 章 见何大清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出了火车站,按着余鸿飞给的地址,很快找到了内燃机厂。一到这儿,就觉出地方着实不小。刚往厂门口走了两步,就被保卫人员拦了下来。 何雨柱拿出证件和介绍信,说明是来找何大清的。保卫人员一看,眼睛亮了亮:“你是何大清何大厨的儿子和闺女?” 何雨柱和何雨水连忙点头。 “我认识何大厨,等会儿,我去帮你叫。”保卫人员说着,匆匆往里跑。 兄妹俩在门口等了约莫十分钟,何大清那张带着几分憔悴的脸就匆匆出现在视野里。 他一过来,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何雨柱,只盯着何雨水,声音发涩:“雨水……” 何雨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轻声喊了句:“爹。” 这一声,让何大清和何雨柱都愣了。何雨柱看向妹妹,道:“你不是一直想他吗?” 何雨水却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哥哥,我有哥哥就够了。” 何大清的头猛地低了下去,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柱……柱子……” “你不用跟我说。”何雨柱一摆手,“去请两天假,我只有两天时间。”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何大清慌忙应着,转身往里小跑而去。 兄妹俩又等了一会儿,何大清拎着个包袱出来了,还往保卫人员手里塞了包烟,脸上堆着笑对何雨柱说:“柱子,走走走,先回家。” 何雨柱冷笑一声,看向何雨水:“刚才路过时,是不是看到有个招待所?” 何雨水点头:“是的哥哥。” “好,就去那儿。” 何大清脸上的笑僵了,却不敢反驳,只得跟着他们往招待所走。 到了招待所,何雨柱出示证件和介绍信,很快开好了一个房间。 他看向何雨水:“雨水,你在这儿等着,我跟他出去有点事。” 何雨水“蹭”地跑过来,紧紧拉住他的胳膊:“哥,别丢下我。” 何雨柱蹲下身,耐心道:“哥哥出去办点事,有些场面不适合你看,可能……比较难看。” 何雨水却抓得更紧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怕,我就要跟着哥。” 何雨柱看着妹妹倔强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丫头是怕他跟父亲起冲突,想在中间拦着。 他拍了拍妹妹的手:“行,那你跟着,但等会儿不管看到啥,都得听哥的,不能乱说话,也不能乱跑,知道不?” 何雨水重重点头:“嗯!” 何大清站在一旁,脸色灰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站起身,看了他一眼:“走吧,找个地方,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何大清带着兄妹俩走进一家小馆子,馆子里的掌柜、跑堂和厨师都跟他熟络得很,见了面都热情打招呼。 “哎,老黄,”何大清熟门熟路地喊着,“我儿子闺女来看我了,借你家灶用用,给孩子们做点好的。” 那姓黄的掌柜笑着点头:“行呐,没问题。” 何大清转向两人:“柱子,雨水,你们先坐着,爹去弄两个菜。” 他手脚确实麻利,没多久就端出三菜一汤,都是些家常却精致的菜式。 何雨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确实有几分功底,只是心里那股别扭劲没散。 何雨水坐在那儿,心情复杂。说高兴,是见到了久违的父亲;说不高兴,又觉得和这个爹没什么话好说。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扑进父亲怀里撒娇的小丫头,如今有哥哥护着,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一时竟没了胃口。 何大清看着兄妹俩这模样,心里不是滋味,搓着手想解释:“柱子,其实我当初……” “何帮套,现在我不想和你说什么,先吃饭。”何雨柱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淡。 何大清顿时火了:“傻柱,你叫我什么呢?” 何雨柱眼神一瞪,没应声,手却往口袋里一掏——实则从空间里摸出一把M1911手枪,“啪”地拍在桌上:“跟我耍横?” 小馆子里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桌上的枪吸引,大气不敢出。 黄掌柜连忙走过来,脸上堆着笑打圆场:“这位同志,消消气,消消气。您不是何师傅的儿子吗?这……”他指了指桌上的枪,语气发颤。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持枪证递过去。黄掌柜接过一看,脸色微变,连忙双手奉还:“何同志,父子俩有啥过不去的坎,还是把家伙事儿收起来吧,怪吓人的。” 何雨柱把证件揣回口袋,将枪别回腰间,没再说话,埋头扒饭。 何雨水被刚才那一下吓得不轻,也赶紧低下头,小口往嘴里扒着饭。 何大清愣在原地,脸色煞白。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儿子,早已不是他印象中那个愣头青傻柱了,身上那股冷硬的气势,让他莫名发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默默地拿起了筷子。 小馆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吆喝声。 何雨柱很快就扒完了饭,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何雨水见哥哥吃完了,也赶紧往嘴里扒了两大口。 何雨柱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别急,女孩子家家的,吃饭得淑女点,知道吗?” 何雨水用力点着小脑袋,嘴里还塞着饭,鼓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 何大清没再动筷子,就那么看着兄妹俩,眼神里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何雨水瞅了瞅何大清,又偷瞄了眼哥哥,心里想凑过去亲近,可接触到何雨柱的眼神,又赶紧低下了头。 何雨柱哪能不懂她这点小心思,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去就去呗,哥又不拦着你。”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给自己点上,转身走出了馆子。 天已经有些凉了,风一吹,带着股萧瑟的劲儿,他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透着股寒意。 馆子里,何雨水见哥哥出去了,猛地站起身,跑到何大清面前,拉着他的胳膊就哭了起来。 何大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口一揪,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声音哽咽:“雨水,是爹的错,爹对不起你……” 何雨水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出口,却没说什么话,只是一个劲地哭,哭声里满是委屈和不易。 何雨柱在外面听得真切,却没进去。他知道,妹妹心里是缺这份父爱的。 想想这孩子,出生就没了娘,五六岁时爹又跟人跑了,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好不容易等他回来,才算有了依靠。这心里得有多能扛,才能撑到现在?换了别的时代,怕是早就垮了。 他猛吸一口烟,将烟头摁在地上踩灭,使劲揉搓了几把脸,又重重拍了拍脸颊,像是给自己打气,转身走了进去。 此时,何雨水还在何大清怀里抽噎。见何雨柱坐下,她慢慢从父亲怀里挣出来,擦了擦眼泪,走到哥哥身边,小声喊了句:“哥。”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看她,只是看向何大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饭吃完了,该说说正事了。” 第 127 章 茫然的何大清与不一样的何雨柱 何大清叹了口气,声音发哑:“柱子,是我对不起你们,尤其是雨水。可我……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何雨柱一摆手,眼神冷了下来,“何大清,我今天来,全是看在雨水还小的份上。不然你以为,我会管你的死活?解释的话一会儿再说,现在跟我去个地方,到了就知道了。” 说罢,他背起何雨水,转身就走。何大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何大清的脚步越来越沉,脸色也变了——他们竟走到了当地派出所门口。 “柱子!我们来这儿干什么?”他惊恐地跑上前,想拉住何雨柱。 何雨柱一把将他扒开,语气没带丝毫温度:“来这儿当然是报警,求助。” “别!柱子,有什么事咱父子俩好好说!”何大清慌了,死死拽着他不肯松手。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有些事说不清,我也懒得跟你说。一会儿我找人帮忙,你在这儿等着。” 他想了想,把雨水放下来,“雨水,你跟他在这儿等着我。” 何雨柱走进派出所,出示了安全部门的证件,说明需要警方配合。 今天值班的副所长一看证件,立刻高度重视,连忙表示要派警员协助。原本想多派几人,被何雨柱婉拒了:“三个人就够了。” 当何雨柱带着三名警员走出来时,何大清的身体都在微微发颤,脸色惨白。 何雨柱掏出烟,递给三名警察:“拿着吧,没事,我跟你们年纪差不多。就是帮我找个人。”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接了过来。何雨柱拿出一张纸条,递过去:“这有个地址,可能不太准,还个人叫马五,这是他的照片,你们看看。” 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警员接过照片,看了片刻,皱起眉头:“这人我好像有点印象,这地址我知道,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何雨柱点头:“麻烦了。” 他转向何大清,语气平淡:“走吧,跟我们一起去。” 何大清腿肚子都在打转,却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扶”着,身不由己地跟了上去。 何雨水看着这阵仗,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却没敢作声,只是快步跟在何雨柱身边。 很快,三名警员从派出所里骑出跨斗摩托,一共两辆。 众人陆续坐上跨斗子,朝着何雨柱提供的地址赶去——这地址,俞飞鸿的资料里也有记载。 车子停在目的地附近,一名警员下车打量了两眼,忽然拍了下大腿:“何同志,这地方我有印象!你要找的这个马五,我也有点数了。” 说罢,警员们率先冲了进去,可屋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名老警员眉头皱了皱,转身对何雨柱说:“何同志,走,我知道另一个地方,八成能在那儿堵着他们。” 何雨柱没多犹豫,立刻跟上。一行人很快来到一片四合院集中的巷子口,老警员转头对身边一人吩咐:“小李,你在这儿看好车子。” 接着又看向何雨柱,“何同志,你是跟我们一起进去,还是在这儿等着?” 何雨柱果断点头:“我跟你们一起。”他转头对身边的何雨水说:“雨水,你跟这位警察叔叔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何雨水连忙点头应下,眼神里带着点担忧,却没多问。 何雨柱跟着两名警员钻进胡同,七拐八绕地走了约莫几分钟,老警员停在一扇院门前,低声道:“何同志,应该就是这儿了。” 何雨柱点点头,示意可以行动。 那名警员立刻对身旁的小王说:“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几分不耐烦。 外面没人应声,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只眼睛警惕地往外瞅。 老警员见状,上前一步猛地将门拉开,沉声问道:“马五在不在?” 门后站着个健硕的汉子,看到门口穿制服的警官,脸上的警惕瞬间换成了谄媚的笑:“张队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找马五有啥事儿啊?” 姓张的警官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几分厌恶:“我找他自然有事,难道还要向你汇报?你就说他在不在!” “哎,在,在!”那汉子笑嘻嘻地挠了挠头,却故意往门口挪了挪,挡住了通往院子里的路,“张队长,您看这……” 张警官没耐心跟他周旋,直接掏出枪,指着他:“胖子,少废话,去把马五叫出来。你们这点事儿,我就当没看见。” 那被称作胖子的青年脸上的笑僵了僵,挠了挠头:“张队长,我们也没干啥违法的事儿啊,就哥几个凑一起打打牌、喝喝酒……” “哼,”张警官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疑,“我说了,我只找马五。” 胖子见张队长动了真格,不敢再拖延,连忙朝着院子里喊:“小九!去把马五给我叫出来!” 时间不长,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从院里走了出来。 何雨柱瞥了一眼,见这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皮肤白皙,五官周正,眉宇间带着点痞气,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股俊朗,称得上是个大帅哥。何雨柱暗自对比了下,觉得自己确实比不上。 那男子走上前,冲胖子问道:“胖哥,这是啥情况?”他满脸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警察,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被称作胖哥的中年男子摆了摆手:“张队长找你,你去一趟,别耽误兄弟们玩。”说罢,便带着其他人往院子深处走去了。 张队长转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笑了笑,看向那男子:“你就是马五吧?” 马五点头:“是我。” 何雨柱一挥手,对张队长说:“带回去吧。” 马五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警员已经拿出手铐铐住了他。 他顿时急了,挣扎着喊道:“我没犯法啊!你们凭什么抓我?” “哼!”何雨柱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没有犯事,可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走吧。” 马五还想挣扎,何雨柱手上微微加力,捏得他龇牙咧嘴,顿时没了声响,乖乖地跟着往前走。 有跨斗摩托车代步,回去的路也快。没多久,一行人就到了派出所。 何雨柱掏出烟,给在场的警员们各散了一支,然后对副所长说:“张所长,能不能借个审讯室用用?还有我妹妹,能不能找个地方让她歇歇脚?” 张所长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你妹妹就去我们会议室等着,那边清静。” 说着又冲一旁的老张喊道:“老张,赶紧去给小姑娘拿点吃的,倒杯水!” “哎,好嘞!”老张应了一声。 何雨柱转头看向何雨水:“雨水,你就在会议室坐着,哥哥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嗯,哥你忙你的吧。”何雨水乖巧地点头。 张所长引着何雨柱往里面走:“何同志,审讯室在这边。” 何雨柱点头:“麻烦再派个人帮我做下笔录,我来审。” “好说。”张所长看向刚给何雨水送完吃喝过来的老张,“老张,还是你来吧。” 老张刚应下,便跟着何雨柱往审讯室走去。 第 128 章 审讯马五愤怒的何大清 何雨柱和张队长走进审讯室,他看了眼面前的马五,又扭头朝门外喊了一声:“何大清,进来。” 何大清正琢磨着去陪陪闺女,冷不丁被点名,一脸茫然地走了进来。 还没等他问怎么回事,就被何雨柱拉到旁边的凳子上按住:“你就在这儿坐着,别说话。” 马五听到“何大清”这三个字时,心里莫名一紧,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这细微的举动,全被何雨柱看在了眼里——他俩没见过面,但马五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何雨柱慢悠悠地走到马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姓名。” “马五。”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马五连忙摆出一脸无辜:“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啊!我没犯啥错啊!” “哼。”何雨柱的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行,那我就帮你‘恢复恢复记忆’。”话音刚落,他一拳砸在马五胸口。 “咳、咳咳……”马五被打得连连咳嗽,急忙求饶:“警官,我真不知道你们找我啥事儿啊!” 何雨柱搬了个凳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提醒你一下——徐娘。” 马五的眼神猛地一跳,显然被戳中了要害,但他很快强作镇定:“警官同志,你说啥呢?什么徐娘?我不认识啊。” “哼!”何雨柱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马五的头发,拳头接二连三地落在他的脸和胸口。 张队长在一旁看着,没出声阻拦,只是默默记录着。 何大清却看傻了,尤其是听到“徐娘”两个字时,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柱子,这……这是……” 何雨柱正揪着马五的头发,闻言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如刀,吓得何大清一哆嗦。 “闭嘴,坐下!”何雨柱低斥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刚一转身,马五恰好对上他这双充满戾气的眼睛,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刚才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 何雨柱猛地松开攥着马五头发的手,随即从腰间“咔”地一声抽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指尖捻着刀柄在手上随意把玩着,冷声道:“马五啊,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再给你一点提示?” 他的眼神凌厉如刀,直勾勾地锁着马五,跟着便将匕首的侧面狠狠拍在马五的脸上,“啪、啪、啪”的脆响在屋里接连回荡。 忽然,何雨柱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马五啊,我就喜欢硬骨头。算了,看你这副惨兮兮的样子,还是给你一点提示吧。” 话音落,他又一把攥住马五的头发,硬生生将对方的头扯起来,两人的眼神死死对视着,何雨柱一字一顿道:“花门,徐娘肚子里的孩子。” 这话一出,马五瞬间面无血色,彻底慌了神,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喊:“警察同志,不是你,你这这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柱手中的匕首便“咔嚓”一声狠狠扎进了马五的大腿,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了马五,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直往下淌,脸色惨白如纸。 何雨柱低头看着他,嘴角勾着冷笑:“小子,骨头挺硬呐。” 不过片刻,马五便疼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一旁的张队长端着一盆冷水走过来,递到何雨柱面前:“何同志,洗洗手吧。” 何雨柱抬手伸进水盆里,一边搓洗着手上的血渍,一边将匕首也在水里涮了涮,待血渍冲净,他端起水盆,兜头就朝马五泼了过去,冷水浇在脸上,马五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发问:“马五啊,现在记忆恢复点没有?” 马五疼得浑身发抖,嘴唇泛白,艰难地喘着气,哀求道:“警官,能不能……能不能给我包扎一下?” 何雨柱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马五啊,你给我的感觉,也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死硬分子。其实我们这儿有大记忆恢复术,嗑点药就什么都招了。” “但是吧,那多没意思。我啊,就准备在你身上捅他个十刀八刀的,然后呢,在每道伤口旁边,都撒点糖。” 马五听着何雨柱的话,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股彻骨的胆寒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何雨柱嘴角勾着冰冷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压迫,慢悠悠地追问:“马五啊,你知道撒糖之后,这伤口会怎么样吗?”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马五惊恐的模样,一字一句地描摹着那恐怖的场景,“这伤口会不停地渗血,甜腥味会吸引来成群的蚂蚁。哎呦,那滋味——万蚁啃食,一寸一寸咬噬你的血肉,直到你流血流干,在剧痛中咽气。” “我说!我说!”马五再也撑不住了,虚弱地瘫在椅子上,拼命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快给我止血!我什么都招!” 何雨柱眼皮一抬,朝张队长摆了摆手。张队长立刻上前,从一旁的急救箱里抽出纱布,动作迅速地给马五的大腿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仅能勉强止住血。 何雨柱拉过一张凳子,重重地坐下后又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沉声道:“说吧,别耍花样。” 马五喘着粗气,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我……我和徐娘都是花门的人,徐娘……她是我的女人。花姨让她勾搭上了一个叫何大清的男人,徐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寥寥数语,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审讯室角落。 一直沉默坐着的何大清猛地攥紧了拳头,青筋在额头和手臂上暴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屈辱。 他再也按捺不住,“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到了爆发的边缘。 何雨柱凌厉的眼神瞬间射了过去,如同实质的锋芒让何大清下意识地一僵。 没等何大清开口,何雨柱低沉的呵斥声已经响起:“滚出去!” 张队长也转头看向何大清,眼神里带着警示与不容置喙的威严。 何大清胸口剧烈起伏,满腔的怒火与不甘无处发泄,对上儿子冰冷的眼神和张队长的注视,最终只能咬着牙,猛地拉开审讯室的门,摔门而去。 审讯室里的气氛重新凝重起来,何雨柱看向马五,语气冰冷:“继续说,好好介绍一下你们花门。” 马五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供述起来。随着他的讲述,何雨柱和张队长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 这花门远非普通的门派那么简单,更像是一个组织严密的特务团伙。 马五和徐娘在组织里根本算不上核心成员,他们既不知道花门的真实规模有多大,也不清楚总部的具体位置,就连成员之间的联络,也全靠事先约定好的暗语和隐秘标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 张队长拿着笔,飞快地将这些关键信息一一记录在案,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何雨柱则眉头紧锁,不断追问着可能存在的隐情,但马五无论如何回忆,都再也说不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显然他知道的也仅限于此。 见从马五口中再也榨不出有用的东西,何雨柱站起身,对张队长说道:“张警官,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花门的据点、其他成员的线索,辛苦你们再深挖一下。” “放心吧何同志,我们一定全力追查。”张队长点头应道。 “行,我先打个电话汇报情况。”何雨柱说完,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刚一出门,就看到何大清蹲在走廊的墙角,双手抱着头,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身上还散发着压抑的怒火与绝望。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越过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在寻找张所长。 第 129 章 何大清的姘头徐娘 何雨柱穿过派出所的走廊,径直找到了张所长的办公室,说明来意后,便接过了桌上的电话。 “喂,麻烦转接一下余鸿飞同志,我叫何雨柱。”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应答声,随后便是一阵冗长的等待,线路几经转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在耳边响了十多分钟,才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飞哥,我是何雨柱。”何雨柱握着听筒,语气沉稳地开口,“给你汇报一个紧急情况。” 他随即把审讯马五的全过程、花门的相关线索以及津门据点的情况一一说明,末了问道:“飞哥,现在想请示你,津门这边的花门据点能不能端?如果可以,交给当地派出所执行就行。” 电话那头的于洪飞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果决:“津门的据点可以端掉,先砍其爪牙,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挖出更多线索。不过行动必须有我们的人在场,你就别插手了,我会直接和那边联系部署。” “好嘞,那飞哥,我先挂了。”何雨柱应道。 “嗯。” 挂断电话,何雨柱转头看向一旁等候的张所长,沉声道:“张所长,后续的行动事宜会有人跟你们联系,马五这条线一定要拽紧了,别让他有任何串供或者翻供的机会。” 张所长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何同志放心!我们一定看紧他,绝对不会出岔子!真是太谢谢你了,帮我们破了这么大一个案子!” 何雨柱伸出手,与张所长握了握,语气平和:“都是为人民服务,应该的。”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哥!”刚走到会议室门口,何雨水就快步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焦急与期待,“事情办完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吗?” 何雨柱伸手牵住妹妹的手,走到依旧蹲在走廊墙角的何大清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冷冷道:“走啊!” 何大清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保持着蹲坐的姿势,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颓丧与不甘。 何雨柱的耐心瞬间耗尽,抬脚便踹了过去,呵斥声带着不耐烦:“还没完没了了?” 这一脚力道不小,何大清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缓缓爬起身,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屈辱,却终究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三人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张所长早已等候在门口,一路热情相送,嘴里不停说着感谢的话,还执意要派车把他们送到目的地。 何雨柱摆了摆手,婉拒道:“张所长,您就别客气了,赶紧回去办公吧。花门这案子牵扯不小,后续还有很多事要忙。另外,能不能麻烦张队长再跟我去一趟,帮我处理点小事?” “没问题!没问题!”张所长立刻点头应下,转头朝着所里大喊:“老张!老张!快过来!” 正在办公室整理笔录的张队长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跑到大门口:“所长,啥事?” 张所长脸上堆着笑容,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跟着何同志再跑一趟,听何同志安排。” “好嘞!”张队长爽快地应道,随即看向何雨柱,“何同志,咱们去哪?” 何雨柱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语气冰冷:“带路,回你家。” 何大清咬了咬牙,胸口依旧憋着一股火气,却不敢违抗,只能气冲冲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何雨柱牵着何雨水,与张队长一同跟在后面,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何雨柱牵着何雨水,与面色沉凝、一路缄默的张队长并肩而行,何大清闷头走在前面领路,不多时便到了他住的地界——一处一进院,院里分住两户,另一户眼下空着。众人没在院中多停,跟着何大清径直进了屋。 刚跨进门,一个身姿袅娜的美少妇便迎了上来,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勾人的魅惑,见何大清脸色难看,她连忙柔声搭话:“大清,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何大清只恶狠狠地盯着她,一言不发。待何雨柱、张队长和何雨水跟着进屋,少妇骤然一愣,特别是张队长那身制度,她特别害怕,忙转头看向何大清,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全:“大清,这是……” “别演戏了,没什么意思。”何雨柱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徐娘是吧?我叫何雨柱,她是何雨水,你该听说过。” 徐娘僵了半晌,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哦,原来是柱子和雨水来了,快坐快坐!” “坐就不必了,你还是换个地方坐吧。”何雨柱冷笑一声。 张队长随即上前,徐娘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眼神慌乱。 何大清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站起身,扬手就给了徐娘两巴掌,怒骂道:“臭婆娘!老子待你不薄,你他妈居然联合外人算计老子!真当老子什么都不知道?我儿子来了,你的那些阴谋诡计,根本瞒不住!还他妈身怀六甲,那是别人的种,你个狗日的!” “行了行了。”张队长连忙上前拉开激动的何大清,随即掏出腰间的手铐,“咔嗒”两声,径直铐在了徐娘的手腕上。 徐娘满脸震愕,挣扎着看向何大清,声音发颤:“大清,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别嚎了!”本就满心不耐的张队长,见她还百般狡辩,顿时厉声呵斥,“马五已经被我们抓了,什么都交代了!你趁早坦白,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这时何雨柱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锁着徐娘,冷声道:“张队长已经说了,马五落网了,我现在就问你,是谁让你来勾搭何大清的?” 徐娘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只顾着呜呜哭,半个字也不肯说。 何雨柱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扬手就给了她两巴掌,跟着伸手掐住她的脖颈,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语气狠戾刺骨:“我告诉你,在我这儿,别想着仗着是女人,我就不敢动你!老子是军人,眼里只有敌人和家人——你算我的家人吗?说!不说,今天你就得死在这!” 张队长见这架势,连忙上前阻拦:“何同志,别、别冲动!” 何雨柱陡然抬眼,凌厉的目光狠狠瞪向他,那股慑人的戾气让张队长瞬间定在原地,再也不敢有半分动作,只能叹口气,转身出了屋。 屋中只剩几人,何雨柱掐着徐娘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逼视着她道:“说吧。我明着告诉你,马五的肋骨,被我全部打断,腿上也挨了好几刀,你也想尝尝这滋味?还是你觉得,你的骨头能比他硬?” 第 130 章 津门事毕 这时何大清也红着眼上前,厉声吼道:“臭婊子,快说啊!” 何雨柱瞥着徐娘瞬间煞白的脸,反手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尖在她眼前轻轻晃着,语气冷得像冰:“这么年轻,肚子里还有一个,不知道是马五的,还是哪个野男人的。不过没关系,以后,就都不会有了。” “啊——!”徐娘吓得尖声大叫,何雨柱顺势松了手,她像一摊烂泥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气,呛得连声咳嗽,半晌才抖着嗓子喊:“我……我说!我说!” 何雨柱朝门外扬声喊:“张队长,进来一下!” 张队长应声进门,这一次何雨柱退到一旁,由他来问话。 徐娘被吓破了胆,再不敢隐瞒,从易中海老聋子找花姐牵线,到如何设计勾搭何大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一旁的何大清听得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响,胸口剧烈起伏。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伸手将他往旁边推了推,免得他冲动坏了事。 张队长伏在桌上,奋笔疾书记录着口供,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等徐娘说完,何雨柱对着张队长抬了抬下巴:“人,你带走吧。还有,关于那个花门,你们得往深了查,绝不止这一桩事。” 张队长合上笔录本,重重点头:“行,这事你放心交给我,保证办利索。那我就先走了。” “行,麻烦张队长了。”何雨柱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递了过去,“就剩这一包了,拿着抽。” “嗨,何同志,这哪能要!”张队长一摆手,连连推辞,“收回去收回去,你家里还一堆事要处理。我先走了,后续有消息你可以来我们派出所问问。” 说着,张队长也不等何雨柱再劝,押着瘫软的徐娘,转身出了门。 屋门关上,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何雨柱摸出烟,自顾自点上,吧嗒吧嗒抽着,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看不太清。 何雨水乖巧地坐在一旁,垂着眸,一声不吭。 何大清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拼命揉搓着自己的脸,满是懊恼与羞愤,嘴里不停发出低沉的叹息。 何雨柱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狠狠摁在地上捻灭,抬眼看向何大清,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冰冷:“何大清。” 何大清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何大清啊何大清,”何雨柱重复着他的名字,字字戳心,“你说说你,几十岁的人了,活了大半辈子,净干些没屁眼的事!” “儿子你不管,闺女你不要,整天就围着些烂事转,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好了,栽了吧?这就是你折腾出来的下场!” 何雨柱一摆手,转头看向何雨水:“雨水,你是留这儿,还是跟哥回招待所?” 何雨水抬眼望向何大清,眼神里满是犹豫不决。 何大清扫了眼狼藉的屋子,声音低沉又沙哑:“雨水,你先跟你哥去招待所吧,爸把这儿收拾利索,明天一早就去找你。” 何雨水轻轻点头,跟着何雨柱往招待所走。 这一天过得乱糟糟的,血腥与暴力交织,她头一回见到哥哥这般冷戾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何雨柱也怕吓着妹妹留下心理阴影,索性绕路带着她在京门街头慢慢逛,软声哄着:“雨水,看,那边有家饭店,咱进去问问有没有海鲜,有就给你整点儿尝尝。” “哥、你说吃啥,我就吃啥。”何雨水小声应着。 何雨柱笑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抬脚走进饭店:“掌柜的,有海鲜吗?” “有有有!”掌柜的连忙应声。 何雨柱走到食材旁瞧了瞧,点头道:“不错,这螃蟹蒸上,龙虾也蒸上,给我妹妹尝尝鲜,就这么整!” 兄妹俩一顿饭吃得肚子圆滚滚,津门靠海,海鲜倒也实惠。 只是这东西终究性寒,听说吃多了还消耗脂肪,不能多吃,难怪老话讲荒年吃海鲜也能吃死人,偶尔解解馋倒也无妨。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兄妹俩还窝在被窝里,门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何雨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拉开门一见是何大清那张耷拉着的脸,啧了一声,转身又躺回床上装死。 何雨水从被子里探出头,小声喊:“爹,你来了。” “嗯,雨水,起床,爸买了早饭。” 何雨水爬到何雨柱床边,小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哥,起床吃早饭啦。” 何雨柱闷哼一声,在床上伸了个老大的懒腰,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起了起了,洗漱去!” 何雨柱洗漱完进房,一眼瞅见何雨水正大口啃着包子,忍不住笑了声。 雨水抬头见他,忙递过一个煎饼果子:“哥,快吃饭!” 何大清站在一旁愣了神——这还是自家那个怯生生的闺女?自己站了十多分钟,闺女半句让吃的话都没有,倒先想着她哥。 何雨柱放下洗漱的东西,接过煎饼果子应着:“嗯,雨水你也吃。” “哥,这煎饼果子超好吃,你快尝尝!” “好好好。” 三人吃完早饭,下楼退了招待所的房,何雨柱带着何雨水直奔火车站。 “同志,有没有下午回四九城的车票?” “有的同志。” “帮我买两张。”何雨柱说着递过介绍信和工作证。 何大清杵在一旁,手脚都显得局促。等何雨柱捏着车票走过来,只淡淡道:“下午的车,你带着雨水好好逛逛。” 何雨水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胳膊,眼眶微抿:“哥,你不陪我吗?你不去,我也不去!” “好。”何雨柱立马点头,“哥哥陪你。” 他瞧着小丫头的小动作,心里又酸又软——这是孩子的应急反应啊,何大清丢下她那一次,让她打心底里怕被抛弃。 即便对亲爹还有几分欣喜,却也从不敢把他当依靠,她的依靠,从来只有自己这个哥哥。 没一会儿,何大清便带着何雨水逛开了,好吃的、好玩的买了一堆,还从头到脚给雨水置办了一身新衣裳。 何雨水踩着锃亮的小皮鞋,噔噔噔跑到何雨柱跟前,扬起小脸:“哥,你看!” 小脸上满是雀跃,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雨水立马躲了躲:“哥,别揉我的头,头发都搞乱了!” “好好好,哥哥的错。” 中午吃过饭,何大清把兄妹俩送到火车站,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硬往何雨柱手里塞:“柱子,这钱你留着,拿着。我把这边的事安顿好,过几天就回四九城。” 何雨柱瞥了眼那沓钱,冷哼一声。 第 131 章 回院挑拨闫门神与见老首长 何雨柱看向何大清,语气沉缓:“何大清,你得说清楚,这钱是干什么的。” 何大清满脸羞愧地挠着头,语气发怵:“柱子,你拿着吧,这是爹给雨水的生活费,这钱你总得收。” 何雨柱接过钱,抬眼看向他,字字清晰:“回四九城,你怕是要坐牢,你的情况我都清楚,包括你那点把柄——你不就是当过小业主,给鬼子做过饭吗?当初我就跟你说,要诚实,相信党,相信国家,相信政府。”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哎,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多说。回去之后,咱们就写份断亲文书,你先去局子里蹲半年,出来了我再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事做。你以后,好好对雨水,就这样。” 末了,何雨柱大声吼道:“我他妈现在不想看到你,滚。” 何雨水见哥哥脸色越来越沉,连忙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哥,别发脾气。” 何雨柱揉了揉小丫头的脸蛋,软了语气:“行了行了,去跟他道个别吧,他过几天就回四九城了。” 说罢,他转身走到一旁,何雨水便快步来到何大清面前,眼眶泛红:“爹,你真的过几天就回四九城吗?” 何大清重重点头,声音发颤:“雨水,爹不会再丢下你了。把这边的房子、工作安顿好,爹就回去。爹知道你哥是个有本事的,这次爹认了,该坐牢坐牢。爹还就不信了,难道坐牢出来,凭爹的手艺,还找不到一份糊口的营生?” 何雨水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揪着他的衣角:“爹,你不要怪哥哥,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何大清一把将闺女搂进怀里,喉间发哽,一时竟说不出话。 每每想起过往,他真想狠狠给自己两巴掌——被易中海那个老畜生算计了两次,次次都是儿子出手救自己,让他这张老脸,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两回。 易中海! 他心里暗恨,牙根咬得发酸:易中海,回去老子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不是何大清! 傍晚时分,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手,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 院门口的老吴一眼瞧见他俩,笑着起身招呼:“柱子啊,这是带着妹妹出去逛了一圈?” 何雨柱笑着点头,打趣道:“老吴啊,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土财主了,往门口一坐翘着二郎腿,这日子过得,简直是神仙日子!” “哈哈哈哈!”老吴爽朗大笑,眉眼间满是知足,“嗨,老头子我这辈子,还真没想到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笑罢,老吴收了笑意站起身,正色道:“柱子,一会去换身衣服,跟我们出去一趟。” 何雨柱满眼好奇:“咋了老吴,出啥事了?” 话音刚落,赵爱国也从院里走了出来,身上竟穿着笔挺的军装。“柱子,回来了。”他颔首道。 何雨柱目光落在他的军装上,更纳闷了:“老赵,你咋把军装穿上了?这是要出去有事?” “哎,我还以为你今儿回不来了。”赵爱国催着,一边喊老吴一边看向何雨柱,“赶紧的,你也回去把军装换上!老吴,你咋还没换?别磨蹭,我们现在就过去!” 何雨柱彻底懵了,站在原地摆手:“不是,二位,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到底啥情况?” “别问了别问了。”老吴摆了摆手,催他,“先回去换衣服,一会路上再跟你细说。把雨水也带上,一起走。” 何雨柱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没再多问,牵着何雨水转身回屋,乖乖去换军装了。 何雨柱换好军装走出屋,洗衣机凑上来搭话:“柱子兄弟,这是要出去啊?” 何雨柱瞥都没瞥他,牵着何雨水径直走到前院。 闫埠贵瞧见他这身军装,立马凑上来:“柱子,这是要出门呐,我正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何雨柱语气不耐。 “就这个月的水费,各家分摊,一毛二。” 何雨柱回头扫了眼中院,掏出一毛二递过去,闫埠贵刚要接,他又顿住手:“闫老师,你瞅瞅中院。这个月我交了,下个月要是还有个别人霸着中院水池天天洗衣服,这水费我一分都不会再交。” 说罢把钱塞到他手里,闫埠贵捏着钱琢磨半晌,突然回过神,转身冲回家翻出纸笔算起账来。 不算还好,一算惊得他眉头直竖——虽说钱少,可他闫老抠一分钱都要掰两半花,哪能容人占这便宜?中院那洗衣机竟天天蹭水池,占了全院的便宜,这他岂能忍? “好啊好啊,贾东旭、秦淮茹,这么玩是吧?等着,下个月看我怎么算!” 另一边,何雨柱带着何雨水,跟着老赵、老吴叫了两辆三轮车,一路闷头赶路,脸上满是茫然。 直到车子停在军区大院门口,他彻底愣住:“不是,咱们来这儿干啥?” 老赵侧头看他,淡淡道:“咱们参谋长要到地方兼职了,我和老吴合计着,过来见见参谋长。” 三人在军区大院出示证件,战士电话确认后才予放行,一路走到一处独立小院,还未进门,副军长兼参谋长叶成山就笑呵呵迎了出来:“哈哈哈,老吴,小赵,这位就是那个厨子,何雨柱吧?” 何雨柱连忙抬手敬礼,朗声应道:“参谋长您好,我是何雨柱!” “快进来快进来!”叶成山笑着招呼众人入院,刚落座,勤务兵便及时上前沏茶倒水。 老首长端着茶杯笑问:“老吴,小赵,转业回地方工作,一切都还顺当?” 老吴咧嘴笑答:“还行呐,我这把年纪了,也没别的追求,手头工作倒简单。小赵那边的差事,估计要稍微复杂些。” 叶成山闻言点头,神色稍正:“干工作可不能马虎,咱们军人转业到地方,军人的作风不能丢,做事情就得一板一眼,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尤其是你们粮食部门,那可是关系到老百姓吃饭的大事,老吴,这事儿你得往心里去。” 吴树根连忙应声点头:“嗨,首长放心,我其实就是管后厨做饭的,倒也还好。对了老叶,你这突然到地方,是个什么情况?” 叶参谋长笑着摆了摆手,缓缓道:“嗨,这不是要成立机械部嘛,不少军品的生产都划到那边去了,上级便派我过来挂个职。巧的是,听说老班长你也在这边,这才想着叫你们过来聚聚。” 第 132 章 老吴的身份与闫家打探消息 何雨柱此刻心头巨震,这才反应过来老吴竟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副军长兼参谋长的叶成山,当年他入朝时正是这位首长带队整训新兵,妥妥的实权大佬,而老吴居然还做过首长的班长!看来平日里看着朴实的老吴,万万不能小瞧。 这边赵爱国、吴树根正和老首长热络聊着过往,何雨柱杵在一旁,反倒显得有些局促。 老首长瞧着他这模样,又瞥见一旁眼巴巴的何雨水,朗声一笑:“小李,快让勤务兵把点心端来,没看小丫头都饿坏了?再去催催厨房,饭菜怎么还没备好?” 很快,勤务兵就端来了糕点蜜饯,何雨水抬眼怯生生看向哥哥,何雨柱轻点下巴:“吃吧。”小丫头早饿了,得了准话,立马伸手拿起糕点小口吃了起来。 “哈哈哈,好!”老首长看得乐呵,话音刚落,厨房的人就陆续把饭菜端上了桌。 叶参谋长一把拉住老吴,笑着往主位让:“老班长,来来来,今儿个咱不醉不归!” 老吴也笑着应下,打趣道:“那你可得把压箱底的好酒拿出来才行!” 酒宴正式开席,何雨柱这回是实打实见识到了老吴的资历——叶参谋长借着酒兴,滔滔不绝讲起自己参军入伍时,跟着老班长老吴摸爬滚打的过往,一桩桩一件件,满是怀念。 酒瓶开了一瓶又一瓶,老赵时不时插两句话,他年纪比老吴和参谋长小上几岁,参军时老吴还是班长,而参谋长早已是排级军官。 酒过三巡,何雨柱只觉得脑袋发晕,余光瞥见何雨水早已趴在沙发上睡熟,一旁勤务兵正轻手轻脚给她盖上小毯子。 他撑着桌子摆了摆手,声音带着酒意:“老首长,我……我是喝不下了。” 参谋长一拍桌子,笑骂道:“你个狗日的,我可听王大川那小子说你厨艺顶呱呱,下次必须到我这来,给老子露两手!” 何雨柱连忙点头应下:“参谋长,没问题,下次一定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此时老赵早已趴到了桌子上,老吴也晕乎乎的撑着胳膊,参谋长身子晃了晃,却还强装镇定,对着门口喊:“那谁……你一会安排车,把他们都送回去!” 一名士兵应声走进来,瞧着桌上的光景,何雨柱连忙起身:“那个同志,要不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吧。” 士兵无奈摇头:“那怎么能行,首长都吩咐了。没事,车我都备好了,就是得麻烦你搭把手。” “啊,没问题没问题!”何雨柱只是头晕,身子还利索,当即扛着赵爱国往外走,士兵则架着老吴,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两人扶上吉普车。 他又折返回去,小心翼翼抱起熟睡的何雨水,轻手轻脚地往车上挪。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一睁眼,脑袋就传来阵阵胀痛,昨儿个的酒意还没散,显然是喝得尽兴了。 他撑着身子起床洗漱,院里已然有了动静,中院的吴翠莲、秦淮茹都早早起来,正忙着给家里人做早饭。 何雨柱懒得下厨,径直走到街口买了几个热包子,先拐去了倒座房的老吴家。“老吴,起床上班了!”他敲了敲门喊道。 老吴慢悠悠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嘟囔着:“他奶奶的,真他妈难受。” 何雨柱笑着递过去两个包子:“赶紧吃完上班,我先走了。” “知道了。”老吴接过包子,有气无力地应着。 何雨柱又给赵爱国送去两个包子,这才赶回自己家。“雨水,快快快,洗漱完吃早饭,该上学了!” 何雨水正坐在床边穿衣服,揉着眼睛嘟囔:“哎呀哥,昨天你们喝酒喝到那么晚,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何雨柱走上前,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好啦,别磨蹭,快点。” 清晨的小院里,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却又透着一股子寻常人家的温馨,平凡又暖心。 何雨柱很快回归了日常的生活节奏,每天送妹妹上学,再去肉联厂上班,厂里的工作渐渐上手,大多同事也都混了个脸熟。 转眼到了周末,何雨柱在家休息,肉联厂则是轮休制,依旧有人值守。 这边前院的闫埠贵,正对着大儿子闫解成数落:“解成,上次让你打听何雨柱的事,你这叫办的什么事?拿钱不办事,这可不行!今天周末,我看傻柱在家没出门,你赶紧过去再打听打听!” 闫解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苦着脸道:“爸,您就给了五毛钱,我上次都去过了,啥也没打听出来。那傻柱是新来的,厂里好多人都不认识他啊。” “我不管!”闫埠贵脸一沉,呵斥道,“你收了钱就得办事,这是咱们家的规矩!” 闫解成一脸无奈:“爸,上次我问东问西的,都引起保卫科注意了,这次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闫埠贵不以为然,“咱们是一个院的邻居,出于关心问问他,怎么了?就算保卫科问,你就说和他住一个院,他们还能把你抓起来?赶紧的!” 闫解成极不情愿地站起身,讨价还价:“爸,今儿再去,得再加五毛,不然我不去!” “嘿!”闫埠贵一听还要加钱,火气立马上来了,“我说解成,你上次事没办好,摆明了是贪污那五毛钱,这次还想再要五毛?你想屁吃呢!赶紧去!” 而此时的何雨柱,压根不知道闫家父子的算计,正乐呵呵地在屋里,给妹妹做着热腾腾的早饭呢。 何家的早饭吃得热热闹闹,玉米粥的香气混着煎蛋的油香,简单却透着暖意。 刚放下碗筷,何雨柱转头对何雨水说:“雨水呀,我去胜利他们院一趟,看看大林哥他们,你要不要一起去?” 何雨水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去!” 兄妹俩抬脚往隔壁院走,一进门就见院里静悄悄的,石头、杨大林和齐大爷都不在,只有杨红梅坐在屋檐下低头忙活。“红梅,你在家呢?”何雨柱笑着打招呼。 “柱子来了,快坐快坐。”杨红梅连忙起身让座,顺手擦了擦手上的浆糊。 何雨水探头探脑地扫了一圈,没见到小伙伴,脸上瞬间露出失望的神色。 杨红梅瞧着她那模样,忍不住笑了:“雨水,胜利出去玩去了,不在家。” 小姑娘立马打起精神,指着杨红梅手里的东西好奇地问:“红梅姐,你怎么在家糊火柴盒呀?” 杨红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勉强笑了笑:“姐姐在家闲着也是无聊,找点活干。” 何雨柱看着她言不由衷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随口问道:“红梅,没人跟你说人家(介绍对象)吗?” 这话一出,杨红梅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气地瞪着他:“何雨柱,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告诉你,我可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才不搞包办婚姻那一套!我哥也说了,绝不勉强我。再说,就我家这情况,我能嫁出去吗?我哥还没找媳妇,我弟还在上学,家里一堆事呢!” 何雨柱见她急了,连忙摆手:“行了行了,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本来是想找大林哥聊两句,他既然出去了,那我们晚上再来吧。” “哥,我不想走,我想在这儿玩一会儿。”何雨水拉着何雨柱的衣角,小声哀求。 何雨柱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好,那你在这儿玩,不许到处乱跑,记得早点回去啊。” “知道啦,哥哥!”何雨水立马挣脱他的手,跑到院子角落去摆弄石子。 何雨柱跟杨红梅打了声招呼,便独自回了家。 他刚走,杨红梅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起何雨柱的话,越想越生气:“哼,何雨柱,你少管我的闲事!我杨红梅才不稀罕你多嘴,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不用别人操心!” 她拿起桌上的火柴盒,赌气似的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浆糊抹得又快又急,差点溢出来。 第 133 章 师傅家的考校 何雨水在隔壁院子里玩了没一会儿,就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一进院门,见哥哥何雨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几个纸包,像是在清理什么东西,她连忙加快脚步凑上前,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哥,这是干嘛呢?” 何雨柱抬起头,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看着妹妹说道:“雨水,今儿哥要去师傅家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要要要!”何雨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哥,我好久没去师娘那里了,我想去!” 何雨柱看着自家妹妹雀跃的样子,眼神柔和下来,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声音放得更轻了些:“看你这样子,是想在师傅那住上一段时间吧?” 何雨水被说中了心思,脸颊微微一红,她嘟着小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哥,我……我想师娘了。但是……但是……”她“但是”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大概是怕哥哥觉得麻烦。 何雨柱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你这丫头,想去就去呗,跟哥还客气什么。别忘了,咱们是兄妹,哥哥永远是你的哥哥,有啥难处尽管跟哥说。” 何雨水听了,心里一暖,连忙用力点头。 随后,兄妹俩提着准备好的东西出门,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何雨水坐在后座,两人一路朝着吴师傅家的方向而去,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刚好今天吴师傅也在家,他一看到何雨柱进门,手里还提着东西,当即就板起了脸,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一个月挣几个钱啊?净买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用不着这么客气,一会儿走的时候都给我拿走!” 何雨柱知道师傅的脾气,只是嘿嘿笑了笑,没接话,把东西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 接着,吴师傅又说道:“去,把老楚也叫过来,今天你掌勺,得好好检验检验你小子的手艺,看看这些日子有没有退步。” “好嘞,师傅!”何雨柱爽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他很快就来到了楚师傅家,手里滴溜着两瓶酒和一包茶叶。 一进门,楚师傅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也跟吴师傅一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每次来都整这些没用的,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拿这些干啥?给我提回去!” 何雨柱依旧是那副憨厚的傻笑模样,他把东西放在一边,解释道:“师傅,您别生气啊。我刚从吴师傅那儿过来,他让我今儿在他家露一手,做两个菜,说要检验检验我的手艺,我这不是特地来接您过去一起热闹热闹嘛。” 楚师傅一听这话,脸色缓和了些,语气也松了下来:“你小子,早说啊!那还等啥,快走快走,正好我也想尝尝你小子的手艺,确实该检验检验了,别是把我教你的东西都忘到脑后了。” 说着,师徒俩就一前一后往吴师傅家走去。 何雨柱跟着楚东青踏进吴泽生家院门时,师娘正站在廊下擦桌子,见了他俩忙笑着迎上来:“可算到了,柱子快进屋,菜都给你备齐了。” 何雨柱应了声,径直扎进厨房。灶台上摆着半只土鸡、一条草鱼、土豆、豆腐、大白菜和一小袋花生米,都是些寻常食材。 他挽起袖子,菜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咚咚咚”的切菜声立刻响起。 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豆腐块方方正正,白菜帮与菜叶分开码好,鸡肉剁成均匀的小块,鱼则刮鳞去鳃,利落剔除了鱼腥线。 “先吊汤。”他自语着往砂锅里添了清水,放入鸡块、姜片和葱段,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煨。 本来想把鱼清蒸,抬头瞥见窗外飘着冷雨,琢磨着天凉,红烧更暖身,便改了主意。 油锅烧热,葱姜蒜爆香,鱼块下锅煎至两面金黄,淋上料酒、酱油,加了点糖提鲜,倒开水没过鱼身,大火咕嘟咕嘟炖着。 另一边,酸辣土豆丝大火快炒,醋香扑鼻;麻婆豆腐勾芡收汁,红油鲜亮;花生米下锅炸得酥脆,控油后撒上细盐;清炒大白菜保留了本味,脆嫩爽口。 最后,砂锅里的黄焖鸡端上桌,瓦罐盖子一掀,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全屋。 楚东青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白菜,细细打量了一番才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没说话。 又夹了块红烧鱼肉,抿了抿嘴,随即掀开砂锅盖子,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肉。 旁边的何雨水盯着桌子,悄悄咽了咽口水。 楚东青瞥见,笑着把鸡肉往她碗里送:“雨水,这块给你,小心烫,吹一吹再吃。”何雨水连忙点头,脆生生道了句“谢谢师傅”。 楚东青自己也夹了块鸡肉,嚼了几口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向吴泽生:“老吴,来,走一个。”吴泽生笑着端起酒杯,两人“叮”地碰了一下。 “老楚,别藏着掖着了,说说柱子的菜。”吴泽生呷了口酒问道。 楚东青转头看向何雨柱,见他满眼期待地望着自己,缓缓点头:“柱子,今天这菜,我给你打80分。” 吴泽生挑眉笑了:“哟,你老楚能给这么高评价,可不常见。” “怎么说呢,”楚东青放下酒杯,“他这川菜,已经有你八九成的火候了。但鲁菜上,特别是吊汤,还差那么点意思。不过这也能理解,跟我学的时间确实短,这几年他多半是自己琢磨,看了不少我的菜谱,能做到这份上,已经难得了。” 何雨柱听着,脸上露出几分释然,又带着点不服输的韧劲,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块鸡肉,细细品味着师傅说的不足。 窗外的冷雨还在下,屋里却暖意融融,酒杯碰撞声、碗筷轻响,混着饭菜的香气,酿成了最实在的人间烟火。 第 134 章 酒酣情浓传艺愿温情感染傻柱心 酒一杯接一杯地碰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屋子里的热气伴着欢声笑语,气氛愈发热烈。 何玉柱捏着酒杯,脸上满是感激,楚师傅方才对他厨艺的一番夸赞,字字句句都暖到了他心坎里。 可这份感动还未散尽,楚师傅便放下酒杯,看着他缓缓开口:“柱子,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何玉柱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忙不迭地摆手道:“二位师傅,我是你们的徒弟,师徒之间哪有什么能不能接受的,你们有话就直说,不用这般客气。” 楚师傅笑了笑,语气诚恳地说道:“柱子,是这样的。你如今在肉联厂上班,听说还当了干部,想来日常也不会太过繁忙。” “我心里有个想法,你每天下班之后,就到丰泽园来,再跟着我好好琢磨琢磨鲁菜。” “一来呢,能好好打磨打磨你的厨艺,把这手上的功夫再练得精一些;” “二来嘛,我也是有私心的,到了我这个年纪,一身鲁菜手艺总不能就这么搁着,一直没找着合适的传承之人,我想着,就让你把这手艺接过去,传承下去,你看怎么样?” 何玉柱眼睛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太行了!师傅肯教我,我求之不得!不过吧,我得把我妹妹雨水送到师娘这里来照看,不然我一个人在外头,始终不放心她。” 一旁的吴师傅当即拍着桌子应下,脸上满是笑意:“那有什么问题!你今个儿吃完饭,就回去把雨水的东西都收拾收拾,直接把孩子送过来。我也好久没见到雨水这丫头了,正好陪陪她。” 事情就这么一拍即合,三人心中都揣着欢喜,再次端起酒杯推杯换盏,杯盏相碰的清脆声响,伴着爽朗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场面好不热闹。 酒至酣处,何玉柱想起过往,时不时讲起部队后厨里的那些趣事,有紧张的备餐时刻,也有战友间的趣味糗事,听得楚师傅和吴师傅频频点头,时而跟着哈哈大笑,满心都是对这个徒弟的喜爱。 酒足饭饱,桌上的杯盘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何雨柱擦了擦嘴,起身对楚师傅和吴师傅道了别,便牵着何雨水的手往外走。 院子里的月光洒下来,映着两人的身影,何雨柱推出墙角的自行车,让雨水坐在后座上,自己跨上车子,慢悠悠地往家赶。 其实何雨水心里早就盼着能去师娘家住,倒不是哥哥照顾得不好,只是何雨柱终究是个糙汉子,女孩子家的那些小心思、细枝末节的事情,他哪里能顾得周全? 师娘温柔细心,待她向来亲厚,能在师娘身边,心里也踏实。 回到自家,何雨柱便忙活起来,帮雨水收拾行李。 他打开衣柜,把雨水的几件换洗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又找出她常穿的鞋子擦了擦灰,连同书包一起打包装好。 何雨水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何雨柱则拎着装满衣物的包袱,两人一前一后推着自行车往院外走。 刚走到院子中间的水池旁,就见秦淮茹端着个洗衣盆,不偏不倚地凑了上来,脸上堆着几分刻意的热络:“柱子,你们这背着包裹,是要去哪儿啊?” 何雨柱心里顿时一阵无语,暗自腹诽: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自己之前已经明里暗里拒绝过好几次,压根懒得搭理她,没想到她还能这么硬生生凑上来搭话。 他没好气地皱了皱眉,拉着何雨水的手,脚步都没停,连个眼神都没给秦淮茹,径直就往前走。 身后的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般不是滋味。 她默默端着洗衣盆回到自己家,走到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论模样,她不算差,以前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院子里,那些男人见了她,哪个不是眼睛直勾勾的,拼命往上凑? 怎么偏偏这个何雨柱,就跟个傻子似的,对自己的示好视而不见?这还是第一次,秦淮茹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怀疑,心里又气又闷。 走出自家小院,刚到前院,就遇上了三大爷闫埠贵。 闫埠贵眯着眼睛,凑上前来好奇地问:“柱子,你这背着大包小包的,是要干嘛去啊?” 何雨水抢先开口,脆生生地答道:“闫老师,我准备去我师傅家住一段时间,我哥这是帮我搬东西呢。” “哦,是这样啊!”闫埠贵点了点头,又热心地说道,“柱子,要不三大爷帮你搭把手?这么些东西,你一个人扛着也沉。” 何雨柱摆了摆手,笑着拒绝:“不用了三大爷,我一个人能行。”说着,他推着自行车,带着雨水快步往前走去。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楚师傅家。楚师傅已经先一步回来了,师娘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他们来了,连忙笑着迎上来:“柱子,雨水,可算到了!” 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何雨水背上的书包和何雨柱手里的包袱,转身就往屋里走,忙着帮雨水归置东西。 “柱子,你就放心去忙你的!”师娘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回头对何雨柱说,“雨水在我这儿,我肯定会照顾好她。上学放学我都陪着她,吃喝住也都不用你操心,你就放一万个心!” 何雨柱听着师娘暖心的话,只是在一旁傻傻地笑,心里满是感激。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伸手去掏口袋。 师娘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动作,脸色立马一沉,语气严肃地说:“柱子,你要是敢掏钱,以后就不用叫我师娘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解释:“师娘,没有没有,我掏烟呢,掏烟!” 师娘伸出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你那点小心思还瞒得过我?跟师娘还来这套?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在。” 说着,又叮嘱道,“这烟也少抽点,对身体不好。我告诉你,你老大不小了,过完年我就找媒婆给你相亲!你也把自己捯饬捯饬,看看你这模样,哪像个当兵的。” 第 135 章 暗夜敲闷棍 关于主角的媳妇大家有什么建议可以给我留言,(猪角的征集处): 离开师傅家,何雨柱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一回来,经过前院,他就发现闫埠贵和杨瑞华两人在那里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连他回来,闫埠贵都没有凑上前,说明两人还有点事。 不然以“算盘精”爱占小便宜的性格,院里只要有个人经过,他都得上去搭个话。 不过对于何雨柱来说,闫埠贵不凑上来,正好清静。 何雨柱回到了家中,想着师娘说要给自己找对象,找媒婆相亲。 他照了照镜子,确实得捯饬捯饬了。他拿上换洗衣服,径直出去,往澡堂子而去了。 前院,闫埠贵家。 杨瑞华正焦急地问道:“老闫,这解成怎么还没回来?你到底今天让他干嘛去了?” 其实闫埠贵心里也着急,不过他强装镇定地说道:“我让他去打听打听傻柱在肉联厂是个什么情况。” 杨瑞华一听,立马说道:“你不前两个礼拜让他去打听了吗?怎么这礼拜又要去?这么晚了解成都没回来,是不是出啥事了?” 闫埠贵立马说道:“净瞎说,解成都多大了,能出啥事?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估摸着这小子应该是到哪个朋友家去玩去了。算了,咱不等他,咱吃饭。” “哎……”杨瑞华也很无奈,跟着闫埠贵进屋了。 何雨柱来到澡堂子,好好地泡了一下,又请了个搓澡的师傅,最后还理了个发,浑身轻松,干净利索地回到了自己家。 他看了看手上那块从战场缴获来的手表,轻轻抚摸着。 这时间还早啊,这么早睡觉有点可惜。 呀!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今天秦淮茹恶心了他两次,他想想心里就不舒服。这个女人是多么不要脸呐,自己都没搭理她,她硬是往上凑。 我得给她个教训,让她终身难忘。 何雨柱心里憋着一股火,却也清楚京城的规矩——老爷们打女人,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就算邻里间吵得再凶,也都是男对男、女对女,真要是哪个大男人对老娘们动手,不光院里人瞧不起,传到胡同里都得被人笑话。他不能明着来,思来想去,总算琢磨出个主意。 他从空间里翻出压箱底的旧棉袄,补丁摞着补丁,棉花都硬邦邦的,却最是挡风。 又找了条旧围巾,把脑袋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最后披上那件缴获来的军大衣,领口立得高高的,活脱脱一个逃荒的流浪汉,谁也认不出他。 这天已经冷得刺骨,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可何雨柱心里的火气压过了寒意。 等院里的灯全灭了,鼾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他才轻手轻脚地拉开门,猫着腰摸到院墙边,手脚麻利地翻墙而出。 院外的公共厕所旁,是绝佳的藏身地。他蹲在老槐树的阴影里,旁边放着个麻袋,眼睛死死盯着四合院的大门。 贾家屋子小,没地方放尿壶,夜里总得出来方便,这是他摸准了的。 寒风越刮越烈,冻得他手都发僵,可他火力壮,硬是扛了下来。 偶尔有起夜的邻居匆匆进出,他都屏住呼吸往阴影里缩,生怕被人撞见。 约摸过了两个钟头,何雨柱借着微弱的月光瞅了瞅怀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他妈的,这臭婊子怎么还不出来?”他低骂一声,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话音刚落,四合院的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纤细的人影探了出来。何雨柱眼睛一亮,正是秦淮茹! 他屏住呼吸,等秦淮茹走近,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麻袋“唰”地一下套了上去。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记利落的手刀劈在她后颈,“砰”的一声闷响,秦淮茹直接晕了过去。 何雨柱心里的火气彻底爆发,攥紧拳头对着麻袋里的人影,照着脸的位置“乓乓乓”一顿猛捶,又左右开弓扇了好几记耳光。 麻袋里传来模糊的痛哼,秦淮茹被疼醒,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冷笑一声,又是一记手刀,秦淮茹再次昏死过去。 不敢多耽搁,何雨柱绕到四合院后墙,手脚麻利地翻墙进去,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屋里。 脱掉旧棉袄和军大衣往空间一丢,往床上一躺,扯过被子盖住身子,他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火气总算散了。 至于院里会不会有人发现秦淮茹,会不会猜到是他干的,何雨柱一点都不在乎。 没过多久,他就沉沉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一丝解气的笑意。 半夜,贾东旭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摸身旁,空落落的没人。 他是被尿憋醒的,起身穿上大衣就想去上厕所,心里还琢磨着,秦淮茹许是也出去上厕所了。 刚走出屋门,到了大院里,“扑通”一声,他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 这一下把他惊得够呛,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猛地往后跳开几步。 借着院里那点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地上竟然躺着个人,顿时吓得心头发紧,扯开嗓子大喊:“快来人呐!来人呐!出人命呐!” 叫喊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刺耳,虽说正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但邻居们还是被这喊声惊动了,屋里陆陆续续亮起了灯。 最先出来的是吴树根,他晚上刚回来,住得又离得最近,披上大衣就快步走了出来。紧跟着,闫埠贵也从屋里出来了。 吴树根和贾东旭不算太熟,见状直接问道:“哪里出人命了?” 贾东旭伸手指了指地上,吴树根拿出手电筒照了照,还没往前凑,闫埠贵也打着手电筒过来了,问道:“什么情况?” 吴树根回道:“不知道呢,我刚来。” 吴树根是老兵,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倒还算镇定。 他走上前,把盖在那人身上的麻袋取了下来,伸手探了探鼻息,还好,人还活着。 只是,在吴树根把麻袋从那人身上挪开的那一刻,贾东旭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不是秦淮茹吗?他连忙冲上前,嘴里喊着:“淮茹!淮茹!” 闫埠贵也凑过去一看,不由得一个激灵,心里直犯嘀咕:这秦淮茹好好一张脸,怎么被打成了猪头似的? 吴泽生在一旁吼道:“别嚎了!赶紧的,借车送人去医院!这一天天的,净闹腾!” 由于秦淮茹是女同志,吴泽生不好上手,他转头对闫埠贵说道:“老闫,你赶紧去叫一下院里的妇女,把秦淮茹送医院。” 此时,易中海、吴翠莲、刘海中也都陆续从各自屋里赶了过来。 第 136 章 易秦被打住院 易中海一过来就急忙问道:“东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东旭此刻满肚子火气,对着易中海怒声说道:“师傅!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淮茹给打成这样了!” 易中海赶紧走上前,借着周围晃动的手电光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只见秦淮茹那张平日里还算精致的脸蛋,此刻肿得像个猪头,嘴角还不住地渗着血迹,看着实在吓人。 他急得直搓手,连忙朝吴树根说道:“老吴,你快帮忙去借个车!” 吴树根听了这话,差点没被气笑了,他瞪着易中海:“老易,你他妈的就是这么尊重人的?” “不是,”易中海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急忙解释,“老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这是……你什么情况啊?” 吴树根冷笑一声,掰着手指头数道:“第一,我比你年长几岁,虽说算不上什么长辈,但也轮不到你这么指使吧?” “第二,他妈的,老子才刚回四九城没多久,谁都不熟,你让我找谁借车去?知道谁家有车啊?啊?” “第三,那躺在地上的是个女同志,你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去折腾?虽说我这把年纪了不在乎那些虚礼,但这事儿也不是这么安排的,你懂不懂?老子真是给你脸了!” 说着,吴树根转身就进了自己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急糊涂了,也顾不上尴尬,赶紧朝闫埠贵和刘海中喊道:“老刘,老严,快!去隔壁院借个板车来!” 又转头四处张望,看到吴翠莲,连忙说道:“翠莲,你赶紧去叫几个妇女同志,再叫上老刘家的、老闫家的,一起把淮茹抬到医院去!” 这时候,闫埠贵和刘海中也不好说什么。 这种事涉及到女同志,他们确实不方便上手,但让自家媳妇出来搭把手,还是应该的,不然传出去,非得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不可。 两人连忙应着,一个转身去叫自家媳妇,一个快步往隔壁院跑,张罗着借板车去了。 此时的易中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匆匆地往何雨柱家赶,到了门口就使劲拍门,“傻柱!傻柱!快起来!” 砰砰砰的拍门声急促又响亮,一下接着一下。 何雨柱刚躺下没多久,被这阵急促的拍门声搅得心烦意乱,满腔怒火直往上涌。 他猛地起身拉开门,瞪着易中海,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易中海,你最好有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易中海满脸焦急,也顾不上别的,急忙说道:“傻柱,快!你秦姐被人打了,你赶紧帮忙拉个板车,把你秦姐送到医院去!” 这话刚说完,何雨柱上前就扬手给了他两巴掌,“啪啪”两声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易中海,我说你他妈的是个绝户,你还真净干些没屁眼的事!” 何雨柱的声音又急又怒,“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晚上被人打了,你不去找贾东旭,反倒来找我?啊?我一个单身小伙,去帮别人家媳妇,你他妈的是怎么想的?啊?老子真想把你的头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全是屎尿!” 易中海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也异常愤怒,指着何雨柱骂道:“傻柱,你敢打我?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我去你妈的!何雨柱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抬脚就朝易中海踹了过去,“砰”的一声,易中海被踹得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何雨柱冲上去,对着地上的易中海拳打脚踢,砰砰砰的闷响夹杂着易中海的痛呼。 突然,何雨柱一把拉住易中海的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易中海的手被生生掰断,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划破夜空,惊动了院里所有的人。 吴翠莲第一个冲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尖叫着喊道:“傻柱,你为什么要打老易?” “砰!” 何雨柱反手就给了吴翠莲一个巴掌,把她扇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站稳。 “你他妈的,吴翠莲,老子是给你脸了是吧?” 何雨柱怒视着她,“一个绝户半夜拍我家门,你难道看不见?易绝户让我去帮人家媳妇,你怎么不说?现在倒来问我为什么打他,老子就是想打他,不服你就去报警!” 何雨柱根本没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又抬脚朝易中海的肚子上踹了一脚,然后转身就回了屋,“啪”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吴翠莲捂着被打红的脸,看着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易中海,大声嚎叫起来:“老易!老易!大伙帮帮忙,赶紧送老易去医院啊,我谢谢大家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慌和无助,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易中海在院子里的威望还是挺高的,平日里说话做事总有几分分量,此刻见他和秦淮茹都伤得不轻,众人也顾不上多想,七手八脚地凑过来帮忙。 大家自发分了两拨:女同志们围着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把她抬上板车,生怕碰着她肿得老高的脸; 男同志们则合力将易中海抬到另一辆板车上,他断了的手用布简单裹着,疼得脸色发白,嘴里还时不时哼唧两声。 两辆车一前一后,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医院赶,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刘海中作为院里的管事,虽说平日里爱摆点架子,但这种时候也不能缺席,紧跟着板车往医院走。 刘海中一路上还琢磨着,到了医院得好好吆喝几句,显显二大爷的威风,可刚到急诊室门口,就被贾东旭堵了个正着。 “二大爷,”贾东旭一脸急色,“你身上带钱了没有?护士说要先缴费,我出来得急,身上一分钱没带,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 刘海中刚要端起来的架子瞬间垮了,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看至极。 他干咳两声,支支吾吾地说:“东旭啊,我这出来得也急,身上压根没带钱,你还是问问别人吧。” 闫埠贵何等精明,一听刘海中这话,连话茬都没接,直接果断地摇了摇头:“东旭,你还是找别人吧,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出门从不带钱的。”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这时候掏钱,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自家那点家底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贾东旭脸上掠过一丝失望,转身走了。其实他口袋里是揣着钱的,只是刚才慌乱中没顾上摸,这会儿故意这么问,就是想看看这两位“管事大爷”的态度。见两人这副模样,他心里冷笑一声,也懒得再搭理。 刘海中和闫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庆幸和心虚,趁着贾东旭转身的功夫,悄悄溜出了医院。 路上,闫埠贵忍不住啐了一口:“他娘的,这帮忙还帮出错了,差点被讹上。” 刘海中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心里也暗自嘀咕,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少掺和为妙。 医院里很快就剩下贾东旭和吴翠莲两人。 要说吴翠莲,其实也挺可怜,丈夫被打成这样,她一个女人家守在急诊室外,手足无措,眼眶红红的。 可要说她可恨,也确实有几分。易中海平日里那些心思,那些拿不上台面的算计,他俩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要说她一点都不知道,那真是骗鬼的。 她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甚至有时候还会在一旁敲边鼓,说到底,这女人的心肠,也不像院里有些人以为的那么软和。 贾东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去缴费处了。 吴翠莲蹲在墙角,看着急诊室紧闭的门,心里乱糟糟的。 她既担心易中海的伤势,又隐隐觉得,这次的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傻柱那股子狠劲,是真把院里这潭水给搅浑了。 第 137 章 阎解成被抓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正在院里的水龙头下洗漱,冷水扑在脸上,带着清晨的凉意,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邻居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有畏惧,有好奇,还有几分藏不住的佩服。 毕竟,敢把院里威望最高的易中海打成那样,这份勇劲可不是谁都有的。 “柱哥!柱哥!” 许大茂的声音老远就飘了过来,他一脸兴奋,脚步轻快地跑过来,像是揣着天大的新鲜事。 “听说你昨晚上又把易中海给锤了?胳膊都被你打断了?” 何雨柱漱了口,把水吐掉,横了他一眼:“什么叫我打他?明明是他先无理取闹,我才动手的。是他先惹的我,你会不会说话?”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显然不想再提昨晚的事。 “嘿!” 许大茂也不恼,反而一个劲地傻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柱哥,我还听说,秦淮茹那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你看见了没?”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脸上半点波澜没露,只是瞥了许大茂一眼:“人家的媳妇,你凑什么热闹?有这闲工夫,还不如自己找一个去。赶紧的,我要上班了。” 说着,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回屋拿了饭盒,锁上门,推着自行车就往院外走。 许大茂挠了挠头,还想拉住人再唠两句昨天的八卦,冷不防被身后一脚踹在屁股上。“你小子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上班去!” 他爹许父的声音带着怒气。 许大茂本想回头恶狠狠地顶两句,一看见他爹那张沉下来的脸,立马就蔫了,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急匆匆地往院外跑去,生怕再挨一脚。 前院的闫家,这会儿却是另一番光景。闫埠贵和杨瑞华在屋里踱来踱去,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闫解成昨晚一夜没回家,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眼看就要到上班的点了,儿子还杳无音讯,闫埠贵心里又气又怕——气这小子不懂事,怕他在外头出了什么岔子。 他急得抓了抓头发,最后也只能咬咬牙,失魂落魄地往学校赶去,心里盘算着上完课再到处找找。 再说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一路往肉联厂赶,路上的风带着冬天的凛冽,吹得他脖子有点凉。 刚到厂门口,就被两个保卫科的人拦了下来。“何科长,何科长,等一下!” 何雨柱停下车,一脸茫然,手上还捏着最后一口肉包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问:“咋的了?找我有事?”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来,抽根烟。” 那保卫员接过烟,夹在指间,凑到鼻子上闻了闻,脸上露出点笑意:“何科长,我们韩科长找您呢,说是有事儿。” “韩科长?” 何雨柱愣了一下,韩科长是保卫科的头,没事找自己干嘛?他连忙追问:“啥事啊?能不能透个底?” 保卫员把烟别在耳朵上,压低声音说:“何科长,昨天我们抓了个人,鬼鬼祟祟地来厂里打探您的消息,被我们给扣下了,关了一晚上。今早上韩科长说,让您过去一趟,问问您的意见,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打探自己消息的人?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瞬间就想到了闫埠贵——今天就看他们夫妻俩不对劲,不会是他家的吧! 很快,韩科长就迈着步子过来了,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何雨柱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支:“韩科长,听说你们昨天抓了个人?” 韩科长接了烟,夹在指间转了转,笑嘻嘻地说道:“嗨,可不是嘛。昨晚上把那小子审了审,你猜怎么着?这小子交代说,是你们一个院的,叫闫解成,受他爹闫埠贵所托,来打探你的消息——问问你在厂里是什么职务,工资拿多少,还有咱们厂子的一些情况。”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起初还以为是特务呢,毕竟这打探消息的样子鬼鬼祟祟的,就把这小子先扣下了。” “没成想这小子是个怂蛋,稍微一吓唬,什么都招了。这不,我们正准备通知你们那片的街道……”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连忙问道:“韩科长,像这类情况,一般要怎么处置啊?” 韩科长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饶有深意:“这就得看何科长你的意思了。” 何雨柱闻言,往口袋里摸了一阵,掏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递过去,语气也热络了些:“韩大哥,您看这事儿……” 韩科长接过烟,不动声色地往自己口袋里一塞,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兄弟,这事简单,我先关他个三五天,让他长长记性。”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懂了对方的意思。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往运输科走去。 其实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寻常邻里打听,或许也就教育两句了事,但这里面有操作的空间。 何雨柱现在是厂里的干部,随意让人打探自己的职务、收入,甚至厂子的情况,这可不是小事。 若是开了这个头,大家都学着去打探干部的底细,厂里还不乱了套?哪个干部能容忍这种事?所以,这事可轻可重,就看怎么拿捏了。 另一边,闫家这边急得如同火烧。闫埠贵中午就回来了,他下午没课,心里记挂着闫解成,一放学就匆匆往家赶。一进门就问杨瑞华:“解成回来了没?” 杨瑞华摇了摇头,眼圈有点红:“没有,从昨天到现在,影子都没见一个。”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肯定是出事了。 他和老伴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杨瑞华一个劲地念叨:“这孩子能去哪啊?会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闫埠贵皱着眉,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也没了主意。 过了好一会儿,闫埠贵猛地站起身:“瑞华,我现在去一趟派出所问问,说不定是出什么岔子被拦下了。” 杨瑞华叹了口气,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点头:“那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点。” 闫埠贵匆匆换了件外套,就往派出所赶去。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而肉联厂这边,保卫科已经按规矩通知了当地的街道和派出所。 毕竟闫解成的户籍归街道管,涉及到人员扣押,按程序是要知会相关部门的。 只是他们没说具体要关多久,只说人暂时扣在厂里,等待进一步处理——这其中的分寸,自然是留给何雨柱的。 派出所的人接到通知时,还愣了一下,嘀咕着南锣鼓巷95号院这两天怎么净出些事。 先是半夜有人被打,现在又有人因为打探消息被抓,这院子邪门着。 第 138 章 阎解成被抓盖子王帮忙 交道口派出所确实接到了报警,是贾东旭报的。 自家媳妇被打成那样,脸肿得看不出原来模样,他心里憋着一股火,自然要找警察讨个说法。 可秦淮茹当时被人套了麻袋,从头懵到尾,别说看清是谁下的手,连对方是男是女、高矮胖瘦都没印象。 这年代又没监控,现场除了一个被丢弃的麻袋,啥线索都没留下,案子刚立上就成了悬案,民警来了也只能先做个笔录,说等有消息再通知。 易中海其实也动过报警的念头,但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压下了这心思。 他的事说起来不光彩——大半夜跑去敲人家单身小伙的门,逼着人家去照顾别人家媳妇,换谁听了都得说他不对。 真报了警,何雨柱顶多是被批评教育两句,了不起赔点医药费,这哪够解他的气? 他心里憋着更狠的主意,得好好盘算盘算,怎么才能把何雨柱这刺头彻底整治服帖。 所以他特意嘱咐贾东旭,别把自己被打的事捅给警察,只说秦淮茹的案子就行。 另一边,闫埠贵从派出所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他刚从民警那儿打听到,自家儿子闫解成是被肉联厂保卫科扣下了。 这年代的保卫科可不是摆设,手里是有执法权的,真要较真,能让人吃不少苦头。 他一进家门就瘫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满脸沮丧,连平日里总爱算计的眼神都没了光彩。 “老闫,到底咋回事啊?”杨瑞华早就在屋里坐不住了,见他这模样,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追问道。 闫埠贵叹了口气,把从派出所和街道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解成是去肉联厂打听傻柱的事,被人家保卫科抓了现行,说他鬼鬼祟祟像特务,现在还关着呢。” 杨瑞华一听,腿一软就坐在了凳子上,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声音都带着颤:“那……那该咋办啊?保卫科抓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闫埠贵也没了主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边。 以前院里有事,他还能去找易中海搭个话,老易在街道和厂里多少有点关系,总能搭上个茬。 可现在呢?易中海自己还躺在医院里,胳膊断了,能不能顺利出院都两说,哪还有心思管他家的事? 他皱着眉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站起身:“瑞华,走,咱去后院!” 杨瑞华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懵懵地问:“老闫,去后院干啥?” “你傻呀?”闫埠贵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去找老太太!院里谁不知道,老太太门路广,说不定她能帮咱问问!” 杨瑞华一听,脸上刚有了点盼头,又犯起了难:“可……可咱去找老太太,总得付出点啥吧?那个老太太可从不白帮忙。” 闫埠贵叹了口气,眼下哪还顾得上这些:“先去了再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解成在里头遭罪!” 两人急匆匆往后院走,到了聋老太太门口,闫埠贵定了定神,轻轻敲了敲门:“老太太,我是前院的闫埠贵,有点事想求您帮忙。” 屋里静了片刻,传来聋老太太慢悠悠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是小闫啊?门没关,进来吧。” 闫埠贵和杨瑞华推门进去,只见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她的拐杖,浑浊的眼睛望着他们俩。 其实她心里早打了个转:这闫埠贵是个有名的算盘精,没事从不登三宝殿,今儿个找上门,准没好事。 没等闫埠贵开口,杨瑞华就急得往前凑了两步,带着哭腔说:“老太太,您可得救救我家解成啊!他……他被肉联厂的人抓了,现在还关着,不知道要受多少罪……”说着,她就把闫解成去打探消息被抓的事絮絮叨叨说了一遍,急得眼圈都红了。 闫埠贵本觉得她这模样太冲动,有失体面,可事关儿子,也顾不上计较了,等杨瑞华说完,他连忙接过话头,对着聋老太太拱了拱手:“老太太,这事说起来,其实跟老易也有点关系……” 他知道,直接求老太太帮忙,怕是不容易,得把易中海扯进来。 毕竟老太太跟易中海关系向来不错,提老易,说不定能让她多上点心。 老太太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闫埠贵,眼神虽浑浊,却带着一股看透人心的锐利。 闫埠贵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老太太,不瞒您说,这事……这事其实就是易中海,让我去办的。现在我儿子被抓了,实在没办法了,您看您能不能帮我们去问一问?” 老太太听完,没立刻搭话,她心里暗暗嘀咕:这个易中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端端的,又去招惹何雨柱那个愣头青,这不摆明了把把柄往人家手上送吗?不过转念一想,易中海终究是自己的掩护,这事不管怎么说,也得去问一声。 她慢悠悠地开口:“小闫呐,这不算什么天大的事,你家解成估计过个几天也就回来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找个车,把我送到街道办去一趟,我帮你找人问问。” 闫埠贵一听,心里立马盘算了起来。老太太这话听着是应下了,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让他们自己找车——这找车不得花钱? 他既想让儿子快点回来,又舍不得掏这笔钱,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脸上的表情拧成了一团。 可杨瑞华没他那么多心思,一听老太太愿意帮忙,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老太太,您等着,我这就去找车,马上带您去街道办!” 闫埠贵看着老伴这股子冲动劲,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顾不上那点车钱了,儿子的事才是最要紧的。 两口子连忙出去张罗,好在胡同口就有个蹬三轮的,好说歹说,给了两毛钱,总算把车定下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坐上三轮车,闫埠贵还特意在车斗里垫了件厚棉袄,免得老太太着凉,一路朝着街道办而去。 到了街道办,老太太熟门熟路地就找了过去,要见的正是王副主任,后世人都管他叫“盖子王”。 这时候的盖子王还只是个副主任,见了聋老太太,脸上立马堆起笑容:“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老太太也不客气,坐下就开门见山:“小王,我来是为了前院闫家的事。他家小子闫解成,听说被肉联厂扣下了?” 盖子王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大概,点了点头说道:“您老消息真灵通。没错,我们已经收到肉联厂那边的消息了,确实是保卫科扣下了闫解成。” “原因嘛……说是他去打探你们院子里何雨柱,就是何副科长的基本情况,人家把他当特务给抓起来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闫埠贵和杨瑞华脸都白了。 杨瑞华更是急得直搓手,连忙凑上前:“王主任,您可别听他们瞎说,这都是误会啊!我家解成就是个老实孩子,怎么可能是特务?您可得救救他呐!” 盖子王没立刻接话,而是看向聋老太太,等着她的意思。 老太太慢悠悠地磕了磕烟灰,点了点头:“小王啊,你看能不能把这个误会给解除了?都是邻里邻居的,闫解成和那个傻柱子,哦不,何雨柱,都是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的,光着屁股玩到大的。” “我估摸着,闫解成也就是想看看院里的玩伴现在混得怎么样了,一时糊涂才去打听,绝对不是什么特务。这事儿,我老婆子可以打包票。” 盖子王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老太太,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事儿吧,我只能帮您去问问情况。毕竟人现在还在肉联厂保卫科手里,他们那边有他们的章程,我这边也不好直接插手啊。”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现在是肉联厂的干部,保卫科扣人,肯定是得了他的默许。这时候去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再说她也是一个干部,要是别人也来打听她,那不是乱套了吗? 但聋老太太的面子又不能不给,只能先应下来,走个过场,看看能不能从中斡旋一下,让保卫科松松口。 闫埠贵一听这话,心又沉了下去。他看出来了,王副主任这是在推脱,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杨瑞华还想再求,却被闫埠贵悄悄拉了一把——他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只能等消息了。 老太太倒是沉得住气,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帮着问问。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盖子王连忙应着:“您放心,老太太,我这就去打电话问问情况,有消息了立马告诉您。” 说着,他就起身去办公室打电话,留下闫埠贵两口子和老太太在接待室里,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闫埠贵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心里暗暗祈祷,只盼着儿子能平安回来,以后可再也不敢瞎打听这些事了。 第 139 章 闫解成被放回来了街道处罚 没过多久,王副主任就从办公室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对着老太太摇了摇头:“老太太,我问过了,肉联厂那边不肯松口。我估摸着,人还得再关几天才能放出来。” “这事儿我是真尽力了,您也知道,要是人在派出所,我打个电话或许就能解决,可现在人在肉联厂保卫科手里,他们有自己的规矩,我这边确实不太好插手。” 老太太点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道,这是何雨柱在里头没松口,保卫科自然不会轻易放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小王啊,麻烦你了。”说罢,转身看向闫埠贵,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闫埠贵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却也只能无奈地应着,扶着老太太往门口走。 杨瑞华跟在后面,眼圈红红的,一路都没说话。 再说被关在肉联厂保卫科的闫解成,这一夜可没少受罪。 他被关在一间没生火的小屋里,寒气从脚底往上冒,冻得他直打哆嗦。 一大早也没人送吃的,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蜷缩在墙角的炉子旁——可那炉子早就灭了,一点热气都没有。 他靠着墙,坐也坐不安稳,想站着又浑身发软,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心里把他爹闫埠贵骂了千百遍,悔得肠子都青了。 很快,保卫科的处理意见下来了。闫解成被提审时,熬不住冻饿,也扛不住吓唬,不仅把自己的所作所为交代得一清二楚,连他爹闫埠贵指使他去打探消息的事也一五一十全招了。 保卫科倒也没把事做绝,考虑到只是邻里间的纠葛,只是把情况打电话通知了交道口派出所,让他们按程序来处理,同时决定先关闫解成三天,给个教训。 交道口派出所接到电话,不敢耽搁,立马派了人过来。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带着两个年轻警员,直接奔着南锣鼓巷95号院而来。 一进前院,就看到闫埠贵正蹲在门口抽烟,眉头紧锁。 他看到穿警服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是硬着头皮凑了上去:“警察同志,您几位来我们院是……” 领头的老警察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我们找闫埠贵,闫解成的父亲。” 闫埠贵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声音都带着颤:“我……我就是闫埠贵。” 老警察瞥了他一眼,朝身后的年轻警员递了个眼色:“带走吧。” 这话一出,闫埠贵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警察同志,我……我犯啥错了?” 杨瑞华听到动静,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老警察的胳膊:“警察同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家老闫没干啥坏事啊!” 老警察拨开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误会?没什么误会。抓的就是你闫埠贵。你指使你儿子去打探国家干部的个人信息,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我们现在正式对你进行传唤,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走吧。”两名年轻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还在发愣的闫埠贵,就往院外走。 闫埠贵这才反应过来,是儿子把自己供出来了,嘴里不停地喊着:“我没有!我没有指使他!这是误会啊!” 可任凭他怎么喊,警员们也没停下脚步,径直把他往交道口派出所的方向带。 杨瑞华追出院门,看着丈夫被带走的背影,急得直跺脚,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前院的邻居听到动静都探出头来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急又怕,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能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好好的一家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觉得天好像都要塌了。 何雨柱这边压根没心思搭理闫家的琐事。 他如今下班的点一到,就准时往丰泽园赶。 楚师傅对他是真上心,说是倾囊相授一点不夸张——带徒弟不过是教些手艺皮毛,可接传承却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往外掏。 何雨柱学得格外认真,白天在肉联厂处理完公务,晚上就守着楚师傅给的新菜谱,一遍遍琢磨,一遍遍上手实操,灶台边的火光映着他专注的脸,连额角的汗珠都顾不上擦。 不知不觉,三天过去了。 闫埠贵那边,在街道办、派出所被教育了一通,写了份保证书,总算给放了回来。 只是回来后,他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整天耷拉着脑袋,见了谁都绕着走。 而闫解成,则在肉联厂的保卫科里实打实待了三天,出来时眼圈发黑,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这天下午,街道办的王副主任亲自带队,把闫解成送回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他一进院就看到了蹲在门口抽烟的闫埠贵,眉头一皱,瞪了他一眼:“刘海中,通知下去,开全院大会,你给全院的人说道说道。” 刘海中心里一紧,不敢怠慢,挨家挨户去敲门通知。 没多久,院子里的人就陆陆续续集中到了中院,三三两两地站着,脸上都带着好奇——这阵子院里事多,大家也猜不透这次大会又是为了啥。 王副主任站在台阶上,清了清嗓子问道:“人都到齐了吧?” 话音刚落,刘海中就往前迈了一步,一脸殷勤地回话:“王副主任,还有几家没到。中院的何家,何雨柱同志没回来;还有全院的赵家,倒座房的吴家,都没见人影。” 王副主任听了,摆了摆手。这几家要么是厂里的干部,要么是单位有事,想来也是脱不开身,便没再计较,只是双手往下压了压:“行了,不等了,现在开始开会。今天的议题就一个。”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闫解成,你跟我到前面来。” 闫解成低着头,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走到了人群前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几分幸灾乐祸,让他浑身不自在。 王副主任自然清楚前因后果,但他没当场点闫埠贵的名——一来是给闫埠贵留点面子,二来也是看在聋老太太的情分上。 他话锋一转,对着闫解成厉声呵斥道:“闫解成,你自己说说,你知不知道,就你那点小动作,差点就被人家当敌特给抓了?” 闫解成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敢吭声。 院子里顿时一阵哗然,“敌特”这两个字在这年头可不是小事,众人交头接耳,眼神里的惊讶更浓了。 王副主任提高了音量,压下了议论声:“都安静!闫解成前些天跑到肉联厂,去打听何雨柱同志的基本情况,被人家保卫科抓了现行,关了三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事虽然不算天大的事,但这行为必须严肃批评!在这里,我再给大家重申一遍——何雨柱同志是肉联厂运输科的副科长,是国家干部!” “你们没事别去招惹,更别瞎打听人家的私事!往后谁再敢犯这种糊涂,别怪我不给面子,有你们好果子吃!” 这话掷地有声,院子里鸦雀无声。大家心里都清楚,王副主任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尤其是那些平日里爱东家长西家短、总惦记着算计点什么的人。 闫埠贵站在人群后面,脸红一阵白一阵,头埋得更低了。 他知道,这话明着是说给儿子听的,暗地里,每一句都像打在他脸上。 杨瑞华扶着门框,看着前面低着头的儿子,眼圈又红了,却不敢哭出声。 刘海中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咋舌——看来这何雨柱是真不能惹了,连街道办都出面给他撑腰,往后院里的事,还是少掺和为妙。 “阎解成,罚你打扫院子一个月。”王主任说道。 王副主任看众人都没了声,又叮嘱了几句“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少管闲事”,这才宣布散会。 人群渐渐散去,大家走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闫家父子,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 闫解成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嘴里喃喃着:“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闫埠贵走上前,没打也没骂,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拉起儿子,一步一步往家挪。 夕阳的余晖落在父子俩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落寞的影子,把前院的地面染得一片昏黄。 第 140 章 闫刘算计 闫家父子俩回到屋,杨瑞华赶紧给两人倒了热水,看着丈夫和儿子那副蔫样,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闫埠贵端着水杯,手指把杯沿捏得发白,满心都是不甘。 自己被派出所传唤,在街道办挨了顿训;儿子被关了三天,回来还得被罚打扫大院一个月; 最让人揪心的是,这事会不会留下什么污点,影响儿子往后找工作、处对象? 思来想去,他把这一切都归到了何雨柱头上——若不是这傻柱心狠手辣,至于闹到这份上吗? 一股邪火在他心里烧得旺,他“啪”地把水杯往桌上一墩,猛地站起身:“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瑞华吓了一跳:“老闫,你要干啥去?” “我去找老刘!”闫埠贵咬着牙,易中海还在医院躺着,眼下院里能搭上个话、又有点“管事”心思的,就只剩刘海中了。他得找个人搭伙,不能就这么认栽。 他径直往后院走,快到刘海中家门口时,停下脚步搓了搓脸,硬是挤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抬手敲门:“老刘!老刘在家吗?” 门很快开了,二大妈探出头,看到是他,脸上满是疑惑:“三大爷?有事啊?” “嗨,我找老刘说点事,他在家不?”闫埠贵笑着应道。 “在呢。”刘海中从屋里走了出来,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不明所以地问道:“老闫,这时候找我,啥事啊?” 闫埠贵也不尴尬,侧身就往里走:“进屋说,进屋说。” 刘海中虽有些纳闷,但还是侧身让他进了屋。 闫埠贵刚坐下,就开门见山:“老刘,你看这几天院子里出的事,是不是太多了点?先是秦淮茹半夜被人打了,紧接着老易又被傻柱给打了,胳膊都断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咱们俩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总不能眼看着院里乱成一锅粥吧?好歹咱们是长辈,得履行起职责来,你说是不?” 刘海中点了点头,朝着里屋挥了挥手:“你先回屋歇着去,我跟老闫说会话。” 二大妈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里屋。在刘海中看来,男人之间商量事,女人在场像什么样子,传出去都丢他的脸。 两人重新落座,闫埠贵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煽动:“老刘,你说说,这傻柱现在是不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眼里完全就没我们这些长辈!先是把老易打成那样,那可是一大爷,这也就算了,这次解成……” 他故意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解成无非就是去打听打听他在厂里是啥职务,工资多少,说到底还不是出于邻里情分,关心关心他?” “你看看他那反应,反手就把解成送到保卫科关了三天!这叫什么事啊?还有一点大院邻居的情谊吗?他眼里还有我们这些大爷吗?” 最后,他盯着刘海中,加重了语气:“老刘啊,这事儿你可得出面管管!再这么下去,他还不得上天?咱们这些当长辈的,脸往哪搁?” 刘海中本就有点“官迷”,总想着在院里树立威信,一听这话,瞬间就上了头。 他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老闫,你说的是!这个傻柱确实得管一管!太不像话了!” 在他看来,何雨柱现在是有点“飘”了,不就是当了个副科长吗?竟敢把院里的长辈不放在眼里,连易中海都敢打,这要是不压一压,往后谁还会听他这个“二大爷”的? “你想怎么管?”刘海中往前探了探身子,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老易还在医院,院里现在就咱们俩能拿个主意。” 闫埠贵见他上了套,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寻思着,等老易出院了,咱们仨凑到一块,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说道说道傻柱!得让他知道,院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长辈的话还是得听的!” 刘海中一听就不舒服了,院里没有易中海,不是还有我刘海中吗?可是转念一想,何雨柱还有两个干部战友,他不出声了就这么看着闫阜贵。 闫阜贵顿了顿,又补充道:“到时候再提提秦淮茹被打的事,还有老易受伤的事,把大家的情绪调动起来,不信治不了他!” 刘海中捋了捋袖子道:“行!就这么办!等老易回来,咱们就合计合计,非得让这傻柱给院里人一个说法不可!”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同仇敌忾”的意味。 只是他们没意识到,自己心里那点算计,早已压过了所谓的“管事职责”。 而此时的何雨柱,还在丰泽园跟着楚师傅钻研厨艺,压根没料到,后院里已经有人在偷偷合计着要给他“下套”了。 晚上,吴树根、赵爱国两人回来了。他们两人刚住在这个院子里,对院子里的人都不是特别熟。 不过赵爱国这人嘛还是比较大方,他隔壁有位李大爷,生活也是比较困难。 他时不时的接济一点,两家关系处的还行。 李大爷家就剩他一个大人了,儿子儿媳都去世了,留下了两个孙子,一个叫狗蛋,一个叫二虎。 这俩孩子吧,特别喜欢到赵爱国家里玩,因为赵爱国这人嘛,比较大方。他们也时不时的帮赵爱国做一点家务。 这不,赵爱国一回来,狗蛋和二虎就站在门口。 赵爱国一看,问道:“狗蛋,又带着你弟弟到处玩?这天不早了,还不回去睡觉?” 狗蛋仰着小脸说道:“赵大爷,今日院里开全院大会了。” “哦?”赵爱国一招手,“狗蛋、二虎,过来。”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水果糖递过去,“拿着。” 狗蛋连忙摆手:“赵大爷,不用了。您经常接济我们家,我们不能收你的东西。” 赵爱国欣慰地点点头,一把将糖塞进狗蛋手里:“叫你拿着就拿着,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狗蛋攥着糖,断断续续地把大会的事说了起来。 他年纪小,理解能力有限,说得颠三倒四,一会儿说闫解成被关了,一会儿说因为打听傻柱的事,还提到了“特务”之类的词。 赵爱国听了个大概,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俩回去吧,帮你爷爷做点事,听到没?别成天到处瞎晃。” “知道了,赵大爷,那我们回去了。”狗蛋牵着二虎跑了。 两个孩子一走,赵爱国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个院子倒还真的是不太平,自己就几天没回来,竟出了这么多事。 第 141 章 吴赵谈院子与易中海醒悟 赵爱国杵着拐杖,慢悠悠地出了前院,往倒座房那边挪。 老吴,正在屋里烧水,灶台上的铝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 赵爱国也没敲门,“吱呀”一声推开木门就进了屋,嗓门敞亮:“老吴!” 吴树根正往灶膛里添煤,闻声抬头一看是他,眉头一皱,瞪了他一眼:“你这老小子,进门都不会敲个门?咋咋呼呼的。” “哎,老吴,我这不心里烦嘛,哪顾得上那些虚礼。” 赵爱国往炕沿上一坐,把拐杖往旁边一靠,脸上带着几分愁容,“跟你说点事。” “咋的啦?”吴树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也在对面的板凳上坐下。 赵爱国就把今天全院大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还叹了口气:“你说这院里,咋就不能安生几天呢?” 吴树根听了,嘴角一撇,嗤笑一声:“你就烦这个?那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晚上的事。” “啥事儿?”赵爱国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 “前几天夜里,秦淮茹被人打得跟个猪头似的,躺在院里人事不省。” 吴树根慢悠悠地说,“易中海那家伙,跑去敲傻柱的门,让傻柱帮忙送秦淮茹去医院,结果被傻柱狠狠教训了一顿,听说胳膊都给打断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赵爱国起初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叫好道:“打得好!我就觉得这易中海不像是啥好人!哪有让人家年轻小伙去伺候别人家媳妇的?这不是明摆着败坏人家名声嘛!该打!” 吴树根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是啊,所以我当时压根没出面。柱子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但这事做得对。” “想当年咱打鬼子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还怕院里这点鸡毛蒜皮的破事?哼!” 赵爱国却收敛了笑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跟吴树根说:“吴老哥,我倒是听狗蛋和二虎那俩半大孩子念叨过几句,说是前院闫家的闫解成,跑去肉联厂打探柱子的消息,被保卫科抓了,关了好几天,街道办也出面罚了他。我就是有点担心,这闫家父子会不会记恨在心,往后找柱子的茬啊?” 吴树根一摆手,不以为然地说:“老赵啊,你就是顾虑太多。他们记恨?记恨又能咋样?还敢翻天不成?我告诉你,赵爱国,你可不能怂。真要是他们敢找柱子的麻烦,咱俩可得站出来帮衬着。这院里我瞅着,就没几个拎得清的好人。” 赵爱国点了点头,应道:“那是自然。不过老吴,我就是觉得,哎,他奶奶的,转业回来之后,这人情世故咋比在部队里复杂这么多?累得慌。” 吴树根冷冷笑了一声:“你以为呢?部队里那是军令如山,直来直去,哪像这儿,一个个心里都打着小算盘,弯弯绕绕多着呢。行了,别瞎琢磨了,赶紧回去,烧点水泡个脚,歇着吧。” “哎,那我走了。”赵爱国应了一声,拿起拐杖,慢慢悠悠地起身往外走,木门在他身后又“吱呀”一声合上了。 再说何雨柱这边,这些天过得格外充实。 每天从肉联厂下班,就直奔丰泽园,跟着楚师傅在灶台边忙活到深夜,火候、刀工、调味,一点点抠细节,楚师傅教得细,他学得也专注。 忙完这些,还得绕到师傅家,看看妹妹雨水。 只是每次去的时候,小丫头都已经睡熟了,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他也不忍心叫醒她,就在床边站一会儿,看看她盖好被子没有,有时候还会从包里掏出白天特意买的麦芽糖或者几块水果糖,悄悄放在她枕头边,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今天在丰泽园试做新菜,折腾到特别晚,等他去师傅家看了一眼雨水,再往自己家赶时,已经快半夜了。 南锣鼓巷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何雨柱这边,是真没心思理会院里那些鸡飞狗跳的事。他实在太累了,累到沾床就能睡着。 白天在肉联厂,虽说算不上忙得脚不沾地,但他是运输科的副科长,大小也是个主要负责人,科里的调度、考勤、车辆维护,样样都得操心。 赶上人手紧的时候,还得亲自跟着去送货,寒冬腊月里坐在敞篷卡车的副驾上,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一趟下来,浑身都冻得发僵。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肉联厂还没到最风光的时候,再过几年,物资渐渐紧张起来,肉蛋禽鱼成了紧俏货,肉联厂的地位才会真正凸显出来,到时候手里的权力才叫实打实的硬通货。所以眼下这点累,他咬咬牙也就扛过去了。 到了晚上,还得马不停蹄地往丰泽园赶。楚师傅的手艺是真扎实,从刀工的精准到火候的拿捏,再到酱料的配比,一点都不含糊。 何雨柱学得也拼,常常是楚师傅示范完,他就撸起袖子在旁边练,一遍不对就两遍,两遍不对就三遍,直到楚师傅点头才算完。 往往折腾到深夜,两条腿都跟灌了铅似的,拖都拖不动。 医院这边,夜深了,吴翠莲却毫无睡意,独自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对着窗外的月光暗自神伤。 病房里只住着易中海一个人,这年代住院的人本就少,大多是实在扛不住了才来,毕竟住院要花钱,对普通人家来说,那可是笔不小的开销。 易中海其实早就想出院了,在家里养着既能省点钱,也方便些。 可他实在动弹不得——不光是胳膊断了,手腕那里也伤得不轻,肿得跟馒头似的,腿上还有被何雨柱踹出来的淤青,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根本没法自己照料自己。 他看吴翠莲一直唉声叹气,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翠莲,怎么了?有心事?” 吴翠莲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老易啊,今天我回院子了,老太太找我聊了几句。” 易中海的眼神猛地一震,连忙追问:“老太太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傻柱的事?” “不是说傻柱。”吴翠莲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地说,“老太太说,咱们这样一门心思帮贾家,是不是有点太上赶子了?” “我这两天也在琢磨这事……你看秦淮茹,不就是脸肿了些吗?咱们不光给他们出了医药费,这一日三餐,还是我天天往医院跑着送,他们倒好,就心安理得地在医院住着,这像话吗?”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接着说道:“当家的,我不是说东旭不好。自从他妈被关进去之后,东旭这孩子看着确实踏实了些,像个过日子的样子,对咱们俩也还算客气,偶尔有点稀罕东西,也会拿过来孝敬我们。”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师傅,他是徒弟,哪有师傅一直倒贴徒弟的道理?每次都是我们付出的多,他们回报的少,这真的像话吗?” “还有,”吴翠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担忧,“我们这么帮他,哪次不是我们上赶着往前凑?我总在担心,万一有一天贾张氏要是回来了,那会是个什么样子?东旭是听他妈的,还是听我们的?到时候咱们这些年的付出,会不会都打了水漂?” 吴翠莲的话说完,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呜咽着穿过走廊,更显得屋里静得可怕。 易中海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吴翠莲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一直以来的自我安慰——他总觉得自己是在帮徒弟,是在尽师傅的本分,可细想一下,确实如吴翠莲所说,这些年对贾家的帮衬,早已超出了师徒情谊的范畴,甚至带了些不自知的讨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 142 章 易秦出院回家与闫阜贵憋屈 易中海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吴翠莲的话,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往事,此刻像潮水般涌了上来——贾家结婚时的缝纫机,是他掏钱买的; 婚礼的酒席钱,是他垫的;秦淮茹怀棒梗那会儿,三天两头往他家跑,今天拿俩鸡蛋,明天要把白面,他从没说过一个“不”字;棒梗出生后,那满月酒宴,也是他一手张罗,钱还是他出的…… 他这师傅当的,简直比亲爹还上心。这要是老太太此刻在这儿,瞧见他和吴翠莲这副幡然醒悟的模样,估计得捂着嘴笑出声来。 这正是聋老太太的高明之处。她看似什么都没做,只轻飘飘一句话,就点醒了当局者迷的吴翠莲。而她自己,这些天过得可不舒坦。 老太太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干过这些粗活?虽说顶着个五保户的身份,吃喝不愁,但那粗粮淡饭哪能满足她?她要吃肉,要有人伺候,要有人给她倒尿壶、洗脚。 易中海一住院,吴翠莲光顾着医院那头,哪还顾得上她?这几天自己烧水、自己热饭,可把她憋屈坏了。 所以她才给吴翠莲上了点眼药,挑拨挑拨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关系——你看,你们把贾家当宝贝,人家未必念你们的好,倒是把自己折腾得人仰马翻。 病房里沉默了良久,易中海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决断:“翠莲,明天咱们就出院吧。有你在家帮衬着,我慢慢养,应该没啥事。假也请得差不多了,总在医院耗着也不是办法。”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至于贾家……咱们就别管了,先晾他们一段时间。老太太说得对,上赶子的帮助,那哪叫帮助?那叫自讨没趣。” 吴翠莲听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点头:“哎,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夫妇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他们没去通知秦淮茹,径直回了家。 而另一边,医院的病房里,秦淮茹和棒梗还躺着呢。 棒梗早就饿醒了,哼哼唧唧地要吃的,秦淮茹也等着吴翠莲送早饭过来,左等右等,太阳都升得老高了,还是没见人影。 她心里发慌,抱着棒梗往易中海的病房跑,一打听才知道,人家早就出院了!这一下,可把秦淮茹气的够呛,差点没背过气去——合着你们拍拍屁股走了,把我们娘俩扔这儿了? 其实秦淮茹早就想出院了,天天躺在医院里,除了花钱啥也干不了。 可她那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实在没脸回院子见人,只能靠着易中海两口子的照顾赖着。 可现在这情况,易中海一走,谁还会替她交医药费、床位费?人家医院可不是慈善堂,没钱了指定得赶人。她咬了咬牙,抱着棒梗也去办了出院手续。 结账的时候,没想到还退回来了两块五毛钱——估计是易中海之前交的钱有多的。 这让秦淮茹一阵欣喜,捏着那两块五,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一出医院,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个大围巾,往头上一围,把整个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俩眼睛,抱着棒梗就往大院赶。 她走得匆匆忙忙,脚步飞快,生怕路上遇到熟人,被认出来笑话。 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她更是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脖子里,一路快步往中院自己家冲,连前院有人打招呼都没敢应。这副模样,落在院里邻居眼里,又引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听着院子里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秦淮茹的头埋得更低了,脸颊在围巾底下烧得滚烫。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副模样,别说去中院的水龙头旁洗衣服、立什么贤惠人设了,就算是出门倒个垃圾,估计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顶着个“猪头”似的脸到处晃,那不是立人设,纯属恶心人。 所以她索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待在屋里就绝不出来。 院子里没了她在中院洗衣服时的动静,没了那些有意无意吸引目光的小动作,倒也真平静了不少。 以前总爱往中院凑的几个老少爷们,没了观望的由头,也懒得来回溜达了,各回各家猫冬,整个大院似乎都少了些是非。 时间如白驹过隙,年关一天天近了。 胡同里开始有了零星的鞭炮声,家家户户的窗台上也渐渐晾起了腊肉、腊肠,空气里都飘着几分年味儿。 丰泽园后厨里,何雨柱正坐在小板凳上歇脚,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这段时间他是真拼,每天连轴转,累得沾床就睡。 楚师傅看在眼里,这天炒完最后一锅菜,把锅铲一放,走到他身边说道:“柱子啊,快过年了,这几天你就不用来了。年后再说,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何雨柱一听,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点紧张:“师傅,咋的?您这是不满意我?我哪里做得不好您直说,我改!” “嗨!”楚师傅被他这反应逗乐了,摆了摆手,“你小子别瞎琢磨,我不是那意思。这不是快过年了嘛,谁家不得扫扫房、办点年货?你总在这儿耗着,家里该耽误了。” “再说了,你在这儿又没拿一分工资,早回去几天晚回去几天,有啥打紧?别到时候人家说我这当师傅的不近人情。”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去吧,年后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看看往后到底按啥章程来。”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想想也是,这都熬了个把月了,天天连轴转,确实够辛苦的。 家里的窗户还没擦,年货更是一点没置办,是该回去拾掇拾掇了。 他点了点头:“那行,师傅,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家里确实得好好收拾收拾,不然过年都没个样子。” “去吧去吧,”楚师傅挥挥手,“过年没剩几天了,抓紧时间。” 再说南锣鼓巷95号院这边,到了晚上,闫埠贵照例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前院的门房旁边“守着门”——说是守门,其实就是想借着这点由头,听听院里各家的动静,顺便盘算点小九九。 最近他的心情一直不好,闫解成被抓的事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拔不掉,硌得慌。 更让他窝火的是,易中海从医院回来后,他特意找过对方,提议开个全院大会,好好批判一下何雨柱,杀杀那小子的气焰。 可易中海居然没支持他,只淡淡说了句“算了”,这让他心里憋了一股火。 闫埠贵哪里知道,易中海不是不想治何雨柱,而是心里有数——就凭这点事,根本动不了如今的何雨柱。 那小子现在是肉联厂的干部,街道办都明着护着,院里这点家长里短的破事,顶多让他不痛快几天,根本伤不了根基。 与其白费力气,徒增烦恼,还不如先忍着,等找到更稳妥的法子再说。 可闫埠贵不这么想,他只觉得易中海是“怂了”,是被何雨柱打怕了,连带着自己的提议也被驳回,这让他心里万分不爽。 坐在小马扎上,他望着院里黑漆漆的屋檐,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眼神里满是不甘。 第 143 章 何大清回来了院里要热闹了 闫埠贵正缩着脖子坐在小马扎上守着门,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突然,一个高大的人影挡在了他面前,带着股寒气。 他抬头一瞧,看清来人模样的瞬间,“啪”的一声,整个人一屁股就坐到了冰冷的地上,惊得差点喊出声来。 那人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沙哑,还透着股嘲讽:“老闫,咋的?坐不稳?要不要我扶扶你啊?” 闫埠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手指着对方,嘴唇哆嗦着:“何……何大清,你……你怎么回来了?” 哼,来人正是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冷笑一声:“我说闫算盘,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回自己家还得跟你报备?这南锣鼓巷95号院,我何大清住了大半辈子,怎么就不能回来了?瞧把你能耐的。” 他懒得跟闫埠贵多废话,摆了摆手:“行了,不跟你掰扯,我得回家去。” 闫埠贵张了张嘴,本想再问点什么,可何大清已经迈开步子往里走了,根本没理他。 他只能悻悻地捡起地上的半根烟,心里直犯嘀咕:这老东西怎么突然回来了?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时候回来,准没好事。 何大清一路走到中院,此时天已经黑透了,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透着点昏黄的光。 天寒地冻的,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院里的人大多都猫在屋里暖和。 他望着自家那扇熟悉的门,上面挂着把大铁锁,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无奈——柱子这小子干嘛去了?连门都没留。雨水那丫头也不在。 正站着发愣,刚好碰上许大茂从屋里出来,看样子是要去上厕所。 许大茂一抬头看到何大清,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何……何叔?您……您怎么回来了?” 何大清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能回来?这是我家。” “是是是,您的家,您当然能回。”许大茂连忙点头哈腰,看何大清盯着门锁,又赶紧补充道,“何叔,您是不是进不去啊?我跟您说,柱哥最近可忙了,白天在肉联厂上班,晚上还得去丰泽园给楚师傅帮忙,天天都得折腾到后半夜。这个点,我估摸着您还真碰不到他,得再等会儿。” 何大清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雨水呢?那丫头在哪?” “小雨水在柱哥师傅家呢,”许大茂连忙回道,“听说柱哥师娘对雨水可好了,吃的穿的都给置办得妥妥帖帖的。柱哥每天晚上忙完,都得过去看一眼才放心。您要是想见小雨水,估计得去他师傅家那边。” 何大清“嗯”了一声,心里有数了:“行,没事,我就在这儿等他回来。” “那何叔,我先不跟您说了,我得去方便一下。”许大茂说着,就匆匆往院外跑,像是怕被何大清拉住似的。 何大清站在中院里,目光扫过各家的门窗,当看到易中海家还亮着灯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自个回来了,正好,该去拜访拜访老友了。” 他心里憋着股火——这易绝户,明里暗里算计了自己两次,害得自己在院里抬不起头。 这次回来,要是不先给他上点眼药,恶心恶心他,收点利息,自己这心里头实在不舒服。 他整了整身上的旧棉袄,抬脚就往易中海家走去,走到门口,也不敲门,“砰”的一声就把虚掩的门推开了。 何大清一脚踏进易家屋门,屋里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随即嘴角就咧开一抹嘲讽的笑。 只见易中海半躺在床上,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脖子上,左腿还被一根绳子吊在房梁的挂钩上,膝盖那里肿得老高,整个人动弹不得,活像个被捆住的粽子。 “呦!”何大清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戏谑毫不掩饰,“老易,这挺会享受啊?吃喝拉撒全让媳妇伺候着,你这日子过得,真不错、不错。” 此时吴翠莲正端着个粗瓷碗,一勺一勺地喂易中海吃玉米糊糊。 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玉米糊糊洒了一地,她和易中海异口同声地惊呼:“何……何大清?你……你怎么回来了?” 哼,何大清半点不客气,自来熟地走到炕边,从墙角拖了个凳子坐下,一条腿直接蹬在炕沿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慢悠悠地点上,吞云吐雾起来。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姿态,脸都绿了,那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何大清这老东西怎么敢回来?他和老太太联手把人算计走,按理说,这老小子就该在外面自生自灭,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何大清吸了口烟,故意把烟圈吐到吴翠莲脸上,看着她皱眉躲闪的样子,嘿嘿一笑,戏谑道:“大妹子啊,这是正伺候这个废物呢?要不……也过来伺候伺候我?” “何大清!”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愤怒地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大清转过头,看向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冷了几分,慢悠悠地开口:“老易啊,你还问我想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这些年睡得安稳吗?”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易中海:“你和后院那老太太,千方百计算计我,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先是白寡妇那档子事,后又是徐寡妇那出,为了把我赶出这个院,你们花的代价可不小吧?” “我就纳闷了,”何大清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到底图啥?不就是图老了有人伺候,能安安稳稳养老吗?可你瞅瞅你现在这个样——胳膊断了,腿也伤了,躺在这里动不了,你那‘养老人’呢?没过来给你端屎端尿伺候着?” “何大清,你给我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吴翠莲又气又怕,指着门口大声呵斥。 “哎,我还就不走了。”何大清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没点底气,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回来?” “吴翠莲,你别以为你干净,当年那点事,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易中海和老聋子算计我的时候,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怕是在旁边帮腔作势,看得挺乐呵吧?”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易中海,眼神里带着威胁:“老易,既然我回来了,以前的账,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你看着办呢。” 易中海的双眼愤怒得像是要喷出火来,可心里却像被冰水浇透了,害怕得厉害。 他太清楚何大清是什么人了——那是解放前就在大饭庄掌过勺的厨子,三教九流都认识,街面上的混混、管事的头头,多少都给点面子。 这人要是真豁出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现在这副模样,手无缚鸡之力,真要是被何大清缠上,怕是没好果子吃。 一时间,易中海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得脸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何大清吐烟的声音,和易中海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第 144 章 何大清找茬 吴翠莲看着何大清和易中海在屋里对峙,一个满脸凶相步步紧逼,一个气得浑身发抖却动弹不得,她心里急得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知道再这么耗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眼珠一转,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趁着两人没注意,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屋子,一路往后院跑——她得去把聋老太太叫过来,这院里也就老太太能镇住何大清了。 她这点小动作,哪瞒得过老江湖何大清?他眼角余光瞥到门帘动了动,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却没作声,只是依旧死死盯着易中海,嘴角挂着冷笑。 他就是要等,等吴翠莲把那个老东西叫过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这事总得有个章程。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易中海粗重的喘息声。 何大清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老易啊,想好了没有?你们算计我那笔账,怎么补偿我?” 易中海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又气又怕,气何大清的嚣张,怕他真把那些事抖漏出去,那自己这张老脸可就彻底没了。 “嘿,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何大清见他不吭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跟你说话呢,装哑巴?要不要我给你松松筋骨,让你清醒清醒?”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一个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你要给谁松筋骨呢?” 何大清头也没回,扯着嗓子呵斥:“老东西,老子就给易中海松松筋骨,关你屁事!” 说着,扬手就往易中海脸上甩了两巴掌,“啪!啪!”两声脆响,在屋里格外刺耳。 易中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挨了这两巴掌,脸颊瞬间红了起来,眼里满是屈辱和愤怒,却只能死死忍着。 何大清还不解气,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个搪瓷缸子,里面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抓起来就往易中海头上浇了下去。 冷水顺着易中海的头发往下流,浸湿了枕头,冻得他一哆嗦。 “老易呀老易,”何大清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嘲讽,“你说你这是何必呢?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现在落到这步田地,舒服了?” “砰!”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脚踏进屋里,看到这情景,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戳,厉声喝道:“何大清,你太放肆了!你不要忘了你之前干的那些龌龊事,真要闹到派出所,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何大清这才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呦,老太太,您说您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在家里躺着等死,跑过来掺什么浑水?我干了什么事,你尽管去告啊。”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我告诉你,我儿子都给我说了,好好配合政府,就算有错该坐牢我就坐牢,没啥大不了的!” “但是在我坐牢之前,我得把你们两个老东西也拽进去,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的那些事,我一笔一笔都记着呢,到时候咱们当着警察的面,好好说道说道! 这话一出口,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顿时像被抽走了骨头,瞬间蔫了。 是啊,何大清这是豁出去了,他连坐牢都不怕,那之前的威胁还有个屁用? 真要是闹到派出所,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搂出来,他们俩的名声也就彻底臭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聋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 何大清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那口憋了多年的恶气总算顺了些,他冷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给你们三天时间,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补偿我,不然……咱们就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屋里两个脸色惨白的人,和一屋子散不去的寒意。 何大清走后,易家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易中海瞪着屋外漆黑的夜色,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干娘,何大清太嚣张了!他真以为咱们好欺负不成?” 吴翠莲坐在炕边,眼泪早就掉了下来,此刻更是止不住地抽泣:“老太太,我们该怎么办啊?他要是真把那些事捅出去,咱们……” 聋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沉声道:“慌什么?他不是给了三天时间吗?这就说明事情还能谈。能谈就最好,就怕他不管不顾地跟咱们鱼死网破。”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行了,天塌不下来。让我先去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翠莲,送我回去。” 吴翠莲连忙擦干眼泪,扶着老太太往外走。 她们刚到中院,就见何大清站在自家门口的阴影里,正盯着她们看。 那眼神阴沉沉的,看得吴翠莲心里一阵发毛,脚步都有些发颤。 何大清看着她们走远,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哎,这身材倒是还行,怎么就是个不下蛋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是自行车上的铃铛。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缓缓回来了,车后座上还捆着个布包,看样子是买的年货。 一进中院,他就瞥见自家门口站着一团黑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定睛看清是何大清,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作声,径直走过去,掏出钥匙打开门,把自行车推了进去,“吱呀”一声关上了院门。 他把自行车靠在墙角,解下后座的布包,又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自顾自地去灶台边升起了炉子。 煤块在炉膛里“噼啪”作响,很快就燃起了火苗,屋里渐渐有了点暖意。 何大清拿着自己那个旧包袱,也跟着进了屋,父子俩谁都没说话。 何大清默默地走到里屋,收拾起自己以前睡的那张旧床,上面落了层薄灰,他拿抹布擦了半天。 “哼。”何雨柱从里屋抱出一床被子,丢到床上,语气平淡:“自己收拾。” 炉火渐渐旺了,何雨柱往炉膛里添了点煤,把装着剩菜的饭盒放在炉子边热着。 紧接着,他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一瓶二锅头,又摸出一盒花生米,看了看炉子上热着的菜——是晚上丰泽园打的红烧肉,有点温热,便一起端到桌上,打开酒瓶,自斟自饮起来。 何大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咬了咬牙,自己到厨房,拿了几个窝头放在炉子上热着,又拿了个粗瓷杯子过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一杯酒下肚,何大清咂咂嘴,叹了句:“舒坦,这大冷天的,就得就着小酒,身体才舒服。” 父子俩就这么沉默地对坐着,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谁都没主动开口。 屋子里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响,和炉火燃烧的“噼啪”声,气氛说不上尴尬,却透着一股疏离的沉闷。 直到菜见了底,窝头也热透了,何雨柱放下酒杯,刚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何大清突然开口了:“柱子,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以前……是我做错了事,对不住你和雨水。以后你看我的表现吧。” 何雨柱没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没应声。 何大清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今天我去易中海家了,给了他们三天时间,让他们给我一个交代。他们合起伙来算计我的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你放心,这事我自己处理,不会给你添麻烦。但要是他们不识抬举……” 话没说完,何雨柱终于转过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别牵连到雨水,也别在院里闹得太难看。”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和碗筷,转身进了厨房,留下何大清一个人坐在桌旁,手里捏着酒杯,眼神复杂。 儿子这态度,算不上原谅,却也没直接把他赶出去,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炉火依旧旺着,映着何大清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忽明忽暗。 第 145 章 肉联厂的福利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了床。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往师傅家赶——得把雨水接回来。 敲开师傅家的门,师娘披着棉袄出来开门,笑着说:“柱子来得正好,雨水刚醒,正念叨你呢。” 何雨水从屋里跑出来,梳着两个羊角辫,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哥!” “醒了?”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哥来接你回家去……你爹回来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嗯。” 师娘把收拾好的小包袱递给何雨水,又嘱咐何雨柱:“路上慢点,天冷,骑车当心点。” “哎,知道了师娘。” 回到自家院门口,何雨柱掏出钥匙开门,回头问雨水:“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行不行?哥等会儿得去单位。” 何雨水指了指里屋的床铺,那是何大清昨晚收拾出来的地方,小声说:“他……不在吗?” 何雨柱推门进去,屋里空荡荡的,何大清果然不在,估计是出去溜达了。 他回头对雨水说:“知道了,他这会应该出去了。” 何雨水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梨涡:“哥,我自己在家没事的,说不定等会儿他就回来了呢。” 何雨柱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又摸了摸她的头:“哥今天要去单位,听说要发福利,我得去看看。” “嗯,行吧哥。” 何雨柱都走到门口了,又转过身来,叮嘱道:“雨水,你把耳房收拾一下,往后你住耳房吧!让他跟我住,这样也方便点。” “知道啦哥,你不用操心。”何雨水挥了挥手,推着他往外走,“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何雨柱这才放心,骑上自行车,匆匆往肉联厂赶。 清晨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但他心里却热乎乎的——发福利,意味着能多分点肉和油,过年就能让雨水和……那个刚回来的爹,吃顿好的了。 他蹬着自行车,车轮碾过结着薄冰的路面,发出“咯吱”的轻响,一路朝着肉联厂的方向而去,背影在晨光里拉得老长。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刚到肉联厂门口,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往常的热闹劲儿。 厂里的广播里正放着欢快的歌曲,工人们脸上都带着笑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话,手里大多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一看就知道是分了福利,准备过年了。 这两天,车间里该分装的肉类、该处理的存货都差不多收尾了,今天肉联厂就要正式放假,大家伙儿也能安心回家过年。 何雨柱刚把自行车停稳,运输科的袁科长就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柱子,可算来了!走走走,就剩你了!” 何雨柱环顾四周,只见运输科的同志们都喜气洋洋地凑在一块儿,手里捏着票据,嘴里念叨着“这肉够吃半个月了”“我家那口子就爱吃五花肉”,一派热闹景象。他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连忙跟着袁科长往会议室走。 一进会议室,袁科长就指了指墙角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喏,你的东西。” 何雨柱走上前,拎了拎,分量着实不轻,惊讶地说道:“袁哥,这都是我的?别……别搞错了!” “哼,我怎么可能搞错?”袁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咱这是肉联厂,别的不说,肉食还能缺了?你是科室干部,多给点咋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事:“对了,库房里还有些排骨,你要不要?” 何雨柱眼睛一亮,看向袁科长。袁科长笑着解释:“那排骨啊,大家都不太想要,觉得没什么油水,啃起来还费劲。你要是不嫌弃,就去后勤那边领一下,估计还能多拿点。” “要!我当然要!”何雨柱连忙点头,排骨炖萝卜、排骨莲藕汤,想想都香,怎么可能不要? 袁科长笑了:“你小子,就知道你不嫌弃。行,那你先去后勤领排骨,一会儿回来找我,我还有点事跟你说。” “哎,好嘞!”何雨柱应着,拎起一个布袋子就往后勤跑。他在厂里上班有些日子了,尤其是后勤这边,打交道不少,大多都认识。 一进后勤办公室,负责分发物资的凤姐就笑着迎了上来:“何科长,你要排骨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问道:“凤姐,这排骨怎么分呢?” 凤姐是个爽快人,指了指墙角堆着的排骨:“你也是科级干部了,直接给你分一扇吧。不过话说在前头,这玩意儿肉不多,大多是骨头。” “没事,”何雨柱笑了笑,“我是厨子,回去剁吧剁吧炖个汤,香着呢。” “得,有你这话,咱这后勤工作就好干了。”凤姐说着,拿起一个大布袋子,往里面装排骨,“来,多装点!” “凤姐,够了够了!”何雨柱连忙拦着,袋子里已经装了不少。 “嗨,够啥够?”凤姐手不停歇,“既然你要,就都给你。这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好多人看都不看一眼,扔了怪可惜的。”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年代大伙不爱要排骨,无非是觉得肉少,炖起来费柴火,还填不饱肚子。 可在他眼里,这排骨可是好东西,炖汤、红烧,怎么做都有滋味。他也不再推辞,笑着道了谢:“那我就多谢凤姐了!” “谢啥,都是同事。”凤姐帮他把袋子系好,“赶紧拎着吧,回去过个好年。” 何雨柱拎着两袋肉和一袋子排骨,心里美滋滋的。 这年货可太实在了,今年过年,可以吃顿像样的年夜饭了。 他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晚上先炖一锅排骨萝卜汤,暖暖身子。 第 146 章 招工名额与过年前的准备 何雨柱很快回到了运输科,径直走进会议室,袁科长果然在里面等着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水。 “嚯,你这搞了一袋子排骨?”袁科长见他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进来,打趣道,“你这家里煤多,用不完呐?炖这么些骨头,够烧半天的了。” “嗨,”何雨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到时候我一锅给它炖了,过年嘛,就图个热闹,吃个好的。” “哎,”袁科长摇了摇头,“也就你当宝贝,这玩意没多少肉,纯属浪费柴火。” 说罢,他放下搪瓷缸,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向何雨柱:“柱子,跟你说正事。今年咱们科级干部发的福利,其实就比工人多了几斤肉,其他啥都没有,你知道为啥不?” 何雨柱愣了一下,挠挠头:“袁哥,这我哪知道?平常我也没关心过这些事。” “你呀你呀,就是心思太单纯。”袁科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跟你透个底,明年厂子要扩大规模,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小厂子了,人手肯定得跟上。今天找你,就是这事——咱们每个科级干部手上,有两个招工名额。”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印着“肉联厂招工介绍信”字样的纸片,递了过来:“喏,这是你的那份。现在知道为啥咱们厂不跟别的厂子互换福利了吧?” 何雨柱接过介绍信,指尖捏着薄薄的纸片,心里却掂量出了分量。 他这才明白过来——厂子要扩招,这招工名额就是天大的人情。 要是跟别的厂子换了福利,人家转头来要名额,给还是不给?确实不好办。 这时期物资供应虽说不算太紧张,可首善之地人情往来多,厂长干脆不搞那些弯弯绕,直接发肉,省得麻烦。 “袁哥,”何雨柱仔细看着介绍信,问道,“这名额有没有啥限制?比如时间啊,或者工作岗位啥的?” 袁科长笑了笑:“限制倒是没有,但肯定是越早来越好。你想啊,好岗位就那么几个,来得早才有机会挑,明白不?” “明白。”何雨柱点了点头,把介绍信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东西可比那几袋子肉金贵多了,这年头能进肉联厂当工人,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袁科长站起身,又嘱咐道:“你小子可得收好了,这玩意现在老值钱了,别弄丢了。” “嗯,袁哥,我明白。”何雨柱把袋子往肩上提了提,“那我先谢谢袁哥了。” “谢啥,这是你该得的。”袁科长摆了摆手,“行了,你要是没啥事就下班吧,咱们初八上班。” 何雨柱有点疑惑:“那……大伙咋都没走啊?我看外面还挺热闹的。” “哼,”袁科长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大伙没走,是等着今天的免费午餐呢。厂里食堂杀了头猪,给大伙加个菜,也算过年福利。咋的?你还缺这三瓜两枣的?” 何雨柱顿时不做声了,他确实不缺这顿饭,家里还等着他回去做排骨呢。“行了袁哥,那我知道了,我这就走了啊。” “去吧去吧,知道你小子忙。”袁科长挥挥手,“路上慢点,东西不少,别掉了。” 何雨柱应着,把两个布袋子往自行车后座上一捆,又把装排骨的袋子挂在车把上,骑着车就往家赶。 一路上,冷风刮着,可他心里热乎乎的,手里捏着那两张介绍信,感觉比拎着的肉还沉。 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时,正是晌午,院里不少人家正准备做饭,看他提着两个袋子,都探出头来看。 何雨柱也没在意,径直骑到自家门口,刚下车,就见何大清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他车上的东西,眼睛亮了亮:“这是……分的福利?”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多说话,解下袋子往屋里拎。 何大清连忙上前搭把手,嘴里念叨着:“这么多肉,还有排骨?今年过年能好好吃顿肉了。” 何雨柱没接话,心里却想着,这招工名额该给谁。雨水还小,肯定用不上。何大清刚回来,他还有别的事办……或者,留着……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琢磨着,这人情往来,可比炖排骨复杂多了。 东西刚搬进屋里,何雨柱拧开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对何雨水说道:“雨水,要不要陪哥出去一趟?” 何雨水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向他:“哥,你还出去干嘛呀?才刚回来呢。” “哎,”何雨柱叹了口气,一边往口袋里揣钱票一边说,“这都快过年了,家里啥都没备齐呢。得买点花生瓜子糖果,待客用;你这衣裳也该添身新的,过年穿得喜庆点;还有粮食,之前买的冬储菜就白菜土豆,光吃那个哪行?还得买点米和面,哪哪都是事。” 何雨水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站在门口的何大清,眼神里带着点犹豫。 何雨柱一看就明白了,当即说道:“你看他干什么?他有其他事忙。” 何大清在一旁听得尴尬,连忙接话:“柱子,其实我也没事,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还是先想想,过完年之后怎么办吧!” 何大清被噎了一下,没再接话茬,只是看着何雨水,眼里带着点期盼。 “爹也想跟你去逛逛,给你买身新衣裳。”他轻声说。 何雨水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蹦蹦跳跳地凑过去:“真的?那太好了!爹,咱们走!” 何雨柱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是父女,血缘这东西断不了。 他也不好再拦着,只得说道:“行吧,一起去。” 一家三口很快出了门,直奔供销社。这会儿供销社里人不少,货架上摆着各色年货,红的绿的,透着浓浓的年味儿。 何雨柱熟门熟路地挑了烟酒糖茶,一样来上点,都是过年待客必不可少的。 何大清则拉着何雨水在布匹柜台前转悠,给她挑了块红色的灯芯绒布料,说要做件新棉袄。 “你带着雨水再去正阳门那边看看吧,”何雨柱把东西捆在自行车上,对何大清说,“那边铺子多,种类全,再给雨水买双新鞋。我先把这些东西拉回去,等会儿到正阳门找你们。” 何大清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在那边等你。” 何雨柱骑着车往回赶,刚进院子,就见闫埠贵蹲在门口抽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车上的东西,那眼神恨不得把布袋子盯出个洞来。 见何雨柱下车,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笑:“柱子,买这么多东西啊?要不要帮忙?” 何雨柱理都没理他,径直往自家走。闫埠贵讨了个没趣,悻悻地蹲了回去,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把东西放进屋,何雨柱扫了一眼中院,东厢房的门紧闭着,赵爱国和吴树根家都没人。“这老赵和老吴干啥去了?”他心里嘀咕了一句,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他俩在粮食局上班,这两天正是最忙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买粮食过年,他们指定得加班。 锁好门,何雨柱又骑着车往正阳门赶。一到地方,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吆喝声、笑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开了锅。 “这咋找?”他有点犯愁,刚才光顾着分东西,忘了说个碰头的地方。 这人海里,想找两个人跟大海捞针似的。 索性他也不管了,推着车顺着人流往前走。 看到有卖炒花生瓜子的摊位,又停下来买了两大包——这东西耐吃,过年的时候家里来人,抓一把放桌上,热闹。 正挑着瓜子,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柱子!” 他回头一看,是何大清,正拉着何雨水挤过来,手里拎着个纸包,看样子是买了点心。 何雨水脚上穿着双崭新的黑布鞋,脸上笑开了花。 “可算找着你了,”何大清喘着气,“这地方人太多了,差点没挤散了。” “买着啥了?”何雨柱问道。 “给雨水买了双鞋,还买了点槽子糕。本来想给丫头买两件衣服的人太多了。”何大清扬了扬手里的纸包,“你呢?又买了啥?” “花生瓜子,家里待客用。”何雨柱指了指车筐里的袋子,“行了,该买的都差不多了,回去吧,晚了路上该堵了。” “哎,好。” 三人顺着人流往外挤,何雨水一手拉着何大清,一手牵着何雨柱,小脸上满是兴奋。 何雨柱看着妹妹的笑脸,又瞥了一眼身旁的何大清,心里忽然觉得,这年味儿,好像比往年浓了些。 第 147 章 给石头帮忙又见陈小姐 三人走到街口,何雨柱一眼就瞥见了正吃力拉着板车的石头,连忙扬声招呼:“石头哥!” 石头闻声抬头,脸上露出急色,朝他使劲招手:“柱子,快来快来,搭把手!这板车沉得很!” 何雨柱把自行车往何大清手里一递,叮嘱道:“车上的东西我都给你绑紧了,你们俩先回去,我帮石头哥搭把手就回。” 何大清接过车把,点了点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低头看向身旁的小雨水,柔声道:“雨水,来,上自行车上坐着,爹推着你回去,省得冻着脚。” 小雨水眼睛一亮,兴奋地应道:“好啊好啊!”可她抬脚要上车时,还是转头看向何雨柱,脆生生地叮嘱:“哥,那你得快点回来啊!” “知道了,快去吧。”何雨柱朝她挥了挥手,看着何大清推着自行车,载着雀跃的小雨水渐渐走远,才转身快步走向石头。 “石头哥,你这拉的什么玩意啊?搞这么一大车。”何雨柱走到板车旁,瞅着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箱子和布匹,忍不住问道。 “嗨!”石头抹了把额头的汗,带着点抱怨说道,“那陈小姐你还记得吗?就是开丝绸店的哪位。” 何雨柱挠了挠头,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陈小姐?没太印象了……” “唉,算了,跟你说也记不住。”石头也懒得细解释,指了指车上的东西,“这不,陈小姐店里的货,还有年货,又是粮食又是布匹的,雇了我这几天给他们家跑腿送东西,累得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何雨柱莞尔一笑:“那不正好?多跑几趟,这不就能过个肥年了?” 石头被他说得也笑了,叹道:“哎,这确实比解放前强多了。那时候为了几斤棒子面,得跑断腿还不一定能弄到,哪像现在,肯干就有得赚。” “行了,别感慨了。”何雨柱撸起袖子,接过板车另一边的拉绳往肩上一搭,沉声道,“以后的日子指定会越来越好。走着!” 两人一前一后,弓着腰拉住板车。石头在前头开路,一边使劲往前拽,一边大声吆喝:“让一让让一让,板车来了啊,麻烦借过让一让!” 何雨柱在后头卯足了劲推,两人配合着,沉重的板车总算缓缓挪动起来,朝着陈小姐家的方向而去。 很快,两人就推着板车来到了正阳门后面的胡同。 一进巷口,何雨柱瞅着周围的青砖灰瓦,忍不住问道:“石头哥,这不还是正阳门大街附近吗?我当是多远呢。” “我从火车站拉过来,这板车沉的很。”石头说着,上前敲响了一扇朱漆大门,“陈小姐,陈小姐,货送来了!” 片刻后,后院的角门“吱呀”一声开了,何雨柱探头一瞧,嚯,还真是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雪茹丝绸店的老板娘陈雪茹。 前几年他跟着石头来给这家店搬布匹,只是这几年没见,陈雪茹看着更添了几分风韵,穿着一身合体的湖蓝色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陈雪茹显然没认出何雨柱,目光落在石头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嗨,这两天可辛苦你了。”她侧身让开门口,“要不先进屋喝口水?” 石头摆了摆手:“陈小姐,不用了,先把货卸进去吧,卸完了踏实。” “那也行。”陈雪茹点点头,转头朝院里喊:“翠儿!翠儿!赶紧出来搭把手!” 话音刚落,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跑了出来,约莫十六七岁,机灵得很。“布匹先卸到后院的仓库,粮食就麻烦搬到厨房那边。”陈雪茹吩咐道。 有了何雨柱帮忙,卸货的速度快了不少。 他和石头一人扛一捆布,大步流星往仓库走,翠儿则在一旁帮忙清点数目。 粮食袋子沉,何雨柱干脆一手拎一个,稳稳当当送到厨房门口,看得陈雪茹暗暗点头——这小伙子看着壮实,干活倒是利落。 没一会儿,所有东西都码得整整齐齐。陈雪茹让翠儿去倒了水,笑着说:“坐下歇会儿吧,喝点水暖暖身子。” 石头端起茶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放下杯子时,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这冬天能流汗,真是累着了。” 陈雪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来:“石头,这两天辛苦你了,这是工钱。” 石头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往陈雪茹手里塞:“陈小姐,说好了四块钱的,找您一块。” “算了。”陈雪茹把他的手推回去,目光转向一旁喝水的何雨柱,“你还找了个人帮忙,这一块就算添的辛苦费。” 她说着,视线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点探究:“这位小哥看着有点眼熟啊。” 何雨柱心里一惊——这都过去好几年了,她居然还说眼熟? 陈雪茹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在哪见过,只得笑道:“小哥,我肯定见过你,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石头在一旁连忙解释:“陈小姐,您还真见过他!他叫何雨柱,几年前常跟我来给您家搬布匹。后来他去当兵了,这不刚转业回来,在肉联厂当干部呢。” “哦?”陈雪茹眼睛一亮,惊讶地看向何雨柱,“何同志在肉联厂?哪个部门啊?” 何雨柱没多想,如实答道:“在运输科里。” “呦!”陈雪茹挑了挑眉,“这一回来就是运输科,那在部队里怕是军官吧?” “没有,没有。”何雨柱连忙摆手,不想多提部队的事,“就是个打杂的,运气好罢了。” 陈雪茹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笑着说:“那也很厉害的,肉联厂可是好单位。” 歇了片刻,石头站起身:“陈小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慢走。”陈雪茹送他们到门口,又对何雨柱点了点头,“何同志,家媳妇要做衣服可以来我店里,我给你打折。” 何雨柱应了一声,和石头一起往外走。可是石头确说道:“他没有媳妇,倒是有个妹妹。” 何雨柱拉着他就走,刚出胡同,石头就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啊你小子,现在是干部了,连陈小姐都另眼相看。”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他心里却在琢磨,这陈雪茹做生意精明,往后说不定真能有打交道的地方。 两人并肩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年味儿,日子仿佛也跟着这脚步,一步步往热闹里去了。 第 148 章 刘公公家送粮食 何雨柱和石头离开了陈雪茹家,并肩走到正阳门大街。 石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何雨柱,自己也叼上一支,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问道:“你小子最近也不去韩师傅那里转转?前几天我碰到他,还问起你呢。” 何雨柱接过烟,夹在指间没点燃,挠了挠头笑道:“哎,石头哥,这不是忙嘛。白天在肉联厂上班,晚上还得去丰泽园给我师傅搭把手,练练手艺,实在是抽不开身,真没顾得上。” 石头点了点头,吐出个烟圈:“行了,我知道你小子现在出息了。我跟你说个地址,你抽空去韩师傅家一趟,老爷子惦记你呢。” “好的好的,一定去。”何雨柱连忙应下,把地址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记牢。 说着,石头弯腰从板车上的布兜里掏出个油纸包,递了过来:“柱子,这里有两斤猪肉,麻烦你给刘公公送过去。我这车还得去拉趟活,绕路不太方便。”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石头这是在还人情呢。 以前他和石头常轮流给刘太监送东西,每次去,老爷子总会拿出点压箱底的小物件回赠,都是些稀罕玩意儿。 这次石头把机会让给他,显然是想着他刚回来,或许能得点好处。 他接过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连忙说道:“谢了啊,石头哥。” “谢啥,都是街坊。”石头摆了摆手,拉起板车,“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吧。”说罢,便拉着板车汇入了街上的人流。 何雨柱捏着那包猪肉,心里有点发痒。他已经有几年没去刘公公那里了,想起老爷子家里那些宝贝,还真有点按捺不住。 他左右看了看,快步窜进旁边一条僻静的巷子,见四下没人,从随身的空间里又拿出几斤猪肉、几斤白面,还翻出两斤韭菜——齐活。 这年代物资供应虽说比建国前松快些,但买东西既要有票,还得排队,刘公公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肯定懒得去凑那个热闹。多带点东西过去,也显得实在。 何雨柱把东西归置到一个大布兜里,拎着往刘公公住的胡同走去。那地方不算难找,是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口摆着两盆快冻僵的月季。 他抬手敲了敲门,“咚咚咚”三声。 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刘公公探出头来,看到何雨柱,先是愣了一下。 这些年何雨柱变化不小,个子蹿高了,身板也壮实了,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刘公公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忽然笑盈盈地说道:“你小子……是不是石头那个小兄弟?叫什么柱子的?” “哎,刘爷,是我。”何雨柱连忙点头,把布兜往前递了递,“这不,石头哥让我给您送点东西过来。” 刘公公接过布兜,掂量了一下,打开一看,见里面有白面、猪肉,还有韭菜,顿时眉开眼笑:“可以啊爷们,够实在!走,跟我进来。” 何雨柱跟着刘公公进了院。这是个两进的小院,前院种着棵老槐树,后院收拾得更利落些,摆着几个腌菜坛子。 刘公公把东西往厨房门口一放,转过身来,拉着何雨柱往廊下的椅子上坐,笑盈盈地问道:“听说你小子去当兵了?” “是啊刘爷,”何雨柱点头应道,“当了几年兵,这不刚转业回来,现在在肉联厂工作。” “肉联厂?那可是好地方。”刘公公眼睛一亮,显然知道这单位的分量,“不错不错,有出息了。” 刘公公拉着何雨柱往廊下的太师椅上坐,脸上堆着笑,眼里却藏着几分期待。 等何雨柱坐稳了,他才搓着手开口:“柱子啊,能不能跟你商量点事?” 何雨柱见他这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笑着应道:“刘爷,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哈哈,也不是啥难事。”刘公公这才松了口气,凑近了些说道,“你看,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了,就想吃点顺口的。你在肉联厂上班,那儿……应该有计划外的猪肉吧?实在没有,骨头也行啊,回来炖个汤,暖暖身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钱肯定不少你的,就是这票据……我实在没多少存货了。”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厂里的骨头多的是,没人要的边角料也不少,他这个副科长想弄点出来,确实不算难事。 再说自己空间里那些签到得来的东西,堆得越来越多,正愁没地方消化,给刘公公送点,既顺了人情,也不算浪费。 不过他还是故意犹豫了一下,说道:“刘爷,这事倒不难办。就是丑话说在前头,有时候送来的肉可能不那么规整,都是些边边角角,您可不能挑理。” “嗨,我当啥事呢!”刘公公一听有戏,立马笑开了,“爷们,只要有肉有骨头,我还挑啥?边边角角才香呢,炖起汤来更入味!你尽管拿来,我保证不嫌弃。” “那行。”何雨柱点头应下,“我一个星期给您送一回,您看咋样?” 刘公公却摆了摆手:“一个星期哪够?三天!三天送一趟才像样。要是有好的玉米面、白面,你也顺便带点,亏待不了你。” 何雨柱想了想,反正也是顺手的事,便应道:“行啊刘爷,没问题。” “哈哈,好小子!”刘公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竟是一条金灿灿的小黄鱼。他不由分说地往何雨柱手里塞:“爷们,这就算定金,你收着。” 何雨柱一看那小黄鱼,眼睛都直了——这可太贵重了!他连忙退回去:“刘爷,这太多了,真不用……”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刘公公板起脸,硬是把小黄鱼塞进他口袋里,“我活了大半辈子,啥没见过?这些黄白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和你换口肉吃,值了!” 何雨柱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笑着说道:“那我就多谢刘爷了。您放心,这事我记牢了,三天准给您送一趟。过两天就过年了,年前我多送点,让您好好过个肥年。” “好,好!”刘公公笑得合不拢嘴,对着何雨柱一拱手,“那就多谢爷们了!” 何雨柱起身告辞,揣着那根沉甸甸的小黄鱼,心里美滋滋的。 这趟没白来,不光送了人情,还得了这么个小黄鱼。 他一路哼着小曲往家走,想着回头先给刘公公送点五花肉和大棒骨,让老爷子乐呵乐呵。 出了胡同,天色已经擦黑,街上的灯笼亮了起来,映得年味儿越发浓了。 何雨柱紧了紧口袋里的小黄鱼,脚步轻快地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等过了年,得好好给雨水做几件新衣裳,就去陈雪茹哪里做,再给那个刚何大清也添身行头——这日子,总算有了点奔头。 第 149 章 秦淮茹上门与呵斥何大清 何雨柱回到南锣鼓巷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胡同里挂起了零星的红灯笼,昏黄的光线下,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白汽,透着股饭菜香。 往常这个点,闫埠贵总会在门口支个小马扎“守着”,今天却没见人影,这倒让何雨柱有些奇怪——这老小子又在家琢磨什么呢?不过他也没心思细想,径直往中院走。 刚到中院口,就看见赵爱国提着桶水,一瘸一拐地往自家屋挪,桶里的水晃悠着,溅了不少在地上。 何雨柱连忙快步上前:“老赵,您这是干啥?言语一声我来不就完了?”说着,不等赵爱国反应,就接过水桶,轻轻松松地给拎回了屋。 赵爱国跟在后面,掏出烟盒递过来一支,笑着说:“嗨,这点活,慢慢干总能干完,哪能老麻烦你。” 他点上烟,吸了一口,又问道:“对了,柱子,我听说……你爹回来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行,一家人团聚总是好的。”赵爱国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啥事言语一声,别客气。” “知道了,不会和你客气的。”何雨柱笑了笑,转身往自家走。 刚到自家门口,就见秦淮茹站在那儿,正跟屋里的人说着什么。 他走近了才看清,何雨水挡在门口,小脸紧绷着,何大清则站在妹妹身后,一脸尴尬。 看这架势,多半是秦淮茹又上门借东西了。 何雨柱心里的火“腾”地就上来了,走上前,语气带着嘲讽:“呦,贾秦氏,这阵不忙着在中院洗衣服立人设了?改上门要饭了?” 秦淮茹闻声转过身,脸上挂着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柱子,姐哪得罪你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她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姐这不是没办法吗?大过年的,家里啥都没有,看你家买了不少东西,想着能不能匀点给姐?棒梗还等着吃肉呢……” “匀?”何雨柱冷笑一声,“你上易中海家去匀啊,他家钱多,也乐意给你当冤大头。” 秦淮茹刚才跟何大清磨了半天,眼看就要松口,被何雨柱这一搅和,顿时没了辙,心里又气又恨,却只能强忍着,端着手里空落落的碗,转身快步走了。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柱子,你回来了?饭快好了,准备吃饭吧。” “吃饭?”何雨柱猛地转过身,怒目圆睁地盯着他,一把将旁边的何雨水往怀里一抱,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何大清,回来就安分过日子!别整天跟这个那个的不清不楚,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他指着门口,语气带着警告:“我不管你找寡妇也好,想找啥人也罢,你踏踏实实过日子,我绝不多说一句。” “你跟别人家媳妇在这儿勾勾搭搭算什么?忘了易中海怎么算计你的了,还想在来一回。” 这话像一盆冷水,“哗”地浇在何大清头上,他瞬间就蔫了,嘴唇动了动,嗫嚅道:“柱子,我……我没跟她勾搭上,就是她来借点东西,我……” “借东西?谁家好人在人家吃饭的时候借东西的。”何雨柱打断他,“她贾家的事,跟咱们没关系!往后她再来,直接把人轰走!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跟她多废话一句,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何雨水在哥哥怀里,小声说:“哥,爹也没答应她……” 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头,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盯着何大清:“听见了?雨水都比你明白。安分点,别给我惹事,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何大清被他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何雨柱这才抱着雨水进了屋,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锅里炖着排骨萝卜汤,香味顺着锅盖缝往外钻。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火气消了些,罢了,大过年的,先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哥,汤好香啊。”何雨水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嗯,晚上就喝排骨汤。”何雨柱把妹妹放下,脱掉外套,“我去看看锅。” 何大清跟在后面,想帮忙又不敢上前,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何雨柱掀开锅盖,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儿子说得对,回来就该安分过日子,别再惹事了。 一家三口在何雨柱沉着脸的氛围中吃完了晚饭。 何雨水放下碗筷,乖巧地起身,想去收拾桌子,何雨柱也跟着站起来:“雨水,天气冷,哥哥帮你一起弄。” 雨水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哥,我去烧点热水洗碗。” “好。”兄妹俩配合得十分默契,一个麻利地把碗碟摞到一起,一个转身往灶台添柴,火光映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 就在这时,门被“咚咚咚”敲响了,声音急促,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何大清看了看何雨柱兄妹,迟疑着站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只见吴翠莲扶着聋老太太站在门口,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严肃,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何雨柱瞥了他们一眼,没作声,继续和妹妹往盆里倒热水,准备洗碗。 何大清则直接坐回了原来的凳子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支烟,一言不发地抽着,连句招呼都没打。 聋老太太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待遇,眉头一皱,端着架子呵斥道:“大清呐,这就没规矩了?我老太太过来,也不说给安个座位、倒杯茶水?” 何大清吐了个烟圈,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老太太,我知道您有些人脉,可咱们俩都到这个地步了,您还端着那架子干啥?脸都已经撕破了,还有必要说这些虚礼吗?” 何雨柱在灶台边听着,暗自点了点头。他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水盆,对雨水说:“雨水,我出去看看。” “哥,你别冲动。”雨水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叮嘱。 “嗯,知道了。”何雨柱擦了擦手,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桌子上,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要谈事就赶紧谈呐,别耽误功夫。” 聋老太太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却也没法发作,只得让吴翠莲扶着找了个凳子坐下,看向何大清说道:“何大清呐,你看这个事情能不能揭过去?” 何大清刚想开口,何雨柱却抢先说道:“老聋子,我明天准备去街道办,再去派出所问问何大清当年那事的底细。要是该进去,我自己把他送进去。” 吴翠莲一听这话,立马急了,连忙说道:“柱子,你怎么能把你亲爹给送进去?这样院子里的人会戳你脊梁骨的!” 何雨柱笑了笑,看向吴翠莲:“呦,易大妈照您这意思,易中海要杀人,您还给递刀喽?什么规矩大得过国法呀?” 聋老太太听得一肚子火,跟这小子谈事情实在太费劲,油盐不进,还句句带刺,她索性懒得理何雨柱,只盯着何大清,等着他的答复。 屋里的空气一时有些凝滞,只有何雨水洗碗的轻响,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第 150 章 何雨柱的条件与袁科长找过来 何大清眼神在何雨柱脸上转了转,带着点紧张和犹豫。 何雨柱伸出五根手指,指尖冲着龙老太太,语气里没带多少情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聋老太太眼睛一眯,看了看那五根手指,又扫了眼一旁的吴翠莲,下巴一扬:“500块,我答应了。翠莲,回去拿钱。” “呵呵呵……”何雨柱被这数字逗得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老太太,您把我们当3岁小孩子哄呢?500块?就我现在这个级别,您觉得这数拿得出手?” 他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锐利起来,“您在跟我开玩笑呢?我说的是5000。” “什么?!”何大清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脸上写满震惊。 吴翠莲更是脸色煞白,指着何雨柱的手都在发抖:“柱子!你知道5000块钱是多少吗?我们家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呐!”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始终锁着龙老太太,仿佛吴翠莲的话只是耳边风。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动了动,透着点狠劲:“傻柱子,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何雨柱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老太太,面子是相互给的。您懂吗?我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很讲规矩,现在是你们先破坏了规矩,那就别怪我们狮子大开口。” 聋老太太猛地站起身,拐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柱子,这个事情就是没得谈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说话,那沉默的态度再明显不过——没得商量。 聋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就往外走,刚踏出门槛,又顿住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警告:“柱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是把你一大爷往死绝路上逼,我看你能落到什么好。”说完,不等何雨柱回话,径直抬步往后院去了。 何雨柱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道:“那就不是你能操心的事了。我压根就没想以后……”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脚步声,赵爱国和吴树根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何雨柱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扬声招呼道:“呦,我说二位怎么有空到我家坐一坐啊?稀客啊!” 赵爱国咧嘴一笑,手里还拎着个酒坛子,扬了扬:“听说柱子你这儿有热闹,我们哥俩来凑凑,顺便给你带了点好酒!” 何雨柱连忙给双方介绍:“这位是赵爱国,我们一个部队的老战友,现在在粮食局物资科任科长。” “这位是吴树根,也是部队转业回来的,跟老赵一样是老革命,现在在粮食局后勤科当副科长。” 他又一指何大清,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他叫何大清,你们甭跟他客气。” 何大清听得脸都黑了——这小子,现在连“爹”都不叫了?但眼下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强挤出笑脸,连忙招呼:“两位老哥,快坐快坐。” 吴树根把手里的酒瓶子往桌上一放,又掏出一包花生米往桌上一摆,看着何雨柱打趣道,“柱子啊,这辈分听着有点乱呐。” “嗨,老吴,你甭在意这些细节。”何雨柱笑了笑,“各论各的,不耽误喝酒。” 赵爱国也插嘴道:“就是,老吴,你还讲究这些?赶紧喝你的酒。” 何雨水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筷子和杯子,笑着对两人说:“吴大爷,赵大爷,要不我再给您几位添个菜吧?” 吴树根一摆手:“不用不用,小雨水,我们都吃过饭了。就着这点猪头肉、花生米,把这两瓶酒干掉就行。” 何雨柱也说道:“雨水,你去洗洗睡吧,我们几个聊会儿天。” 何雨水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里屋。 其实赵爱国和吴树根联袂而来,就为一件事——听说何雨柱他爹回来了,还跟中院的易中海闹了点摩擦,他们特地过来问问情况。 赵爱国喝了口酒,开门见山:“柱子,听说你爹和易中海,还有后院那位老太太,有点摩擦?” 何雨柱点了点头,便把之前何大清被算计、如今回来讨说法,以及跟聋老太太谈条件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两人说了。 何大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傻柱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想拦,可话到嘴边,看着何雨柱那坦然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爱国和吴树根听完,对视了一眼。吴树根皱了皱眉,问道:“柱子,你找他们要5000块?是不是太多了点?” 何雨柱轻蔑地一笑:“我当然知道多,我就是故意开一个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不给他们放血,他们不知道疼。” 起初两人还没转过弯来,一杯酒下肚,赵爱国先想明白了,朝吴树根微微点了点头。 毕竟现场还有何大清在,有些话不好明说,两人便没再多问。 接下来,几人就开始喝酒吹牛。何大清不愧是跑过江湖、做过厨子的,嘴皮子利落,又懂些人情世故,没一会儿就跟赵爱国、吴树根熟络起来。 赵爱国和吴树根都是部队出来的,不拘小节,为人又大气,三个人越聊越投机,很快就称兄道弟,聊得热火朝天,把刚才的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偶尔插句话,心里却清楚,赵爱国和吴树根心里有数,这事不用他再多说。 眼下这酒局,倒像是给何大清搭了个台阶,也让这屋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四个人两瓶酒下肚,很快就见了底。何大清意犹未尽,转身想去厨房再拿一瓶,却被吴树根一把拉住:“老何,别拿了,真不能再喝了,明儿我们还得上班呢。” 何雨柱有些惊讶:“不是,您二位怎么还要上班?我们厂都放假了,你们粮食局这么忙?” 赵爱国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他奶奶的,也就你小子命好!我们粮食局能跟你们肉联厂比?这过年了,家家户户都要买粮食,粮站从早忙到晚,我估摸着得到过年那天才能歇口气。” 何雨柱没再接话,何大清却笑着说:“两位老哥,要不除夕到我家来?咱们一起过年,热闹!” 吴树根和赵爱国对视一眼,吴树根笑道:“老何,那可就说定了,我们俩可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何大清拍着胸脯,“到时候我掌勺,保准让二位过个肥年!” 酒宴散后,赵爱国和吴树根踩着夜色离开。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和何大清打算出门,再采购些过年的食材。 日常的粮食早就备齐了,何大清想着难得跟儿子闺女团圆,得好好露一手,便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物件。 父子俩刚走到门口,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 何雨柱抬头一看,乐了:“呦,袁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运输科的袁志虎科长,他停下车,扶着车把喘了两口粗气:“嘿呀,柱子,我家跟你家一个南一个北,这一路蹬过来,累死我了。” “袁哥有事?”何雨柱问道。 袁志虎点了点头。何雨柱看向何大清,何大清连忙说:“自行车给我吧,我自己先出去转。” “行。”何雨柱把车钥匙递给他,看着何大清推着车出了院,才侧身让袁志虎进屋,又给他倒了杯热茶,“袁哥,这大老远跑过来,啥事啊?这不都放假了吗?” 袁志虎接过茶杯,在屋里扫了一圈,压低声音说道:“哎,我这不是给你跑腿吗?刚才于鸿飞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给你送个消息。” 第 151 章 袁科长送消息与妹妹的请求 何雨柱连忙说道:“袁哥,啥事就直说吧,家里没人。” 袁志虎往门口瞅了瞅,压低声音道:“余鸿飞给我打电话,说让你咬死了5000块。” 何雨柱眼睛一瞪,诧异道:“袁哥,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袁志虎一脸茫然地摆手:“我知道啥?我啥都不知道,就是给你们传个信。我说你啊,我这把年纪了还给你们跑腿,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跟你说,要不是在部队时认识余鸿飞这小子,我都不想搭理他。” “嘿,袁哥,咱这关系哪能分彼此,都是一个科室的。”何雨柱连忙赔着笑脸,“今天辛苦你了,要不你再坐会儿,在我家吃个午饭再走?” 袁志虎一摆手:“别,信送到了,我先走了。还有啊,你趁早跟余鸿飞说一声,让他给你派个人协助,老让我跑,我这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跑不动啊。” “行行行,这事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何雨柱应着。 袁志虎说完就往外走,何雨柱一路把他送到院外,看着他骑上自行车走远,这才转身回家。 回到屋里,他坐在桌旁,手指敲着桌面,仔细琢磨着这事。 是谁把消息递过去的?难道是老赵或老吴?可能性很大。 可余鸿飞让他咬死5000块不松口,到底是啥意思? 他皱着眉,反复琢磨着其中的关节。渐渐地,心里豁然开朗——飞哥是让他咬死5000块,而易中海他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必然得想办法找人凑,一找人,那些跟他们暗中勾结的人不就暴露了?原来如此! 想通这层关节,何雨柱后背“唰”地冒起一阵冷汗。“我嘞个去,他们这个部门的人,怕是都长了八个脑袋吧?” 他喃喃自语,心里直发怵,“合着我也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之前还觉得自己拿捏着主动权,现在才明白,从头到尾,自己或许都在别人的算计里。 这官场里的弯弯绕,比他在厨房琢磨菜谱复杂百倍,也凶险百倍。 “我的妈呀,这也太可怕了。”何雨柱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 看来这事不能只按自己的想法来,得顺着余鸿飞的意思走,不然哪步走错了,怕是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他起身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试图压下心里的惊悸。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他却觉得这屋里的空气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何雨柱坐在屋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聋老太太肯定是有钱的,但她会不会拿出五千块来救易中海?这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易中海自己的存款呢?过完年就是1956年,他这时候还没评上八级工,工资不算顶高,五千块对他来说,确实是笔天文数字。 那老聋子会怎么办?何雨柱暗自琢磨,难道还去找上次那个汪副局长?或是街道办的王副主任?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可能。 上次汪副局长栽了跟头,他们都知道自己师兄楚清明是副局级干部,手里握着实权,真要对上,讨不到好,对方未必敢再掺和。 越想越乱,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正烦着,何雨水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个作业本,脆生生地问:“哥,你不说和爹一起出去吗?咋没去啊?” 何雨柱一看妹妹来了,脸上的愁云立马散了,换上一副笑脸:“雨水啊,作业写完了?” “早写完啦。”何雨水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放,仰着小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何雨柱看出她有心事,故意逗她:“咋啦?有啥事求哥?” 何雨水抿了抿嘴,小声说:“哥,你……你能不能给我买点鞭炮啊?” “哼,就这事?”何雨柱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十元纸币),递了过去,“拿着。” “哥,你给我这么多?我不要,我有钱。”何雨水连忙摆手,从自己的小布兜里摸出一叠毛票,攥在手里,数量有好几块。 “哦?你有钱,那为啥不自己去买?”何雨柱故意挑眉。 何雨水脸一红,尴尬地低下头:“我……我不敢。” “你这丫头!”何雨柱又气又笑,“你不敢,让我去买,我买了谁玩?我玩,你在旁边看着?” 何雨水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哥你玩,我看着也行!” “行了行了,我被你打败了。”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还是把二十块钱塞进她手里,“拿着吧,多买点,找几个小朋友一起玩,热闹。” 何雨水拗不过他,只得把钱接了,小心翼翼地塞进布兜,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哥,那咱快去!” 兄妹俩出了门,往街口的小供销社走去。 刚到院外,就看见一群半大的孩子在胡同里疯跑,其中就有杨胜利,还有他们院的狗蛋,都是附近院子里的熟面孔。 何雨水一露面,杨胜利就咋咋呼呼地喊:“雨水,快来快来,我们在玩打陀螺呢!” 何雨水摇了摇头,笑着说:“胜利,我哥陪我去买鞭炮,待会回来一起玩啊!” “好嘞!”杨胜利脆生生地应着。 何雨柱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头,柔声道:“走,买完鞭炮,哥教你放窜天猴。” “真的?”何雨水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刚才的那点胆怯早就跑没了,小脸上满是期待。 冬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点暖意,胡同里的嬉笑声、孩子们的打闹声混在一起,透着股浓浓的年味儿。 兄妹二人来到街口的供销社,一进门就见里面人来人往,大多是来备年货的,货架前挤得满满当当。 好在靠里侧有个柜台没什么人,正是卖鞭炮的地方,玻璃柜里摆着各色鞭炮,红纸包着,透着股热闹劲儿。 “同志,来个两千响的,再要两个一千响的。”何雨柱对着售货员说道,这是准备过年时在家门口放的,图个响动和喜庆。 何雨水站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柜台下层,那里摆着些小巧的鞭炮,显然是给孩子玩的。 她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小声说:“哥,能不能看看小鞭?”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见她这模样,笑着介绍:“小孩子玩的有甩炮、擦炮,还有这种散装的小鞭。贵点的有窜天猴,还有这个……嗯,我也叫不上具体名字,就是能飞起来响一下的。” 何雨柱探头一看,嚯,没想到五十年代就有这些花样了,不过看那做工,纸皮粗糙,引线也歪歪扭扭,确实不怎么精细。 他转头看向何雨水,见妹妹眼里满是期待,便对售货员说:“行,这些一样都来一点吧。” “同志,这窜天猴可贵了,”售货员大姐劝道,“要不就买点甩炮算了?我看这小姑娘胆子挺小的,玩那个安全。” 何雨柱看向何雨水,她连忙点头,小手攥着衣角,明明怕得紧,眼里却亮得很。 “嘿,还真是又菜又爱玩。”何雨柱心里好笑,嘴上却对售货员说:“没事,一样来一点吧,让孩子见识见识。” 最后一算账,总共花了两块二,光那几只窜天猴就占了一半价钱。 何雨柱咂咂嘴,这小东西还真不便宜。临走时,他又在旁边柜台给雨水挑了个鸡毛毽子:“来,拿着,回头跟胜利他们踢毽子玩。” 小雨水接过毽子,高兴地在地上踢了两下,鹅毛毽子在空中划出轻巧的弧线,引得她咯咯直笑。 兄妹俩刚走到胡同口,就被一群孩子围了上来。 杨胜利眼尖,一眼就瞅见何雨水手里的毽子和那个装着小鞭炮的纸包,立马嚷嚷起来:“哇,是鞭炮!还有毽子!” 其他孩子也跟着凑过来,眼睛里都闪着光。 平常他们也就打打陀螺、丢丢沙包,毽子虽说不贵,一个要五分钱,对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也算是稀罕物,更别说鞭炮了。 何雨水顿时成了孩子王,举着毽子说:“我哥给我买的,等会儿我们一起踢!”说着就和孩子们跑到一边玩了起来。 何雨柱拎着那几挂大鞭炮,扬声问道:“雨水,这些小鞭炮要不要现在拿出来玩?” 何雨水连忙跑过来,从纸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几个甩炮和一小串小鞭,又把窜天猴塞回何雨柱手里:“哥,这些给我就行,窜天猴……过两天在放,我怕。” “行行行,”何雨柱无奈道,“注意安全,要是胆小就站远点,把耳朵捂住,听到没有?” “嗯!”小雨水使劲点头,抱着自己的“宝贝”又跑回孩子堆里,把甩炮分给大家,自己则站在圈外,看着杨胜利他们“啪嗒”一声扔出甩炮,吓得一缩脖子,却又忍不住探头看,脸上又怕又笑,看得何雨柱直摇头。 他也是奇了怪了,这丫头都十一岁了,怎么还这么胆小?不过转念一想,女孩子娇气点也没什么不好,总比野得像个小子强。 不再多想,何雨柱拎着大鞭炮径直往家走。 胡同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和零星的甩炮声,混着远处隐约的叫卖声,年味越来越浓了。 第 152 章 几家凑在一起过大年 时间过得很快,年关将近,何大清的事情也就给耽误下来了。 这几天大家都比较忙,何雨柱也没去管易中海家后院老太太,好像没事人一样。 何大清这几天也比较老实,只是去拜访了一些老友,拿回来一些食材。 今天何雨柱和何大清在厨房忙碌着。小雨水已经跑到隔壁院去了。 何雨柱昨天就过去说了,让齐大爷、石头、杨大林一家都过来过年,吃一顿好的。 本来杨大林是拒绝的,被何雨柱硬是说通了。 本来他还想把吴师傅、吴师傅师娘都接过来,结果他闺女回来了,想了想就算了。 先是何雨柱开始炒菜,锅铲碰撞铁锅发出当当的脆响,油香混着菜味飘满了厨房。何大清在一旁忙活着自己的菜肴,切菜的动作不快,却很稳,时不时抬眼看向何雨柱,暗自咂舌:“柱子啊,你小子去部队这几年真不错啊。” 何雨柱哼了一声,手下的动作没停,翻炒着锅里的肉片:“我去部队就是炊事兵,要么就在后勤管物资,炊事班的都是我带出来的徒弟。咋的?你瞧不起部队的炊事兵呢?” “呵呵!”何大清笑了笑,手里的刀在砧板上剁着姜末,“我是这个意思吗?就是部队不都大锅菜吗?” 何雨柱边炒边说道:“部队也不全都是大锅菜啊,领导干部还得开小灶啊。不过那都是要扣津贴的。” 父子俩一顿忙活,厨房的热气越来越浓。 没多久,院门口传来动静,杨红梅带着杨胜利就过来了。 杨红梅一进门就钻进厨房,笑着喊:“柱子哥,大清叔,我来帮忙嘛。” 何大清咧着嘴笑,挥了挥手:“红梅啊,不用不用,这都差不多了。” 杨红梅歉意地说道:“叔,今天我在家里收拾了一下,来晚了,我还是帮帮忙吧!” “嗨,”何大清连忙打断,手里的活没停,“我们两个厨子,还需要你帮啥?不用不用,你歇会。” 杨红梅一看,也不坚持,笑着说:“要不我收拾一下桌子吧。”说着就转身出去,把堂屋中间的桌子摆好,铺上圆桌布,又拿来碗筷一一摆好,再把两瓶酒拎过来放在桌角。 不一会儿,吴树根、赵爱国、齐大爷、石头、杨大林就都陆续到了,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吴树根带了袋自家腌的腊鱼,赵爱国拎着一捆新鲜的青菜,齐大爷揣着包刚炒的瓜子,石头手里是几个热乎乎的糖糕,杨大林则拿了点肉。 何雨柱从厨房探出头,看着门口的人,笑着打趣:“嚯!你们这带什么东西?过年凑一起热闹热闹就行,还这么客气!” 吴树根刚进门,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见何雨柱迎上来,便笑着说道:“这到你家来吃饭,总不能空着手吧?多少是那么点意思。” 何雨柱一看他手里的东西,连忙摆手:“哎,一会你们吃完饭,把这东西都带走啊。” “柱子,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呢?啊?”杨大林在一旁听了,故作板脸说道。 “哎呀!大林哥,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是这个意思吗?你这真的是……”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解释。 杨红梅见状,赶紧走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好了,都坐都坐,别站着了,我去端菜。”说着,便转身进了厨房。 这时,何大清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出来,最后一道菜是鸡汤,香气顺着锅盖缝往外冒。 他把砂锅稳稳放在桌上,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擦,然后解下围裙叠好放在一边,招呼道:“各位都坐坐坐,菜齐了。” 何雨柱往院子里瞅了瞅,没见着孩子,便扬声喊道:“雨水!雨水!” 杨红梅刚从厨房出来,听见喊声便说:“柱子,我去喊吧,胜利也没过来,俩孩子估计出去玩去了。” 何雨柱点点头,从门后拿起一挂鞭炮,也跟着走了出去。 院子里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红色的纸屑溅得到处都是。 没一会儿,杨红梅就带着何雨水和杨胜利回来了,杨胜利眼睛还盯着地上没炸完的零星鞭炮,脚刚沾地就想往那边跑,被杨红梅伸手一巴掌轻轻拍到额头上:“你小子吃饭呢你,跑哪儿去!雨水,胜利,洗手去!”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见杨红梅这带着点凶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还从没见过杨红梅这个模样,倒有几分奶凶奶凶的。 众人陆续在院里的桌旁落座,石头拿起酒瓶,给何雨柱面前的杯子倒满酒,推过去:“来来来,这是你的。” 何雨柱接过酒杯,看大家都望着他,便笑着说道:“别看了,动筷子吧!” 赵爱国却笑着摆手:“今儿在你家过年,你这不讲两句?” “嗨!”何雨柱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今儿除夕,过大年。多了就不说了,大家伙吃好喝好,来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也祝我们国家繁荣昌盛,来!干了这杯!” “好!”赵爱国、吴树根等人纷纷应和,都端起了酒杯,连杨红梅也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众人喝酒夹菜,热闹非凡。何雨柱这才注意到,何雨水和杨胜利两个小的面前没放饮料,光顾着忙活,忘了给俩孩子买喝的了。 不过看他们俩,正捧着饭碗大口吃着菜,嘴里塞得满满的,倒也不需要什么饮料,吃得别提多香了。 第 153 章 过大年与各家百态 中院易家的屋子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煤烟味,混着厨房传来的饭菜香。 易中海穿着件深色棉袍,正扶着桌沿慢慢踱步,左腿落地时还有些发虚,但比起前几日已经利索多了,只是左臂仍打着厚厚的绷带,用三角巾稳妥地吊在胸前,一动便牵扯得肩头隐隐作痛。 早在腊月廿八那天,他就跟贾东旭提过,除夕让他们两口子带着孩子过来,顺便把后院的龙老太太也接来,热热闹闹凑一桌。 他心里打着算盘,自己这身子骨刚利索些,往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徒弟的地方,借着过年拉拉关系,总是没错的。 院门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秦淮茹先一步进来了,手里拎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棵新鲜的白菜,叶子上还带着层薄薄的白霜。 “一大爷,我们来啦。”她笑着把白菜放在灶台边,麻利地挽起袖子,“您歇着,我去厨房看看有啥能搭把手的。” 紧跟着,贾东旭抱着棒梗进了屋,脸上带着几分随意的笑,冲易中海扬了扬下巴:“师傅,今儿天够冷的,您这胳膊好得咋样了?” 他径直走到炕边坐下,空着的两手往袖筒里缩了缩,就开始絮絮叨叨说厂里的事,从主任的新发型说到车间的机器响动,嘴里没停过。 易中海听着他说,目光却在他空荡荡的手上扫了一圈,心里头那点热乎劲瞬间凉了半截。 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师傅,前些日子摔伤了腿,他来看望时就没带什么像样的东西,这大过年的来家里吃饭,竟还是空着两手。 再瞧灶台上那棵孤零零的白菜,他暗自皱了皱眉——合着两口子,就拿这点东西来过年?好歹意思意思,哪怕拎瓶酒啊? 正想着,“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棒梗裹着件过大的棉袄跑来跑去,小脸蛋冻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一爷爷!”他仰着小脸凑到易中海跟前,手里还攥着个缺了角的琉璃球,“外面有人放炮仗!” 易中海心里的不快顿时散了大半,腾出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棒梗的头,那柔软的头发蹭着掌心,让他眉眼都舒展了些:“等吃完饭,让你爸给你买挂小的。”棒梗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门牙,转身就围着桌子转圈,屋里总算添了点活气。 隔壁何家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笑闹声,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还有何雨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都满上!干了这杯!” 声音敞亮得很,隔着墙都能感觉到那边的热闹。 易中海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往窗外瞥了一眼,握着桌沿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这小子,倒是会张罗。 他压了压心里的那点别扭,冲厨房喊道:“翠莲!” 吴翠莲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沾着点面粉:“当家的,咋了?” “你去把后院的龙老太太接过来,菜都快齐了。”易中海放缓了语气。 “哎,这就去。”吴翠莲擦了擦手,转身推门出去了。 屋里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好几个菜,一盘炒得油亮的白菜,一碗萝卜炖粉条,碟子里盛着腌好的酱黄瓜,还有一小盘炸花生,剩下两盘是素炒豆腐和鸡蛋羹,还有一盘红烧肉看着倒也还算丰盛。 没一会儿,吴翠莲就扶着聋老太太进来了。 老太太穿着件深色的棉袄,手里拄着根拐杖,步子慢悠悠的。“干娘,您上座上座。”易中海连忙往前迎了两步,笑着招呼。 聋老太太也没客气,在主位上坐下,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都坐都坐,难得你们还惦记着我这老婆子,有心了。” 众人陆续坐下,贾东旭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易中海也添了点,端起来抿了一口,随后就抄起筷子往盘子里夹菜,一口接一口吃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筷子在盘子里翻来翻去,专挑里头的油星子多的地方。 秦淮茹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他一脚,递了个眼神过去。 贾东旭却满不在乎地咧了咧嘴,压低声音说:“怕啥,师傅家,没那么多讲究。” 易中海看在眼里,脸上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打圆场:“没事,淮茹,都忙活一年了,该吃点好的了,你也多吃点。”秦淮茹勉强笑了笑,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在碗里,慢慢嚼着。 前院闫家的屋子里,气氛就没这么轻松了。 闫阜贵蹲在灶台边,手里端着个大瓷盆,正小心翼翼地给几个孩子分饺子。 饺子个头不大,一个个挤在盆里,看着就没多少肉。 闫解成盯着自己碗里的五个饺子,皱着眉抱怨道:“爸,这都过年了,一人就五个饺子,这里面肉都没多少,跟啃面团似的。” 闫阜贵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勺子往盆沿上一磕,呵斥道:“你吃不吃?不吃就放下!给你弟弟妹妹吃!现在啥光景不知道?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闫解成撇了撇嘴,没敢再说话,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里面果然没多少肉馅,大多是白菜和面粉,他叹了口气,慢慢嚼着,心里头老大不乐意。 何家今天众人都吃得非常开心,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杨红梅起身帮忙收拾着碗筷,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何雨柱见状也想搭把手,却被杨红梅拦了下来。“你坐,”她一边麻利地摞起盘子,一边说道,“你陪我哥,陪几位叔叔大爷们都聊聊天嘛。” 何雨柱听了,也没跟她争,转身进了厨房,把先前擀好的饺子皮都拿了出来。“我也闲不住,包饺子吧。” 杨红梅看他走进厨房,呵呵一笑,“一会儿我帮你包吧。” 话音刚落,小雨水也颠颠地跑了过来,凑到案板边想帮忙。 你别看雨水年纪这么小,包起饺子来倒还有模有样,挺不错的。 堂屋里,何大清陪着众人还在聊着天,烟卷一支接一支地抽着,屋子里烟雾缭绕,混杂着淡淡的酒气。 厨房里,何雨柱、杨红梅、小雨水,还有杨胜利,几人围着案板一起包着饺子。 杨红梅手上捏着饺子,笑呵呵地看向何雨柱:“柱子,你这准备了多少肉馅?看这量,可真不少啊!” “嗨!”何雨柱手上动作没停,立马说道,“这不给老吴、老赵都留了一点,还有齐大爷和石头哥,一人也给他们留一碗。” “你家就不用了,你家你应该有准备吧!”说着,他瞥了眼杨红梅包的饺子,又道:“看你这包的,比我包的都好看。” “哼!”杨红梅笑了笑,手上捏着的饺子边缘很快就出现整齐的褶子,“我家怎么不用?我家我是会包啊,但是我们家肉不多啊。” “行行行…,”何雨柱爽快地应着,“你一会儿带,你包的这些,你都把它带回去。” “好啊!我就不客气了。”杨红梅开心的说道。 哈哈,何雨柱确实准备了不少,他空间里的面粉、肉类都是现成的,压根不愁不够。 昨儿个去刘公公那里,刘公公还夸他,说这白面确实不错,临了还特意叮嘱他别忘记了自己。 昨儿他送过去了10斤肉,20斤白面,这分量应该够刘公公吃几天了。 昨儿也都说好了,这三天他就不去打扰,过一个礼拜再来。 有杨红梅他们帮忙,饺子包得非常快。堂屋里的众人还没散去,这边的饺子就已经包完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对门口的人说道:“来来来,饺子包好了,一会儿煮好,一人带一碗回去啊,我就不专门送过去了。” 吴树根和赵爱国在门口听了,倒也没客气,笑着应下了。 杨大林却连忙摆手:“我家就不用了,我们自己有。” 何雨柱一听,立马有些不高兴了,皱了皱眉说:“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话?一会儿帮我把碗送回来就可以了。” “刚才都和红梅说好了,她自己包的她带走。” 杨大林手指点了点自家妹妹,气的脸都红了,杨红梅确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第 154 章 工作名额与祭奠母亲 厨房里,何雨柱在煮着饺子,杨红梅过来帮忙,忽然,何雨柱“啪”地一拍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随即把手里的勺子递向杨红梅,说道:“你帮忙煮一下,我去给他们说点事,你先忙着。” 杨红梅顺势接过勺子,继续照看着锅里的饺子。 何雨柱刚走出厨房,就见杨大林迎了上来,手里捏着两支烟,递过一支说:“柱子,来抽根烟。” 何雨柱接过长烟,杨大林已经划亮火柴凑了过来,他就着火苗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后开口道:“大林哥,有个事还得跟你说一下。” “啥事?你直接说就好。”杨大林随口应道。 何雨柱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两张工作介绍信,拿着说道:“开年,我们厂子要扩招,我手上现在有两个名额。一个呢,我想给红梅——她老在家里闲着,也该出去工作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齐大爷,继续说:“另一个呢,齐大爷,我想这个工作名额给您。” 齐大爷一听,连忙摆着手推辞:“我、我就不用了吧,我在街上打临工干得好好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劝道:“齐大爷,您和大林哥、石头哥他们不一样,他们年轻,还干得动,您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岁数了。” 旁边的吴树根也连忙附和道:“老齐,柱子说的对。你跟我同岁,还干这些搬运的活,身体哪吃得消啊?到厂子里,工作就没那么辛苦,每个月有固定收入,可能没你现在挣得多,但起码稳定不是?而且到时候退休了还有养老金,这不也是个保障嘛。” 齐大爷脸上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没再说话。 这时,杨红梅已经把饺子都盛好,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刚好听到他们的谈话,便问道:“我刚刚听了一嘴,什么工作啊?” 杨大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 杨红梅听完,感激地看向何雨柱,带着点不确定问:“何雨柱同学,真、真的吗?这工作给我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故意逗她:“不给你给谁?就你一个闲人,不赶紧上班,都要成老姑娘了。” “嘿!”杨红梅顿时气得双手叉腰,满脸通红,正要反驳,齐大爷却打断了众人的谈笑,连忙说道:“柱子,这工作吧,我可以接受,但是我听说,现在一个工作名额,得好几百块钱呢。” 何雨柱一听,当即一摆手:“齐大爷,我给您这个名额,不是让您给钱的。” 齐大爷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柱子,不给钱肯定是不行的,不然这工作我也不会要。” 何雨柱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眉头微微蹙着。 这时,何大清开口打圆场:“老齐,这工作也没你说的那么金贵,什么好几百的。那肉联厂现在缺人缺得厉害,就算柱子不拿介绍信,你们去街道报名,应该也是有机会的。特别是红梅,她才20岁,去街道报名很容易就能进去。” 齐大爷摆了摆手,不认同这个说法:“话不是这么说的。街道那里报名是有可能进去,可现在街道待业的青年有多少,我心里有数。这样吧,我听说轧钢厂的一个工位要400块钱,我们就给400吧。” 何雨柱连忙摆手拒绝:“齐大爷,您要是给400,那我还给您留这名额干啥?我不如直接拿出去卖了算了。” 杨红梅站在一旁,听到“400块”的时候,心里着实吓了一跳——他们家现在可拿不出这么多钱。不过听了何雨柱的话,她悬着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些。” “她打心底里想要这份工作,可家里的经济状况她清楚,一时间也陷入了为难,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只听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决定:“这样吧,一份工作100块钱。大林哥,齐大爷,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不给钱,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可你们给多了,我心里又不踏实。100块钱,就这么办。” 何大清也在一旁劝道:“老齐,柱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就听他的吧。” 齐大爷还想再说些什么,旁边的吴树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齐呀,就听柱子的吧,别再推辞了。” 杨大林一听这话,连忙伸手往口袋里摸钱,想当场把钱给了。 何雨柱赶紧伸手拦住:“行了行了,你别掏了。这钱,等你们上了班,攒下钱来再给我,行吧?” 杨红梅顿时一阵欣喜,快步上前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份介绍信,指尖都带着点激动的微颤。 何大清也把另一份介绍信递到齐大爷手里,齐大爷接过,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感激。 何雨柱叮嘱道:“介绍信都收好了,别弄丢了。等我上班了我就去问问怎么个章程,再过来通知你们,看看具体是个什么岗位。” 杨红梅紧紧攥着介绍信,脸上笑开了花,感激地说道:“好,谢谢了,柱子哥!” “谢啥谢?”何雨柱摆了摆手,转身冲厨房方向喊了句,“饺子你们一人带一碗回去!” 众人拎着热腾腾的饺子陆续离开了,院子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何大清站在屋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屋里,何雨柱从柜子顶上取下一挂红彤彤的2000响鞭炮,小心地塞进一个洗得发白的布袋子里。 他拎起袋子,转身看向坐在炕沿上的何雨水,说道:“雨水,走,我们出去一趟。” 何雨水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茫然:“哥,我们去哪里啊?”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何大清,轻声道:“去给妈上炷香。” 这话一出口,何大清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花白的眉毛耷拉着,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羞愧,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何雨柱没再多看他,推着靠墙的自行车走出屋,何雨水赶紧从炕沿上跳下来,小跑着跟在哥哥身后。 车后座早就绑好了一个垫子,是何雨柱特意为妹妹准备的。 “上来吧。”何雨柱拍了拍车后座。 何雨水乖巧地坐上去,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角。 何雨柱蹬起自行车,带着妹妹缓缓驶出了胡同。 车筐里,除了装鞭炮的布袋子,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是香烛、纸钱和几样点心——这些都是他前几天就悄悄准备好的。 四九城的冬天,天寒地冻。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兄妹俩裹紧了身上的棉袄,自行车在结冰的路面上吱呀作响。 何雨柱蹬得很稳,时不时侧过头叮嘱妹妹把脸埋进衣领里。 就这样,他们骑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才来到城郊那片寂静的墓地。 这里杂草丛生,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呜呜的声响。 何雨柱停下车,扶着妹妹下来,然后凭着脑海中模糊却又清晰的记忆,在一排排低矮的墓碑间穿行。 终于,他在一块略显斑驳的墓碑前停住了脚步。 墓碑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何门吕氏之墓”几个字依然能辨认出来。 何雨柱蹲下身,先用手拔掉墓碑周围的杂草,又从包袱里拿出抹布,仔细地擦去碑上的尘土。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着墓碑上母亲的名字,小嘴唇抿得紧紧的。 清理干净后,何雨柱取出蜡烛和香,用火柴点燃。 橘黄色的火苗在寒风中微微跳动,映着他沉静的脸庞。 他把香插进墓碑前的泥土里,然后对着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雨水,给妈磕头。”何雨柱站起身,对妹妹说道。 何雨水点点头,学着哥哥的样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却透着满满的虔诚,磕完头后,就那么跪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墓碑,像是想从冰冷的石头上看出母亲的模样。 “雨水,这纸钱你来烧。”何雨柱从包袱里拿出一沓黄纸,递到妹妹手里,“哥去把鞭炮点了。” 何雨水接过纸钱,蹲在一旁,用树枝挑着,一点点引燃。 火苗舔舐着黄纸,很快化作一片片黑色的灰烬,被风吹得四处飘散。 何雨柱走到离墓碑不远的地方,掏出火柴,小心翼翼地引燃了鞭炮的引线。 “嗤嗤”的声响过后,“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骤然响起,在空旷的墓地里回荡开来,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枯枝上的麻雀。 震耳的鞭炮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何雨水,她只是专注地烧着纸钱,小小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直到最后一张纸钱燃尽,她才慢慢站起身,眼圈已经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何雨柱走过来,拉了拉妹妹的手:“走吧。” 何雨水抬起头,豆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顺着冻得通红的脸颊往下淌。 “哥,我想妈了……我是不是个灾星。”她哽咽着说道,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何雨柱伸出手,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擦掉妹妹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雨水,别哭。妈妈要是看到你这么可爱一定喜欢。” “妈妈到天上去了,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以后你要是想妈了,就抬头看天,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妈妈在对我们笑呢。”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手。 寒风依旧呼啸,但兄妹俩手牵着手,心里却仿佛多了一丝暖意。 何雨柱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在心里默默地说:“妈,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雨水,照顾好这个家。” 说完,他牵着妹妹的手,转身朝着自行车的方向走去。 墓碑静静地立在原地,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寒风卷起地上的纸灰,像是母亲温柔的抚摸,轻轻落在他们的肩头。 第 155 章 院里拜年雨水的收获 何雨柱带着哭哭啼啼的雨水回去了。一回到胡同这边,很多小孩子在外面捡着各家各户过年放的鞭炮,那些没有点燃的小小鞭,他们就在那里玩。 杨胜利、狗蛋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杨胜利看到何雨水回来了,连忙上前:“雨水,快快快。” 一路上雨水其实兴致都不高,不过此时杨胜利一拉她,她就跑过去了。还回头冲着何雨柱叫道:“哥,我去玩一会。” 何雨柱连忙点头:“去吧去吧。” 今天一天何雨柱显得心情格外的沉重,不是因为去祭奠了这一世的母亲,也不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一无所处。 他只是对未来有一点茫然,不知未来的路该何去何从,是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还是需要去改变一些人和事。 他一直坐在家里,吃过晚饭之后,各家各户都是灯火通明,都在守岁。 何雨柱无聊的在中院里走来走去。他一直试图去改变,可是现在,结果是这个世界的修正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仿佛刚在耳边敲过,何雨柱从柜子里取出那一挂一千响的鞭炮,走到院门口点燃。 噼啪作响的鞭炮声瞬间划破了夜空,火星子在黑夜里溅起又落下,像是在宣告着新一年的正式到来。 他站在原地,听着渐渐稀疏的鞭炮余响,用力揉搓了几把自己的脸颊,像是要把过去一年的烦心事都揉掉。 “新的一年,得有个新开始。”他在心里默念,“不想那些糟心事了,平平淡淡才是真。” 转身回屋,却见何大清在床上翻来覆去,显然也没睡着,因该是有心事。 何雨柱朝床上看了一眼,没吭声,径直走进了里屋。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早早起床了,在准备着拜年所需的礼品。 大年初一拜年是老规矩,院子里的邻里街坊总要互相道声好,条件好些的还会给孩子发个小红包,钱不多,图个吉利。 等何雨水也收拾妥当,何大清、何雨柱带着她,在院子里挨家挨户地走了一圈,互相道着“新年好”。 轮到赵爱国和吴树根家时,何雨柱特意拎了两瓶酒。 这两人不一样,是他的老战友,也是前辈,实打实的革命同志,这份情谊得拎清。 先到了赵爱国家,何雨水人小鬼大,一进门就脆生生地喊:“赵叔叔,我们来给您拜年了!” 赵爱国打开门,看到是他们,脸上露出笑意:“哟,是小雨水来了,快进屋。” 屋里的桌子上早已摆好了花生、瓜子和糖果。 赵爱国工资不低,早早备着这些,就为了来人时能有零嘴招待。 他拉过何雨水,往她的小口袋里塞了好些糖果和瓜子。 瞧见何雨柱手里拎着的两瓶酒,赵爱国笑着打趣:“柱子,还知道拿两瓶酒给我拜年呢?你小子,在部队你可是一毛不拔。” “嗨,老赵,你这说啥呢,我妹妹还在这儿呢。再说我们当兵的没几个钱,那能瞎造。”何雨柱笑着回了一句。 “行行行。”赵爱国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向何雨水。何雨水没立刻接,而是抬头看向了自家哥哥。 见何雨柱点了点头,何雨水这才双手接过红包,甜甜地说了声“谢谢赵叔叔”。 赵爱国笑呵呵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柱子,你小子把妹妹教得挺懂事。” 何雨柱笑着应了两句,又和赵爱国寒暄了几句家常,便带着何雨水告辞离开。 两人转道去了倒座房,一进门,吴树根就张罗着要倒水。 “老吴,别忙别忙,不用倒。”何雨柱连忙伸手拦住。 何雨水也跟着摆手:“吴叔,我们不渴。” “好好好。”吴树根笑着停下手里的活,转身从桌上抓了一大把糖塞进何雨水手里,“来,吃糖。” 何雨水两只小手都快抓不住了,口袋也塞得鼓鼓囊囊。 紧接着,吴树根也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来:“雨水拿着,这是吴大爷给的。” 何雨柱在一旁轻轻点头,何雨水这才接过来,脆生生道:“谢谢吴大爷!” “哎,好孩子。”吴树根应着,转头问何雨柱,“柱子啊,今天有什么安排?” 何雨柱想了想:“今天估计得跑一整天。得去给我两个师傅拜年,还得去我们科长家,这一圈下来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完呢。” “行,那你先去忙你的。”吴树根说道,“我今儿也得出去串串门。” “那我们就先回了。” “好。” 回到家,何雨水一进门就举着红包跑到何大清跟前,兴奋地嚷嚷:“爹,你看,红包!这是我收到的!” 何大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给你了就拿着。”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拆开一个红包,眼睛一亮:“嚯!是张大团结!” 拆开另一个,又是一张。何大清咂了咂舌,看向何雨柱:“柱子,你这两个战友可真够大方的。” “他们都是科级干部,工资不算低,又没什么拖累。再说咱们这关系,也不在乎这十块八块的。” 何雨柱说着,转头看向何雨水,语气严肃起来,“雨水,这钱可不能乱花,听到没有?” 小雨水连忙点头:“知道啦,哥哥。” “那行,咱们再去隔壁院给齐大爷、石头哥、大林哥家拜个年。” “好嘞!”何雨水应着,又想起什么,“那我先把东西放下来。” “去吧。”何雨柱说道。 小丫头拎着满手的糖果和红包往耳房跑,估摸着是今天收的东西太多,得找个地方藏起来,脸上满是孩子气的雀跃。 没过一会儿,何雨水就匆匆跑了过来,拉着何雨柱的袖子说:“哥,咱走吧。” 何雨柱拎起桌上的两瓶酒,转身出门。路过闫阜贵家门口时,正站在门口的闫阜贵瞧见他手里的酒,笑呵呵地搭话:“柱子,这是往哪儿去啊?” 何雨柱没应声,何雨水连忙接话:“闫老师,我们去隔壁院齐大爷家呢。”说着就跟着哥哥往院外走。 两人走远后,闫阜贵往地上跺了跺脚,暗自骂道:“没规矩的东西,也不知道给我这三大爷送两瓶酒。” 到了隔壁院齐大爷家,院里正热闹着,齐大爷家还有两个孩子,看模样是院里来拜年的,齐大爷正给孩子们分着糖果。 何雨柱一进门,齐大爷就笑着招呼:“柱子啊,新年好!雨水也新年好!” “齐大爷新年好。”何雨柱连忙回应。何雨水也甜甜地喊:“齐大爷新年好。” “哎,好好好,雨水真乖。”齐大爷递过来两颗糖果,这可是孩子们的最爱。 何雨柱把手里的两瓶酒往桌上一放,说道:“齐大爷,我就不多陪您说了,还得去石头哥、大林哥那儿走一趟。” “你这是钱多花不完啊?”齐大爷指着桌上的酒,假意嗔怪。 何雨柱莞尔一笑:“齐大爷,给您拿两瓶酒,也是多谢您之前照拂雨水,这都是应该的。” 齐大爷刚要再说什么,何雨柱连忙拉着何雨水往门口走:“您忙着,我们就先走了。”说着便出了门。 两人跨过垂花门,来到前院。东厢房本是他们家的房子,如今房产证上写着何雨水的名字,暂时租给石头和杨大林一家住着。 第 156 章 师傅家拜年 先到了石头家,三人互相道了新年好,简单聊了几句,又转身敲响了杨大林家的门。 开门的是杨红梅,她脸上带着笑意,先开口道:“雨水,新年好。” 何雨水也甜甜地回:“红梅姐,新年好。” 杨大林三兄妹对何雨柱向来心存感激——不仅把房子租给他们住,如今还帮杨红梅争取到了一个工厂招工的名额。 杨大林拉着何雨柱的手,热情地说:“柱子,中午就在这儿吃吧,尝尝我妹妹的手艺。” 何雨柱连忙摇头:“大林哥,真不行,我还得去我师傅家一趟,怕是没时间留下来。” 杨红梅也过来劝道:“柱子,要不下午再去呗?” “那可不行,”何雨柱还是摇头,“我师傅家规矩大,这会估计几个师兄都已经到了。” “过年去师傅家,也是检验我们厨艺的时候,师傅的师兄弟们也会来,这机会难得,我可不能错过。” 杨大林叹了口气:“行吧行吧。” 见杨大林眉头紧锁,何雨柱连忙说:“对了,杨红梅工作的事,我上班之后就去问问,尽量给她安排个轻松点的活,你就别操心了。” 杨大林这才笑了:“行,柱子,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有啥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何雨柱便带着何雨水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今天注定是脚不沾地的一天。何雨柱手里提着两份东西,带着何雨水刚要出门,何大清也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嘛?”何雨柱不解地问。 何大清脸一板:“怎么的?那是我师兄,我还不能去看看?” 何雨柱被噎得没话说,只好道:“你要去,自己买点东西啊,我这是我和雨水准备的。” “我去我师兄家,还用带东西?我去就是给他面子了。”何大清笑了笑,率先迈步,“走着。” 何雨柱和何雨水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何雨柱把小雨水抱起来,让她坐到自行车前杠上,后面绑好东西,一蹬脚踏板,自行车“嗖”地窜了出去,他回头对何大清喊了句:“我们先过去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先去的是楚师傅家,离得近。刚要抬手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人头来,一瞧,乐了:“柱子!” 出来的正是楚清明。 “师兄。”何雨柱笑着应道。 楚清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车杠上的小丫头:“这是你妹妹?” 何雨柱点头,介绍道:“雨水,这是楚师兄。师兄,这是我妹妹何雨水。” 何雨水脆生生喊了句“师兄”,然后就下来往何雨柱身后缩了缩。 楚清明用手指点了点她,笑道:“嘿嘿嘿,你跑什么?” 何雨柱莞尔:“师兄,你这穿的衣服,她有点怕生。” 楚清明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警服,一拍额头:“哎,还真是,你不说我都没在意。咋的?这身警服不帅吗?” 何雨柱懒得接话:“师兄,我先去给师傅拜年了,你自己在这儿耍帅吧。” “哎,等等。”楚清明一把拉住他,从兜里掏出个红包,“来,这给你妹妹。” 何雨柱和何雨水连忙摇头推辞。 楚清明脸色一正:“让你拿着就拿着,又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妹妹的。行了,我先走了啊。” 说着,他把红包往何雨水手里一塞,转身快步出门,急匆匆地走了。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刚进门,楚师傅就瞧见了,笑呵呵地招呼:“柱子啊,来啦。” 何雨柱连忙上前一步:“师傅,我来给您拜年了。”说着就打算下跪行礼。 楚师傅一下子从椅子上窜起来,伸手扶住他:“你小子别跪,都说多少回了,现在不兴这个。” 何雨柱往屋里扫了一眼,见里面还坐着几个人。 楚师傅笑着解释:“这些都是同行,还有你的几个师兄,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说着便拉着何雨柱进了屋,挨个儿引荐。 嚯!楚师傅的人脉是真广,在场的都是各大饭店的鲁菜师傅,还有两个师兄,只不过早已不做厨师这行了。 难怪楚师傅一直想找个衣钵传人——自家儿子不愿学,徒弟又改了行,这手艺怕是要断了。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何雨柱也不好多做评价。 屋里数何雨水最开心,楚师傅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稀罕得不行,先递了个红包过来。 两个师兄见了,也纷纷拿出红包给她,其他人见状,也或多或少包了红包塞给何雨水。 小丫头手里攥着一把红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在楚师傅家吃了午饭,何雨柱起身打算告辞,被楚师傅一把拉住:“你小子干什么去?晚上还等着你来掌勺呢。” 何雨柱尴尬地挠了挠头:“师傅,我还没去吴师傅家呢,怕去晚了不合适。” “行吧行吧,那你快去。”楚师傅摆摆手,“说不准你再磨蹭会儿,连老吴家的晚饭都赶不上了。” 何雨柱应了声,连忙带着何雨水匆匆出门了。 何雨柱到了吴师傅家门口,见院门半掩着,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院,就瞧见几个师兄正陪着师傅在院子里喝茶聊天。 朱金伟眼尖,最先看到他,扬声呵斥道:“你小子怎么来得这么晚?” 吴师傅却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能来就行,说什么晚不晚的。柱子,来了啊。” 何雨柱连忙上前躬身:“师傅,新年好。”何雨水也跟着上前,甜甜地喊:“师傅、师娘,新年好。” “好好好。”吴师傅笑着上前,摸了摸何雨水的头,“雨水又长高了。来,这是师傅师娘给的红包。” 何雨水笑嘻嘻地接过来,师娘在一旁拉着她的手说:“雨水,走,师娘带你去拿糖果吃。”小丫头一听,立马跟着师娘进了屋。 何雨柱扫了一圈院子,问道:“师傅,我爹说要来您这儿,他没来吗?” 吴师傅点了点头:“来了,刚被我训了几句,这不,被我大师兄带去他家了。” “哦?师伯也来了?”何雨柱有些意外。 “嗯,我见你爹来了,让人去把他请过来的。”吴师傅呷了口茶,“你师伯把他拎过去‘教训’了,你甭管他。” 何雨柱本就懒得掺和何大清的事,闻言找了个凳子坐下。 吴海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小子,鲁菜最近练得咋样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咋的?你有想法?” 吴海刚要开口,身旁的王刚就接过了话头:“柱子啊,我们刚才还在跟师傅说这事呢,现在到处都在搞公私合营,饭店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追问:“咋的?你们的位置也要变动?我在后厨待了这么久,没听说啊。” 朱金伟没好气地说:“那是因为你没要工钱,在那儿白帮忙,对这些自然没感觉。可对我们来说,影响可大了。” 吴师傅也叹了口气:“柱子,他们几个说的是实情。现在饭店生意差,工钱也没以前多了。听说公私合营之后,还要考级,按级别拿工资,以后怕是做多做少都一个样了。” 何雨柱听着,心里渐渐明了——这时代的浪潮,终究是要卷到每个人身上的。 第 157 章 袁哥家拜年与求助飞哥 何雨柱想了想,开口道:“师兄们,师傅,我觉得这事其实没多大关系。虽说收入可能降了,但公私合营后,终归是为国家做事,起码稳定不是?” “刚才你们也说了,做多做少都拿那么多钱,那生意淡了反倒轻松,钱也不少拿啊。再说,我觉得这事儿还得靠自身实力,厨艺好了,评级高了,自然拿得多。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吴师傅点了点头:“柱子,你小子心态倒是好,不过你说的在理。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们几个在这方面,确实不如柱子。” “哎呦,”朱金伟阴阳怪气地开口,“师傅哎,我看您眼里就只有他了。我瞅着他也没长三头六臂啊,怎么就人人都待见他呢?” 吴师傅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不过没用力:“你小子胡说什么!我对你们哪个不一样?就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厨艺还没柱子好,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到现在才刚上二灶,你让我怎么夸你?” 何雨柱笑着打圆场:“师傅,三师兄都上二灶了,大师兄和二师兄早就是头灶师傅了,已经很厉害了。” 王刚和吴海都点了点头,王刚接话道:“就是,我熬了这么多年才上头灶,容易吗?” 何雨柱这才释然,又道:“师傅,我觉得这里面可能还有点别的问题。” 吴师傅连忙问:“啥问题?” 何雨柱缓缓道:“您看,丰泽园有您这位大师傅镇着,手底下俩徒弟上头灶,还有个上二灶,那肯定还有其他师傅,人员其实不少。” 吴师傅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道?其实他们俩,”他指了指王刚和吴海,“我本来想让他们出去单干,找个馆子,都能当大师傅了,可他俩偏要窝在我这儿。哎,现在好了,公私合营,其他地方也不好找工作了。” 这次,何雨柱也没辙了,只能劝道:“师傅,您也甭着急,还是先看看考级怎么说吧。要是级别能考得高些……” 众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吴师傅抬脚踹了踹吴海的凳子腿:“你小子别在我这儿赖着了,赶紧回家陪媳妇去。” 吴海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师傅,不用,我再陪您聊会儿,打算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呢。” 吴师傅没辙,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今天你掌勺。” 何雨柱连连摇头:“师傅,我可不了,这儿有三位大厨呢,我就等着尝尝他们的手艺,也让他们伺候伺候我。” 这话一出,顿时招来几个师兄的白眼,不过没人真计较,笑着往厨房走去。 一人一道菜,谁也不推诿。何雨柱早有准备,带了食材过来,简单做了一道川菜回锅肉。 饭菜很快上桌,师娘带着何雨水过来时,小丫头早就饿坏了,盯着桌上的菜直流口水。 师娘赶紧给她拿了个窝头,她一手拿着窝头,一手往嘴里扒拉菜,小嘴塞得鼓鼓囊囊,模样可爱得紧。 傍晚时分,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何雨柱和三个师兄告辞离开。 王刚一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要不跟我回趟家,再喝两杯?” 何雨柱摇了摇头:“不了师兄,我还得去科长家一趟。本来打算早点去的,这一晃都到晚上了。” “行,那我们就不拦你了,先走了。” 何雨柱和何雨水跟他们挥了挥手,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兄妹俩一回到家,就见何大清已经在屋里了。 何雨柱瞧他愁眉不展的样子,随口问道:“咋的啦?是不是被师伯教训了,心里不痛快。” 谁知何大清叹了口气:“柱子,刚才碰到后院的老太太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追问:“她跟你说啥了?” 何大清摇了摇头:“就是因为她啥也没说,我才心里没底啊。”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你怕啥?” “不是我怕,”何大清皱着眉,“我就是琢磨,他们哪来的自信?” 何雨柱没接话——他当然知道那老太太的底气在哪,只是没必要跟何大清细说。他转身看向何雨水:“雨水。” 何雨水连忙跑过来:“怎么了哥?” “你在家等着,我再出去一趟。” 何雨水连忙拉住他:“哥,都这么晚了,出去干啥呀?” “哥有事,去拜年。”何雨柱说着,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布包,转身就出了门。 骑了近三十分钟自行车,才到袁科长家。 这边是一排筒子楼,何雨柱问了路,在三楼敲响了房门。 “谁呀?这么晚了。”屋里传来声音。 门一打开,袁科长看到他,愣了一下:“嘿,你小子怎么来了?” “袁哥,来给你拜年啊。” “你大爷的,哪有晚上拜年的?”袁科长没好气地说。 何雨柱一脸无奈:“袁哥,我真是来拜年的。” “行了行了,进来吧,我都要睡了。”袁志虎侧身让他进屋。 何雨柱提着东西进去,问道:“袁哥,咋睡这么早?嫂子和孩子们呢?” “你嫂子带孩子们回我老丈人那儿了,那边住不下,我就先回来了。” 何雨柱一听,正好,连忙说:“袁哥,借你家电话用一下。” 袁志虎用手指点着何雨柱,笑骂道:“你小子啊你小子,我就知道你狗日的有事!哪不能打电话,非跑到我家来打?” 何雨柱连忙赔笑:“袁哥,这不是拜年、打电话两不误嘛。” “行了行了,服了你了。”袁志虎没辙,带着他进了书房,自己则退了出去。 何雨柱也不耽搁,拿起电话就拨号。那时候的电话得转接,折腾了约莫十分钟,转了好几遍,听筒那头才传来声音:“是柱子吗?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飞哥,给你打电话是有两件事。”何雨柱连忙正色的说道。 “你说。” “飞哥,第一个是我们院老太太的事,有点不正常。你也知道我找他们要五千块赔偿的事,这几天他们压根不找我谈,我估摸着他们是不是有别的想法,或者想从其他方向下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声音:“柱子,当初让你接这个任务,就是因为你刚好住那院子里。” “说实话,这老太太肯定有问题,但我们现在拿不到实质性证据,跟她牵连的人也没完全摸清。” “这事得你想想办法,咱们钓钓鱼。过程中,你可能得受点委屈。”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说道:“飞哥,我知道,没事。接了这任务,我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 “那第二个事呢?” “是关于我爹的事。上次你说,他当初隐瞒成份,可能得进去接受一段时间教育。我现在该咋搞?直接找街道,还是派出所?” 余鸿飞在那头直接道:“我给街道那边打个电话,你上班的时候再把他送过去就行。这几天你们好好团聚一下,问题估计不大,但教育几个月是少不了的,你有个心理准备。” “飞哥,我知道了。” “那行,挂了。” 挂断电话,何雨柱握着听筒愣了好一会儿,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第 158 章 各方面事情都安排妥当 何雨柱跟袁科长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他先去给厂长王斌拜了年。 本想去副厂长家看看,又觉得跟对方不算熟络,而且总觉得那人做事带着点刻意,想了想还是作罢。 不过其他几位领导家,像后勤主任、人事科长那里,他都一一登门拜访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上班的日子。 这天早上,何雨柱收拾利落,对何大清说:“一会儿我先去厂里,把科里的工作安排顺了,然后就去街道说一下你的事。” 何大清耷拉着脑袋,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没吭声,只是默默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脸色有些灰败。 何雨柱先到了厂里。新年第一天上班,没有生产任务,主要是开工准备——检查设备、调试机器。 运输科格外忙碌,车子搁了十天半个月没动,得逐个点火试车。好在一切都还算顺利,没出什么岔子。 之后,何雨柱和袁志虎一起给科里的同志们开了个简短的会议,交代了新一年的工作重点。 厂里的领导们也开了个碰头会,简单部署了近期的安排。 这一天,就在这些琐碎的事务中悄然结束了。 到了下午,何雨柱去找人事科的何科长。 刚走进人事科,一个小姑娘就笑着喊道:“科长,你的小弟又来了。” 何科长抬头一看,笑道:“呦,柱子,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笑了笑:“何姐,出来一下,找你有点事。” 何科长跟着他走出办公室,连忙问:“柱子,啥事啊?” 何雨柱把杨红梅和齐大爷工作的事跟何姐说了一遍。 何科长点了点头:“没事,你说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一个女同志,一个老同志是吧?” “这样,老同志就分到后勤吧,去厨房帮忙,那边相对轻松些,打扫打扫卫生,帮忙洗洗菜,就是工资不太高,这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明白,何姐,没问题。”何雨柱应道。 “至于那个女孩子,19岁,初中毕业是吧?”何科长想了想,“要不就让她到我们部门来?” 何雨柱瞪了瞪眼:“何姐,这……这行吗?” 何科长一摆手:“没事,我们科室本来就缺人,现在厂里扩招,好多事都得人事科来做。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你先把人带过来,问问他们的意见。” “行,何姐,那我现在回去一趟。” “去吧,赶紧的。这都下午了,在耽误一下就下班了。” 何雨柱没多停留,骑着自行车就往南锣鼓巷赶。 他没去95号院,直接去了隔壁院。一进门,就见杨红梅和齐大爷都在,显然正等着消息。 何雨柱气喘吁吁地说:“齐大爷,红梅,来一下。” 两人跟着他走出院子,何雨柱把工作安排的情况说了说。 齐大爷沉默了——他现在打零工,一个月有时挣十几二十块,有时运气好能多挣点,但毕竟不稳定,后勤的活虽然工资不高,胜在踏实。 杨红梅则有些担心,可怜兮兮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说道:“这样,你们先跟我一起过去,路上慢慢想。” 一路上三人没怎么说话,很快就到了肉联厂,径直往人事科走去。 何科长先让齐大爷和杨红梅各填了一张表格。 何雨柱原本还担心齐大爷不认字,没想到他虽说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名字、家庭情况这些基本信息都能写全。 在小办公室里,何雨柱又特意问齐大爷:“大爷,您想好了吗?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齐大爷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柱子,还有没有别的岗位?” 何雨柱叹了口气,耐心解释:“大爷,实话说,这个岗位是何科长特意帮忙安排的,我也偏向让您去厨房。” “厂里确实有个搬运的活,挣得能多点,但那活儿累,还得时不时下冷库,一冷一热的,我真怕您这身子骨扛不住。您这个年纪,还是稳妥点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后勤打杂也不光是打扫卫生、洗菜。后勤还得接收送来的猪、鸡鸭这些,有时候当天不屠宰,得照看着。” “您先去那边适应着,活儿相对轻松,工资虽然只有27块,但咱们厂不缺肉,厨房那些边边角角,平时做菜就能用上。” “而且您在厨房干活,中午吃饭肯定不用花钱和票,这么一算,跟挣三十多块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杨红梅也在一旁劝道:“齐大爷,您就去后勤吧,柱子哥也是为您好。” 齐大爷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柱子,那行,我听你的。” 何雨柱这才转向杨红梅:“你呢?想好了没?” 杨红梅笑嘻嘻地说:“柱子哥,我以前都没想过能上班,分到哪儿都行。” “行。”何雨柱让两人在屋里坐着,自己拿着表格去找何科长。 何科长看他进来,笑着问:“说好了?” “嗯,都想好了。”何雨柱把表格递过去。 何科长拿起杨红梅的表格看了看,点头道:“字写得还挺工整。你把这小姑娘喊过来。” 很快,杨红梅跟着进来了。何雨柱连忙介绍:“红梅,这位是何科长,我们是本家,何姐人特别好,以后在厂里有啥事,尽管找何科长。” 何科长看了看杨红梅,朝旁边喊道:“小李。” 旁边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女孩子应声走过来:“科长。” “这位是新来的同志,分到咱们人事科,你带她去领套工作服,熟悉下环境,以后她跟着你学。”何科长吩咐道。 “好的,科长。”小李应道。 杨红梅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点拘谨。 何雨柱轻轻摆了摆手:“去吧,跟着小李同志好好学。” 等杨红梅走后,何科长问:“那位大爷那边定了?” 何雨柱点头:“嗯,他同意去后勤了。” “那个岗位确实适合他这个年纪,稳妥。”何科长说道,“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让人带他去办入职、领工作服,再送到后勤那边,不用你操心了。” “那太谢谢何姐了。”何雨柱谢过,又跑去跟齐大爷打了声招呼。 齐大爷连忙说:“柱子,你去忙你的,我这边一个人没问题。” “好,那我先走了,大爷。” 何雨柱回到自己科室,想起何大清的事,便去找袁志虎说了一声。 袁志虎挥挥手:“去吧,有事就去办,这几天也没什么要紧活。” 何雨柱出了肉联厂,径直往街道办去。说实话,他不太想来这儿——街道的王副主任是后院老聋子和易中海的靠山,他打心眼儿里不想打交道。 不过街道还有主任,直接找主任应该没问题。 一进街道办,他就拦住一位干事:“同志,请问街道主任办公室在哪儿?” “你找主任?有啥事?”干事问道。 何雨柱掏出工作证:“我是肉联厂运输科的副科长,找你们主任有点事。” 那名干事一看还是一位干部,连忙说道:“那行,跟我来吧。” 干事带着他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赵主任,这位是肉联厂运输科的何副科长,说找您有事。” “进来吧。”屋里传来声音。 干事示意何雨柱进去,自己先离开了。何雨柱走进屋,连忙说道:“赵主任您好,我叫何雨柱。” 赵主任打量了他两眼,笑着说:“坐吧。”说着还给何雨柱倒了杯水。 何雨柱有些受宠若惊:“赵主任,您认识我?” “不认识,”赵主任笑了笑,“不过前两天于鸿飞给我打了个电话,提了你,这不就相当于认识了嘛。” 何雨柱这才明白过来,也笑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说着,他把何大清的情况一五一十跟赵主任说了。 赵主任听完,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赵主任接着开门见山说道:“何雨柱同志,这事于鸿飞已经跟我通过气,和你说的情况大体一致。这样吧,你先把你父亲带过来,街道下属有个农场,让他在那边接受三个月教育,你看怎么样?” 何雨柱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赵主任,我听从组织安排。” “行,那你尽快把他带过来,顺便让他准备好被褥、衣服这些生活用品。” “好的。”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烟递过去,“赵主任,辛苦您了,这点您拿着抽。” 赵主任呵呵一笑:“你小子就这么送礼啊?” 何雨柱尴尬地挠了挠头。 “行了行了,烟你自己留着吧。”赵主任话锋一转,“我跟你说,要不是于鸿飞打招呼,你父亲这情况,起码得去踩半年缝纫机。现在只是去农场,你心里得有数。” “赵主任,我明白。” 何雨柱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把情况跟何大清一说。 何大清长长舒了口气:“三个月没问题,走吧,我这就收拾行李。” 何雨柱帮着他收拾了被褥、衣服,又带了点粮食,一起往街道办去。 街道这边已经做好准备,何雨柱找到赵主任:“主任,这是我父亲何大清。” “好。”赵主任看向何雨柱,“你就甭操心了,放心,他在那边吃不了苦。” 两人会心一笑。何雨柱转头看向何大清,何大清自然明白,儿子已经为他铺好了路。 等何雨柱独自回到南锣鼓巷,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桩事总算告一段落,接下来,该处理院里那些糟心事了。 第 159 章 被针对了 晚上把何雨水接回家,小丫头一见屋里没何大清的身影,立刻皱起眉:“哥,爹呢?”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直接说道:“雨水,爹要去接受三个月的教育。” 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耷拉下脑袋。其实她早有预感,只是真听到这话,心里还是不好受。 何雨柱捏了捏她的小脸,柔声说:“行啦,三个月很快就过去,等你放假,他就回来了。” “嗯。”小丫头低低应了一声。 生活还得继续,何雨柱和何雨水又过上了兄妹俩相依为命的日子。 一周时间转眼过去。这天,何雨柱正在厂里盯着仓库上货,袁志虎突然找了过来:“柱子,找你有点事。” “咋啦袁哥?” 袁志虎叹了口气:“柱子,你是不是得罪李副厂长了?” “啊?”何雨柱一脸莫名,“没有啊,除了开会,我都没跟他打过照面,怎么会得罪他?” “哎,”袁志虎又叹口气,“今天开了科级以上干部会,李副厂长发火了,说咱们运输科……你自己看吧。”他没再说下去,递过一份文件。 何雨柱接过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袁哥,这什么情况?我现在是干部,怎么还得出车跑长途?以前人手不够,我帮忙送送附近的货也就算了,这明显不是我的活儿啊!” 袁志虎也是一脸懊恼,忍不住呵斥道:“你以为我想让你去?可今天李副厂长跟吃了枪药似的,指名道姓明显是针对你。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何雨柱把文件往袁志虎手上一拍,语气坚决:“不去。” 袁科长赶紧上前拉住他:“柱子,你不能这么硬来,他毕竟是咱们的直属领导。” “袁哥,我承认他是领导,但那又怎么样?”何雨柱梗着脖子,“我不是司机,虽说我会开车,可没义务被安排去跑长途。你得明白这个理——城里送货,人手不够我搭把手没问题,这跑长途明显是故意找事,看我不顺眼给我上眼药呢!” “厂长这两天不在,你先忍耐一下,别跟他正面硬刚。”袁志虎劝道,“等厂长回来了,我去跟厂长说说。” 何雨柱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仓库。他脑子里飞速运转,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李建国副厂长——印象里,两人除了开会几乎没打过交道,怎么就突然被针对了?想了半天也没头绪。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柱刚到科室,赵武就凑过来低声说:“何科长,今天小心点,李副厂长好像在找你。” “咋了?”何雨柱不解。 话音刚落,袁志虎就走了过来:“柱子,李副厂长找你。” “在哪?” “在我办公室呢。” 何雨柱径直走过去,推开门就说:“李副厂长,听说您找我,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李建国没跟他寒暄,直接开口:“何雨柱同志,现在厂里工作繁忙,需要你去津门送一趟货,这个任务你能接吗?” “不能。”何雨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李建国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沉下脸:“何雨柱同志,作为领导干部,要有奉献精神,你怎么能直接拒绝工作安排?” 何雨柱都快气笑了:“李副厂长,我有没有奉献精神,不是你说了算,但我是运输科副科长,负责调度工作,手头还有一堆本职工作没做完。跑长途是司机的职责,我要是去了,科里的调度谁来管?” 李副厂长直接一摆手:“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调度工作我自然会安排人接手。” “既然您能安排调度的人,那司机的工作怎么不一起安排好?”何雨柱立马反问。 李副厂长的脸顿时黑了:“怎么?你是想教我做事?” 何雨柱缓缓说道:“不敢。但李副厂长,我是运输科副科长,有自己的职责范围,我的工作内容里可不包括当长途司机。” 李建国气得够呛,提高了嗓门:“何雨柱同志,这就是你对组织的态度?” 何雨柱都要气笑了:“李副厂长,您个人能代表得了组织吗?” 这话分量不轻,袁科长连忙上前打圆场:“柱子,怎么跟领导说话呢!” 李建国也被噎得不轻,指着何雨柱道:“你这是不服从厂里安排!” 何雨柱点头:“我不是不服从,是我手头的工作还没安排好。您是我的直接领导,但也不能越过我的职责范围下指令。” “超出我工作范围的安排,我拒绝接受。口头指令我不认,要么就下红头文件,上面写清楚是给我何雨柱的任务。” “何雨柱,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李建国怒视着他。 何雨柱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对,这就是我的态度。” 李建国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行,你有种,你给我等着!”说完,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袁科长在原地急得跳脚:“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就不能委婉点吗?” “袁哥,他这明显是针对我个人。”何雨柱冷笑一声,“什么组织安排,全是借口。” 袁志虎叹了口气:“哎,你这……” “袁哥,没事,我心里有数,您甭操心。”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一进门,他抿了口茶水,眉头紧锁——这个李建国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看文件时还没多想,现在看来,这针对来得未免太刻意了,背后一定有缘由。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这李副厂长到底是冲谁来的,又或是受了谁的撺掇。 之前文件上只说让各科室领导下基层,体验基层疾苦,多帮衬着点。 何雨柱那会儿还以为是厂子要扩建,各部门人手多了,让领导们去基层走走看看。 昨天袁哥说这是针对他,他还没太当回事,可今天见了李建国这架势,分明就是冲他个人来的。 他正琢磨着李建国的来头,运输科科长袁志虎推门进来了。 “呦,袁哥,您怎么来了?” 袁志虎叹了口气,递过一份文件:“自己看吧。” 何雨柱接过来一瞧,眉梢挑了挑:“嚯!袁哥,这李建国在厂里权力不小啊,说停我职就停职,文件都下来了。” “你这什么表情。”袁志虎一看他这态度,顿时急了,指着他劈头盖脸道,“你个狗日的,老子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委婉点,委婉点!他一回去就组织会议,说你抗拒组织安排,不体谅工人疾苦,直接给你来了个停职,你接下来怎么办?” 何雨柱反倒笑了,拍了拍袁志虎的胳膊:“袁哥,您消消气,没事,正好我也想歇歇。” “柱子啊,你怎么就想不明白?”袁志虎恨铁不成钢,“厂子要扩招,多少人盯着你这位置?你一走,立马就有人顶上,到时候你还能回来吗?” 何雨柱莞尔一笑:“袁哥,现在这情况,我对抗也没用啊。您说我该咋办?去找食品卫生部门吗?那不是我的性子。停职就停职吧。” 说着,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 等他走出运输科办公室,不少同事围了上来,纷纷喊着“何科长”。 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行了,大家都干活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点小事。” 何雨柱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走的很潇洒,不潇洒也不行啊!都被别人给针对了。 第 160 章 停职后厨师考试三级 他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时,正撞见中院易中海家门口有动静。 平时鲜少出门的后院王老太太,竟然站在易中海家院里说话。 “中海啊,怎么样了?”老太太问。 易中海活动了下胳膊:“干娘,腿差不多好了,手还得养阵子。” “伤筋动骨一百天,急不来。”老太太慢悠悠道,“放心,这仇我给你报了——何雨柱已经被肉联厂停职了。” 易中海猛地睁大了眼睛:“您是说……何雨柱?” 聋老太太点点头:“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别往外说,对咱们都不好。”说罢,转身回了后院。 这边的何雨柱并不知道这番对话,他心里虽有火气,却也生出几分庆幸。 想着想着,竟忍不住笑了——正好,停职了,倒能去丰泽园转转。 一进丰泽园,楚师傅就瞧见了他:“柱子,不是让你最近别来吗?怎么还是来了?” “师傅,有点事,不来不行。”何雨柱道。 “咋了?” 何雨柱拉着楚师傅到了外面,简单说了自己被停职的事。 楚师傅一听就火了:“你们那副厂长搞什么名堂?要不跟清明说说,让他打个招呼?” “师傅,您可别。”何雨柱连忙摆手,“这里面事儿复杂,别牵连了师兄。我先不跟您说,去打个电话。” “行吧行吧,快去快回,我还有事跟你说。”楚师傅摆摆手。 何雨柱找到男经理,借了电话。这次转接得很快,于鸿飞的声音很快传来:“柱子,是你?” “飞哥,有个事跟你说。”何雨柱把早上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于鸿飞沉稳的声音:“柱子,受委屈了。没事,交给我。李建国是吧……他最好祈祷一下和这个老太太没有关系,如果有,我让他好看……” 打完电话,何雨柱浑身轻松。他心里透亮,李建国肯定和院里那伙人有关系——不然以他在厂里不算起眼的处境,哪会平白被针对。 回到丰泽园后厨,就见楚师傅和吴师傅已经在休息室等着了。 何雨柱一进门就笑问:“二位师傅,啥事啊,搞得这么正式?” 楚师傅叹了口气:“柱子,咱们这儿要实行工级制度了。” “公私合营这就谈成了?”何雨柱问。 吴师傅点头:“谈好了,就等周一正式落实。圈子里都说要推行八级工制度,所以你今天来得正好。” 何雨柱琢磨着问:“那我们要去哪个地方考试?” “你先别急,”楚师傅接话,“后天,丰泽园先考十级到五级厨师,正好赶在公私合营第一天。但五级以上,就得去别的酒楼考了,像鸿宾楼、还有四九城饭店都有可能。柱子,你有信心冲一把不?” 何雨柱笑了:“二位师傅,我当然有信心。不说以前打下的底子,就说最近跟着楚师傅回炉练的这些日子,我估摸着考个五级肯定没问题。” 楚师傅和吴师傅对视一眼,都露出笑意:“好小子,有信心是好事。” 楚师傅又道:“这两天你就别过来了,你的事,我们也帮不上太多忙,你回去歇着。周一直接过来,我们把你名字报上去。” “那多谢二位师傅了,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走后,楚师傅和吴师傅抽着烟,吴师傅忍不住问:“老楚,你刚才话里有话,到底啥意思?” 楚师傅看了吴师傅一眼,把何雨柱被停职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吴哲生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猛地站起身:“老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楚师傅一把将他按回凳子上:“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咋还这么大火气?柱子自己都没当回事,刚才我让我儿子去问问,他说不用,瞧着信心满满,咱们这些老头子就别瞎操心了。” “再说,你忘了柱子是转业军人?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位老革命,真有官面上的事,他们比咱们懂行。” 吴哲生长叹一声:“这孩子苦啊,我是心疼他。爹不像爹,家不像家,十几岁就撑起门户。昨晚上我媳妇还说要给他介绍对象,这节骨眼上……唉,我都不知道咋跟人家说。” “介绍对象是好事啊。”楚师傅连忙劝道,“停职又不是开除,怕啥?该介绍就介绍。” 丰泽园里的这番议论,何雨柱一无所知。 他悠哉悠哉地回了南锣鼓巷,该干啥干啥,仿佛啥事没发生。 转眼到了周一,何雨柱一早就出了门,直奔丰泽园。 一到地方,就见那里人头攒动——丰泽园是这条街第一家完成公私合营的私营馆子,上面格外重视。 锣鼓队敲得震天响,街坊们都围在外面看热闹,街道的领导也来了,何雨柱还瞧见了赵主任和陶姐。 仪式很快开始,街道任命了一名干事担任公方经理,私方经理仍是栾掌柜,如今该叫栾经理了。 简单的讲话后,现场掌声雷动,公私合营的牌匾被郑重地挂了起来,整个丰泽园都透着一股新气儿。 很快就到了后厨众人最关心的考核环节。 现场从其他酒楼请来了不少大师傅,还有官方人员在场监督。 不光是正式厨师,学徒工帮厨也要参与评比——级别一旦定下来,工资也就跟着定了。 其他饭店的厨师也来这儿参加考核,这里是一个考试点。 第一次实行评级,有一次容错机会:比如报考五级厨师,若达不到标准,还能再试一次五级或者六级,但只有这一次补报机会。 多数人都是从十级开始,一级级往上考。 但像楚师傅、吴师傅这样的头灶大师傅,有直接报考五级的特权,评委们也都知晓他们的名气,考核起来顺理成章。 楚师傅和吴师傅很快考完,轮到何雨柱时,他也直接选了五级。 考核菜品通过抽签决定,看似都是简单菜肴,却最能考验真功夫——越简单的菜,越见功底。 何雨柱抽到的是川菜“酸辣土豆丝”。这道菜看着平常,想做好却极难:刀工要匀,火候要准,既得有麻辣酸香的爽利,又不能盖过土豆本身的清甜。 只见他菜刀翻飞,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起锅烧油、下料翻炒,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很快,一盘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酸辣土豆丝端上了评委台。 评委们纷纷点头,拿起筷子品尝。片刻后,几人低声商量了几句,一致给出好评:“何雨柱同志,考核通过。” 考核持续进行着,何雨柱的师兄吴海、王刚都顺利通过了五级考核,朱金伟则评上了七级。 吴师傅拍了拍朱金伟的肩膀,简单勉励了几句。 楚师傅这边做鲁菜的师傅们,大多评级都还不错,只是现阶段楚师傅门下只有何雨柱一个正式徒弟,其他多是帮厨。 帮厨也允许考级,其中常跟着楚师傅的小李评上了九级炊事员,虽说在丰泽园还没到上灶的水平,但好歹有了明确的级别,工资也能按规矩算。 这便体现出传承的重要性——楚师傅为人挑剔,一般人不收,只肯带厨艺上有天赋的人,所以他这一门人少。 众人在后厨简单扒拉了口饭,吴师傅便喊道:“都准备准备,走,去鸿宾楼那边。” 吴海、朱金伟对视一眼,说道:“师傅,我们俩就不去了。” 吴泽生皱起眉:“怎么的?过去见识见识也好啊,没出息!” 吴海尴尬地笑了笑:“师傅,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五级已经是顶点了,再往上难有寸进。不过去看看也行。” 楚师傅在一旁笑道:“哎,吴海这心态不错。走!” 丰泽园的不少大师傅都加入了队伍,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鸿宾楼而去。 到了鸿宾楼,这边明显冷清许多——这里考核的都是高级厨师,没两把硬刷子根本没资格进来,没报考的一律不准入内。吴海和朱金伟自然被拦在了门口。 何雨柱跟着楚师傅、吴师傅,还有丰泽园的几个大厨,拿着介绍信排着队进了楼。 这边的考核方式很简单,菜肴自选,由评委打分定级。 这种考核方式也不难理解——眼下厨师界的评级机制还没完善,总不能让做鲁菜的师傅硬考川菜吧?所以允许选最拿手的菜,每次三人一组考核。 众人等在一旁,看着前面的人考试。后厨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切菜声、翻炒声。 何雨柱这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些大师傅不管是切墩还是颠勺,动作都行云流水,做出来的菜香气能飘出老远,摆盘更是精致讲究。他暗暗咂舌,心里感慨着传承的力量。 楚师傅看他这模样,笑着骂道:“怎么?被吓着了?” “嗨,师傅,我有自知之明。”何雨柱挠挠头,“我估摸着还能再上一级,到四级以上,怕是就难了。” 吴师傅在一旁劝慰:“没事,重在参与,拿出平时的水平就行。” 很快就轮到何雨柱和另外两位师傅。选食材时,他琢磨了半天——原本想选道素菜,家常菜虽容易做,却难拿高分。一时间,他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巧的是,吴师傅和何雨柱分到了同一批考核,楚师傅则在后面一批。 吴师傅选食材时瞧见何雨柱犯难,笑着提点:“柱子,不如做你拿手的酸菜鱼?这菜是你自创的,说不定能得高分。” 何雨柱眼前一亮,当即拎了条草鱼,配好食材就忙活起来。 杀鱼、拆骨、分肉,菜刀在他手中翻飞,不知不觉间,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锅酸菜鱼端出来时,酸香中带着微辣,瞬间勾得人食欲大开。端到评委席上,众人纷纷动筷品尝。 其中一位评委笑着问道:“你是何雨柱同志吧?” 何雨柱点头:“是的先生,我是何雨柱。” “这道菜,是你自创的?”老先生又问。 何雨柱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确实是我整合的。其实类似的做法早有出现,只是没归到具体菜系里。我结合了川菜的麻辣味,重新调整了做法。” “这就很不错了。”老先生赞道,“鱼肉滑嫩,酸汤入味,鲜与酸融在一起,很有特色。” 几位评委低声讨论了几句,最终给何雨柱定了三级厨师。 他暗自欣喜,拿到等级证书时,手都有些抖——原本以为最多评个四级,没想到能到三级,想来是这道原创酸菜鱼加了分,心里难免觉得带点“水分”。 吴师傅的一道夫妻肺片做得堪称一绝,稳稳评上了二级,这也是这里只能评二级,不然有可能……。 第 161 章 怼天怼地怼禽兽 最令人惊讶的是楚师傅,他一道鲁菜家常菜锅塌豆腐,竟稳稳评上了二级厨师,让在场众人都暗自咂舌——看似平常的豆腐,经他之手,色泽金黄,外焦里嫩,汤汁浓郁,把鲁菜的醇厚鲜香发挥到了极致,实在令人佩服。 丰泽园的众人考核很快结束,除了吴师傅评上二级、楚师傅也拿了二级,其他人多是四级厨师,唯有何雨柱考到了三级。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真实水平也就四级上下,能拿到三级,多半是沾了那道创新酸菜鱼的光——把后世的做法融进来,确实多了些新意,才得了评委青眼。 一众人很快回到丰泽园,何雨柱刚想动身离开,就被吴师傅叫住了。 “柱子。” 何雨柱连忙上前:“师傅,您找我有事?”楚师傅也跟着走了过来。 吴师傅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柱子,楚师傅刚才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工作上的事既然你不让我们插手,那我们就不多管了。但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师娘前两天托媒人准备给你说亲,问问你的意思。” 何雨柱一愣,刚想拒绝——他现在实在没心思考虑这些,但迎上吴师傅一瞪的眼神,立马蔫了,连忙改口:“师傅,我没意见,听您安排。” 吴师傅这才点了点头:“行,听安排就好。我回去跟你师娘确认一下,定好时间再告诉你。” 楚师傅跟着问道:“柱子,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莞尔一笑:“二位师傅,我还真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当兵这些年,也没好好歇过,打算趁这段时间在四九城转一转,松快松快。” 他顿了顿,又道:“工作的事您二位就甭操心了,上面自然会有安排。我也不是孤身一人,跟您二位透个底,我以前的老领导,现在是工业部的副部长。” 楚师傅和吴师傅对视一眼,很快便释然了。 何雨柱能说这番话,说明他心里有数,也是不想让他们过多操心。 吴师傅点了点头:“行,柱子,你的事我们就不多问了。相亲那边有消息了,我让你师兄去通知你。” 何雨柱应了声,转身回了南锣鼓巷。 这几天院里早传开了他被停职的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以前他是国家干部,院里人多少带点敬畏,如今听说他停职在家,不少人便没了顾忌,背后议论纷纷。 在门口碰到老吴,打了个招呼刚进前院,闫阜贵就拦了上来:“傻柱,回来了?” 何雨柱眼神一冷,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闫抠逼!你叫我什么?” 闫阜贵吓得连忙求饶:“柱子,柱子!不至于,三大爷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以后叫我何雨柱,别跟我扯什么大爷,你是谁的大爷?”何雨柱厉声说道,一把将他推开,“滚!” 他径直往中院走,赵爱国看他这模样,只是莞尔一笑——他们也听说了停职的事,但何雨柱没提,他们便没多问。 中院这会儿正热闹,易家、陈家、刘家的几个大妈围坐在一起,嗓门不小,讨论的正是何雨柱。 何雨柱掏出钥匙开门,故意叹了口气:“哎,有些人啊,自己吃都吃不饱,还有闲心嚼别人舌根。你说一个连养老都没着落的绝户,哪来的心情管别人的事?这世道啊……” 说完,他推门进屋,留下中院一片哗然。 吴翠莲脸红脖子粗地回了家,刚才她们还在幸灾乐祸,没成想被何雨柱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易中海见她气冲冲的,问道:“翠莲,咋了?” 吴翠莲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满是愤愤。 易中海轻哼一声:“甭理他,他嚣张不了多久。没了工作就没了进项,我倒要看看他以后怎么过活。” 何雨柱的小日子并没被院里的闲言碎语搅乱。这几天,他除了做饭、在街上闲逛,就是接送何雨水上下学。 晚上刚把何雨水接回家,许大茂就凑了过来:“柱哥,你这买的什么菜啊?” 何雨柱拎了拎手上的鸡:“弄个香酥鸡,再煲个汤。” 许大茂眼睛一转:“柱哥,要不我跟你搭个伙?” 何雨柱莞尔一笑:“行啊,没问题,想吃随时过来。”说着便往家走。 许大茂也连忙往自己家跑,何雨柱回头瞅了一眼,笑道:“你小子跑这么快干啥?” 兄妹俩回到家,何雨柱就开始处理食材,何雨水去写作业了。 没多久,许大茂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瓶酒,还拿了一串蘑菇:“柱哥,这蘑菇跟鸡一起炖了。” 何雨柱接过蘑菇,瞥了眼那酒:“呵,你小子又偷你爹的酒了?” 许大茂尴尬地挠挠头:“柱哥,没事,这两瓶酒我爹早忘了,我帮他消化消化,他还得谢我呢。” 何雨柱没接话,继续忙活。很快,炖鸡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院子——他手艺好,又没关门窗,香味顺着风就散了开去。 后院的王老太太自然也闻到了。这时吴翠莲给她送饭,端来的又是窝头和一盘炒白菜。 老太太顿时不乐意了:“翠莲呐,你们这日子怎么这么拮据?没闻见院里飘香味吗?” 吴翠莲也很尴尬:“老太太,您也知道,中海病了之后花了不少钱,现在没什么收入,您多体谅体谅。” 王老太太咂咂嘴:“这是谁家炖的鸡?这么香,去给我要一碗来。” 吴翠莲更尴尬了:“老太太,是中院何雨柱家。” 老太太一听,顿时没了声。她跟何雨柱早就撕破了脸,这时候过去,八成讨不到好,只能悻悻地作罢。 第 162 章 秦淮茹又上门报警处理 何雨柱家三人吃得畅快,他和许大茂推杯换盏,聊得正欢。 “大茂,你跟着你爹学放电影,现在咋样了?”何雨柱问道。 许大茂拍着胸脯:“柱哥,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技术绝对杠杠的!我爸说了,让我再沉淀沉淀,目前修放映机还差那么点意思,他再带带我,之后就把工作交给我,他去别的地方上班。柱哥,这事儿你可别跟旁人说。”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清楚——原剧中许父就是这么安排的,无非是想多占些福利,他自然不会多嘴。 酒过三巡,许大茂压低声音:“柱哥,院里传你被停职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何雨柱盯着他:“咋的?瞧不起我?” “嗨,柱哥,你这说的啥话!”许大茂连忙摆手,“咱从小一起长大,我哪能瞧不起你?再说了……”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我爹都说了,你这情况八成是干部之间的事儿,根本不算啥。” “嚯,你爹可以啊,这都能看明白。”何雨柱乐了,“来,走一个!” 两人正喝着,门突然响了。许大茂想起身去开,被何雨柱按住了:“你坐着,我来。” 门一打开,秦淮茹那张泪眼婆娑的脸露了出来:“柱子兄弟……秦姐” 何雨柱脸一沉,一摆手:“贾秦氏,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叫我‘柱子兄弟’!我家就我兄妹俩,没什么‘秦姐’,隔壁住着的是贾秦氏。怎么着?你们家就这么喜欢攀亲戚?” 他眼神一厉:“秦淮茹,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真当我……” 何雨柱冷冽的眼神一扫,忽然瞥见贾家窗户后,贾东旭正盯着这边看。 火气顿时“蹭”地往上冒——这贾家的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让自家媳妇过来卖惨借东西,又怕媳妇吃亏躲在后面偷看! 他冷笑一声:“秦淮茹,你要是再往我家凑,自称什么‘秦姐’,我虽然不打你,但我会揍贾东旭!你现在不回去,我就把他拖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秦淮茹还想辩解:“柱子兄弟,我真没别的意思……” “滚!”何雨柱一声厉喝,随即在院子里大喊,“各位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看!贾家人又出来要东西了!贾东旭,连自家媳妇都管不住,要不要晚上我帮你管管?” “砰”的一声,贾东旭猛地推开门冲了出来:“傻柱!你什么意思?满嘴喷粪!” 何雨柱上去就一脚踹过去:“你他妈总算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缩在里面不敢露头呢!” 说着,一把将贾东旭揪起来,左右开弓“啪啪啪”抽了十几个耳光,打得贾东旭晕头转向。 秦淮茹连忙上前拉扯:“柱子兄弟,别打了……” “砰!”何雨柱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随即又一脚踹在贾东旭肚子上。 这时,易中海家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易中海厉声呵斥:“傻柱!住手!” 何雨柱冷眼扫过去:“呦,易绝户出来了!”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傻柱,我怎么说也是你……” 话没说完,何雨柱从地上捡起块砖头就冲了过去。 易中海慌忙躲避,吴翠莲赶紧挡在中间:“柱子,你一大爷没别的意思,有话好好说!” “哼,易中海,有种就让你媳妇躲开!”何雨柱怒喝道,“敢多管闲事?敢骂我,你个绝户,告诉你,你媳妇能挡一次,我不信你天天躲在她身后!总有一天我逮到你,把你另一条胳膊打断。” 易中海气得大声呵斥:“何雨柱,你无法无天!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去啊!”何雨柱寸步不让,“易中海,你今天不去,你就是我孙子!我倒要让警察评评理,上别人家借东西借成理所当然,乱攀亲戚还不许人说?一口一个‘傻柱’骂着,真当我好欺负?”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顿时蔫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转向许大茂:“大茂。” 许大茂连忙凑过来:“柱哥,啥事?” “帮我跑趟派出所,让他们来评评理。” 院里的闫埠贵、易中海等人连忙喊道:“不能去!都是街坊,没必要闹到派出所!” 这时,吴树根和赵爱国走了过来,吴树根笑呵呵地开口:“呦,这院子里挺热闹啊?报警都不让?这是哪家的规矩,难不成是土匪窝,还是这个院子没有解放?” 赵爱国跟着冷声说道:“许大茂,去报警,我看今天谁敢拦着。” 刘海中本想上前说几句,被大儿子刘光奇死死拉住。他满脸不忿,憋得脸色通红,最终还是被刘光奇硬拽回了家。 院子里一下子陷入沉默。何雨柱心里清楚,就是要把这水搅浑,立个威——前两天给易中海的教训还不够,这老小子又跳出来,贾东旭估摸也是看他被停职,想试探试探。 没多久,许大茂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身后跟着几位公安。 何雨柱一看,乐了——还是熟人。 来的正是派出所的曾所长,他带着两名干警走上前问道:“谁报的警?” 何雨柱举起手:“曾所长,我报的。” 曾大虎看见何雨柱,心里暗自头疼——上次因为他的事,自己还被楚清明训了一顿。但他还是公事公办地说:“说说情况吧。” 何雨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旁边的干警认真做着记录。 曾大虎听完问道:“何雨柱同志,你的意思是,贾家的媳妇不止一次上门?” “是的,”何雨柱点头,“很多次了,都没让她得逞。院里不少街坊应该都见过,一到饭点就上门,说家里穷、孩子吃不饱,借东西向来有借无还。今天她男人还骂我,那边那位易大爷也帮腔,我气不过就动手了。” 他话锋一转:“我报警,就是想让派出所的同志给院里人普普法。刚才我让兄弟去报警,还有人拦着,说院里事院里解决,不能报警。” 曾大虎一听就明白,何雨柱这是想把事情摆到明面上说。 他一挥手,对干警吩咐:“挨家挨户问问情况。” 这时,街道办的王副主任带着两名干事匆匆赶来——派出所报警后按规矩通知了街道。 王副主任气喘吁吁地问:“谁能告诉我,这到底咋回事?” 何雨柱本想开口,一看是他,瞬间没了兴致。 王副主任在院里转了一圈,瞧见闫埠贵,便问:“闫埠贵,你说说具体情况。” 闫埠贵支支吾吾:“王主任,我住前院,不太清楚中院的事……” “还是我来说吧。”何雨柱无奈接过话,把事情又讲了一遍。 王副主任听完,眼神变得有些异样:“何雨柱同志,这么点小事,没必要上纲上线吧?怎么还报警了呢?” 何雨柱都愣住了——这脑子怎么当上副主任的? 曾大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上前一步:“王副主任,照您这意思,多大的事才配报警?非要等出了人命?” 王副主任这才意识到失言,尴尬地笑了笑:“曾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 163 章 全院大会的处理 何雨柱冷笑一声:“王副主任,您不是这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我可知道,公民有报警的权利,怎么,您要剥夺我们这权利?” 这话一出,王副主任的脸瞬间黑了,呵斥道:“何雨柱同志,下次有事可以先找街道办,街道办处理不好,再找警察也不迟!” “好啊。”何雨柱点头,“那王副主任,您现在就处理吧。” 王副主任连忙让两名干事陪着民警挨家挨户问询。 有警察在场,各家都不敢隐瞒,实话实说。 前院后院刘家、后院李家、钱家……一打听,问题还真不少。 民警很快把问询结果汇总给曾大虎,他眉头紧锁,将口供递给王副主任。 王副主任刚才也听了干事的汇报,脸色黑得吓人,不经意间瞪了易中海一眼,易中海赶紧缩了缩脖子。 原来秦淮茹不止找何雨柱一家,院里好多家都被她借过东西。 她仗着脸皮厚,又自认模样周正,各家男人多半不好意思拒人,东家借俩窝头,西家要棵白菜,谁家炒了肉,她端着碗就上门,饭点往人家里一坐就不走。这些事平时没人说,如今全被捅了出来。 曾大虎看向王副主任:“这事儿,您处理还是我来?” 王副主任心里憋着气,却不敢对警察发作,轻声道:“曾所长,还是交给街道办吧,我来处理。” 他转向闫埠贵:“闫埠贵,通知下去,开全院大会。” 没多久,院子里的人都集中到了中院。王副主任双手下压:“大家静一静。今天院里出了件严肃的事,牵扯到秦淮茹和贾东旭。你们俩,到前面来。” 秦淮茹和贾东旭脸色煞白,磨磨蹭蹭地走到人前,头都不敢抬。 王副主任厉声呵斥:“秦淮茹,你的脸皮是不想要了?天天跑到别人家借这借那,不给就赖着不走,你当自己是土匪恶霸?” 他转向贾东旭:“还有你,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的意思?” 说完,他朝闫埠贵招手:“闫埠贵,你过来。现在去统计,秦淮茹到底向多少家借了东西、借了什么,能还的赶紧还,还不了的就按价赔钱。” 闫埠贵乐得多这事——贾家也在他家占过便宜,之前看易中海的面子没好意思说,如今能讨回来,自然卖力,立马忙活起来统计。 易中海脸黑得像锅底,想替贾家说句话,被王副主任一眼瞪回去,顿时不敢作声。 统计结果很快出来,东西不算多,加起来不到十块钱,多是东家几颗蒜、西家一把菜,可这事传出去实在丢人。 “贾东旭,还不赶紧去拿钱!”王副主任催促道。 贾东旭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毛票,挨家挨户把钱赔了。 “行了,”王副主任说道,“罚你们扫一个月大院,不许偷懒,由联络员监督。” 刘海中连忙上前:“王主任,我来监督!保证让他们打扫干净!” 王副主任点点头,又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今天我也得批评你——不管怎么说,打人是不对的。” 何雨柱上前一步:“王主任,我知道打人不对,但骂人就对了吗?易中海、贾东旭,还有前院的闫埠贵,一口一个‘傻柱’叫我,难道我就该忍着?警告没用,我一时冲动才动了手,换作谁被这么骂,能不气?” “何雨柱同志,你的思想有问题!”王副主任呵斥道,“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动手!” 何雨柱都气笑了:“王主任,照您这意思,骂人不用处理,反倒是被骂的动手了,就得受罚?” 王副主任被问得下不来台,连忙道:“我没说不处理……” “行了行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王主任摆摆手,“闫埠贵、易中海、贾东旭、秦淮茹,你们都过来。” 几人不敢怠慢,连忙上前。 “你们给何雨柱道个歉。”王主任说道。 几人小声嘟囔着说了句“对不起”。 “大声点!我都听不见,一个一个来!” 贾东旭、秦淮茹、闫埠贵、易中海没办法,只能提高嗓门,挨个给何雨柱道了歉。 王主任又看向何雨柱,他也立刻说道:“贾东旭,对不起。易师傅,对不起。” 王主任一摊手:“这不就结了?本来就没多大事。”他转向曾所长,“曾所长,您看这样行吗?” 曾所长扫了众人一眼:“大家没意见的话,就这样吧。不过我还要说一句,阻碍别人报警也是违法行为,每一个老百姓都有报警的权利。” 王主任环视一圈:“没意见就散会。” 众人很快散去,曾所长跟何雨柱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王主任本想去后院看看老太太,瞥见易中海和贾家那伙人,顿时没了兴致,转身也离开了。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中院里,易中海把搪瓷缸子狠狠砸在桌上:“这个何雨柱,真是无法无天!” 贾东旭连忙上前:“师傅,这傻柱太过分了,得想个法子杀杀他的锐气!”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东旭,你先回去吧,我去老太太那儿一趟。” 秦淮茹和贾东旭无奈,只能回了家。 另一边,何雨柱家,赵爱国、吴树根、许大茂和他围坐在一起,何雨水早就吃饱睡下了。几人又开始推杯换盏。 吴树根笑骂:“你个狗日的,在家喝酒也不叫上我们俩!” “我说老吴,我回来时你们俩都没回,我有啥办法?”何雨柱无奈道,“再说你们下班没个准点。” 四人吹牛闲聊,没多久,许大茂就醉倒了。 何雨柱把他送回家,还好他爹妈不在,不然少不了一顿揍。 回来刚要倒酒,吴树根按住酒瓶:“柱子,说说吧,你那事到底咋回事?” 何雨柱叹了口气,把肉联厂的前因后果跟两人说了一遍。 吴树根一拍桌子:“你们那肉联厂什么情况?怎么还有这种人!” 赵爱国也是气愤不已,端起酒杯就猛灌了一口。 第 164 章 何雨柱相亲 何雨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们俩不是外人,我才对你们说——这里面还有点别的门道,余鸿飞已经接手了。” 两人一听,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赵爱国摆摆手:“行了,酒也别喝了,你心里有数就好。真有啥难处,跟我俩说,能帮的绝不含糊。就算我俩帮不上,老首长不也在四九城嘛。” 何雨柱点头:“那多谢二位了。” 吴树根一摆手:“行了,回去睡了,天不早了。” 日子过得很快,何雨柱每天在街上闲逛,倒也不算无所事事。 他找到个渠道,把“签到”得来的粮食、肉类拿到黑市换了些钱和票。 现在还不是灾荒年,粮食价不算高,肉类却抢手得很,每次一摆出来就被抢光,他为此跑了好几个黑市,就怕被人盯上了。 这天,何雨柱正在家收拾,师娘突然带着个妇女上门了。 一进屋,他乐了:“呦,刘媒婆,师娘,你们怎么来了?” 师娘看着他:“你小子认识刘媒婆。” “嗨!”“刘媒婆可是这一片有名的快嘴媒婆,她介绍的亲事,就没有一件不成的,我当然认识。” 刘媒婆哈哈一笑:“何雨柱同志,你还记得我?不错不错,听说你前几年去当兵了?” “是呢。”何雨柱应着,“您二位今天来……” 师娘笑了:“柱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托刘媒婆给你相看了个姑娘。我打听了,人家今年十七,挺好的,过来跟你说一声。” “这……这么快?”何雨柱有些懵。 “什么叫快?”刘媒婆接话,“柱子,我就这么叫你了。” “您是长辈,叫我柱子就行。”何雨柱连忙点头。 “本来呢,今天是去那姑娘院里,给另一个姑娘说亲,我瞧见一个姑娘挺好,就跟她妈提了一嘴。刚好你师娘来找我,这不就一起过来了,看看你的意思。”刘媒婆解释道。 何雨柱真的佩服刘媒婆,去给别人相看,还能再说一门亲,也是没谁了。 师娘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干嘛呢?走着!打铁要趁热,让刘媒婆去说,把姑娘叫出来,你们在外面逛一逛。” 何雨柱嘴角直抽抽:“师娘啊……” 很快,三人来到煤场胡同。何雨柱和师娘在外面等着,刘媒婆先进了院。 这媒婆确实有本事,这么仓促的情况也能安排相亲——按说相亲该在男女方家里,吃顿饭、见见面才对,在大街上相亲,何雨柱还是头一遭听说。 但师娘那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他只能应着。 没多久,刘媒婆领着个姑娘出来了,连忙介绍:“何雨柱同志,这位是于丽同志。于丽同志,这位是何雨柱同志,现在是肉联厂运输科副科长。你们俩聊聊。” 师娘看了看于丽,笑着对刘媒婆说:“刘媒婆,走,去我家坐坐。我那鞋样子总觉得差点意思,你帮我瞅瞅。” 刘媒婆一听就懂了这蹩脚的借口,笑着应道:“行。”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何雨柱:“柱子,带人家姑娘好好逛逛,吃顿饭啊。” “知道了,您嘞。”何雨柱连忙点头。 他看着于丽,有些尴尬。于丽他当然熟悉,前世是闫解成的媳妇,算算时间,她嫁给闫解成还要过两年。 “于丽同志,咱们走走吧,站这儿不太好。”何雨柱先开了口。 于丽羞答答的,跟他并排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今年才十七,就算这事能成,也得等满十八才能领结婚证。 不过这时候的人,对婚姻大多觉得宜早不宜晚。 一路上,多半是何雨柱在说在问。于丽忽然抬头:“何同志,你是怎么当上副科长的?” 何雨柱笑了笑:“我是部队转业回来的。” “啊?”于丽有些惊讶,“我听刘媒婆说你是厨子呢。那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开车是不是很过瘾,很好玩?” 何雨柱挠了挠头:“开车一点不好玩,累得很。开一天车,两个胳膊疼的要死。” “我刚去部队的时候,确实是炊事兵。”何雨柱回忆着说道,“那时候部队在打仗,后勤的粮食、锅碗瓢盆,好多地方车开不进去,全靠人扛。” “后来人多了,物资多了,就得靠车运输,没办法,逼着自己学开车,车坏了又逼着自己学修车,慢慢就都会了。” “回来之后,单位缺既会开车又能管点事的,我这不就成了副科长?其实挺简单的。” 于丽听得一脸崇拜。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可“战争”两个字落在她耳里,便知道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艰辛,绝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两人走着,何雨柱提议:“咱们去供销社逛逛?” 于丽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何同志,我不买东西,不去了。” 何雨柱看她拘谨的样子,笑了笑:“那带你去吃个饭吧,走着。” 于丽还想拒绝,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顿时羞得脸都红了,再也说不出推辞的话。 何雨柱直接带她去了全聚德,点了两只烤鸭,又跟服务员说:“鸭架帮我熬成汤,再来四个馒头。”他转头问于丽,“你还要点什么?” 于丽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何同志,咱们吃一只鸭子就够了,两只太多了。” “不多不多,先这样,不够再点。” 这会儿不是饭点,店里人不多,烤鸭很快就做好了。 何雨柱去窗口端,见那鸭片得均匀整齐,刀工讲究,一看就是大师傅的手艺。 于丽也上前搭把手,两人在角落坐下,吃得十分开心。 于丽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肉吃到饱,心里又喜又暖,觉得何雨柱这人挺靠谱。 可转念一想,自己才十七岁,就算定下了,也得等一年才能嫁过去。 让人家等自己一年,她心里又莫名有些急切起来,悄悄抬眼打量着何雨柱,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第 165 章 吴秦捣乱何雨柱的亲事 很快,桌上的东西就被两人吃了个精光。 何雨柱起初还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又释然了——这年代的人肚里缺油水,食量本就大。 于丽全程低着头,满脸不好意思,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居然吃了两个馒头,还啃了一只烤鸭,此刻肚子圆鼓鼓的,连站都觉得费劲。 何雨柱适时开口:“于丽同志,你觉得我怎么样?咱们能不能接触着看看?” 于丽猛地抬头,用力点头:“何同志,我……我也觉得挺合适的。”说完又低下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那咱们出去走走吧,消消食,坐着怪难受的。”何雨柱提议。 两人走在大街上,于丽渐渐放开了些,跟何雨柱说起自家的情况,何雨柱也坦诚地讲了自家的事。 于丽听了他家的情况,心里不是没有犹豫——他爹在劳改,换了别家姑娘怕是要打退堂鼓。 可一想到何雨柱的经历和现在的条件,又释然了,忍不住抬头问道:“那个……何同志……” 何雨柱莞尔一笑:“怎么还叫何同志?直接叫我柱子哥吧,我叫你丽丽就行。咱们这是搞对象,别弄得这么生分。” 于丽被他说得脸更红了,小声应道:“柱子哥。”顿了顿,她鼓起勇气,“柱子哥,我……我今年才17岁。” 何雨柱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没事啊,这不是正好?给咱们一年时间相互了解,我觉得挺好的。” 于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两人逛了一大圈,何雨柱想给她买点东西,被于丽死死拉住,只好作罢。 最后,何雨柱把她送回了家,还约好下礼拜让她去自家看看。 何雨柱理解她的心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年代四九城住房紧张,她总得亲眼瞧瞧房子是不是真有他说的那么大。 就这样,两人笑着道别,心里都多了份踏实的期待。 何雨柱走到南锣鼓巷,正好碰到杨大林。 “大林哥。”他笑着打招呼。 杨大林一看见他,连忙道:“柱子,现在有空没?” 何雨柱摇摇头:“没事啊,咋了?” “那跟我走一趟,有趟活帮着弄弄。” “好嘞。”何雨柱没推辞,跟着杨大林往街道那边走。 到了一个路口,这儿有好几个板爷等着接活。杨大林吆喝一声,何雨柱一看,还有个熟人。 “大山哥,你也在这儿等活?” 李大山抬头一看:“哦,柱子啊,是啊。”他是街面上的板爷,常跟何雨柱在韩师傅那儿一起练摔跤。 原来是有户人家要搬家,找到了杨大林,需要两辆板车。 搬家的东西不少,还有些老家具,都是以前的实木家伙,死沉死沉的。 三人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把东西都搬完。何雨柱累得快瘫了,杨大林和李大山也没好到哪儿去。 不过结工钱时,主家挺大方——何雨柱分到一块五,杨大林和李大山作为板车主人,一人拿了两块。 别小看这一块五,这年代一下午能挣这么多,算是高收入了,不少人一天累死累活也挣不到一块钱。 何雨柱倒不是在乎这点钱,他时不时来干些体力活,不过是想让自己时刻记着: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日子得踏踏实实过。 很快就到了和于丽约定的日子。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来到煤场胡同的路口等着,他想着现在双方还没熟到能上门的地步,在胡同口等更合适些,加上他空着两个爪子也不好意思去。 于丽看到他骑来自行车,眼里满是欣喜。 何雨柱先带她去菜市场买了菜:一斤五花肉、一条鱼,还有些蔬菜,两个人吃绰绰有余。 到了南锣鼓巷的院子,于丽的出现顿时引起一阵小骚动。 街坊们纷纷打招呼,打听她的情况,何雨柱坦然说道:“这是我师娘介绍的对象,于丽,今天来家里看看。” 到了中院,何雨柱指着自家屋子说:“这就是我家,东院正房加耳房都是,耳房现在我妹妹住着,她今天上学去了。来,进去坐。” 一进屋子,于丽就被眼前的干净整洁惊到了——完全超出她的预想。 很多男人住的地方难免杂乱,可这里的整洁不像临时收拾的,倒像是常年保持的样子,这让她对何雨柱又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一起处理食材,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没多久,饭菜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院里的老娘们暗地里都有些羡慕,尤其是中院的易家和贾家。 秦淮茹在屋里更是又气又妒,他以为何雨柱被停职之后,在院里会抬不起头,只能低头做人,没成想他如今竟带对象回来了。人家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不像她们家。 饭菜很快做好,何雨柱和于丽相对而坐。 何雨柱的手艺确实没话说,食材也新鲜,于丽吃得格外开心:红烧肉软香Q弹,肥而不腻;鱼肉鲜嫩爽口。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信了何雨柱说自己是三级厨师的话——这手艺,比她妈强太多了。 更让她惊讶的是,何家吃的都是细粮,刚才她还想着蒸馒头时要不要掺点棒子面,被何雨柱一口拒绝了。 吃完饭,于丽想收拾桌子,被何雨柱拦住了:“丽丽,你第一次来我家,哪能让你动手?我来就行。” 于丽有点想上厕所,便没再坚持:“柱子哥,你们院厕所在哪儿?” “厕所在院外,出去右手边。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于丽连忙摆手。 何雨柱没多想,转身去洗碗了。 于丽一个人走出院子,秦淮茹和吴翠莲几乎同时出来,秦淮茹往前迎了几步,吴翠莲则停在了原地。 于丽从厕所出来时,果然碰到了刻意等候的秦淮茹。 秦淮茹故作惊讶:“咦?你是哪家的?我怎么没见过?” 于丽礼貌回道:“我是中院何雨柱的对象,叫于丽。” 秦淮茹上下打量她一番,摇了摇头:“于同志,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可看你这么年轻漂亮,实在怕你被骗了。” 于丽顿时起了疑:“这位姐姐,怎么了?你能跟我说说吗?” 秦淮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也是好心提醒你,这何雨柱可不是什么好人。在院里不敬老人,动不动就打人,脾气坏得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跟他处对象可要长点心。” 她把能想到的坏话全说了一遍,末了又补了一句,“你可能还不知道,他说自己是肉联厂运输科副科长,其实早就被停职了,现在没工作。这年月没工作意味着什么,你可得想清楚,可别被他蒙了。” 说完,秦淮茹转身就走,留下于丽愣在原地。 她心里打起了鼓:难道柱子哥真的骗了自己?那些话是真的吗? 此时吴翠莲也走了过来,正看到于丽发呆呢?也是上前打了个招呼,“姑娘你怎么啦!” 于丽连忙说道:“没事大妈,我突然想到点事。” 吴翠莲当然知道怎么回事,问道:“你是中院傻柱的对象吧!” 于丽一听(傻柱)二字问道:“大妈我是何雨柱的对象,不是傻柱的。” “对是他,何雨柱就叫傻柱,你是不知道,我们院里人都这么叫他,他傻不拉几的,脾气还挺坏,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对老人也不尊敬,你和他处对象,啧啧啧……”说完吴翠莲就上厕所去了。 独留下于丽在风中凌乱,现在她的脑子里很乱,要是一个人说还好,但是好像这院里人都在说,那就不对了。 第 166 章 被甩与酒馆买醉 于丽回到何家时,脸色不太好看。何雨柱只当她吃坏了肚子,没多琢磨,收拾完碗筷问道:“丽丽,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于丽脸色难看地说:“柱子哥,我有点不舒服,你送我回去吧。” 何雨柱见她坚持,便推着自行车往院外走。 院里的大妈们瞧见他,纷纷躲开,这让于丽心里更沉了——难道真像刚才那位“姐姐”还有哪位“大妈”说的,他有暴力倾向?不然别人怎么看到他就躲开了。 一路上,于丽坐在后座,一句话没说。到了煤场胡同,她依旧心不在焉。 何雨柱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嘿嘿,咋了?走神了?” 于丽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说:“柱子哥,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以后你别来找我了。”说完转身就往自家院里走。 何雨柱愣住了:“这什么情况?你说清楚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快步拦住于丽,于丽气呼呼地说:“何雨柱,本来我不想说的!你在院里是不是不敬老人、还乱打人?还有,你是不是被肉联厂停职了?” 何雨柱笑了:“这些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就说是不是!”于丽瞪着他。 何雨柱释然了:“也就是说,你听了别人几句话,就直接给我判了死刑,连解释都不想听?” “我刚才都看见了,大妈们见了你都绕着走,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于丽更气了。 何雨柱一摊手:“行吧,我没什么好说的。那再见。” 他转身就走,心里确实觉得可惜。记忆里,于丽是个能干的女人,沉默少语,改革开放后还跟闫解成开了饭店。 这样的女人,本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她终究没给彼此一个解释的机会。 于丽的离开虽说只是个小插曲,何雨柱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他竟是被人这么轻飘飘地“甩”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院里的禽兽是一方面,但是于丽…… 这天,他和何雨水草草吃了点东西,问道:“雨水,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何雨水拍着胸脯:“放心吧,我早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行。倒是哥哥你,要去哪儿?” 何雨柱没细说,转身出了门。何雨水无奈地耸了耸肩,也没再多问。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里堵得发慌。 明知道于丽听了几句闲言碎语就当真,算不上良配,可那股子憋屈劲儿就是散不去。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到了前门大街。他也说不清怎么会走到这儿,就这么晃荡着,忽然瞥见街边一个小酒馆,灯火通明,满是市井烟火气。 他本想径直走过,身后却传来一声喊:“柱子啊!” 何雨柱回头,瞧见是熟人:“石头哥?你怎么在这儿?” 石头走上前,上下打量他:“我还想问你呢,咋一个人在这儿晃悠?” 何雨柱不知该怎么说,石头却看出他心情不对,估摸着是为停职的事闹心,连忙招呼:“来都来了,喝一杯!今儿我们忙到这时候,正打算在这儿小酌几杯。” 何雨柱往酒馆门口瞥了眼,停着不少三轮车、板车,一看就知道是板爷们歇脚聊天的地方。他没多想,跟着石头走了进去。 酒馆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不少人干脆蹲在墙根下,举着酒杯大声聊着天,喧闹中透着股实在的热乎气。 何雨柱忍不住傻笑了一下——这地方,倒真挺对味儿的。 何雨柱跟着石头走到前台,石头喊道:“老板娘,打酒!”说着就要掏钱。 何雨柱一摆手:“哥,我自己来。”他转向老板娘,“来半斤酒,蒜肠看着不错,来一份;再来份小肚,花生米也来一碟。您算算多少钱?” 老板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算盘:“同志,一共一块一。” 何雨柱掏出钱递过去,石头在一旁看愣了:“你小子今儿挺奢侈啊。”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酒很快打了上来,老板娘扬声问:“谁给这位同志让个座?” 旁边一张桌子上立刻有两人站起来腾了地方。 何雨柱端着酒和菜,石头也端着两个小碟子跟过来,往桌上一放,笑嘻嘻道:“今儿沾你的光,我这酒也端过来了。” 他从墙根拎过一壶酒、一个杯子,搁在桌上,“来,走一个!” 何雨柱倒了杯酒,和石头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液下肚,一股灼烧感涌上来,他连忙招呼:“石头哥,吃菜吃菜。” 两人推杯换盏,石头见他闷闷的,知道他心里有事,却不知该怎么劝,只当他还在为停职的事烦心。 他又去打了二两酒,陪着他喝,劝道:“柱子,想吃菜就多夹点,别光顾着喝酒。有啥难事跟哥说说,别憋在心里。” 何雨柱叹了口气:“这事……说出来都丢人,算了。” 他闷头又喝了一口,石头还以为他仍在为工作发愁,又劝:“工作嘛,真不行就换一个,有啥大不了的。” “不是工作的事……”何雨柱摇了摇头,“跟你说不清楚,来,喝酒!”说着,又举杯和石头碰了一下。 何雨柱没心思掺和酒馆里的热闹,可周围的吵闹声不断——有人讲着正经典故,有人插科打诨说些野史。 这时,蹲在墙根的一个板爷对伙计喊:“顺子,再给我打一两酒,我给你讲个笑话。” “行啊老六,”叫顺子的伙计笑着应道,“打就打,倒要听听你能说出啥花样。” 老六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了口:“说以前有个地主,生了个傻儿子,十三四岁就张罗着娶媳妇。请了媒人、下了聘礼,新婚夜里入了洞房,可他爹从没教过儿子该咋做,傻小子在屋里犯了难,他爹在门外急得直转圈。” “结果第二天,新媳妇哭哭啼啼去找婆婆,把夜里的事一说,婆婆一拍桌子:‘这老不死的,跟他爹一个样!’” 酒馆里先是一静,片刻后爆发出哄堂大笑,老板娘听得脸都红了,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笑骂:“老六,你这是有辱斯文!” 石头也跟着哈哈大笑,可何雨柱却像没听见似的——后世比这露骨的段子多了去了,他早被网络“洗礼”过,不知不觉间,半斤酒已经见了底。 石头看着他,暗暗咋舌。何雨柱酒量本不算差,可今儿心情郁结,此刻已有了醉意。他站起身:“石头哥,我先回去了,头有点晕。” “要不我送你?”石头连忙道,眼神却舍不得桌上剩下的菜。 何雨柱摆了摆手:“不用,我还行。你慢慢吃,再喝点。”说完,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外走。 第 167 章 英雄救美 何雨柱刚走出酒馆,冷风“呼”地灌过来,酒劲猛地往上冲,眼前顿时发花,路都看不太清,脑袋沉得像压了块石磨。 他摇摇晃晃地走着,也不知是不是往家的方向,只觉得四周越来越黑。 “狗日的,哪个缺德玩意儿,把路灯都砸了?”他含糊地骂了一句,脚步却没停。 走着走着,浑身冒起热汗,恍惚间似乎听到有女子的呜咽声。 他迷迷糊糊想着,许是小情侣在暗处说悄悄话,也没在意,顺着胡同就往里走。 刚进胡同,里面就传来一声恶吼:“他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 这一声喊像冰水浇头,何雨柱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猛地抬头,就见黑暗里一个男子捂得严严实实,正死死抱着个女子,那女子在拼命挣扎,看不清模样。 “干什么?把人放了!”何雨柱厉声喝道。 “不关你的事,滚!”那男子恶狠狠地回了一句。 何雨柱又往前迈了两步,那男子突然松开女子,女子刚要喊“救我”,就被他一记手刀劈在后颈,软软地晕了过去。 紧接着,那男子从腰间掏出把匕首,亮着寒光就冲了过来。 何雨柱眼睛一瞪,猛地闪身躲开——这家伙,竟是个练家子!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十几招过后,何雨柱瞅准一个空当,猛地截肘扣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一脚踹向对方膝盖,顺势锁喉按下,“砰”的一声,对方重重倒地。 他留了几分力气,可这几下已是狠辣——专打关节的招式,本就霸道。 地上的男子一时爬不起来,膝盖和肘关节怕是伤得不轻。 何雨柱酒彻底醒了,没再管他,转身走到被劫持的女人身旁,把她扶坐起来,从空间摸出个手电筒照过去:“喂,醒醒。” 光线中,他总觉得这女人眼熟,轻轻拨开她额前的乱发,对方却突然抬手,“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干嘛?”何雨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那女人还在挣扎,哭喊着:“放开我!你个混蛋!” 何雨柱攥着她的手晃了晃:“你看看我是谁!是我救了你,我不是坏人。”他松开手,把手电筒往自己脸上照了照。 陈雪茹借着光看清了他,愣了一下:“你是……何同志?刚才那个坏人呢?” 何雨柱用手电筒照向地上的人,陈雪茹吓得一哆嗦,猛地抱住他,脑袋往他怀里蹭。 “行了行了,”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背,“人已经废了。你去报警吧?” 陈雪茹连忙摇头:“我不去,我怕……” “那怎么办?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报?” “我不留在这儿!”陈雪茹抱得更紧了。 “行吧行吧。”何雨柱无奈,两人走到巷口,他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先松开,我去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别的武器,你在这儿等着。” 陈雪茹拿着手电筒远远照着,却不敢细看。何雨柱走回倒地男子身边,先把匕首一脚踢开,又仔细摸索他身上——除了些零钱,摸到腰间时,手猛地一顿,竟是一把枪! 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后怕:还好刚才对方没直接掏枪,怕是担心枪响引来人,不好脱身,还好,不然就危险了。 何雨柱走到巷口,对陈雪茹说:“陈小姐,麻烦了,这人身上有枪,我估摸着事情不简单。” 陈雪茹瞬间一个激灵,又紧紧抱住了他。她身上的香气飘过来,何雨柱心头微微一动,随即清醒过来,问道:“你认识这人吗?” “他包的严严实实,我怎么认识。!”陈雪茹摇头,声音还带着后怕,“我今晚去我妈那儿,本想住下,她唠叨个没完,我就想着自己走回来,没成想被他拽进了巷子。”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都过去了。咱还是一起去报警吧,这事得解决。” “那……那地上的人怎么办?”陈雪茹指着巷子里问。 “他起不来了,能不能撑到有人发现,就看他自己的命了。”何雨柱说着,迈步往外走。 陈雪茹穿着高跟鞋,快步跟上,一把拉住他:“你走慢点儿。” 何雨柱调侃道:“陈小姐,这会没事了,不用靠这么近吧?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陈雪茹被说中,脸颊微红,却把他的胳膊拉得更紧:“怕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两人穿过街道,拐了个弯,这边有路灯。路上碰到一队联防队员,对方喝问:“干什么的?” “别误会,我们准备去报警。”何雨柱连忙解释。 联防队员立刻围了过来,领头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照实说:“我从酒馆出来回家,在那边胡同撞见一个男人劫持这位女士,我把人救了,把那歹徒打伤了,人还在胡同里。我刚发现,他身上有枪。” 领头的联防队员瞬间警觉起来:“在哪儿?带我们去!”又转头吩咐一人,“喜子,赶紧去最近的派出所报信!” 何雨柱和陈雪茹领着联防队员很快到了那处巷子。 联防队员上前查看,地上的歹徒已经醒了,却动弹不得,只在那里痛苦呻吟。 何雨柱正想告辞,派出所的人已经骑着自行车赶来了——领头的又是曾大虎。 “柱子,怎么又是你?”曾大虎看到他,也是一脸无奈。 何雨柱摊摊手:“曾所长,我也不想啊,这不赶巧了嘛。” 曾大虎摇摇头,赶紧安排工作,吩咐两个队员先把歹徒送医院,“到了医院也得看住,突击审查!” 随后转向何雨柱和陈雪茹,“你们俩得跟我回趟派出所做个笔录,后续可能还需要你们协助调查。” 何雨柱点头应下:“行吧!” 就在歹徒被抬起来往外送时,他脸上裹着的围巾不小心脱落了。陈雪茹猛地惊呼一声:“呀!” 何雨柱下意识挡到她身前,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转头看去——原来陈雪茹是认出了这人。 第 168 章 抓捕特务 曾大虎连忙拿过笔录,看向陈雪茹:“陈同志,你说认识他?怎么认识的?” 陈雪茹带着惊慌说道:“他……他好像是住我家后院的,那院子里住了两个人,他是其中一个,我就见过一两回。” “你确定是你家后面那个院子?”曾大虎再次确认。 陈雪茹用力点头:“确定。” 曾大虎看了看天色,当机立断:“没时间耽搁了,都跟我来!柱子,过来搭把手。”他知道何雨柱是部队转业的,特意叫上他。 陈雪茹和何雨柱走在前面,警察跟在后面,几人快步赶路。 没多久就到了陈雪茹家的丝绸店,她不敢独自往巷子里走,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往后院去,轻声说:“就是这里。” 夜里黑漆漆的,看不清院子模样。曾大虎一摆手,四个联防队员和两名公安立刻上前,他吩咐道:“两个联防队的去后门守住,剩下的人跟我翻进去!” 两名公安配合着翻过院墙,轻手轻脚打开院门。曾大虎对何雨柱快速说:“你在这儿等着,小心一点。” 何雨柱点头,带着陈雪茹往远处退,一直退到巷子口的小路上。 陈雪茹浑身发抖:“何……何同志,他们……他们会不会报复我?会不会记恨我?” 何雨柱解下自己的围巾,围在她脖子上,还遮住了大半张脸:“这样谁也认不出你了。天黑,别怕,要相信公安同志。” 话音刚落,院子里隐约传来“啪嗒”声,紧接着一声大喊:“站住!” “啪!”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格外刺耳。 何雨柱一把将陈雪茹护在身后,借着夜色从包里摸出枪,低声道:“退!快退!” 陈雪茹紧紧跟着他往后退,两人一直退到大路上。 身后院子里枪声此起彼伏,她吓得死命抱住何雨柱,头埋在他肩膀上。 “别慌。”何雨柱刚安抚一句,就见一个人影朝这边窜来。 他一把将陈雪茹抱起往旁边躲,陈雪茹惊呼一声,任谁被突然抱起都会惊慌。 “别叫!”何雨柱低喝一声,抱着她退到墙角。 那人影“嗖”地从刚才的位置冲了过去,何雨柱把陈雪茹往旁边一推,飞身一脚踹过去,“砰”的一声踹中对方后背。 紧接着又是一记飞踢,将人踹倒在地,他纵身跃起,“咔嚓”一声踩断对方肘关节,用枪顶着其脑袋:“跑啊!” 这时曾大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何雨柱调侃道:“曾所长,年纪大了?连个人都抓不住?” “滚犊子!”曾大虎没好气地骂道,“他娘的大意了!我们一进去,这狗日的就从后面溜了,还伤了俩联防队员。” 剩余的联防队员赶来,有人解下裤腰带,把那逃窜的歹徒捆得像个粽子。 曾大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今晚你估计回不去了,得去所里把事情理顺。” “早料到了。”何雨柱点头,和陈雪茹站在巷口等着。 曾大虎已派人去搜查歹徒住处,他掏出烟点燃一支,刚抽了两口,就见陈雪茹身体抖得厉害——刚才的惊险场面,显然让她吓得不轻。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陈小姐,没事了。这种亡命之徒,落网是迟早的事,不用怕。” 很快,大批警员赶了过来。曾大虎走过来招呼:“柱子,走了,今晚就在所里对付一晚。” 何雨柱看了眼身旁脸色发白的陈雪茹,问道:“曾所长,你那儿条件怎么样?这位陈同志看样子快撑不住了。” “放心,我把自己的休息室让出来。”曾大虎应道。 出了这种事,作为直接参与者,何雨柱和陈雪茹自然要去派出所详细说明情况。 至于院子里搜出了什么,何雨柱没问也没多想,只当是与自己无关的案子,全然忘了自己还有安全部门外围人员的身份。 三人往派出所走去,夜里的街道空荡荡的,连个行人都没有。 一到派出所,曾大虎就把他们领到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这是我平时歇脚的地方,有热水,先给这位同志倒杯热的。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千万别走,我去忙了。” 何雨柱点头应下。曾大虎刚走,陈雪茹身子一软就往下滑,何雨柱连忙伸手扶住,把她抱到床边:“你先在床上歇歇。” 他倒了杯热水,吹了吹递过去:“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这天太冷了。” 陈雪茹双手发颤,几乎端不稳杯子。喝了几口热水,眼泪突然“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陈小姐,你别哭啊……”何雨柱一劝,她哭得更凶了,积压了一晚上的惊吓、委屈全涌了上来。 她从小没受过这种罪,再想到自己不如意的婚姻,更是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何雨柱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你别哭了啊,这可是派出所,等会儿人来了我解释不清啊!” 陈雪茹哪管这些,抓起刚才搭在床边的围巾,胡乱擦着眼泪和鼻涕。 陈雪茹边哭边带着点娇嗔说:“你这围巾什么味啊?脏死了。”说着一把将围巾扔到了一边。 何雨柱满脸无奈:“陈小姐,你别哭了,等会儿曾所长过来,我真没法解释。” “我就哭,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还不让我哭。喔喔喔……”陈雪茹委屈的哭诉道。 何雨柱现在是无可奈何,在那里急的走来走去。 许是哭累了,陈雪茹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在旁边轻声抽泣。 何雨柱提议:“要不你在这小床上睡会儿?” 陈雪茹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大老粗待的地方,想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何雨柱没办法,只好把几个凳子拼在一起,又把炉子挪近了些,往里面添了点炭火:“要不你在凳子上躺会儿?” 陈雪茹实在累极了,倒在拼好的凳子上就不动了。 何雨柱怕她着凉,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 没一会儿,就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竟是睡着了。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摇了摇头——真是惹不起。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休息室,来到曾大虎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的另一重身份,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夜里电话接通得慢,等了约莫二十分钟才有人接。 “飞哥,有个事跟你说。”他把今晚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人急切地说:“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人已经派过去了。怎么又跟你扯上关系了?你小子行动前就不能打个招呼?” 何雨柱无奈道:“飞哥,这纯属碰巧,真的。” “行了行了,我过去一趟。”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何雨柱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找了个椅子坐下,等着后续安排。 第 169 章 孤男寡女夜半同勉 渐渐的何雨柱也感觉好累,趴在曾大虎的办公桌上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开门声把他惊醒。进来的是于洪飞和曾大虎。 于鸿飞看向他,挑眉道:“说说吧,怎么这事又跟你扯上关系了?” 何雨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于鸿飞双手抱胸,调侃道:“呦,英雄救美啊?那美人呢?没对你以身相许?” “飞哥,别开我玩笑了。”何雨柱无奈道。 曾大虎在一旁笑着说:“何雨柱同志,这次真得感谢你帮忙。我们会向上面申请,给你请功,还会给你单位发表扬信。” “曾所长,不用了吧?”何雨柱连忙摆手。 “怎么能不用?”曾大虎坚持道,“听说你在肉联厂工作,到时候我们跟厂里发封感谢信,争取给你评个见义勇为奖,还有奖金哦!” 何雨柱看向于鸿飞,见于鸿飞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表情耐人寻味。 他便对曾大虎说:“曾所长,我的领导就在这儿,要请功向他说就行,表扬信就不必了。” 曾大虎眼睛瞪得溜圆——他刚见过于鸿飞的证件,自然知道对方身份。 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于洪飞,瞬间了然,没再多说。 何雨柱问道:“飞哥,曾所长,我们能回去了吗?” 于鸿飞点头:“你可以回去了,顺便把那位女同志也送回去。” 何雨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算了,我还是在这儿再睡会儿吧,黑灯瞎火的,回去也不方便。” 于鸿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给你机会都不会用,没出息。”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隔壁休息室里,陈雪茹睡得浑身酸痛,起来找水喝时,听到外面说可以回去了,连忙走出来问:“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 何雨柱点头:“可以了。” “走走走,我真不想待在这儿,那屋子都透着烟味。”陈雪茹说着就往外走,话一出口才觉不妥,连忙对曾大虎道,“曾所长,不好意思啊。” 曾大虎脸上泛红,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赶紧让他送你回去吧。”说完也走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刚走到楼下,就被于鸿飞叫住:“柱子,过来一下。” 何雨柱小跑过去:“飞哥,咋了?” 于鸿飞上下打量他一番:“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我准备给你挪个窝。” 何雨柱警惕地问:“挪到哪儿去?” “你这一下立了两次功劳,我还能害你不成 ”于鸿飞笑了,“好地方,到时候你会收到通知的。行了,回去吧。” 何雨柱还想说什么,被陈雪茹一把拉住:“快走,送我回去。”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又刚经历过那场惊吓,陈雪茹对何雨柱多了几分依赖。 还好有手电筒照着,一路有惊无险回到雪茹丝绸店。 陈雪茹拍着胸口定了定神,紧了紧身上何雨柱的大衣,笑着说:“何雨柱同志,现在太晚了,你回去也不方便,要不就在我家对付一晚?” 何雨柱想拒绝,却被她拉着往里走:“进来吧,跟我上楼。” 没成想,丝绸店后面竟是个小楼房。两人上了楼,陈雪茹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的毛衣,玲珑的曲线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那前面——那后面,啧啧啧。 何雨柱愣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暗自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妖精。” 陈雪茹听他嘀咕也没说啥!转身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快喝点热水暖暖。” 何雨柱接过喝了两口,刚想告辞,陈雪茹却道:“我弄点吃的吧,咱们垫垫肚子。” 何雨柱刚想拒绝,陈雪茹一摆手:“我就知道你也饿了,等着。”她多精明,哪会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进了厨房。 饭菜算不上丰盛,热了几个馒头,温了点剩菜,又冲了碗鸡蛋汤,简简单单三个菜,很快端上桌。 陈雪茹还拿出一瓶酒:“柱子,来。”她已经改了称呼,透着亲近。 “这酒就不用了吧,陈小姐。”何雨柱连忙摆手。 “叫什么陈小姐,叫我雪茹。”陈雪茹嗔了一句,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今天真得谢谢你,这杯我敬你。” 她毕竟是丝绸店老板娘,说话做事透着分寸,此刻倒像是卸下了防备。“听说你是部队转业的?当时在部队苦不苦?” 何雨柱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杯中酒一饮而尽,想起半岛的岁月,想起牺牲的战友,缓缓讲了起来。 陈雪茹安静地听着,偶尔问几句,一瓶酒不知不觉见了底。 陈雪茹又开了一瓶,何雨柱连忙拦着:“雪茹,别喝了,够了。” “干嘛?”陈雪茹瞪了他一眼,“我今天受了这么大委屈,还不能喝点?” 何雨柱哪说得过她,被她三两下又满上酒杯:“来,柱子,再陪姐喝一杯。” 不知不觉中,何雨柱只觉头重脚轻,趴在桌上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被一阵哭声惊醒。睁开眼睛打量四周,这不是自己家,又见陈雪茹裹着毯子在角落里哭泣。 “陈小姐,咱……咱们昨天喝多了,这……都是误会。”何雨柱有些慌乱,低头一看,自己竟光着身子,赶紧找衣服裤子往身上套,懊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昨晚还为失恋烦闷,今儿就闹出这档子事,真是糊涂! 陈雪茹一听,火气噌地上来了:“何雨柱,你想不认账?你睡了我……呜呜呜……”她哭得更凶了,“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何雨柱只觉一个头两个大,看着哭泣的陈雪茹,心也软了。他点了根烟,坐在床边:“雪茹……” 陈雪茹不理他。 他又试探着喊:“陈小姐……” 一个枕头“啪”地砸过来:“叫什么陈小姐!” 何雨柱接住枕头,定了定神:“雪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面对,现在一时之间我也没有好办法。” 何雨柱想了好多,还得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接着说道:“你要实在觉得委屈,你打我也好,你报警抓我也罢,我都认。” 陈雪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何雨柱看她不说话,知道还有救,开口说道:“要不咱俩试着处一处,当然我是抱着结婚为目的的,绝没别的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陈雪茹擦了擦眼角,带着点娇嗔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只想玩一玩?那我不是亏大了?再说了,你现在说得好听,回头出了门不认账,我怎么办?” 这话一出,何雨柱更犯愁了——前世今生,他还真没遇过这棘手的局面。现在的关键就是安抚好这个姑奶奶。 第 170 章 被拿捏的死死的 何雨柱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他换位思考,若是自己是个女人,遇着这种事,对方轻描淡写两句话就想了事,换谁也不能甘心。 他手伸进口袋,实则从随身的空间拿出一摞证件,用布包着捆扎在一起,递过去:“雪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你信我。这是我的工作证明、粮油本,还有一些关系证明,你先拿着。” 陈雪茹接过来,嘴上却说道:“我要这些干嘛?我就要你一个态度。” 不过手已经去一张张翻看。看到“肉联厂运输科副科长”的字样,嘴角悄悄翘了翘——果然没骗她。 再看粮食本,最后翻到一个军绿色证件,刚要打开,何雨柱眼疾手快捂住:“这个……你还是别看了,知道的太多了对你没好处。” “你给我的,凭啥不能看?”陈雪茹不依,一手拍开他的手,拿起证件翻开。只看了一眼,证件“啪”地掉在床上,她惊得说不出话。 何雨柱耸耸肩:“说了让你别看吧!你看你。”那是安全部门给他发的证件,确实吓到陈雪茹了。 陈雪茹从震惊中回过神,打量他两眼,眼里渐渐浮出欣喜——原来他还有这层身份。 她往床边挪了挪,轻声道:“柱子,不管你有什么身份,反正现在我就是你的对象了。” 何雨柱点头,抽了口烟。陈雪茹贴心地说:“桌上有烟灰缸。”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她连忙解释:“我有时候烦闷也想抽一根,不过很少抽。” 何雨柱开始穿衣服,陈雪茹心里一紧,拉住他:“你干嘛去?” “我一晚上没回去,担心我妹妹着急,得回去看看。” 陈雪茹却突然松开手,噌地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刚说完,陈雪茹突然惊呼一声,连忙缩回床上——自己还光着身子呢。她探出脑袋,见何雨柱一脸呆愣,娇嗔道:“看什么看?” 何雨柱赶紧别过脸,他刚才看到了什么,脑海里就只有几个字《好大》《好白》《好圆》他赶紧继续穿衣服,来掩饰自己的窘迫,他担心自己会流鼻血。 陈雪茹反应过来,嗔怪道:“你是不是骗我?今儿又不是周末,孩子们都上学去了,你妹妹不用上学啊?” 何雨柱一愣,还真是这个理。 陈雪茹一把拉住他:“要不再歇会儿?” 何雨柱一个激灵,他哪经得住这劝,衣服一扔,便又躺了回去,没人在旁,是个人就忍不住。一下就把身旁的美人抱了过来,陈雪茹轻呼一声:“你轻点……” 何雨柱此时就像一头饿狼似的,身下就是待宰的羔羊,昨晚喝多了,还不知道个中滋味,这会哪里还忍得住。 此处省略一万字,请各位自行脑补。 直到日上三竿,快到中午,两人都饿了才起身。 陈雪茹让她家的保姆做了午饭,吃完后,何雨柱便告辞离开——他脑子乱得很,这一刻智商又占领了高地,得回去好好捋一捋。 这陈雪茹,简直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跟她在一起,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自己这往后该咋办? 何雨柱走后,陈雪茹露出会心的笑容,拿起他留下的证件又一一翻看。 翻到厨师等级证书时,她吃了一惊——三级厨师!她自然知道这证书的分量,那都是各大馆子掌勺的头灶大师傅。 她暗暗欣喜:“老娘的眼光果然没错。” 何雨柱浑浑噩噩地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心里还在盘算着和陈雪茹的事,一时没注意院里的动静。 何雨柱回到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昨晚好像是被那娘们灌醉了,今天又被她勾着挪不开脚,仔细琢磨起来,自己倒像个“受害者”。 脑袋里不能想,一想所有事都渐渐明了。“都说带儿子的寡妇不能娶……这咋办?” 他使劲揉搓着脸,“多尔衮都搞不定的事,我一个傻柱能行吗?” 越想越烦,偏又忍不住去想。加上昨晚折腾、今早又是默默耕耘费了不少劲,困意汹涌而来,他脱下外套倒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晚上,何雨水放学回来,才把他叫醒。 “哥,你昨儿晚上去哪了?”何雨水没好气地问,“一晚上没回,今天又躺下了,是不是生病了?”说着就伸手要摸他的额头。 何雨柱一把拍开她的手:“哥好着呢,行了,我起来做饭。” “算了吧,今儿我做给你吃。”何雨水按住他,转身匆匆往厨房走去。 看着妹妹的背影,何雨柱心里一暖——妹妹长大了,也会关心人了。他慢悠悠地开始穿衣服,准备起来搭把手。 吃过晚饭,何雨柱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去一趟。 “雨水,你在家待着,哥出去一趟。” 何雨水立刻拦住他:“哥,你去哪儿?” “出去逛会儿,没啥事。” 何雨水不依不饶:“哥,你老实说,是不是谈对象了?” 何雨柱瞪大眼睛:“胡说啥呢?哥没对象。” “你这年纪谈对象很正常啊,要不带我也去看看?”何雨水好奇道。 “大晚上的你去干啥?乖乖在家待着,丫头片子!”何雨柱说完,转身往外走。 何雨水在后面跺了跺脚,也没办法。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妈们没来找茬,他也懒得理会,径直出了院。 街上正是饭点,行人匆匆往家赶。何雨柱很快到了丝绸店,店已经关了,他绕到后院,敲响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小丫头开了门,仰着脸问:“你找谁?” 何雨柱愣了一下,想起这是陈雪茹家的丫鬟,嘴角抽了抽:“请问,陈小姐在吗?” 小丫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我家小姐去小酒馆喝酒了。” 何雨柱谢过,转身离开,径直往小酒馆走去。 可到了门口,他又犹豫了——这到底该不该进去? 第 171 章 小酒馆喝酒与陈雪茹定情 何雨柱正犹豫不决,身后突然有人喊:“柱子!” 他回头一看,是老吴和老赵,诧异道:“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老吴笑骂:“你小子能来,我们就不能来?” 何雨柱一下就释然了——这两位都是科级干部,月薪七八十块,喝点小酒不算啥,他俩本就好这口。 他赔着笑:“二位是来喝酒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蹭你们一顿。” 赵爱国指了指他:“你小子啊,走进去。” 三人走进酒馆,周围不少人跟老吴、老赵打招呼,显然是常客。 何雨柱心里嘀咕:难怪这俩经常晚归,原来是在这儿喝酒呢。 老板娘也迎了上来:“赵同志,吴同志,来了?还是老规矩?” “嗯,老规矩,先给钱。”老吴说着递过钱,何雨柱看得一愣,只能跟在后面。 刚找了张桌子坐下,他就瞧见了陈雪茹——她正和几个男人喝酒。 听到老吴说“老规矩”,他连忙凑上前:“老吴,你这不地道啊,把我忘了?” 吴树根瞪他一眼:“少不了你的,坐吧!” 这时陈雪茹也看到了他,端着酒杯和一碟菜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何雨柱旁边,身上的香气瞬间飘了过来。吴树根和赵爱国都愣了。 陈雪茹似笑非笑地盯着何雨柱:“怎么?一天不见就不认识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哪能啊。”何雨柱赶紧赔笑,“雪茹,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是我战友,赵爱国、吴树根。” 陈雪茹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用你介绍,赵科长、吴科长我都认识。就是……他们怎么跟你是战友?” 何雨柱挠挠头:“嗨,我和老吴之前在老赵手下做事,我们一个团的,都是老熟人。” 此时老赵和老吴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何雨柱,那眼神里带着点调侃,弄得何雨柱一阵尴尬。 “来,喝酒喝酒!”他赶紧端起酒杯,想用喝酒来掩饰不自在。 几人开始推杯换盏,老吴和老赵也没再多问——男女之事本就讲究你情我愿,虽说他们对陈雪茹不算太熟络,但只要何雨柱愿意,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当是多了个一起喝酒的由头。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之前的那点尴尬也消散在喧闹的酒气里。 陈雪茹很给何雨柱面子,说话做事得体大方。 赵爱国和吴树根早就瞧出了端倪,只有何雨柱自己还在那儿尴尬。 没过多久,老板娘端着一壶酒走过来:“雪茹,陪你喝一杯。” 陈雪茹笑盈盈地说:“慧珍,你们这儿妇女同志太少了。我给你个建议啊——” 徐慧珍盯着她:“又憋什么好主意,赶紧说。” 陈雪茹白了她一眼:“我说真的,你该单独弄两个桌子,写上‘女性专用’。” 徐慧珍轻哼一声:“想法挺好,就是不现实。行了,不跟你掰扯,陪你喝一个。” “喝就喝。”陈雪茹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赵爱国转头问何雨柱:“你小子没上班,最近在忙啥?” 何雨柱摇头:“没忙啥,考了个厨师证,还没想好下一步。” 赵爱国皱眉:“要不我们找老首长说说?” 何雨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上面会有安排的。” 酒喝得差不多了,几人准备告辞。何雨柱也想走,被陈雪茹悄悄拉了一下。 他尴尬地挠挠头:“老吴、老赵,你们先回吧,我……” 吴树根摆了摆手:“行了,我们先走。” 两人走后,陈雪茹看着何雨柱:“你就想一走了之?你这没良心的,今天来干嘛的?” “雪茹,我来是想把那个军绿色证件拿回来,其他的你先拿着。”何雨柱连忙说。 陈雪茹一挥手:“走,跟我回家拿。” 一回到陈雪茹家,一进门她就脱了外套,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何雨柱纳闷:“不是拿证件吗?这……”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净给我丢人,你看看你穿的,邋里邋遢的。”说着,起身去里屋翻找证件,顺便扔给他一件干净的衬衫,“先换上。” 陈雪茹在屋里翻找一阵,从上到下给何雨柱换了身衣服。 真是人靠衣装,换上合身的衣裳,他的气质顿时不一样了。 其实他平时挺爱干净,只是大冬天没太讲究,大衣是战场缴获的,棉袄是找人做的,难免显得朴素。 过了好一会儿,陈雪茹把那摞证件递过来:“证件你拿回去吧。” 何雨柱惊讶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陈雪茹瞪了他一眼,她顿了顿,轻声道,“我想好了,你要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怎么样都行;你要是不想,我也想开了,强求得来的没意思。” 何雨柱赶紧上前搂住她:“怎么会不想?我肯定是真心的!” 陈雪茹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发毛。“你心虚什么?我不就看看吗?” 何雨柱挠挠头:“我才不心虚,有啥好心虚的?” 陈雪茹低下头:“我知道,我一个寡妇,还带着个儿子,配不上你。” 何雨柱神色一震,从口袋掏烟,坐直身子,点上烟后缓缓开口:“雪茹,实话说,今天回去我一直在想这事。” “你说的是事实,你带了儿子,可我又有什么呢?我就是个穷小伙。要是没当兵之前,咱俩可能吗?我觉得不可能。” “别说人人平等,那阶级都不一样。就算我现在是个副科,我也自认为配不上你,你估计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他吸了口烟,继续道:“但现在,这些都不是主要问题。” 陈雪茹委屈极了眼眶红了,声音发颤:“怎么?还有别的事?你一次性说完好不好?” 何雨柱见她红了眼眶,心疼得不行,连忙把她搂进怀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跟你说正事嘛。”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缓缓道:“实话说,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寡妇,也不在乎你有没有儿子。” “我在乎的是,咱俩能不能好好过日子,能不能踏踏实实地往前奔,你能不能给我生儿子,这才是我所想的。” “嗯哼,你没正经,我不理你了。”陈雪茹娇嗔的说道。 第 172 章 给陈雪茹建议与新的任命 陈雪茹抬头望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猛地抱住他,往他怀里使劲蹭了蹭。 “哎呀,怎么还哭上了?”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可跟你说,娶你我是有压力的……” 陈雪茹伸手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你说的我都明白。”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点哽咽,“现在虽说提倡寡妇再婚,不少人也组建了新家庭,可我带着个儿子,不好找是真的。你别怪我现实,我是个女人,也想过安稳日子。” “这不怪你。”何雨柱连忙说道,“但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陈雪茹在他怀里拱了拱:“你说,我听着。” “雪茹,我的身份你大体知道了。第一,这些事绝不能往外说,尤其是安全部门的职务。” 陈雪茹拼命点头:“我知道……可你能不能不做这个?我总觉得太危险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曾是军人,就算现在转业了,国家需要,我还是会冲在前面。这点觉悟,我希望不光我有,你也要理解。” 陈雪茹没再说话,就那么趴在他怀里。何雨柱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认真地看着她:“雪茹,还有件事,希望你能理解。” 陈雪茹歪了歪头:“你说呗,搞得这么正式。不过……”她瞟了瞟他的手,“你要是别在我身上乱摸,我还真信了你是正人君子呢。” 何雨柱尴尬地挠挠头:“这不是……你秀色可餐嘛。不要在意这些。”他神色一正,“雪茹,公私合营的事你知道吧?” 陈雪茹点头:“知道,我也在考虑,就是担心政策,不知道是好是坏。” 何雨柱正色道:“雪茹,以我的身份,我希望你能响应号召,把产业并入合营体系。” 陈雪茹猛地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丝绸店是她多年的心血,猛地要做决定,一时之间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时之间,陈雪茹没了主意。让她放弃家里的祖产,心里实在难安。 在她心里,产业重过许多东西,倒不是无情,只是多年来撑起这份家业,让她早已习惯在产业上占据主导,这正是她女强人性格的体现。 何雨柱也不急,轻声道:“你慢慢考虑。” 陈雪茹回过神,红着眼问:“柱子,你的意思是,我不把产业交出去,咱俩就不能在一起了?” 何雨柱轻轻点头:“雪茹,这本质上和产业本身没太大关系,但我现在的情况,结婚是要过政审的。你懂政审吗?要查三代背景。”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情况,咱们的结婚报告能批下来吗?这是道坎,和阶级、有钱没钱关系不大,是现实里绕不开的规矩。” 陈雪茹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泪眼婆娑地问:“就……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很难。”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谁也没再说话,屋子里只剩下沉默,沉甸甸的,压在两人心头。 良久之后,陈雪茹缓缓起身,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何雨柱到底值不值得她托付终身,也得权衡产业与这段感情的轻重。欢愉过后,现实的考量总会浮上心头。 何雨柱见她如此,便起身告辞,陈雪茹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何雨柱很快就回到大院,刚进院就被吴树根叫住:“柱子,过来。” 吴树根盯着他:“小子,怎么和丝绸店的掌柜混在一起了?知道她的情况吗?” 何雨柱叹了口气:“老吴,她的情况我知道。我也不想这样,这不……” 吴树根惊讶地打断他:“你不是有对象吗?你这浑小子可不能犯错误!” 何雨柱哭笑不得:“老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对象把我甩了,说我不值得托付,别人编排我什么她就信什么,我们分了。至于和陈雪茹,只能说是个误会,你信吗?” “我信个屁!”吴树根瞪了他一眼,“滚,别在我跟前碍眼。” “得嘞。”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径直往家走去。 回到大院,见耳房还亮着微弱的灯光,知道何雨水还没睡。他摇了摇头,轻轻打开门。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何雨柱才悠悠醒来,抬手看了看手表:“嚯,都十点了。” 他连忙起床准备早餐,何雨柱正喝着小米粥,就着馒头啃咸菜,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他一开门,见是楚清明,身后还跟着位穿中山装的男子,忙招呼:“哟,师兄,你咋来了?” 何雨柱连忙把两人让进屋:“坐坐坐,我去倒水。” “别忙活了。”楚清明摆摆手,“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刘主任。” 何雨柱赶紧上前握手:“刘主任您好,我是何雨柱。” “知道你,前阵子帮忙抓了敌特,不错啊。”刘主任笑着点头。 何雨柱一时摸不准这位刘主任的来头,尴尬地挠了挠头。 楚清明示意他坐下:“柱子,今天来是有事跟你说。” “师兄,有啥事你就直接说。”何雨柱连忙应道,心里猜着大概是工作上的事。 楚清明开口道:“柱子,我不绕弯子,我受上级命令过来,现在有人提名你担任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想听听你的想法。” “不过得跟你说清楚,如今轧钢厂保卫科由公安部和冶金工业部双重管辖,受公安分局和厂子双重领导,不直接归轧钢厂管理。你自己怎么看?” 何雨柱彻底懵了,看看刘主任,又瞅瞅楚清明:“师兄,我现在才是副科,让我去当科长,合适吗?” 刘主任笑呵呵地说:“何同志,你对自己怕是有点误解。我们查过你的资料,参军前你就协助过我党情报人员和军管会抓过敌特,参军后屡立战功,是战斗英雄。” 转业后任肉联厂运输科副科长,又协助派出所抓获了盘踞多年的国党间谍,这些功劳足够了,升个科级合情合理,我们后面还会对你进行表彰。” 何雨柱尴尬地挠挠头:“刘主任,前几天那事就是碰巧,我去喝酒遇上的……” “碰巧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刘主任一摆手,“换了别人,碰上了能拿下吗?我可听说,派出所和联防队抓人时让对方跑了,是你出手才逮住的。” 何雨柱一时语塞,楚清明一拍桌子:“你小子给句准话!” “师兄,我现在还是肉联厂副科长,这跨系统怎么转啊?”何雨柱又问。 楚清明呵斥道:“这不用你操心,你那位置早有人顶上了。你点头就行,剩下的档案归档之类的事,我们来办,你过去办个手续就成。” “我服从组织安排。”何雨柱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楚清明点头:“坐吧,那这事就定了。” 刘主任站起身:“那这样,我回去就给你办手续。你下午先去肉联厂拿档案,然后到分局找楚局长,最后去红星轧钢厂找王书记报到。” 何雨柱一脸诧异:“这么着急吗?” 楚清明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急?红星轧钢厂现在情况有点复杂,前段时间保卫科科长中枪了,已经退居二线。你过去得把大梁挑起来,那边现在的人都是部队转业回来的,好带。”他顿了顿,“行了,不多说,我们先去办手续,你准备准备。” 何雨柱把两人送到大院门口,回来的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红星轧钢厂,他其实打心底里不想去,那地方承载了太多不愉快的回忆。可事已至此,答应下来了就得去。 他不由得想起李怀德,不知道这位老熟人现在还在不在厂里,过去的交情还能不能说上话。一时间,各种念头涌上心头,乱糟糟的。 第 173 章 院里反响与何姐解惑 何雨柱家里来了公安的消息,像阵风似的在大院里刮开了,没一会儿,易家、贾家就都知道了。 吴翠莲一路快步往后院聋老太太那里跑,人还没站稳就嚷道:“老太太,大好事啊!那何雨柱家被公安上门了,估摸着应该是他要被撤职了,还要被抓!” 聋老太太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沉声道:“干什么?要沉住气。我知道了,行了,回去吧,不要咋咋呼呼的。” 吴翠莲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回去了。她一到家,秦怀茹就过来了。 “师娘,”吴翠莲看了一眼秦怀茹,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狐媚子,当即呵斥道,“行啦,不要咋咋呼呼的。事情还没定有没有定论之前不要乱说,回去吧。” 秦怀茹吃瘪,转身就离开了。这场面和刚才如出一辙。 直至下午,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悠哉悠哉地去了肉联厂,一到门口,保卫人员都笑呵呵地和他打招呼,韩科长也走了过来:“哟,柱子,这是回来上班啊?”何雨柱摇了摇头。 “韩哥,这怕是不行了,我过来办手续的。”韩科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老弟你这是要换地方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啦,韩哥,不跟你说了,我得先去一下人事那边。” “行,你先去忙。”何雨柱来到人事科,一进来,杨红梅就看到他了:“柱子哥,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笑了笑,问道:“你在这边工作的怎么样?” 杨红梅拼命点头:“柱子哥,我在这边挺好的,何姐非常照顾我。” “行啦,你去忙吧,我找何科长有点事。” 他一过来,何科长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柱子,走去我办公室。” 何科长的办公室其实挺小的,就是从这边大办公室隔出来的一间。 两人一进去,何科长就给他倒了杯水递过来:“柱子,你的事情上面已经给我打电话了,档案在这里。你签个字就可以了。”何雨柱连忙上前,签上自己的名字,拿过档案,又仔细看了看。 何科长悠悠开口:“柱子你知道吗?李副厂长被查了,听说问题很严重,你其实完全可以不走的。” 何雨柱笑了笑:“何姐,这是上面的意思,再说了,我听说我那位置已经有人了。” 何科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行了吧,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那就祝你一帆风顺。” 何雨柱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只是笑了笑,开口道:“何姐,多谢您的照顾。还有啊,我那同学杨红梅,还有后勤的齐大爷,您还得帮我照看着点。” 何科长点了点头应道:“行呐。你介绍来的杨红梅,我挺喜欢的,这小丫头挺有活力,啥事都抢着干,我还得谢谢你呢。” 说着,她话锋一转:“对了,你这是调去哪里啊?” 何雨柱笑了笑回道:“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哦?”何科长顿时来了兴趣,“柱子,你是去那边做科长?”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何姐,您这怎么猜出来的?我就不能去那边干副科长吗?” 何科长莞尔一笑:“我家那口子是东城分局的局长,红星轧钢厂前段时间出了事,这我是知道的。现在你说去保卫科,那肯定是科长,毕竟那儿已经有副科长了。” “原来如此,”何雨柱拍了拍额头,“何姐,原来……” 何科长一摆手打断他:“行呐。你这个职位好像还得去分局挂个职,要不我跟我家那口子打个招呼,问问情况?” 何雨柱笑嘻嘻地说:“何姐,我这情况还要去分局挂职吗?这我怎么不知道啊?” 何姐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你以为呢?现在国家大搞工业化,钢铁是重中之重,像那样的厂子,保卫科科长能不到地方挂职吗?安保工作可是重中之重。难道找你谈话的人没跟你说?” 何雨柱摇了摇头。 “你呀,对自己的仕途一点都不上心。我来给你说说吧。”何科长缓缓开口,“你在红星轧钢厂是科级干部,按常理说,到分局挂职,肯定得挂个副职,或者闲职,比如侦查股的股长,运气好的话也能挂个副科长。当然,这没什么硬性规定。” “不过,挂的职务越高,你的话语权自然就越高。以后有机会了,就能直接调入分局,知道吗?”何科长语气沉稳,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明白的神情,轻声应道:“嗯,我懂了。” “何姐,今天听您一席话,我这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我这一时间,还真没想好具体选哪个,只能到了分局再说了。” 何科长闻言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其实这事儿,你也是可以选的,就看你自己怎么想了。” “哦?”何雨柱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急切地说,“何姐,那您快教教我。” “哎。”何科长轻叹了一声,抿了口茶水,缓缓开口,“那就看你心里是咋想的。你要是以后想在这行干下去,想去分局,那你就选治安科、侦查科这些部门。” “要是你以后不想那么拼,或者说不想太累,那就选档案科、后勤科。当然了,我不是说这些部门不重要,只是相对来说能轻松一点。” 她顿了顿,又道,“我可听说你之前在部队干过炊事兵,那后勤不就挺适合你的吗?” 何雨柱一听,脸上瞬间乐开了花,有些不敢相信地问:“还能这么操作?” 何科长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去吧。到了分局要是见到郭局长,你就说你是我认的弟弟,他会照应你的。” 何雨柱立刻敬了个礼,真诚地说:“何姐,谢谢您!” “去吧去吧。”何科长挥了挥手。 何雨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到楼下,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气。 他心里暗自感慨:这四九城真是藏龙卧虎,怪不得人家都说,现在各个国企厂子里的文职工作者一个都不能得罪,这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大有来头、有关系的。还好自己一直比较低调,不然今天怕是就要出洋相了。 他骑上自行车,没多久就到了运输科。运输科里,今天没出任务的人见他来了,都纷纷围了过来。 “何科长,何科长!”大家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 何雨柱也陪着笑脸,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烟,给大家散了一圈。 这时,一位司机往前一步,问道:“何科长,你是回来上班吗?” 何雨柱摇摇头,只是发烟的手没有停。 第 174 章 告别旧岗奔赴新职 何雨柱对围过来的众人说:“各位,我过来是跟大家打个招呼,我这就要被调走了。对了,袁科长在吗?” 话音刚落,从里间已经走出来一人,正是袁志虎。 他快步走上前,叹了口气:“柱子啊,这就真要走了?” 何雨柱上前和他握了握手,诚恳地说:“袁哥,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帮助。” “嗨,都是自家兄弟,应该的。”袁志虎摆了摆手,又问,“手续都办完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上的档案袋:“都办完了。行了兄弟们,我得去新单位先报到,等我安顿下来,再请各位喝酒。”说罢,他朝众人敬了个军礼,转身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他心里惦记着分局的事,不敢耽搁,一路往公安分局赶。 到了地方,轻车熟路地打听着找到了楚清明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屋里传来回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见里面有两个人,连忙敬了个礼:“楚副局长,我过来报到。” “柱子,坐坐坐。”楚清明笑着招呼他。 何雨柱哪敢真坐下,就那么站着。楚清明见状,笑呵呵地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郭局长。郭局,这位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连忙又敬了个礼。郭局长伸出手,看着他说:“哼,刚才我家那口子还给我打电话呢,说跟你挺有缘分。” 何雨柱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郭局,何姐那人热情,我们也比较聊得来,您别介意。” “哈哈哈。”郭局朗声笑了起来,“我家那口子可说了,得给你安排好。” 一旁的楚清明这时开口问:“郭局,您的意思是?” 郭局长摆了摆手:“我没什么意思,一切看小何自己的想法。” 何雨柱彻底蒙了,他明明是要去红星轧钢厂报到,怎么会在这儿和两位局长说这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解地看向两人。 楚清明见状,解释道:“今天去红星轧钢厂,估计得晚一点,明天早上我送你过去。先把分局这边的事情安顿下来。这样,我跟你说一下……”说着,他从桌上拿过来一个文件夹。 此时楚清明开口说道:“柱子,现在有两个位置。第一个是侦察股股长,你在分局挂这个职,以后轧钢厂那边有事需要分局配合,能方便不少。” 何雨柱一听“侦查股”,就知道这岗位肯定清闲不了,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 楚清明看在眼里,接着说:“还有一个是治安科副科长,我觉得这个也比较好。” 何雨柱心里盘算起来:如今治安虽说大体不错,但刚建国没几年,老百姓的法律意识还不强,加上敌特活动猖獗,城里各个大杂院鱼龙混杂,鸡毛蒜皮的纠纷一堆,治安科人手又不足,这岗位怕是最忙的。 他脸上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问道:“楚副局长,郭局长,就非得这么忙碌吗?有没有别的地方去?我就是挂个职,能不能找个闲职?我那保卫科还没理顺呢,在分局挂这么重要的职位,我怕配合不好啊。” “哈哈哈。”郭局长朗声大笑起来,楚清明的脸色却沉了下去,拿起文件夹往他胸口一拍:“你个狗日的,懒就懒,还找一堆理由!” 郭局长笑着摆摆手,开口问道:“是不是我家那口子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有啥误解?” 何雨柱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郭局,不瞒您说,我当兵那会儿,最开始在炊事班,后来一直在军需股,都是跟后勤打交道。我想着我的特长在后勤,您看能不能……” 郭局一乐:“行行行。楚局长,要不就把他分到后勤,挂个副科长?说不定还能改善改善咱们的伙食呢。” “哎。”楚清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郭局,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就遂了这小子的意。” 说着,郭局长便先离开了。楚清明带着何雨柱,很快办好了分局挂职的手续。 楚清明突然问道:“柱子,现在咱们去劳资科领配枪和衣服。” 何雨柱一愣,连忙说:“师兄,枪的话,我在肉联厂那会儿发过一支,后来忘了还回去,一直带在身上呢。” 楚清明说道:“那你把枪和持枪证拿出来登记一下,我给那边打个电话就行。”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连忙从身上掏出枪和持枪证,递了过去。 两人到劳资科登记完,枪和持枪证又还给了他。何雨柱心里暗叹,现在的枪支管理确实够随意的。接着,劳资科的人给了他两套制服。 楚清明道:“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过来,我送你去红星轧钢厂。” 何雨柱还想多问两句,被楚清明瞪了一眼:“老子忙着呢,你滚吧。” 何雨柱耸了耸肩,抱着两套衣服出了门。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证件,心里嘀咕,这效率倒还挺快。 转念一想,楚清明堂堂分局副局长,副处级干部,能陪着自己办手续,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不能要求太高。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先把东西送回住处收拾好,又骑车往菜市场赶。只是这会儿菜市场已经没什么人了。 毕竟买菜讲究赶早,下午虽还有零星几家摊位开着,菜的种类却少了很多。 他也不挑,买了只鸭子,又买了些时蔬,又从空间拿出了两斤猪肉,提着就往家赶。 回来时正好赶上下班潮,院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回走,都纷纷朝他看过来。 何雨柱懒得搭理,尤其看到易中海,更是加快了脚步。 他推着自行车走到倒座房附近,见吴树根正在忙活,便喊了一声:“老吴,要不去我家喝一杯?” 吴树根把火钳子往墙角一放,笑道:“我正不想做饭呢,走着。” 何雨柱又到前院把赵爱国叫上,三人一起往自己家走去。 第 175 章 何雨柱在家庆祝院里人的反应 何雨柱回到家,径直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着,油香混着肉香丝丝缕缕往外钻;另一边的香酥鸭也快好了,表皮滋滋冒油,焦香顺着窗户缝飘出去,没多久,整个院子似乎都浸在了这股诱人的香味里。 各家的反应大不相同。 后院钱大爷家,小姑娘英英盯着门口的方向,小鼻子忍不住嗅了嗅。 钱大爷敲了敲她的碗边:“英英,吃你的饭。”英英点了点头,低下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菜,可那香味像长了腿似的往鼻子里钻,让她手里的筷子都慢了半拍。 前院闫埠贵家也正吃晚饭,他“哗啦”一声推开窗户,朝着屋里的孩子们喊:“快,咱们就着这点香味赶紧吃饭,省得菜不够!” 这话让闫解成嘴角直抽抽,也就自家老爹能说出这种话,可他偏偏没法反驳——那香味实在太勾人了,闻着都觉得肚子更饿了。 “爸,咱们家啥时候能吃肉啊?”闫解放忍不住问道,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何雨柱家的方向。 闫埠贵眼睛一瞪:“你还想吃肉?想啥美事呢!等我哪天钓着鱼了,咱们家再改善改善。没钓到鱼之前,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收回去!” 中院贾东旭家里,气氛有些沉闷。贾东旭沉着脸生闷气,秦怀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棒梗年纪还小,闻到香味直流口水,却不敢吭声,现在贾张氏不在家,没人宠着惯着,只偷偷瞟着贾东旭紧绷的脸。 中院易中海家,“哐当”一声,易中海把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一摔,沉着脸呵斥道:“这个傻柱,都被停职了还在家里胡吃海喝,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后院刘海中闻到香味,心里也憋着火,手刚要抽出七匹狼,准备给两个小的一点爱的教训,就被大儿子刘光奇拉住了。 刘海中怒目圆睁,刚想把他推开,见刘光奇一脸正色,只好不耐烦地问:“你想说啥?” 刘光奇叹了口气:“爸,您别惹何雨柱,咱们还得跟他处好关系。” 刘海中怒目圆睁,呵斥道:“光奇,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怪爸也抽你一顿!” 刘光奇心里发怵,从小到大他就怕父亲动手,家里大小事都围着父亲转,他的童年多半是在打骂和争吵中过的。 他定了定神,开口说道:“爸,何雨柱现在是干部,您别听院里人瞎说什么停职。我跟您说,在干部序列里,根本不可能有停职后就放任不管的事。” “您想啊,现在国家百废待兴,到处都缺人手。何雨柱是什么人?那是部队出来的战斗英雄,转业到地方,他要是真搁那儿不动了,自然有人会出面管。” “您没看前院的赵科长、吴科长,还常跟他一起喝酒聊天吗?那人家的底气从哪儿来?” 刘海中愣了一下:“光奇,真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哎,爸,您知道我被分配到哪儿了吗?” 刘海中一愣:“你不是在食品厂吗?” “爸,这么说吧,我和中院的何雨柱,其实都属于食品公司管,算是一个系统的。我收到消息,让他停职的那个,就是他们肉联厂的副厂长,已经被抓了。您觉得,何雨柱还会坐冷板凳吗?” 刘海中嘴角一抽:“光奇,这是真的?” 刘光奇重重一点头。 刘海中叹了口气:“是啊,何雨柱是干部,那确实得敬着。” 说着,他转头看向缩在一旁的二儿子和小儿子,呵斥道:“缩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过来吃饭?非要我请你们?” 刘光天、刘光福赶紧走过来,低着头拿起窝头,筷子只敢往素菜盘子里伸,桌上那盘炒鸡蛋,是碰都不敢碰一下。 中院何家,何雨柱手脚麻利,很快就炒好了几道菜,又从柜子里拿出两瓶酒。 他擦了擦手,说道:“等会儿我妹妹应该就回来了。” 吴树根瞪了他一眼:“你咋没去接她?” 何雨柱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接,是我们俩商量过,她得学着独立。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有空的时候,上学放学我肯定去接送,但我没空的时候,她自己得能行。” 这话在理,两人听了都没反驳。倒是赵爱国多问了一句:“那你今儿不是有空吗?咋没去接?” 何雨柱道:“我今儿其实没空,刚办完手续。” 赵爱国连忙追问:“分到哪儿了?” 何雨柱也不隐瞒:“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赵爱国和吴树根一听,都松了口气,笑着道:“行啊你小子!” 赵爱国说着,往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张自行车票递过来:“给你。” 何雨柱接过来一看,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老赵,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赵爱国把票往他手里一塞,“我这腿脚,能骑自行车吗?” 何雨柱一瞪眼:“你这腿脚咋了?这是战场上受伤的记号,光荣!再说了,有点不便也不耽误骑车,骑车还省力呢。” “算了,柱子。”赵爱国笑了笑,“我每天走过去,就当锻炼身体,走不动了就坐会儿公交,挺好。” 吴树根也在一旁帮腔:“柱子你就收下吧,你以为他不想骑?前几天他试了试,差点摔了,哪还敢骑。” 何雨柱听了,默默把自行车票揣进了口袋,看着赵爱国认真道:“老赵,这人情我记下了。你这腿脚确实不方便,等我去了轧钢厂,给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你做个三轮车。” 赵爱国只当他开玩笑,哈哈笑道:“行啊,那我就等着你来还人情。” 几人没急着开饭,都等着何雨水回来。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进了门,看到满桌菜眼睛一亮:“呀,哥,今儿啥日子啊?做这么多好吃的!吴叔、赵叔,你们也在呀。” “雨水回来了,快洗洗手,就等你开饭了。”吴树根和蔼地说道。 “好嘞!”何雨水放下书包,赶紧跑去洗手了。 第 176 章 兄妹俩的打闹 何雨柱拧开酒瓶,给赵爱国和吴树根各倒了一杯酒。 何雨水这时也坐了过来,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妹妹碗里:“快吃吧!” 何雨水甜甜一笑,拿起筷子就埋头吃了起来,她早就饿坏了。 何雨柱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端起酒杯和两人碰了碰:“来,老赵、老吴,喝一个。” 何家屋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何雨柱今天确实高兴,工作的事总算落了定。 虽说之前他并不十分着急,因为他有空间,签到来的米面粮油根本吃不完,但这年代没工作确实麻烦——吃喝用度的来源说不清道不明,很容易被人举报、调查,徒增是非。现在好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直到晚上十点,吴树根和赵爱国才晃晃悠悠地起身告辞。 何雨水早就回耳房去了,何雨柱收拾完碗筷,想着妹妹,便走到耳房门口敲了敲门:“雨水,睡了吗?” 何雨水连忙打开门:“哥,我还没睡呢,咋了?有事吗?” 何雨柱想摸摸她的头,却被何雨水躲开了:“哥,你别老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何雨柱伸手揪了揪她的脸蛋,笑道:“那我以后不摸头,改捏你脸。” “疼疼疼!”何雨水一把拍开他的手,“哥,你太用力了,真疼。” 何雨柱借着点酒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让哥摸是吧?哥就把你小辫子揉乱。” “啊!”何雨水叫着躲开,兄妹俩闹作一团,她一下就跳起来扒住何雨柱的肩膀,“哥,你欺负我,我不干!” 闹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小屁股:“下来吧。” 何雨水却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我不下来。” “哎。”何雨柱无奈道,“行了,跟你说正事呢。” 何雨水这才从他身上跳下来,头发已经乱糟糟的。“哥,啥事啊?”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雨水,以后每个星期哥给你十块钱。要是哥忘了,你可得自己提醒我。” 何雨水连忙摆手:“哥,不用不用,我有两块钱就够了。中午在学校吃饭,花不了那么多。” 何雨柱摇了摇头:“拿着,别省着。除了吃饭,想买点文具或者零嘴啥的,别委屈自己。” 何雨水这丫头性子倔,梗着脖子道:“哥,我真不用这么多。” 何雨柱看了看这不大的耳房,拉过个凳子坐下,把钱往桌上一放:“告诉你,哥一个月挣好几十块呢,不用为我省。你现在啊,小脑袋里别想别的,就好好学习,吃饱穿暖就行。” 何雨水嘟着嘴,还是不放心:“哥,我看你好久没上班了,院里人都说你被停职了,咱们还是省着点花吧。”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腾起一股火——他们怎么针对自己都没关系,跟个小丫头片子嚼这些舌根做什么? 但他不想在妹妹面前露出生气的样子,只是叹了口气:“雨水,哥哥的事是大人的事,你还小,不懂。那些人的话什么对什么错,你要自己去分析。” “再说了,哥哥今天已经把工作的事敲定了,现在在东城分局挂职,后勤科副科长,明天还要去红星轧钢厂当保卫科科长。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别跟别人乱说,听到没?” 何雨水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惊喜地问:“哥,真的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了,洗洗睡吧。记住,别到处说。” 何雨水连忙点头:“哥,我知道了!你也快去洗洗,身上好大的酒味了,臭死了。” 何雨柱低头闻了闻,笑道:“这不挺香的吗?你这小丫头片子。” 嘴上说着,还是转身往外走,“行了,我去洗,你也赶紧睡。” 何雨柱洗漱完毕,倒头便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起了床。 何雨水正打算自己动手煮点粥,被他一把拉住:“快,今儿咱们出去吃,哥要去报到,没时间在家弄了。” 何雨水眼睛一亮,连忙问:“哥,那你能送我去学校吗?” “嗯,行。” 两人快步走到胡同口,何雨柱买了六个肉包子,塞给妹妹两个,自己留了四个。 “哥,能再买碗豆腐脑吗?”何雨水小声问。 何雨柱看了看天色,皱眉道:“真没时间了,明天再喝行不行?” 何雨水嘟囔着嘴,心里却美滋滋的——肉包子可是她的最爱。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飞快,没多久就到了学校门口。 他停下车挥了挥手:“雨水,哥走了啊。” “傻哥再见!” 何雨柱一个踉跄,差点从车上摔下来。他回过头瞪了妹妹一眼,何雨水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进了学校。 “这丫头,真是欠收拾!”何雨柱嘀咕着,“还想着给她买自行车,门儿都没有,先杀杀她这嚣张气焰。” 他一边啃着剩下的包子,一边慢悠悠地往东城分局骑。 等赶到地方,包子也吃完了。今天他穿了件旧军装,显得格外精神。 昨天分局发了公安制服,他没穿,总觉得这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更能透着股劲儿,虽说少了肩章领章,气势却不差。 到了楚清明办公室,他推门进去:“师兄,我来了。” 楚清明抬眼看了看他:“先坐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忙完,弄完了就送你过去。” 何雨柱也不急,找了把椅子坐下,自己动手泡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等。 第 177 章 入职红星轧钢厂 楚清明进进出出忙了一阵,终于对何雨柱喊道:“走吧,现在带你过去。” 何雨柱连忙起身:“师兄,麻烦你了。” “客气啥,走吧。” 下楼时,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见楚清明径直往一辆吉普车走去,忍不住嘀咕:“早说开车,我就不骑车了,这不是折腾人嘛。” 楚清明头也不回:“把自行车放上来。” “好嘞!”何雨柱赶紧把自行车搬上后座,跟着上了车。 车子发动,没多久就到了红星轧钢厂——如今已是正式合营的厂子。 到了门口,楚清明出示证件,两人顺利进入。 何雨柱望着熟悉的厂区,心里感慨万千——根据记忆,他一辈子几乎都耗在这里,再次踏进来,恍如隔世。 车子在一栋楼前停下,楚清明熄了火,何雨柱也把自行车从车上搬下来。 楚清明拿着档案袋,带着他径直往楼上走,看那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对这里挺熟。 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楚清明敲了敲门。 “请进。”屋内传来一声浑厚的回复。 推门进去,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老者笑呵呵地站起身:“哟,楚局长来啦。” 楚清明快步上前握手:“王书记,好久不见。” 随即介绍道,“王书记,这位是何雨柱同志。何雨柱,这位是厂党委书记王书记。” 何雨柱敬了个礼:“王书记您好。” “好好好,坐坐坐。”王书记招呼着,转身要去倒水,“我来给你们倒杯水。” 何雨柱连忙接过暖水瓶:“书记,我来吧。” 王书记顺势递过去,笑道:“行,我那助理刚好出去办事了。” 何雨柱倒了三杯茶,也跟着坐下。 王书记呷了口茶,开口道:“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 楚清明顺势将手里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王书记打开文件袋,仔细翻看着里面的材料,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哈哈,真是个好小伙!” “何雨柱” 何雨柱连忙站起身:“到。” “哎呀,坐坐坐,不用这么拘束。”王书记摆了摆手,指着档案笑道,“你这履历可真精彩,当兵五年,立了不少功;回来之后也没闲着,还有人给你写感谢信,甚至在津门那边还协助抓过人,不错不错。” 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何雨柱同志,你档案上有一条‘内部表彰,记三等功’,能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何雨柱尴尬地挠了挠头:“王书记,这就是前几天协助他们抓了个特务……” 王书记摆了摆手:“我不是问你具体干了什么,是想知道这个‘内部’指的是哪个内部。” 这话一出,何雨柱顿时没了声,看看王书记,又瞅瞅楚清明,满脸为难。 楚清明适时咳嗽了两声,王书记这才回过神,笑道:“行了何同志,能说你就说,不能说老头子我也不追问了,就是顺嘴提一句。” 他岂能不知档案里这些“内部”记录的门道,不过是想再确认一下罢了。 放下资料,王书记看向何雨柱,神情严肃了些:“好,很好。我们红星轧钢厂前段时间出了点纰漏,原保卫科科长受了伤,只能退居二线,保卫科的人也全换了,该下放车间的下放,该调任的调任,现在保卫科力量还比较薄弱,大多是从队伍上退下来的同志。这情况我得跟你说清楚。” 何雨柱郑重地点了点头:“王书记,您放心,我一定把保卫科捋顺了。” “好,你的能力我信得过。”王书记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我这就打个电话,让人事科的人过来给你办手续。” 何雨柱这才明白,原来高层办手续是这么直接的,他还以为得自己跑一趟人事科呢。 没一会儿,人事科科长、劳资科科长都来了,还有一位穿着军装的男子也跟着进了屋。 王书记直接吩咐:“小高,给何同志办一下入职手续,何雨柱同志以后就是咱们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 手续办得干脆利落,楚清明见事情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何雨柱本想送送,被楚清明瞪了一眼:“你忙你的吧。” 他只好笑着说:“师兄,回头请你喝酒。”楚清明莞尔一笑,转身开车离开了。 这边,何雨柱几乎没挪地方,工服、工牌、入职手续就全办妥了。 王书记笑呵呵地起身:“走,小李,带我们去保卫科看看。” 何雨柱跟着王书记,还有那位被称作小李的同志,一同来到保卫科。 王书记指了指眼前的屋子:“何雨柱同志,这里就是保卫科了。” 接着对小李说:“通知一下,保卫科所有人员,集合。” 话音刚落,队伍就呼呼啦啦地集合完毕。 刚才那位穿军装的男子上前敬了个礼:“报告王书记、何科长,保卫科应到33人,实到30人,另有3人在门岗值守,请指示!” 王书记点点头:“入列吧。”随即面向队伍朗声道:“同志们,我身边这位是何雨柱何科长,接下来由他担任保卫科科长。希望大家多支持、多配合!” 队伍里响起热烈的掌声。王书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何同志,这里就交给你了。” 何雨柱敬了个礼:“谢谢王书记!” “应该的。”王书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何雨柱上前一步,站在队伍前,声音洪亮:“同志们,大家好!我是何雨柱,也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保卫厂子的安全是咱们的责任,我希望咱们拧成一股绳,把活儿干好,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三十名保卫科成员齐声应道,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事情比预想中顺利得多。何雨柱本以为会碰到些刺头或是不稳定因素,没想到这帮人也都是新来的,而且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配合度极高。 他站在队伍前朗声道:“副科长留下,其他人解散。” 刚才那名穿军装的男子走上前,何雨柱先敬了个礼:“何雨柱。” 对方也郑重回礼:“李烨。以后请多关照。” “相互关照。” 两人握了握手,李烨说道:“何科长,我带您去办公室。” 很快来到一间办公室,虽不算新,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和厂长办公室规格相仿。李烨介绍道:“科长,这是我们昨天刚收拾出来的,您看看还缺什么?” 何雨柱环顾一圈,点头道:“挺好,挺干净。”他坐下后问道,“李烨同志,现在保卫科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刚过来,两眼一抹黑,你得给我说说,咱们也好尽快拿出章程来。” 李烨也坐了下来,缓缓道:“科长,前段时间厂子遭了袭击,原保卫科科长受了重伤。” “虽说袭击人员要么被抓要么被击毙,但上面对原来的保卫科不太放心,就全给解散下放了,这才有了我们这批人的到来。其实我们也没比您早到多久,也就二十来天。” “那现在保卫科除了你我,还有其他干部吗?”何雨柱追问。 “有,”李烨连忙道,“我刚来的时候选了两个队长,都是部队下来的老兵。您看要不要再增加两个?” 何雨柱想了想:“现在还不好说。增加是肯定要增加的,但我对大家还不熟。这样,咱们先按部队的训练方式搞一轮集训,挑些拔尖的,酌情调到干部岗,你看怎么样?” 李烨点头赞同:“科长,我跟您想到一块儿去了。” 何雨柱又问:“夜班现在有人吗?” “有,但人不多,就五六个人,刚才集合时都过来了。” “好,你先去安排下巡逻的事,我捋一捋思路。” “好嘞。”李烨应了一声,转身告辞离去。 第 178 章 保卫科面临的困难 何雨柱在办公室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给自己打了壶开水,坐在椅子上琢磨起来。 保卫科以后的工作得好好规划,尤其是于鸿飞让自己来这儿,到底有什么深层目的,这事儿得往深了想。 眼下最要紧的是安排好现有三十多个人的工作——怎么轮流上夜班?两班倒肯定不行,人扛不住,三班倒或许更合适。 可考勤怎么记录?夜班的饭食怎么解决?一堆琐碎事涌上来,让他有些抓耳挠腮。 “他娘的,好歹也是个科级干部,这保卫科连个女同志都没有?全是大老粗。”他嘀咕着,起身去找李烨。 见到李烨,他直截了当地问:“李烨,咱们科有没有识文断字的?还有,夜班吃饭是怎么解决的?” 李烨嘴角抽了抽,苦笑道:“科长,夜班有个小炉子,他们自己蒸点窝头对付。每次去后勤,会按报上去的人数,把一个月的粮本领出来。” 何雨柱脸都垮了:“那味道……” 李烨莞尔一笑:“科长,这时候就别谈味道了,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算是明白了。他话锋一转:“哎,李烨,你说咱们该不该招两个女同志过来?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一来能处理考勤、物资领用这些文书工作,科室都有文件要整理,总不能一直乱糟糟的。” 李烨挠了挠头:“科长,我一来就想到这事儿了。咱们这科室,都是大老粗,写个名字还行,让他们干这些精细活,估计够呛。可现在没招工名额啊,这事儿您还得跟厂里或者局里说说……” “我知道了。”何雨柱摆摆手,也没什么好办法。看来啥都得从头来,还得自己先扛着。 还好他以前在部队管过后勤,多少有点经验,不然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先不想这些了,”他定了定神,对李烨说,“先把排班表弄出来,三班倒,我先拟个大概,你看看行不行。” 李烨嘴角抽了抽,解释道:“科长,我最初也想搞三班倒,但有个大问题。您想啊,宿舍都是好几人一间,轮班休息时难免互相打扰;” “再就是吃饭,三班倒的话饭点太散,后勤那边不好安排;还有考勤、劳保用品领取,人数虽说不算特别多,但流程上容易乱。厂子里对这些细节配合度不高,所以我也没敢提。” 何雨柱听了,点头道:“是我考虑得肤浅了。李烨同志,你说得对,我接受你的意见。” “科长,我这不是意见,就是说说实际情况。”李烨连忙摆手。 转眼到了中午,何雨柱拿着新发的饭盒,跟着保卫科的人去食堂吃饭。 一进食堂,就见里面乱糟糟的,排队的队伍歪歪扭扭,时不时有人插科打诨往前凑。 “李烨,这食堂一直这么乱?”何雨柱皱起眉。 李烨点头:“是啊,一直挺乱的。” “这得改改。”何雨柱心里腹诽着:“现在大家对规则制度意识还淡,看到熟人就插队,后面的人敢怒不敢言。” “甚至有些干部也带头插,说是工作忙先吃饭,理是这个理,但得有规矩——真有事可以设个专门窗口,不能仗着身份占大家便宜。” 轮到他打饭时,何雨柱拿了两个窝头,打了份炒白菜和土豆丝,和李烨找了个角落坐下。 一口二合面窝头下肚,粗糙得刺嗓子,他嘴角直抽;再尝那菜,寡淡得跟水煮似的,几乎没什么滋味。 “这饭……”何雨柱咂咂嘴,实在说不出话来。 李烨苦笑:“厂里食堂都这样,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坐办公室的还好,要是车间里干重活的,这点油水哪顶得住。” 何雨柱放下筷子,心里盘算着:光是保卫科的事就够忙了,这食堂的问题也得反映反映,总不能让大家天天吃这个,时间长了哪有干劲。 吃完饭,何雨柱回到办公室,仔细梳理着手头的事。 既然来当这个科长,他就想做出点样子,不能糊弄了事。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快到下班时间,他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有些疑惑地接起:“喂?” “何同志,一会儿来小厨房这边,给你接风洗尘。”电话里传来王书记爽朗的声音。 何雨柱嘴角微抽,心里明白,这是要把自己介绍给厂里的高层认识了。他应道:“好的,王书记,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下楼时看到李烨正在楼下和战士们有说有笑地聊天。 “科长,这就回去了?”李烨迎上来问。 “不,去趟小食堂。”何雨柱说道。 等他走到小食堂门口,迎面撞上一个熟人,对方也认出了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你……你是不是小何师傅?” 何雨柱莞尔一笑:“李哥,我变化有这么大吗?” 李怀德顿时笑了起来:“哎呀,是小何师傅啊!真没想到,我听说你去当兵了?” “是啊,刚转业回来。”何雨柱点头道。 李怀德一指他,恍然大悟般:“你不会就是新来的保卫科科长吧?” 何雨柱笑着点头:“正是在下。” “哈哈哈哈,好!好!”李怀德朗声笑着,拉着他往里走,“快进去,都等着呢。” 两人一进门,何雨柱见里面已经坐了两位,李怀德连忙介绍:“柱子,这位是杨副厂长,这位是宋副厂长。” 又对两位领导说道:“两位厂长,这就是咱们新来的保卫科科长,何雨柱。” 何雨柱连忙上前,分别与杨副厂长、宋副厂长握了握手,两位副厂长也十分热情。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很多时候讲究的是和气,彼此间的客气里带着几分场面上的熟稔。 王书记这时从里间走出来,笑着招呼:“来啦?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第 179 章 小食堂接风宴与李怀德的热情 王书记一落座,李怀德就拿起酒瓶起身要倒酒。 何雨柱想接手,被李怀德摆手拦住,示意他来就行。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王书记笑着开口:“小何啊,本来今天高科长、刘科长我也叫了,不过他们临时有事,刘科长可能晚点儿到,你别介意。” “在座的都是厂里班子成员,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锅里舀饭吃的兄弟,来,先干一杯!” 有书记带头,大家都挺给面子,纷纷举杯饮下。一杯酒下肚,胃里顿时暖和起来。 王书记看向李怀德,笑着问:“怀德,你跟小何认识?” 李怀德笑着点头:“书记,还真认识。那时候厂子还没合营呢,他在丰泽园当学徒。说起来,要不是他,我这媳妇估计还没那么快娶回家呢。” “哦?”王书记顿时来了兴致,“怀德,说说看。” 李怀德也不避讳,笑呵呵地讲道:“那时候我跟我媳妇处对象,她嘴刁,就想吃点合口味的。四九城不少馆子菜品是不错,可就是没对上她的胃口。” “后来我们去了丰泽园,被何雨柱同志做的一道酸菜鱼给惊艳到了。之后我就天天中午去丰泽园给她打点饭菜,一来二去,就跟柱子熟了。” 王书记惊讶地看向何雨柱:“小何同志,你还是厨师?” 何雨柱也不隐瞒,坦然道:“书记,是的。我师从丰泽园川菜师傅吴泽生,后来又拜师鲁菜师傅楚东青学过鲁菜。参军入伍回来后,还跟两位师傅又练了几个月。” 王书记乐呵呵地说:“原来如此,看来你还真是个多面手啊。改天可得给我们露一手。” 何雨柱连忙点头:“书记,没问题,只要食材够,保管让大家吃得舒心。” 李怀德这时插了一句:“何科长,你回来之后还在丰泽园帮忙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感慨道:“哎,去年刚回来那阵,在肉联厂运输科上班,下午下班早,就去丰泽园搭把手,忙到晚上,真是累得够呛。不过手艺倒是精进了不少,还得感谢两位师傅。” 李怀德眼前一亮,追问道:“何科长,现在都兴考级,你考了吗?” 何雨柱点头:“考了,跟师傅们一起考的。” “几级啊?”李怀德追问。 何雨柱笑了笑:“三级。” 众人闻言都暗吸一口凉气——三级厨师的工资可不低,在这年头算是高薪了。 王书记只是笑了笑,打趣道:“小何啊,三级厨师,去外面菜馆酒楼那都是掌勺的大师傅,一个月百十来块不在话下。” 何雨柱尴尬地挠了挠头:“书记,我师傅说,就算以后不当厨师,这也是门傍身的手艺,艺多不压身嘛。” 众人都点头称是。杨副厂长心里却打起了算盘,他知道丰泽园的吴泽生师傅厨艺精湛,多次想请他办私宴都被以忙推脱,而他的老领导偏爱川菜。 眼下何雨柱是吴师傅的徒弟,还是科级干部,直接开口让他做菜似乎不妥,得另想办法。 小食堂里的气氛越发热烈,何雨柱还是头回跟李怀德一起喝酒,暗自佩服他把席间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这份本事确实值得学习。 酒宴很快结束,王书记被助理扶着先走了,其他几位厂长也陆续告辞,最后只剩何雨柱和李怀德。 李怀德笑呵呵地开口:“何科长……” 何雨柱上前一步,笑着打断:“李哥,我都叫你李哥了,你还一口一个何科长,多见外。” “哈哈哈哈!”李怀德朗声一笑,“行,那我就叫你柱子。” 何雨柱笑道:“这才对嘛,咱们都是老朋友,没必要这么生分。” “是是是。”李怀德连忙应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以后……” 何雨柱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道:“李哥,咱俩这关系,别说我现在是个科长,就是以后真混上个处长,你开口让我帮忙,我也没二话。” 李怀德笑得满脸褶子:“好兄弟!走,去我办公室坐会儿,喝杯茶。” “别别别,”何雨柱连忙摆手,“李哥,真不行,家里还有妹妹等着我回去做饭呢。改日,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行,那你先去忙。”李怀德也不勉强,“以后在厂里,有啥需要哥帮忙的,尽管开口。” “那先谢过李哥了,我走了。” 何雨柱回到保卫科,骑上旧自行车,跟值班的保卫人员打了个招呼,就往家赶。 等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 一进门,见何雨水正坐在桌边吃饭,他抱歉地说:“雨水,对不起啊,哥今天第一天上班,晚上他们搞接风宴,实在推不掉,回来晚了。” 何雨水笑了笑:“哥,没事,我自己在厨房炒了点菜。你以后要是忙就去忙,不用惦记我,我一个人随便对付一下就行。” 何雨柱听了心里暖烘烘的,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何雨水连忙摆手:“哥,昨天才给了十块,今天又给啊?” “拿着吧,缺钱了就跟哥说。”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何雨柱准时醒来,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查看“签到”奖励——嚯,居然是一堆食用油! 他愣了愣,随即笑了,这年代哪来什么“科技与狠活”,人们吃的不是猪油就是棉油,都是老工艺压榨的植物油,放心得很。 他起身洗漱完毕,就钻进厨房忙活起早饭来。 第 180 章 求助李怀德保卫科来新人 兄妹俩简单吃了早餐,何雨柱送妹妹到学校,才往厂里赶。一到保卫科,就见李烨已经早早到了。 “李烨,今天你带队,给大伙展开基础训练吧。”何雨柱说道,“我担心大伙离队时间久了,难免松懈。” “行,科长,我这就安排。”李烨应着,又递过一个本子,“对了科长,这是这个月的考勤,还有咱们的劳保用品也该领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了然地点头:“我去办。” 回到办公室,他叹了口气——还是缺人啊,这文案杂事堆着,总不能一直自己扛。 他想了想,打开空间看了看,里面还有两包茶叶,便拿出来用布袋子系好,往后勤那边去。有些事,还是得找李怀德问问。 到了后勤处,问了两个人才找到李怀德的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李怀德一见他就乐了:“柱子,你怎么来了?” “李哥,给你送点茶叶。”何雨柱扬了扬手里的布袋子。 “嗨,咱们之间还客气啥。”李怀德连忙招呼他坐下,亲自给他泡了茶,“坐,喝茶。” 见何雨柱喝着茶,不说话也不走,李怀德笑呵呵地开口:“柱子,找我准有事吧?直说。” 何雨柱笑了笑:“啥都瞒不过李哥。确实有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李哥,我刚到保卫科,好多事还不熟。现在科里缺两个人手,最好是女同志,帮着处理文案——像考勤、劳保用品的领取发放这些,没人弄总乱糟糟的。” “还有就是夜班吃饭的事,这都跟后勤打交道,所以来跟你取取经,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李怀德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还有没有别的事?一并说了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李哥,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事?” “看你这表情就猜出来了。”李怀德笑了笑,“说吧,咱俩不用这么见外,再说我还得谢你当初帮的忙呢。” 何雨柱摆了摆手,继续说道:“那我就直说了。食堂吃饭太混乱,我想着能不能让保卫科先吃,哪怕早个二十分、半小时。” “我们吃完就派几个人过来维持秩序,防止插队。另外,能不能设个应急窗口,给加班的、有急事的人用,这样也能少点员工怨气。” 李怀德琢磨着点头:“这主意不错,你脑袋瓜子转得快啊。” “我在厨房待过,对这些门道熟点。”何雨柱笑了笑,又道,“还有就是,我想把保卫科分成三班倒,这可能需要后勤多支持一下。” 李怀德嘴角抽了抽:“柱子,不是哥不支持,实在是有困难。现在除了炼钢炉车间因为炉子不能停有夜班,其他像钳工、车工这些科室都没夜班。你们确实辛苦,这样吧,我多给你批点粮食,你看行不?” 何雨柱觉得这提议也能接受,点头道:“那谢谢李哥。那我还在想,能不能招个厨师,我们科室自己开火?” 李怀德笑了:“一个科室搞小食堂肯定不行。不过招厨师这事,我觉得可以。你本身就是干厨子的,有没有师兄师弟啥的,能介绍到厂里来?” 何雨柱愣住了:“李哥,咱厂还缺厨师?” “哎,”李怀德叹了口气,“不瞒你说,厂子不缺厨师,缺好厨师。”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李哥,这事我得问问我师傅。不过我那师兄弟级别都不低,都是五级厨师。我听说厂里厨师最高六级?” 李怀德点头:“是啊,六级是最高的。要是能有你师兄弟那样的好手来,厂里食堂水平能上一大截。你先问问,成不成的,都没关系。” “行,我回头问问师傅。”何雨柱应下,又想起之前的事,“那招人跟夜班吃饭的事……” “招人我帮你留意着,优先给你们科找两个合适的女同志。夜班吃饭就按你说的,我跟食堂打个招呼,先给你们批点粮,你们自己想办法对付着,等招了厨师再说。”李怀德爽快地应道。 “那太谢谢李哥了!”何雨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李怀德又道:“不过这事你还得跟王书记提一嘴,毕竟招人算是扩大编制,得发协查函走流程。” “这个自然,”何雨柱点头,“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咱们保卫科情况特殊,最好能招些军人家属或者烈士遗孤,这样既合适,也能彰显咱们对家属的关照。” “行,我记着了,帮你留意着。”李怀德应下。 何雨柱谢过李怀德,又去找了王书记。把想招两名女同志处理文案,以及优先考虑军属、烈士遗孤的想法一说,王书记听了也点了点头:“小何啊,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会向上面打报告的,你先回去等消息。” “谢谢王书记。”何雨柱心里踏实了些,告辞离开。 回到保卫科,李烨正带着队员们在训练,队列整齐,口号响亮。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心里琢磨着,等招到人手,把文案杂事理顺,保卫科的工作就能更上轨道了。 李怀德办事效率很高,食堂改革说办就办。 保卫科人员可以提前半小时吃饭,何雨柱也跟李烨交代过,每天派一个小队先去吃饭,随后到食堂维持秩序。 这天工人们下班去吃饭,见食堂里保卫人员扛着枪站在那里,个个都乖乖排起了队。 另外还专门设了个特殊窗口,供加班人员和来晚的技术人员打饭。 王书记得知后,特意把李怀德叫去夸了一番,还让宣传部好好宣传这事。 李怀德找到何雨柱,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老弟,哥哥我要是哪天能再往前挪挪,一半功劳得算你的。” 何雨柱只能笑着应和。 一周时间转眼过去,李怀德带着一个女子来到保卫科:“老弟,给你送人才来了。” 何雨柱连忙上前:“李哥,这位是?” “这位是赵娟同志。”李怀德介绍道,“你不是缺人嘛,我跟王书记说了,赵娟同志就分到你这儿,定干部岗,二十四级办事员。” 又转向赵娟,“这位是何科长。” 何雨柱伸手:“赵同志你好。” 赵娟也热情地回了礼。 何雨柱给两人倒了水,对赵娟说:“赵娟同志,我们科室都是大老粗,以后文书方面的事还请你多费心。” “目前有几块工作需要你接手:一是考勤,二是夜班人员的粮食配给,三是劳保用品的领取。还有就是军火库……” 提到枪支管理时,赵娟连忙摆手:“何科长,这几件事已经够忙的了。” “哈哈,行。”何雨柱笑了,“枪支这块我们再等招人。”随即朝隔壁喊道,“李烨!” 李烨连忙过来:“李主任,何科长,找我?” 何雨柱介绍道:“这位是副科长李烨,这位是赵娟同志。李烨,你带赵娟同志熟悉下科室,考勤和后勤这块就交给她了。” “行,交给我吧。”李烨笑着对赵娟说,“走吧,美丽的赵娟女士,请。” 赵娟跟着李烨去熟悉环境,何雨柱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有个能打理文书的人了,以后能专心抓训练和厂区安保了。 第 181 章 暗话交底背景惊人与厂区巡查 李怀德没走,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关上办公室的门,给李怀德续上茶水:“李哥,有话你就说。” 李怀德笑了笑:“果然瞒不过你。那我就直说了,赵娟同志是烈士家属。” 他叹了口气,“她父亲母亲、哥哥都牺牲了,这也是我们重点照顾她的原因。一听保卫科招人,王书记和我第一个就想到了她。” 何雨柱愣了一下:“李哥,这……” “哎,”李怀德又叹了口气,“不瞒你说,她哥跟我以前是战友。后来我转业到地方,他哥上了前线,这一分开就成了永别。他的家人,我自然得帮着照拂。” 何雨柱点头:“明白,李哥。别的不敢说,在我们科,绝对没人敢欺负她。” 李怀德神情严肃起来:“柱子,我把你当自己人才说这些。赵娟这姑娘,别说欺负,她要是掉根头发,事情都小不了。” “她爹当年是保护总政机关突围时垫后的,你想想那里面有多少现在部里的领导,都承着这份情呢。” “家里就剩她和弟弟两人了,咱们得好好护着,别说是欺负,她不跟人置气,咱们都得烧高香了。” 何雨柱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李哥,我明白,一定多注意。回头我就跟科里人嘱咐下去。这帮大老粗,我还真怕他们没分寸。” “你心里有数就好。”李怀德又跟他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何雨柱送走李怀德,心里琢磨着,得赶紧跟李烨和底下人通个气,赵娟这姑娘背景不一般,可得让大伙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万不能出岔子。 何雨柱在办公室里暗自叹气,李怀德这哪是招人帮忙,分明是送来个得小心伺候的主儿,可他还没法拒绝,想想就头疼。 没多久,李烨带着赵娟回来了,赵娟直接问:“何科长,我在哪里办公啊?” 何雨柱瞪了李烨一眼:“你怎么安排的?” 李烨挠挠头:“科长,不是我不安排,实在没地方啊。” “没地方不会收拾一间出来?以后还得招人呢!”何雨柱没好气地说。 李烨一摊手:“我早收拾我旁边那间了,可没桌椅板凳,连柜子都没有。” “去后勤领啊!” 李烨都气笑了:“我的大科长,你不签字,人家能给吗?” “去去去。”何雨柱说着,拿起笔写了张条子递给李烨,“现在就去,给赵娟同志把东西配齐了——文件柜、桌子、板凳、炉子,都弄妥当,我回头要检查。” 李烨拿着条子走了。何雨柱转向赵娟,略显不自然地说:“赵同志,要不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赵娟看着他,莞尔一笑:“何科长,您不用这样,我就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您太客气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工作了。” 何雨柱也觉得自己有点刻意,尴尬地摸了摸头:“那啥,赵娟同志,李烨带你熟悉科室了吧?” 赵娟点头。 一说起工作,何雨柱也放松下来:“赵娟,我想着,估计还得再招个人。” 赵娟却摇了摇头:“科长,我觉得一个人不够,估计得俩。” 何雨柱皱起眉:“怎么说?你讲讲。” 赵娟认真说道:“科长,您别看咱们保卫科三十多号人,真要整理起文案来,事儿不少。” “首先是巡逻记录,我上学时就听说,巡逻得有固定记录点,门岗检查也得记下来,都得整理成册,不然哪天要查起来就麻烦了。还有巡逻路线的规划记录,也得细致。” “再就是科室文档归档,考勤是基础,咱们保卫科特殊,劳保用品、枪支弹药都得专人管。” “刚才听李副科长说,现在有人管枪支保养,但数量清点、每天的出库入库还没人专门负责。” “而且像厂里采购、放映员这些需要领枪的,每次流程都得记清楚,这必须有专人盯着,不然容易出乱子。” 何雨柱点头赞同:“你说得对,想法很周全。但现在缺人啊,这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得有文化基础,还得胆大心细、能吃苦耐劳,你说呢?” 赵娟点头:“科长,您是想说政治背景也得过硬吧?” “对头。”何雨柱笑了,“你很聪明。”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哪怕赵娟背景特殊,他倒不怵,就怕随便塞个人来,不懂业务还稀里糊涂,万一泄露了什么事,那麻烦就大了。 何雨柱跟赵娟打了声招呼:“你先在我办公室坐着,等那边收拾好再过去。我去巡查一下。” “科长您去吧,我在这儿等着就行。”赵娟应道。 何雨柱可不是想躲着她,是真意识到了问题。 他先到大门门岗,拿起进出检查的单子一看,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记录也潦草得很,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规范性确实得抓抓了。 何雨柱又去了后门。这道门是专门出货用的,最近才开,以前厂里就一个大门。 为了缓解大型货物进出的压力,才另开了这个门,平时不常启用,只有煤炭、钢材运进来时才走这儿。 他到后门看了看值守的两名保卫人员,两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何雨柱没多说话,只是观察了一番便离开了。 接着他往车间区走去,这还是他上班一周来,第一次真正逛厂区。 保卫科虽有规定的主要巡逻路线,但队员们巡逻时总会多留意些地方,尤其是晚上,车间里没关的灯、设备,下雨天没关的门窗,都会顺手处理。这也是保卫人员巡逻时总会遇到的。 走在厂区的路上,快到钳工车间时,他看到几个工人在外面抽烟,地上丢了不少烟头,不禁摇了摇头——这管理确实够松散的。 这时,贾东旭看见了他。贾东旭本对啥事儿都不太上心,只知道何雨柱重新找了工作,之前还找易中海问过。 可此刻见何雨柱穿着保卫科的工作服,一个人在厂区里逛,不禁愣住了。 何雨柱走了过去,压根没注意到他。贾东旭连忙跑开,想去上厕所,路上碰到个保卫科的人员,忙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兄弟,我打听个事儿,何雨柱是不是在你们保卫科工作?” 那保卫人员看了他一眼,没接烟,反问:“你问我们何科长干什么?” 贾东旭一惊:“何科长?他是保卫科科长?” 见对方脸色不太好,赶紧赔笑,“兄弟,误会误会,我跟何雨柱一个院的,就是随口问问。” 那保卫人员“哦”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巡逻去了。 贾东旭站在原地,心里犯嘀咕:这何雨柱啥时候成科长了?回去要找师父问问。 第 182 章 新车票暖兄妹情与夜访佳人解误会 何雨柱在厂区和行政楼转了一圈,回到保卫科时,见李烨正带着两名保卫人员收拾新办公室,几人配合着干活,倒也麻利。 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想起了女朋友,这都一个礼拜没联系了,别出什么岔子才好。不过眼下是上班时间,还是先处理公事。 李烨刚忙完,见何雨柱站在门口,笑着打招呼:“科长。” “行了,别客气。”何雨柱打量了一下新办公室,“弄的还行。正好你们都在,开个会。”他指了指帮忙的两名大队长,又对赵娟说,“赵娟同志,你也一起来。” 几人来到何雨柱的办公室,赵娟主动去给众人泡了茶。 何雨柱看着她忙碌,眉头微蹙,随即开口道:“高建军,巡逻这块是你负责吧?” 名叫高建军的男子站起身敬礼:“科长,是我。” “坐,不用这么严肃。”何雨柱摆摆手,“我刚才去转了转,发现不少问题。赵娟同志也提了些建议,咱们今天就把这几块理顺。”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第一,门岗登记必须严格。介绍信上的姓名、住址这些信息,必须登记清楚,不能潦草敷衍。哪天要查记录,得有据可寻。” “第二,巡逻不能走形式。每个重点区域设个巡逻点,到了就得签字,既证明你们到过,也能起到威慑作用。尤其是各车间、行政楼财务室、后勤仓库这些地方,必须仔细查看。” 他看向众人:“都记清楚了?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 高建军连忙点头:“科长说得对,之前确实有点松懈,我们这就整改,把巡逻点定下来,登记也按规矩来。” 李烨也补充道:“我回头让人把巡逻点的牌子做出来,门岗那边我再强调一下纪律。” 何雨柱点头:“行,就这么办。赵娟,登记和巡逻记录的归档,以后就麻烦你多盯着点。” 赵娟应声:“放心吧科长,我会跟紧的。” 会议开得不长,却把重点都落到了实处。 散会后,何雨柱看着众人忙碌起来,心里稍稍踏实,只是想起女朋友的事,又忍不住犯愁——等下班了得赶紧去看看。 明天厂子休息,何雨柱心情轻快,踩着自行车去学校门口接何雨水。 “哥!”何雨水一看见他就喊,“我今天想坐前面。”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坐什么前面?你都多大了?看看你最近,都长圆了。” 何雨水立马耷拉着脸:“哥,我不胖!” “还不胖?”何雨柱故意逗她,“你看你这脸蛋……” “傻哥,我不理你了!”何雨水气鼓鼓地坐到了自行车后座。 走了一段路,何雨水突然开口:“哥,我想去师娘那儿玩两天,住一晚。” 何雨柱想了想:“去师娘那儿啊?行是行,就是我本来打算明天带你去买自行车的。你这一去,要不就下个礼拜?” “哥!”何雨水“噌”地跳下车,一把拉住自行车,“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何雨柱停下车,有些生气:“你跳下来干啥?不怕摔着啊?” 何雨水哪还顾得上这个,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哥,我刚才听见了,你说要给我买自行车,没骗我吧?” 何雨柱见她这模样,知道晾了这丫头一个礼拜,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喏,这票还是你赵叔给的,多珍贵。” 何雨水盯着那张票,眼睛都亮了,声音带着点哽咽:“哥……” “好了好了,”何雨柱笑着说,“明天就去买,快上来吧。” 何雨水一下子跳上后座,高兴地搂住他的腰:“哥,你最好了!” 回到家,兄妹俩简单吃了晚饭。何雨柱起身道:“雨水,哥出去一趟。” 何雨水立刻抬头:“哥,你去哪儿啊?别忘了明天给我买自行车!” “忘不了,你这丫头,心思全在这上面了。”何雨柱笑着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他得去看看陈雪茹,这都一周没联系了,心里总惦记着。 他还穿着保卫科的工装,腰间别着配枪,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夜色里,倒觉得这身行头带来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天有点冷,他把大衣裹紧了些。 先到常去的小酒馆转了转,没看到人,正想走,却被杨大林叫住:“柱子,来了怎么就走?” “大林哥,我找人呢,你们喝着。”何雨柱笑了笑,没多停留,径直往陈雪茹家后院去。 他敲响院门:“咚咚咚……” 过了会儿,门开了,还是那个叫小翠的丫头。 见何雨柱这一身装扮,小翠疑惑地问:“这位同志,您有事吗?” “你家小姐呢?”何雨柱直截了当。 小翠立刻道:“我家小姐有点不舒服,已经睡了。” “啊?她怎么了?”何雨柱连忙追问,“带我去看看。” 小翠一下拦在门口:“你谁啊?就往里闯?” 何雨柱犯了难,总不能跟个小姑娘细说他和陈雪茹的关系,只能道:“你去跟你家小姐说,何雨柱来了,她自然会让我进去的。” 小翠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那你在这儿等着,不许进来。” “行行行。”何雨柱无奈应着,看着小翠“啪”地关了门,心里直嘀咕:这叫什么事儿。 没过多久,院门又开了,小翠匆匆道:“我家小姐让你上去。” 何雨柱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停好,跟着小翠往里走,心里暗暗盘算:雪茹这是怎么了,别是生自己的气了吧。 何雨柱来到楼上,刚想推门,发现门是锁着的。 他敲了两下,门开了,陈雪茹面若寒霜地看着他:“你还知道过来。” “嘿,雪茹,你听我解释,我这不是忙嘛。”何雨柱一脸尴尬。 陈雪茹一挥手,让他进来。何雨柱连忙脱了大衣,见她坐在沙发上,不搭理自己,便凑过去坐下,摇了摇她的胳膊:“雪茹,跟你说,我现在入职红星轧钢厂了,当保卫科科长呢。最近事情太多,实在没顾上来看你。” 陈雪茹哼了一声:“那你不会来跟我说一声?我们这处对象呢,你倒好,连声招呼都不打,你这是不想负责任吧?” “哎呦,”何雨柱赶紧握住她的手,“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一有空就过来了嘛。你看我这一身装扮,帅不帅?”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帅个屁。” 何雨柱笑着把她抱起来:“怎么跟你男人说话呢?欠收拾。” “放我下来!”陈雪茹在他怀里挣了挣。 “不放。”何雨柱故意逗她。 陈雪茹没辙,只好软声道:“好了好了,放我下来吧。” 何雨柱这才把她放下,连忙问道:“刚才听小翠说你不舒服,哪里难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陈雪茹哼了一声:“去什么医院,还不都是气的。”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消消气。”何雨柱连忙赔笑,给她倒了杯温水,“以后我一有空就过来,保证不再让你生气了,行不?” 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样子,陈雪茹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嘴上却还是说道:“这还差不多。” 何雨柱顺势把她抱在怀里,两人惬意的感受这一刻的温柔。 第 183 章 情定陈雪茹与易中海慌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雪茹站起身,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站起来,我看看。” 何雨柱无奈地站起身,任由她打量。陈雪茹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了笑意:“挺好。” 她坐回沙发,问道:“柱子,你怎么从肉联厂去了轧钢厂,还干上了保卫科科长?” 何雨柱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去啊?我在肉联厂干得好好的,我们科长没几年就退休了,那位置迟早是我的。” “这不上面安排嘛,没法拒绝。不过还好,上次抓特务立了功,算是提了半级,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正科级,一个月工资加补贴有89块,养得起你了。”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谁要你养。” 何雨柱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好了,不生气了。我明天带妹妹过来,去你家铺子里给她做套衣服,让你们认识认识,然后再带她去买自行车。这也算是正式见面了,你看行不?” 陈雪茹一听,惊喜地转过头:“真的?” 何雨柱点头:“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既然处对象,咱就好好处,我是奔着结婚去的。过段时间开春了,我还想带你去我师傅家认认门。” 陈雪茹欣喜地搂住他,眼神里有些犹豫,刚想说什么,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想太多,咱们一步一步来。” 陈雪茹靠在他怀里,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散去,点了点头:“嗯。” 过了好一会儿,陈雪茹正了神色,说道:“柱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免得你心里有疙瘩。” 何雨柱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咋了?你说。” 陈雪茹脸上带了点羞涩,嗫嚅道:“那天晚上,其实……是我……我……” 何雨柱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声道:“行了,那晚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回去后仔细想过,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好像是一个剧本,陈雪茹应该是看上他了,或者说是他的身份,想找个依靠,要说多深的喜欢,或许还谈不上,但这份心意是真的。 陈雪茹在他怀里松了口气,连忙说:“柱子,我就是想找个依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家业,实在太难了。” 听到这话,何雨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认真地看着她:“雪茹,我跟你提过的公私合营的事,你得好好考虑。不然,咱们俩可能真没未来。” “哼,谁稀罕你似的。”陈雪茹嘴硬道,眼里却闪过一丝慌乱。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何雨柱连忙道歉,“这不是让你多想想嘛,不急。”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只要你带我去见你师傅、见你爹,以后啥都听你的。” “行,没问题,说到做到。”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何雨柱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陈雪茹的脸色也开始潮红起来,两人忘我的热吻起来,何雨柱刚攀上高峰,“啪”的一声,陈雪茹把他给推开了。 “不能让你这么轻易的得到,不然你不会珍惜我。” 何雨柱无可奈何,却又忍不住把陈雪茹拉进怀里,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陈雪茹红着脸,举起小粉拳轻轻捶了他两下。 何雨柱告辞离开了,不离开不行啊!他实在是忍不住啊!妖精太勾人了。 何雨柱走后陈雪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 当初的冲动换来了如今的局面,她是满意的,可又忍不住担心——何雨柱不算出众的样貌,却实在优秀,正科级干部,还是三级厨师,他会不会哪天就不要自己了? 还是认为两人的事都是自己占据主动,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她患得患失起来,毕竟当初的手段并不光彩。 可转念一想,凭自己都付出身子了,还和他坦白了,自己的容貌、能力,还拿不下一个“厨子”?心里又踏实了些。 何雨柱回到家时,何雨水居然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看书。 “哥,去哪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去哪。” 何雨水却放下书,围着他转了一圈,还凑过来仔细嗅了嗅。 “干嘛呢?想当狗啊,嗅来嗅去的。”何雨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何雨水不理会他的调侃,眼睛亮晶晶的:“哥,你身上有香味,很香的那种,你是不是找对象了?” 何雨柱嘴角一抽:“我说雨水,你这鼻子,真可以去当警犬了。” “你才是警犬呢!”何雨水立马炸毛,冲上来就要打他。 兄妹俩闹了一阵,何雨柱按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回去睡觉,还想不想买自行车了?” 提到自行车,何雨水立马蔫了,只能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回房了——毕竟,自行车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再说贾东旭今晚加班,回来得晚,和何雨柱前后脚进了院子。 一进门,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淮茹,快给我打点水,我洗洗,今天太累了。” 秦淮茹连忙起身忙活,贾东旭这才提起白天的事,叹了口气:“淮茹,今天我在轧钢厂看见傻柱了。” 秦淮茹疑惑地问:“他也去轧钢厂了?在那儿干啥?” 贾东旭沉着脸:“我打听了,他现在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秦淮茹一愣,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晃了两下才站稳,把盆往地上一放:“东旭,水好了,洗吧。” 贾东旭愤愤不平:“这何雨柱肯定走了门路,不然怎么能当上保卫科科长?那可是科长啊!” 秦淮茹看着丈夫的样子,又想起何家的境况,再瞅瞅自家这简陋的屋子,默默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贾东旭洗完脚,刚想上炕,又坐起来:“淮茹,你在家等着,我去师傅那儿一趟。” 没多久,中院易中海家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师傅,师傅。” 易中海夫妇还没睡,听见动静开了门,见是贾东旭,便让他进来。 贾东旭一进门就直奔易中海:“师傅,跟您说个事,可要紧了!” 易中海皱眉:“啥事这么急,不能明天说?” 贾东旭眼睛转了两圈,急忙道:“师傅,傻柱……何雨柱,他去咱们轧钢厂当保卫科科长了!我今天在厂里亲眼看见的!” 易中海也愣了一下:“你说啥?他当保卫科科长了?” “是啊师傅,千真万确!”贾东旭肯定道,“我还问了保卫科的人,人家都叫他何科长呢!”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傻柱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从肉联厂到轧钢厂,还直接当了科长,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心里焦急万分,现在易家何家那可是还有死结呢? 第 184 章 易中海夜访聋老太傻柱携妹购新车 易中海起身道:“东旭,你先回去吧,我去后院一趟。”他想找聋老太太商量商量,这事该怎么应对。 贾东旭点头离开,易中海看了眼家里,没多耽搁,径直往后院走。他的手还吊着,腿伤倒已大好,走得挺快。 后院正房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他敲了敲门:“干娘。” 聋老太太在里面应道:“谁呀?这么晚了。” 易中海推门进去:“干娘,是我,易中海。”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瞅了他片刻,问道:“你怎么来了?这么晚,有事?” 易中海找了个凳子坐下,急道:“老太太,出事儿了!今天东旭回来跟我说,傻柱那小子去轧钢厂当保卫科科长了!”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稳住神,淡淡道:“你慌什么?不就是个保卫科科长嘛。他过他的,你过你的,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她心里清楚,何家如今怕是不好拿捏了。 易中海看了看自己还吊着的左手,愤愤道:“我咽不下这口气!” 聋老太太暗自腹诽:当初让赔五千块不乐意,现在等着何家记恨吧。 嘴上却劝道:“就你现在这样,拿什么跟人家比?人家是干部了。你别瞎琢磨,赶紧养好伤去上班,那才是你的根本。” 易中海闷头不说话,心里那股火气却没下去。 聋老太太看他这样,也懒得再劝,挥挥手:“行了,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易中海没辙,只能起身告辞,心里却盘算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一走,聋老太太轻哼一声:“废物。” 第二天,何雨柱还没起床,何雨水就早早在厨房忙活起来。 她知道今天要去买自行车,特意早起给哥哥做早饭,想表现得乖巧些。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何雨柱被吵醒,穿上衣服起身:“雨水,怎么起这么早?” “哥,你赶紧洗漱,早饭马上就好。”何雨水笑着应道。 何雨柱洗漱完毕,何雨水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白面馒头、白粥,还有一盘炒白菜和一盘肉末土豆丝,外加一小碟咸菜。这早饭在这年头算得上相当丰盛了。 “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何雨水催道,眼睛里满是期待——就盼着吃完早饭赶紧去买自行车。 兄妹俩吃完早饭出门,何雨水一路蹦蹦跳跳的。 “走吧,先带你去做身衣服。”何雨柱说道。 何雨水脸上有点高兴,又带着点小失落——心里还惦记着自行车呢。 何雨柱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行了,说了给你买就肯定买。走,先去做衣服。” 两人很快到了前门大街,直奔“雪茹丝绸店”。 陈雪茹一大早就起了床,仔细收拾妥当,今天她穿了身利落的列宁装,脚上蹬着小皮鞋,显得格外精神漂亮,透着一股自信的光彩。 见何雨柱带着何雨水进来,陈雪茹立马迎上去。 何雨柱笑着介绍:“雪茹,这是我妹妹何雨水。” 又对何雨水说,“这是陈雪茹姐姐,这家店的老板娘。一会儿让她给你量尺寸,做身新衣服。” 何雨水的小鼻子轻轻嗅了嗅,心里确认了哥哥身上那股香味的来源,却没作声,只是笑着打招呼。 “你就是雨水吧?真乖。”陈雪茹拉着她的手,“走,姐姐带你到后面量尺码,再挑挑喜欢的款式。” 何雨柱想跟着,被陈雪茹推了一把:“你跟着干啥?自己在这儿逛逛吧。” 何雨柱没辙,只能走到休息区坐下。店里都是布料,他也不懂这些,逛着也没意思。 坐了一会儿,小翠端着茶水过来,看到他还笑盈盈的,何雨柱轻咳一声,小翠吐了吐舌头,赶紧退开了。 他往后面瞥了一眼,见陈雪茹和何雨水正嘻嘻哈哈地挑着布料,相处得热络,心里暗笑:这娘们还真有两下子,这么快就把他妹妹搞定了。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何雨水一蹦一跳地走过来:“哥,我好了。” 何雨柱望过去,愣了一下:“咦,雨水,不是来做衣服吗?你怎么穿上新衣服了?” 何雨水甜甜一笑:“哥,这是嫂子给我买的。” “噗——”何雨柱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你这孩子,瞎叫什么!” “哼,”何雨水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嫂子身上的香味,跟你昨天晚上回来带的香味一个样,别当我小就什么都不懂。” 何雨柱还想解释,眼角瞥见后面的陈雪茹面若寒霜,立马换上笑脸:“雪茹……” 陈雪茹轻哼一声:“骗孩子可不好哦。” 何雨柱尴尬地摸了摸头:“哎呀,雪茹,有空吗?咱们一起出去逛逛,顺便陪雨水买辆自行车。” 何雨水也一脸渴望地看向陈雪茹,甜甜地喊了声:“嫂子。” 陈雪茹笑靥如花:“走。”她今天精心打扮,就盼着这一刻,自然不会拒绝。 三人就这样走在大街上,何雨柱连自行车都没骑,就放在雪茹店门口。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拎东西——陈雪茹实在大方,头绳、发卡、小吃零食,见着就给何雨水买。 何雨柱拦了几次,都被俩美女“呵斥”了,只好乖乖闭了嘴。 到了最大的百货商店,何雨柱掏出自行车票,对售货员说:“同志你好,看看女士自行车。” 售货员眼皮都没抬:“自行车票,165块。就飞鸽和凤凰两个牌子。” 何雨柱没辙,掏出钱一起放在柜台上,敲了敲柜台。 售货员这才慢悠悠站起来,先仔细核对了自行车票,又把钱认真数了数,才转身去库房提货。 售货员很快推出来一辆26型的女士自行车,何雨水一脸欣喜地迎上去。 售货员开始开单据,何雨柱心里暗自嘀咕:就这服务态度,要是自己说不要了,怕是当场就要炸,估计保卫科都要过来。 不过这时期的售货员确实不好惹,他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牌子,心想这规矩怕是还得等几年才会有,心里稍稍安定些。 陈雪茹陪着何雨水端详新车,何雨柱接过售货员递来的单据,上面写明要去派出所砸钢印,还得交两块钱费用,这些他早有耳闻。 他转头问:“雨水,车灯、车篮这些要不要?” 陈雪茹瞥了他一眼:“怎么不要?锁、篮子、车灯都得要,赶紧去付钱。” 旁边的售货员听到了,指了指角落:“这些不在我这儿,去那边柜台。” 三人把自行车推到角落的杂货柜台,何雨柱说明了需求。 这柜台的售货员态度也一般,收了钱才把东西拿出来,朝外面喊了一声,立刻有个像修车师傅的人过来,帮忙给自行车装上车篮和车灯。 一切办妥,三人走出百货大楼,陈雪茹说:“柱子,你骑着车去砸钢印,我们俩先去鸿宾楼等你。” 何雨柱一瞪眼:“去什么鸿宾楼,要去就去丰泽园。” 何雨水“噗嗤”一声笑了:“哥,丰泽园可是你以前……” “以前怎么了?”何雨柱扬了扬下巴,“现在哥也能去得起。再说我这不是让你嫂子尝尝我的手艺吗?” 陈雪茹笑着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行,就听他的,咱们去丰泽园等着。” 何雨柱骑上新车,心里美滋滋的,蹬着车往派出所去,想着砸完钢印就能去吃顿好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第 185 章 丰泽园后厨显身手 何雨柱办事麻利,到派出所砸了钢印、交了钱,没多耽搁,径直往丰泽园赶。一到地方,店里的服务员、跑堂的大多认识他,都热情地打招呼。 他走到陈雪茹和何雨水坐着的桌子旁:“点菜了没?” 两人都摇了摇头。 “行,那我去后厨弄。”何雨柱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放,“这是你车的钥匙。” 一进后厨,大伙见了他,纷纷上前招呼。朱金伟拍着他的肩膀笑:“呦,你怎么来了?” 吴泽生也走了过来:“柱子,过来有事啊。” “师傅,我带妹妹过来,走到这儿饿了,想弄点吃的,我自己下厨炒两个菜。”何雨柱笑着说。 楚师傅也乐呵呵地过来:“你小子自己吃饭,还亲自下厨?” “嗨,哪敢劳烦各位大师傅,就想让我妹妹尝尝我这三级大厨的手艺。”何雨柱打趣道,引得众人一阵笑。 吴泽生摆摆手:“行了,刚子,把你的灶台让给他。” 何雨柱连忙问:“葱烧海参,有泡好的吗?” “有有有。”楚师傅忙说,“我让小李给你拿过来。” 何雨柱在厨房忙活起来,也没打算做太多,意思意思就行。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喊住朱金伟:“师兄,咱这儿有烧烤炉子不?帮我把火点上,我想烤点羊肉。” 朱金伟瞅他一眼:“你小子又想整什么新鲜花样?” “嗨,就帮帮忙呗。”何雨柱笑着求道。 朱金伟无奈,只好去准备。后厨确实有烧烤炉子,只是样式和后世的不一样,更像是简易的炭火炉,用起来得格外留意火候。 何雨柱一边等着海参,一边盯着那边的炉子,心里琢磨着:让雨水和雪茹尝尝鲜,也挺好。 现在用的是炙子烤肉炉,专门用来烤肉片的。 何雨柱让朱金伟切了些羊肉,自己在一旁吊汤,同时支起炉子开始烤串。 量不算多,但丰泽园的调料齐全,肉烤到七八分熟,他便开始撒调料。 谁知他烤串的时候,后厨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等他烤好10串,正撒着辣椒,一抬头见众人围着,不禁笑道:“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 吴泽生看着那串肉,好奇问道:“你小子这是什么做法?” 何雨柱这才想起,这时候好像还没羊肉串的说法,都是大片烤肉。他把烤串装进盘子,笑道:“师傅,这回头再说,我先把菜弄完,让我妹妹先吃着,回头再细聊。” 他手脚麻利,很快做好葱烧海参、清炒白菜,还有拿手的酸菜鱼。 服务员把菜端出去后,他才解释道:“师傅,这串是我突然想出来的,觉得这样烤着吃味道更透,不像大片烤肉那样厚重。您要不尝尝?”说着递过一串。 吴泽生接过来闻了闻,咬了一口,周围人都盯着他。 他瞪了一眼:“都看我干什么?该干啥干啥去!” 众人笑着散开,何雨柱又烤了起来。王刚、朱金伟、吴海,连鲁菜那边的几个师傅都凑过来想试试。 何雨柱烤好30串,装了一盘:“师傅、师兄们,我先去前面吃饭了,饿得不行,你们接着琢磨,这玩意关键看火候。” 楚师傅挥挥手:“去吧去吧。” 何雨柱端着烤串出来,见陈雪茹和何雨水都没动筷子,便说:“吃啊,等着我干啥?” 何雨水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烤串,陈雪茹笑着拦住她:“先洗手。” 两人洗完手回来,何雨柱已经坐下,给她们各递了一串:“尝尝,刚烤的。” 羊肉烤得外焦里嫩,调料香味十足,何雨水吃得直点头:“哥,这个好吃!比大片烤肉方便多了!” 陈雪茹也尝了一口,赞许道:“确实不错,你做的。” “是啊!味道还可以吧?” “你这脑子咋这么灵光?”陈雪茹说道。 何雨柱得意地笑:“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快吃菜,葱烧海参得趁热吃。”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络,何雨水一口一个“嫂子”,喊得陈雪茹眉开眼笑,何雨柱在一旁插科打诨,一顿饭吃得格外舒心。 陈雪茹这才真切体会到三级大厨的手艺。 她家不缺钱,山珍海味也吃过不少,但何雨柱的菜总有新花样——酸菜鱼是她头回尝,羊肉串更是新鲜,味道还特别合时节。她忍不住笑了,心里竟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三人吃完饭,何雨柱掏出钱票结了账,对陈雪茹说:“雪茹,你们在这儿坐会儿,我去跟师傅打个招呼。” 陈雪茹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期待。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今天就先不去师傅家了,啥也没准备,正式登门得讲究些。” 陈雪茹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何雨柱走进后厨,里面依旧热闹,师傅们还在研究烤肉串。 楚师傅一见他就笑:“柱子,你这烤肉确实地道!我跟老吴商量了,这能当道招牌菜。” 何雨柱心里一动,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吴泽生也走过来:“我刚上手试了试,确实不错。肉切小块容易入味,撒上调料鲜得很,比大片烤肉强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二位师傅,我来不是说这个的。有件事跟您二位提一句——我现在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当科长,那边后勤主任让我帮忙找两个厨师。” 他顿了顿,接着说:“厂里最高开到六级工,但我没应也没拒。要是这边有人愿意去,我再跟后勤主任谈谈,估摸着能争取个以工代干的名额。事就是这么个事,您二位拿主意。” 楚师傅一摊手:“我这儿就小李一个得力的,离不了。得看老吴。” 吴泽生叹了口气:“柱子,这事先不急,过几天我给你回信。” “行,那我先告辞了,我妹妹还在前面等着。”何雨柱说道。 楚师傅打趣道:“什么妹妹等着,分明是对象吧?刚才跑堂的都跟我们说了。” 何雨柱脸上一热,只能尴尬地摆摆手:“那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带她来给您二位问好。”说完匆匆离开了后厨。 第 186 章 厂里定等级院里起波澜 何雨柱与陈雪茹的关系正式确定后,几乎隔两天便要去看她,两人一得空就出门闲逛,整日腻在一起,日子过得甜蜜又安稳。 只是这般安稳时光终究短暂,转眼两个月便过去了。 易中海恢复得还算不错,一听说厂里要组织技术考级,便匆匆赶回了岗位。 何雨柱也接到了通知——这段时间,红星轧钢厂刚平稳完成公私合营,眼下正忙着正式考级、扩大生产。 保卫科的任务一下子重了许多,既要维护考场秩序,又要保障前来监考的老专家安全,责任重大,半点马虎不得。 易中海一复工,贾东旭在车间里的腰杆似乎也挺直了几分。 他原本脾气不算好,在车间里本就有些受排挤,全靠着师傅易中海这位高级工撑着,大家才多少给点面子。 可易中海休假的这两个月,他没少受冷遇、干杂活。 考级一开始,各个车间顿时忙碌起来,工人们个个摩拳擦掌。 钳工、锻工、焊工、铆工等工种,分在多个场地同时考核。 这次厂里定级最高能到七级工,七级以上便不是厂子能说了算的,得报部里审批。 易中海原本是有底气的,可他到底忽略了自己的旧伤——当初被何雨柱打断的那只手,如今做一到三级的初级零件还算平稳,可一到中级件就明显力不从心。 考五级钳工的时候,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手上的力道和精细度大不如前,操作起来格外吃力。 一旁的贾东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半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暗自替师傅祈祷。 负责厂区安保的何雨柱,巡逻时偶尔经过车间门口,也只是淡淡朝里扫一眼考级的场景,便继续专注自己的工作。 过去的恩怨,他早已翻篇,如今他更看重的是保卫科的职责。 最终,易中海有惊无险地考过了五级钳工。监考官们仔细丈量过他加工的零件,虽不算完美,却也勉强合格。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问道:“同志,还要继续往上考吗?” 易中海愣了一瞬,随即咬牙道:“我申请考六级。”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上手,他左手控制不住地发颤,“哐当”一声,零件直接报废。 按规矩,五级以上考核允许容错一次,可易中海满头大汗站在原地,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经力不从心,再考也是白费。 他默默转身离开考场,身后顿时响起一片唏嘘。 几个学徒工在一旁小声议论: “看见没,易中海也就这水平了,才考个五级。” “你懂什么,听说他胳膊以前被人打断过,不然凭他本事,六七级根本不算事儿。” 钳工车间的唏嘘还没散去,锻工车间那边却传来了喜讯——刘海中顺利考过了六级锻工。 只是在冲击七级时,他却果断停了手,到底是文化水平和图纸理解能力跟不上。 本还有些郁闷的他,一听说易中海连六级都没过,顿时喜上眉梢,之前那点不快一扫而空。 贾东旭作为学徒工,也参加了统一考试。 这两个月没人指点,他天天干的都是搬钢锭、打扫卫生的杂活,好在还算争气,勉强考上了一级钳工。 可在钳工行里,一级工不过是刚入门,只要肯学,三个月便能达标,这也足以说明,贾东旭或许真不是干钳工的料。 他捏着那张一级工证明,心里五味杂陈,看了一眼远处垂头丧气的易中海,终究没好意思上前搭话——师傅失利,他心里也沉甸甸的。 傍晚下班,贾东旭揣着那张一级工证明,心情糟透了。 一级工工资涨不了多少,更让他难堪的是,同期进厂的学徒,最低都是二级,有的甚至考到了三级,唯独他还停在一级,脸上实在挂不住。 易中海走在他身旁,劝道:“东旭,别灰心。这两个月我不在,你受委屈了。接下来跟着我好好打磨半年,下次考级争取过二级、三级,到时候家里日子也能松快些。” 贾东旭默默点头:“师傅,那还得多麻烦您。”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师徒二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南锣鼓巷。 另一边,何雨柱早早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厂里的事,他都交给了赵娟和李烨,他从不是攥着权力不放的人,觉得有能力就该让人家放手去干。 此时他正在中院打水,准备做晚饭。 刘海中一进中院就扯着嗓子喊媳妇:“快,去割肉!我考了六级锻工,现在是院里等级最高的师傅了,今晚必须好好庆祝!” 刘光天、刘光福连忙凑上来一通恭维,这时候可不敢惹老爷子不痛快。 易中海恰好听见这话,脸色一沉,闷着头回了屋。 他向来瞧不上刘海中,可如今自己才五级钳工,对方却是六级锻工,这口气实在难咽。 何雨柱瞥了易中海一眼,心里冷嗤:你这手算是废了,这辈子也别想再冲高级工。我现在不跟你计较,留着你,以后给何大清撒气呢! 贾东旭回到家,秦淮茹早已把饭菜端上桌,连忙上前问:“东旭,考得怎么样?” 她其实早已从旁人嘴里听说了结果,可还是想等他亲口说,不然总不踏实——后院有个邻居这次都考到了五级钳工,一比更让人揪心。 贾东旭把证明往桌上一扔,没好气道:“一级。” 秦淮茹拿起证明看了看,没再多说,只是默默给他盛了碗饭:“先吃饭吧,以后好好学,总会慢慢进步的。” 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这日子,想过好,难啊。 其实贾家日子也算过得去,贾东旭的工资足够两口子开销,虽说比不上城里宽裕人家,可秦淮茹心里清楚,这比农村强太多了。 可人就是这样,在大院里过日子,总免不了跟身边人比。 以前贾东旭是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如今成了一级工,工资涨到二十五块,加上补贴二十七块五,怎么也能过下去。 可欲望这东西,从来就没个满足的时候。 何雨柱没心思理会院里这些家长里短。 他和何雨水吃完晚饭,便吩咐道:“雨水,碗筷你收拾下,哥出去一趟。” “嗯。”何雨水应了一声,挤眉弄眼地打趣,“哥,又去嫂子那儿啊?” “小孩子家家别瞎问,大人的事少掺和。”何雨柱板起脸。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少装大人!”何雨水不服气地嘟囔。 其实何雨柱并非去找陈雪茹,而是要去刘公公家。 他和老人家约好,每周都要去一两趟、送点粮食,做人总得守信用。 今天他从空间里拿了五斤猪肉、十斤面粉、十斤大米,提着便往刘公公家赶。 路上他也在琢磨,和陈雪茹相处两个多月,眼看就要见家长了,自己还没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 一般的东西她看不上,也觉得没必要,得选件特别的才好,正好一会儿问问刘公公。 到了刘公公家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刘公公那略带尖细的声音。 门一打开,何雨柱抬手亮了亮手里的东西。 刘公公接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嚯,好家伙,爷们,够意思!这又能让我老头子舒坦一阵子了。快,屋里坐,我给你泡茶!” 说着便一把拉着何雨柱进了屋。 第 187 章 刘公公家得宝与小酒馆斗酒 何雨柱在刘公公屋里打量着,刘公公去厨房放粮食,很快就端着一壶茶出来,给何雨柱倒上:“爷们,尝尝这个。” 何雨柱对茶不算精通,但也知道四九城的水质偏硬,喝花茶或高碎能压一压水味,所以本地人大多爱这口。他抿了一口,茶香混着花香,倒也顺口。 刘公公看着他,开口道:“爷们,这几个月多亏你照顾。你这年纪也到了,也该找对象了,我送你一套物件。”说着起身进了里屋,很快拿出来一个盒子,推到他面前。 何雨柱如今也算半个收藏家,常在鸽子市淘换物件,也在学这方面的知识。 单看这盒子,就认出是金丝楠木的,他没急着打开,先仔细端详了一番。 刘公公抿了口茶,笑呵呵地问:“呦,你小子这是入行了?” 何雨柱笑了笑:“刘爷,我瞅着这盒子像是金丝楠木的。” “行啊爷们,有点眼力见了。”刘公公点点头,“打开看看。” 何雨柱一打开盒子,顿时有些晃眼。里面的物件他叫不上具体名字,却看得出异常珍贵:三只金镶玉的发钗,色泽温润;发卡是扁方的,还有一对手镯,玉质通透。 这些已经超出了他目前的知识范围,虽说接触过些收藏,这类精细的宫廷物件却没涉猎过。 刘公公笑着说:“既然你在学这方面的知识,我就不细说了,你自己慢慢琢磨。不过我得告诉你,这东西可贵重,是从宫里头传出来的,都是贵人们用过的。你送的那些东西,可抵不上这个。” 何雨柱连忙点头:“刘爷,您放心,饿着谁也不能饿着您。以后有好东西,我一定给您送过来。” 他知道这盒子里的物件价值连城,刘公公肯送他,是真把他当自己人看了。 刘公公笑呵呵地说:“行行行,有你小子这句话,这东西送得值。” 何雨柱盖上盒子,脸上露出点尴尬。刘公公看出来了,问道:“咋的?还想要啥?直说。” 何雨柱拱手道:“刘爷,我想在您书房找几本书。” 刘公公一笑:“这是想钻研这些物件的门道了?” 何雨柱点头承认:“刘爷,这些物件都藏着故事,不知道故事,哪能真正了解它们?我想着,宫里头的藏书肯定全,在您这儿找找看。” “成啊,没问题。”刘公公摆摆手,“你知道地方,自己去挑。” 两人熟络得很,何雨柱径直去了书房。刘公公的书少说有上万本,堆了三间房,他几年前就来过,每次来都要挑些带走——倒不是贪心,实在是怕哪天起风失火,这些宝贝书毁了可惜。 这次他专挑杂谈和野史,翻找出一二十本,又往空间里收了一百多本,才抱着一摞书出来:“刘爷,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 刘公公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何雨柱一手提书,一手拿盒子出了门,左右看没人,赶紧把东西收进空间,骑上自行车就往前门正阳门去。 快到地方时,他把那只金丝楠木盒子从空间里拿出来——里面的金镶玉发钗和手镯,都是女人用的物件,正适合送给陈雪茹。 进了丝绸店,店里的服务员大多认识他。他问小翠:“翠儿,你家小姐呢?” 小翠瘪了瘪嘴:“街面上各家铺子的掌柜开会,我家小姐也去了。” 何雨柱无奈:“你们这还不打烊?” “快了,柱哥。”小翠答道。 他只好在店里等了会儿,看着伙计们收拾东西准备打烊,心里琢磨着:等雪茹回来,把这盒子给她,她定会喜欢。 何雨柱在后面坐了许久,小翠都给他倒了两回茶,陈雪茹还没回来,他有些坐不住了,噌地站起来:“算了,我不等了,去小酒馆看看,说不定她在那儿跟人喝酒呢。” 小翠点头:“柱哥,那你过去吧,我去做晚饭了。” “行行行,你忙你的。”何雨柱应着。 小翠刚走,又匆匆跑回来,笑嘻嘻地问:“柱哥,你晚上在这儿吃吗?” 何雨柱瞅了她一眼,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个板栗:“你这丫头,脑袋里想啥呢?当心你家小姐回来收拾你。” 小翠捂着头,撅着嘴跑开了。 何雨柱从后门离开,推着自行车,怀里揣着那个金丝楠木盒子,往小酒馆走去。 一进门,果然看见陈雪茹正和几个人在喝酒。他没惊动旁人,径直走到柜台。 老板娘认识他,笑着打趣:“呦,雪茹男人来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朝他望过来,何雨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陈雪茹也看见了他,撇撇嘴:“戳那儿干啥?赶紧过来。” 何雨柱连忙对老板娘说:“我打酒,来二两,再来盘花生米,加点咸菜。” “好嘞,何同志。”老板娘麻利地准备好。 何雨柱端着托盘走到陈雪茹那桌,陈雪茹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上哪去了?搞得一身土。” 旁边有人问道:“雪茹老板,这位是?” 陈雪茹笑盈盈地介绍:“这是我对象,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当科长。” “嚯,还是位科长,干部呢!”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陈雪茹带着点小骄傲:“那是,我陈雪茹的眼光,能差吗?”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酒,笑着对桌上众人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桌上的气氛顿时更热络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何雨柱偶尔插两句嘴,目光落在陈雪茹身上,带着几分柔和——等会儿把那盒子给她,想必她会喜欢。 何雨柱的二两酒很快见了底,他本就不好酒,这点量刚好。 同桌的两位掌柜告辞离开后,陈雪茹还意犹未尽,想再喝几杯。 何雨柱没辙,只好又去打了二两,劝道:“就这最后二两,不能再多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两人正说着话,老板娘徐慧珍端着酒盅和咸菜走过来,打趣道:“雪茹啊,我来陪你喝两杯,别总跟你对象腻歪了。”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你会不会说话?” “嘿,论嘴毒,这小酒馆里谁比得上你?你还好意思说我?”徐慧珍也不含糊。 何雨柱在一旁直摇头,这俩都是街面上出了名的要强性子,凡事都爱争个高下,这一下算是杠上了,他都琢磨着今晚能不能早点回去。 果然,两人越说越起劲。陈雪茹一拍桌子:“柱子,再去打酒!今天我非得把这娘们喝趴下不可!” 何雨柱嘴角一抽,连忙对徐慧珍说:“慧珍,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就带她走。” 徐慧珍却笑了:“何科长不用劝,今天我也想教训教训她,省得她总在我这儿摆架子。” “打酒!”陈雪茹又来了劲。 正没辙时,一个陌生的男伙计端着酒壶走了过来,这不是添乱吗? 何雨柱瞅着他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身形、眉眼,竟有几分像何大清,只是看着年轻些。 他忍不住开口:“同志,能把围巾摘下来让我看看吗?” 那人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往桌上摆酒盅。 徐慧珍见状连忙打圆场:“何科长,咋了?这是我店里新来的伙计,您别为难他。” 何雨柱皱了皱眉,也不好再追问,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转头去劝陈雪茹:“行了行了,别喝了,再喝就该喝多了。” 陈雪茹却被激起了好胜心,哪肯罢休,端起酒杯就和徐慧珍碰了起来。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头都大了——这俩娘们斗起来,怕是今晚没个完了。 第 188 章 斗酒毕玉暖情长 两个女人斗酒,瞬间成了小酒馆的焦点,大伙都笑着看热闹。 她们一边剥着花生米,聊着街坊趣事,但是酒没停一杯接一杯地喝,倒也和谐。 渐渐的,客人都散了,最后一个客人走后,那名伙计开始收拾桌上的杯碟。店里就剩徐慧珍、陈雪茹和何雨柱了。 何雨柱本想再跟那伙计搭句话——看长相,对方肯定和何大清有关系,但眼下显然不是时候。 他站起身拉了拉陈雪茹:“行了,喝得差不多了,我扶你回去。” “不回!”陈雪茹一摆手,“今天非得把她喝趴下不可!” 何雨柱没辙,刚想再说什么,怀里的盒子晃了晃,他连忙按住。陈雪茹眼尖:“你带的什么?拿来看看。” “本来就是给你的,哪知道你在这儿喝个没完,我都没机会拿出来。”何雨柱说着,把金丝楠木盒子递了过去。 徐慧珍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盒子。 陈雪茹打开盒子的瞬间,两个女人都眼前一亮——金镶玉的发簪、发卡,还有温润的玉手镯,对于爱美的女士来说,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陈雪茹抬起手,把自己手上的手镯和盒子里的对比了一下,咂咂舌:“呦,这比我自己带的还好呢。” “哪里好?说说。”徐慧珍追问。 陈雪茹只觉得玉质更细腻光滑,具体却说不上来。 这时,正在收拾碗筷的伙计瞥了一眼,淡淡道:“祖母绿,这应该是宫里头传出来的。”说完,端着盆往后院去了。 徐慧珍和陈雪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宫里头的物件,那可是稀罕东西。 陈雪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发簪,对着灯光看了又看,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太高兴:“你这从哪儿弄来的?” “托人寻的,想着给你个惊喜。”何雨柱笑了笑。 徐慧珍在一旁打趣:“行啊何科长,对我们雪茹可真上心。” 陈雪茹白了她一眼,却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酒意似乎也醒了大半:“走了走了,回去了。” 何雨柱总算松了口气,赶紧扶着她跟徐慧珍道别,心里却还惦记着那伙计的话——祖母绿,宫里头的物件,还有那隐约像极了何大清的侧脸,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路上,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小心地扶着陈雪茹。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盒子,走了没几步突然笑了起来。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笑什么?发酒疯啊?要发疯回去发。” “呸,谁说我醉了?”陈雪茹啐了一口,脚下却加快了步子往家走。何雨柱无奈,赶紧跟在后面。 到了院门口,敲了敲门,小翠很快开了门。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去,见陈雪茹走路都有些晃,连忙上前扶住:“慢点,别摔了。” 小翠问:“还吃点东西吗?” 陈雪茹摆了摆手,何雨柱道:“你去睡吧,她交给我就行。” 小翠没再多说,径直回了自己房间。何雨柱扶着陈雪茹上了楼,一到楼上,她就靠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那个盒子不放。 何雨柱转身去了厨房——楼上的小厨房是陈雪茹偶尔自己煮东西用的,他翻了半天,想找材料煮醒酒汤,却没找到,最后只能泡了杯浓茶。 “来,喝点茶解解酒。”他把茶杯递给陈雪茹。 “烫!”陈雪茹皱眉,“你就不会吹吹?” 何雨柱被她弄得没脾气,接过茶杯,一边轻轻摇晃,一边低头吹着。 陈雪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随手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来一个一个端详里面的物件。 何雨柱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又递过去:“赶紧喝了,要看得等明天,现在先醒醒酒。” 陈雪茹接过茶杯,咕噜咕噜灌了两大口,扬了扬下巴:“明天看什么?我今天就要一次性看够。” 说着,她解下自己手上的旧手镯,把盒子里的玉手镯戴了上去,大小正合适,温润的玉质衬得她手腕愈发纤细。 她抬手转了转手镯,眼里满是欢喜,抬头看向何雨柱时,嘴角还带着笑,酒意似乎也被这份欢喜冲淡了不少。 陈雪茹又把发簪、发卡都试了个遍,越试越高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透着股小女儿家的娇憨。 何雨柱看着她这模样,无奈又觉得好笑,正想点根烟,陈雪茹忽然扑进他怀里。 “柱子,这东西花了你不少钱吧?你工资够不够啊?”她抬头问道,眼里带着点担忧。 何雨柱顺势抱紧她:“这些你别管,反正我养得起你。” 陈雪茹甜甜一笑,往他怀里蹭了蹭:“这么说来,你家也是有家底的,不全是靠当厨子啊?” 何雨柱没接这话茬,转而认真道:“雪茹,我爹估计没多久就能出来了。我的意思是,先带你见见他,再去我师傅家拜访。” “对了,今天街上掌柜们开会,是不是说公私合营的事?你有啥想法?” 一说到生意,陈雪茹从他怀里坐直身子,神色也严肃起来:“柱子,我现在就担心两样——一是产业被收走,二是合营后经营上的麻烦,还怕政府是不是要强买强卖。不光是我,街上好多掌柜都这么想。” 何雨柱叹了口气:“开会的人没给你们讲政策吗?” “讲了,可政策那东西,在当权者手里不就跟废纸似的?”陈雪茹瘪了瘪嘴。 何雨柱扶着她的肩膀,认真看着她:“雪茹,现在的新国家、新政府和旧社会不一样,政策就是政策,不会乱来的。” “我看过公私合营的方案,前期对你们这些商户是有利的,能稳定经营,还有政策支持,比单打独斗强。” 陈雪茹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她不是不信何雨柱,只是这些年见多了世道变迁,心里总有顾虑。 何雨柱继续道:“你要是信我,就按政策来,有啥不懂的,我帮你琢磨。咱们总不能一直悬着心过日子,你说对吧?” 陈雪茹抬头看他,见他眼神诚恳,心里的疙瘩松动了些,轻轻点了点头:“我再想想……听你的,应该没错。” 何雨柱见她态度松动,赶紧趁热打铁道:“雪茹,这是大事,也是大势所趋,个人改变不了的。其实国家这么做,也是为了快速稳定经济。” 陈雪茹还是不解:“稳定经济,跟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有啥关系?” 何雨柱耐心解释:“你想啊,资本经济和计划经济不一样。” “以前的盐商、粮商,低价时囤货,等市场缺货就哄抬物价,苦的是老百姓。” “国家要做的,就是让物价稳定,由国家来制定价格。要制定价格,就得先控制住货源和流通,不然就是空喊口号。” 他举了个例子:“就说你的丝绸店,全国每年的需求量就那么多。要是今年挣钱了,你盲目扩充,进几百上千匹,最后卖不出去,资金压在里面,不就成了资源浪费?” “统购统销就是为了控制这个——需求多少,就生产多少。数据可能不百分百准,但总比个人瞎闯强。” “再就是利润分成,开会肯定详细讲了。你们担心利益受损,其实大可放宽心。” “当然,经营上我不敢打包票比你自己做的好,派来的人可能懂政策不懂生意。但这是大势,挡不住的。” 陈雪茹默默点头,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镯,忽然笑了:“柱子,只要你娶我,你说啥我都听。” 何雨柱一摊手:“我这不一直听你的嘛。娶你是肯定的,就是我现在情况特殊,你再等两个月。等我把事情捋顺,我爹一回来,就带你见他、见我师傅,然后选日子,咋样?” 陈雪茹甜甜一笑,点了点头。看着她娇羞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也暖烘烘的,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这才乖。”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洒在桌上的盒子和两人身上,空气中满是安稳的暖意。 第 189 章 何大清归城暗流涌动 何雨柱贪婪地吸着陈雪茹身上淡淡的香气,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夜色一点点深了,他想着该告辞离开了,不然自己又不好受。 今天陈雪茹喝了酒,靠在他怀里,竟有些舍不得,轻声唤了一句:“柱子,今儿就非要回去吗?” 何雨柱一听这话,瞬间就上头了。还回去个屁。 他直接拦腰抱起陈雪茹,转身就往里屋走,看着陈雪茹欲拒还迎的样子,何雨柱差点喷鼻血。 这段日子他也是憋坏了,自从第一次食髓知味之后,陈雪茹就压根不给他碰,今天还真得多谢这顿酒。此处省略一万字。 一夜温存,直到第二天清晨,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何雨柱只觉得神清气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妖精。 她睡得安稳,嘴角还带着笑意,看上去开心极了。 何雨柱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陈雪茹慵懒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何雨柱轻手轻脚起身穿好衣服,得赶紧去上班,再晚就要迟到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又过去了一个月。 四九城郊区的农场,今天是何大清回城的日子。 他早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来这边几个月,倒也没吃什么苦。 农场里一听说他是厨子出身,立马就让他掌勺做饭。 不管是干部,还是一起改造的人,都爱吃他做的菜。 何大清手艺是真扎实,再普通的食材,到了他这位老厨子手里,也能变得有滋有味。 今天他要走,不少人都舍不得,纷纷过来相送。 只可惜何雨柱不在这儿,他要是在,指不定心里还盼着,让何大清再多待十年八年才好。 正好有马车要进城采购东西,何大清便坐上了车,一路朝着四九城而去。 马车进城后,何大清下了车,因方向不同,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往街道办走。 路上他拦了辆三轮车,心里琢磨着这些年的起落,想到易中海,眼神沉了沉。 到了街道办,工作人员态度还算平和,登记备案后提醒了几句注意事项。 他提着简单的行李,去了师兄张大成家。 “大成哥,我在你这住两天。”何大清开口。 被称作大成的老头瞥了他一眼:“要住就住,还能拦着你?” 何大清笑了笑,中午露了手,弄了几个菜,和师兄小酌了一杯。 傍晚他又出去买了些菜回来,打算多住几日。 何雨柱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忙着厂里的事。 钳工车间这礼拜天天加班,中级工、高级工都在列,易中海也不例外。 这段时间何雨柱没找他麻烦,两家仿佛都忘了从前的不快。 王刚和朱金伟已经来红星轧钢厂报到,王刚成了三食堂副主任,负责小灶;朱金伟则被安排去炒大锅菜,稍显落差。 因车间加班,保卫科加强了巡逻。何雨柱昨晚也留在科里,一堆工作等着处理。 他找到赵娟:“娟子,你那边没什么同学能帮忙的吗?科里人手紧,要是有合适的,看能不能介绍过来。” 赵娟想了想:“我问问看吧,不过得符合条件才行。” “行,你留意着。”何雨柱点头,又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夜色渐深,厂区里灯火通明,加班的机器声、巡逻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忙碌又紧张的气息。 这段时间,何家的日子过得平静安稳。何雨柱仗着有空间,给何雨水留的全是细粮,隔一天还会添点肉,小丫头再也不抱怨哥哥顾不上给她做饭了。 因为何雨柱工作忙,时常加班晚归,做饭的活儿便落到了何雨水身上。 可有了这些充足又精细的粮食,她反倒乐在其中,每天琢磨着怎么把饭菜做得更可口。 如今的何雨水,早已不是后来那副豆芽菜似的模样,吃得好、睡得香,脸色红润有光泽,透着股健康的灵气。 这天,车间又要加班赶制一批工件,何雨柱自然也没能按时回家。 加班成了常态,工人们早已习惯。直到晚上九点,下班铃声响起,工人们才陆续从车间出来,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赶。 何雨柱跟保卫科的同事交代好巡逻事宜——总不能事事都让他这个科长亲力亲为,便骑着自行车往家去。 回到四合院,院里还有不少人没回来,毕竟多数人是走路,哪有他骑车快。 他进了厨房,一眼就看到锅里温着的晚饭,是何雨水贴心留的,这份兄妹间心照不宣的温柔,总让他心里暖暖的。 虽说在食堂吃过,但大锅菜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他还是习惯回家再弄点热乎的。 此刻吃着妹妹做的宵夜,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院外的街上,却暗流涌动。贾东旭和易中海师徒俩走在后面,正小声嘀咕着什么。 凑近了听才知道,易中海正压低声音训斥贾东旭,大概是嫌他白天干活不专心,出了岔子。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悠悠地往四合院的方向挪,丝毫没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师徒俩刚有过黑漆漆的巷口,易中海还在念叨着贾东旭。贾东旭低着头,一声不吭。 两道黑影猛地从暗处窜了出来。一人手里攥着一个麻袋,“刺溜”一下,直接套在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头上。 紧接着,六个大汉围了上来,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啊——!不要!救命!” 易中海、贾东旭在麻袋里拼命惨叫。 “抢劫!救命啊——” 拳脚、棍棒雨点般落在身上。不知打了多久,几人像是打累了。其中一人拽住易中海的胳膊,另一人举起木棍,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骼碎裂声。那人似乎还不放心,又一棍子狠狠敲下。 “咚——” 易中海的惨叫戛然而止,再也没了声息,直接疼得昏死过去,气息渐渐微弱。 几人不再停留,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 95号院。 秦淮茹在家里焦急地来回踱步,儿子棒梗早已睡熟。她实在坐不住,推开家门,快步往中院易家赶去。 “咚咚咚——” “师娘!师娘!我是淮茹,您开开门!” 吴翠莲一脸不耐烦地拉开门:“秦淮茹,大半夜的,你吵什么?” 秦淮茹声音发颤:“师娘,师傅回来了没有?我们家东旭从早上出去,到现在都没回家啊!” 胡翠莲当即拉下脸呵斥:“你不知道最近厂里忙?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肯定是在厂里加班!他跟他师傅在一块儿,能出什么事?回去吧!” …… 夜深了,95号院渐渐陷入沉寂,大多数人家早已熄灯安睡。 黑漆漆的巷口,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宁静。 “队长!队长!” 一个队员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话都说不利索。 “队、队长……那、那边……有、有两具……尸、尸体!” 联防队成员无不大惊失色,这也很正常,联防队本就是街道和派出所联合组建的,很多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只是很多人对地方熟悉,一些矛盾很快就能解决,也是大大减轻了街道和派出所的人员不足问题。 第 190 章 易贾被打何大清回院 此时联防队队长反应过来,立刻带着队员们快步冲了过去,几人手忙脚乱地将套在两人头上的麻袋扯了下来。 队长蹲下身,先是探了探鼻息,又伸手摸了摸脖颈处的脉搏,随即脸色一沉,高声喊道:“还有气!小虎,你留下来保护现场!小刘,马上去派出所报案!其他人,立刻把他们抬去医院!” “是!” 众人应声,立刻七手八脚地忙碌起来,夜色中一片慌乱。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最近他日子过得舒坦极了,什么活儿都不用干,全亏了妹妹何雨水贴心,每天早起给他做好早饭。 想到这儿,何雨柱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他嘴上打趣,心里却是实打实疼妹妹,干脆直接给雨水开了工资,一个月三十块钱。 这可把何雨水惊喜坏了。 “哥,吃早饭了。” 何雨柱睡眼惺忪,揉了揉眼角走出来。何雨水又是给他盛稀饭,又是递馒头,伺候得无微不至。 何雨柱笑嘻嘻地看着她:“咋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哼。”何雨水轻哼一声,抬眼看向他,“哥,到日子了。” “什么日子?”何雨柱故意装糊涂。 何雨水气得鼓了鼓脸:“哥,你骗人!” 何雨柱这才哈哈大笑,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递了过去:“给你给你,你这小财迷。” 何雨水接过钱,立刻笑逐颜开:“哥,我没乱花,我都存起来了。”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该花就得花,吃饭、买文具,这些钱不能省。不够了尽管跟哥说,听见没?” “嗯!”何雨水连忙点头。 兄妹俩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吃起了早饭。 一个月三十块钱,何雨柱从来不见她大手大脚,大多都悄悄存了起来。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自家条件不差,妹妹将来嫁人,一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绝不能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小黄毛三言两语骗走。这是他这个当哥的,最担心的事情。 他身为男人,太清楚那些小年轻的心思,所以他更要好好培养妹妹,让她眼界高一些,绝不能为了一点小钱小利,就稀里糊涂地栽进去。 兄妹俩的温馨早饭,还在安安静静地继续着,他们还不知道,一夜之间,院里已经出了天大的事…… 何雨柱吃完早饭便悠哉上班去了,可南锣鼓巷95号院,却在清晨迎来了两名身着制服的派出所警察。 两人一进院门,便拦住了正要出门的闫埠贵:“这位同志,请问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家在哪儿?” 闫埠贵本就是个大嘴巴,一听这话立马凑上前,满脸好奇:“警察同志!他们俩住中院!是犯啥事儿了?” 警察摆了摆手:“不是犯事,他们俩昨晚下班路上被人打伤了,麻烦带个路。” “哎!好嘞!” 闫埠贵连忙领着警察往中院走,两名警察随即分开,一人去易家,一人去贾家。 去贾家的民警找到秦淮茹,直截了当地开口:“这位女同志,我们是派出所的,你爱人贾东旭昨晚下班途中遭人殴打,现在在医院,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秦淮茹脸色骤白,一把抓住民警的胳膊,声音发颤:“警察同志!东旭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啊!” 民警轻轻推开她,耐心道:“同志,别拉拉扯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具体情况得去问医生。” 秦淮茹瞬间慌了神,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站在原地六神无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易家,民警把情况跟吴翠莲一说,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警察连忙上前想扶她,闫埠贵见状,立刻上前呵斥:“易家媳妇!你现在哭有啥用?赶紧拿钱去医院看人!这才是正事!” 吴翠莲如梦初醒,抹了把眼泪连连点头:“对!对!拿钱!去医院!” 她慌慌张张翻出家里的钱票,锁上门就往医院冲。 两名警察交代完情况,也转身离开了院子。 秦淮茹站在原地哭了半天,泪眼婆娑地环顾四周,却发现院里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她。 这也正常,男人们全都上班去了,剩下的都是自顾不暇的女人,谁家日子都不好过,谁又有余力去同情她? 秦淮茹只觉得自讨没趣,擦干眼泪回了屋,胡乱把早饭塞进肚子,随后抱起还在熟睡的棒梗,匆匆忙忙往医院赶去。 这就是秦淮茹。 要说她爱贾东旭,她那副后世公认的白莲花做派,看着像是一心一意为了贾家;可平日里,她又跟车间里的男工人眉来眼去、不清不楚。 但不得不承认,她是个伟大的母亲,硬是把三个孩子养得白白胖胖。 自私与坚韧,精明与软弱,全都拧在了一起,这就是她最矛盾,也最真实的地方。 何雨柱刚到轧钢厂保卫科,就收到了派出所发来的协查通报。 他拿起来仔细一看,瞳孔微微一缩——正是易中海和贾东旭昨晚被袭击的案子。 保卫科副科长李烨走了过来,说道:“科长,跟你说个事,昨晚易中海和贾东旭在巷子里被人打了,易中海……伤的有点重。”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跳,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模样,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这是哪位好汉,替天行道啊! 他憋住笑意,表面配合着登记情况,心里早就把易中海骂了百八十遍,只觉得大快人心。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95号院,已经乱成了另一番模样。 何大清突然背着两个包袱回了院,院里的大妈们看见他,全都一脸惊讶,纷纷探头议论。 何大清懒得搭理这些长舌妇,直接来到中院,可是铁将军把门,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他再次背起包袱,往前院走去。 正好杨瑞华从屋里走出来,一看见何大清,当场愣住:“何大清?你怎么回来了?” “会不会说话!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回?” 何大清没好气地呛了一句,“问你,你家老闫上班去了。” 杨瑞华点点头:“都走了,有事?” “我把东西先放你这儿一下,我去趟肉联厂。”何大清道。 杨瑞华连忙上前拦住:“你去肉联厂干什么?” “干什么!”何大清火气一下子上来,“我这回来铁将军把门,我要去拿钥匙啊!” 杨瑞华笑着说道:“你别去了,你家儿子现在是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 “真的,你别骗我。”何大清疑惑的问道。 “我骗你干嘛?你爱信不信。”说完杨瑞华就进屋了。她心里不舒服,都是儿子,人家是科长,自己儿子打临时工,能有好脸色才怪。 何大清把行李放到她家,转身就直奔轧钢厂而去。 到了轧钢厂门口,何大清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同志,麻烦一下,我找保卫科的何雨柱。” 门卫保安愣了一下,接过烟,随口问道:“你是何科长的什么人?” 何大清大大咧咧一扬下巴:“我是他爹!” “啪嗒——” 保安嘴里的烟直接掉在了桌子上,人都吓傻了,连忙站起来,语气瞬间恭敬无比:“原、原来是何叔啊!您快请进!我这就带您进去!” 第 191 章 何大清回来了与断亲 此时,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门口,那名穿着深蓝色工装、身姿笔挺的保卫人员,脸上堆着几分不自在的笑意,侧身把何大清往里请。 他一路领着何大清穿过不算宽敞的走廊,脚步声在安静的过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最终停在挂着“会议室”牌子的房门前,推门把人让了进去。 会议室里摆着几张掉了漆的木桌木椅,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 保卫人员手脚麻利地从角落的暖瓶里倒了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双手递到何大清面前:“叔,您先坐着歇会儿,我这就去叫我们何科长过来。” 何大清连忙点头应着,接过搪瓷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心里倒泛起几分嘀咕。 他打量着眼前这保卫人员,看那站姿和说话的利索劲儿,就猜着八成是部队转业来的。 其实保卫人员都是部队的同志,大多直来直去,哪里懂得这厂里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说到底,还不是这段时间被何雨柱给训怕了。 想起何雨柱搞的那些训练,保卫科的人没一个不头疼的。 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跑步、练格斗,白天还得在寒冬中搞队列操练,那强度比在部队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个累得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真是叫苦连篇。 他们心里都清楚,再这么下去不学着活络点、跟科长拉拉近乎,这身骨头架子怕是都要被折腾散了,所以见了何雨柱的家人,自然格外殷勤。 保卫人员一路小跑到何雨柱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屋里传来何雨柱略带沙哑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见何雨柱正低头看着桌上的值班记录,连忙上前说道:“科长,您爹来了。”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一脸莫名其妙:“他妈的,你小子说清楚点!什么我爹来了?我还说你爹来了呢?” “不是不是,”保卫人员赶紧摆手,解释道,“是真的,刚才来了位叫何大清的同志,说是您父亲,过来找您拿钥匙呢。” 何雨柱这才愣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问道:“人在哪儿?” “在、在会议室呢。”保卫人员连忙回答。 何雨柱“哦”了一声,当即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就往会议室走。 脚步迈得又快又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声响。 一推会议室的门,果然看见何大清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你怎么回来了?”何雨柱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何大清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抬头就呵斥道:“老子怎么就不能过来?这家里还没轮到你说了算吧!” 何雨柱皱了皱眉,瞥了一眼门口可能路过的人影,意识到在这里争执不合适,便没再搭话,直接伸手进裤兜,掏出一串钥匙“啪”地丢在桌子上:“家里的钥匙,你先回去。” 何大清伸手拿起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抬眼瞥了何雨柱一下,嘴角撇了撇:“你小子现在当了个小科长,倒是跟老子神气起来了?” “哼。”何雨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别过头去,压根懒得搭理他。 何大清见他这态度,也没再多说,揣好钥匙,起身就往外走,脚步重重地踏在地上,像是在发泄不满。 而另一边的医院里,气氛却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易中海已经醒了过来,病房里安静的可怕,他只是沉默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其实他身上的伤不算太重,除了右手断了,别处都是些皮外伤。 可偏偏就是这右手,让他心凉了半截——他之前左手就受过伤,因为那伤,评级时只勉强评上了五级工;如今右手又断了,这右手可是吃饭的家伙,无论是干活还是日常生活都离不了,真要是恢复不好,别说五级工,能不能评上三级工都悬。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墙皮,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这辈子苦过、累过、也阔气过,一直想有个孩子,现在的算计就图老了能有份体面的养老保障,可现在,双手接连受伤,所谓的“养老大业”简直成了泡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年头,没钱没好工作,一切都是空谈,养老更是想都别想。 想到这儿,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的光彻底灭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绝望。 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午后的光亮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 吴翠莲坐在易中海的病床边,手里正绞着块干净的毛巾,见他眉头紧锁,唉声叹气就没停过,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劝道:“老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其他的事儿都往后放放。” 易中海像是没听见,只侧着头望着天花板,嘴角往下撇着,一声接一声的叹气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每一声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憋屈和绝望。 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右手断了,这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隔壁病房的动静隔着墙传过来,隐约能听见贾东旭压抑的呻吟声,混着秦怀茹低低的安抚:“这儿疼?我轻点儿揉……哎呀,你忍忍,过会儿就好了。” 贾东旭是真倒霉。那伙人明显是冲着易中海来的,偏他当时好巧不巧跟易中海走在一块儿,平白无故遭了这场无妄之灾,被打的浑身难受,躺在那儿动弹不得,疼得直抽气。 秦怀茹在一旁忙前忙后,一会儿给他按按腿,一会儿又给他捏捏胳膊,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脸上满是焦急。 而另一边,何雨柱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坐立难安。 他越想心里越沉,跟压了块石头似的——何大清这爹,现在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不赶紧做个了断,将来真要是起了什么风波,他和何雨水肯定要被连累。 中午的哨声刚过,他连食堂的午饭都没去打,放下文件和李烨打了个招呼就往95号大院赶。 一路脚步匆匆,进了院门都没顾上跟门口老街坊打招呼,慌慌张张地推开自家院门。 屋里飘着饭菜香,何大清正坐在桌旁,手里端着个粗瓷碗,就着一碟炒青菜,吃得慢悠悠的,倒显出几分惬意。 何雨柱也顾不上跟他搭话,径直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又夹了一筷子何大清炒的青菜嚼了嚼——别说,味道还真不赖,带着股家常的烟火气。 几口把馒头咽下去,何雨柱抹了把嘴,抬眼看向何大清:“吃完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就见何雨柱起身:“走,去街道。” “去街道干什么?”何大清一脸茫然,放下碗筷跟着站起来,心里打了个突。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你说干什么?断亲。” 见何大清脸色变了,他又补了句,“不然就你现在这情况,不耽误我也得耽误雨水,这险我可不敢冒。” “断亲?”何大清的脸“唰”地一下就垮了,嘴唇动了动,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我……我没想着要断亲啊……” 他虽然滚蛋,但是知道轻重,以后就指着这双儿女了,断亲?那他往后算什么? “你没想着?那你想干什么?”何雨柱猛地瞪起眼,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还想连累着我们兄妹俩是不是?我告诉你《何帮套》,你那些烂事儿我管不了,也没能力管!”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带着股狠劲,“你现在必须跟我们切割干净!不然等真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我们俩也得被你拖下水!” 见何大清低着头不说话,他放缓了些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好好想想,现在断了,等你老了动不了了,我和雨水还能给你送口吃的,支援你一把。” “可你要是现在执迷不悟,非要把我们俩拽进去,那往后……你就别指望我们再管你!” 何大清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份敏感,劳改人员,就是个麻烦源头? 何雨柱的话像锤子似的砸在他心上,疼归疼,却不得不承认,这是眼下最实在的理。 他沉默了半天,终于蔫蔫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何雨柱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何大清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话,俩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往街道办去。 这年月,断亲算不上什么稀罕事,时局不稳,谁都想求个安稳,为了撇清关系各走各路的多了去了。 街道办的办事员见他俩进来,听说是断亲,脸上没什么意外,从抽屉里翻出制式的文书,推到他俩面前:“姓名、关系、原因都写上,签字画押。要是想彻底点,回头还能登个报。” 何雨柱拿起笔,手没怎么抖,“何雨柱”三个字写得又快又用力,透着股斩断过去的决绝。 何大清看着那张纸,半天没敢下笔,最后还是在何雨柱催促的眼神里,哆哆嗦嗦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手印的时候,那红泥印在指腹上,凉得像冰。 第 192 章 断亲成功与父子交谈 断亲的手续办得很快,不过是签字画押的功夫,红泥印在纸上,像个醒目的句号。 回来的路上,何大清一直耷拉着脑袋,肩膀垮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何雨柱看在眼里,也没辙,有些话既然说开了,就没回头的余地。 走到大院门口近前,何大清忽然抬起头瞪着他,眼里带着股憋屈的火气:“何雨柱!” 他这儿子现在是越来越没礼貌,越来越不把他当老子看了。 何雨柱没管他难看的脸色,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的工作,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但我希望你这次能好好的,别再不长记性,掉进别人坑里。”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最主要的一点,管好你自己,尤其是下半身。你好歹是当爹的,也得给雨水做做榜样。” “还有,”何雨柱继续说道,“我谈了个对象,这两天就把她带回来,再去我师傅家拜访一下。事情就这么定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家的方向,“以后95号院中院的房子就给你住,我搬出去。” 何大清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带着点慌乱和无措:“柱、柱子,我……” 何雨柱一摆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别说,我都明白。” 他眼神冷了几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要不是因为雨水,我压根就不想搭理你。你自己说说,你干的那些事,还有脸提吗?” “当初我去找媒婆给你说亲事,我是做儿子的,那时候才十几岁!结果你是怎么干的?” 何雨柱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着,“现在说起这个事,我就一阵火大!还有,我那自行车呢?搞哪里去了,哪有老子坑儿子的?”何雨柱咆哮的吼道。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翻涌的火气压下去:“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了,你回去吧。我去我对象家一趟。” 说着,何雨柱转身走到墙边,推出靠在那儿的自行车,翻身上去,脚一蹬,车链子“咔哒”一声,径直往陈雪茹家的方向骑去。 何大清回来的这个消息,他得跟陈雪茹说一声。 最主要的是,他想找陈雪茹,两人商量一下买房的事情。 何雨柱来到雪茹丝绸店时,店里正有些热闹。 各色布料在货架上整齐地挂着,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布料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陈雪茹正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软尺,给一位顾客量着尺寸,嘴里还轻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显得格外干练。 何雨柱一推门走进来,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陈雪茹抬眼就看见了他,连忙对面前的顾客歉意地笑了笑:“您先看着啊,我去那边招呼一下。” 她快步绕过柜台走过来,眼里带着几分意外:“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陈雪茹一看他这神情,就知道八成是有正事,便引着他往店后面的小隔间走,那里相对安静些。 进去后,她顺手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给他,问道:“啥事啊?上班时间跑出来了。” 何雨柱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笑了笑:“也没啥大事,就是我爹回来了。” 陈雪茹闻言一愣,随即脸上漾开一抹惊喜的笑容,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羞。 何雨柱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不由得一动,但很快定了定神,说道:“你看啥时候有空?去一趟家里。” 陈雪茹想了想,点头应道:“行,我看要不就明天吧。”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应道:“可以。那你妈那里,我什么时候去拜访合适?” 陈雪茹歪头想了想,说道:“先去你家吧,先看看你爹,然后去你师傅家一趟,之后再去我妈那里。” “不是,要不还是先去你妈那里吧?”何雨柱觉得按规矩来更稳妥些。 陈雪茹一摆手,语气干脆:“不用,我家我做主。” 何雨柱被她这爽利劲儿逗笑了,无奈道:“行,那就听你的。” 接着,他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雪茹,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爹去劳改那事,之前跟你提过,现在他回来了,我准备搬出来。” “95号院中院的房子,就留给我爹住。我妹妹呢,她往后跟着我也好,跟着我爹也好,希望你能多担待。” 陈雪茹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啊,这有啥好说的。” 何雨柱心里一暖,又说道:“再一个,就是你最近帮忙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哪家有房子要卖的。一进院、二进院都行,以后就作为咱们的新家。这事我想着,还是得跟你商量商量。你去打听一下。” 陈雪茹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欣喜,声音都轻快了几分:“真的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那自然是真的。” 陈雪茹笑着走过来,顺势坐到他怀里,仰头看着他问:“你有钱买吗?” “哼!”何雨柱轻哼一声,带着点不服气:“怎么的?小瞧我?” 陈雪茹伸手揪了揪他的脸蛋,眼里满是笑意:“你跟老娘说说看,有多少家底啊?” 何雨柱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佯怒道:“怎么说话呢?我告诉你,爷们我买房子的钱绝对有,你就放心吧。咱们只要结了婚,我有多少家底都告诉你。现在嘛,得看你的表现喽!” 陈雪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从他怀里站起身:“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得准备准备礼物。” 何雨柱又叮嘱道:“房子的事情你得上点心呐。” “知道了,不用啰嗦。”陈雪茹挥了挥手。 何雨柱下午没打算去上班,径直回了家。他准备休息一下,晚上去黑市看看。 他身上有100多根大黄鱼,还有几十根小黄鱼,都是当初搜特务家时搜出来的。 现在手头现金不多,得想办法换点现金,不然买房结婚都成问题。 晚上,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进屋,一抬头就看到了何大清,当即眼睛一亮,欣喜地跑过来:“爹,你回来了!” 何大清也是满脸高兴,拉过女儿的手:“雨水,我看你这好像长胖了,可想死爹了。” 何大清不说“长胖”还好,一说这话,何雨水立刻嘟起小嘴,一把推开他:“爹,我哪有长胖?你怎么跟哥一样呢?我不理你们了。” 何大清连忙上前哄着:“雨水,是爹的错,是爹的错。我闺女长得可漂亮了,哪有长胖?” 父女俩一个闹一个哄,一时之间,屋里充满了久违的热闹劲儿。 第 193 章 夜逛黑市 晚上,何家屋里飘出饭菜香,炖肉的醇厚、炒菜的鲜香混在一起,顺着窗户缝往院外钻。 何雨柱掌勺,何大清在一旁打下手,何雨水则乖巧地摆着碗筷,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饭。 院里路过的邻居闻着味儿,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往这边瞅,心里直犯馋——这何家,日子是越过越像样了。 这些天,何雨柱没怎么见到许大茂,那小子不知道钻到哪个角落里去了,不过他也没心思琢磨,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 天黑透了,何雨柱找出件旧褂子换上,往脸上抹了点灰,又压低了帽檐,一番乔装打扮后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何大清在身后叫住他,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犯嘀咕。 “要你管。”何雨柱头也不回,匆匆出了院门。 何大清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装扮,十有八九是要去黑市。 他心里不由得揪紧了——儿子现在是国家干部,跑去黑市那种地方,万一被逮到,那可不是小事。 可如今父子俩心离得远,他就算想说句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走远。 黑市何雨柱来过不少回,以前多是卖些偷偷攒下的肉类,换点零花钱。 但这次不一样,他空间里还存着一批粮食,想先过来摸摸行情,更重要的是,得找个地方把手里的黄金换成现金。 刚走到黑市入口附近的巷子口,一个黑影“噌”地从墙根窜了出来,压低了声音问:“买还是卖?” “买。”何雨柱言简意赅。 “五分。”黑影伸出手。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五分钱递过去,那人侧身让开,他便径直往里走。 黑市里头人头攒动,昏黄的油灯、手电筒的光柱在人群里晃来晃去,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味和各种说不清的气味。 这里跟鸽子市可不一样,鸽子市多是些街坊邻里偷偷换点家用,而黑市里,什么稀罕东西都有。 有人蹲在地上,掀开布块,底下是鼓鼓囊囊的粮袋;有人揣着油纸包,打开来是肥瘦相间的肉;更有甚者,在暗处比划着,交易的竟是枪支弹药、古玩字画。 传闻这里连情报、人口都能找到买家,听得人心里发沉。 何雨柱皱了皱眉,作为后世来的人,他打心底里反感这些,可眼下的世道就是如此,他也只能无奈接受——这里就像城市的阴影,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找了片小树林坐下,借着树影观察着周围。 不少人已经低声谈拢了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动作麻利又警惕。 可看了半天,他始终没见到有人买卖小黄鱼、大黄鱼。 这让他有些纳闷。按说这年月,不少资本家把产业换成黄金,想往外走,进出境还算方便,市面上应该有不少黄金流通才对。 难道是自己来的地方不对?他心里琢磨着,决定再往深处走走看看。 何雨柱往前走着,忽然看到前方一堆人围在那里,起初没太在意,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个票贩子聚集处,隐约听着有人在提兑换黄鱼的事。 他心里一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当即也凑了上前,开口问道:“黄鱼怎么兑?” 人群里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买还是卖?” “卖。”何雨柱答得干脆。 那人想了想,报出价钱:“小黄鱼95块,大黄鱼990块。” 何雨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那就跟我兑三四根大黄鱼吧。” 那人一听,顿时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这年头,小黄鱼交易还算常见,大黄鱼多是大户人家压箱底的家当,轻易不会拿出来换钱,这突然冒出来个要兑三根大黄鱼的主儿,显然是个大客户。 他连忙换上副客气的语气:“先生这边请。” 夜色正浓,正好成了最好的掩护。何雨柱跟着那人往黑漆漆的林子深处走,趁人不注意,从空间里取出四根大黄鱼,用布袋子装好提着,又想了想,把枪也拿出来别在腰间,才安心跟着往前走。 两人走了一阵,来到一处落魄的四合院外。 说是四合院,其实早已破败不堪,不少地方的院墙都塌了,看着一片荒凉。 进了院子,就见其中一间房里点着蜡烛,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 里面已经有人在兑换,看来何雨柱不是第一个来的。 院子里人不算少,却异常安静,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动静大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刚才带他来的那人示意何雨柱进那间有烛光的屋子,说道:“东西拿出来吧,我们验验货。” 何雨柱依言把装着大黄鱼的布袋子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袋子,打开后仔细检查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又用指尖敲了敲,听了听声音,确认没问题后,朝里屋的人点了点头。 里屋的人见状,便开始清点钞票,显然这桩交易算是成了。 这时,另一名同样身穿黑衣、面部围着围巾的男子走了过来,手里递过几沓用橡皮筋捆好的钱。 何雨柱接过,指尖捻着钞票边缘,一张一张仔细清点起来。 “兄弟,这好像给多了吧?”他数完,抬头看向对方。 按说好的四根大黄鱼,每根990块,总共该是3960块,可手里的钱足足有4000块,明显多出来不少。 带何雨柱来的那名黑衣人连忙解释:“别误会,我们对大主顾肯定是有优待的。您想啊,要是我们这儿的价格跟官方一样,那大伙不都跑到官方那里兑换去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确实如此。现在官方收购黄金的价格是每克3.04元,黑市价格稍高些才有人愿意来。 他甚至想到,往后那些资本家要往外走,人民币在外面不顶用,只能带黄金,到时候再把价格压低点收进来,倒是笔好买卖。看来这黑市背后,果然有精明人在运作。 他没再多说,从旁边拿过一个布袋子,把钱一股脑装进去,掂了掂分量:“走了,下次有活再找你们。” 说罢,何雨柱拎着钱袋,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刚出了那落魄四合院没多远,黑夜里突然窜出一名男子。 这人脸上带着道醒目的刀疤,左手悠闲地盘着两个核桃,见何雨柱走远,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精壮汉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刚才带何雨柱来的黑衣人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刀爷,您是想……” 刀爷嘿嘿一笑,声音里透着股阴狠:“这年月能拿出大黄鱼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家?先去探探底,看看是块肥肉还是块硬骨头。” 何雨柱这边本就没什么要买的,径直往黑市外走。 以他现在的身份,去官方兑换点本是最稳妥的,可架不住手里黄金数量太多,怕引来不必要的盘问,才选了黑市。 他故意放慢脚步,自行车也没从空间里取出来,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 可走了没一会儿,他后背的汗毛就微微竖了起来——不对劲,身后好像跟着尾巴。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还真有人不长眼。 第 194 章 黑市冲突收获巨大 何雨柱脚步不停,拐进一条窄窄的巷口。 身后那两人果然没犹豫,立刻跟了上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就在两人快追到巷中段时,何雨柱身形一晃,借着墙根堆着的杂物,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旁边一间矮房的屋顶,猫着腰隐在阴影里。 那两人追到巷口,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娘的,不会被他发现了吧?”其中一人挠了挠头,有些懊恼地骂了一句。 旁边的人叹了口气:“喜子,刀爷也就是让咱们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大主顾,咱们盯到他回家就行,没跟上就算了呗。” 屋顶上的何雨柱眉头紧锁,眼神沉了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从屋顶溜下来,刚好落在两人身后。 那两人刚转过身要往回走,何雨柱猛地抬脚,一人给了一记狠踹。“哎哟”两声痛呼,两人踉跄着扑倒在地。 没等他们爬起来,何雨柱已经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声音冷得像冰:“二位,说说吧,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抬头看到那把枪,脸“唰”地白了,冷汗瞬间顺着额头往下淌,结结巴巴地说:“兄、兄弟,别误会,别误会!我们没什么其他意思!” 何雨柱冷笑一声,枪口往前递了递:“没其他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大半夜跟着我,想打劫?” “绝对没有!”那人慌忙摆手,“要是想打劫,就不是我们两个来了。是、是我们刀爷的意思,说您是大主户,想调查清楚,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可能……” 何雨柱心里火冒三丈,腹诽道:老子来黑市就是想瞒着身份,怕影响工作和家人,你们倒好,还想去调查我?这不是找死吗? 他上前一步,又是一脚踹在刚才说话那人的肚子上,厉声道:“废什么话?走,带我去见你们那个什么刀爷,老子要会会他!” 两人被打得疼得龇牙咧嘴,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哪敢说半个不字,只能互相搀扶着慢慢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在前头带路,往黑市的方向走去。 很快,何雨柱押着那两人回到了刚才的破落四合院。 他刚一露面,院里早就有人察觉动静,“咻咻”几声,十几条黑影从各个角落窜了出来,瞬间将他围在中间,个个眼神不善。 四合院当中,那刀疤脸也走了出来,脸上堆着几分不自然的笑意,拱了拱拳:“这位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何雨柱环视一周,见这些人手里都没拿家伙,便把枪往腰间一别,也抬手拱了拱:“误会?你们派人跟着我,这叫误会?我来黑市,本就想安安分分不露面,你们这黑市经营者先坏了规矩,怕是不太妥当吧?” 刀疤脸听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兄弟,这事就算翻篇了。我们也是想摸摸底,往后好做长远生意。” 哪知何雨柱压根不吃这一套,冷声道:“别跟我扯这些七七八八的,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刀疤脸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也硬了:“这位爷是不肯给面子喽?” 何雨柱都气笑了:“给面子?还给个鸡毛面子?”他眼神一厉,死死盯着刀疤脸,一时没再作声,气场却陡然压了下来。 刀疤脸见状,猛地一挥手:“给我上!” 周围的人立刻像饿狼似的扑了上来。何雨柱不敢大意,身形一晃,一个飞踢正中最前面那名男子的胸口,将人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他下手毫不含糊,拳拳到肉,都是全力出击。 “砰!咔嚓!”一声脆响,一人的胳膊被他生生打断,疼得惨叫连连。紧接着,他一个肘击狠狠顶在另一人的喉咙上,那人顿时捂着脖子,脸色发紫,瘫倒在地。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个个哀嚎不止。 刀疤脸见势不妙,转身就往院子深处跑。 何雨柱紧随其后追了进去,刚拐过一个墙角,瞥见一道黑影闪过,他立刻警觉地退到旁边。 “是你先不守规矩,就别怪我起杀心了!”何雨柱沉声呵斥。 后面,刀疤脸拎着一把冲锋枪冲了出来,却没看到何雨柱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发懵,举着枪左右张望。 刀疤男子举着枪,在院子里嘶吼:“老子就不守规矩了,你能拿老子怎么办?出来啊!” 何雨柱隐在黑暗里,眉头紧锁。他本想息事宁人,可眼下这局面,不彻底解决怕是走不脱。 他瞅准旁边墙角堆着的碎砖,捡起一块,猛地朝另一侧扔了过去。 “啪嗒”一声轻响,刀疤男子立刻警觉地转身,举着枪对准声音来源处。 就在这转瞬的空当,何雨柱脚下发力,快跑两步,借着夜色掩护,一个飞踢狠狠踹在刀疤男子持枪的手腕上。 “砰!”枪脱手落地,在地上滑出老远。没等刀疤男子反应过来,何雨柱上前一步,胳膊肘狠狠顶在他胸口,只听“咔嚓”一声闷响,刀疤男子闷哼着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还好这小子没乱开枪,不然惊动了警察,麻烦就大了。 何雨柱心里想着,下手却没丝毫犹豫——既然已经撕破脸,就不能留后患。 他利落地上前,将剩下几个还能动弹的人一一解决,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正要转身离开,他又停住了脚步——既然来了,不如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东西。 他快步在院子里翻找起来,明面上只有几千块现金和几千斤粮食,他随手都收进了空间,枪支弹药却没碰。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他们做黄金生意,金条总不能随便放着。他重新在这破落院子里仔细搜寻,目光最终落在一处屋顶破洞的角落——那里摆着一口水缸。 院子里荒草丛生,处处是灰,可这水缸外壁却干净得有些不合时宜。何雨柱心里一动,走上前用力挪开水缸,底下果然压着块木板。掀开木板,一个黑黢黢的地窖入口赫然出现。 他没多想,纵身跳了下去,从空间里摸出个手电筒,光柱四处一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地窖竟出奇地大,角落里堆着小山似的粮食,不管了全收了。 他没心思管有多少,继续往前走,很快看到七八口沉甸甸的木箱。 撬开箱子一看,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小黄鱼!何雨柱眼睛一亮,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 最后,他在最里面发现一口更大的箱子,打开一看,满满一箱大黄鱼在手电光下闪着沉甸甸的光。 “赚了!”何雨柱低呼一声,心里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迅速将箱子收进空间,转身跳出地窖,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第 195 章 举荐何大清分局犯了难 何雨柱回到南锣鼓巷,脚步放得极轻,一个跳跃就翻过院墙,悄无声息地进了屋。 里屋的何大清其实早被院外的动静惊醒,只是静静躺着没作声,直到听到何雨柱回房的脚步声,才轻轻吁了口气。 这一晚何雨柱睡得格外沉,直到第二天清晨被厨房传来的锅碗瓢盆声吵醒。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这才真切意识到——何大清回来了。 心里暗忖:不行,还是得尽快搬出去,不然晚上做点什么都被他看在眼里,实在不自在。 走到外屋,何大清正把热腾腾的粥盛进碗里,何雨水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个白面馒头,正跟何大清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脸上满是笑盈盈的模样。 何雨柱没细听她们聊些什么,心思全在给何大清找工作的事上。 早饭时,何雨柱喝了口粥,看向何大清:“你接下来工作准备怎么办?” 何大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还能怎么办?我一个劳改过的人,现在只要厂子肯要我,或者哪个馆子愿意收,我都去。” 何雨柱点点头:“行,既然你有这觉悟,那挺好。我帮你留意着,你也去我师傅那边,还有你那些师兄弟们那儿多走动走动。手上有钱吗?” 何大清摆摆手:“我手上还有点,你不用管我。” 何雨柱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数出20张大黑十递过去:“这个你拿着。”顿了顿,又从抽屉里翻出些粮票、油票塞给他,“最近这伙食就交给你了。” 说着,他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上班去了。 何雨水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何大清凑过来,小声问:“雨水,你哥一直都这个样子?” 何雨水瘪了瘪嘴,认真道:“爹,我跟你说什么都行,但你不能说哥的坏话。哥哥对我可好了。” 何大清听了,顿时没再作声,低头默默喝起了粥。 何雨柱一到保卫科,见没什么急茬事,便悠哉悠哉地从抽屉里摸出茶叶,给自己泡了杯茶水,刚抿了一口,赵娟就拿着几张表格走了进来。 “科长,签个字。”赵娟把表格递过来。 何雨柱低头一看,是申请弹药的单子,备注写着是同志们训练用的正常消耗。 他没多问,拿起笔“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赵娟接过签好的表格准备离开,何雨柱叫住她:“娟子,上次让你找的人,有消息了没有?” 赵娟无奈地一摊手:“我的大科长,您也不想想咱这是什么部门?我那同学都是大学生,毕业大多去部委,要么就是做技术员。您说咱轧钢厂保卫科的文书,招个大学生,合适吗?” 何雨柱心里腹诽:那你不就是大学生吗?不也来了?这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没敢说出来。 赵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科长,我不一样。我这是让家里那些叔叔伯伯宽心。本来是给我安排了部里的工作,是我自己选的这儿。没办法,真去了那边,估计被照顾得更厉害,您能明白吗?” 何雨柱点点头:“行,我明白点了,去吧去吧。” 赵娟刚出门,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喂,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传来楚清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说你小子,做了保卫科科长,就不来分局了?还是说分局配不上你这大科长?可别忘记了,你还是我们后勤科的副科长呢!” 何雨柱一拍额头,可不是嘛,他还挂着东城分局后勤科副科长的职,这还是当初自己选的。 他连忙赔着笑脸:“师兄,哎呀,我最近不是忙嘛……” 楚清明在电话里直接打断:“你忙个屁!告诉你,现在给我过来一趟,有事跟你说。” 何雨柱没辙,只能应道:“得嘞,我这就过去。”挂断电话,他朝外面喊了一声:“李烨!” 他听到招呼连忙跑了进来:“科长,您吩咐?” “我去趟分局,科里的事你先盯着点。”何雨柱拿起外套,快步往外走。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往分局赶。保卫科其实有几辆跨斗摩托,可他不爱骑——一来天冷,风刮得人脸上生疼;二来那玩意儿发动起来“突突突”响,跟鬼子进村似的,吵得慌。 他倒是想弄辆吉普或者道奇,奈何级别不够,只能骑着自行车慢悠悠晃。 一路蹬着车到了分局,他熟门熟路直奔楚清明的办公室,推门就喊:“哎呀,师兄,你这火急火燎的,到底啥事啊?我就一挂职的,您还真把我当正职使?” 楚清明正低头看着文件,头也没抬地哼了一声:“你等着,我把这几个文件弄完。” 何雨柱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杯子,从楚清明的茶叶罐里捏了点茶叶,泡上茶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悠哉地喝着。 没一会儿,楚清明把文件收进抽屉,抬眼看向他:“你小子,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八百年也不会来一趟。跟你说,这后勤是你自己选的,现在把食堂的事给我管起来。” 何雨柱嘴角一抽:“师兄,后勤可不只食堂,还有物资呢!干嘛偏偏让我去管食堂?我不去啊。” “哼,这不正发挥你的长处嘛。”楚清明没好气地说,“我们这大锅饭,难以下咽,你给想想办法。” 何雨柱一摊手:“师兄,你不会找师傅?让他给你找两个人,再不济一个也行啊。饭店的厨子来炒大锅菜,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一提这个,楚清明顿时噎住了,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他何尝没想过?可他哪敢开口。当初家里老头让他们兄弟俩学厨,一个比一个拧,全跑去当了兵。 现在缺厨子了找老爹,他爹准得劈头盖脸训他一顿,能有好脸色才怪。 何雨柱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的难处,笑了笑说:“师兄啊,你要这么说,我倒有个人选,就怕你不敢用。” 楚清明眼睛一瞪:“你说的谁?说说看。” “我爹,何大清。”何雨柱慢悠悠道,“他不是从乡下农场改造回来了嘛,以前厨艺可不差。” 楚清明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太阳穴,眉头也皱了起来——让个劳改过的人来管分局食堂,这事儿确实得掂量掂量。 第 196 章 分局托厨遇助力陈雪茹正式上门 楚清明盯着何雨柱看了良久,没好气地摆摆手:“你小子滚吧,老子不想看到你。” 何雨柱莞尔一笑:“师兄,那我可真走了?” “滚!”楚清明低骂一声,“我叫你过来是解决问题的,你倒好,现在把问题又抛给我了。” 他叹了口气,“行了,我跟局长好好商议商议吧,有消息了给你打电话。” 何雨柱一摊手:“得嘞,师兄,那我先走了。” 他推着自行车悠哉悠哉地离开分局,刚到门口,门岗张大爷敲了敲桌子。 何雨柱连忙凑上前:“张大爷,咋了?” 这张老头也是老兵,虽说不清楚具体级别,但何雨柱知道那个年代的老兵有多不容易,打心底里尊重。 张大爷笑着看他:“小楚是不是找你回来管食堂啊?” 何雨柱一摊手:“张大爷,我轧钢厂那边还一堆事呢,没空啊。不过我倒是给他找了个厨子,就是吧,人之前犯了点错误,去劳改农场蹲了三个月,他这不正犹豫着呢。” 他正想告辞,张大爷走出来拉住他的自行车:“哎,说说,几级厨师啊?” 何雨柱道:“几级倒没考,但我估摸着三级那样子,应该没问题。” 张大爷一听,眼睛亮了亮:“三级厨师?那人家肯来我们这儿?” 何雨柱点头:“只要分局愿意,我有把握让他来,他不来我都把他绑过来。”说着,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 张大爷一看,乐了:“嚯,你小子抽的大前门呢。”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包烟保不住了。 果然,张大爷一伸手把整包烟抢了过去:“年纪轻轻抽那么多烟干什么?放我这儿,我给你保管。”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行了,你回去说说,这事我去反映反映。” 何雨柱愣住了:“张大爷,您这是对食堂厨师意见挺大呀?” “我去他妈的厨子!”张大爷一瞪眼,“那狗日的,以前就是部队里炊事班挑水劈柴的,看了两天人家炒菜,就敢来分局当厨子!你是真没吃到那货炒的菜,简直难以下咽!” 何雨柱听张大爷这话,也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摊了摊手:“张大爷,您跟我说,我也没辙啊。” “行了,我去问一下小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张大爷说着,转身就往分局里走。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往正阳门方向而去。 到了雪茹丝绸店,只见店里冷冷清清的,一大早还没什么客人。 他锁好自行车,径直走了进去,冲柜台后的小翠问道:“翠儿,你家小姐呢?” 小翠瘪了瘪嘴:“不知道起来没呢,我早上去叫过她了。” 何雨柱道:“那我去看看。”说着就往后院走去。 他上了楼,伸手一拧门把手,门开了,心里便知道陈雪茹应该起来了。 果然,一进门就见陈雪茹正坐在桌边吃饭,见他进来,抬头问道:“你咋来了?吃了没?要不一起吃点?” 何雨柱摆了摆手:“我早就吃过了,这不想你了吗,来看看你。” 陈雪茹眼睛一亮,立刻说道:“那正好,今天去你家一趟。” 何雨柱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我爹今天在不在呢。” “没事,咱先去了再说呗,正好我也想去你家看看。”陈雪茹语气轻快。 何雨柱哪能拒绝?也不敢拒绝。他心里清楚,陈雪茹这话的意思,不单单是去看他爹,更想看看他住的地方。 他在一旁坐下,等着陈雪茹吃完早饭。之后,陈雪茹又去梳妆打扮,对着镜子细细描眉,慢悠悠地梳着头发,光衣服就换了三套。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嘀咕:难怪后世有人说等女朋友下楼要等一个多小时,这还真不夸张啊。 路上,陈雪茹坐在自行车后座,手里拎着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何雨柱车把前也挂着一份,另一个布袋子里装着烟和酒。 他小心翼翼地骑着车,没多久就到了南锣鼓巷。 还没进院,何雨柱停下车,拉了拉陈雪茹的胳膊:“雪茹,咱这院里住的人复杂,你跟我一进去,保不齐就有人凑上来编排我,你别往心里去。” 陈雪茹挑了挑眉:“还有这回事?那我倒要见识见识。” 何雨柱没再多说。他知道,陈雪茹在街面上做了这么久生意,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院里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走在前面,陈雪茹跟在身后,刚进前院,杨瑞华就迎了上来:“柱子,这是谁呀?” “杨大妈,这是我对象,今天有空,过来见见我爹。”何雨柱简单说了句,没等对方再问,就径直往里走——他可不想被缠上叨叨个没完,得先回去看看老爹在不在家。 一到中院,正碰上刚准备出门的秦淮茹。 她抱着棒梗,脸色憔悴,显然是这两天没少折腾。 看到何雨柱和陈雪茹,秦淮茹先是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陈雪茹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本不想跟何雨柱打招呼,可看着陈雪茹那漂亮又有气质的模样,心里莫名不得劲,还是挤出笑脸开了口:“柱子。” 何雨柱却没给好脸色,瞪了她一眼:“你谁呀?我们何家跟你们贾家没那么亲,别叫得这么热乎,恶心人。” 他转头对陈雪茹说,“雪茹,走,甭搭理她,贾家没一个好东西。” 两人径直往自家屋走,留下秦淮茹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恨。 她心里翻江倒海:凭什么?凭什么这姑娘能长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你一个傻子……你凭什么…… 她愣在那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半天没回过神。 两人一回到家,就见何大清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屋里比往常整洁了不少。 何雨柱忍不住打趣:“哟,难得啊,还知道把你这窝收拾收拾。”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刚想回嘴,目光就落到了何雨柱身后的陈雪茹身上,顿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连忙问道:“这是……?” “我对象,陈雪茹。”何雨柱介绍道,又对陈雪茹说,“雪茹,这是我爹何大清,之前跟你提过的。” 何大清立马换上热情的笑容,招呼道:“柱子对象啊,快坐快坐!哎呀,家里也没什么准备,别嫌弃。”说着就想去拿暖水瓶倒水。 陈雪茹连忙拦下来:“叔,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哪能让长辈给晚辈倒水呢。” 她接过暖水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水,动作麻利又得体。 何大清毕竟是在街面上混过的,三言两语就跟陈雪茹聊了起来,问起她家里的情况。 聊着聊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听说陈雪茹是独自打理丝绸店,家里没什么亲人,这处境多少带着点不易。但是是个寡妇,这好看不好听啊! 他瞥了一眼何雨柱,见儿子正一脸淡然地喝茶水,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既然儿子喜欢,这姑娘又这么出色,还自己开着店,论起来算是他们家高攀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笑着接受。 何大清看向陈雪茹,语气诚恳:“雪茹啊,你们俩这事,叔我不反对。现在不都流行自由恋爱嘛。” “你们抽空哪天去柱子师傅家一趟,再约个时间,我和亲家母见个面,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你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陈雪茹的脸“唰”地红了。虽说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丝绸店老板娘,可真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上,还是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轻轻点了点:“行,叔。听您的。” 第 197 章 四千现金露家底,雪茹撒娇探虚实 何大清笑呵呵地摆着手:“你们俩坐着,我去买菜,很快就回来。” 陈雪茹连忙站起来:“叔,不用了,我店里还忙着呢。” 何大清脸一板,语气却透着热络:“店子再忙,饭还得吃啊。我这快得很,耽误不了事。” 说着看向何雨柱,“柱子,把你自行车钥匙给我。” 何雨柱把钥匙递过去,拉了拉陈雪茹的胳膊:“你甭管他,这老头手艺还行,让他表现表现。” 何大清听了,差点一个踉跄,回头瞪了何雨柱一眼,推着自行车匆匆出门了。 陈雪茹嗔怪地拍了何雨柱一下:“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就不能客气点?” 何雨柱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里一热,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在她唇上“吧唧”亲了一口:“雪茹,你真好看。” “干什么呢你?”陈雪茹脸一红,一把推开他,转身在屋子里逛了起来——她想多了解些何雨柱的生活。 中院这三间房,一间改作了厨房,后面堆着些杂物;另外两间,一间是何大清住,兼做吃饭的地方,剩下一间就是何雨柱的住处。 陈雪茹走进何雨柱的房间,仔细打量着,忍不住笑道:“柱子,看不出来啊,你住的地方倒是挺整洁。” 何雨柱得意地笑了:“你以为大老爷们就都是脏乱差?告诉你,我们在部队的时候,内务天天要检查,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物品摆得横平竖直。” “久而久之,就养成这习惯了。”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转业后,不少人因为工作忙,回来久了,慢慢就忽略这些了。但当兵那会,谁也不敢马虎,不然就得挨批挨训。” 陈雪茹点了点头,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何雨柱家在这院里确实算不错的,占了最好的位置——这种二进、三进或四进的四合院里,向来是中院正房和后院正房最体面,其他房间都稍逊一筹。 她走出屋,在院里打量了一圈,指着旁边问道:“柱子,那耳房也是你们家的?” 何雨柱“嗯”了一声:“那耳房我妹妹住着。” 陈雪茹其实不太看得上这些房子,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回屋,坐到何雨柱身旁,又问:“你准备买多大的房子?” 何雨柱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认真道:“雪茹,实话说,我不缺钱,三进、四进的院子也买得起,但现在不行。最多只能买个二进院,甚至我的理想是一进院,这都因为我的身份,你明白吗?” 他顿了顿,解释道:“咱家这里有三间房加一间耳房,隔壁院东厢房也是三间房加一间耳房。” “虽说这两处房产没挂我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门道。所以我不能太高调,对我影响不好。二进院是我能接受的底线,这事还得悄悄来,最好由你出面。” 何雨柱意味深长地看向她,陈雪茹笑了:“那我买了就写我的名字?” 何雨柱一愣,随即笑道:“写你的、写我的,不都一样吗?不过钱得我出。” 陈雪茹眼睛亮晶晶的,追问:“那你准备拿多少钱出来?”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转身往里屋走,很快从里面拿出一个布袋子,递了过去:“这里面有4000块,不够你再跟我说。” 陈雪茹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有些惊讶——她自己虽说也算有钱,连金银首饰算上也就一万多,还不算房产,何雨柱这随手就拿出4000块,可不是小数目。 她抬头看向何雨柱,疑惑地问:“柱子,你哪来这么多钱?” 何雨柱斜靠在炕沿上,身子微微侧着,左手随意地撑着脑袋,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陈雪茹。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捏住她柔软的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慢悠悠地开口:“怎么,这就开始对我好奇了?行啊,咱们只要领了证,成了正经夫妻,我保证把我所有家底全都交给你保管,一分都不留。” 陈雪茹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依了,心里的好奇心被勾得痒痒的。 她往前一凑,双臂直接环上了何雨柱的脖子,整个人黏在他身前,身子轻轻晃来晃去,像个撒娇的小姑娘,语气又娇又急:“说说嘛,你到底有多少钱?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不说我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肯定都睡不着觉。”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娇憨又急切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目光老有深意地在她脸上打转,压低了声音道:“这么和你说吧,我手里的钱,应该比你有钱。” 陈雪茹当即嗤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服气的神色。 她脚下微微一动,顺势就坐到了何雨柱的腿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扬着下巴瞪他:“你知道老娘有多少家底吗?你都不清楚我的底细,就敢断言比我有钱?” 何雨柱稳稳托住她的腰,顺势将人搂紧在怀里,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点,胸有成竹地算起账来:“我早都看明白了,看了你店里的布匹存货,摸清楚你进货的成本,再对照你每天的流水账,你的现金加上店里的货,再加上你私下藏的私房钱,我虽然算不出精确数,但肯定不会超过2万块。” “再算上你的房产,你名下的、你母亲名下的,我给估值2万5,往高了算,撑死也就3万块。” 陈雪茹瞬间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满是惊讶,随即又笑开了,连连惊叹:“呦呦呦,看不出来呀,你这人还挺有心眼,连我的家底你都算得明明白白啊!” “雪茹,这很难吗?”何雨柱低头看着她,语气轻松又笃定,“我觉得很简单。你们家必定不是资本家,充其量也就算是个小业主,家底我一估摸就八九不离十。” 陈雪茹心里又惊又甜,乖乖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头轻轻歪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满满的期待:“那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有多少?你都知道我差不多有3万块了,那你有多少。” 何雨柱低笑一声,手臂一用力,直接把她整个人横着抱了起来,在她圆润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故作严肃地逗她:“这还没过门呢,就急着探听我的家底,这样可不好啊。” “哼!”陈雪茹立刻不乐意了,伸手轻轻把他推开,鼓着腮帮子瞪他,“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得听了!我告诉你,等结婚之后,你那钱全都得给我上交上来!你们男的有钱就变坏,我可不能给你变坏的机会,必须把你看得牢牢的!” 第 198 章 温情家宴藏深意,后院医院各生愁 正当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气氛正好时,“嘎吱——”门被推开的声音突然响起,陈雪茹像受惊的小鹿似的嗖地跳开,手忙脚乱地捋着衣角,后背都绷紧了,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何大清进门时正好撞见这一幕,他眼皮垂着,没说一个字,默默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声轻得像怕打扰了什么。 何雨柱也僵了一下,手还悬在半空没收回来,见陈雪茹那副窘迫样,嘴角动了动想安慰,又把话咽了回去。 等何大清进了厨房,陈雪茹才转过身,嗔怪地瞪了何雨柱一眼:“你也不看着点外面!差点被叔叔撞见……”声音又轻又急,尾音都带着点发颤。 何雨柱挠了挠头尴尬的没吭声,心里正盘算着去师傅家的事。说道:“行了没事的,我在想什么时候去师傅家。” 陈雪茹见他不说话,又软下语气:“要不就周末去?我把东西都提前备好。” 何雨柱摇摇头:“我师傅他们轮班,周末说不定要加班,我回头打个电话问清楚再说。” “行吧。”陈雪茹刚应下,就听见厨房传来切菜声,她连忙起身跑过去:“叔叔,不用弄那么多菜呀,我们俩吃不了多少的!” 何大清正颠着锅,闻言摆摆手:“没事没事,难得来一回,尝尝我的手艺。”说着又往锅里加了点调料,“很快就好。” 陈雪茹劝不住,只能在旁边看着,见何大清又拿出只整鸡,连忙拦住:“叔叔,真不用了,够吃了!” “这鸡我给炖上,”何大清指了指灶上的砂锅,香气正往外冒,“汤都要吊好了,浪费了可惜。” 陈雪茹没法,只能帮着拿碗筷,心里却暖烘烘的。 四十分钟后,四道菜摆上桌,砂锅鸡汤冒着热气,香气绕着屋子转。 陈雪茹看着桌上的红烧肉、清炒土豆丝、小炒羊肉,还有那锅浓白的鸡汤,眼睛亮晶晶的——不是因为菜多丰盛,而是这厨房的烟火气,这默默忙碌的身影,让她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何雨柱看着桌上的菜,笑了笑,拿起筷子给陈雪茹夹了块鸡肉:“快吃,他炖的鸡汤,一绝。”他自己扒拉着米饭,没多说什么,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陈雪茹正扒着米饭吃得香甜,北方人虽常吃面食,但偶尔换顿米饭,配着何大清做的菜,格外爽口。 她瞥见何雨柱刚才偷偷笑了一下,筷子一顿,抬头问道:“柱子,你刚才笑什么?我看叔做的菜明明特好吃啊。” 何大清也停下筷子,看向儿子,眼里带着点好奇。 何雨柱放下筷子,慢悠悠道:“我不是笑菜,是笑这桌上四个菜。” “四个菜怎么了?”陈雪茹更疑惑了,眨巴着眼睛等着下文。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那我就跟你科普一下,民间说的‘人生四道菜’。很多人一道都甭想赶上。” “哪四道啊?”陈雪茹来了兴致。 “这第一道,是你出生时的菜。”何雨柱掰着手指头数,“那时候摆喜酒,满桌菜,你刚出生,啥也吃不了,只能瞪着眼望。” “第二道,结婚的菜。洞房花烛夜是人生四大喜,可你忙着招呼客人、拜堂,一整天脚不沾地,桌上的菜再好,你顾得上吃一口吗?” “第三道,是人走的时候的菜。人没了,亲戚朋友来送行,摆酒悼念,满桌佳肴,你也吃不着了。” “第四道更讲究,清明节祭奠的菜。后人摆上你爱吃的,你只能看着,照样尝不到味儿。” 陈雪茹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拍手:“柱子,你懂得真多啊!这说法我还是头回听!” 一旁的何大清脸色却沉了沉,筷子在碗沿蹭了蹭,总觉得儿子这话听着不太顺耳,像是话里有话,像是在点自己,可细想又挑不出错处,只能闷头扒饭,心里暗自记下了这说法。 饭很快吃完,何雨柱站起身:“雪茹,我送你回去。”又对何大清说,“我先送她去店里,再去上班。” 陈雪茹跟何大清道了谢,两人出门时,她还在念叨那“人生四道菜”,何雨柱笑着听,快到店门口时,忽然压低声音:“房子的事得抓点紧。” 陈雪茹伸手拍了他一下:“知道了,少啰嗦!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何雨柱看着她进了店,挥了挥手才转身往单位走,心里盘算着自己也要去找人问问。 何家有喜事的消息,院里人都看在眼里。 今天陈雪茹过来,倒没人上门来搅扰,主要是贾东旭和易中海都在住院,他们家里人多半守在医院,院里倒清静了些。 不过后院的老聋子这两天却犯了难。以前总有人给他送饭、倒尿桶、打理日常,他早习惯了被伺候着,如今身边没了人,让这位向来养尊处优的老人自己动手,实在是难上加难。人啊,一旦懒惯了,再想拾掇起精气神就难了。 医院这边,易中海靠在床头,对吴翠莲说:“翠莲,你去问问医生,看我这情况还得住多久?能不能回去了?” 吴翠莲老大不乐意:“当家的,还是多住几天稳妥些。” 易中海摇摇头:“不住了,在这里一天就得花一天的钱,咱们日子得省着过。” 吴翠莲听他这么说,也意识到家里的难处,便起身去找医生询问情况。 医生很快来到病房,问道:“同志,你自我感觉怎么样?” 易中海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说:“身上还有点疼,但感觉问题不大了。” 医生沉吟道:“要不我们再给你做个全身检查?这样你出院我们也放心,省得出了岔子我们还得担责任。” 易中海还想推辞,刘翠莲却连忙应道:“行行行,医生,麻烦你们了。” 医生看向刘翠莲:“这位同志是病人家属吧?来,你跟我出来一下。” 到了医生办公室,医生小声说:“同志,我们主要想给病人的下体做个检查,他当时那处受了伤,时间太短,还不好判断恢复情况。想问一下,你们有孩子吗?” 吴翠莲眼神暗了暗,低声道:“我们……没孩子。” “哦,这样啊。”医生点点头,“那也别有心理负担,我们一并检查看看。” 随后,医生带着护士过来,给易中海抽血、量血压,各项检查有条不紊地做了起来。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心里暗暗祈祷着能早日康复,早些回家。 第 199 章 医院查真相 半生冤屈得清白 时间到了下午,医生找到了吴翠莲,将她带到办公室,示意她坐下:“这位女同志,通过检查,病人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手臂现在打了石膏,你们回去后得多留意护理。” 吴翠莲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 医生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还有个事,我得跟您说清楚。您丈夫下体之前受过打击,但从检查来看,问题不大。” “不过你们说没孩子,这就有点奇怪了——我们深入检查后发现,易中海同志是无精症。他应该是以前得过脏病,没好好治疗,导致精子坏死了。” 这话如晴天霹雳,吴翠莲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她一把抓住医生的手,声音发颤:“医生,您、您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点?我不太明白……” “同志您先坐。”医生扶着她坐下,“简单说,您丈夫应该一直没有生育能力。这次受伤对他影响不大,只是小伤。” 吴翠莲总算听明白了,急切地问:“医生,不都说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问题吗?” 医生笑了笑:“这是谁说的?几千年来的旧观念把女性框住了。现在是新社会,陋习得改改了。生不出孩子,也可能是男方的原因。您之前没孩子,要不也做个检查?我们这边很快捷。” 吴翠莲咬了咬牙:“医生,那我也做个检查吧。” “行,我现在开单子,您去缴费就行。” 有医生打了招呼,加上他们本就在住院,检查做得很快,只是结果要等第二天才能出来。 吴翠莲心不在焉地到楼下买了些饭菜上来,易中海见她神色不对,问道:“咋了?医生一找你,你就心神不定的。” 吴翠莲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医生说你这胳膊,估计得养一百天才能好。” 一说起胳膊,易中海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没再多问。 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刚放下碗筷,秦淮茹就推门进来了:“师傅,师娘,我来看看你们。” 易中海见了她,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是淮茹啊,快坐。” 易中海靠在床头,看着床边的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淮茹啊,你有心了。家里棒梗还小,东旭也受伤了,你照顾好他们就行,我这儿有你师娘照应着,啥都不缺,真不用每天跑一趟,太为难你了。” 秦淮茹连忙摆手,脸上堆着温顺的笑:“师傅您说的哪儿话,您住院,我过来看看是应该的。东旭那边没啥大事,不碍事的。” 一旁的吴翠莲没接话,只顾着收拾桌上的饭盒。 铝制的饭盒边缘沾着点没擦净的油渍,她拿起抹布反复擦着,心里却像堵着团棉絮——这秦淮茹,来了好几趟,每次都是空着手,嘴上说得热络,半点实际的都没有。 为了给易中海治伤,医药费流水似的花出去,她倒好,光动嘴皮子,易中海还把她当贴心徒弟媳妇疼,真是搞不懂这老头子心里怎么想的。 秦淮茹还在跟易中海说着家里的琐事,吴翠莲端起摞好的饭盒,闷声不吭地转身去了水房。 水龙头哗哗流着水,她用力搓着饭盒,泡沫溅了一手,心里的火气却没处撒。 这一夜过得安静,易中海伤着胳膊睡不安稳,吴翠莲守在旁边,也没合眼几次。 第二天一早,医生找来了吴翠莲,把检查结果摊在她面前,语气平和地解释:“吴翠莲同志,您的身体状况基本没什么问题,就是稍微有点白带偏多,注意清洁就行,不影响什么。所以现在基本能判定,你们没有孩子,问题出在您丈夫那边。” “嗡”的一声,吴翠莲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栽倒。 医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吴同志,没事吧?快坐下。” 扶着椅子坐稳,吴翠莲的视线还黏在检查单上,耳边是医生的声音:“昨天我就跟您说过,生不出孩子不是单一方面的事,双方都可能有问题。现在结果出来了,您该放宽心了才是。” 放宽心?吴翠莲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裤腿上。 怎么放宽心?她嫁给易中海多少年了?这些年,贾张氏隔着墙的冷嘲热讽“不下蛋的鸡”,胡同里那些老娘们凑在一起嚼舌根时投来的异样眼光,还有聋老太明里暗里的敲打……你一个不能生育的,得把小易伺候好。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了她半辈子,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偷偷喝了多少苦药,求了多少神佛,结果呢? “医生,”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抖得厉害,“这结果……准吗?” 医生苦笑了一下:“吴同志,我们是按流程检查的,结果不会错。您要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以去其他大医院再查一次,我敢打包票,您这身体,生孩子绝对没问题。” 吴翠莲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似的疯长——恨易中海瞒了这么久,恨聋老太当年的打压,更恨贾张氏那些刻薄的嘴脸。 她拿起检查单,站起身,对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医生,谢谢您。”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点点头。 吴翠莲顿了顿,又问:“那我们现在能出院了吗?” “可以,你们要是坚持出院,我这就给你们办手续。” “好,谢谢您了。”吴翠莲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纸角都被捏得发皱,转身往外走时,脚步还有些发飘,心里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压上了更沉的东西。 第 200 章 真相泄半腔委屈,何大清仗义支招 吴翠莲很快办好了出院手续,和易中海叫了辆三轮车回了家。一进门,易中海就说累,倒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吴翠莲在屋里慢慢收拾着,手指揣进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张检查单,纸边都被捏得起了毛。 眼泪又不争气地“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死死咬着嘴唇,生怕哭出声来被易中海听见。 实在憋不住了,她悄悄溜出家门,蹲在院墙边,再也控制不住,“嗷嗷”地大哭起来。 哭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哭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累。 凭什么啊?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歹毒的人,瞒着她这么多年? 吴翠莲的心早就变了。以前她把易中海当依靠,凡事都替他着想,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被彻头彻尾地欺骗了。 离婚的念头像颗种子,在心里悄悄发了芽——她再也不想把自己当易中海的亲人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正哭着,何大清从前院溜达过来,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哭得直抽噎的吴翠莲。 他走上前,放软了语气问:“翠莲妹子,咋了这是?” 吴翠莲抬头一看是他,胡乱抹了把眼泪,没好气地吼:“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得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嘿了一声:“我这好心过来问问,你这叫什么话?”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吴翠莲哭得更凶了。 易中海欺负她,连院里的邻居都这么呛她,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大清一看她哭得更伤心,也慌了神,连忙劝:“妹子妹子,你别哭了成不?是不是老易那家伙欺负你了?他要是敢,我去帮你打他一顿!” 吴翠莲还是不理他,只是埋着头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何大清看着她这伤心模样,也没了辙,挠了挠头说:“翠莲妹子,你看你哭的,要不……去我家坐会儿?喝口水,冷静冷静?”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吴翠莲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何大清连忙领着她往自家屋走。一进门,吴翠莲刚坐下,眼泪又止不住地涌了上来。 何大清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翠莲妹子,到底咋了?咱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有啥难处你说说,能帮的我尽量帮。” 吴翠莲对何大清仍存着几分抵触,毕竟她清楚何大清的性子,也知道易中海和他向来不对付。 她不想多说,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热水,滚烫的水流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憋闷。 何大清也没逼她,只是坐在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窗外,像是在等她自己开口。 邻里之间,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真要刨根问底,反倒落了下乘。 他见吴翠莲情绪稍稳,才开口问道:“翠莲妹子,是不是老易伤得比想象中重?” 吴翠莲叹了口气,声音哑得厉害:“没有,他已经回来了。医生说都是轻伤,就是胳膊断了,得养些日子。” 何大清点点头,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实话说,我和易中海那点过节,院里人都清楚,说起来跟仇人也差不多。按理说,我不该多管你们的事,但你不一样——你这人实诚,雨水小时候,多亏了你常照看,这点我记着情分。” 吴翠莲一摆手,眼眶又红了:“大清呐,说那些干啥?都是邻里邻居,应该的。” 何大清也叹了口气:“其实我不反感算计,这年头谁还没点心思?但算计到我头上,我肯定不舒服。你们这情况……哎,我也不知道咋说,怎么就没个孩子呢?” 这话刚出口,吴翠莲的眼泪“唰”地又涌了上来,肩膀微微耸动着,在那里低声啜泣,像是积攒了半辈子的委屈,全在这一刻找到了缺口。 何大清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摆手:“翠莲妹子,这、这都怪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吴翠莲却忽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大清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检查单,递了过去,手还在微微发抖:“我在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说我能生,是易中海他不能生。他瞒了我好苦啊……” 她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现在想想,他在我身上全是算计!每次带我去看医生,都是找些小医院,那些老中医也是他挑的,现在看来,全是他安排好的!我就是个傻子,被他骗了这么多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的脸颊滚落,砸在那张薄薄的纸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何大清看着那份检查单,气得手都在抖,“啪”地拍在桌上,粗话忍不住往外冒:“这狗日的易中海,简直不是人!连自己媳妇都算计,他奶奶的!” 吴翠莲红着眼圈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心里憋得实在太难受了,求你千万别往外说。” 何大清叹了口气,看着她憔悴的样子,语气沉了沉:“翠莲妹子,照你这意思,你还想跟他过?我告诉你,这种满脑子算计的人,你跟他过不长久。他要是知道你偷偷检查了,那还能饶了你。” “我……”吴翠莲咬着唇,声音发颤,“我现在都四十了,人老珠黄,离了婚谁要啊?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可我一没工作二没钱,离了他,我上哪去?”话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嗷嗷大哭起来。 何大清皱着眉,忽然想起何雨柱之前跟他念叨过的那些新鲜词,磕磕巴巴地说:“妹子,我听我儿子说,好像有什么婚姻法……要是一方有错,另一方申请离婚,能分家产,钱啊房子啊,好像都能分一半。要不……等柱子回来,我晚上问问他?” 吴翠莲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大清,你没骗我吧?” “我了解得不多,”何大清一摊手,“这事儿可能还得问柱子,他在保卫科,对这些规矩或许熟些。” “好好好,那太麻烦你了。”吴翠莲连忙擦了擦眼泪,把检查单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又叮嘱了一遍,“这事你可得帮我保密啊。” 何大清点头:“我知道,你放心。” 吴翠莲走后,屋里还残留着她的哭声余韵。 何大清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水渍,重重叹了口气。 而吴翠莲回了家,心里那根叫“离婚”的刺,却在不知不觉中,扎得更深了些。 第 201 章 登门认师家事扰 暖院相逢喜气浓 何雨柱没去师傅家,直接给丰泽园打了电话,跟楚师傅、吴师傅说了想带对象上门的事。 二位师傅一听,当即应下周末见面。何雨柱起初还担心耽误他们上班,后来才想明白,大师傅们每月本就有几天休假,哪天休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便把这事定了下来。 晚上回到家,一家三口正吃饭,何大清几次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有事就说,别跟个姑娘似的扭捏。” 何大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柱子,我想问问你之前说的那个婚姻法……是不是一方有过错,另一方离婚时能分家产?” 何雨柱啃了口玉米面掺白面的窝头,口感暄软带点甜,含糊道:“问这干啥?你又琢磨啥歪心思?” “你把你爹我想成啥人了?”何大清连忙摆手,“我这是帮别人问的。”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却没戳穿,正经说道:“这得看具体情况。婚姻法确实规定,夫妻离婚可以分割财产,不管哪一方有没有工作,毕竟都是为家庭、为婚姻付出过。” “所以离婚后分财产是应该的,要是一方有重大过错,受害方还能额外要补偿,法律上都写得明明白白。” “不过具体咋操作,得找街道、派出所,或者妇联。要是你那朋友是女的,找妇联最合适,她们出面跟街道、派出所沟通,事儿就好办多了。男的话,那就不用我教了吧?” 一旁的何雨水原本没在意,这时抬头看向哥哥:“哥,你懂得还挺多。” 何雨柱摆摆手:“吃你的饭,等你长大了,懂的比我还多。” 这顿饭何雨柱吃得格外烦闷,目光时不时落在何大清身上,看得他坐立难安,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饭后,何雨水主动收拾碗筷,饭桌上的低气压让她都有些发怵,生怕哥哥跟老爹吵起来。 她端着碗路过何雨柱身边,小声劝道:“哥,你冷静点。” 何雨柱对着妹妹,脸色缓和了些,笑道:“没事,你忙你的。” 屋里只剩父子俩时,何大清才磨蹭着开口:“柱子,爹真没别的想法,就是看隔壁你吴大妈可怜,想帮着支支招。” 何雨柱挑眉,语气带着点审视:“人家的媳妇,轮得到你操心?她没男人?” “你这孩子……”何大清急了,“咱就不能好好聊聊?” “不能。”何雨柱毫不客气,“在我眼里,你就是不靠谱的代表。” 何大清被噎得够呛,索性豁出去了,把吴翠莲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易中海不能生育、多年欺瞒、吴翠莲做了检查想离婚却没底气……说完眼巴巴看着何雨柱,等着他跟自己一样义愤填膺。 没想到何雨柱异常淡定,只是淡淡道:“你要我给什么态度?那是人家的家事。根源在易中海,选择在吴翠莲,跟咱们有啥关系?民不究,官不举。她自己都不愿意迈出第一步,旁人再急有啥用?” 他顿了顿,又道:“你给她指的路挺好啊,找妇联、派出所、街道,都对。可她自己不动弹,你在这儿瞎起什么劲?何大清,我看你动机不纯吧?” 何大清被戳中心事,脸涨得通红,深深低下头,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个狗日的……” 一肚子火气没处发,转身就往炕上躺,背对着何雨柱,再没说话。 何雨柱没把院里那些糟心事放在心上,只觉得跟自己没多大干系。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末。 这天,他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到了陈雪茹的丝绸店。 陈雪茹打扮得格外精致,一头大波浪卷发衬得气色极好,身上穿的列宁装熨帖笔挺,瞧着又精神又漂亮。 何雨柱在心里暗暗嘀咕:这可真是个“妖精”,太惹眼了。 陈雪茹隔着老远就冲他挥手:“柱子,快点!” 他走上前,一瞧门口堆着的东西,顿时傻了眼:“不是,雪茹,你这是干啥?抢了供销社啊?” 陈雪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不你说的吗?你师傅对你恩重如山,我不得准备两份礼,一个师傅一份?礼数得周到。” “可这……咋带过去啊?”何雨柱看着那几包点心、水果还有两坛酒,头都大了,“这么多东西。” “要你个大男人有啥用?”陈雪茹咬了咬嘴唇,“把自行车锁这儿,咱们搭三轮车。” “行行行。”正阳门这边本就是商业街,繁华得很,拉三轮的随处可见。 两人叫了两辆三轮车,一辆专门拉礼物,一辆坐着人,晃晃悠悠往师傅家去。 到了地方,何雨柱上前“咚、咚”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开了,他眼前一亮:“呦,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开门的正是楚清明,他挑眉调侃:“老子怎么不能在这儿?今儿不是你领对象过来吗?我爹一大早就催我,让我也过来,顺便在这儿吃顿饭。” “啊?”何雨柱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这面子够大的啊,师父都认可你了。” 他连忙介绍:“师兄,这是我对象陈雪茹。”又转向陈雪茹,“雪茹,这位是我师兄楚清明,东城分局副局长。” 陈雪茹连忙上前,客气地打招呼:“师兄好,我是陈雪茹。” “好好好,快进屋。”楚清明侧身让他们进来。 何雨柱一脚踏进门,嚯,吓了一跳——屋里满满当当都是人,王刚、朱金伟这俩师兄弟在,楚师傅、吴师傅两位恩师坐着喝茶,连二位师娘也在灶房门口探着头笑。这阵仗,可比他预想的热闹多了。 何雨柱乐呵呵地领着陈雪茹进屋,陈雪茹手里还拎着几样礼品,刚进门就被屋里的热乎气裹住了。 “师傅,师娘,各位师兄,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对象陈雪茹。” 何雨柱笑着张罗,又转向陈雪茹,“雪茹,我给你一一认认人。这位是我恩师吴泽生吴师傅,丰泽园川菜掌勺的大师傅;这位是楚师傅,丰泽园鲁菜的顶梁柱,也是我的恩师。” 他又指着王刚和朱金伟:“这两位是我师兄,王刚、朱金伟。”最后看向两位师娘,“这是吴师娘,这是楚师娘。” 陈雪茹礼数周到,跟着何雨柱一一上前见礼,甜甜地叫着“师傅”“师娘”“师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瞧着又大方又得体。 “好好好。”两位师傅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楚师傅却板起脸,冲何雨柱道:“你小子,提这么多东西干啥?净浪费钱!这马上要成家了,不得留点钱好好过日子?” “师傅,这可不是我准备的,都是她张罗的。”何雨柱连忙摆手,把“锅”甩给陈雪茹。 吴泽生在一旁笑呵呵地打圆场:“老楚,孩子们一片心意,就别苛责了。刚子、金伟,今天这顿饭就交给你们俩了。” “哎,好嘞师傅!”王刚和朱金伟连忙应声起身,撸起袖子就往厨房去。 何雨柱也想跟过去搭把手,被楚师傅一把拉住:“你去凑啥热闹?今天你是主角,歇着去。让他们俩忙活,也是老吴的意思,怕他们去了厂子里,手艺搁生了,正好练练手。” 另一边,陈雪茹被两位师娘拉到里屋说话去了。 何雨柱倒不担心,陈雪茹在街面上开铺子,迎来送往的,这点场面应酬肯定应付得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里屋就传来师娘们爽朗的笑声,夹杂着陈雪茹温温柔柔的应答声。 整个小院里都飘着饭菜香,混着说笑的声音,满满都是热热闹闹的喜气。 第 202 章 酒桌定终身前门寻宅院 王刚和朱金伟手脚麻利,一道道菜端上桌的速度飞快,瞧着像是早就备好了食材,就等他们上门才动手烹制。 何雨柱陪着二位师傅聊天,说着厂里和店里的趣事;陈雪茹跟师娘们凑在一处,听她们讲着何雨柱学厨时的糗事,时不时笑出声来。 只有楚清明在一旁坐得笔直,偶尔想插句话,还总被楚师傅瞪回去:“大人说话,你插啥嘴?” 他那模样,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好几次想溜,可看这热闹场面,又实在迈不开腿。 王刚在轧钢厂管小灶,手艺确实没搁下,加上朱金伟打下手,没一会儿就把饭菜备齐了。 朱金伟跑过来请示:“师傅,楚师傅,能开饭了。” 何雨柱连忙起身招呼:“两位师傅,师娘,师兄,咱移步去餐厅吧。” “走走走。”楚师傅笑着拍了拍吴泽生的胳膊,“老吴,今儿得好好尝尝你这俩徒弟的手艺。” 到了饭厅,吴泽生看着满桌菜,对楚师傅道:“老楚,你可得多点评几句。这俩小子出去单干,我也照应不过来,你说句实话,他们才能进步。” “好说、好说。” 师娘们拉着陈雪茹也过来了,屋里顿时更热闹了。 楚师傅和吴师傅对着每道菜细细品过,点评得中肯——不算多高的赞誉,但也绝不算低,尤其对朱金伟来说,能得到两位大师傅的认可,已经够让他高兴的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楚师傅和吴师傅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递到陈雪茹面前。 何雨柱刚想推辞,就被吴师傅瞪了一眼,乖乖闭了嘴。 陈雪茹双手接过红包,甜甜地道谢:“谢谢二位师傅。” 吴泽生这才转向何雨柱:“柱子,对象也领过来了,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何雨柱连连点头:“师傅,我正急这事呢。打算先去雪茹家一趟,跟她妈商量商量,定个日子。” 楚师傅呷了口茶,看着何雨柱,慢悠悠开口:“柱子,这事儿确实该好好商议,但礼数不能少。该请媒婆就得请,到时候要是需要我们跟你爹出面,你尽管开口。” 何雨柱连忙点头:“哎,二位师傅放心,我明白。等我跟雪茹她妈商议好日子,一定第一时间来告诉您二位,到时候还得劳烦您二位帮我站台。” “哼,行。”楚师傅被他这恭敬的样子逗笑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陪着我们俩老家伙,估计浑身不自在。去吧去吧,该干嘛干嘛去。” 这话一出口,算是给这事定了调。何雨柱、陈雪茹跟王刚、朱金伟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告辞。 一出院门,楚清明就长舒一口气,抬手拍了下何雨柱的胳膊,笑骂道:“我了个去,柱子,你个狗日的,为了你的婚事,我今儿可是亏大了!这一上午坐得我腰酸背痛,你小子可得请我喝顿好酒!” 何雨柱哈哈一笑:“师兄放心,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让你喝好,不醉不归!” “这还差不多。”楚清明乐呵呵地摆摆手,“定了日子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转身走了。 这边王刚凑到何雨柱身边,瞥了眼旁边的朱金伟,调侃道:“柱子,你看他,魂都快飞走了。” 何雨柱看向朱金伟,见他眼神直勾勾的,忍不住笑问:“你小子干嘛呢?” 朱金伟被问得一激灵,脸腾地红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那个,兄弟,你看哥哥我都这年纪了……” 他偷偷瞄了眼陈雪茹,又看向何雨柱,“你媳妇这么漂亮,肯定认识不少小姐妹吧?能不能……能不能也给哥哥我找一个?兄弟我感激不尽!” 陈雪茹在一旁听得直笑,爽快地接话:“没问题呀!我认识的人可多了,等我们这边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一定给你介绍个合适的。” 朱金伟眼睛一亮,立马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拳,一本正经地说:“那就多谢弟妹了!”那郑重的样子,逗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傻站着了,走了,等我这搞完了,不会忘记你的。” 朱金伟连连点头,脸上的期待藏都藏不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几人没一会儿就分开了。何雨柱陪着陈雪茹,一路说说笑笑往正阳门那边的丝绸店走。 陈雪茹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连带着三轮车师傅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好几眼,估计是被她这股子高兴劲儿感染了。 一到丝绸店门口,陈雪茹推开门,那笑容还是藏不住。 何雨柱跟在后面,打趣道:“这一路笑个不停,把三轮车师傅都看得直纳闷,到底有啥好事啊?” 陈雪茹回头冲他眨眨眼,故意卖关子:“就不告诉你,自己琢磨去。”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转而问道:“对了,雪茹,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一提房子,陈雪茹立马来了精神:“嘿,你不说我还真忘了。确实有处合适的,不过徐慧珍也看上了,这事儿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点,但操作起来有点棘手。” 何雨柱脑子里飞快转了转,隐约想起原剧情里似乎有这么一段——徐慧珍当年买了套房,还因为这房子的事,把居委会的主任都给弄没了。 好像是买了房之后,后院还让原住户住着,后来把穿堂给堵了,被邻居发现举报了,这么一想,他心里就透亮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问:“那你去谈过了吗?” 陈雪茹摇摇头:“还没去谈,但那房子确实不错,位置、格局都合适。你知道吗?片爷祖上身份,那可不是普通官员,是清朝驸马(皇亲国戚)所以院子是三进标准官宅规格,不是大杂院的风格。” “位置:大栅栏/前门黄金地段,三进四合院,规制完整,垂花门是金丝楠木,用料极奢,百年甜水井(当年稀缺资源),全套老硬木家具,不少是古董级啊!” 何雨柱越听越喜欢,他倒觉得这事不算太麻烦,主要是徐慧珍那会儿可能对政策不太了解,做事才显得有些冒失。 他当即说道:“雪茹,要不咱们先去看看?合适就想办法拿下。” 陈雪茹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柱子,不是我不想,关键现在房屋买卖管得严,知道的人不多,但真要是被捅出去,麻烦就大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事,咱们先去瞧瞧,看看再说。” 陈雪茹拗不过他,只好点头:“行吧,那宜早不宜迟,现在就走。” 说着便锁了店门,跟何雨柱一起往那处房子的方向去了。 第 203 章 相中宅院进退两难 陈雪茹一路上脚步轻快,难掩兴奋——这年头能遇到合心意的房子不容易,只是怎么合法合规地拿下来,确实让她犯愁。 何雨柱倒沉得住气,想着先看看实物再说,办法总能想出来。 两人很快走到一处院门前,朱红漆的大门看着就比普通民居气派,门檐下还挂着褪色的灯笼,透着股老宅子的韵味。 何雨柱咂了咂嘴:“嚯,这院子不一般啊,以前怕是住过有头脸的人物。” 陈雪茹刚要抬手敲门,轻轻一推,门竟开了道缝。她扬声喊道:“片爷,片爷,在家吗?” 院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在家呢,谁啊?” 何雨柱跟在陈雪茹身后迈进去,一进院就眼前一亮——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砖地扫得发亮,角落里还种着几盆月季,枝叶修剪得整齐,一看就是用心打理过的。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正屋走出来,看见陈雪茹,脸上立刻堆起笑:“是雪茹啊,稀客稀客,这是有事?” 何雨柱打量着老者,瞧着眉眼竟跟院里的闫埠贵有几分像,心里嘀咕:这俩人莫不是沾亲带故?不然闫埠贵那精打细算的性子,当年怎会是小业主出身。 陈雪茹上前一步,笑着说明来意:“片爷,您前阵子不是说想把房子处置了吗?我来看看。” “哎哎,快请进快请进!”片爷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往屋里让,热情得有些过分。 陈雪茹刚想介绍何雨柱:“片爷,这是我……” 话还没说完,片爷已经转身往里屋跑,嘴里念叨着:“我给你们沏茶去!” 两人无奈对视一眼,只好跟着进了屋。屋里更是别有洞天,八仙桌、太师椅样样齐全,家具虽有些年头,却都透着股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 何雨柱虽说对古董家具不算精通,但也瞧得出这些都是好东西,心里暗暗称奇,不由得更期待这房子的格局了。 片爷手脚麻利地烧上开水,一边等着水开,一边搓着手问:“雪茹啊,你是真心想买?价格好商量,好商量!” 何雨柱瞧着片爷那模样,嘴上说着“好商量”,眼里却藏不住得意,心里便有数了——这房子的价钱怕是低不了。 陈雪茹没急着谈价,先给两人介绍:“片爷,这位是何雨柱,现在是厂里的科长,您说不定见过,就是没搭过话。柱子,这是片爷。” “片爷您好。”何雨柱点头致意。 “何科长好。”片爷也客气回应,“前阵子在小酒馆碰见过两回。怎么,你跟雪茹这是要办事了?” 何雨柱应道:“是啊,正琢磨着把婚事办了,就是缺个合适的地方。” 片爷立刻站起身,笑着说:“那我这房子绝对合适!不过……我有个要求。” “您说。”何雨柱道,“能办的我们办,办不了的,咱们再想办法。” 片爷也不绕弯子:“实话说,要不是日子实在难捱,祖上这点宅子我绝舍不得卖。但全卖了我没地方去,我琢磨着,后院能不能租给我住着?” 何雨柱心里了然,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没作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陈雪茹却沉不住气了,当即说道:“片爷,您这到底是卖还是不卖啊?合着拿我们打岔呢?您说要卖房子,我们特意跑过来,结果您不搬走,那我们买啥?我们是买来结婚用的,您住着像话吗?您拿着钱,哪儿不能买个小房子住?” 片爷一脸为难,瞅瞅陈雪茹,又看向何雨柱。他跟陈雪茹熟,有些话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何雨柱接过话头:“片爷,您要是真心想卖,咱们就好好谈。要是不想卖,我们今天就当来您家喝口茶、问声好,喝完就走。” “哎……”片爷叹了口气,是真犯难。起初他觉得自家宅子好,不愁卖,可如今行情不一样了,大家日子都紧巴,再好的东西,也不是谁都敢接手的。他犹豫了半天,才低声道:“我是真心想卖,就是这住处……实在是没着落啊。” 一时之间,三人都僵在原地,谁也没再说话。 何雨柱从进门起就想仔细看看这房子,此时开口打圆场:“雪茹,要不咱们四处看看?买卖不成仁义在,参观参观片爷家的宅子也行啊。” 片爷一听,连忙点头:“是这个理,是这个理!随便看,走走走,我带你们瞧瞧。” 说着,他领着两人从前院的倒座房看起,东西厢房宽敞明亮,院子的跨度极大,青砖铺地,透着股规整大气。 穿过前院到中院,再往后是后院,一路看下来,何雨柱心里的满意又多了几分——尤其是中院的正房,简直是他理想中的样子:一间书房、一间客厅、一间起居室,旁边还带着独立的洗浴室。 虽说没通水管,但只要稍作装修,添置些物件,立马就能用起来,而且房屋的用料扎实,处处透着讲究。 陈雪茹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柱子,你瞅瞅这隔断,是金丝楠的。” 何雨柱如今也算是入了点门道,一听便明白了——这宅子果然不一般,怕是当年皇亲国戚住过的。 屋里的家具木材虽不统一,有榆木、檀木,却也夹杂着金丝楠、黄花梨。 这倒像晚清时王公大臣家的写照:那会儿黄花梨、金丝楠虽是皇家御用,但宫里修园子剩下的边角料,总有人能想办法弄出来,偷偷用在不起眼的地方,既不惹眼,又能显出几分家底。 越看,何雨柱对这房子就越满意。 到了后院,片爷指着院墙说:“二位,我寻思着,就在这院墙上开个门,你们买了房子,我把通往后院的通道一堵,咱各走各的门,这不就两不耽误了?” 何雨柱没作声,心里却在腹诽:当初徐慧珍怕是也被这主意坑了一把。 陈雪茹听着倒有些心动,可看何雨柱摇了摇头,便也没再言语。 何雨柱看向片爷,语气诚恳:“片爷,实话说,现在房子虽不能明着买卖,但我有办法把手续办妥当,这您不用操心。我在意的是,这房子我们是当婚房用的,您住着确实不合适。您要是非得住这儿,那这买卖,我估摸着是谈不成了。” 片爷愣在原地,半天没吭声。陈雪茹的眼神也黯淡下来,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柱子,要不……算了吧?咱们再找找别的。” 她又转向片爷:“片爷,今儿就先这样,我们回去了。” 何雨柱和陈雪茹走到中院,陈雪茹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惋惜:“柱子,真可惜,这房子是真好。” 何雨柱耸耸肩:“我也觉得好,可片爷不搬走,总不能让他跟咱们住一块儿吧?再说我都跟他说了,能把手续办得合法,他就是不松口。” “人家不也是没地方去嘛。”陈雪茹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点理解。 两人刚要迈步往前院走,身后传来片爷的喊声:“雪茹!雪茹啊!” 陈雪茹和何雨柱回头,陈雪茹问道:“片爷,还有事?” 片爷喘着气追上来,说道:“雪茹啊,我想了想,搬走也行,就是……你得给我找个落脚的地方。” 陈雪茹苦笑:“片爷,您这不是还在戏弄我吗?我要是有地方给您找,还费劲买房子干啥呀?” 片爷却笑了:“是这么回事,这边有个一进院,很不错。我琢磨着,雪茹老板你也不差钱,要不把两处都买下来?那处一进院就租给我们住,你看咋样?” 陈雪茹猛地一愣,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随即涌上狂喜,连忙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脑子里一时有些乱:买这么多房子干啥?以后指不定惹多少麻烦。 可看陈雪茹那掩不住的欣喜劲儿,他又叹了口气,对片爷说:“片爷,您说有个一进院,总得让我们去看看吧?不看一眼就让掏钱,这不合适。” “是是是!”片爷连连点头,“你们等会儿,我去叫牙行的人来,你们先坐着歇会儿。”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陈雪茹和何雨柱只好回了中院客厅坐下。陈雪茹凑近他,小声说:“柱子,我是真喜欢这儿。” 其实她家房子不少,哪是缺房子,不过是想和他有个真正属于两人的地方罢了。 何雨柱瞧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也确实喜欢这宅子,转念一想,故意逗她:“雪茹,你家又不缺房子,咋对这儿这么上心?” 陈雪茹瞪了他一眼,脸颊微红:“我乐意!不行啊?”嘴上硬气,语气里却带着点娇嗔,看得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行,你乐意就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会儿去看看那处一进院,要是合适,就听你的。” 陈雪茹眼睛更亮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第 204 章 片爷牵线寻宅院瘦猴报价遇硬茬 何雨柱脑子里过着前世的记忆,他记得剧里陈雪茹还有套前夫留下的房产,不过那是她自己的念想,他从没想过要觊觎,以后留给她儿子便是,自己确实不缺这点东西。 没一会儿,片爷就一路小跑着回来了,嘴里还念叨着:“雪茹老板,雪茹老板,人给你带来了!” 他身后跟着个清瘦男子,个子不算高,眼神却很活络,一看就是常年跟人打交道的。 这想必就是片爷说的牙行伙计了——这年头的牙行,搁以后大概就是房产中介的意思。 片爷连忙介绍:“雪茹老板,何同志,这位是瘦猴,让他带咱们过去看看。” 瘦猴很会来事,立刻上前一步,客气地招呼:“陈掌柜,何同志,片爷,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陈雪茹看向何雨柱,见他点头,几人便跟着瘦猴往那处一进院走。 瘦猴果然是干这行的,一路上嘴没闲着,把老北京的宅院格局说得头头是道:“陈掌柜,您看这一进院离大栅栏隔着两个胡同,论做生意是比不上那边热闹,但胜在清静,还是独门独院。院里有水井,我估摸着早年是大户人家养外室的地方,房间格局讲究着呢。” 没走多远,瘦猴就领着众人到了地方,打开院门。 一进院,虽说地上长了点杂草,墙角积了些灰尘,但整体瞧着很舒服。 格局确实不错,正房坐北朝南,旁边还带三间厢房,院子不算大,却收拾得有模有样。 何雨柱一眼就相中了——院墙根那棵槐花树长得正旺,院子中间一口水井盖着石板,透着股过日子的实在劲儿。 他转头看向陈雪茹,眼里带着笑意:“还真像瘦猴说的,挺合适。” 陈雪茹也在打量,正房的窗户擦得亮堂,厢房的门虽旧,却透着股结实劲儿,她点了点头,小声对何雨柱说:“嗯,给片爷他们住正好。” 片爷在一旁看着,见两人神色满意,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搓着手问:“咋样?这地方还行吧?” 瘦猴也跟着帮腔:“绝对划算,独门独院,带水井,在这一片不好找呢。” 何雨柱走到水井边,弯腰敲了敲石板,声音浑厚,心里已有了主意。 陈雪茹此时侧过脸,目光落向何雨柱,声音轻缓地问:“柱子,你觉得怎么样?” 何雨柱指尖蹭了蹭下巴,先点了点头,跟着皱了下眉:“行是行呐,但是这格局吧,只有东厢房和北房,我只能说还行。如果要是有西厢房,再加上两间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陈雪茹没接话,眼风扫向旁边的片爷。可是片爷神色淡淡的。 片爷攥着衣角,脚在地上轻轻碾了碾——这钱是陈雪茹掏,不是自己买,他怕多说一句,陈掌柜就疑心他跟瘦猴有私,只能僵在那儿,嘴张了张又合上。 这时瘦猴往前趿了两步,脸上堆着笑,语速都快了些:“陈掌柜,我跟您说,我这个地段能找到这个房子是非常不错的。” “您看这北房有三间,坐北朝南,光照最好,全天都有太阳照进来,这东厢房早上绝对是有太阳照进来的,下午稍稍会差一点点。” “您再看看这格局,院墙旁,槐花树,中间有水井。出了院门就是胡同口,只过两个胡同就是大栅栏,离您的店铺又比较近,绝佳的地方啊,主要就是这个地方清静。您买了这里,绝对买不了吃亏。” 陈雪茹听着瘦猴一连串的话,抬眼瞥向何雨柱。何雨柱领会似的,轻轻点了点头。 陈雪茹抬脚走到北房门口,指尖搭在门板上一推,木门“吱呀”响着开了。 她对着瘦猴说:“瘦猴。你看你这房子,我买过来绝对要大修。你看这墙面,这屋顶,还有这大梁,这这个房梁。我都不知道要不要换。” “这水井虽说有点用,但是这多久没用了?我这都还找人处理。最主要的就是你这院子没厕所。我这都是成本呐。” “你说你这屋里连个几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你报个实诚的价格,不要骗我。现在这光景我也是知道的,买得起的人不会来。会买的人还在观望,所以你可要想好了。” 瘦猴脸上还挂着笑,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陈掌柜,我哪敢骗您呐。” 陈雪茹这话藏着意思——现在四九城买得起房子的人不少,可愿意买这房的没几个,有钱人大多往外逃,这一进院不比片爷那种二进、三进的宅子,以前资本家兴许还会冒险买,现在可不好说。 瘦猴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轻:“陈掌柜。1200 块,您看怎么样?” 陈雪茹眉头轻轻皱起,抬手指了指何雨柱。 何雨柱脚步快地凑过来,陈雪茹看着他问:“柱子你觉得怎么样1200块。” 何雨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脚步稍顿,目光在瘦猴脸上打了个转,才开口问道:“瘦猴兄弟是吧?” 瘦猴一听这称呼,连忙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起笑:“是的是的,何同志,您说有什么吩咐?” 何雨柱慢悠悠道:“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手续你一并承担,包括房产证,还有,这院子里想建个厕所,水管能不能引到屋门口,这些杂七杂八的手续,都得你去跑。” 瘦猴脸上的笑瞬间僵了半分,眼神飞快地闪了闪。 方才听见何雨柱说接受价格时,他心里正一阵狂喜,暗想着这单生意成了,转头就能赚笔不少的差价,可这会儿听完这话,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他怎么忘了这茬? 办手续哪有那么容易?光是房产证过户就得跑断腿,更别说建厕所、引水管这些额外的审批,这一路跑下来,不说费时费力,光是打点人情的钱,就不是个小数目。 他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为难,眉头拧成个疙瘩,表情像是吞了颗没熟的柿子,又涩又憋得慌,只好僵硬地看向何雨柱,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何雨柱瞧着他这模样,语气平淡地追问:“怎么?做不到?” 瘦猴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明着砍价呢,连忙往前凑了凑,放低姿态:“东家,那您就给个实诚的价格,看我这边能不能接受吧。” 何雨柱伸出手,掌心朝下,慢悠悠比出个“八”字。 瘦猴一看那手势,眼睛都直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压得也太低了!我要是按这个价,纯属赔本赚吆喝,还得倒贴钱,这怎么行?” 何雨柱倒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这只是对方想多赚点的小伎俩,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房子恐怕来路不一般,说不定真是他们早年低价收来的,表面看是赚了,可加上那些见不得光的手续成本,这价格确实让他肉疼。 何雨柱摇了摇头:“这么着吧,我给你加50块钱车马费,不能再多了。行就行,不行我们就再想其他办法。” 瘦猴抿着嘴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这价格比他心里的预期低了不少,真要答应了,确实赚得太少,可要是不答应,这单生意怕是就黄了。 他犹豫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的陈雪茹,带着点求助的意味:“陈掌柜,您看……能不能再加一点?就一点点?” 陈雪茹抱臂站在那儿,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一声:“我跟你说,以后买卖只会越来越多,你可想好了——这点钱都舍不得出,还想指望以后有大生意?” “眼光要放长远一点。”陈雪茹说道。 第 205 章 一唱一和压瘦猴,拦腰一刀斩片爷 陈雪茹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啊,你们这房子当初是怎么收上来的?那价格,怕不是跟买棵白菜似的?” “依我看,也就手续上面有点见不得光的猫腻。说你们亏本、赔本赚吆喝,我是半个字都不信!你也别想着挣那么多了,现在把这房子尽快脱手,才是你们最安全的出路。” 何雨柱紧跟着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随和却话里有话地补刀:“瘦猴兄弟,我跟你说啊,甭管手里头有多少资产,这钱呐,只有落进自个儿口袋里才算踏实,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瘦猴瞅瞅陈雪茹那寸步不让的架势,又看看何雨柱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知道这两口子是一唱一和地压价,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行啦行啦,不跟你们扯这些了。我就问一句,现在、马上,能不能马上交易?” 陈雪茹抬眼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询问。 何雨柱迎上她的目光,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 陈雪茹这才转回头,对着瘦猴说道:“可以啊,那手续呢?” 瘦猴往旁边挪了挪脚,弯腰从随身带着的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布袋子里窸窸窣窣地往外掏东西。 此时院子里就他们三个人,何雨柱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往屋里瞟了瞟,看见片爷正背着手在屋里慢慢转悠着,像是在仔细打量着什么。 “你这是什么手续,我看看。”何雨柱伸出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瘦猴把手里的几张纸递了过来,何雨柱接过去展开一看,是当时的房屋证明,还有赠与转让证明,一式两份的赠与证明上都盖着模糊的红章。 何雨柱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没想到他们这手续还挺齐全,倒像是早有准备。 陈雪茹从斜挎在肩上的黑布包里拿出一叠用纸捆着的钱,递到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接过钱,一张一张仔细地数了起来,数到八百五十块的时候停了手,把钱递向瘦猴:“你点点。” 瘦猴接过钱,也不避讳,当着他们的面一张一张地数了两遍,确认数目没错,脸上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各位,钱数是对的,咱们两清了。” 何雨柱却往前伸了伸手,拦住了他:“等等,您还是写个字据吧,白纸黑字的,咱们这买卖才算公平,是不是?” “行行行。”瘦猴倒也干脆,看来是做惯了这种交易,随身啥东西都带得齐全,从布袋子里摸出纸笔砚台,就在旁边的石桌上立马书写起来。 字据写了一式两份,何雨柱和瘦猴分别在上面签了字,又按了红手印。 这种私下里的字据虽说不上多合规,见不得光,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往往能派上大用场,算是个凭证。 很快,瘦猴又从布袋里拿出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上面还挂着个磨得光滑的木牌。 他从中卸下一把黄铜钥匙,递了过去:“二位,这房子从此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欢迎搬新家。” 何雨柱接过钥匙,捏在手里掂了掂,说道:“行啊。以后要是还有这方面的生意,再找你。” 瘦猴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点头哈腰地应着:“哎,爷,以后有这方面的需求,您尽管来找我,我就在大栅栏那一片待着,好找得很。”说着,他把剩下的东西往布袋子里一塞,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此时,片爷也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个茶杯。 片爷清了清嗓子,开口对陈雪茹说:“雪茹,你看看这个。”说着,把手里那个茶杯递了过去。 陈雪茹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杯壁,眼睛倏地亮了,抬眼看向片爷,带着点打趣的意味:“片爷,您这是在屋里给我寻宝呢?” 片爷被说中了心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雪茹,我这不就是随便看看嘛,顺手拿起来的。” 陈雪茹把茶杯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片刻后点头道:“确实是好东西,就是……缺了点啥。” 片爷接话道:“那可不是嘛,要是不缺这茬,哪能随意扔在那儿。”说罢,他话锋一转,问道:“这边的事都弄利索了吧?那我那儿……”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心里却在打鼓。按理说,片爷在街面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原剧中会干出那糊涂事,让房子的归属变得不清不楚的? 其实只要有个赠与证明,或者债务欠款的凭证,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这也是房子不允许买卖之后,官方能认可的几种合法手段之一。他想不通其中的关节,索性也就不再费神去想。 陈雪茹这时看向片爷,说道:“片爷,这边事儿是成了,但我们打算就这么着,不收拾了。您那屋子,还得麻烦您腾出来。” 片爷一听就愣住了,急忙摆手:“雪茹老板,这可不成啊!这屋子现在的样子,根本住不了人啊!” 陈雪茹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片爷,我看这屋子没什么大问题。正房确实差了点意思,但东厢房绝对能住人,您收拾收拾就行。可要是让我们花钱先给您装修好了,您再搬进来,您觉得这合适吗?” 片爷拼命摇头,脸上满是不情愿:“不成不成,这也太寒碜了,我住不惯。” 一时之间,三人都没了话,院子里陷入了沉默。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片爷想得倒挺美好,都到了要卖房的地步,还想着住得舒坦,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问道:“片爷,那您就直说吧,您那房子打算报价多少?” 片爷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底气,伸出五根手指,说道:“雪茹老板,你也知道我那房子,那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一直保存得非常好,屋里的用料各个方面,绝对没话说。就这个数。” 何雨柱一听这个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千块,这确实有点多了,远超他们的预期。 一旁的陈雪茹也没说话,只是眉头微蹙,显然也觉得这个价格有些棘手。 何雨柱转头看向陈雪茹,眼神里带着询问,想看看她的意思。 陈雪茹迎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那眼神里藏着几分盘算,一时没明说。 陈雪茹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目光却直看向片爷,慢悠悠说道:“片爷,您刚才说多少来着?也不怕风大把舌头闪着。” “不瞒您说,买了这个地方,您那房子我还真有点不想买了。现在这光景,能买得起您家房子的没几家,敢买的,整个大栅栏,除了我陈雪茹,旁人压根不敢接。” 片爷一听就不服气了,脖子一梗:“那徐慧珍呢?她……” “片爷,”陈雪茹抬手一摆,打断了他的话,“徐慧珍有多少实力我清楚,她想买,也有钱。” “可问题是,您能跑下来手续,还是她能跑下来?不瞒您说,这手续我跑不来,但我男人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您自个儿掂量着办吧。”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片爷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 何雨柱在旁边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陈雪茹这是明着施压呢,谁让这老头狮子大开口,把两人都吓着了。 片爷脸上那表情,像是憋了半天没缓过来,活脱脱一副便秘的模样,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雪……雪茹老板,那您……您给出个价。” 陈雪茹伸出手,比了个手势:“那就拦腰一刀。” 片爷一看那数,心疼得直哆嗦,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雪茹老板,你这也太狠了吧!” “片爷,您可别嫌我狠,”陈雪茹立马接话,语气斩钉截铁,“现在就这行情,就这价。不管是我买,还是徐慧珍来,估计也就出到这个数。您仔细掂量掂量,要不……您去问问徐慧珍?” 这话一出,三人都没了声。片爷显然犹豫得厉害,眼神在陈雪茹和何雨柱之间来回打转,最后落在了何雨柱身上,像是想从他这儿讨句好话。 何雨柱冲他笑了笑,语气诚恳:“片爷,不是我们砍得狠,是您这价报得实在有点虚高了。您想啊,那倒座房,压根算不得数;还有西厢房,您那院子里,除了中院正房、后院正房、前院的北房,其他的房能卖出什么价?您好好想想。” 片爷急忙辩解:“何同志,您说的那是大杂院的价!我那可是整套院子!” “对呀,”何雨柱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道理,“就是因为是整套,才更得考虑实际,手续要办,不好的地方要改造,都要成本的。” “片爷,要是大杂院,我跟您说,我买这大小二十间房,也就这样价吧!” 一时间片爷不说了,但是心里老大不愿意了。 第 206 章 压价终落定与房契写佳人 何雨柱又趁热打铁说道:“片爷,您也别怪我们,就现在这房屋价格,您去瞧瞧,哪个不是单位分房,一个月交一块两块租金?” “谁还会专门去买房子?前些年买房的价,确实比我们报的稍高那么一点,但也高不到哪儿去,何况现在房屋还不许买卖。我们这可是承担着风险的。” 片爷这话是听进去了,手续他确实跑不来,可这个价格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摇了摇头:“二位,这价我真不能接受,你们还是多少加一点吧。” 何雨柱却道:“片爷,加多少是多呢?我现在给您加个一百两百的,您怕是还会往上要,您就直说想加多少吧。” 片爷盯着他俩,沉默了片刻,才咬着牙道:“最低不能低于这个数。”说着,伸出了四个手指头。 何雨柱一看,当即摇头:“片爷,那没得谈了。我跟您说,就这一进院,我觉得挺实在的。” “现在就有六间房,我再把手续办利落了,在西厢房这边再建三间,凑够九间,我跟雪茹住着也够了。” “中间再挖个地窖,小日子照样能过。行了,片爷,打扰您了,我们准备回家吃饭了。” 片爷一听这话就急了,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陈雪茹要是不买,他这房子怕是真卖不出去了,一时间陷入两难,脸上的褶子都拧到了一起。 他猛地咬了咬牙,跺了跺脚:“三千五!这价不能再低了,再低我是真不能卖了!” 陈雪茹刚想开口说什么,被何雨柱一个眼神制止了。何雨柱看向片爷:“片爷,这价吧,确实还高了点,如果您能答应,屋里的家具,除了您身上穿的、日常用的被褥,一律不能动,而且,您每个月还得付我们三块钱租金。” 片爷一听,顿时急得直摆手:“何同志,雪茹,没你们这样的!你们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呀!” 陈雪茹接过话头:“片爷,我们怎么会逼您呢?那房子是您自己要卖的,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买卖嘛,自然得讨价还价。您就说,我男人说的这个条件,您能不能接受吧?” 片爷迟疑着,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何雨柱看着他,轻声问道:“片爷,那您的意思是……” 片爷皱着眉,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这搬过来连个床都没有,置办家具又得花好几百,那肯定不成!合着我卖了房还得往外掏钱,这万万不成!” 何雨柱想起刚才在片爷家看房的情形,又在这一进小院里踱着步子转了两圈,最后叹了口气,看向片爷:“片爷,我看您也是诚心想卖,我也是诚心想买。这么着,我再加三百块,要是这个价您还不能接受,那我就不买了,就住这一进院也挺好。” 片爷还想争辩几句,何雨柱抬手一摆:“片爷,您不用再说了,再说就伤感情了。您和雪茹认识这么多年,也是老邻居了。” “实话说,要不是我和雪茹结婚,需要个现成的、好点的房子,买了这一进院后,我压根不会考虑您那房子。” “我是不想亏待了雪茹。您要是再谈价格,那确实超出我们的预期了,就这钱,我还得去四处筹呢。何况,还有手续要办,那可不是件容易事。” 片爷一听“手续”二字,顿时蔫了——刚才牙行的人都觉得手续难办,他自问没这本事,纠结了半天,终于松了口,叹了口气:“走吧,去我家,咱们写协议。” 说着,片爷转身就往自家方向走。陈雪茹和何雨柱对视一眼,眼里都藏不住欣喜,默契地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片爷脚步迈得飞快,径直往自家赶。何雨柱锁好刚买下的小院门,和陈雪茹慢悠悠跟在后面。 陈雪茹凑近了些,低声道:“柱子,他们家那房子,这个价格我觉得挺划算。” 何雨柱却蹙起眉,忧心忡忡地说:“雪茹,那房子看样子只能挂在你名下了。这边这一进院,就写我的名字吧。” 陈雪茹惊讶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解:“柱子,不是说你出钱吗?怎么反倒写我名下?你就不怕我跑了?” 何雨柱笑了,笑得爽朗,他看向陈雪茹,语气带着点打趣:“你跑?你往哪里跑?”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饶有兴致地说,“雪茹啊,我还真不怕,你如果跑了要是被我抓住,你猜我会怎么办。”说完他的眼光侵略性很足的上下打量起陈雪茹。 他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可听在陈雪茹耳朵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旧社会的风浪她经历过,知道有些玩笑背后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她咽了咽口水,刚想开口,何雨柱已上前握住她的手。 “怎么?觉得这不像我了?还是说,这一刻深深爱上我了?” 陈雪茹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两下,嗔道:“你混蛋,就会吓我,不知道我胆小吗?” “呵呵。”何雨柱笑出声,拉着她的手就往前走,“走啦。” 陈雪茹娇嗔道:“你背我。” 哪知何雨柱半点不怵,立马蹲下身:“来呀,上来。只要你敢让我背,我就没问题。就是一会儿走出胡同被人看见了,我倒不怕,反正没人认识我。可你呢……啧啧啧,不知道人家会怎么说你这位大老板哟。” 陈雪茹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用小拳头轻轻捶了下他的后背:“哼,我不理你了。” 她气呼呼地往前快走,何雨柱在后面笑着追:“哎,你走慢点儿,别崴着脚!” 两人打打闹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主路上。 刚拐过一个弯,就见对面走来个人,开口就喊:“柱子,你怎么在这?” 何雨柱抬头一看,忙应道:“陶姐……”那“姐”字还没说完,对方一脚就踹了过来。他连忙侧身躲开,改口道:“陶姨!您这是干啥呀?” 来人正是以前舅舅的队友陶虹。此时陶虹气呼呼地瞪着何雨柱:“你要是再叫我陶姐,小心我捶你啊!” 旁边跟着的两名工作人员都看呆了,他们的陶主任啥时候这么“勇猛”过? 何雨柱连忙抱拳作揖:“陶姨,别别别,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陶虹这才消了气,笑呵呵地先看了看何雨柱,又把目光转向陈雪茹,连忙问道:“柱子,这是谁呀?” 何雨柱赶紧介绍:“陶姨,这是我对象,陈雪茹。”又对陈雪茹说,“雪茹,这是我陶姨。”说完又问陶虹,“陶姨,您现在在哪工作呢?” 陶虹摆了摆手:“我在区里。” 何雨柱一听,立马计上心头,笑着说:“陶姨,您上次就说在街道做过副主任,现在这是升了吧?” 陶虹眯着眼盯着他:“你小子打什么歪主意?我跟你说,作奸犯科的事我可不干!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你小子敢犯一点错,爪子都给你剁了!” “哎呦,陶姨,”何雨柱连忙摆手,“我这也是当了五年兵回来的老兵,怎么可能干那些事?就是有个小事,可能还得麻烦您一下。” 陶虹把何雨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小子,说吧,啥事?” 何雨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陶姨,我跟雪茹也谈了段时间了,想着把事儿办了,这不就想买个房子嘛。最近这边有户人家要出院子,我们想拿下来,就是这手续……还得请您想想办法。” 陶虹露出为难的神情,琢磨了半天:“你们谈妥了没有?” 何雨柱摇头:“还没去办手续。” 陶虹说道:“你们谈好价格,就让他写个欠条,按欠条抵债来办,到时候我来帮你弄。但是柱子,我告诉你,只此一次,以后这种事我绝对不再帮你了。” 何雨柱连忙点头道谢:“陶姨,太谢谢您了!我们办酒的时候,一定登门请您过来好好喝一杯!” 陶虹翻了个白眼:“那不是应该的吗?你给我起开,我还有事呢。”说着转身就走了。 第 207 章 巧立字据避风险,怀揣厚礼寻贵人 陶虹好像还有啥事又走了回来,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一个小笔记本,在上面刷刷刷写了个地址,撕下来递过去:“柱子,拿着,这是我家地址,有事就去找我。” 何雨柱笑嘻嘻地接过纸条,叠好揣进兜里:“陶姨再见!” 陈雪茹也连忙跟着打招呼:“陶姨再见!” 陶虹看向陈雪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挥了挥手,便带着那两名工作人员朝远处走去。 陈雪茹立马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柱子,这位陶姨是……?” 何雨柱解释道:“她是我舅舅以前的队友,也是部队出来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去了军管会,再后来调到区里,现在看样子是主任了。” “哦……”陈雪茹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打趣道,“柱子,看不出来呀,你还有这层关系呢?” 何雨柱莞尔一笑:“哎呦,我能有什么背景?我跟你说,要不是我舅舅,人家压根不会搭理我。” 陈雪茹瘪了瘪嘴,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便没再多问。 两人脚步轻快地朝着片爷家走去,快到门口时,何雨柱突然停住脚步,眉头一皱:“雪茹,这钱……不够吧?” 陈雪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什么钱不够?你之前给了我四千块呢,够了。” “那可不够,”何雨柱急道,“这边刚花了八百多,片爷那房子说好三千八,加起来都四千六了,怎么可能够?” 说着就开始翻口袋,想看看自己身上还有多少,可掏了半天,也只摸出几张零碎的毛票,显然不够。 陈雪茹走过来按住他的手,柔声说:“行啦,不够的我贴一点就好了。” 何雨柱却摇头:“你先贴上,回头我一定还你。这买房是老爷们的事,哪能让你个娘们操心?” 这话听着糙,陈雪茹心里却甜丝丝的,她拉了何雨柱一把:“走啦,别琢磨了。” 两人快步走进了片爷家。 两人走进片爷家,见片爷已经坐在炕沿上等着,旁边的桌上摆着纸和笔。 片爷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抬眼道:“你们来啦?” 陈雪茹点了点头:“片爷,您要是不反悔,那就开始写合同吧,咱双方都得落个字据。” 这话一出,片爷顿时愣住了,他抓了抓头:“这……这东西咋写啊?我哪会这个。” 陈雪茹其实知道该怎么写,可她的字不算好,不想在何雨柱面前露了怯,便没作声。 一时之间,屋里静得有些尴尬——片爷是不会写,陈雪茹是不想写。 片爷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拿起笔,琢磨着要下笔。何雨柱在一旁递过一根烟,帮他点上。 片刻后,片爷把写好的东西推过来。陈雪茹先拿起来看了看,眉头微蹙,又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一看,忍不住说道:“片爷,您要这么写,今天这合同一签,明天咱仨怕是都得进去。” 片爷吓了一跳,忙问:“何同志,这咋回事啊?” 何雨柱解释道:“早几年这么写没问题,可现在不行啊。您忘了?现在房屋禁止买卖,您这上面明晃晃写着‘买卖双方约定多少钱’,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要不这样,您给雪茹写个欠条。时间往前提几年,就说您当初借了陈雪茹四千块,拿这房子作抵押,现在到期了无力偿还,就用房子抵债。这么写才稳妥。” 片爷还是发愣:“何同志,这样……成吗?” “您听我的,准成。”何雨柱肯定道。为了让片爷安心,他朝陈雪茹使了个眼色。 陈雪茹心领神会,笑盈盈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过去:“片爷,这是一千块定金。您也知道,这么大笔钱我不可能随身带着,等会儿去我店里,我再把剩下的给您。” 片爷心里虽有万般不舍,可实在太需要这笔钱,见陈雪茹掏出定金,便没再犹豫,拿起笔就开始写欠条。 欠条一式两份,他仔细核了时间,往前提了好几年,又在末尾签上名字、按了红手印,才算完事。 陈雪茹收起一份欠条,笑盈盈地说:“片爷,走吧,去我店里拿剩下的钱。” 片爷连忙应着,跟在两人身后往丝绸店去。 一到店里,小翠麻利地端上茶水,陈雪茹转身上楼,很快拿了一沓钱下来,递到片爷手里:“片爷,钱货两清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搬走?” 片爷摩挲着手里的钱,犹豫道:“这样,你给我七天时间成不?那边还得拾掇拾掇。” 何雨柱和陈雪茹对视一眼,当场又写了份租房合同,注明这七天片爷暂住刚买下的小院,手续办得明明白白才稳妥。片爷收好合同,揣着钱匆匆走了。 陈雪茹转头就说:“柱子,我得找几个人,去片爷那屋子里再瞅瞅,说不定有啥好东西漏下了。” 何雨柱眼前一亮:“不用找别人,咱俩去看看就行。” 两人当即往那院子赶,进屋后左摸摸右瞧瞧,犄角旮旯都翻遍了,连院子里都仔细查看有没有地窖的痕迹,折腾了大半天才歇手,结果啥也没找着——何雨柱甚至悄悄动用了自己的空间扫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离开时,陈雪茹叹了口气:“你说这片爷,运气咋这么好?他一进屋就捡着个茶杯,虽说就剩一半,也是个老物件。我还以为屋里藏着不少宝贝呢,结果啥都没有。” “行啦,别气馁,”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你当宝贝是街上的白菜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喏,钥匙给你,你拿去给片爷,跟他说清楚,那院子里的东西都给咱留着,说不定有啥不起眼的好物件呢。” 陈雪茹笑着接了钥匙:“知道了。你干嘛去?” 何雨柱拍了拍身上揣着的文件,扬声道:“我去趟陶姨那,把手续的事敲定了,免得夜长梦多。” 何雨柱又问:“你户口本带了没有?” 陈雪茹点头:“带了。今天来看房子,我寻思着说不定用得上,就揣着了。”说着从包里掏出户口本递过去。 陈雪茹笑盈盈地看着他:“那院子,真给我啊?” “嘿!”何雨柱笑了,“不给你给谁?你可是我媳妇。”说着在她脸蛋上飞快亲了一口,转身就跑,径直往雪茹丝绸店去,推上自己的自行车,先去供销社买了些礼物——点心、糕点、糖果,还有一包茶叶。他记得陶姨不爱喝酒,这些应该合心意。 拎着东西,他照着陶虹给的地址赶过去,到了地方却发现家里没人。 “哎呀,我这脑子。”何雨柱拍了下额头,刚才在街上碰着陶姨时,她明明说还有事,自己咋就没想起来她可能晚点才回呢。 没法子,只能等。他把自行车停在胡同口,找了个石阶坐下,掏出烟来,慢悠悠抽着,眼睛时不时往胡同深处瞟,盼着陶姨早点回来。 第 208 章 一纸房契安身心,两心相许诺终身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何雨柱老远就瞧见陶虹的身影,连忙站起身迎上去。 陶虹也看见了他,快步走上前:“柱子,中午才给你地址,晚上就找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东西,是有事?” 何雨柱赶紧应道:“陶姨,还不是中午说的那事。我今儿休息,明天就得上班没空了,想着趁这会儿把手续的事敲定。” 陶虹道:“把手续拿来我看看。” 何雨柱连忙掏出两个房子的相关材料递过去。 陶虹接过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柱子,你这手续办得太糙了,这么弄可不行。” 何雨柱忙解释:“您看这样成不?这三进院就挂在我对象陈雪茹名下,那一进院挂我头上。” 陶虹看了他一眼,无奈点头:“行吧,你等会儿,我回家推自行车。我陪着你去办。” 何雨柱连忙跟上,把自己买的一些礼品帮忙送进去。 陶虹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骑着自行车出来了,两人一同往街道办赶。 路上何雨柱问道:“陶姨,您出去工作咋不骑车呢?” 陶虹笑了笑:“今天要去下面做回访调查,挨家挨户地走,骑车反倒不方便。” 何雨柱一想也是,没再多问。 很快到了街道办,有陶虹这位区委办公室主任领着,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几乎是一路绿灯。 等何雨柱拿到两张房契时,心里头那叫一个高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两人走出街道办,陶虹看着他道:“柱子啊,以后好好过日子。” 何雨柱嘴角微抽,笑道:“陶姨,我知道,您就别操心了。”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起一直惦记的事,“那个……我舅舅他……” 陶虹抬手一摆,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舅舅现在在哪、啥情况,我真不知道。你也是部队出来的老人,该明白他们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何雨柱心里虽有失落,却也只能无奈点头:“我懂了,陶姨。” 陶虹这时笑了笑,说道:“柱子,结婚的时候可得通知我,我还等着去喝杯喜酒呢。” 何雨柱连忙点头:“陶姨,一定一定!到时候肯定去请您。我也没多少亲朋好友,您去了正好热闹热闹。” “好,那我可就等着了。”陶虹应着,两人便就此分开。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一路赶回雪茹丝绸店,把车推进院子,小翠就迎了上来:“姑爷来了,快进屋歇着。” 何雨柱笑了笑:“你这丫头,嘴越来越甜了。” 一上楼,陈雪茹就急切地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何雨柱莞尔一笑:“咋了?这么着急?” 陈雪茹伸手拍了他一下:“快说啊,手续办得怎么样了?咱可不能做没谱的事。”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房契,又把陈雪茹的户口本递过去:“你自己看。” 陈雪茹把户口本往桌上一放,拿起房契仔细一看,顿时笑出声来,笑得眉眼弯弯:“哈哈,柱子,真有你的!” 何雨柱却敛了笑意,说道:“雪茹,这种方式用个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肯定不行。陶姨刚才已经敲打过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雪茹点头,“房子嘛,够住就行。这种事虽说能办,但太搭人情了,划不来。” “嗯,知道了,放心吧。”何雨柱应道。 陈雪茹小心翼翼地把两张房契收起来,笑呵呵地说:“走,吃饭去。” 两人来到楼下,小翠已经把晚饭摆好了,三个人围坐在桌旁,热热闹闹地吃起饭来。 这时候,何雨柱才细细打量起小翠。陈雪茹看在眼里,开口道:“小翠儿虽说以前在我家帮忙,但也是在我们家长大的,我从没拿她当外人,她就跟我妹妹一样。” 何雨柱莞尔一笑:“怎么?这是在敲打我?哈哈,你放心,我可没有那些歪心思。再说现在都解放了,哪还有什么丫鬟的说法,她就是你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陈雪茹满意地点了点头。三人很快吃完了饭,何雨柱起身想告辞,陈雪茹走过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今儿个……奖励你。” 这话让何雨柱心里一热,脚步都有些发软,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一上楼,他就想把陈雪茹搂在怀里,却被她一把推开:“先去洗澡,一身汗味,臭死了。里面有我给你准备的干净衣服,洗完换上。” 陈雪茹早已准备好了热水,何雨柱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仔细搓了身体,还刷了牙,这才披着毛巾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向屋里。 只见陈雪茹正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地望着他。 何雨柱心头一暖,笑着喊道:“我来啦!”说着便大步走了过去,和她并肩坐下,轻声道:“忙活了一天,总算都妥当了。” 陈雪茹靠在他肩上,轻声应道:“嗯,以后我们就有共同的家了。” 何雨柱一个翻身就压了过去,陈雪茹也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两人含情脉脉,一切水到渠成。 夜色渐深,屋里的灯光柔和,映着两人潮红的脸庞。陈雪茹脸上汗珠滚过,头发贴在脸上,一番云雨之后,她的脸上显得很疲惫。 何雨柱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陈雪茹,轻声问道:“雪茹,咱们得定个时间,去你妈那里一趟,两边亲家见个面,尽快把婚事办了,不然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陈雪茹在他怀里动了动,轻声说:“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吧,定好时间我去跟我妈说。” “行,我看就下个周末吧。到时候我请我师傅、我爹,再找个媒婆正式上门提亲,你看怎么样?”何雨柱问道。 陈雪茹像只小猫似的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应道:“都听你的。” 何雨柱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头发带着薄汗贴在脸颊上,柔声说:“那就说好了,我跟我爹和师傅们说一声。对了,片爷那边你得催催,让他尽快把房子腾出来。” 陈雪茹嘟了嘟嘴:“知道了,不用你一直催。”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何雨柱快速地穿着衣服,陈雪茹抬了抬眼皮,又沉沉睡去,她实在是累坏了,这生瓜蛋子也不知道累,又不懂的怜香惜玉,一路横冲直撞的,可苦了她。 何雨柱抬手看了看表,急道:“哎呀,又要迟到了。雪茹,你再睡会,我先走了。” 陈雪茹没应声,脸上带着些潮红,透着明显的疲倦。 何雨柱放轻动作下了楼,小翠见了忙喊:“姑爷,吃了饭再走啊。” 何雨柱摆了摆手:“不了不了,赶着上班,快迟到了。” 小翠也不多说,递过来两个热乎乎的馒头:“拿路上吃吧。” 何雨柱接过来,朝她挥了挥手,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去上班了。 第 209 章 定佳期登门提亲,聚亲友共赴陈家 何雨柱揣着满心的欢喜来到保卫科,一整天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科里的同事们都看在眼里。 李烨更是半开玩笑地打趣:“科长这是谈对象了吧?看这乐呵劲儿。” 何雨柱笑而不语。虽说他是科长,但论起年龄在科里真不算大,索性不接话,免得被众人围着调侃个没完。 晚上下班回到家,没瞧见何雨水,他便问何大清:“雨水呢?” 何大清瞥了他一眼:“雨水说想师娘了,我送她去你师傅那儿了。” 何雨柱草草吃了点东西,没再多问,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何大清在后面喊:“柱子,干嘛去?”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你不关心闺女,我这个当哥的总得去看看。” 他来到师傅吴德生家,敲了敲门,师娘很快开了门,一见他就笑:“咋了?不放心雨水在我这儿啊?” “嘿嘿,”何雨柱挠了挠头,“师娘,哪能呢?我就是怕她给您二老添麻烦,这丫头现在越来越不省事。” 话音刚落,一个尖锐的女声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添麻烦了?” 何雨柱走进屋,看着何雨水道:“你怎么跑来了?” 何雨水嘴巴一嘟:“我怎么就不能来?我想师娘了,想在这儿住几天,不行吗?” “当然没问题,”何雨柱点头,“但我告诉你,在师娘家得帮忙干活,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听见没有?” 何雨水撇撇嘴,点了点头,转身跑到一边不理他了。 这时,吴泽生趿着拖鞋、披着大衣从里屋出来,招呼道:“柱子,来了。” 何雨柱连忙上前递烟:“师傅,来抽一根。” 吴泽生接过烟,何雨柱赶紧擦燃火柴给他点上。 吴泽生吸了一口,说道:“雨水在我这儿好着呢,你不用操心。” “那就谢谢师傅了,”何雨柱应着,又道,“师傅,我今儿来还有一事。” “嗯,你说。”吴泽生拉了拉大衣,在凳子上坐下。 何雨柱这才说道:“下周末,我想请您、楚师傅,还有我那不靠谱的爹,再请个媒婆,一起去雪茹家。一来显得重视,二来把婚期定下来。您看……” 吴泽生闻言,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这事我应了。老楚那儿我去说,他虽说最近忙,但这事儿肯定得抽空来。” 何雨柱连忙道谢:“多谢师傅。” 何雨柱告辞离开师傅家,骑着自行车直奔陈雪茹那里,打算把下周末提亲的事跟她说一声,好让她和她母亲有个准备。 这边四合院,何大清独自在屋里坐着。自从回来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营生,他心里本就烦闷,偏偏性子又有些执拗,这几天总盯着易中海家,想找机会添点堵,可吴翠莲那性子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暗自嘀咕,这女人落到如今的地步,多半还是她自己的懦弱,正如儿子说的,她不主动迈一步,旁人再想帮也无从下手。 正烦闷间,门被敲响了。何大清大大咧咧地应道:“谁呀?门没关,进来吧。” 门一推开,一张俏丽的脸庞映入眼帘,竟是秦淮茹。 何大清眼前一亮,好一个俏媳妇,随即问道:“你是对面贾家的儿媳妇吧?” 秦淮茹笑容满面地应道:“何叔,是的,我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何大清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问:“这深更半夜的,你来我家有事?” 秦淮茹显得有些局促,双手捏着衣角,没敢坐下,低声说道:“何叔,我闻着您家刚才像是吃了肉……您也知道,我家东旭住院了,家里没了收入,还净往外搭钱,好久没沾过荤腥了。孩子们都饿得起急,我就想问问您,能不能借点肉?等我们缓过来了,一定还。” 何大清向来不算小气,这点肉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他直接走进厨房,把没吃完的半碗肉端了出来:“拿去吧,给孩子改善改善伙食。” 秦淮茹连忙接过盘子,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轻轻碰了一下,何大清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秦淮茹满脸羞涩地低下头,轻声道:“何叔,一会儿我把盘子洗干净给您送回来。”说着,像受惊的小鹿似的,端着盘子快步冲出了何家。 何大清看着她的背影,暗自笑了笑,这小媳妇倒是挺懂礼。 另一边,何雨柱正和陈雪茹说着提亲的事,陈雪茹自然满口答应,只是今天说什么也不让他留宿,硬把他往外赶。 何雨柱一脸不解,陈雪茹却瞪了他一眼:“哼,昨天是看你为咱俩的事上心,又买房又忙活的,才给你点甜头,你还上瘾了?我告诉你,没结婚之前,别想再爬老娘的床!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何雨柱哪肯轻易罢休,一把抱着她,在她屁股上拍了两巴掌,这才笑着告辞离开。 陈雪茹娇羞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何雨柱心里还惦记着何大清的事,这几天光顾着自己的婚事,还没问分局那边有没有消息,想想就头疼。 还有老赵、老吴那俩老伙计,最近回来得也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他转道去了一趟刘媒婆家,和她说了一下自己的婚事,让她帮忙一下。 刘媒婆满口答应,这小子可是大方的很,两人商议以后何雨柱就告辞离去了。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黑漆漆的,各家各户大多熄了灯,只有闫埠贵还守在门口。 见何雨柱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知道从何雨柱这儿捞不着半点好处,索性懒得搭理。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了屋,见何大清正美滋滋地喝着茶水,瞧见他回来也没搭话。 何雨柱放下自行车,开口道:“跟你商量个事,这周末我请了刘媒婆,还有我师傅他们,一起去雪茹家提亲,你也得去一趟。” 何大清“嗯”了一声,淡淡道:“知道了,下周末跟你一起去。” 何雨柱没再搭话,转身进屋洗漱睡了。他对这个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里总隔着一层。 时间过得飞快,一周转眼就过去了。何雨水那丫头还是没打算回家,这让何雨柱有些头疼,却也能理解——那几年她确实受了太多苦,自己去当兵,老爹又走了,一个几岁的小丫头无依无靠,全靠师傅师娘照拂才活下来,对师娘有依赖再正常不过。 上一世,雨水虽说日子也苦,好歹身边还有个哥哥能靠着;这一世,她的难处更多,性子也难免更依赖人。 提亲这天,何雨柱特意打扮了一番。头天就去澡堂子好好洗了澡,理了发,刮了胡子,穿上陈雪茹为他准备的崭新衣服,整个人显得精神利落。 他还没收拾利索,刘媒婆和师傅吴泽生就一起上门了。 刘媒婆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热心人,一进院子就引起不少注意,院里好些人家都跟她打招呼——谁家没个孩子,都盼着将来能托她介绍个好人家。 到了中院,何雨柱连忙迎上去:“刘婶,您来了。师傅,您也到了。” 刘媒婆点了点头,热情的说道:“柱子啊!你的事刘婶怎么可能不上心,今天你就看我的吧!” 吴泽生说道:“老楚今天实在脱不开身,来不了。我去也是一样的。你爹呢?” 何雨柱往身后看了看,何大清正笑盈盈地走出来,招呼道:“师兄来了。” 吴泽生对他还是没什么好脸色,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这边何雨柱已经把礼品都挂在了自行车上,满满当当的。 刘媒婆上前检查了一番,点头道:“嗯,东西备得挺周全,走吧。” 一行人便推着车,往陈雪茹家去了。 第 210 章 当面言明心中事,庭院定佳期 昨天何雨柱就和陈雪茹敲定了地址和时间,此时陈雪茹正在胡同口等着,见一行人过来,连忙迎上前,挨个打了招呼,引着他们往里走。 一进院子,几人都眼前一亮——这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瞧着格局像是个二进院,透着股规整劲儿。 屋里很快走出一位妇人,陈雪茹赶紧上前,笑着给大伙介绍:“这是我娘。娘,这是刘媒婆,这是何叔,这是柱子的师傅吴师傅。” 刘媒婆一瞧陈母,立马热络起来:“哎呀,苏家妹子,可算见着你了!” “刘大姐,快屋里坐。”陈母也笑着应道,原来两人早就认识,几句话就聊得熟络起来。 陈母把众人往客厅让,吩咐小兰和小翠:“快,给各位泡茶。” 等众人坐下,何雨柱才细细打量陈母。她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性子温软,举止得体,骨子里透着大家闺秀的气度,衣着素雅合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刘媒婆拉着陈母东扯西聊了几句,很快转入正题:“苏家妹子,俩孩子的事呢,其实他们自己都谈得差不多了,找我来就是走个过场,图个正式。你看这边有啥要求尽管提,柱子他爹和师傅都来了,可见人家多重视这事。” 陈母笑盈盈地看向何大清和吴德生,轻声说道:“柱子他爹,吴师傅,我们家不算什么大户,但雪茹从小没吃过啥苦。” “她爹走得早,她一个人撑着丝绸店,不容易。家里虽说有两个哥哥,可都不成器,她爹在世时就分出去了。” “孩子们自己愿意,我们做长辈的没啥别的要求,就盼着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互相疼惜着就行。” 陈母的话刚落,何大清连忙接话,语气诚恳:“陈家嫂子,我在这儿表个态。俩孩子虽说算是自由恋爱,但该有的礼数我们肯定一样不落都走完,您尽管放心,别有啥负担。” 他顿了顿,又说起何雨柱:“我家柱子这人,看着是略显老成些,可心眼实诚,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就是脾气有时候倔了点,但对人对事都靠谱,以后肯定能好好待雪茹。” 吴泽生在一旁也跟着点头:“陈家嫂子,柱子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踏实肯干,对长辈也孝顺,雪茹跟他过日子,错不了。” 刘媒婆见气氛正好,赶紧打圆场:“就是就是,俩孩子都是实在人,这婚事定下来,往后日子指定红红火火。苏家妹子,您看婚期定在啥时候合适?” 陈母顿了顿,神色郑重了些,开口道:“还有最后一件事,我得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我家雪茹……还有个儿子。柱子要是能接受,那自然最好;要是不能,孩子就跟着我过,绝不拖累他们小两口。”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为啥在今天这高兴日子提这个?实在是雪茹心里苦,她也是受害者。” “当初那婚事是她爹定下的,我们做长辈的硬逼着她成的亲,结果对方唉……” “雪茹舍不得家里的产业才撑着,可那人本就不是真心待她,带着外室跑了,丢下她和孩子……” 陈母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恳切:“我说这些,不是要卖惨,就是想让柱子以后能多疼疼雪茹。孩子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以后就放我这儿,我来照看。”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何雨柱没等旁人开口,先站起身,语气诚恳:“阿姨,您放心。雪茹的事我知道些,她不容易。” “孩子是无辜的,我既然想跟雪茹过日子,就不会嫌弃孩子,以后我会把他当亲生的待。您要是信得过,孩子跟着我们也行,您想照看,我们也常过来,都是一家人。” 吴泽生在一旁点头附和:“柱子这话在理,孩子哪能离得开亲娘。陈家嫂子,您就放宽心,柱子不是那计较的人。” 刘媒婆也笑着打圆场:“瞧瞧,这多好!柱子是个敞亮人,雪茹没看错。苏家妹子,这往后啊,就是一家人了,啥坎儿都能过去。” 陈母看着何雨柱坦荡的样子,眼里的顾虑渐渐散了,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刘媒婆见状,连忙顺势说道:“苏家妹子,我算了算,下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宜嫁娶,您看怎么样?” 陈母想了想,点头应道:“行,既然是街面上有名的刘大姐定了日子,我们自然没意见。” 她看向何雨柱,语气温和,“我也听说了,柱子为这婚事费了不少心,又是买宅子又是备礼的,辛苦你了。” 何雨柱连忙站起身,诚恳地说:“阿姨,这都是应该的,为了雪茹,啥都值当。” 吴泽生在一旁笑道:“这日子定得好,还有些时日,正好能慢慢准备。” 刘媒婆拍了下手:“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月初八,咱们喝喜酒!” 屋里的气氛顿时更热络了,陈母吩咐下去,让厨房备了丰盛的饭菜,一行人边吃边聊,说着孩子们的婚事,倒像是早就认识的亲戚一般,透着股亲近劲儿。 酒桌上,陈雪茹和何雨柱频频给众人倒酒。 没想到陈母酒量也相当不错,难怪陈雪茹这般能喝,想来是随了母亲——不仅人长得漂亮,酒量也不含糊。 何大清频频给陈母敬酒,笑着说:“亲家,往后有啥难处尽管开口,咱们能帮的绝不含糊。我这师兄弟在四九城不少,再说这小子,”他指了指何雨柱,“现在也还行,四九城那边有几个战友能搭把手。”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婚期定下,众人起身告辞。 何雨柱得先送师傅回去,何大清则负责送刘媒婆。 下午,何雨柱回到家,见何大清正乐呵呵地坐着,开口就问:“柱子,我听说你买了房子,婚房布置得咋样了?” 何雨柱摇头:“还没呢,我正打算过去看看。” 何大清一瞪眼:“那还不快去?”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往陈雪茹那边赶,在没人的巷子口,从空间里取出一箱黄金,箱子提在手里还有些沉。 他先去了丝绸店,没见到雪茹,便又转到陈母那里。 “咚咚咚”敲了门,小翠打开门,笑着说:“姑爷,落东西了?” 何雨柱笑了笑,提着箱子走了进去。客厅里,陈母正和陈雪茹闲聊,见他进来,陈雪茹迎上前:“你咋又回来了?” “给你送彩礼啊。”何雨柱笑着说。 “呦,”陈雪茹眼前一亮,“啥好东西?还得单独跑一趟?” 陈母也笑呵呵地走上前。何雨柱没多言,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打开锁扣。 陈雪茹探头一看,顿时愣住了,伸手拿起一块,用指甲轻轻划了划,随即笑起来:“柱子,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家当?” 何雨柱点头,笑嘻嘻地问:“咋样?还满意不?” 陈雪茹笑盈盈地睨了他一眼:“你不是说,非要等咱俩领了证才算数吗?” 第 211 章 领证遇流程,合营表心意 何雨柱眼睛一瞪:“陈雪茹,我可告诉你,我现在不怕你了,咱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你要不答应,我就找妈来评理!” 陈母立刻帮腔:“对对对,以后他要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陈雪茹被说得脸上一热,窘迫地捶了何雨柱一下,转身抱住母亲:“妈,这还没怎么样呢,您就向着他说话。” 陈母瞥了何雨柱一眼,笑着对女儿说:“就你那性子,说人家欺负你,谁信呐?” 何雨柱赶紧转移话题:“雪茹,这东西我可送到了。对了,日子定了,片爷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得去催催他,啥时候搬新家啊?” 陈雪茹这才回过神,看看箱子又看看何雨柱,脸颊微红:“你先过去,我跟妈说几句话,在门口等我。” 何雨柱知道母女俩有悄悄话,识趣地退了出去。 客厅里,陈母看着女儿蹲在箱子前翻捡,轻声道:“我看了一下,这数目可不少。” 陈雪茹数着手里的金块,眼睛亮晶晶的:“妈,这得有一百多根呢!” “看样子柱子家确实不是小门小户,”陈母叹了口气,“你可得珍惜这份心。” 陈雪茹点头:“我知道,之前就觉得他手里宽裕,没想到啊……我得好好‘敲’他一笔才行。” 陈母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快去吧。” 陈雪茹笑着把箱子一关:“这可是我的嫁妆,妈您可得看好了,别被我那俩哥哥瞅见。”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陈雪茹蹦蹦跳跳地往外跑,陈母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这闺女以前苦够了,现在总算要熬出头,是个有福的。” 何雨柱在院外等着,见陈雪茹蹦蹦跳跳地过来,一时看呆了——向来带着御姐范儿的她,竟露出这般小女孩似的模样,还是头一回见。 陈雪茹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红,嗔道:“看什么看?给我转过去不许看。” 何雨柱笑着没说话,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来吧。” 陈雪茹坐上后座,轻轻搂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轻声道:“走,去片爷那儿。” 两人慢慢骑着车,路上行人纷纷侧目,陈雪茹愈发娇羞,拍了拍他的后背:“骑快点,人家都在看呢。” 何雨柱傻笑:“让他们看,这是我媳妇。” 没多久就到了片爷家,院里片爷正忙着收拾东西。 陈雪茹上前笑道:“片爷,您这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片爷叹了口气:“雪茹来了。差不多了,那边也简单弄了下,今儿就搬过去,不用再催啦。” “我们可不是来催您的,”陈雪茹连忙说,“今个定了日子,下月初八办喜事,特地来跟您说一声,到时候您可得来喝杯喜酒。” 片爷连连点头:“好,好,一定到。” 陈雪茹拉着何雨柱往外走,何雨柱还想再说两句,被她拽到院外,轻声呵斥:“催什么催?片爷也是要脸面的,这样不好。走吧,去街道。” 何雨柱一愣:“去街道干嘛?” 陈雪茹娇羞地跺了跺脚:“还能干什么?拿结婚证啊!你这个呆子。”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忙问:“那你带户口本了?” 陈雪茹点头,两人快步往街道办去。 街道里王副主任在值班,听说他们要办结婚证,很是热情地接待了——毕竟何雨柱如今是正科级干部,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是何雨柱心里清楚,按规定他这情况,街道未必有权限直接办理。 他对王副主任说:“王主任,还得借您的电话用一下,我这结婚证的事,怕是还有点复杂。” 王副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不知这“复杂”是啥意思,还是连忙指了指桌上的电话:“你用,你用。” 何雨柱拨通电话,几经转接,终于联系上了余鸿飞。 “喂,飞哥吗?” “是柱子啊,啥事?”余鸿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也没啥大事,就是我现在在街道,想办个结婚证,不知道该咋操作,不太懂这些流程。” 余鸿飞在那头像是被呛到了,一口水喷了出来,接着“啪”地一拍桌子:“你个狗日的!能不能别这么突然?老子心脏都快受不了了!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就不能先跟我打个招呼?” “这这这……”他连说了好几个“这”,才平复下语气,“你们在那儿等着,我这就安排人过去。你小子,净给我出难题!” 何雨柱放下电话,办公室里就剩他和陈雪茹。 陈雪茹知道他身份不一般,此刻也有些惊讶,走上前问道:“柱子,咱们结婚还得走特别流程?” 何雨柱点头:“嗯,按规定,我的情况特殊,结婚报告得经过政治部审查。” 陈雪茹想了想,认真地说:“柱子,我是这么打算的,虽说还没办婚礼,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彩礼你也给了,还这么厚重。我想今天就把丝绸店处理了,公私合营也好,捐出去也行。” 何雨柱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呦,陈雪茹同志觉悟挺高啊。说吧,想怎么处理?我们现在就去办,弄完了,咱们的结婚报告估计能批得快些。你损失多少,爷们给你补上。” 陈雪茹起初没反应过来,一听他说“补上”,立马转身揪着他的耳朵,嗔道:“来来来,你跟老娘说说,你到底还有多少家底?”她这模样带着点娇蛮,倒挺可爱。 何雨柱连忙讨饶:“哎呦呦,疼疼疼!我的好媳妇,这事儿现在还真不好说。但你放心,只要结婚证一下来,我的都是你的,成不?” 陈雪茹哼了一声,松开手:“告诉你,结婚之后,工资必须全部上交!男人啊,有钱就容易变坏。” 何雨柱笑着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工资全部归你管,满意了吧?”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态度恭敬地说:“何同志,陈同志,我们是来协助办理手续的,请跟我们来。” 紧接着,余鸿飞也走了进来,问道:“柱子,申请表呢?” 何雨柱笑着说:“还没写呢。” “那还不快写!”余鸿飞催道。 王副主任连忙走进来:“来,你们就在这儿写吧,笔墨都现成的。” 何雨柱和陈雪茹拿起笔开始填申请表。何雨柱的个人情况简单,写得很快;陈雪茹的情况相对复杂些,毕竟是小业主,填起来稍慢。 何雨柱趁着空隙看向余鸿飞,说道:“飞哥,刚才我媳妇说,想把她的丝绸店合营或者娟了,这么操作的话,咱们这结婚证会不会批得快一点?” 余鸿飞看了他一眼,饶有深意地笑了:“呦,你小子行啊,还有这觉悟。看样子在家里地位不低嘛。” 何雨柱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飞哥,这不就想着赶紧把证拿到手嘛。” “行吧。”余鸿飞转向那两位工作人员,“你们看着情况可以加上去吧!可以抓紧办吧。” 两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又对何雨柱介绍,“柱子,这两位是政治部的老李、老赵,具体职务就不能多说了。你有数就行。” 然后他把何雨柱拉到一边,找到街道的工作人员详细说明情况,余鸿飞虽然知道政策,但是也不能越权,不过有他在,工作开展的很顺利。 很快,两人的申请表交了上去,陈雪茹却被留了下来,协助办理公司合营的相关手续——查账、盘点库存、梳理人员架构和工资情况、丈量店铺土地。 国家对合营商户实行赎买政策,本不会让商户吃亏,可陈雪茹早说好了,什么都不要,只求尽快办妥。 何雨柱在一旁说道:“飞哥,我是这么想的,既然要切割,就彻底点。以后让雪茹同志和丝绸店完全脱开关系,给她在街道安排个工作,让她好好上班。” 余鸿飞点头:“这想法可行,既合规又稳妥。不过我不能出面说,这有点越权了,你可以提争取尽快落实。” “好的,飞哥我明白了。” 这边手续办得有条不紊,何雨柱看着陈雪茹认真配合工作人员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等这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就能真正成为合法夫妻,往后的日子也能更安稳。 第 212 章 婚事定局,重任加身 余鸿飞和政治部的两位同志带着资料离开了,陈雪茹和何雨柱则继续配合街道居委会的人,忙着丝绸店的盘点和查账。 这活儿琐碎又复杂,几个人在陈雪茹的店子里一直忙到晚上都没完全理清楚。 何雨柱只好先告辞离开,他想着得跟老爹商量一下酒宴的事——这才是眼下最该操心的大事。 “雪茹,我要回去一下,和我爹商议一下办酒的事。这里只能交给你了。”何雨柱说道。 “嗨!我当啥事呢?你去吧!这里我能搞定。”陈雪茹回道。 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时,何雨柱总觉得院子里格外安静,连平时总在门口守着的闫埠贵都没影了,透着点奇怪。 走到自家门口,见有两人站在那儿,刚想上前询问,其中穿军装的男子就笑呵呵地开口:“你是何雨柱同志吧?” 何雨柱点头:“我是。” “那你快进去吧。”对方侧身让开。 何雨柱一头雾水地进了屋,竟看到余鸿飞正和老爹何大清坐在屋里聊天。他走上前问道:“飞哥,门外那两位是?” 余鸿飞瞥了他一眼:“大惊小怪,我的警卫员。行了,今天来是跟你说正事。” 何大清连忙起身:“那我出去转转。”两人没拦着,何大清便出门了。 余鸿飞开门见山:“柱子,知道你要娶媳妇时,我确实有点担心,你媳妇的成份毕竟是小业主。但现在看来,你做得挺好——让她主动把铺子合营,还准备把资产全捐了,不参与经营,只想要份工作,这态度很端正。”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这几年内,你怕是别想升迁了,算是个考察期,你得有个准备。” 何雨柱摆了摆手,一脸坦然:“飞哥,这我不在乎。说实话,我现在的工资够一家子生活了,还挺宽裕。以后我媳妇也上班,压力更小,升不升迁的,真没啥。” 余鸿飞见他这般通透,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好好过日子,别出岔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何雨柱笑了:“放心吧飞哥,我心里有数。” 事情已经谈妥,余鸿飞笑呵呵地看着何雨柱:“听说你小子结婚的日子都定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实诚地点点头:“飞哥,确实定了,下月初八。” “呦,这么有信心呢?”余鸿飞挑眉。 “嗨,飞哥,我一不偷二不抢的,有啥没信心的。”何雨柱憨笑两声,“之前吧,我也在犹豫,我媳妇那个小业主的身份,总觉得有点疙瘩,现在她都捐了,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我相信组织。” 余鸿飞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行了,那就不跟你小子多聊了,我先走了。本来是担心你小子心里有疙瘩,这才过来给你说说情况,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话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不过,还得给你小子加加担子。”说着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个深色封皮的证件,递了过去,“呐,拿着。” 何雨柱接过来翻了两页,愣住了。 “你小子上次误打误撞立了一次功,虽然内部表扬过你,但也得有点实际的。”余鸿飞解释道,“你从外围人员直接转成正式的了,这算是对你的奖励。” 何雨柱眼睛一瞪,嗓门瞬间拔高:“飞哥,这算什么奖励啊?这不还不是为你们做牛做马吗?我这是……”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余鸿飞眼睛一瞪,打断他,“实质性的奖励?这就是最实质性的奖励!你个狗日的,你都不知道这个证件意味着什么吗?”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告诉你,有了这个证件,一般人根本动不了你,只有我们自己人能处置你,明白吗?” “有些时候,凭这个证,你都能指挥你们东城分局的人,调动力量——当然,你小子得慎重。为了工作、为了安全,该调动就调动;但你要是为了私事乱用,一次,就一次,你小子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明白吗?” 何雨柱听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手里的证件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他撇撇嘴,心里老大不乐意:“这算什么奖励啊……哪怕奖个200块钱也好啊。” 抱怨归抱怨,他也知道这证件的分量,乖乖把证件揣进怀里,闷声说:“谢谢飞哥,我知道了。” 余鸿飞这才满意:“行了,结婚的酒在哪里摆啊?” 何雨柱摇了摇头:“这我还没跟我爹商量呢,商量好了,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行,到时候我一定来给你捧捧场。”余鸿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叮嘱道,“还有啊,过一段时间可能会派个联络员过来,具体的我会事先通知你,到时候配合着点。” 何雨柱点点头,看着余鸿飞离开的背影,低头摸了摸怀里的证件,叹了口气——这婚还没结呢,担子倒先重了几分。 送走余鸿飞,何大清也溜溜达达地回来了。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你跑哪鬼混去了?” 何大清脸色一红,梗着脖子道:“你管我去哪?没大没小。”顿了顿,又问,“事情谈完了?” “嗯,谈完了。”何雨柱应着,从桌上拿起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跟你商量个事,就是婚宴……怎么搞?” 何大清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照你这意思,是不想在院里办了?”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指尖的烟燃着,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说实话,他打心底里不喜欢院里那些家长里短、搬弄是非的人,算计来算计去的,可老爹这意思是啥意思,想让自己在院里办。 何大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柱子,我知道你不喜欢院里人。说实话,我也不待见那帮玩意儿,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但咱们现在还住在这里,你如今又是干部身份,很多事不能太较真。起码表面上的和气,得维持住,不然背后指不定怎么编排你。” 何雨柱猛吸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我明白。”他抬眼看向父亲,“行,那就你来安排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何大清似乎有些不一样。 记忆里,老爹一直是混不吝的性子,自私自利,唯独对雨水还算上心。 可刚才那番话,条理清晰,竟透着几分处世的通透,倒让他有些另眼相看。 或许,人到了一定年纪,经历一些事总会慢慢沉淀下来,这也算是一种成长吧。 何大清见他应了,点头道:“这就对了。我找几个相熟的师兄弟们搭把手,院里该请的都请到,场面过得去就行,不用太铺张。” “一切都听你的,你决定就好。”接着何雨柱又问道:“钱票的话我过几天给你。” 何大清摆摆手说道:“不用了,婚宴这些东西我还是有办法的,你别操心了。” 夜色渐深,父子俩又聊了些细节,何雨柱便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他便投入到忙碌中。一边要跟进工作上的事,一边还要抽空和陈雪茹敲定婚宴的细节、买烟酒,花生瓜子糖果,算人数,忙得脚不沾地。 主要还是这个时期买东西要票,有时候还没货,跑起来确实辛苦一点。 偶尔闲下来,他会想起老爹昨晚的话,心里那点不情愿渐渐淡了。 毕竟,婚宴不过是个形式,重要的是身边的人。 只要陈雪茹在,院里那些糟心事,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第 213 章 合营定心,喜事前奏 何雨柱仔细盘算着婚宴的安排:院子里23户人家,按每家来一人算,开三桌正好; 厂里保卫科的同事,不能都请,他们还要工作,打算在厂里加个餐意思一下,但李烨、赵娟还有两位队长肯定要请到; 领导方面,王书记、宋副厂长、杨副厂长还有李怀德得说一声,他跟李怀德早已是自己人,几位领导也都表示有空会到。 这几天他忙着四处邀约,先去了王书记办公室,王书记笑着应下有空一定来。 之后又给余鸿飞打了电话,对方一口答应。想起好久没见到老赵和老吴,他也拨通了电话。 “老赵,你好歹也是个科长,怎么总不见人影?老吴我也没见到,你们俩这是忙啥呢?” 电话那头传来老赵爽朗的笑声:“你小子结婚,我们能不回去吗?最近住宿舍了,回去还得自己做饭,我这腿脚不方便,这边有食堂,宿舍空着也是空着,就懒得来回跑了。” 何雨柱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我还纳闷呢。下月初八,院里摆桌,可别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 挂了电话,他又给陶姨打了过去,“陶姨,我是柱子。” “是柱子啊!日子定下来了,这是打电话邀请我的吗?”陶虹笑着问道。 “陶姨,下月初八,在南锣鼓巷办酒,请您务必抽空过来参加我的婚宴。” “好的,我一定到。没啥事我就挂了。”陶虹说道。 “等会陶姨,我还有一事,想着麻烦您一下。”何雨柱不好意思的说道。 “啥事直接说,我这忙着呢?” “就是把我媳妇,不是把店子公私合营了吗?她也想放弃经营权,一切交给组织,我想给她求一个工作,之前在街道提了一嘴,但是一直没有回应,所以问问您。”何雨柱诚恳的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我先问问。”说完陶虹就挂了电话。 忙完这些,他匆匆赶到陈雪茹那里,她这边的交接工作已近尾声。 一见面,陈雪茹就拉着他说:“柱子,明天你能不能来一趟?” “咋了?”何雨柱不解的问道。 陈雪茹笑盈盈的:“明天街道那边准备搞个仪式,正式宣布丝绸店合营,小酒馆也一起办了。这么大的事,我想让你陪着。” 何雨柱当即点头:“没问题,明天我一定到。”看着她眼里的期待,他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这不仅是她铺子的新开始,也是他们俩往后日子的新起点。 第二天,何雨柱跟李烨打了声招呼,便往大栅栏赶去。 一到地方,就见丝绸店和正阳门小酒馆门口热闹非凡——鞭炮齐鸣,红旗招展,还有舞狮队在门口翻腾跳跃,这阵仗在眼下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锣鼓声、鞭炮声此起彼伏,引得街坊四邻都围过来看热闹。 原来,这条街上就数他们两家是头一批响应公私合营的,算是给国家政策带了个好头,街道和居委会都格外重视,特意把仪式办得隆重些。 交接仪式上,陈雪茹干脆利落地把钥匙交了出去,对着围观的街坊们拱手道:“各位街坊,往后这店就交给街道经营管理了,我就不参与啦,还望大家海涵。” 她这果断的性子,让不少相熟的人都唏嘘不已,尤其是街上做生意的,纷纷上前打听,陈雪茹只笑着说:“你们跟我不一样,我要结婚啦,以后想在家相夫教子,或者找份正经工作。” “你们其实可以大胆一点,这是大事,你们看我,我也没吃亏啊!本来我说把铺子捐了,但是街道一定要赎买,没有让我吃亏,说明政策是对我们好的。” 何雨柱站在一旁,心里清楚她这般做的缘由,却只是含笑看着,没多言语。 交接工作很快完成,陈雪茹拉着何雨柱往后院走。 “雪茹,后面咋安排?”何雨柱问。 陈雪茹莞尔一笑:“楼上还是我住着,后院也留着,前面就全给他们了。以后这通往前头的门,就锁起来吧。” 说着,她拉着何雨柱往下走,来到地窖门口。 打开门,陈雪茹打着手电筒,照亮里面堆放的东西,对何雨柱说道:“你看,这里还有些之前没来得及处理的料子和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留着也占地方,等有空咱们慢慢清出来。” 地窖里光线虽暗,却收拾得整齐,何雨柱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伸手揽住她的肩:“不急,慢慢来。以后啊,这些操心的事,有我呢。” 陈雪茹靠在他怀里,笑着点了点头,眼里的轻快,是卸下重担后的释然,也是对未来日子的满满期待。 何雨柱举着电筒,光柱在堆得半人高的布料上扫过,伸手捻起一块水绿色的丝绸,指尖划过那细腻顺滑的质感,扭头看向陈雪茹,眼里带着笑:“雪茹,你这是蒙谁呢?这哪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陈雪茹走过来,指尖轻轻拂过另一匹藕荷色的料子,莞尔一笑:“哎呀,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叹了口气,“这些都是上好的杭绸、苏缎,现在提倡勤俭节约,讲究朴素,这种料子早就不兴了,也没有买了,摆在店里也少有人问津,可我又实在舍不得处理掉,就这么堆着了。” 她又指了指旁边几捆粗布和卡其布,“喏,还有这些,都是当下时兴的料子,我也留了些,以后咱们家自己做衣服,自个穿,足够用了。” 何雨柱点点头,将手电筒别在腰上,帮着陈雪茹把地窖的门掩好。 两人顺着石阶往上走,刚出地窖口,何雨柱便皱着眉问道:“对了,工作上面的事,那边怎么说的?” 陈雪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柱子,居委会主任找我谈了,给了两个选择。” “怎么说的。”何雨柱追问。 “第一个,说是让我去居委会工作。” 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居委会?那地方能叫工作?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没个正经事干,还没有编制。那第二个呢?” 陈雪茹声音低了些:“第二个,是去纺织厂,说给我留了个工作名额。”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何雨柱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火噌地就上来了,“当初明明说好了,给你争取街道办的工作,怎么现在变成居委会和纺织厂了?居委会那叫混日子,纺织厂?你这娇滴滴的身子,哪禁得住车间里没日没夜地熬?” 他不是看不起工人,只是这事太离谱,“这中间肯定出了岔子,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急得在原地踱了两步,看着陈雪茹,眼里满是歉意:“雪茹,这事是我没办妥当,你等着吧,我跟陶姨说了的,我再去问问,一定给你讨个说法。” 陈雪茹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摇摇头:“柱子,别去了,真没事。” 她仰头看着他,语气轻快了些,“工人就工人,居委会就居委会,多大点事?我现在啊,就盼着咱们俩的结婚证快点批下来,到时候我就在家好好跟你过日子,洗衣做饭,相夫教子,这不也挺好的吗?” 何雨柱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蛋:“哎呦,我们陈小姐这觉悟,够高啊。” “去你的!”陈雪茹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脸上泛起红晕,“别揉了,把我脸上的妆都给揉花了!” 两人在屋里打打闹闹,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而此刻,南锣鼓巷后院,一间昏暗的小屋里,有两个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着两张各怀心思的脸,一场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 214 章 聋老太敲山,红本定情 若是何雨柱在场,一眼便能认出眼前这几人的身份。来者正是街道办王副主任。 “老太太,这个何雨柱,不简单啊。”王副主任开口说道。 聋老太太抬了抬浑浊的眼睛,看向王副主任,慢悠悠道:“小王,你说说看。” 王副主任压低声音:“这个何雨柱,前两天到我们街道办办理结婚登记,可他的结婚证,居然还需要走政审流程。来了两位政治部的同志亲自过问。” “他只是个科级干部,我也查过他媳妇,不过是正阳门街上雪茹丝绸店的老板娘。” “按道理,这种身份根本用不着上面派人政审,直接由我们街道办审核就行。所以我觉得,这人身份绝对不一般,特意过来跟您说一声,您心里也好有个应对。”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小王啊,你自己也得多加小心。” “行,那老太太,我就先告辞了。” “小王,你顺路去一趟易中海家,告诉他,让他多照看着我点,叫他过来一趟。” “好嘞老太太,这话我一定带到。这个台我帮您站了。” 说罢,王副主任便转身出了门,她径直来到中院,今天是工作日,院里的男人们大多上班去了,唯有易中海在家——他前些日子受了伤,一直休养未出门。 王副主任一进中院便扬声喊道:“易师傅在家吗?” 易中海闻声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见是王副主任,连忙堆起笑脸:“呦,王副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不了不了,我刚去后院看过老太太。她老人家找你有事,让你过去一趟。” “好,好的王主任,我这就过去。”易中海连连应下。 王副主任又正色叮嘱道:“易师傅,后院的老太太,是我们街道重点关照的五保户。你们身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平日里多关心关心院里的孤寡老人、年纪大的街坊,这都是你们分内的职责,明白吗?” 易中海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王主任,老太太是我干娘,我们两口子一直都尽心尽责地伺候着、照看着。” “嗯,那就好。我先走了。” 王副主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易中海不明所以,自己家不是一直在照顾后院老太太吗?怎么回事。 易中海抬脚往后院而去,进了聋老太太屋里,一股不太新鲜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却没敢多言。 “老太太,王主任说您找我,到底啥事儿?还要王主任来说。”他搓了搓手,开门见山问道。 聋老太太脸上堆起几分笑意,指了指旁边的板凳:“中海啊,先坐。你这胳膊怎么样了?” 易中海苦笑一声,抬了抬缠着绷带的胳膊:“还能咋样?医生说得多养些日子,以后怕是重活计都难沾了。” 聋老太太“嗯”了一声,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这话里的无奈,多半是冲着何家来的——自从何大清回了院,院里就没安生过,他们这些跟何家不对付的,接二连三出事,傻子都能猜到几分。 沉默片刻,聋老太太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中海啊,听说最近你跟贾家走得特别近?” 易中海嘴角微微一撇,解释道:“老太太,东旭毕竟是我徒弟,跟我一起被歹人伤了,做师傅的,理应多照应着点。” “照应?”聋老太太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直勾勾盯着他,“我听说你照应得挺好啊,又是掏钱,又是让你媳妇过去伺候,搞得她都没时间来我这儿了?” 易中海猛地一愣,脸上满是错愕。他一直以为媳妇每天都来给老太太送些吃的、打扫打扫,怎么回事? 这话来得突然,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屋里的气氛瞬间僵住,聋老太太那双眼仿佛能看透人心,直看得易中海后颈发紧。 他这才后知后觉,怕是媳妇这些日子真没少偷懒,让老太太心里积了怨。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老太太,这事我是真不知道。最近我手受了伤,一直在家休养,没怎么出过门。”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你这事儿,透着蹊跷。我估摸,十有八九,是何大清动的手。” 易中海看向龙老太太:“老太太,我也觉得不对劲,可您就这么笃定是何大清?” 聋老太太轻轻摇头:“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那些算计,再想想,何大清一回来,你就被人暗算了。” 这话不用多说,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易中海脸上瞬间露出狰狞,咬牙切齿:“何大清!我饶不了你!” 他怒冲冲站起身:“老太太,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聋老太太挥挥手。 易中海回到家,没见着吴翠兰,只能一个人憋着一肚子闷气。 另一边,何雨柱和陈雪茹到了片爷那三进院里,陈雪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布置。 何雨柱也不多耽搁,径直回了自己屋,收拾好衣服、被褥,大包小包拎着就出了门。 院子里几个老娘们瞧见他,也没好意思上前搭话。 何雨柱把东西搬到新院子,刚要动手收拾,陈雪茹就带着小翠过来了。 小翠连忙上前:“姑爷,这活儿交给我,您歇着去!” 陈雪茹也在一旁帮腔:“柱子,让小翠弄吧,咱们去趟街道。” 何雨柱一愣:“去街道干什么?” 陈雪茹莞尔一笑:“刚才居委会来人通知,咱的结婚证批下来了,让过去拿。” 何雨柱一听,乐坏了,上前一把搂住陈雪茹,“吧唧”就是一口:“媳妇真好!走,领证去!” 陈雪茹被他突然亲了一口,脸瞬间红透,小翠还在旁边笑眯眯看着呢。 她轻轻拍了何雨柱一下:“你干什么呀!没看见小翠还在吗?” 何雨柱摸着下巴,坏笑着逗她:“哦——那小翠不在,就可以是吧?” 小翠“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陈雪茹又羞又臊,追着何雨柱就打。 两人打打闹闹,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街道办…… 街道办公室里,主任核对完信息,笑着把红本本递过来:“恭喜啊,何雨柱、陈雪茹,审查都过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何雨柱接过结婚证,指尖摩挲着红红的钢印字,咧着嘴笑个不停,偷偷碰了碰陈雪茹的手,两人眼里都漾着藏不住的甜。 拿到结婚证,何雨柱心里甜滋滋的,但想着还在上班,对着陈雪茹说道:“雪茹我先上班去了,晚上我们在庆祝。” 陈雪茹笑盈盈的说道:“去吧!正事要紧。” 何雨柱刚到科室,赵娟就迎了上来:“科长,刚才区里的陶主任打电话来,让您有空给她回一个。” “好嘞。”何雨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陶虹的办公室。 “陶姨,您找我?” “柱子,我听说你媳妇把产业合营了,还捐了股息?”陶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是啊,确有这事,我正想跟您提呢。”何雨柱顺势说道,“当初说好的,她响应政策合营,捐出股息,想在街道谋份工作。可现在安排得不太对劲,我正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陶虹在那头顿了顿,说道:“我找你就是为这事。今天我问了下,确实是有人从中作梗。” “不过你放心,事已经解决了。你让你媳妇直接来我这儿,我安排她到区里当办事员,这也是区长的意思。” 何雨柱一愣,连忙问:“陶姨,这样会不会太为难您?” “不为难。”陶虹语气干脆,“你媳妇是头一个主动合营还捐了股息的,带了好头,区里该有表示。一个办事员而已,我还能安排。行了,就这事儿,挂了。” 电话挂断,何雨柱嘴角忍不住上扬。陶姨没明说是谁作梗,但他心里大致有了数,多半是那个王副主任在捣鬼。 正想着,厂里下班的铃声响了。何雨柱收拾好东西准备走,桌上的电话却又响了起来。不知道是谁这个点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我要去找媳妇吗? 第 215 章 工作暂妥婚事将近兄妹同归新家初见 何雨柱刚把听筒凑到耳边,“喂”字还没落地,电话那头就炸响了楚清明的大嗓门,带着股子火急火燎的冲劲:“你个狗日的,老子都跟你说了,定好日子给我打个电话,你小子是不是忘记了啊?” 何雨柱手一抖,赶紧把听筒往耳边按了按,赔着笑连连道罪:“师兄,哪能啊?我这不是酒宴地址还没敲死吗,想着定下来再跟你细说,哪敢忘啊?” “你狗日的哄孩子呢?啊?”楚清明的咆哮隔着电话线都带着风,“刚才我爹都跟我打电话了,说酒宴定在你们院,南锣鼓巷95号!咋的?蒙我呢?你小子这就不地道了啊!” 何雨柱被堵得没话说,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放软了八度:“师兄,哎呀,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嘛?昨晚上才跟我爹敲定,估计是他老人家急着报喜,先跟师傅念叨了。实在对不住,婚宴那天我指定先给你敬三杯,赔罪!”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楚清明的气似乎消了点,语气沉了沉,“我找你有事。” “哦,师兄你说,只要我能办的,绝不含糊。”何雨柱赶紧应着,心里估摸着八成是正事。 果然,楚清明顿了顿,慢悠悠开口:“关于你爹的事情,最近我跟局长好好聊了聊,我俩一致同意,让你爹先过来。” 何雨柱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太了解楚清明了,要是直接安排上班,犯不着特意打这个电话。 “这事吧,是这么个情况。”楚清明果然话锋一转,“你爹那情况,确实不太适合直接来我们这儿。现在呢,暂时先给他定个临时工的活儿,不过工资你放心,按我们这儿最高标准给,有个试用期,你小子觉得怎么样?” 何雨柱“嗤”地笑出了声,眉眼都松快了:“师兄,我能有啥意见?这样挺好,省得那老小子仗着有份差事就嘚瑟。临时工就临时工,他一个厨子,在哪颠勺不是颠?搁你们那儿,还能顺带学学法律知识,省得整天瞎琢磨,我看挺好!” “行,你没意见就行。”楚清明似乎挺满意他这态度,“那你啥时候让你爹抽空过来一趟?” “师兄,现在可能真不行。”何雨柱叹了口气,“这老头最近一门心思扑在我婚事上,里里外外都交给他张罗了,比我还忙。” “你小子死脑筋呐!”楚清明又开始急,“先让他过来报个到,露两手炒俩菜试试水,这事定下来,上班时间还不是能商量?行了,就这么办!” “嘟嘟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何雨柱举着听筒愣了两秒,耸耸肩笑了——这师兄,这火爆性子。 他放下电话,看了看窗外,夕阳西下。今日还有件要紧事:得去把妹妹接过来,带到自己那新房子认认门。 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一路蹬得飞快,没多久就到了师傅家胡同口。 刚要往里拐,何雨柱猛地拍了下额头,懊恼地“啧”了一声——光顾着赶路了,来师傅家竟忘了带些东西。 何雨柱正尴尬着,后面师娘就叫他了“柱子。”原来师娘去买菜了才回来。这下也不用去买东西了。 进了屋,何雨柱刚坐下,就听见师娘问起正事,他赶紧把结婚的事说了,又提了接何雨水去看新房的打算。 师娘一听就乐了:“行啊你小子,终于要成家了。雨水这丫头跟我住了些日子,天天念叨你,去看看新房也好。”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自行车铃铛声,何雨水推着车进来,一眼就看见何雨柱,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就跑过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何雨柱刮了下她的鼻子:“来接你去看新房,哥的婚房,大着呢。” 何雨水眼睛一亮,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拉:“真的吗?快带我去看看!师娘,我跟我哥先走啦,过两天来看您!” 师娘在后面喊:“路上慢点!结婚的事别慌,缺啥少啥跟家里说!” 何雨柱回头应着:“知道啦师娘!您放心吧!” 兄妹俩推着自行车出了门,何雨水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何雨柱耐心地答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透着股说不出的热闹劲儿。 何雨水脚蹬着自行车,车把随着她的动作左右轻晃,辫子在身后甩得欢实,嘴里一刻不停地问:“哥,你买的新房到底在哪啊?离学校近不近?我上学方便不?” 何雨柱蹬着车在前头引路,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又藏着笑:“在正阳门大栅栏那一块,煤市街33号。” “哦——”何雨水拖长了调子,眼睛亮闪闪的,“那一块儿我知道,全是铺子,卖糖葫芦的、吹糖人的,还有好多饭馆子,做生意的人多着呢!” 她猛地凑近了些,车把差点撞上何雨柱的后轮,“哥,你该不会是想借着婚房的由头,在那开个小饭馆吧?” “开个屁!”何雨柱伸手拍了下她的车把,“你这丫头,脑子里净想些啥?到了就知道了,你嫂子还搁家等着呢,别磨磨蹭蹭的。” 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大栅栏,街口人挤人,挑着担子的小贩、牵着孩子的妇人、穿着短褂的伙计,闹哄哄的一片,叫卖声、说笑声混在一起,直冲耳朵。 “得拐胡同了。”何雨柱勒住车闸,偏头对何雨水说,“这边人太多,推着车走不动,穿胡同快。” 两人推着自行车钻进旁边的窄胡同,墙根下晒着几捆柴火,头顶不时有晾衣绳横过,挂着洗得发白的褂子。 拐了一两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就到了煤市街。 何雨柱停在一扇灰漆院门前,推门就进去了。 院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堆着几个刚买的纸箱子,小翠正蹲在井边,手里搓着件蓝布衫,见他们进来,立马直起身子,围裙上还沾着点水渍,脸上带着笑:“姑爷回来了?” “嗯。”何雨柱点点头,侧身把何雨水往前带了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何雨水。雨水,这是小翠姐姐,以后就在这儿帮衬着。” “小翠姐好!”何雨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小翠。 小翠脸颊微红,腼腆地笑了笑,手里的搓衣板还没放下,小声回了句:“雨水妹妹好。”两个丫头就这么热热闹闹地打了招呼。 “哟,雨水来啦?”陈雪茹从中院的月亮门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鸡毛掸子,正准备给柜子掸掸灰,见了何雨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嫂子!”何雨水眼睛一亮,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几步就跑到陈雪茹跟前,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快带我看看房子!你说让我自己选房间的,对吧?” “瞧这急脾气。”陈雪茹被她拽着,笑着往正房那边走,“来,跟我来, 多着呢,你慢慢挑。” 何雨水这丫头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精力旺盛得很,跟着陈雪茹一间房一间房地看,脚下带风,时不时蹦跶两下,一会儿摸摸窗台上的花盆,一会儿又掀开窗帘看看外头的院子,嘴里还不停念叨:“这间好亮堂!这间窗外有树!” 看了一圈,她猛地跑到陈雪茹面前,双手拉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嫂子,我想住西厢房!那间窗外有棵枣树,秋天肯定能摘枣吃!” “行啊。”陈雪茹自无不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琢磨着,这可是自家男人的妹妹,自己的小姑子,住哪还不是她说了算?房子这么多,她高兴就好,“你喜欢就成,回头我让小翠给你把被褥铺好。” 何雨水已经开始规划起自己的小窝了,嘴里嘀嘀咕咕:“我那本《青春之歌》放哪呢?桌子得靠窗放,写作业亮堂……” 没一会儿,她突然风风火火地从西厢房冲了出来,跑到院子里,对着何雨柱和陈雪茹喊:“哥,嫂子,我不等了,我得赶紧回师娘那儿把东西搬过来!” “嘿,你这丫头。”何雨柱刚从井边舀了瓢水喝,闻言直起身子,“明天不行吗?这都快傍晚了,天眼看就黑了,吃完饭再说呗。” “不行不行!”何雨水头摇得像拨浪鼓,已经跑到自行车旁,手抓着车把了,“我一天都等不了了,我现在就去!” 何雨柱连忙放下水瓢,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就准备跟她一起去:“我跟你一块去,晚上路黑,有个照应。” “哥,不用!”何雨水连忙拦住他,拍了拍自己的书包,“我那没什么东西,就两件换洗衣服,还有几本书。我看这院里被褥都是现成的,我那旧被褥就放师娘那儿,以后我想师娘了,还能过去住两天,多方便。” “嘿。”何雨柱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点了点,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丫头,真是到哪都贼不走空啊,连师娘家都成你第二个窝了。” “怎么跟我妹妹说话呢?”陈雪茹听了,抬手就在何雨柱腰间掐了一下,虽然不重,语气却带着护短的劲儿,“赶紧滚一边去,别在这捣乱。” 何雨柱“哎哟”一声,笑着躲到一边去了,院子里满是几人的笑声。 第 216 章 雪茹得工作 大清入食堂 何雨柱正笑着,忽然收了表情,一本正经道:“有个事和你说。” 陈雪茹挑眉:“啥正事啊,还神神秘秘的。” “陶姨打电话了,给你安排了个工作。”何雨柱卖了个关子,见她眼里满是期待,才笑道,“区里的办事员,怎么样?” 陈雪茹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真的?没哄我?” “骗你干啥。”何雨柱刮了下她的鼻尖,“让你先过去报个到,后续安排听组织的。” 陈雪茹脸上的喜色淡了些,露出点为难:“可咱们婚礼就快到了,能不能晚些再去?” “报到得先去,把名额占住啊。”何雨柱解释道,“婚礼的事,你跟组织说明情况,肯定能通融。这机会不容易,是你响应政策带了好头,该得的。” 陈雪茹哪能不知道,这“该得的”背后是何雨柱费了心,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柱子,谢谢你。” 何雨柱在她后腰轻轻拍了下:“跟我还说这?咱们是夫妻,分啥彼此。” 他又叮嘱道,“不过说真的,基层办事员的活儿繁琐,家长里短、杂七杂八的事不少,你可得收收性子,穿衣打扮也得朴素些,别太惹眼,听见没?” 陈雪茹撇撇嘴,带着点委屈点头:“知道了,那好看的衣裳,以后就穿给你一个人看。” “这还差不多,我求之不得。”何雨柱笑出声,又想起一事,“哦对了,我得回去趟,老爹的工作也落实了。” 陈雪茹眼睛一亮:“啥工作啊?” “还能是啥,厨子呗,在东城分局食堂。”何雨柱摊摊手,“师兄帮忙找的,他这情况,有个正经活儿干就不错了。只要肯好好干,在哪儿都能立足。” 陈雪茹点点头:“也是,踏实干活比啥都强。那你快去快回,晚饭我让小翠多做两个菜。” 何雨柱还没走远,何雨水就抱着自己的小包袱进了院,冲陈雪茹喊:“嫂子!” 陈雪茹迎上去,见她额角沁着汗,笑着说:“跑这么快干啥?看这汗出的。快,先去洗把脸、擦擦手,等你哥回来咱们就开饭。” “啊?我哥又去哪了?”何雨水放下包袱,随口问道。 “回老院找你爹了,说工作的事定了。”陈雪茹一边帮她拿毛巾,一边答道。 何雨水眼睛一亮:“这么说,我爹有工作了?” “嗯,应该是妥了。”陈雪茹点点头。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何大清背着双手走了进来。 一进院他就四处打量,看着青石板铺的地面、收拾得利落的厢房,不住点头:“好,好院子,比我们那大杂院敞亮多了。” 他也不用人陪,自己背着手,中院后院转了一圈,回来时脸上带着笑意,对着迎上来的陈雪茹和刚从屋里出来的何雨水说:“雨水,你以后在这儿吧!这里好。” 老头心里是真高兴,儿子成家立业,闺女也懂事了,自己还有了着落,可看着何雨柱还没回,又难免有点嘀咕——这儿子对自己,始终是不冷不热的。 何雨水连忙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爹!听说你找到工作了?” 何大清脸上露出点笑意,点点头:“嗯,东城分局后勤食堂,临时工,先干着。” “那也挺好啊!”何雨水笑着说,“有个活儿干着,起码月月有进项,先稳定下来再说,别这山望着那山高的。” “你这丫头,倒是比你哥会说话。”何大清摸着她的头,打趣道,“真是长大了。” 这时小翠从厨房出来,笑着说:“姑爷、雨水、大爷、雪茹姐,饭做好了,都上桌吧。” 晚饭确实丰盛,小翠手脚麻利,炒了四菜一汤,还炖了只鸡。 陈雪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笑着说:“爹,柱子,今天是高兴日子,咱们喝两杯。” 何雨柱笑呵呵的,陈雪茹把酒瓶递给他,何雨柱拧开盖子,给何大清倒了一杯,又给陈雪茹和自己各倒了点,看何雨水眼巴巴的,笑着给她倒了小半杯:“少喝点,意思意思。” 何大清端起酒杯,看着满桌的菜,又看看眼前的孩子们,叹了口气,却带着笑:“行,今天高兴,都端起来,喝一口。” 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院子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一家人的笑脸。 这个晚上,何大清喝得酩酊大醉,脸上泛着红,话也多了起来。 一来是心里头实在高兴,儿子成家,闺女懂事,自己也有了落脚的营生;二来,酒劲儿上头,那些年亏欠儿女的愧疚也翻涌上来,借着酒意不住地念叨“对不住你们”。 何雨柱看他站都站不稳,无奈地叹口气,半扶半搀地把他弄到前院一间空房,找了床干净被褥给他铺好,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回了自己屋。不管怎么说,那是亲爹,总不能真不管不顾。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载着何大清往东城分局赶。 刚到门岗,就见张大爷披着件旧褂子迎了出来,嗓门洪亮:“柱子,早啊!” “张大爷,您也早!”何雨柱连忙停下车,笑着打招呼。 张大爷却瞪了瞪眼,语气带着点火气:“柱子,那小楚是不是办事不利索?” 何雨柱一愣,摸不着头脑:“张大爷,这咋说?我师兄得罪您了?他要是真不懂事,您该抽抽,我绝不拦着。” “哼,”张大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你上次说的那厨子的事,我特意跟他们提了,说了必须给办妥当,不然我真拿腰带抽他们!”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笑:“张大爷,合着这事是您在后面帮衬啊?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您这作用太关键了!” “那你以为呢?”张大爷撇撇嘴,随即又气不打一处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哪个狗日的跟后厨那小子说了,说咱们分局的人都抱怨他厨艺不行。” “结果呢?现在做的饭更他妈难吃了!你说这叫什么事?那小兔崽子还贼精,每天做完饭抹头就跑,我这两天愣是没逮着他,逮着了非抽他两皮带不可!” 何雨柱见张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连忙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上一根:“张大爷,您先抽烟,消消气,消消气。” 张大爷接过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梢挑了挑:“嗯,好烟。” 何雨柱一看这情形,赶紧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包大前门,塞到张大爷手里:“张大爷,就剩这两包了,您拿着抽。” “你小子,会来事!”张大爷乐了,揣好烟,“说吧,今儿来是有啥事?” “张大爷,这是我爹,何大清。”何雨柱侧身指了指身边的何大清,“这不,来这边当厨子,特意过来报到。” 张大爷一听,立马把何雨柱扒到一边,上上下下打量起何大清,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何大清是吧?菜做得怎么样啊?” 何大清被问得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脸上有点局促。 何雨柱在旁边悄悄用手肘顶了顶他,给他使了个眼色。 何大清这才定了定神,瓮声瓮气地说:“还、还成吧。” “还成?那得试试才知道!”张大爷一听,高兴地拉着何大清的胳膊就往里走,“走走走,去后厨试菜去,可不能枉费我老头子这番心意!” 何雨柱在后面看着,无奈地摇摇头,只能跟上去。 不过张大爷腿脚倒是利索,走得飞快。他知道自己不能直接跟着去后厨,还得先给师兄楚清明打个招呼,便放慢脚步,拐到楚清明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楚清明的声音:“进。” 何雨柱推门进去,见楚清明正低头看着文件,便说道:“师兄,我爹来了。刚才张大爷拉着他,直接去后厨试菜了。” 第 217 章 后厨试菜定人心 院里请客齐聚何家 楚清明听完,连忙抓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拨了个号码,语气恭敬:“郭局,那厨子来了,张大爷正带着去后厨试菜呢,您要不要过来看看?……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他起身对何雨柱说:“走,去后厨。” 何雨柱愣了一下,满是疑惑:“师兄,这招个厨子而已,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 楚清明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本来不想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跟你也没啥好瞒的。” 他往门外瞥了眼,“你是不知道,这张大爷不是一般人,我们谁都得罪不起。他开口管的事,那就是天大的事。” 他想起什么,气不打一处来:“再说后厨那小子,真是拉胯到家了!天天他妈水煮白菜,前天更离谱,菜里居然没放盐!最后还是我亲手加了盐再煮,那味道……啧啧。” 他摇摇头,“张大爷当时就把饭盒摔了,那眼神,我估摸着我要是敢多嘴一句,他手里的皮带就得抽上来。” 两人往后厨走,何雨柱忍不住又问:“师兄,这张大爷到底啥身份啊?” 楚清明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张大爷没啥显赫身份,就是个退伍老兵,跟你那俩战友老吴、老赵一样。但他特殊就特殊在,以前在领导身边待过,带出来的兵,现在好多都是军级干部。你说,这谁敢惹?我敢说一句不吗?” 何雨柱恍然大悟,挠了挠头心里嘀咕道:也是。这时期好多退伍老兵都这样,国家给安排了好去处,他们偏不去,非得自己找点事做。 他心里一阵感慨,“这类人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就因为文化程度不高,大多没坐上高位,其实是国家亏欠了他们,人民亏欠了他们啊。”说着,心里对张大爷不由得肃然起敬。 两人很快到了后厨,就见张大爷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饭桌前,瞥了楚清明一眼,慢悠悠道:“小楚来啦?” 楚清明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张大爷,我去给您倒杯水?” 张大爷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那小郭来了没有?” 楚清明刚说完,郭局就迈着步子进来了,脸上堆着笑,冲张大爷拱手:“张大爷,您在呢。厨子呢?” 张大爷眼皮抬了抬,只吐出两个字:“等着。”便没再说话,依旧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筷子。 没一会儿,何大清端着两盘菜从后厨出来,脸上带着点尴尬。 一盘是酸辣土豆丝,醋香混着辣气飘过来;另一盘是清炒白菜,看着油亮清爽。 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搓了搓手:“这厨房条件有限,就找着这两样菜,先炒了尝尝。” 张大爷没应声,拿起筷子夹了口酸辣土豆丝,眉头先是一挑,跟着又夹了口炒白菜,慢慢嚼着。 放下筷子时,他脸上露出笑意,冲郭局和楚金明摆了摆手:“小郭、小楚,你们也尝尝。” 楚清明心里早有底,何雨柱的手艺他是知道的,他老子定然差不了。 他赶紧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忍不住咋舌:“嘿,这才叫菜!以前那水煮白菜哪能比?” 张大爷此时对何大清道,“小何,你就踏踏实实在这炒菜,别的不用管。什么临时工不临时工的,菜炒得好,啥都好说!但有一条,到了这儿得守规矩、守法纪,听见没?” 何大清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张大爷、郭局、放心,我来这儿就是好好干活的。” 张大爷“嗯”了一声,看向郭局:“你们俩觉得咋样?” 郭局嘴角动了动,赶紧点头:“没问题,就按张大爷说的来。” 张大爷这才满意地站起身,路过何雨柱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道:“你小子,干了点好事。”说完,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走了。 郭局看了眼楚清明,又冲何雨柱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也没多留,转身离开了后厨。 楚清明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柱子,你去忙你的吧,你爹这边有我呢,放心。” “谢了师兄。”何雨柱道了声谢,心里踏实了不少。 一路回到厂里上班,保卫科的事倒不用他多操心。 李烨、高建军、赵娟几个把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这个科长反倒落得清闲。 何雨柱本就不是贪恋权力的性子,总觉得权力得放下去,下面人把活干好了,自己的工作自然就顺了。 厂里倒是有传闻说要扩建,但正式文件没下来,一切都是空谈,他也懒得操心,眼下最要紧的是陈雪茹的婚礼。 虽说结婚证已经领了,但一场像样的婚礼是他早就答应好的,不能含糊。 婚礼前的这几天,两人忙得脚不沾地。陈雪茹已经去区委报了到,级别定了,就是个普通办事员。 她跟陶姨打了招呼,说婚后想先歇几天,陶姨笑着应了,这事儿也就顺顺当当的。 何雨柱早已正式搬进了煤市街的新家,南锣鼓巷的老院基本没回去过。 但这几天不行,婚礼要在老院摆酒,他得回去张罗。 每天骑着自行车,不是拉着肉,就是驮着粮食蔬菜,空间里存的那些东西正好派上用场——光是猪肉就拉了一百多斤,牛羊肉虽少点,也足够用了。 何大清出面,请了刘海中、闫阜贵还有许富贵来帮忙张罗。 许大茂这几天没碰到何雨柱,心里跟猫抓似的,坐立不安,总琢磨着要找机会跟何雨柱搭句话。 这天傍晚,南锣鼓巷95号院里飘出阵阵菜香。 何大清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得团团转,铁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混着油烟气,把院子里的暮色都染得热热闹闹的。 他特意多烧了几个硬菜,打算请刘海中、闫阜贵、许富贵来吃顿便饭——一来是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联络下感情; 二来,柱子结婚的事要托他们多帮忙张罗,总得正式请人吃顿饭。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刘海中提着个酒瓶子带着刘光奇走进来,嗓门洪亮:“大清啊!我来了。” 何大清正颠着锅炒肉片,闻言回头笑了笑:“嗨,老刘啊,快坐快坐。你这来就来,还带啥东西?” 他用下巴指了指外屋的桌子,“我这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稍等会儿。” “跟我客气啥。”刘海中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放,凑过去看了眼锅里的菜,“嚯,闻着就香,你这手艺可以啊。” 没多大一会儿,许富贵带着许大茂,闫阜贵领着闫解成,也陆陆续续进了屋子。 几个半大孩子凑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厨房方向,被大人笑着赶进屋里坐好。 何大清把最后一盘红烧鱼端上桌,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好了好了,都上桌吧,家常小菜,别嫌弃。”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泛着油光,炒鸡蛋黄澄澄的,还有炖得酥烂的排骨和一碟喷香的炸花生。 酒瓶子被拧开,醇厚的酒香混着菜香,一下子把气氛烘托得热络起来。 第 218 章 何大清请客吃酒易中海暗生歹念 酒桌上,刘海中一反常态,没像往常那样满嘴官话大话,只是安安稳稳地坐着,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显得格外平静。 这些日子,刘光奇没少在他耳边念叨,把他那点不切实际的心思磨掉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跟何雨柱早就不是一个量级了。 每天在厂里,总能看到何雨柱跟后勤主任李怀德、杨副厂长、宋副厂长他们谈笑风生,那是他这辈子都够不着的高度。 以前他还琢磨着混个小组长、车间副主任,可眼下再看,人家都能跟厂领导平起平坐了,自己这点心思算得了什么? 今儿说是何大清请吃饭,其实刘海中心里清楚,自己想借着这机会,跟何家套套近乎。 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开口,端着酒杯冲何大清举了举:“老何啊,说句实在的,你是真生了个好儿子。” 何大清听了,脸上露出点笑意,摆了摆手:“老刘,咱们是二十多年的老邻居了,说这些就见外了,伤感情。” 他给刘海中夹了块排骨,“来,喝酒,吃菜。” 刘海中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多说,闷头喝了口酒,心里却更打定了主意,柱子结婚这事儿,得好好帮衬着,不能出半点岔子。 何大清端起酒杯,朝着桌边几个年轻后辈扬了扬:“大茂、解成、光奇、来,叔敬你们一个。柱子结婚这事儿,到时候可得辛苦你们出大力气。” 许大茂最是机灵,立刻端杯起身,脸上堆着笑:“何叔,您放心,都是一个院的街坊,您就瞧好吧!”他话锋一转,好奇地问,“对了,柱哥这会儿在哪儿呢?” 何大清一口干了杯中的酒,放下杯子道:“柱子在新家忙着呢,他跟雪茹正布置婚房,那边也得拾掇拾掇。再说雪茹以前在街面上也是有头有脸的,还有些亲朋好友要请,俩人事多着呢。” 许大茂他们几个也跟着干了杯。闫解成年纪最小,喝得脸蛋通红,却没停下筷子,桌上的菜被他夹得不停,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半大小子吃得差不多了,就算没吃够,也被长辈们笑着赶了:“行了行了,吃饱喝足该回家了,剩下的让我们几个老头子慢慢喝。” 桌上的菜已经下去大半,闫阜贵看着空了大半的盘子,脸上带着点肉疼——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硬菜。 闫阜贵端起酒杯,冲刘海中、许富贵和何大清举了举:“来,哥几个,好久没这么聚了,再干一个!” “来来来!”许富贵立刻响应,几人酒杯一碰,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散了席,几个小辈互相搀扶着往家走。闫解成住前院,摇摇晃晃往前挪;许大茂喝得有点多,脚步虚浮,被刘光奇半扶半搀着往后院去。 许大茂一进自家屋,就觉得冷清——他妈带着妹妹回了娘家,屋里空无一人。 他倒了杯凉水灌下去,脑子清醒了些,可头还是发沉,往床上一倒就沉沉睡了过去。 中院里,易中海正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脸色铁青。“他妈的何大清!”他心里暗骂,“院子里能叫上的都请了,偏偏漏了我易中海,这是故意给我难堪!” 屋里,吴翠莲坐在炕沿上纳鞋底,头也没抬。 自从知道易中海不能生育,而自己身子没问题后,她对易中海就渐渐冷淡了。 让她去照顾后院龙老太太,她嘴上应着,却从没去过。 易中海受着伤,离不得人照顾,对她也没辙,只能任由她去,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 易中海在屋里待得烦闷,抬脚走出屋子,往后院去了。 吴翠莲瞥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准是找老聋子商量对策去了。一时间,她心里空落落的。 吴翠莲就是个普通的妇女,到现在也没完全想通。她是想跟易中海离婚的,可又下不了决心。 如今没人能帮她养老,自己没工作没存款,妥妥的“三无人员”,心里满是焦虑——离开易中海,她真怕自己活不下去。 再说中院贾家,秦淮茹正带着棒梗、陪着贾东旭吃晚饭。 如今贾家的日子其实过得不错,起码比一般家庭强些。 贾东旭是一级工,虽说跟城里条件好的比不算啥,但跟乡下比,已经强多了,尤其家里还少了贾张氏这个拖累。 秦淮茹对这样的生活挺满意,每天在家洗洗涮涮、看孩子,要是能偶尔吃上点肉,那就再好不过了。 贾东旭扒拉着窝头,皱着眉说:“淮茹,等会儿何家酒宴散了,你过去一趟,看看有啥剩菜,打包一份回来。他娘的,闻着他们喝酒吃肉,我这肚子饿得咕咕叫,这窝头一口都咽不下去。”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没敢应声。她也想吃肉,可实在不想去何家。 另一边,易中海走到后院老龙子家门口,敲了敲门:“老太太,您睡了吗?” 聋老太太刚躺下,闻言坐起身:“谁呀?这么晚了?” 易中海应道:“老太太,我是易中海。” “哦,等会儿。”聋老太太慢悠悠起身开了门,问道,“中海呀,有事?”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太太,还是进屋说吧。”两人进了屋,易中海还把门关上了。聋老太太见他这举动,就知道他准是有要紧事。 这边许大茂被渴醒了,起来找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想出门上厕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隔壁聋老太太屋里有动静,正是易中海在说话。 他一下子来了兴致,连忙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偷偷听了起来。 易中海一屁股坐下,只觉得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丝丝缕缕都缠着烦躁与茫然。 养老的事像块巨石压在心头——贾东旭本是他属意的第一赡养人,何雨柱是第二,先前一切都按部就班,怎么就突然脱了轨? 何雨柱根本不受他拿捏,何大清还偏偏在这时候回来了;贾东旭日子过得顺顺当当,眼里早没了对他的依赖,若不是还得借重他的技术,恐怕早把他抛到脑后。 自己呢?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先是被何雨柱打断了胳膊,偏偏占不到半分理;好不容易能去上班,另一只胳膊又遭了罪。 这股恨意像毒藤,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他甚至能预见,就算伤好了,五级工的位置怕是也保不住了。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愤,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我不甘心。凭什么何家傻柱能娶媳妇?何大清的日子能过得那么滋润?我呢?两条胳膊都被他们打断过,我不甘心,我想报复!” 院墙外,许大茂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那副和蔼可亲、主持公道的一大爷,竟然藏着这般心思要报复?这可是天大的瓜,足够让整个四合院炸开锅! 屋里,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迸出凌厉的光,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看得他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竟渗出些冷汗。 良久,聋老太太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中海呀,你想怎么办?” 易中海顿时红了眼,怒目圆睁地吼道:“老太太,我想报复回来!我要让何大清、让何雨柱付出代价!您见多识广,肯定有门路,帮我找些人,给他们点教训!” 聋老太太依旧盯着他,目光沉沉,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中海,你想做到那种程度?” 易中海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依赖:“老太太,我想让他死,我没什么门路啊!想问问您。” 聋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为难。 她不是没门路,只是不愿让易中海知道太多,免得引火烧身。 可真要放弃这个自己扶持许久的人,她又不甘心。 思虑了许久,她才缓缓说道:“钱你自己出,去XX街找刘麻子,就说是我介绍的,有什么要求,你跟他说吧。我累了,你回去吧!” 第 219 章 隔墙有耳闻凶计 许大茂在外面听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他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从聋老太太家门口挪开,一步一步轻得像猫,生怕弄出半分声响。 好不容易挨到自家门口,一推门进去,他就捂着胸口大口喘起粗气,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两口凉茶,这才觉得那颗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些。 “乖乖……”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直打鼓,“易中海这老东西,居然想找人下黑手,这也太吓人了!” 不行,这事不能瞒着。柱哥待他不薄,以前常请他吃饭喝酒,这份情不能忘。 他扒着窗户缝瞅了瞅,见易中海往中院去了,这才敢张罗着出门。 刚想起刚才本是要去上厕所的,这会儿竟憋得有些急了,也顾不上了,先去方便一下。 再说何雨柱,婚期越来越近,总觉得粮食蔬菜还得再备些才稳妥。 晚饭后,他骑着自己的破旧自行车,车后座捆着两大袋蔬菜。 刚推着车进了中院,就听见自家屋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夹杂着推杯换盏的动静。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作声,拎起两个布袋子就往里走。 一进门,嚯,只见许富贵、刘海中、闫埠贵正陪着自家老爹何大清喝得热闹呢。 “呦,几位都在喝酒呢?”何雨柱笑着打了声招呼。 许富贵抬头见是他,乐呵呵地应道:“柱子回来了?” “嗯,许叔,这不婚期近了,顺道讨了点蔬菜送回来。”何雨柱说着,拎着袋子就往厨房去。其实家里已经备下不少东西了,但他总觉得多一分准备心里才踏实。 烟酒糖茶这些天陆陆续续也都送来了,他原先住的那间房堆得满满当当,看着就喜庆。 何雨柱转身走出厨房,给自己也倒了杯酒,端在手里笑道:“许叔,刘师傅,闫老师,我敬各位一杯。我这婚事还要您们帮衬一二,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说着,他仰头就干了杯中酒。 刘海中在一旁连连点头:“好好好,都是街里街坊的,客气啥。来,咱们也走一个!”几人纷纷举杯,屋里气氛更热络了些。 许大茂这头刚上完厕所,经过中院时一眼就瞥见了门口的自行车,看着有些眼熟,心里嘀咕:“莫非柱哥回来了?” 正这时,何雨柱跟屋里众人告罪:“各位叔伯,你们先喝着,我还得回那边忙活忙活,就不陪你们了。” 说罢便往外走,一出门正撞见许大茂盯着自己的车看,便笑着上前:“大茂,瞅啥呢?” 许大茂一见他,连忙拉着他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柱哥,有急事跟你说。” 何雨柱有些纳闷:“你小子能有啥急事?” “真有事,咱出去说。”许大茂一脸严肃。 “成成成。”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跟着许大茂出了院门,走到胡同拐角处。 这里灯光昏暗,四下无人,许大茂才凑近了低声道:“柱哥,我刚才喝多了起夜,路过老聋子家门口,听见易中海跟她在屋里嘀咕,说要找人行事,给你和何大爷一个教训,听那意思,是想下黑手啊!这事你可得当心。” 何雨柱眼神一凛,盯着许大茂:“大茂,这事当真?” 许大茂立刻举起手,赌咒似的:“柱哥,这事儿我能骗你吗?真真儿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往口袋里掏了掏,摸出大半包大前门,递过去:“大茂,我就剩这么多了,拿着。” 许大茂也不客气,接过来,抽出一根递给他:“柱哥,咱从小一起长大的,跟我客气啥。抽烟抽烟。” 何雨柱接过烟,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大茂,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这事别跟旁人提起。” 两人点点头,各自散开了。 何雨柱心事重重地往煤市街走去。他和陈雪茹已经领了证,就差一场婚礼,如今算是合法夫妻,自然住到了一起。 陈雪茹这几天把孩子接了过来,何雨柱一进门,就见母子俩正在床上玩闹。 他走上前,一把将候魁抱进怀里,笑着逗道:“哎,你这小子,见了我怎么都不笑了?走,带你出去转转。” 陈雪茹连忙起身:“大晚上的去哪?别吓着孩子。” 何雨柱笑了笑:“就在院子里走走,男孩子哪那么娇气。”说着,他把候魁架到脖子上,在院子里咚咚咚地来回走,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玩着玩着,他忽然愣了愣神。他觉得自己挺不合格的,既然接受了陈雪茹,也接受了她的孩子,就该好好对他们,可这么久了,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给孩子买过,确实说不过去。 这么一想,他确实感觉挺失败的,明天吧!明天去看看,有没有适合这小子玩的。 这时,小翠走了过来:“姑爷,让我带孩子去睡觉吧。” 何雨柱笑道:“翠儿,以后别叫什么姑爷小姐了。我和雪茹以后都是干部编制,你就叫她雪茹姐,叫我柱哥就行。” 小翠点点头,笑着抱过候魁离开了。 陈雪茹站在门口,看着他笑盈盈地问:“发什么呆呢?” 何雨柱走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没发呆,在想事呢。” 陈雪茹被他抱得一惊:“你干什么呀?” “不干什么,”何雨柱笑说,“琢磨琢磨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这候魁太孤单了,我琢磨该给他添几个弟弟妹妹陪他。” 陈雪茹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我就知道你没正经。快放我下来。” “哈哈……”何雨柱朗声笑了起来,抱着她往屋里走去。“娘子啊!都这时候了,你觉得为夫是柳下惠吗?”接着屋里的灯灭了。 第 220 章 轧钢厂扩编会议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起床时神清气爽,昨晚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凭他现在的身份和身手,一般人还真近不了他的身。 不过,老是被动防守可不是他的性子,总得主动出击才行。 先等婚礼结束,到时候再让易中海那老小子尝尝终身难忘的滋味。 小翠早就起了床,早饭备好了馒头、稀饭和咸菜。 何雨柱啃着馒头,夹了口咸菜,用筷子指了指问道:“翠儿,这咸菜味道不一般啊,你咋腌的?” “哼,”陈雪茹这时慵懒地走进厨房,接过话茬,“你以为这是小翠腌的?她可没这手艺,是从徐慧珍家买的。” 陈雪茹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小口吃着,也尝了口咸菜,轻声道:“这慧珍家确实有两下子,这咸菜一般人家还真腌不出来这味。” 何雨柱点头附和:“你还真说对了,我一个厨子都觉得腌不出这味道。真是360行,行行出状元啊。” 早饭就在对咸菜的讨论中结束了。何雨柱擦了擦嘴,走到陈雪茹身旁亲了一口。 陈雪茹伸手拍了他一下:“干嘛呢?赶紧滚去上班!” 何雨柱嘿嘿笑着,推着自行车出门了。身后,小翠笑得花枝乱颤。 陈雪茹瞪了她一眼:“小翠,你再笑一个试试,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小翠压根不怕,继续笑着说:“哎呀小姐,不行了,我肚子疼。姑爷可真逗。” 陈雪茹满脸羞愤:“他就是个不正经的,我当初真是眼瞎了。” 小翠呵呵直笑:“小姐你就偷着乐吧,像姑爷这样的,有身份有能力,还对你百依百顺,你上哪儿找去?” 何雨柱乐呵呵地到了红星轧钢厂,刚坐下没多久,赵娟就先一步进了他的办公室:“科长,一会儿有干部会。” “哦,知道了。”何雨柱应着,抬眼问,“有啥消息不?” 赵娟凑近了些,神秘兮兮道:“科长,听着像好事,咱们厂好像要扩张了!” “哦?正式下文件了?”何雨柱追问。 赵娟点点头。何雨柱抿了口茶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琢磨道:“赵娟,你说咱们科是不是也该招点人,扩编一下?” 赵娟立刻凑得更近:“科长,这事您可得在会上提一提!人多事多,这可是个好机会。最好能招些有文化的,咱们也能轻松点。” 何雨柱一摊手:“你当我不想啊?难呐。我估摸着咱们科室招不了多少人,现在三十多号人,最多再配十几个,弄个小队,多半还是退伍军人转业。你还想招大学生?” 赵娟也无奈地一摊手:“我想有啥用?” “行了,知道了,你去忙吧。”何雨柱摆摆手,“我会上提一嘴,批不批就看上面的意思了。” 他抬手看了看表,起身道:“得了,去会议室吧,早去能先探探风声。” 何雨柱拿着本子,溜溜达达往会议室走,路上还真撞见了李怀德,忙凑上去递了根烟:“李哥,开会有啥事儿?透个底呗?” 李怀德接过烟,打趣道:“你小子也关心这个了?这阵子不是忙着娶媳妇吗?” “嗨,李哥,咱好歹也是轧钢厂的人,哪能不关心厂里的事。”何雨柱划着火柴给他点上,笑着追问,“您给说说呗。” 李怀德手一摆:“边走边说。”两人并肩走在过道上,李怀德吸了口烟,压低声音道:“咱们厂子,确实要扩编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这消息听起来不算太劲爆。 李怀德瞧出他心思,笑了笑补充道:“这次预计招三千人,两千是退伍军人,一千分到各街道。厂里车间设备要添,后勤食堂也得跟着扩。 何雨柱这才精神一振:“李哥,招三千人,咱厂规模就奔六千去了?那您这后勤主任,可不就水涨船高了?” 李怀德拍了拍他肩膀,凑近耳边小声说:“这是头一次,后面还有第二次。” 何雨柱眼睛猛地瞪圆,心里咯噔一下——他忽然想起,记忆里红星轧钢厂本就是万人大厂,难怪了。 他一把拉住李怀德:“李哥,你看我那保卫科,是不是也该添点人手?人多事杂,问题指定少不了。会上您能不能帮老弟说句好话?” 李怀德拍开他的手:“你那儿,本就在第一批扩编序列里,放心吧。” 何雨柱嘿嘿一笑:“扩编是好事,可能不能留几个高材生?咱那伙大老粗,处理事儿费劲。现在文书工作全压赵娟一人身上,我这不是想体恤下属嘛。” 李怀德瞪他一眼:“柱子,我还不知道你?最近常听赵娟念叨,说你当甩手掌柜,事全丢给她和李烨。那李烨也不靠谱,整天就知道带人操练,文案活儿全靠赵娟扛着。你啊……” “哎,李哥,我是真没当领导的料,”何雨柱笑着打岔,“那些文件报表看得我头疼,招俩人分担分担总是好的。” 李怀德拉着他往会议室走:“行了,开会了。”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不像往常开生产会时那样人头攒动,这次人不多,宋副厂长、杨副厂长,还有宣传科长、人事科长,再加上何雨柱和李怀德,几人各自落座,就等王书记了——这些可都是厂里核心中的核心领导。 没一会儿,王书记姗姗来迟。他刚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现在开始开会,今天就一件核心事:厂子要扩招了。但扩张前有不少准备工作要做,这才是咱们今天该琢磨的。” 王书记示意身旁的助理分发文件,助理便开始将一叠红头文件递到每个人手里。 何雨柱也拿到一份,标题正是《冶金工业部关于红星轧钢厂扩招的计划》。 王书记接着说:“这次扩张,队伍上给了2000个名额,加上分到咱们厂的1000个街道名额,总共3000人。街道那1000个是上面的硬性指标,咱们今天就重点讨论怎么安置这些人。先从生产说起,杨副厂长,你讲讲。” 杨副厂长站起身,语气带着些凝重:“王书记,各位同仁,3000人对咱们来说确实是个挑战。厂房不够用,得添新设备,而且咱们的熟练工种本就不算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压力不小啊。” 王书记听完,又看向宋副厂长。宋副厂长站起身,冲众人点了点头,语气更沉稳些:“我倒觉得,3000人咱们厂完全能消化。尤其是翻砂、搬运、运输这些岗位,正需要人手,完全可以吸纳。” 一时间会议室里有点不对味了。 第 221 章 会议暗藏安排废品堆寻零件 宋副厂长接着说道:“还有钳工、锻工、铆工、焊工这些车间,其实没必要一个师傅带一个徒弟,完全可以带多个。” “平时让他们先做点打杂的活,熟悉熟悉环境,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初级熟练工人就能多起来。” “咱们现在啥都缺,初级熟练工人也是工人队伍的重要部分,眼下到处都缺钢铁,人手多了才能多产钢。” 王书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即看向李怀德:“李怀德同志,你管后勤,也说说看法。” 李怀德连忙站起身:“王书记,人数增加后,宿舍肯定得添,食堂、采购这些部门也得相应扩编。” “关于这方面的预算和成本,我列了个单子。”说着,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王书记接过看了看,点头道:“李怀德同志这工作做得很细致。不过这只是初步讨论,人员不会一步到位,咱们还有充足时间准备。” “事就这么定了——杨副厂长和宋副厂长的观点都有道理,一个是对工人负责,一个着眼市场刚需,不冲突。” “接下来就着手准备:车间扩建抓紧,宿舍楼修缮、食堂扩建、后勤仓库扩建,现在就启动。最近会到一批设备,杨副厂长、宋副厂长,你们俩负责接待。” “是!”两人异口同声应道。 “行,那就准备起来,散会。”王书记一锤定音。 何雨柱还想开口说什么,被李怀德用眼色制止了。 两人走在最后,何雨柱不解地问:“李哥,你咋不让我说话?我还想提扩编的事呢。” 李怀德摇了摇头:“你没看出来?宋副厂长和杨副厂长刚才那架势,有点针尖对麦芒了。这时候你凑上去说扩招人员的事,容易被卷进去,犯不上。” 何雨柱不解地追问:“那你说我该咋办?” 李怀德一摊手:“凉拌。” “嘿,”何雨柱赶紧跟上他,“李哥,你这可不地道啊。” 李怀德瞅着他:“你呀,平时挺机灵的,这事用得着你瞎操心?书记心里早有谱了。再说你那部门特殊,又不是一个部门能说了算的,犯什么死脑筋。” “对对对!”何雨柱这才回过味来,自己那点事在会上说确实没用,牵扯的不只是一个部门。 回到办公室,他琢磨着,合着自己去开了个会,就当个摆设? 正想着,赵娟和李烨走了进来,两人都带着疑惑看向他,何雨柱也是一脸茫然。 紧接着,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何雨柱抬手示意两人别出声,接起电话:“喂,我是何雨柱。” “何科长,”电话那头传来王书记的声音。 何雨柱立刻应道:“王书记您好。” “何科长,你现在派人去趟武装部,那边有几十名退伍军人分到咱们厂保卫科,你安排人接收一下。就这样,我挂了。” 何雨柱愣了愣,挂断电话。赵娟连忙问:“科长,啥情况?” 何雨柱看着电话,一脸困惑:“我也说不清,会上压根没提这茬,王书记刚打电话说武装部有咱们的人,让去接收。” 赵娟点点头,转头看向李烨,何雨柱也跟着看过去。李烨一脸茫然:“都看我干啥?” 赵娟调侃道:“你不去谁去?我告诉你,过去给我挑些识文断字的,那些大老粗少往回带。” 李烨都气笑了:“姑奶奶,咱是保卫科,肯定得挑能打硬仗的啊,白面书生要来有啥用?” 赵娟气得咬牙:“科长,你看李烨这态度!” “哎,”何雨柱也是一阵头大,“行了行了,你俩一起去,去运输科借辆卡车,把人给拉回来,不过一定要安置好。” 赵娟和李烨走后,办公室总算清静下来。 保卫科有了安排,何雨柱心里踏实不少,想着今天得去维修科那边转转——他想给何文弄两个玩具。 一路走着到了运输科维修班,这里向来忙碌,废旧零件堆得像座小山,旁边还停着几辆报废的卡车和跨斗摩托。 运输科的陈科长瞧见他,赶紧迎上来:“何科长,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何雨柱忙掏出烟递过去:“陈科长,别叫科长,多见外。我以前也是肉联厂运输科出来的,说起来咱还是同行,今天来是想找陈哥帮个小忙。” 陈科长接过烟,笑着问:“啥事啊?” “嗨,就是想在这废品堆里淘点东西,琢磨着给家里小辈拼个玩具。”何雨柱笑道。 “嗨,我当多大事呢。”陈科长往旁边一指,“那边废自行车、旧卡车零件多着呢,你随便拆。就是有一条,这得按铁价算钱,不是我不给面子,规矩得守,具体你跟物资科那边说声就行。” “那是自然,”何雨柱连忙应道,“陈哥肯通融就感激不尽了,哪能让你为难。”说着打了个招呼,就往废品堆那边走去。 他在零件堆里翻了半天,脑子里闪过不少玩具的样子,可要么缺个轮子,要么少个轴,零件总凑不齐,一时也犯了难。 何雨柱正琢磨着,旁边突然有人喊了声“何科长”。他抬头一看,笑道:“是方师傅吧?” “哎,何科长您还记得我。”方师傅笑着应道,随即问,“您在这儿找啥呢?” “嗨,方师傅,想给孩子做个玩具。另外吧,我有个战友腿脚不方便,在单位宿舍住着,自行车骑不了,公交车又总赶不上趟,寻思着给他整辆三轮车代步。”何雨柱解释道。 “三轮车啊,这简单。”方师傅一拍大腿,“我们这儿有辆报废的,您要是不嫌弃,花钱拾掇拾掇就能用。” “真有?”何雨柱眼睛一亮。 “有,还是采购科之前报废的。车斗子烂了,本来想焊个新的,后来轱辘也坏了,其实换俩轱辘,再把车斗子焊好,架子结实着呢,肯定能用。”方师傅说道。 “那太好了!方师傅,能带我去看看不?我想自己拾掇拾掇。”何雨柱急道。 “走,我带您去。”方师傅领着他到了角落,那辆三轮车确实破旧,车斗子锈得豁了口,轱辘也瘪着,但车架看着还挺稳。 “就它了!”何雨柱打定主意,“我来弄就行。” “何科长,哪能让您动手。”方师傅一摆手,招呼来两个学徒,“让他们给您拾掇,保准弄利索。” “这多不好意思啊。”何雨柱连忙掏烟,见方师傅不让他搭手,干脆从口袋里摸出两包烟递过去,“方师傅,那可就麻烦您了。” “嗨,客气啥。”方师傅笑着接了烟。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学徒们忙活,目光扫过堆着的工具和零件,忽然走到旁边找了张纸笔画起草图来——他想给孩子做个后世的扭扭车,找几个废弃的轴承当轮子,主体框架应该不难弄。 方师傅那两个徒弟手艺还真不错,何雨柱干脆掏钱让他们顺便去买两个新轱辘,替换掉那辆旧三轮车的坏轮子。 第 222 章 傻柱巧手做童车,夜色暖心寻娇妻 这空当里,方师傅瞅着何雨柱画的草图,凑上前问:“何科长,您这画的是啥?” “哦,方师傅,您帮瞧瞧。我想做个小孩子玩的扭扭车,”何雨柱指着草图解释,“这边是方向盘,中间加俩轴承能转向,底下放俩轴承轮,后面再俩轮,前面能360度转。小孩子坐上去,俩脚往地上一蹬就动,多方便。我正在琢磨着用木头做可能好点,铁的太重了。” 方师傅盯着草图愣了半天——实在是何雨柱的画功不咋地。他笑着说:“何科长,要不我试试?”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多不好意思啊。” “嗨,闲着也是闲着,”方师傅摆摆手,“您这要是做成了,我也给我家小子弄一个。” “哈哈,那敢情好。”何雨柱笑了,又打量他半天,“方师傅,您这岁数……” 方师傅脸一红:“不怕您笑话,大的都十好几了,这不又添了个小的嘛。” “原来如此,您这是有福啊。”何雨柱道。 方师傅不愧是汽修班的老师傅,找了个木桩子,几斧头下去就劈出个大概形状,拿麻花钻打了几个洞,拆了报废自行车前的轴承装上去,再装上轮子,用电焊一固定,雏形就有了。 这边扭扭车还没弄完,两个徒弟买轮子回来了,开始动手组装三轮车,进度快了不少。 临近下班,三轮车的车斗焊好了,新轮子也装妥了,看着挺像样。 就是扭扭车的木头还得打磨打磨,方师傅推着它越看越喜欢:“何科长,您这脑袋瓜咋想的?这玩意儿真不错,明天我也给我小儿子整一个。” “方师傅您这儿材料多,完全能做。”何雨柱笑着说,“晚上我做东,去全聚德喝杯酒?” 方师傅连忙摆手:“何科长,大可不必。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再说您烟也给了,真不用客气。” 何雨柱最终没拗过方师傅,便先去了劳资科。 他骑着修好的三轮车到那儿,按规矩交了点钱。 劳资科的办事员递给他一张单子:“何科长,这三轮车还得去派出所办个证,这是厂里出的证明。” “行,谢了。”何雨柱接过单子,骑着车回了大杂院。 一进院,他就喊:“候魁,出来!” 小家伙噔噔噔跑过来,脆生生喊了声“爸爸”。 何雨柱摸了摸他的头,指着旁边的扭扭车:“看,给你的礼物。这会儿还是半成品,等我回来再打磨打磨。” 候魁一眼就瞅上了那扭扭车,眼睛亮晶晶的。 何雨柱把他抱上去,教他:“看,俩脚往地上蹬就行。”小家伙立马使劲蹬起来,车子左摇右摆,还挺灵活,乐得他咯咯直笑。 小翠也凑过来看,惊喜道:“姑爷,这是您做的?” “嗨,在厂里弄的,还没弄好。”何雨柱说,“等我拿工具打磨打磨,免得毛刺扎着孩子。不过今儿不行,我还得出去一趟。” “那您回来吃饭吗?”小翠问。 何雨柱点头:“吃,我先回趟那边。” 没瞧见陈雪茹,他便径直出了门,骑着三轮车往南锣鼓巷95号院去。 到了地方一看,老赵和老吴还是没在——这俩人都快把这儿当旅馆了?没法子,他又往粮食局赶。别说,新换的轮子就是顺滑,骑起来带劲得很。 到了粮食局,跟门卫打了声招呼,老赵和老吴很快就迎了出来。 老赵隔着老远就喊:“柱子,你小子咋来了?” 何雨柱笑着打趣:“我说二位,这是打算在局里长住了?都不打算回家了?” 老吴没吭声,老赵乐呵呵道:“嗨,这不是图方便嘛。这边吃喝不愁,回去还得自己开火。” 何雨柱把三轮车往他俩面前一推:“看看,刚弄的。” 老吴也连忙走了过来,两人围着三轮车看了半天。老赵咂咂嘴:“嘿,柱子,你小子真行!”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老赵,之前答应给你弄,一直没顾上。这个你先骑着,有啥不合适的跟我说,我再改改。呐,这是单子,你拿去派出所上个牌。” 赵爱国也没客气,接了过来——这红星轧钢厂出的证明可不能少,没这个,车子说不定会被当成非法物件没收。 吴树根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走,去我们宿舍喝两杯。” 何雨柱摇摇头:“不去了,我得回家陪媳妇。” “你这小子,”吴树根瞪了他一眼,“娶了媳妇就忘了我们这些老哥?” “哪能啊,”何雨柱笑道,“这不是婚期没几天了嘛,得好好准备准备。” 赵爱国帮腔:“哎呀!老吴,咱别耽误他了。你小子安心准备,婚礼那天我们肯定到。” “行,那我先回了。”何雨柱挥挥手,骑上自行车往回赶。 等回到煤市街,天色已经黑透了。一进门就喊:“小翠,小翠?” 小翠正在屋里给候魁洗屁股,应道:“姑爷,在这儿呢。” 何雨柱走过去一看,小家伙正乖乖坐着洗澡。小翠又说:“小姐去小酒馆了,您要吃饭,锅里温着呢。” 何雨柱在厨房随便吃了点,洗漱完,却见陈雪茹还没回来。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这手里不握着良心怎么睡得着,翻来覆去一个翻身就起来了:“这娘们,真是不顾家,还得我去找。” 嘴里念叨着,他披了件衣服起身:“等找着了,看我怎么收拾她。”说罢,便往小酒馆的方向走去。 何雨柱走进小酒馆时,正瞧见陈雪茹和一众人聊得热络。 如今她没了开店的牵绊,整个人透着股轻松自在,没了往日的算计和抱怨,也没再接触那些老毛子朋友,来这儿就图个喝酒开心,倒也惬意。 陈雪茹一眼就瞥见了他,朝他挥了挥手。 何雨柱走过去,顺手把她耳后的发丝捋到耳后,才转身去柜台:“老板娘,来二两酒,再来盘小肚。” 徐慧珍笑着打趣:“何科长,现在可不兴叫老板娘了,得叫我徐经理——公私合营了嘛。” “哦对对对,是我糊涂了。”何雨柱连忙改口,“徐经理,不好意思啊。” 他端着酒和菜,自然地坐到陈雪茹那一桌。陈雪茹笑盈盈地问:“怎么来了?” “我媳妇都跑这儿来了,我一个人在家睡不着啊。”何雨柱实诚道。 “哼,我还没问你呢,下班跑哪去了?也不回来吃饭。”陈雪茹挑眉。 “下班有点事,白天给战友做了辆三轮车,送过去给他了。”何雨柱解释着,和她碰了杯。 陈雪茹给他续上酒,介绍道:“柱子,这位是牛爷。” 何雨柱连忙点头:“牛爷您好。” “这位是徐老师。” “徐老师您好。”何雨柱端起酒杯,“牛爷,来,走一个。” 牛爷也举杯应和:“走一个。”他又依次给徐老师敬了酒。 墙根边还蹲了不少人,聊得热火朝天,只是没瞧见石头的身影。 何雨柱坐下没多久,就融入了这热闹的氛围里。 第 223 章 初八良辰结连理,南锣鼓巷办婚宴 这时,陈雪茹放下酒杯,轻声对在座的人说:“各位,初八那天,我和柱子的婚宴在南锣鼓巷95号院办。要是看得起我陈雪茹,到时候来捧个场。” 何雨柱心里了然,合着这两天她总往小酒馆跑,是在这儿等着呢。 旁边的片爷凑过来:“陈掌柜,你大婚,我们肯定得去蹭杯喜酒啊。” 陈雪茹笑答:“片爷放心,我家柱子备了上好的汾酒,保准让您喝痛快。” 片爷眼睛一亮:“那感情好,我一定到,恭贺新人!” 牛爷也开口:“雪茹,这可是下了血本啊,还整汾酒。” “牛爷,我啥时候骗过您?”陈雪茹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周围不少人和陈雪茹相熟,有以前一起做过生意的,也有街坊邻里,纷纷应和着要去捧场,场面热闹得很。 这时,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开口了:“我说陈雪茹,你在这儿热情半天,你男人都没咋说话,这事儿你做得了主?” 陈雪茹瞥了他一眼:“范干部,这话说的。这事我跟我男人商量过了,是吧柱子?” 何雨柱连忙站起身,抱拳笑道:“各位,我叫何雨柱,可能好多人不认识我,但我媳妇陈雪茹,大家伙该熟悉。初八的婚宴,咱不整那些虚的,就盼着大伙来喝杯喜酒,凑个热闹,图个喜庆。” 这话实在,一众人都拍手叫好。这年头娱乐少,有热闹可凑,大家都乐意得很。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婚期。一大早,何雨柱就收拾得利利索索,头发理得整齐,胡子刮得干净,换上一身洗的干干净净的军装,精神头十足。 还别说这时期的军装是主流,谁家要是有一件军装那可是备有面子。 今天的何雨水异常兴奋,有太多好吃的了,院里摆了不少吃食,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师傅吴泽生、楚东青一早就到了,楚师傅如今收了当年的帮厨李二娃做徒弟,李二娃也过来搭手帮忙。今天的主厨是大师兄吴海,天不亮就来忙活开了。 刘海中在院子里指挥着年轻人搬桌子、摆凳子,院里不少老娘们想过来帮忙,都被何大清拦了:“今儿我儿子婚宴,厨子、帮厨都是圈内人,够用了,就不劳烦各位了,人多手杂反倒添乱。” 何雨柱在自行车上绑了大红花,许大茂也打扮得周正,还有刘光奇、闫解成,石头,杨大林组成了接亲的队伍。 众人正忙着,院外传来汽车喇叭声,何雨柱忙说:“你们先忙着,我去迎迎客人。” 一出门,就见李怀德开着吉普车来了。“哟,李哥,这么早?” “我就知道你小子还没走,特意赶早来的。”李怀德笑着下车,“今儿你开这个去接媳妇,够排场。” 何雨柱一愣:“李哥,这也太隆重了吧?” “嗨,老弟,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得重视。别让媳妇以后念叨,说你亏待了她。”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话音刚落,又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司机从窗户里探出头,何雨柱乐了,对李怀德说:“李哥,我的老领导也来了,我过去看看。” “去吧去吧。” 何雨柱走上前,笑着问:“袁哥,您怎么也开车来了?” 来人正是肉联厂运输科的袁志虎。他走下车,笑着打趣:“你小子结婚,我能不来给你撑撑场面?” “袁哥,太感谢了!”何雨柱连忙道谢。 “甭谢我,”袁志虎摆了摆手,“后面余鸿飞马上就到,要谢谢他去。” 话音刚落,后面果然又开来两辆吉普车,一辆是楚清明开的,另一辆上下来的正是余鸿飞。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师兄,飞哥,你们来了。” 余鸿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得不晚吧?” “不晚不晚,”何雨柱笑着应道,“飞哥,还是您想得周到,一会儿我肯定多敬您几杯。” 旁边的楚清明不乐意了:“嘿,柱子,就光谢他?我呢?” “感谢感谢,师兄当然得感谢!”何雨柱连忙打圆场,“先去院里歇着吧,这边还得再准备准备。” “走。”几人笑着往院里走。 何雨柱跟大伙一说要开汽车去接亲,院里顿时一片叫好,都觉得这排场够风光。 红包、喜糖这些物件,早有两位师娘在屋里张罗,不用这帮大老爷们费心。 时间就在这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里,悄悄溜走了。 大家伙准备就绪,决定开三辆车去接亲。 第一辆由何雨柱自己开,第二辆是楚清明,第三辆是袁志虎袁科长。 余鸿飞没去,是他自己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他身份特殊,不宜在太多人面前露脸,自有他们的行事方式。 李怀德被留了下来。“李哥,你可得留下帮衬着。”何雨柱说道。 李怀德笑着问:“咋的?有啥安排?尽管吩咐。” “嗨,你也知道,我邀请了厂里的领导、分局的郭局、肉联厂的何科长,还有区里的陶主任。” 何雨柱解释道,“一会他们来了,没你在这儿接待,一般人还真撑不住场面。” 李怀德笑得爽朗:“你小子人脉倒是挺广。行,这边交给我,放心去接你媳妇吧!” 何雨柱招呼着众人上了车,三辆车浩浩荡荡往陈雪茹家驶去。 他的车上坐着许大茂、石头和杨大林,后面的车上是刘光奇、闫解成他们。 何雨柱瞥了眼身边的人,无奈道:“你们都往我这挤啥?一会我媳妇得来坐这儿。” 许大茂乐呵呵地说:“这不听说你会开车嘛,在他们车上不自在,来你这儿瞅瞅你咋开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开车可是个累人的活,就这方向盘,一般人还转不明白。你们要想学,以后有机会再说。” 路程不远,加上开车快,没多久就到了陈雪茹家。 袁科长年纪最大,指挥着年轻人:“点炮,点炮!” 石头连忙拿过鞭炮点上,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热闹起来。 可这边新郎官还没进门,就被一众女眷给拦住了…… 最积极的要数小兰和小翠。小翠笑呵呵地说:“姑爷,今儿这开门可得讲究讲究。” 何雨柱笑了笑,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不愧是交际能手,那张嘴确实能说会道:“各位姐姐、妹妹们,要领红包的到我这儿来!我怀里揣了不少呢,可都是我柱哥的心意,来来来,人人有份!”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包袱里往外撒喜糖,分散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可小兰和小翠不为所动。 许大茂又掏出几个红包递过去:“好了好了,快让开,我们接新娘子喽!”众人一拥而上,门就开了。 很快,大家来到陈雪茹的屋子。屋里徐慧珍正陪着她,今天的陈雪茹格外漂亮,妆容精致。 这时期不讲究婚纱,她穿了件列宁装,系着红围巾,显得格外靓丽,头发也认真盘过了。 何雨柱走上前,轻声说:“雪茹,你今天真美。” 陈雪茹害羞地低下头,徐慧珍调侃道:“呦,何科长,我们雪茹哪天不美啊?” 何雨柱连忙道:“口误口误。”说着掏出个红包递给徐慧珍,“慧珍,今天辛苦你了。” 徐慧珍接过红包,笑着说:“这喜庆的红包,我可得接住。” 陈雪茹挽着何雨柱的胳膊走出屋子,陈母在院子里笑呵呵的,为女儿找到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感到高兴又自豪。 何雨柱看到陈母,拉着陈雪茹走上前,喊道:“小翠,帮忙端碗茶。” 小翠立马端着茶过来。何雨柱和陈雪茹一起跪了下来,给陈母重重磕了个头。 何雨柱说:“妈,喝茶。以后雪茹就交给我了,你放心,我不敢说大富大贵,但是有我一口吃的,绝对少不了她的。” “哎,好好好,快起来起来。”陈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这流程里可没这一项。 陈雪茹也有些懵,没听说还要给母亲磕头敬茶,不过心里却暖烘烘的。 第 224 章 高朋满座喜盈门,热热闹闹办婚宴 陈母很快镇定下来,冲旁边喊了声:“小兰,把我包拿来。”小兰应声跑进屋里,很快拿着包出来。 陈母从包里掏出两个红包,塞到何雨柱和陈雪茹手里,笑着说:“柱子,雪茹,以后好好过日子,互敬互爱。” 何雨柱接过红包,认真点头:“谢谢妈,您放心,以后看我的表现。”说着扶陈雪茹起身,两人手牵着手往院外走。 刚出屋,袁志虎就吆喝起来:“点炮点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瞬间炸响,红火的碎屑溅起又落下,像铺了层喜庆的地毯。 何雨柱拉开车门,扶陈雪茹坐进副驾,自己绕到驾驶座,回头冲帮忙搬嫁妆的众人喊道:“各位辛苦!南锣鼓巷95号院,先到的先找地方歇着,我安顿好雪茹就回来接剩下的人!” “放心去吧!”亲戚们笑着应和,许大茂和刘光奇正七手八脚地把几床被子、两个木箱往三轮车上搬——这便是陈雪茹的嫁妆,简单却透着实在。 车子缓缓启动,陈雪茹扒着车窗看了眼院里忙碌的身影,转头戳了戳何雨柱的胳膊:“不是说骑自行车接亲吗?怎么开上汽车了?” 何雨柱无奈地笑:“我也没想高调啊,厂里后勤主任、师兄还有几个领导,非得把车塞给我,说‘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咋能委屈了媳妇’,推都推不掉。” 陈雪茹撇撇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他们倒是挺会的。” “可不是嘛,”何雨柱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你坐自行车颠得慌。” 鞭炮声渐渐远了,车窗外的风带着点凉,却吹不散满车厢的暖意。 陈雪茹望着何雨柱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觉得,就算打破“骑自行车接亲”的约定,好像也没那么要紧——重要的是,身边这个人,和往后要一起走的日子。 车子往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像揣了颗小太阳。 一到南锣鼓巷,胡同里格外热闹。不少人围着门口的小汽车打量,毕竟这年头能见到这么多汽车凑在一起,实在新鲜。何雨柱知道,这多半是厂里领导们的车。 他扶着陈雪茹下了车,院子里的人瞧见动静,刘海中赶紧招呼两个小儿子:“光天、光福,快、快点点鞭炮!”霎时间,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红火又热闹。 何雨柱牵着陈雪茹往院里走,身后许大茂扛着被子、石头搬着箱子,一行人很快到了中院。 何家堂屋正中摆着伟人画像,两人上前鞠躬,这婚礼的核心仪式就算成了。 但何雨柱心里还惦记着一桩事——师傅和师娘。 尤其是吴泽生,对他向来照顾有加,今天大婚,绝不能冷落了恩师。 许大茂早被他叮嘱过,机灵地把吴泽生夫妇、楚东青夫妇请到主桌坐下。 起初两位师傅还有些发懵,见何雨柱坚持,便明白了他的心意。 接着,何雨柱和陈雪茹并肩跪了下来。这一下可把旁人惊着了——如今讲究破除封建迷信,早就不兴跪拜了。 何雨柱却朗声道:“各位,我知道现在不兴跪拜,讲究新风俗。但恩师如父,没有两位师傅的教导,就没有我何雨柱的今天。这一跪,无关封建迷信,只表我对恩师的感激之情。” 许大茂适时端来茶水,何雨柱和陈雪茹恭恭敬敬给四位长辈敬了茶。 一旁的何大清看得脸色发黑,牙齿都快咬碎了,却只能站着不动——谁让他当年做了糊涂事,伤了儿子的心、辜负了闺女成长的太多时光呢。 院里的喧闹声、祝福声混在一起,没人留意他那复杂的神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对新人与四位长辈身上,满是敬意与喜庆。 吴泽生和楚东青看着跪在面前的徒弟和儿媳,笑得合不拢嘴,只觉这徒弟没白收。 一旁的朱金伟、王刚,尤其是吴海,看得嘴角直抽——自己结婚时咋就没想到这茬?倒让这小子占了风光,心里暗自嘀咕“被他装到了”。 两位师傅连忙掏出红包递过去:“柱子,雪茹,快起来,往后好好过日子,互敬互爱。” 仪式到这儿算是成了,何雨柱起身道:“雪茹,你家亲戚那边,我安排车去接一趟吧?” 陈雪茹点头:“行,尽量快点。” 何雨柱转头找楚清明:“师兄,得麻烦你跑两趟。” “没事,应该的。”楚清明爽快应下,袁科长也自告奋勇要帮忙。 何雨柱正忙着走不开,李怀德指了指旁边两个年轻人:“柱子,让他们跟着去。” 何雨柱对这两人面生,李怀德摆了摆手:“甭管了,这是书记的司机。书记吩咐过了。” 何雨柱连忙道谢:“那就麻烦二位了。” 吉普车很快出发去接陈雪茹的亲友,院里院外却已陆续热闹起来。 牛爷、片爷等街坊来了,何雨柱和陈雪茹站在门口迎客,李怀德陪在一旁——来的不少人级别比何雨柱高,还真得有李怀德这样的人帮着招呼。 轧钢厂的王书记、两位副厂长早就到了,后面人事科、宣传科的科长,还有好些车间主任也陆续赶来。 何雨柱其实没邀请这些人,有的甚至不太熟,可人家来了,他只能笑着一一招呼。 院里最忙活也最得意的要数刘海中,他被安排做大总管,瞧见轧钢厂这么多领导上门,腰杆挺得笔直,指挥起人来更有劲儿了,逢人便笑着说“今儿咱院里可是沾了柱子的光”。 院子里人声鼎沸,菜香渐渐飘了出来,大师兄吴海带着帮厨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一场热热闹闹的婚宴,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接人的车辆很快返回,下来的都是陈雪茹的亲友,人数不多,陈雪茹连忙笑着迎上去:“快进快进,就等你们开席了。” “你先去招呼着,我再等会儿。”何雨柱对她说道。 陈雪茹点头:“好,我安顿好他们就来陪你一起。” 何雨柱扫视四周,没瞧见老赵和老吴,心里犯嘀咕:这俩战友,自己大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还磨蹭?正想着,就见一众人结伴而来,正是吴树根和赵爱国。 “我说您二位,”何雨柱笑着捶了下两人胳膊,“今儿我大婚,就不能来早点?” 赵爱国拱手笑道:“实在对不住,临时出了点岔子,来晚了。一会儿自罚三杯,给你赔罪。” “快进去吧,别在这儿站着了。”何雨柱拉着两人往里走,又冲李怀德介绍,“李哥,这是我战友赵爱国,粮食局物资科科长;这位吴树根,粮食局后勤副主任。” “幸会幸会。”李怀德笑着招呼两人进屋。 眼看人差不多到齐,何雨柱刚要转身,又一辆车停在门口。 他和李怀德对视一眼,走上前一看,连忙笑着招呼:“郭局、何姐,您二位来了?快进院里。” 目光一扫,瞧见旁边的陶虹,他更惊讶了:“陶姨?您怎么和郭局一起过来了?” 陶虹笑着摆手:“嗨,我跟老郭可是老战友,听说他们也是来你这,这不搭一趟顺风车。” 何雨柱眼睛瞪得溜圆——但也不好细问,只笑着往屋里引:“快请进,快请进!” 李怀德连忙上前招呼郭局长和何科长,一行人热热闹闹进了院。 何雨柱站在门口又等了片刻,确认再没人来,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进院子。 院里早已安排好了席位:陈雪茹的亲友被安排在东侧三桌,由陈雪茹亲自陪着;何雨柱的轧钢厂保卫科同事聚在西侧一桌,赵爱国、吴树根刚坐下就和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郭局、何科长等被李怀德请到主桌,陶虹挨着郭局坐下,这边是轧钢厂的厂长和副厂长一行人,都是熟人,大家很快就聊了起来。 厨房那边飘来阵阵菜香,大师兄吴海探出头喊了声“上菜喽”,瞬间把院子里的热闹又推高了几分。 何雨柱刚走到主桌旁,陈雪茹就笑着迎上来挽住他的胳膊:“人都到齐啦?” “齐了。”他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心里暖烘烘的,“走吧,该我们敬酒了。” 两人相视而笑,并肩走向喧闹的人群,院子里的笑声、碰杯声、说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歌,衬得这婚礼格外喜气洋洋。 第 225 章 婚宴开席,百味俱全 今天的菜品,何雨柱是下了大力气的,空间里好东西都拿了出来。 他本就厨子出身,又是自己的婚事,在吃食方面,他向来不会吝啬。 不过今天掌勺的是大师兄吴海,菜系自然以川菜为主,像樟茶鸭子,皮色红亮带着烟熏的醇厚; 怪味鸡片,麻、辣、鲜、香、甜、咸、酸七味交织,层次丰富; 还有凉拌卤牛肉,肉质紧实,卤香十足;鱼香肉丝酸甜适口,是下饭的绝配; 豆瓣鲫鱼酱香浓郁,鱼肉细嫩; 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豆腐滑嫩; 最经典的回锅肉,肥瘦相间,锅气十足,配上蒜苗香气扑鼻; 还一道鱼头豆腐汤,奶白的汤里,鱼头炖得酥烂,豆腐吸足了汤汁,鲜得掉眉毛。 可别小看这道鱼头豆腐汤,如今的豆腐可是实打实的奢侈品,很多家庭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次。 原因很简单,这年头粮食本就紧张,大豆作为重要的粮食作物,更是紧缺得很,能用来做豆腐的更是少之又少。 何雨柱带着陈雪茹先来到主桌这边,主桌坐着轧钢厂的几位领导,还有郭局、陶姨、何姐,以及他的两位恩师。 何雨柱端起酒杯,语气诚恳:“感谢各位领导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的婚礼,不胜感激。我们夫妻二人干了,您几位随意。”说罢,他仰头干了杯中酒,陈雪茹也跟着饮尽了手里的酒。 李怀德笑着点头:“柱子,成成成。这人生大事,洞房花烛夜,你小子也算是正式成家立业了。” 王书记也笑呵呵地附和:“是是是,这成家立业之后啊,就能更踏实稳重地为国家、为社会做事了。” 何雨柱连忙点头应和:“各位领导说得是,你们吃好喝好,我们再去下一桌敬杯酒。” “好,你去忙你的。”王书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何雨柱和陈雪茹又转到陈雪茹的亲朋好友那一区,一桌一桌地敬酒。 起初还算顺利,可到了牛爷他们那一桌,几人却不依不饶,非要让两人分开敬。 这倒不是故意刁难,实在是这年头日子平淡,乐子太少,婚闹也成了难得的热闹,大家不过是想借机凑个趣。 好不容易从牛爷他们那桌脱身,转到院里人的几桌时,气氛就简单多了,何雨柱客气地敬了酒,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匆匆往下一桌去了。 到了保卫科这桌,气氛热烈的很,有老吴、老赵在能不热烈吗?不过看向余鸿飞,几人又蔫了,实在是气场太大。 最后一桌坐的都是今天帮忙的年轻人,算是何雨柱的伴郎团,许大茂、闫解成、石头、杨大林等人都在这儿。 这群半大小子精力旺盛,何雨柱还没走近,就听见他们起哄的声音。 何雨柱提着酒瓶,笑盈盈地走过来,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媳妇,来,找个位置坐下先吃点,跟他们不用客气。” 许大茂立刻嚷嚷:“哎柱哥,你这是来敬酒的还是来蹭饭的?” 何雨柱眼一瞪:“咋的?敬酒就不能吃饭了?我都饿坏了,在你们这儿夹两口菜,还不乐意?” 许大茂还在吧啦吧啦说个不停,何雨柱压根不理,只顾着给陈雪茹夹菜:“快吃点,压一压酒气。” 他们原本还商量着要灌何雨柱酒,没想到他根本不按套路来,直接往桌上一坐就开吃,顿时把他们的计划打乱了。 杨大林笑着打趣:“大茂,傻眼了吧?” 何雨柱看向他:“大林哥,红梅咋没来?” 杨大林道:“那丫头说,哪有一家人都来沾喜气的,她在家呢。” “这叫啥话?”何雨柱转头喊,“胜利,你过来。” 杨胜利正和何雨水在小孩那桌说话,闻言端着碗跑过来:“柱子哥,啥事?” “别光顾着自己吃,”何雨柱道,“一会儿带点东西给你姐送去,听见没?” “知道了柱哥!”杨胜利点头跑开了。 陈雪茹吃了几口菜,酒意消了些,见何雨柱还在胡吃海喝,用手肘顶了顶他。 何雨柱冲她笑:“没事,都是自己人。” 许大茂凑趣:“柱哥,可不是我说你啊,这可是你媳妇提醒你呢。” 何雨柱咽下嘴里的菜,端起酒杯:“哥几个,今天辛苦你们了,我先干为敬。”说着和陈雪茹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许大茂不依:“柱哥,哪能一杯就把我们一桌人全都圈进去?那不行,得单独来!” 何雨柱挑眉:“咋?想跟我单独喝一场?行啊,不过说好,谁先趴桌子底下,可别耍赖。” 许大茂哪肯认怂,立刻端起酒杯:“来就来,谁怕谁!” 一桌人顿时笑闹起来,院子里的热闹劲儿,丝毫不见消减。 何雨柱被众人架着,挨个儿敬酒。他没让陈雪茹跟着喝,她那点酒量,他心里门儿清。 一圈下来,他酒意上涌,摆了摆手:“大茂、哥几个,今儿先到这儿,等会儿还得送客,不能喝多了。晚上我在炒几个菜,咱再接着喝,到时候不把你们一个个喝趴下,我今儿就不洞房!” “哈哈哈……”一阵哄笑里,陈雪茹红着脸掐了他一把,嗔怪他口无遮拦。 两人分开行动,陈雪茹回了自己那桌,挨着徐慧珍坐下,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何雨柱则忙着招呼各桌,这桌添瓶酒,那桌加几个馒头,脚不沾地地转着。 他提着两瓶酒走到刘海中那一桌,桌上坐着许富贵、刘海中,还有轧钢厂的几位车间主任。 刘海中正借着机会跟领导搭话,见何雨柱过来,眼睛一亮。 “刘师傅,看你们这酒快没了,”何雨柱笑着递过一瓶,“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可得代表咱院,把各位领导陪好啊。” 桌上众人都笑了,刘海中更是红光满面,一拍胸脯:“柱子、你放心,交给刘大爷我,保准让各位喝舒坦!”他就爱这被捧着的滋味,何雨柱这话正说到他心坎里。 何雨柱又提着酒到了陈雪茹那桌,片爷和牛爷正笑呵呵地聊天。 片爷冲陈雪茹道:“雪茹,你家男人可真大气,这酒可不便宜。” “片爷,您今儿就图个高兴,吃好喝好,就是对我们最好的祝福了。”陈雪茹笑着应道。 另一头,保卫科那桌却冷清下来,两瓶酒半天没下去,气氛热一下冷一下的。 只因余鸿飞坐在那儿,架子端得足足的,其他人都放不开手脚。 何雨柱走过去,故意提高嗓门:“你们这桌咋回事?喝得这么慢?飞哥,你这板着脸干啥?” 突然像想到什么,说道:“今儿位置安排得不妥,你该去主桌坐着才对。” 余鸿飞摆了摆手:“少来这套,我在哪里他们都放不开。行了,祝福我也送到了,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何雨柱连忙挽留,“飞哥要不,在喝点再走。” 余鸿飞说道:“行了,我真有事,再说我不是好酒之人。”他去意已决,何雨柱只能无奈地送他到门口。 看着余鸿飞的背影,何雨柱摇摇头——这人总是这样,浑身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第 226 章 喜宴落幕,温情不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子里虽热闹,却始终透着股平和——院里的街坊们没闹什么出格的事,都守着分寸。 宾客们陆续告辞,何雨柱一一送到院外,最后院子里就剩下院里人、师兄弟们,还有没走的师父师娘。 大家伙儿忙着收拾桌子、凳子、碗筷,何雨柱也撸起袖子上前帮忙。 正忙着,闫埠贵找到他:“柱子,这礼金和账本,我得交给你。” 何雨柱摆摆手,冲陈雪茹道:“雪茹,你来。” 陈雪茹立刻接过来,和闫埠贵一起核对着——这人情往来马虎不得,日后都要一一还回去的。 收拾得差不多了,吴泽生和楚东青准备告辞,何雨柱连忙拦住:“师父,这才哪儿到哪儿?我早跟院里人说了,晚上在我这儿再凑两桌,我来下厨。师兄们忙活一天也累了,哪能就这么走?太见外了。” 何大清也帮腔:“是啊师兄,坐会儿聊聊天。等会儿让柱子掌勺,我也露两手,正好让你们点评点评。” 吴泽生听了,便不好再走。楚清明却道:“柱子,我可能得走,还有事忙着呢。” “师兄你要走就走呗,我不留,把师傅留下就行。”何雨柱故意逗他。 楚清明噌地站起来:“你小子这是卸磨杀驴啊!” “哈哈,师兄这话咋说的?我这是尊重你的工作,尊重你的选择。”何雨柱笑着赔罪。 “你小子不当人啦!”楚清明笑骂着挥挥手,“我走了!” 陈雪茹拍了何雨柱一下,赶紧跟出去送,何雨柱也紧随其后,把楚清明送到门口。 楚东青夫妇看着徒弟和儿子这互动,只是笑呵呵地看着,没插话,眼里满是欣慰。 院子里的阳光渐渐斜了,收拾妥当的空地上,只剩下几张摆好的桌子,等着晚上的热闹再续。 随后,李烨、赵娟还有保卫科的几个队长准备告辞。 何雨柱喊住他们,转身从里屋扛出两袋粮食、一块猪肉,还有两箱酒:“李烨,你们走我不留,但这些东西得带到保卫科去。兄弟们值班没来,礼数不能少,让大家也沾沾喜气。” 李烨笑着应道:“得嘞!建军,搭把手扛东西!晚上接着喝,咱再续上!” 赵娟在一旁扶着额头打趣:“哎呦喂,科长,您这是生怕大家没喝够啊?” 众人一阵哄笑,心里都觉得何雨柱这做法实在——他不缺这点东西,却想着没到场的兄弟,这份心意让人暖心。 这边正忙着,那边小兰和小翠正拼命拉着徐慧珍不让走,陈雪茹也在一旁劝:“你可不能走。” 徐慧珍指了指周围:“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留我在这儿干啥?”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啊,”陈雪茹摇头,“这儿剩下的都是大老爷们,你不留下来陪我,我多不自在。” 徐慧珍被她逗笑了:“小兰和小翠不也是女同志?” “她们还是孩子嘛。”陈雪茹摆摆手。 这话让徐慧珍哭笑不得,只好留下了。 屋里众人聊着天,顺手收拾着,何雨柱今天也格外勤快,跟着忙前忙后。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夕阳西下,何雨柱开始张罗晚上的饭。 算下来得开两桌,食材虽没中午那么丰盛,却都是实在东西——反正留下的都是自己人,没人会计较这些。 何雨柱先炒了个小炒牛肉,锅气一腾,牛肉的香气混着葱姜味飘满了屋子,引得正聊天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 “柱子这手艺,啥时候闻着都馋人。”吴泽生笑着说,楚东青也点头附和,屋里的气氛又渐渐热闹起来,带着种卸下繁文缛节后的轻松自在。 红烧肉炖得油光锃亮,颤巍巍的肉块裹着浓稠的酱汁,筷子一夹就颤悠悠地晃; 吊的鸡汤泛着清亮的油花,香气顺着锅盖缝往外钻,两只鸡炖得酥烂,轻轻一抿就能脱骨。 摆开两桌,每样菜都往盘子里堆得冒尖,生怕显得小气让人挑了理。 最后见菜不够,又炒了锅土豆丝,酸辣脆爽, 还炒了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看着就开胃,都是一式两份分装盘里,分量足得很。 何雨柱端着菜出来,往桌上一摆,转头喊:“雪茹我们去叫一下院里人吧!” 陈雪茹应着跟在他身后,往后院去请许富贵父子,又去叫了刘海中父子、前院的闫富贵父子,还有隔壁院齐大爷、石头,以及杨大林一家,挨个都请到了。杨红梅不肯来,何雨柱叫道:“杨红梅同学,我结婚你都不去捧场吗?”这问的杨红梅不说话了。 陈雪茹拉着她就来到95号院。落座时许大茂念叨:“可惜老吴和老赵不在,不然这酒局更热闹,他俩最近是真忙。” 众人坐定,何雨柱端起酒杯,笑着说:“今儿辛苦各位跑一趟,晚上没啥好东西,都是家常小菜,千万别介意。我们夫妇俩先干为敬。”说着和陈雪茹一起仰头干了杯中的酒。 “好!”许大茂拍着手笑,“柱哥,今儿可得陪我们喝痛快啊!” 何雨柱挑眉一笑:“那必须的,晚上指定把你喝趴下,大茂,你可得提前把脸盆备好,等着吐啊。” “噗嗤——”陈雪茹在旁边使劲掐了他胳膊一下,“吃饭呢,说什么浑话。” 众人反倒笑得更欢,没人真当回事。另一桌的许富贵慢悠悠开口:“柱子啊,你尽管灌,这小子中午回去就念叨没喝够呢。” 何雨柱一愣,随即大笑:“许叔,这话可是您说的,那我可当真了啊!”许富贵心里暗笑,这么多人陪着,还灌不倒你? 夜里的院子比白天更热闹,何雨柱的三个师兄、一个师弟,再加上院里的老街坊,轮着番地给他敬酒,一时之间还真有点应付不过来。 好在陈雪茹酒量过人,一点不含糊,见他快招架不住,直接端起酒杯挡在前面:“各位,柱子下午忙了半天累着了,这杯我替他挡了!”说着仰头就干,替他分担了不少酒意。 第 227 章 一盏合欢酒,余生共相守 直至天色完全暗下来,这场热热闹闹的酒宴才散了场。 师父师娘、院里的众人纷纷告辞,何雨柱和陈雪茹都喝得脸上红扑扑的,带着几分酒意。 送走最后一波人,何大清反倒来了精神,摆着手说:“你们俩赶紧回去歇着,这儿我来收拾就行。” 何雨柱和何雨水也没跟他客气。何雨水走到何大清身边,笑着说:“爹,那辛苦您了,我今儿是真累着了,明儿我在过来。” 何大清瞪了她一眼:“雨水,你去凑什么热闹,就不能陪爹待会儿?” 何雨水摇摇头:“陪您干啥呀?我连被褥都没带,肯定得去哥那儿挤挤。” “行行行,”何大清笑了,“爹明天就给你备上被褥,看你下次还找啥借口!” 这话逗得何雨水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一行人往回走,多半都带着酒意,何雨柱、陈雪茹、何雨水推着自行车,徐慧珍、小兰和小翠跟在旁边,一路说说笑笑。 走着走着,何雨柱突然一拍脑门:“小兰、小翠,你们俩都过来了,那我岳母岂不是一个人在家?晚上咋吃饭啊?” 陈雪茹伸手就拍了他一下:“还用你操心?中午你不是让送饭了吗?” “那是中午,现在是晚上……”何雨柱还想辩解。 “你当我妈啥都不会啊?”陈雪茹没好气地瞪他,“真是瞎操心!”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何雨柱连忙告饶,引得众人一阵笑。 很快到了正阳门小酒馆,陈雪茹停下脚步,对徐慧珍说:“慧珍,今天可太谢谢你了,赶紧回去歇歇吧。” 徐慧珍摆摆手:“客气啥,你们也早点休息。”说罢便转身进了屋。 小兰和小翠拉着何雨水,往丝绸店后面的房子走。何雨水连忙叫住她们:“小兰、小翠,你们咋往这儿走?不去那边住吗?” 小兰眼珠一转,拉着何雨水的胳膊说:“雨水姐,你跟我们挤挤得了?” 何雨水一脸茫然:“为啥呀?那边屋子大着呢,够住。” 小兰不由分说拉住她就走:“这边也够住,保证有你地方,走嘛走嘛。” 何雨水还没反应过来,小翠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何雨水这才明白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何雨柱和陈雪茹的方向,乖乖跟着小兰、小翠往里走了。 夜色渐深,巷子里只剩下何雨柱和陈雪茹,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仿佛都带着几分新婚的甜意。 最后只剩下何雨柱和陈雪茹两人,月光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们推着自行车并肩走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的轻响,一路来到了煤市街33号——这是他们的新家。 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红绸在微风里轻轻晃,门上贴着张大大的红喜字,金粉描的边在光下闪着亮,一眼望去,满是簇新的喜庆。 何雨柱先停了车,伸手推开那扇朱漆院门,又转身帮陈雪茹把自行车挪进院里,车把上挂着的红绸带蹭过他的胳膊。 “咔嗒”一声,他反手关上大门,把外头的喧嚣都隔在了门外,然后自然地牵住陈雪茹的手,两人踩着院里的方砖路,一步步往中院正房走。 屋里早被两个丫头收拾得妥妥帖帖,窗户纸上贴着亮堂的喜字,风一吹,喜字边角轻轻颤;床上铺着大红的床单被褥,连枕头套都是绣着并蒂莲的红缎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粉气,裹着一股说不出的热乎劲儿。 何雨柱上前一把搂住陈雪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陈雪茹鼻尖蹭到他粗布褂子上的皂角味,混着点说不清的男人气息,心里猛地一慌,一阵眩晕感涌上来,可她很快定了定神,抬手一把推开他,眉头微蹙着呵斥:“快去洗洗,一身的酒气!” 何雨柱被推得退了半步,却不恼,反而莞尔一笑,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要不,我们一起呀?” “谁要跟你一起?快去!”陈雪茹脸上泛起红,娇嗔着瞪了他一眼,伸手又推了他一把。 何雨柱嘿嘿笑着,赶忙转身去了洗漱间。 等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只见陈雪茹已经换了身月白色的软布睡衣,脸上的胭脂水粉也卸了去,露出素净的脸庞,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婉。 陈雪茹抬眼瞧见他看过来,眼神一对上,心里又跳了跳,慌忙转身往卫生间跑:“我也去洗洗。” 等陈雪茹洗漱完出来,就见何雨柱正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个酒瓶子,正往两个小瓷杯里倒酒,酒液“咕嘟”响着,泛起细密的泡沫。 她走过去,不解地问:“干嘛啊?还没喝够啊?”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话,只把一杯酒递到她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轻声道:“今天,我们正式结为夫妻,该喝一杯合欢酒。” 陈雪茹愣了愣,伸手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微凉的杯壁,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手臂一抬,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带着点辛辣滑入喉咙,留下暖暖的余味。 陈雪茹放下酒杯,心里还琢磨着接下来的场景,她原以为何雨柱会像大灰狼似的扑上来,可他却只是走到床榻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也坐过来。 陈雪茹心里犯着嘀咕,却没作声,顺从地走过去坐下。 “雪茹,”何雨柱开口,声音比平日里沉了些,“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老婆了,我就是你老公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问,“那你知道,‘老婆’和‘老公’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吗?意义是什么?” 陈雪茹摇了摇头,眼里带着几分茫然,轻声问:“柱子,你知道?” 何雨柱点了点头,目光变得郑重起来:“这个‘老婆’,始于月老,止于孟婆。我喊你老婆的那一刻,就是下定决心要和你一起走到生命尽头,将来咱们一起去喝那碗孟婆汤。” 陈雪茹听得都呆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半天没回过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小声问:“那柱子,那‘老公’这词呢?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看着她,继续说道:“‘老公’这两个字,就是要告诉所有女人,自从嫁人的那一刻起,既要抱着和丈夫白头到老的决心,也要有侍奉公婆的孝心——这才叫老公。” 他说完,眼里带着点期待,轻声问,“你可以叫我一声老公吗?” 第 228 章 天清地宁,琴瑟和鸣 陈雪茹几乎是脱口而出:“老公。我想和你白头到老。” 何雨柱笑得眉眼弯弯,轻声回了句:“老婆。”说着,便将她轻轻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陈雪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踏实的心跳声,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暖意,幸福像潮水似的将她淹没。 她暗自庆幸,自己真是遇对了人。这个男人,总说自己平平无奇,可在她眼里,他就是最完美的。 何雨柱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开口道:“刚才说的,只是我一家之言。关于‘夫妻’,古代还有些说法,以后再慢慢讲给你听。” “不行,你现在就说。”陈雪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她此刻对他满是好奇与迷恋。 初相识时,只当他是个帮忙搬货的小伙;后来听说他从部队回来,又做了科长,还以为是个粗犷的性子。 可今天这番话,却让她心头一震,越发想探究自家男人是不是藏着满身才华。 何雨柱被她缠得没法,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好,那咱们就聊聊何为夫妻。” “古人说,男为天,天行健,自强不息;女为地,地势坤,厚德载物。” “男人在家有涵养,这叫天清;女人在家不暴躁,这叫地宁。天不清,家就容易受伤害;地不宁,家就可能遭灾祸。”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郑重:“男人要懂得领妻行道,女人要能助力承德。万物皆需阴阳调和,夫妻也一样,方能天长地久。” “古时候,男女成家后互称(夫君与娘子)。‘夫’是夫子,‘君’是君子,皆是圣贤般的人物,既有引导之力,又有宽容之度。” “而‘娘子’,‘娘’字在前,便要像对待孩子般关心呵护丈夫,包容他,规劝他向上,两人同心同德,相敬如宾,琴瑟和鸣,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 陈雪茹听得入了神,抬头望着何雨柱的眼睛,里面映着灯光,也映着她的身影。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本读不尽的书,越读越有滋味。 陈雪茹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脸带着疑惑:“柱子,你说你初中都没毕业,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骗我?你怎么懂这么多?” 何雨柱笑了笑,轻抚着她的头发:“雪茹,这些是我自己的理解,再加上看了些古籍记载,跟读书多少没太大关系。好了,不聊这个了,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陈雪茹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何雨柱顺势灭了桌上的台灯,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只余下窗外灯笼透进的一点微光。 “哎呀,你手往哪里,你轻点……?”陈雪茹带着羞赧的娇声在黑暗中响起。 何雨柱低笑一声,将她往怀里紧了紧:“雪茹,今儿可是咱们洞房花烛夜啊。” “我知道……哎呀你……我自己来,你把我衣服扯坏了……”陈雪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羞意,几分嗔怪。 夜色渐深,屋内只剩下彼此温和的呼吸声,交织着属于新婚的静谧与温馨。 一夜安稳。 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还未起身,许是实在累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小翠的声音:“姑爷,小姐,该起床了。” 何雨柱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看向身边的陈雪茹,她还在沉沉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拿起桌上的手表一看,不由得低呼一声:“嚯,都十点了。” 他轻轻拍了拍陈雪茹:“雪茹,起床了。” 陈雪茹翻了个身,带着浓浓的睡意嘟囔:“再睡会儿嘛,好累。” “行吧行吧,那我先起了。”何雨柱无奈一笑,快速起身穿好衣服。 一走出屋子,小翠就迎了上来,笑着问:“姑爷,小姐还没起呢?” 何雨柱点了点头,小翠也不多言,只是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姑爷,我去给您打点热水来?”小翠问道。 何雨柱摆了摆手:“翠儿,往后在家里不用这么客气,自己做自己的事就好。” “好的。”小翠应着,“那姑爷,我先去忙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看着小翠离开的背影,伸了个懒腰,心里想着,往后这日子,才算真正开始了。 何雨柱洗漱完毕,径直去了厨房吃饭。刚吃了没几口,陈雪茹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带着点急声道:“哎呀,你怎么不叫我呀?” 何雨柱被她这阵仗弄得一愣,眨了眨眼:“我叫你干啥?不是你说要再睡会儿的吗?” “那能一样吗?”陈雪茹跺了下脚,“昨天咱们刚结婚,今天不得去给你爹敬茶呀?” “哎呦,雪茹,这都什么年代了?”何雨柱哭笑不得,“我家可不新这一套,你放心,没人挑理的。” 陈雪茹却不听,匆匆拿起个馒头就往嘴里塞,边吃边说:“那不行。新国家新气象是没错,但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快吃,吃完带我过去。” “哎……”何雨柱没法,只得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两人匆匆扒拉了几口,何雨柱本想让陈雪茹自己骑自行车,可她死活不肯,脸颊还红扑扑的。 何雨柱一看,立马明白了,笑着说:“走走走,我带你。” “肯定是你带我,你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哼!”陈雪茹娇嗔的说道。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南锣鼓巷。一进院子,里头的人瞧见他们,都乐呵呵地打招呼——昨天的婚宴确实办得热热闹闹,出乎不少人的意料。 何雨柱带着陈雪茹进了屋,正看见何雨水在屋里收拾东西。陈雪茹连忙上前问:“雨水,爹呢?” 何雨水摇了摇头:“我回来的时候他就不在,应该是上班去了吧。” 陈雪茹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脯。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好笑,打趣道:“我就跟你说嘛,不用这么在意。” “哼,那能一样吗?”陈雪茹轻哼一声,“他不在意是他的事,我们来不来是我们的事。” 两人正说着,何雨水一脸茫然地插了句:“你们在说啥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何雨柱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啥?” “哼!”何雨水拍开他的手,扭头道,“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第 229 章 新婚赠宝 秘窖藏珍 何雨柱冲何雨水摊了摊手:“雨水,那你一个人在家,我和你嫂子出去逛逛。” 何雨水低着头,没敢多看哥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昨晚小兰和小翠跟她念叨了好些男女之事,她如今也算明白了些门道。 刚才哥哥嫂子的对话,她听着也隐约懂了些,无非是新媳妇晨起该有的礼数,只是来得晚了些。 这些念头在她心里转了转,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厂里给了何雨柱三天婚假,陈雪茹那边,陶姨也早帮她安排妥当,过三天直接去上班就行,她已经提前报过到了。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其实也没什么要买的,家里该有的都不缺。 陈雪茹原先在丝绸店就有缝纫机,家里不仅有收音机,还有留声机,她向来是懂享受生活的。 这般境况下,两人也没什么特定目标,就慢悠悠地晃着。 走着走着,陈雪茹忽然停下脚步,凑近何雨柱问道:“柱子,你不说结婚后告诉我你的家产吗?”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抽,笑道:“雪茹,你这记性倒是挺好。” “那是自然。”陈雪茹轻哼一声,“上次是谁说我把股息捐了,要给我找补回来的?” “行行行,”何雨柱无奈点头,“晚上我回家拿给你,都给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陈雪茹满意地笑了。 又走了一会儿,陈雪茹揉了揉腿,轻声说:“柱子,送我回去吧,我想再歇会儿。” “好。”何雨柱应着,转身陪她往家走。看她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想来是昨晚确实没歇好。 不多时,两人便回到了煤市街的新家。陈雪茹一进院门,就觉得浑身乏懒,脚步都慢了几分。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今天他还有些事要办。 他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袋面粉、几斤猪肉和几斤羊肉,慢悠悠地往刘公公家走去。 “咚咚咚!” 门很快开了,刘公公一看是他,脸上露出笑意:“呦,柱子,你来了?今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他们原是约好一周来两次,今日突然到访,刘公公难免有些意外。 “刘爷,”何雨柱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昨日我大婚,本想邀您过去热闹热闹,没成想一忙给疏忽了。这点喜糖、糕点,还有些粮食和肉,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孝敬您的。” “哈哈,你这小子,够义气!”刘公公乐呵呵地侧身把他让进来,“快进来坐。” 何雨柱把东西提进屋放好,刘公公赶紧给他倒了杯热茶,笑着说:“你这结婚的事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也该备份像样的礼。不过现在也不晚,你等着。” 说着,刘公公转身进了里屋。没过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走出来,递给何雨柱:“打开看看。” 何雨柱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里面是一套精致的玉雕摆件,还有珍珠耳环项链,翡翠吊坠,玛瑙饰品,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连忙合上盒子,退回去:“刘爷,这东西一看就是成套的,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哎,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刘公公摆了摆手,“你我相交这些日子,我还能看错人?这东西放我这儿也是闲着,给你正好,算是我给你的新婚贺礼。拿着!” 何雨柱还想再说些推辞的话,刘爷却摆了摆手:“老头子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都是些身外之物,不必挂怀。” 何雨柱心里暖意融融,这意外之喜实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再次郑重地谢过刘爷,才转身告辞。 刘爷送他到门口,何雨柱又念叨了句:“要不我找个人来照顾您吧?” “不用不用,现在不新这些,不好,真有需要再跟你说。”何雨柱笑着应道,心里也明白,这时候不像以前了,还是享乐主义不好,容易出事,就没有再提了。 同刘爷道别后,何雨柱走在街上,拐进一个僻静的胡同,从空间里又取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他准备的小黄鱼、银元、还有一些票据,这是回去交差的,不然怕陈雪茹心里有疙瘩。 他心里嘀咕着,好东西他可不少,但是不能全部拿出来,若是全放在家里确实不妥,还是空间里更稳妥。 提着两个木盒子,他很快回到了煤市街33号。 下午,陈雪茹刚起床,瞧见何雨柱回来,眼尖地看到他手里的两个箱子,立马迎了上来,眼里带着好奇:“这是……” 何雨柱没出声,只是笑了笑,一进房间,陈雪茹便按捺不住,伸手就要去开箱子:“快让我瞧瞧,你这‘家产’到底有多少。” 何雨柱把箱子放在桌上,笑道:“都在这儿了,没瞒着你。” 陈雪茹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小黄鱼银圆和票证,她抬眼看向何雨柱:“这些是你的?上次你给我的那100根小黄鱼,我都收起来了,这你自己留着花吧!” “还有一个呢。”何雨柱指了指另一个盒子。 陈雪茹挑了挑眉,伸手将另一个盒子拿过来,入手便觉分量不轻,盒子的雕工也颇为讲究,好像是紫檀的。 她看了何雨柱一眼,带着点期待问道:“这里面又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何雨柱笑着示意。 陈雪茹不再犹豫,轻轻掀开盒盖,只见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套精致的玉雕,玉质温润,纹路细腻,珍珠、玛瑙一看就是一个套装,便知不是凡品,她不由得“呀”了一声,抬眼看向何雨柱,满眼惊讶。 此时何雨柱坐在凳子上,悠哉悠哉地端着茶杯抿着茶水,一副惬意模样。 陈雪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满盒珍宝,脚步一挪,直接走过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语气又娇又惊:“柱子,这到底哪来的?” 何雨柱莞尔一笑,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哪来的?别人送的呗。这是我一位老前辈,听说我结婚了,特意送的新婚贺礼,喜不喜欢?” 陈雪茹脑袋点得像捣蒜,连声应道:“喜欢!太喜欢了!” 她指着紫檀木盒子,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柱子,这、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我怎么看着……有点像宫里头出来的?” 何雨柱微微点头,语气平淡:“你猜得没错,这就是宫里头的,以前应该是妃嫔们的物件,应该是一整套。” “真的?!”陈雪茹欣喜万分,仰起头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何雨柱顺势收紧手臂,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调笑道:“干嘛?这就欣喜成这样了?不过现在这年月可不兴戴这些,讲究的是勤俭节约、朴实无华,可不能往外露。” 陈雪茹立马从他身上站起身,抱着盒子爱不释手:“我不戴,我就收着,看着也高兴!” “行行行,都随你。”何雨柱无奈摇头,满眼宠溺。 陈雪茹抱起那盒珠宝,脆生生道:“走,拿着东西跟我来!” 何雨柱只好抱起装着银元、黄金的木箱子,乖乖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路走到后罩房旁的杂物间,陈雪茹挪开堆着的旧柴火,地面上竟露出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 何雨柱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雪茹,这、这是地窖?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陈雪茹笑着点头:“当然是地窖,跟我下来就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地窖,何雨柱顺手打开手电筒,光柱一扫,他当场就愣住了——地窖里整整齐齐码满了丝绸料子,全是云锦、蜀锦这类顶好的布料,正是陈雪茹之前丝绸店里的存货,竟被她全都悄悄搬到了这里。 不等何雨柱回过神,陈雪茹已经走到角落一个旧木柜旁,指尖在柜面上摸索半天,只听“咔嗒”一声,木柜内侧竟又开了一扇暗门! 何雨柱彻底惊住了:“这、这里还有门?我…这……唉!跟着吧!” 陈雪茹回头冲他俏皮一笑,拉着他走进暗门。 这里比外面地窖更隐秘,空间不大,却十分安全。 她走到一个铁柜前,摸索着打开,里面正是何雨柱之前送给她的箱子,整整齐齐码着一百根小黄鱼。 陈雪茹笑嘻嘻地转过身,指着箱子道:“柱子,你把你手里箱子的票据、银元都拿出来,小黄鱼也再拿几根出来,剩下的都藏在这里,绝对稳妥。你以后要是要用,随时来这里拿就行,没人能发现。” “好”何雨柱麻利的把东西收起来,又把箱子放放到铁柜子里,陈雪茹锁好,两人这才出了地窖。 第 230 章 新婚藏细软,保卫聚人心 两人回到房间,陈雪茹仍紧紧抱着那个装着玉雕的盒子,脸上满是欢喜。 她快步走到门边关上房门,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没说话,先将床上的被褥往旁边卷了卷,在床沿处摸索了几下,只听轻微的“咔哒”声,床板下竟露出一个暗格。 她从中抽出一个盒子,正是上次放发簪手镯的那个,小心翼翼地将新得的玉雕盒子放进去,又摆弄了几下,床面便恢复了原状。 接着,陈雪茹拉着何雨柱走到床头柜旁,将柜子轻轻挪开,后面竟也藏着一个暗格。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大洋、金条、现金,还有些珠光宝气的首饰。 何雨柱看得一愣,忍不住打趣:“你这是把家当拆成几份藏啊?” 陈雪茹笑着说:“柱子,这是我全部家当了。你要用钱就从这儿拿,票据我也放了些在里面。” 何雨柱没多言,把刚才带回来的银圆、金条一股脑全塞了进去,又从里面取了些现金和票据揣进兜里,道:“我拿这些就够了。” 陈雪茹仔细将暗格复原,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雪茹,这房子以前是片爷家的,这些暗格……” “放心吧,”陈雪茹笑着解释,“这床是我们家传的老物件,暗格是我特意找人做的,别人不知道。” 何雨柱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话音刚落,陈雪茹忽然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神明亮地问:“柱子,爱我。” 何雨柱一愣,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 他抬手搂住她的腰,声音温柔:“傻丫头,这白天呢?” “我不管,爱我。”说着就吻了上来。 两人干柴烈火,激烈的热吻在一起,屋子里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良久之后陈雪茹慵懒的依偎在何雨柱的怀里。 她额头上冒出香汗,头发粘连在脸上,何雨柱此时手上握着良心一脸满足。 过了好一会儿,陈雪茹才松开手,脸颊潮红:“时辰不早了,该准备晚饭了。” 何雨柱笑着应道:“好,我给你打下手。” 假期转瞬即逝,何雨柱和陈雪茹的甜蜜日子才刚拉开序幕。 陈雪茹要去上班,何雨柱本想送她,却被她笑着拒绝了:“我自己去就行,你也赶紧去忙你的吧。” 何雨柱来到保卫科,刚进门就被一群人围着调侃。“哟,科长,这新婚燕尔的,瞧着红光满面啊!”一个年轻小伙打趣道。 “小六子,皮又痒了是吧?”何雨柱笑着瞪了他一眼,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一路走过去,同事们都热情地打着招呼。进了办公室,赵娟和李烨也迎了上来。 “科长,咱们这新来的同志,您要不要见见?”赵娟问道。 “行啊,见见就见见。”何雨柱点头,又看向李烨,“李烨,人员安排得怎么样了?” 李烨连忙回道:“科长,现在人员都分散开了,门岗、保卫、警卫各有分工,夜班人数也加了些,巡逻分了两班倒,您看这样可行?” “挺好,就这么办。”何雨柱满意地点头,“你刚才说有个叫李虎的,是军官转业,现任大队长?” “对,”李烨应道,“要不要把他叫过来您见见?” “行,叫他过来吧。” 没多久,脚步声传来,只见高建军和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起走了进来。何雨柱有些纳闷,刚想问,两人已经立正敬礼。 何雨柱立刻回了个标准的军礼,笑着看向那汉子:“你就是李虎同志吧?” “是,何科长,我是李虎。”汉子声音洪亮,透着股军人的硬朗。 “不用这么拘束,都是从部队出来的,自家兄弟。”何雨柱摆了摆手,“实在对不住,前阵子忙着结婚的事,你们过来我也没好好接待,今天咱们就算正式认识了。” 李虎连忙道:“科长您太客气了,人生大事要紧,我们都理解。” 一旁的李烨插话道:“科长,要不召集大伙集合一下,让您认认脸,省得往后见了面不熟悉,闹出笑话来?” “行,就这么办,你们去安排吧。”何雨柱欣然同意。 很快,何雨柱从办公室走了下来,保卫科的队伍已经列队完毕,整齐划一。赵娟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过来,递给了他。 何雨柱翻开看了看,忍不住轻呼一声:“嚯,这么多人呐?” 赵娟点了点头,随即也归入了队伍中。 何雨柱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大家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何雨柱。看到咱们队伍壮大了,我心里非常欣慰——算上我在内,现在有63人了,这规模都赶上部队里两个排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但我今天想说的是,既然大家共聚一堂,来到这里,就要好好把咱们红星轧钢厂保卫好。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厂里要扩招,首先就从我们保卫科开始。” “现在生产车间都在扩充厂房设备,就是为扩招做准备。往后人多了,事情可能也会多起来,我希望大家能配合我今后的工作。共同维护好咱们的厂子。” “我们中大多数是军中转业回来的,我不说虚的,以后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了,有事相互帮助,我谢谢大家。” 一番话没有激昂的口号,也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最朴素实在的阐述,却让底下的人听得格外认真。 李烨、李虎、高建军、赵娟等人率先鼓起了掌,队伍里很快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何雨柱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就算正式认识了,往后工作中,希望大家理解、包容,好好干。好,解散吧。” 队伍很快散去,李烨、李虎、高建军和赵娟围了上来。 赵娟看着何雨柱,眼里带着点调侃:“科长,咋说话还腼腆上了,文邹邹的?这是被嫂子给‘管’住了?”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哎,赵娟,你可是女同志,别学他们这些大老粗没正形。” 这话反倒让赵娟红了脸,她昂起头,不服气地说:“科长,我说的不对吗?你们几个,尤其是李烨,天天在我们面前讲些不着调的,都把我带坏了。” 说完,她红着脸转身跑开了。 “哈哈哈……”身后的几人顿时大笑起来,厂区的角落里,满是轻松的氛围。 第 231 章 易中海暗雇凶,吴翠莲求离婚 南锣鼓巷95号院的气氛却与保卫科截然不同。 中院易家,易中海阴沉着脸走出屋子,脚步沉沉地来到胡同口,坐上了一辆三轮车。 车子一路颠簸,到了东直门附近。这里人流往来,颇为热闹。 易中海下了车,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不时抬头核对门牌号,走了好一阵子,才在一座四合院门口停下。 他轻轻敲了敲门,院里没有回应。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再次敲响,这次门“嘎吱”一声开了道缝,一个人头探了出来,警惕地问:“找谁?” 易中海陪着小心,脸上堆起笑:“请问,刘麻子是在这里吗?”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是谁?” “我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是聋老太太介绍来的。”易中海连忙说道。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只听里面传来一句:“等着。” 易中海无奈,只能在门口候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几乎要放弃时,门终于又开了,还是刚才那个尖嘴猴腮、模样有些猥琐的男人。 “进来吧。”男人说着,侧身让他进门。 易中海刚踏进院门,身后的大门就“啪”地一声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穿过回廊,径直走向后院。到了一间屋子门口,那男人没敲门,只站在门口喊道:“爷,人带过来了。” 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找我什么事?” 易中海左右看了看,见对方没让他进屋的意思,也不敢多问,只是压低声音说道:“是老太太介绍我来的,有个事情想请你们办一下。” 屋里沉默了片刻,问道:“直说吧?办谁。” 易中海咬了咬牙,没敢隐瞒,直接说道:“是我们院的住户,何雨柱,想……想请你们帮忙做掉他。”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之后,屋里传来声音:“放下三根小黄鱼,你回去告诉老太太,我欠她的人情,这就算还了。” 易中海眼睛猛地睁大,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他手里总共也没几根,早知道要这么大代价,他或许就不会来了。 可事到如今,若是不照做,他真怕自己走不出这个院子。 他咬了咬牙,掏出三根小黄鱼,递给旁边那个瘦小的男人。那人面无表情地接过去,掂量了一下,淡淡道:“请吧。” 易中海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出院子。来到大街上,他心里又懊恼又憋屈,花了这么大代价,心里暗忖:何雨柱啊何雨柱,就算弄不死你,也得让你脱层皮!可烦闷的情绪像块石头压在心头,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着,脚步沉重。 而南锣鼓巷95号院这边,吴翠莲正心神不宁地坐在屋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前阵子何大清给她出的主意,她这些天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手里捏着一封侄子拍来的电报,她仿佛下定了决心,简单收拾了一下,关上门就出了院。 一路辗转,她来到东城分局,径直往后厨走去,对着里面的人问道:“同志,我找一下何大清。” 此时何大清正在后厨悠闲地忙活,听说有人找,一脸疑惑地走出来,一看是她,惊讶道:“哎,翠莲妹子,你咋来了?” 吴翠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大清,我……我来找你有点事。” “哦,好好好,”何大清连忙招呼,“走走走,跟我进来坐。” 他领着吴翠莲来到后厨一间休息室,给她倒了杯水,问道:“咋啦,翠莲妹子,有啥事直接说就行。” 吴翠莲攥紧了手里的水杯,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大清,我……我想和易中海离婚,你能不能帮帮我?”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叹了口气:“你可想好了?” 吴翠莲用力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一丝决绝:“想好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大清在心里过了一遍儿子说过的流程,对吴翠莲道:“翠莲妹子,你等会儿,我去请个假。” 他很快跟食堂负责人请了假,带着吴翠莲来到分局前面,径直找到了楚清明。 楚清明见何大清带着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妇女过来,满脸疑惑:“何叔,这是……” 何大清叹了口气,把吴翠莲想和易中海离婚的缘由简单说了说。 楚清明一听,“啪”地一拍桌子,噌地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踱着步,怒道:“他奶奶的,还有这种混账事!” 他转头对何大清说:“何叔,您在这儿坐着就行,不用跑别的地方。” 说着拿起电话,“喂,是妇联吗?我是东城分局楚清明,麻烦你们派两位同志过来一趟,这边有群众需要协助。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楚清明越想越气,又拨通一个号码:“喂,我是东城分局的楚清明。赵主任在吗?……老赵,跟你说个事,这边有位大姐想离婚,情况有点特殊……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拿起暖水瓶给何大清和吴翠莲各倒了杯水,对吴翠莲说:“大妈,您坐着歇会儿,别客气,人很快就到。” 楚清明看向何大清,眼神里带着点琢磨——他听过些何大清的过往,总觉得这位不至于这么平白无故热心,可也没点破,只在一旁坐着等。 没过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又拿起电话:“曾大虎,你赶紧来分局一趟,到我办公室,越快越好。”这是打给派出所曾所长的。 半个钟头很快过去,办公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妇联的同志、赵主任,还有曾大虎都陆续到了。 妇联的两位同志耐心细致地询问着吴翠莲的情况,吴翠莲咬着牙,将这些年的委屈和盘托出,还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体检报告。 一位女同志看完报告,气得“啪”一声拍在桌上:“这个混蛋!都什么年代了,还敢这么欺负妇女同志!” 她转身对楚清明说,“楚局长,这事性质恶劣,我们得马上跟主任汇报。” “用我的电话吧。”楚清明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那位同志立刻拨通电话,将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妇联主任。 电话那头,主任的语气十分严肃,反复叮嘱要尊重吴翠莲的意愿,妥善处理财产分割,务必保障她的合法权益。 吴翠莲听着,手心直冒冷汗,下意识往何大清身边靠了靠,小声问:“大清,我……我这该怎么办啊?” 何大清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抚道:“放心,这么多同志为你做主,肯定没问题。真要是没地方去,就先去雨水那耳房住下,怎么样?” 吴翠莲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眼里泛起感激的泪光:“大清,谢谢你……” 妇联同志挂了电话,看向街道的赵主任:“我们主任说了,这事得严肃处理,最好今天就把手续办利落,免得吴同志再受委屈。” 赵主任点头应道:“没问题,我们全力配合。” 楚清明转向曾大虎:“大虎,派几个同志跟着,务必把事情办稳妥。” “好嘞。”曾大虎当即应下。 一行人很快出了东城分局,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赶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胡同里,照得地上的青砖亮堂堂的,可谁都知道,接下来要去的那个院子里,正等着一场风波。 第 232 章 妇联上门强逼离,易中海颜面尽失 一行人下楼后,因妇联的两位女同志没骑自行车,大家便推着车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约莫半个钟头,到了胡同口,只见已有两位妇联同志在那儿等候——这是主任特意派来帮忙的,生怕人手不够出岔子。 曾大虎跟在后头,打趣道:“李大姐,这阵仗可不小啊。” 身材稍胖的李大姐哼了一声:“曾所长,场面不大点,哪能起到震慑作用?走,跟我进去。” 吴翠莲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在前头带路,往自家院子走去。 前院的杨瑞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瞧见乌泱泱一群人,后头还有警察,顿时把话咽了回去,默默退到一旁。 众人很快来到中院易家。易中海刚从外头走回来,只觉浑身疲乏,正躺在床上歇着,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他以为是吴翠莲回来,没太在意,谁知刚起身,就被两个妇女同志架了起来。 李大姐眼一瞪,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叫易中海?” 易中海被架得一个趔趄,懵了:“你们是干什么的?” “啪!”李大姐抬手就是一巴掌,“问你话呢,是不是叫易中海?” 易中海又疼又气,若不是胳膊还有伤,真想还手,他大吼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吴翠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曾大虎、赵主任也进了屋。易中海瞧见公安同志,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妙。 李大姐把吴翠莲拉到身边,指着易中海怒斥:“易中海,我都觉得你不配做个男人!哦对了,你本来就是个太监,生不出孩子倒怪起人家女同志来了?” “人家在你家当牛做马,还得给你背黑锅?告诉你,你的事我们妇联管定了!今天,现在,立马跟吴同志签离婚协议!” 易中海满脸不可思议,猛地看向吴翠莲。 吴翠莲依旧有些怯懦,旁边的妇联同志拍了拍她的手:“吴同志别怕,有我们在。” 何大清也走上前,拍了拍吴翠莲的胳膊:“翠莲妹子,有啥话大胆说。” 易中海见状,怒火“噌”地窜了上来,指着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何大清!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我搞什么鬼了?”何大清冷冷道,“人家翠莲妹子过不下去了,想离婚,天经地义!你没有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屋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妇联同志拿出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拍:“易中海,别废话,签字!” 易中海梗着脖子,倔强地喊道:“我不离!” 妇联的同志往前一步,严肃道:“易中海同志,你这是在违背妇女意愿!真要闹到那份上,你以为我们没办法?现在和平离婚,家里的钱、房子,两人平分,我们还能通融。” “你要是还这个态度,我直接通知红星轧钢厂的妇联,让厂里通报批评。到时候别说工作保不住,我们还要游街,在这一片你都别想抬头!像你这种不尊重妇女的人渣,根本不配待在这儿!” 易中海双眼喷火,死死盯着吴翠莲,咬着牙道:“好,我离!但钱和房子都是我挣的,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哼,”李大姐被逗笑了,一把扯过易中海,往门外拽了拽,“易中海,你说了不算!法律规定,夫妻离婚,女方为家庭付出了,就该分得一份财产。你当我们跟你闹着玩呢?” 她转头看向吴翠莲:“吴同志,家里的钱在哪,你知道吧?” 吴翠莲此刻异常清醒,点头道:“我知道。” 说着,她快步走进里屋,在床底下扒拉半天,拖出一个铁盒子; 又从衣柜深处翻出另一个盒子;最后走到堂屋的柜子旁,抠掉一块松动的砖,从里面摸出一沓用布包着的东西。 易中海看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自己藏钱的地方天衣无缝,却忘了吴翠莲在这个家过了这么多年,屋里的一砖一瓦她都熟得不能再熟,日常打扫哪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很快,易中海藏的钱全被摆在了桌上:有现金、两根金条、十多块银元,还有银行存单。算下来总共5300块,其中3000块是存单,剩下的是现金和票据。 李大姐看向街道的赵主任:“赵主任,这财产分割的事,还是您经手更合适。” “好,我来处理。”赵主任点了点头,拿起纸笔,开始一一清点登记,“易中海,吴翠莲,按照规定,这些财产两人平分。房子是院里的公房,不在分割范围内,但吴同志有居住权,直到她找到新住处为止。” 易中海脸色铁青,却在妇联同志和公安的注视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翠莲站在一旁,看着桌上属于自己的那一半财产,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下来。 吴翠莲忽然开口:“赵主任,不对。” 赵主任疑惑地看向她:“吴同志,哪里不妥当?你直接说。” “这房子应该是私产,”吴翠莲咬了咬唇,“易中海当初花钱买断了的,可房契在哪,我不知道。” 赵主任的目光立刻投向易中海,易中海却闷着头不吭声。 赵主任一拍桌子:“易中海,你当我刚来街道,不了解情况是吧?我告诉你,这事儿我能查!真要是让我查出你藏着掖着,你往后别想好过!” 屋里瞬间陷入沉默,中院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院里的住户,不少在家的妇女都围了过来,秦淮如也在其中。 她见场面太大,心里发慌,连忙往后院跑,想把这事告诉龙老太太——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老太太或许有办法。 秦怀如急急忙忙推开门,聋老太太被吓了一跳,沉脸道:“干什么?没点规矩!” “老太太,中院出事了!”秦淮如喘着气,“来了好多人,街道的、妇联的、派出所的……好像说一大妈要跟一大爷离婚!” 聋老太太一怔,拄着拐杖猛地站起身:“扶我去中院!快!” 等龙老太太走进中院易家,屋里气氛正僵着,赵主任正瞪着易中海。老太太一进门就问:“这是怎么了?谁跟我说道说道?” 易中海像找到了救星,连忙上前搀扶:“干娘!哎,丢人呐!这吴翠莲不知道被何大清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跟我离婚!” “哼!”李大姐冷笑一声,上前“啪”地又是一巴掌甩在易中海脸上,“易中海,你还要点脸吗?” 她转头对旁边的小周说,“出去打电话,通知红星轧钢厂妇联,让他们派人过来!” “干什么?”聋老太太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我老婆子还在这儿呢!” 李大姐转过身,看向老太太,语气不善:“呦,又来个不怕事的?怎么着?想跟我耍横,还是倚老卖老?” 老太太眯起眼,拐杖又往地上一戳:“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这是我们院里的家事,轮得到你们外人来指手画脚?” “家事?”李大姐寸步不让,“欺负妇女就不是家事,是犯法!您是想让我们按照法律来,我告诉你今天这婚,必须离!财产必须分!谁也拦不住!” 院里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曾大虎上前一步,沉声道:“老太太,这是按规矩办事,您就别掺和了。” 老太太却梗着脖子:“我偏要管!易中海是我干儿子,他的事我管定了!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在干什么。” 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赵主任皱着眉,知道这事怕是更复杂了。 第 233 章 烈属压阵,吴翠莲离婚分产重获新生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吴翠莲身旁,扬起拐杖就要打下去,嘴里骂道:“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 李大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拐杖,反手夺了过来,“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易中海瞬间暴怒:“你干什么?你知道老太太什么身份吗?你这是不尊重老人!我要去告你。” “哼,”李大姐被气笑了,“她什么身份?能无故要打人的人,也配谈尊重?我家八个烈士,两个儿子还在部队服役,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地方说理去!” 立马有两个妇联的女同志上前要拉老聋子。被李大姐拦住了,她怕一不小心把这老太太给弄死了。 她转头看向曾大虎:“曾所长,这事你管不管?你不管,我可就不客气了!” 曾大虎连忙上前:“李大姐您消消气。”随即怒目瞪向龙老太太和易中海,呵斥道,“都不许再动手!今天谁敢动一下,就按法律办!” 易中海憋屈得满脸通红,低吼道:“你现在说不让动手,刚才她们打我的时候,你怎么当没看见?” 曾大虎吼道:“怎么,易中海、想进去待着,我可以成全你。” 聋老太太也被李大姐的话吓了一跳——家里八个烈士,两个儿子参军,这样的人家,别说她,就是再有权势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这年代,谁也不敢轻慢烈士家属。她顿时蔫了,缓缓开口问吴翠莲:“翠莲,到底是啥情况?非要走到这一步?” 吴翠莲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检查单,声音带着哭腔:“老太太,易中海害我苦了一辈子啊!我被人戳了一辈子脊梁骨,说我生不出孩子,结果是他不能生!” “我在这个家唯唯诺诺,当牛做马,帮他干了多少违心的事……现在我要离婚,怎么就不行了?”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不可思议的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易中海。 易中海被看得满脸羞愧,头深深低了下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院里围观的人也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变了——原来这么多年,都是吴翠莲在替他背黑锅。 李大姐趁热打铁:“现在都清楚了吧?这婚必须离!财产必须分!易中海,赶紧签字!”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拿起笔,不过仍在房屋的事上坚持:“房子不能给她,钱我多给她300块。” 李大姐对房屋分割的具体规定不太清楚,先看向吴翠莲,见她点了头,又转向赵主任。 赵主任打量了一下屋子,摇了摇头:“易中海,不行。这屋要算进去分割,你得补400块。” 易中海咬了咬牙,狠狠点头:“行!” 他看向吴翠莲,吴翠莲依旧只是点头——她此刻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纠缠,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李大姐见两人都同意,便对赵主任说:“赵主任,把这条加上吧。” 赵主任应声在离婚协议上补充了房屋补偿的条款,李大姐随即道:“易中海,吴翠莲,过来签字按手印。” 两人快步上前,签好名字,在红泥上按了手印,动作里都透着一股仓促的决绝。 赵主任开始清点财产,拿着存单说道:“按协议,吴翠莲同志分得3050块,还有一根金条四块大洋。这3000块的折子加上50块现金,没问题吧?” 众人都没作声,算是默认。接着便是票据的分割,一一清点清楚。 赵主任把存单递给吴翠莲,叮嘱道:“吴同志,这存单要是明天取不出钱,你直接来找我,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吴翠莲双手接过,声音还有些发颤:“谢、谢谢赵主任。” “都是分内事,不用谢。”赵主任摆了摆手。 李大姐关切地问:“吴同志,你收拾下东西吧,有地方住吗?” 她正想跟赵主任商量安排住处,何大清开口了:“翠莲妹子,不嫌弃的话,就住我家耳房吧。雨水不常回来,家里三间正房加个耳房,住得下。” 这话一出,易中海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何大清,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他怎么也没想到,何大清竟会在这时候横插一脚。 吴翠莲却没太多反应,她在这个家本就没什么私人物品,简单收拾个小包袱就行。 她抬头对何大清说了声“谢谢”,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丝终于能喘口气的松弛。 众人出了易家,易中海和聋老太仍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李大姐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易中海,声音洪亮:“易中海,我警告你,你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吴翠莲同志,你也别想在四九城待了,这话我说到做到!” 她语气坚定,中气十足,震慑得易中海一时说不出话来。 随即,李大姐转向吴翠莲,语气放缓了许多:“吴翠莲同志,女人啊,得活出自己的样子,没了男人,我们照样能顶半边天。你就安心住下,有任何困难直接找我们,一定尽全力帮你。” 吴翠莲红着眼眶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 公安和妇联的同志陆续离开,赵主任却留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易中海的另一重身份,像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担任联络员?但眼下院子里人都不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他走到何大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何大清同志吧?” 何大清连忙点头:“是,是我。主任,您有啥事?” 赵主任笑了笑:“没啥大事,就是吴同志住到你家,你今天的表现很好。往后啊,多照顾照顾她,能帮就多帮一把。街道这边也会尽快给吴同志安排些活计,让她能在四九城安稳立足。” 吴翠莲本还想着去外地投奔侄子,一想到寄人篱下的滋味,心里便打了退堂鼓。 此刻听赵主任这么说,顿时来了精神——是啊,为什么不能留在这儿自己生活?就像李大姐说的,妇女离了男人也能顶半边天。她抬眼看向赵主任,眼里重新燃起了光,用力点了点头。 何大清也连忙应道:“主任您放心,我一定照办!翠莲妹子住我这儿,保证没问题!” 赵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院子里的人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去,只剩下何大清和吴翠莲站在原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竟生出几分安稳的意味来。 赵主任离开后,四合院表面的平静下,藏着翻涌的暗流。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往后院挪,路过中院时,狠狠剜了易中海紧闭的房门一眼,嘴角撇出几分不屑。 易中海在屋里把自己摔进床板,木床发出“吱呀”的呻吟。 他攥着拳头砸向床沿,指节泛白,喉咙里滚出压抑的怒吼:“何大清!何雨柱!你们给我等着!” 满屋子都是丢尽脸面的羞愤——全院都知道他不能生了,这往后还怎么在院里抬头? 另一边,何大清正把耳房的被褥往阳光下挪,拍了拍上面的浮尘:“翠莲妹子,你就先住这屋,被褥都是新扯的布做的,干净着呢。” 吴翠莲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弱:“谢谢大清哥……”她打开包袱,几件素净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进靠墙的旧衣柜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谢啥?”何大清摆摆手,“快收拾好,咱去银行。” 两人锁了门往巷口走,银行里,拿着存单,取了两百块钱,又顺利把钱转到吴翠莲名下存着。 走出银行时,吴翠莲捏着存折的手微微发抖,那串数字烫得她手心发热。 路过菜市场,何大清径直往肉摊走:“今个得庆祝,买斤肉包饺子!” 吴翠莲忙掏口袋:“大清哥,我来付。” “哎,你这就见外了!”何大清按住她的手,嗓门亮堂,“今儿是你重活的日子,得我来!往后日子长,还怕没你付钱的时候?” 他割了肉,又挑了把青菜、一捆韭菜,满满当当拎在手里。 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的秦淮茹正蹲在门口择菜,眼角余光瞥见两人进门,何大清手里的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吴翠莲手里的存折隐约露出个角。 她手里的豆角“啪”地掉在地上,心里像被猫抓似的——吴翠莲凭什么?离了婚还能分3000块,还有何大清上赶着伺候,那点钱,够普通工人挣十年! 她狠狠剜了眼吴翠莲的背影,又赶紧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豆角里,择断的豆角梗子掉了一地,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思。 何大清没注意这些,吆喝着:“翠莲妹子,进屋烧水!咱今个吃饺子!” 吴翠莲应了声,跟着往耳房走,脚步轻快了些,阳光透过院门照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层新的、亮亮的边儿。 第 234 章 深夜叩门暖饺寒心白莲花开始进化 何大清特意敞开了大门,和吴翠莲一起在院里包起了饺子。 他想着,两人都是单身,关起门来难免有人说闲话,敞开了反倒坦荡。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话一点不假。 何大清揉面、擀皮,吴翠莲捏褶、包馅,配合得格外默契,没多久就包出了满满一案板。 “我去煮饺子。”吴翠莲端起案板,往厨房走去。 何大清在院里收拾着,心里头畅快——一想到易中海那憋屈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不多时,吴翠莲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饺子出来,蒸汽氤氲了她的眉眼:“大清哥,锅里还有点,我这碗够了,你多吃点。” 何大清接过碗,见里面的饺子个个饱满,旁边还放着调好的蘸料,心里暖烘烘的。 吴翠莲端着自己那碗,轻声道:“大清,我去隔壁耳房吃了。” “好。”何大清应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耳房门口,低头咬了口饺子,韭菜鸡蛋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格外舒坦。 他吃了满满一碗,还觉得意犹未尽。吴翠莲很快也端着空碗出来了:“大清,今天我有点累,碗就先放着了。” “放着吧放着吧,你快去歇着。”何大清连忙摆手,“这一天折腾的,是该好好歇歇。” 吴翠莲走后,何大清收拾起碗筷,见锅里还剩十几个饺子,便用碗盛了起来。 他又烧了点热水,打算把屋子彻底打扫一遍——干净亮堂的,住着也舒心。 天渐渐黑了,院里早早没了声响。何大清收拾妥当,刚关了灯准备歇息,院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他扬声问道,起身去开门。 何大清此时并不疑有他,他打开门一看,一张俏丽的脸庞露了出来,来人正是秦怀茹。 此时她羞羞愧的低着头站在门口,轻声的说道:“何…何叔,那个我…我…我看到您家晚上吃的是饺子,我想来问问。能…能不能给我匀几个?等我家下次也包饺子了,我再还给您。” 何大清此时盯着秦淮茹,嘴角不自觉的勾了一下。“是淮茹啊。进来说吧,别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此时秦淮茹一进来手上还拿着那个祖传的大海碗。 何大清眉头一皱,啪!的一声,他就把门给关上了。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何大清此时说道:“那个淮茹啊,你看你到我这里来。不是一次两次了吧?这都多少次了?你哪一次还过?这再一再二不再三呐,这个道理你应该要懂啊。” 秦淮茹此时,还不是后世那盛世白莲花,心机绿茶婊,还没有炼就铜墙铁壁。 此时她害羞的低下头,何叔,我家条件不好,东旭挣的不多。实在是没办法,您要是为难,那就算了。 何大清此时站起身来立马说道:“别算了。” 他走上前,接过秦淮茹手上的碗,放到了桌上。 “淮茹啊,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觉得怎么样?” 秦淮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何大清。 何大清凑上前,在她耳旁轻声的说道:“你帮帮何叔,何叔家有的都可以借给你。”何大清一下就抓着秦淮茹的手。 唰!的一下,秦淮茹满脸通红,一把就把何大清给推开了。 “何叔,您不想借就算了。不要…不要为难我。” 何大清是什么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女人不正经。不过他更不正经,因为秦淮茹说出这话,她没走。 何大清此时上前又拉着秦淮茹的手,秦淮茹挣脱了一下,“何叔别这样,一会有人看到了不好。” 何大清此时一听这话,立马说道:“淮茹,没事的,很快。我家里还剩下一二十个饺子,一会我都给你。” 秦淮茹双手被何大清死死攥着,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设想过无数种难堪的场面,唯独没料到会是这般境地,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何大清是什么人?油滑又果决,三两下就把她半拉半拽带进了里屋。等秦淮茹猛地回过神,挣扎着出声:“何叔,不行……” 话没说完,就被何大清一把捂住了嘴。 “淮茹,没事的。” 一切沉寂下来,秦淮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 何大清这才松了口气,淡淡开口:“淮茹,我碗柜里还有一盘饺子。”说着,他从口袋摸出几块钱,硬塞进她衣兜,“把眼泪擦擦,回去吧。” 秦淮茹站着不动,不肯走。 何大清沉下声:“淮茹啊,这样可不行。你现在在我家里,真要被人撞见,你百口莫辩。你想想你那顶不起来事的男人,再想想家里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还有劳改犯的婆婆……”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秦淮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装着钱的口袋,转身端起那碗饺子,脚步虚浮、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大门。 按理说贾家的日子,本不该过得这么难。 贾东旭已经是红星轧钢厂的一级工,贾张氏又蹲了大牢,秦淮茹原以为,头上没了婆婆压着,自己终于能当家做主,好日子就要来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牢里的贾张氏,竟托人代写书信,一封接一封地寄回来,张口就要求贾东旭每个月给她寄五块钱。 五块钱,贾东旭咬咬牙还能承受,也照做了。 但贾张氏本就是个贪得无厌的性子,在劳改农场里好吃懒做,不肯干活,没工分就没饭吃,一饿就变本加厉地要钱。 她天天托人给贾东旭写信哭穷,逼得贾东旭没办法,把钱涨到了每月八块。 到最后,贾张氏干脆把信直接寄到了易中海手里。 易中海起初本不想管,可他就想拿捏贾东旭,拿着孝道的大帽子一通压,什么百善孝为先、母亲受苦儿子不能不管,一套道德大棒砸下来,贾东旭根本扛不住。 最终,贾东旭每个月要给牢里的贾张氏寄十五块钱。 他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毛,原本三口人省着花,绰绰有余。 可一下子抽走十五块,家里就剩下十二块五毛钱过日子,日子瞬间捉襟见肘,入不敷出。 每个月都要靠易中海接济一点,才能勉强撑下去。 秦淮茹不是没跟贾东旭闹过、商量过,可每次一开口,就被贾东旭拿易中海的话堵回来,到头来,委屈的只有她自己。 这天夜里,秦淮茹从何大清家回来,轻手轻脚进了屋。 贾东旭已经睡得沉了,她简单擦了把脸,刚要上炕,被窝里的棒梗忽然探出小脑袋,迷迷糊糊地喊: “妈,我要尿尿。” 秦淮茹连忙把孩子抱下炕,等尿完抱回来,刚要爬上炕,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碗从何大清家端回来的饺子。 棒梗的小眼睛瞬间亮了,口水都要流下来,扒着炕沿喊:“妈!饺子!我想吃饺子!” “好,妈这就给你热,你等着。”秦淮茹说道。 棒梗在炕上兴奋得直蹬腿,动静不小,没一会儿就把贾东旭吵醒了。 贾东旭一听说有饺子,困意瞬间全无,一骨碌爬起来,披上外套就凑到了桌边。 等秦淮茹把饺子热好、端上桌,热气腾腾的香气一下子填满了狭小的屋子。 贾东旭和棒梗父子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碗里的饺子,谁也顾不上说话,只等着动筷子。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眼前饥肠辘辘的父子俩,再摸摸口袋里何大清塞的那几块钱,心里又酸又涩,五味杂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 235 章 风声渐紧,暗潮涌动 贾家愁云惨淡,何大清这边却是志得意满。 先是打断了易中海的胳膊,现在又把他的脸放地上摩擦了一下,逼得对方夫妻离异,吴翠莲更是名正言顺住进了何家; 如今又拿捏住了秦淮茹,当年贾家欠下的种种恩怨,总算得以慢慢清算。在他眼里,自己已是不折不扣的人生赢家。 谁也不曾想到,何大清从未忘记过往仇怨,只是收敛了当年混不吝的性子,改用更为隐晦圆滑的手段,一步步完成报复。 与何大清的步步算计不同,何雨柱的日子依旧规律平淡。 每日准时到保卫科当值,看着厂区扩建的厂房一日日拔地而起,心里反倒踏实安稳。 时节渐入盛夏,树梢蝉鸣聒噪,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燥热。 这天,一份来自上级的公函送到了何雨柱桌上。 内容很明确:街道分局联合各派出所、各厂保卫科,即将开展一次严厉打击黑市交易的联合行动。 公函上写得清楚,红星轧钢厂在东城区分量极重,眼看就要大规模招工,必须先整顿风气,肃清乱象,给即将退伍转业的军人们营造一个安宁有序的首善之地,留个好印象。 何雨柱翻了翻文件,眉头微挑:“行动时间怎么没写?” 他转头看向赵娟。 赵娟轻笑一声:“科长,这种行动哪能明写?自然是保密的,您去开个会,一切就都清楚了。” “也是。”何雨柱点头,随口吩咐,“这会让李烨去参加吧。” 赵娟抿嘴一笑,不多言语,只应了声:“您安排就好。” 何雨柱找到李烨,把事情一说,李烨顿时哭笑不得:“我的大科长,您能不能上点心?我是副科,您是正科,这种级别的会议,哪有让副手代去的道理?” 何雨柱斜他一眼:“少贫嘴,你比我年长一岁,办事稳妥,就这么定了。” 李烨拗不过他,只得应下:“行,我去,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辛苦。”何雨柱摆了摆手。 望着李烨持函离去的背影,何雨柱暗自思忖,这场打击黑市的行动,倒也正好能为厂里招工扫清障碍,是该好好整治一下歪风邪气。 李烨刚走不久,何雨柱便接到了李怀德的电话,让他立刻去办公室一趟。 他慢悠悠踱到主任办公室门外,秘书早已笑着迎上:“何科长,您可来了,李主任正等着您呢。” 推门而入,李怀德挥手屏退左右,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热茶,语气熟络又亲近:“柱子,最近忙什么呢,也不来找老哥坐坐。” “嗨,李哥,还能忙什么,按部就班罢了。”何雨柱接过茶杯,轻抿一口。 李怀德不再客套,直入正题:“今天找你,是有件正事单独跟你说。” “李哥尽管开口,咱们之间不用见外。” 李怀德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单据,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拿起一看,竟是工作名额推荐信,不由得面露疑惑。 李怀德低声解释:“这算是厂里给中层干部的一点隐性福利,按规矩,正科级以上每人五个名额,副科两个,这是你和李烨的。” 何雨柱瞬间恍然,嘴角微微一抽。 难怪此前从未听人提起,原来是这般隐秘的内部安排。 他心里清楚,这一时期不少干部都是部队转业出身,家境并不宽裕,厂里这番照顾,也算情理之中。李怀德特意私下告知,也是怕他年轻气盛,把这事捅出去,平白惹出是非。 何雨柱笑着将单子揣进兜里:“李哥放心,我懂分寸,不会多嘴。” 李怀德这才松了口气,笑容真切了几分:“我就知道老弟是个明白人。”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对了柱子,你是不是在粮食局有两位战友?肉联厂那边也还有老关系?能不能帮老哥牵个线?” 何雨柱一听便知其意,当即点头:“没问题,李哥,我回头就帮你打听,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那可太谢谢你了。”李怀德喜不自胜。 何雨柱顺势问道:“李哥,突然找这些关系,是有什么急用?” 李怀德长叹一声:“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厂子马上扩招,后勤这边压力最大,住宿要安排,房屋要分配,食堂更得扩建,这么多人等着吃饭,计划内的份额根本不够,只能提前自己想办法。” 何雨柱一愣:“咱们厂的定量,不是由冶金工业部统一协调吗?” 话音刚落,见李怀德嘴角微抽,他立刻反应过来,一拍额头:“哎呀,是我年轻不懂事,计划外的部分,确实得另行筹措。” 李怀德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哦?你懂这里面的门道?” “以前在肉联厂待过,确实见过计划外的物资,只是如今形势如何,我也不敢打包票。” 李怀德哈哈大笑:“还是老弟懂行!你只管帮忙牵线,老哥绝不会亏待你。” 他再度压低声音,透了个绝密消息:“我再跟你交个底,厂子扩招之后,极有可能建制升级,你们保卫科,也能跟着升半级。这种关键时候,该走动的关系,可得抓紧了。” 说罢,冲何雨柱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何雨柱摸了摸口袋里的招工名额单子,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连忙道谢:“多谢李哥提醒,我这就去联系,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不过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放心,老哥信你。”李怀德连连点头。 何雨柱告辞离开,走在宽阔的厂区道路上,心中感慨万千。 在这些人情世故、官场门道上,自己终究还是青涩稚嫩,比起李怀德这般老谋深算的前辈,差得实在太远。往后日子,不光要练本事,更得慢慢琢磨这些藏在水面下的规矩。 回到保卫科,李烨尚未归来。 何雨柱独坐桌前,将这场打击黑市行动与招工名额联系在一起,前因后果瞬间豁然开朗。 自己一个保卫科科长便手握五个名额,那车间主任、厂级领导手中的数量,只会更多。 有门路的自然留给亲友,没背景的,难保不会将名额偷偷拿到黑市上交易,换取家用。 上千人的招工规模,一旦放开,这些名额在黑市上不知会被炒到何等天价。 所谓打击黑市,根本目的,便是压住这股歪风,确保招工按规矩进行。 “还是太年轻,这些弯弯绕,真是一点就透。”他暗自轻叹。 下班铃声准时响起,何雨柱刚推上自行车,便见李烨骑着跨斗摩托匆匆赶回,老远就高声喊:“科长,等一等!” 何雨柱驻足回身,迎了上去:“会开完了?” 李烨将他拉到僻静角落,确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道:“科长,会上已经定了时间,明天晚上八点,我们配合街道、派出所及各厂保卫人员,统一埋伏行动。” 何雨柱眉梢微动:“知道了,明天的人手你安排。”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单据递过去,“这是招工名额,干部福利,收好,别声张。” 李烨不动声色地接过揣好,点头:“明白。” “对了,”何雨柱又叮嘱,“明天人手不能全部带走,给我留一队,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李烨精神一振:“科长,您看出问题了?” “说不准,”何雨柱摇头,“这场行动明着是为了招工,可越是这样,我们越得留个心眼,以防有人浑水摸鱼。” “有道理。”李烨应声,“那我把高建军那队给您留下。” “好。”何雨柱点头,“没别的事我先回了,你也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嗯。” 二人分头离去。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在暮色里,心中依旧在反复思量——打击黑市、招工名额、人事变动搅作一团,这潭水,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第 236 章 喜得孕意暖小院,巧谋前程顾旁人 何雨柱快步回到煤市街33号,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透着一股祥和的气息。 小翠听到动静,迎了上来,轻声喊了句:“柱哥。” “翠儿,雪茹回来了没?”何雨柱问道。 小翠点了点头:“雪茹姐回来了。”说完便转身回厨房了。如今小翠对他的称呼总算改了过来,不再一口一个“姑爷”,何雨柱一直担心那套老称呼传出去招人非议,这下总算松了口气。 他快步往餐厅走去,陈雪茹已经坐在那里了,神情看着有些沉郁。何雨柱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咋啦?这一脸疲惫,是工作不顺心?” 陈雪茹勉强笑了笑:“哎呀,没有。工作挺好的,就是这两天浑身不得劲。” 何雨柱连忙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对比着温度。陈雪茹娇嗔道:“你干嘛呀?” “我这不是担心你生病了吗?”何雨柱解释道。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陈雪茹说着,便不再多言。 很快,小翠端着菜上来了,今天的晚饭很丰盛:红烧鱼、豆角炒肉、一盘咸菜、香椿炒鸡蛋,还有一盘土豆丝。如今小翠的厨艺相当不错,这都是何雨柱手把手调教出来的。何雨柱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席间,陈雪茹夹了一块鱼肉,刚要放进嘴里,突然“呜”的一声干呕起来。 何雨柱连忙放下碗筷,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急问道:“你咋了?要不去医院吧?” 陈雪茹摆了摆手,没搭理他,径直起身跑了出去。 何雨柱心里揪紧了,紧跟着追出去,就听见陈雪茹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哎,应该是有了。” “你说什么有了?”何雨柱愣在原地,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你…你有啥我不知道的?” 陈雪茹本就生过一个,自然清楚这状况,她瞪了何雨柱一眼,擦了擦嘴角,没好气地说:“你笨呐!老娘这是怀了你的种。” 何雨柱瞬间欣喜若狂,一把将陈雪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都带着颤:“真的?” 陈雪茹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拍了他一下:“你给我放开,大惊小怪的,先吃饭。” 何雨柱哪肯听,激动得手都在抖,陈雪茹无奈,只好放软了语气:“柱子,别惹我啊,我跟你说,怀孕的女人脾气躁得很。再说我现在肚子饿了,得赶紧吃饭。” “好好好!”何雨柱连忙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餐桌走,嘴里不停念叨,“慢点慢点,别摔着。” 两世为人,何雨柱从没体会过这种滋味。 前世转业后跑外卖,收入微薄,家境又普通,女朋友倒是有过,但那也是拉拉手还没下一步就分手了,更别说成家有孩子了,有时孤单寂寞只能蹭一蹭左右邻居的。何其悲哀呀! 这一世不仅娶了媳妇,如今陈雪茹还怀了孕,他心里的欢喜像是要溢出来似的,怎么也按捺不住。 陈雪茹看他这傻样,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依旧带着点呵斥:“走开点,我没你想的那么娇贵,赶紧吃饭。” 何雨柱拿起筷子,夹了口咸菜都觉得格外香甜,三下五除二就扒完了碗里的米饭。 他刚想再盛一碗,小翠在一旁不好意思地说:“柱哥,今儿的米饭就做了点尝尝鲜,剩下的是馒头。” 何雨柱其实更爱吃馒头,只是今天的米饭格外对胃口,没吃够难免有点扫兴。 他转身去厨房拿了四个馒头出来,分给小翠一个,又递一个给陈雪茹,自己拿起一个大口啃着。 陈雪茹瞪他一眼:“我哪吃得下这么多?” “你现在是两个人呢!”何雨柱立马反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必须多吃点。不行,我明天就得去弄点好东西回来,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陈雪茹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拿起馒头小口吃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悄悄洒进屋里,映着桌上的饭菜,也映着两人之间流淌的暖意,日子仿佛一下子就有了沉甸甸的盼头。 何雨柱吃完饭,在屋里踱来踱去,兴奋得坐不住:“雪茹,我一刻都等不了了,现在就去给你弄几只鸡回来,养在院里,一天杀一只补补!再弄几只鸭子,不行我还得下乡一趟,看看有没有母羊,听说羊奶养人,买一只回来!”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陈雪茹在后面又气又笑,大声喊道:“你给我回来!” 何雨柱探回脑袋:“咋了?” 陈雪茹看着他这毛躁样,叹了口气:“你过来,坐下。” 何雨柱没辙,乖乖坐回她身边。陈雪茹嗔道:“你有没点正形?大晚上的去哪找这些?再说咱家现在的伙食还不够好?等你放假了,爱去哪折腾去哪折腾,我不管。但晚上少出门,外面不太平——我今天听说,西城区昨儿还有特务伤人了,晚上最好别乱跑。” 何雨柱这才点点头,压下心头的急切。 一旁的小翠看着两人拌嘴,嘴角偷偷笑着,小口扒着饭。 何雨柱瞥见她,忽然想起招工的事,转头对陈雪茹说:“雪茹,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就是小兰和小翠,总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事儿。”何雨柱说道。 小翠一听,脸唰地白了,以为要被赶走,急得眼圈都红了,连忙看向陈雪茹——她打小在陈家长大,如今举目无亲,要是被赶走,真不知道该去哪。 陈雪茹却没慌,她了解何雨柱,知道他不是薄情的人,肯定还有后话,便示意他继续说。 何雨柱掏出那几张招工名额,解释道:“你看,小翠也长大了,从小跟着你读书认字,还在你店里帮过记账、盘货,懂些事理。现在店子那边去不了,我想着让她去我们厂上班,正好有名额,你觉得咋样?” 小翠愣住了,眼里的慌乱慢慢变成惊讶,随即涌上一丝期待,怯生生地看向陈雪茹。 陈雪茹想了想,点头道:“这主意好。她总在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去厂里上班,有份正经工作,将来也能自立。”她看向小翠,“翠儿,你愿意去不?” 小翠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愿意!谢谢雪茹姐,谢谢柱哥!” 何雨柱笑道:“谢啥,这是你应得的。回头我再问问小兰,要是她也想去,正好一起办了。” 屋里的气氛又轻快起来,陈雪茹看着何雨柱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日子就该这样,有盼头,有奔头。 第 237 章 深夜护厂 傻柱心细藏警觉 夜色渐深,屋内灯光柔和。何雨柱轻轻搂着陈雪茹,两人头挨着头,低声细语,满是温情。 陈雪茹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轻声问道:“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小兰和小翠去上班,我本来就不反对,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没跟我说?” 何雨柱抬手,温柔地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手臂又收得紧了些,把她稳稳圈在怀里。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格外认真:“我能有什么心思?这俩丫头也不小了,总得有个正经工作。再过两年就要嫁人了,总不能一直守在店里吧。”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软了下来:“再说,你现在怀着身孕,你妈那边,咱们有时候也顾不上。她一把年纪,还要带着侯魁,哪能忙得过来?我琢磨着把你妈接过来住,等你生孩子,她也能搭把手,小兰小翠也能帮衬着,这不正好吗?” 陈雪茹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望着他,脸上笑盈盈的,眼眸里像是落满了星光。 何雨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挑了挑眉,故意打趣:“陈雪茹同志,怎么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又变帅了?” 陈雪茹看着他这副不正经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两下,娇嗔道:“你就没个正形,不理你了,睡觉。”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 一夜无话。 天边泛起微光,晨光悄悄爬上窗棂,何雨柱便早早起了床。 他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锅碗瓢盆碰撞出轻快的声响,满是烟火气。 小翠起床走到厨房门口,见他在灶台前忙活,连忙上前:“柱哥,我来吧。” 何雨柱头也没回,手里依旧翻炒着菜肴:“没事,我来。”他一边颠勺一边说道,“工作的事肯定没问题,我得先问问小兰,再去厂里问问,争取给你们找个轻松点的岗位,你别着急。” 小翠站在一旁,听了忍不住莞尔一笑,声音轻快:“柱哥,我不急。我就是听说,现在厂里的招工名额特别珍贵,要不……柱哥你把名额卖了吧。” 何雨柱手里的锅铲猛地一顿,回头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却满是无奈的温和:“说什么傻话呢,翠儿。别老把自己当下人,你们现在是咱们自家人,知道吗?” 吃过早饭,何雨柱没等陈雪茹醒来,便早早赶往保卫科,今天事情不少,他得提前安排。 一到科室,李烨立刻迎了上来:“科长,人都选好了,夜班的人我带走几个?” “你安排就行,把建军留下。”何雨柱点头道。 “行。”李烨应下,转身忙碌去了。 何雨柱则径直走向李怀德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喊了声:“李哥。” 李怀德见他来得这么早,有些意外:“柱子,这么早过来,有事?” “是关于工作名额的事,想跟您商量商量。”何雨柱道,“我媳妇家里有两个姑娘,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想安排到厂里来。” 李怀德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等会儿,我给赵娟打个电话问问。” 何雨柱一愣:“李哥,这事还要问娟子?” “那是自然。”李怀德笑着拨通了电话。 没过多久,赵娟便赶了过来,见何雨柱也在,一脸疑惑地看向李怀德:“李哥,找我什么事?” 李怀德给她倒了杯茶,客气道:“娟子,坐。你们何科长说家里有两个女孩子,想介绍到厂里来,我问问你们保卫科这边缺不缺人,能不能直接安排过去?” 赵娟转头看向何雨柱:“科长,什么情况?” 何雨柱有些尴尬,连忙解释:“是我媳妇以前店里的人,从小跟她一起长大,没读过多少书,但盘账、盘货都很熟练。现在年纪大了,想给她们找份正经工作。” “你可真不地道!”赵娟一拍桌子,又气又笑,“天天让我招人,我上哪找去?她们既然会盘货算账,这不正好有经验吗?赶紧办手续!” “她们啥也不懂,年纪还小……”何雨柱还想再说,被赵娟直接打断:“别废话,我忙得很,赶紧办!” 何雨柱看了眼李怀德,对方只是笑着不说话,他只好无奈叹了口气:“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回到保卫科,他先给陈雪茹打了电话说明情况,陈雪茹自然满口答应。 何雨柱想着事不宜迟,当即回家接上小翠,又骑着自行车赶往陈母家——得把小兰也叫上,一起去厂里办入职手续。 他跟陈母简单说了情况,陈母一听立刻满口支持,当即领着小兰、小翠,跟着何雨柱往红星轧钢厂赶。到了厂里,剩下的事情便全交给了赵娟。 有赵娟出面,两个丫头的入职手续办得格外顺利,直接安排了保卫科文职,还跳过了试用期,月薪二十七块五。 当小翠和小兰换上保卫科的工服站在面前时,何雨柱都愣了一下,笑着夸赞:“翠儿,小兰,这衣服一穿,还真精神!” 小翠抿嘴笑了笑,没多说,径直走进何雨柱的办公室,拿起抹布便开始擦桌子、整理文件。 何雨柱连忙摆手:“哎,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是娟姐让我来的。”小翠轻声解释,“她说每天先把您这里收拾好,打好开水,再跟着她学整理档案。” “行吧行吧,那你忙。”何雨柱不再阻拦,看着她里里外外勤快地忙活,自己反倒坐不住了,干脆起身去厂区巡逻。 说是巡逻,其实也就是沿着院墙转一圈。 走到一个角落时,他注意到这里有个公厕,旁边的院墙年久失修,墙皮剥落了不少,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想着回头让后勤派人来修一修。 一圈巡逻结束,临近下午下班。李烨带着选好的人员整装待发,何雨柱叮嘱了几句便让他们出发,自己则留了下来值班,给陈雪茹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了。 小兰和小翠骑着他的自行车先回了家,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厂门口,何雨柱忽然眼皮一阵狂跳。 那股莫名的不安紧紧攫住他的心——这种警觉,说不清是空间里的预感,还是当年在战场上厮杀练就的直觉,总觉得,今晚必定要出事。 他皱着眉,在保卫科里又转了几圈,仔细检查了一遍枪支和保养记录,心里默默盘算:建军带人守在值班室,自己在办公室盯着,一旦有动静,也好随时应对。 夜色越来越浓,厂区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半夜时分,何雨柱在保卫科的小厨房简单吃了点东西。说是厨房,不过是夜班人员轮流做饭、图个方便的地方。 他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心里越发不踏实,坐立难安。 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了,也不知道打击黑市那边进展如何。 他伸了个懒腰,下楼走去。高建军正在门岗值守,何雨柱走上前:“建军。” “科长。”高建军连忙应声。 “晚上厂里还有人吗?” 高建军点头:“有呢,科长。这两天说是有加急任务,没细说,只说在加班,有时候到这个点,还得再晚一个钟头,有几十号人在车间那边忙着。” 何雨柱思索片刻:“建军,你在门岗盯紧点,我带几个人过去看看。” “行。”高建军一挥手,“六子,跟上科长。” 何雨柱带着两人往车间方向走去,透过窗户往里看,里面确实有人在讨论、忙碌,他没有进去打扰。 路上碰到巡逻的同事,对方打了个招呼,何雨柱摆了摆手:“你们巡你们的,我就是随便看看。” 走了没几步,何雨柱忽然皱起眉头,对六子说道:“他娘的,今晚这饭是谁做的?吃得我肚子疼。” 小六子挠了挠头:“科长,您就忍忍吧,咱保卫科做饭的水平就这样,有的吃就不错了。给您手纸,那边角落有个厕所。” 何雨柱接过手纸,瞪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滚蛋。”说完,便快步朝着那处角落的公厕走去。 可是小六子却没走很远,刚好拐一个弯就在黑夜里等着何雨柱。 厂区的阴影里,暗流涌动,一场风波,即将悄然爆发。 第 238 章 院墙黑影,枪响惊魂 何雨柱解决完事刚准备出去,这厕所味太冲,可是此时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在院墙旁。 只见那名工人手里还攥着一个饭盒,在院墙角落里扣着一块松动的砖。 何雨柱快步逼近,猛地一个飞扑将对方按在地上。 他刚把人按住,“啊!”哪知道那人大叫一声,院外突然啪啪两声枪响,子弹正中那工人的头颅。 何雨柱反应极快,接连两个翻滚躲开弹着点,心里暗骂一句:“我去他妈的!” 他纵身一跃翻上墙头,外面又是啪啪两枪射来,夜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枪手位置。何雨柱不再犹豫,直接纵身翻出院墙。 前方两道人影狂奔,树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何雨柱二话不说拔腿就追。 枪声惊动了小六子和保卫科人员,众人迅速围拢过来,只看到地上一具尸体和一个孤零零的饭盒。 “追!”高建军气喘吁吁下令。 六七名保卫科成员立刻翻墙追出。 何雨柱跑得极快,距离不断拉近。前方砰砰两枪射来,他侧身险险避开,同时举枪还击。 “他妈的,人还不少!” 何雨柱不敢大意,全力狂奔。黑夜中,他心头警铃狂响——前面就是一条水沟。还没到地方,一股刺骨的危机感骤然袭来。 一个黑团朝他扔来。 “卧倒!” 何雨柱猛地向后扑倒,轰的一声,手榴弹炸开。 此时保卫科的人也正好赶到。 他爬起身大吼:“散开!给我搜!” 话音刚落,哒哒哒哒—— 机枪火力疯狂扫来,压得众人根本抬不起头。 “手榴弹!”何雨柱吼道。 众人却一脸丧气——谁出来执行任务会随身带手榴弹。 何雨柱不再多言,举枪啪啪啪连续点射。 对面机枪声戛然而止。 “冲!” 众人一拥而上,却空无一人。 何雨柱喘着粗气:“追!” 可追到这片四合院区域,嫌疑人早已没了踪影。 保卫科没有放弃,立刻展开逐户排查。 另一边,高建军没有跟着追远,他折返保卫科,抓起电话拨通了东城分局。 事情,闹大了。 何雨柱一行人在这片四合院区域追踪搜捕了足足大半个钟头,东城分局的楚清明也带队火速赶到。 楚清明一见到何雨柱,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急切:“柱子,受伤没有?” 何雨柱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哎,师兄,人跑了,他妈的!” 楚清明连忙按住他:“别急,你详细说说。” 何雨柱便把从巡逻、发现可疑人员,到敌特开枪打死工人、自己一路追击、遭遇手榴弹和机枪伏击的经过,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楚清明听完,立刻对身后的警员下令:“把这片区域全部围起来,挨家挨户搜,一个院子都不能放过!” 说完,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行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回去洗洗吧,看你身上脏的。” 何雨柱垂头丧气,满心不甘:“师兄,那伙人身手不一般,你一定要小心。他们速度太快,连我都没追上。” 楚清明轻轻拍了拍他,安慰道:“从你描述的情况看,对方是以逸待劳,撤退路线早有人接应,有机枪、有手榴弹,摆明了是完美的逃跑路线。这是有心算无心,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不再多说,带着保卫科的人返回科室。 高建军立刻凑了上来:“科长,您没事吧?” 何雨柱摇了摇头,沉声问道:“人怎么样?那个被打中的工人……” 高建军如实汇报:“刚才楚局长已经下过命令了,工人当场死亡。我们已经派人去他家里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车间里的工人也全部控制起来了。” 何雨柱又问:“那饭盒里装的是什么?” “科长,是一块铁块,具体是干什么用的,我们还没查出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封锁好现场,我去打个电话。” 他回到办公室,脸都顾不上洗,直接抓起电话拨了出去。 足足等了十几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一道略带慵懒的声音:“谁啊?” 何雨柱没有多于客套,直截了当:“飞哥,是我,何雨柱。有件急事跟你说。” 紧接着,他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余鸿飞。等我,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啪地一声被挂断。 何雨柱没有停下,紧接着又拨通了王书记李怀德的电话——这种大事,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电话接通时,王书记听得冷汗直流,语气凝重:“何科长,控制好现场,我马上到!” 何雨柱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他将手枪弹匣尽数压满子弹,重新别在腰间,这才走下楼。 大约半小时后,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余鸿飞率先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 保卫科人员瞬间警觉,齐刷刷举枪对准。 何雨柱连忙摆手:“都把枪放下!” 余鸿飞带着几人快步走来,眉头一挑:“什么情况?” 何雨柱上前,将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两人正说着,后方又驶来两辆轿车,王书记、李怀德,连同宋副厂长、杨副厂长一行人匆匆赶到。 王书记刚要上前询问缘由,却被余鸿飞直接打断。 余鸿飞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王书记接过一看,脸色骤变,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何雨柱转头对高建军道:“建军,你给王书记他们说明一下情况,我这边要汇报工作。” 说完,他再次对着余鸿飞,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余鸿飞听完,一挥手:“你们立刻接手现场。” 何雨柱当即对保卫科下令:“全力配合!” 话音刚落,院外陆续走进二十多名公安干警。 楚清明走在最前面。 何雨柱立刻上前:“怎么样?” 楚清明懊恼地摇了摇头:“哎,跑了。” 余鸿飞脸色一沉,一拳狠狠砸在院墙上。 他对着楚清明沉声道:“这边交给我了,你们不用插手。” 楚清明心里一阵憋屈,却无可奈何,只在心里暗骂:这叫什么事儿! 楚清明心里再憋屈,也不敢就这么走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真要追究责任,谁都兜不住。 何雨柱无奈,只能把楚清明请到自己办公室先歇着。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一个钟头转眼就没了。 两人困得直打瞌睡,还好是夏天,要是冬天,这么干坐着非得冻僵不可。 没过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两人瞬间惊醒。 何雨柱开门,一名保卫科人员站在外面:“科长,会议室开会,李主任通知的。” “知道了。” 何雨柱回头看向楚清明,“师兄,走吧。” 两人快步赶到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人头攒动。 主持会议的那个人,何雨柱压根不认识。 他没多问,找位置坐下。 王书记、李主任、宋副厂长、杨副厂长、余鸿飞都已在座。 等人到齐,会议正式开始。 为首那人开口:“事情经过,我们已经基本查清了。现在,咱们把整件事理一遍。” “今天夜间,一名工人在饭盒中夹带了我厂军工原材料,企图与特务接头,被保卫科科长何雨柱同志当场发现。抓捕过程中,该工人被外围特务击毙。何雨柱追击途中遭遇伏击,最后由东城分局封锁敌人撤退的四合院片区,搜查无果。具体经过,是不是这样?”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齐齐点了点头。 那人沉声道:“好,那我们就从头捋一捋。” 第 239 章 仓库命案,线索再断 为首那人脸色骤然一沉,目光猛地转向王书记,厉声呵斥道: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红星轧钢厂一直在生产军工配套材料,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没有通知保卫科?” 何雨柱当场一愣。 (军品?) 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王书记冷汗直流,连连叹气: “老齐,是……是我们没通知。这也是我的疏忽,本来想玩一场灯下黑。白天不敢生产,都是晚上挑了可靠的老钳工、老锻工加班加点赶工……” 何雨柱这才听明白,眼前这位领导姓齐。 齐领导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整个会议室都发颤: “胡闹! 军品生产是能马虎的吗?你们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连自己厂里的保卫科都不信任,现在好了,出大事了!” 这时,旁边一位老者转过头,目光严厉地落在何雨柱身上,同样开口呵斥: “你保卫科是干什么吃的?厂里晚上大规模加班,你们不会加强警戒吗?我还收到消息,说你们保卫科抽调了大批人手,去帮东城分局查黑市?” 何雨柱立刻站起身,语气沉稳却不卑不亢: “领导,我们确实接到了上级协查通告,把大部分保卫人员都调去执行任务了。这个责任我不推卸,但事实是——我们从头到尾,根本不知道厂里在生产军品。如果早知道是军品生产,我一个人都不会调出去!” 老者听完,深深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坐吧坐吧。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先把事情捋清楚。” 他又转向余鸿飞: “你那边,车间人员筛查得怎么样了?” 余鸿飞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明确线索。但我们初步判断,厂里一定有内应。只是被打死的工人王德发,他的家庭关系、社会关系材料,还没有送过来。” 老者点点头,沉声问道: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有什么想法?” 余鸿飞缓缓站起身,眼神锐利: “内应不除,后患无穷。我们必须立刻彻查全厂,从王德发的关系网入手,一寸都不能放过!” 余鸿飞立刻接着说道:“齐处长,我请求对今晚**全厂所有在场人员进行全面审查!” “行。”齐处长当即点头,语气不容置疑,“今天晚上所有在场人员,都给我写下详细经过——当时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谁能作证,必须找到两名及以上证人。” 他顿了顿,直接吩咐余鸿飞:“这事交给你去准备,尤其是车间人员,全部给我分开隔离,不准串供。” 余鸿飞点了点头:“处长,我已经安排好了,车间所有人员都已经分开管控。” 齐处长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保卫科方向,冷冷开口:“保卫科的人也一样,所有人全部写报告!” 何雨柱心里瞬间骂了一万句脏话,可眼下这局面,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招实在太狠,根本不给任何人留余地。他默默拿了支笔,低头开始书写经过。 此刻,整个红星轧钢厂已经被安全部门、武装部的人层层封锁,里外全部控制,连楚清明这个分局来的警察局长都没被例外放过。 时间一点点熬到下半夜,所有人的书面报告终于全部汇总完毕。 齐处长和余鸿飞拿着材料起身出去核查,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谁也不敢擅自离开,安全部门现在是谁都不信任。 又过了许久,众人撑不住困意,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余鸿飞推门走了进来,目光直接锁定何雨柱:“何雨柱,出来。” 何雨柱没有多想,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余鸿飞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楚清明,补充道:“楚清明,你也出来。” 两人一走出会议室,便跟着余鸿飞来到隔壁房间。 齐处长正坐在里面。 三人一进门,齐处长便直接开口:“何科长,经过初步核查,保卫科的人基本没什么问题,每个人都有一到两名证人作证。车间那边,暂时也没排查出明显问题。你怎么看?” 何雨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伙特务,绝对不简单! 他皱起眉,在心里快速思索起来。 何雨柱直截了当地问:“飞哥,那帮特务拼死送出去的那块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余鸿飞从桌上拿起那个饭盒,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何雨柱盯着那块料看了几眼,没有上手触碰,转头看向余鸿飞:“飞哥,这明明就是块原材料啊。特务要这玩意儿干什么?如果是成品或者半成品,倒还好解释,他们能看出用途,摸清咱们的技术水平。可单单一块原材料,我实在想不通。” 余鸿飞立刻瞪了他一眼:“注意称呼!” 何雨柱嘴角一抽,心里暗骂:称呼?我哪知道该怎么叫你? 余鸿飞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我是行动处副处长。” 楚清明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忍不住开口:“我说你们俩干嘛呢?闹着玩呢?什么情况我一眼就看明白了,何雨柱分明是你们自己人,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是吧?” 齐处长这时看向楚清明,语气平静:“楚局长,你在那儿摇头晃脑,是有意见?直说无妨。” 楚清明也不藏着了,坦然道:“我觉得何科长刚才说得有道理,咱们得先弄清楚特务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冒这么大险抢一块原材料,难道是想摸清咱们的材料技术到了什么地步?” 这话一出,房间里四人瞬间面面相觑。 齐处长猛地站起身,拿起那个饭盒反复端详了许久。 何雨柱、余鸿飞、楚清明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楚清明连忙摆手:“哎哎,我就是随口一说啊!” 何雨柱却认真点头:“楚局长,你这个说法,很可能最接近真相。” 楚清明也站了起来:“那现在怎么办?” 何雨柱沉声道:“眼下线索全断了,但万幸的是,特务没有得逞,咱们还有准备的时间。” 齐处长缓缓点头,语气凝重:“何科长说得非常好。万幸,敌人没有拿到我们的核心材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楚清明离得最近,立刻上前开门。 一名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四周。 齐处长沉声道:“直接说!” 那人咽了口唾沫,低声汇报:“处长……管仓库的人死了。” 齐处长眼睛猛地瞪圆,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原来,核查组顺着材料一路顺藤摸瓜,发现原材料车间每一道工序都是一人一料、精准登记,仓库发多少料,车间就出多少成品,账目完全对得上。 既然特务手里多出来一块原材料,问题必然出在仓库。 可等他们赶到仓库时,管理员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齐处长气得脸色铁青,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破口大骂: “他妈的!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线索又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余鸿飞厉声道:“你们立刻过去查看!务必找出残留线索!” 余鸿飞点了点头,朝何雨柱、楚清明飞快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跟上。 一走出办公楼下,何雨柱长长舒了口气,故意拖长音调:“余副处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余鸿飞脸一黑,抬脚就踹:“你大爷的,少跟老子阴阳怪气!赶紧过去看看!” 三人很快赶到仓库区域,这里已经被安全部门的人层层封锁,正在逐一清点物资。 何雨柱走进办公室查看了一眼,现场痕迹明显,死者就是自杀。 余鸿飞当即下令:“立刻去搜查他家!调查他所有背景、社会关系、家庭情况!半个小时,我要全部详细资料!” 何雨柱默默走了出来,掏出烟给几人散了一圈,独自蹲在地上,眉头紧锁。 这事,越来越玄乎了。 他原本以为,坐上保卫科科长这个位置,能稳稳当当过自己的生活。 可现在,敌特潜伏、内鬼作祟、接连死人、线索全断…… 对方出手又快又狠,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哎呀!这都什么事啊?…… 第 240 章 一夜惊魂,线索全断 时间一点点推移,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会议室。 厂里的领导们熬了整整一夜,此刻都东倒西歪地打着盹,疲惫不堪。 何雨柱一进门,见这情景,连忙掏出烟来,给在座的人挨个发了一圈。 不发不行,这些领导年纪都大了,熬了一整夜,必须提提神。 齐处长坐在首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事情到这一步,关键节点的线索已经全断了。这个案子,不宜再扩大化。在座所有人,保密级别拉满,不准对外泄露半个字。车间工人我们已经警告过,也签了保密协议,但这不代表事情就此结束。” 提到保卫科,何雨柱立刻站起身。 齐处长摆了摆手:“坐下。我只说一句——保卫科那根弦,绝对不能松,时刻保持警觉。” 最后,他看向王书记,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散会。” 余鸿飞的人带走了两具尸体和所有相关物证,安全部门、武装部的人马陆续撤离。 红星轧钢厂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浪,正在暗处等着他们。 会议室里,何雨柱看着众人,一时无人说话,气氛沉闷得吓人。 李怀德连忙站起身,打破沉默: “各位领导,我去厨房吩咐做点吃的,大家熬了一夜,身体扛不住。” 可他跑到厨房才发现,时间太早,根本没几个人上班。 没办法,他只能转头跑到保卫科,找到了何雨柱——他知道,保卫科里有个小食堂。 何雨柱也没辙,只能亲自上手煮面条,吩咐手下人煮好之后,给厂里的几位领导一一送过去。 清晨临近上班时间,李烨带着其他保卫科人员陆陆续续回来了。 众人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整个厂区都透着一股压抑。 只见何雨柱坐在那儿,正吸溜着面条,脸色沉沉,一言不发。 李烨一看见何雨柱身上又是泥又是灰,衣服皱巴巴、还带着硝烟味,立刻就知道昨晚出大事了。 他连忙凑上前:“科长,到底什么情况?” 何雨柱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嘴里还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喊:“建军,你给这小子说说。” 高建军也正蹲在地上吸溜面条,瞪了李烨一眼:“我哪儿有空?饿了一晚上了。” 正说着,厂门外传来笑声。 赵娟、小翠、小兰三人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见保卫科一大群人蹲在地上呼噜吃面,人员到得异常齐整,场面古怪又少见。 “这是什么情况?” 赵娟停好自行车,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 一看他头发乱糟糟、脸上沾着泥印,身上还飘着淡淡的硝烟味,心瞬间一沉。 “科长,昨天晚上……到底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一口气喝完碗里最后的面汤,抹了抹嘴,沉声道:“一会儿再说。” 小翠连忙上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空饭盒:“柱哥,我帮你去洗。” “好,谢了翠儿。” 何雨柱笑了笑,把饭盒递了过去,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支,狠狠吸了两口,强迫自己彻底清醒。 他抬头看向赵娟,语气严肃:“娟子,上班后,保卫科大队长以上开会。” “好。” 赵娟不再多问,匆匆转身离开——她看得出来,这事不小。 李烨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淡淡道:“行了,别愣着了,开会再说。对了,昨天晚上你们那边怎么样?” 李烨立刻精神起来,绘声绘色地汇报: “科长,昨晚上我们东城分局、联防大队、派出所,几方联合行动,一口气捣毁了两个黑市,抓了好几百人!之所以忙到现在,是缴获的物资太多了,我们还帮忙协助审查,这不早上才赶回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疲惫地问:“兄弟们都累了一晚上,分局那边怎么说?” 李烨嘿嘿一笑:“科长,分局那边说了,要给咱们保卫科请功!” 何雨柱当场一瞪眼,气笑了:“请功?请功有个屁用!这年月,能来点实在福利比什么都强!” 李烨挠挠头,笑得更尴尬了:“科长……我提了的,分局那边说,这事他们做不了主。” 何雨柱叹了口气:“合着,是让我去谈是吧?” 李烨连忙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我让娟子去我看他们怎么推。”何雨柱揉了揉发胀的脸,这会儿连班次都不知道该怎么排了,保卫科所有人都熬了一整夜。 “李烨,你不能休息,现在带一队人把厂区仔细巡逻一遍,门岗那边交接一下,让他们先歇会儿。都安排好,一会儿开会说正事。” “好!”李烨立刻应声而去。 何雨柱回到办公室,泡了一杯浓茶,强行给自己提提神。 没一会儿,赵娟就把几位大队长全部组织过来了。 会议室里,何雨柱掏出烟,给众人挨个散了一圈。 赵娟在一旁看得眼睛瞪大,连忙起身把窗户打开通风。 何雨柱开口:“高建军,你把情况跟大家说一遍。” 高建军便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李烨、赵娟、李虎等人越听越心惊,这才明白——昨晚厂里竟然闯进来特务了! 何雨柱揉了揉脸,沉声道:“情况就是这样。咱们保卫科这根弦,从今天起绝对不能松。案子现在卡着没线索,但警戒一刻都不能停。尤其是门岗,以后所有人必须严查。” 赵娟嘴角微微一抽:“科长,真要严查的话,工人们上下班可就要有意见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我也不想,可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不拿出态度,最后等着的就是处分。” 赵娟连忙道:“科长,你昨晚明明立大功了,怎么会受处分?” 何雨柱苦笑一声,摆了摆手:“立什么功,特务都跑了,这本来就是咱的本职工作。行了,散会吧。我得回去洗个澡,睡一觉。这边暂时先交给你了,李烨。” 李烨立刻站直:“明白!科长放心,交给我!” 何雨柱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家。 他得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这么撑下去,人都要霉了。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院后院。 街道王副主任,竟破天荒亲自来到了这里。 闫阜贵的媳妇杨瑞华迎了出来,客气道:“王主任来了,有什么事吗?” 王主任摆了摆手:“没事,过来看看。院里最近安稳吗?” “安稳,都没事。” “好,我去后院一趟。” 王主任径直往后院走。 刚到门口,聋老太太正准备出门,一见是他,两人不动声色,立刻进了屋。 门一关,王主任压低声音:“老太太,出事了。”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昨晚行动的人倒是没折损,可我们安在厂里的内线,全断了。”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也懊恼地叹了口气: “告诉所有人,最近全都藏好,不准有任何动静,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行。”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 王主任匆匆离开了95号院。 若是有人细看,就会发现他脸色阴沉得吓人,满是愁苦。 这一幕,恰好被易中海看在眼里。 他只当是后院聋老太太背景深厚,隔三差五就有干部上门慰问关心,心里越发认定:这老太太,身份绝对不一般。 第 241 章 为孕妻寻珍味,雨水藏事引疑云 何雨柱回到家,痛痛快快洗漱了一番。 好在是夏天,冲个凉浑身清爽,他往床上一倒,美美睡了一觉,一直到下午才悠悠醒转。 今天他还有事要办,简单吃了点东西,便直奔肉联厂而去——他得去找袁科长。 到了肉联厂保卫科,不少人都认识何雨柱,纷纷主动打招呼,何雨柱也一一笑着回应。 如今不在一个厂子了,不便随意往里闯,他便让保卫科帮忙给运输科的袁科长打了个电话。 袁科长很快就出来了,一见是他,立刻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柱子,你怎么来了?有事打个电话就行,还专门跑一趟。” 两人边说边走出厂门。 “袁哥,今天找你,确实有点事。” “哦?什么事搞得这么正式?” 何雨柱左右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袁哥,你们肉联厂不是经常下乡收生猪、收肉类吗?我想托你,顺便帮我收点鸡鸭,要是有母羊,也帮我收两头。我媳妇怀孕了,得好好补补身子。” 袁志虎哈哈一笑:“你小子,跑我这儿来打秋风来了?” “袁哥,你就说帮不帮吧!” 袁志虎瞪了他一眼:“怎么,我不帮你,你还敢威胁我?” 何雨柱连忙赔上笑脸:“哎呀袁哥,我这不是着急嘛!” “行了,过两天给你信儿,回去吧。” “那就多谢袁哥了!对了,还有个事——我们厂后勤李主任,想约你吃个饭。” 袁志虎看向他:“有事?” “嗨,袁哥,我们厂不是要扩建吗?计划外的物资不好采购,没门路,这不就想着找你帮帮忙。” 袁志虎琢磨了片刻,点头道:“行,等把你那事儿办妥,咱们再约时间。” “行行行,太感谢了袁哥!那我先走了!” “滚吧你!” 何雨柱笑着告辞,坐三轮车回到了煤市街33号,刚好和陈雪茹一起进门。 陈雪茹还一脸疑惑:“呦,你怎么坐三轮车回来了?” 何雨柱上前帮她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随口说道:“我那车给两个丫头骑了,我正琢磨着,要不也给两个丫头买辆自行车,上班也方便些。” 陈雪茹点了点头:“行,一会儿我把钱票给她们,让她们自个儿去挑。” 两人刚走到中院,就看见何雨水正带着侯魁在院子里疯跑玩耍。何雨柱一眼瞥见陈母在厨房里忙活,赶紧洗了手:“妈,我来吧。” 陈母回头一看是他,摆了摆手:“柱子你去歇着。”说着就朝陈雪茹抬了抬下巴,“你过来。” 陈雪茹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妈?叫我?” “废话,过来做饭。” 陈雪茹嘴角一抽:“妈,我这还怀着呢……” 陈母轻哼一声:“你那才多大月份?赶紧的。” 何雨柱刚想上前说情,就被陈母一眼瞪了回去:“你出去,别惯着她,惯出一身毛病来。” 陈雪茹无可奈何,只能不情不愿地进了厨房。 外面,何雨水找了根绳子,拉着扭扭车,带着侯魁玩得不亦乐乎。 没过多久,小翠和小兰也推着新自行车回来了,见厨房里忙成一团,连忙洗手进去搭把手。 几人一起动手,饭菜很快就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陈雪茹依旧怒目圆睁,显然是觉得今天丢尽了脸。 其实她什么都会做,洗衣做饭样样不差,可自己愿意做和被人逼着做,那完全是两码事。 何雨柱只当没看见,低着头闷头吃饭。一屋子人热热闹闹,倒也其乐融融。 厂里的风波虽大,日子却还得照常过。 自打那事后,保卫科巡逻的范围比以前广了不少,查得也更勤了。 一晃几个月过去,易中海这老家伙总算回来上班了。 如今的他,彻底夹着尾巴做人——媳妇跟他离了婚,双手受过重伤,如今勉强只能当个三级工。在如今这形势下,他就算有再多心思,也翻不起半点浪来。 三级工,就只能拿三级工的工资。 这对一向好面子、想拿捏别人的易中海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万般无奈。钱也花了,人也找了,可何雨柱的日子,反倒越过越红火。 何大清那边,同样滋润。 吴翠莲在街道接了点活,在家糊火柴盒,收入不算多,好歹也是个进项,日子总算稳当了。 何雨柱压根没心思管这些破事。 现在他每天一到下班点,就往家里赶——陈雪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这天他刚进门,就见陈雪茹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书。 何雨柱走上前,笑着问:“雪茹,看啥呢?” “无聊,随便翻翻。” 陈雪茹看的,正是何雨柱从刘公公那儿带回来的那些孤本。有这些稀罕书打发时间,她这段日子过得也算舒心。 这天晚饭过后,何雨柱扶着陈雪茹进了屋。 “雪茹,你先歇着,我去找下雨水。” 陈雪茹一把拉住他,语气带着点软:“好好说话。” 何雨柱一出门,脸立刻沉了下来:“何雨水,给我过来!” 何雨水被他吼得一哆嗦,一脸不服气:“哥,干嘛呀,凶巴巴的!” 何雨柱上前,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多久没回老宅了?” 何雨水嘴角一抽,眼神躲闪。 “哥,老爹现在滋润得很,不用我天天回去盯着。”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何雨水猛地一抬头,脸“唰”地红透了,支支吾吾: “哥你别问了……你想知道,你、你自己回去看!我、我没脸说!” 何雨柱盯着她,一脸怀疑:“你没骗我?别跟我故弄玄虚。” 何雨水哼了一声,拽着侯魁扭头就跑。 何雨柱折回屋里,对陈雪茹道:“雪茹,我得回老宅看看。” “不用跟我说,你要回就回。”陈雪茹躺躺椅上没睁眼,忽然又想起一茬,“对了,你那只羊,能不能挪后院去?天天叫,叫得我心烦。” 何雨柱立刻急了:“哎呀雪茹,你看你!那母羊我费多大劲才弄回来的,羊奶你要天天喝?我告诉你,那羊奶煮透了,对孕妇最补。等以后生了孩子,娃也能喝,知道不?” 陈雪茹懒得跟他掰扯,闭着眼骂了一句: “你滚。” 第 242 章 夜归老宅探真相,满院齐聚各有心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径直出了门,何雨水和侯魁躲在墙后,偷偷探着脑袋张望。 何雨水猛地一转身,正好撞进侯魁也在偷看的视线里,当即伸手指着他:“你个小屁孩,看什么看!” 侯魁也不甘示弱,伸出小手指了回去:“姑姑,那你看什么呀?” 何雨水轻哼一声,没好气道:“小屁孩,你懂什么,走!”说着提着侯魁就走。 夜色渐深,何雨柱一路蹬车,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闫埠贵正守在门口晃悠,纯属有枣没枣打一竿子。一见何雨柱进来,立刻凑上前:“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扫了他一眼,淡淡点了点头,喊了声“闫老师”,便没再多搭理,推着车径直往里走。在他看来,这已经算够给面子了。 刚进中院,许大茂迎面走来,看样子正要出门。 “呦,柱哥回来了!” “大茂,干嘛去?” “柱哥,我上个厕所。” “行,那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推门进屋,一眼就看见何大清正和吴翠莲坐着吃饭。吴翠莲一见他进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起身:“柱、柱子回来了,吃饭了没?” 何雨柱点点头,一屁股坐在桌边,目光直直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扭道:“你看什么看?” 何雨柱直接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何大清脸色瞬间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话。再看一旁吴翠莲低着头,满脸窘迫,何雨柱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他抬手一摆:“你甭解释了,我都看出来了。你们俩……领证了没有?” 何大清立刻连忙道:“我们准备明天就去领!本来、本来是想跟你商量的,这不你老是不回来嘛!” 何雨柱盯着他,语气沉了几分:“跟我商量?你啥事跟我商量过?我告诉你,要过就好好过,持证上岗。别搞些有的没的。” 何大清老脸一红,被儿子数落得浑身不自在,讪讪道:“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就甭管了。要不,陪老子喝一盅?” 何雨柱摇了摇头:“我不喝。” 刚要转身离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吴翠莲连忙起身跑去开门,一瞧,先是一愣,再定睛一看,来人竟是许大茂。 何雨柱笑着先开了口:“大茂,干啥呢?” “哎,柱哥!”许大茂应了一声,“有个喜事儿跟你说,我也要顶门立户了。” “咋了?你要娶媳妇了?” “嘿,娶媳妇还早,我爹说了,轧钢厂这份工作让给我,他去电影院那边。电影院那边还能分房子呢。”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一段事儿,时间也差不多对上了,便没再多纠结。他掏出烟,递了一支给许大茂,又递了一支给何大清:“大茂,这事对你还真是喜事,这是要顶门立户了。” “柱哥,你还不知道吧?后边刘光奇要结婚了,现在刘海中天天在外边寻摸好东西,什么三转一响,每天晚上都往黑市跑。” 何雨柱微微一愣。 一旁的何大清跟着开口:“大茂说的是真的,老刘找过我,让我给他儿子婚宴上掌勺,我已经答应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刘光奇一结婚,怕是就要走了。只是这一回,他实在摸不透对方心里到底怎么想。按以前的印象,刘光奇这人不算笨,还算聪明。他一直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非要走——是为了前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难道还是家里压抑,日子过得喘不过气? 何大清看气氛差不多,对许大茂招呼道:“大茂,你坐你坐,我再去弄两个菜,咱一块儿喝两口,难得高兴。” 何雨柱也没拒绝。 吴翠莲跟着站起身:“你们坐着吧,我去弄。” 何大清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吴翠莲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端上来两个小菜。 三人围坐在一起,刚端起酒杯喝了没几口,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何雨柱连忙起身去开门,一瞧,笑着道:“呦,许叔!您找大茂啊?他正喝着呢。” “柱子回来了?我不找他,”许富贵哈哈一笑,“我听见屋里喝酒的动静,这么好的事儿都不叫我,我这不就不请自来了嘛!” 许富贵刚迈进门,何雨柱目光一抬,又连忙招呼:“呦,刘师傅,您也来了?快屋里请!” 来人正是刘海中。他手上拎着两瓶酒,身后的刘光奇还端着一盘菜。 “坐坐坐!”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几个人,明着是来喝酒,实则是冲他来的,谁叫他是科级干部呢? 人都到了家门口,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何大清连忙热情招呼众人落座,转头又连声吩咐道:“翠莲妹子,你再去瞧瞧家里还有啥,多炒两个菜,今儿个非得喝痛快不可!” 何雨柱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身后的刘光奇身上,笑着开口:“光奇哥,听说你快要结婚了?” 刘光奇连忙拱手,客气道:“柱子,也就这几天了,二十八号,到时候可一定赏脸过来喝杯喜酒啊。” “好说好说,肯定到!”何雨柱应得爽快,话锋轻轻一转,“光奇哥,你还是在食品公司上班吗?” 刘光奇只当他是随口寒暄,不由得叹了口气:“哎,我那工作你也清楚,原先咱们都是食品公司旗下的厂子,我在饼干厂当个办事员,厂子不大,也就勉强维持着过日子。” 一旁的刘海中见状,连忙抢着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柱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家光奇的对象,可是他们厂副厂长家的千金!”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了然——果然不出所料,今天刘海中父子过来,绝不是单纯喝酒那么简单。 不过他面上丝毫不显,当即笑着捧了一句:“光奇哥可真是好本事啊!我听说刘叔为你结婚可是下了血本了。” 这话很隐晦的,就是暗戳戳的指出,刘光奇你要走,要对得起良心。 此时的刘光奇一阵尴尬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何雨柱是不是猜透了他的心思,所以不敢多言。 此时的何雨柱却暗自腹诽:饼干厂好像就是个科级单位吧! 何大清看气氛差不多,连忙端起酒杯打圆场:“嗨,甭管本事不本事的,今儿个只管喝酒!来,咱们走一个,干了!” 大家都端起酒杯,这杯酒一干而尽。许富贵终于开口,不再绕弯子:“柱子啊,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家大茂以后在院里、在厂子里,还得多仰仗你照看照看。” 何雨柱笑着摆手:“许叔,您这话说哪儿去了?我跟大茂什么关系,还用您特意嘱咐?” 他顺势一转话头,“对了许叔,我听大茂说,您要调去电影院上班了?” 许富贵点点头,一脸总算熬出头的模样:“是啊,如今日子不好混,这边工作虽说安稳,可一家人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大茂年龄也大了。我思来想去,干脆把轧钢厂的岗位让给大茂,我去电影院那边。那边答应给我分房,这么一来,家里的难处不就都解决了?” 何雨柱立刻竖起大拇指:“许叔,您这步棋走得高明!这么一来,大茂兄弟将来娶媳妇,房子也不用愁了。那……手续都办好了吗?” “都办妥了。”许富贵笑得满脸舒展,“以后大茂一个人在院里住,还得麻烦老何、老刘你们几位老哥多盯着点,帮我照看着点这孩子。” 何大清和刘海中连忙满口应下:“瞧你说的,没问题!都是老街坊、老邻居了,这点忙算什么!” 话都说开了,酒桌上反倒热闹起来。只是今晚的刘光奇一直沉默寡言,全程没怎么说话,大多时候都是何大清、许富贵、刘海中三个老家伙在推杯换盏、聊着家长里短,三个年轻人完完全全成了陪衬。 时间一点点晚了,何雨柱看了看天色,起身说道:“各位叔,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还得上班。” 许大茂也跟着站了起来:“爹,我也先回去了,得早点歇着。” “行,行,那你们走吧。” 三个小辈先后告辞离开,屋里那三个老家伙看样子还打算接着喝。何雨柱也懒得管,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大门。 刚出院门,就听见闫埠贵在一旁絮絮叨叨,念叨着大门得让人顺手关上。 何雨柱懒得跟他计较——这老小子,每个月还拿着三块钱的开关大门补贴,事儿倒是不少。 晚风一吹,夜里的凉意扑面而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何雨柱望着黑漆漆的胡同,轻轻叹了口气。 何大清啊!何大清……连我这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都不得不佩服你,你真是气运之子啊! 第 243 章 爹是真风流,儿是真能干 要是何雨柱这会儿知道,何大清私底下还跟秦淮茹搞在一起,他怕是得当场把自家老爹供起来——这哪是气运好,简直是我辈之楷模。 他回到自家门口,院门早已经关了。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里面很快传来小翠的声音:“来了来了。” 小翠拉开门栓,一见是他,立刻笑着喊:“柱哥回来了。” “翠儿还没睡呢?”何雨柱推着车进门。 小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跟小兰在屋里探讨工作上的事儿呢。”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挺好,你俩倒是上心。对了,你们娟姐之前说让你们去上夜校,报名了吗?” “报了报了,柱哥,我们早就报上了。”小翠连忙应声。 “嗯,那就好。” 其实何雨柱自己,心里也盘算着去读夜校。 以他现在的底子,能混到科级干部,基本已经到头了,文化水平就卡着一个初中,还是当初托杨大林帮忙办下来的毕业证。 他前世好歹正儿八经高中毕业,在这个年代,读个夜大、补个高中文凭,完全不成问题。最近这段日子,他一直在心里琢磨这件事。 他简单洗漱一番,屋里陈雪茹已经躺下了。何雨柱轻手轻脚爬上床,生怕吵醒她。 陈雪茹却轻轻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开口:“回来了?” 何雨柱嘴角一扬,放轻声音:“吵到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没睡着。”陈雪茹往他身边靠了靠,“回去那边怎么样了?” 何雨柱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指尖轻轻抚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轻声叹了口气:“哎,我爹啊,明天就要跟易中海他前妻领证了——就是吴翠莲。”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有时候我真琢磨不透,我爹这人是不是天生受上天眷顾,怎么就这么能折腾?” 陈雪茹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声道:“柱子啊,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你爹那人,天生闲不住,可也是真有本事。你想想,他一个有案底的人,一开始在东城分局就干个临时工厨子,没几个月就顺利转正了,这说明啥?说明他有能耐,会做人,交际手腕强。这人情世故处理得好,也是顶大的本事,你说对不对?” 何雨柱沉默下来,没再说话,只是望着漆黑的屋顶,心里五味杂陈。 何雨柱心里不得不承认,陈雪茹说的确实在理。 易中海那么精于算计的人,碰到何大清照样发怵,一门心思想把人挤走。 何大清虽说也栽过跟头,可哪回不是栽在女人身上、被下半身支配的? 他不再琢磨这些糟心事,抱着陈雪茹,沉沉睡了过去。 何雨柱睡得踏实,陈雪茹却还醒着。 她撑起身子,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着身旁男人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我陈雪茹,就是命好。” 何雨柱待她,那是真的无微不至。三天两头炖鸡汤、炖鸭、炖鱼,生怕她怀着身子缺营养。甚至直接弄回来两头羊养着,连何雨柱他妈都忍不住羡慕。 日子一晃,如白驹过隙。 何雨柱在红星轧钢厂的日子,渐渐归于平淡。 厂里也迎来了一轮人事变动。 上次特务事件过后,王书记还是王书记,可杨卫国已经正式当上了红星轧钢厂厂长兼党委副书记。 上面虽然没动王书记的位置,但权力明里暗里被分走了一大块。 唯独保卫科,丝毫没受影响,稳得很。 这天,何雨柱去晚了一步,大食堂已经没饭了。 他敲了敲柜台:“哎,这位同志,麻烦叫一下朱金伟。” 何雨柱看着对方,只觉得面熟,记忆里是认识的,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名字。 这位女同志倒是格外热络:“是何科长,你找我们班长啊?他刚出去了,说是他师兄找他。” “行吧。”何雨柱无奈的说道。 何雨柱肚子正饿得咕咕叫,也不多耽搁,转身直接往小食堂走去。 小食堂里,王刚朱金伟在谈着什么。“二位师兄,聊啥呢?先给我整口吃的,都快饿扁了!” 王刚笑了笑:“自己动手,我们可没空伺候你。” 何雨柱也不矫情,在小食堂里翻找一通,麻利地炒了个菜,又下了碗油泼面,把菜往上一浇一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正吃得香,王刚凑了过来:“柱子,晚上留下来搭把手呗?” “咋了?”何雨柱边吃边问。 王刚苦着脸:“下午部里领导要来,杨厂长亲自交代的招待宴。我的水平也就那样,跟你比差远了,你可得帮帮我。” 何雨柱没多犹豫:“帮你没问题,但你不能总指望我。你现在管着小灶,天天练,练出啥名堂了?厨师考级咋样了?” 王刚立刻不乐意了:“你小子,调侃我是吧?” 朱金伟也走了过来:“柱子帮帮忙。” 何雨柱连忙举手投降:“行行行,我帮还不行吗?但我有个条件。” 王刚和朱金伟对视一眼:“你说。” 何雨柱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碗一放:“你们赶紧带俩徒弟。我保卫科那边夜班食堂的手艺实在太拉胯,我好歹也是厨子出身,你们得帮我撑撑场面。” 王刚咧嘴一笑:“没问题,这算啥事儿。正好丰泽园那边还有人没着落,你只要能解决上班的事,晚上做饭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一摆手:“我那儿可不只是做饭,肯定还得兼点别的,不然不合适。” 王刚点头:“行,都听你的。那晚上……” 何雨柱把饭盒递过去,洗完碗:“晚上我准时过来。”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晚上,何雨柱跟小兰、小翠交代了一声,说今晚要留在厂里帮忙做招待餐,让她们回去跟陈雪茹说一声。两个小丫头点点头,没多问就走了。 何雨柱转身进了后厨,一进门就看见白天那个面熟的女同志也在。王刚连忙上前介绍:“柱子,这位是刘岚,这小伙子是马华,是食堂帮厨的。” 何雨柱心里一叹——原来是刘岚。 他跟这女人斗了一辈子嘴,知道她这辈子命苦,家里男人动不动就打骂,最后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才做了李怀德的情妇。 再看旁边那小伙子,正是他上辈子一手带出来的徒弟马华,人老实本分,上一世厨艺没怎么教人家,但是别人对他可是忠心耿耿。 何雨柱微微点头。 刘岚和马华连忙恭敬地打招呼:“何科长好!” “好好好,”何雨柱随口应着,“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刚笑道:“酸菜鱼,我想让你来主勺。还有,咱们也学学丰泽园,整点儿烧烤,也交给你,怎么样?配菜我都给你备齐了。”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应下,“我来做酸菜鱼、东坡肘子、烤串,剩下的菜你来掌勺。” “行!” 两人一人占一个灶台,立马忙活起来。朱金伟站在一旁认真观摩,虽说都是师兄弟,可手艺高低明摆着,他主要就是冲何雨柱这大师傅的手法来的。 何雨柱现在的厨艺一点没落下,在家隔三差五就得给陈雪茹开小灶。不是陈母、小兰、小翠手艺不行,实在是他做的味道更正、更合陈雪茹的胃口。 只见他手腕利落,先把鱼骨下油锅炸得金黄,再炒底料、高汤依次下锅,步骤丝毫不乱。嘴里还时不时随口点拨两句,明着是自言自语,实则是说给朱金伟听的。 刘岚和马华站在边上,伸长了脖子盯着,眼睛都不眨——谁不想早点上灶、早点出头啊。 第 244 章 临灶掌勺遇临产,心急如焚得双棒 何雨柱另一只锅还炖着肘子,一边盯着火候一边跟朱金伟讲解成色:东坡肘子得先煮后蒸,一步都不能乱。 酸菜鱼一出锅,他立刻刷锅调红油酱汁,一步一步细细教给朱金伟:“三师兄,这菜不难,煮蒸都是基本功,绝活全在这碗汁里。看好火候和下料顺序。” 王刚在旁边忙得额头冒汗。他虽是五级厨师,水平不低,可要是真老饕面前还是差点意思。 烧烤的肉串早就腌好串完了。何雨柱挨个检查了一遍,开口道:“三师兄,这肉不是我腌的,好不好吃就看你们的手艺了。烧烤就看腌肉和火候,火大了浇水,火小了扇风,一定要趁热吃,外焦里嫩、带点麻麻辣辣,才算到位,凉了就废了。” 他手里抓着二三十根肉串,手脚翻飞撒料,最后一把芝麻往上一扬,往盘里一码:“上菜!” 朱金伟刚想开口再问两句,一个保卫科的人急匆匆冲进来,脸色都变了: “科长!您家里来电话了,您媳妇要生了,已经送医院了,让您赶紧去协和!” 何雨柱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东西一扔,“唰”地一把扯下围裙,转身就往外冲。 “糟了……我一直算着日子,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脚步越跑越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何雨柱早就把厂里的吉普车提前打好招呼,就怕陈雪茹哪天突然要生。 可真到这一刻,他在路上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早该把人提前送医院住着的!一想到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他后背一阵阵冒冷汗。 王刚这边刚炒完菜,一看何雨柱疯了似的冲出去,立马对朱金伟喊:“金伟,我这儿走不开,你赶紧跟过去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朱金伟也懵了,围裙一扔就往外跑。 王刚看着空荡荡的后厨,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气得骂道:“我这嘴!今天叫谁炒菜不好,偏偏叫柱子,真是缺德!” 何雨柱一路冲到保卫科,对着门岗吼:“钥匙!快给我钥匙!” 拿到钥匙,他噌地跳上吉普车,一脚油门轰出去,车直接窜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冲到协和医院,急刹车一响,他人已经跳下车,疯了一样往里冲。 迎面撞见个护士,他一把抓住人,声音都抖了:“同、同志,妇产科在哪儿?!” 护士被他吓一跳,连忙指方向:“直走,到头右拐。” “谢谢!谢谢!” 何雨柱喘着粗气狂奔过去,一眼就看见小兰、小翠、陈母、何雨水,连侯魁都在。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陈母:“妈!怎么样了?雪茹呢?!” 陈母还算镇定,瞪他一眼:“慌什么!刚进去没多久,还没生呢,别瞎急。” 何雨柱刚松半口气,病房里立刻传来陈雪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他心一下子又揪紧,“噌”地扑到产房门口,魂都快没了。 小翠连忙上前拉他:“柱哥,你别慌!雪茹姐一喊肚子疼,我们就赶紧叫老蔡开拖拉机送过来了,来得很快,路上她疼得还不算厉害,医生说宫缩还没正式开始呢,你别急……” 何雨柱只会机械地点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听着里面陈雪茹的叫声,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做什么菜……做个屁的菜!” 陈母见他魂不守舍、来回晃悠,皱眉呵斥:“柱子,你别在这儿瞎转悠,看得我心烦!雪茹能应付,你安心等着。” 何雨柱这才勉强坐下,刚摸出烟想压压惊,看了看一圈人,又默默塞了回去。 何雨水坐在旁边,轻轻拉着他胳膊:“哥,没事的,嫂子有经验,你看侯魁都这么大了。”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何魁的头:“你小子怎么不睡觉,大半夜跟着跑过来?” 何魁立刻站直身子,一脸认真:“爸,我妈要生小弟弟了,我是男子汉,当然要守着她。” 何雨柱心里一暖,咧嘴笑了笑,一把将侯魁抱起来,搁在走廊长椅上挨着自己坐。 就在这时,产房里又传出陈雪茹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何雨柱的心瞬间又揪紧。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每次说陪她来检查,她都拦着,说自己有经验、自己能来,他也就真没坚持。这女人,啥事儿都这么要强,这种事就该听老爷们的啊! 时间一分一秒熬过去,何雨柱坐立不安,一会儿贴到产房门口听动静,一会儿又在走廊来回踱步,被陈母说两句就乖乖坐下,没两分钟又站起来。 突然—— 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陈母“噌”地站起来,连说三个好:“好!好!好!生了!” 几个人再也坐不住,全都围到了产房门口。 何雨柱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哐当”一声落了地。 生了,平安生了就好。 这边刚松口气,走廊那头朱金伟满头大汗地赶来了,看那样子,竟是一路跑过来的。 “柱子,咋样了?” 何雨柱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能不能搭把手!”朱金伟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自行车车胎半路爆了,我一路小跑过来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都是师兄弟,这份心意,全在心里了。 可紧接着,产房里又传出陈雪茹撕心裂肺的叫声。 何雨柱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把扒开众人,冲到门口,“砰砰砰”拍着门:“雪茹!雪茹!” 生完了怎么还叫得这么惨?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怕出意外。 “柱子!你干什么!这是医院!”陈母厉声呵斥。 何雨柱已经六神无主。 门“吱呀”一声开了,护士走出来,一脸不耐:“敲什么敲!生孩子呢,安静点!” 何雨柱一把抓住她,声音都抖了:“护士!我媳妇怎么样了?我保大!我保大!” 护士一把甩开他,又气又笑:“保什么大!你媳妇怀的是双胞胎,刚生了一个,还有一个呢!你给我安静点!” “啪”一声,门又关上了。 何雨柱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着陈母的手都在抖: “妈……妈!那小护士刚才说啥?双胞胎?” 陈母又好气又好笑,拉他:“你给我起来!坐地上像什么样子!人家说得清清楚楚,双棒!俩孩子!你别在这儿大呼小叫的,丢人!” 何雨水连忙把他扶起来,小姑娘激动得不行,拉着何雨柱的胳膊一个劲地晃,想喊又不敢喊,只能在原地轻轻蹦。 陈母看着这兄妹俩,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 第 245 章 龙凤双胎平安降,病床前情暖如初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在熬,何雨柱浑身僵硬,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也不知熬了多久,产房的大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名护士各自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孩子先给你们看一眼,等下还要送去检查、打疫苗。” 陈母连忙凑上前,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护士,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护士笑着回道:“一男一女,龙凤胎,恭喜你们了!” 何雨柱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抬腿就想往里冲:“我媳妇呢!我进去看看她!” 护士伸手一拦:“先在外边等着,产妇还得一会儿才能出来。”说完便抱着孩子重新进了产房。 又煎熬地等了十几分钟,产房大门再次打开。 两个孩子已经睡得安安稳稳,护士高声喊道:“家属接孩子!” 小兰、小翠连忙上前,一人小心翼翼地抱过一个。 何雨柱的声音都哑了,急声追问:“我媳妇呢?!” 刚才那位护士笑着指了指里面:“别急,你媳妇马上就出来。” 话音刚落,陈雪茹的病床便被缓缓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 何雨柱一步冲上前,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 陈雪茹感觉到有人握住自己,勉强眯开一条缝,气若游丝地开口:“柱……子……孩子呢……” “别说话,别说话。”何雨柱嗓子发紧,眼眶发烫,“你先休息,孩子都好着呢,一男一女,全都平安。” 小兰和小翠赶紧抱着孩子凑到床边:“雪茹姐,您看,孩子在这儿呢。” 陈雪茹轻轻瞥了一眼,眼角滑下一滴泪,便安心地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她实在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一旁的医生开口叮嘱:“把产妇推回病房,你们别大声喧哗。她现在身子虚得很,点滴先打着。天亮以后,给她准备点清淡的吃食,好好补一补。” 何雨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他原本还以为女人生完孩子不能吃东西,听医生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了着落。 回到病房,里面空荡荡的,一个病人都没有。 转念一想也正常,这个年代,一般人家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来医院生孩子,大多在家找接生婆,医院里反倒清净。 一屋子人安安静静的,何雨柱先开口安排:“妈,您带侯魁、雨水先回去,这儿有我守着。小兰,你也回去,明天帮我请个假。小翠也一并请一天。” 小翠立刻摇头:“柱哥,请一天假怎么够,我得在这儿照顾小姐。” “那就你留下。小兰,你回去直接跟厂里说,我家生了双胞胎,要照顾媳妇孩子,帮我招呼一声。” 陈母点点头:“行,那我们先回。小兰,明天早上记得给雪茹熬点小米红糖粥,端过来。” 小兰依依不舍地把孩子放下。何雨水凑过来想抱,被何雨柱一把拦住:“你抱什么抱,自己还是个孩子,赶紧回去!” 何雨水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跟着众人走了。 一出病房,何雨柱便看见朱金伟还守在走廊里。 “师兄,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没事,就在这儿等着,万一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 何雨柱摆摆手:“回去回去,你一个大老爷们在这儿帮不上忙,别添乱。明天早上记得给我送饭来就行。” “好,那我明早过来。”朱金伟这才转身离开。 何雨柱回到病房,小兰正把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整理出来——小衣服、尿片、小被子,摆得整整齐齐。 两个小家伙睡得香甜,小脸蛋皱巴巴的,看着就让人心头发软。 小翠走过来:“柱哥,我来看着,你歇会儿。” 何雨柱让开位置,坐到陈雪茹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累了一天,不知不觉便靠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一阵清脆的哭闹声把他吵醒。 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哭,此起彼伏,闹个不停。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肯定是饿了。 他转头就看见小翠手里拿着一个和平鸽图案的玻璃奶瓶,那是他前阵子特意托人买的百岁牌奶瓶,价钱不便宜,可这会儿正是派上大用场的时候。 可下一秒,他猛地一拍脑袋:坏了,忘了是俩孩子,只买了一个! 他抱起一个娃急得直跺脚,小翠连忙稳住他:“柱哥,别急,我先一人喂两口,先把孩子哄住就行。” 旁边摆着的麦乳精,也是何雨柱前两天跑断了腿才弄到手的。不是他不想买奶粉,是这年月奶粉全靠票,产能又低,以他现在的级别,奶粉票是真难搞到。 这时陈雪茹悠悠醒转,看着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轻声喊:“柱子……” 何雨柱立马回头,声音瞬间放轻:“雪茹,你醒了!” “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我看有没有奶。”陈雪茹虚弱地抬手,想解开衣服。 何雨柱一把按住她的手:“你别动!好好躺着!孩子哭两声没事,我去医院供销社再买个奶瓶!” 他把孩子轻轻放下,转身就冲了出去。 一路跑到医院供销社,刚好赶上开门。他二话不说,又买了一个奶瓶,没票就用工业券顶了。摸了摸兜里的票,只够再买一罐麦乳精,也一并拎上。 等他匆匆赶回病房,俩娃哭得更凶了。 何雨柱手忙脚乱地拿开水烫奶瓶消毒,小翠在一旁提醒:“柱哥,水得晾温了再冲,不然烫嘴。”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讲究,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一通忙活过后,另一个小家伙终于叼上奶嘴,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病房里总算恢复了安静。 何雨柱喘了口气,一抬头,就对上陈雪茹静静看着他的目光。 陈雪茹看着何雨柱笨手笨脚抱孩子喂奶的模样,刚想笑,又牵扯到下身疼痛,眉头一皱,硬生生忍住了。 两个小家伙喝完麦乳精,又乖乖睡了过去。 何雨柱松了口气:“总算清静了……翠儿,护士刚才说哪个是大哪个是小来着?” 小翠笑着道:“柱哥,都说好几遍啦,姐姐是大的,弟弟是小的。”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他转头看向陈雪茹,声音放得更柔了,“雪茹,想吃点啥?我回家给你做去。” 陈雪茹轻轻摇头:“不用麻烦,就在医院随便买点就行,我现在也吃不下。” “行,那我去医院食堂看看。” 何雨柱刚起身,房门就响了。 一开门,他愣了一下:“二位师兄,你们俩怎么来了?” 来的是朱金伟和王刚。 王刚一进门就满脸歉意,对着陈雪茹连连拱手:“弟妹,对不住对不住,都怪我,昨天非拉着柱子帮忙,结果赶上这事,我心里头一直不安。” “金伟回去一说,你们还是双胞胎,我昨晚连夜找人兑了点奶粉票,今早供销社一开门就抢了最后两罐奶粉。” 陈雪茹虚弱地开口:“师兄,你这也太客气了……” 何雨柱连忙道:“快坐下,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给什么钱!”王刚摆手,“你安心照顾你媳妇就好,这不算啥。真要出点事,我这辈子都不安心。” 朱金伟把网兜往桌上一放:“柱子,吃饭。这是我俩在家给弟妹熬的小米粥,看看合不合口。晚上我们再去买鸡炖鸡汤。” “别别别!”何雨柱连忙拦住,“鸡汤先不用,医生说了,这几天就吃小米粥、鸡蛋羹就行。过几天我自己来,你们俩还得上班。” “行,听你的。”王刚一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先回去。师傅说晚上他亲自过来。”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何雨柱说道。 “跟我们还客气个啥。走了!”王刚沉声说道。 第 246 章 书记赠票,李哥送奶粉 病房里,何雨柱送走两位师兄,回身便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给陈雪茹喂着小米粥。 小翠在旁边看着他俩黏黏糊糊的样子,实在憋不住笑:“哎呦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啊!小姐,你是真起不来吗?要不我扶你起来,后背垫个枕头。” 陈雪茹立刻瞪她一眼,低声呵斥:“要你管。” 小翠故意拖长调子调侃:“呦呦呦,吼我的时候中气十足,一到柱哥跟前,腿都软了是吧?” 陈雪茹瞬间臊得满脸通红,可心里又甜滋滋的,别提多舒坦。 何雨柱护着她,头也不抬:“雪茹,咱不搭理她,她这是羡慕,这丫头思春了。” 小翠气得直跺脚,重重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不看他俩。 何雨柱轻轻把陈雪茹抱起来,在她后背垫了两个软枕头:“来,这样舒服点。要不要我继续喂?” 陈雪茹白他一眼:“都坐起来了,我自己吃。” 她小口小口喝着小米粥,何雨柱又连忙把鸡蛋羹端过来:“快,再吃点这个。” 陈雪茹看着鸡蛋羹,轻声道:“柱子,要不……留给孩子吃吧。” 何雨柱又好气又好笑:“哎呀,他俩现在不能吃呢!这就是专门给你做的,多吃点,好下奶。” 陈雪茹“当”一声把勺子往饭盒里一扔,羞恼道:“不吃了!你这是养猪呢!” 何雨柱连忙赔笑:“抱歉抱歉,你知道我嘴笨,不是那个意思。” 陈雪茹轻轻哼了一声,没再闹脾气。 何雨柱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小米粥递到她嘴边:“来,我喂你。” 陈雪茹这才顺从地小口小口吃着。没一会儿,一小碗小米粥就见了底,鸡蛋羹也吃了大半,她实在撑不住了:“哎,柱子,我不吃了,得躺会儿。” “好好好,躺,你好好歇着。”陈雪茹刚躺下,何雨柱开口:“翠儿,我先回去一趟。”何雨柱转头对小翠说。 小翠点点头:“柱哥,你有事就忙去吧。” “我很快就回来,车得还回去,厂里也得说一声。” 陈雪茹轻声叮嘱:“你要是忙,就别硬请假了,别影响不好,有翠儿陪我就行。” 何雨柱点头:“好,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转身离开,得赶紧把公家的吉普车还了,不能一直占着。 一回到厂里,立刻被一群人围了上来——李烨、高建军、赵娟,一个个都满脸喜气。尤其是赵娟,激动得不行:“柱哥!我听说你生了对龙凤胎?” 何雨柱笑得合不拢嘴:“哟,你消息还挺灵通。” 众人纷纷上前道喜。 何雨柱一一拱手:“哎呀不用不用,大家有心了。我这也是头一回当爹,今天来就是跟大伙儿说一声,最近科里的事可能顾不上了,辛苦你们多担待。” 高建军立刻拍胸脯:“科长,你尽管忙家里的事,这边有我们呢,你放心!” “行,那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说完,便往行政楼走去,请假这事,总得跟王书记当面说一声。 他径直走进王书记办公室,王书记一抬头就笑了:“呦,柱子来了,啥事啊?我不听说你媳妇生了吗?你这来是?” 何雨柱嘿嘿一笑:“书记,您都知道啦?多谢您惦记。昨天媳妇给我生了对龙凤胎,今儿特意过来跟您打个招呼,想请一段时间假,在家照顾她们娘仨。” 王书记大手一挥,满脸痛快:“好说好说,你小子!这是大喜事,尽管放心回家伺候媳妇,假我批了!” 王书记说着拉开抽屉,翻找了半天,摸出两张皱巴巴却金贵得很的奶粉票,往何雨柱手里一塞:“柱子,拿着。你家是龙凤胎,俩张嘴等着吃,我估摸着奶水未必够,这个能顶上用场。” 何雨柱一看是奶粉票,连忙往回推,脸都急红了:“书记,这、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您自己留着用啊!” 王书记眼睛一瞪,手往回一收,硬是又拍在他掌心里,语气不容推辞:“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废什么话!家里添了龙凤胎这么大的喜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拿着!” 何雨柱推脱再三,实在拗不过王书记,只能把奶粉票收了下来。 临出门,王书记笑呵呵地喊住他:“柱子,满月酒可别忘了叫我!” “好说好说!王书记,真要办,我头一个通知您!” 走出书记办公室,他还得去李怀德那边一趟——保卫科的事,总得跟李哥打声招呼。 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他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隐隐有说话声。 何雨柱略一迟疑,还是抬手敲了下去:咚咚咚、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女工人慌慌张张地从里面出来,头发凌乱,脸通红,一开门就低着头快步跑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怀德:“李哥,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李怀德脸上一阵尴尬,连忙打岔:“哎哎,一大清早你怎么跑过来了?不在医院陪着你媳妇?”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我来请假。家里刚添龙凤胎,我得在家多照顾几天。” 李怀德立刻笑着往屋里让:“坐坐坐,我给你倒杯水。” “别倒了别倒了,我就说几句话。”何雨柱摆摆手,“保卫科劳保用品那些事,就麻烦你多盯着点,我先回去照顾人。” “哎等等!”李怀德连忙叫住他,转身打开柜子,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来,拿着。” 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奶粉票,一并塞过来:“柱子,拿着。” 何雨柱嘴角一抽:“李哥,你这都哪儿弄来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李怀德眼睛一瞪:“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是我今早特意去买的奶粉,那里就剩两罐了。这票也给你,回头你看那个供销社还有,你再去补点。我就不专门往医院跑了。” 何雨柱还想推辞,李怀德脸一沉:“怎么着,瞧不起我?” “没有没有,李哥,我不是那意思。” “那不就得了,拿着!” 何雨柱只好收下,手里提着两罐奶粉,口袋里揣着整整四张奶粉票,心里又暖又踏实,脚步轻快地直奔医院而去。 第 247 章 出院遇刺,怒追枪手 何雨柱的日子,一下子就扎进了忙乱里。 孩子一会儿拉了,一会儿尿了,一会儿又饿得哇哇哭,他忙得脚不沾地,却又乐在其中。 可那两个小肉团子,压根不买他的账,该哭照样哭。 就这么熬到第七天,陈雪茹试着下了床,慢慢走了两步,居然不用人扶,自己能站稳挪动了。 这可是个大好消息。 以她的体质,要是只生一个,三天估计就能出院,这次是生了龙凤胎,身子亏空得厉害,必须得好好补。 两人在医院一住就是半个月。 也亏得他们家条件宽裕,换普通人家,光医药费、床位费就扛不住。 住到第十五天,陈雪茹彻底憋不住了,一脸懊恼:“柱子,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出院!” “咋了这是?”何雨柱连忙凑上去哄,“你还没好利索,再多住两天。” 陈雪茹说什么也不肯:“我再不回去,身上都要馊了!你又不让我洗澡,我怎么受得了?我现在能吃能走,你今天要是拦着我——何雨柱我告诉你,你那两个崽子,你直接抱走,我不要了!” 何雨柱看着她这又娇又倔的小女人模样,心都软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好了好了,依你依你,我这就去办出院手续。” 两人正说着,小翠端着热水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打趣:“怎么了柱哥?咱家小姐又闹脾气,还得你哄啊?” 陈雪茹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小翠!” 小翠伸手稳稳接住,把枕头放回床上,故意自言自语:“哎,怀孕的女人脾气差,谁知道生了孩子的女人脾气更差,惹不起,咱还是躲远点。” 陈雪茹气得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别闹了。”何雨柱连忙打圆场,“今天出院,我去办手续。” 他找到医生一说要出院,医生直接瞪着眼:“不是吧,你们还没走?都住半个月了,你媳妇早没事了,我还以为你们早出院了呢!” 何雨柱一阵尴尬。 医生笑着飞快写好条子,他去办了出院手续,结清所有费用,这才匆匆回病房。 “雪茹,翠儿,你们稍等一会儿。” 何雨柱喘着气道,“我去厂里把车开过来,月子不能吹风,我再回家拿两床厚被子,咱们安安稳稳回家。” 小翠这时连忙拦住:“柱哥,先别急着走,东西太多了,我得好好收拾收拾。手续都办完了?” 何雨柱点点头:“医院这边都结清好了。” “那也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你看这堆得乱七八糟的。”小翠指了指满床的东西,“下午再走吧,我得一样一样清点好。” 何雨柱哭笑不得:“翠儿,不用那么仔细,到时候一股脑塞车上不就行了?” 陈雪茹立刻瞪他一眼:“不行!孩子金贵着呢,东西都得收拾干净,别弄脏了再用,容易生病。这你不懂,听小翠的。” 何雨柱只好作罢,和小翠忙活了一下午。 又是尿片、小衣服、包被,又是陈雪茹的暖水瓶、洗脸盆、洗脚盆,一样样打包捆好,就这一堆东西,累得俩人够呛。 何雨柱抬头一看时间,嚯,都快五点了。 “不行不行,我得先去把车开过来。” 小翠这才点头:“柱哥,那你去吧。” 何雨柱匆匆赶到红星轧钢厂,把那辆小吉普开了出来,又先回了趟家。 小兰一听雪茹姐今天出院,非要跟着过来帮忙搬东西,何雨柱也就由着她了。 眼看天要黑了,何雨柱干脆拐去菜市场。 蔬菜还剩点,肉早就卖光了,倒是剩下一堆大骨头。 他二话不说全买了,回去正好给雪茹炖大骨汤补身子。 等俩人赶到医院门口,天已经有点擦黑了。 小兰蹲在车里,仔细把厚被子铺得软软和和:“柱哥,你先上去接雪茹姐,我在这儿整理好,等会儿她坐上来也暖和。” “好,好。” 何雨柱刚要往住院楼走,又犯了难——车子开不到门口,只能停在外面,离病房楼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这年月的医院,还没那么方便。 他刚迈开步子,心里忽然突突突狂跳起来。 这种感觉,他太久没体会过了,上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心慌,还是上次特务偷袭厂子的时候。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猛地顿住脚步,心里莫名烦躁、发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皱紧眉头,咬着牙又往前走了两步,可越走…… 何雨柱猛地停住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 可天已经黑透了,人来人往,乱糟糟一片,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常。 他刚转身准备回到车上——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何雨柱反应快到极致,立刻就地卧倒,子弹擦着他的额头飞了过去,带起一阵冷风。 “啊——!” 医院门口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四起,人群疯了一样四散奔逃。 何雨柱翻身而起,从腰间拔出手枪,根据刚才子弹来向,瞬间判断出位置。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朝对面街上冲了过去。 小兰吓得魂都飞了,僵在车里半天回不过神。 枪声?这是什么情况? 她只看见柱哥像一头怒狮一样冲了出去,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跳下车:“柱哥!柱哥!” 她吓得往医院里跑,医院的保卫科也闻声冲了出来,看到地上弹痕,立刻挥手:“快!追!” 何雨柱心里那股火已经烧到了头顶。妈的,幸好刚才是他一个人下来。 要是他刚把陈雪茹和孩子扶出来……他不敢往下想。要是刚才他不是向后退了一步。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这个人,弄死他! 他疯了一样往前追,对面街上一阵慌乱,一道黑影拼命逃窜。 何雨柱紧咬不放,速度快得惊人。那黑影七拐八绕,一头扎进一条胡同。 何雨柱没有硬追,而是抄近道,从旁边胡同斜插过去。 也不知道是那人点子背,还是何雨柱运气好。 他刚从胡同口绕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慌不择路的枪手。 对方一看见何雨柱,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再逃。 何雨柱哪还会给机会,抬手就是一枪:“砰——” 那人腿上中弹,应声倒地。 何雨柱快步冲上去。对方忍着痛,抬枪就要还击。 “砰——”子弹擦着何雨柱身边飞过。 何雨柱侧身一躲,紧跟着又是一枪,精准打在对方手臂上。 枪手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何雨柱一脚把枪踢开,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将人拽起来,双目赤红,声音冷得像冰:“跑啊!你他妈的再跟老子跑啊!” 那人手臂、大腿都中了枪,疼得浑身发抖,大口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盯着他,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第 248 章 狠手废恶徒,柔情护妻儿 何雨柱左手探出,铁钳般扣住那人下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直接将其卸了下来。 他皱着眉在那人嘴里摸索,心想着这要是特务,保不齐藏着假牙毒药。 可摸了半天,除了满口腥气,什么都没有。他啐了一口,心里一阵恶心:“他奶奶的,你个狗日的几天没刷牙了。” 随即又是“咔嚓”一下,把那人下巴强行装了回去,冷声喝问:“说!谁派你来的?” 这张脸他从未见过,可对方骨头却挺硬,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死死咬着牙不说话。 何雨柱收了枪,怒火再也压不住,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拳拳到肉,“砰砰”作响。 先出了这口险些连累妻儿的恶气,最后他抬起脚,狠狠踩在那人腿上的枪伤处。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胡同的寂静。那人疼得浑身抽搐,额角青筋暴起,嘶吼着:“你杀了我!杀了我!” 何雨柱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霜:“杀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我不得跟你好好玩玩?” 他随手从墙角抄起一块砖头,对着那处血肉模糊的伤口,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不知过了多久,每下重击都精准的敲在伤口上,每一下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 那人的腿已经严重变形,伤口处血肉模糊得不成样子,这条腿就算保住,下半辈子也只能瘫在床上了。 他再也扛不住,满头大汗,双眼因极致的痛苦布满血丝,脸色红得发紫,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说!” 何雨柱停了手,冷冷看着他。 “是……是刘麻子……刘麻子让我来的……” 话音刚落,那人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晕死过去。 何雨柱刚想伸手把人弄醒,身后突然传来厉声大喝:“不许动!放下武器!” 他回头一看,几名穿着制服的人举着枪冲了过来。 何雨柱压根没理,只是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这时,医院保卫科的人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看证件,连忙收了戒备,恭敬道:“何科长!这是……什么情况?” “他是来杀我的杀手。”何雨柱言简意赅,指了指地上的人,“通知派出所,严密看押,他嘴里有情报。我还有事,先回医院了。” 一名保卫人员面露难色,连忙拦着:“何科长,您不能走啊,这……这毕竟出是动枪了……” 何雨柱把证件往他手里一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总行了吧?我还能跑了不成?” 他刚走到胡同口,迎面就撞上了赶来的派出所民警。 这批人他一个都不认识,想来是辖区值班的。毕竟枪响在医院门口,动静闹得太大,他们来得快也在情理之中。 何雨柱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又把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 一名年长的公安皱着眉,语气十分公事公办:“何科长,情况特殊,您还是得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详细笔录,配合调查。” 这话彻底磨没了何雨柱的耐心,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心里记挂着医院里的妻儿,火冒三丈:“我老婆孩子还在医院等着吗?我现在要过去说一声,我又不是歹徒,过去说一声,我在过去你们派出所不行吗?” 那名公安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何雨柱心里再急再火,也知道公安是照章办事,不能乱发脾气。 他沉了沉气,伸手往口袋里一摸,实则从空间取出了那本安全部门的证件。 “你们谁是领头的?” 一名老公安快步上前,敬了个礼:“何科长,我是带队的大队长。” 何雨柱把证件递过去。 对方刚一翻开看清楚,脸色立刻一变,赶紧合上,双手恭恭敬敬递了回来: “何科长,您可以走了!有事我们直接跟红星轧钢厂联系。” 何雨柱伸手一招:“同志,把我证件还我。” 刚才那名医院保卫赶紧把保卫科证件递回来。 “这人先送医院,看好了。”何雨柱沉声道,“他嘴里肯定有料,好好审,这事立刻上报。” “明白,何哥!您放心去忙!” 老公安听得明明白白——这人是条大鱼,审出来就是大功,但必须上报,怎么拿捏,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何雨柱转身就往医院门口赶。 医院大门口已经冷清不少,只剩几名保卫在停车场守着。他一眼就看见——陈雪茹站在车旁,哭得浑身发抖。 何雨柱心里一紧:坏了,这小兰肯定是乱传话了! 他快步冲上去:“雪茹!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在病房等我吗?谁让你吹风的!” 陈雪茹一看见他,整个人瞬间绷不住,一把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柱子……小兰说你……说你中枪了……呜呜呜……” 何雨柱心都揪紧了,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我好好的,一点事没有。你还在坐月子,不能哭,听见没有?哭坏了眼睛。” 他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狠狠瞪了小兰一眼。 小兰吓得一缩,脸都白了:“柱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太慌了,我只说有枪击,他们、他们听成你中枪了……” 陈雪茹缓了好一会儿,哭声渐渐停下。她松开手,泪眼朦胧地把何雨柱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摸了摸他的头、他的胳膊、他的身子,确认真的一点伤都没有,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又气又怕。 她抹了把眼泪,看向小兰,声音都还发颤:“小兰,你吓死我了……你是怎么传话的!” 小兰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刚想张嘴解释,就被陈雪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何雨柱连忙拦在中间:“好了好了,别气了,小兰也不是故意的。小兰,你快去抱孩子、搬东西。” “哦……”小兰委屈巴巴地跑开了。 陈雪茹气息稍微平复,只是身子还有点发软。 何雨柱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小心翼翼放进车里,又拿厚棉被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柱子,热啊!”陈雪茹使劲推他。 “热也盖着,月子里不能吹风!”何雨柱不由分说。 没多久,小兰和小翠一人抱一个孩子,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过来。 “柱哥,东西还没拿完,你先接下孩子,我再跑一趟。” 何雨柱点点头,把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 这俩小肉团倒是省心,吃饱喝足,只管呼呼大睡,一点不闹。 小翠动作麻利,很快把剩下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好了,我车开慢一点,雪茹你把被子盖好,头别伸出来。” 何雨柱发动车子,速度慢得跟走路差不多,一路稳稳当当往家赶。 车窗关得严实,两个孩子被裹得暖暖和和,一点风都没吹着。 一到家,何雨柱刚停稳车就想去扶陈雪茹,被她轻轻推开:“不用你扶,我自己会走,你搬东西吧。” 陈母和何雨水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连忙迎上来帮忙拎东西、抱孩子,一家人热热闹闹把人接进了屋。 何雨柱把东西搬进房间,刚一转身,陈雪茹就盯着他身上看—— 衣服又脏又乱,还沾着几点没擦干净的血迹,眼圈“唰”一下就红了。 何雨柱赶紧上前,伸手轻轻按住她眼角:“干嘛呢?给我憋回去,不准哭。” 陈雪茹委屈巴巴地嘟囔:“哭都不让哭吗……” “让你哭,也不是这时候哭。”何雨柱放软了声音,轻轻拍了拍她,“你在坐月子,哭多了伤眼睛。好了,我扶你上床躺着,好好歇着,乖啊?” 第 249 章 刺杀案水落石出,牵扯惊天秘 陈雪茹轻轻拍了他一下,关切地问:“你有没有受伤?” 何雨柱拍了拍身上,还原地蹦了两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就是模样太狼狈,得去洗洗。” 陈雪茹立刻凑上前:“我帮你,我也得洗洗。” 陈母当即呵斥:“你洗什么洗?给我待着!” 陈雪茹委屈极了:“妈,我身上都馊了……” “我不管,老实待着!”陈母不容分说,又转头吩咐,“小翠,今晚把孩子抱我屋去,我带着。我估摸着他们也带不好。” 小翠噗嗤一声笑了,没反驳,和小兰一起抱着两个孩子,拎着东西往后院去了。 陈雪茹急得在门口直跺脚,话都没说利索。 何雨柱这边洗漱一番,只觉得浑身舒爽。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他们正房旁边就有间小屋子,能烧热水洗澡。 陈雪茹瞪了他一眼,随手找了身衣服就往里面冲。 何雨柱刚想拦,陈雪茹回头瞥他:“你敢拦我,我就咬你。” 何雨柱心里软下来:也是,半个月了,想洗就让她洗吧。 陈雪茹一进去,硬是待了快一个小时。等她出来时,也擦着头发,整个人轻松得像换了个人。 “哇,好舒服啊,从没这么舒坦过。” 何雨柱望着她,轻声叮嘱:“快点把头发擦干,上床躺着。” 何雨柱换上干净衣裳,陈雪茹一看,立刻紧张地问:“你……你还要出去?” 何雨柱点点头:“出了这么大事,我得去问问情况。人已经抓了,审出什么结果我得看看,你别担心。” 陈雪茹没辙,只得点头:“那你小心点。” 何雨柱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被陈雪茹一把推开。 “你胡子还没剃呢,扎人!”陈雪茹娇嗔的说道。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何雨柱开着吉普车,径直赶往东城分局——协和医院本就在东城区,归这儿管。 车子一进分局大院,里面一片忙碌,这么大的案子,所有人都连轴转。 何雨柱径直找到楚清明。 楚清明一见他就问:“你小子来了,没事吧?” 何雨柱摇摇头:“没事。怎么样了?” 楚清明打量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行啊你,够狠的,石头直接把人腿给砸废了。” 何雨柱摊摊手:“我那是心理威慑,不然那家伙根本不老实。再说他都要杀我了,我下手重点,你也能理解吧?” 楚清明叹了口气:“人已经散出去查了,那家伙算是废了。现在就等口供。抓是抓了几个,可情况有点复杂。” “你详细说说。”何雨柱自来熟地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楚清明道:“这是个旧社会遗留下来的杀手组织,现在的头目姓刘,代号刘麻子,具体姓名还不清楚。我们通过抓到的杀手供述,摁住了几个外围人员,现在正全力搜捕这个刘麻子,希望今晚能有结果。” “就这些?”何雨柱问。 楚清明当即瞪了他一眼:“你还想咋地?能查到这一步就不错了!” 何雨柱摊了摊手:“既然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回去还得照顾孩子呢。” 楚清明一把将他拉住:“你就在这儿待着吧,余鸿飞也得知消息了,说一会儿就过来。” 何雨柱一脸不解:“不是,这事儿不归他们管吧?这明明是你的活儿啊!” 楚清明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 何雨柱只好留在楚清明的办公室里,无聊地喝着茶水。 而另一边,煤市街33号此刻热闹非凡。何大清和吴翠莲一听说儿媳妇、孙子孙女都出院了,大晚上连忙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有何雨柱的三位师兄,连许大茂也跟着来了。 一时间,院里人声鼎沸,要不是深更半夜不方便,何大清恨不得当场放一挂鞭炮庆祝。 陈雪茹看着眼前这番热闹景象,心里格外暖和,婆家人这般重视她,便是她最足的底气。 再说何雨柱,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烟都抽了半包,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走也走不了,睡也睡不踏实。 他唉声叹气地在屋里来回寻摸,把柜子翻了个遍,终于在角落一个柜子底下翻出了一张折叠床。 “真是的,不早摆出来。” 他又从里面找出一床被子,往床上一躺,瞬间觉得舒服至极,没过一会儿,响亮的鼾声就传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楚清明一巴掌拍醒的。 他猛地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师兄,弄完了?” 楚清明瞪着他,又气又笑:“我说你小子倒一点儿不客气!我都藏柜子里了,你都能翻出来?”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水,水都凉得差不多了。 他下楼去厕所方便了一下,刚踏进楚清明办公室,就见余鸿飞已经坐在里面。 “飞哥,来了。” 余鸿飞点点头,伸手往屋里一指,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三四个人。他看了看手表:“再等等,等郭局过来,咱们一起说。” 很快,门外响起敲门声。 楚清明连忙起身去开门,郭局到了。郭局回头对身后的人吩咐:“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房门被重重关上。 郭局落座,余鸿飞轻轻叹了口气:“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有件事,我必须先说明白。” 何雨柱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案子查到了哪一步。 余鸿飞看向他:“那个杀手组织,已经被东城分局的同志一锅端了,主要头目全部落网,剩下的小鱼小虾也在挨个排查。昨天半夜突击审讯,这里面,牵扯到一个人。” 何雨柱嘴角一抽:“飞哥,牵扯到谁?你不会是想让我妥协吧?那人都要弄死我了。” 余鸿飞摆了摆手:“有人花了三根金条,请他们——杀你们父子俩。” 何雨柱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飞哥,我一直挺老实的,没得罪什么大人物啊!” 余鸿飞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缓缓吐出三个字:“易中海。” 何雨柱当场就懵了。他看看楚清明,又看看郭局,半天没回过神。 余鸿飞笑了笑:“你到底把人家怎么着了,能让他恨你恨到这个地步?” 何雨柱摊手:“我也没怎么着他啊!我都搬出来了,不在院里住了,还能碍着他什么事?” 余鸿飞叹了口气,看向郭局:“这个案子,到此为止。易中海,暂时不能动。” 郭局长眉头瞬间紧锁,语气也沉了下来:“余鸿飞,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正经道理,咱们就直接往上面打官司!” 余鸿飞也没辙,只能耐着性子细细解释。 一提到“敌特”两个字,郭局脸色立刻变了。 第 250 章 秘而不宣 暗线潜伏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余鸿飞是想把这事暂时压到这一步——卷宗保留,该抓的抓、该判的判,但易中海先不动。 原因也简单:易中海背后还藏着个老聋子,这人绝对有问题,而且牵连甚广。现在要是动了易中海,后面整条线就成了死棋,再也揪不出来。 余鸿飞心里门儿清,郭局长和楚清明顶多一知半解,可一沾上“敌特”两个字,性质立刻不一样。 郭局长眉头紧锁,最终还是点了头:“行,余鸿飞,这事我听你的。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尽管开口。但我把话说在前头——你别玩砸了,真要是让坏人逍遥法外,那就是对老百姓的不公!律法的不公。” 余鸿飞重重一点头:“放心!这事就到此为止,你们务必严格保密。我们这边会尽快摸清他背后的人。” 事已交代清楚,何雨柱也起身告辞。 两人下了楼,余鸿飞飞忽然一把拉住他。“柱子,这次你委屈一下,上次说给你派联络员,不是我忘了,是人早就派下去了。” 何雨柱眼睛一瞪:“飞哥,我不委屈,那个联络员派了?我压根不知道啊!这联络什么玩意?” 余鸿飞压低声音:“明面上的没派,暗地里的已经安排了。今天,他会主动找你。”说完,余鸿飞转身就走。 何雨柱站在原地,彻底懵了。人早就派了? 是谁啊?连个招呼都不打,悄无声息的? 何雨柱一晚上没回家,先回去看了看儿子闺女,在家吃了顿早饭,便开车上班去了。 心情好不好,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按他的性子,易中海都雇杀手要他命了,他早一棍子把这老东西拍死了,可余鸿飞那番话摆在那儿,他再憋屈,也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下去。 到了办公室,小兰早就到了,正帮他收拾屋子。 “小兰,我这儿没什么好收拾的,你去忙你的吧。” “柱哥,我跟你说个事。” “啥事,你说。” 小兰凑上前:“柱哥,我和小翠商量好了,我们俩一人请半个月假,轮流回去照顾小姐。” 何雨柱想了想:“小兰,这样……你们俩会不会太委屈了?” 小兰连忙摇头:“柱哥,你说什么呢,怎么会委屈!小姐就是我们的天。我三岁就跟着小姐了,小翠比我大一点,那时候家里实在活不下去,要不是小姐给口饭吃,我们俩早就饿死了。你以后可不许再说这话。”说完,小兰就转身出去了。 何雨柱一直没细问过小兰和小翠的来历,今天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才算有了数。也难怪这两个丫头对陈雪茹死心塌地,原来是从小就被陈家收留,一路跟着长大的。 今天是他请假后头一回上班,其实也没什么事。 他这个科长,在不在都一样,保卫科照样运转得好好的。 李烨、高建军、赵娟等人都过来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忙碌去了。 李烨本就是性格跳脱的人,也不爱管这些琐碎杂事。 不过李烨也算倒霉,碰到个更不爱管事的科长何雨柱,硬是被赵娟推着,扛起了保卫科的大半担子。 何雨柱在办公室里悠哉喝着茶,心里却一点不轻松。 昨天那事儿太险,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提前把老聋子那一伙人给端了。 正想着,门响了。 “请进。” 进来一个保卫人员,何雨柱看了半天,印象不深,好像姓白。 “你……是姓白吧?白同志,找我有事?” 对方立刻站直,敬了个礼:“科长好,我叫白铁军。” “坐,有话直说。” 白铁军扫了一眼门口,凑到近前,压低声音:“科长,我是于副处长派过来的。” 何雨柱眼睛猛地一瞪,上下打量起白铁军。 这人,长相普通、穿着普通、气质普通,扔人堆里都找不着,他连名字都没记住——居然是余鸿飞安插的联络员。 这一刻,他才算真真切切体会到,这个部门有多深不可测。 何雨柱点点头,伸手过去:“白铁军同志,你好。” 两人轻轻一握。 白铁军面无表情,声音压得极低:“科长,以后有事,您可以直接跟我说。” “行,你既然是上面派来的,我自然信得过。暂时没什么事,有事我再找你。对了,你现在要上夜班吗?” 白铁军点头。 何雨柱想了想:“要不我一会儿提一下,让你去管军火库?” 白铁军立刻摇头:“科长,不行,太刻意了。一切照旧就好,我有分寸,不用做得明显。” 何雨柱摊手一笑:“行,我尊重你的想法。” “那你先去忙吧,暂时没别的事。” 白铁军应声退了出去。 何雨柱望着门口,心里暗暗咂舌——这藏得,是真够深的。 何雨柱在办公室为特务那档子事翻来覆去琢磨,也没琢磨出个万全之策,索性先把心思压在心底。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他每天上班下班,回家照顾孩子、陪着陈雪茹,安稳得很。 转眼,两个孩子就到了满月。 陈雪茹想回去上班,被何雨柱当场拦了下来:“雪茹,别急,等孩子再大一点你再去,家里又不指望你挣那份钱。” 陈雪茹就算有再多想法,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坚持——两个孩子扔在家里,确实没人搭手。总不能一直让小兰、小翠请假,陈母年纪也大了,精力跟不上。 两人商量着,也不打算大摆满月酒,太高调,这时候还是以勤俭节约为主。就买了些喜糖,给同事街坊邻居分一点意思到了就行。 何雨柱给何大清送了些,让他在院里发发;自己带到保卫科散了一圈;陈雪茹也带着糖果去自己单位发了。 这天,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何雨柱正悠闲地喝着茶水,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 “何科长,来会议室开会。” “行,知道了,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拿起记事本,慢悠悠往会议室走去。 现在他这班,上得跟退休老大爷似的,每天点个卯,剩下的事全交给李烨他们,清闲又自在。 第 251 章 空窗人事局,初见少年娥 今天何雨柱来得稍晚,却也刚好卡点。一进办公室,王书记还没到,屋里反倒多了几张生面孔。 他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对面的李怀德立刻朝他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刚环顾一圈,王书记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今天开会,就一个议题——咱们单位,建制要升格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建制升格,意味着不少人的级别都能往上提一提。 王书记清了清嗓子,双手往下压了压:“好了,静一静。我说说升格之后的安排。” 他翻开文件夹,看了众人一眼,又“啪”地把文件夹合上:“照本宣科我就不念了,说点实在的。”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何雨柱也跟着笑,王书记这作风,还是部队里那一套,干脆利落,大伙听着也舒坦。 王书记笑呵呵地继续说:“咱们单位,正式升格为副厅级。相应的,很多部门也要提级,这是上面定的调子。但是,具体哪些人能提半级,你们得先问问自己够不够格。” 坐在何雨柱旁边的是宣传科老郑,他微微歪过头,压低声音:“何科长,恭喜啊。” 何雨柱眨了眨眼,装糊涂:“老郑,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没戏。” 郑科长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台上,压低声音:“怎么可能?全场,就你最有戏。” 底下顿时喧闹起来,王书记清了清嗓子,摆了摆手:“好了,今天会议就这一个议题,一切等上面正式通知,散会。” 会议就这么结束了。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只说建制升格,却半点人事任命都没提,这会开得有头无尾,实在莫名其妙。 李怀德在一旁悄悄给他递了个眼色,何雨柱心领神会,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 前面,杨厂长却异常兴奋,正满脸热情地簇拥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何雨柱随意瞟了一眼,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可脑子里翻来翻去,记忆模模糊糊,想不起来是谁。没人介绍,他也懒得追问。 等两人走远了些,李怀德才凑过来,笑嘻嘻地压低声音:“柱子,知道刚才前面那位是谁不?” 何雨柱摇头:“不知道,什么来头?” 李怀德声音压得更低:“那位,就是咱们轧钢厂的董事——娄半城。” 何雨柱一愣:“娄半城?那他怎么跟杨厂长走那么近?” 李怀德嗤笑一声,语气沉了下来:“柱子,你可得心里有数。老杨那是没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可别学他。走,去我办公室,咱哥俩好好聊聊。” 何雨柱正有此意,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回到了后勤这边,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给何雨柱泡了杯热茶推过去,何雨柱接过杯子,开门见山:“李哥,今天这会到底什么意思?虎头蛇尾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李怀德冷笑一声,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看不懂就对了,别说哥哥没提醒你,这个节骨眼上,半步都错不得。” 他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郑重:“王书记还过两年就要退了,今天这会,就是他故意扔出来的一颗重磅炸弹,你品品?” 何雨柱茫然摇了摇头:“我品不出来,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 李怀德无奈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实诚。上次那档子事你比我清楚,说句不好听的,杨卫国本来根本没资格坐厂长这个位置,可偏偏就出了那么一档子事……算了,不提了,王书记最近心里也不痛快。” 何雨柱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被李怀德说中了。 杨厂长这个位置,来得确实蹊跷,前世记忆里他熬了多年副厂长,到五八年才能扶正,如今提前上位,本就不合常理。 他皱了皱眉:“李哥,那书记今天这么操作,到底图什么?” 李怀德嗤笑一声,点破了关键:“这还不明白?上面的文件已经下来了,但具体人事任命还没正式公布,这中间就留了一段空窗期。你猜猜看,厂里各科室的领导,这会儿都在想什么、干什么?” 何雨柱瞬间恍然大悟。 消息先放出来,人选却悬着,这不就是明着告诉所有人——该活动的活动,该走动的走动。 李怀德看着他,语气沉了几分:“老弟,这关键时候,你也该活动活动、打点打点了。”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李哥,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算了吧,我也懒得去搞那些迎来送往的事,不是我的性格。” 李怀德伸手指了指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无奈地摇了摇头。何雨柱也不再多言,起身准备回去。 杨厂长正陪着娄半城——也就是娄晓娥的父亲,在厂区里四处参观,脸上神色复杂,极尽殷勤。 “娄董事,”杨卫国笑着开口,“忙了一上午,不如去小食堂吃个便饭?咱们小灶的主厨,可是从丰泽园出来的五级师傅,手艺绝对错不了。” 娄半城沉吟片刻,微微颔首:“那就多谢杨厂长盛情了。” 另一边,何雨柱正一头往小食堂走,他得去找王刚问问之前说好的厨师调配事宜,事情拖得他心里不踏实。 刚走近食堂,隔老远王刚就瞧见了他,高声招呼:“柱子,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快步上前:“师兄,还问我怎么来了?我那边的人呢?你之前答应调过来的厨师,到底什么时候到位?” 王刚挠了挠头,苦笑一声:“嗨,你再容我几天。主任刚发话,咱们食堂最近要整改,人事暂时都动不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师兄,这就开始动了?” “可不是嘛,我也摸不着头脑,但是李主任的命令,咱只能照办。” 话音刚落,杨厂长的秘书急匆匆跑了过来,对着王刚道:“王师傅,准备一桌招待餐,有重要客人。” 王刚立刻正色:“什么标准?” 秘书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八个菜,按厂里最高标准安排。 王刚心领神会:“行,我马上准备。” 何雨柱见他忙得脚不沾地,也不好再耽搁:“行,那师兄你先忙,我改天再来。” 他转身刚走没几步,一个没注意,迎面撞上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何雨柱下意识稳住身形,抬眼一瞧,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看呆了。 只见眼前的少女穿着一身清爽的布拉吉连衣裙,脚踩一双干净的小皮鞋,乌黑的头发扎成两只俏皮的双马尾,眉眼灵动,娇俏可爱。 这……这不是他前世魂牵梦绕的娄晓娥吗? 原来傻娥小时候竟是这副模样,干干净净,灵气逼人,看着就让人心头发软。 何雨柱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小娄晓娥,心脏猛地一缩,连忙上前轻声问道:“小妹妹,没事吧?” 娄晓娥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立刻露出一个甜得能化出水的笑容:“大哥哥,我是来找我爸爸的,他说在小食堂吃饭,可是我不知道小食堂在哪儿?” “哦哦,小食堂是吧,来,我带你过去,离这儿不远。”何雨柱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自然。 “那谢谢大哥哥啦!”娄晓娥甜甜地道谢,声音清脆悦耳。 何雨柱领着她往小食堂走去,短短几步路,他却走得心神不宁。 愧疚、欢喜、心疼、无奈……种种情绪缠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 这是他魂牵梦绕的傻娥,可如今物是人非,他早已娶了媳妇,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不敢多看,更不敢多说,只想安安稳稳把人送到地方。 很快就到了小食堂门口,何雨柱停下脚步:“就是这里了,你直接进去就行。” “嗯!”娄晓娥用力点了点头,再次扬起笑脸,“真的太谢谢大哥哥了!”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朝着小食堂里跑去,像一只轻盈的小蝴蝶。 何雨柱站在原地,望着她小小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心里五味杂陈。 第 252 章 家人庆贺满月宴 良久之后,何雨柱才抬步走回保卫科。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连自己都琢磨不明白。 说他是何雨柱吧,他明明不是原来那个;可说他不是,偏偏又占着这具身体,脑子里装着人家的记忆,连灵魂都搅在了一起。 以前他还能躲着不面对,可到了今天这一步,再也躲不开,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浑浑噩噩地推着自行车,往南锣鼓巷走去。 今天他得去隔壁院一趟——工作的事有着落了,退伍军人已经到位,马上就要接收街道办安排过来的工人。 他手里还攥着三个工作指标,想留给以前真心帮过他的人:石头哥、杨大林哥。 何雨柱直接进了96号院。 齐大爷已经回来了,正在门口忙活做饭,一看见他就乐了:“呦,稀客啊你小子!不在家带孩子,跑这儿来干嘛?” 何雨柱连忙上前,递过去一根烟:“齐大爷,您工作还顺当不?” “还成,好着呢,多亏了你。”齐大爷接过烟点上,“今儿过来是有啥事?没事咱哥俩喝两口?” “不了不了,您先忙您的。”何雨柱连忙摆手,“我找石头哥、大林哥他们。” 齐大爷一摊手:“那你可来不巧了,他俩还没回来,估摸着是有活在外头。” “哦,这样啊。”何雨柱点点头,“那行,您忙着,我先回去,晚点再来。” 刚说完,院门口就传来一个女声:“柱子哥!干嘛呢?我隔老远就听见你找我哥了!” 来人正是杨红梅,手里还掐着一把菜。 何雨柱看见她,脸上挤出点笑:“红梅啊,在家做饭呢?” “刚下班。”杨红梅笑道,“你找我哥有事?要不先进屋坐会儿?” 齐大爷在旁边一推何雨柱:“人家叫你进屋坐,你就进去啊!” 何雨柱连忙摇头:“齐大爷,不行不行。大林哥不在家,就红梅一个女同志,我进去不合适。我还是等会儿再来吧,你们先做饭。” 何雨柱连忙退出96号院,刚抬脚要迈进95号院大门,迎面就撞上了许大茂。 “我说柱哥,你怎么在这儿晃悠呢?” 何雨柱随口应了一声:“回来吃饭。” 许大茂眼睛一眯,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嘴角挂着那副惯有的贱笑:“柱哥,你跟我逗乐呢吧?何叔刚才都去你家了,走了好一阵子了,你说你回来吃饭?咋的,你跟嫂子闹别扭了?让人家给撵出来了?” 何雨柱脸一沉,当即骂道:“滚你丫的,我们俩好着呢,少在这儿满嘴跑火车!” 许大茂也不恼,反倒嬉皮笑脸地凑上前,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柱哥,别生气别生气,我跟你说点正事。” 何雨柱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有屁就放,别磨磨唧唧的!” “哎!”许大茂立刻应了一声,脸上的神色也稍稍正经了几分。 紧接着,许大茂压低声音凑了上来:“柱哥,是这么个事儿。我爹不是去电影院了吗,现在轮到我独立放电影了。一开始我还觉得没啥,可这两天我们科长找我了,说有下乡放映的任务,让我提前做好准备。” “但是下乡得配枪?柱哥你也知道,我从小到大连真枪都没摸过几回,哪会摆弄这个。你在保卫科干,枪支弹药都归你们管,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给我批个两三百发子弹,让我练练打靶?”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事他还真知道。 不管是运输科、采购科,还是放映员,只要下乡执行任务,按规定都能配枪。 有的人办了持枪证,枪就自己保管;没证的,就得临时从保卫科领取,用完必须归还。许大茂,明显就是后者。 他瞥了许大茂一眼,故意逗他:“大茂,你行不行啊?别枪没打响,先打到自己脚面,那可就成全厂的笑话了。” 许大茂立马急得跳脚:“柱哥,你这是瞧不起人!我跟你说,就我这天赋、我这身子骨,不说百步穿杨,那也是指哪打哪!你只要给我批个三五百发,我保证一天就练熟!” 何雨柱直接被他逗笑了:“噗——三五百发?你当子弹是大白菜呢?行了,别在这儿吹牛皮,明天直接去保卫科找我,我给你批五十发,先练练手再说。” 许大茂瞬间喜笑颜开,连连点头:“柱哥,够意思!那我明儿一早就去找你!” “走了。” 何雨柱懒得跟他多扯,推着自行车就往煤市街赶。 不回去不行,这老爹也太不靠谱了,跑他家里待着,弄得他连吃饭的地儿都没有。 等他骑着车赶到煤市街,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院子里一片热闹的欢声笑语。 何雨柱心里纳闷:今儿咋这么热闹? 他一进中院,眼睛顿时一亮——自家老爹、两位师傅,还有几位师兄,居然全都坐在院里聊着天。 “呦,师傅、师娘,各位师兄,这是什么情况?”何雨柱连忙笑着迎上去,“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全都跑过来了?我这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吴泽生吴师傅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柱子,你少跟我们来这套。你家孩子满月酒你也不办,我们这帮当长辈的,不过来看看孩子、沾沾福气,还能咋地?” 何雨柱一拍大腿,笑得更开怀了:“师傅说得对!那今儿啥也别说了,晚饭我掌勺,好好露一手!” 陈母正和两位师娘说笑,陈雪茹从屋里端着果盘走出来,里面摆着糖果、花生、瓜子,还放了两盒烟。 “各位师傅、师娘,要不进屋坐吧?在外面坐着多不像样。” 楚东青摆了摆手:“雪茹啊,不用。中院敞亮,石桌石凳坐着舒服,这天儿坐屋里反倒闷。” 陈雪茹见状,也只好由着他们。 何雨柱一进厨房,小兰和小翠已经在忙活了,菜都备得差不多,就差下锅炒制。他系上围裙、戴上袖套,正准备动手,大师兄吴海就走了进来。 “柱子,要不要搭把手?” 何雨柱笑了笑:“师兄,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行什么行。”吴海回头朝外面喊了一声,“金伟,过来!你上灶!” 朱金伟屁颠屁颠跑进来:“柱子,还是我来吧!”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你?你行不行啊?” 朱金伟麻利地套上围裙袖套:“你们老说我不行,倒是给我个机会啊!” 这话一出,何雨柱也没辙了,笑着点头:“行行行,你行你来。咱一人一个灶,各炒各的。” 他家厨房本来就设计了两个灶,一个煨汤、一个炒菜,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何雨柱只拣了几个素菜炒了,把硬菜大菜全都留给朱金伟,让他好好露一手。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解下围裙从厨房出来了。 吴师傅看了他一眼:“你三师兄在里面弄?” “嗯,让他练手。”何雨柱笑道,“他在食堂天天炒大锅菜,正经上灶的机会少。” 吴师傅点了点头,神色欣慰:“你们师兄弟能这样互相抬举,我很高兴。其实金伟手艺不差,前阵子我尝过他做的菜,估摸着手艺在七级那样,稳稳的。” 何雨柱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看向吴师傅。“我一会还真要好好尝尝。” 第 253 章 何冰馨 紧接着何雨柱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师兄王刚,王刚见状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别看着我啊,我一遇上招待餐,那小子就主动跑过来帮忙,好多时候都是我俩一块儿弄的。”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瞬间就明白了。朱金伟不是不肯练,是食堂里天天炒大锅菜,根本练不出精细手艺,可架不住人家肯钻、肯学啊。 何雨柱笑着看向王刚:“师兄,那这么说,等到下次厨艺评级,你们俩都能往上冲一冲了。” 王刚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是想再稳一稳,争取直接冲到四级,到那时候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现在说实话,我自己感觉火候还是差了点。” 吴师傅在一旁立刻给他打气:“嘿,你小子别灰心!要是愿意,就到我这儿再回回炉、练练手?” 王刚心里巴不得能跟师傅再多学学,可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傅,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走不开啊。白天要给厂领导做餐,最近咱们厂又要建制升级,几乎天天晚上都有招待餐,忙得我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这时楚师傅在旁边插了话,语气沉稳地说道:“忙点好,忙才说明你上手的机会多,炒的菜多了,手艺自然就练出来了。你们这帮年轻人啊,其实菜式做法都懂,就是练得少,经验不足。” “以后每做好一道菜,自己先尝,先给自己打分,慢慢琢磨、慢慢改进,手艺自然而然就上去了。老话讲的熟能生巧,说的就是这个理。” 王刚连忙躬身点头,满脸感激:“谢谢楚师傅指点,我记下了!” 今天的何大清和吴翠莲,显得格外安静。 几个女眷都挤在屋里逗着孩子,吴翠莲也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何雨柱的孩子身上。 她这辈子没生过孩子,对孩子的渴望几乎刻进了骨子里,那双眼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期盼,看得人心里都软了。 何大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今天他本不想来,他知道,每次踏进儿子这个院子,气氛总会有些尴尬。 何雨柱如今对他的态度,他自己都说不清是冷是热,可他心里清楚,儿子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不赶他,不骂他,已是最大的体谅。 回想当年自己做的那些事,何大清心里只剩一阵发涩的愧疚。 没过多久,朱金伟也在厨房里忙活完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开饭喽!” 因为人实在太多,一桌坐不下,菜式特意分成了两份,女眷一桌,男士一桌,分得清清楚楚。 众人刚一落座,朱金伟就笑呵呵地看向程雪茹,特意提醒道:“弟妹,我锅里专门给你炖了汤,你一会儿尝尝我的手艺。虽说可能比你家柱子差那么一点点,但你可得给我点面子啊!” 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陈雪茹连忙笑着摆手:“师兄瞧您说的,到我家来做客,还让您亲自掌勺,我都够不好意思了。” 朱金伟大手一挥:“嗨,咱们当厨子的,在哪不是炒?别客气,吃饭吃饭!” 男桌这边,何雨柱拿起酒瓶,挨个给众人满上酒,随后自己端起酒杯站起身。 “各位师傅,各位师兄,今天多谢大家过来捧场道喜,我啥也不说了,先干为敬!” 话音落,何雨柱仰头一口喝干。 他再次给自己满上,脸上满是真切的高兴:“今儿确实开心,你们来也没提前打个招呼,搞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还好家里啥都不缺。不然就要闹笑话了,不过几位长辈和师兄的心意,我真真切切收到了,心里特别感动。” 说罢,何雨柱又是一杯见底。 吴泽生看不下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骂了句又疼又爱的话:“柱子,别瞎想。你个狗日的,就是心思太重——” 楚东青岔开话题,当即就问:“柱子,孩子名字取了没有?我这来了半天,还不知道叫啥呢。” 陈雪茹在旁边立刻插了话,带着点嗔怪的语气:“师傅,您可别提了。他就给俩孩子取了两个小名,我跟他闹好几天了,大名说等满月再告诉我,到现在都没吐一个字。” “哦?小名取的啥?说来我听听。”吴师傅好奇道。 陈雪茹又气又笑,恨恨地说:“我儿子,他给取名叫狗蛋!闺女叫囡囡!” 狗蛋”两个字一落地,满院子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隔壁女桌都跟着笑出了声。 吴师傅笑得直拍大腿:“柱子,你这叫啥主意?贱名也不是这么个贱法啊!” 何雨柱也跟着嘿嘿笑:“师傅,老话不都说贱名好养活嘛!小子皮实,叫狗蛋怎么就不行了?” 陈雪茹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气又羞:“那也不能叫狗蛋!换个什么不好?” “都说了是小名!”何雨柱连忙摆手。 陈雪茹不依不饶,追着问:“小名我不管,大名呢?你到底给孩子取了什么大名!” 何雨柱一拍胸脯,站起身来:“等着,我这就给你们拿出来!我可是专门请了书法大家亲笔写的!” 他一溜烟跑回正房,很快捧着两张宣纸回来。 楚师傅在一旁笑着撺掇:“快展开看看,让大家伙儿一块儿开开眼!” 何雨柱抬手一抖,先展开了其中一幅——何冰馨三个笔力端正的大字,赫然落在纸上。 众人一看,纷纷点头。 陈雪茹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是我闺女的名字吧?何冰馨,真好听,这名字可以!” 可她话音刚落,桌边的何大清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头猛地一低,手指都攥紧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名字的意思! 何雨柱的亲妈,也就是他的前妻,就叫吕冰心! 现在儿子给闺女取名何冰馨,这明摆着,就是说给他何大清听的! 当年他——,如今儿子用一个名字,把所有的怨、所有的恨,明明白白摆到了台面上!到底是想念他母亲,还是说给他听,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何大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发紧: “柱子,这名字……不成!” 何雨柱淡淡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得吓人:“哪里不成?你说说看。” 第 254 章 取名风波定,深夜送岗位 何大清猛地站起来,手指着何雨柱,话都到了嘴边。 何雨柱直接瞪了回去,声音冷硬:“就中间一个字相同,怎么就不行?” 这话一出,满桌瞬间安静下来。 何雨水一看势头不对,立刻起身走到何大清面前,轻轻挡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动作,何大清瞬间就蔫了,闷声坐回椅子上,再也不敢吭声。 他对儿子何雨柱,其实是硬气的,总觉得自己把他养到十多岁,教了手艺、拜了师傅,就算尽了责,当兵更是何雨柱自己选的,他不觉得亏欠。 可面对闺女何雨水,他心里是实打实的愧疚,每次见着都气短三分。 何雨水心里跟明镜似的,哥哥给侄女取名何冰馨,也是念着亲妈,这种场合,也只有她能按住何大清,免得当着这么多长辈师兄的面,闹得家丑外扬、丢人现眼。 陈雪茹在一旁看得嘴角一抽,连忙上前拉了拉何雨柱:“柱子,要不……咱换个名字?别闹得不愉快。” 何雨柱脸色一沉,犟劲直接上来了:“不换,我就觉得何冰馨这个名字好。” 陈雪茹也没辙,这男人平时疼人是真疼,可认准的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赶紧岔开话题,免得气氛更僵:“那儿子的大名叫什么?快拿给我看看。” 何雨柱把另一张纸递过去。 陈雪茹展开一看,当场就气笑了:“何强?” “我还以为你多有文化呢,结果就取个这名?” 何雨柱嘿嘿一笑:“咋了?何强不好听?强大、强壮,多顺口。” 陈雪茹当场跺了跺脚:“不行不行,太普通了!狗蛋小名我就不计较了,大名必须重新取!” 何雨柱想了想,干脆松口:“行行行,儿子的名字你来取,闺女的就定何冰馨,行不行?” 陈雪茹这才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起好听又有寓意的名字。 何雨柱重新坐回酒桌,拿起酒杯笑呵呵地打圆场:“师傅们,喝!都接着喝!” 酒桌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他夹了一筷子菜,对着朱金伟夸道:“三师兄,你这手艺可是见长啊!刚才我们还说你有七级水平,我看你这几道菜,都快超过七级了!” 朱金伟脸一红,挠着头不好意思道:“干嘛呢,寒碜我是不是!” “哪有,我们这是鼓励你。”何雨柱说道。 时间渐渐变晚,酒宴很快就散了。 原因也简单,今天不是休息日,大家伙儿明天都还要上班。 二位师父、师娘和师兄们率先离开。他们一走,何大清立刻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也不怕他,径直跟他对视。 陈雪茹连忙上前打圆场:“柱子,你干嘛呢?” 何大清也有些不好意思,外人都走光了,再闹下去也难看,只得叹了口气:“……行吧,我大孙女取这个名字也挺好。翠莲,走,我们回去。” 何雨柱没搭理他。 陈雪茹和何雨水连忙上前相送。 其实吴翠莲对何雨水一直不错,小时候还带过她一段时间,两人关系处得挺好。 一路送到门口,何雨水挥着手:“爹,过段时间我回去住几天。” 吴翠莲欣喜地点头:“雨水,你要回来住,随时都可以,你那铺盖卷我一直给你留着呢。” 嗯。 何雨水现在最是舒心,在师傅家住两天,回爹那住两天,来哥哥这儿也能住几天,日子过得安稳。 直到何大清夫妇的身影彻底看不见,陈雪茹才一把拉住何雨水。 “雨水,跟嫂子说实话,那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水往院里看了一眼。 陈雪茹拽了她一下:“你哥不在,就咱俩,你直说。” 何雨水这才轻声说道: “嫂子,我哥给闺女取这个名,是有心意的……我亲娘叫吕冰心。 我哥一拿出那张纸,写出何冰馨,我就知道了,他是想我娘了。” 陈雪茹一愣,瞬间全都明白了。 她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后背,心疼道:“傻丫头,怎么一下子蔫了?走,关门,回屋说。” 进了院子,陈雪茹才轻声道:“以后我闺女就叫何冰馨,不犯忌讳,就读音相近点,就当是念想你娘了。” 陈雪茹和何雨水刚回到院子,就看见何雨柱披件衣服要往外走。 程雪茹连忙问:“柱子,这么晚了你干嘛去?还有事?” 何雨柱点点头:“有点事,你们先睡,我很快回来。” 陈雪茹也不多问:“行,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放心吧。” 陈雪茹抬头看了看时间,忍不住叹一声:“唉,这会儿真想去小酒馆喝两口。” 何雨水一把拉住她:“嫂子,你可不能喝酒,还得奶孩子呢!” 陈雪茹无奈一笑:“还用你这小丫头提醒?我就是随口说说,回去睡觉吧。” 另一边,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96号院。院门没关,他直接推车进去,齐大爷家已经关了门,他径直往前院去。 自行车的响动很快惊动了杨红梅,她早料到何雨柱今晚会来。 杨红梅一出门就笑着说:“柱子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嗨,家里来了客人,耽搁了会儿。”何雨柱直截了当,“你哥在家吗?” “在呢,回来好一会儿了。” “红梅,你去把石头哥也叫过来,我有事一块儿跟你们说。” “哎,好!” 杨红梅刚转身要跑,还没敲门,隔壁石头就把门拉开了:“咋了柱子?” 何雨柱朝屋里示意:“走,去大林哥屋里说。” 这时杨大林也走了出来:“柱子来啦,快进屋。” 几人一进屋,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杨大林连忙倒水:“来,喝点水。” 石头是个急脾气,一坐下就忍不住问:“柱子,找我俩啥事?你直说。”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大林哥,石头哥,今天找你们,是为工作的事。我知道你们俩在街上揽活,有时候挣得不少,但不稳当,风吹日晒的,也没个保障。” “正好,我们轧钢厂扩招,我手里有两个正式工名额,想给你们俩,来红星轧钢厂上班。现在就看你们二位的意思。” 这话一落,杨家的小屋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杨红梅惊喜地开口:“柱子哥,真的吗?” 何雨柱看向她,点了点头:“我怎么可能骗你?咱们这关系,我能骗你们?” 杨大林这时看向杨红梅:“红梅,你过去把齐大爷叫过来。” “好。”杨红梅连忙小跑着出去了。 没过多久,齐大爷披着衣服就过来了。一进门就问:“柱子,我听红梅说,有两个招工名额,要给石头和大林?” 何雨柱点了点头:“齐大爷,您现在跟红梅都在厂子里上班,应该能体会到,厂里干活比在外面打零工强。收入我不敢保证一定比外面高,但胜在稳定啊。这是国家给的底气,您说是不是?” 齐大爷点点头,先看向石头:“小石头,你什么情况?还在这儿犹豫呢?” 石头低下头,心里正反复掂量。 齐大爷没辙,又看向杨大林:“大林子,不是石头犹豫,你也跟着犹豫?你犹豫啥?你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妹妹弟弟要顾着。” 杨大林使劲搓了搓脸,苦着脸道:“柱、柱子啊,不瞒你说,我是真想要这份工作,可我……我没钱啊。我也纠结。” 何雨柱莞尔一笑:“大林哥,我来找你,是来收钱的吗?你把我何雨柱想得也太狭隘了。” 他又看向石头:“石头哥,你也是这么想的?” 石头没作声,长长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柱子,大林哥,齐大爷……不瞒你们说……我——” 第 255 章 真心换真心,雨柱念旧恩 何雨柱一眼就瞧出了石头脸上的窘迫,看他那副欲言又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有些话实在不好意思当面说出口。 何雨柱当下便主动笑着岔开了话题:“石头哥,那这事儿咱们一会儿再说。”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杨大林,语气随和地问道:“大林哥,你呢?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旁边的杨红梅早就急得不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家哥哥,眼神里满是急切,恨不得替他把话说出口。 她在心里一个劲儿地腹诽:这还有什么好想的?这么好的机会,赶紧答应下来啊! 只见杨大林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又有些局促地垂了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压低声音,吞吞吐吐地开了口:“柱子,不瞒你说,这工作我是打心底里想去,做梦都想。可关键是……我一时半会儿,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啊。” 何雨柱大手一摆,语气爽快又带着几分真诚,对着杨大林开口:“大林哥,就冲你之前对我们家的那份照顾,咱们之间还谈什么钱,那可就太伤感情了!钱的事儿你提都别提,再提我可真要生气了!” 杨大林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了一下,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又开口:“不是……柱子,其实……其实还有问题,一般的普通岗位,我也不是很想去。要是再这么麻烦你,我这心里头,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了然了。他目光在旁边站着的石头和杨大林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笑着摆了摆手:“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行啊,你们俩尽管说,心里琢磨着想进哪个部门,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们调剂一下。” 这话一出,杨大林和石头反倒都低下了头,谁也没好意思先开口,屋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杨红梅看在眼里,急得直跺脚,连忙上前一步,快人快语地喊道:“柱子哥!我估摸他们俩,指定是想去运输科,要么就是汽车维修班!” 这话刚落地,齐大爷、杨大林、石头三个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齐刷刷落在了杨红梅身上,看得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有些不自在地扭过身:“都看着我干什么?他们俩那点心思,整天都粘在人家汽车上,眼珠子都快拔不出来了,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 何雨柱看着这几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随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行,我知道了。明儿我就去厂里问一问,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石头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柱子,去我那屋坐会儿,我有点事儿单独跟你说。” “行。”何雨柱点了点头,跟着石头一道朝隔壁的屋子走去。 这边,齐大爷留在杨家,看着杨大林,笑呵呵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恳切:“大林子,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这人情,欠一次是欠,欠两次也是欠,债多不压身。以后等日子好过了,找机会慢慢还上就是,千万别往心里去,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说完,齐大爷便笑着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石头家里。何雨柱刚一进门,石头就急匆匆地在屋里翻箱倒柜,一会儿扒扒柜子,一会儿挪挪桌子,最后蹲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却擦得干净的铁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从里面摸出一块叠得整齐的旧布,里面似乎紧紧包裹着什么物件。 石头缓缓将布层打开,抬头看向何雨柱,声音带着几分局促:“柱子,你看看这东西。” 何雨柱凑上前一瞧,只见布面上躺着两样物件——一块通体温润的玉佩,还有一支做工精致的金镶玉玉簪子。 他顿时面露疑惑,看向石头:“石头哥,这……这是什么情况?” 石头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柱子,不怕你笑话。我最近谈了个对象,眼看着就要谈婚论嫁了。女方家里知道我这房子是租的,非要让我买套房,再加上结婚的开销……现在要是再托你找工作,我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你看看这两样东西,你要是看得上,就随便给点,你觉得怎么样?” 何雨柱没急着说话,先拿起那支金镶玉玉簪,凑到屋里昏黄的灯光下仔细照了照,簪头玉质通透,镶金工艺精巧,他忍不住轻声赞叹:“好东西。” 紧接着,他又拿起那块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玉佩入手只觉细腻温润、冰凉沁骨,一看就不是凡品。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两样东西,看向他,开口问道:“石头哥,你缺多少钱?” 石头也没隐瞒,直接说道:“我手上有600块钱。前两天找牙行问过,现在房子不让明着买卖,但他们也能办,就是价格有点高。我这点钱,勉强也就够买两间极小的房子。” 何雨柱皱起眉头:“石头哥,不是我说,现在谁家有私房啊?不都是厂里分房,按月交租金吗?怎么你……”话说到一半,他便住了嘴。 石头耷拉着脑袋:“柱子,我跟别人不一样。你也知道,人家都有厂里分的房,好歹还有份稳定工作。我呢,工作不稳,房子也没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何雨柱敲了敲桌子:“这东西,我可以给你收了。你开个价。” 石头犹豫半天,不敢多要,伸出一根手指:“柱子,你给100块,行不行?”说这话时,他心里其实很没底,觉得这东西根本值不了100块。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伸手进口袋,掏出一把钱数了二百块递过去:“石头哥,这里是二百块,你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说。工作指标我照样给你,你回去直接跟你对象说,你已经有正式工作了。要是她还只盯着房子,我看你不如换个人。等你有了正经工作,还愁找不到对象?” 石头叹了口气,连忙把东西轻轻包好递过去:“柱子,啥也不说了,谢谢你。” 何雨柱接过东西:“那我先走了,明天等我消息。” 说完,便出了院子,往家里赶去。 第 256 章 安顿杨大林石头,心系院中困难户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到红星轧钢厂,就先去了运输科找陈科长。 “陈科长,有点小事跟您商量。” 陈科长一见是他,态度很客气:“何科长,您说,我先看看什么事。” 何雨柱也不绕弯:“我有两个人想进厂,安排在您这边,您看方便不?” 陈科长松了口气,笑道:“我还当多大事,没问题。我们科正好要扩编,先安排到维修班就行。” “谢了陈科长。”何雨柱今天可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提着礼物,又小声补了句,“晚上东来顺,我做东,喝一杯。” 陈科长连忙摆手:“你看你,还带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咱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东来顺就不必了。” 何雨柱拗不过他,只得作罢,转身回去。 此时的轧钢厂格外忙碌,既有苏联专家在厂指导,又有刚进厂的退伍军人,这几天还在陆续接收各个街道办推荐来的新人——街道只有推荐名额,最终能不能进厂,还得厂里面试。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这事得赶紧落实,不然人越来越多,运输科说不定就没位置了。 他跟李烨打了声招呼,骑上自行车就出了厂。 回到家96号院子没见着要找的人,他又往天桥赶。 天桥上,韩师傅都准备收摊了,一见何雨柱过来,立刻问道:“柱子,啥情况,又来练练?” 何雨柱摆摆手:“韩师傅,见着杨大林、石头他们没?我找他们有正事。” “你找他们啊?这会儿估计在粮站。我听他们提了一嘴,今天去粮站拉面粉。” 何雨柱跟韩师傅道了谢,直奔粮站。 一到地方,就见不少人在这儿忙活,排着长长的队伍。 没一会儿,杨大林就瞅见了他,卸完面粉立刻跑了过来:“柱子!” 很快,石头也跑了过来。何雨柱二话不说,把进厂工作的事儿跟两人说了一遍。杨大林和石头一听,当即就去找粮站负责人结工钱,说家里有急事要先走。 粮站负责人跟他们也算熟络,挺痛快地按照记工牌把工钱结了,也就几毛钱。两人跟着何雨柱,一路直奔红星轧钢厂。 到了厂里,何雨柱掏出两封工作介绍信,一人递了一封,让他们先把个人信息填好。他本想直接去人事科,转念一想,还是先带着人回了运输科。 陈科长一抬头,笑着问道:“何科长,就是他俩?” 何雨柱点了点头。 杨大林连忙上前,有些拘谨地开口:“陈……陈科长,您好,我叫杨大林。” 石头也赶紧跟着上前:“陈科长,您好,我叫林石。” 何雨柱这会儿才知道,石头哥大名叫林石。 两人懂事,提前一人买了一条烟,恭敬地递到陈科长面前。 陈科长瞥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柱,微微点了点头,随手把烟拆开,抽了两包直接塞到何雨柱口袋里。 “行了,这儿不用你管了,我带他俩去办入职。” “陈哥,那就麻烦您了。” “说啥客气话,都是自己人。”陈科长说道。 由运输科陈科长亲自领着,入职流程走得飞快。何雨柱也没回保卫科,就在维修班附近等着。 没一会儿,杨大林和石大强就办完了所有手续,领了工作服和劳保用品,站到了维修班门口。 陈科长把两人领到一位老师傅面前:“方师傅,这俩新来的,以后就放你班里跟着学。”说完就走了。 这位方师傅跟何雨柱是老交情了,一看这阵仗就明白了,笑呵呵地看着两人:“你们俩,是何科长介绍过来的吧?” 杨大林和石大强没经历过这阵仗,一时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方师傅抬下巴一指:“何科长就在那边角落找配件呢。”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何雨柱在一堆零件旁忙活。 何雨柱见他们过来,立刻小跑上前:“方师傅,这俩是我以前街面上的兄弟,以后在您班里,麻烦您多照看照看。” 方师傅笑得爽朗:“何科长这就见外了!你放心,他俩在我这儿出不了事。” 何雨柱把刚才陈科长塞给他的两包烟,直接揣进方师傅兜里:“方师傅,今天就两盒,改天我再补您。” 方师傅连忙往外掏,却被何雨柱一把按住。 “方师傅,就这么着。以后让他俩单独请您吃饭。我先走了。”何雨柱说道。 “行,你忙你的去吧!” 安顿好杨大林和林石,何雨柱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可当年那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帮他们安排工作、自家的房子租给他们,也算是多还了几分心意,了却一桩心事。 何雨柱回到自己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往椅子上一坐,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思绪慢慢沉了下去。 他一遍遍想起杨大林、石头、齐大爷三人当年对自己的掏心相助。 尤其是他应征入伍之后,爹何大清狠心抛下家里,跟着白寡妇跑了,妹妹一下子没了依靠,日子过得难上加难。 是他们三人二话不说就收留了何雨水,自家日子本就过得紧巴、手头拮据,却还心甘情愿白养一个孩子,有口吃的先紧着雨水。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分,重得很,他这辈子都记在心里,半点不敢忘。 也是,院里的人也不全是精于算计、只想着占便宜的。 他静下心,细细回想95号院的家家户户,很快就想起还有两户最困难的人家。一个是后院住的于瘸子,另一个是前院的钱大爷家。 钱大爷为人老实本分,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守着两个孙子过日子,把孩子教得规规矩矩、十分听话,日子清苦却安稳。 于瘸子腿脚不便,却是个手巧的木匠,院里谁家桌椅坏了、门窗松了,都爱找他搭把手,他从不漫天要价,只收点辛苦钱,是个实在人。 他还有个闺女,年纪轻轻就跟着一起扛家计,看着就让人心疼。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有了主意,不再犹豫,伸手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喂,李哥,在不在办公室呢?”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李怀德爽朗的声音:“是柱子啊,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何雨柱语气干脆:“你要在办公室,我这就过来一趟。” “行,我在这儿等你。” 何雨柱挂断电话,起身理了理衣襟,径直往李怀德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他就笑着拱拱手:“李哥,我来找你有点小事。” 李怀德向来跟他对脾气,十分热情,大手一挥:“直说吧,啥事,能办的尽量给你办,不能办的,哥哥我想办法也给你办!” 何雨柱笑了笑,开门见山:“李哥,你手上应该有你们食堂临时工的名额吧?我这儿现在还剩一个正式工名额,拿它跟你换两个临时工名额,你看怎么样?”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扬:“咋的,你的不够啊?” 说着,李怀德伸手拉开抽屉,在一叠单据里翻了翻,直接抽出五张临时工名额单据,递到何雨柱面前:“柱子,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何雨柱被李怀德这豪横干脆的一面给惊到了,愣了一下才伸手,从里面抽出两张。 “李哥,有两份就够了,多了我也用不上。”说着,他把那张正式工名额往李怀德手里递去,“这份正式工的,给你。” 第 257 章 一纸任命全厂震动,何处长不忘旧情 李怀德抬手就把那份正式工招工表又推了回来,脸一板,带着几分嗔怪: “干嘛呢?打哥哥我的脸是不是?拿着,赶紧收回去!以后有事直接跟我说,别藏着掖着,跟我还来这套。” 何雨柱还想再推,李怀德已经摆了摆手:“行了,柱子,你先去吧,我这两天手头忙着呢。” 何雨柱也不再客套,重重一点头:“谢了李哥,这份情我记着!” 打了声招呼,把两张临时工名额小心揣进兜里,转身回了保卫科。 刚回到自己座位,他给自己倒上杯热茶,还没等喝一口,办公室门“哐当”一下就被推开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脱口而出:“这他妈谁呀?” 抬头一看,进来的是赵娟,身后还紧跟着李烨、高建军、李虎三人。 赵娟一点不生气,反倒笑得眉眼弯弯:“柱哥,有好事!大好事!” 何雨柱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一点规矩都没有,什么好事,风风火火的。” 赵娟也不恼,麻利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红头文件,双手递了过去:“柱哥,您看。” 何雨柱伸手接过来,低头一扫,眼睛顿时一亮,忍不住笑骂:“嚯,娟子,还真是好事!” 原来上面正式下发文件,他们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直接升格为保卫处。 任命也一并下来了:何雨柱任保卫处副处长,李烨任保卫科科长,高建军任保卫科副科长,李虎任警卫科副科长。 何雨柱把文件往桌上一放,看向赵娟,故意板着脸:“娟子,这里面怎么没你?” 赵娟噗嗤一笑:“柱哥,谢谢您还惦记着我。放心吧,我也有任命,只是不在这一批名单里。”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明白了几分,又拿起文件翻了翻,越看越纳闷: “不对啊,我咋看不懂呢。咱们都升成保卫处了,那处长是谁? 这位置,按理说还该再配一名副处长吧? 再说,咱们原来的保卫科,直接拆成保卫科和警卫科了,警卫科现在就一个副科长李虎,科长也空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娟莞尔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的何处长,这是先把现有人员的架子搭起来,先定岗,人慢慢不就给您配齐了吗?您这退伍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连这点门道都还没搞清楚?” 何雨柱被赵娟一句话点得满脸尴尬,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赵娟见状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轻声提醒道:“处长,何处长,以后这工作你可得多上点心、盯紧一点了,不然就你这样,早晚要闹笑话。”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心里也清楚,自己在机关单位这套人事架构、职务安排上,确实一窍不通,往后得多学多问才行。 不过此刻,保卫科里所有人都沉浸在升职加薪的喜悦里,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大家级别集体往上提了一档,工资跟着涨,实打实的好事落在头上,谁心里都美滋滋的。 何雨柱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行了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一会儿厂里的大喇叭,指定要公开播报这份任命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赵娟,语气严肃了几分:“娟子,先把咱们的框架给拉出来。李烨,你过来,人员立刻分开,警卫归警卫,保卫归保卫,两个科室彻底划清职责,现在就去落实。” “明白,我这就去拉框架!”李烨应声,立刻转身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红星轧钢厂的广播喇叭准时响了起来,浑厚的通知声传遍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各位工友请注意,各位工友请注意,因厂里发展需要,原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正式升格为保卫处……”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清晰的任命通知,广播里一字一句,反反复复连播了三遍,生怕有人听不清楚。 此时此刻,钳工车间里,易中海和贾东旭听完广播,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易中海城府极深,心里翻江倒海,又酸又堵,自家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步步艰难,可何家的何雨柱却一路平步青云,又是掌权又是升职,反差大得让他心里发慌。 但他沉得住气,面上半点不显,依旧低头干着手里的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贾东旭就没这份定力了,他死死攥着手里的工具,双眼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快要溢出来,满脑子都是凭什么、凭什么何雨柱能混得这么风光。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正好从门口路过,一眼瞥见愣在原地的贾东旭,当即喊了一声:“哎,贾东旭,干嘛呢?发什么呆!赶紧过来,帮忙搬一下料子!” 贾东旭抬头一看是车间主任,刚才那股怒火瞬间熄了,整个人立刻蔫了下去,不敢有半点违抗,连忙放下东西乖乖上前。 以前易中海还是车间里响当当的高级钳工时,车间主任对他还客客气气,多少给点面子;可如今易中海自身难保,地位一落千丈,他贾东旭就更没人罩着了,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 一直到晚上下班,小兰和小翠两人同骑一辆自行车,急匆匆往家里赶。 何雨柱则自己骑着车,直接拐去了95号大院。 小兰和小翠一路风风火火赶回煤市街的家,刚一进屋门,小兰就扯着嗓子喊: “小姐!小姐!快出来!快出来!大事不好,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小翠在后面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嘿,我说你叫嚷什么呀!” 陈雪茹怀里抱着儿子,从里屋走了出来,皱眉道:“小兰,你嚷嚷什么?” 小兰一步冲上前:“小姐,出大事了,姑爷他——” 话说到一半,她还大口喘着气。 陈雪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小兰,快说!出什么事了?” 这时小翠也跑了进来,连忙笑道:“小姐,你别听她一惊一乍的,姑爷升了,现在是副处长了!” 陈雪茹狠狠瞪了小兰一眼:“你这传的什么话,吓我一大跳!小翠,你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翠故意端起架子,慢悠悠道:“小姐,这……嗓子不舒服,也没人给倒杯水啊——” 陈雪茹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直接就扬了起来:“你个死妮子,还敢调侃我?快说!” “哎呀,好好好,小姐,我怕了你了!”小翠连忙服软,“今天是这么个情况——我们轧钢厂保卫科,正式升级成保卫处了,姑爷是保卫处副处长,底下一帮人基本上都升了半级级!” “真的?”陈雪茹又惊又喜,连忙再确认一遍。 小兰伸手把孩子接了过去:“小姐,当然是真的!不过姑爷那人吧,好像对这些职位啊、级别啊,都不怎么上心。” 陈雪茹又是惊喜,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哎,我就知道他是个能干的,就是这性子……小翠,你说换做别人当了副处长,不得高兴得上天?” 她忽然一怔:“他人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小翠连忙回道:“小姐,姑爷说先回一趟95号院,好像是有什么事要办。” “哼!”陈雪茹气得一跺脚,“这么大的喜事,他也不先回来跟我说一声!回来我就收拾他。” 第 258 章 临时工送暖,旧院认亲踪 何雨柱回到95号院,一进门就看见何大清正和吴翠莲坐着吃饭。 吴翠莲一瞧见他,立刻热情地站起身:“柱子回来了,吃了没?我去给你拿副碗筷。” 何雨柱摆了摆手:“我一会儿再过来,有点事先办。” 何大清抬眼问:“啥事啊?” 何雨柱也没瞒他:“我手上有两个临时工名额,打算给前院李家,还有后院于家。” 何大清想都没想就点头:“这事你做得对,那两家确实苦。尤其是婷婷,瘦得跟麻杆似的,哪像个十几岁的姑娘。” 何雨柱先往后院走。 “于叔,在家吗?” 只见于瘸子拄着拐杖一拐一拐地出来,一看是他,连忙堆起笑:“哦,是何科长!屋里坐,屋里坐!” 何雨柱也没客气,径直走了进去。 屋里站着个十多岁的姑娘,是真瘦,细胳膊细腿,跟麻杆一样,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 于瘸子连忙喊:“婷婷,快给何科长倒杯水!” 何雨柱一抬手拦住:“于叔,别叫科长,叫柱子就行,我不渴。我直说了——婷婷,想不想去上班?我这儿有个临时工的活儿,想把她安排到后勤食堂。” 说着,他把招工单拿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于瘸子一下子愣住了。 他在街面上混过,心里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凡事都有缘由。可他家现在,是真缺这份工作。 他看了一眼闺女,轻轻叹了口气:“婷婷,你先出去,我和你柱子哥说几句话。” 小姑娘很乖巧,应声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于瘸子这才看向何雨柱,语气郑重:“柱子,说实话,你这事儿让我有点吃惊。我们家是真需要这份工作,你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何雨柱嘴角轻轻一抽,无奈又认真: “于叔,我没想让您做什么。我就是看着婷婷那孩子,瘦得跟麻杆一样。” 于瘸子一下子沉默了。 真是平白无故的好处,他反倒不敢接了——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有白吃的饭,没有白落的好。 何雨柱一看他这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 “于叔,工作您只管收下。” 于瘸子左右为难:一边是闺女能吃上饱饭的活路,一边是无功不受禄,心里实在不踏实。 何雨柱想了想,给了他个台阶: “于叔,这样吧。您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会木匠活,就顺带帮我盯着点后面那几位老太太,有啥事知会我一声就行。” 于瘸子眼睛一亮,拼命点头: “行!柱子!我不敢保证天天在家,但只要我在家,我一定帮你盯着!” “那成,于叔,我先走了。让婷婷早点去报到,食堂里中午能免费吃一顿,生活压力能小不少。” 何雨柱刚走出于家,就看见婷婷在门口等着,低着头,局促不安。 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水果糖,往她手里塞: “婷婷,拿着,甜甜嘴。” 于婷婷连忙往后缩:“柱子哥,不用了,我都这么大了,不吃糖了……” 何雨柱不由分说,直接把糖塞进她手心:“让你拿着就拿着。” 安顿完于家,何雨柱又去了前院李家。 李大爷跟老赵是邻居,这一幕刚好被闫家两口子看在眼里。 闫阜贵眯着眼嘀咕:“老婆子,你说何雨柱去李家干啥?” 杨瑞华瞥了他一眼:“你管人家呢,吃饭!” 何雨柱一进李家,李大爷一家三口正围着做饭。 十六岁的狗蛋一眼看见他,立马迎上来: “柱哥,你咋来了?” 何雨柱打量了一眼这小伙子: 十六岁的年纪,头发枯黄没营养,衣服上全是补丁,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穿不暖。 何雨柱径直坐下:“李大爷,做饭呢?” 钱大爷连忙应着:“狗蛋,赶紧给你柱子哥倒杯水!” 何雨柱一摆手:“不用倒了,我不喝。”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临时工招工单,轻轻放在桌上: “李大爷,这是红星轧钢厂后厨的临时工名额,我想给狗蛋。” 李大爷一听,当场就急了:“柱子,这可使不得!我听说你们轧钢厂的名额金贵得很,现在各街道都被那帮年轻人抢破头了!” 何雨柱淡淡一挥手:“您就甭客气了。您在街道干一个月的临时工也挣不了几个钱,让狗蛋去上班,家里也能轻松点。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吃饭了。” 他刚转身,李大爷立刻喊住他,声音都抖了: “狗蛋!二虎!赶紧给你柱哥跪下!” 狗蛋和二虎“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何雨柱侧身一躲,连忙上前把人拉起来: “哎,我说你们这就没意思了!快起来!” 二虎年纪还小,一脸怯生生的。何雨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糖,塞进他兜里: “拿着,记得分给你哥哥吃,听到没?” 二虎吸了吸鼻涕,连忙点头:“谢、谢谢柱哥!” “行了狗蛋,赶紧去报到,别错过了时间,人家厨房不收人,我可就没办法了。” 何雨柱说完,转身走出李家,径直回了中院自己家。 一进门,何大清和吴翠莲还在等着他吃饭。 何雨柱往桌边一坐,大大咧咧一句:“吃饭吃饭。”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何大清没多问,父子俩就这么相对无言,扒着碗里的饭。 吴翠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晚饭很简单,何雨柱也没喝酒,很快就吃完了。 他刚起身要走,忽然顿住,转头问了一句: “对了,咱们家,在四九城还有别的亲戚吗?” 何大清疑惑地看向何雨柱:“你什么意思?我咋听不懂呢?” 何雨柱心里惦记着徐慧珍身边那个蔡全无,模样跟何大清有几分像,之前大婚时蔡全无没来,今天正好借着话头问了出来。 “我前段时间在正阳门那边见着个人,跟你长得挺像,就是比你年轻点,姓蔡,叫蔡全无,你认识吗?” “哐当——” 何大清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桌上,他猛地一下站起身,声音都发紧: “柱子?你说他叫什么?!” 何雨柱心里一稳,看来真是对上了。 “叫蔡全无。” 何大清这才发觉自己失态,缓缓坐下,伸手把烟捡起来,吹了吹灰,狠狠抽了两大口,脸色沉了沉。 “柱子,这人……我算认识,也算不认识。这么说吧,他跟我,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顿了顿,慢慢说道: “你奶奶走得早,你爷爷一个人拉扯我。后来我去谭家菜馆学厨,你爷爷又找了个伴,入赘到了一家姓蔡的人家。” “我后来见过一次蔡全无,那时候他还小。他们家,当年算是书香门第。” 再后来世道乱,各家顾各家。你爷爷走后,我也去找过一回,可听说他们家败落了,人也不在了,我就没再往下打听。”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哪天找机会跟他提一嘴。不过我肯定不会主动上去硬认亲,你要是真想认,我就帮你搭个话。” 何大清点了点头,眼神复杂,语气却很肯定:“毕竟是亲人……你,主动一点。人家认不认是人家的事,咱们现在日子过好了,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第 259 章 小酒馆起冲突,何雨柱压服公方经理 何雨柱没再多说,站起身:“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我报喜呢。” 说完,他推上自行车,匆匆往家赶。 一路骑到煤市街,一来到中院,厨房里人都安安静静等着他。 何雨柱一愣:“嚯,你们怎么都不吃饭?坐那干嘛呢?” 陈雪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一直等到现在,你连个信儿都没有。今天你升职,我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你可倒好——真是气死我了!” 何雨柱连忙赔笑:“雪茹,对不住对不住,今儿去锣鼓巷办了点事。妈呢?” “哼,”陈雪茹哼了一声,“我妈吃过了,带着俩孩子睡了。” 一旁何雨水也气鼓鼓:“哥,你能不能靠谱点?为了等你,我们都饿坏了!” “哎呀,行行行,下次你们别等我了,吃!赶紧吃!” 何雨柱已经在这边吃过,也就浅尝了几口,尝了尝菜就夸:“我尝这味儿,应该是小翠做的吧?手艺是真不错。” 等吃完晚饭,陈雪茹擦了擦嘴,笑着问:“今天你升职加薪了,你不开心吗?”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我高兴啥?不就是按部就班上个班。” “哼,没意思。”陈雪茹撇撇嘴,“你这人,升职了都不高兴。” 何雨柱无奈笑了笑:“雪茹啊,我就是个副处长,又不是处长,有啥好大肆高兴的。行了,看你兴致这么高,咱们去小酒馆坐会儿?” 陈雪茹立马来了精神:“我想去,可我不能喝酒啊。” 何雨柱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您可以尝尝徐慧珍家的咸菜。那小酒馆,不一定非要喝酒,咱们去聊聊天也行。” 陈雪茹甜甜一笑:“走!我去找徐慧珍好好聊聊。” 何雨水在后面直摇头:“啧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俩人绝了。” 小翠和小兰对视一眼,笑着说:“雨水,我看啊,姑爷和我们家小姐,就是天生一对,连兴趣爱好都一样。” 何雨柱和陈雪茹高高兴兴来到小酒馆,一进门却发现里面冷冷清清,没几个客人,徐慧珍也不在。 陈雪茹走上前,“啪啪”地拍了下柜台: “哎哎哎,徐慧珍呢?把她给我叫出来!我来了都不出来招待一下?”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这场景他有点印象,好像是那个范干部要挤掉徐慧珍,想独揽大权,还整天把“公方经理改造私方经理”挂在嘴边。 这会儿柜台里一个女同志抬眼瞅了瞅陈雪茹,语气冲得很: “你谁啊?要喝酒吃东西就点,怎么啦,你还是旧社会的地主婆,还得有人专门伺候你?” 陈雪茹当场就炸了:“嘿!你怎么说话呢你?” 何雨柱赶紧上前拉住她:“雪茹,算了,没必要。”拉着她就想先出门。 刚转身,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哦,是陈雪茹啊。怎么,进来了不喝酒,专程来消遣我们呢?” 何雨柱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范干部。 陈雪茹张嘴就要怼,何雨柱一把按住她,自己上前一步:“怎么着?现在这公私合营的小酒馆,进来就得喝酒?不喝酒还不能进门了?那我明天上街道去问问,反映反映,是不是不消费就不能踏进来。” 范干部脸色一沉,火气也上来了:“不是,你谁啊你?存心找茬是吧?” 何雨柱一听这口气,乐了,冷笑一声: “呦呵,还来劲了?怎么,你们这是黑店啊?进门必须消费?” 他干脆找了个凳子“哐当”一坐,往那儿一靠: “来,我今儿还就不走了,我也不消费,你能怎么着?” 小酒馆里原本几个客人,都悄悄往这边看了过来…… 何雨柱和陈雪茹刚到小酒馆,里面的工作人员一听范金友发话,全都围了上来。 何雨柱半点不怵,火气反倒“噌”地往上窜。 陈雪茹赶紧拉了他一把:“柱子,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何雨柱摆了摆手:“没事,无聊,陪他们玩玩。谁是负责人?” 范金友往前一站,下巴一抬:“我是!鄙人姓范,范金友,这儿的公方经理!怎么着?” 何雨柱没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啪”一声拍在桌上,又把腰间的枪卸下来,往旁边一放。 “来,看清楚。” 范金友一看证件和枪,脸色瞬间白了,当场不敢动了。 旁边那女工作人员连忙上前赔笑:“这位同志,没必要没必要,我们小酒馆没说进来必须消费……” 何雨柱冷笑一声:“刚才怎么不说?我们一进来,你们冷嘲热讽;要走了,范经理还出言挤兑,那会儿你怎么不站出来?现在说这个,不晚了吗?”桌上的证件和枪没人敢碰。 何雨柱冷哼一声,把枪别回腰里,证件塞回口袋:“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回头一定要去街道反应一下。” 转头对陈雪茹道:“走,心情不好,找徐慧珍讨杯好酒喝。” 两人一出门,范金友气得一脚踹倒凳子,咬牙切齿:“这个陈雪茹,神气什么!” 周围人谁也不敢吭声。 何雨柱越走越气:“雪茹,你说我平时看着就这么好欺负?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我头上踩?明儿我就去街道办讨说法,他们不给我交代,我就往区里反应!” 陈雪茹拉住他:“行了,你现在也是副处了,跟他们置气不值当。走,我陪你找徐慧珍喝口水酒,她也太不像话,店里弄成这样也不管。” 两人绕到小酒馆后院。 陈雪茹抬手就“啪啪啪”敲门:“徐慧珍!开门!徐慧珍!”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说话声。 院里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门里的蔡全无。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来,蔡全无这张脸跟何大清足足有九分像,就是更年轻、更斯文些。 陈雪茹径直往里走,张口就喊:“(窝脖)慧珍呢?” 蔡全无温和道:“慧珍搁家呢。” 何雨柱连忙上前轻轻拍了下陈雪茹:“好好说话。” 陈雪茹没当回事,直接往里闯。 何雨柱连忙回头对蔡全无赔笑:“不好意思啊老蔡。” 蔡全无摆了摆手:“没事。”说完轻轻关上了门。 这时徐慧珍从屋里走出来,笑呵呵地迎上来:“雪茹来啦,快屋里坐!” 两个女人笑盈盈地进了屋,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何雨柱跟着进去,看见旁边摆着一张小床,一个奶娃娃正睡得香。 陈雪茹一转头,拉着徐慧珍就开口: “慧珍,你那酒馆是怎么回事?我们刚才想进去坐会儿,里面冷冷清清没几个人,那几个服务员还把上门客人往外撵的? 还有那个范金友,会不会做生意?刚才把柱子都气炸了,都掏证件掏枪了。我跟你说,柱子明天就要去街道办告他!你到底管不管?” 徐慧珍和蔡全无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徐慧珍陪着苦笑:“雪茹啊,我是真不知道你们要来。我……我现在……唉!自身难保。范金友要代表公方改造我这个私方经理,我有什么辙?” 何雨柱一听就懂了——这是明摆着等着他出头呢。 他不动声色地坐下,没吭声。 陈雪茹立马不乐意了:“不是慧珍,你什么情况啊?我们都来半天了,连口水都不倒?” 蔡全无连忙上前:“我来我来,我去倒水。” 何雨柱一摆手:“唉!我们可不是来喝水的。” 第 260 章 酒桌忆军旅 夜话认宗亲 徐慧珍立刻摆摆手:“走走走,到隔壁说,别吵醒我闺女。” 蔡全无一点就透,率先走了出去。 到了隔壁屋,徐慧珍和蔡全无立马忙活起来,一个打酒,一个端小菜——小肚、花生米、咸菜都是现成的,没一会儿就摆好了一桌。 陈雪茹要奶孩子,没喝酒,就何雨柱端起杯子尝了一口。他刚下肚就立刻竖大拇指:“慧珍,你这酒,最少三十年!” 徐慧珍一惊:“哟,何科长,你还懂酒啊?” 陈雪茹当场打断,得意地瞥了何雨柱一眼: “慧珍,什么何科长,现在得叫何处长!” 徐慧珍眼睛瞬间瞪圆:“你这就升处长了?可以啊,怪不得能把雪茹压在身下,就是优秀!来,我敬你一个!” 何雨柱当场被她这一句说得哭笑不得——这徐慧珍也太老司机了,车说开就开,他都接不上话。 他赶紧端杯打圆场:“来来来,碰一个碰一个!” 三人一碰杯,喝了一口。 徐慧珍笑着还想喊“何处长”,何雨柱直接摆手: “慧珍,都是朋友,叫我柱子就行。” “好好好,柱子。”徐慧珍笑了,“这酒是正宗牛栏山三十年陈酿,年份差一点都不是这味儿。一般人喝不着,都是酒厂自己留的,我这儿也没多少。你要是喜欢,等会儿走我给你装一瓶。” 何雨柱连忙推辞:“算了,你都说存货不多了。” 陈雪茹没喝酒,拉着徐慧珍在一旁小声唠女人间的家常,俩人说得热闹,车速还不慢。 何雨柱听得一清二楚,徐慧珍还时不时瞟他一眼,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干脆端起酒杯,冲蔡全无一抬:“来,老蔡,咱俩喝,别理她们。” 何雨柱被两个女人说得实在坐不住,“啪”一拍桌子: “你俩能不能聊点正经的?我俩大活人还在这儿坐着呢,这么说话合适吗?” 徐慧珍笑得花枝乱颤:“咋了?说你压着陈雪茹,还说错了?” 何雨柱酒劲一上来,嘴比脑子快:“压她有什么意思,我觉得压你才有意思。” 这话一出口,陈雪茹居然还点了点头,一脸淡定:“这个提议不错,我没意见,就看慧珍你了。” “噗——” 徐慧珍刚喝进嘴的酒直接喷了出来,抹着嘴看向蔡全无:“老蔡,听见没?你媳妇被人惦记上了!这小两口夫唱妇随,合起伙来逗我呢!” 蔡全无心里,徐慧珍那是半点碰不得的女神,当即端起酒杯,闷声一句:“何处长来喝。” 徐慧珍立马来劲了,挑着眉喊:“老蔡,要不你出去跟柱子练练!” 蔡全无“噌”地就站起来,对着何雨柱一伸手:“何处长,走,院子里练练。” 何雨柱瞬间酒醒一半,心里直呼剧情崩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别别别,慧珍,我就开个玩笑!” 徐慧珍哼了一声。 何雨柱耸耸肩:“我可先说好了,我要是把老蔡打伤了,你可别跟我翻旧账。” “行了行了,坐下吧!”陈雪茹连忙打圆场。 徐慧珍这才点头,蔡全无悻悻坐了回去。 何雨柱赶紧端起酒杯打岔:“来,慧珍,碰一个。” 徐慧珍笑盈盈地看着他:“柱子,我听说,你当年当兵是在炊事班?” “嗯,怎么了?你还知道炊事兵。” “没怎么。就是听小酒馆里人说,炊事班的兵,个顶个都厉害。我就纳闷了——炊事班不就是伙夫吗,厉害在哪儿?” 一说起部队的事,何雨柱一下子陷进了回忆里,半天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一仰头喝干,才慢慢开口:“哎,部队里啊,有几个兵种是真厉害。 我最佩服的头一个,是旗手——就是扛旗的。旗手不止是扛旗,那是全队的魂,旗在人在,旗倒军心散,真就是拿命护着一个信念。 “搁古代,那就是扛帅旗的,最低也是个百夫长。军事素质就不用说了,关键是旗不能倒。” “冲锋的时候,旗子往哪儿走,全是学问。炮弹往哪儿落,怎么躲子弹,前面人倒了,后面立马接上,旗永远在前面,不能倒。” 他顿了顿,又给自己倒上酒:“再然后是炮兵。你们知道那炮、那炮弹有多沉吗?还得跟着大部队跑,全靠一双铁脚板,军事素质能差得了?” 炮兵不光是力气大,那是战场的眼睛和拳头,算角度、算距离、听命令、快架快打快撤,差一厘米就偏出去几里地。 “还有汽车兵,那是技术兵种。会开车的人多了,可敢在前线开的没几个。” “得一边看天上的炮弹,躲子弹,迎着炮火往前开,车坏了还得当场修。” 汽车兵那是铁脚板上的生命线,拉人、拉粮、拉弹药,再烂的路、再黑的夜、再密的枪林弹雨,也得把东西送到,车就是战友。 “最后,才轮到我们炊事兵。炊事兵更绝——背着锅碗瓢盆打仗,别人冲锋你做饭,别人休息你备粮,打仗是兵,停下是厨,炮火声里炒出锅气,那才叫真爷们。 看着是做饭的,可军事素质一点不能差,训练时间比别人短,考核还得跟别人一样。最关键的是——得敢在前线支锅做饭。 “这边枪子儿乱飞、炮弹炸响,你在旁边炒菜做饭,那滋味,你们谁试过?” 徐慧珍和陈雪茹全都听呆了。 陈雪茹满眼都是心疼,徐慧珍则是一脸好奇,紧紧盯着何雨柱。 “柱子,你们……真在前线做饭啊?前面不是吃干粮吗?” 何雨柱重重一点头:“那可不,就在前线,一般都躲在掩体、坑道里。” 他一陷进回忆,语气都沉了下来:“我第一次上前线做饭,就在一个窄得转不开身的坑道里,打着手电,支起一口大锅。 菜都快炒好了,香味都出来了——结果敌人一发炮弹就在附近炸了! 轰隆一声,土灰、碎石子‘哗啦’一下全落锅里了,一锅菜直接没法吃。” 何雨柱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嘴角却发苦:“我当时气得,真想一脚把锅给踹翻。 可旁边俩战友,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死死盯着我。我……愣是没敢动。” 他端起酒杯,又一口闷了。 徐慧珍赶紧拿起酒盅,给何雨柱满上,语气郑重了不少: “柱子,我敬你,敬所有前线将士——是你们拿命换的这份平安。” 何雨柱没说话,仰头一口干了,抹了抹嘴:“行了,说着说着还煽上情了。老蔡,我今天来,还有件事,专门找你的。” 徐慧珍立刻凑过来,好奇得不行:“柱子,你找我们家老蔡有事?有啥事你冲我说!” 何雨柱上下扫了她一眼,笑了笑。 徐慧珍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看什么看!有没有正事!” 何雨柱转向蔡全无,语气放缓:“老蔡,这话……我就直说了。何大清,你认识吗?” 蔡全无微微一怔,有点茫然。 一旁的陈雪茹心里早猜到了七八分,只是安静看着,没插嘴。 蔡全无那时候年纪小,就算听过,也未必记得名字。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那何有才,这个人你总该认识吧?” 蔡全无猛地抬起头,看向何雨柱,眼神一下子变了,跟着又慢慢低下头,轻轻吐出两个字:“……认识。” 何雨柱叹了口气,干脆挑明:“这么说吧,何有才是我爷爷。何大清,是我爹。 他……跟你,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吧?” 蔡全无这才真正抬起头,仔细看着何雨柱,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消化这件事。 徐慧珍当场就惊住了,声音都轻了:“柱、柱子?这……这是真的?” “不然你以为呢?”何雨柱指了指蔡全无,“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爹,他跟老蔡那张脸,像不像,你心里没数?” 徐慧珍连连点头:“我就是觉得太像了!上次我还问老蔡来着,他说不认识何大清,我还以为就只是长得像……”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蔡全无:“老蔡啊……” 第 261 章 认亲蔡全无,年聚保卫科 蔡全无双手使劲搓着,手心都冒汗了,整个人慌得不知所措。 沉默了好半天,他才声音发哑地开口:“我娘走的时候,确实跟我说过……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只是没说名字。” “她还嘱咐我,没事别去打扰人家生活。后来家道中落,我没办法,才干起了窝脖。你今天说的这些……你容我缓缓,我有点消化不了。”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很平和:“行,你慢慢缓。那你什么时候想见何大清,我给你们约个时间。” 蔡全无没直接回答,只是端起酒杯,抬眼看向何雨柱:“我敬你。” “叮”一声,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何雨柱见状,笑了笑,起身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还得上班。慧珍,我和雪茹先回去了,让老蔡静静。” 徐慧珍连忙点头:“哎,好,你们路上慢点。” 既然两边都没意见,这层亲戚关系,就算是挑明了。 何雨柱牵着陈雪茹,慢慢走出了院门,消失在夜色里。 走在无人的马路上,陈雪茹一路蹦蹦跳跳,兴奋得像个小姑娘,何雨柱看得都愣住了。 “雪茹啊,我以前一直觉得你端着架子,妥妥的大女主,今天这是……天性全露出来了?” 陈雪茹害羞地捶了他一下,哼了一声:“我高兴我乐意,不行啊?” 她忽然拉住他的手,眼睛一亮:“柱子,你今晚来,其实就是为了说窝脖的事吧?” 何雨柱脸色一正,语气严肃起来:“以后别再提‘窝脖’这两个字。现在讲人人平等,职业不分高低,你这张嘴没个把门的,迟早要出事。” 陈雪茹看他说得认真,也不敢调皮了,乖乖点头。 可她脑子一转,忽然甩开他的胳膊,当场就不乐意了:“哼!何雨柱!那这么算,蔡全无不就是你二叔吗?徐慧珍不就是你二婶了?我这不平白矮了一辈?不行,我不干!” 何雨柱一下子笑出声:“你这小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各论各的!朋友是朋友,亲戚是亲戚,不耽误。” 陈雪茹站在原地不动,耍起小性子,就是不肯走。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往前一蹲:“行了,别闹了,上来,我背你回去。” 陈雪茹二话不说,一下子扑到他背上,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子。 何雨柱稳稳背起她,两人走在安静的夜色里,整条马路,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日子一晃,平淡又安稳地往前过。 何雨柱如今名下也算三个孩子,侯魁他更是疼得跟亲生的一样。转眼又是一年春节,他忙得脚不沾地,四处拜年走动——人情世故,本来就是这么一趟趟跑出来的。 这一年,他家也格外热闹。 保卫科的李烨、高建军、李虎,就连赵娟都上门来拜年,人来人往,喜气洋洋,这个年过得既热闹又踏实。 年后第一天上班,何雨柱一早就把保卫科的人召集起来,手里还拎着一口袋肉,不多,但也有五六十斤。 “今天是年后头一天开工,”他往那儿一站,嗓门敞亮,“咱们保卫科过年还有人值班,大家都辛苦了。现在厂子规模越弄越大,要盯的地方也多,辛苦大伙了。” 他拍了拍地上的肉,笑了起来:“我特意弄了点肉,不多,你们别往外说。就在小食堂,咱们自己开火,自己炖了,吃肉!” 话音一落,底下立刻一片掌声和欢呼。 这年月,肉才是最实在、最金贵的福利。 多少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就算买了,也尽着孩子先吃,大人筷子都舍不得往肉上伸。想想那日子,是真叫人心酸。 何雨柱看着眼前一张张盼着肉香的脸,心里也踏实:跟着他干,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能让大家在该解馋的时候,吃上一口热乎肉。 何雨柱笑着挥挥手:“好了,大家伙该忙忙去吧!” 自己提着肉,径直往保卫科后面的小食堂走。 赵娟立刻跟了上来,笑眯眯地问:“柱哥,这肉谁做啊?咱这儿人手可不多。” 何雨柱斜她一眼:“听你这意思,是想让我亲自下厨?” “嘿嘿,那可不!”赵娟笑得更甜了,“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厨子出身,这活儿除了你,谁能扛得住?” 何雨柱瞪她一眼:“等着,我找人。” 他放下肉,直接去打电话。现在朱金伟已经是三食堂副主任,大锅菜早就轮不上他了,日子清闲得很。 电话一接通,何雨柱直接开口:“朱主任,忙不忙?” 朱金伟在那头语气轻松:“啥事啊,我闲得很。” “赶紧过来,帮我做顿午饭。” 朱金伟还纳闷:“你们保卫科不都是晚上开饭吗,大白天做什么饭?” “少啰嗦,过来就知道了,有几十斤肉,给我炖上,再蒸点窝头,保卫科今天聚餐。” 朱金伟一听有肉,立马精神了:“行!我这就过去,不过我得带两个人。” 何雨柱冷笑一声:“可以,不能超过两个人,嘴巴必须严,别到时候收不住场,明白?” “明白!” 朱金伟“啪”一声挂了电话,扭头就喊: “刘岚!马华!走,跟我出去一趟!” 刘岚和马华匆匆跑过来,刘岚大嘴巴性子上来:“主任,干嘛去啊?我们这儿忙着呢!” 朱金伟神神秘秘一摆手:“把嘴闭严实点,有你们好处!” 他在食堂简单交代几句,就带着刘岚、马华,直奔保卫科小食堂而来。 第 262 章 会餐迎双官,旧情起波澜 朱金伟、马华、刘岚一到地方,何雨柱就把他们领进了保卫科晚上做饭的小食堂。 地方实在简陋。 朱金伟扫了一眼,看向何雨柱:“柱子,这肉哪来的?” 何雨柱当场瞪了他一眼:“哪来的?我偷来的?抢来的?你就说能不能做吧!” 朱金伟呵呵一笑:“做当然能做,可我们仨也不能白忙活啊。你自己看着办,我也懒得多说。还有,窝头要蒸点吧!不光有肉,你还得再弄点别的。” 何雨柱一摆手:“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到时候炒个土豆丝,再炒个白菜,土豆跟肉一炖,不就能会餐了?” 朱金伟说道:“我可跟你说好了,你别心疼,我们仨一人要带一饭盒走。” 何雨柱摆了摆手:“带一点能有多少?到时候我一人给你们带点肉就是。” 刘岚一听,眼睛一亮:“何处长,真的?” “放心吧,”何雨柱道,“你们好好把活儿干利索,晚上保证让你们带回去,就这么定了。” 其实何雨柱不是不会做,他手艺比谁都好。 但这事不能他亲自上——保卫科天天在食堂打饭,他得把关系处好。 朱金伟他们手脚麻利,三个人一通忙活,没到中午,保卫科所有人就都吃上了土豆炖肉。 这年月,这伙食标准已经相当高了。 可何雨柱看着不少人只夹几筷子肉,就赶紧把饭盒盖上,光啃白菜,心里不由叹了口气:自己还是能力不足啊。 他自己也打了一盒,正吃得香,赵娟匆匆跑了过来:“柱哥,快!电话,分局找你!” 何雨柱端着饭盒就往办公室跑。 一接起电话:“喂,我是何雨柱。” 电话里立刻传来楚清明的声音:“你小子干嘛呢?” “哦,师兄啊,正吃饭呢,啥事?” 楚清明道:“我五分钟后到……你们这儿新来个副处长,都做好准备!” 说完“啪”一声就挂了。 何雨柱拿着电话,一头雾水,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 何雨柱端着饭盒边走边吃,很快就到了他们平时吃饭的地方。 说是食堂吧,又不太正规;说不是吧,大家伙又天天在这儿凑活。 他一边扒饭一边喊:“李烨,高建军,李虎,娟子,都过来!” 几人端着饭盒凑了过来。赵娟嘴里还嚼着块土豆,含糊不清地说:“处长,我的何处长啊,你就不能让大家伙把饭吃完吗?”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别废话,一会儿咱们这儿要来新人了,副处长要过来,不得提前准备准备?” 赵娟眼睛一瞪:“柱哥,准备啥呀准备?咱这不正会餐呢吗?直接给他打一碗土豆炖肉不就完了!” “哈哈,就是!”旁边几人连忙跟着附和。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总觉得有点不妥:“这……不太好吧?” 李烨、李虎连忙搭腔:“处长,有啥不好的!这年月吃肉多难得啊,新来的领导指定也馋这口!” “行,听你们的!”何雨柱一摆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真出了事,咱们一起扛啊!” “哈哈哈哈!”几人全都笑开了。 正说笑呢,有人刚吃完洗碗,有人还在扒饭,院外忽然传来吉普车的声音。 何雨柱和赵娟赶紧往外跑,李烨、李虎等人也连忙跟上。 一出门,楚清明就劈头盖脸呵斥道:“柱子!老子刚给你打完电话,你狗日的就搞这一出啊!” 只见楚清明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何雨柱光顾着跟楚清明说话,没太在意,可一旁赵娟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何雨柱连忙上前赔笑:“哎呀,楚局长!我们科室今儿第一天上班,这不正好会餐嘛!您要不也来碗土豆炖肉?” 楚清明眼睛一瞪:“你小子不早说!走,吃去!咱也尝尝味道!” 说着,何雨柱在前面带路,领着两人往吃饭的地方走去。 李烨在后面连忙递过来两个饭盒,打菜的朱金伟一看是何雨柱带来的人,心里立马明白这是领导,满满当当舀了两大勺菜,又塞了几个窝头。 几人围在桌旁刚坐下吃饭,赵娟却没过来,独自坐在旁边一桌闷头吃。 何雨柱看得纳闷,喊了一声:“娟子,过来啊!” 赵娟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搭腔,依旧自顾自吃饭。 旁边那年轻人笑了笑,对何雨柱道:“何处长,她躲我呢,您不必在意。” 何雨柱瞪圆了眼睛看看他,又看看赵娟:“你们认识啊?” 楚清明这时夹了两块肉咽下去,才慢悠悠开口:“柱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保卫处新来的副处长,张抗战。” 何雨柱立刻伸手:“何雨柱。” “张抗战。”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何雨柱又挨个介绍了李烨、李虎、高建军,紧跟着忍不住问道:“师兄,咱们俩副处长都到齐了,处长是谁啊?上面还没定吗?” 楚清明咳嗽两声,斜了他一眼:“没看见我这个大活人在这儿?保卫处处长,正是在下!” “呦?”何雨柱一下子惊了,“师兄,你这可以啊!这是提拔了。” 楚清明瞪他一眼:“什么跟什么?老子在你们这儿挂职!我还是东城分局副局长,兼任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情况就这么个情况!” 何雨柱乐了,嘿嘿一笑:“这个好,师兄,这事整得不错!以后你可得常来啊!” 楚清明哼了一声:“你别指望我,我就是个挂职的,具体事情还得你们自己搞。这不给你调来了人手分担吗?张抗战也是队伍上退下来的,靠谱。” 何雨柱看向张抗战,张抗战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 何雨柱立马朝后面喊:“娟子,过来过来坐,我们说说分工问题,聊聊工作。” 赵娟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皱着眉道:“柱哥,说啥工作呢?” 何雨柱一下语塞,这两人明显认识,他愣了愣才接着问:“你跟张抗战同志应该认识吧?” 赵娟鼻子一哼,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字:“认识。” 楚清明看看赵娟,又看看张抗战,来回瞅了几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很快一顿饭吃完,他拍了拍裤子站起身:“人我给你们带回来了啊,柱子,你一会儿带着张抗战同志去书记那儿报到一下。” 何雨柱点点头,还是多问了一句:“师兄,你不过去吗?” 楚清明瞪他一眼:“我去干什么?又不是不认识,都是老熟人了。行了,我忙着呢,走了啊!” 说完转身就走,吉普车一溜烟开远了。人一走,场面瞬间尴尬起来。 李烨、高建军、李虎几个小子,全都跟赵娟站在同一阵线,眼神齐刷刷地盯着张抗战,摆明了护着娟子。 何雨柱赶紧上前打圆场:“干嘛呢你们!” 他转头对赵娟道:“娟子,你带张同志去书记那儿跑一趟。” 赵娟眼睛一瞪,当场就不乐意了:“柱哥,凭什么是我去啊?要去也该你去,我不去!” 张抗战这时笑呵呵地开口,语气带着点赖皮:“娟子,你要是不去,那今晚上我就跟着你回去了。” 这话一出口,李烨、高建军、李虎几人瞬间瞪圆了眼睛,齐刷刷看向张抗战,瞬间就把他围了起来。 赵娟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我怕了你了,跟我过来吧!” 说完扭头就走,张抗战笑着跟了上去。 何雨柱一转身,看着还在看热闹的几人,立马骂道:“我说你们几个跟着瞎掺和什么?一眼就瞧出来他俩关系不一般,人小两口闹别扭,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该干嘛干嘛去,都给我滚蛋!” 第 263 章 夜大避世甩手掌柜. 何大清送肉气煞老易 张抗战的入职手续办得格外顺利,赵娟带着他刚进何雨柱的办公室,何雨柱就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抗战同志,来来来,坐!娟子,给张抗战同志倒杯水,咱们聊聊工作。” 赵娟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们俩有什么工作好聊的?” 嘴上抱怨,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倒了水。倒完茶,她转身就想走,却被何雨柱叫住。 “娟子,你也坐。” 赵娟一脸疑惑:“柱哥,啥事啊?你们俩谈工作,我在这儿合适吗?” “合适,太合适了!”何雨柱转向张抗战,“抗战同志,你对工作有什么想法?” 张抗战立刻站起身,规规矩矩敬了个军礼:“何处长!虽然咱们级别一样,但我刚来,情况不熟,工作上一切以你为主导!” “别别别!”何雨柱连忙摆手,“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直来直去跟你说。我现在虽然挂着副处长,但平时主要都是娟子、李烨、高建军他们在忙活。你来了正好,这一摊子就交给你了!以后有事直接找赵娟同志,下面的情况让李烨带你转两圈,很快就熟了。” 赵娟听得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呦,柱哥,你这甩手掌柜当得挺舒服啊!” “哎,娟子,你还真别调侃我。”何雨柱一本正经,“我最近打算报个夜大,好好充实一下自己。现在政策不也提倡再教育、提升修养嘛,我这是响应号召!这边处里的工作,你们就多辛苦辛苦。” 赵娟气得牙都快咬碎了:“你!你这就是找理由!光明正大偷懒呢!” “赵娟同志,怎么说话呢?我这能叫偷懒吗?”何雨柱不再跟她争辩,转头对张抗战一挥手,“行了,就这么定了!我得去学校报到了,就这样!” 话音刚落,何雨柱脚底抹油,直接推门溜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抗战和赵娟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当场愣住。 赵娟气呼呼地抓起自己的东西就要走,张抗战一步上前拦住她。 “娟子,躲什么躲,咱们聊工作。” 赵娟狠狠瞪他一眼:“聊个屁聊!我告诉你,你离我远一点!” 张抗战却一脸无所谓,笑着逼近一步:“躲是躲不掉的。” 两人在屋里拌嘴拉扯,一点也没耽误何雨柱摸鱼。 他还真没骗人,是真去报了夜大——这两天正好是报名时间,他早就问好了,每晚六点到八点,时间充裕得很。 这事他也跟陈雪茹商量过,陈雪茹当场就支持:上进的男人,哪个女人不乐意支持? 日子一晃,半年就过去了。四九城的夏天热得像蒸笼。 一个破旧的四合院里,秦淮茹左右张望了半天,确认没人,才慌慌张张地走出来。 没多久,何大清也跟着溜了出来——这事儿要是被人看见,铁定是全院最大的新闻,亏得两人一直藏得隐秘。 这天,何雨柱难得回了95号院。 不回也不行,何大清带信过来说吴翠莲怀了,他是打心底不想踏进来,可又不得不回。 陈雪茹、何雨柱、何雨水三人提着东西刚进院门,闫埠贵立马凑上来拦住,眼睛直勾勾盯着礼品:“呦,柱子回来了!这是看你爹啊?买这么多东西?让三大爷看看都买的啥!” 何雨柱就冷冷盯着他,一言不发。 何雨水看着这个三大爷很不舒服,憋了半天,她实在受不了了:“三大爷,您这是干嘛呢?拦路抢劫啊?我们回自己家都回不去了?要不咱们去街道,或是去派出所报个案?不然这门没法进了!” 闫埠贵立刻把脸一拉,看向何雨水:“雨水,看你这孩子说的!三大爷就是关心关心你们,怎么还扯上抢劫了?会不会说话!” 这时陈雪茹开口了,语气客气又带着距离:“闫老师,关心也关心完了,我们现在能进去了吗?” 闫埠贵顿时一阵尴尬,讪讪地让开了路。 何雨柱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几句话就把三大爷怼得脸红脖子粗,心里偷偷直乐。 一行人走到中院,居然没看见往常摆在那儿的洗衣机,何雨柱还觉得有点奇怪。 一进屋,吴翠莲连忙迎了上来:“回来了回来了,快坐快坐!” 何大清也笑得合不拢嘴:“雪茹来了,坐,快坐!”说着还卷着袖子,“你们等会儿,我再多炒几个菜,一会儿把院里几个人都叫过来,热闹热闹!” 何雨水立刻不乐意了:“爹,叫别人干啥?咱们一家人乐呵乐呵不行吗?您要请院里人吃饭,哪天不行啊,非得赶我们回来这天请?” “是是是。”何大清连忙告饶,转身进厨房忙活去了。 吴翠莲连忙要起身给他们倒水,何雨水赶紧拦住:“您歇着,我来倒,我来倒。” 全程都是何雨水和陈雪茹陪着吴翠莲说话,何雨柱坐在一旁,心里那叫一个别扭。 这他妈不是乱套了吗?想想都憋屈,自己儿子闺女,年纪比他爹的孩子还大,这事儿说出去,上哪儿说理去? 老爹也太不靠谱了! 可他再憋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有苦说不出。 何大清手脚倒是麻利,没一会儿就整出五六个家常小菜。 他把围裙、袖套一解,从床底下翻出两瓶酒,吹了吹灰:“柱子,今天陪老子好好喝一杯,今儿高兴!” 何雨柱压根不想理他。结果这老小子还来劲了,拿了个空碗,夹了点红烧肉,又拨了点菜:“你们先吃着,我去隔壁给易中海报个喜,顺便送点饭过去。他现在一个人,吃饭都成问题,我这去关心邻里。” “噗——” 陈雪茹和何雨水当场笑得前仰后合。 吴翠莲坐在一旁,满脸尴尬,不知道该说啥。毕竟之前,她和易中海的关系,院里谁不清楚啊…… 何大清出了门,何雨柱不放心,怕俩老头当场打起来,就悄悄跟到屋外,没敢靠前。 何大清端着碗,直接敲响了易中海的门:“老易!老易!在家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黑着一张脸:“你有什么事?” 何大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碗往前一递:“今儿我们家有喜事,翠莲怀了。看你一个人可怜,冷锅冷灶的,给你送点吃的,拿着吧。”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死死盯着何大清,气得咆哮:“何大清,你不要太过分!” 何大清一愣,装起无辜:“老易,你这是干啥?我们是邻居,邻里之间关心你,你这样我很难做啊,以后我还敢不敢关心别人啦?” 易中海怒极:“何大清,你给我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 何大清没辙,絮絮叨叨自言自语:“唉,好人难当啊……” 一抬头,正好看见于瘸子路过中院往后面走,立刻拉着人诉苦:“于家大哥,你看看老易这人!我好心拿肉给他吃,他还不领情,你说这人,真是好人不能当啊!” 于瘸子无奈摇摇头:“行了吧大清,回去吃你的饭。”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他那副得意显摆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两脚。 父子俩回了屋。 何大清笑呵呵地给陈雪茹、何雨柱倒酒,还给何雨水也倒了一小点,看着吴翠莲:“你就别喝了。” 说完端起酒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一家人团圆,来,干一杯!” 最高兴的是何雨水,吃得满嘴流油,跟过年一样。 何雨柱却吃得很少,心里堵得慌,又说不出口,只能一个劲猛灌酒。 今天菜做得多,几人吃完还剩不少。何雨水帮忙收拾碗筷。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是谁,连忙起身去开门。 何雨柱往门口一看,当场愣住:“这个点,谁上门啊!这不添堵吗?”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第 264 章 胡同口父子摊牌,四合院内各藏心机 来人真是秦淮茹,她楚楚可怜地站在门口,声音发颤:“柱……柱子回来了?” 何雨柱理都没理她,陈雪茹也沉默着不开口。 何大清倒是笑呵呵的:“淮茹来了,有事吗?” 秦淮茹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眶通红:“何叔,您家里有没有吃剩下的肉啊?我想借一点……我们家棒梗闻到你们家吃饭,馋得直哭。” 何大清还没开口,何雨柱“啪”一拍桌子,眼睛直接瞪了过去:“秦淮茹,你他妈要点脸不!哪有饭点专门跑别人家要饭的?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一顿劈头盖脸的炮轰,秦淮茹却依旧站着不走,心里委屈,可她也没办法。 何大清连忙打圆场:“柱子,别发火,不就点吃的吗?给她就是了。” 说着,他进屋端出剩下的半条鱼,“哗啦”一下倒进秦淮茹的碗里:“淮茹啊,行了,家里就剩这点了,回去吧。” 秦淮茹连忙点头哈腰:“何叔,谢谢,谢谢您!” 说完转身就走。 何雨柱死死盯着何大清,一句话不说,眼神冷得吓人。 何大清被看得发毛,尴尬挠头:“那……那贾家不是困难嘛,邻里之间,帮衬一把……” 何雨柱“噌”一下站起来:“雪茹,雨水,走!这老头没救了!” 何雨水刚收拾完在擦手,一听要走,连忙道:“哥,等我一下!” 何大清在后面急了:“雨水,你就别回去了吧,陪老爹待两天……” 何雨水冷哼一声:“爹,您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吴姨就行,我就不用您操心了,您也从来没管过我。” 何大清没办法,只能把几人送到院外。 何雨柱见他跟出来,轻轻拍了拍陈雪茹的手:“雪茹,你带雨水先走,我跟老何聊两句。” 陈雪茹点点头:“好好说话,别吵。” “知道了。”何雨柱坚定的说道。 等两人走远,何雨柱掏出烟,递一支给何大清:“走,找个僻静地方。” 父子俩走到胡同口,四下没人。 何雨柱站定,开门见山,一句话直接炸雷:“你跟秦淮茹睡过了?” “啪!” 何大清手一抖,烟差点掉地上,震惊地瞪大眼,死死盯着何雨柱。 此时何大清很快缓了过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柱子,瞎说什么呢?你吴姨肚子都怀了,我哪有心思去考虑那些?” 何雨柱一个字都不信,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刚才何大清一瞬间的恍惚,他已经全明白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何大清,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要玩砸了。我也跟你丢不起那人,你要明白,我现在跟你断亲了,手上的断亲文书,还有登报的报纸,我都保留着。你不要逼我。” 何大清此时怒目圆睁:“柱子,你怎么不相信老子呢?” “哼!”何雨柱冷笑一声,“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啊?你自己是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数?你刚和易中海的老婆领证结婚,我有没有反对?我都说了,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咱是合法领证。过你的日子,天塌不下来,一切我来兜底。” “你搞那些弯弯绕,你是不是当别人都是傻子?算了算了,我也懒得理你,你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何雨柱轻哼了一声,便离开了,独留下何大清在风中凌乱。 何雨柱很快追上了何雨水和陈雪茹。陈雪茹疑惑地看着他:“柱子,怎么样?” 何雨柱没理她,看向身旁的何雨水,两人都是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不是,你们都看出来了?” 陈雪茹拍了他一下:“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啊。” 何雨柱使劲搓了搓脸:“哎,我警告了他一番,有没有用就不得而知了。走吧,咱回家。” 说着,他左手搭着妹妹,右手搭着陈雪茹:“走吧。” 此时,95号院内。何大清对于何雨柱的发现并不以为意,回到家中,他依旧异常兴奋。 可中院易家,易中海就没有那么好过了。他此刻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屋顶,愣愣地发神。 “这老太太也太不靠谱了,那个刘麻子收了我三根金条,怎么都不办事啊?” 中院贾家,贾东旭和他儿子棒梗正吃着秦淮茹从何家端过来的那半条鱼,父子两人吃得津津有味。 秦淮茹在一旁不住地摇头,她现在怀孕了,其实也想吃一些荤腥的东西,可是这父子俩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她。 正当几人吃着饭,秦淮茹突然说道:“东旭,你说你师傅到底有没有存款呢?” 贾东旭点头:“怀茹,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师傅肯定是有钱的。就明面上的,他就应该有个两三千块,当初他离婚的时候,院里人都知道。但是我告诉你,我师傅这人不简单,绝对不止这么多。” 秦淮茹眉头紧皱,其实她也在想一个问题,光指望何大清,这家的日子是好不了了,何大清太鸡贼了,她得要绑定易中海。 此时她眼珠子直转,连忙说道:“东旭,你看师傅现在一个人,我们能不能和师傅搭伙啊?” 贾东旭抬起头看向秦怀茹:“淮茹,你是什么意思,直说吧。” 秦淮茹说道:“东旭,你看师傅现在一个人,上班下班回来都是冷锅冷灶的。咱们就跟师傅搭个伙,师傅绝对不会让咱们吃亏。这样的话,等到以后咱们家也可以顺利继承他的财产,你说是不是?” 贾东旭皱起了眉头,这个提议非常好,但是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难题。 易中海现在只是一个三级工,虽说还喊着师傅,但是易中海现在的实操能力很差,他压根就教不了贾东旭,贾东旭也在权衡利弊。 “淮茹,不是我不想,你这个提议非常好,但是吧,我现在想着换一个师傅。易中海已经教不了我什么了,他一个三级工,也没有资格带徒弟,我不可能永远停留在一级工,我也要进步啊。” 这话一出口,秦怀茹是一阵腹诽,可她还不敢说,心里非常难受:就你贾东旭这样的,这么多年了还是个一级工,你要能升早早升了。 第 265 章 训练场怒揍二愣子,回家遭媳妇罚睡小床 何雨柱压根就不知道95号院这么多龌龊的事情,他也懒得管。现在老爹何大清这个样子,他压根就不想回去。 日子又恢复到上下班的日子,这天临近下班,何雨柱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水。赵娟气呼呼地走进来。 “柱哥。” 何雨柱抬了抬头:“娟子啊,啥事啊,气呼呼的?” 赵娟拉着何雨柱,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那个……这个……” 何雨柱看她这般模样,立马打断:“咋的了?想当结巴?有事就说呗。” 赵娟此时脸色都红了,不好意思地说道:“柱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李烨和张抗战不要打架。” 何雨柱非常疑惑,说实在的,科室的这些人他都压根没怎么管过,就是一个甩手掌柜。赵娟突然来找他,把他给搞蒙了。 “不是,他俩怎么会打架呢?他俩好好的,有啥事?” 结果他望向赵娟的脸庞,瞬间就明白了:“娟子,是不是他俩都喜欢你?” 赵娟此时脸红彤彤的,不好意思说道:“柱哥,是的。我和抗战嘛,很早之前就认识。我来了这里之后,李烨好像对我也有点那意思。但是柱哥你放心啊,我啥都没做啊。” 何雨柱叹了口气:“娟子,这事你让我咋去说?这他俩,哎。” 说着何雨柱又叹了口气:“娟子,这事还得取决于你呀,你不发话我咋弄?” 赵娟瘪了瘪嘴:“柱哥,我现在还没想好,我现在不想找对象。” 何雨柱叹了口气:“行啦,带我去看看吧。” 赵娟摇了摇头:“他们在后面,柱哥你自己去,我不去了。” 何雨柱来到训练场这边,果然看到了张抗战和李烨两人。 “哼。”何雨柱饶有兴致地走上前,“呦,二位这么有兴致啊?” 两人也注意到了何雨柱过来,李烨说道:“处长,你甭管,今天我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 张抗战冷哼了一声:“还不知道谁教训谁呢!” 两人又打了起来。何雨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两个对轰。 “李烨,攻下盘,攻下盘!抗战,注意头,哎呀,打,快打!” 何雨柱此时在旁边跳着脚喊,攻下盘、踹肚子,说得不堪入耳,在那里蹦蹦跳跳,比过年还开心。 很快,保卫处的好多人都围了过来,看了这场精彩的大戏。打着打着,两人就不动了,坐在地上。 何雨柱走上前:“打呀,怎么不打了?要不我把观众都叫过来,是保卫科的人不够,我把厂里的人也叫过来!” 张抗战看了他一眼,不敢作声了,李烨也羞愧地低下头。 何雨柱叹了口气:“你说说你们俩,真的是没出息。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我为什么来吗?” “告诉你们,是娟子叫我来的,说你们俩在这儿打起来了,我还不信,一来真打起来了。人娟子说了,就你们俩这样子,她一个都看不上!” 两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瞪着何雨柱。 何雨柱瞥了一眼他们两人:“怎么的,不信呐?就你们现在这样,和三岁小孩子有什么区别?还打一架,娟子是货物啊,谁赢了归谁啊?自由恋爱懂不懂?” “你们两个是不是不服气?抗战,你别觉得和我是平级,在这个事情上面,我告诉你,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得认,挨打得立正。怎么的,你们俩都不服气?来,跟我练练来,最近我也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哼!” 李烨连忙说道:“处长,算了吧,一会把你给打伤了。” 何雨柱眼神一瞪:“来呀,谁伤了谁倒霉,自己回家躺着!我还就不信了,你们两个怂货!” 这话一出口,两人也瞬间怒了。说他们违反纪律也好,说他们不懂女人也好,但是不能说他们怂。 部队退役回来的,怎么可能受过这样的委屈?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就把何雨柱给包围了。何雨柱手一挥:“都给老子退后!” 保卫科的所有人都往后面退去。此时他眼神凌厉,在原地转着圈看着两人。 接着他动了,速度极快地攻向李烨,一个飞踹踹出。李烨双手挡开,何雨柱近身一拳头,“轰”的一声打在他的肚子上。 张抗战的袭击也马上过来,何雨柱见状,一腿踢出,同时手腕一扣,“咔”一下握住对方的攻势,“砰”一拳打过去。张抗战连忙格挡,两人迅速分开。 接着李烨也跳了起来,两人不再顾忌其他,一同攻了上来。 可何雨柱已经不是当初的何雨柱了,黑龙十八手施展开来。 只是这招式太过凶猛,毕竟是自己人,他每一次出手力道都恰到好处,只让他们疼,不伤他们筋骨。 很快十几招过后,两人不再动弹,站在那里捂着胸口、胳膊、腿,浑身上下都疼,关节处更是难受得厉害。何雨柱也喘了两口气。 “还要不要打?我可还没玩够呢?” 张抗战摇了摇头:“不打了,不打了,多谢你手下留情。” 何雨柱轻哼一声:“搞对象就好好搞,正大光明地来,别在背后搞这些弯弯绕。下班!” 何雨柱回到办公室,忍不住揉了揉腿,刚才他也被踹得不轻,一直强忍着。他拿上自己的物品准备下班,赵娟走了过来。 “柱哥。” 何雨柱叹了口气:“娟子,这事你自己处理好就行,我也说不出别的。行了,我回去了。” “谢谢啦!” 何雨柱挥挥手骑车回到家,腿部依旧隐隐作痛。 “我了个去,这得擦点药酒。” 一进门他就喊:“雪茹,雪茹啊!” 陈雪茹立刻跑了出来:“干嘛啊,大呼小叫的?” “哎呦,雪茹,把咱家药酒拿出来,我擦一擦,今儿磕了一下。” 陈雪茹立刻上前:“磕哪了?我看看。” 何雨柱一摆手:“哎呀别看了,把药酒拿过来,我自己擦。” 这时,何大清从厨房里走出来。何雨柱一看,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何大清哼了一声:“老子来看看建业和冰馨怎么了!我的孙子孙女,我当爷爷的,就不能来看看啊?” 说着,何大清没搭理他,径直往厨房而去。 何雨柱看见这老头,心里火气直冒,也没理他,转身回屋。 陈雪茹用力帮他搓着疼的地方,一边擦一边抱怨:“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到处磕磕碰碰的?” 何雨柱哪敢说实话,那也太丢人了。可这时小兰跑了过来:“小姐,你别听柱哥骗你,他今天跟人打架了。” 陈雪茹一巴掌拍在他疼的地方,“嘶”的一声疼得直接蹦了起来:“雪茹,你要谋杀亲夫啊!” 陈雪茹没好气地说:“这么大人了还跟人打架,老实交代,什么情况?” 何雨柱瞥了一眼小兰:“你跟你雪茹姐说。” 接着,小兰笑盈盈地拉着陈雪茹在一旁咬耳朵,两人窃窃私语,时不时还笑出声。 何雨柱放下裤腿就准备出去,陈雪茹看着他:“柱子啊,没看出来你还挺爱管闲事。人家几个人的感情事,用得着你插手吗?”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什么叫闲事?那都是我们科室的人,真打伤了谁都不好。再说搞对象就搞对象,怎么还能动手?” 他也想明白了,小兰和小翠都在保卫处上班,这事根本瞒不住陈雪茹,本来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陈雪茹走上前拍了他一下:“那你刚才还骗我?我告诉你何雨柱,我最烦别人骗我了,你今晚睡你的小床去。” 何雨柱耸耸肩,不敢说话了,往厨房走去。 今天何大清来了,自然由他掌勺。何大清手脚麻利,一桌子菜很快就做好了。 这时,陈母抱着孩子走过来:“亲家,又麻烦你了,辛苦了。” 何大清连忙摆手:“亲家,别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来来来,吃饭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何雨柱心里清楚,何大清绝不是单纯来看孙子孙女的,他有事,全都写在脸上了。 第 266 章 认亲谭丽雅 娄家做饭 饭后,何雨柱拉着何大清来到院子里:“说吧,找我啥事?” 何大清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 “哼,你那脸色早就出卖你了,直说吧。”何雨柱问道。 何大清照直说道:“周末陪我去一趟娄家,做顿饭。” 何雨柱一愣:“不是,老何,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副处长,去给人家做饭这种事还轮得到我吗?我去做,他们敢吃吗?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 何大清一瞪眼:“娄半城家,怎么的?” 何雨柱一听:“不是,老何,你还和娄半城有关系啊?” 何大清对这个儿子也是无可奈何,只得说道:“我和娄半城没什么关系,但是他现在的三姨太,也就是他现在的老婆,那是我小师妹,关系就这关系。你就说去不去吧。” 何雨柱还不知道自家和娄晓娥家还有这层关系,看着老爹的表情,无奈道:“我去,我能干嘛?你那谭家菜又不是特别熟。” 何大清见他松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主要还是带你去认认人。再说了,这谭家菜多难得啊,平常又没有食材,去那里大把食材给你练练手。” 何雨柱只能无奈点头:“行了行了,周末我来找你,还是你过来找我?” 何大清连忙说:“我周末过来找你,就这样定了,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此时无奈的摇摇头。陈雪茹走过来:“柱子,爹来干什么?” 何雨柱无奈道:“他说周末让我陪他去娄半城家做饭,说他三姨太是他师妹。” 这时陈母也听到了,走过来:“柱子,你们说的不会是谭丽雅吧?” 何雨柱瞪大眼睛:“妈,您认识啊?” 陈母轻哼一声:“我怎么不认识?当初谭丽雅和咱们家关系好着呢,一晃都好几年没见了。以前她还经常来雪茹这里选料子,这几年店铺交出去打理,时局变了,就没了来往。” 陈雪茹点了点头:“我还确实认识,她家有个闺女叫娄晓鹅。” 何雨柱叹了口气,感觉这事有点大条了。 怎么说呢,娄家是什么身份,能跟娄家搭上关系的,能是普通人吗?看来这个岳母家也不简单。 何雨柱不敢接话茬了,他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陈雪茹说说这事。 现在的陈雪茹也在政府部门工作,很多事情应该能看得一清二楚。 很快时间来到了周末。陈雪茹和她母亲都知道,今天何雨柱要去娄家做饭。 陈雪茹和陈母走过来,陈雪茹说道:“柱子,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何雨柱嘴角一抽:“雪茹,我是去做饭,你去干嘛?” 陈母说道:“我们也可以去看望老友啊。” 何雨柱摇了摇头:“妈,雪茹,咱们家以后和娄家不要沾太多关系,对咱们家不好。” 陈雪茹也附和着点了点头:“确实,我现在上班就能感觉得到,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她上前拉着陈母的胳膊:“妈,以前那些关系能断就断了吧。我和柱子现在的工作挺好的,虽说挣钱少,但是开心、充实。” 陈母叹了口气:“行吧,你们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可一些老朋友,哪能说断就断呢?行了,不耽误你们小两口,我走了。” 陈雪茹走上前:“柱子,我妈就那样,但是有些关系,还真不能说断就断。” 何雨柱也明白,叹了口气:“雪茹,我咋感觉你妈应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呢?” 陈雪茹莞尔一笑:“你说对了。我妈家的条件,那是相当好。这么说吧,我妈能嫁给我爸,那是我爸祖坟冒青烟了,属于下嫁。” 何雨柱还想再问,结果何大清正好走了进来:“柱子,可以走了吧?” 陈雪茹莞尔一笑:“去吧。”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行了,我走了啊。” 父子两人蹬着自行车,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一片小洋楼区域。 何雨柱是第一次来这儿,这边显然和他住的那一片完全是两个世界。 虽说他们家也是独门独院,看着还不错,但这边完全不一样,就像两个世界。 他住的那边是古色古香的院子,这边却是十分接近现代化,马路旁有路灯、花坛,一栋一栋全是小洋楼。 父子两人来到一栋楼前,何大清按响了门铃。很快一名中年人打开门,看向何大清:“呦,你是今天做饭的何师傅吧?” 何大清点了点头:“是的。” “请进吧。” 父子两人把自行车推了进去,停在一旁。那名中年人说道:“请跟我来吧,太太在客厅里。” 何雨柱打量着四周,一进院门就是很大一片空地,种着花花草草。 他左右看了看,这明显是欧式风格的小洋楼。 踏上台阶,地面已经不是青石板,而是地板砖了。这时期能用得起地板砖的人家,屈指可数。他摇了摇头,娄半城嘛,家里能差喽。 一进屋,就看到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 这玩意现在就有了吗?他深吸了一口气,也难怪这些资本家到后来要倒霉,就这生活条件,谁看了不眼热。难怪娄家倒霉后,很多人都要踩一脚。 很快,一位中年贵夫人走了过来,笑盈盈地开口:“师兄来了。” 何大清连忙上前:“师妹,近来可好?” “好,好得很。师兄,我听说你又纳了一房,现在媳妇都怀孕了?” 何大清老脸一红:“嗨,师妹,别揭我的短嘛。” 何大清连忙招呼:“来,柱子,这是你师叔,快叫师叔。” 何雨柱刚要开口,谭丽雅却先打断:“叫什么师叔?你是何雨柱?”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作声。 谭丽雅接着说:“我算是你爹的师妹,我姓谭,谭丽雅,你以后叫我谭姨吧。” 何雨柱其实想拒绝这个称谓,可此时也不好多说,一个称呼而已。他应了一声:“谭姨。” “哎,好好好,今儿就麻烦你们了。老娄正在上面书房和朋友们说事,来,我带你们去厨房。” 说着,谭丽雅就带着何大清、何雨柱两人来到了厨房。一进厨房,何雨柱心里就感叹,资本家的厨房,果然极尽奢华。 何雨柱叹了口气,心里感叹:“何大清,你这是害我啊!要是让组织知道我来资本家家里,还走得这么近,你知道我是什么结果吗?” 何大清这会儿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摆了摆手:“说什么胡话呢?组织怎么你了?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大头兵,就是个厨子,到你师叔家做顿饭怎么了?这在哪说都说得通,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赶紧准备做饭。” 其实何雨柱今天过来,主要还是想见识一下何大清说的谭家菜,不然他绝对不会来。 只见何大清已经开始动手准备,这边的食材谭丽雅都备好了,不少干货,像海参之类的也都提前泡发好了。 何大清一样一样的,开始跟何雨柱详细讲解,哪些要提前泡发,哪些要过水,怎么看品相,这些在谭家菜里都格外讲究。 第 267 章 娄府下厨,身份惊露 此时的何大清一边忙碌一边解释:“柱子,现在想吃到正宗的谭家菜很难了,时间上也不允许,我只能简单跟你说说。像谭家菜的招牌菜黄焖鱼翅,关键就在吊汤。你之前在菜谱上也见过吧?” 何大清详细讲解:“这道菜,吊汤就得吊六到八个小时,现在时间肯定来不及,时间短了,口感肯定受影响。” 何大清每说一道菜,何雨柱都记在心里。 有些汤还要小火慢炖一两天,何雨柱忍不住感叹:“有钱人的世界真是……真受不了。” 父子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着,今天不光做谭家菜,还有鲁菜。何雨柱全程打下手,多看多学。 不知过去多久,谭丽雅带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师兄,准备得怎么样了?” 何大清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几点开饭?” 谭丽雅看了看怀表:“一个小时之后吧。” “行。”何大清点头,“那时间差不多,就是可能会影响一点口感。” 谭丽雅也是内行人,自然明白何大清的意思,点了点头:“师兄,没事的。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闺女娄晓娥。晓娥,叫师伯。” “师伯好。” 接着谭丽雅又看向何雨柱:“晓娥,这个是你师兄。” 娄晓娥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大哥哥。” 何雨柱也冲她笑了笑。 谭丽雅立刻问道:“柱子,你们认识啊?” 何雨柱照实说道:“谭姨,上次晓娥去厂里,找不到小食堂,是我给她带的路,也算认识吧。” 娄晓娥拼命点头:“大哥哥,上次谢谢你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没事,举手之劳。” 见两个年轻人聊了起来,谭丽雅和何大清对视一眼,便告辞离开了。 只是娄晓娥好像打开了话匣子,拉着何雨柱就聊起了天。 她其实也算个可怜人,因为身份背景的原因,上不了大学,刚刚高中毕业,也没什么朋友。 别人都不愿意跟她做朋友,一来是她的生活太过奢华,二来现在的学生,尤其是高中生、大学生,对资本家都非常排斥。加上娄晓娥从小娇生惯养,很多她认为很随意的事,在别人看来就是炫耀了。 她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对她来说,骑自行车可能都算是体验生活了。 此时的何雨柱面对娄晓娥,心里已经释怀。所有的纠葛都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两人还没开始,又哪来的愧疚?如果有合适的机会能帮她一把,他自然不会漠视。 娄晓娥也察觉到,何雨柱真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有见识,得体大方,没有穷苦人见到她时的唯唯诺诺,也没有她那些同学的高高在上。两人聊得很开心。 何雨柱说:“我给你做个拔丝香蕉吧,很好吃的。” “好啊好啊!”娄晓娥异常兴奋,“大哥哥!” 何雨柱一摆手:“别这么生分,你叫我柱哥,我叫你晓娥。” “好,柱哥!” 何雨柱动手给娄晓娥做了拔丝香蕉。娄晓娥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柱哥,太好吃了!对了,听我妈说你还有个妹妹是吧?” 何雨柱点头:“对,我有个妹妹,叫何雨水。” “那柱哥,你给我做好吃的,我送你点礼物吧!我那儿好多礼物呢!”说完,娄晓娥就跑开了。 何大清看向何雨柱,表情十分古怪,故意咳嗽了两声。 何雨柱压根不搭理他:“咳什么咳,我们就是纯友谊,普通朋友。”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何大清笑得更意味深长,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闷头继续做事。 很快,娄晓娥匆匆跑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柱哥,这是给你和你妹妹带的礼物。” 何雨柱刚想拒绝,娄晓娥一把塞到他手里:“拿着吧!我还有事,我爸让我去见客人,我先走了啊!” 说完,娄晓娥就匆匆跑开了。何雨柱没看里面是什么,直接放到了一旁。 没多久,佣人过来吩咐可以上菜。父子俩一阵忙活,一道道菜陆续端了上去。 两人自己留了一点,等菜上齐后,就在厨房里吃了起来。 何雨柱边吃边说:“老何,以后这种事,你可别再叫我来了。” 何大清点了点头:“行,既然你说了,下次不叫你了。” 两人吃饭速度很快,何雨柱主要是想尝尝谭家菜的口味,以后自己拿到类似原材料,也能试着做一做。 吃完饭后,两人就在厨房里等着——这是厨师界的规矩,主人家没发话,他们就得在这儿候着,免得临时需要加菜找不到人。 两人正百无聊赖,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谭丽雅、娄半城、娄晓娥一行人缓缓朝厨房走来。 领头的正是娄半城,何雨柱之前见过一次。 显然娄半城也认出了何雨柱,十分惊讶,一开口就指着他问道:“你……你是厂里保卫处的何副处长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娄董事您好,我叫何雨柱。” 谭丽雅也十分吃惊:“柱子,你在厂子里工作啊?” 何雨柱没有隐瞒,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点了点头:“谭姨,是的,我在厂里管保卫处,是副处长。” 何雨柱话音一落,娄半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一转身冲着妻子谭丽雅就吼:“你这不是胡闹吗!怎么不早说?人家一个处级干部,跑到咱们家来做饭,你是怎么想的?” 谭丽雅又委屈又慌,一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娄晓娥也被吓了一跳,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何雨柱看她那模样,连忙上前打圆场:“娄董事,没事的。我是被我爹拉过来的,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搭把手而已,到哪儿都说得清楚,您别放心上。” 何大清也立刻上前:“娄老板,您别多想,外人不会乱猜的。我是丽雅的师兄,师侄过来给师叔做顿饭,有什么关系?这小子虽说是副处长,但是孝顺长辈、帮自家人忙,那不也是应该的?” 娄半城听父子俩这么一说,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 他是真怕啊——一个公家的副处长,跑到他们资本家家里下厨,这事传出去,怎么解释都别扭。 想通这层,他连忙凑上前:“大清,哎呀,这事下不为例啊,可不能再这么干了。” 何雨柱也笑着接话:“娄董事,您放心,下次我不来厨房忙活了,就过来看看谭姨,聊聊天,那总没问题吧!” 娄半城这才露出笑容:“哈,那自然可以,我家随时欢迎。” 何大清、谭丽雅、娄半城三人很快聊到了一块儿,娄半城拉着何大清往客厅去,谭丽雅也松了口气,连忙跟上,走前还特意冲何雨柱使了个眼色、笑了笑,三个大人便一起离开了厨房。 第 268 章 娄家一行,满心欢喜 此时的娄小娥见三个大人全都走了,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可真是吓到我了,我爸爸在家里,很少对我妈发这么大的脾气。” 何雨柱笑了笑,随口安慰道:“你习惯就好啊,这不都有第一次了。” 娄晓娥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何雨柱,越看越觉得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柱子哥,我还真是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是厂里保卫处的副处长?”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你看不出来的地方多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娄晓娥脸上始终挂着开心的笑容,她主动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兴奋地说道:“我带你到我们家好好参观一下!” “好啊!我正想好好看看这个小花园呢?” 说完,娄晓娥便带着何雨柱在娄家的小花园里慢悠悠地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介绍,她还抬手指了指楼上的方向:“二楼靠右边的那间,就是我的房间。我每天最喜欢的,就是清晨一拉开窗帘,就能看见花园里的花儿全都盛开的样子。” 何雨柱听了,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开口说道:“那你的爱好还真是有点独特。人家一般都是欣赏自家院子里的葡萄架,或是看看自己亲手种的蔬菜,你这爱好,倒是有点不合群啊!” 其实何雨柱说这话,是藏着几分深意的。这个年代,全社会都提倡勤俭节约,只要家里有块空地,大家都会种上些应季的蔬菜或是配菜,比如辣椒、葱、蒜之类的,既实用又省钱。 娄家自然是不缺这些吃的,在院子里种满花花草草,只为了赏心悦目,可在外人眼里,多少就有些显摆的意味了。 娄晓娥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轻声说道:“柱子哥,可是……我不会种地啊。” 何雨柱耐心解释道:“晓娥啊,我不是真让你去种地,我只是给你打个比方。再说了,谁天生就什么都会呢?不都是慢慢学出来的吗?” 两人又接着聊了下去,娄晓娥一直缠着何雨柱,非要听他讲部队的事情。 何雨柱没办法,只好挑了些自己在部队里的简单生活,细细说给她听。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这一聊,竟然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这时,娄晓娥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与羞涩,小声问道:“柱子哥,你能告诉我你家的地址吗?我……我有空去找你,去你家玩。”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烂漫的姑娘,笑着点头:“嗯,可以啊。” 何雨柱接着说道:“晓娥,我媳妇说认识你妈,好像你妈跟我岳母还挺熟的。你这个年龄、这个性格,要是去我们家,肯定能跟我妹妹玩到一块儿去。” “真的吗,柱子哥?那我可当真了!”娄晓娥眼睛一亮,开心地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没问题,随时欢迎你到我家做客。” 两人正说着话,谭丽娅走了过来,开口问道:“晓娥,干嘛呢?” 娄晓娥连忙跑到母亲身边,兴奋地说道:“妈,柱子哥太厉害了,他是部队出身的,他讲部队里的事儿可有意思了!” 谭丽娅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心里暗道:自己这傻闺女,部队哪有什么好玩不好玩的,那是真刀真枪、在前线拼命打仗的地方。 何雨柱上前一步,礼貌地喊了一声:“谭姨,我爹呢?” “你爹还跟你娄叔在屋里聊天呢。”谭丽娅答道。 说话间,谭丽雅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包裹,抬手一示意,旁边的下人便拿过来两个包裹。 “柱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东西,你回去尝尝。” 娄晓娥连忙接过包裹,把包裹往他面前递,“刚才的菜太好吃了,我觉得比我妈做的都好吃,你就收下吧,回去让你妹妹、让你媳妇也尝尝。” 何雨柱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何大清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娄半城跟在后面。两人又和娄家一家三口打了个招呼,这才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路上,何雨柱把手里的两个袋子递过去:“爹,这东西你拿回去。” 何大清却摇了摇头:“这东西你还是自己拿回去吧,我那儿住着也不方便。再说你吴姨现在怀着身子,也没空收拾这些。今天……我叫你过来确实不对,以后我也不叫你了,身份差太多。” 说到这儿,何大清重重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一个人径直走了。 何雨柱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暗道:这老小子,现在才意识到这点。 他也没再多想,今晚没时间耽搁了,得赶紧往正阳门煤市街那边赶。好不容易到周末,他得好好陪陪自己的闺女。 何雨柱回到家中,把手里的东西随手往厨房一放,便径直走进了屋里。 此刻,小丫头正和侯魁、何雨水凑在一块儿嬉笑玩闹,屋里满是热闹的笑声。 何雨柱刚一走近,小丫头立刻伸出小手扑了过来。 他连忙弯腰,一把将闺女稳稳抱在怀里,语气又软又暖:“哎呦,我的好宝贝,可想死爸爸了!来,亲一口!” 说完,何雨柱美滋滋地在闺女小脸上亲了一大口,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一双小手还在他脸上胡乱扒拉着,撒娇不停。 陈雪茹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开口问道:“柱子,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没在那边吃晚饭?” 何雨柱摇了摇头:“在他家待着浑身不自在。不过倒是遇上了你说的他家闺女,叫娄晓娥。她还说,过段时间要过来咱们家拜访。” 陈雪茹轻轻点了点头:“行啊,拜访就拜访。正好我这儿还有几匹不错云锦,到时候给她做件旗袍。” 何雨柱抱着闺女,笑嘻嘻地凑到妻子跟前:“媳妇,那你看我是不是也得做一身?我现在好歹也是副处级干部了,总得有个体面样子。”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无奈又宠溺地说:“给你做倒是小事,你倒是得爱惜点!当了干部就得有干部的样子,别整天弄得脏兮兮的。” 何雨柱听了,连忙拼命点头答应。 怀里的小丫头也学着他的模样,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憨态可掬,一下子把屋里所有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第 269 章 轧钢厂升级,李怀德升任副厂长 时间缓缓流逝,夏去秋来,季节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交替。就在这个凉爽的秋日里,红星轧钢厂迎来了建厂以来最为辉煌的时刻——全厂正式建制升级。 这件大事尘埃落定,厂区广播一遍遍循环播报,清晰公布着各个科室、各个岗位最新的人员架构与任命。 在这次调整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李怀德,他被正式任命为红星轧钢厂副厂长,主管后勤与部分生产事务。 与此同时,上级部门从外面空降了一名财务处处长、一名人事处副处长,其余在职人员全部官升半级。这样的结果,让全厂上下都兴奋不已。 更值得一提的是,生产系统迎来重大调整:厂里单独设立生产处,配置一名处长、两名副处长,统一管辖全厂所有生产事宜。 今后,生产处将直接与厂领导对接工作,不再是从前由厂长一手抓生产的模式,安排显得格外科学合理。 轧钢厂建制升格后,厂部立刻召开领导班子与全体基层领导参加的工作会议。 在这次会议上,扩大生产被列为核心议题,着重强调:红星轧钢厂在未来一年之内,有望扩充成为一座万人大厂。 这无疑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每个车间都要增派人手、增添设备,对整个工厂而言,都是值得庆贺的大事。 近段时间,生产部门异常忙碌。一方面要配合苏联专家进行新设备调试与检修,另一方面还要保质保量完成既定生产任务,上下一片繁忙。 与此同时,保卫处的工作也格外辛苦。车间加班已成常态,厂区巡逻次数必须相应增加。 目前保卫处在编人员已有六十多人,何雨柱再次向上级提交申请,准备再多补充几名队员,将总人数扩充至七十人。 只不过这份申请流程繁琐,需要同时走两条报备渠道:一是向厂里内部报备审批,二是向东城分局备案,程序相当麻烦。 但好在保卫处也传来好消息——大家期盼已久的夜班小食堂,终于正式提上日程。 小食堂这事儿,何雨柱念叨了不是一天两天。 自打进厂起,保卫处的兄弟们就没个正经吃饭的地方。 夜班巡逻守厂,饿了只能啃凉透的窝头、煮得没滋味的素面,连口热乎汤都喝不上;白班好歹能去厂食堂凑活,可到了晚上,厂区冷清清的,就只剩他们几个守着大门,肚子饿得咕咕叫,连个说话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何雨柱之前跟李怀德提过无数回,可李怀德当时只是后勤主任,手里权限管得着日常杂事,却碰不了以厂区建设为核心的经费审批。 每次被何雨柱追问,李怀德都只能搓着手叹口气:“柱子,不是我不帮,是我这位置就这点能耐,这事儿真拍不了板。” 这话何雨柱听了无数次,心里也早憋了股劲儿。好在时来运转,李怀德如今升了副厂长,手里攥着建设经费审批权,保卫处的小食堂立马提上日程。 这次他大手一挥,直接在经费申请单上签了字,拍板给保卫处建一个专属小食堂。 这食堂建得可不简单,何雨柱心里早有盘算:不仅要解决兄弟们的吃饭难题,更要让保卫处有个像样的集体活动地。 他特意吩咐,食堂要招个手艺过硬的厨师,再配个勤快的帮厨,顿顿给兄弟们做热乎菜; 规模还要往大了建,至少能容纳一百人,以后开内部会议、搞班组会餐,甚至让家属来厂里聚聚,都有个像样的地方。 这小食堂的意义,远不止吃口饭这么简单。白天厂里大食堂人来人往,轮不到保卫处特殊,可晚上厂区安静,这个小食堂就是兄弟们的“专属港湾”。 更重要的是,以后保卫处偶尔加班、备勤,想给兄弟们加顿餐,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煮面条,有了固定地方,名正言顺,谁也不会眼红。 何雨柱捏着盖着红章的批文,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他一路快步赶回保卫处,刚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娟子,娟子!” 赵娟正低头整理巡逻记录,听见声音立马起身跑过来,脸上带着急色:“柱哥,啥事?是不是有新任务?” 何雨柱把红头文件往她手里一递,眼底满是得意和期待:“你看看!小食堂的批文下来了!这段时间你盯着点,全力配合施工,把食堂建得敞亮、规矩点!就按我们之前说的,能容一百人,以后咱们开会、会餐、带家属,都有地方了!” 赵娟接过批文,眼睛瞬间亮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随即咧嘴一笑,拍着胸脯保证:“柱哥,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这就去跟施工队交代,保证把事儿办得妥妥的,绝对不辜负你的心思!” “行,你办事我向来放心。”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满是畅快。 谁料刚聊完,他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来。 何雨柱接起一听,听筒里传来李怀德熟悉的声音:“柱子,今晚别回家了。小食堂这边,我请了厂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吃饭,你留下来作陪,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何雨柱闻言,嘴角笑意更浓,对着电话朗声道:“好嘞!李哥,我肯定到!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临近下班,张抗战走到何雨柱办公室门口,见门虚掩着,便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柱哥,还没走呢?” 何雨柱点了点头:“李怀德李副厂长请吃饭,我刚接到通知。” “我也收到消息了,一会儿咱们一起过去。” “别等了,现在就走吧。”何雨柱说道。 原来李怀德这次设宴,也叫了保卫处的另一位副处长张抗战,两人便并肩朝着小食堂的方向走去。 到了地方,何雨柱对张抗战说道:“抗战,你先过去,我去那边看看我师兄。” 如今厂里所有人都知道,招待所的厨师是何雨柱的师兄,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何雨柱来到后厨,王刚、朱金伟、马华、刘岚都在一旁帮忙。 他一进门就看见朱金伟已经上灶掌勺,不由得走上前仔细观摩。 三师兄朱金伟的进步非常大,眼看就要迈过六级厨师的门槛了。 王刚早就注意到了他,一边熟练翻锅一边说道:“柱子来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我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快好了,你去前面坐着等吧。” 何雨柱没有离开,依旧看着朱金伟忙碌,随后凑到王刚身边小声问道:“二师兄,三师兄进步这么快,多亏了你指点。” 王刚笑了笑:“这小子自己肯下苦功,刚才还跟我抱怨,说今天炒大锅菜炒得腰酸背疼。” 何雨柱心里很清楚,现在厂里有七八千人,每个食堂的人数都有一千多人,大锅菜一锅足足几十斤,想要稳稳颠锅翻炒,全靠腰力和臂力支撑,绝非易事。 紧接着,王刚压低声音说道:“柱子,明天休息,你晚上到我家来一趟。” 何雨柱愣了一下:“干嘛?你有事?” 王刚神秘一笑:“你之前不是说马华那小子不错吗?我这段时间观察下来,觉得他确实是块好料子,打算正式收他为徒。这事我已经跟师傅说了,明天就在我家里办拜师仪式,师傅也会过来。你来不来?” 何雨柱一听,当即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第 270 章 后厨议徒 宴后谋身 何雨柱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在后厨帮忙的马华和刘岚,小声跟王刚嘀咕:“师兄,我觉得那位女同志更不错,你们怎么都不收她?” 王刚一边往盘子里装菜,一边压低声音叹气:“你以为我跟金伟没想过?我本来想我收马华,让朱金伟收刘岚。可那小子就是个榆木疙瘩,说自己是未婚小伙,收个女徒弟传出去不像话。” 何雨柱在心里翻起前世的记忆——刘岚其实是个苦命人,家里一团糟,丈夫回家只会要钱、打人,也就公婆对她还算好。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只知道刘岚最后成了李怀德的情妇,跟自己在食堂里针尖对麦芒。 不过想想他以前那张嘴,也确实得罪过不少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行吧,你们自己拿主意,反正又不是我收徒。我先走了。” 何雨柱转身进了小食堂,里面领导们基本都到齐了。 今天的主角是李怀德,一见何雨柱进来,立刻板着脸呵斥:“柱子,来晚了啊!” 何雨柱淡淡一笑:“李厂长,我去后厨看了看需不需要搭把手,我可不算晚。” “哈哈,行行行。”李怀德笑着给他介绍,“这位是新来的财务处长,这位是人事副处长,还有生产这边的负责人,都是上面派下来的。” 何雨柱一一见礼。这时刘岚已经开始上菜,小食堂里摆了两桌,场面十分热闹。 能坐在这里的,多多少少都跟李怀德关系不浅,就算关系一般的,借着这场饭局也能拉近几分,这正是李怀德想要的效果。 他本是后勤出身,只分管部分生产,如今最要紧的,就是拉拢生产部门的人,为以后打基础。 这场饭局办得极为圆满,虽说算不上铁板一块的嫡系人马,却也把表面的和气撑得稳稳当当,为往后众人拧成一股绳、齐心办事铺好了路。 何雨柱今天心情也格外畅快,他身旁坐着的正是财务处的赵处长,看样子,这位赵处长跟李怀德早就相识,再加上厂里新上任的生产处副处长也在同一桌,几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宾客渐渐散去,何雨柱故意落在了最后。 李怀德朝他隐晦地眨了眨眼,何雨柱心领神会,放慢了脚步。 等所有人都走得干干净净,他才上前一步,笑着开口:“李哥,喝得还行不?要不我送你回去?” 李怀德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色,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老弟,哥哥我能有今天这番场面,心里是真高兴!你放心,咱哥俩的交情摆在这儿,我绝对亏不了你!” “小食堂那边的事,你尽管开口安排,底下人谁敢不听,你直接报给我!还有,你现在也是副处级干部了,迟迟没给你配车,我心里一直记着,已经往上面打了申请,不出意外,很快就给你配一台吉普车!” 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李哥,还得是您想着兄弟!那我可就先在这儿谢过您了!” “行了,咱哥俩不说这些虚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简单道别后,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脚下蹬得飞快,满心欢喜地朝着家里赶去。 何雨柱的日子暂时回归了平静,厂里给他申请的吉普车也顺利批了下来,新车开着威风体面,可他这几天心里却始终堵着一块石头,怎么都痛快不起来。 原因无他,上次刺杀他的那一伙人虽然早被抓获,可案子拖了这么久,半点音讯都没有,就这么石沉大海,换谁心里都不踏实。 他越想越烦躁,干脆打算开着新车出去转转,正好也去东城分局问个究竟。 脚下油门一踩,吉普车“噌”地窜了出去,一路平稳,不多时便停在了东城分局门口。 刚下车,门口值守的张大爷就伸手拦了拦,定睛一看是何雨柱,当即笑眯了眼:“柱子?你小子可有段日子没露面了,这是鸟枪换炮,开上小汽车了啊!”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忙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过去,陪着笑说道:“张大爷,您就别打趣我了。我爹那事,还得多谢您照看,要不改天我喊上我两个战友,去我家喝两杯?” 张大爷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聚,老头子我就不凑热闹了,年纪大了熬不住。有事就赶紧进去吧。” 何雨柱点头应下,挥了挥手,把车开进院内停好,径直找到了楚清明的办公室。 楚清明一抬头见是他,还以为厂里保卫处出了什么急事,连忙起身问道:“怎么了?保卫处有事?” 何雨柱摇了摇头,自顾自拉过一条板凳坐下:“没事,我就来看看你。” 楚清明松了口气,当即瞪了他一眼:“没事你跑过来干什么?闲的?”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师兄,我就是来问问,上次刺杀我的那伙人,到底什么情况?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不会是徇私枉法,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吧?” 楚清明一听这话,当即一拍桌子,骂道:“滚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告诉你,这伙人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多了,盘根错节,你那点事跟他们犯下的大案比起来,已经不算头等事了。” “我们专门成立了专案组,深挖他们遗留下来的案子,桩桩件件都触目惊心!你小子把心放肚子里,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我们只是要把所有事情都查得水落石出,想尽量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再一并处置!” 听到这番话,何雨柱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了地。 其实他来之前就隐约猜到了,敢接杀人买卖的团伙,背后绝对不可能简单,只是没亲眼得到准信,心里始终不踏实。 他站起身,跟楚清明打了声招呼,便走出了办公室。 本来还想着顺道去后勤食堂看看自家老爹何大清,可想了想又打消了念头——老何那人鬼精鬼精的,过得滋润得很,用得着他操心? 第 271 章 雪茹试探与何大清得子 何雨柱今天又明目张胆地翘了班——缘由再简单不过,陈雪茹又怀上了。 他开着吉普车径直停在院门口,火急火燎赶回家时,娄晓娥早已坐在屋里,陪着陈雪茹闲话家常。 这阵子,娄晓娥几乎成了何家的常客,三天两头便过来,陪着怀孕的陈雪茹说话解闷,打发时光。 陈雪茹一瞧见何雨柱进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杏眼圆睁,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娄晓娥在一旁陪着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陈雪茹径直走上前,一把揪住何雨柱的耳朵,火气冲冲地吼道:“何雨柱!老娘又怀了!我把话撂在这,这是最后一胎,说什么我都不生了!” 何雨柱疼得龇牙咧嘴,连连点头讨饶:“好好好,一切随缘,随缘就好……” 陈雪茹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小心思,当即狠狠一跺脚,语气愈发坚决:“随缘也没用!我告诉你,不生了,绝对不生了!” “不生不生,肯定不生!你现在怀着身子,可得好好注意身体,来,我扶你坐下歇着。”何雨柱连忙伸手想去扶她。 陈雪茹却一把推开他,倔脾气上来:“我没那么金贵,不用你假惺惺!” 何雨柱本想凑过去陪陪孩子,可看着娄晓娥将两个小家伙哄得开开心心,便没上前打扰,默默站在一旁。 最近还有件事,让他始终放心不下——陈母不知怎的,又和谭丽雅联系上了,隔三差五就往谭家串门。 何雨柱曾隐晦地提醒过一次,可陈母压根没往心里去,他身为晚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暗自揪心。 陈雪茹在院子里慢慢踱步活动身体,瞥了一眼陪着孩子嬉笑的娄晓娥,又将何雨柱拉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问道:“柱子,我怀孕了,你平时……是怎么解决的?” 何雨柱愣了半晌,一脸莫名其妙:“你说啥呢?我咋听不懂你这话?” “哼,还跟我装糊涂。”陈雪茹忽然笑盈盈地凑近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要不……我给你纳房妾吧?” 何雨柱“噌”地一下往后跳了老远,吓得魂都快飞了:“雪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伸手便往陈雪茹额头上摸,念叨着:“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 陈雪茹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脸颊微微泛红,收敛了笑意:“别闹,陪我走走,我跟你说点心里话。” 何雨柱哪敢拒绝,连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两人慢悠悠地在院子里踱起步来。 陈雪茹一路沉默,目光直直地盯着何雨柱,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雪茹,你到底咋了?这么盯着我干什么?”何雨柱忍不住开口。 陈雪茹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那些从前从未细想的心事,此刻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缓却格外认真:“柱子,刚才我说给你纳妾,真不是随口瞎说的。” 何雨柱心头一紧,这话他哪里敢接。 “我是个二婚女人,能嫁给你,说实话,我过得幸福,也满心知足。当初我嫁你的手段,算不上光彩,这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何雨柱刚要开口反驳,就被陈雪茹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给你生了一儿一女,按理来说,不该说这般话。可我总觉得,亏欠了你。也怕你心里,一直藏着一根拔不掉的刺。” 何雨柱神色一正,无比认真地看着她:“雪茹,怀孕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讲道理?咱们是夫妻,有必要说这些见外的话?我是什么性子,你难道还不清楚?” 陈雪茹顺势轻轻靠进他的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又藏着几分认真:“我可不是瞎闹。娄晓娥那么年轻漂亮,你就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摸不准她是试探还是真心话,今天这一出实在太过突然。 可他半点不敢含糊,咬着牙郑重其事地说:“你胡说什么呢!我有你就够了,你哪点比不上别人?在我心里,你最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陈雪茹“哼”了一声,嘴角却扬起甜甜的笑意,眉眼间满是欢喜:“我知道你在哄我。我自己的性格有缺陷,我心里清楚。这几年我一直压着你、管着你,可你始终顺着我、疼着我。从前我不觉得有什么,可自从去区委上班后,我慢慢看清了自己的毛病,也一直在学着改。” 她抬头望了何雨柱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真切:“今天我说的话,依然作数。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说完,陈雪茹笑了笑,转身独自往前走去。 何雨柱连忙想跟上,却被她轻轻推开:“我自己走一会儿。” 何雨柱僵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低声嘀咕:“你是不是闲的?逗我很好玩吗?” 刚才那片刻,他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生怕哪句话说错,直接把局面闹僵。 平复好心情,何雨柱一把抱起自家闺女扛在肩上,玩起了骑大马的游戏,闺女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粉雕玉琢的小模样,瞬间让他心都化了。 一旁的儿子看得眼馋,何雨柱也不偏疼,一手抱一个,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争风吃醋,热闹极了。 要说心里话,何雨柱还是更偏疼闺女几分——嘴甜、会撒娇,长得又标致,情绪价值直接拉满。再看自家小子,整天灰头土脸,爬高上低、调皮捣蛋,没一刻安生。 日子就这般安安稳稳地过着,一晃眼,孩子们也渐渐长大了。 何雨柱本以为,这辈子就能这般平平静静地走下去,彻底摆脱四合院那些鸡毛蒜皮、勾心斗角的糟心事,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安稳度此余生。 可生活总是猝不及防地掀起波澜。 这天,何雨柱正忙着做事,忽然有人急匆匆地跑来带信:吴翠莲要生了,已经发作,让他们赶紧去医院。 何雨柱原本打算,他和何雨水过去就行,陈雪茹怀着身子,奔波不便。可陈雪茹说什么都不肯,执意要一同前往。拗不过她的倔脾气,三人一路匆匆赶往医院。 刚到产房外,就见何大清怀里抱着一个襁褓,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满是紧张与欢喜。 陈雪茹上前一步,轻声问道:“爹,是男孩还是女孩?” 何大清一见他们赶来,笑得眉毛都弯了,连忙招呼:“雪茹来了,快坐快坐!是个大胖小子!” 说着便要给她让座,陈雪茹一路赶来确实乏了,便顺势坐下。 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喜滋滋地说:“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何雨栋!” 何雨柱听了,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多了个弟弟,心态格外平和。一旁的何雨水却欣喜不已,连忙伸手轻轻接过孩子,笑着念叨:“太好了,我有弟弟了,我终于不是家里最小的了!” 病床上,吴翠莲脸色虚弱苍白,可眼睛里却亮得惊人,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被人骂了几十年“不下蛋的母鸡”,忍了半辈子的闲言碎语,今天,总算扬眉吐气,挺直腰杆做人了。 第 272 章 何雨栋降生,亲友聚病房 病房里,何雨柱见陈雪茹已经有些疲惫,正准备告辞离去,就在这时,病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几人下意识转头望去——蔡全无和徐慧珍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陈雪茹连忙起身:“慧珍,你来了。” 徐慧珍笑呵呵地打趣:“那是自然,我家老蔡的大哥添丁进口,我们怎么能不来。对了,陈雪茹,你刚才叫我什么?不该喊我二婶吗?” 陈雪茹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呢你,咱们各论各的,少占我便宜。” 一旁的蔡全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上前来。 何大清也十分激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啦,快坐。” 何雨水正抱着孩子,和吴翠莲在一旁低声说话。 吴翠莲身子早已疲惫不堪,却始终放心不下孩子。 何雨水看在眼里,轻声劝道:“吴姨,您先睡一会儿吧,孩子有我照看着。” 吴翠莲像是终于撑不住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徐慧珍走上前:“来,孩子给我看看。” 她接过孩子,压低声音问:“男孩女孩?” 陈雪茹答道:“男孩,取名何雨栋。” 徐慧珍哈哈大笑:“柱子,恭喜你啊,又多了个弟弟!” 何雨柱懒得理她,见病房里人多嘈杂,便开口道:“行了,大家都别在病房里围着了,别吵到吴姨休息。咱们出去吃点东西,老何你就留在这儿,我们待会儿给你带点回来。” 何大清连忙点头:“行,行。” 何雨柱这才领着众人离开——病房实在太闹,他怕影响产妇休息。 一出病房下楼,徐慧珍便开口提议:“咱们随便找家馆子吃点吧。” 陈雪茹却拉住她,笑道:“没事,今天你随便挑馆子,柱子开车来的。”这话一出口,明摆着是炫耀。 徐慧珍眼睛一亮,看向何雨柱:“柱子啊,你混得不错啊,都开上汽车了?” 何雨柱笑了笑:“慧珍,公家的车。” 徐慧珍也不再打趣,摸了摸肚子:“要说吃,我还真有点饿了。” 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众人胃口,才慢悠悠道:“算了,就去涮锅子吧,天这么冷了,吃点火锅暖和。” 陈雪茹还以为她憋半天能说出什么新鲜地方,不过她自己也好久没吃火锅了,立刻附和:“行!柱子,走,东来顺涮锅子!” 几人坐上吉普车,很快就到了东来顺。都是老北京,点菜也没那么多虚礼,各自点着爱吃的东西。 何雨柱见他们点的羊肉不多,又加了不少:“羊肉怎么就这么点?多来点儿。” 他心里清楚,等到明年,这东西就要限量供应了——全国缺粮,现在能吃一顿是一顿,往后三年,怕是想都别想。 有何雨柱这么一加,菜点得格外丰盛,不多时火锅就开了,众人热热闹闹吃了起来。何雨水吃得满脸开心。 陈雪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何雨柱:“柱子,你去跟人家说一声,能不能再弄两个菜,给你爹和你姨送回病房去。” 何雨水立刻举起手:“我去我去,哥我去!” 说着何雨水擦了擦嘴,就跑去找服务员。 陈雪茹瞪了何雨柱一眼:“你说说你,赶紧去给钱啊。” 何雨柱摇了摇头:“不用给。雨水这丫头,我每个月都给她二十块,她比我还富裕呢。” 陈雪茹疑惑地看向他,挑眉道:“嘿,柱子,你一个月113多块钱,每个月交我100,你哪有钱给他?” 何雨柱嘴角一抽,硬着头皮辩解:“我就不能有点奖金什么的?我这还经常加班呢。”其实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安全部门还领着一份工资,那才是真正的私房钱。 陈雪茹立刻瞪起眼睛:“何雨柱,你给我老实交代,一个月到底多少钱?我告诉你,下个月你把钱乖乖全交上来!” 何雨柱尴尬地挠挠头,赔笑道:“雪茹,这奖金吧,它不固定,你懂不懂?我真的都交你那了。” 这话刚落,徐慧珍已经在一旁哈哈大笑,拍着腿打趣:“哎呀我去,雪茹啊雪茹,原来你是这么管着日子的!我们家柱子,这是被你吃得死死的呀!” 陈雪茹这才反应过来徐慧珍在旁边,顿时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慧珍,你说什么呢。他抽烟喝酒、穿衣用度,我全都给他买齐了,他都不用操心,要钱干什么?” 两个女人小声着议论着,此时的徐慧珍一脸羡慕,她心里早就犯愁了——如今的小酒馆大不如前,只剩几个老主顾撑着,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公私合营的事她心里有数,再过些年,这酒馆就彻底不是自己的了,正愁着找新出路呢。 徐慧珍凑到陈雪茹身边,压低声音:“雪茹,你说我要是跟柱子开口,让他帮我们家老蔡找个新工作,他能不能答应?” 陈雪茹一脸疑惑:“慧珍,老蔡不是在小酒馆干活吗?那也是公家单位,有工资拿啊,怎么了?” 徐慧珍瞪了她一眼,急声道:“你还没看明白现在的情况?现在是什么年月了?再说公私合营那事儿你又不是不清楚,到了年限,那酒馆就不是咱们的了。” “现在生意又差,养着那么多人,根本落不下几个钱。我就想着,有我撑着酒馆就够了,给老蔡另找个稳当差事才行。” 陈雪茹轻轻摇了摇头,神色认真:“慧珍,你这个想法其实挺危险的。” 陈雪茹当即接话:“你那个小酒馆已经是公私合营了,说句不好听的,大家现在都是端着公家饭。” “现在你们又买了拖拉机,老蔡还是个拖拉机手,你有啥不知足的?不过吧,你想的其实也没什么错,你们俩人其实不适合都在那边耗着。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别的想法。” 徐慧珍立马来了兴致,身子往前一倾:“说说看!” 陈雪茹饶有兴致地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出来,去街道或者居委会。虽说钱不多,但是吧,以你的能力,去那儿绝对杠杠的。” 这话一下说得徐慧珍沉默了,是啊,陈雪茹都能去区里做办事员,她徐慧珍论脑子论口才哪点差了?去街道或居委会弄份正经公家差事,不比守着日渐没落的小酒馆强? 两个女人聊得投机,很快一顿饭便吃完了。 何雨柱起身想送老蔡和徐慧珍回去,却被两人笑着拒绝。 老蔡摆了摆手:“柱子,你快给你爹送饭去吧,我们溜达溜达消消食,一会儿就回去了。” 送走两人后,何雨柱拎着准备好的饭菜,开车赶往医院给何大清送饭,等伺候完父亲吃喝妥当,三人这才开车往家赶。 一回到家中,何雨柱便径直找到何雨水,脸色认真地开口:“雨水,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能住这儿了,得回95号院。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该帮家里分担分担。” 何雨水连忙点头:“哥,我知道,不用你说。可是我平常只有周末才有空啊……” 何雨柱眼睛一瞪:“你不有自行车吗?每天晚上回家,多少搭把手干一点活!” 何雨水无奈地撇撇嘴,只能点头应下:“知道了哥,我这两天就搬回去。” 第 273 章 一道家常菜,赢尽师傅称赞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有时候何雨柱都在想,自己穿越而来,到底是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多少人、多少事。 这天,红星轧钢厂小食堂里格外热闹。吴师傅被特意请了过来,原因也简单——马华这小子总算考上厨师证了,虽说只是最低等的十级厨师,可好歹是个正经开端。 王刚高兴得不行,跟后勤李主任打好了招呼,要在小食堂宴请师兄弟们。 家里灶台终究不如厂里齐全,办起事来也不够敞亮。 李怀德自然一口答应,何雨柱也在邀请名单里。 吴师傅还把楚师傅一并叫来了,两人是多年的老交情。 何雨柱一看见楚师傅到场,心里就有数了,当即笑道:“马华,给我找副袖套、围裙来,今天我也露一手。” 马华一听,瞬间兴奋起来。他天天听师傅王刚夸,这位何师叔厨艺出神入化,比起师公都不遑多让。他连忙手脚麻利地帮何雨柱穿戴围裙。 此时的刘岚也已经正式拜了王刚为师。王刚也是实在没办法,刘岚性子死心眼,见他不答应,就天天缠着学手艺,最后只能松口收下。 只是没行磕头大礼,按王刚的话说:“一个女同志,拜我为师,大锅菜你也颠不动锅,我就指点指点,以后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本事。” 可刘岚对外,一口一个“我师傅王刚”,认得分外认真。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处理起食材。今儿正好有鸡,他打算亲手炖上一锅,给师傅看看自己的手艺。 这也是楚师傅也来了,心里就憋着一股劲,打算好好露一手。 本来瞅着食材想做黄焖鸡,琢磨了一下,还是改成清汤鸡更显功底。 他手底下飞快处理着鸡肉,马华在一旁时不时偷瞄两眼。 王刚直接踹了他一脚:“要看就正大光明看,贼眉鼠眼像什么样!学学人家刘岚!” 只见刘岚安安静静凑在何雨柱身边,目不转睛、一丝不苟地盯着他每一个动作,半点不马虎。 何雨柱也不藏私——鲁菜的正经师门手艺没得到师傅授权他不会乱教,但你们愿意看,他也绝不拦着。 没多久,砂锅里的鸡块就咕嘟咕嘟炖上了。他又看向旁边的豆腐和白菜,琢磨了起来。 何雨柱开口问:“师兄,你这豆腐白菜打算怎么弄?” “我准备做个麻婆豆腐,白菜清炒。” 何雨柱嘴角一抽:“今儿我有个新做法。” “哦?说说看。”王刚好奇的问道。 “豆腐先炸一炸,加点回锅肉再跟白菜一块儿炒。” 王刚一愣:“这是什么路子?” 何雨柱笑了笑:“瞎鼓捣的,家里妹妹和孩子爱吃,我就常这么做。” 王刚一挥手:“那你试试,我也尝尝鲜!” 何雨柱当下动手改刀,豆腐切成三角块,下油锅轻轻一炸。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香气一阵阵往外飘。 马华和刘岚两头跑,一会儿凑到王刚那边看,一会儿又凑到何雨柱这儿学,忙得不亦乐乎。 何雨柱把菜炒好,喊了一声:“刘岚,上菜!” 刘岚连忙手脚麻利地端起盘子。何雨柱摘下袖套和围裙,对王刚笑道:“师兄,剩下的交给你了。” “行,看我的吧。” 马华全程在旁边打下手伺候。等何雨柱一走,他立刻凑到王刚跟前,一脸激动:“师傅,师叔这……这算是创立新菜啊?” 王刚抬手就敲了他脑袋一下:“他是个怪胎,你别跟他比。那小子早就能琢磨出不少新菜,奇思妙想一堆。但咱们当厨师的,得稳重。” “你记住,菜跟菜不能乱搭,可有些搭对了,味道就绝了。你现在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把基本功练扎实!” 马华赶紧点头:“师傅,我知道,我绝不好高骛远。” 没过多久,王刚的菜也全都做好了。他看向何雨柱那锅砂锅,伸手一揭盖子—— 清汤鸡就是清汤鸡,汤色清亮见底,一点油花都不浑。 王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尝了尝,轻轻叹了口气。 马华和刘岚立刻凑上来:“师傅!” 刘岚急着问:“师傅,师叔……是不是做砸了?” 王刚瞪了她一眼:“做砸?你们俩一人一勺,尝尝就知道了。” 刘岚赶紧拿来两个勺子,和马华一人尝了一口。 两人瞬间就不说话了,眼睛都亮了。 刘兰岚忍不住道:“师傅,师叔的手艺……怎么这么好啊?” 王刚又叹了口气,哭笑不得:“他奶奶的,老子还是他二师兄呢!行了,关火,端上去吧。” 等最后这道清汤鸡端上桌,一桌子菜就算齐了。 吴泽生一看,笑着对楚师傅说:“老楚,这道菜肯定是柱子专门给你露一手的,你赶紧尝尝。” 楚东青也不客气,笑呵呵地拿过碗,舀了两勺汤,轻轻抿了一口,不住地点头: “柱子,不错啊。你都到保卫处工作了,手艺一点没落下,好,真不错!” 吴师傅端起酒杯,笑着开口:“来,大家一起喝一个!今天就当庆祝马华这小子,正式踏进厨师圈了!” 何雨柱、王刚、吴海等人连忙端起酒杯,齐声应道:“干!” 这顿饭吃得师徒几人都格外尽兴,尤其是何雨柱那道炸豆腐炒白菜加回锅肉,味道简直绝了。 楚东青尝了好几筷子,好奇问道:“柱子,你这菜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何雨柱一摊手,笑道:“师傅,我这真没什么讲究。就是无意中做的——本来只炸了豆腐,想炒一下。” “但是家里白菜嫩,每次清炒他们都不吃,放着怕浪费,我就把它俩凑一块儿,再加点回锅肉提味。一试,我妹妹雨水和孩子都特别爱吃,就是个普通家常小炒,今天拿出来献丑了。” 楚东青一摆手,很是赞赏:“柱子,你还别谦虚。这味道,在家常菜里也算一绝。我就喜欢你这一点——爱琢磨。咱们这一行哪一道不是前人一点点琢磨出来的?来,我跟你喝一个!” 何雨柱连忙恭敬端杯:“师傅,我敬您!”酒杯一碰,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大家都告辞离去了,今天这顿是王刚做东请客,食材用的厂里的,他打算吃完饭自己去结账。 等他去算账时,却被告知——账早就被何雨柱结完了。 王刚收拾完回到小食堂,看见马华和刘岚正在打扫残局,忍不住叹了口气。 “马华,刚才我去结账,你师叔早就把钱给付了。你小子,可得记着这个人情。” 马华立刻上前,急道:“师傅,那一共多少钱?我下个月发工资,就把钱还给师叔!” 王刚摆了摆手:“你那点钱,留着养家糊口。柱子不差这点钱,但是这份心意你要记心里。” 第 274 章 贾张氏刑满归院,何雨柱怒惩泼妇 何雨柱这边一到家,就被陈雪茹指使起来:“柱子,赶紧把这两个包裹给你爹送去。” 何雨柱一脸疑惑:“雪茹,这里面装的啥?” “一个是衣服,一个是吃的,还有点奶粉。” 何雨柱嘴角一抽:“咱家现在这么阔气了?” 陈雪茹抬手就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小衣服都是俩孩子穿小的,给你弟弟正合适。这些东西拿过去,就当我这个儿媳妇孝敬公婆的,你还有意见?” 何雨柱连忙摇头:“没意见!不过你肚子里不也有一个吗?衣服留着也行啊。” “留什么留,咱家多得是,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让你去你就去!” 何雨柱无奈,拎起两个包裹,开上吉普车就往95号院赶。 一到地方他就觉得不对劲——往常跟门神一样的闫阜贵,今天居然不在。 他本来还琢磨着,过来又要跟闫阜贵斗智斗勇,结果人影子都没见着。 刚进院门,就听见中院传来吵骂声。 何雨柱提着包裹走过去,只见一个又瘦又邋遢、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老太太,正跟何大清吵得面红耳赤。 何大清气得吼:“贾张氏!你别无理取闹!我何大清怕你不成?你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何雨柱当场愣住。 “贾张氏?” 这人怎么脱相成这样了,走路还一瘸一拐?她不是应该还在劳改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刚走到中院,贾张氏一眼就瞅见了他,立刻扯开嗓子尖声骂道:“小畜生!” 何雨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一皱。 何雨柱把包裹往地上一扔,半点没惯着贾张氏,上前啪啪就是两巴掌,声音冷得刺骨: “你他妈的再骂!我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贾张氏当场被打蒙了,缓过神立马往地上一坐,撒泼哭喊:“哎呦——打人啦!杀人啦!我不活了!老贾啊,你快上来把何家这小畜生带走啊!” 一套经典的撒泼招魂大法,当场就耍了起来。 何雨柱压根不怵,直接扬声喊:“何雨水!雨水!” 何雨水连忙跑出来:“哥,干嘛?” “你现在骑车子去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就说我找他们,让他们派一队人过来,再让他们通知街道、派出所!好好查查这个老虔婆是怎么回来的!一回来就搞封建迷信、撒泼闹事,是不是还想再进去!” 何雨水一听,立刻应了声,转身就往外跑。 这时贾东旭慌忙冲出来:“柱子,不能去!不能去啊!” 闫阜贵也赶紧伸手拦何雨水:“柱子啊,这点小事,不至于、不至于吧……” 何雨水回头看向哥哥。 何雨柱脸色冷若冰霜,一字一句道: “雨水,直接走!谁敢拦你,哥都记着,等会儿直接跟警察说——这些人阻碍公民正常报警,全都要担责任!” 闫阜贵一听,吓得立马缩回手让开道。他也就是出于邻里本能拦一下,真要把他扯进去吃牢饭,他可不敢。 何雨柱冷厉的目光扫向贾东旭,厉声呵斥:“贾东旭!刚才你妈骂我的时候,你在哪? 你妈跟我爹掰扯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听说我要找保卫科、要报警了,你站出来了? 你挺能藏啊!刚才怎么不出来,躲家里当缩头乌龟?那你就继续缩着!” 话音刚落,易中海也看出来这事压不住了,脸色凝重地凑了上来…… 易中海上前就对着何雨柱训斥:“何雨柱,你也太不像话了!院里的事院里解决,这是咱们先进文明大院多少年的传统,你怎么能破坏规矩?要是明年评不上文明大院,全是你的责任!” 何雨柱冷厉的目光直接盯向易中海,开口就不留情面:“易绝户,你怎么不说贾张氏一回来就骂人、搞封建迷信?文明大院是靠大家守的,不是靠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你这屁股也太歪了。” “再说,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人刘师傅都没吭声,你一个平民百姓在这指手画脚?还当自己是以前的高级钳工、一大爷呢?” 这话句句扎心,易中海气得满脸涨红,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他想帮贾东旭,可如今他早就没了当年的威望,名声早就被何家踩在脚下,连说话的分量都没了。 他愤恨地一甩手,回家去了。 何雨柱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一个绝户,天天上蹿下跳,也不嫌累。” 一旁的贾张氏早就吓傻了。 见没人帮她,连易中海都灰溜溜走了,她哪里还敢撒泼,趁人不注意,悄悄爬起来,一溜烟往家里窜。 何雨柱冷眼瞥着她逃跑的背影,冷冷一笑。 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今天这事,必须好好掰扯清楚。 何雨柱就站在院子里静静等着,气场压得全院没人敢出声。 何大清走了过来,指了指地上的包裹:“这是。” “这东西我拿进去吧,是雪茹给家里准备的。”何大清便把两个包裹提进了屋。 没一会儿,何雨水就带着人回来了。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高建军和另一位大队长王建设,大步走过来,对着何雨柱郑重敬了个礼。 两人身后,保卫科的人全副武装,气势十足。 贾东旭一看这阵仗,人当场就麻了。 就这点邻里口角,至于动这么大场面吗?他腿都开始发软,不知所措。 何雨柱看向高建军:“建军,通知街道和派出所了没有?” 高建军立刻回道:“已经打电话了,人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派出所的人和街道办的人就一起到了。 何雨水见场面稳了,悄悄退回屋里,有大哥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派出所张队长一看是何雨柱,熟门熟路地笑道:“何处长。?” 何雨柱也笑着点头。 街道办来的两名办事员也认识何雨柱,连忙上前客气道:“何处长,能说说是什么情况吗?” 何雨柱把事情一五一十、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半点没添油加醋。 说完,他朝人群里一招手:“爹,你过来,把经过再跟街道的同志说一遍。” 何大清走上前,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贾张氏今天刚回来,一看见他跟吴翠莲好好过日子,还炖了猪蹄汤,心里立马不平衡。 她记恨当年是何家把她送进去劳改,吃了几年苦,现在见何家日子好过,当场就不干了,开口就要赔偿,不给就撒泼骂人。 何大清本来也是个混不吝,真想动手,可看贾张氏那副又瘦又瘸、弱不禁风的样子,真怕一巴掌把她打死,才只跟她拉扯理论。 等到何雨柱一回来,贾张氏就把所有火气全撒在何雨柱身上,张口就是脏话连篇。 何雨柱也没隐瞒,当场把贾张氏当年为什么会被送去劳改的缘由,也清清楚楚说了一遍。 在场的保卫科、派出所、街道办众人,听完脸色全都黑了下来。 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底下,怎么还有这么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人?她还找人家保卫处处长的麻烦,她是嫌活的太舒服了。 第 275 章 贾张氏撒泼被擒父子对质旧账翻 街道办干事和派出所张公安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了。 张公安立刻对何雨柱道:“何处长,这事既然交到我们手上,我们肯定管到底。先把人带回去,查清楚她是怎么提前回来的,还有她宣传封建迷信这一出,我们现在就走访取证,只要查实,我们立刻联合街道办处理。” 说完,张公安一挥手,几名公安当即在院里开始走访调查,街道办的人也同步记录证词。 效率极快,没一会儿就把情况汇总完毕。 张公安脸色一沉,厉声下令:“进去,把人给我带出来!” 贾东旭和秦京茹站在门口,早已吓得魂都没了,一动不敢动。 公安上前一推门,门从里面反锁了。 张公安对着屋里沉声警告:“里面的人听着,立刻开门配合调查!再不开门,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 “第一次警告,开门!”“第二次警告,开门!”“第三次警告,开门!” 话音一落,一名公安抬脚砰地一脚把门踹开。 只见贾张氏缩在炕上,整个人蒙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两名公安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把她架了出来。 贾张氏还在拼命哭喊:“没天理啊!你们官官相护!我要告你们!胡乱抓人啊——” 张公安冷眼看着她撒泼,也不生气。 贾张氏被拖到院里,又往地上一躺,哭喊着:“老贾啊——你快来看啊——” 张公安转头问周围邻居:“她说的老贾是谁?” 一位妇女壮着胆子回答:“公安同志,就是她死了的丈夫。她一不顺心就喊死人,跟院里人吵架也喊,以前每次都这样。” “好。”张公安立刻在本子上记下,抬头沉声宣布, “公然宣扬封建迷信,现场人证确凿,带走!”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蔫了,声音都变了:“我错了!我不喊了!我就是跟何家开玩笑的!别抓我——” 可公安根本不理会她的狡辩,直接架着她就往外带。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何雨柱掏出烟,给高建军、王建设还有保卫科的兄弟们挨个散了一圈: “建设、建军,今天辛苦你们了,改天我做东,请你们喝酒。都先回去吧。” 高建军摆了摆手,笑道:“处长,跟我们还客气这个?事儿解决了,我们就先回厂了。” 说完,保卫科一行人也整齐地离开了95号院。 众人相继离开之后,何雨柱回到家,脸色铁青。 “何大清,你到底行不行?一个老虔婆你都搞不定!” 何大清也是一肚子火,怒道:“你说什么呢!我会怕她?就那老虔婆,看着弱不禁风,我是怕真下手把她给打死了!” 何雨柱冷冷哼了一声:“你放一万个心吧,贾张氏那就是个祸害,祸害遗千年吗,你不知道吗?她生命力顽强得很。” 另一边,贾家。 贾东旭和秦淮茹回到家里,都是一脸愁容。 秦淮茹心里更是老大不舒服。 “东旭,咱们每个月给妈寄那么多钱,十几块呢,她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咱们的钱,到底有没有到她手上?” 贾东旭烦躁地摆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关键是我妈又被带走了,现在该怎么办!” 今天秦淮茹本就憋了一肚子气——贾张氏一回来就扇了她两巴掌,还指使她干这干那。她自己还是个孕妇,回来第一天就被折腾得够呛,心里压根就不想管。 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只能顺着话道:“东旭,要不你去找找师傅,问问他的意见?” 贾东旭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便出了门,径直来到易中海家。 “师傅!师傅!您在家吗?” 易中海走过来打开门:“是东旭啊,怎么过来了,有事?” 贾东旭嘴角抽了抽,苦着脸道:“师傅,我妈……您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帮我,去派出所问问情况?” 易中海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他现在一个人,日子本来过得安稳,除了养老的事,啥都不缺,院子里也平静了好一阵子。 贾张氏一回来就鸡飞狗跳,他心里也不爽。可贾东旭是他指望养老的人,又怎么能拒绝? “等着,我穿件衣服,陪你一起去派出所问问。” 师徒二人很快便出了门。 何家这边,何雨柱压根不知道贾东旭和易中海都出门了。 他坐在屋里琢磨了半天,低头看了眼襁褓里刚出生的小弟弟,忍不住连连摇头,轻声叹了口气。 “唉,这么个小不点,偏偏摊上这么个爹……” 一旁的何大清看他这副唉声叹气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哼了一声。 何雨柱立刻回头:“你冲我哼什么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心里藏着多少事,瞒着我多少回了?” 何大清一怔:“老子有什么事瞒你?你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就这么跟老子说话?越来越没规矩,爹不叫,成天老何老何的!” 何雨柱压根懒得接这话茬。 吴翠莲和何雨水见父子俩眼看就要吵起来,连忙抱着孩子往屋里躲。 何雨水进去前,还偷偷朝何雨柱做了个鬼脸。何雨柱狠狠瞪了她一眼。 等人都走了,何雨柱一屁股坐到桌沿上,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何大清。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吧,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何大清不吭声,他摸不准儿子到底要问什么,索性闭紧嘴——说多错多,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何雨柱紧跟着追问:“当初我当兵前,家里那两辆自行车去哪了,你一直躲着不答。今天我再问一遍,车呢?还有杨姨是怎么回事?这些事,都是别人告诉我的,你现在总能说了吧?” 何大清一听这话,脑袋瞬间耷拉下去,半天没出声。 原因很简单——他理亏。 何雨柱看他这副模样,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你倒是说啊!” 何大清这才支支吾吾开口,语气也没了底气:“……你现在也不差那一辆车了。当初那两辆自行车,我……我给你杨姨家了,算是……给点补偿。” 何雨柱听完,心里那股憋着的气才算稍稍顺了点。 “算你还有点良心!” 何大清瞪他一眼:“你小子胡说什么!” 何雨柱也瞪回去:“怎么?敢做不敢当?你要搞清楚,杨姨能进咱们家的门,那可是我——” 何雨柱瞪着何大清,火气越烧越旺:“你给我听清楚!当年杨姨能进咱们何家的门,那是我何雨柱的功劳!我才十五岁,一个半大的孩子,跑前跑后给你找媒婆、定亲事,真心实意盼着你后半辈子有个照应。结果你是怎么对人家的?我都不敢细想,怕对不起那份真心! 你倒好,年纪一大把了,在外头拈花惹草、不清不楚,现在还添了个小的!还有秦淮茹,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也把话撂这,你如果还是这样子,我不会在管你了。” 何雨柱越说越气,“噌”地一下从桌沿站起来,甩下一句“我懒得搭理你这糊涂账”,转身就摔门出了屋。 何大清被儿子一顿数落,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憋屈。 他知道儿子说的全是实话,这些事他根本没脸反驳,只能憋得一肚子火没处发,坐在椅子上闷声闷气抽着烟,半天缓不过劲。 何雨柱气呼呼地跨进院子,径直走到自己的汽车旁。 刚一坐下,就眼瞅着贾东旭和易中海一前一后走进了院。 何雨柱嘴角一勾,冷哼一声:“哼!这一对师徒,鬼鬼祟祟的,倒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你们俩能闹出什么花花肠子来!” 第 276 章 何大清私会秦淮茹贾张氏终被遣返原籍 何雨柱虽然没刻意盯着易中海和贾东旭的小动作,但心里清楚,有些烂事早晚得解决。 贾家贾东旭黑着脸回了家,一进门就满是怒火,却又无处发泄。 秦淮茹连忙上前,轻声问道:“东旭,怎么样了?事情办得顺利吗?” 贾东旭烦躁地摇了摇头,唉声叹气:“我和师傅去了派出所,该找的人也找了,可人家那边根本不松口。” “我妈少说也得进去蹲个十天半个月,留了案底,以后走到哪儿都让人指指点点。” 秦淮茹听在耳里,心里早已窃喜不已,可脸上却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柔声劝道:“东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尽力了,早点睡吧。” 贾东旭满心憋屈,也没再多说,闷头往炕上一躺,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像是睡着了。 秦淮茹等他睡熟,轻手轻脚把家里收拾妥当,便出门去了。 她刚从厕所出来,就迎面撞上了也刚起身的何大清。 两人目光一对视,秦淮茹下意识低下头。 可刚走到黑暗处,何大清快步上前,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嘴里腻歪地嘟囔:“哎呦,我的小乖乖,可想死我了!”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使劲把他推开,压低声音急道:“别这样!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何大清哪里肯罢休,手脚不老实地上下乱动。 秦淮茹用力掰开他的手,眉头紧锁,满是愁容:“何叔,你刚才也太过分了,那是我婆婆,现在倒好,她铁定要进去关十天半个月,这往后家里可怎么办啊?” 何大清却异常冷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低声道:“这不正是你巴不得的结果吗?你婆婆一回来就对你非打即骂,你还真念着她好?” 秦淮茹被戳中心事,顿时哑口无言,转身就要走。 何大清一把拉住她,连连哄道:“行了行了,别不高兴了,多大点事。”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直接塞到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握着那五块钱,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主动凑上去,抱着何大清狠狠亲了一口。 何大清和秦淮茹腻歪了半晌,见四周没人注意,才各自匆匆回了家。 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四合院的气氛比昨晚更紧张。 街道办的王主任如今彻底去掉了“副”字,是正儿八经的王主任了。她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当众宣布对贾张氏的最终判罚。 很快,王主任就找到了刘海中和闫埠贵。 “刘海中、闫埠贵,你们俩立刻把全院的人都叫到中院,今天当众宣布对贾张氏的处理决定。” 刘海中对这种“管人”的事向来积极,立刻应道:“好嘞王主任!包在我身上!”说完就催着两个儿子满院吆喝,没一会儿,全院男女老少就都聚到了中院,连看热闹的小孩都挤在了最前面。 人到齐,王主任没有半句废话,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又严肃:“贾张氏公然在外宣扬封建迷信,当众辱骂邻里,多次寻衅滋事,屡教不改!现对她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街道办教育七天的处罚!教育结束后,我们会立刻送她回农村原籍——我们街道,绝不留这样的劳改分子!”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人齐声叫好,院里还响起了掌声。 谁都清楚,贾张氏成天撒泼耍赖、挑拨是非,早把全院人都得罪光了,这处罚一出,众人都觉得解气。 王主任宣读完判罚,转头对贾东旭沉声道:“贾东旭!赶紧去给你妈收拾换洗衣物和被褥,马上送过去!” 说完,王主任便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转身走了。 贾东旭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他妈这是二进宫了,他心里又急又怕,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哆哆嗦嗦背起贾张氏回来时那个破烂不堪的旧包裹,一路失魂落魄地往派出所赶。 刚到派出所关押室,贾张氏就看见他,立刻跳着脚哭喊起来:“东旭!东旭!怎么样了?是不是妈可以出去了。” 贾东旭叹了口气,满是疲惫和无奈:“妈,您就不能安分点吗?判了刑拘十五天,还要去街道办接受七天教育,之后就要送回农村了。” 贾张氏一听“回农村”,顿时慌了神,死死拽着贾东旭的胳膊:“东旭,妈不想回农村!你想想办法,你快想想办法!” 贾东旭苦着脸:“妈,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是厂里一个一级钳工,我也没本事改判啊!” 贾张氏眼珠一转,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喊道:“易中海!对!找易中海帮忙!东旭,你赶紧去找易中海,他本事大,他肯定能救妈出去!” 贾东旭被她吵得头都大了,却也知道眼下没别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找他。” 说完,他又失魂落魄地往家走。一路饿着肚子,刚进门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上别的,随手抓了两个凉窝窝头,狼吞虎咽地塞了下去。 紧接着,贾东旭脚步慌乱地冲进了易中海家,一进门就带着哭腔开口:“师傅,我妈这事到底该怎么办啊?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一点主意都没有!” 易中海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故作无奈:“东旭啊,事到如今,处罚已经下来了,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你还是看开点吧。” 其实易中海心里,对贾东旭是越来越满意。摊上贾张氏这么个胡搅蛮缠、到处惹事的妈,贾东旭依旧不离不弃,一心想救她,这让易中海无比欣慰——这说明贾东旭重情重孝,将来铁定能给自己养老送终。不过表面功夫,他还是要做足。 “东旭,你放心,以后你每个月多给你妈寄点生活费,她在农村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贾东旭嘴角狠狠抽了抽,心里一阵憋屈。 还寄钱?再这么寄下去,他自己都要被这个家拖死了。 他没再多说,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秦淮茹其实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脸上不动声色,也没有多问半句,屋子里一片死寂。 随着贾张氏再次被关押、等着遣送回农村,四合院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 第 277 章 诡异停电藏玄机 三处疑点引警觉 再说保卫处这边,何雨柱和张抗战两人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厂里最近事太多了,如今轧钢厂规模扩大,职工足足一万多人,每天鸡毛蒜皮、乱七八糟的事层出不穷,保卫处根本顾不过来。 不光厂区内的治安,就连厂子周边的家属区,全是职工家属,出了事也都找保卫科,何雨柱这个处长,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这天,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赶到厂区旁边的家属区,听说这边刚抓了个小偷,特意过来看看情况。 只见王建设带着几个人,已经把小偷死死的按在地上。一见何雨柱过来,几人立刻站直了身子打招呼:“处长!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干脆:“人抓到了?” 王建设狠狠点头:“抓到了!就这孙子,跑得还挺快,费了我们不少劲!” “行,那就带回去吧,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何雨柱刚要转身,周围围过来一群大爷大妈,一听他是保卫处的领导,立刻热情得不行。 其中一个大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激动地开口:“这位领导!我有个事情要向你反映一下!” “哦,大妈您慢慢说,别急。” 何雨柱连忙支好自行车,态度客气又稳重。 在他看来,对待这些大爷大妈,必须得客气,他们才是家属区最灵通的眼线。 大妈攥着他的手,语气急切:“领导!” 那名大妈攥着何雨柱的胳膊,急得脸都红了,声音也压得低低的:“领导,我们这片家属区啊,这两天一到晚上就老停电,跟按了规律似的,准点就黑。” 何雨柱一听,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为难:“大妈,这事儿……真不归我管啊。我们保卫处是管治安、管纠纷的,电力这一块,您得找电工,实在不行找厂里后勤,他们管这些。” 大妈更为难了,连连摆手:“领导,我不认识啊!谁是电工?后勤又上哪儿找去?今天您这不来了嘛!您看能不能……帮我们一把?” 何雨柱被她这么一缠,实在没辙。对家属区的大爷大妈,他向来心软,也不敢摆架子。 只好拿出随身的小本子,翻开笔:“行,大妈,您说,每天大概几点停?停多久?” “每天晚上差不多八点左右,就停个半小时,然后又自己亮了。有时候那灯泡儿还一闪一闪的,看着怪吓人的。”大妈说得仔细。 何雨柱一笔一笔认真记着,末了合上皮本:“大妈,我知道了,我回头一定跟后勤沟通,叫电工过来查。您放心,肯定给您解决。” 他又在家属区周围转了两圈,这才骑上自行车往厂里赶。 路上他还在琢磨:按理说现在这时期停电也很正常,可电压不稳、灯泡一闪一闪,又定时停半小时,这就有点不对劲了。难道是线路老化?还是哪里出了别的问题? 他想了想,也没深想,只当是普通用电问题,先回去再说。 回到保卫处办公室,他先灌了一口水,缓一缓。 刚放下杯子,门外就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请进。”何雨柱随口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白铁军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何雨柱抬眼一看,眉头立刻皱紧:“白铁军?你怎么来了,坐吧,什么事?” 白铁军也没客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开口道:“处长,有个情况跟您汇报一下。这几天我们在外办事,不少居民都在投诉停电的问题。” 何雨柱眉头一皱:“哪一片?” 白铁军犹豫了一下。何雨柱立刻从抽屉里拿出地图,往桌上一摊:“说。” 白铁军伸手在地图上标出了两个位置,再结合何雨柱今天外出排查的情况,也在地图上圈出一处。 三处地点一对照,何雨柱的眉头瞬间紧锁。 “老白,不瞒你说,我今天出去,也碰到了一模一样的情况。起初我还没当回事,现在你一说,你看——这三个地方,正好在厂子的三个方向。你那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铁军也沉下脸:“东边这片是半个月前,另一处差不多一个礼拜前。” 何雨柱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他们都不愿往最坏的方向想,可干这行的直觉,已经让他们同时生出警惕。 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电台!” 何雨柱“噌”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白铁军,这事咱们不得不往这方面想。有些电台能用电池,但这几年国内物资紧张,根本没地方补货。电台功率大,一发电……” 他越说心越沉,“老白,你看要不要通知余鸿飞他们。” 白铁军也意识到事态严重,却仍保持几分谨慎:“处长,就这么直接通知?万一闹了乌龙怎么办?” 何雨柱瞬间冷静下来,盯着地图分析:“你看,你那边半个月前一处,一周前一处;我今天去的这片,大妈说也停了好几天。时间上,是不是刚好以一个星期为单位在移动?” 白铁军眉头紧锁:“这个可能性,确实有。但是这是推理,他们一过来动静太大,很容易打草惊蛇。” 两人正低声商议,何雨柱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许久,脚步终于停稳,沉声道:“老白,那这么办——让我们的人分头去那三个地方,借着和街道联合开展普法教育的名义,先悄悄摸底。哪家没人、哪家形迹可疑,都给我摸清楚。” 白铁军立刻点头:“还个好!这么干神不知鬼不觉,绝不会打草惊蛇。真要是直接上报过去,那边肯定要出动电讯侦察车,动静太大,目标太显眼。万一只是乌龙,咱们脸就丢大了。” “那就这么定。” 何雨柱刚走出办公室,迎面就撞见李艳,当即招手:“李烨,过来一下。” 李烨快步跑过来,一进办公室看见白铁军也在,心里虽疑惑,却没多问,只安静站着。 何雨柱直接吩咐:“你挑几个人,跟着老白去这三个地点,在和街道对接一下,给居民普法,顺便挨家挨户悄悄摸排——哪些人家长期没人、哪些看着不对劲,都记清楚。” 李烨一脸茫然:“柱哥,咱这普法,怎么还查起住户了?起什么作用啊?” 何雨柱微微颔首,白铁军立刻会意,凑过去低声把情况跟李烨说明。 李烨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下白铁军的肩膀:“可以啊老白!走,这事咱俩办!” 刚要动身,何雨柱沉声叫住:“李烨,别逞英雄。这是秘密调查,一切行动听老白指挥。” “我们的目的不只是抓现行,要是真有特务,得顺着这条线,把他们的上下线全都挖出来。” 李烨脑袋里都是特务,这会也不在乎什么自己是科长了。 立马说道:“明白!” 两人齐声应下,转身出了办公室,一场不露声色的摸排,就此悄然展开。 第 278 章 三路人马归,线索齐汇总 有怀疑之后,保卫处都乱成一团,出了这么大的事,何雨柱自然得亲自盯着,一刻也不敢松懈。 小兰和小翠心里也有数,知道柱哥忙得脚不沾地,一下班就赶紧往回赶,生怕晚了惹得小姐又生闷气,要回去快点解释一下。 何雨柱虽说没亲自下去走访摸排,但每一批出去的人马,他都提前仔细叮嘱过,路线、重点、分寸,样样交代得明明白白。 一连过去两天,等三方人马一回来汇总情况,李烨、白铁军、高建军、张抗战几个人,全都围在了何雨柱的办公室里。 何雨柱往椅子上一靠,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说说吧,都有什么发现。” 李烨第一个站出来汇报:“处长,我们这一组,经过这几天连续排查,发现有一户人家格外可疑。 那人就单身一人,在附近纺织厂上班,可偏偏……身体有疾。” 何雨柱连忙追问道:“什么隐疾?” 李烨立刻回答道:“他腿有点瘸,而且为人脾气有点古怪,周围的人都不想搭理他。” 何雨柱听完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了白铁军。 白铁军立刻上前一步,开口汇报道:“处长,我去了你指的那个地方,头一天我刚过去的时候,那里确实停电了,不过我在现场仔细查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后来我又和街道的工作人员一起,对周边进行了全面排查,一切都很平静,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事。” 说到这里,白铁军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在排查过程中,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何雨柱微微点头:“说说看。” 白铁军继续道:“就是那一片区域里,住着一名医生。”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烨立刻插话道:“医生住在那边也不奇怪吧,这有什么有趣的?” 张抗战也跟着说道:“现在都讲究人人平等,一个医生住在普通居民区,也合情合理啊。” 白铁军当即反问一句:“关键是,他是协和医院的医生,按规定单位应该有分房,要么就和同事们住在统一分配的家属院片区。我们排查的那一块是个大杂院,可他偏偏住在大杂院里的一个独门独院小房子里,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高建军立刻接话:“那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就想闹中取静,不行吗?” 何雨柱见状一摆手,打断了众人的争论:“行了行了,都别争了,这些先放一边。高建军,你说说你那边查到的情况。” 高建军立刻正色道:“处长,我这边也发现了一对夫妻,感觉也挺奇怪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高建军想了想,条理清晰地说道:“据我们走访排查的情况来看,这对夫妻看上去非常老实,但老实得有点过分了,就好像是特意装出来的一样。” “平日里不争不抢,就算吃点亏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果说两人年纪大了,看淡了也就算了,可关键是,他们俩才三十多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怎么可能这么能忍亏?更何况他们还是双职工家庭,条件也不差,这难道不奇怪吗?” 话音刚落,何雨柱办公室里沉默了,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家伙都陷入了沉思当中,张抗战率先开口说道:“各位,不管有没有问题,我觉得咱们都得盯一下。” 何雨柱点了点头:“是的,张处长说得对,不管有没有问题,我们都得盯着。这样,我们分一下工,两个人为一组,一人带一个保卫科战士,负责盯梢。其次,得想办法摸到他们家里去看一下。” 白铁军连忙摇头:“处长,不行,盯梢的事我们估计弄不来,那附近的人基本都认识我们。” 何雨柱叹了口气:“行了,那就向上汇报,请求支援吧。我们的人动不了,那就让别人去盯。但是搜查他们家里面,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是偷偷混进去,还是以检查线路、检查排水也好,都给我去一趟。” 众人齐齐回答:“是!” 何雨柱留在办公室里,众人都散去了。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转接了两趟,电话终于接通。 “那个,我是何雨柱。” “嗯,柱子,什么事?”里面传来余鸿飞的声音。 接着何雨柱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余鸿飞那边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开口:“行,我派几个人过去联系老白,你在明面上搜查,暗地里你就不用管了。” “行,就这样。”何雨柱挂断电话,就走了出来。 几个人正在那边商议,何雨柱一走过去就说道:“这样子吧,白天我们想办法摸进去一趟,最好是悄悄的,如果实在进不了,那就只能请街道办出面,我们以检查电路、防火安全、统计房屋面积等等为理由,不管找什么借口,必须进去,你们觉得呢?” 张抗战点了点头:“行,这个方案不错,我现在就去落实。” 李烨连忙说道:“我和张处长一起去。” 众人都开始动了起来,白铁军走在最后,何雨柱把他拉了一下,小声说道:“铁军,我刚才给飞哥打了电话,他说会派人联络你,暗地里盯一下。” 白铁军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 279 章 何雨柱诈病,医院查线索 今天的何雨柱准时下班回去,连续几天的忙碌,让他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 一踏进家门,小闺女就迈着摇摇晃晃的小短腿朝他跑了过来。 “哎呦,我的小乖乖!” 何雨柱赶紧上前一步,一把就把小闺女抱了起来,高高举在怀里。 “囡囡,想不想爸爸?” 囡囡的小手软乎乎的,在何雨柱脸上乱抓乱摸,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爸!” 这一声又一声,直接把何雨柱的心都喊化了。 每天不管在外面有多累,只要一看见这个小团子,浑身的疲惫仿佛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陈雪茹从房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又几分嗔怪:“看你累的,搞那么辛苦啊?快去洗洗,一会好吃饭。” 何雨柱笑着点点头,把孩子轻轻放到地上,转身就去洗漱。 等洗完澡出来,整个人总算神清气爽了,就是差了一道搓澡的工序,心里忍不住琢磨,要是再来个搓澡的,那可就真的舒坦到家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美美地吃了一顿晚饭。 何雨柱半句没提工作上的事,家里人也知道他的工作特殊又繁忙,谁也没有多问,安安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到了晚上,何雨柱把陈雪茹轻轻搂在怀里,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肚子,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雪茹,老蔡那边是怎么说的?” 陈雪茹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缓缓开口:“慧珍那边,现在有意向想要出来上班了,你是怎么想的?” 何雨柱没立刻做声,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能怎么想?她要上班,我就给她找份工作,就这么简单。但是你得跟她说清楚,保卫科是要上夜班的,其他部门每天也不轻松,就看她自己怎么选。” 陈雪茹微微点了点头:“行了,我会和徐慧珍说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保卫处几个人先碰了个头。 昨晚一点像样的结果都没有,一个个情绪都不高,何雨柱也闷不作声,眼下这局面,除了等,也没别的好办法。 这天整个保卫处的气氛都格外凝重,几个领导脸色从头到尾就没好过,谁都看得出来,事情压在头上,谁也轻松不了。 一直熬到晚上,何雨柱才悄悄把白铁军拉到一边。 “老白,那边有消息了吗?” 白铁军摇了摇头。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压低声音:“走,咱俩再去转一圈,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在作怪。” 白铁军轻车熟路,二话不说就跟上。两人摸黑走了一圈,第一处、第二处、第三处,全都查了一遍,依旧什么名堂都没看出来。 黑暗里,何雨柱声音压得更低:“老白,那几个人的资料都摸清了吗?” 白铁军嗯了一声:“资料上看着都正常,可我总觉得,那个医生有点不对劲。” “行。”何雨柱沉吟片刻,“既然盯梢盯不出东西,明天,咱们直接去会会这个医生。” 白铁军也没别的办法,何雨柱既然拿了主意,他自然点头应下。 这天晚上,何雨柱依旧没回家。心里悬着事,实在放心不下。 等到第二天一早,他眼底带着血丝,精神萎靡得厉害,一挥手就喊白铁军:“老白,走,去医院。” 白铁军一愣:“干嘛?你就这么直接过去?这不打草惊蛇吗?” 何雨柱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这副模样:“我现在这样子,去医院找医生看病,天经地义,怎么就打草惊蛇了?难道还得先跟人干一架?别废话,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骑上自行车直奔协和医院。不是不想开车,实在是开车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两人很快到了医院,老白领着何雨柱去挂了号。 何雨柱立刻进入状态,身子一垮,脸色发白,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虚弱得站都站不稳,毕竟熬了一晚上,现在有精神才怪。 “老白,演像点,把我扶稳了。”何雨柱压低声音嘱咐。 白铁军连忙架住他,一左一右,看着还真像重病号和陪护家属。 两人走到诊室门口,里面正好有个医生在给一位中年妇女做检查。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瞟了那医生一眼,表面装得虚弱不堪,眼神却像鹰一样,死死盯着里面。 没多久,中年妇女捂着肚子喊疼:“医生,我肚子疼得厉害。” 医生让她躺到检查床上,刚转身走了两步,何雨柱眼睛骤然一亮,不动声色地朝白铁军递了个眼色,嘴唇几乎没动,小声嘀咕:“老白,这人绝对有问题。” 白铁军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凑到他耳边,飞快地小声说了两句。 很快,病人检查完,医生开了药。 轮到何雨柱。 他捂着肚子,弓着腰,慢吞吞挪进去,往椅子上一瘫,有气无力地哀嚎:“哎呀医生,快给我看看……浑身没劲,肚子疼得要命……” 说完,他有气无力地偏头:“哥,给我倒杯热水,渴得不行了。” “哎哎,好!”白铁军立刻配合,转头对医生赔笑,“医生,我给我兄弟倒口热水。” “暖瓶在那边。”医生指了指角落。 白铁军装得紧张兮兮,给何雨柱倒了杯热水。 医生开口:“先喝点热水,躺床上去我给你看看。” “好……好……” 何雨柱颤巍巍端着杯子起身,脚下一个踉跄,手一抖—— “啪嗒!” 一杯热水全泼在了医生的裤腿和鞋子上。 “哎呀!医生,对不住对不住!我疼得实在没力气,手都不听使唤了!”何雨柱一脸惊慌,“您没烫着吧?!” 白铁军秒懂,立刻扑上去:“医生快!赶紧把裤腿卷起来看看!别烫坏了!” 两人一左一右,半扶半按,动作麻利得不像慌乱,反倒像早有准备。不等医生反应,袜子都被脱了下来。 何雨柱目光一扫,心里瞬间有了数。 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们……这是干什么?” 白铁军连忙打圆场:“医生,实在对不住!我去给您接凉水冲一冲降降温,不然该起泡了!我们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都怪他病得太重了……” 第 280 章 打草惊蛇,挖出地窖 那医生火气“噌”地蹿上来,脸色铁青:“不用!我自己处理,你们在这儿等着!” 他一瘸一拐推门出去,脚步明显不利索,显然被烫得不轻。 人刚出门,白铁军立刻凑到何雨柱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柱子,现在怎么办?” 何雨柱眼神一厉,语速快如刀锋:“我在这儿拖住他,你立刻去通知飞哥!现在可以确定了,直接去他家搜——记住,不能大张旗鼓!搜不出东西立刻撤,把人给我盯死!” “明白!你小心!”白铁军不敢多留,转身匆匆消失。 过了好一阵,医生才沉着脸回来。何雨柱老老实实躺在检查床上,双手捂肚,一脸痛得快要昏过去的模样,演技浑然天成。 这名医生上前检查一番,听诊器听了听,淡淡开口:“就是熬夜劳累过度,没大问题。我给你开点药,回去好好睡一觉。” “哎……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何雨柱有气无力地应着,虚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拿着缴费单一出诊室,白铁军立刻从拐角闪出。 “怎么样?”何雨柱低声问。 “已经跟处长汇报完,人手都加上了,那医生被盯死了。” “走。” 两人直接回了红星轧钢厂。 一到保卫处,赵娟有事找他,何雨柱挥挥手:“别吵我,我得补一觉,他娘的快熬死了。” 他往办公室旁的小房间一躺,没一会儿就鼾声大作。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有人使劲拍门喊他。 何雨柱“噌”一下弹坐起来,眼神瞬间凌厉如刀:“什么事?” 赵娟神色慌张:“快!有你电话,听着很急!” 何雨柱鞋都没穿利索,直奔办公室抓起电话:“喂!何雨柱!” 电话那头,余鸿飞的声音凝重得像块铁:“柱子,情况有变。” “飞哥直说,要我干什么!” “你现在马上带白铁军,拉一队人,把你们怀疑的两个目标盯死!白铁军认识我们的人,别误伤,我这边出状况了!” 何雨柱刚要追问,余鸿飞直接打断:“别问了,有消息了,我会和你说的。” “啪”一声,电话挂了。 何雨柱抬头就吼:“白铁军!老白!” 白铁军睡眼惺忪冲过来,一脸懵。 “余处长来电话,那边出岔子了,让我们立刻带人,把那两路盯死!” 白铁军困意瞬间消散,眼睛一瞪:“走!” 两人飞快抄起装备。何雨柱心里清楚,空间里的家伙事现在绝不能动,只能按规矩配枪,不敢多带。他点上王建设一队,兵分两路,直奔目标地点。 现在只能守株待兔。 盯梢的没传来消息,说明两边日常轨迹还算正常。他们借着巡逻名义在附近转悠,一直熬到天黑。 白铁军悄悄摸过来:“处长,我那边一切正常,你这边呢?” 何雨柱皱眉:“我这也没动静。不会是乌龙吧?” 他把这边交给王建设,拉着白铁军火速返回保卫处。何雨柱咕咚咕咚灌下一缸子凉水,指了指电话。 白铁军秒懂,立刻拨了过去。 片刻后,白铁军放下电话:“柱子,走,去那医生家。” 何雨柱不多问,问了也白问。两人直接开车赶往目的地。 可一到地方,两人当场愣住——这里已经彻底戒严,就算亮出证件,也被拦在外头,半步不让进。 没过多久,一辆吉普车“吱”一声急刹在路边。 余鸿飞从车上下来,对着守卫摆了摆手,两人才得以进入。 一进院子,何雨柱和白铁军瞳孔骤缩。 院子中央,赫然露着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口。 一摞摞资料、档案正被人源源不断搬上来,码得整整齐齐,堆得像小山。 何雨柱和白铁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余鸿飞把两人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柱子,这事,闹大条了。” 他深吸一口气:“你们今天在医院一闹,打草惊蛇了。那家伙直接请假,在城里绕来绕去,明显想甩尾巴。” “他们跟我一汇报,我一看不对,立刻让你去盯死另外两处,防止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后来实在不能拖,担心人跑了,只能先把人控制,突击审讯。” “他一开始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我们地毯式搜查,才挖出这个地窖。” 余鸿飞指了指那些资料:“里面全是病历,从建国前、甚至更早开始,密密麻麻,全是咱们国人的身体数据,什么病痛、什么传染病之类的。” 白铁军听得一头雾水:“处长,病历……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何雨柱脸色早已阴沉得可怕,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等余鸿飞开口,他沉声开口: “老白,你不懂。这根本不是普通病历——这是小鬼子在搜集国人的体质、遗传、病症数据。他们在搞的,是生化武器,是基因武器。” 余鸿飞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住何雨柱,一字一顿,带着压人的严厉: “柱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人心,何雨柱只觉得后背一凉,心头猛地一紧。 第 281 章 惊天线索,终串一线 何雨柱白了余鸿飞一眼:“飞哥,1950年《人民日报》头版就登过1855部队的事,只要是老京城人、平时留心时事的人,哪个不知道?那时候我也不小了,成天在街上晃,听得多了。再结合这小鬼子藏了这么多病历,我头一个就想到这个。” 一旁的白铁军听得一头雾水,挠着头插嘴:“不是,你俩到底说啥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余鸿飞当即瞪了他一眼,语气冷了几分:“不知道就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又转头看向何雨柱,神色凝重:“柱子,这事现在闹大了,嘴一定要严,包括身边的所有人,都不能往外漏一个字。” 何雨柱点点头:“明白,飞哥。” “行了,你们俩先回去吧。另外两处地方照旧盯紧,不能有半点松懈。这边有消息,我会打电话或者派人通知你们,现场你们就别插手了。该是你们的功劳,我绝不会少,会给你们请功。” 两人也不多说,无奈地走出院子,开着吉普车往保卫处赶。一路上车厢里安安静静,谁都没有开口,气氛沉得吓人。 回到保卫处,白铁军还是一脸好奇,忍不住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道:“老白,你真想知道,我就跟你细说。” 白铁军却猛地摆了摆手,脸色都变了:“别别别,我不想知道了!看你俩那脸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先下班了!” 说完,他逃也似的走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又找到值班的高建军:“建军,建设那边你得安排人换个班,继续盯着,不能断。” 高建军连忙点头:“放心吧柱哥,都安排好了。你看你眼睛红得,血丝都爬满了,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别硬撑。” 何雨柱也知道自己这几天熬得太狠,身子早就扛不住了,不再多说,开车径直回了家。 一进门,陈雪茹看见他这副憔悴不堪的模样,心疼得眼圈都红了:“你这是怎么折腾成这个样子?赶紧去洗漱,我给你弄点吃的,吃完好好睡一觉。” 何雨柱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根本顾不上别的,径直走到厨房,抓起桌上的残羹剩饭和窝头就往嘴里塞。 小翠连忙走过来:“柱哥,我给你热一热吧?” 何雨柱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用了,就这样吃,快。” 今天何雨柱是真累狠了,洗漱完往床上一躺,沾枕头就睡,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陈雪茹被吵得一点睡意都没有,踹了他两脚,跟踹在棉花上似的,半点反应没有。 她无奈轻叹了一声,慢慢爬起身:“翠儿,翠儿。” 小翠连忙跑过来:“小姐,咋了?” 陈雪茹扶着肚子,轻声道:“他鼾声实在太大,我睡不着。你扶我一下,我去西厢房睡。” 小翠赶紧搀着她去了西屋。 何雨柱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可睡到半夜,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一阵急促砸门声,直接把小翠惊醒了。 她赶紧披衣开门,一看是李烨,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李烨脸色紧绷,半句废话没有:“柱哥呢?” “在睡觉呢,一回来就睡,呼噜声跟打雷一样。” 李烨不管这些:“快,带我去找他,有急事!” 小翠知道是大事,不敢耽搁,带着李烨一路小跑到中院正房。 刚敲两下门,屋里“噌”一声,何雨柱直接弹了起来,门一开,手还下意识按在枪上,眼神锐利得吓人:“什么事?” “处长,出——” 何雨柱一摆手:“等会儿,我穿衣服。” 李烨瞥了一眼旁边的小翠,虽然都是保卫处的人,但有些事,还是不能让她听见。 何雨柱飞快穿好衣服,出门一看,随口问:“翠儿,雪茹呢?” “小姐嫌您呼噜声大,去西厢房睡了。” “好,别吵醒她,我去去就回。” 说完,何雨柱跟着李烨快步出门。李烨把自行车往何雨柱的吉普车上一扔,直接跳上车:“柱哥,我来开!” 车子一窜就冲了出去。 路上,李烨简单汇报:“柱哥,昨晚出事了!咱们查着停电那事儿的原因了——确实是有人在偷偷发电报,就是之前盯的那对夫妇。” 何雨柱眉头一挑:“你们怎么发现的?” 李烨苦笑一声:“具体细节我也说不清,还得问王建设他们,我就是奉命来紧急叫你。” 何雨柱急声追问:“现在什么情况?人按住了吗?” 李烨重重点头,声音都带着紧绷:“按住了!全按住了!” 他油门几乎踩到底,吉普车一路疯窜,很快就冲进那片大杂院。 院里不少人家灯都亮了,全被保卫处的人好言劝回,整个院子已经被彻底控制。 何雨柱一进门,高建军、王建设立刻迎上来。 “处长!” 何雨柱脚步不停:“建设,从头到尾说清楚!” 王建设喘着气,快速汇报道:“是这样,今晚高建军派人来跟我换班,我没多留,就让人盯着。可我们刚拐进胡同,这家的男主人就出来了,一开始我们以为是上厕所,没当回事。 结果他不往茅房走,直奔咱们另一处盯梢点——就是那个瘸子住的地方!我们立刻悄悄跟上,看着他进了一个院子。 我们在门口没等十分钟,外面路灯就开始一闪一闪,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立刻让人埋伏好,直接把两人都抓了! 从里面搜出了电台、枪支、弹药,现在李虎在那边守着。我们回头就过来,把他夫妻俩一起控制住了!” “人呢?”何雨柱眼神一厉。 高建军连忙道:“张副处长已经把人押回保卫处了!” “好!”何雨柱当机立断,“这边现场交给你们,仔仔细细给我搜!另一边查到电台的院子也彻底搜查,一寸都别放过!” 他很清楚,搜查不是他的专长,现在最关键的是突审。 “李烨,走!回保卫处!” 两人纵身跳上吉普车,车子轰鸣一声,掉头就往轧钢厂保卫处狂飙。 何雨柱坐在车里,脸色阴沉——电台、枪支、接头、停电、电报……所有线索,终于串到一起了。 两人赶回保卫处,这里已是灯火通明,一片紧张。 关押室里,李虎、张抗战正带着两个人审讯,气氛凝重。另一边,那名女特务还有另外一个单独关在一间屋里。 何雨柱转了一圈,推门进去:“抗战,怎么样?” 张抗战烦躁地摇了摇头:“不行,死鸭子嘴硬,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何雨柱上前打量了一眼那男犯人。 这人扔大街上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实人,面相憨厚、衣着朴素,谁也不会把他跟特务联系到一起。 何雨柱淡淡开口:“说吧,名字。” 那人只是斜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行,骨头挺硬。”何雨柱冷笑一声,“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转身出去,张抗战、李烨也跟了出来。 门一关上,何雨柱压低声音:“申请,用大记忆恢复术,试试。我们先去审那个女的。” 刚说完,白铁军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处、处长!听说人按住了?!” 何雨柱看他喘得跟牛一样:“慢点跑,正准备审讯。” 白铁军拍着胸脯:“交给我!我一定把他们的嘴给撬开。” 何雨柱挑眉:“你行不行?” 白铁军眼睛一瞪:“瞧不起谁呢!等结果吧!!” “成。”何雨柱一摆手,“我正好要提那个女的,你上男的那边。” “好!” 何雨柱又对张抗战道:“你过去帮老白搭把手。” 张抗战立刻点头:“明白!” 这会儿谁也不讲究谁主谁次了。 这么大的案子,这么关键的特务,这么多电台、枪支…… 这就是泼天的功劳,实打实砸在头上了。 第 282 章 铁钳逼供,女特务崩溃 何雨柱和李烨把那名女犯人提了出来。 这人看着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胡同大姐,扔在人堆里都不起眼,谁能想到是个藏得极深的特务。 何雨柱刚要开口,隔壁审讯室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女人身子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 何雨柱缓缓上前,声音平静:“说吧,你叫什么。” 女人头都没抬,一声不吭。 何雨柱冷笑一声:“你不会也想跟隔壁那位一个下场吧?我不想对女人动粗,可你别逼我。” 女人沉默了很久,才硬邦邦地挤出来一句:“你别想从我嘴里掏出任何东西。” 何雨柱退回座位,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写了几行字。 李烨扫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悄悄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六子推门进来。 何雨柱是让李烨去查这对夫妻的社会关系、亲戚朋友,这种特务,最怕拿家人软肋开刀。 何雨柱再次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听你这口气,是国党的人?戴老板留下来的死忠? 你们图什么?现在老百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你们那点念想,早就翻不起浪了。” 女人依旧紧闭嘴巴,死扛到底。 何雨柱脸色瞬间一沉,不再废话,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眼神冷得吓人:“行,硬气是吧?” “啪——啪——” 两巴掌干脆利落,声音清脆,震得女人脑袋偏到一边。 “你以为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 何雨柱转头对着小六子厉声一喝:“六子,去给我找把老虎钳子来!我今天就让她尝尝,扎指洞是什么滋味!” 小六子飞快递过老虎钳,何雨柱一眼瞥见那女人双手早被铐死,指尖绷得僵直。 “六子,过来,把她嘴掰开,塞块毛巾。”何雨柱冷冷吩咐。 小六子连忙上前,死死按住女人的头,硬撬开牙关,把毛巾塞了进去。女人拼命挣扎,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瞬间浸透了头发。 何雨柱一把攥住她的手,老虎钳“咔嚓”一声,死死钳住了她的小拇指。 “啊——!” 闷吼从喉咙里挤出来,女人身子剧烈抽搐,脚在地上乱蹬,头拼命后仰,却半点挣脱不了。 何雨柱面不改色,老虎钳又探向她的第二根手指。 这一回,女人眼里彻底炸开惊恐,嘴唇哆嗦着,一个劲摇头。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道:“有惊恐就好,就怕你木讷。” 他冲小六子抬了抬下巴:“六子,松开。” 何雨柱盯着她:“现在,能好好聊了吗?” 女人大口喘着气,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哭腔都破了音:“你……你杀了我吧!” “杀你?没吐实话之前,没那么便宜。” 何雨柱话音一落,老虎钳再次狠狠夹在那根已经受伤的小拇指上,又是一拧。 “啊——!!” 女人终于崩溃,扯开嗓子尖叫,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乱扭。 小六子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连忙把刚塞进去的毛巾又拽出来,生怕她憋坏了。 “别叫了。”何雨柱淡淡开口,“你有十根手指,十根脚趾,咱们有的是时间,这可以玩一晚上。” 小六子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柱。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这还是他们那个平时乐呵呵、说话带点京味儿笑模样的何处长吗? 这一刻,小六子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处长,是真狠人啊。 何雨柱盯着眼前的女人,她疼得浑身大汗淋漓,粗气一阵接一阵喘,胳膊腿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朝小六子轻轻使了个眼色,小六子立刻会意,伸手就要去捏她的嘴塞毛巾。 就在毛巾要堵进嘴里的刹那,女人拼尽全力嘶吼出声:“我说!我全说!” 何雨柱眼睛一瞪,语气冷得刺骨:“现在想说?晚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就想陪你好好玩玩。” 小六子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看向何雨柱,却被他一声怒喝怼了回去:“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他不敢再犹豫,猛地把毛巾死死塞进女人嘴里。 何雨柱单手按住她颤抖的手,老虎钳稳稳夹住指甲盖,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硬生生将指甲盖连根拔起!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淌。女人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绝望的闷哼,头一歪,直接疼晕了过去。 “愣着干什么?打盆冷水泼醒!”何雨柱冷声吩咐。 小六子慌慌张张转身去端水,刚进门,身后就跟着冲进来高建军、王建设,还有白铁军。 何雨柱抬眼一看白铁军,立刻开口:“老白,你那边搞定了?” 白铁军扬了扬手里的几张纸:“大差不差,嘴撬开了,不过还能再深挖。你这边怎么样?” 何雨柱往晕过去的女人一扬下巴:“这不正审着嘛。六子,泼!” 小六子端起冷水,“哗啦”一声全泼在女人脸上。 冰冷的刺激下,女人悠悠转醒,疼得浑身打颤,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对着何雨柱怒骂:“我都说了我要说!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何雨柱忽然笑了,笑得人畜无害,却让人头皮发麻:“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不是你说要玩手指头的吗?” 小六子站在一旁,心里已经彻底无语,只觉得自家处长今天判若两人,可怕得离谱,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白铁军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不耐烦地开口:“行了行了,别在这瞎折腾,弄得审讯室又脏又乱,还耽误事。我来。” 何雨柱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行,交给你了。我去汇报情况。” 白铁军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何雨柱走出审讯室,径直走到水龙头前,拧开水,仔仔细细、一遍遍地搓洗着手上沾到的血迹,脸色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 第 283 章 雷霆抓捕定局,厂门怒声暂平 何雨柱站在审讯室外,只听见里面女人尖利的哭喊,他眉头一皱,没再多听,转头就往办公室走。嘟囔道:“哼,刚才还说我呢。” 何雨柱的心里现在已经有些变化,他原本以为这保卫处就是个养老的地方,清闲安稳,没什么大事,跟后世小区保安差不多。 可他忘了,这是什么年代——半点马虎都能出人命。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何雨柱独自站在窗台边,点了一支烟,烟雾在指尖缓缓散开。 没一会儿,白铁军、李烨、张抗战、高建军、王建设几个保卫处的领导全都涌了进来。 何雨柱直接开口:“怎么样了?” 白铁军瞪他一眼:“处长,你还说呢!你弄的那场面,血呼啦的,小六子拖了半天地才收拾干净。人基本审出来了,不过我觉得还能再深挖。”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行了,这事不归咱们管,还是上报吧!”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余鸿飞。 电话那头,余鸿飞还在睡梦里,一听见何雨柱的话,“噌”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柱子!你再说一遍?!” “余处长,我这儿抓了两个国民党特务,连夜突审,审出大东西了,现在需要你们接手。” “等着!他们马上到!” 然后他又给自己的师兄楚清明打去了电话,给他说了一下情况。 挂了电话,何雨柱飞快翻看着审讯记录,脑子飞速运转。 他抬眼一扫众人,目光落在张抗战身上。 张抗战立刻站直:“有啥事就说。” “好,那咱们分个工。”何雨柱声音沉稳,“审讯交代的上线、下线,全都给我盯住,盯死!能抓的立刻抓。高建军,你留下来坐镇,其他人全部出动。”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何雨柱给他们送功劳呢! 白捡的大功,谁不想要?一个个顿时摩拳擦掌,满眼兴奋。 只有高建军急了,立马窜起来:“处长,不行啊!让建设留下吧,他功劳最大,我……” “行了行了。”何雨柱一摆手,打断他,“你们俩自己商量,反正必须留一个人守厂。就这样,行动!” 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整装出发,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匆匆的脚步声和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 一时之间,保卫处能出动的人员,全都都出去了,连同之前帮忙一同盯梢的安全部门工作人员,也全部紧密配合着保卫处的人员,立刻展开了全面的抓捕行动。 何雨柱却没有跟着出去,其实他心里也迫切地想要冲上前线参与抓捕,可他刚才已经拨打了联络电话,这边必须留下一个人坐镇把控局面。 原本他打算把张抗战留下来值守,毕竟两人都是副处长级别,按理来说轮流留守也合情合理。 可他抬眼瞥见张抗战那急切难耐、跃跃欲试的眼神,心里清楚,要是硬是拦着不让他出去立功,往后自己在张抗战这里,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何雨柱心底暗自冷哼一声,想把麻烦事丢给他、自己当甩手掌柜出去逞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紧接着,厂区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响,声音尖锐地划破了清晨的安静。 何雨柱立刻从办公楼的楼上探出头往下望去,心里暗道一声:来了。他不敢耽搁,连忙快步下楼迎接。 刚走到楼下,就见余鸿飞和楚清明两人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地联袂而来。 何雨柱连忙上前,本想着先把两人引到会议室稍作歇息,喝口茶水缓一缓,可余鸿飞根本没有丝毫客套的意思,径直上前,语气急促又严厉地直接开口问道:“人在哪里?”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何雨柱瞬间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开口:“什么人?” “少他妈废话!抓的特务呢?”余鸿飞厉声呵斥道。 何雨柱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应道:“哦,在关押室那边关押着,我带二位过去。” 余鸿飞直接伸手一拦,语气不容置疑:“不用了,让我的人接手吧!” 话音落下,他身后立刻跟上一大队人马,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安全部门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 何雨柱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扬声喊道:“小六子!小六子!” 话音刚落,小六子就赶紧快步跑了过来,立正站好:“处长!” “你马上带着他们去关押室,所有涉案人员全部交给他们!”何雨柱快速吩咐道。 交代完,何雨柱连忙转过身,对着余鸿飞恭敬地问道:“飞哥,你们是要把人带走审讯,还是就在这里审讯?” 余鸿飞沉声说道:“就在这里审吧,眼下时间紧迫,也来不及转移了,你们这边掌握了多少情况?” “哦,我们这里有完整的审讯记录,小六子,一会儿把所有记录全部交给他们!”何雨柱连忙转头吩咐。 一时间,整个厂区的办公区域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脚步匆匆、神色紧绷。 没过多久,保卫处外出执行抓捕任务的人员也陆续返回队伍,其中还有兄弟在抓捕过程中挂了彩、受了伤。 紧接着便是一轮接一轮的审讯、新一轮的抓捕、再继续审讯、紧接着再次外出抓捕,整个行动环环相扣,一刻也没有停歇。 直到轧钢厂里熟悉的上下班铃声骤然响起,这是工人们即将到岗上班的信号,陆陆续续的工人们开始从四面八方赶来,进出轧钢厂的厂区。 可今天的红星轧钢厂大门口,形势变得异常严峻,安保人员对进出人员的检查格外严格仔细,人可以进厂,但必须接受全面细致的检查。工人们纷纷在厂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何雨柱一个头两个大,他把余鸿飞、楚秦明这两位领导给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二位,你们先在这儿歇口气,喝口茶。”何雨柱拍了拍椅子扶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下面厂门口那边现在排起了长龙,情况有点复杂,我得亲自下去一趟,好好跟工人们解释解释。” 楚清明闻言,极其识趣地摆了摆手,笑着应道:“去吧去吧,柱儿你忙你的,我们就在这儿等消息,不碍事。” 此刻的何雨柱,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生出一种“终于能松口气”的感觉。 东城分局与安全部门人员、武装部的同志,再加上他自己保卫处的全体弟兄,早已把厂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事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下场去拼体力了。 但他不能松懈,他是保卫处副处长,这时候要顶上去,他要撑着。 如果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出了任何乱子,那不仅是工人遭殃,他何雨柱的脸,那才是真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大步流星地赶到厂门口。好家伙,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瞬间拧紧。 工人们堵在门口,怨声载道,谩骂声此起彼伏,那股子火气眼看就要压不住了。 何雨柱眉头一挑,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如洪钟般炸开:“都他妈给老子小点声音!上班接受检查,下班接受检查,怎么的?这就没规矩啦?!” 他的声音自带威严,瞬间压过了嘈杂的人声。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干部服的车间主任骑着自行车,连车都没停稳,就匆匆推着车凑了过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神色,结结巴巴地问:“何……何副处长,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何雨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郭主任,保密条例不知道啊?所有人进去接受检查。不该问的别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这郭主任也是个懂规矩的主儿,见状立马打了个圆场,脸上堆着笑,高声安抚着周围的工人:“大家少说两句,配合一下保卫处的工作。大家都不容易,我们有工作要做,人家保卫处的同志也有他们的职责,都理解理解。”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瞬,但不满的情绪依旧在暗流涌动。 第 284 章 紧急封门,全员盘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厂门外的马路上,一辆黑色小汽车缓缓驶来。 当车子里的人看到门口这拥堵的景象,也是被吓了一跳,车速瞬间慢了下来。 车门一开,杨厂长一脸焦急地从车上冲了下来。 看到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的工人,他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乱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人群前,双手下压,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我去问一问!” 工人们一见厂长来了,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控诉着刚才的检查,投诉、谩骂、抱怨,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几乎要把杨厂长的耳朵给震聋。 杨厂长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对工人们喊道:“大家静一静!我去问清楚!” 说着,他拨开人群,快步走到门岗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何雨柱,连忙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满:“何副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杨厂长,所有人,必须接受检查。” 杨厂长的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眉头拧成了疙瘩,质问道:“何副处长,你不知道厂里现在的生产任务有多紧吗?你这么大张旗鼓地堵门检查,严重耽误生产了!这个责任,你背还是我背?!” 说实话,何雨柱心里对这位杨厂长,其实是相当佩服的。最近厂子能顺利升级,扩建成为万人大厂,杨厂长居功至伟。 他这人不贪权,不搞虚的,整天带着一帮技术骨干跟苏联老毛子泡在一起学技术,实打实办实事。就冲这一点,何雨柱对他好感倍增。 可今天,杨厂长这话问得也太没脑子了!何雨柱只觉得一阵头大,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蹙起眉头,语气不容置疑:“杨厂长,我们到里面说。” 杨厂长也是被眼前的乱局搞懵了,没多想何雨柱语气里的异样,抬腿就跟着他往里走。 何雨柱和杨厂长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地指了指远处保卫处的方向,沉声说道:“杨厂长,您看看我们保卫处门口这些制服人员,有东城分局的,有武装部的,还有其他部门的同志,当然也有我们自己人,保密条例您应该清楚。” 杨厂长顺着何雨柱指的方向望去,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连忙开口:“何、何副处长,你能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杨厂长,我都说了,保密条例。” 杨厂长顿时沉默下来,叹了口气:“那你们检查快一点,尽量别耽误生产。” 何雨柱点了点头,送走杨厂长后,立刻回到门岗值守,生怕现场出现混乱。 工人们见杨厂长都乖乖配合进入,保卫处的检查也丝毫没有松懈,心里便明白此事非同小可,纷纷安静排队接受检查。 厂里的领导陆续赶到,宋副厂长和王书记一眼便看出门口气氛异常,又见何雨柱在现场维持秩序,两人都是老资历,心知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各车间、各科室的领导见书记和厂长都如此行事,也心照不宣,不再多言。 最后赶来的是李怀德,如今他已是轧钢厂副厂长,看到门口的阵仗顿时一惊,连忙下车走到何雨柱面前:“柱子,什么情况?” 何雨柱摇了摇头:“李哥,别问了,问了我也不能说。” 李怀德立刻会意:“老弟,哥哥明白,不耽误你,我先进去了。” 这天早上,大批工人都迟到了,原因便是全员盘查。一万多名工人必须逐一检查,杜绝一切安全隐患,毕竟此次事件牵扯厂里,还涉及两名轧钢厂员工,容不得半点马虎。 直到上午十点,最后一批抓捕人员归队,在场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余鸿飞正翻看审讯记录,他跟一名安全部人员交代了几句,随即开口:“人员资料我们全部带走,麻烦武装部同志协助押送。” 一声令下,所有涉案人员与安全人员陆续撤离,可余鸿飞却留了下来。 何雨柱见状十分疑惑:“飞哥,你怎么没走?” “我不能走,还得善后。”余鸿飞拍了拍楚清明的胳膊,“走,老楚,去找轧钢厂的书记,开个会。” 直到这时,熬了好几天、总共只睡了几个小时的何雨柱,才终于感觉有些扛不住了。 刚想到这儿,张抗战就匆匆跑了过来:“你去哪儿?” 何雨柱摇了摇头,疲惫地叹了口气:“我实在扛不住了,得回去好好睡一觉,这边的事你先顶着。” 张抗战一听立刻叫苦:“哎,咱俩都是副处长,这时候不得分担分担火力吗?” 何雨柱冷哼一声:“分担火力?剩下的全是功劳,你摊上我这样的搭档,偷着乐吧。行了,不跟你废话,我回去了,你安排大家轮流休息。” 张抗战笑着点了点头:“行,你回去吧,有事明天我再跟你说。” 何雨柱不再多言,开车径直回了家。 到家时屋里空无一人,想来陈雪茹出去遛弯了,陈母也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他没再多想,在厨房简单吃了点东西,倒头便睡。这几天精神高度紧绷,他早已累到了极点,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 何雨柱美美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坦,伸手一摸身边,床铺早已凉透。 他起身洗漱完毕,陈雪茹才慢悠悠地扶着肚子走了过来,轻声笑道:“起来啦?” 何雨柱嘴角一扬,也笑了:“你这是遛弯回来了?” 陈雪茹看着他满脸憔悴的模样,一阵心疼,轻声说道:“柱子,工作固然重要,身体也得顾着,你千万注意点。” 何雨柱点了点头:“雪茹,放心吧,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我能清闲一阵子,不会有事的。” 陈雪茹也没再多说,只是叮嘱道:“厨房里给你留了饭,赶紧去吃吧。” 何雨柱早已经饥肠辘辘,走进厨房一看,锅里温着稀饭和馒头,还有两碟小菜,一看就是小翠特意给他留的。 他大口啃着馒头,陈雪茹就坐在一旁,贴心地给他倒了杯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何雨柱笑着看向她,随口问道:“慧珍那边怎么说。” “慧珍想去街道办工作,我已经跟陶姨打过招呼了,老蔡则想托你给他找份差事。”陈雪茹回道。 何雨柱边吃边说:“他们这是打算把小酒馆捐了?” 陈雪茹笑着点头:“徐慧珍羡慕我呢,我把丝绸店捐了之后一身轻松,她也想把小酒馆捐出去,找个工作,不用再操心店里的琐事。” 何雨柱应道:“这想法挺好的。” 说着,他伸手往口袋里一掏,拿出五六张招工名额,这都是厂里给领导的福利,他手里还剩六个。 他抽出一张递过去:“雪茹,你把这个给老蔡,让他哪天去红星轧钢厂报到,提我名字就行。” 陈雪茹看着他:“再给一个。” 何雨柱想都没想,又递过去一张,疑惑地问:“你还有朋友要找工作?” “不是我,是徐慧珍,我答应给她弄两个名额,她答应送我两坛三十年的陈酿。”陈雪茹笑着说。 何雨柱失笑一声:“行,你做主就好。我不跟你多说了,还得去厂里一趟。” “好,路上小心点。” 何雨柱神清气爽,开车径直朝着红星轧钢厂驶去。 第 285 章 钢厂人心惶,大院暗流涌 这两天的红星轧钢厂,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往日里车间里还能听见几句笑骂,如今人人走路都低着头,说话也压着嗓子。原因再简单不过——好些个熟面孔,忽然就没再来上班了。 人心一慌,谣言就跟长了腿似的乱窜。 有人说那几个是藏得深的特务,有人说是偷了厂里贵重物件跑了,越传越玄乎,越传越吓人。 保卫处更是直接绷紧了弦,严得前所未有。 进出厂区大门,一律要停下搜身检查,证件、随身包裹翻得仔仔细细。 那些平日里爱钻空子的投机分子,这下彻底没了藏身之处。夹带小零件、偷拿铁块的,一抓一个准;还有些人图省事,家里缺个螺丝少个配件,就在厂里偷偷加工好带回家,如今也全被卡死。 厂里巡逻的频次翻了几倍。 躲在角落偷偷抽烟的,溜进小仓库扎堆打牌赌钱的,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小事,现在保卫处见一个抓一个,该罚的罚、该扣的扣,半点情面不留。 这天何雨柱一踏进保卫处,就听见手下汇报,刚抓了一伙聚众打牌的,当场收缴赌资九块钱。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自有李烨他们盯着处理,他懒得费神。 如今的何雨柱,反倒一身轻松,神清气爽,又能安安心心当他的咸鱼。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轧钢厂这边风平浪静,九十五号大院里,早已暗流汹涌。 后院聋老太太那间小屋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脸色凝重地看着老太太,声音压得极低:“老太太,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这边,很多人都暴露了。” 聋老太太枯瘦的手攥着衣角,长长叹了口气:“我不是反复跟他们叮嘱过吗?静默!都给我潜伏起来,别露头!” “人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手里哪会没点真本事。” 中年男子显然对这句轻飘飘的话极为不满,脸一板,眼神冷了下来。 小屋内瞬间死寂,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聋老太太沉默片刻,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儿子……怎么样了?” 中山装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安全,你儿子就安全。” 一句话,再次让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再培养出几个能用的人。” 话音落下,他推门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大院拐角,只留下一屋化不开的阴霾。 良久,老太太缓缓站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柜子前,取出一张照片,凝视了许久,才将照片轻轻收起,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颤颤巍巍地往院外走去。 院子里的一众大妈本就觉得老太太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此刻见她这般举动,心中满是好奇。 谁知老太太走到前院,撞见了杨瑞华,便开口道:“闫家的,给你两毛钱,帮我去趟街道办,叫一下王主任,就说我找他。” 杨瑞华一愣,转念一想,闫家的家教向来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眼下有两毛钱可赚,自然乐意。 他赶紧接过钱,应声说:“老太太,您就等好吧,我这就去!”说完,一溜烟往院外跑去。 老太太这才折返后院,可她不知道,后院的墙角下,有一双眼睛正默默盯着她——那是于瘸子,也就是于木匠。 今日竟有陌生人来找老太太,这举动本就格外惹眼,早已勾起了院子里大多数人的好奇。 今天的何雨柱准点下班,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总算能喘口气。他神清气爽地开着车往家赶。 锣鼓巷后院的于婷婷在后厨上班,今天回来得比往常早。一进门就喊:“爹,我去做饭,今天我割了二两肉!” 于瘸子眼睛一瞪:“你这孩子,乱花钱!” 嘴上责备,心里却对眼下的日子满意得不行——自己有活干,女儿婷婷也有份稳定工作,在他眼里,这就是最好的出路。 他走进屋,看向婷婷:“婷婷,你知道你柱子家住哪儿不?” 婷婷往前一指:“不是中院吗?” “你柱哥早搬走了。” “哦,那我不知道了。” 于瘸子琢磨了片刻,开口道:“婷婷,你去隔壁院,找你石头哥一趟,让他去找找柱子,就说我找他有事。” “行,爹,我这就去。” 婷婷很快跑到隔壁院,跟石头说明情况,石头一口答应马上就去。 虽说他也不清楚何雨柱具体住在哪儿,但大体方向还是知道的。 他回家热了两个窝窝头,随便扒拉两口就出了门,一路直奔正阳门小酒馆。 他心里清楚,这酒馆里的人多半都认识何雨柱,尤其是老板娘徐慧真,她可是和柱子的媳妇是好闺蜜。 石头一进门,就看见徐慧真在柜台后忙活,这会儿店里没什么客人,他当即开口:“老板娘……” 此时徐慧真立刻纠正道:“现在我可是私方经理,可不是什么老板娘了,别瞎叫啊!” 石头连忙赔笑:“嗨,您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老板娘!今来是找您有点事。” 徐慧真挑眉问道:“啥事?” 石头立马开口:“您知道柱子住哪儿吗?” 徐慧真瞪了他一眼:“合着你今天不是来喝酒,是来找人的?煤市街33号,去吧!” 石头尴尬地挠了挠头:“老板娘,我就是个传话的,一会儿我再过来喝!”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他以前当过板爷,街面上的胡同门儿清,没一会儿就摸到了何雨柱的家门口,张嘴就喊:“柱子!柱子!” 何雨柱连忙跑出来开门:“石头哥,你咋来了?吃了没有?” 石头摆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于木匠,于叔找你,是婷婷过来通知的,看那语气还挺着急,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何雨柱点头:“行,我知道了,这就去。” “得嘞,那我去小酒馆喝一杯,走了啊!” 石头话音一落,又一溜烟跑了。何雨柱本想留他吃饭,见人已经走远,便没再多说,回家跟陈雪茹打了声招呼,径直往95号院赶去。 现在的他压根不想见何大清,见了就心烦,索性直接绕到后院,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婷婷打开门,一脸欣喜:“柱哥,你来了,快屋里坐!” 何雨柱刚一进门,于瘸子立刻迎上来:“柱子来了,吃了没?” “吃了吃了,于叔。” 于瘸子当即吩咐:“婷婷,给你柱哥倒杯水,倒完回你房间去。” 婷婷没多问,麻利地给何雨柱倒了杯水,转身就进了里屋。 何雨柱刚一落座,于瘸子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说道: “柱子,今天找你是有事告诉你——今儿有个穿中山装的陌生人来找龙老太太,那派头、那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俩人在屋里谈了好一阵子才走。 到了晚上,王主任也来了一趟,我瞅着,是老太太给了两毛钱,让杨瑞华叫来的。”何雨柱一听就沉默了,这人还真简单。 第 286 章 一九五八,风雨欲来 何雨柱看向于瘸子只是淡淡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沉声对于瘸子道:“于叔,我知道了,您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这事别掺和。” 说完,他便起身告辞离开。 他并不知道,老太太与王主任的那场见面,早已是一场暗中较量,一场精心布置的阴谋,正悄然铺开。 与此同时,贾家那边也有了新动静——贾张氏被送往了农村。 如今的贾东旭,日子反倒过得安稳舒坦。 他每个月给贾张氏寄五块钱,起初贾张氏又哭又闹、不依不饶,可贾东旭也有自己的道理:之前你在牢里,我多寄钱是怕你受苦;如今去了乡下,能下地挣工分,五块钱已是城里人的最低生活标准,足够花销。 贾张氏无可奈何,只能接受。临走前,她还回了趟家,把自己攒下的养老钱一股脑全部搜刮带走。 眼下的贾家,日子还算过得去。贾东旭每月工资二十七块五,除去给贾张氏的五块,还剩二十二块五,再加上易中海时不时地接济,比一般普通人家还要宽裕些。 时光一晃,转眼便到了1958年年末。这一年表面上风平浪静,可何雨柱心里清楚,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无数乱象,都将从这一年开始滋生。 厂里采购科的人早已心知肚明——他们常年下乡收购物资,乡下的真实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何雨柱也从旁侧敲打听,心中渐渐了然: 这一年,已有不少公社撑不下去,社员们只能勉强糊口。 倘若明年再不下雨,等待这片土地的,将会是一场灾难级的浩劫。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节骨眼上,粮食才是顶顶重要的保命东西。 他不敢大张旗鼓,只敢每天偷偷挪一点,日积月累,愣是把空间里好几千斤粮食悄无声息地藏进了地窖。 可眼下,空间里还剩一千多斤肉,猪牛羊都有,倒让他犯了难。直接拿出来吃太扎眼,做成腊肉吧,他没那个功夫,二来动静太大,根本没法跟外人解释。 思来想去,何雨柱干脆开车拉着肉,直奔师傅吴泽生家。 正巧师傅独自在家,他也不多绕弯子,简单把难处说了说。 吴泽生一出院门,看见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肉,当场就惊了:“柱子,你小子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东西?” 何雨柱苦笑一下:“师傅,您就别问来路了。” “成,我不问。”吴泽生爽快应下,“全做成腊肉?” “您看着办,牛肉干也行。”何雨柱松了口气,“到时候您跟几位师兄家多分点。” “行了,你忙你的去,这儿交给我。我再找老楚要个调料方子,保证弄得妥妥帖帖。” 把肉托付给师傅,何雨柱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地。 这可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的救命口粮,半点都马虎不得。 何雨柱把肉类托付给师傅后,开车径直回到了红星轧钢厂。 如今的厂子里一片热火朝天,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最让他心里堵得慌的,还是眼下上头推行的大炼钢铁。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炼钢铁,分明就是瞎折腾,最后指不定炼出一堆没用的废铁渣。 就连街道办随便垒起来的土烟囱,也敢号称炼钢,他在心里冷笑,就那破玩意儿,能炼出好钢才真是见了鬼。 这会儿街面上乱糟糟一片,人心浮动,厂里的保卫处人员更是一刻不敢松懈,连轴转地巡逻值守。 没办法,厂里乱七八糟的破事实在太多,偷鸡摸狗、浑水摸鱼的人不少,半点都大意不得。 何雨柱在车间里里外外巡逻了一圈,眼神扫过人群时,突然撞见了贾东旭。 他当场就愣了一下,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贾家,按说日子过得一般,要精打细算、面黄肌瘦的模样,可今天再看贾东旭,居然红光满面、气色好得离谱,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得意劲儿。 何雨柱皱了皱眉,心里暗道:这小子不对劲,肯定藏着什么事。 不过转念一想,他跟贾家人本就不对付,贾东旭就算真有什么猫腻,也跟他何雨柱半毛钱关系没有。 何雨柱撇了撇嘴,压根没把贾东旭放在眼里,脚步没停,继续往前巡逻去了。 临近下班,何雨柱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 不是他不想开车,实在是眼下没什么要紧事,他压根不打算动那辆吉普——天寒地冻的,车里四处漏风,冻得人骨头缝都疼,还不如骑自行车暖和自在。 他手里提着几斤肉和一小袋粮食,径直去了刘公公家。 一进门,就闻到屋里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刘公公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何雨柱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刘公公刚想开口寒暄两句,他就摆了摆手:“刘爷,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下次我多给您备点东西,我先走了,还得去我战友那儿一趟。” 刘公公浑浊的眼睛抬了抬,哑着嗓子道:“行,你去吧,刘爷不会亏待你的。” 何雨柱没多停留,出了门就从空间里摸出几斤羊肉,风风火火赶往粮食局。 今天他和老吴、老赵约好了,在这儿涮锅子。 之前他也来看过两人几次,只是一直没进过他们的宿舍。这次是过来吃饭的,要好好看看两位老战友的住处。 一推开门,何雨柱眼睛一亮,忍不住笑出声:“嚯,你们俩这儿可以啊!我还以为住的是大通铺集体宿舍,没想到是个套间!我说你们俩怎么不愿意回四合院呢,合着在这儿享清福呢!” 老赵坐在一旁搭手,老吴在灶前忙着下厨。赵爱国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说的什么话,我们是那挑剔的人吗?这儿是真方便,厂里照顾我们俩老家伙,特意分的套间,你还别说,住着挺舒坦!” 何雨柱把羊肉往厨房门口一放,笑着道:“老吴,要不我来搭把手?” 吴树根回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歇着,你来是客。对了,一会儿还有个人要来。” 何雨柱也没多想,把羊肉往桌上一放,径直往沙发上一坐。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他下意识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连忙起身:“张大爷?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东城分局看门的张大爷。 赵爱国奇怪地看向何雨柱:“柱子,你认识张大爷?” 何雨柱一拍大腿,哭笑不得:“嗨,你们俩还问我?我好歹挂职还挂在东城分局呢,张大爷、怎么可能不认识!我还纳闷呢,你们俩怎么也认识张大爷?” 正说着,吴树根端着一盘切好的菜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那我认识这老小子你你小子早。” 第 287 章 老战友重聚与清晨的温馨 几个人立刻忙活起来,何雨柱撸起袖子帮忙洗羊肉、摆桌子、放碗筷,手脚麻利得很,嘴里还笑着招呼:“老吴哥、张大爷,今天这顿我包圆了,你们只管坐着歇着,等吃现成的!” 老吴手起刀落,没一会儿就把羊肉切得厚薄均匀,赵爱国则掏出藏在怀里的好酒,挨个把酒盅倒得满满当当,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屋里散开。 酒一满上,啥客套话都免了。 “来,啥也别说了,先干一个!”赵爱国举杯喊道。 众人齐齐举杯,烈酒入喉,辛辣中带着暖意,浑身都舒坦起来。 老吴这才慢悠悠开口,拍了拍旁边张大爷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柱子,你不知道,我跟老张那可是实打实的老战友。我刚参军那会儿,我俩就在一个连,后来队伍打散了,要不是我负伤掉队,现在也不至于混到这份上。” 何雨柱耳朵一下子竖起来,连忙凑趣:“哎哟,还有这故事呢!老吴哥,快说说,当年到底咋回事?” 张大爷接过话头,眼眶都有些发热:“老吴说的一点不差。当年四渡赤水,我还以为这老小子早被白狗子干掉了,原来他是受伤掉队了。要不是前段时间他来我们分局办事撞见我,我还真以为他早就没了呢!” 老吴立马不乐意了,眼睛一瞪:“放你娘的屁,你才被白狗子干掉了!老子命硬得很!”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当”地一碰,满是岁月沉淀的战友情。 何雨柱被这深厚的情谊打动,也端起酒杯,跟旁边的赵爱国碰了一下:“老赵,咱也敬两位老英雄一杯!” 这顿饭吃得格外热闹,老吴讲当年行军的险事,张大爷说队伍里的趣事,何雨柱时不时插科打诨,把气氛烘托得热火朝天,整个屋子都飘着欢声笑语。 何雨柱看气氛差不多了,伸手推了推赵爱国:“老赵,你也说两句啊,别光听着。” 赵爱国摆摆手,嘿嘿一笑:“我参军比他们晚多了,没啥惊天动地的事儿,他们都是我革命前辈。” 何雨柱立刻摆出一副教训的口吻,一本正经:“老赵,你这觉悟不行啊!革命不分先后,就你这觉悟,还得再练练!来,喝酒,喝完好好反省反省!” 几人又是一阵大笑,酒杯再次碰在一起,热气腾腾的涮锅子冒着白烟,把一屋子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这边的聚会渐渐到了尾声。午夜时分,何雨柱起身告辞。能与老战友把酒言欢,他心里十分知足,脚步有些踉跄,一摇一晃地往家中走去。 再说贾东旭,近来红光满面,气色极佳。此刻的他正坐在牌桌前,可谓春风得意,大杀四方。手气爆棚的他今天又赢了30块,算下来,最近这段时间连赢多场,总金额快到200块了。 贾东旭本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平生别无嗜好,唯独爱喝两口小酒。只是架不住工友们轮番相劝,才渐渐染上了打牌的爱好,也多亏了这个“爱好”,让他家的日子日渐宽松了起来。 与此同时,贾家的秦淮茹却独自坐在桌前,满心愁绪。她怀中抱着女儿贾当,越看心里越发慌——这孩子生得与贾东旭半点不像,像根刺扎在她心头。 更让她不安的是,贾东旭近来的反常她都看在眼里。昨天丈夫回来时,她竟在他衣领上发现了一根陌生女人的长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贾东旭绝对出轨了。 再加上他最近花钱如流水,今天买猪头肉,明天买好酒,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只是她不敢声张。她长叹一声,将女儿放到炕上,自己也带着满心惆怅沉沉睡去。 再说何雨柱。昨晚他实在喝得太猛,迷迷糊糊中只觉自己回了家。翌日清晨醒来,床上竟只有他一个人,头痛欲裂,难受至极。 看了眼手表,时间紧迫,他赶紧匆匆洗漱,准备吃早饭。可刚洗漱完毕,一抬头,便看见厨房里的陈雪茹正用一种幽怨又带着心疼的眼神盯着他。 何雨柱尴尬地凑了过去,挠挠头:“雪茹,早啊。” 陈雪茹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早个屁!你昨晚喝了多少?吐了两次,还是小翠扶你躺下的,你倒睡得香!” 何雨柱心里一暖,知道她是心疼自己,连忙赔笑:“是我不对,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别气了啊。” 陈雪茹懒得跟他多说,只没好气地催道:“赶紧吃你的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雨柱确实饿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端起稀饭,“咕噜咕噜”几口就喝了下去,连喝两碗稀饭、啃了两个馒头,才感觉胃里舒服了些,抹了抹嘴说:“雪茹,那我上班去了。” “滚滚滚!”陈雪茹嫌他烦,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中午记得按时吃饭,别又瞎对付!” 何雨柱嘿嘿一笑,已经走到门口,又回头凑上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这才逃也似的跑了。 陈雪茹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嗔怪道:“瞧你那个德行!” 一旁的小兰和小翠低着头,憋不住抿嘴偷笑。陈雪茹一看,脸更红了,厉声喝道:“看什么看!赶紧吃完去上班,孩子还等着你们挣钱呢!”两人这才不敢笑,低头快速扒拉着碗里的稀饭。 另一边,何雨柱到了保卫处,先去打了壶开水。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一推开,一张马脸探了进来。何雨柱一愣,疑惑道:“嚯,大茂?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笑着走进来,脸上堆着几分不自然的殷勤:“柱哥,我来看看你。”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小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连忙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看我?你小子准没好事,直说吧!” 许大茂喝了两口热水,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笑呵呵地说:“柱哥,我……我是来向你取经来了。” 何雨柱心里更疑惑了。这许大茂如今在院里低调得很,自己搬出去后也没跟他计较过,他能有什么经可取?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许大茂,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 288 章 指点许大茂与暗盯贾东旭 何雨柱皱了皱眉,往前凑了半步,开门见山:“有啥事就直接说吧。咱俩是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还有啥不能摊开了说?” 此刻的许大茂立刻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手脚都显得有些不自在,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扭捏。 何雨柱一眼看到他这副表情,心里先咯噔一下,一阵疑惑:这小子今天唱的是哪一出?他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小子扭扭捏捏的,一点儿都不像个爷们。” 许大茂被他这么一催,这才勉强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小声问:“柱哥……嫂子是不是小业主家庭出身。” 何雨柱听到“陈雪茹是小业主”这几个字,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不动声色地盯住许大茂,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哦?你想说啥?” 他倒要听听,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一紧,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虚:“柱哥,你别误会啊,我、我就是来找你取取经的。”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最近我爹跟我说,让我相看一个资本家的小姐。这这事儿吧,我就看你娶了嫂子之后,日子是咋过的。我总觉得这事吧……有点不靠谱,但是,我心里又挺纠结的。” 何雨柱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难怪这几天娄晓娥往他们家跑的次数这么勤,原来问题在这儿。 按时间线推算,现在确实应该是许大茂相亲娄晓娥的时候了。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脑袋里此时一片浆糊,像被谁搅乱了线团,理不出头绪。 就在这时,许大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柱哥?柱哥?你咋了?”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抬眼看向许大茂,缓缓开口:“大茂啊,这事儿我只能给你分析分析,不能替你做决定。你要知道这个前提,我们才能往下聊。” 许大茂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柱哥,那你帮我分析分析呗。” “好。”何雨柱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那我就给你分析分析。”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媳妇确实是小业主出身,但在她和我结婚之前,我已经让她把所有的产业都捐出去了。也就是说,她跟我结婚的时候,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忍不住脱口而出:“柱哥,嫂子、嫂子这么有魄力的吗?” 何雨柱轻轻点头,语气平静而笃定:“是的。所以说,从逻辑本质上,我不是娶了一个小业主的媳妇,这一点你要想明白。” 他看了一眼许大茂,话锋一转:“好,再回到你现在的问题。” 何雨柱想了想,沉声道:“大茂,这就得问你自己的内心了。我给你分析分析,现在我们是什么时代,人民当家做主。” “我们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已经是领导阶级了,人民当家做主了。你和我是什么家庭出身?我贫农,你呢,也好不到哪里去,顶多也就是个佃户出身,是这样吧?” “大茂,你要明白你在厂子里现在的地位。我们这么大个厂子,宣传科现在就两个放映员,还有一个还被借走了,实际上现在就你一个放映员。如果你愿意带学徒,带个一个两个之后,你说你的地位会是什么样子的?” 许大茂刚想说什么,何雨柱一抬手,直接打断:“你不要作声,我只是给你分析你现在的处境。” “第二,你说的那个资本家,如果确定他们家是资本家,那他们家肯定是有钱的。那我就来给你分析一下,你娶了她,你的生活条件肯定比现在要好,这一点上面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这也意味着你许大茂娶了一个资本家的小姐,那你就不是工农相结合了,你是攀附权贵,攀附资本家。” “那你许大茂今天无论带多少个徒弟,你最多做到个小组长,你永远没有上升的机会了。因为我们现在的政策对于资本家,我不多说,你应该是明白的。” “现在选择权给到你了,是要权利、地位,还是要钱?”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许大茂不做声了。 何雨柱的分析非常透彻,很多点他之前根本就没想到。 他缺女人吗?他不缺。乡下放电影的时候,那些小寡妇、小媳妇,他早就尝过禁果了,滋味是真润,可是钱不够花呀。 但是如果就为了这一点钱,而放弃自己的地位,他又不甘心。 许大茂的本质是一个爱面子的人,不然在原剧中,怎么可能会出现他钻营给李怀德送礼,搞了一个纠察小队长,成天去批斗这个批斗那个? 这就意味着,他是骨子里把权势和脸面看得比一时享乐更重的人…… 良久之后,许大茂总算从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他慌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后怕与感激,对着何雨柱连连拱手:“柱哥,谢谢你,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之前是真的一点都没往心里去想。” 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路怎么走,终究还得许大茂自己拿主意。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滚吧你,我这儿还忙着呢。旁人顶多给你提个参考,最后拿主意的还得是你自己。” “再说了,你小子见着人了吗?人家姑娘能看得上你?该不会连面都没见着,就跑我这儿来瞎纠结了吧?” 许大茂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柱哥你圣明,我确实还没见着呢,都是我爹妈跟我提了一嘴这事。” 何雨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挥挥手骂道:“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许大茂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推门出去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何雨柱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念叨:兄弟啊,今天这番提点,就算是我报答上一世你为我收尸的那份恩情了,往后是好是坏,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一想到娄晓娥,何雨柱顿时又是一阵头疼,心里乱糟糟的,压根不知道往后该怎么面对她。 脑海里又莫名闪过陈雪茹当初打趣说要给自己纳妾的话,他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一下,暗自腹诽:想想也就罢了,谁敢真把这话当真? 很快,何雨柱便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统统抛到了脑后,迈步走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正好迎面撞见了高建军。 “建军,过来!”何雨柱朝他招了招手。 高建军连忙快步跑上前来,腰杆挺得笔直:“处长,啥事?您吩咐!” “建军,钳工车间有个叫贾东旭的,你帮我暗地里盯紧点。”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 高建军眼睛瞬间一亮,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咋了柱哥?是有什么发现吗?” 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什么大事,我以前跟他住一个院子,知道他家日子过得一向拮据。可昨天我巡逻的时候,看见那小子满面红光,看着像是突然得了一笔不义之财,你帮我盯着点看看怎么回事。” 高建军恍然大悟,立刻笑着拍了拍胸脯:“处长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盯得明明白白!” 话音刚落,他便一溜烟地跑开了。 第 289 章 军功章下的批评 红星轧钢厂陷入了一片平静中,生活在继续,车间机器在轰鸣。人们都在砥砺前行。 何雨柱一直觉得,平静的日子才是最好的日子,它拥有着面对生活的一切美好。 可是这一天中午,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平静。 保卫人员不明所以,只知道是上级处长亲自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而是真正的处长楚清明。同行而来的,还有武装部、以及安全部门的领导余鸿飞。 楚清明扫视一圈,沉声开口:“去把你们两位副处长都叫过来。” 话音刚落,张抗战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处长,您怎么来了?要不,去会议室吧?” 楚清明点了点头:“行,前面带路。” 张抗战连忙将三位领导引到了会议室。 刚一落座,楚清明便直接吩咐道:“抗战,你去通知厂里书记和厂长过来做见证,一会儿所有保卫科人员集合,有要事宣布。” 张抗战心中立刻了然,这定然是上一次的事件有了结果,今天要论功行赏了。 没过多久,何雨柱、李烨、高建军等一干骨干人员,悉数来到了会议室。 厂里的王书记也赶了过来,作为红星轧钢厂第一书记,他有权管辖保卫处,这样的重要场合,必须到场。 很快,保卫处能过来的人员,基本都在操场集合完毕。 张抗战回到会议室,向几位领导汇报了情况。王书记正和几位上级领导寒暄客套,楚清明转头看向身旁身着军装的男子。 “赵主任,要不我们下去?” “理应如此。” 话音一落,一大群人便浩浩荡荡地朝着楼下操场走去。 操场上所有保卫处人员早已整齐排列,站姿挺拔。 楚清明作为处长,自然要先开口讲话。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同志们!” 在场所有人立刻立正站好,神情肃穆。 “前段时间的特务抓捕工作,咱们保卫处完成得非常出色!这是一支敢打敢拼、能打硬仗的专业队伍!我作为红星轧钢厂的处长,为你们感到骄傲,感到自豪!现在,大家为自己,呱唧呱唧!” 一时间,操场上掌声雷动,声势震天。 楚清明抬起手,轻轻下压,掌声立刻停了下来。 “好了,下面,请武装部赵副主任为大家讲两句!” 赵副主任没有推辞,大步走上前,语气干脆利落。 “同志们,呵呵……我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们送嘉奖、给立功人员送奖状来了!国家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 众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用力鼓掌。这话实在,听得人心里格外舒坦。 赵主任转头看向楚清明,笑着说道:“楚局长,这些都是你的兵,还是你来宣读吧。” “好。”楚清明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立功名单。旁边另有一人捧着托盘,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军功章与荣誉证书。 楚清明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何雨柱!白铁军!” “到!到!” 两人应声出列,踏着标准正步走到队列前。 楚清明脸上带着笑意,朗声宣布:“在此次特务抓捕行动中,何雨柱、白铁军两位同志判断精准,及时发现潜藏特务,为后续顺利抓捕立下关键功劳,有效提供核心情报。经研究决定,特授予二人个人二等功一次!” 他笑着上前,亲自为两人戴上军功章,递上立功证书。二人郑重敬礼,转身归队。 紧接着,嘉奖依次下达:王建设获个人三等功;李烨、张抗战、高建军、李虎等人通令嘉奖;全体保卫处成员荣立集体三等功。 几乎人人有份,这样的奖励在当下分量极重,含金量十足。 最后楚清明对着一众领导说道:“各位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王书记,赵主任,余鸿飞都没有说什么。 楚清明一声“解散”,何雨柱刚准备带队离开,却见赵主任和飞哥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 他和张抗战对视一眼,满心疑惑,还是被人引着进了会议室。 保卫处所有、骨干早已等候在此,气氛看着还算轻松。 何雨柱下意识掏出烟,笑呵呵地给在场众人散了一圈。 余洪飞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都给老子站好了!” 众人瞬间懵住,尤其是何雨柱,嘴里还叼着没点的烟,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余洪飞大步上前,一把扯掉何雨柱嘴上的烟,顺带抬脚踹了白铁军一下:“你们两个,到前面站好!” 何雨柱、白铁军不敢多言,立刻挺胸立正。 余洪飞厉声呵斥:“你们以为老子今天是来给你们送军功章的?错!大错特错!老子今天,就是专门来训你们两个的!” 他目光如刀,扫过两人:“何雨柱、白铁军,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两人满脸茫然,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摸不着头脑。 余洪飞目光锐利地盯着两人,厉声问道:“说!是谁出的主意,跑到医院去打草惊蛇的?” 何雨柱下意识微微抬了抬头,余洪飞眼睛一瞪,立刻呵斥道:“老子就知道是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特务,让他跑了,后果有多严重?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说完,他又看向白铁军:“还有你,你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居然跟着他一起胡闹!” 两人被训得哑口无言,羞愧地低下了头。 其实这几天何雨柱自己也想明白了,他确实是犯了个人英雄主义。抓捕潜藏特务,第一要务是确认身份,但更关键的是秘密跟踪、暗中调查,顺藤摸瓜。这次虽然人是抓住了,可特务的上下线呢?线索说不定就这么断了。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胸口那枚金灿灿的军功章,也没那么耀眼了。 余洪飞见状,语气稍缓,叹了口气:“行了,老子也不想多骂。批你们,是爱护你们。下次行动,都给我把眼睛擦亮、把纪律记牢!” 一旁的赵主任连忙上前打圆场,笑呵呵地劝道:“好了好了,余处长你也别太严肃。小何、小白,你们别往心里去。咱们组织向来就是这样,有功就赏,有错就罚,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这点你们能接受吧?” 何雨柱和白铁军连忙点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赵主任又拉了拉余洪飞:“行了,事情都解决了,咱们走吧。” 余洪飞点了点头:“行。” 楚清明、与洪飞、赵主任三人并肩往外走。楚清明路过何雨柱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跟着一同离开了。 直到几位领导的身影消失,会议室里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刚才那股紧张劲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何雨柱看向白铁军,没好气地说:“老白,我怎么看你那表情,有点幸灾乐祸啊?” 白铁军连忙摇头摆手:“怎么可能!我也挨踹挨批了,好吗!” 第 290 章 立功受奖,把酒言欢 何雨柱扫了众人一眼,不耐烦地呵斥:“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蛋!心里烦着呢!” 李烨嬉皮笑脸凑上来:“处长,您就别不知足了,刚拿二等功,就挨顿骂,换我我都乐意!要不您那军功章借我戴两天过过瘾?” “滚滚滚!懒得搭理你!” 众人哄笑一声,一哄而散。 何雨柱独自回到办公室,心里五味杂陈。 正如余鸿飞所说,他这次确实是无组织无纪律,仗着一点小聪明就擅自行动,差点坏了大局。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不能再靠一腔蛮劲,该沉下心好好检讨、好好总结了。 可转念一想,今天毕竟是全处立功受奖的好日子,总不能因为自己挨了顿训,就扫了所有人的兴。该庆贺还是得庆贺。 只是怎么庆贺? 刚才王书记在会上一言不发,散会就走,厂里也没说有什么表示。 他越想越头疼,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李怀德。 李怀德一接电话就笑着道喜:“老弟,恭喜啊,立这么一大功!” “嗨,李哥,你就别打趣我了。就发了个军功章,半点儿实际好处没有,哪怕奖十块钱也行啊。”何雨柱直截了当,“不跟你绕弯子,你帮我想想办法,批点肉,我们保卫处自己出钱买。今天全处都受奖了,总得好好庆贺一下。” 李怀德笑道:“行,这事我来办。钱就算了,当厂里给你们的奖励。不过我跟你说一声,王书记刚才打过电话,你们这次的功劳,不适合在广播里公开宣传。” “明白,李哥。” 何雨柱挂了电话,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有肉吃,能让兄弟们高兴一场,这比什么都实在。至于刚才那顿骂,就当是给自己提个醒——以后做事,再也不能由着性子来了。 很快,后勤的物资就送到了保卫处,大伙一看有肉有菜,顿时欢呼起来——有肉吃,谁不乐意。 何雨柱今天也打算放放血,把几个骨干叫到一边:“晚上去我家涮羊肉。不是我不请所有人,实在是人太多,非得把我家掀了不可。” 说着他掏出50块钱往桌上一拍:“我出50,你们受过嘉奖、立过三等功的,每人再凑点。今晚这顿算厂里的,明天再弄一顿,咱们请全处弟兄好好吃一顿。” 众人自然满口答应,五块、十块地纷纷掏钱。 等到张抗战掏出20块时,何雨柱眼睛一瞪:“抗战,你什么情况?你好歹是副处,就掏20块,好意思吗你?” 张抗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旁的赵娟脸瞬间红了。 何雨柱一看这情形就知道两人有情况,也不点破,挥挥手:“行了行了,就这样。钱都交给赵娟,明天你负责采购,务必让大伙乐呵乐呵。” “放心吧柱哥,保证办得妥妥的!”赵娟接过钱,爽快应下。 这天,保卫处所有人都吃得酣畅淋漓,喜气洋洋。 到了晚上下班,何雨柱对小兰、小翠吩咐:“你们俩先回去准备,我一会儿带他们过去。” “知道了柱哥!”两个丫头骑上自行车,先一步回去忙活。 等巡逻、检查的人都收工过来,何雨柱大手一挥:“你们自己骑车,还是坐我车?” 李烨嘿嘿一笑:“坐你车!今晚必须跟你好好喝一顿!” “行,那都别骑车了,全上我车!”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赶到何雨柱家时,陈雪茹早就把菜买好,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就等着他们开涮了。 小兰和小翠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何雨柱和陈雪茹在外面招呼众人。 陈雪茹毕竟开过丝绸店,见过世面、会来事,何雨柱只介绍一遍,她就把所有人的名字全记住了,说话做事得体又周到。 何雨柱放心地把这群大老爷们交给她招呼,自己转身进厨房帮忙。 有他一插手,厨房里更热闹了。 没过多久,何雨水、侯魁放学回家,只是陈母没在——这几天她跟谭姨走得近,时常就在那边住下了。 可家里今天还来了个特殊客人:娄晓娥。 何雨柱有点意外,这姑娘平时大多白天来,要么就是周末陪陈雪茹、看看孩子,晚上过来,这还是头一回。 娄晓娥一进门,见屋里坐满了人,顿时有些怯生生的。 陈雪茹一把拉住她,笑着问:“小娥,你怎么来了?” 娄晓娥小嘴一瘪,委屈道:“雪茹姐,我难受……我爸妈逼着我去相亲。” 陈雪茹失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是很正常嘛,你看你委屈的。” 一旁的李烨眼睛都看直了,这姑娘长得水灵秀气,一下子就把他看呆了。 陈雪茹瞥了他一眼,嗔道:“看什么看!” 说着就把娄晓娥拉到一边,“走,晓娥,咱不跟这帮大老爷们凑一块儿。” 众人哄堂大笑。 其实何雨柱本来也叫了赵娟,可她死活不肯来,说一屋子大老爷们,她一个女同志过去不合适,也就没勉强。 没多会儿,小兰和小翠从厨房探出头来喊:“处长、科长,饭菜好了,可以开饭了!” 这群人早就馋得不行,哪里还客气,一窝蜂就往餐厅涌去。 陈雪茹听见动静,也麻利的把酒拿了过来,一桌子热热闹闹的庆功宴,这就正式开席了。 菜在厨房早就分好了,女眷一桌,喝酒的大老爷们一桌,互不打扰,正好自在。 何雨水和娄晓娥两个姑娘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说着悄悄话,声音脆生生的。陈雪茹以茶代酒,跟大家敬了一圈,也坐到了女眷那边。 何雨柱端起酒杯,嗓门一亮:“大家伙今天就两个字——乐呵!” 李烨立马凑趣拦着:“哎!处长,俩字哪够啊?光乐呵,不让吃不让喝啦?” 众人哄堂大笑。 张抗战伸手敲了他一下:“你个活宝,少贫嘴,赶紧吃你的!” 这帮人大多是部队出身,讲究的就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没半点虚礼客套。 今天陈雪茹准备的酒也是实打实的好酒,专门去供销社拎的汾酒,空酒瓶一个接一个往桌下堆。 小兰在旁边小声跟陈雪茹嘀咕:“雪茹姐,他们怎么这么能喝啊?” 陈雪茹笑着摆手:“别管他们,咱们吃咱们的,吃完咱就撤,不跟他们瞎闹。” 酒桌上气氛越喝越热,大伙开始聊起部队里的往事,一个比一个讲得精彩。 轮到何雨柱,众人都盯着他,想听他的经历。 何雨柱淡淡摆了摆手:“我没你们那么多冲锋陷阵的故事,当年就是炊事班的,干后勤,后来又去汽车连帮过一段时间忙。”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座打过仗的都心里有数—— 后勤、炊事班、汽车连,哪一样不是在枪林弹雨里扛过来的,哪一样都不容易。 第 291 章 酒桌话当年,往事触心伤 旁边的高建军见状,立马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着几分热络,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拘谨,一把接过话茬:“呦,处长,咱俩还做过同行啊。” 话音一落,屋里的动静顿时静了半拍,大家伙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高建军身上。 他被这一屋子视线看得有些局促,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那片头发被他挠得乱糟糟的,脸上也泛起一层红,带着点自嘲的笑:“哎,当初剿匪的时候……我也犯了个大错,直接把我排长的位置给撸了,一撸到底,在炊事班干了好久。” 人群里立刻起了哄,有人拍着桌子喊:“嗨,建军,别藏着掖着啊,讲讲!” “对,说说排长是怎么被撸的!” 高建军也没推辞,把腰杆一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却沉了下去,像是把人一下子拽回了当年那片大山里。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当初我们去剿匪,在大山里耗了好几个月。那阵子山里树密草深,路也难走,天天跟那帮狗日的兜圈子。” 他顿了顿,端起面前的粗瓷碗,给大伙比划了一下,又放下,继续说道:“我们那有个卫生员,女同志,上海来的。长得白净,说话也细声细气的,爱干净,平时连衣角沾点土都要拍半天。那阵子山里条件差,水都金贵,她却天天吵着闹着要去洗澡,说身上痒得难受。” 高建军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笑,那笑里却满是苦涩:“我当时一想嘛,也就洗个澡,又能出什么大事?山里就我们一个连,附近也没别的动静,就允了。谁知道……”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猛地顿住,眉头紧紧皱起,肩膀也不自觉地绷紧。 那双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说不出的悔意与愤怒。 他晃了晃头,像是要把什么可怕的画面甩出去,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头就尽数饮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却像毫无知觉,只是摇着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悔呀,真的,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她。” 酒杯被他重重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害了她们,全害了。那土匪根本不是人,趁那卫生员和几个女同志洗澡的时候,摸了上去。好几个姑娘……被他们糟蹋了。” 屋里的哄笑声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一般。 “后来她们……”高建军的声音哽了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她们要自尽,拿刺刀往脖子上抹。我拼了命把她们拦下来,身上被划了好几道。”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像是擦掉脸上的尘土,也像是擦掉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眼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我他妈能放过那帮土匪?那帮狗日的,畜生不如。后来我们摸清了他们的窝点,连夜摸上去,端了土匪窝。老子当时端着机关枪,一梭子下去,把他们全给突突了。一个没留。” 他说到这里,胸腔还在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泛白:“可就算这样,连长指导员还是把老子给撸了。说我……说我冲动,无组织无纪律。可说实在的,老子要是再来一回,照样干他们。这种事,搁谁身上能忍?” 屋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放轻了。每个人脸上都没了笑意,只剩下沉重。是啊,这事情摊到自己头上,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没人敢给出一个笃定的答案。 半晌,何雨柱端起酒杯,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而克制:“行了行了,喝酒。不开心的事情就别甭提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的声音像是一块石头,轻轻投进这片压抑的沉默里,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众人如梦初醒般,纷纷端起酒杯,齐声应道:“来,喝!”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又响亮的声响,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岁月送行,也像是在为还活着的人鼓劲。 一个个大老爷们重新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起各自的经历,有当年的糗事,有战场上的趣事,也有对如今日子的感慨。 酒桌上的气氛渐渐重新热络起来,可何雨柱只是做了一个听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心里却沉甸甸的。 就像刚才高建军讲的这个故事,他都不敢想,如果自己碰到了会怎么样。是拦,还是放?是忍,还是拼?答案可能是无解的。 大老爷们那边热络地喝着酒,说着旧事,另一边,女眷们也早早收拾起来。 陈雪茹好不容易才把最小的儿子建国哄睡着。那孩子眼皮黏得死死的,小身子蜷缩在炕角,呼吸均匀。 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平,又轻轻掖好身上的小棉被,连被角都压得平平整整。 刚转过身,就看见那对双胞胎正踮着脚,小脑袋凑在一起,小手揪着对方的脑袋,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到处扫描。 陈雪茹无奈地叹了口气,板起母亲的架子,轻轻伸出手,按住了两个孩子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囡囡,别老看来看去,睡觉。” 此时建业也揪着脑袋,小声嘟囔着:“妈,我想尿尿。” 陈雪茹走上前,弯腰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额头,无奈又宠溺地念叨:“你的屁事还真是多,刚伺候完两个小祖宗,又轮到你了。” 另一边,娄晓娥正坐在摇床边,手掌一下一下、轻轻地摇晃着床沿,看着小床上的孩子已经睡得安稳。三个孩子总算都睡熟了,陈雪茹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侯魁一溜烟跑了过来,张口就喊:“妈!” 陈雪茹立刻一瞪眼,压低声音呵斥:“你叫什么叫?不能小声点!没看见弟弟们都睡着了吗?” 侯魁立马收住声音,只能小心翼翼地凑到跟前,小声说道:“妈,那个……能不能给我五毛钱?” 陈雪茹眼睛微微一眯,盯着他问道:“你要钱干什么?” 侯魁顿时低下头,抿着嘴不做声。 陈雪茹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她虽说不在意这五毛钱,可必须得搞清楚,这么个屁大点的孩子,张口就要五毛钱,到底是要拿去做什么。 正说着,屋外的何雨水走了进来,一打听才知道是侯魁在要钱,立马伸手揪住了何魁的耳朵,嗔怪道:“你小子,给我过来!” 娄晓娥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对着陈雪茹说道:“雪茹姐,这你都不管管?” 陈雪茹轻哼一声,笑着回道:“雨水心里有数,他们这姑侄俩,关系好着呢。” 娄晓娥这时凑到陈雪茹身旁,挽住她的胳膊轻声说:“雪茹姐,今晚上我要和你睡。” 陈雪茹莞尔一笑,故意逗她:“咋的,让你去相亲,你还委屈上了?行了行了,咱也不等他们了,走吧,洗漱一下,给我说说,是哪家的男人,让你魂不守舍的?” 娄晓娥连忙摆手,娇嗔道:“哎呀雪茹姐,不是这样的,我压根就不想去。” 酒桌这边已经进入了高潮部分,大家你来我往、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得很。 此时酒桌这边,李烨舌头都有点打卷了,酒意上涌,他重重地拍着张抗战的肩膀,含糊地说道:“那个……张副处长。” “哎哎哎……”旁边的白铁军立马打断他,开口提醒:“李烨,喝酒呢?,说什么职务呢,你小子这就没意思了!” 李烨这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连忙说道:“对不住,对不住!” 他转而更紧地搂着张抗战的肩膀,热络地说道:“张抗战同志。” 第 292 章 青梅竹马身世叹,一夜醉酒风波起 张抗战一下子就把李烨搭在肩上的手给扒拉到了一旁,大大咧咧地开口:“你小子有事就说啊,别套近乎,老子可不喜欢男人!” 话音一落,大伙瞬间哄堂大笑,满屋子都是爽朗的笑声。 可那李烨却没笑,他借着酒劲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问道:“你和赵娟到底什么情况?你小子你不知道,娟儿可是我们保卫处一枝花啊!你说你凭什么?” 张抗战此时忍不住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哎呀!我说李烨啊,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我告诉你,我和娟儿那可是青梅竹马!” 大家伙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就有了数,能和赵娟是青梅竹马的,那妥妥的就是根正苗红的二代。 张抗战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娟儿的主意你就少打了啊,我和娟儿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何雨柱连忙在一旁打圆场:“抗战你小子说什么一辈子呢啊,一辈子还长着呢!你说说,你俩怎么个青梅竹马。” 张抗战此时才坐正了身体,抬手抹了抹眼角,像是想起了从前的岁月,缓缓开口说道:“我爹妈牺牲了,最初的时候,就是和娟儿他们家在一起,后来有位叔叔就收养了我,不过我们这一帮孩子们还是天天待在一起。” “不瞒你们说,娟儿小时候那都是我照顾大的,她个头小,抢饭吃抢不赢他们,那都是我帮她抢。” 旁边王建设立刻打趣道:“呦呦呦,你还挺得意呢你啊,你个半大小子,帮女同志抢点饭吃怎么的了啊,这还挺光荣?” 张抗战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又带着点护短的倔强:“我这不是得意,我是警告你们几个,不要打娟儿的主意,哼!” 张抗战端起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和娟儿的遭遇其实差不多,她爹后来也牺牲了,后来是她哥哥带着她们姐弟,可是大哥后来也牺牲了。” 说着说着,张抗战鼻尖一酸,抬手擦了擦眼角忍不住涌出来的泪水,情绪低落了下来。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又缓缓开口说道:“那时候的娟儿,还得拉扯她年幼的弟弟,她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孩子呢。我不帮她,谁帮她?” 众人听了这话,这才彻底了然,原来赵娟和张抗战的家庭,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坎坷过往,两人之间藏着这么多旁人不知道的隐秘。今天这顿酒,真是喝得太值了。 “来来来……!”何雨柱连忙端起酒杯,高声打圆场,“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咱们的庆功宴,只管喝酒高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酒菜也下去了大半。众人都喝得有些上头,说话大舌头,走路也一摇一晃,脚步虚浮。 何雨柱其实也喝多了,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脑袋昏沉得厉害。 他强撑着把众人送到门外,门都没来得及关严实,就迷迷糊糊地朝着中院走去。 小翠见状连忙上前,想伸手扶他一把。何雨柱却摆了摆手,含糊地推辞:“没事……不、不用扶,你们也早点睡吧,东西明天再收拾。” 这天夜里格外冷,小翠忍不住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也就转身回屋了。 何雨柱跌跌撞撞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他迷迷糊糊间发觉,陈雪茹睡觉睡得很不老实,嘴里还轻轻哼唧着,这娘们还把被子全卷走了。 何雨柱头很疼,犯着嘀咕:这娘们以前不这样啊,这是要冻死她爷们不成? 他没办法,只能往床里面挤了挤,想抢回一点被子。可这情景,却越来越过分。 何雨柱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一阵阵眩晕感翻涌上来,整个人都陷在迷迷糊糊的混沌里,意识半飘半浮,始终没法彻底清醒。 仅有的一点清明,全是被刺骨的寒意逼出来的,冷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让他不受控制地往温暖的地方缩。 他下意识搂紧了怀里的女人,手掌也昏头昏脑、不受控制地往对方衣料底下探去,脑子里混沌地想着,这婆娘,回头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一夜再无其他声响,何雨柱浑浑噩噩间坠入了一场真切无比的春梦,梦里的触感、气息都清晰得不像话,怀中的陈雪茹却没有半分迎合的模样,一举一动都带着生涩与僵硬,全然不像是一个已经有了四个孩子的母亲该有的模样。 待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进屋内时,何雨柱才算彻底从昏睡中醒转过来。 他眯着眼扫了扫身侧本该躺着人的位置,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开口喊了一声:“哎,雪茹,我起床上班去了啊。” 可身旁之人没有做声,没有半分回应。 何雨柱没多想,自顾自穿好衣裳,刚一迈步走出里屋,迎面就直直撞上了站在门口的陈雪茹。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骤然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戛然而止,只剩满心的茫然:这、这是什么情况? 陈雪茹就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眼神冷冽得像寒冬里的冰刃。 方才还萦绕在何雨柱心头的头疼、胃里的翻涌不适,在这道冰冷的目光下,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他紧张地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都打起了颤:“雪、雪茹,早、早啊……” 陈雪茹忽然扯出一抹笑,语气轻柔却带着渗人的凉意:“早啊,这可太早了,昨晚睡得舒服吗?” 她这一笑,反倒让何雨柱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心底直发毛。 他慌慌张张地想伸手去抓墙边的毛巾和洗脸盆,想借此躲开这迫人的气场,可手还没碰到物件,耳朵就被陈雪茹一把狠狠揪住。 “你给老娘进来!” 陈雪茹力道不小,何雨柱被揪着耳朵,一个踉跄就被她硬生生拽回了屋内,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房门被她狠狠甩上,牢牢关死。 陈雪茹走到床边,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两下床板,冷声开口:“起来吧,别跟我装睡了。” 话音落下,被子里缓缓探出一个脑袋,那人神色唯唯诺诺,眼眶还泛着淡淡的红,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陈雪茹收回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视打量了一遍面前的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舒服吗?” 何雨柱吓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忙开口辩解:“雪茹,昨晚我喝断片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 293 章 醉醒惊见娄晓娥,雪茹怒提离婚 直到这时,何雨柱才慌忙瞥向床上探出的那颗脑袋,看清面容的刹那,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居然是娄晓娥。 他心里瞬间翻江倒海,滋味复杂到了极点。上一辈子,他最亏欠、最心怀愧疚的女人就是娄晓娥,这么多年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可他千想万想,也从没想过要用这种荒唐的方式来面对她、弥补她。 陈雪茹冷冷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还看?” 何雨柱立刻噤声,一动不敢动地杵在原地,浑身紧绷,活脱脱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只能低着头,默默等待陈雪茹的最终审判。 床上的娄晓娥更是委屈到了极点,声音细弱发颤,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解释:“雪、雪茹姐,昨晚上不是我和你两个人睡吗?你、你怎么半夜不在啊……我、我迷迷糊糊醒来,就发现一个人把我搂着,硬生生把我挤到墙角里了……” 陈雪茹听得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声响震得屋里都颤了颤:“你还有理啦?你晚上裹被子裹得跟个蚕茧似的,自己不知道?还跟我睡,把我冻得半死!” 她气得胸口不住起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在何雨柱和娄晓娥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眼神滴溜溜地转,看得人心里发慌。 何雨柱瞧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打鼓,连忙快步上前拿起水杯倒了一杯热水,双手递过去,陪着小心:“雪茹,喝水喝水,消消气。” 陈雪茹端起杯子淡淡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的瞬间,语气冷得像冰:“何雨柱,你说怎么办。” 何雨柱一听这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见何雨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陈雪茹火气更盛,转头对着床上吼道:“娄晓娥,你给我起来!” 娄晓娥吓得一哆嗦,刚伸手想掀开被子,身子却猛地一僵,又飞快缩了回去,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雪茹姐……我、我没穿衣服……” 这叫什么荒唐事啊! 娄晓娥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想哭又不敢大声哭,只能死死咬着被单,肩膀一抽一抽的,满心都是无处诉说的委屈。 陈雪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见何雨柱还杵在那儿不肯服软,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上前一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又是抓挠又是啃咬,何雨柱只能狼狈地拼命躲闪,却又怕用力过猛伤到她,只能硬生生受着,不敢有半点反抗。 何雨柱实在是没了半点辙,心一横,伸手一把将陈雪茹紧紧揽进怀里,死命地抱住,半点不肯松开。 陈雪茹压根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满心的委屈瞬间决堤,只觉得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自己真是瞎了眼才错看了何雨柱。 眼泪再也憋不住,哗啦哗啦地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何雨柱的衣襟上。 床上的娄晓娥听见陈雪茹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委屈,一把将被子蒙到头上,蜷缩在里面呜呜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压抑又绝望。 此刻的何雨柱一个头两个大,脑袋涨得发昏,整个人都被这两道哭声搅得快要崩溃,实在是受不了了。 陈雪茹在他怀里拼命地挣扎,猛地一转头,用一双冷厉到极致的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崩出两个字:离婚! 何雨柱哪里肯放她,心里暗自嘀咕,离婚?哼,想都别想。看着陈雪茹决绝的模样,他干脆耍起了无赖,胳膊收得更紧,闷声说道:“我就不离。” 陈雪茹被他气得心口阵阵发疼,喘着粗气挣扎:“你放开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半点不管不顾,依旧死死抱着她,索性挪着步子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将人稳稳圈在怀里。 陈雪茹气得咬牙切齿,声音都在发颤:“你放开我!咱们现在就去离婚,孩子跟着我,我立马从这个家搬出去!” 何雨柱索性破罐子破摔,脑袋埋在她颈边,耍赖似的说道:“不离,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这话彻底戳中了陈雪茹的委屈,眼泪夺眶而出,她张开嘴,在何雨柱的肩膀上死命地咬了下去。 可眼下正是冬天,两人身上穿的衣服都厚实得很,这一口下去根本咬不进皮肉,反倒像是在挠痒。 何雨柱无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低声哄道:“好了,好了,衣服穿得厚,咬也咬不进去,别把牙磕坏了。” 陈雪茹哪里听得进去,拼尽全力挣扎,终于将一只手抽了出来,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何雨柱的脸上,带着哭腔嘶吼:“你想怎么样。” 何雨柱挨了这一巴掌,却半点不恼,心里清楚全是自己的错,他甚至有些无耻地开口:“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昨晚我都喝断片了,我们俩……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关系吧?” 这话一出口,床上蒙着被子的娄晓娥听得更委屈了,呜呜的哭声瞬间拔高,哭得浑身发抖。 还好他们家是独门独院,院墙高、隔音好,这要是换在从前的大杂院里,这点动静早就被左邻右舍听了个一清二楚,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来。 就在三人哭的哭、闹的闹、僵的僵时,何雨柱和陈雪茹同时一怔,隐约听见了孩子的哭闹声,从隔壁房间传了过来。 陈雪茹猛地一把将何雨柱用力推开,噌地一下从他怀里站了起来,胡乱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脸上还挂着未消的怒意与泪痕,转身快步就朝外走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一时也没了主意,慢吞吞走到床边,轻轻拉开一角被子,压低声音道:“先穿衣服起来吧。”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另一边,陈雪茹正抱着孩子喂奶,原来刚才的哭声是孩子饿了。何雨柱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轻声问道:“雪茹,囡囡和狗蛋呢?” 陈雪茹把头一偏,压根不搭理他。 何雨柱也不生气,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家儿子吃奶。 陈雪茹被他看得不自在,终是无奈开口:“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何雨柱没辙,只得退了出去,在堂屋找了张凳子坐下。 他一坐下,什么也没干,先摸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根。 此刻他脑子里乱作一团,这件事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可偏偏就这么实实在在发生了,想躲都躲不掉。 他越想越慌,一想到娄半城的脾气,要是知道自家女儿被人这么糟蹋,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陈雪茹的性子他更是清楚,难道这婚真的非离不可? 不行,这婚绝对不能离。 她可是自己三个孩子的妈,就算打死他,他也不离。 何雨柱双手用力搓着脸颊,心里一阵懊悔:这酒,昨儿就非喝不可吗?哎呀,我的妈呀!这咋办啦! 第 294 章 家中风波难平闫埠贵厚脸求租房 过了好一会儿,娄晓娥才扭扭捏捏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眼神躲闪,脸颊通红,一出来就低着头想往外跑,她实在没脸见任何人,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赶紧回家。 刚迈两步,陈雪茹恰好哄好孩子也走了出来,当即冷声一喝:“娄晓娥,给我站住!” 娄晓娥吓得身子一僵,眼眶红红的,满是委屈,一动也不敢动。 陈雪茹没看她,伸手一把将坐着的何雨柱拽了起来,自己往凳子上一坐,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沉冷:“你们俩跟我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何雨柱立刻开口,语气坚定:“雪茹,我不离婚。” 陈雪茹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娄晓娥:“晓娥,你呢?” 娄晓娥只是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子一抽一抽的,三人瞬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片刻后,陈雪茹才开口:“都去洗漱一下,吃早饭。晓娥,一会儿我陪你回家一趟。以后,你就给我家柱子做小。” 娄晓娥和何雨柱同时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陈雪茹。 其实陈雪茹心里早已权衡利弊,事情已经发生,只能面对解决。眼下稳住娄晓娥,才是最好的法子,若是闹大了,他们一家人都不得安宁。 见何雨柱还愣在原地,陈雪茹抬脚踹了他一下:“去,把厨房的饭菜端过来。” 说完,她拉着还在发懵的娄晓娥去洗漱。 三人坐在桌边吃早饭,娄晓娥哪里吃得下,拿着筷子扒拉了两口饭,就再也咽不下去,眼眶一直红着。 陈雪茹没多说,把娄晓娥拉进了房间。何雨柱刚想跟上去,就被陈雪茹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两个女人在屋里不知说了些什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陈雪茹独自走了出来,看了何雨柱一眼,淡淡道:“上班去吧。” 何雨柱指了指房间里面,刚要开口,陈雪茹抬脚就踹了过来,怒声道:“滚,老娘现在不想看到你!” 何雨柱无奈,只能揣着一肚子乱麻上班去了。 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一会儿是陈雪茹冰冷的脸,一会儿是娄晓娥通红的眼,他甚至忍不住琢磨,这事儿会不会是陈雪茹故意设的局?可仔细回想一遍昨晚的细节,又怎么看都不像。 哎,不想了。 反正他咬死了,绝不离婚。 今天的红星轧钢厂倒是一片平静。 自从保卫处加大巡逻力度以后,厂里那些打牌的、抽烟扎堆的、偷懒磨洋工的闲散人员,一天天少了下去。 如今的保卫处,简直就是厂里的活摄像头,刚立了功、拿了脸面,看见不顺眼的事当场就敢指出来。 以前工人们在外面三五成群抽烟,没人管;现在保卫处的人看不顺眼,当场就能骂两句,再扔一句:“烟头给我扫干净!” 不少人不服气,跑到车间主任那儿投诉,结果反被主任一顿训:“谁让你们上班偷懒的?” 说得大伙哑口无言。 何雨柱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想起了昨晚的事。 今天傍晚下班,高建军特意拦住他,神神秘秘说有事要汇报。 当时何雨柱还指了指凳子:“坐,坐下说。” 顺手给高建军泡了杯热茶,“建军,啥事?” 高建军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处长,那贾东旭有点问题。” 何雨柱一愣:“哦?什么问题,你说说。” “贾东旭这人,应该是被人做局了。” 何雨柱当时就皱起眉:“做局?不能吧,他家穷得叮当响,有什么值得别人做局的?” 高建军摊了摊手:“处长,这你就不知道了。他有个师傅是易中海,那可是以前的高级工,手上肯定有钱。” “再说现在易中海本事还在,听说最近又考回五级工了。贾东旭是他唯一的徒弟,易中海能不管他?” 何雨柱盯着高建军:“你详细说,别绕来绕去,把我都绕糊涂了。” 高建军这才一五一十讲清楚:最近厂里有个工友,老是主动约贾东旭去一个固定地方打牌。一开始贾东旭手气好得离谱,把把都在赢,越玩越大胆。 所以他们保卫处一合计,判断下来——贾东旭这是被人放长线,故意做局坑他呢。 何雨柱听完,当即瞪了高建军一眼:“你小子,这纯粹是你自己瞎分析吧?”何雨柱当即摆了摆手,“我跟你说,他们以前都跟我一个院的,易中海那人精得很,钱攥得比谁都紧,绝不会轻易往外掏。” “贾东旭家穷得叮当响,有什么值得别人专门做局坑的?依我看,就是一群人闲得慌,凑一块儿打牌罢了。” 高建军连忙点头:“是,处长。但不管是不是做局,打牌总归是违反厂里规矩的。” “嗯。”何雨柱沉了脸,“你抽空摸清楚地点,把他们打牌的窝点给我端了。” “处长放心,我这就派人去盯着!” 高建军应声而去,何雨柱却一个人杵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 今天他整个人都扭扭捏捏,心神不宁——他不敢回家。 他怕面对陈雪茹,怕面对娄晓娥,怕一进门又是一场鸡飞狗跳。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家总归是要回的。 今天没开车,他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先绕去了95号大院,给何大清送了点肉。 如今何大清也有孩子要养,日子紧巴,何雨柱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何大清对现在这个有本事、脾气又硬的儿子,早已没了当年的说教底气,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何雨柱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压根不往心里去。 何雨柱放下东西,转身就走。院里的邻居纷纷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敷衍地挥挥手,没多一句话。 刚走到前院,胳膊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柱子!柱子!” 何雨柱回头一看,是闫埠贵。 “闫老师,有事?” 闫埠贵满脸堆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柱子,我……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何雨柱转过身:“你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能帮忙,肯定能帮忙!”闫埠贵连忙点头哈腰,顿了顿才压低声音,“柱子,你那个战友老吴,不是一直没回来吗?他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寻思着,你能不能……租给我们家?” 何雨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眉头一皱:“闫老师,你要租房找街道办去,找我干什么?那房子又不是我的。再说,你们家住不下吗?” 闫埠贵脸上一阵尴尬,挠着头支支吾吾:“那个……柱子,不瞒你说,最近我准备给解成张罗着相亲呢。家里地方小,怕人家姑娘看不上……” 何雨柱眉头锁得更紧:“闫老师,您不是早跟闫解成断绝关系了吗?这会儿怎么这么积极?” 这话一出,闫埠贵顿时臊得满脸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 295 章 一语拒闫埠贵与三观尽碎坐等发落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闫家那点弯弯绕绕。 当初闫解成跑去打听他的事被抓,还让街道办狠狠批了一顿,这事虽说不大,可对他们这种小业主家庭来说,跟晴天霹雳没两样。 那时候闫埠贵还跟儿子闹到断绝关系,这会儿倒又热络起来了。 闫埠贵尴尬得脸都快挂不住,讪讪道:“柱子,我跟解成虽说断了往来,可他终归是我儿子,血缘断不了啊。我答应给他说门亲事,他也答应以后还我抚养费……” 何雨柱淡淡一笑,压根没心思掺和这些烂事,直截了当开口:“闫老师,这事我真帮不上忙。那房子是我战友的,不是我的,租不租我说了不算,您找错人了。我还有事,就不跟您多聊了,回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给闫埠贵再开口的机会。 闫埠贵望着何雨柱干脆离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什么东西,浪费我半天口水!” 何雨柱当然知道闫埠贵是什么德行,几年前,院里几家对他做的那些事,他心里都记着。 只是如他老爹所说,如今他身份不同了,明着针对这些人太掉价,也犯不上。可想让他伸手帮忙?那是门都没有。 他骑着自行车回了家,一进门就被屋里的热闹惊了下——何雨水、猴魁、陈母,还有两个孩子都在餐厅坐着,眼看要开饭,娄晓娥竟然也在。 何雨柱脚步一顿,看见娄晓娥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母倒是笑呵呵地迎上来:“柱子回来啦?快坐快坐,等小翠再炒一个菜,咱们就开饭。” 何雨柱慌忙点头,声音都有些不自然:“哎,妈。” 他心里乱得一团糟,根本不知道陈母知不知道昨晚的荒唐事,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雪茹和娄晓娥。 这顿饭吃得他味同嚼蜡,如同嚼蜡,胡乱扒了几口,就借口要洗漱,匆匆起身。 他实在不敢在家里待,索性跑去了公共澡堂,狠狠搓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磨磨蹭蹭往回走。 他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在陈母眼里跟小孩子耍脾气没两样,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等何雨柱搓完澡回到家,一眼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小汽车,眉头瞬间皱紧。 一推开门,屋里的气氛顿时让他心头一沉—— 谭姨、娄半城,正坐在自家客厅里,跟陈母说着话。 何雨柱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只能硬扛。 谭姨看着他,脸上笑得温和,眼神里却带着打量;可娄半城那双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当场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母慢悠悠开口:“柱子回来了,坐吧,我们正商量你和晓娥的事。” 何雨柱嘴角狠狠一抽。 岳母这是要当着面,商量他纳妾的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活了两辈子,从没这么颠覆三观过,可偏偏他还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陈雪茹和娄晓娥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陈雪茹迎上他的目光,狠狠瞪了一眼,又转了回去,理都不理他。 何雨柱僵着身子坐下,干巴巴喊了一声:“谭姨,娄叔,妈……” 他刚想说话,谭丽雅就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虽说算是一场误会,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得解决。你自己怎么想?” 何雨柱脑袋一片空白,只能摇了摇头。 陈母连忙打圆场:“问他干什么,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可刚才何雨柱那副心虚模样,早就把自己卖了。 娄半城看得怒目圆睁,胸口起伏,恨不得直接冲上来掐死他。 陈母不动声色,稳稳开口:“柱子,这事我给你做主了。以后晓娥就在咱们家住下,没问题吧?” 何雨柱现在只想赶紧把这要命的场面熬过去,忙不迭点头:“妈,听您安排,我怎么都成。” “怎么都成?”陈母重复了一遍。 何雨柱用力点头。 陈母淡淡一句,差点把他魂吓飞:“那我让你跟雪茹离婚。” “不行!” 何雨柱跟被针扎了一样,“噌”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妈,不行,我不离婚!” 陈母淡淡瞥他一眼,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三个出去吧。” 何雨柱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客厅。 这屋里的压迫感,快把他压得喘不上气。 陈雪茹、娄晓娥也跟着走了出来。 何雨柱一出门就急着凑上去,想伸手去握陈雪茹的手,刚碰到就被她一下躲开。 “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别挨我这么近。” 何雨柱一脸苦相,没办法,只能嬉皮笑脸往上凑:“雪茹,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陈雪茹本来不想理他,可事情总得有个了断。 她斜了何雨柱一眼,终于开口了。 此时陈雪茹斜睨了他一眼,终是压下了心头那股窜上来的火气,声音冷得像块冰碴子:“还能怎么回事?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子。我妈正跟你谈呢,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何雨柱嘴角狠狠一抽,目光下意识扫向身旁的娄晓娥。 只见娄晓娥双臂环着陈雪茹的腰,脑袋深深埋在她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模样要多委屈就多委屈,要多扭捏就多扭捏,活脱脱像只受了惊的小鹌鹑。 何雨柱心里本想呵斥两句——这可是他儿子的口粮啊,娄晓娥这么抱着,多不像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实在摸不透这些人的脑回路,这事儿早就颠覆了他的三观:自家岳母,居然帮着女婿娶姨太太?这是什么离谱的操作? 还有那位谭姨,方才他进门时,压根没见她有半分生气,反倒好像带着点笑意?现在三个大人在屋里谈了这么久,他连他们谈的是什么都摸不着头脑。 可他不知道,这便是资本阶层的生存逻辑。 给了你奢靡的人生、丰厚的物质,换来的必然是婚姻的不自由、利益捆绑的政治联姻。 他前世今生从未踏足过这个阶层,自然体会不到这些身不由己。 何雨柱再次看向娄晓娥时,娄晓娥也恰好抬起头,两人目光猝不及防撞个正着。 娄晓娥像被烫到一样,连忙羞愧地转过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其实娄晓娥对这事儿并不抵触。她生在娄家,早就清楚自己的婚姻从不由自己做主。 就像后世她嫁给许大茂,不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母亲本就是娄半城的三姨太,两个哥哥的婚事,也全是按门当户对的规矩安排的。 何雨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荒唐的现状,只能和陈雪茹、娄晓娥三人,安安静静地守在门外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声,房门终于开了。 陈母和谭姨并肩走了出来,脸上都带着笑意。陈母率先开口,语气格外温和:“柱子,你娄叔要找你谈,进去吧。” 何雨柱心里一紧,只能硬着头皮抬脚往里走。 身后,谭丽雅和陈母已经走到了陈雪茹身边,四个女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极低,听不真切。 何雨柱一进门,反手就轻轻关上了门,在娄半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默默承受着未来老丈人的审视。 第 296 章 登门娄家晓娥入住身份之忧雪茹委屈 娄半城抿了一口茶水,开口时语气沉得吓人:“何雨柱,我对你刚才的表现非常失望——这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你明白吗?” 何雨柱没敢作声,只是静静看着他。 娄半城又道:“我知道昨晚是场误会,也懂你们年轻人那点心思,人不风流枉少年,我也年轻过。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做了就要认,男人要有担当。” 何雨柱连忙点头:“是,娄叔,全是我的错。” 娄半城再抿了口茶,才慢悠悠开口:“柱子,我能这么叫你吧?” “能,娄叔。” “你对现在的时局怎么看?将来有什么规划?” 何雨柱心里一紧——考验来了。 他身为后世过来的灵魂,什么看不清?可他不敢说得太透,怕引起娄半城猜忌。 他只能老老实实开口:“我没什么远大抱负,就想好好上班,把日子过好。要说时局……我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看法?国富民强,人民当家做主,这不就是咱们盼的吗?” 娄半城盯着他真诚的脸,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可能是我期望值太高。以后好好对小娥,好好过日子,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说完,娄半城起身就往外走。 何雨柱连忙跟上。 屋外,陈母、谭丽雅、陈雪茹、娄晓娥四个女人正有说有笑,聊得热络。 娄半城一过来,谭丽雅立刻起身:“老娄,说完了?” “嗯,回去吧。” 谭丽雅跟陈母打了招呼,又拉了拉娄晓娥:“闺女,走了,回家。” 娄晓娥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一家人把娄家三人送上车,看着汽车远去,三人才回到屋里。 陈母看了何雨柱一眼,笑了笑,没多说,径直往后院去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跟着陈雪茹想进屋。 陈雪茹猛地一转身,横眉冷对:“你跟着我干什么?哼!” 何雨柱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 何雨柱一声不吭,就这么跟着陈雪茹进了屋。 门一关上,陈雪茹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彻底冷了下来,盯着他一字一句:“何雨柱,你对得起我吗?” 何雨柱僵在原地,连忙低头:“雪茹,对不起,是我的错。” 陈雪茹心里又气又累,她是真没想过离婚,昨晚那句“离婚”,不过是气头上的话。她轻轻叹了口气:“过几天,你跟我妈一起挑点礼物,再去娄家一趟。这事,就这么定了。” “……行,我知道了。”何雨柱木然点头。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一激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吃公家饭的人。 现在国家明令禁止纳妾,他还是管安全纪律的人,真要闹出这种事,怎么可能躲得过组织审查? 他这是自毁前程,甚至可能直接完蛋。 一阵冷汗“唰”地从额头冒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 陈雪茹刚转身想去看孩子,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何雨柱声音都发颤:“雪茹,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是什么身份?这种事,瞒不过组织。” 陈雪茹皱了皱眉,也知道他怕什么,只能轻声宽慰:“我知道,可你已经犯了错。行了,这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只是去娄家表个态度,都是私下里说的,以娄半城的精明,只会走个形式,不会大操大办。现在的时局,也不允许。” 可陈雪茹的这番安慰,半点没进到何雨柱心里,他只觉得更慌、更怕。 事已至此,他又能怎么办? 这一整夜,他都在忐忑不安里熬着,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早饭都没吃,抓起衣服就往保卫处赶。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在逃避什么,还是不敢面对家里那摊已经乱成一团的事。 在一片忐忑不安里,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好几天。 这天,陈母带着何雨柱,两人提着精心备好的礼品、揣着聘礼,正式踏进了娄家的大门。 娄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哪里会缺这点东西,他们要的从来不是财物,而是何雨柱明明白白的态度。 再次踏入娄家,何雨柱心里依旧七上八下,始终悬着一颗心。 陈母和谭丽雅在一旁低声说着私房话,气氛还算融洽,娄半城则全程沉默不语,没再多为难他。 中午一行人就在娄家吃了顿饭,简简单单,没有张扬,没有声张。 饭后,娄晓娥便默默收拾了东西,跟着陈母和何雨柱一起回了家。 一切都顺理成章,顺理得到了诡异的地步,也让人琢磨不透。 何雨柱走在路上,只觉得像做了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梦,虚虚实实,分不清真假。 可他偏过头,看向安安静静跟在身旁、眉眼温顺的娄晓娥,那真切的身影又在提醒他—— 这一切,都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三人一回到家,陈母便直接开口安排: “晓娥,你以后就住中院东厢房。西厢房是雨水和侯魁住着。” 说着,她瞥了一眼陈雪茹,沉声道:“雪茹。” 陈雪茹立刻笑盈盈地应:“妈,啥事?” “你少给我整幺蛾子。”陈母警告一句,又看向何雨柱,“柱子,你今晚就跟晓娥住这边。” 说完,陈母转身就走。 娄晓娥还想凑上去跟陈雪茹亲近几句,陈雪茹却摆了摆手,快步跟着陈母往后院去了。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娄晓娥,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娄晓娥脸一红,连忙转过身:“那……我先收拾收拾屋子。” 何雨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脑子一片空白。 后院里,陈雪茹终于忍不住委屈,眼圈一红:“妈,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这委屈大了!” 陈母轻轻哼了一声:“这不是你早就想到的结果吗?你不是天天说,你是二婚,对不起柱子,说他有多优秀?怎么现在轮到你成全他,你又跟我闹脾气?那天我问你,你可是亲口同意的。” “妈!我是委屈啊!您到底是哪头的?” 陈母又哼了一声,拉过她的手轻声劝:“我哪头都不占,就占理。咱们女人,得找个靠谱的男人依靠,好男人可遇不可求,遇上了就不能松手。” “再说这多大点事?不就是纳个妾吗?搁以前,三妻四妾都正常。你爹当初不也是几房姨太太。” 陈雪茹不爱听了:“妈,好端端的提我爹干什么?” “你爹有几房姨太太?娄半城不也一样?”陈母点了点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晚的事,就是你算计的。娄晓娥能顺顺利利进这个门?不都是你安排好的吗?” 陈雪茹一噎,眼圈微红:“可我和柱子都在单位上班啊,这要是被人知道……” 陈母淡淡一笑:“凉拌。真要是怀了,就让晓娥回娄家去生,娄半城有的是办法遮掩。你放心,那傻小子的心,从头到尾都在你身上,娄晓娥翻不了天。” 第 297 章大炼钢铁虚热闹,私下囤粮防荒年 木已成舟,何雨柱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现实。 他只盼着暴风雨来得晚一些,真到瞒不住那天,大不了全家搬去港岛——不过这也只是想想,那是最后一条退路。 他转身钻进厨房一通忙活,很快院里就热闹起来。陈母迎出门,笑着喊了声:“亲家来了。” 何雨柱探头一看,是何大清和吴翠莲抱着孩子来了。 他没多问,只管继续炒菜。今天是娄晓娥正式以家人身份进门,他得把场面撑起来,满满当当做了一大桌子菜。 陈母早把事情跟何大清说清了,何大清自然没意见,他能有什么意见。 可吃饭时,他看何雨柱的眼神就不对劲了,那眼神明晃晃在说:你还天天说我,你看看你自己,姨太太都弄进门了,妥妥的资本家做派。 何雨柱懒得理他。 这顿饭丰盛得很。何雨水一听说娄晓娥以后就住家里,当场乐坏了。两人本来关系就好,如今多了个伴,她打心底里高兴。 一顿饭下来,各人各怀心思,很快就散了。日子暂时归于平静。 可平静从来都不长久。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街上却格外忙碌。家家户户都在出人、捐铁,家里有闲劳力的,都去街道办围着小高炉炼钢,一派热火朝天。 何雨柱对此一言不发,他心里清楚,这么搞根本炼不出好钢,最后多半是一堆废铁。 这几天,高建军那边一直没提抓贾东旭赌博的事,何雨柱心里犯嘀咕:这小子不会忘了吧? 他特意去找高建军,对方正在厂里巡逻。 “建军。” 高建军连忙跑过来:“处长,啥事?” 何雨柱直接问:“贾东旭那事儿,什么情况了?” 高建军一拍脑袋,笑着说道:“柱哥,你就放心吧!前段时间一直没逮到他们的老窝,我也打听了,他们之前玩得都小,我觉得没必要动。可最近听说他们的局越组越大,我正准备找机会,来一票大的。”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心里有数就行,别玩脱了。” “嗯,行了,放心吧!” 这天下班,何雨柱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隔一段时间,他总要回来看看何大清。 刚一进院子,就看见闫埠贵在门口来回踱步。何雨柱心里疑惑,却没搭理他——这老小子,看着比以前还瘦了。 闫埠贵一看见何雨柱,立刻迎了上来:“柱子,回来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嗯,闫老师,我回来看看。” 他刚要迈步往里走,闫埠贵又伸手把他拦住。 “柱子,那个……闫老师求你点事。”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向他:“闫老师,您先说什么事,看我能不能办。” 闫埠贵尴尬地笑了笑,搓着手道:“柱子,我就是想让你跟隔壁杨大林说说,让他帮我到乡下换点粮食。他不是在运输科吗?我把家里这点细粮,换成粗粮、红薯干之类的,你看咋样?” 何雨柱当场就无语了:“闫老师,我去找杨大林说,帮您换粮食?您自己怎么不去找他?您这不是找错人了吗?您觉得这逻辑说得过去?” 闫埠贵也知道这要求不合常理,可他实在没办法——之前自己去找过,人家根本没理他,这才想着曲线救国。现在被何雨柱一顿怼,脸上挂不住,只能讪讪笑道: “柱子,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痛快了,立刻开口:“嘿!等会儿等会儿!什么叫我不愿意帮忙?这事儿压根就不是我能帮得上的!我又不是运输科的!” “这么着吧,闫老师,您不是老师吗?肯定认识你们教育部门的领导,我要写本书,您他给我走走后门、帮我发表一下,您看行不行?” 闫埠贵一听当场就抓了瞎,教育局部门的领导?他认识人家,人家可不认识他啊,他连人家大门朝哪边开都摸不着头脑。 可闫埠贵是什么人?针尖大的心思转得比谁都快,立马梗着脖子反驳:“柱子,你还写书?就你这样小学都没毕业的,你能写什么书!” “哼!”何雨柱冷哼一声,半点不怵,“怎么着?就许您这初中毕业的能教书,我们厨子就不能有本厨子的书?咋的,术业有专攻,我们写本菜谱怎么了?行不行?哪条法律规定厨子不能写菜谱了?” 一番话怼得闫埠贵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缓了好半晌才悻悻转身,甩下一句:“柱子,我不跟你说了!” “哼!”何雨柱又是一声冷嗤,“还不跟我说了?你那点小心思,全他妈挂在脸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全往别人身上算计!还不跟我说了,你以为我多乐意搭理你似的!” 骂完,何雨柱径直回了屋。一进门,就看见何大清和吴翠莲正坐在桌前吃饭。 吴翠莲一见他进来,连忙起身:“柱子回来了!我给你拿副碗筷,一起吃点。” 何雨柱摆了摆手,径直拉了把椅子坐下,脸色严肃地看向何大清:“现在情况有点复杂,能囤的粮你尽量多囤,粮本上每月额度全都买满,有其他门路也多备点。实在不够了就跟我说,我那儿有,给你匀过来。记住了,以后粮食一概不许外借。” 何大清满脸疑惑:“柱子,到底什么情况?” 何雨柱懒得细说,只沉声道:“你听我的就行,放心里头。咱家那地窖,你好好收拾收拾,装把锁锁严实了,听到没有?” 吴翠莲在一旁连忙帮腔:“大清,你就听柱子的,准没错。” 何大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何雨柱看他一脸不以为意,又加重语气补了一句:“你别不当回事,这情况,少说也要持续两三年。这话你听进耳朵里记心里就行,别往外说,免得惹麻烦。” 说完,何雨柱起身就走。这几天他还得抓紧通知一圈熟人,自己能帮衬的尽量帮衬一把,剩下的,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 298 章 夜宿正房遭调侃与赌场暗流藏阴谋 这两天,家里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小兰、小翠、连何雨水瞧他的表情,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玩味,弄得何雨柱一阵头大。他自己也犯愁,压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娄晓娥。 晚上,他本想去陈雪茹那边睡,结果刚一进门,就被陈雪茹一脚给踹了回来:“滚!找你的新媳妇去!” 何雨柱没办法,只能磨磨蹭蹭往娄晓娥屋走。 到了门口,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手放在门上,愣是不敢推。犹豫了半天,终于一咬牙,伸手一推——门纹丝不动。 “我嘞个去!” 何雨柱当场傻眼,这丫头竟然把门从里面栓住了! 这他妈防谁呢?明摆着就是防他何雨柱! 没辙,他只能灰溜溜再折回陈雪茹这儿。 可陈雪茹铁了心不让他上床,何雨柱这下彻底进退两难。 院里倒是有空房,可他一个大老爷们,要是第二天从空房里出来,被小兰小翠这帮人看见,还不得被笑话死?绝对不行! 他眼珠子一转,干脆不管不顾,一溜烟爬上床,死死抱住陈雪茹不撒手:“雪茹,哎呀,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陈雪茹拼命挣扎,又气又笑:“这词是用在这儿的吗?你个大老爷都纳妾了,还让我可怜你?你可怜可怜我这个小女子还差不多!” 何雨柱哪肯松手,抱得更紧了,手还在她身上乱摸,故意挠她痒痒。 陈雪茹被闹得一点辙没有,连连求饶:“好了好了好了!我服了!” 等安静下来,陈雪茹才幽幽开口:“你不去新媳妇那儿,跑到我这个人老珠黄的老太婆这儿凑什么热闹?” 何雨柱抬手“啪”一下拍在她屁股上,瞪着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我正儿八经的老婆,少放那些屁话!” 陈雪茹又羞又恼,脸一红:“关灯关灯!” 何雨柱起身关了灯,重新把人搂进怀里。 陈雪茹这才轻声问:“咋了,娄晓娥不让你上床啊?” 何雨柱叹了口气:“哪是不让上床啊,她连门都给我闩死了!我要是在外头喊,雨水和侯魁不立马就醒了?多尴尬。算了,过段时间再说吧。” 陈雪茹听了,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又气又无奈。 这段时间,何雨柱该通知的人全都通知到了。 粮食局的老吴、老赵,自己的师傅、师兄弟们,但凡能搭上关系的,他都挨个提了句。至于人家听不听,那就是他无可奈何的事了。 这天,红星轧钢厂里,高建军匆匆找到了何雨柱。 “柱哥,有点事跟你说。” 何雨柱疑惑地望过去,指了指凳子:“坐坐坐,啥事?” 高建军压低声音:“你让我盯的那个贾东旭,有点眉目了。” 何雨柱轻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悦——这都拖了多久,才有点眉目? 高建军却没露出半点不好意思,直接道:“柱哥,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个团伙。我感觉这事有点蹊跷,所以才盯了这么久。” “详细说说。” 高建军这才开口:“昨天晚上,我让建设过去盯梢。他们那赌场规模不小,还放高利贷。贾东旭这小子,我越看越像被人做局的。” 何雨柱听得眉头紧锁,心里直犯嘀咕。贾东旭能有什么利用价值?他沉声问:“建设呢?把他叫过来聊聊。” “柱哥,你就饶了建设吧。”高建军一脸为难,“他昨儿上夜班,熬了一晚上,现在正在睡觉呢。” “行吧行吧。”何雨柱摆摆手,“那你们心里有数就好,继续盯紧。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可就大了。咱们看能不能联合一下,把这帮放高利贷的端掉。” 高建军一点头:“柱哥,我也是这意思。要不是有新发现,那几个人我们随时都能抓。” “你有数就好,盯紧了,别飞了!” 可何雨柱不知道,这两天的贾东旭,确实过得魂不守舍。 昨晚他输得一塌糊涂,回家时脚步虚浮,像丢了魂似的。今天晚上,他还想再去赌一把翻本,兜里就只剩三十块钱了。 夜幕一落,95号院的工人们陆陆续续回了家,院子渐渐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街道办的王主任。 闫埠贵眼尖,立马迎了上去,满脸堆笑:“王主任,您来了!” 王主任摆了摆手:“闫老师,我到后院看看老太太,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他脚步很快,院里人纷纷跟他打招呼,他只是随意点点头,径直往后院走。 “老太太,我来看您了。”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露出了聋老太太那张浑浊苍老的脸。 “是小王来了,快,屋里坐。” 说实在的,王主任打心底里不想来聋老太太这儿。 屋里味道刺鼻,老太太实在太不讲卫生了。可这也不能全怪她——早先腿脚还灵便时,有易中海的媳妇吴翠莲伺候着,还算干净。 后来吴翠莲跟易中海离了婚,自然再也不管她。如今吴翠莲又有了孩子,日子有了奔头,更不会踏足这里。老太太自己腿脚越来越不利索,日子才过得这般邋遢。 即便心里膈应,王主任还是轻手轻脚进了屋,压低声音开口:“老太太,有人给我传消息,他们已经控制了院里的贾东旭,准备要收网了。” 聋老太太眼睛猛地一睁,原本浑浊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直直盯着王主任:“小王啊,这个贾东旭我知道,色厉内荏、胆小怕事,这人能成吗?” 王主任胸有成竹:“老太太,这事能成,正是因为他胆小怕事,才更容易被掌控。您心里有数就行,我过来就是跟您说一声。” “行,我知道了。”老太太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您歇着,我回去了。” 王主任走后,聋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挪到衣柜旁,翻找了好半天,终于摸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国民党军官服的男人,和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并肩而立。 老太太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沉默许久,才小心翼翼把照片放回原处,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这条路是对是错。 而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拼尽一切,全都是为了她那下落不明的儿子。 第 299 章 贾东旭深陷赌局,棒梗高烧秦淮茹慌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算平静。何雨柱没再专程去哄娄晓娥。他觉得没必要,再说屋里人多,两人能单独相处的机会少得可怜。有时候他都在心里嘀咕——自己这哪是纳妾,分明是领回一个祖宗! 除了第一晚的鱼水之欢,两人再没有任何肌肤之亲。 娄晓娥每次见他,都羞答答地低着头,气氛尴尬却又微妙地维持着。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让陈雪茹心里不舒服。 这天,95号院来了两个板爷,给聋老太太家送煤——是做饭用的细煤,还有一袋粮食。这是街道办给孤寡老人的补助。 东西搬进屋里,聋老太太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其中一个板爷从兜里摸出一封信,递上前:“老太太,街道办让我们交给您。您瞅瞅,我们可没拆啊。”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接过信封,没说话,只淡淡道:“行了,我知道了。” 两人这才退出屋。 一出院子,其中一个就忍不住撇嘴:“哼,一个孤老婆子,还在咱面前摆谱,真不知道她那优越感从哪儿来的。” 另一个连忙拉了他一把:“瞎嘀咕什么?干你的活!” 两人拉着板车,悻悻离开。 屋里,聋老太太拆开信封。扫了一眼内容,她顿时一阵头大。 她点燃火柴,“嗤”地一声,把信烧成了灰,烧得一干二净。 晚上,王主任如约来到95号院。 一见面,他语气沉重:“小王啊,那边又传任务来了。他们说,这是最后一次任务。还是……厂子里的事,你安排一下。” 王主任脸色瞬间都变了:“老太太,具体是什么任务,您说说。” 聋老太太把信里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听完,王主任脸色沉沉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太太。我去安排。” 他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明说他们用什么渠道沟通、背后是谁在指挥——只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推进。 何雨柱刚到家没多久,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拿起一听,是杨厂长的声音,让他立马去厂里一趟。 何雨柱不敢怠慢,随手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半路又把轧钢厂保卫科的张抗战给喊上。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十有八九是协查通报,只是不便发正式文件,得私下里对接。 脚步匆匆赶到厂,杨厂长没多寒暄,直接领着他们进了车间。 “抗战、柱子,有个情况得跟你们说明。”杨厂长语气严肃,“这几天,车间会来一批新型材料。具体用途,我不清楚,但保密级别极高。冶金工业部已经下了通知,只有签署保密协议的几个大师傅能接触。你们这边,把保卫工作安排紧一点。” 两人神色一凛。 张抗战忍不住问:“杨厂长,能不能透个底?具体是什么?还有,材料什么时候到,要搞多久?” 杨厂长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我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我知道的也多。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我也不知情。” “行吧。”两人不再多问。 杨厂长转身离开,车间里只剩他们俩。 何雨柱拍了拍张抗战的肩膀:“抗战,这摊子就交给你了。” 张抗战当场无语,没好气地道:“嘿!咱俩都是副处长,这活总不能让我一肩挑吧?” 何雨柱轻笑一声,理直气壮:“咋的?平时这活不都你干吗?能者多劳,别抱怨。” 他心里其实门儿清——国家现在对钢铁管控极严,这种级别的秘密任务多了去了,他犯不着操心细节,只负责把安全守住就行。 另一边,晚上下班。 贾东旭兜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他心里却还憋着一股劲——非得去赌场翻本不可。 一名青年胖子跟他勾肩搭背走在一起,吊儿郎当道:“东旭,今儿还去那场子不?” 贾东旭点点头,声音发虚:“去。” 他又问:“胖子,你今儿去不?昨儿手气那么背,今儿不得去捞回来?” 胖子嘿嘿一笑,点了点头:“去啊,昨儿输得憋屈。” 贾东旭脸上掠过一丝贱兮兮的笑,压低声音打趣道:“胖子,你还好意思说?我昨儿听人说,你昨儿在胡同找那小荷花,一趟就花了五块钱,还说手气不好?” 话音刚落,身旁的胖子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东旭,这话可不能瞎说啊!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懂的都懂。 他们在街边随便找了个小摊对付了一口,天一点点黑透,才七拐八绕钻进一片偏僻胡同。 这里就是那个隐秘的赌场。胖子率先上前,抬手敲了敲暗门,门缝里立刻探出一颗脑袋,见是他俩,立刻堆起笑脸:“二位爷,里面请!” 胖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贾东旭紧随其后。 进了场子,两人便分开玩牌。今天胖子的手气简直旺得离谱,没几把就赢了三十多块。 可另一边,贾东旭却越玩越邪门,明明开局还小赢了几把,没过多久就全吐了回去,兜里最后一点钱也输得干干净净。 他红着眼凑到胖子身边:“胖子,你今儿手气这么好,借我三十块,我再赶赶本。” 胖子今天赢爽了,想都没想就掏出三十块递了过去:“拿去吧。” 他这会儿已经赢了一百多,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 可贾东旭拿着钱,没一会儿又输了个精光,只能再次厚着脸皮来找胖子。 胖子这下皱紧了眉头,有些不乐意:“东旭,你老这么借我钱,不是借我的运吗?我这手气刚起来,你别给我借没了。你真想要钱,去那边找炮爷借。” 话说到这份上,贾东旭也有点打退堂鼓,想收手走人。 可胖子偏偏又激了他一句:“你看我,今儿都快赢两百块了,你还欠我三十呢,就这么走了?去借点,翻本了我们就走。” 贾东旭本就好面子,又被人一激,脑子一热就真的走了过去。 签字画押,他先借了一百块。 结果没过多久,一百块又打了水漂。他彻底上头,眼睛通红,咬牙一下子借了五百块! 到这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根本就是个精心布置的局。 胖子从头到尾就是个托,一个引他上钩的中间人,能坑一把是一把。 坐在主位上的炮爷,冷冷看着这一切,对着身旁小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小弟立刻心领神会。 午夜时分,95号院。 秦淮茹坐在炕边,看着依旧没回家的贾东旭,心里又急又气。 这混蛋,又夜不归宿了! 更让她揪心的是,棒梗今晚突然发起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 她无依无靠,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给孩子额头换上湿毛巾,勉强物理降温。 屋里静得只剩下孩子微弱的喘息声,和她心里止不住的慌乱与委屈。 第 300 章 赌债上门逼到家,贾家空屋慌了神 慌乱中,秦淮茹脑子里飞快转圈。 她想去找何大清,可又怕吴翠莲多心,怕打扰人家两口子的日子;想再等等贾东旭,可屋里棒梗烧得浑身发烫,小脸通红,眼看就要撑不住。 左右为难,她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无可奈何地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 “师傅——师傅,您开开门!”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易中海一下从梦里惊醒,披了件衣服走出来,睡意未消:“淮茹啊?这么晚了,啥事?” “师傅,东旭不在家,棒梗……棒梗发烧了,您能不能送棒梗去一下医院?” 易中海一看到门外秦淮茹急得眼圈发红、抱着孩子的可怜模样,心里哪还受得了?连忙道: “你等会儿,我把衣服穿好。” 转身进屋,三下五除二套好鞋子、穿好衣服,就跟着秦淮茹往贾家走。 一进屋子,他伸手一摸棒梗的额头,脸色瞬间一沉:“这不能等了!烧得这么厉害!东旭呢?东旭怎么不在家?” 易中海这才意识到,贾家炕上就只剩一个烧得迷迷糊糊的小奶娃,秦淮茹一个人孤零零的。 秦淮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头垂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哭腔:“师傅,就是因为东旭不在家,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实在六神无主了。”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又气又无奈:“这个东旭,也真是的!指不定又跑到哪个工友家里喝酒去了!行了,你别着急,我去隔壁借辆板车,赶紧送棒梗去医院。” 他说干就干,脚步飞快。其实他本想叫院里其他人,可自己现在的名声摆在那儿,谁会轻易搭理? 到了隔壁院,敲开门,借了辆板车,又匆匆折回贾家。 秦淮茹在家里急得团团转,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秦淮茹不放心小当一个人在家,也把孩子抱上了。 简单交代一句,两人快步走出院子,一路往医院赶。 与此同时,赌场里。 贾东旭彻底输红了眼,精神萎靡,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像一团烧糊的火。 他已经彻底上头,前前后后竟输了整整三千块! 当他再厚着脸皮去找炮爷借钱时,炮爷慢悠悠伸出手,语气带着嘲讽:“贾东旭,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今天前前后后输了三千块,还想拿钱?你拿什么还?” 贾东旭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什……什么?我借了三千块了?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借这么多!” 炮爷摆了摆手,身旁的小弟立刻上前,递过一叠借据:“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你签字画押的。” 贾东旭颤抖着手接过,仔细一看,瞳孔骤然放大,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借据上的金额、日期、签名,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完了…… 他彻底完了。 一股悔恨的泪水猛地冲上眼眶,他控制不住自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整个人像一摊烂泥,瘫坐在地上,再站不起来。 贾东旭此刻早已六神无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炮爷的手下一把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语气阴冷:“贾东旭,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还钱,不是怎么再借。我听说你有个师傅,以前是三级工,现在熬成五级工了,手里肯定有存款。” 他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不过你别忘喽,我们这钱是有期限的。三天,就三天。三天过后,利息翻一倍!” 贾东旭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抓住对方的手,声音都哭腔了:“彪哥!彪哥!我明明就没拿三千块,我只拿了两千七百块!怎么还要算利息啊?” “哼!” 那被称作彪哥的人反手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冷笑一声:“你小子说什么?不懂规矩了是吧?要不要我给你普及普及?” 说着,他抬手“啪啪”两下,拍在贾东旭的脸上,打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 贾东旭被这一顿打彻底打醒了几分,心里清楚,在这里说软话根本没用。 他只能狼狈地爬起来,哀求道: “彪哥,您再宽限我几天,我这就去筹钱,我一定去筹钱!” 炮爷慢悠悠地挥了挥手。 身旁的彪哥立刻上前一步,说道:“贾东旭,你可以回去。但我们得跟着,得知道你家住哪儿,得把情况摸清楚。不然万一你跑了,我们找谁去?这也是为了咱们双方的安全。” 贾东旭没办法,只能在前面带路,彪哥带着一行人跟在身后。 他失魂落魄,脚步慢得像蜗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彪哥不耐烦,飞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磨蹭到什么时候?” 无奈之下,贾东旭只能加快脚步,磨磨蹭蹭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他刚一进院子,彪哥一行人就跟了进去。 可推开门一看,贾家屋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彪哥当场火冒三丈,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破口大骂:“贾东旭!你耍我呢?这是你家吗?你不是说你有老婆孩子?这他妈哪像有老婆孩子的样子?” 贾东旭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彪哥,真的!这就是我家!我……我真不知道我老婆孩子去哪儿了啊!” 彪哥他们也明白,在这种大杂院里闹大了不是事儿。 街坊邻居多嘴多舌,万一有人去报了派出所,那他们就麻烦了。 彪哥狠狠踹了贾东旭一脚,放下狠话:“明天我们再来。你最好明天就把钱筹上!否则,我就把你老婆卖到窑子里去,把你儿子闺女卖到外地去!” 贾东旭一听,魂儿都吓飞了,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彪哥见他这副模样,知道再闹也没用,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手下转身离开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太阳高高升起,95号院才渐渐恢复了一丝人气。 第 301 章 赌债逼命无路走,恶徒诱盗厂中钢 南锣鼓巷95号院,院里的众人陆续都起了床,洗漱的洗漱,胡乱啃两口干粮的啃两口。 如今粮食紧得厉害,家家户户都得去粮食局排长队,许多人家干脆连早饭都省了。 秦淮茹和易中海这才拉着板车,把两个孩子送回了院。棒梗的烧总算是退了,小脸依旧苍白。 两人一进院子,就看见贾东旭失魂落魄地蹲在墙角,正对着一盆冷水胡乱洗脸。 秦淮茹看见他这副模样,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冲过去质问道: “贾东旭!你昨天死哪儿去了?孩子烧得那么厉害,你知不知道?!” 易中海也对他失望透顶,瞪着他沉声道:“东旭,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贾东旭胡乱擦了把脸,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三千块的债还不知道怎么还,这两人还在旁边劈头盖脸一顿训。他有一肚子苦水没法倒,只能耷拉着脑袋,听之任之。 眼看上班时间快到了,易中海也没空跟他耗下去,把板车还给隔壁院的人,就拉着贾东旭往厂里走。 路上,易中海还在絮絮叨叨:“你说你,挣点钱容易吗?不想着养家糊口,天天出去鬼混,你对得起秦淮茹,对得起孩子吗?” 贾东旭被训得头大,实在忍不住,打断他道:“师傅,您……您能不能借我点钱?昨天跟几个工友打牌,输了一点。”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唠叨更甚了:“东旭啊东旭,这钱来之不易,你要养家糊口啊!勤俭持家才是过日子。” 嘴上骂着,他还是从兜里掏了半天,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钱递了过去:“师傅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贾东旭捏着那几张毛票,心里五味杂陈。他连句感谢的话都说不顺畅,只能一个劲点头。 他绝不敢跟易中海说欠了三千块——那点破事一旦捅出去,工作保不保得住都是两说。 到了车间,贾东旭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坐立难安。 隔壁车间的胖子不知什么时候晃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东旭,咋样啊?” 贾东旭正一肚子火没处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拽着他往偏僻角落走。 一到没人的地方,他就压低声音骂道: “胖子!都他妈怪你!害我借了那么多钱!” 胖子也火了,一把甩开他的手:“贾东旭,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 “前段时间你天天赢钱,大前门抽着,八大胡同逛着,那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输了,倒怪起我来了?你管不住自己的手,关我屁事!” 胖子转身就想走,被贾东旭一把拉住。 他声音发颤,连忙赔罪:“兄弟,对不住对不住,我昨天……我昨天实在上头了。欠的太多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先应付应付炮爷他们?” 胖子一把将他推开,啐了一口:“贾东旭,你亏心不亏心啊!我来是提醒你,赶紧去筹钱!炮爷他们不是好惹的!你还敢找我借钱?你还欠我三十块呢!你什么时候还?” 贾东旭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三十块钱,他现在拿什么还? 胖子还在嘴里碎碎念着骂骂咧咧,甩下他,气冲冲地走了。 留下贾东旭一个人,站在阴影里,脸色惨白,心如死灰。 今天的保卫处已经分出一个大队,在新车间区域重点巡逻。 没人知道这个新车间到底是生产什么的,只接到死命令——保密级别极高,必须死死盯紧,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打听、不得外传。 何雨柱过来转了一圈,跟张抗战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张抗战在这儿盯着,他放心。 两人分工明确,张抗战守一线、盯着新车间,杂事,保卫处的日常就得何雨柱出面扛着。 他这一天也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晚上下班,还在挨个车间检查安全隐患——没关的设备、没熄的灯、消防通道、门窗锁具,全都得一一核实。 保卫处管的不只是小偷小摸,防火防盗防泄密,样样都不能松。那间保密车间依旧灯火通明,里面忙忙碌碌,外面守卫森严。 何雨柱懒得掺和,转身去了食堂对付一口。今晚车间加班,食堂也跟着开伙,总算有口热的。 另一边,贾东旭刚一踏出轧钢厂大门,立刻就被两条黑影猛地拽到墙角。 彪哥上前二话不说,抬脚就狠狠踹了他两脚:“贾东旭!钱呢?!” 贾东旭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哆哆嗦嗦掏出那皱巴巴的十块钱:“彪、彪哥……我师傅就给了我十块,我真的没有……”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妈的狗东西!你敢耍老子?!”彪哥目露凶光,回头一挥手,“兄弟们,走!去院里把他老婆孩子绑过来!我看他还敢拖!” “别!别啊彪哥!求求你了!” 贾东旭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死死抱住彪哥的腿,拼命磕头求饶,“再给我几天!我一定想办法!我一定凑齐!” 几人围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彪哥冷哼一声,像拎死狗一样把他提溜起来,一路押回了赌场。 贾东旭吓得面无人色。他太清楚这帮人的狠辣了,说得出做得到,真敢把他老婆孩子卖掉。 这时,一直坐在暗处的炮爷终于缓缓开口,对着阿彪轻轻点了点头。 阿彪立刻上前,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鼻青脸肿的贾东旭:“贾东旭啊,看来你是真还不上这笔钱了。不过……彪哥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你干不干?” 贾东旭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磕头:“干!彪哥您说!什么路我都干!” “好。”阿彪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阴森的白牙, “你只要听我们的,从红星轧钢厂里,偷偷给我们弄点钢料出来。你欠的三千块,一笔勾销。事成之后,我再额外给你五百块!” 贾东旭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啊彪哥!那是国家的东西!抓着要枪毙的!” “啪!”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彪哥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低吼, “红星轧钢厂那么大,每天进出那么多料,少一点谁能发现?你怕个屁!要么,偷钢料还债,一家人平安。要么,等着我们把你老婆卖进窑子,把你儿子卖到外地!你自己选!” 贾东旭被打得脑子一片空白,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再想到秦淮茹和三个孩子,终于彻底崩溃。 是啊……轧钢厂那么大…… 少一点料……好像……真的没人会发现…… 第 302 章 贾东旭入局,何大清暗起疑心 贾东旭此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彪哥!我干!我干!” 彪哥这才转怒为笑,嘿嘿一声,伸手把贾东旭从地上拉了起来,还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土:“东旭啊,这就对了嘛!一点小事,你帮我,我帮你,大家都好说话,知道不?这样,这两天你等消息,会有人把东西交给你,你负责把它顺出来就行。” 贾东旭立刻想起厂里保卫处那严密的检查,吓得连忙开口:“彪哥,从厂子里顺东西太难了!保卫处自从上次整顿之后,进出都要查,现在就算不天天查,也会随机抽查,口袋、工具包全都得打开给他们看一眼,根本藏不住啊!” 彪哥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啊东旭,有想法!我们就喜欢你这样细心的人。到时候东西怎么运出来,我会专门通知你,你不用操心。” 一旁的炮爷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彪哥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整整二十张大黑十,直接塞到贾东旭手里:“来,东旭兄弟,拿着。你看你这一身伤,晚上好好吃顿好的,要不……兄弟们再给你安排个娘们乐呵乐呵?” 贾东旭哪儿还顾得上别的,眼睛死死盯着手上花花绿绿的大黑十,整个人都看直了,双手颤抖着接了过来,声音都在发飘:“彪、彪哥,这、这真给我?” “拿着吧,小事。”彪哥咧嘴一笑,“这事办成了,必有重谢,到时候再给你一千块,怎么样?” 贾东旭一听,脑子瞬间热了。 轧钢厂里偷拿点料,好像以前也不是没人干过,也没见谁出事啊! 他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彪哥!谢谢彪哥!” “这就对了,都是兄弟。”彪哥拍了拍他,“行了,娘们要不要?我给你安排。” 贾东旭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彪哥,孩子还发烧呢,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那是正事,孩子要紧,赶紧回吧。” 打发走贾东旭,彪哥立刻凑到炮爷身边,压低声音:“炮爷,这小子怎么听着有点不靠谱啊?” 炮爷冷冷开口:“我不管他靠不靠谱,只要能把任务完成,咱们交差拿钱就行,管他什么样子。你那边已经安排了几个人了?” 彪哥立刻回道:“炮爷,已经拢了五六个了。” “挺好,咱们广撒网。”炮爷叮嘱道,“对了,彪子,一定要把自己摘干净,听到没有?到时候你不用出面,明白吗?” “炮爷放心,这点兄弟懂!我们就是拿钱办事!” —————— 另一边,贾东旭一路哼着小曲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赶。 路上顺手买了两瓶白酒,又切了点熟食。两百块钱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心里美得不行。 一进家门,秦淮茹一眼就看见他衣服脏兮兮、脸上带着明显的巴掌印和淤青,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东旭!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贾东旭强装镇定,摆了摆手:“淮茹,没事,不小心摔的。” 说着,他把白酒和熟食往桌上一放,一脸得意。 秦淮茹立刻皱起眉,忍不住抱怨:“东旭,你又乱花钱买这些吃喝!咱们家生活费都快没了,昨天棒梗看病还花了不少,你怎么就不知道省着点……” 东旭一屁股坐到炕上,眼皮一翻,瞪了秦淮茹一眼:“你个娘们懂什么?大老爷们的事,少管!”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钱,“啪”一声拍在桌上,从中挑出三十块钱塞回兜里,其余的全部往桌上一放。 秦淮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东旭,你这钱……是从哪来的?” 贾东旭又是一瞪眼,语气凶巴巴的:“怎么的?老爷们说话,你当放屁是吧?让你拿着就拿着!少他妈废话!” 秦淮茹又惊又喜,赶紧把钱全部塞进内衣口袋里,贴身揣着,生怕掉了一分。 这时棒梗从外面跑回来,一看到桌上的肉,眼睛都直了,蹦蹦跳跳喊道:“妈!有肉!有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也压不住心里的高兴,连忙应道:“好嘞好嘞,妈给你拿碗筷!” 碗筷一摆上桌,窝窝头、咸菜,还有炒得香喷喷的白菜,配上桌上的肉,这顿饭对贾家来说简直是过年。 棒梗小嘴吧啦吧啦吃着肉,吃得满嘴是油,秦淮茹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她转身给贾东旭倒了杯酒,柔声说道:“东旭,你上班累了,喝点吧。” 贾东旭伸手在秦淮茹脸上捏了捏,一脸满足:“哎呀!这他妈才叫日子嘛!” 一口酒,浑身都舒坦。 要是这时候何雨柱在这儿,知道前因后果,估计都得佩服贾东旭—— 就他这脑回路、这心态、这乐观到离谱的劲儿,搁哪个年代都少见!简直跟他妈贾张氏是一个性格。 贾东旭这两天的反常,易中海全都看在了眼里。 往日里蔫头耷脑、畏畏缩缩的人,忽然变得大手大脚,还天天有酒有肉,连说话都硬气了不少。易中海越想越不对劲,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本就难熬,下班回来要做饭、要洗衣、要收拾屋子,早已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熬到五级工,本以为能扬眉吐气,可偏偏摊上贾东旭这么块烂泥,怎么扶都扶不上墙。 就在昨天,隔壁车间一位七级工严师傅还特意找了他,邀他去新车间帮忙。 易中海当场就拒绝了。 他现在丢不起那个人——他一个五级工,虽然以前也算一个高级工,但是手受伤后就不行了,只剩一身经验。 可严师傅却劝他,说他手艺底子在,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技术能在进一步。 易中海心里一阵犹豫。 一边是难得的机会,一边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徒弟,他越想越烦躁,久久无法入睡。 与此同时,中院的何家。 何大清正自斟自饮喝着小酒,脸色带着几分微醺。 这段时间他听了儿子何雨柱的话,托了不少厨师界的老关系,陆陆续续买了几百斤粮食,一点点把家里的地窖塞得满满当当。 粮本上的额度更是一次不落,全买光了。在他看来,这下就算闹饥荒,也足够一家人撑很久了。 可今天,他心里却压着一桩烦心事,挥之不去。 傍晚下班晚走了一会儿,他撞见秦淮茹抱着小闺女在院里站着。 只一眼,何大清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孩子眉眼、神态,竟让他莫名生出一股血脉相连的错觉。 他心里猛地一慌,连忙端起酒碗猛灌两口,想压下这荒唐的念头。 他必须找个机会,悄悄问问秦淮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他不敢深想,更不敢往下猜。 这要是真的……别说别人,光是何雨柱那一关,他就绝对过不去。 想到这里,何大清又是一口酒下肚,强行把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死死压了下去。 第 303 章 何大清逼问隐秘,易贾师徒进新车间 易中海这一夜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合眼。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黑眼圈去上班,脸色看着就不太好。 一到车间,刚坐下没一会儿,隔壁车间的严师傅就又晃了过来。 严师傅看他一脸憔悴,开门见山:“老易,你咋了?脸色这么差?昨天跟你说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易中海揉了揉眉心,苦笑道:“严师傅,我真不去了。我现在就一五级工,去新车间丢不起那人。” “你这说的什么话?”严师傅一瞪眼,“你以前是正经高级工,手艺在那儿摆着,只是因为伤了手才降下来。新车间那是保密任务,需要的是经验,不是光看工级。你去,是给他们撑场面,也是帮你自己挣脸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再说了,现在厂里对新车间重视得很,能进去的人,以后都是厂里的骨干。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错过这次,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易中海心里一动。 他自己也清楚,这确实是最后一次能扬眉吐气的机会。 可一想到贾东旭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他心里就堵得慌。 犹豫了半天,他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行,严师傅,我去。但我就只帮忙指导指导,别指望我干太多活。” 严师傅立马笑了:“好好好,指导指导就行。你能去,我心里就有底了。” 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转身走了。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既期待着新车间能让自己重新抬起头,又隐隐担心,自己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扛得住。 与此同时这天何大清下班回到家,他特意在门口等了下,想看看能不能再撞见秦淮茹,好找机会问问那孩子的事,可是等了半天没有动静。 结果刚进院,就看见秦淮茹正抱着小闺女,在屋檐下晒太阳。 孩子小脸白白的,眉眼间那几分熟悉的神态,又一次撞进何大清眼里。 何大清脚步一顿,心里猛地一紧。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快步往中院走。 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却越来越重。 他越想越乱,只能寄希望——那只是自己多心,是纯粹巧合,千万别是他想的那种关系。 而另一边,贾东旭。 他这两天表面上风光无限,桌上天天有肉有酒,兜里揣着钱。 可一到夜深人静,一闭眼,就是炮爷、彪哥、三千块债、还有偷东西的任务。 晚上,何大清出门上厕所,刚拐过墙角,正好撞见了端着水盆出来的秦淮茹。 他心头一紧,四下看了看没人,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淮茹!” 秦淮茹如今手里有钱,腰杆硬了,早就看不上何大清那点小恩小惠。可她贪便宜的性子改不了,嘴上敷衍,身子却下意识顿了顿。 何大清刚想再拉,被她轻巧躲开:“何叔,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好。” “就一句话!” 何大清不由分说,硬是把她拽到胡同口的黑影里,压低声音急道:“这黑灯瞎火的,没人看见!我问你……小当是谁的闺女……”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色瞬间骤变! 黑夜之中何大清看不清,可秦淮茹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猛地一把推开何大清,声音又慌又冷:“何叔!你别瞎想!咱们俩以后保持距离!我不想因为这事毁了我的家!” 说完,她转身就小跑着逃回了院里,连水盆都差点扔在地上。 何大清站在黑影里,浑身冰凉。 秦淮茹这反应,已经不是辩解,而是默认。 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那孩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脸色惨白如纸。 吴翠莲看他不对劲,连忙上前:“大清,咋了?出啥事了?” 何大清摆了摆手,声音发飘:“没事。” “儿子呢?” “睡了。” 何大清点点头,强装镇定:“行,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可他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脑子里全是秦淮茹和那个眉眼像极了自己的小闺女。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准时来到了新车间。 可一进来他就明白了,自己现在就是个半废之人——手伤未愈,干不了重活,只能站在一旁指点。 这老小子一辈子教手艺都喜欢留一手,藏着掖着不肯全教,可这次不一样,新车间是国家重点保密任务,容不得半点马虎。 车间里几位老师傅都带着学徒,学徒不用懂技术,只管打杂、递工具、打下手。 易中海心思一下子活络了。 他进来时签过保密协议,既然别人能带徒弟,那他也能带!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贾东旭。 只要把贾东旭弄进新车间,既能就近看着他,又能让他沾沾国家任务的光,以后就算犯点错,也有回旋的余地。 易中海立刻找到严师傅,把想法一说。 闫师傅想都没想就点头:“行,这边人手紧,来两个学徒打杂正好,我去申请。” 流程走得极快,当天就批了下来。 贾东旭就这么顺理成章,进了全轧钢厂最核心、保密级别最高的新车间。 这里管理极严,进出必须搜身、查包、核对身份,连工具都要一一登记。 易中海心里还算舒坦。 他虽然爱留一手,可真到了关键时候,手艺是真硬——原剧中身为八级钳工,就算带点水分,七级半的实力实打实摆在那儿。 好几次大伙陷入技术瓶颈,都是他站出来几句话点破关键,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今天的高建军突然就找到了何雨柱。 何雨柱正和张抗战说着事,见高建军神色不对,直接了当说道:“都不是外人,直接说吧。” 高建军压低声音:“柱哥,那贾东旭有问题。” 何雨柱眼睛一瞪:“什么事,说说看!” 高建军道:“这两天我得到消息,那小子应该是欠了高利贷,钱还不少,好几千块呢。” 何雨柱很疑惑:“他欠了高利贷,人家会放过他?难道是有人帮他把钱还了?” 高建军啐了一口:“还个屁!我可听说了,人压根就没还!” 张抗战在旁边插嘴道:“建设,是不是钳工车间的贾东旭?” 等高建军一点头,张抗战也是一瞪眼:“他奶奶的,这个贾东旭,今天刚刚进了新车间,还是易中海举荐的!” 两人都吓了一跳。 张抗战连忙问道:“建军,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高建军此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说道:“是二号钳工车间的一个胖子,叫刘军。” 何雨柱此时意识到事情有点大条了,他看了看手表,也快下班了,当即说道:“建军,你去把那个胖子给我带到保卫处,就悄悄的啊,不要引起别人的怀疑,把他控制住,我问一问。” 张抗战一摆手:“柱子,不行,这样容易打草惊蛇。” 他又看向高建军:“建军,你真是那小子说的?” 高建军道:“二位大处长,这种事情上我怎么可能开玩笑!” 张抗战说道:“行,咱们这捋捋,走,回保卫处。” 几人很快回到了保卫处,几个骨干人员都过来了。 张抗战让高建军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大家伙也意识到,这个事情不简单。 哪有这么巧?高利贷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也听说过,怎么可能放人,钱还没还? 李烨这小子最冲动,当即就说:“要不把那个刘军给抓起来审一审!” 被张抗战给拦住了。 张抗战说道:“我觉得现在应该要兵分几路。第一路,就是跟着那个胖子,找到这个窝点,严密监视起来。其次,贾东旭这个人,把他盯死。我们在厂里加强巡逻,如果他们真的要搞什么的话,一个人是不行的,肯定还会有同伙。” 何雨柱点了点头:“都听明白了没有?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大家神情都比较紧张。 第 304 章 预感来袭 双重埋伏内 外布控 白铁军现在做了一个队长,此时他也在这边开会,他说道:“各位,我觉得还得通知分局,在外面埋伏一队人马。” 何雨柱立刻道:“什么想法,直说。”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肯定要内外勾结。厂里大门口是闹市,左右两边都走不了,全是房子,只有厂后面是一片空地。上一回有人从厂里偷东西,还被何处长逮个正着,甚至打死过特务,那一片本来就该重点盯。咱们现在就该在后面埋伏,看有没有人接应。” 张抗战连连点头:“老白这话太对了!可咱们人手确实不够,必须求援。柱子,赶紧打电话。” 何雨柱一愣:“怎么又是我打?咱俩不都是副处长吗?” 张抗战一摆手:“你确定让我打?那功劳可就没你份了。” 何雨柱无奈,只能拿起电话打给楚金明。 楚清明一听这事,高度重视,立刻从分局抽调十几个人过来,专门埋伏在厂后一带。保卫处的人不能动,一动就显眼,分局的人都是生面孔,正好合适。 一晃好两天过去。 何雨柱明显感觉到气氛越来越紧张,这几天他都不敢回家,生怕出事。 上一回被特务端了个措手不及,线索全断的滋味他还记着。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抓个正着。 高建军已经带人出去,死死盯着赌场窝点,只等一声令下就收网。 整个红星轧钢厂,外表看着平静,内里早已严阵以待。工人们毫无察觉,可保卫处几个头头,神经全都绷得快要断了。 何雨柱已经连熬三天,每天只睡几个小时,心里越来越慌。 直到今天,他心里突然警铃大作——那种预感,和上一次特务袭击厂子时一模一样! 他立刻对张抗战、李烨几人说:“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今天晚上绝对要出事。” 李烨慌忙问:“咋的柱哥,有新情报了?” 何雨柱摇头:“我有个屁情报。但上一回厂子出事前,我心里就是这种慌法,今天一模一样。” 张抗战拍了拍他肩膀:“柱子,你这,是不是熬出后遗症了?别自己吓自己,去歇会儿。” 何雨柱不管不顾,直接开口:“你们就信我这一回!” 今天的新车间又要加班,保卫处自然全程陪同,警戒等级已经拉到了最高。 易中海这几天可是出尽了风头,谁都能看出来,这老小子是真有两把刷子。 原剧里后来能给他评上八级钳工,也不是没道理的。 这几天贾东旭心里却七上八下。彪哥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既盼着,又怕得要死。 门岗边,何雨柱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对张抗战、李烨说道:“抗战,李烨,咱们现在所有精力都盯在贾东旭身上,万一……还有其他人呢?那咱们不就疏忽了?” 张抗战一愣:“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何雨柱沉声道:“贾东旭跟我一个院住了十多年,他什么德行我太清楚了——胆小怕事,色厉内荏。让他干大事,我总觉得不靠谱。” 张抗战眉头瞬间紧锁:“你是说……这可能是敌人故意放出来的诱饵,拿他引开咱们注意力?” 几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何雨柱立刻安排:“李烨,你就守在门岗,每个人出厂,都给我仔细盘查。” 李烨皱起眉:“柱哥,这不太好吧?从车间出来已经查过一遍了,到门口再查一遍,人家肯定有意见。” 何雨柱当即呵斥:“你小子懂什么!这叫层层关卡,就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昨天没查,不代表今天不查。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们!你就说是上面命令!” “行,我知道了。” 李烨被留在大门岗。 何雨柱看向张抗战:“抗战,车间里面就交给你。我去后门。” “好。” 李虎跟着张抗战,何雨柱带着王建设来到了后门。 “建设,让你的人全都隐蔽起来,不准露头。” 王建设还有点不以为意:“处长,咱们都蹲两三天了,这……有用吗?” 何雨柱当场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废什么话,赶紧的!” 此时正是初夏,草丛里又闷又痒,蹲得人浑身难受。可处长都亲自上阵了,底下人谁也不敢再多嘴。 确实,一连蹲了三天,一点动静没有,换谁心里都憋屈。 临近下班,一众学徒检查完,都在外面抽烟休息,这也是厂里允许的。 新车间加班,不只是他们一个车间,还有不少部门配合着。厂里真正连轴转的是翻砂车间,炉子不能停,一熄火再点燃,太费煤。 贾东旭也点了根烟,刚抽两口,突然一阵尿意,转身去了厕所。 等他回来,一个陌生男人突然从暗处拦了上来。 “贾东旭!” 贾东旭眉头一皱:“你谁啊?” 那人压低声音,语气凶狠:“小点声!彪哥让我来找你,把这个带出去!” 说着,递过来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 贾东旭赶紧接过来,往口袋里一塞,可总觉得不安全。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工具包、饭盒,悄悄把油纸包塞进了饭盒底层。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是插翅难逃。 又忙活了一阵,他们这些学徒也没再进车间,眼看就要到点下班,一天累得身心俱疲。 一群人提着各自的东西,陆陆续续往外走。 门岗处,李烨已经严阵以待。 从车间出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准备接受检查。 车间门口本就守着几名保卫处的人,张抗战也在现场,挨个仔细检查了所有人的工具包。一众钳工师傅和学徒,这才往大门方向走去。 贾东旭跟易中海走在一块儿。 易中海随口问:“东旭,今天看的那些东西,看明白了没有?” 贾东旭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师傅,您也知道我这水平,也就只能打打杂、干点粗活。你们做的那些零件,我是真搞不懂。” 这其实也是易中海故意的——那些高级件他讲得格外详细,可贾东旭现在连三级件都做不出来,跟他讲六级、七级的活儿,跟听天书没两样。 一群人刚走到门岗,立刻被拦了下来。 李烨上前一步,沉声道:“都停下!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每个人严格盘查!” 众人不情不愿地打开工具包,保卫人员上前挨个翻口袋、查包裹。 李烨又喊:“自觉点,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看看!” 其中一个师傅顿时不乐意了,抱怨道:“车间门口都查过一遍了,怎么又查?这不脱裤子放屁吗?你们闲的?” 李烨当场呵斥:“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也是执行命令!有意见找我领导去!” 他声音刚落,后面一个人立刻鬼鬼祟祟往后缩,捂着肚子就想溜。 李烨眼疾手快,一挥手:“拦住他!” 两名保卫人员飞快冲上去,那人刚想跑,直接被按在地上。 旁边一个师傅懵了:“哎,你们干什么?!” 保卫人员没理会,直接在他身上搜。 很快,从鞋底里摸出了几个用油纸包着的铁片。 李烨拿起铁片,脸色一沉:“这是什么东西?带走!” 旁边那名老钳工彻底傻眼了:“涛子!你……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那名叫涛子的学徒满头大汗,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 305 章 铁证落网,墙外伏兵 一时之间门岗的检查瞬间变得更加严格。 贾东旭吓得双腿直打摆子,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全完了。 易中海还完全没往别处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刚才被抓的涛子和他师傅刘师傅身上。 刘师傅是六级工,手艺好、带徒多,如今徒弟出了事,周围工友都围上来安慰,气氛格外压抑。 李烨冷眼扫过全场,检查得比刚才更狠了——口袋、工具包、衣角、鞋底,一个都不放过。 贾东旭故意磨磨蹭蹭躲在最后面,双腿发软。 李烨早就盯上了他,悄悄给旁边人递了个眼色,两名保卫人员不动声色地绕到贾东旭身后,看似站岗,实则已经把他堵死。 一番检查后,终于轮到涛子的师傅刘师傅。 李烨沉声道:“刘师傅,今晚您恐怕暂时回不去了。” “你什么意思?”立刻有人不服,“徒弟偷东西,跟师傅有什么关系?” 李烨冷笑一声:“这话别跟我说,跟我们领导说去。学徒都是师傅引荐进来的,谁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一句话,全场瞬间安静。 刘师傅脸色难看,却也没法反驳,被客客气气“请”往保卫处——毕竟还没证据,先调查再说。 接下来轮到易中海。 他把工具包、口袋、饭盒、鞋底全都翻了个遍,里里外外查得干干净净,一点问题没有。 易中海憋了一肚子火,查完回头就喊:“东旭,快点过来。” 这一回头,正好看见贾东旭缩在最后面,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眼神飘来飘去,鬼鬼祟祟到了极点。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两名保卫人员已经上前,拍了贾东旭一下:“贾东旭,磨蹭什么呢?怎么还满头汗,肾虚啊?” 贾东旭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热……天、天太热了……” “少废话。”两人把他拦住,“就在这儿查,把东西都拿出来。” 贾东旭已经六神无主,魂都快吓飞了。 保卫人员一把拿过他的工具包,哗啦一声翻开,仔仔细细地搜查起来。 两名保卫人员把贾东旭身上翻来覆去搜了好几遍,连鞋袜都扒下来仔细检查,愣是没搜出半点东西。 旁边一人没留神,一脚踢翻了地上的饭盒。 他弯腰捡起打开一看,里面铺着一层油纸,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小心翼翼掀开油纸,底下不是什么杂物废屑,而是一块明晃晃的铁块。 那人端着饭盒直接凑到贾东旭眼前,声音冷得像冰:“贾东旭,说说吧,这是什么?” 贾东旭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科长!有发现!”一名保卫人员立刻高声汇报。 李烨早就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不敢置信地盯着贾东旭手里的铁块,半晌才颤着声呵斥:“东旭,你、你怎么敢……” 他吓得魂都快飞了。这可不是普通偷拿厂里东西,是签过保密协议的重大泄密盗窃,真要查实了,谁都兜不住。冷汗顺着他的额头、脸颊不停往下淌。 李烨轻轻推了易中海一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行了,看这样子,你今天也走不了了。” 转头对保卫人员吩咐:“还愣着干什么?把易师傅和贾东旭请到关押室去。” 保卫人员立刻上前。 对待易中海,他们还算客气——目前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他直接参与,只是暂时控制。 可贾东旭就没这待遇了。两名保卫人员一人架一只胳膊,像拖一条死狗似的,硬生生把瘫软的他往关押室拖去。 现场还在继续排查,围观的工人越聚越多。 等最后一人检查完毕,李烨站在门口沉声开口:“都别看了,赶紧回去,这事复杂了,你们先回去,有事我们会上门去找你们的。” 众人这才猛然惊醒,一个个心里打鼓,不敢多留,慌慌张张往家赶。 这种事沾上边,不死也得脱层皮,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李烨心里一阵按捺不住的兴奋,刚想派人去上报消息,转念又压了下去。 不行。现在派人过去,动静太大,万一打草惊蛇,后面万一还有人就抓不住了。 他强压着激动,转身径直朝关押室走去。 他要亲自提审这两个人。只要撬开嘴,这事就没完…… 再说张科长和李虎这边,车间里的人早就走空了,他们却始终没有露面。 原来张抗战早就摸清了底细,之前袭击轧钢厂的特务,全都是从厂区后方迂回潜入的。 他断定今晚后方一定有大动作,于是带着李虎和一众保卫人员,悄悄埋伏在新车间旁的草丛里,只等那边一有动静,就立刻冲出去包抄。 何雨柱带人也蹲守在另一侧,众人在草丛里趴了好几个钟头,夜里蚊子疯长,咬得人浑身是包,却没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就在这时,新车间旁边的库房里,突然窜出两道人影,猫着腰飞快地朝着黑暗处移动。 李虎屏住呼吸,用手肘轻轻顶了顶身旁的张抗战。 张抗战眼神一凝,也看见了那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他压低声音,几乎用气声道:“虎子,等他们跑远一点再跟上去,动静一定要小,千万别打草惊蛇。” 李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明白。 另一边,何雨柱和王建设也同时察觉到了异动。 天色漆黑一片,却依旧能看清两道黑影正快速朝这边靠近。 何雨柱声音压得极低:“建设,等会儿你带人直接把人按住,尽量抓活口,我带几个人翻到院墙外面去看看有没有接应的。”这也是上次吃了亏,这次何雨柱学聪明了。 王建设轻轻嗯了一声,所有人悄无声息地掏出了枪,保险栓轻轻拨开,只待一声令下。 “行动!” 何雨柱话音刚落,埋伏的保卫科战士瞬间从草丛里暴起!一名战士猛地一个飞扑,直接将其中一人按在地上,死死锁住手脚。 王建设也从侧面迅猛冲出,一记狠厉的飞踹,将另一人踹得踉跄倒地,瞬间被众人控制住。 眼见场内局势已经完全稳住,何雨柱立刻对身边两名保卫人员道:“你们俩,跟我走!” 话音未落,何雨柱助跑两步,纵身一跃,单手一撑,干净利落地翻过了高高的院墙,稳稳跳落在墙外。 两名保卫人员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紧随其后,跟着翻了出去。 可何雨柱双脚刚一落地,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完了有埋伏。 第 306 章 厂区激战 特务落网 何雨柱想都没想就往旁边踏出一步,“啪”的一声脆响,刺耳的枪声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何雨柱毫不犹豫抬手“啪啪”两枪还击,身形飞快躲闪到大树旁边,冲着身后跟来的保卫人员厉声喊道:“隐蔽!快隐蔽!” 还好他出于本能往旁边踏了一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接连三声枪响,早已惊动了厂区内外所有的人。 何雨柱迅速从空间里又掏出一把手枪,双枪紧握在手,再次朝着前方黑影连连射击。“追!今天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何雨柱发了狠,拼尽全力在后面紧追不舍。 前方几个黑夜快速逃窜,他抬手“砰”的一枪,当场撂倒了其中一人。 可紧接着对面两发子弹迎面射来,他不得不急忙侧身闪避,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一名保卫处的战士显然是中枪受伤,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何雨柱此刻顾不上受伤的战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一定要把这伙特务彻底逮住。他和另外一名保卫人员当即分开两路,朝着前方猛冲过去。 与此同时,张抗战和李虎两人刚冲过来,正准备确认刚才抓获那两人的身份,突然就听到了院墙外侧传来的枪声。 张抗战脸色一变,立刻对王建设说道:“建设,这里交给你了!”说完,他便和李虎带着其余保卫人员迅速翻过院墙,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全力追击而去。 一时间,啪啪的枪声接连不断,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样一味追击根本不是办法,他立刻将其中一把枪收回空间,紧接着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手榴弹。 他一边快速奔跑,一边拉开引信,奋力将手榴弹朝着前方扔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火光瞬间在黑暗中四溅开来。 他和身旁那名保卫人员趁机迅速从两侧包抄上前,只见刚才逃窜的特务中,有一人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剩下还有两人。其中一人腿部中弹倒地,另一人还在拼命想要逃跑。 何雨柱抬手“砰”的一枪,精准打在了他的腿上,那人吃痛之下转身想要举枪还击,黑夜之中,何雨柱灵巧一个侧身,紧接着又是一枪射出,子弹精准命中了他的手臂。 两人立刻上前,死死控制住了这两名负伤的特务。何雨柱喘着粗气吩咐道:“你去检查一下刚才那个人,看看死了没有。” 夜色漆黑,他根本看不清身边这名保卫人员的脸。 何雨柱大口喘着气,本以为事情到此已经结束,可就在这时,前方远处再次传来了密集的枪声,他立刻绷紧神经,迅速再次隐蔽起来。 此时,张抗战和李虎也带着人气喘吁吁地狂奔了过来,张抗战开口说道:“有没有受伤?” 何雨柱也喘了两口粗气,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我们有一名队员受伤,你们送医了没有。” “来的时候看到了,已经有人送了你别担心。”张抗战说道。 “抗战,前面八成是分局的人和特务交火了,你留几个人把这里的三个人看好,我们去支援!” “好!”张抗战一回头,立刻对李虎吩咐道,“李虎,你带几个人把这里守住,我和柱子去追!” 李虎叹了口气,一句话也没说。原因也挺简单,谁不想立功?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这里也确实需要有人坐镇看守。 何雨柱和张抗战当即带了几名战士,朝着前方枪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李虎则留下来善后,对着剩下的保卫人员喊道:“都分开搜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人!” 话说何雨柱这边,一路狂奔,又来到了上一次的那条水沟。这一次他左右看了看,猛地一个助跑,纵身一跃就跳了过去。 前方的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何雨柱和张抗战气喘吁吁地跑过这片废弃四合院区域时,前方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照射过来,伴随着一声严厉的喝问:“什么人?停下来!” 何雨柱立马高声喊道:“我们是保卫处的!别误会。” 对方依旧用手电筒照着他,沉声说道:“我们是东城分局的,你把武器放下,慢慢走过来!” 何雨柱无奈,只能暗骂了一句,随即将手枪递给了张抗战,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口袋里有证件。” 那名战士已经信了八九分,等两人走近,何雨柱把证件掏出来递给他一看,那名战士立刻立正敬了个礼:“何雨柱同志,对不起,我也是在这里警戒。” “没事。”何雨柱摆了摆手。 此时张抗战和几名战士也赶了过来,他把手枪重新递回给何雨柱。何雨柱连忙问道:“你们这边什么情况?” 那名小战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副局长他只说让我带人守在这里。” “行吧。” 很快,何雨柱和张抗战就和楚清明汇合了。楚清明看到他俩,笑呵呵地说道:“柱子啊,今天大获全胜呐,来了个一锅端!” 听到这话,何雨柱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开口说道:“师兄,我那边也抓了几个,要不就去我们厂子突击审讯吧?” 楚清明点了点头,开口道:“自然是去你们厂里。案子就出在你们厂子,就在这儿审讯,方便省事,也利于控制局面。” 他立马吩咐道:“柱子,你先带伤员回保卫处简单处理一下,再送医院,抗战,你和我一起在这边打扫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是”两人齐声应道。 何雨柱脚下生风,抢先一步跑回去,优先安排车辆把伤员送往医院救治,然后又把审讯室这边腾空出来,刚忙活完,楚清明他们也正好赶了回来。 楚清明径直找到何雨柱与张抗战二人,面色一沉,语气凝重:“这事性质太严重,必须立刻向上汇报。今晚必须审出结果,最好连夜把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两人立刻挺直身板,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齐声应道:“是!” 一时间,轧钢厂保卫处内外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原本用作开会的大会议室被紧急清空,里外布防森严,当真做到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紧张得近乎凝固。 楚清明先拨通电话,接连向武装部、安全部门汇报情况,又逐级向上请示。 刚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李烨便一路小跑过来,“啪”地敬了个礼:“处长,我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 话音刚落,何雨柱和张抗战也快步赶了过来。 楚清明眉头微蹙:“什么事,这么慌张?” 李烨喘了口气,语速极快:“处长,刚才你们在后头抓捕的时候,我突审了厂里两个夹带钢料的员工。” “据他们交代,他们是被外面开赌场、放高利贷的一伙人控制的,领头的外号叫炮爷、彪哥。现在我们那边只有一个大队盯着,我怕人手不够,压不住场面。” 楚清明当机立断,语气不容置疑:“李烨,你立刻再带一个大队过去支援,务必把外围控制死!张抗战,你负责机动跟进,这边审讯出一个地点,你就带队去抓一处!何雨柱,你暂时不要外出行动,全程留在中间协调调度,确保内外信息畅通!” 三人同时立正敬礼,齐声领命,随即分头行动起来。 第 307 章 连夜突审,雷霆布控 楚清明没有等支援人员全部到位,便已经径直走进审讯室,提前开始了审讯。 这件案子性质太过恶劣,牵扯太大,每多拖一分钟,都可能出现变数,他心里清楚,绝对耽搁不起。 何雨柱守在保卫处大门口,神色紧绷,一言不发。 他心里明白,现在已经到了最严峻的关头,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他原本想进去搭把手,帮忙审讯,却被楚清明直接拦了下来。 审讯固然关键,可眼下里外协调、人员调度的事情,更加重要。 楚清明虽然挂着保卫处处长的职务,可他毕竟没有在这边工作,对厂里的人手、流程、布置都不算熟悉。 如今真正能顶在前面的,还是保卫处这帮老人,必须得有一个知根知底的副处长坐镇中间,稳住全局,主要还是何雨柱也是安全部门的人。 没过多久,一阵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由远及近,狠狠砸在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外。车灯划破深夜的黑暗,照亮了整条街道。 何雨柱立刻抬手示意,车队稳稳停下。最先从车上跳下来的是余鸿飞,他脚步匆匆,神色急切,一开口就带着紧张:“柱子,到底什么情况?” 何雨柱没多余废话,抬手一挥:“大门打开,他简单的和余鸿飞说了一下。” 一辆接一辆军车轰鸣着驶入厂区。车上全副武装的战士迅速列队下车,动作整齐划一,气势肃杀。 何雨柱沉声道:“飞哥,各位领导,我带你们去见楚局长,他已经开始审讯了。” 余鸿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果断:“好!你马上去协调,让战士们先把整个厂区外围全部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明白!” 一名军官快步上前,对着何雨柱郑重敬礼。 两人快速交接布防方案:保卫处人员负责内部看守,战士在外围戒严封锁,审讯室更是设置双岗,一名保卫干事搭配一名战士,双重把守。 命令下达,战士们立刻散开,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布下天罗地网。 就在这时,又一辆吉普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猛地停在门口。 何雨柱定睛一看,心头一紧:“郭局?这么晚您怎么亲自赶过来了?” 郭局一下车,摆了摆手,语气凝重:“别多说,到底什么情况?” 何雨柱不敢隐瞒,三言两语把抓捕特务、连夜审讯、牵扯赌场高利贷团伙的事情快速说明。 郭局连声道:“好,好,快,带我去审讯室!” 何雨柱连忙领着郭局往里面走。可刚靠近审讯室附近,就看到里面一片忙碌,人影穿梭,各种声响交织,根本没法问清楚。 何雨柱无奈,只能先把郭局请到旁边的会议室暂坐,又连忙喊来一名保卫处干事,端上茶水。 安排妥当,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何雨柱刚从楼上下来,就远远看见李烨、高建军带着几名保卫战士,正押着七八个戴着手铐的嫌疑人快步走了过来,一行人脚步急促,手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气氛格外紧张。 余鸿飞见状立刻迎上前,简单核对了人数与身份,迅速完成了交接工作。 何雨柱看着众人脸上的疲惫,开口说道:“大家先原地歇一会儿,喘口气,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话音刚落,楚清明就急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条,语气急促:“柱子,你看看这个!” 何雨柱连忙上前接过纸条,一旁的张抗战眼疾手快,也立刻快步凑了过来。 何雨柱扫过纸条上的内容,当即沉声安排:“纸条上有两个地址,李虎,你带保卫处的兄弟,再配上几名战士,立刻去第一个地点;” “王建设,你领一队人,带几名战士赶往第二个地点;” “抗战,你负责带队支援居中指挥,随时接应。” 张抗战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句话没多说,转身就去集结队伍。 众人领命之后,没有丝毫耽搁,迅速整装出发,脚步声、枪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何雨柱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李烨和高建军,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抓紧时间休息,下一批出去执行任务的就是你们,养足精神才能顶得上!” 两人连忙应声:“好!好!” 就在这时,武装部的黄连长步伐沉稳地走了过来,何雨柱立刻挺直身板,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礼:“黄连长,辛苦您了!后续抓捕行动,还得麻烦战士们配合咱们一起行动。” 黄连长抬手回礼,语气干脆利落:“何处长不用客气,配合你们执行任务、肃清隐患,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一整夜,轧钢厂保卫处内外都处在高强度的忙碌之中,抓捕小组不停地外出抓人,押解回来之后立刻送入审讯室,一批接着一批,循环往复,丝毫没有停歇。 安全部门的审讯人员专业能力极强,面对那些普通的涉案小喽啰,软硬兼施、恩威并济,心理攻势与合理的审讯手段配合得天衣无缝,节奏把控得精准到位,交代线索的速度非常快。 何雨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点头,由衷感叹:专业的事情,果然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对方就连审讯的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全是精准的心理突破,就算是用刑都是打在心里上,这份本事,让他打心底里佩服。 天边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清冷的晨光穿透黎明前的黑暗,洒在轧钢厂的屋顶与围墙之上。 折腾了整整一夜的审讯工作,却在此时悄然陷入了瓶颈——那些底层的小喽啰、跑腿的马仔自然好审,稍微一施压、一攻心,便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可藏在背后的几条大鱼,却个个嘴硬得很,都是久经风浪的老油条,哪怕用上了“大记忆恢复术”,也依旧咬紧牙关死守底线,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撬开嘴、磨出真话的。 这一整夜,何雨柱压根没合过眼,从头到尾守在现场居中协调、调度人手、对接信息,连坐下喘口气的功夫都少得可怜。 眼看天快亮了,所有人都熬得双眼通红、筋疲力尽,全凭着一股紧绷的意志力硬撑着。 他心里清楚,再不吃口热乎东西,大伙的身体迟早要垮。 于是当即喊来几名保卫处的干事,吩咐他们立刻去厂里厨房生火煮面条,多放些油盐,再切上点葱花,让忙活了一整晚的同志们能吃上一碗热汤面,暖暖身子、提提精神。 刚交代完伙食的事,何雨柱便转身往审讯室方向走去。 远远就看见余鸿飞独自一人站在廊下,指间夹着一支烟,眉头紧锁,一圈一圈来回踱步,烟雾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缓缓散开,神色凝重得像是在思索一件天大的难事。 何雨柱见状,脚步下意识放轻,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可余鸿飞早已瞥见了他的身影,随手朝他招了招手。 何雨柱立刻小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飞哥,有事?” 余鸿飞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柱子,这案子……牵扯的人,有点太多了。” 何雨柱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语气也急了几分:“飞哥!不管这事牵扯到谁、背后水有多深,你都一定要挺住啊!你要是怂了,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余鸿飞当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狗日的,你小子还教训起老子来了?老子只是感慨,好好的日子、好好的岗位,怎么就有这么多同志被金钱利益腐蚀了心窍!你以为老子是怕强权、怕麻烦?” 何雨柱被他一呛,顿时没了脾气,只能挠着头,在一旁嘿嘿地傻笑起来。 余鸿飞没再理他,猛地将手里的烟蒂丢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随即沉声喊了一句:“黄连长!”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武装部黄连长立刻闻声而动,一路小跑着赶过来,“啪”地一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有力的军礼:“到!” 余鸿飞也郑重抬手回礼,语气斩钉截铁:“黄连长,接下来有几个关键地点,我希望你亲自带队前去抓捕。” 这话一出,一旁的何雨柱和黄连长当场全都愣住了。 整整一晚上的抓捕行动,几乎都是由保卫处的人员带队,配合战士们执行完成。 可此刻余鸿飞偏偏要让黄连长亲自出马,何雨柱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几个要抓的人,身份恐怕绝不一般。 但他心里再疑惑,也不敢多问半句,只能屏住呼吸,静静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第 308 章 高层亲临,案情升级 黄连长领命带队迅速出发后,厂区大门口忽然缓缓驶来了两辆黑色轿车,车身沉稳,一看便知来头不小。 何雨柱不敢耽搁,立刻快步小跑过去查看,等靠近了才看清车里下来的人,心脏猛地一紧——竟是安全部门的齐处长,这可是手握实权的顶头上司! 他连忙上前,语气恭敬:“齐处长,您来了!” 说着一挥手,门岗立刻会意,迅速将沉重的大铁门完全打开,两辆轿车平稳地驶入厂区,稳稳停在保卫处楼下。 齐处长下车后,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侧身示意:“小何同志,我来给你介绍一位领导。” 话音刚落,后面那辆车的司机连忙下车,恭敬地将一位老者迎了下来。 齐处长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格外郑重:“郝部长,您好!这位是何雨柱同志,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自己人。” 何雨柱这才抬眼打量这位郝部长——年近六十,眼神凌厉如刀,身材魁梧挺拔,腰杆笔直,走路带风,步履稳健有力,丝毫没有寻常老人的迟暮之气,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郝部长目光淡淡扫过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多余客套,直接开口:“小何,余鸿飞呢?” 何雨柱心头一紧,连忙应声:“报告郝部长!余处长正在审讯室那边坐镇指挥!” 郝部长微微颔首:“小何同志,你前面带路,带我们去审讯室。” “是!” 何雨柱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侧身引路,带着两位大领导快步朝审讯室方向赶去。 此刻的审讯室周边依旧灯火通明,人员穿梭不停,审讯声、汇报声此起彼伏,整夜的忙碌丝毫没有停歇。 郝部长和齐处长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未多言。 何雨柱见状,连忙轻声请示:“二位领导,一路辛苦,要不先去我们会议室稍作休息?分局的郭局也在那边等候。” 郝部长微微点头:“行。” 何雨柱立刻调整方向,领着二人走进会议室。 此时,熬了一整夜的郭局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提神,双眼布满血丝,精神略显疲惫。 可一看见进门的郝部长和齐处长,他瞬间精神一振,猛地站起身,抬手敬了一个标准有力的军礼,声音洪亮:“郝部长!齐处长!你们来了!” 何雨柱连忙转身想去泡茶,郝部长却摆了摆手,轻声道:“小何,不用管我们,你该忙什么忙什么,这里不用你伺候。” “是!那领导们先休息,我出去继续忙活!” 何雨柱轻轻带上会议室的门,退了出来,站在走廊上,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悄悄浸出一层薄汗。 连部级的大领导都亲自连夜赶来了,足以说明这起案子,已经严重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余鸿飞带着几名安全部门的人匆匆而来。 余鸿飞急切开口:“柱子,郝部长是不是在会议室?” 何雨柱连忙点头:“在,在里面。” “行,你在这守着,哪儿也别去。” “是!” 何雨柱当即站定在楼道口,寸步不离。余鸿飞带人径直进了会议室。 大约十多分钟后,一行人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余鸿飞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走,下去。” 两人到了楼下,余鸿飞立刻吩咐:“柱子,把保卫处所有领导干部集合过来,通知黄连长也过来。” 何雨柱不敢怠慢,转眼就把保卫处的干部全都叫了过来,黄连长也过来了,底下的战士则原地待命。 余鸿飞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何雨柱疑惑地展开,只看了一眼,心脏便突突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 余鸿飞眼神冷厉地盯着他:“怎么,怕了?” 何雨柱猛地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飞哥,我……我不怕!一切听从命令行事!” “嗯。”余鸿飞神色极为谨慎,伸手指了指纸条上的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 何雨柱立刻高声喊道:“张抗战!” 张抗战快步跑近:“到!” 何雨柱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口述命令:“去西城区公安分局——抓!” 张抗战瞬间瞪圆了眼睛,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没有再多解释一个字,只以眼神示意——执行命令。 张抗战没再多说什么。他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多大的官都见过,当即挺直腰板抬手敬礼:“是!” 何雨柱沉声道:“注意安全。每队抓捕人员,都配上保卫处的人、武装部的战士,再加一名安全部门的同志。” 余鸿飞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对何雨柱的安排十分满意。 很快,一队队人马集结完毕。午夜时分,张抗战精神一振:“走,带队出去抓捕!” 何雨柱捏着手里那份名单,只觉得沉甸甸、烫得慌,连忙递还给余鸿飞:“这东西还是你拿着吧。” 余鸿飞笑着看他:“怕什么,你拿着就行,帮我们查漏补缺。” 何雨柱不敢再推,赶紧把名单揣进自己口袋,心还在突突跳。 余鸿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上班时间快到了,你赶紧去协调一下,别到时候闹出误会。” “哦,好好好。”何雨柱这会儿还有些木讷,全是被名单上的人给吓住了。他小跑到厂门口,天刚蒙蒙亮,已经有工人陆续来上班。 今天的厂区大门戒备异常森严,战士们拦出一条专用通道,像一条长廊,只供行动人员通行,工人们只能走另一边。 大家都不傻,一看这阵仗,纷纷退避三舍,心里都明白——厂子里肯定又出大事了。 这一回,不管是工人还是领导,都没敢多嘴,安安静静排队接受检查,秩序井然。 何雨柱在人群里一眼瞅见了王刚和朱金伟,立刻快步上前:“你们两个,出来!” 王刚一愣:“干嘛?” “二位师兄,赶紧的,”何雨柱急道,“去我们那边帮忙做顿饭。妈的,昨晚到现在饿了一整夜,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哦,好好好。”两人连忙应声。 何雨柱一转身,扯开嗓子喊:“小六子!小六子!” 小六子赶紧跑过来:“在呢,柱哥!” “你带他俩过去。”何雨柱骂了一句,“我早就吩咐了煮面煮面,怎么到现在还没好?” “你把这两位大厨带过去,让兄弟们赶紧吃上口热乎的,人手估计不够你帮忙协调一下,要是东西不够就去后勤领,一定要快。” 小六不敢怠慢,连忙带着王刚和朱金伟进去了。 第 309 章 多年隐忍,今朝一雪前耻 随着两位大厨加入厨房,效率立刻提了上来,热气腾腾的面条很快一锅接一锅端了出去。 保卫处此刻人声鼎沸,一队队抓捕人员陆续归队,众人捧着热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何雨柱找了个托盘,端上几碗面条,径直往会议室走去。 一推门进去,郭局长眼睛一亮,笑呵呵道:“哎呀,小何啊,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这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何雨柱赔着笑:“几位领导,先垫垫肚子,我们这儿条件有限。” 齐处长跟着笑骂:“你小子啊,这是什么时候,能有口热乎面条吃就相当不错了!”说着率先端起一碗,“我就不客气了啊。” 郝副部长端起碗,看向何雨柱:“小何同志,有辣椒吗?” “有有有!”何雨柱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辣椒酱,还有几瓣蒜。” “好,好,好!”吴部长满意点头,“这才够味!” 战士和干部们都吃上了热乎饭,一夜的疲惫稍稍缓解,但工作一刻也没停下。 余鸿飞吸溜着面条,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把碗往旁边一放,抬眼喊:“柱子。” 何雨柱连忙小跑过来:“飞哥。” 余鸿飞看着他,语气平静:“柱子,我要恭喜你。” 何雨柱一脸茫然:“飞哥,你说什么呢?我咋听不懂?” 余鸿飞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却让何雨柱心头猛地一震:“现在有个艰巨任务交给你。去东城分局街道办,把他们街道办主任给我抓了。还有,95号院那个老太太,也一并抓了。” 何雨柱瞬间瞪圆了眼睛,心里翻江倒海——余鸿飞说得越平静,他越觉得这事分量重得吓人。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加入安全部门后第一个任务就是潜伏盯紧95号院的老太太,如今总算收网,也难怪余鸿飞刚才要特意恭喜他。 他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礼,转身就喊:“王建设!” 王建设正喝着最后一口面汤,一听喊声,立马把碗往旁边一放:“到!” “带一队人马,跟我走!” “是!” 何雨柱扫了一圈:“老白呢?” 张抗战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摆手:“别找了,他在审讯室那边帮忙审讯呢!” 墙根下,黄连长正蹲着吃面。何雨柱上前递了支烟:“黄连长,我还得再带几个战士走。” 黄连长摆摆手:“应该的,你尽管带人!” 很快,何雨柱集结一队人马,驱车直奔南锣鼓巷95号院。 院里大部分人都上班去了,只剩几个妇女在家。 见一群人气势汹汹闯进来,众人都一脸疑惑,纷纷探头观望。 何雨柱带人径直往后院走。 “就是这,把门踹开!” 王建设上前一脚,“砰”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屋里的聋老太太心里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何雨柱迈步走进来,老太太立刻拔高声音呵斥:“你们干什么!傻柱!你要反天了吗?敢踹老祖宗的门。” 何雨柱冷笑一声:“老太太,到这会儿还跟我摆谱呢?控制起来!” 王建设上前,直接给聋老太太戴上手铐。 聋老太太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里全是绝望,她知道要不是做实了,不会来抓她的。 何雨柱走上前,冷声道:“别跟我玩这套。” 手下立刻开始仔细搜查。其实何雨柱早凭着空间感知,知道聋老太太家里藏着东西,只是之前没抓到证据,不好动手。今天,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众人翻查衣柜时,忽然翻出一张泛黄旧照片——上面是一名国民党军官和一位盛装贵妇人。 紧接着,战士们又从屋里搜出大量金条、首饰、银元,堆在一起金光闪闪。 何雨柱盯着床铺,沉声下令:“把床给我搬开,掘地三尺!”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合力把床挪到一边。 众人撬开地砖,很快发现一块砖明显松动。往下一挖,土里果然藏着一个铁箱子。 战士把锁撬开,刚要细看,何雨柱立刻喝道:“关上,直接带走!” 众人又把屋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把门窗全部贴上封条!” 一行人押着老太太,拎着几箱搜出来的东西,走到中院。 何雨柱扬声喊道:“院里的大爷大妈,都过来一下!” 很快,一群人围了过来。 何雨柱沉声道:“后院已经被我们保卫处联合武装部查封,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进入,违者按叛国罪论处!”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人直接离开。 老太太被押去审讯室,后续审讯就不用何雨柱管了。 他带队马不停蹄,直奔下一个目标——街道办王主任。 车子刚停在街道办门口,里面一片忙碌,但不少人一眼就看出这队制服人马气势不对。 有人上前询问:“同志,你们是干什么的?” 何雨柱懒得废话:“王主任在哪个办公室?” 那人下意识指了指方向。 何雨柱径直走去。这里是公家部门,他没踹门,直接推门而入。 王主任正坐着办公,被吓了一跳,当即呵斥:“你们干什么?!” 何雨柱冷笑一声:“王主任,不认识我了?” 王主任一看是何雨柱,又惊又怒:“何雨柱!你要干什么?你无组织无记录,我要到上面去告了。” “告我!随时欢迎你来。”何雨柱一挥手,“铐起来,带走!” 三名战士上前,直接把王主任按倒戴上手铐。 “建设,仔细搜!” 这边动静太大,两名副主任闻声赶了过来,脸色紧张。 何雨柱抬眼看向几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各位,这是我的证件,我简单说一下——王主任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我们奉命执行抓捕。无关人员不要围观,配合工作,不要影响办案。” 几人在办公室里翻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何雨柱略一思索,当即下令:“去他家!” 街道办的人自然知道王主任家住哪里,一行人押着王主任直奔其家中。 王主任不是孤身一人,她还有丈夫、儿子和儿媳。 众人推门而入时,一名孕妇正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吓得脸色发白。 王主任见状,心力交瘁地哀求:“何雨柱,我儿媳妇是无辜的,我孙子是无辜的!” 何雨柱眼神冰冷,根本不吃这一套:“你说无辜就无辜?你以为你是谁?搜!” 王主任的儿媳早已吓傻,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战士们立刻展开搜查,没过多久,大量信件和钱财就被一一搜了出来,摆在明面上。 王主任瞬间瘫坐在地上,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彻底认命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扫视着屋里的一切:“这就是你说的无辜?享受着特务给你们家带来的便利、金钱、奢靡生活?” 他指着桌上的进口奶粉,语气更冷:“喝着进口奶粉,跟我说无辜?” “全部带走!” 上了车,何雨柱又对王建设吩咐:“你带两个人,去把她儿子也抓回来。” 王主任瞬间崩溃,嘶声喊道:“何雨柱!我儿子真的无辜,他就是个普通工人!” 何雨柱一把掐住她的喉咙,眼神凌厉如刀:“无辜?你们一家人,有哪个是无辜的? 我不妨告诉你,我们第一个抓的就是你男人,你自己说,你们一家怎么无辜?” 此时的王主任瘫坐在车厢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喔喔喔……” 王建设带着三人立刻下车去抓人。 何雨柱不再等候,直接带队将人押回保卫处,把人交给余鸿飞。 做完这一切,他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仿佛压在肩上多年的重担一下子被彻底掀掉,一身轻松。 为了聋老太太、易中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他忍气吞声、憋屈了这么久,今天,总算彻底出了一口恶气。 第 310 章 特务案收网 配合押送 何雨柱站在大门口抽着烟,眯眼望着天。 今天的天格外透亮,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清爽劲儿,他心里头也跟着舒坦。 正慢悠悠吐着烟圈,小六子快步跑了过来,老远就喊:“处长!处长!” 何雨柱回过神,把烟摁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一下,抬眼问道:“怎么了?有事?” 小六子挠了挠头,喘着气道:“处长,李副厂长让您得空过去一趟。早上那顿饭用的粮食,是从后勤出的,他说您过去签个字,就算厂里对我们的支援,这事就过去了。” “嗯,知道了。”何雨柱点点头。 他从门岗转身回保卫处,刚一落脚,余鸿飞就急匆匆迎面过来,一把拉住他:“柱子,开会!” 何雨柱连忙抬手擦了把脸,又双手使劲搓了搓,把那点散漫劲儿压下去,瞬间精神了几分,紧跟着余鸿飞快步朝会议室走去。 此时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东城分局郭局长楚清明、安全部门郝部长、齐处长、余鸿飞,红星轧钢厂的何雨柱、张抗战在座。 郝部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于洪飞身上:“余鸿飞,说说吧。” 余鸿飞立刻站起身,声音沉稳:“经过一晚上突击审讯,我们已经基本摸清情况。这伙特务的情报人员、电台人员、行动小组、潜伏小组,基本已经一网打尽。” “目前就是几个核心人物还没开口,另外案子牵扯太杂——赌场、高利贷,又串出其他案件,盘根错节,我们还需要时间整理。” 郝部长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肯定:“好,不错,非常不错。一晚上能拿出这样的成绩,很好。” 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我强调一句:这里面无论是谁,一律彻查,一网打尽,绝不姑息。另外,这里显然不适合再继续办案,别耽误厂里正常生产,闹得人心惶惶。” 说完,郝部长看向郭局长楚清明:“郭局长,你有什么要说?” 郭局长开口道:“关于昨晚抓捕行动里受伤的同志,我希望保卫处能拿出一个方案,到时候我们一起上报,给这些同志争取一些物质补助。” 何雨柱立刻看向张抗战,递了个眼色。 张抗战上起身,立正敬礼:“各位领导放心,我们马上整理,形成书面方案!” “好。”郝部长又看向齐处长。 齐处长摆了摆手:“我没别的,就是这批人员的押送工作,还请保卫处多配合一把,后面的事就交给我们。” 何雨柱立刻应声:“没问题!保卫处所有人员,全力配合!” 郝部长满意点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严肃,“你们厂里保密车间的工作不能落下,必须盯紧了。车间所有人员的资料,立刻交到我们这边,我们要逐一审核。” 何雨柱脸上立刻露出难色,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郝部长,不是我不交……这资料牵扯到厂里整个生产体系,是不是……先由郭局他们那边跟厂部正式协调一下?” 郝部长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小何,厂里还有人不配合工作?”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紧,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郝部长,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双方没有直接隶属关系,我怕程序上不对……我这就去办!马上办!” 郝部长脸色稍缓,点了点头:“行,那就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何雨柱抬手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冷汗,心还在怦怦直跳。 刚走出会议室,余鸿飞就一把拉着他往楼下走,等到了僻静处,立刻压低声音呵斥:“你狗日的,平常挺机灵一个人,今天怎么回事?脑子短路了?” 何雨柱苦着脸解释:“飞哥,我这不也是怕厂里那边为难吗?毕竟是全车间的人员资料……” “怕个屁!”余鸿飞瞪着他,“现在是什么时候?特务案子压在头上,谁敢拦着?你刚才那一下,在领导心里印象直接差了!你别看郝部长是个副部长,但是份量你该清楚,现在谁敢拦着,谁就要掂量一下了。” 何雨柱脸色一变,重重一点头:“明白了飞哥,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犯浑。” 保卫处的一众人员当即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准备状态,清点调配押送车辆,整理核对相关手续资料,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按照既定安排,每两人负责押送一名犯人,依次有序地将犯人往押送车辆上带,全程秩序井然,没有出现丝毫混乱。 何雨柱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厂办,径直去找杨厂长。 眼下这件事,他也只能找杨厂长对接,因为新车间的所有人员资料全都由杨厂长保管,这个新车间本就是由杨厂长全权负责的。 何雨柱原本心里还做好了准备,以为要跟杨厂长反复沟通、费上一番口舌才能拿到资料,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杨厂长一听闻何雨柱的来意——索要新车间全体人员的资料,竟十分痛快地直接把资料交到了他的手上。 何雨柱接过资料的那一刻,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清明,豁然开朗。 他暗自懊恼,早知道杨厂长会如此配合,方才在会议上自己就不必瞻前顾后、思虑半天了。 不过这份纠结很快便烟消云散,他转念一想,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些厂领导个个都是人精,哪一个会不知情?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杨厂长心里比他还要惶恐不安。 旁人或许能置身事外,可杨厂长却未必,他和聋老太太本就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在厂里任职多年,利用职务帮助过不知道几回。 老太太被押解回厂的一幕,也早已被不少人看在眼里。杨厂长此刻心里慌作一团,何雨柱前来索要资料,他哪里敢有半分阻拦,生怕自己被牵连其中,被办案人员怀疑上。 可实际上,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压根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但是这事可不是这样论的。 何雨柱拿到资料后,第一时间便转交给了余鸿飞。 余鸿飞没有当场翻阅查看,径直将资料收了起来,开口说道:“你们这里理应存有备份,这份资料我先带走,待使用完毕后,定会如数归还。” 交代完毕,何雨柱也主动加入到了押送的协助工作中。 昨夜抓捕的人员数量实在太多,需要众人合力将这些人完整、安全地押送到安全部门。 一辆辆押送汽车依次启动出发,现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紧绷着,不敢有半点松懈。 好在此刻正值白天,又有军车在前方开道护送,整个押送过程一路顺畅,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随着最后一名犯人被稳妥押解上车,全程紧绷的保卫处人员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第 311 章 任务终了,心事未了 后续的任务收尾,保卫处的人员便再无参与必要,所有人都卸下了肩头的重担,集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何雨柱找了处石阶坐下,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支烟,指尖的火星在暮色里明灭。 张抗战没半点客气,径直一屁股坐到他身旁,顺手从他手里拿过烟盒和火柴,深吸一口烟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柱子,这活真他妈的累,骨头都快散架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的感慨:“累就对了。我以前总觉得保卫工作简单,无非就是管管厂里治安,现在才知道没那么容易,说实话,我都有点后悔干这行了。” 张抗战抽了口烟,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几分无奈:“后悔上了贼船?现在说这话晚了!”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忽然想起一事,开口叮嘱:“哎,抗战,这次行动有人员受伤,关于受伤人员的情况,你得写个报告往分局交上去。” 张抗战摆了摆手,满不在意:“不用我写,我早跟娟儿说好了,她会搞定报告的。” “那行。”何雨柱顿了顿,又提议,“咱俩是不是去医院看看伤员?” 张抗战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今儿我可不去,我这浑身的骨头跟散了似的,动一下都费劲。再说了,这次除了福贵那小子,其他人都是轻伤,没大碍。” 这话一出,何雨柱瞬间紧张起来,声音都带着几分发紧:“福、福贵?他怎么样?打到哪儿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张抗战见他慌神,立马安抚道:“你放心,打到他大腿了,怪他自己命不好,是贯穿伤,问题不大。估计得好好休养几个月才能恢复。” 何雨柱琢磨着眼下的条件,心里犯愁:“这条件,子弹打穿大腿,怕是连厕所都难上啊。”他顿了顿,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抗战,那这边你先安排一下,我就先回去了。” 张抗战摆了摆手,应道:“行,我今天就在这儿,跟保卫处的人轮流值班,你先回去歇歇。” 何雨柱没再矫情。大家都是兄弟,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交情,没必要说那些客套话。 他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其实保卫处的大多数人,早就察觉到何雨柱身份不简单,这些天他背负的压力,远比旁人要多得多。 何雨柱回到家中,已经是中午。 陈雪茹一看到他那副模样,脸上立刻露出心疼的神色:“柱子,你这怎么搞的?吃饭了没有?我去给你热一热吧。” 何雨柱摆了摆手:“不用了,雪茹。我现在很累,就想睡一会。” 说完,他没管陈雪茹和娄晓娥关切的眼神,径直回屋,往床上一躺。没过多久,鼾声就响彻了整个房间。 等陈雪茹和娄晓娥走进屋,只听见他的鼾声跟打雷一样。 陈雪茹贴心地给他身上盖了条毯子,又把窗帘拉上,让屋里暗下来,好让他睡得安稳些。 这一觉,何雨柱睡得异常舒服。 到了晚上,他直接被饿醒了。实在是太饿了,早上就随便垫了两口面条,根本顶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忙活。 他麻溜地爬起床,不管不顾就往厨房走。还没进门,就听见厨房里一片欢声笑语。 等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齐刷刷地盯着他。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又狼狈,又让人心疼。 小翠连忙站起来:“柱哥,快快快坐,我给你留了饭呢。” 只见小翠端过来几个馒头,两盘菜,又给他打了一碗稀饭。 何雨柱啥也顾不上,拿起馒头就啃,稀饭端起来“咕噜咕噜”两口就喝完了。接着他埋头猛吃,一口气干了四个馒头,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等他抬头一看,众人都还在看着他。 “不是,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吃啊。你们都盯着我,我这吃的也不香啊。” 陈雪茹瞪了他一眼:“你瞅瞅你那个样,跟逃荒来的似的。” 何雨柱摆了摆手:“你还别说我,昨天到现在,就今天早上垫了两口面条,还是最后一个吃的,就剩点汤底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再吃点。” 何雨柱一口气啃了六个馒头,喝了三碗稀饭,菜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这才感觉浑身舒坦。 陈雪茹心疼地走过来:“柱子,要不你去澡堂子好好洗一洗吧。我去给你收拾衣服。” 何雨柱没拒绝。陈雪茹很快就把东西给他收拾好了。 现在虽是夏天,可澡堂子里依旧人来人往,原因也简单明了。 一来,寻常人家家里根本没有洗澡的条件,连个像样的浴缸、淋浴都没有;二来,澡堂子里有专业搓澡的师傅,洗着舒坦,能把一身的疲惫全都搓掉;三来这个时期澡堂子那就是一个娱乐场所,聊天,下棋,天南地北的消息都在这里汇聚,这可是是为数不多可以解闷的地方。 何雨柱进了澡堂,美美地搓了个澡,又顺带理了个发。等他再回到家时,整个人神清气爽,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本想自己动手把身上换下来的脏衣服搓洗干净,刚拿起衣服,就被小翠拦了下来。 “柱哥,放那儿吧,我来弄。” 小翠说着就要接手,陈雪茹也在一旁跟着附和,让他别忙活。 何雨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收回了手。 不过此刻,他心里装着更重要的事——他还欠妹妹何雨水一个郑重的道歉。 娄晓娥和陈雪茹自然是知道他回来了,可何雨柱进门之后,脚步没停,径直就朝何雨水住的屋子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陈雪茹轻轻拉了拉娄晓娥的胳膊,低声道:“娥子,走,咱去看看他到底搞什么名堂。” 何雨柱走到西厢房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雨水,睡了没有?” 屋里的何雨水正坐在灯下看书,听见敲门声,连忙起身打开门,一看见是自家哥哥,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轻声问道:“哥,咋了?找我有事?” 何雨水住的是西厢房,一共三间,中间当作客厅,两边各是一间卧室,一边住着候魁,一边住着她自己。 见哥哥进来,何雨水还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何雨柱刚坐下,就看见陈雪茹和娄晓娥也跟着走了进来,他没在意,目光落回妹妹身上。 只见他神色一正,开口说道:“雨水,哥今天来,主要是给你道个歉。” 话音刚落,何雨柱十分正式地站起身,对着何雨水深深鞠了一躬。 何雨水哪里敢受他这一礼,吓得连忙往旁边躲开,急声道:“傻哥,你干嘛呢?又犯傻气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陈雪茹也看得懵了,连忙开口:“柱子,你干嘛呢?你把雨水都吓到了!” 何雨柱这才直起身,走到妹妹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雨水,坐。” “哥今天好好跟你说。” 何雨水乖巧地在何雨柱身边坐了下来。 何雨柱这才缓缓开口:“雨水,何大清当年跟白寡妇跑到保定之后,咱家的房子就被人占了。哥哥知道那个时候是你最害怕的时候。” 第 312 章 兄妹心结终解开亏欠终偿良宵共度 “雨水、那个时候,隔壁院的齐大爷、杨大林、杨红梅他们一家,收留了你,是这样吧?” 何雨水眼神微微黯淡下来,轻声道:“哥,好端端的,提那个时候干什么?” 何雨柱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一清二楚,那桩往事,早成了何雨水心底不愿被轻易揭开的伤疤。 他握紧了拳头,语气却带着郑重与愧疚:“雨水,不瞒你说,哥哥当初其实有能力把这事解决掉,可我却选择了赔偿。这对你来说,本就是不公平。” “可哥哥有苦衷。我怕,怕我走了之后,没人护着你,他们会对你不利。所以第一次,我选择了妥协。” “第二次我退伍回来,我更是有能力,把这帮禽兽狠狠踩到脚下。可哥哥还是没那么做——因为我的工作不允许。” “但是今天,哥哥做到了!那两个便利的禽兽,已经被哥哥抓起来了!我来,就是为了正式跟你道个歉——哥,没照顾好你。”说着何雨柱站了起来给雨水敬了个军礼。 何雨水其实心里还有些莫名其妙,可听见哥哥如此认真地说“没照顾好自己”,鼻头还是忍不住一酸,连忙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哥,都过去多久了,还提它干什么?我后来不是过得挺好吗?” “我在师傅、师娘家里,他们把我安排得妥妥当当。你看现在,我有单独的屋子,每个月还有零花钱拿,多好。我都不想回南锣鼓巷了。” 何雨柱伸手,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得柔和:“雨水,哥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那些事,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好的哥哥,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哥以后也不再提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何雨水拼命地点着头,眼眶微微泛红。 “好了好了,那你看会儿书,早点睡啊。” “嗯。” 说着,何雨柱便起身,拉着陈雪茹和娄晓娥走了出去。 两女一路都有些懵,直到进了中院正房,陈雪茹才按捺不住,开口问道:“柱子,到底啥情况啊?”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含糊:“不能说。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哼!”陈雪茹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脸不屑,“不说就不说,老娘还不想知道呢!你今晚上,就跟晓娥一块儿去睡!” 此时的娄晓娥一脸羞红。 “雪茹姐。” 陈雪茹摆了摆手。 “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消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何雨柱当然知道这是陈雪茹给他们留的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份好意他心领了。 实在是他现在没有那个心情,可是陈雪茹已经进屋了。 望着娄晓娥那羞答答的样子,他怎么能忍心,这也是自己的女人。 他轻轻牵起娄晓娥的手,转身就往东厢房而去。 两人回到娄晓娥的房间,此时娄晓娥的脸庞已经红的也快滴出血来了,心脏扑通扑通的。 那一晚毕竟是两人迷迷糊糊当中都没有享受过中间的过程,今天注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娄晓娥早就被她母亲教过怎么样成为一个女人。 这晚是她真正的从少女到女人的一晚,何雨柱的动作很温柔,不过娄晓娥的身体还是很僵硬,很青涩。 何雨柱尽量照顾她,他也很兴奋,这个时候的晓娥妹子是真的很润。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神清气爽的就起床了,娄晓娥罕见的没起来,主要是初尝禁果下的适应过程。 陈雪茹满脸笑意的看着他。“呦,当家的起床啦。” 何雨柱走上前坐了她身旁。“咋的,不是你赶我过去的吗?” 陈雪茹轻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你不要太得意。” 其实陈雪茹心里又苦涩又委屈,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何雨柱其实早已看出,陈雪茹笑容背后藏着的那一丝苦涩。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心疼:“雪茹,其实你不必这样。你知道我的,你这又是何必委屈自己呢?” 陈雪茹抬头望着他,沉默了良久,这才展露出一抹带着小脾气的笑容:“哼,知道就好。告诉你,我可委屈大了。” “好好好,你委屈,你委屈,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何雨柱无奈地哄着。 清晨,家里静悄悄的。小兰和小翠早就去厂里上班了,何雨水、侯魁也背着书包上学去了,唯有何建国还在睡觉,冰馨和建业被外婆带着出去了。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他们安安静静地共进了一顿早餐,气氛温馨又平和。 吃完早饭,何雨柱这才前往轧钢厂。 才一进厂,就能明显感觉到,厂里的众人早已没了昨天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一个个都神清气爽,精神面貌好了太多。 只因昨夜休整过后,大家都清楚,保卫处又立了大功,那脸上藏不住的喜悦与自豪,怎么都盖不住。 上午,何雨柱、李烨、张抗战、赵娟几个人,凑钱买了些慰问品,一同去医院探望伤员。 保卫处的,还有分局的同志,都得一一照顾到,不能厚此薄彼。毕竟这次的事情,根源还是在他们红星轧钢厂。 几人从医院回来后,厂里便通知开会。何雨柱没有去参加。 他心里自有打算,这个立功的机会,他想慢慢交给张抗战去接手。 经过这次的事,他能感觉到,张抗战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能力和资本。 至于他自己,何雨柱估计,多半还是会待在原来的位置上。 也就是说,张抗战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领导,或是被调去其他岗位,独当一面。 等张抗战开完会回来,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何雨柱。 “柱子啊,这次你没去,可真是可惜了!”张抗战一脸兴奋地说道。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不可惜。你代表我们去,是一样的。” 张抗战闻言,会心一笑。他知道,这是何雨柱在为他铺路,在帮他。 对于这个搭档,张抗战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不贪恋权势,也不爱揽事,平日里看着像条“咸鱼”,可关键时刻,却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 313 章 杨厂长倒台与何大清地窖幽会被撞破 张抗战开口问道:“柱子,你就不好奇今天会议讲了什么吗?” 何雨柱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厂里的会议能讲什么,无非就是抓生产。” 张抗战莞尔一笑,摇了摇头:“那你可就错了,今天主要的议题可不是生产。我跟你说,杨厂长被降级了,直接调走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立马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什么情况?” 张抗战一摊手,一脸无奈:“这个我就不知道具体内情了。我就听说,现在李副厂长和宋副厂长两人针尖对麦芒,都憋着劲想竞争厂长的位置,结果被书记直接压下来了。” “新车间暂时由宋副厂长负责,但也只是临时代管,厂长的人选还待定。” 何雨柱心里一阵纳闷,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闹出这么一出。在他印象里,原剧中根本不是这个走向,老太太最后也是寿终正寝,安安稳稳离世的。 眼下的一切,明显已经偏离了原本的历史轨迹。 其实他心里不知道,杨厂长这一次下台,算是必然结果。 厂里接连发生这么大的事,老太太又被坐实了特务身份,杨厂长早就该料到,自己迟早会被牵连出来。他没有办法,只能主动想办法脱身。 虽说杨厂长做的一些事确实违规,但他陷得并不算深,还没有完全泥足深陷。 思来想去,杨厂长主动给自己的老领导打了电话,一五一十诉说了自己是如何与聋老太认识、受过她哪些恩惠、又帮她做过哪些事。 说到底,杨厂长当初也只是帮聋老太办了个五保户,往街道办打了招呼,让对方重点关照一下而已,仅此而已。 可偏偏赶上了这个敏感时期,再加上老太太特务身份被坐实,杨厂长自然逃不掉牵连。 好在有老领导出面担保,再加上他本人主动坦白认错,这件事才勉强被压了下来。 最终,他被降级调走,这个结果,反倒显得顺理成章。 一连过去了好几天,保卫处的日子渐渐归于平静,可轧钢厂的核心圈子里,早已暗流涌动,明争暗斗不断。 如今,两位副厂长争得不可开交,都把保卫处当成了重点拉拢对象。 宋副厂长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何雨柱这个副处长跟李怀德关系不一般,不好轻易撬动。他便把心思放在了底下人身上,想着拉拢李烨、高建军这些保卫处的骨干。 至于张抗战,他干脆连想都不想。以他的人脉圈子,早就摸清了张抗战背景不简单,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随便拉拢、为己所用的角色。 所以他只能把目标放在保卫处下面的骨干力量上。 保卫处现在的位置太关键了。 一来有执法权,二来又不是完全归厂里直管,属于双重管辖,权力比一般科室大得多。也正因如此,保卫处直接被卷进了两位副厂长的竞争漩涡里。 可何雨柱依旧没轻易站队。 他心里清楚,自己就算表了态,作用也未必多大,反倒会平白无故得罪另一派,得不偿失。 这天,他突然接到了楚清明的电话。 “柱子。” “师兄,找我啥事?” “柱子,提前恭喜你,你小子这次又要立功受奖了!” 何雨柱笑了笑:“师兄,功劳是大家的,我就起了点穿针引线的作用,要说立功受奖,恐怕还不至于。不过这一次,我感觉师兄你才是妥妥要往前进一步啊!” “借你吉言,差不多了,已经在走程序。” “哦?师兄,你这是高升到哪儿去了?” “还没定,暂时保密。行了,我打电话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那就谢谢师兄了。”何雨柱真诚的说道。 挂断电话,何雨柱站在原地琢磨起来。 难道自己这次,又是个二等功?还是会有别的什么奖励?很快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一边去。 这几天,95号院那是相当热闹。后院的老太太、中院的易中海、贾东旭全都被抓了进去,之后便音讯全无,这事在院里院外无疑是颗炸弹。 这年代的新闻不像后世那样铺天盖地,大家本就没什么娱乐,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沸沸扬扬,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 秦淮茹这两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天天以泪洗面。没了靠山,她如今活像只过街老鼠,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 她带着孩子去过街道办,可现在街道办正被上面严查——王主任都被抓了,谁还有心思管她,一个个恨不得把她直接赶回乡下。 她又跑去派出所打听,可派出所压根不搭理她,连半点消息都不肯透露。 走投无路之下,秦淮茹只能天天去找何大清。 原因很简单:动手抓人的是何雨柱。她想求何雨柱帮忙,问问自家男人贾东旭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没有救。 可何大清这人,嘴上说得好听,对她虚与委蛇,便宜占了不少,却始终不肯松口帮忙,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这天晚上,何大清又和秦淮茹偷偷摸摸地私会,地点就在何家的地窖里。 何大清一见到秦淮茹,顿时按捺不住心底的邪火,立刻上前又亲又摸,一番颠鸾倒凤之后,秦淮茹面色潮红,气息未平,却还是强撑着冷静下来,伸手紧紧拉住何大清,语气急切地追问: “何叔,您这两天到底找没找柱子?我家东旭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何大清哪里敢说自己根本没去找何雨柱?他不敢。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如今的何雨柱早就不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他要是真敢上门去问,保准被何雨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于是他只能敷衍道:“淮茹啊,这两天柱子忙得脚不沾地,还没顾上帮你打听。你也知道,老太太是他抓的,可贾东旭不是他动手的,两件事是不是一码事还说不准。你放心,我肯定帮你问清楚。” 说完,他便催促起来:“行了,赶紧把衣服穿好出去,别待久了让人撞见。” 秦淮茹没辙,她一个从农村来的妇女,没背景没见识,除了求何大清,再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而与此同时,中院何家,吴翠莲被何雨栋半夜的哭闹声惊醒,一摸身边空荡荡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暗自叹了口气。 她哄睡了孩子,披上衣服,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何大清去了哪里?本以为嫁了个能依靠的男人,到头来,还是嫁了个人渣。 吴翠莲没吵没闹,只是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家门,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没过一会儿,何大清和秦淮茹就从地窖里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何大清还一脸不以为意,浑然不觉危险将至。 可秦淮茹一抬头,骤然看见门口站着的吴翠莲,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第 314 章 撞见生嫌,暗生盘算 何大清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淮茹?” 秦淮茹吓得手指僵硬,直直朝门口一指。 何大清猛地转身,一眼就对上吴翠莲那张黑沉沉的脸——她就站在自家门口,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们俩。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也吓了一跳,连忙把秦淮茹往旁边推了推,声音压得极低:“你快回去,赶紧走!” 秦淮茹慌不择路,低着头一溜烟跑了。 何大清硬着头皮,慢吞吞走到吴翠莲面前,脸上挤出几分不自然的笑:“翠、翠莲,你怎么还没睡?” 吴翠莲性子向来隐忍,她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得全院皆知、彼此难堪,可心里那股气又压不住。 她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一言不发,转身就进了屋。 何大清连忙跟了进去。 两人都没回卧室,就僵在客厅里。 吴翠莲面若寒霜,目光直直盯着何大清,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吓人:“何大清,我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儿子,我这个年纪,能有个依靠,有个孩子,已经心满意足。” “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这份情我记着,本来我不该再多要求什么。” “今天这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要你和秦淮茹彻底断干净。要么,你选她;要么,咱们明天就去把婚离了。” 何大清哪里敢离婚?他连忙上前,伸手就想去搂吴翠莲,慌忙解释:“翠莲,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能跟你领证,能跟你组建家庭,现在咱们还有儿子,我怎么可能跟你离婚?我那就是一时糊涂!” “你也知道,秦淮茹那就是个骚狐狸,勾得人昏了头,是个男人都顶不住。我就是犯了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你放心,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搭理她了!” 吴翠莲盯着他看了良久,眼神复杂,最后只冷冷吐出一句:“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她猛地挣脱开何大清的怀抱,转身径直回了房间。 何大清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暗自后怕:我了个去,这翠莲妹子现在气场也这么大了,真是吓出我一身冷汗! 何大清只觉得一阵后怕,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可这人本就是个心眼大、想得开的性子,事情一过,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更没琢磨别的弯弯绕绕。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躺下倒头便睡,半点不受影响。 直到第二天一早,何大清依旧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慢悠悠地收拾妥当便去上班了。 在他心里,秦淮茹和贾家那摊子糟心事,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半分也记不起来。 秦淮茹却是个心思通透、极有眼力见的女人,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相处这么久,她早就把何大清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平日里想从他那儿蹭些吃食、讨点好处倒还不难,可只要一牵扯到他儿子何雨柱,何大清立马就变得畏手畏脚,半点主意都不敢拿。 想到这儿,秦淮茹不由得愁眉不展,整个人蔫蔫的,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无精打采地搓洗着衣物。 她满心都是愁绪,实在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撑下去。 若不是上次贾东旭出事前塞给她一百多块钱,凭着家里这点进项,早就揭不开锅,撑不下去了。 这天,许大茂起得格外晚。前阵子他一直下乡放电影,连日奔波,今儿正好得空,便过来水龙头这边洗漱。 刚一走近,他的目光就落在秦淮茹晃来晃去的粮袋子上,眼睛瞬间就直了,连忙笑着打招呼:“秦姐,洗衣服呢?” 秦淮茹淡淡瞥了他一眼,脸上立刻堆起一抹笑盈盈的神色:“是大茂啊,怎么这会儿还没去上班?” “哎,秦姐,”许大茂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昨儿下乡放电影,半夜才赶回来,今儿歇一天,明天再去。” 秦淮茹勉强扯了扯嘴角,轻声感慨:“大茂,还是你们放映员舒坦,上班都这么自由。” “嗨,”许大茂正低头刷牙,口齿含混不清地回道,“秦姐,我们也不容易,也累得很。那放映机器沉得很,一两百斤重,都得自己扛着走。乡下那路,坑坑洼洼的,别提多难走了。” 许大茂胡乱捧起水洗了把脸,抬头深深看了秦淮茹一眼,说道:“秦姐,那我先回去了,我还空着肚子,没吃饭呢。” 说完,许大茂便转身离开了。秦淮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背影,渐渐陷入了沉思。 她心里清楚,若是连何大清都靠不住,那往后这一大家子的生计,就真没了着落。思来想去,她竟把主意打到了许大茂身上。 这也是她一个从农村出来、无依无靠的女人,在走投无路之下,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了。 这天晚上,何大清特意提早下了班,脚步却没往自家院儿的方向走。 他心里犯嘀咕,实在是怕了秦淮茹那股黏人的劲儿,一旦被她缠上,少不得又要被拉扯半天,索性绕开了常走的路,慢悠悠晃到了煤市街。 街上摊贩还没收摊,烟火气正浓,他在杂货铺和吃食摊前驻足,挑挑拣拣买了不少东西。 大多是些孩童用的零碎物件,还有几样软糯香甜的点心、熟食,全是想着孙子孙女爱吃、能用的。 爷爷惦记着孙儿孙女,特意过来瞧一眼,这份心思,自然是半点错处都没有。 等他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几包东西,走到院门口一推门,陈雪茹眼尖,立马笑着迎了上来,语气又热络又恭敬:“您怎么来了?快,快往屋里坐,别在门口站着。今儿正好,一会儿陪柱子好好喝两杯。” 何大清脸上堆着温和的笑,说话都带着几分急切,语气还有些结巴:“雪茹,我……我那孙子孙女呢?这两天总想着他们,心里惦记,就过来看看。” 陈雪茹打心底里高兴,自家的孩子能有长辈记挂、疼爱,做母亲的哪有不欢喜的道理。 她连忙侧身引路,笑着回道:“您跟我来,都在中院呢,雨水正带着几个孩子在一块儿玩闹呢。” “嗯,嗯。”何大清连连点头,跟着陈雪茹往中院走。 刚拐过影壁,就看见何雨水、猴魁正陪着两个小的在院里嬉笑玩耍,孩子们跑前跑后,叽叽喳喳的,一派和和美美的景象。 他看着眼前这热闹温馨的场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打心底里觉得舒坦。 何雨柱下班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父亲何大清,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到了晚饭时分,一桌子饭菜摆得齐整。陈雪茹特意张罗着,让何雨柱陪他父亲何大清喝两杯,何雨柱没推辞,父子俩就着饭菜,你一杯我一盏地推杯换盏。 席间何雨柱看得明白,他爹心里藏着事儿,眉宇间总带着几分不自在,只是眼下一大家子人都在,他也没点破,想着总归要给父亲留几分脸面。 一旁的何雨水全程安安静静,闷头吃饭,一句话也没说。 就像何雨柱之前心里想的那样,当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一走了之,抛下家里不管不顾,最难熬的就是何雨水。 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心酸,她不是忘了,只是硬生生藏在了心底,不肯表露出来。 这点心思,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有时候他甚至会暗自庆幸,亏得自己是退伍回来,能撑起这个家,护着妹妹,不然说不定真会毁了雨水的童年,让这孩子的心性长歪了。 这顿晚饭吃得不算慢,却也没什么多余的闲话,很快就散了席。 何大清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说要告辞离开。 何雨柱起身送他到屋外,其实打心底里他并不想送,可奈何对方是自己的亲爹,这份情分绕不开。 两人刚踏出大门,走到街边僻静处,何雨柱默默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第 315 章何雨柱一语道破父子各怀心思 何雨柱给自己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也不说话,就默默陪着何大清往街边走着。 何大清走了几步,察觉儿子一直跟在旁边,心里犯了嘀咕,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你干嘛去?不用回家照看家里人?” 何雨柱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跟你聊聊,你心里有事就直接说,别在这儿兜圈子。” 何大清当场一愣,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何雨柱冷哼一声,连多余的解释都懒得给他,只不耐烦地催促:“别废话,直接说事。” 何大清被堵得一时语塞,抬手抽了口烟,烟雾在嘴边缭绕,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里那点事摆不上台面,说出来丢人,不说又憋得难受,就这么僵在原地。 何雨柱瞧着他这副吞吞吐吐、左右为难的模样,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最近院里发生的事,眼神一沉,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冷硬:“是秦淮茹让你来的吧?想问贾东旭的事?” 他顿了顿,不等何大清辩解,直接把话撂透:“你回去告诉她,贾东旭这事很大回不来了。让她趁早另寻出路,要么回农村老家,要么自己想办法过日子,在城里耗着,只能等到贾东旭的死讯。” 接着又笑着对何大清说道:“现在的秦淮茹无依无靠,正需要你的时候。” 何大清听得一愣,满脸不敢置信,连忙开口:“柱子,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我不是……” 何雨柱猛地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犀利:“你别跟我装糊涂,也别告诉我不是。我告诉你何大清,打从你今儿进院门开始,脸上那笑就不对劲,虚得很。再说了,吴翠莲和孩子都没跟着来,你当我们一家子都是傻子,看不出来?”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警告:“还有,以你的性子,我警告过你多少回,离秦淮茹远点,你真能跟她断干净?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和秦淮茹没牵扯?别把别人都当傻子耍。” 话说到这儿,何雨柱也懒得再跟他纠缠,脸色一沉,丢下一句“就这样,我懒得搭理你”,转身就气冲冲地朝着街边的小酒馆走去。 何大清一个人站在晚风里,被儿子一顿抢白说得手足无措,整个人都有些凌乱,半天没回过神。 等反应过来,他顿时也来了火气,梗着脖子朝着何雨柱的背影嘟囔:“嘿,你这小子,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老子还就不回去了!” 说完,他也迈开脚步,跟着往小酒馆的方向走去。 这酒馆他其实去过不少,可正阳门这边的这家,他还是头一次来,毕竟平日里住得远,来往实在不方便。 另一边,何雨柱进了酒馆,径直走到柜台前,要了二两白酒,又点了两碟小菜,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坐下,自斟自饮起来,脸色依旧难看。 刚喝了一口,就听见门帘一动,何大清也跟着走了进来。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老头,驴脾气又上来了。 何大清径直走向柜台,眼角随意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旁边桌坐着的蔡全无。 蔡全无一抬头瞧见是他,立马热情地站起身,拱了拱手:“大哥,你怎么来了?” 何大清见是熟人,脸上也堆起笑,摆了摆手道:“全无啊,我路过,进来喝两口,尝尝你们家的酒。” “哎,好嘞!”蔡全无连忙应着,转身就把柜台旁的服务员支到一边,自己上手忙活起来。手脚麻利地给何大清打了酒,又从后厨端出两碟现成的下酒菜,往桌上一放,“大哥,你先喝着,慧珍在后头忙活呢,我去叫她过来。” 何大清连忙摆着手阻拦:“不用不用,咱兄弟俩随便喝一口就行,来,你陪我喝一杯。” 蔡全无也没推辞,端着酒和菜就跟着何大清,在就近的桌子坐下。 其实他早早就看见何雨柱先进门了,只是那小子脸色黑沉沉的,一看就心情极差,他便装作没看见,没上前搭话。 蔡全无把两个酒杯都倒满,余光悄悄给旁边站着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服务员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往后院走去,去叫徐慧珍了。 他端起酒杯,对着何大清笑道:“大哥,来,咱走一个。” 何大清拿起杯子与他轻轻一碰,仰头一杯酒下肚,忍不住眯起眼睛赞叹:“嗯,全无,你家这酒够劲儿,口感真不错。” 说着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蒜肠放进嘴里,嚼了两口连连点头,“嗯,这味儿地道。” 紧接着他又尝了口碟子里的咸菜,眼睛瞬间一亮,当即用筷子指着那小碟子,语气里满是惊讶:“全无,这咸菜绝了!这味儿调得,比我这当了一辈子厨子的做得都好,可不简单呐!”说完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 蔡全无只是挠着头憨厚地笑:“大哥,这是慧珍家的祖传手艺,外人学不去的。” 何大清一点就透,干厨子这行最忌讳打探别人的独门手艺,便也不再多问,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闲聊。 没一会儿,一个风韵犹存、气质干练的妇女从后院走了出来,正是徐慧珍。她一进门就笑着看向何大清:“大哥来了。” 何大清一见是她,连忙招呼:“呦,慧珍,过来啦!孩子都挺好的吧?” 徐慧珍笑盈盈地回道:“托大哥的福,孩子都好着呢。只是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喝?柱子一个人在那边单独坐着呢。” 何大清当即冷哼一声,脸色沉了下来:“你甭管那小子,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来,咱几个唠唠嗑。” 徐慧珍温和地笑了笑,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轻声道:“大哥,我还是过去看看吧,别让孩子一个人闷着。” 说完,徐慧珍便端起桌上一碟刚切好的熟食,朝着何雨柱独坐的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第 316 章 秦淮茹深夜相求许大茂如愿以偿 何雨柱其实早把那边的对话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徐慧珍刚一走近,他便抬眼瞪了她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慧珍,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孩子啊?哼。” 徐慧珍忍不住莞尔一笑,语气自然又带着几分长辈的笃定:“咋的?论辈分,我可不就是你二婶嘛。” 何雨柱被噎得心里堵得慌,气得肝疼,干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去陪老何吧,我自己喝点儿,喝完就回去。” 说着他随意扫了一眼店里,“你这也没几个人啊,没意思。” 徐慧珍没起身,反倒一屁股直接坐了下来,神色认真了几分:“你还真别说,你不来,我过两天也得去找你。我跟老蔡琢磨了挺久,还是想让他去你那儿上班,你那边要是有难处,可别硬撑。”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干脆:“我那儿没什么难处,想来就来。你们这事磨磨蹭蹭也这么久了,一直下不了决心。你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徐慧珍点了点头,目光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何大清,压低声音问:“你跟老何又吵起来了?” 何雨柱只是冷哼一声,没接话。他实在不想多评价自己这个父亲,就算徐慧珍不是外人,有些事摆上台面,只会徒增丢人,心照不宣就够了。 徐慧珍看他这模样,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如今的何雨柱可是正经的处级干部身份,眼界、行事都和从前大不一样,有些话不愿多说,她自然理解,便连忙岔开话题:“柱子,你说我……真能去街道办那边找份活儿干吗?” 何雨柱微微皱了下眉,斟酌着开口:“这事我不能直接给你打包票,毕竟我跟街道办不是一个系统。不过居委会那边,我觉得可能性挺大。说实话,居委会的工作也挺适合你,就是有一点——收入不高。这里头的门道,你应该也清楚。” 徐慧珍缓缓点头:“行,那我再回去好好合计合计。” 何雨柱本就只打了二两酒,没一会儿就喝得干干净净。他起身朝着徐慧珍和另一桌的蔡全无招呼了一声,便径直走出了小酒馆。 而另一边,何大清和蔡全无酒过几巡,一人已经喝得脸上发烫,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晚上,95号大院。 秦淮茹眼见何大清一直没回来,心里便清楚,这老小子八成是在躲着自己。 她也明白,贾东旭这一次,多半是回不来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此刻满脑子都在想:自己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带着两个孩子回农村,再由家里安排,嫁给一个老光棍吗? 一时之间,思绪万千。她想到了许大茂——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要去争取。 把两个孩子哄睡后,秦淮茹蹑手蹑脚地出了屋,径直朝后院走去。 后院许家,许大茂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白天睡多了,夜里反倒没了睡意。 忽然,屋外传来轻轻的“咚咚”声。许大茂一个激灵:“谁呀?” “大茂,开开门。”声音压得极低,许大茂却清晰听出是个女人。他脑子一热,起身去开了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秦淮茹便钻了进来。 “大茂。” 许大茂一看是秦淮茹,心里顿时腾起一团燥热:“秦、秦姐,这么晚了,你有事?” 秦淮茹瞥了他一眼,见他眼神炙热,自然明白。她娇嗔道:“大茂兄弟,这么见外干什么?姐是来求你帮忙的。” 许大茂笑盈盈地:“来,秦姐,坐。”说着,很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 许大茂也算花丛老手,虽此刻略显青涩,可在乡下早已开过荤。秦淮茹顺势被他拉着,在堂屋坐下。 许大茂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带着侵略性,看得秦淮茹一阵娇羞。 要说这女人真会演,她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指尖微微发颤,脸上却强撑着几分娇羞。 许大茂顺势挨着她坐下,粗糙的手掌一把攥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刻意的热络:“秦姐,你瞅瞅你,在贾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都把自己熬成什么样了。” 秦淮茹挣不开,只能由着他握着,声音轻得像飘絮:“大茂,你是厂里的八大员,常跟领导打交道,姐求你个事。” 许大茂身子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梢,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气息,眼神黏糊糊地盯在她脸上,看得秦淮茹浑身发毛,却半点不敢露怯。“姐,有事尽管说,咱一个院的,我能帮肯定帮。” “你贾哥……贾哥被抓了,我想知道到底是啥情况。”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哽咽,“家里没了进项,仨孩子等着吃饭,你能不能跟厂里领导说说,通融通融,拿出一个方案来。”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面上却装作为难:“这事我能打听,可领导们忙,我去说情,总得搭不少人情。” 秦淮茹立刻抬头,眼里燃起希望:“真能帮?大茂,姐谢谢你,一辈子都记你的好。” 她拉着许大茂的胳膊,在那里一摇一晃,大灯在摩擦着胳膊,这令许大茂一阵上火,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里忍得住。 “光记好可不够。”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笑,手猛地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就往她衣服里探。秦淮茹惊得浑身一僵,死命按住他的手,声音发紧:“大茂,你干什么!姐不是这种人!” 许大茂盯着她泛红的眼眶,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语气冷了下来:“秦姐,这年头,没人白帮忙。你要是不愿意,那贾东旭的事,我可就管不了了。”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坐回座位,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在秦淮茹心上。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秦淮茹压抑不住的、微微颤抖的呼吸。 秦淮茹泪眼婆娑地望着许大茂,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大茂,我、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不肯帮忙就算了。” 话虽如此,她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那副委屈又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软。 许大茂混迹市井多年,最懂女人的心思,哪能看不穿秦淮茹的假意推脱,她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换自己想要的。 他当即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秦淮茹搂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哄劝,又藏着几分算计:“秦姐,这事我跟你说实话,你自己瞎跑,连人都找不到。我虽然不清楚贾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人既然被抓进去了,那肯定不是小事。” “现在厂里还没拿出处理方案,你越早把家里的困难跟领导说清楚,领导们念着你们一家老小要穿衣吃饭,自然会多考量几分。” 顿了顿,他凑近秦淮茹耳边,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痛处上:“秦姐,你还是农村户口吧?棒梗和小当也跟着你是农村户口,是不是?要是贾东旭真出不来,你们娘仨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农村户口可是没有定量的。”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秦淮茹的心里。她本就六神无主,此刻被许大茂一挑明,更是慌了神,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没了半点主意。 许大茂见状,顺势将她搂得更紧,语气愈发暧昧:“秦姐,来,咱们到床上慢慢说,我教你怎么找领导,怎么把这事办妥。” 此时的秦淮茹脑袋里被说的一片浆糊,不知不觉中就被许大茂给脱光了,露出白花花一片,她一个机灵连忙说道:“大茂,别这样。” 此刻的许大茂哪里还管这些,“我的好秦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说着就压了上去。此处省略一万字……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茹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别的,趁着夜色,从后院蹑手蹑脚地往自己家挪去,脚步虚浮,神色复杂。 许大茂倒也不是只占便宜不办事,事后当真给秦淮茹出了两个主意:一是赶紧通知她的婆婆贾张氏, 二是带着两个孩子去厂里找领导。他心里门儿清,这个年代民生问题是天大的事,厂里领导最怕在政治生涯上留下污点,只要秦淮茹带着孩子闹得合情合理,领导们必然会妥协。 不得不说,许大茂这人虽爱钻营、品行不端,却最是懂人心、通政策。 第二天一大早,许大茂神清气爽的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刚到中院,就看见秦淮茹已经带着棒梗、小当等在那里。 她抱着熟睡的小当,牵着一脸懵懂的棒梗,眼底带着昨夜的疲惫,却又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 许大茂见状,冲着秦淮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笃定:“秦姐,走吧。”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攥紧了棒梗的手,默默跟在许大茂身后,一路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第 317 章 许大茂钻营,秦淮茹寄望 何雨柱捏着搪瓷杯的指节微微发白,杯沿的热气熏得他眼发涩。 楼下门岗处,许大茂那副油滑的嘴脸看得他牙根发痒,身边跟着的秦淮茹低着头,鬓角的碎发垂下来,掩住了神色,可那跟着许大茂亦步亦趋的模样,刺得何雨柱眼睛生疼。 “狗日的许大茂,真是属黄鼠狼的,专挑软柿子捏!”何雨柱低声啐了一口,茶缸往窗台上重重一墩,溅出几滴茶水。 他太清楚许大茂的德行,无利不起早,秦淮茹孤儿寡母的,能给这小子什么好处?八成许大茂这小子已经得逞了。 楼下,许大茂拍了拍秦淮茹的胳膊,语气装得热络:“秦姐,你就在这传达室门口等着,别乱跑。我先去后边办公楼找李主任,把事儿跟他说清楚,等有了准信儿,我立马来叫你。” 秦淮茹连忙点头,双手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依赖,全然没了往日在院里的那点精明,只当许大茂是真心帮她:“大茂,那就麻烦你了,我就在这儿等。” 许大茂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转身就往轧钢厂办公区走,脚步轻快得很。 而办公楼里,李怀德早已坐在办公桌后,紫砂茶壶泡得滚烫,袅袅茶香漫开,他慢悠悠地揭了壶盖,吹了吹浮沫,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显然早就在等着许大茂过来。 办公室里,李怀德早已坐在那张磨得发亮的枣红色办公桌后,手里拎着个印着“劳动模范”字样的暖水瓶,慢悠悠地往白瓷茶缸里续着热水。 茶叶是上好的花茶,刚入水便在杯底舒展开嫩绿的芽叶,袅袅热气裹着淡淡的茶香飘开来。 他指尖摩挲着茶缸边缘,眼皮都没抬,脸上挂着几分不疾不徐的从容,仿佛早把外头的纷扰都抛在了脑后。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接连响起,节奏不疾不徐,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 “请进。”李怀德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房门被轻轻推开,许大茂那张总是带着三分谄媚、七分精明的脸探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领口处还沾着点不易察觉的灰尘,头发梳得倒是油亮,用手巾仔细压过,额前的碎发整整齐齐。 一进门,他立刻堆起满脸笑纹,腰肢弯得恰到好处,嗓门也刻意提了几分,透着股热络的殷勤:“李厂长,您好啊!” 李怀德抬眼扫了他一下,放下暖水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你是宣传口的放映员许大茂吧?” “是是是!李厂长好记性!我就是许大茂!”许大茂连忙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屁股只沾了椅子边,规规矩矩地坐下,脸上的笑纹又深了几分,“我这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特意来给您汇报工作!” 李怀德点了点头,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茶水的温度刚好,他缓缓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好好好,辛苦辛苦。你们处长跟我说了,你主动要求带学徒,这是好事。年轻人有上进心,厂子里不会亏待你,好好干。” 这话像一股热流猛地撞进许大茂心里,他瞬间觉得浑身的血都往上涌,耳朵都嗡嗡作响。 之前还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连忙点头哈腰:“谢谢李厂长!谢谢李厂长!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心里盘算着,把学徒带好,说不定真能熬个小组长当当,往后在厂里说话都能硬气几分。 可没等他把这点欢喜压下去,许大茂话锋一转,脸上的笑依旧挂着,却悄悄往椅子上凑了凑,声音也压低了些:“李厂长,今日我还有一事,想来麻烦您。” 李怀德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眉头轻轻一蹙。 他太了解这种嘴脸了,方才还夸他有上进心,转头就来提要求,典型的给根杆就往上爬。 不过他没当场发作,只是笑呵呵地抬手示意了一下,语气依旧平和:“许大茂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领导层,就是为了解决工人的难题存在的,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 许大茂心里一喜,立刻把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急切:“李厂长,是这样的。我刚从乡下回来,我们院里的贾东旭媳妇秦淮茹找到我了。就是钳工车间的一级钳工贾东旭,听说他前几天被抓了。” “啪嗒”一声,李怀德端着茶缸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原本从容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额角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贾东旭的事他当然清楚,前几天厂里开秘密会议,专门通报了贾东旭涉嫌特务的案子,性质严重得很,怎么这许大茂还和贾东旭家扯上关系? 他刚想开口呵斥,许大茂见状,连忙往前半步,双手摆得飞快,急得声音都发颤:“李厂长,您别误会!我和贾东旭就是邻居,没别的关系!是他家里实在走投无路了,秦淮茹是农村户口,俩孩子也跟着她,家里一分钱收入都没有,日子过得快揭不开锅了!她托我来跟厂里反映反映,看看能不能帮衬一把。” 李怀德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重重呼出一口气,端起茶缸又抿了一口,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脸色依旧沉得厉害。 他盯着许大茂,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大茂啊,这个事情,已经超出我的职权范围了。贾东旭的案子性质特殊,不是普通工人犯错,厂里有专门的会议研究,具体情况我也不好多说。你先回去吧,等厂里有通知了,自然会通知相关人员。”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急了。昨晚上才和秦淮茹颠鸾倒凤,拍着胸脯跟人家保证一定帮到底,如今被李怀德一句“超出职权”堵回来,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语气也急了些:“李厂长,您通融通融!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带着俩孩子,连窝头都快吃不上了!贾东旭再不对,孩子是无辜的啊!您看能不能跟厂里申请点补助,或者让她来厂里打个零工,挣点粮食钱?” 第 318 章 秦淮茹求援,李怀德设局 李怀德指尖重重叩在枣红色办公桌上,指节泛白,方才压着的火气险些冲破喉咙,心里暗骂:宣传处这群人真是没规矩,芝麻大的事都敢往他这儿闯,回头非得好好整顿一番。 他抬眼盯着许大茂,语气冷硬却强压着不耐:“许大茂,你闹什么?职工有困难厂里自然会管,但轮得到你越级来我这儿说?下次有事先找你们直属领导,别动不动就往我办公室跑,要是天天都有人来直接找我,我每天啥都不用干了。” 这话分量极重,许大茂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李怀德本就不是好相与的主,自己空着手、没半点表示就来替人说情,简直是自讨没趣,为了秦淮茹把副厂长得罪了,实在不值当。 他连忙堆起笑,腰弯得更低,语气慌乱:“李厂长,是我糊涂!是我不懂规矩,我错了!我这就让她们回去,绝不打扰您!” 李怀德眉头一皱,愣了愣:“人都来了?” 许大茂忙不迭点头:“哎,都在外面接待室等着呢!” 李怀德心里犯了难,人都到了门口,厂里工人来来往往都看着,就这么让人家走,传出去倒显得他不近人情,坏了名声。 他沉吟片刻,摆了摆手:“罢了,你把人带进来,我跟她解释几句。”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出去。接待室里,秦淮茹牵着棒梗、抱着小当站在墙边,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衬得肌肤莹润,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弱的愁绪,引得路过的男工人频频回头——轧钢厂本就多是糙老爷们,这般模样的女子往这儿一站,格外惹眼。 没一会儿,许大茂便领着秦淮茹母子进了办公室。 李怀德起初低着头整理文件,并未在意,待他转身抬眼,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时,瞬间顿住。 眼前的女人身段匀称,前凸后翘,眉眼楚楚,泪眼婆娑的模样更添几分柔媚,竟是难得的姿色。 他心里一动,面上却依旧端着架子,沉声问道:“许大茂,这位是?” “李厂长,这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这俩是她的孩子棒梗和小当。”许大茂连忙上前引荐,又对着秦淮茹道,“秦姐,这是管后勤的李副厂长,人最和善,有难处尽管跟厂长说。” 李怀德摆了摆手,目光在秦淮茹身上稍作停留,便对许大茂道:“大茂,你先带俩孩子出去等着,我单独和秦淮茹同志聊聊。” 许大茂没多想,连忙应下,牵着棒梗、抱着小当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秦淮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开口:“李厂长,求您行行好,救救我们娘仨吧……” 李怀德被秦淮茹一缠,心尖儿早痒了。 这女人身段软、眉眼勾,往他跟前一站,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香气就往鼻子里钻。他心里门儿清:秦淮茹这是来求帮忙的,更是送上门的。 他想要她,但他有自己的规矩——不逼、不抢,要她心甘情愿贴上来。 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可他脑子转得飞快,把那点躁动死死压下去。 但是贾东旭这事可是特务案子,规矩是红线,碰不得。谁先露了底,谁就被动。 秦淮茹已经贴到他身边,手轻轻挽住他胳膊,晃了晃。 不经意间,指尖擦过他腰间的粮袋子,那一下轻蹭,让李怀德喉结滚了滚,更上头了。 他立刻板起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正派模样: “秦淮茹同志,注意点影响。我正在想办法,你们家的困难,厂里都知道。” 顿了顿,他放缓语气,却依旧拿捏着分寸: “这样,你给我几天时间。这事得上会讨论,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过两天再来找我。” 秦淮茹脸一垮,眼圈立刻红了: “李厂长,我们家真等不了……都断顿了。” 她声音发颤,眼看就要哭出来。 李怀德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软了一瞬,随即又硬起来。 他沉吟片刻,抛出一个台阶,也抛了一个钩子: “这样吧,我让许大茂先给你家送点粮食,就说是我吩咐的。我现在就通知领导开会,尽快给你批。” 秦淮茹心里清楚,这是李厂长在拿捏她。 逼太紧,反而坏事。她咬了咬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点了头: “李厂长,您可得为我们家做主……我做牛做马都报答您。” 李怀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做牛做马?他要的可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爬上他的床。 “好了,回去吧。我马上打电话。” 秦淮茹刚走,李怀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如今他已是副厂长,召集领导班子开个会,名正言顺。解决职工家属困难,冠冕堂皇,谁也挑不出错。 他拿起电话,挨个通知下去,语气沉稳,半点看不出刚才的心思浮动。 另一边,秦淮茹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许大茂带着棒梗、小当在等着。 她连忙上前接过小当,指尖飞快擦去眼角残留的湿意,挤出一抹笑:“大茂,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许大茂嘴角一挑,语气轻佻:“秦姐,光口头谢可不够啊。” 秦淮茹脸上一僵,随即咬了咬唇,压低声音:“这事成了,姐姐再陪你一次。” 这话一出,许大茂眼睛都亮了,乐得合不拢嘴:“行!秦姐你先回去,我上班去了。” “等会儿。”秦淮茹连忙叫住他,把李怀德的话搬了出来,“李厂长说了,让你先支援我家点粮食渡难关,他马上就开会讨论我家的事。” 许大茂眉头一皱,满脸怀疑:“秦姐,你不会假传圣旨吧?你家真断顿了?” 秦淮茹心里暗骂他精明,脸上却露出委屈,叹了口气:“不想帮就算了,我再想别的法子。” 说着就要走,许大茂赶紧拦住:“别啊秦姐,晚上我给你拿几斤棒子面。” “谢了大茂。”秦淮茹笑了笑,抱着小当、牵着棒梗转身离开。 何雨柱在办公室接到开会通知时,正百无聊赖。本想让张抗战代他去,可那小子去分局送资料了,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 到了会议室,他径直往角落一坐,耷拉着眼皮,压根没兴趣打听议题。 不多时,宋副厂长、李怀德,还有人事、财务、生产各处的负责人陆续到齐。王书记不在,会议由李怀德主持。 他端着架子,冠冕堂皇地念了一堆冶金工业部的红头文件,什么粮食定量、生产计划,听得众人频频点头。 唯独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 宋副厂长听着听着,却渐渐皱起了眉——这会议绕了半天,核心的粮食定量问题,始终没说到点子上。 第 319 章 会议交锋,暗流藏私 宋副厂长眉头一拧,当即开口:“李副厂长,我听着这意思,粮食定量没少,可肉、油这些副食品砍了不少,这是什么道理?” 李怀德早有准备,一脸无奈地摊手:“宋副厂长,各位,这是上面的硬性规定,我管后勤的也无能为力。” 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众人即便心里有火,也只能憋着。 宋副厂长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说——他心里打着算盘,等着工人闹起来,看李怀德怎么收场。 见没人再质疑,李怀德话锋一转,抛出正题:“今天还有件事要议。贾东旭、刘涛这些人,是特务,已经被抓了。原则问题没得谈,就算回来也必须开除,永不录用,咱们得跟坏分子划清界限。”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问题来了,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刚才找我,说家里俩孩子、一个婆婆,她又是农村户口,已经断顿了。这事关乎民生问题和厂里名声,大家说说,该怎么处理?”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何雨柱原本靠在椅上漫不经心,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自摇头:这老李,摆明是看上秦淮茹了。 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秦淮茹确实有手段,都这地步了,还能让男人上赶着帮忙。原主当年被她忽悠得团团转,倒也不奇怪。 见众人都沉默着不愿碰这红线,李怀德开口道:“既然大家没提议,我先提个方案。第一,坚决和特务划清界限;” “第二,让保卫处查清楚家属有没有涉案。要是没参与,是不是可以让家属继承工位,解决温饱?”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各位领导。” 何雨柱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各位领导,要是厂里有需求,我们保卫处全力配合调查。但我得提醒一句,这案子现在不归我们管,是安全部门在负责。案子没定性之前,咱们私下调查家属,不太妥当。”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对啊,确实不妥!那可是特务案子,万一家属牵扯其中,咱们保卫处调查不算数,得等安全部门最终结论才行,不然没权威性。” 李怀德瞬间语塞,心里暗骂自己操之过急。他连忙起身打圆场:“是我考虑不周,那大家要是没别的事,就散会吧。” 众人只当他是好心解决职工困难,没多想,陆续起身离开。唯独何雨柱没动,依旧坐在角落。 等人都走光了,李怀德才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柱子,是哥没考虑清楚,慌着散会了。” 何雨柱抬眼看他,两人交情不浅,从丰泽园学徒时就认识,有些话该说透。“李哥,你今天是不是见秦淮茹了?” 李怀德一愣:“你怎么知道?门岗跟你说的?” “不用别人说。”何雨柱语气沉了些,“做兄弟的提醒你一句,秦淮茹这个女人不简单,你得慎重。现在这形势,你心里该有数——一是牵扯特务案,二是粮食问题,哪件都不是小事。” 李怀德眉头紧锁,特务案的严重性他懂,可粮食的事,他只略知一二。 何雨柱冷哼一声:“李哥,你就没从肉类减量里悟出点什么?” 李怀德脸色微变,他岳父早前提过,不少地方生猪、粮食收不上来,供应已经受影响。他的消息虽灵通,却没往深处想。 李怀德盯着何雨柱,急着追问:“柱子,你的意思是?” “李哥,这事比咱们想的严重得多,你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李怀德眼睛猛地瞪大:“柱子,你有内部消息?” 何雨柱摇了摇头:“我要有消息就是哄你,但从肉类减量这些细节,你该判断出来了。不多说了,最后劝你一句——秦淮茹不能碰,小心沾一身麻烦。”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走,只留李怀德在会议室里发愣。 他当然听懂了,何雨柱是在说秦淮茹作风不检点。 可一想起秦淮茹那副泪眼婆娑、柔弱无助的模样,他又心痒难耐。 “妈的,看走眼了?”他暗骂一句,却又不甘心,“不行,就算她会演,也得试试深浅,不然心里不踏实。” 何雨柱刚回保卫处,张抗战就凑了过来,脸色难看。 “柱子,唉……” 何雨柱喝了口茶:“咋了?不是去分局送资料吗?脸拉这么长。” 这时赵娟也走进来,闻言噗嗤一笑:“柱哥,你还不知道吧?他被他叔叔训了。” 何雨柱一脸茫然:“这小子犯啥错了?” 张抗战刚要开口,被赵娟抢了先:“他叔叔说,这次他虽有功,但不能跟你抢功,得压一压,他心里正憋屈呢。”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心里腹诽:你们这么随意决定别人升迁,合适吗?但嘴上还是问道:“娟儿,他叔叔是?” 赵娟笑着说:“柱哥,他叔叔是公安部的刘副部长。” 话音刚落,张抗战立刻咳嗽两声:“娟儿!” 赵娟瞪了他一眼:“柱哥又不是外人,有啥不好意思的?” 何雨柱懒得掺和他们的事,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俩有完没完?在我这儿刷存在感呢?出去出去。” 张抗战却一屁股坐下,赖着不走:“我都被训了,你也不安慰我一下,倒杯茶总行吧?” 何雨柱没辙,看向赵娟:“娟儿,你给他倒,看他敢不敢喝。” 赵娟笑着去倒了杯茶,张抗战端起来就喝,还理直气壮:“我媳妇倒的水,我有啥不敢喝的?” 这话让赵娟瞬间羞红了脸,嗔怪地瞪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何雨柱饶有兴致地挑眉:“抗战,拿下了?” 张抗战得意地一摆手:“那必须的。” 何雨柱喝了口茶,转入正题:“刚才开了个会,我去参加了。” 张抗战摆摆手:“参加就参加,不用跟我汇报。” 何雨柱乐了:“嘿,你小子还嘚瑟上了?” 张抗战叹了口气,神色认真起来:“柱子,跟你说实话,我叔今天真把我训了一顿。我提前恭喜你,你大概率要扶正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你呢?” “我?”张抗战摊摊手,“他说我太年轻,让我再沉淀沉淀。” 何雨柱一愣,心里暗骂:这话不就是说我的吗?自己升迁速度已经够快了,再扶正,实在有点不合常理。他瞪了张抗战一眼:“合着你还幸灾乐祸?” 张抗战笑了:“咋的,你也心虚啊?” “我心虚什么?”何雨柱轻哼一声,“我每一步都是实打实的功劳堆上来的,可不像某些人,走后门。” 张抗战立马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嘿,你说啥呢?我只是被刘叔收养,找了个地方吃饭,我可从来没靠过他的关系!” 第 320 章 贾家闹翻天,家中暖意浓 何雨柱摆摆手,懒得再跟他拌嘴:“行了行了,别闲扯了,八字还没一撇,等正式命令下来再说。” 张抗战耸耸肩,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何雨柱一人,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对自己的处境看得很清楚。无依无靠,孤身一人在体制里,步步都是险棋。 他从没想过要往上爬、争权夺利,升职加薪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目标。 他只想安稳度日,安安稳稳熬过这几年,等风头过去,就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要说唯一的牵挂,就是那几个孩子。 这十年的学校乱得很,他真怕孩子们受委屈、走歪路。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几个孩子年纪还小,暂时还牵扯不到那些风波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又过了几天,安全部门那边依旧没消息,连白铁军都没来上班,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事牵扯深、分量重,绝不是小事。 这天一下班,他就开车往南锣鼓巷赶,得去看看何大清。 那老头本性难移,自私又不安分,得时不时敲打敲打,免得又把日子过得一团糟。 车刚停在院门口,何雨柱就看见闫阜贵神色慌张地来回踱步。 “呦,闫老师,咋了?钱丢了?” 闫阜贵见是他,连忙摆手:“柱子回来了。钱没丢,是贾张氏回来了,正跟秦淮茹在家闹得天翻地覆呢!” 何雨柱挑眉:“哦?这倒新鲜,你咋不去看热闹?” 闫老四尴尬一笑:“嗨,这热闹我就不凑了,你们年轻人去吧。” 何雨柱没多想,径直进了中院。刚走到贾家门外,就听见里面吵得不可开交。 “秦淮茹!我儿子的钱呢?家里的钱都哪去了?”贾张氏的嗓门又尖又厉。 秦淮茹被逼得没了退路,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真不该听许大茂的,把这婆婆接回来。 原本她盘算着,自己要是能顶班上班,孩子还得靠婆婆照看,也能立个孝顺的人设。可现在看着贾张氏这撒泼的样子,她只觉得头大。 “妈,东旭这些年根本没攒下钱!”秦淮茹耐着性子解释,“他一个月就27块5,每月给您寄15块,我们哪还有余钱?” “放屁!”贾张氏根本不信,“这么多年,我儿子工资怎么可能还是27块5?我不管,我去找易中海!” 秦淮茹赶紧拉住她:“妈,易中海也被抓了,听说是被东旭牵连的!” “胡说!”贾张氏跳着脚骂,“我儿子那么老实,肯定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害了他!明天我就去红星轧钢厂,把我儿子工位要回来!要是要不回来,我就挖了易中海家的祖坟!” 贾张氏此刻活像条疯狗,满心的火气没处撒。 想当年她也是个温柔性子,自打老贾没了,为了护住儿子、不被人欺负成绝户,才硬生生磨成了这副泼辣不讲理的模样。 儿子是她的天,如今、天塌了,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她上前一步,扬手就给了秦淮茹两巴掌,打得清脆响亮。 “秦淮茹!还不快去做饭!想饿死老娘是不是!” 秦淮茹捂着脸,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院子里的人都围过来看,指指点点,连前院那个平日里扛大包、最老实的王老实,都对着贾张氏皱着眉摇头——可见这贾张氏已经讨人嫌到了骨子里。 何雨柱没心思管贾家的烂事,一转头就看见何大清和吴翠莲站在门口看热闹。 吴翠莲见他来了,连忙笑着打招呼:“柱子来了。” “嗯,” “吃了没?”吴翠莲问道。 “还没回去呢?”何雨柱回道。 吴翠莲立刻接话:“你看孩子,我去做饭。” 何大清接过孩子,还想接着看戏,可贾家婆媳已经骂骂咧咧回屋了。 何雨柱上前一步,拦住他:“老何,看清楚了吗?看出点门道没?” 何大清心里烦他——这儿子太精明,一点不像自己,压根不想搭理。 何雨柱声音放轻,带着几分警告:“秦淮茹那副样子,你真以为你能拿捏得住?醒醒吧。今天来就是给你敲个警钟,别到时候栽进去。”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几块糖,塞到何大清怀里孩子的小手里,转身就走。 他实在懒得跟这糊涂老爹多废话,多说无益,点到为止。 何雨柱拖着一身疲惫推开家门,刚一进门,陈雪茹就迎了上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关切,轻声问道:“怎么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何雨柱没多说,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回老宅去了一趟。” 陈雪茹闻言,嘴角弯起一抹笑盈盈的弧度,嗔怪地哼了一声:“爹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脸上露出几分难堪,只低声道:“丢人呐。” 陈雪茹见状,也不再追问,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不想说就不说吧。”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今儿慧珍过来了,跟我说了一下情况,他们两口子还是决定去上班。我今天去找了陶姨,确定了让慧珍去街道办先试着干一段时间,老蔡可能过段时间就会去找你了。” 何雨柱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没事,让他来吧。” 晚饭桌上,何雨柱满心心思,话也少了许多,兴致明显不高。一家人看在眼里,都默契地没多做声,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这时,小团子囡囡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仰着小脸看向何雨柱,软糯地喊了一声:“爸爸。” 何雨柱回过神,低头看向女儿,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囡囡,怎么了?” 囡囡小嘴一嘟,带着几分小委屈:“爸爸你今天都没有抱我。”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连声道歉:“哦,对对对,是爸爸的错。来,我的宝贝。”说着,一把将囡囡抱进怀里,轻轻哄着,“爸爸错了啊。” 囡囡的小嘴依旧嘟着,想了想,才故作大方地说:“好吧,那既然爸爸给我道歉了,我就原谅你了。” “哈哈……”这小大人般的模样,瞬间逗得在场之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原本沉闷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此时的侯魁也跟着笑,笑着笑着,他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身边的小建业:“小建业,别看了。” 建业转过头,看向猴魁,有些结巴地问:“大哥,你、你说我能不能学大姐?” 侯魁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小建业的碗沿,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劲儿:“吃饭,别想些不该想的。” 旁边的雨水听得真切,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出声,抬眼看向猴魁打趣道:“侯魁,你这小子,人小鬼大的,管起弟弟来倒有模有样。” 夜色渐浓,屋里的灯火暖融融的,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热闹。 囡囡洗漱完,小短腿蹬蹬地跑到主卧,扒着床边不肯走,软乎乎的身子往何雨柱怀里蹭,非要跟着爸爸妈妈一起睡。 何雨柱看着女儿黏人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滩水,哪里舍得拒绝,可刚要开口应下,就对上陈雪茹递来的眼刀。 陈雪茹伸手轻轻拍了拍囡囡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囡囡快点回去睡觉,你都多大了,要学会独立,知道吗?” 囡囡抱着何雨柱的脖子不撒手,小眉头一皱,理直气壮地反问:“为什么妈妈可以和爸爸一起睡,我就不可以?” 这话一出,陈雪茹的脸颊微微一热,脸色顿时沉了几分,瞪着自家古灵精怪的闺女。 囡囡偷偷眯着眼睛瞄了瞄妈妈的神色,小身子一缩,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迈着小短腿爬下床,一步三回头地看向何雨柱,委屈巴巴地嘟囔:“爸爸,囡囡回去了,妈妈太凶了。”说完,便哒哒哒地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何雨柱看着女儿的小背影,回过头看向陈雪茹,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呦,看不出来呀,你在孩子心目当中都这么威严了。”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娇嗔着推了他一下:“要你管,赶紧睡觉。”说罢便侧身躺了下来。 陈雪茹刚一躺稳,何雨柱的手就悄悄伸了过去,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雪茹,我想吃肉。” 陈雪茹身子一僵,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嘟囔:“别碰我,老娘又不是五花肉,不要。” 何雨柱哪管她说什么,上下齐手就压了上去。 一夜春光、第二天清晨,何雨柱神清气爽地起身,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心里暗道:好久没好好“教训”这娘们,真是舒坦。 他揣着满心的轻快赶到保卫处,刚一进门,就被同事拦住,递来一个好消息:“柱哥,刚接到通知,让咱们今天别随便乱走,分局待会儿要过来,给咱们保卫处所有人颁奖!” 这消息如同一声喜炮,瞬间让整个保卫处都沸腾起来,对所有人而言,这无疑是实打实的好消息。 第 321 章 一等功加身,荣升保卫处长 今天的保卫处格外热闹,平日里安静的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大家伙儿脸上都挂着止不住的兴奋劲儿——所有人都提前收到了消息,今天要为他们论功行赏,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上午十点刚过,李怀德和宋副厂长就亲自来到了保卫处,可见这次授奖的规格之高、重视程度之深,毕竟是立了功的大事,厂里自然要给个郑重的说法。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小轿车缓缓驶入轧钢厂大门,车轮碾过地面平稳无声,紧接着,一辆军用吉普车也慢慢跟了进来,稳稳停在保卫处门口。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两名身姿挺拔的警卫人员,站姿笔挺,神情肃穆。 何雨柱瞧见这阵仗,心里暗暗咋舌,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张抗战,一脸好奇。 张抗战却只是笑了笑,低声道:“柱子,你面子挺大啊,我叔都亲自来了。” 何雨柱当场一愣,满脸错愕地看向他:“不是吧?那车里的是你叔?”张抗战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这时,小轿车里又下来一个熟人,正是平日里打交道的郭局,只是这次,他的师兄楚清明却没一同前来,倒是让何雨柱有些意外。 郭局下车后,一路陪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缓步走着,两人低声交谈着,神情格外恭敬。 与此同时,吉普车上的齐处长和余鸿飞也快步下了车,一见到老者,立刻上前半步,凑到他身边小声汇报着什么。 老者听完,摆了摆手,笑着朗声说道:“别误会,别误会,我今天过来啊,不是来打扰你们工作的,就是我有个晚辈也在这次立功授奖的名单里,我怕这小子立了点功就飘了,得过来把他往下按一按,让他别骄傲。”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番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心里都犯起了嘀咕:这是什么操作?专门来压自家晚辈的风头? 何雨柱见状,又用手指轻轻顶了顶张抗战的胳膊,挤眉弄眼地打趣:“抗战,合着你叔是专门来按你的啊?” 张抗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说点别的,说点别的行不行!”两人偷偷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憋笑。 这时,郭局走到李怀德和宋副厂长面前,主动当起了介绍人,将老者的身份郑重地向两位厂长介绍了一番。 介绍完毕后,郭局目光一转,看向何雨柱,朗声道:“小何,通知一下保卫处的所有同志,立刻集合!” 何雨柱闻言,立刻拿起哨子用力吹了起来,尖锐的哨声在厂区里回荡。 不用他多招呼,保卫处的所有人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一个个面带笑意、步伐整齐地快速集合起来,站成了整齐的队伍,个个精神抖擞,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授奖仪式。 郭局长侧身看向身旁的老者,语气恭敬:“刘部长,您要不要跟大家讲几句?” 老者摆了摆手,声音平和:“我今天就是来当个看客,你们按流程来,别管我这老头子。” 郭局长笑着看向齐书记,齐书记微微颔首,示意由他主持。 郭局长便手持文件夹走上前,朗声道:“各位同志,今天是为有功之臣授奖!咱们保卫处在这次特务案件中立下大功,大家先给自己鼓鼓掌!” 台下掌声雷动,郭局长双手下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经东城分局上报公安部、冶金工业部双部门联合批准,特授予何雨柱、张抗战、高建军三人个人一等功,请三位出列!” 三人又惊又喜,尤其是何雨柱,压根没料到能得一等功,三人步伐整齐地走到台前。 郭局长亲自为他们戴上勋章、颁发证书,沉声道:“再接再厉,守好保卫处,护好红星轧钢厂!” “是!”三人庄重敬礼,整齐归队。 “授予李烨、李虎、王建设、白铁军四人个人二等功!” 掌声再起,四人快步上前受奖。随后,郭局长又念出七八个名字,均授予个人三等功——这些都是保卫处的中坚力量,实至名归。 授奖完毕,全场掌声经久不息,士气昂扬。 郭局长拿着文件夹高声宣布:“保卫处全体人员,受口头嘉奖一次!红星轧钢厂保卫处,记集体二等功一次!”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轰然炸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集体二等功,这是何等分量的荣誉,在场所有人都激动得满脸通红,胸口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紧张与狂喜。 郭局长笑着双手下压,朗声道:“东城公安分局拿出五百块经费,奖励给大家,改善伙食!钱不多,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交头接耳,掌声更加热烈。 这年头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真切的喜色。 郭局长话音刚落,后排的齐处长走上前,沉声道:“我代表安全部门,祝贺大家!我们也拿出五百块,奖励保卫处全体同志!” “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全场立刻爆发出整齐的叫好声,掌声经久不息。 一千块,在这个艰苦的年代,对七十多号人来说,已是一笔巨款。 这时,李怀德快步走上前,郭局长和齐处长都看向他。 李怀德笑着开口:“分局和安全部门都表示了,我们厂里更不能落后。刚才我和几位厂领导商量过,这事发生在咱们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立了大功,厂里必须有所表示!” 他顿了顿,高声宣布:“我代表红星轧钢厂——奖励一等功同志,每人奖励一百元元!二等功同志,每人五十元!三等功同志,每人三十元!保卫处全体,每个人十元,人人有份!”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掌声、欢呼声混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荣光。 郭局长笑呵呵地扫过众人:“大家满不满意?” “满意!”全场齐声叫好,声音洪亮。 “好,解散!” 欢声笑语中,众人各自散去,唯有何雨柱和张抗战没敢动,连忙凑到领导跟前。 张抗战恭敬开口:“各位领导,要不移步我们保卫处会议室歇会儿?” 众人目光都看向刘部长,刘部长微微点头:“行,我也参观参观你们保卫处。” 一行人走进保卫处小会议室,空间不大,却刚好容下众人。何雨柱连忙吩咐:“赵娟、小翠、小兰,去泡点茶。” 几人手脚麻利地端上茶水,都是些寻常粗茶。 赵娟双手捧着茶杯递到刘部长面前,刘部长笑着看向她:“娟儿,在这儿干得开心不?” 赵娟连忙点头:“刘爷爷,我在这儿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开心就好。”刘部长笑着应下。 谁都心里有数,刘部长今日前来,嘴上说是要压压张抗战,实则是来给保卫处、给何雨柱站台撑腰。 这时,郭局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递向何雨柱。 何雨柱疑惑地接过,翻开一看,瞬间愣住,连忙摆手:“郭局,这……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郭局长语气笃定,“刚才没当众宣读,是考虑你资历尚浅,怕惹人闲话。现在正式宣布——任命你为红星轧钢厂保卫处《代理处长》。” 刘部长也在一旁点头,语气沉稳:“这样安排好,既不让立功的功臣寒心,也没坏了规矩。” 何雨柱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到,以自己的年纪和资历,哪怕立了大功,也绝无可能往上走,可此刻,代理处长的任命就摆在眼前,沉甸甸的,又暖又惊。 第 322 章 密室审讯何雨柱直搓心窝 领导们纷纷告辞,李怀德、何雨柱、张抗战一路将刘部长、齐处长、郭局长送到门口,目送车子离开。 唯独余鸿飞没走。 李怀德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明白了,笑着冲何雨柱二人点点头,也转身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何雨柱、张抗战和余鸿飞。 何雨柱直截了当:“飞哥,你还有事?” 于鸿飞点点头:“走,去你办公室,抗战也一起来。” 两人连忙领着余鸿飞进了何雨柱的办公室,张抗战手脚麻利地给三人倒上茶水。 余鸿飞喝了一口,慢悠悠开口:“柱子,对外说,这特务案是结了。但对内,还没完。” 他放下茶杯,神色严肃起来:“易中海不老实,没交代干净。你们院里那个老太太,问题更大。审了这么久,一无所获——我们掌握什么,她就说什么;没掌握的,半个字都不吐。” 何雨柱和张抗战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么大的案子,对外自然要速战速决、圆满结案,可内部牵扯的人和事,哪能这么轻易就清干净?说不定还藏着更深的关系。 何雨柱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事:“飞哥,抓老太太那天,我们从她壁橱里搜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穿得华贵的妇人,旁边站着个国民党军官。我猜那男的,可能是她儿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在院里住了十几年,一直听说她是以前的老人,要么是满清遗老的小妾,要么是哪个官员的家眷。我觉得,可以从这条线查。” 余鸿飞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你能想到这一点,很不错!我今天留下来,就是想让你也参与审讯。从心理、从生活矛盾上突破,他们都是将死之人,多挖一点情报,就多一分安全。” 何雨柱有些犹豫:“飞哥,我没意见,可我不是专业审讯的……” 余鸿飞一摆手:“专不专业无所谓。他们已经是死刑,我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能多撬出一句是一句。你熟悉他们,比我们更懂怎么戳他们的痛处。” 何雨柱立刻站起身:“飞哥,那咱现在就去,择日不如撞日!” 余鸿飞哈哈大笑:“行啊你,正合我意!老子还愁没车回去呢,走,去杀杀他们的锐气!” 何雨柱转头对张抗战吩咐:“抗战,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 张抗战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还是老样子,急脾气一点没变。” “知我者,抗战也!”何雨柱笑着说完,便跟着余鸿飞快步往外走。 车子开得飞快,余鸿飞指路,不多时就到了一栋不起眼的大楼前。 门口只有一个老大爷站岗,牌子上写着“武装警察分部”,何雨柱没多在意,停下车就跟着余鸿飞上楼。 两人先找到齐处长说明情况,齐处长当即点头同意。随后,余鸿飞带着何雨柱往楼后走——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 穿过一道厚重的铁门,脚下是向下的台阶,仿佛进入了防空洞,光线昏暗。 走了一段,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不少人正在里面训练,气氛肃然。 余鸿飞带着何雨柱拐进一间审讯室,立刻有人上前倒茶。 余鸿飞吩咐:“把那个老太太带过来,再去把老潘叫来,让他做书记员。” “是,处长。” 很快,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拿着文件夹走进来,看向余鸿飞:“小余,今天怎么还在审?” 余鸿飞笑着指了指何雨柱:“老潘,再磨磨,说不定能挖出东西。今天我带了个杀手锏来。” 他转头介绍:“柱子,这是安全部门的潘海同志,你叫他老潘就行。” 何雨柱上前一步,笑着拱手:“老潘,以后多指教。” 潘海摆摆手,语气平和:“不敢当,老头子年纪大了,就干点记录的轻活。” 不多时,聋老太太被带了进来,手铐牢牢锁在椅背上,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瞪着何雨柱。 何雨柱冷哼一声:“呦,都到这儿了,还敢瞪我?” 聋老太太抿着嘴,一言不发。 何雨柱看向余鸿飞,对方微微点头示意。 他这才站起身,直视着老太太:“有个事,我一直搞不明白,老太太,您有易中海给您养老还不够?” 聋老太太猛地抬头,声音尖利:“怎么,找个厨子养老不行?” “行,当然行。”何雨柱轻笑一声,语气骤然转冷,“可我就纳闷了,您眼光这么差?就易中海那绝户,天天琢磨身后事,他能给你养老?我倒想问问,你到底看中他哪点了?” “他比你强!”老太太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是,他是比我会算计。”何雨柱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刀,“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算计我们家,是不是从我妹妹出生那天就开始了?我妈是怎么走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对吧?”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虽转瞬即逝,却被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心头一沉,果然!母亲的死,和这个老东西脱不了干系! 聋老太太猛地一拍椅子,她很愤怒,不为别的,就是自己的算计好像别人都知道,那还叫算计吗?她厉声喝道:“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开口:“急了?我听说,您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妾,日子过得可不简单,大夫人管得严,不让生孩子,您这儿子是怎么来的?不会是跟下人私通的吧?” “你放狗屁!”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通红,恶狠狠地盯着何雨柱,破口大骂,“傻柱,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狗东西,我怎么没早点弄死你!”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何雨柱语气冰冷,步步紧逼,“从你算计我们家那天起,就该想到有今天。害死我妈,逼走我爸何大清,撺掇易中海给你养老,说白了,不都是为了掩护你那点事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老太太:“你裹着小脚跑不动,传递情报自然不方便,我就搞不懂,你怎么当特务的。” “让我猜一下,是你儿子被人拿捏了吧?你说要是我把你的照片发过去,说你被抓了,什么都招了,你觉得你儿子在他们那儿,还能有好果子吃?” 聋老太太双手被铐,却猛地挣扎着往前扑,死死抓住何雨柱的衣袖,声音发颤:“傻柱,你不能这么干!我儿子是无辜的!” “无辜?”何雨柱嗤笑一声,“他穿国民党的军装,会无辜?” “我儿子是打鬼子的英雄!”老太太嘶吼着,情绪激动。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稍缓:“这点我承认,国民党里也有抗日的英雄。但你儿子是什么货色,我可不清楚——他不会是军统特务吧?” “你放屁!”老太太厉声反驳,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她心里清楚,院里的那些算计,自己藏了一辈子的秘密,竟全被何雨柱看穿了。 自从被抓后,她最担心的就是儿子,此刻被何雨柱戳中软肋,整个人都慌了神。 第 323 章 攻心破局,老虔婆防线尽崩 何雨柱猛地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老潘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老潘,咱们这儿有没有相机?” 老潘连忙说道:“有啊!这玩意太多了。”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 何雨柱说道:“我们不是从这老太太家里搜出张照片吗?,来来来,现在就我和老聋子拍一张,把那张照片搁正中间摆着!到时候咱们直接上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就写——抓获国民党大特务龙老太太,家住南锣鼓巷95号院,其子乃军统京城站站长,如今其母主动投降我军!印它三万份,往岛那边发过去,看她儿子还怎么蹦跶!” 老潘被他这一番话说得眼睛发亮,忙不迭地点头,连声应道:“这个可以有,你等会儿,你把头发梳梳,这上报纸的事儿,可得要点形象!”说着就手忙脚乱的找梳子起来,脸上满是兴奋。 一旁的老太太听得浑身发抖,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怒目圆睁地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傻柱!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柱转过身,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老太太,这就没意思了,我想干什么,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咱先拍照,您也把妆容整理整理,精神点,到时候好发给您儿子看呐。说不定蒋光头那边瞧见您‘背叛’党国,还得对您儿子‘特殊照顾’呢,这不是挺好的事儿吗?”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龙老太太的心里。 她最在乎的就是儿子的安危,最忌惮的就是国党内部的猜忌清算,何雨柱精准戳中了她的死穴。 一瞬间,聋老太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傻柱,你卑鄙无耻!你不得好死,你……你你你你你……” “我什么我?”何雨柱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觉得我已经挺仁慈的了,没直接把您绑起来游街,已经给足您面子了。” 老太太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原本挺直的腰杆猛地弯了下去,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头发凌乱,眼神黯淡无光,说话都气若游丝,带着无尽的绝望:“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想知道什么,就说吧……” 何雨柱见状,反而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撇撇嘴道:“哎,没意思。” 话音刚落,余鸿飞立刻上前接过话茬,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对着老太太开始逐一细致询问:“这次的任务情报是怎么收集的?具体行动人是谁?牵连到哪些人?你们还有哪些上下线?据点都在什么地方?”一连串的问题精准而犀利,直击要害。 何雨柱则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地喝着,不再多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小时转瞬即逝,何雨柱坐得腰酸背痛,忍不住轻轻揉了揉腰。 就在这时,余鸿飞终于停下了询问,对着门口的战士沉声道:“把人带下去!”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老太太,缓缓带了出去。 余鸿飞转过身,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与赞赏,快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激动:“柱子,你小子可以啊!真可以!这老太太嘴硬得跟石头似的,我们审了半天一点突破口都没有,你就这么几句话,直接把她的心理防线击得粉碎,太厉害了!” 老潘在一旁搓着手,满脸无奈地插嘴:“不是我们审得不行,实在是这老聋子年纪大了,油盐不进,我们又摸不透她的心思,真不敢硬来,万一弄出个好歹,没法交代。” 主要还是这个招数有点损,他们想不出来,这些招数以前的小本子用的多。他们这边不会用这些个损招。 老潘接着说道:“我看你跟院里这些人熟,拿捏得准,要不咱趁热打铁,带下一个?听说还有个易中海,跟老聋子是一个院的,也牵扯在内!” 何雨柱一听,当即瞪圆了眼,摆着手打断:“不是,二位,你们是铁打的?不饿啊?这都晌午头了,人是铁饭是钢,总得先填肚子吧!”说着还故意哼了一声。 余鸿飞被他逗笑了,连连点头:“行行行,听你的,先吃饭!”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在地下牢房的通道里左拐右绕,不多时便进了一间简陋的屋子。 屋里已经有几个战士在吃饭,桌上的菜品简单得很,一盆清炒大白菜,一摞黄澄澄的窝窝头,连点油星都少见。 何雨柱随手拿了三个窝窝头,又盛了一份炒白菜,低头一看,菜色寡淡,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他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顿时皱起了眉——这哪是炒白菜,分明就是水煮白菜,连盐都没放够,寡淡得难以下咽。 又咬了一口窝窝头,粗糙的棒子面碴子拉得嗓子生疼,他无奈地抬眼看向余鸿飞,苦着脸抱怨:“飞哥,咱这伙食能不能改善改善?天天吃这棒子面窝窝头,吃多了拉屎都费劲!” 余鸿飞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滚你丫的!吃饭呢,满嘴胡说八道什么,这吃饭呢?” 何雨柱撇撇嘴,也不再多言,埋头大口干起饭来。 折腾了一上午,他是真饿了,再难吃的东西也得往肚子里填。 吃完饭,余鸿飞拽着何雨柱就往审讯室走,语气急切:“走,咱去审易中海!我发现你审你们院里的人,一抓一个准,准能撬开他的嘴!” 还是刚才那间审讯室,没一会儿,两名战士就押着易中海走了进来。 此刻的易中海,哪里还有往日里四合院一大爷的体面模样? 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整个人颓丧不堪,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精气神全垮了。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凶光,那股恨意毫不掩饰,只是下一秒便强行压了下去,装作平静。 何雨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不等战士把易中海铐在凳子上,就率先站起身,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呦,这不是咱们95号院的管事一大爷易中海吗?怎么跟老聋子一个德行啊?一看见我就面露凶光,恨不得扒我的皮、吃我的肉似的,至于吗?都是一个院的街坊,这是什么德行!” 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呵斥:“傻柱,你别得意忘形!像你这样不尊重老人、毫无道德的人,迟早落不到好下场!” “哈哈……”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我去,易中海啊!易中海!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跟我玩道德绑架这一套呢?真是可笑!” 第 324 章 釜底抽薪,秘辛尽破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手指着易中海,语气里满是讥讽与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四九城那么多困难户,街坊邻里谁家都困难,我怎么从没见你伸过一次手、送过一口粮?你这老小子家里藏着不少家底,倒是大方一下啊!”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易中海心底:“你口口声声说尊老爱幼,满口仁义道德,那你的道德呢?全用在慷他人之慨上了?光说不做,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就是你标榜的道德?啊?” 一声冷哼从何雨柱鼻腔里溢出,他语气骤然转冷,带着彻骨的寒意:“易中海,咱今天不扯别的,就唠唠我!你倒是说说,我何雨柱到底哪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恨我,恨到,不惜找杀手来害我?我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断了你家香火?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何雨柱的手指都在发抖,积攒了半辈子的算计与底气,在这一刻彻底绷断:“傻柱!你要是当初安安分分听我的,给我养老送终,何至于闹到今天这步田地?至于有后面这么多破事吗?哼!”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神,这话太直白,直白得把心底那点龌龊算计全抖了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何雨柱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易中海,语气里满是嘲讽:“哎呀我了个去!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给你养老,你凭什么。” 他收了笑,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易中海心底:“咱们就说说你自己!你有贾东旭给你养老,干嘛非要死盯着我不放?啊?我就想不通了!你别插嘴,我来给你掰扯清楚!” “你是不是觉得贾东旭孝顺,除了他妈贾张氏,你给点小恩小惠,就能拿捏住他们娘俩?” “可你一边压着贾东旭的工级,不让他升职涨薪,让他日子过得紧巴巴,只能靠着你接济;一边又觉得光靠贾东旭不够稳妥,得再找个靠山,那个人就是我!” 何雨柱步步紧逼,语气冰冷:“所以你和老聋子一拍即合,对吧?老聋子算计我妈,你或许不知情,但她算计我爹,这里面绝对有你的影子!可惜啊,我没任你们摆布,还打乱了你在院里一手遮天的计划,所以你们就恨我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是不是?”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他没想到,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竟被傻柱看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却毫不在意,冷哼一声,语气陡然转沉:“易中海,你觉得咱们这新社会怎么样?” “这要搁旧社会,你依附老聋子耍这些手段,或许还能混口饭吃;可现在都解放了,人人平等,你还搞这一套控制别人的把戏,能行得通吗?人心是肉长的,不是你手里的棋子,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他顿了顿,看着易中海气急败坏的模样,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悲悯:“说实在的,我对你,没那么多恨,更多的是可怜。” 这话一出,易中海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瞬间炸了毛:“傻柱!你说什么?你对我没有恨?还可怜我?老子堂堂高级钳工,用得着你个臭厨子可怜?!”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手,脸上没了嘲讽,只剩一片平静:“易中海,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是真觉得你可怜——一辈子精于算计,机关算尽,到头来,连个真心待你的人都没有,活得多憋屈。”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絮,憋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把院里的人都算得明明白白,此刻却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何雨柱面前无所遁形。 何雨柱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慢悠悠地开口:“易中海,我来给你好好说说你的算计。你以为给贾张氏点米面油盐,就能收买她,让她儿子给你养老?你想什么呢?” 他语气陡然锐利:“贾张氏那是大智若愚!你想算计她,她早就算计你了!贾东旭永远不可能给你养老,他心里想的,从来都是吃你的绝户!” “你别不服气,好好想想——贾叔在世的时候,贾张氏是什么样?贤惠、本分,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怎么贾叔一死,她就变成撒泼打滚的泼妇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那是她怕!怕别人吃她们孤儿寡母的绝户!她让贾东旭拜你为师,就是找个靠山,在院里横着走都有你兜着。可贾东旭是什么人?自私自利的东西!” “你降成三级钳工那会儿,贾东旭早就偷偷找了新师傅,准备调到焊工车间去了!这事你不知道吧?要不是最近院里闹得鸡飞狗跳,他早拍屁股走人了,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这些事他确实一无所知,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 何雨柱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笑得更嘲讽了:“你是不是还想着,秦淮茹贤惠,能给你养老?等棒梗长大了帮衬你,万事大吉?哈哈哈哈,易中海啊易中海,你那点小恩小惠,在人家眼里就是笑话!”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了压,却像炸雷一样轰在易中海耳边:“我告诉你真相——棒梗根本不是贾东旭的种!是秦淮茹乡下表哥的!” “不可能!”易中海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铜铃大,满脸难以置信,“秦淮茹那么贤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贤惠?”何雨柱嗤笑一声,“我再给你说个更劲爆的。你知道小当是谁的种吗?” 易中海浑身一僵,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着:“不、肯定不是你的……” “你说对了,不是我的。”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冲击力,“但她跟我确实有关系——她是我爹何大清的种。” “哐当——” 易中海猛地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挣扎着从凳子上站起来,怒目圆睁,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骗我!何雨柱你敢造谣!” “造谣?”何雨柱冷笑,眼神冰冷,“易中海,事到如今,我还有骗你的必要吗?你那些算计,看似精明,可你看人的眼光,真是差到了骨子里!你以为拿捏了贾家,其实从头到尾,你都是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的冤大头!” 第 325 章 直戳易中海的肺管子 易中海此刻已经不在意贾家那些腌臜事了,他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辈子的精心布局、步步为营,到头来竟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这种落差让他几乎窒息。 何雨柱把他的狼狈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继续往他心口插刀:“易中海,你知道吗?秦淮茹又怀了,你猜猜这次肚子里的是谁的种?” “闭嘴!”易中海青筋暴起,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厉声喝止,“傻柱,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不信!” “不信?”何雨柱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却字字诛心,“那我告诉你,这胎不是何大清的,就是许大茂的!你别觉得许大茂不可能,他那点花花肠子,你还没看透?” 易中海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许大茂那个绝户,他不敢!” “不敢?”何雨柱步步紧逼,“你别急着下定论,等过段时间,我悄摸把秦淮茹的产检单子拍给你看,到时候你就知道真假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悲悯”:“一大爷,我是真可怜你。你说你一辈子算计,算计到最后,自己媳妇跟了何大清,还生了儿子;你指望养老的贾家,全是一群喂不熟的狼;就连你拿捏的秦淮茹,也背着你干出这么多事……”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易中海彻底崩溃,猛地一拍桌子,嘶吼着驱赶何雨柱。 “你看你,又急了。”何雨柱摊摊手,一脸无辜,“我这是好心,想问问您临死前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好帮您满足。”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易中海,你算计一辈子,到底图个啥?我看你这股子狠辣劲、这算计人的手段,不像是普通老百姓能有的——莫不是当年在东北,当过胡子、打家劫舍,把身子都玩坏了?” “嗡——”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易中海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在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何雨柱见状,冷笑更甚:“呦,还真被我说中了?难怪你这么心狠手辣、精于算计,原来是东北胡子出身!这下全说得通了!” 易中海被铁链锁在原地,怒目圆睁,双手双脚拼命挣扎,铁链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却只能困在方寸之间,只剩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活脱脱一副无能狂怒的模样。 何雨柱抱着胳膊,慢悠悠地打量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易中海,让我再猜猜——你为啥不抛弃吴翠莲?怕是那时候身子就被玩坏了,离了她不行吧?你这手高级钳工的技术,也不是天生的,应该是吴翠莲家里人教你的,带你入的行,对不对?”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易中海的肩膀猛地一僵,头垂得更低了。 “呦,看你这表情,我这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啊。” 何雨柱轻笑一声,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耐心十足,“老易,咱们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装什么哑巴?说说呗,我这脑袋瓜子,还算灵光吧?” 易中海紧抿着嘴,一言不发,浑身的戾气都化作了死寂。 “你看你,这就没意思了。”何雨柱撇撇嘴,“你都要被判死刑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出身,把你磋磨成现在这副精于算计、心狠手辣的样子?” 易中海猛地抬头,瞪着他,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戾气:“我怕什么?老子什么都不怕!” “那就是了,”何雨柱摊摊手,“既然什么都不怕,就跟我唠唠你当年的辉煌事,也让我开开眼。” 这话像是戳中了易中海的心事,他浑浊的眼神渐渐放空,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是啊,他这辈子,什么时候辉煌过?好像只有在轧钢厂当高级钳工的时候,风光过一阵子,可那点风光,在生死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沉默良久,他像是豁出去了,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声音沙哑地开了口:“傻柱,你还别说,老子当年,是真的辉煌过。搁以前,就你这样的小崽子,老子根本不放在眼里,早把你收拾了。” 何雨柱点点头,一脸“深信不疑”:“这点我信,就你这股狠劲,肯定不是善茬。说说吧,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没了算计,只剩一片苍凉,缓缓诉说起来:“我确实是东北胡子的后人。小时候,我爹就是山上的绺子,打家劫舍是常事,我们一大家子都住在山上,刀口上舔血过日子。” “后来,共产党的部队上山清剿,老窝被端了,人死的死,散的散,我跟着娘一路逃,才捡回一条命……” 易中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被岁月磨平的戾气,缓缓道:“后来我娘也没了,我被一对夫妇收留,他们就一个女儿。” 何雨柱立刻插嘴:“那个女儿,就是吴翠莲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是。他们给我饭吃,给我地方住,我心里是感激的。可他们太不知足,天天把‘感恩’‘孝顺’挂在嘴边,什么‘天下无不是的长辈’,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后来,干爹把我带到厂里,教我技术,我也认了,想着将来给他们养老送终。”原来易中海的道德绑架有出处。 何雨柱听得疑惑:“那照这么说,你日子过得也不差啊,怎么后来对吴翠莲、对院里这些事,都这么冷冰冰的?” 易中海猛地冷哼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吴翠莲年轻的时候是长得不错,我干爹那几个徒弟,个个都盯着她。就算跟我结了婚,她还跟那些人眉来眼去,欲拒还迎,你说我能忍?” 何雨柱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你后来非要搬到四九城来,是想躲开那些人。” “傻柱,我告诉你,我易中海这辈子,也不是没风光过。”易中海的语气里,难得透出一丝当年的傲气。 何雨柱点点头:“这我信。”随即话锋一转,直戳痛处,“老易,咱聊聊,你为啥不能生?”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紫红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显然是被戳到了最不愿提及的伤疤。 何雨柱见状,连忙摆手:“你别说话,让我猜。” 他眼珠一转,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画面,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猜啊——要么是你那些师兄弟,眼馋吴翠莲,暗地里把你给废了;要么就是你自己年轻的时候管不住下半身,出去鬼混玩坏了,得了脏病……” 他顿了顿,盯着易中海的表情,继续推断:“不对,你那时候刚学技术,应该不敢这么放肆。那就是你师兄弟干的!” “你放屁!”易中海猛地嘶吼起来,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老子能让他们给废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怨毒,一字一句地吐出了真相:“都怪吴翠莲!当初……” 第 326 章 一语炸出绝户计,老易气晕倒当场 易中海被何雨柱的话戳得面红耳赤,嘴唇哆嗦着,却强撑着不肯松口。 何雨柱见状,故意嗤笑一声:“老易,就这点水平?连实话都不敢说,我都瞧不起你。” “急什么,咱就是唠嗑。”何雨柱摆摆手,一脸贱笑,“你倒是说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猛地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哼,还唠个屁!我告诉你傻柱,我易中海不是绝户,我也是有儿子的!” 这话一出,何雨柱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啥?老易,你有儿子?!” 他瞬间来了兴致,凑上前,一脸八卦:“快快快,说说!是村里哪个姑娘?你玩得挺花啊!” 易中海却闭紧嘴,死活不肯再开口。 何雨柱眼珠一转,自顾自地猜了起来,语气带着戏谑:“哎呀,我脑补出一个版本了,老易你听听对不对——你当年在东北,跟哪个姑娘好上了,人家怀了你的孩子。结果因为你怕家里知道,你不得不带着吴翠莲来四九城,,还认识了老聋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恶意的猜测:“那老太太可不是善茬,以前就是大户人家的妾,被人磋磨得心里全是阴暗。你跟她走那么近……老易,你不会是被老聋子给玩坏的吧?”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易中海最不堪的回忆里。 他猛地一震,仿佛瞬间被拽回几十年前,那些肮脏、屈辱、被操控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 易中海浑身剧烈颤抖,突然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啊——!” 何雨柱自己都惊了:“我去?真被我猜中了?” 他还不忘火上浇油,贱兮兮地补了一句:“老易啊,就老聋子那样的,你都下得去嘴?你这也玩得太花了吧!” “你放屁——!” 易中海气得双眼喷火,整张脸涨成紫黑色,手指颤抖着指向何雨柱,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啪”地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直接气晕了过去。 旁边的战士立刻冲上前,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没事,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于洪飞快步走了过来。 余鸿飞蹲下身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易中海只是急火攻心晕厥,随即冷冷挥了挥手:“带下去,看好了。” 两个战士立刻上前,架着软成一滩泥的易中海拖了出去。 余鸿飞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平时跟我在一块儿,半天憋不出个屁来,今天碰到你们院里这几个,小嘴跟抹了油似的,吧啦吧啦停不下来。” 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尴尬:“飞哥,这不是看着他们那副禽兽样,气不打一处来嘛,一时没忍住。” 余鸿飞嗤笑一声:“少来。我问你,你怎么知道他是东北胡子出身?” 何雨柱一摊手,一脸坦然:“猜的啊。” “猜的?”余鸿飞挑眉。 “飞哥,咱这是有依据的猜!”何雨柱连忙解释,“你想啊,他这么精于算计,心又狠,普通老百姓哪有这股劲?不是资本家,就是混过江湖的。再加上我之前知道他是东北来的,在院里过得也不像是有钱人家出身,那不就只能是那个绺子的?逻辑上说得通嘛。” 旁边的老潘听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余鸿飞的肩膀:“小余,这小子不错!脑子活,嘴也利,我申请了,把他调到我那儿,好好练一练,绝对是块好料!” 何雨柱一听,眼睛瞬间瞪圆,心里咯噔一下,吓得魂都快飞了——他可不想干这天天审人的活,当场就慌了。 余鸿飞摆了摆手,直接回绝:“老潘,你别打他主意,这小子我另有大用。” 何雨柱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一层冷汗。 余鸿飞看着他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说真的,你小子确实是干这行的料,这脑子、这想象力,不去审案可惜了。” 何雨柱只能陪着傻笑,不敢接话。 “行了,别在那儿傻乐了。”余鸿飞收敛了笑意,“今天先到这,你先回去,明天再过来接着审。” “啊?还要审啊?”何雨柱脸一苦,“飞哥,这都差不多了吧?他们现在都心死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估计都交代干净了,你们再补充提审一下就行。” 老潘在一旁插了句嘴,语气严肃:“不够。我们要把他们肚子里的东西全掏空,一点都不能剩。” 何雨柱无奈,只能点点头,跟两人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今天的余鸿飞格外客气,竟亲自把何雨柱送到了楼下。四下无人,楼道里只剩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余鸿飞忽然停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了下来:“柱子,刚才你说你们院里那个秦淮茹,跟你爹生了个闺女?” 何雨柱心里一紧,连忙摆手:“飞哥,我那是炸易中海的,真假我也说不清。再说咱们院子里人多眼杂,哪能真出这种事……” 余鸿飞眼神一厉,盯着他:“最好是不可能。我调查过你爹何大清,那人向来不老实。你回去好好警告他,安分守己,别给你惹出天大的麻烦来。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嗯!我知道了飞哥,我一定好好说他!”何雨柱慌忙点头,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余鸿飞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何雨柱站在楼道口,心怦怦直跳。小当到底是不是何大清的种,他嘴上说不知道,心里却早有了七八分猜测。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回去好好炸一炸他那个不靠谱的爹。 何雨柱拖着沉重的心情跨进家门,连鞋都没换稳,陈雪茹就看了过来。 她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他眉宇间卸不下去的沉郁,手里正叠着的衣服往腿上一放,没多言语,只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两眼。 娄晓娥更直接,见状立马起身挪到他身旁坐下,挨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抬眼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没事啊,就是……心里头有些事,怎么想都想不通。” “上班上的好好的,怎么你们保卫处又有事啊!”陈雪茹问道。 何雨柱叹了口气,也没绕弯子,就把白天去院里、给立功授奖的事,顺带把审讯易中海和那老聋子、对方竟雇杀手要杀他的经过,三言两语地跟陈雪茹说了一遍。 可他刚说完,陈雪茹的关注点压根没在那些糟心事上,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胸前,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柱子,快把军功章拿出来给我看一看!一等功啊,我长这么大,还真没亲眼见过真正的一等功军功章!” 何雨柱被她这股劲儿弄得又无奈又有点哭笑不得,只得莞尔一笑,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军功章和那本烫金的证书,递了过去:“喏,给你看吧。” 陈雪茹赶紧接过来,双手捧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军功章冰凉的金属表面,翻来覆去地看,眼神里满是稀罕和骄傲,连娄晓娥凑过来一起看,她都舍不得挪开手。 “雪茹,”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样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我跟你说这些,你有没有听重点?我现在心情一点都不好。” “这都立了一等功,天大的喜事啊!”陈雪茹这才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旁边的娄晓娥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实事求是的意味:“柱子哥,你这也太不知足了吧?我听说这一等功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多少人拼了命都求不来,你还有什么心情不好的?” 何雨柱只觉得心里一阵心累,跟这两人说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沉了几分:“我气的不是立不立功的事!今儿我去审的是院里的易中海,还有后院那个老聋子,雪茹你应该认识他们。你们说说,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特别是那个易中海!”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些:“我是招他惹他了?我是刨他祖坟了,还是占他什么便宜了?他倒好,直接派人过来杀我!这我怎么都想不通。” 陈雪茹闻言,随手就把军功章和证书往娄晓娥手里一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他们的想法,我其实能理解。吃绝户这种事,自古以来就有,别说城里,农村更普遍。他们无非就是不想被人吃绝户,想找个能给他们养老的人,这也挺正常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好在他们也没得逞啊,你人也没什么损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呗,纠结着也没用。” 何雨柱看着两人,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要的根本不是这些话,这些大道理他自己都想通了! 他真正想不通、心里最膈应的,是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这些话,他对着陈雪茹和娄晓娥说不出口,说了,她们大概也不会真的懂。 第 327 章 定量减少与下乡拉粮 生活还要继续,一切归于了平静当中。 今年无疑是艰难的一年,街上的气氛都透着一股紧巴巴的劲儿。 街道办刚下来通知,定量口粮第一次减少了,消息一传开,整个四合院乃至整条胡同都人心惶惶。 何雨柱没心思去管秦淮茹家怎么凑粮、怎么算计,他现在一门心思只盯着自家的粮食。 好在他手里的系统格外给力,每次周签,不是粮票就是实打实的粮食、肉类,出手阔绰得很。 如今他家里的存粮已经堆得满满当当,足足囤了好几千斤,别说自己一家几口,就算是亲朋好友也绰绰有余,再也不用为一口吃的提心吊胆。 这天,何雨柱坐在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办公室里,手里转着笔,正盘算着家里的存粮还能再添点什么。突然,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他随手接起,声音沉稳:“喂,我是何雨柱。” “柱子啊,有空没有?有空就来一趟我办公室,找你有点事。”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压低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 何雨柱微微蹙眉,心里有些疑惑,李怀德已经是副厂长了,平时打交道不算少,但这么急着叫他过去,还不在电话里说,肯定不是小事。 他没多问,干脆应道:“行呐李哥,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何雨柱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工装。 他现在还只是红星轧钢厂的代理保卫处处长,那个“代”字像根弦似的绷在心里,半点不敢松懈,做事必须慎之又慎,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快步穿过厂区,直奔行政楼,轻车熟路地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进去。 “李哥,你打电话找我到底啥事?电话里还不能说?”何雨柱一进门就直接问道。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愁眉苦脸,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拉着他往旁边坐,压低声音道:“老弟,找你还真不是小事。我在乡下托关系联系了一批肉类和粮食,可现在这形势,不能大张旗鼓地运,不然麻烦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我已经跟运输科打好招呼了,他们出三辆卡车。我想让你这边保卫处出一队人,跟着车过去,帮我把这批物资安安全全拉回来。”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眼下粮食紧张,私下调运物资确实风险不小,必须得有保卫处的人保驾护航才稳妥。 他当即点头:“李哥,这事行,确实得慎重。今晚上是吧?我亲自带队,保证把物资平平安安拉回来,你放心。” 李怀德脸上顿时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你亲自带队,那自然是万无一失!回来哥哥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其实李怀德心里愁得厉害,头发都一把一把地掉。他这个后勤主任,管着全厂人的吃喝,现在定量一减,工人们吃不饱,迟早要出乱子,他这个当主任的,压力比谁都大。 何雨柱也看到了李怀德眉宇间的忧愁,心里清楚对方的难处。 他那几千斤粮食,养活自家亲戚朋友绰绰有余,可放到万人红星轧钢厂,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帮不上大忙,只能作罢。 回到保卫处,他把晚上要带队去乡下拉物资的事跟张抗战、李烨说了。张抗战一听,立马摆了摆手:“我不能去啊,今晚上我有安排。” 何雨柱闻言笑了,打趣道:“你有啥安排?跟娟子出去约会?” 这话一出,旁边站着的赵娟瞬间羞红了双脸,低着头嗔道:“柱哥,你说什么呢!” 一旁的小兰和小翠早就憋不住笑,捂着嘴偷乐。 赵娟又羞又恼,转头瞪着两人:“小兰、小翠,你们俩故意气我是不是!” 何雨柱莞尔一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我说抗战,你俩处这么长时间了,该办事就办事,早点请我们喝喜酒才是正理。” 张抗战挑了挑眉,一脸得意:“放心,心里有数,少不了你的喜酒,到时候你把份子钱准备好就行!”说完还爽朗地笑了起来。 李烨此刻早已释怀,当初对赵娟的那点心思早就放下了,清楚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轻笑一声开口:“抗战,快点办事早点拿证,也好名正言顺,不然你这算违规上岗,小心被我们保卫科抓了典型。” 这话逗得众人直乐,赵娟的脸颊红得发烫,跺了跺脚:“李烨,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李烨连忙举手求饶:“哎呦,我这不是好心提醒抗战嘛,持证上岗才稳妥。处长,晚上我陪你去,让他俩安心约会去。”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定了。” 他回到办公室,又给运输科打了几个电话,反复确认了车辆、路线和时间,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傍晚,几人在厂里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六点准时出发。 选这个时间点是何雨柱特意盘算好的——六点出发,路上一个钟头,七点正好到乡下,天刚擦黑,方便隐蔽装货;等装完物资往回赶,天就彻底黑了,更不容易惹人注意。 今晚开车的有两个好朋友杨大林和石头,保卫科一共出动了十多号精干人手,个个精神抖擞,跟着卡车一同出发。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卡车终于驶离了市区,朝着昌平方向而去。 何雨柱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杨大林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开得平稳,忍不住赞道:“大林哥,你这车技是真不错,这破路都能开得这么稳。” 杨大林咧嘴一笑,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嗨,柱子,我可听说你以前在前线还帮着开过车?那时候是个什么滋味?” 何雨柱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沉了沉,语气也凝重起来:“大林哥,那滋味你就别想了。那会儿条件苦得没法说,晚上开车绝对不能打灯,油门都不敢猛踩,就怕声音大了引来敌机。一路上还得防着炮弹,那危险劲儿,我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杨大林听得咋舌,又好奇地追问:“那你修车手艺肯定也不差吧?柱子你可别藏着掖着,有好手艺教教哥哥。” 何雨柱摆了摆手,实话实说:“行,找机会肯定教你。不过我也不能说大话,我也就是在前线跟着学了些应急的法子,要说完全精通,啥毛病都能修,那是吹牛。你哪天遇上疑难杂症,尽管来找我,咱们一起探讨,共同进步。” 说话间,车子终于抵达了昌平红星公社。 卡车刚一停稳,何雨柱就率先跳了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公社的空地上灯火通明,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不光有壮实的庄稼汉子,还有不少妇女和孩子,都眼巴巴地望着粮仓的方向。 何雨柱心里犯嘀咕:拉个粮食而已,怎么这么大阵仗? 他拉住旁边一个村干部模样的人一问,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批粮食是公社的储备粮,卖给轧钢厂之后,剩下的才能分给乡亲们。 大家都等着公家把粮拉走,好赶紧分粮度日,所以才全员出动,在这儿等着。 何雨柱跟着大队人马走进粮仓,里面空间宽敞,可粮食只堆了不到五分之一的地方,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刺眼。 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沉重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才第一年,粮食就紧张到要动用储备粮了,那到明年,可该怎么办啊? 第 328 章 何雨柱认亲杨家人的为难 采购部的同志正和村里的干部紧张交涉,首先处理的是生猪。 一头头肥猪被村民们吆喝着赶进卡车车厢,这会儿称重不称毛猪,只称净肉。 按规矩,他们还要派人过来,最终有多少肉还要过秤。 接着是粮食,流程更细致。细粮、粗粮、杂粮分门别类,一袋袋过秤,采购科两位同志眯着眼核对数字,半点不敢马虎。 保卫科的人持枪守在四周,一边警戒,一边帮着搬粮扛袋,忙得满头大汗。 没多久,粮食全部装车。采购人员蹲在地上核算账目,这批物资不全是给钱,还得用相应的票据兑换。 农村本就缺票据,要不是实在艰难,谁也舍不得拿出这么宝贵的储备粮来换。何雨柱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李怀德托了关系、走了后门才办成的事。 他没急着上车,站在一旁看着围拢的村民。不少孩子在人群边蹦蹦跳跳,眼巴巴望着装满粮食的卡车,眼里满是渴望。 忽然,何雨柱瞥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眉眼间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他愣了愣,以为是错觉。 没等他细想,那孩子脚下一滑,“啪”地摔在地上。何雨柱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这孩子倒是坚强,抿着嘴没哭,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土。 何雨柱心软,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递到他面前:“摔疼了吧?吃个糖甜一甜。” 小男孩看着糖,眼里闪过一丝馋意,却羞涩地摆了摆手,小声说:“叔,我妈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现在大家都很困难。” 何雨柱摸了摸他的头,笑着把糖往他手里塞:“拿着吧,咱们第一次见面,这是叔给你的见面礼。” 小男孩往后缩了缩,执意不收,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周围的孩子们看得直流口水——这年月,糖果可是顶稀罕的物件,比肉还金贵。 没一会儿,一名中年妇女急匆匆跑过来,一把拉住小男孩,上下打量着:“小泽,怎么样了?摔疼了没有,我看看有没有事?”语气里满是焦急的关切。 何雨柱见状,连忙收回手,笑着开口:“大姐,没事,孩子就是摔了一下,挺坚强的,没哭。” 夜色昏暗,灯光昏黄,那名妇女没作声,拉着小男孩转身就要走。 等她走到亮处,何雨柱定睛一看,整个人猛地僵住。 妇女一转身,露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何雨柱声音都发颤:“杨姨?你不认识我了?” 中年妇女浑身一震,惊讶地抬起头。何雨柱往前几步,也站到灯光下,她看清他的模样,脸上瞬间涌上一阵尴尬,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是……是柱子啊。”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她身边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身上,又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杨大妮——额角已经爬了白发,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脸上满是沟壑,哪里还有当年的半分模样?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心疼。 “杨姨,走,跟我回家。” 杨大妮慌忙侧过身,连连摇头:“不用了,柱子,我们在这儿生活得挺好。” “挺好?”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您看看您现在,这叫挺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杨姨,我都明白,是我爹对不起您。您给我一个机会,跟我回去。” “我从部队转业回来了,现在在红星轧钢厂当保卫处处长,有能力养您。我已经成家了,接您过去一起过日子,没人敢说什么。” 杨大妮还是一个劲摇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柱子,算了……我……” 何雨柱不再听她推脱,伸手就去拉她。 这一下,周围的村民立刻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个年代,男女关系最是敏感,不过看一个年轻小伙拉着一个中年妇女,倒没人往歪处想,只是满脸奇怪。 村干部见状赶紧走了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何雨柱:“这位同志,有啥事你跟我说,别动手啊!”他还以为杨大妮和何雨柱起了冲突,连忙上来调解。 何雨柱慌忙解释道:“同志,别误会,她是我杨姨,我叫何雨柱。” 说着,他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这个小男孩,应该算是我弟弟。” 这话一出,村干部顿时了然。杨大妮当年的事在村里闹得不小,谁都知道她曾嫁去城里,后来因为男人在外面又找了一个,才带着一身狼狈回了乡下,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村干部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试探着问:“你是何大清的儿子?” 何雨柱没否认,点了点头:“是。” 村干部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哪有儿子替爹来接旧人的?这算怎么回事啊。” 何雨柱心里堵得慌,这事确实荒唐,可他没法不管。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低声解释:“同志,我没打算让她跟我爹再有牵扯。我就是看她日子太难,想接过去照顾,仅此而已,您别多想。” 村干部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转头看向杨大妮。 杨大妮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她自己苦点累点都能扛,可看着身边面黄肌瘦的儿子,心就像被揪着一样疼。 孩子吃不饱、穿不暖,脚上的鞋都是捡别人家孩子剩下的,连双合脚的都没有。她心里纠结得厉害,去城里,能让孩子过上好日子;可是,又觉得没脸见何家的人。 何雨柱见状,趁热打铁:“杨姨,您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这弟弟想想。他是无辜的。跟我回城里,我不敢说让他大富大贵,但保证顿顿有饱饭,身上有暖衣。” 就在杨大妮犹豫不决时,两个中年汉子快步走了过来,神色紧张:“大妮,咋回事?” 何雨柱一看,认出是杨大妮的两个哥哥,连忙上前敬了个军礼:“二位舅舅,我是何雨柱,咱们以前见过。” 年长的那个立刻怒目圆睁,指着何雨柱厉声呵斥:“你是何大清的儿子?你来这儿想干什么?” 何雨柱连忙摆手:“舅舅,您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杨姨和弟弟接到城里去,让他们过点好日子。” 第 329 章 昌平认亲接姨归 怒踹家门责生父 旁边稍年轻的是杨大妮的二哥,当即横眉呵斥:“不去!何大清是什么货色,我们还不清楚?你少来这套假好心!” 何雨柱沉沉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又坚定:“我不为他辩解半句,何大清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我没别的意思,也绝不会让杨姨再去面对他。我现在成了家,自己过日子,就是单纯想帮衬一把,让他们娘俩能过点好日子。” 他心里也没底,要是杨大妮执意不肯,他也没法强拉。想着要不给点钱吧,可这年月钱有啥用?就算留下钱,也买不到多少粮食,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怀里的小男孩怯生生地看着大人争执,杨大妮看着儿子面黄肌瘦的模样,心一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柱子,你把你弟弟带走吧。我相信你,会好好对他的……” 一个母亲,得被逼到什么地步,才会舍得把亲生儿子送走? 何雨柱心里一酸,连忙摇头:“杨姨,孩子不能没有娘!我这个当哥的,再疼他也代替不了您。” “这样,您跟我回去,我给您找份工作,您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用依靠任何人,这样总可以吧!” 杨大妮的二哥闻言,眼神一动,上前一步追问:“你真能给大妮在城里找份正经工作?”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可以!我现在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安排个工作不算难事。要是做不到,二位尽管来城里找我,打我骂我,我绝无二话!” 他如今的身份摆在那儿,这话分量十足。 两个舅舅对视一眼,年长的大舅叹了口气,转向杨大妮,声音放软:“大妮,听哥一句,跟他回去吧。在这乡下,你带着孩子,真的活不下去啊……” 杨大妮的二哥也沉声道:“是啊,妹子。柱子既然说了能安排工作,就让他试试,总不能让孩子跟着你一辈子受苦。” 村干部适时开口打圆场:“大妮,别犹豫了,我这就给你开介绍信,跟着柱子去城里,总比在乡下熬着强。” 杨大妮看着村干部,又看了看身边怯生生的儿子,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啦哗啦掉了下来,她拉着何雨柱的手,哽咽道:“柱子,杨姨……谢谢你。” “谢啥,都是应该的。”何雨柱连忙扶着她,“杨姨,您看看家里有啥要收拾的,今晚就跟我走,我们刚好有车。” 他转头瞪了眼旁边看热闹的李烨,“李烨你死哪去了?” 李烨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应着:“在呢?你放心去,我们在这等你。” 何雨柱又催着杨大妮:“姨,走,我们去收拾东西。” 杨大妮低声道:“好。” 何雨柱跟着杨大妮走了,很快就到了地方,一看里面的情形,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哪里算个家,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窝棚,屋里陈设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一张破木板床,一个掉了腿的木箱,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他眉头紧锁,满心不解:“杨姨,怎么……怎么是这个样子了?” 杨大妮的大哥在一旁叹了口气,语气苦涩:“柱子,不怕你笑话。爹妈在的时候,日子还能过。爹妈一走,老房子塌了,没钱修,大妮就只能住在这里,凑合着过。” 何雨柱这才明白,原来两位老人早已不在了。就算活着,恐怕也护不住杨大妮,照样要受这份苦。 杨大妮看着两个哥哥,眼眶泛红:“哥,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我。” 杨大妮的二哥摆了摆手,语气沉实:“说啥傻话,你是我亲妹子,当哥的照顾你,天经地义。”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钱、粮票、布票、糖票,一股脑塞进大舅手里:“我就带了这些,下回我再给二位送粮食来。”不等对方推辞,他背起杨大妮的小布包,转身就往车队走。 杨大妮抹着眼泪,跟两个哥哥道别:“哥,你们收着吧,我走了,有空再回来看你们。” 两人一直送到卡车旁,村干部早已把开好的介绍信递给他。 何雨柱一把拽下正要爬车的李烨,先把小男孩抱进车厢,又小心翼翼扶着杨大妮上去,关好车门。 “大林哥,出发!” 李烨在车下急得跳脚:“哎!我还没上呢!” 何雨柱探出头挥挥手:“你快点。”卡车轰鸣着驶离了红星公社。 一路颠簸半个多小时,到了城区路口,何雨柱让杨大林停车:“李烨,你们先回去,帮我跟李厂长说一下,我直接带我姨回家。” 李烨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车子就走了。 推开家门,陈雪茹和娄晓娥疑惑地看着他,主要是他带了陌生的母子回来,都愣住了。 何雨柱连忙介绍:“这是杨姨,这是我弟弟小泽,以后就在咱们家住了。” 陈雪茹反应最快,立刻笑着迎上来,接过杨大妮手里的包:“杨姨快进屋,一路累坏了吧?你们先坐着,我去厨房收拾点吃的。”说着就往厨房去,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何雨水闻声跑出来,一看见杨大妮,眼睛瞬间亮了,慌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杨姨!怎么是您啊?” 何雨柱叹了口气,对陈雪茹道:“赶紧收拾间屋子出来。” “那就住后院那间空房吧,干净。”陈雪茹麻利地应着,立刻去收拾。 不多时,杨大妮母子就安顿好了。小翠端着两碗面条上桌,还有两盘菜。 杨大妮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眶又红了——这年月,能吃这些的家庭不多了。 何雨水坐在何雨柱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此时的何雨柱,越想心里越堵得慌,转头对陈雪茹说:“雪茹,杨姨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说完便在屋里翻找起来,对着何雨水说道:“把你自行车借我骑一下!” 陈雪茹和娄晓娥对视一眼,都看出他火气极大,心里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竟让他发这么大的火。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回95号院。此时何大清已经睡下,他二话不说,一脚狠狠踹开房门。 “何大清,给我出来!” 何大清被惊醒,怒气冲冲地披衣出来,一看是何雨柱,当即破口大骂:“你个狗日的没大没小!要反天了是吧?敢踹我的门,你到底想干啥?”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抄起门边一根木棍,劈头盖脸就打了下去,“砰砰”几声,打得何大清抱头鼠窜。 何大清又疼又怒,嘶吼道:“何雨柱!你疯了?到底要干什么!” 何雨柱双目赤红,手里的棍子丝毫不停:“我干什么?我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自己做的龌龊事,你忘了?!” 第 330 章 怒抽何大清 跪地认错 何雨柱越打越觉得不解气,猛地发力将何大清按在地上,反手就把人捆了起来,直接吊到房梁上,拿起皮带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清脆的抽打声在院里炸开,家家户户都听到了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何大清!”何雨柱双目赤红,厉声呵斥,“你还记得杨大妮吗?!” 何大清被打得嗷嗷直叫,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懵了,挣扎着喊道:“杨大妮?她……她怎么了?” “她给你生了个儿子!你知不知道?!”何雨柱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今天我去乡下拉物资,撞见她们母子了!你知道她们在乡下过的什么日子吗?住窝棚,吃不饱穿不暖,全是拜你所赐!” 何大清彻底傻了眼,喃喃道:“那……是我儿子?” “不是你的是谁的?!”何雨柱气得又抽了一皮带,“那孩子跟我长得七八分像,我不眼瞎!我已经把她们母子接回城里了,你……” 他喘着粗气,指着缩在地上的何大清,恶狠狠地警告:“何大清,我告诉你!你以后再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再做这种缺德事,我直接废了你!” 说完,何雨柱一把扔了皮带,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终于发泄出来,他骑上车,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何雨柱推开家门,屋里正热闹。几个女人围在一块儿低声说着话,何雨水带着杨泽和侯魁一起在院子里追着跑,笑声阵阵。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何雨柱的声音一落,院里的喧闹瞬间静了下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陈雪茹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你把你爹打成什么样了?” “老小子欠抽,我抽了他一顿。”何雨柱扯了扯嘴角,语气疲惫却带着股松了劲的痛快,“赶紧的,都去洗漱睡觉。雨水,你带着杨泽去洗漱,换身干净衣裳。雪茹,你陪着杨婶子去洗漱。”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何雨柱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何大清肿胀得老高的脸瞬间露了出来,半边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丝。 何雨柱二话不说,抬手就要关门,却被何大清一把用腿顶住。 “柱子,等等!我是来道歉的!你总得给我一次机会!”何大清的声音带着讨好的卑微。 “给你个屁的机会!”何雨柱冷着脸呵斥。 “别别别!”何大清姿态放得极低,自从知道杨大妮给他生了儿子,看着母子俩在乡下的苦日子,心里早满是愧疚,安顿好家里的吴翠莲,就慌忙跑了过来。他是真怕何雨柱一时火大,真把自己腿打折了。 何雨柱无奈,真要动手也不是这时候,只能松开手放他进来。 何大清一进院,目光就死死盯在杨大妮身上。 看着她憔悴的模样,身上衣服打满了补丁,他心里一揪,“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声音哽咽:“大妮,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啊!” 杨大妮的眼泪瞬间哗啦哗啦掉了下来,抱着怀里的杨泽,只是一个劲地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大清又看向杨泽,脸上的伤被扯得生疼,却还是挤出个笑容,伸手想去摸孩子的头:“嘿,大妮,这就是咱们儿子吧?儿子,叫爹,我是你爹。” 杨泽彻底懵了,紧紧缩在母亲怀里,小脑袋埋在她颈窝,连头都不敢抬,一双小手死死抓着母亲的衣服。 场面一时尴尬得空气都凝固了。 何雨柱快步走过来,一把拽起何大清,语气冷得像冰:“何大清,你有完没完?都几点了?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觉!” 何大清也察觉出气氛不对,慌得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何雨柱走上前,皱着眉摆手:“行了,你回去,有事儿明天再说!” 陈雪茹和娄晓娥无奈地对视一眼,扶着还在抹泪的杨大妮去洗漱。 何雨水拉着杨泽的手,小家伙起初不肯挪步,被杨大妮轻声叮嘱了两句,才乖乖跟着姐姐走了。 院子里只剩何大清孤零零站着,没人搭理他,显得格外窘迫。何雨柱坐在门槛上,点了支烟,抬眼瞥他:“还有事?没事就滚回去。” 何大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何雨柱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堵,暗骂何大清实在太操蛋,哪有老子闯祸,儿子跟着擦屁股的道理?他连着抽了三根烟,直到陈雪茹走出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还抽呢?赶紧洗漱睡觉。” “雪茹,谢谢你。”何雨柱声音低沉。 陈雪茹瞪他一眼,嗔道:“说什么傻话,咱们是一家人。” 夜里躺在床上,何雨柱搂着陈雪茹,轻声道:“我想给杨姨找份工作,明天就去厂里问问。杨姨性子要强,在咱们家住着可以,时间久了肯定要走,得让她有个营生。” 陈雪茹往他怀里靠了靠:“你是当家的,你做主就好。你手里有正式工名额,不过岗位得找李怀德安排个轻松点的。” “嗯!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去找了李怀德,把杨大妮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挤眉弄眼地打趣:“柱子,你爹可真行,我是自叹不如啊!” 何雨柱脸上臊得慌,却只能硬着头皮道:“李哥,别笑话我了,帮我看看有啥合适的岗位。” 李怀德琢磨片刻,叹了口气:“现在好岗位真不多了。她是农村来的,要么去后勤食堂打杂,要么管仓库。仓库稍微舒服点,但是那岗位是临时工名额,正式工名额现在紧得很,不好调。” “不能转正式工?”何雨柱皱眉。 李怀德摊手:“兄弟,不是我不帮你,现在这年月,粮食都不够吃,正式工名额卡得死,实在没辙。” 第 331 章 安置杨大妮 迁户求房 此时的何雨柱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对着李哥说道:“李哥,那这样,我先回去问问情况,您看行吗?” “可以。” 得到答复后,何雨柱不再耽搁,开着车很快回了家。 家里,陈雪茹正坐在缝纫机旁给杨泽裁布做衣服,杨大妮在一旁帮忙理线、递剪刀。 何雨柱一推门进来,陈雪茹立刻抬头问道:“你咋回来了?不是去上班吗?” 何雨柱喘了口气,看向杨大妮,语气诚恳:“杨姨,工作的事有眉目了。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后勤仓库的临时工,活儿相对轻松,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胜任,您上过学吗?” 杨大妮愣了愣,点了点头。 何雨柱继续说:“其次,我手里还有几个正式工名额,就是岗位都不算太好,要么是车间干活,最好的就是后厨帮厨。您看看,想选哪个?” 杨大妮一听,满脸惊讶:“柱子,这才多大功夫,你就把事儿办成了?” “工作的事越快定下来越好,免得夜长梦多。”何雨柱笑了笑,“您说说想法。” 杨大妮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柱子,不瞒你说,我确实读过几年书,可仓管那活儿我没干过,心里没底。还是选后厨吧,做饭打杂我还行。” 何雨柱点点头:“行,后厨也稳当。我本来就是厨子出身,一食堂、三食堂都是我两个师兄罩着,您去了没人敢欺负。那走吧,我现在带您去轧钢厂办正式手续。” 杨大妮脚步顿了顿,眼神不自觉飘向一旁玩闹的杨泽,面露难色:“我这一走,小泽一个人在家……” 话没说完,陈雪茹立刻接话:“杨姨,您就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我照看小泽。再说他也到了上学的年纪,这两天我们就托人找找关系,把他送进学校去。” “我现在要不是还在奶孩子,早就上班去了——有自己的收入,腰杆都硬,不用看男人脸色过日子。” 这话戳得何雨柱没法接,只能讪讪地笑了笑,没敢搭腔。 没再多耽搁,何雨柱带着杨大妮赶往红星轧钢厂。 既然选定了后厨帮厨,手续办得很顺利,全程都是何雨柱跑前跑后陪同,填表、盖章、登记,一气呵成。 办完手续,何雨柱又把杨大妮领到后厨,找到二师兄王刚:“师兄,这是我杨姨,以后就在这儿上班,麻烦你多照看点,明天我送她过来。” 王刚笑呵呵的,爽快应道:“行,柱子的姨就是我姨,放心吧。” 何雨柱谢过王刚,带着杨大妮往外走,边走边叮嘱:“杨姨,您明天准时来就行,活儿不重。对了,您是乡下农村户口,现在我们去街道把户口迁过来,这样就有定量了。” 此时的何雨柱又带着杨大妮赶往了街道办。 两人脚步匆匆,一进门,办事窗口的工作人员见了何雨柱,脸上立刻堆起客气的笑,手脚麻利地接过轧钢厂开的入职证明。 有了这张盖着红章的凭证,落户手续办得格外顺畅,没一会儿就走完了流程。 杨大妮看着表格上“落户”两个字,心里踏实了不少——落户就意味着粮食关系能转过来,她和儿子杨泽都能领到城里的定量粮票,再也不用为一口吃的发愁。 工作人员低头核对信息,忽然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恭敬地提醒:“何处长,您这亲戚是农村来城里工作的,按政策不仅能办落户,还能申请分房。您看这房子,是由我们街道统筹安排,还是让轧钢厂那边统一分配?” 杨大妮一听“分房”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不等何雨柱开口,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工作人员恳切地问:“同志,那您看咱们街道这边,现在有没有空着的房子?” 何雨柱刚想开口说先别急,杨大妮却已经打定了主意,眼神里满是坚决。 工作人员见状,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房屋册子,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条目一个个报:“这边有间倒座房,位置还行,就是采光差点……还有间耳房,面积小,胜在安静。” 每报一个,何雨柱就皱着眉否决一个。倒座房阴暗潮湿,耳房狭小逼仄,杨大妮孤身带着孩子,怎么能住这样的地方? 更何况杨泽还是自己弟弟,他这个做大哥的,绝不能让弟弟杨泽委屈。 何雨柱合上册子,看向工作人员,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看你这也没什么好地方,算了,我们再去厂里看看。”说着,伸手拉着杨大妮就往门外走。 杨大妮被他拽着,脚步不停,脸上却满是不情愿,压低声音劝道:“柱子,我们不能老住你家啊。” “姨,您住我家怎么了?”何雨柱停下脚步,语气认真,“您是我姨,杨泽是我弟弟,我当大哥的照顾你们,天经地义。” “我知道你好心,”杨大妮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愧疚,“可你把我们接过来,还帮我找了工作,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再住在你家,算怎么回事?小泽年纪小,住你那还行,我一个大人,实在不合适。你别劝了,现在就带我去厂里的房管科。” 何雨柱还想再劝,可看着杨大妮执拗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实在拗不过,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带着她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去。 到了房管科,科长一见是何雨柱,立刻亲自起身相迎,脸上堆着十足的客气——如今的何雨柱已是正处级干部,行政十五级,厂里没人敢怠慢。科长连忙翻出厂里的房屋资料,陪着笑逐一介绍。 厂里的房源和街道办的差不了太多,大多是些狭小偏僻的屋子。 何雨柱没心思细看,直截了当地开口:“煤市街那边有没有空房?或者正阳门附近的?” 科长不敢耽搁,手指快速划过资料页,仔细翻找了半天,终于停下,指着其中一页说道:“何处长,草场胡同那边有个大杂院,里面有间空房,您看行不行?” 第 332 章 草场胡同定房,诸事皆安排 何雨柱刚要开口再斟酌几句,杨大妮立刻抢先说道:“我们可以去看一下!” “行行行,我带你们去看。”刘科长连忙应着,又补充道,“这还有将军胡同、帽儿胡同的房源,咱们都能瞧瞧。” 何雨柱当即开上车,载着房管科刘科长与杨大妮,沿着胡同一路查看。 几处房源看下来,清一色都是单间,格局大同小异。 唯独草场胡同的这间,虽说也是独间,可房间方方正正,格局规整,面积也比别处宽敞——其他单间约莫三十平,这间足有四十平,若是稍加隔断,便能隔出两间,住起来宽敞不少。 杨大妮站在屋里,四下打量着,脸上满是满意的神色。 何雨柱心里也暗自点头,这里离他住的煤市街不远,都归正阳门片区管辖,往后照应起来也方便。 他当即拍板:“刘科长,就定这个地方了!” “行!”刘科长爽快应下,“咱们回厂里办手续,办好后你把单子拿到街道办备个案,就算齐活了。” 有车代步,办事效率格外高。没一会儿功夫,杨大妮的分房手续就办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又专程跑了趟街道办,按流程把房子正式落到杨大妮名下,落户、粮户关系一并衔接妥当,所有手续都办得妥妥帖帖。 “杨姨,要不咱们去厂食堂吃个饭?让您提前感受下厂里的伙食。”何雨柱提议道。 “行,听你的。”杨大妮笑着应下。 到了饭点,食堂的大锅饭热气腾腾,菜香扑鼻,杨大妮吃得格外舒心,连连点头称赞。 “一会我就不开车了,咱们走回去,也好让您熟悉熟悉路。”何雨柱说道。 吃完饭,何雨柱这个处长索性翘了班,陪着杨大妮慢慢往回走。 路程不算近,两人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才到煤市街街口。 “杨姨,您看,不拐进我住的院,前面再转个胡同,就是草场胡同,方便得很。”何雨柱指着前方说道。 杨大妮刚一进家门,杨泽就蹦蹦跳跳地迎上来,仰着小脸喊:“妈!您有工作了吗?是不是有工作了?” “有了!都有了!”杨大妮笑着应着,从随身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翻出崭新的户口本、工作证明,还有粮食关系转移证明,一一摊在桌上。 杨泽年纪尚小,看着这些盖着红章的纸片,一时半会儿还不懂其中的分量。 可杨大妮的手却微微发颤,眼眶泛红,轻声对儿子说道:“小泽,以后咱们娘俩,就有定量粮,有安稳日子过了。” 当天下午,杨大妮收拾了简单的包裹,就要往草场胡同搬。何雨柱和陈雪茹见状,赶紧上前死命把人拉住。 “姨,您这么着急干什么?”何雨柱按住她手里的包袱,语气急切,“那房子空了这么久,得先收拾打扫,屋里连件家具都没有,怎么住人?” 陈雪茹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杨姨,锅碗瓢盆、铺盖床褥,哪一样不得置办?您听柱子的,别着急。” 何雨柱接着说:“我这就找以前的装修师傅,把那四十平的屋子隔成两间,您住一间,小泽住一间,前面再搭个灶台,盘个炕或者买张床,收拾得舒舒服服的再搬。还有小泽上学的事,我也一并给您办了,您就在家安心等着,行不行?” 杨大妮听着这番细致的安排,心里一暖,也知道自己是急糊涂了,叹了口气:“柱子,那杨姨就厚着脸皮,再欠你一次。既然这样,就全都交给你,帮我好好弄弄。”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何雨柱一口应下,转头对陈雪茹交代,“雪茹,你给杨姨做两身新衣裳,上班穿得体面。” “放心吧。”陈雪茹点头应着,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柱子,我下个月也想去上班。” 何雨柱一愣:“你去上什么班?孩子还小,谁带?” “我不管。我把孩子丢给晓娥带。”陈雪茹撇撇嘴。 一旁的娄晓娥惊得瞪大眼,指着自己,语气慌乱:“不是,雪茹姐,你让我带孩子?我可不行,换尿片、喂奶我都不会,我不成!” 陈雪茹眼一瞪:“不成也得成!” 娄晓娥小嘴一撅,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哥,我也要上班!我读过高中,啥都能干,你把我安排到保卫处去!” 何雨柱顿时一阵头疼,无奈道:“晓娥,你就别凑热闹了。” “凭什么你们都上班,就我没有?”娄晓娥不依不饶。 陈雪茹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麻烦,连忙拉过娄晓娥打圆场:“好了好了晓娥,我教你做衣服,不比上班强?” 好不容易安抚好娄晓娥,何雨柱赶紧出了门。 他心里清楚杨大妮性子要强,得尽快把房子收拾妥当。 他径直找到以前合作过的装修师傅,说明情况后,带着师傅们去草场胡同丈量规划,把装修的事全权托付给了他们。 等忙完这一切,何雨柱又想起杨泽上学的事,转身往轧钢厂赶。 平时骑车开车不觉得路远,这会儿连着走了两趟,只觉得腿脚发酸,累得够呛。 好不容易走到厂里,他先灌了两大口水,喘匀了气,才拿起电话拨通号码:“李哥,我是何雨柱。” “哦,柱子啊,什么情况?”电话那头传来李哥的声音。 何雨柱稳了稳语气:“李哥,跟你说一声,我那亲戚杨大妮,就去厨房做帮厨,我已经跟她敲定了。” 李怀德笑了笑:“行呐,你们决定就好。” 何雨柱紧接着说道:“李哥,还有一事。我那亲戚有个孩子,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想进咱们厂的附属小学,你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 “这没事,”李怀德爽快应道,“你看哪天有空,直接过去就行,我这就给学校那边打电话说一声。” “行,那就谢谢李哥了。” 挂断电话后,何雨柱心里琢磨着:这招呼还非得李怀德打不可。他现在是副厂长,又主管后勤,轧钢厂附属小学虽说归教育局和厂里共管,但工资还是厂里发,后勤也归他管,他说一句话最管用。再者现在早就开学了,插班生不打招呼根本进不去。 随着下班铃声响起,何雨柱开着车回到煤市街33号。一进门,他就对杨大妮说:“姨,小泽上学的事我已经打好招呼了。要不这样,明天让雪茹帮小泽先买上学用品,书包、铅笔什么的,再帮你挑挑床、锅碗瓢盆这些。你安心准备上班,上学的事看小泽哪天方便。” “小泽,过来!” 杨泽立马跑过来,脆生生喊了声:“大哥!” “想不想上学?” 杨泽用力点头:“大哥,我想去!” “那你准备好,大后天我送你过去。” 杨大妮看着何雨柱,心里又暖又酸,这孩子安排得明明白白,比亲儿子还周到,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晚上一家人正美美吃饭,何大清又来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成了家,小泽这边的事他是大哥,何大清管不了,也不想让他管。 第 333 章 定量减少 闫刘上门 杨大妮看到何大清过来没有任何表情,她是个通透人,饭桌上一言不发——几个小辈都竖着耳朵看热闹,她不想此刻争执,平白让人看笑话。 等吃完饭,她放下碗筷,对何大清淡淡道:“走,我们去后院聊一聊。” 何大清沉默着跟她进了后院。两人聊了很久,屋里的小辈谁也不敢过去听,只知道何大清再出来时,脸色颓唐,眼神复杂。 他看向何雨柱,语气难得诚恳:“柱子,你做得挺好,有做大哥的样子了。” 何雨柱直接被气笑,冷声道:“我什么样不用你管,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杨姨和小泽,我自会安排。” 何大清点点头,叹了口气:“我跟你杨姨说清楚了,她不反对小泽认我这个爹,但她绝不会再跟我在一起。” 何雨柱早料到这个结果,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何大清又道:“你给她安排工作、落户、分房,做得很好。这样小泽离我们近,以后也方便照顾。” 何雨柱挑眉:“还有什么话?一起说完。” 何大清顿时尴尬起来,手伸进兜里摸出一叠钱,数了半天,把二十张大团结递过来:“柱子,老爹就这么多。你是大哥,贴补你弟弟一点。” 何雨柱没废话,一把抢过钱:“行,既然是给你儿子的,我收下了。” 打发走何大清,何雨柱站在院里一阵感慨——这老小子,到底是亏是赚,只有他自己清楚。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何家的日子被何雨柱打理得妥妥帖帖,旁人的闲事他一概不管。 另一边,秦淮茹终究还是攀上了李怀德。 李怀德暗中操作,趁着贾东旭还没正式判刑,把他的工位直接转给了秦淮茹。 这种工位转让的事,厂里不是没有先例,只是这次贾东旭牵扯的案子太大,这事好说不好听。 但厂领导们最终都没反对——秦淮茹孤儿寡母,没个营生根本活不下去,于情于理都得给条活路。事情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办了下来。 何家的日子过得平静安稳,转眼就到了1960年。 这一年,粮食定量一减再减,街上到处都是面黄肌瘦、面露菜色的人。 就连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不少人走路都打晃。不是食堂吃不饱,是家里人多,大人都得紧着孩子吃。 何雨柱常在食堂看见,不少工人一顿只打三个窝头,自己吃一个,揣两个带回家。 钢厂本就是拼力气的活,吃不饱哪来力气干活?工伤事故一天比一天多,今天刮蹭,明天摔伤,后天砸脚,送到医院一查,全是营养不良。厂领导们看在眼里,却也没什么好办法。 蔡全无在何雨柱的特殊关照下,顺理成章进了厂保卫科。 徐慧真则是在陈雪茹上班后,托陶姨的关系,进了街道办做一线办事员——这是她把小酒馆全部捐出去才换来的安稳差事。 这天,何雨柱一早便和何大清说好,晚上要送些粮食过去。 这天,何雨柱开着车,带着蔡全无一起去给何大清送粮食。 蔡全无特意过来,是想看看大哥的孩子——如今他们这一辈就剩兄弟俩,自然要多亲近些。 何雨柱手里提着两刀腊肉,蔡全无背上扛着一袋粮食,两人刚踏进四合院门口,就被一个身影硬生生拦住。 何雨柱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成疙瘩,看清来人是闫富贵,当即厉声呵斥:“闫阜贵,你有病吧?拦这儿干什么,吓老子一跳!” 闫阜贵脸一沉,不乐意了:“柱子,你怎么说话呢?好歹我也是你长辈。” 何雨柱嗤笑一声,随手把外衣往后一撩,腰间的枪赫然露了出来,语气冷得像冰:“你跟谁充长辈?咱们就是邻居!你拦着路,想抢劫?” 闫阜贵脸皮厚,丝毫不怵,搓着手满脸堆笑:“柱子,我不是这意思。我看你又是腊肉又是粮食的,能不能匀点给我?我家……” 何雨柱直接气笑:“我敢卖,你敢买吗?不知道私下买卖是投机倒把?还是政策你没读明白?” 闫阜贵顿时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不行,他是想让傻柱送给他,压根没有想买的意思。 里实在没粮了,这是最后的指望,他哪肯轻易放弃。 何雨柱懒得理他,抬脚就要绕过去,谁知又被闫阜贵死死拦住。 “闫阜贵,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滚开!”何雨柱彻底火了,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闫阜贵瞬间怂了,不是他想服软,是真不敢惹。他暗自叹了口气,悻悻地让开道。 何雨柱和蔡全无这才往中院走,可闫富贵竟厚着脸皮跟在后面——脸面在粮食面前一文不值,他打算去找老刘,用全院的道德大棒压何雨柱,非要弄点粮食不可。 很快,两人把东西送到中院何家。何大清一见蔡全无也来了,顿时喜出望外:“全无来了!正好,一会儿咱兄弟俩喝一杯!” 蔡全无摇了摇头:“大哥,算了,现在粮食金贵。我就是过来看看孩子。” 何大清往屋里指了指:“孩子在里面呢,快进去看看。” 蔡全无此时正逗弄着孩子,何雨柱心里其实想走,可瞧见蔡全无在这儿,便没好意思干坐着,手往裤兜摸了摸烟,又收了回去——抽烟对孩子不好。 他烟瘾本就不大,一天也就抽几根,多半还是散给别人,唯独心烦意乱时,才忍不住想抽一根解闷。 何大清只在一旁陪着蔡全无说话,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刘海中和闫埠贵的声音传了进来:“老何在家呢?” 何大清开门一看是这俩人,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老刘,老闫,你们过来有事?” 刘海中被闫埠贵撺掇着来的,自己还没理清头绪,张嘴就说:“老何啊,我听说柱子给你家带了腊肉、粮食,现在这年景,院里人日子都不好过,要是柱子有这门路,是不是也帮院里人采购点?” 这话一出,何雨柱坐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何大清顿时皱起眉头,开口反驳:“老刘,你听谁瞎说的?买粮食到粮店买不到,就去鸽子市,鸽子市没有就去黑市,找我家柱子有啥用?他不过是工资比你们高点,多花点钱罢了,哪来的门路?” 闫埠贵压根不信,立刻接话:“老何,你别跟我们绕弯子,院里啥情况你不清楚?各家各户都难,你们有门路就帮大家伙买点粮食。” 何大清还想再拒绝,就被何雨柱冷声打断:“闫埠贵,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我爸话说得还不够清楚?还院里人,行,你统计统计院里真正的困难户有几家,我何雨柱每家支援几块钱,这点我能做到,但粮食,想都别想。还有,这里面绝对不包括你们俩。” 第 334 章 怒扇闫刘,于莉的悔恨 闫埠贵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急忙开口说道:“不是,柱子,我家好几个孩子,我一个月工资就27块5,我家怎么就不困难了?” 何雨柱抬眼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闫埠贵,你是不是当我们都傻?你什么情况,真当没人知道?你一个月真就27块5?要不明天我打个电话,问问你们校领导,或者直接找教育部门的领导问问。” “你别忘了,红星小学可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附属小学,我一个电话过去,你那点底细,查得明明白白。” 此话一出口,闫埠贵顿时蔫了,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他还真怕何雨柱较真去查,真要是闹到学校,他这老师的饭碗都保不住。 何雨柱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刘海中,语气更冲:“我说刘胖子,你哪来的脸?当初你们算计我家房子的事,都忘干净了?怎么现在舔着脸过来,倒像是理所应当一样?我们何家不欠你们的!长点脑子行不行?你大儿子走了,你也跟着没脑子了?闫算盘随便撺掇你两句,你就信以为真,跟着过来凑热闹?” 刘海中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厉声呵斥:“傻柱!你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话音刚落,蔡全无把怀里的孩子往吴翠莲手上一塞,二话不说就站了出来,直接挡在何雨柱身前,冷冷盯着刘海中。 何雨柱被这老小子气笑了,缓缓站起身,伸手解下腰间的配枪,“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枪口虽未对准人,那金属冷光却让人心头发紧。 “刘海中,你是要跟我练练?”何雨柱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走,咱们去院里,地方大,好施展。我刚才可听见你骂我了。” 刘海中瞬间怂了,腿肚子都在打颤。枪往桌上一放,他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人早不是以前那个厨子傻柱了,是保卫处的处长!他就算级别再高,也只是个工人,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 何雨柱上前一步,抬手“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刘海中脸上。 “傻柱也是你能叫的?” 刘海中怒火攻心,却半个字不敢吭。这可是领导,他一辈子做梦都想当官,如今把领导得罪死,以后还怎么往上爬?他心里把闫埠贵恨得牙痒痒,若不是这老东西撺掇,他哪会受这屈辱。脸上火辣辣地疼,面子丢尽,他捂着脸,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闫埠贵见状也想溜,刚转身就被何雨柱一把拉住。 “啪!啪!” 两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打得闫埠贵眼冒金星。 “闫埠贵,你他妈的再敢算计老子,我立马打电话去你学校!”何雨柱眼神凶狠,字字如刀,“我倒要问问,一个人民教师,天天堵着邻居要好处,配当老师吗?” 闫埠贵捂着脸,吓得浑身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只敢连连点头,狼狈不堪。 闫埠贵捂着脸回了家,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巴掌印清晰可见。 屋里,闫解成刚娶的新媳妇正收拾着东西,这女人五官标致,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正是当初和何雨柱相过亲的于莉。 闫解成瞧见老爹脸上的印子,立马凑上前,眉头一皱:“爹,谁打的?没王法了?” 闫埠贵火气正盛,没好气地吼道:“还能有谁?中院那傻柱!你还敢去找他不成?” 闫解成一听,瞬间蔫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爹,那肯定是你有问题。人家傻柱现在是保卫处的处长,跟咱们平民百姓都不搭话,你肯定是又想占人家便宜没占到,才被打的。”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憋着,滚!”闫埠贵被戳中痛处,怒目圆睁地瞪着儿子。闫解成耸了耸肩,不情不愿地往倒座房走去。 于莉站在一旁,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傻柱?中院的傻柱,不就是何雨柱吗?那个当初和自己相过亲的男人,竟然当上处长了? 她还没回过神,就被闫解成拉进了倒座房。于莉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解成,你说的中院傻柱,真是何雨柱?” 闫解成点点头,语气酸溜溜的:“可不是嘛,就是那小子。以前就是个厨子,当了几年兵倒出息了,现在混到保卫处处长。真不知道轧钢厂领导怎么想的,就他那傻样,也能当处长。” 这话听在于莉耳朵里,滋味却截然不同。 当初她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年纪还小,能挑个更好的,压根没把何雨柱放在眼里。可如今两年过去,她年龄大了,又赶上困难时期,家里吃不饱,全靠父亲一人撑着,实在走投无路,才嫁给了闫解成。想起当初的选择,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懊悔。 于莉嫁到闫家,日子没过几天,心里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婚前媒人和闫家说得天花乱坠,说公公是小学老师,知书达理,家里规矩好,以后孩子教育不用愁。 可真嫁过来才知道,这家人抠到了骨子里——菜要按人头分,住家里要交钱,吃饭也要交钱,就连闫解成的抚养费都要交,她和闫解成打零工挣的那点钱,全填了家里的窟窿,连顿饱饭都难吃上,生孩子更是想都不敢想。 她越想越憋屈,都怪当初自己心高气傲,被院里几个大妈一挑拨,就对着何雨柱甩脸子、发脾气。 现在再看,何雨柱早已不是当年的厨子,成了轧钢厂保卫处处长,风光体面;而自己却落得这般境地,真是可笑又可悲。 于莉闷不作声地躺到床上,背对着闫解成,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闫解成却没察觉她的情绪,兴致勃勃地伸手去扯她的衣角。于莉猛地一拍他的手,冷声呵斥:“滚开,没心情!” “莉莉,我……”闫解成还想凑过来。 于莉火气瞬间上来,压低声音怒怼:“就你那两三下,要个屁!老娘今天没心情,睡觉!” 这话戳得闫解成面红耳赤,却半句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关了灯。 黑暗里,两口子背靠背躺着,不一会儿,闫解成便鼾声渐起。 于莉侧过头,望着身旁熟睡的男人,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掉。 这就是她选的丈夫,窝囊、懦弱,在家里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说,跟着他,这辈子怕是看不到半点指望了。 第 335 章 地窖粮满仓 以粮换物的计划 何雨柱和蔡全无很快从何家告辞离开。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他向来懒得打听,闫解成结婚他略有耳闻,但新娘是谁,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和闫家本就没什么交情,加上如今有何大清在院里周旋,他更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当初那些人算计他、挤兑他的嘴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车子一路开到小酒馆门口,蔡全无却忽然开口:“直接去你家吧。” 何雨柱一愣,疑惑地看他:“去我家干嘛?你有事?” “慧珍在你家,她说找你有事。”蔡全无答道。 何雨柱不再多问,一脚油门,车子径直回了家。 推开门,果然看见徐慧珍和陈雪茹坐在屋里说话。徐慧珍一见他进来,当即瞪了一眼。 何雨柱更懵了:“慧珍,你瞪我干什么?我没得罪你吧?” 徐慧珍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跟你家雪茹聊了半天,想让她拿点粮食,她倒好,东扯西拉,非要等你回来。行啊柱子,把我们正阳门下一枝花调教得这么有分寸。” 陈雪茹立刻不乐意了,娇嗔道:“徐慧珍,你胡说什么呢!” 徐慧珍没理她,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真切了几分:“柱子,我家也缺粮啊。老三天天嚷着要吃白面馒头,孩子都饿得面色蜡黄,我看着心疼。” 何雨柱看向一旁的蔡全无,皱眉道:“你怎么不早说?” 蔡全无羞愧地低下头,手指局促地搓着衣角,没好意思开口。 何雨柱叹了口气:“等着,我去地窖给你们拿点。” 说着,他转身去了后院,掀开地窖盖子走了下去。他在窖里仔细想了想,挑了几块师傅当年帮他腌好的腊肉,又装了足足三十斤白面,这才提着东西上来。 何雨柱把腊肉和白面提到中院,递给徐慧珍:“先拿回去,我厨房还有点玉米面,要不要?” 徐慧珍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要要要!现在这年月,啥粮都金贵。”她看着那三刀油亮的腊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总算能给孩子开顿荤了。 何雨柱转身又去厨房,提了二十斤玉米面过来:“一共五十斤,够吃一阵子,不够再来找我。” 一旁的陈雪茹抱着胳膊,斜睨着徐慧珍:“我说徐慧珍,你傻乐什么呢?这东西可不能白拿,得给钱。” 徐慧珍莞尔一笑,掏口袋:“给钱没问题,我现在就给。” 陈雪茹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直接给钱,不成投机倒把了?这样吧,听说你家宝贝多,随便拿个十件八件过来抵账就行。” 这话一出,徐慧珍直接气笑了,指着她道:“好你个陈雪茹,心可真黑,还十件八件!” 陈雪茹笑得得意:“咋了?现在粮食多金贵!我家这粮要是拿去黑市,换你十件八件宝贝,一点问题没有,你信不信?” 徐慧珍一时语塞,这话说得确实没法反驳。 她转头对蔡全无说:“全无,走,把粮食扛上。回头我给这娘们送点钱,再拿幅画过来。” 陈雪茹立刻挑刺:“你那画可别是民国的普通货,要拿就拿好点的,差了我可看不上。” 徐慧珍头也不回:“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看着两个女人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女人间的事他懒得掺和,把蔡全无夫妻送到门口才转身回来。 刚进门,陈雪茹就两眼冒星星地凑过来,笑盈盈道:“柱子,我谢谢你。” 何雨柱一愣:“莫名其妙,谢我干什么?” 陈雪茹眉眼弯弯,笑意更浓。 “柱子,你不知道,徐慧珍嫁到这边后,处处都想压我一头,今天我总算扬眉吐气了!”陈雪茹得意地哼了一声。 何雨柱只是淡淡点头,没多评价。 没一会儿,徐慧珍和蔡全无就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幅卷好的画。徐慧珍把钱票递过来:“雪茹,钱票在这,还有这幅画,你看看。” 蔡全无上前把画展开,陈雪茹仔细打量一番,满意地收了起来:“不错,这次算你实在。” 徐慧珍随即话锋一转:“雪茹,跟你说个事。刚才牛爷找我,也是为粮食的事,我没提你这儿有粮。我觉得现在是个机会,你要是对老物件、老家具感兴趣,不如拿点粮食出来换,肯定划算。” 陈雪茹其实早就动过这心思,只是何雨柱之前反复叮嘱过她,粮食绝对不能动,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看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他本就想去黑市淘换点老物件,这年月好东西都是白菜价,手里有粮才是硬通货。 可他如今是保卫处处长,身份敏感,真要是去黑市被抓,丢人事小,停职反省事大,所以一直没敢动。 陈雪茹从不知道地窖存粮底细,每次想去查看都被他拦下——实则里面足有好几千斤。 他正琢磨着拿出部分换些硬货,便点了头对徐慧珍道:“你去问牛爷要多少,但我有条件。我不缺钱,只换货,而且东西不能差。现在粮食金贵,得按黑市价格算。” 徐慧珍当即皱眉:“柱子,都是街里街坊,你这也太狠了。你知道黑市粮价多高吗?” 何雨柱轻哼一声:“甭跟我谈价,你就说现在黑市能不能买到粮?” 徐慧珍顿时语塞,如今有钱有票也难买粮,这话确实戳中了要害。 何雨柱又抛出筹码:“你回去告诉牛爷,他们不缺物件不缺钱,就缺口好的。要是合作痛快,我找战友给他们弄点肉类,我俩战友正好在粮食局,时常周转点货源不成问题。” 这话让陈雪茹心头一动,忙看向徐慧珍。徐慧珍无奈点头:“行,话我帮你带到,具体得看牛爷他们的意思。” 何雨柱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散去。 徐慧珍前脚刚走,何雨柱便不由分说地拉着陈雪茹的手腕,径直往自家地窖走去。 地窖的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闷响,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雨柱反手关上门,从墙上取下一盏手电筒,“咔嗒”一声按下开关,昏黄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照亮了地窖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景象。 陈雪茹顺着光柱看去,眼睛猛地睁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柱子!这、这哪来这么多粮食?!” 只见地窖的木架上、地面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袋一袋的粮食,数量之多,几乎占了大半个地窖,看得人眼花缭乱。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伸手揽住陈雪茹的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怎么样?你家老爷们还是有点本事吧?” “哼!”陈雪茹娇嗔着,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眉眼间却满是欢喜,“你就嘚瑟吧!” 何雨柱收了笑,神色认真起来:“雪茹,听着。就按黑市的最高价,让那些人来咱们这儿换粮食。但咱们不收钱,收钱太亏了。就用粮食换物件,一个物件换多少粮食,咱们定死,价格只能高不能低。”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些满清的遗老遗少,手上的好东西多着呢,瓷器、字画、玉器,随便一件都比钱金贵。” 陈雪茹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当即点头,伸手一下搂住何雨柱的脖子,语气笃定:“柱子啊,放心吧!老娘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这事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两人在地窖里腻歪了一阵,说说笑笑,这才并肩走了上去。 刚回到屋里,何雨柱的目光便落在了坐在窗边的娄晓娥身上。 她正低着头,手里拿着针线刺绣,一针一线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显然是在家待得无聊,又或是心里藏着事。 何雨柱走上前,语气随意地喊了一声:“晓娥。” 娄晓娥闻声抬起头,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不安。 她来何家已经两年了,可肚子始终没有动静,这成了她心头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她不知道,这其实是何雨柱故意为之——当初她年纪太小,他一直把她当小妹妹看待。 “娥子,最近回家了没有?”何雨柱问道。 娄晓娥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最近没怎么回去。” 何雨柱沉吟片刻,叮嘱道:“晓娥,最近你还是回去一趟。跟你爹妈说,让他们低调点。现在外面粮食短缺,风声紧,让他们平日里出行、生活都别那么奢侈,免得惹麻烦。” “行,柱哥,我知道了。”娄晓娥连忙点头,“我会去好好提醒一下我爸妈的。” 看着娄晓娥温顺的模样,何雨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都过去两年了,他对娄晓娥,始终还只是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妹妹,这份心思,从未变过。 第 336 章 粮肉钓鱼计,刘爷病危时 把粮食换古董的事全权交给陈雪茹打理后,何雨柱便彻底沉下心来,一门心思扑在带娃上。 日子看似平淡安稳,可他脑子里总盘旋着一个酝酿许久的念头,只是这想法太过冒险,没十足把握,非得等见到余鸿飞当面细说才行。 他本就是安全部门的人,蛰伏这么久,也该为部门出份力了。 当初余鸿飞没让他归队,也没派过任何任务,只让他潜伏蛰伏,这一藏,就是这么些日子。 何雨柱的日子过得单调又规律:清晨开车送几个孩子上学,傍晚准时去校门口接;每周给刘公公送一次粮食,雷打不动;隔三差五约上老战友喝顿酒,这便是他枯燥生活里唯一的消遣。 这天,他没像往常一样回家,径直开车去了安全部门,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余鸿飞。 “飞哥。”何雨柱推门进去,语气自然。 余鸿飞抬眼,有些意外:“呦,你小子怎么来了?” 何雨柱莞尔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熟稔:“飞哥,我这不也是咱部门的人嘛,总不能一直闲着,也想尽点绵薄之力。” “哼!”余鸿飞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小子还知道自己是我们部门的人?我还以为你早忘了这茬,只顾着过小日子了。说说吧,你想怎么出力?”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话,酝酿了好几天的想法终于要开口。 他下意识瞥了眼门口,起身走过去,反手“咔嗒”一声把门反锁,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飞哥,我有个想法。”他压低声音,神色认真。 余鸿飞见他这般谨慎,神色也凝重起来,点了点头:“你说。” 何雨柱沉声道:“飞哥,现在全国闹自然灾害,粮食、肉蛋全都缺得厉害,九成以上的地方日子都不好过。当然,肯定也有少数人过得舒坦,只是咱们信息闭塞,摸不清底细。” “我就在想,那些潜伏的特务,以前过惯了大鱼大肉、养尊处优的日子,这种苦日子,他们能熬得住吗?” 余鸿飞的眉头瞬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何雨柱说的这点,他不是没想过,可越是清楚,越觉得棘手——缺粮是全国性的难题,特务即便难熬,也未必会轻易露出马脚,他思来想去,始终没找到破解的法子。 余鸿飞抬眼看向何雨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小子有屁就放,我听着呢。” 何雨柱立刻收了笑意,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飞哥,你说要是突然冒出一批肉、一批粮,价格比黑市还高,会是哪些人抢着买?” 余鸿飞眼神一凝,盯着他缓缓开口:“那还用说?肯定是资本家、有钱人,还有那些满清遗老遗少。” 何雨柱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不光是他们,说不定还有特务。这些人里藏着鱼龙混杂,正好能让咱们甄别。” 余鸿飞眉头一挑,点了点头:“柱子,你这法子是钓鱼啊,思路是好。可你告诉我,肉和粮从哪来?我不瞒你,老子都一个多月没沾过荤腥了。” 何雨柱两手一摊,理所当然道:“飞哥你是处级干部,还是特殊部门,申请几千斤肉、几吨粮,应该不难吧?” “切!”余鸿飞直接冷笑出声,“你别把我想得这么牛,我就是个干活的,有时候还啥都干不成。主意是你出的,难题你自己解决。” 何雨柱一愣,满脸无奈:“飞哥,我要有办法还来找你?” “我去你大爷的!”余鸿飞笑骂一句,“你这是把锅甩我身上了。我告诉你,别说我,就是部长来了也弄不来这么多,你当猪肉粮食是大白菜呢?没有!” 何雨柱也没辙,只能摊手:“行吧飞哥,那我先回去,你再合计合计。” “滚!”余鸿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何雨柱转身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于洪飞一人暗自琢磨:这钓鱼的法子确实是个突破口,可缺粮少肉的难题,实在太不现实了。 何雨柱一出安全部门,便径直往刘爷家去,这日子本是早就约好的送粮时间。 他行事素来低调,没把车开去巷口,只在路口停好,便步行钻进了熟悉的小巷。 从空间里取出几十斤粮食、几斤肉,攥在手里,快步走到刘爷家门口,抬手叩门:“咚咚咚。” 半晌过去,屋里鸦雀无声,半点回应都无。 何雨柱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这刘爷素来准时,莫不是出门了?又抬手敲了半晌,依旧没动静。 他索性左右张望一圈,见四下无人,深吸一口气,助跑两步蹬墙翻身进了院。 “刘爷!刘爷!我是柱子,给您送粮食来了!”他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声喊着。 话音刚落,恍惚间竟听见屋里传来微弱的咳嗽声。何雨柱心头一紧,快步穿过中院,推开屋门。 “是柱子吧?”刘爷虚弱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带着明显的气若游丝。 何雨柱两步冲过去,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和疲惫感,当即二话不说,把门窗全部推开透气。“刘爷,您这是咋了?病了?要不要我现在送您去医院?” 刘爷靠在床头,脸色蜡黄,勉强摇了摇头:“柱子,我这怕是不成了,你能来看看我,我就……我就很高兴了。” 何雨柱把粮食往桌上一放,语气不容置疑:“刘爷,您先别说话,走,我带您去医院。” 刘爷还想摆手拒绝,却被何雨柱一把按住:“刘爷,您别说话了!”说着,他弯腰小心把刘爷扶起来,二话不说背起人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很快就到了胡同口,把人塞进车里,一脚油门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何雨柱扯开嗓子大喊:“医生!医生!快救救病人!”喊声刚落,就有医护人员匆匆赶来,给刘爷做初步检查。 他则跑上跑下,挂号、拿药、交费,一刻不停,忙到傍晚,刘爷终于打上了点滴,气色才稍稍缓过来。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去外面买了些热乎的饭食回来,放在床边。“刘爷,您这一个人住肯定不行,我得想办法给您找个人照顾着。” 刘爷靠在枕头上,气息平稳了些,眼里满是感激:“柱子,这次……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这老骨头,怕是真要交代了。” 何雨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过去:“先别说这个,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刘爷点了点头,颤巍巍地张开嘴,没有说话,他一个残缺之人,老了还有人这么照顾,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第 337 章 刘爷需照拂,春妮遇转机 刘爷点了点头,轻声道:“柱子,你扶我起来,我自个能成。” 何雨柱连忙找了两个枕头垫在他身后,小心把人扶坐起来,又把饭盒打开,递到他手边。 刘爷拿起勺子,慢慢舀着粥,一口一口地吃着。 何雨柱看着他,说道:“刘爷,我去找找医生,问问您到底是啥毛病。” 他没耽搁,转身就去了医生办公室。仔细一问才知道,刘爷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衰退,加上吃饭不规律、饥一顿饱一顿,才病倒的。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年月人人都缺粮,刘爷算好的,自己每周都送粮,可老人腿脚不便,懒得开火,才落下这病根。 他心里一酸——刘爷给过他不少宝贝,也算对他有恩,绝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回到病房时,刘爷刚好吃完。何雨柱扶着他躺下,说道:“刘爷,医生说了没大毛病,就是吃饭不规律。您是不是懒得做饭?我给您找个人照顾吧。” 刘爷慌忙摇头,声音发涩:“算了吧,我这身子……不算个爷们,找人伺候,平白惹人笑话。” 何雨柱一听就懂了。太监身份特殊,生活不便,身上难免有异味,旁人瞧不上,他自己也自卑。 可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您放心,这年头缺粮,我出粮食,找个人给您做三顿饭、洗洗衣服,不图别的,就图您能好好过日子。您别推辞。” 刘爷瞬间红了眼眶,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攥着何雨柱的手,老泪纵横。 何雨柱连忙安抚:“刘爷,来,躺下歇着。医生说住一晚,明天就能回去。今晚您一个人行不行?我回去给您安排人,明天一早就来。” 刘爷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柱子……你去忙吧!我能行的。” 何雨柱没多耽搁,开车回了家。刚进门,陈雪茹就迎上来,眉头微蹙:“你咋搞这么晚?处里有事?” 何雨柱摇摇头,一边脱外套一边说:“没事。雪茹,你认不认识家里特别困难的人?我想找个老实本分的,去刘公公那儿做饭洗衣,照顾他起居。”一边说,他一边开始吃起东西来。 陈雪茹闻言皱起眉,没立刻答话。何雨柱也不催,自顾自坐下吃饭。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柱子,刘爷身份特殊,是个太监,一般人嫌忌讳,不愿意去。不过这年头,只要管顿饱饭,应该有人肯应。” “不行。”何雨柱放下碗筷,语气认真,“刘爷对我有恩,家里还有不少宝贝。要找就得找手脚干净、心眼实的,我可不想找个人过去,反倒让刘爷觉得我贪图他的东西。多给点粮食、多花钱都没关系。” 陈雪茹沉吟片刻,猛地站起身:“走,柱子,咱们出去一趟。” “干嘛呀?我还没吃完呢!” “吃什么吃,回来再吃!”陈雪茹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外走。 两人没骑车也没开车,就沿着胡同步行。 约莫十几分钟,来到一个破旧的大杂院附近。何雨柱纳闷:“雪茹,咱来这儿干啥?” 陈雪茹叹了口气:“是我以前店里的老员工,家里困难得很。后来因为家里有事辞了工作,店子公私合营后就没联系了。这人老实本分,家里就两个女眷,我估摸着她应该愿意去。” 话音刚落,院门口一个大爷拦住他们:“你们干啥的?” 陈雪茹上前一步,客气道:“大爷,我们找春妮婶子。” 这个年月的老百姓都淳朴,见着生人总要多问一句。看门大爷一听是找郑春妮的,立刻松了口:“哦,找春妮啊?她家就住后院,你们进去吧。” 何雨柱跟着陈雪茹往后院走,越往里瞧越觉得局促。 这院子比95号院杂乱得多,到处是乱搭的棚子、晾着的旧衣服,门口堆着煤炉和杂物,一眼就知道挤了不少人家。 到了后院最里头的小屋,陈雪茹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 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个五十岁上下的妇女,两鬓已经花白,脸黄肌瘦的,一看就是长期缺油水。 她一瞧见陈雪茹,眼睛先是一愣,随即局促地笑起来:“是雪茹掌柜啊?您、您怎么来了?” 陈雪茹连忙摆手:“婶子,那丝绸店早公私合营了,您就叫我雪茹吧。” “哎,雪茹,快、快屋里坐!”春妮婶子侧身让他们进来,嘴里不停念叨,“就是屋子简陋,别嫌弃……” 屋里只有一间正房,中间用布帘隔出里间,看着就挤。 何雨柱刚打量了两眼,布帘一掀,走出来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孩子也是面黄肌瘦,头发枯得像干草,可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虽有补丁,却整整齐齐。最亮眼的是那双眼睛,黑亮灵动,一点不怯生。 何雨柱没说话,只默默看着这娘俩。 春妮婶子连忙吩咐:“三秀,快给叔叔阿姨倒水!” 小姑娘脆生生应了声,转身就去找碗。何雨柱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婶子别忙活,我们刚吃过饭,就是来看看您。” 陈雪茹拉着春妮婶子坐下,语气恳切:“婶子,当初您咋突然就不干了?我一直惦记着,总说来看您,总没腾出空。这些年您过得还好吗?” 郑春妮眼圈一红,抹了把眼角:“雪茹老板,不怕您笑话,不是我不想干,是家里实在顶不住了。我家那口子突然就走了,孩子又小,我怕店里……就没好意思说。那会儿街道给了个扫厕所的活,说能让我把孩子带在身边,我就答应了。”这也能理解,陈雪茹当初是私人老板,和公家确实比不了。 “嗨,您这是把我当外人了!”陈雪茹叹了口气,“您就算带着孩子,在我店里打打杂,我也能容得下啊。唉!那您现在还在街道做清洁?” 春妮婶子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生活的疲惫。 陈雪茹转头看向何雨柱,见他微微点头示意,便接着说:“婶子,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个事。我男人有个长辈,年纪大了,今天还病倒了,身边没人照顾。想找个人帮着做顿饭、洗洗衣服,不用干别的重活。” 陈雪茹接着说道:“婶子,我第一个就想到您了,您看看能不能应下这活?” 郑春妮面露难色,搓着手道:“雪茹老板,我倒是想做,可我还得扫街道的厕所,那是正经工作,每月有十多块钱呢。” 这话让陈雪茹也犯了难,那工作虽辛苦,却是份稳定收入,不好让人家辞了。 何雨柱见状开口道:“婶子,我有个提议,您听听看。我那朋友房子多,地方宽敞,您要是愿意,就带着您孩子搬过去住,吃饭也在那儿,粮食我们全包。每个月再给您二十块钱,您那清洁工作也不用辞,两边不耽误,有事您随时找我,您看行不行?” 这话一出,郑春妮眼睛瞬间亮了。包吃包住还每月二十块,比扫厕所挣得多,这好事上哪找去? 她刚要点头,又下意识看向陈雪茹,心里犯嘀咕——以前的陈雪茹是绸缎庄掌柜,看着高傲,总觉得看不起她们这些平民百姓。 陈雪茹一眼看穿她的顾虑,笑着温声道:“婶子,不瞒您说,我现在在区里当办事员,天天走街串巷走访困难户,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娇贵掌柜了。您别有负担,柱子说的都是真心的,那老爷子确实需要人照顾,您去了我们都放心。” 第 338 章 金丝霞帔,暗流涌动 郑春妮连忙点头:“你们都开出这样的条件,我当然没意见!” 何雨柱松了口气:“行,婶子。这事我还得跟我那朋友说一声,毕竟是住他那儿,得征得他同意。另外,您这房子是自己的还是租的?到时候空出来好处理不?” 郑春妮摆了摆手:“这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这房子到时候交给街道办租出去就行,不麻烦。” “好,那我明早一早就来给您准信。” “哎,好!”郑春妮激动得眼眶发红,拉着一旁的三秀,就要给陈雪茹鞠躬:“雪茹老板,谢谢你还惦记着我!不瞒你说,我家欠了不少债,每月就十二块工资,跟闺女勉强糊口,粮食又紧张,日子实在难捱。谢谢你给我这个活路!” 陈雪茹慌忙扶住她:“婶子,可别这样!这都是应该的。就算最后住不成,做饭的活也一定给您留着,工钱就按柱子说的来。” 郑春妮抹着眼泪,连连点头。两人又劝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大杂院。 走到胡同里,陈雪茹长长吐了口气,轻声叹道:“哎,老百姓过日子,真是难呐。” 何雨柱看着她,笑着打趣:“可以啊,我们的雪茹老板现在越来越有长进了。” 陈雪茹傲娇地轻哼一声:“怎么,你是在笑话我?” “哪能啊!”何雨柱连忙摆手,“我这是真心夸你呢。” “哼,我才不信。”陈雪茹斜了他一眼,“你不就是觉得我以前是小业主出身,娇生惯养,看不起人吗?” 何雨柱赶紧上前哄着:“哎呀,那都是老黄历了。你现在多好,接地气,又心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雪茹忽然转身,轻轻扑进何雨柱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柱子,我得谢谢你,给了我这样的日子。以前天天勾心斗角、算计那点钱财,现在想想真没啥意思。现在虽然忙,可我活得通透,觉得日子特别有意义。” 何雨柱笑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哎呦,我们陈大小姐终于长大了。” “哼,你还笑话我!”陈雪茹伸手在他腰上软肉轻轻一掐。 “哎哎哎,疼疼疼!快松开!”何雨柱龇牙咧嘴求饶。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回了家。 “早点睡吧,”何雨柱道,“明天我还得去医院把刘爷接回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去了医院,把找人照顾刘爷的事一说,老人感动得连连点头,眼圈都红了。 何雨柱开车把刘爷送回小院,刚进门,刘爷就拉住他,语气恳切:“柱子,你的情我记着。东西不用你出,我这屋里的物件,你看中哪个拿哪个。等我走了,这些全都是你的。” “别别别,刘爷!”何雨柱连忙摆手,“我帮您不是为东西。当年我就是街上一个半大孩子,您从没看不起我。现在我出息了,也绝不会看不起您。咱们就是忘年交,您别有负担,好好过日子就行。” “好好好,听你的。”刘爷点头,却又固执道,“但也不能让你白吃亏。来!” 何雨柱拗不过他,被拉进西厢房。刘爷转身进去,不多时,提着一个长长的旧木箱子走了出来。 刘爷把长木箱往桌上一放,“咔嗒”一声打开铜锁,掀开盖子的瞬间,何雨柱都愣了一下——里面铺着暗黄色的绸缎,绸缎上静静躺着一套金丝织就的霞帔与凤冠。 何雨柱激动的说道:“刘爷,您这是宫里的,凤袍吧!” 刘爷轻轻抚着那金丝纹路,声音带着几分沧桑:“柱子,你说得没错,这就是宫里的东西。贵妃在大典上穿的,金丝是用纯金抽成细丝,一点点织进云锦里,阳光下一照,金光流转,那叫一个气派。” “皇后的那就不是这个了,那是明黄织金妆花缎龙袍(吉服袍)也叫龙袍。” 他拿起霞帔一角,何雨柱凑近一看,果然见金线细密如发,织成凤纹样,虽历经岁月,依旧光泽不减。 “刘爷您给说说这有什么讲究吗?”何雨柱问道。 呵呵……好我就说说:“皇后:九龙九凤冠。贵妃:七凤冠(不能用龙) “明黄织金妆花缎龙袍(吉服袍)宴会才穿的。” “皇后的叫龙袍,不是凤袍——凤是妃嫔用的,皇后用龙。” “贵妃穿的是,金黄织金妆花缎凤袍(吉服袍)石青织金妆花缎凤褂” “贵妃的正式礼服叫凤袍,不能用龙,只能用凤。” “这东西,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更别说穿了。” 刘爷叹了口气,“当年宫里出来时,我拼死护住这套,就是想着将来能给个靠谱的人。你不贪、不傲、不忘本,这套东西,该是你的。” 何雨柱彻底看呆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木箱里的金丝霞帔,语气都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刘爷,您、您居然藏着这么好的东西?” 刘爷只是淡淡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拍了拍木箱:“柱子,我这屋里的物件,以后全都是你的。” 何雨柱心里又惊又喜,他是真不想收,可目光落在那金丝织就的衣料上,实在挪不开。 这哪是普通衣服,纯金抽丝编织,光是黄金价值就难以估量,更别说这是宫里出来的国宝级文物。 他还想再推辞,刘爷却摆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行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拿的道理,赶紧收起来。你不是说找了人照顾我吗?快带过来我见见。” 何雨柱见状也不再矫情,小心翼翼把木箱搬上车,转身就去了郑春妮家。 郑春妮早在家等着,见何雨柱来,连忙迎上去。 何雨柱简单说了几句,便带着她往刘爷小院走,路程不算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郑春妮进屋后规规矩矩站着,跟刘爷聊了几句,手脚麻利的样子让刘爷很是满意,当即点了头:“柱子,就让她们娘俩搬过来吧。” 何雨柱转头看向郑春妮:“婶子,您觉得这儿还行?” 郑春妮连连点头,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行,太行了!何同志,我真是太感谢您了!” 何雨柱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黑十,递了过去:“这是这个月的工钱,您先收着。厨房在那边,里面有粮食,够吃一阵子,我每个礼拜会过来送粮,就是应季的蔬菜得麻烦您去背一下。” “没问题没问题!”郑春妮双手接过钱,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 “您不用谢,把刘爷照顾好就行。”何雨柱安顿好一切,看了看时间,想着没去厂里,得赶紧去轧钢厂上班。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的红星轧钢厂,出了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大事。 第 339 章 娄半城的昏招突遭带走 何雨柱一进保卫处,就觉气氛凝重得反常,忙拉住匆匆走过的赵娟:“娟儿,咋了这是?” 赵娟神色焦急:“柱哥你还不知道?咱们厂以前的董事娄半城突然来了,非要开股东大会,把领导们都搞懵了!会刚开,他人就被带走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娄半城这是找死! 一旁的小兰、小翠脸色也煞白,凑过来低声问:“柱哥,咋办?晓娥姐要是知道她爹被抓,肯定要慌了!” 何雨柱压下心急,沉声道:“你们俩嘴严点,别乱说,我去想办法。” 他转身直奔李怀德办公室——这种事,只有找李怀德才有转机。 “李哥,找你有事。”何雨柱推门进去。 李怀德抬头见是他,皱眉道:“柱子,啥事?” “今天厂里娄半城开股东大会的事,你知道吧?他人被带哪去了?” 李怀德脸色一沉:“柱子,这事你少掺和,牵扯大了,容易犯错误!” 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道:“李哥,不瞒你说,娄半城的夫人谭丽雅,是我爹何大清的师妹。” 他没敢提娄小娥的事——自己已是处级干部,明媒正娶了陈雪茹,若是再曝出和娄小娥的关系,那就是顶风违纪,绝无活路。只能借着父辈的交情,探探李怀德的口风。 李怀德闻言松了口气:“原来是这层关系,那倒没什么大问题。我也听说过谭丽雅,是谭家菜的传人,当年她师门里跑堂的、帮厨的、师叔师伯,人脉广得很。” 何雨柱趁热打铁:“李哥,那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李怀德眉头紧锁,沉吟道:“柱子,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面本没打算把他怎么样,可他偏偏这个节骨眼跑回来开股东大会,就得琢磨琢磨他的心思了——是想复辟资本家的旧业,还是另有图谋?没搞清楚之前,谁也不敢拍板。你懂我的意思吧?”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有了数:“我明白,李哥。这事可能还要麻烦你多留意,有消息知会我一声。” “行,到时候再说。”李怀德敷衍着应下。 何雨柱也不多留,告辞回到保卫处,独自坐在椅子上,眉头拧成一团,细细盘算着该如何化解这场风波。 何雨柱坐在办公室,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子,眉头拧成一团,思忖片刻后还是下楼。“我先回去一趟。”他低声自语,脚下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往家的方向驶去。 刚回到家,他便扬声喊了句:“娥子!娥子!” 话音刚落,娄晓娥就匆匆从屋里跑了出来,发丝微微凌乱,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柱哥,咋的了?” “就你一个人在家?”何雨柱扫了一眼屋内。 “嗯。”娄晓娥点点头,随即侧身指了指墙角一个人在玩的小建国,“孩子在呢。” “把孩子抱上,跟我走。”何雨柱语气不容置疑,伸手接过刘小娥递来的孩子,护着她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到陈母家门口,何雨柱刚停稳,陈母就迎了上来,瞧见两人抱着孩子过来,满脸诧异:“咋的啦?” “妈,建国先放您这儿帮我照看会儿,我跟晓娥有点急事。”何雨柱把小建国递过去。 “行,放我这吧,你们忙去。”陈母笑着接过,拿起一旁的拨浪鼓轻轻晃了晃,又摸出颗红枣逗弄着小家伙,原本还有些不安分的小建国,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乖乖依偎在陈母怀里。 娄晓娥坐在副驾上,心里满是疑惑,她压根不知道何雨柱急匆匆喊她出来是要做什么,却也没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很快,车子驶回楼下,娄晓娥眼底藏着雀跃——往常何雨柱很少主动带她一起回来,今天这般举动,让她心里甜滋滋的。 刚下车,她就迫不及待地问:“柱子哥,咱回来干嘛呀?” 何雨柱脸色沉得厉害,没接话,只沉声道:“进去说。”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影,安静得有些反常。娄晓娥没察觉异样,依旧像个娇俏的小公主,快步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妈,我回来了!妈!” 谭丽雅从里屋走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瞧见两人回来,有些意外:“你们怎么回来了?” 何雨柱盯着谭丽雅的神情,心里了然——她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谭丽雅见何雨柱脸色不对,眉宇间满是凝重,立刻收敛了笑意,快步上前:“柱子,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妈,咱们进屋说吧。”何雨柱沉声道。 谭丽雅出身大户人家,最擅长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此刻见他这般模样,瞬间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连忙侧身将两人请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一进屋,娄晓娥的心就跟着何雨柱凝重的脸色揪了起来,不等落座便攥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地追问:“柱哥,到底出啥事了?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何雨柱没绕弯子,转头看向谭丽雅,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妈,今天爸是不是去厂里了?” 谭丽雅闻言一怔,连忙点头:“是啊,那老头子说要去厂里开个股东大会。” 何雨柱重重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妈,爸被抓了。” “什么?!”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娄晓娥更是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恐惧,死死盯着何雨柱:“柱哥,那怎么办?我爸有没有危险?到底是为啥啊?” “先别慌。”何雨柱摇了摇头,按住她的肩稳住她的情绪,又看向谭丽雅,“妈,爸去开这个股东大会,到底想干什么?” 谭丽雅此刻也慌了神,说话都带着磕绊:“柱子,你爸他……” “你老是要他低调,要他处理资产,他说你是杞人忧天,他觉得自己跟厂里好多领导关系都处得好,想去开个会,找个由头把股息都捐了,表个态度……” 何雨柱眉峰一蹙,追问:“那股息,你们拿过吗?” “没有!一次都没拿过!”谭丽雅连忙摆手,语气急切,“我们从来没去领过一分钱!” 何雨柱闭了闭眼,脑子飞速运转——娄父这是想主动示好,却偏偏撞在了枪口上,怕是被人当成了典型。 身旁的娄晓娥早已吓得眼泪直流,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身子不住发抖。 何雨柱心一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好了,别哭,这个时候不能乱,哭解决不了问题,让我想想。”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谭丽雅,语气坚定:“妈,现在这情况,只能先低头。家里还有什么资产?能捐的全捐了,态度摆端正,剩下的我去想办法说情。” “有有有!”谭丽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应着,转身就慌慌张张往楼上跑,要去清点资产。 第 340 章 危机暂缓 南下提议 没过多久,谭丽雅就从里屋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档,纸张边缘有些发皱,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何雨柱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神里满是疑惑,上前一步开口问道:“妈,这就是那些资产吗?” 谭丽雅将文档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柱子,这是我们家还剩下的一些资产证明。” 何雨柱眉头瞬间皱起,心里咯噔一下,盯着那些文档追问:“妈,那这样的话,你们舍得吗?” 谭丽雅此刻早已六神无主,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着说:“柱子,这些资产都是明面上的,我感觉我们根本守不住了,与其被清算,不如……”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了然,沉吟片刻后说道:“这样,妈,您之前不是见过工业部的领导吗?现在我开车带您过去,但我不方便出面,您应该能理解吧?” 谭丽雅连忙点头,语气急切:“走走走,我都明白。” “那一会我还要去找我一个朋友,他岳父是工业部的副部长,咱们分开行动,多一份力就多一分希望。”何雨柱沉声说道。 谭丽雅闻言,立刻说道:“柱子,这样吧,我自己坐车过去,你现在赶紧去找你那个朋友,咱们两方都使劲,别耽误时间。” 何雨柱想了想,叮嘱道:“妈,那您路上小心点。”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娄晓娥,“晓娥,你跟着妈一起去。” 娄晓娥愣了一下,伸手指着自己,满脸错愕:“我?柱……柱哥,那我要是出现了,以后……” 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柱打断,他此刻没心思顾虑太多,语气坚定:“晓娥,去吧,逃是逃不了的,躲也躲不住,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娄晓娥咬了咬唇,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说完,便扶着谭丽雅匆匆出门了。 两人走后,何雨柱站在原地,大脑飞快地转动着,梳理着接下来的步骤。 片刻后,他不再耽搁,径直开车赶回了红星轧钢厂。 刚停下车,他正准备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就被迎面走来的张抗战和赵娟拦住了去路。 张抗战一眼就看出他神色凝重,上前一步开口问道:“你有事?” 何雨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赵娟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柱哥,你有点不够意思啊,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有事也不说一声,这是看不起我们?” 何雨柱连忙摆手解释:“娟子,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们?我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赵娟轻哼一声,直接点破:“是不是娄半城的事情?” 何雨柱点了点头,沉声道:“是的。” 张抗战满脸疑惑地追问:“你和娄半城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缓缓说道:“娄半城的媳妇和我爸是师兄妹,我爸之前在谭家菜做学徒,我也算是半个谭家菜传人。” “等会、我打个电话。”说完,便和赵娟一起,拉着何雨柱往办公室走去。 张抗战两通电话打完,便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候,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煎熬。 何雨柱坐在对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这压抑的气氛让他实在坐不住,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沉默。 张抗战立刻起身接起,语气沉稳:“喂,我是张抗战。”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只是静静听着,片刻后淡淡应了句:“好了,我知道了。” “啪”的一声,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张抗战转头看向何雨柱,神色平静地开口:“娄半城的媳妇谭丽雅,拿着现有的资产去找工业部的领导了,说要把东西全捐了,求上面放娄半城一马。” 何雨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他。 “上面同意放人了,东西没要。”张抗战顿了顿,补充道,“应该今天,最迟明天,娄半城就能出来。” 何雨柱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底满是感激:“谢谢抗战,谢谢娟子。” 张抗战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你如今也是处级干部了,有些事情该切割的就要切割,明白吗?” 何雨柱用力点头,声音沙哑:“我明白。” “行了,说再多没用,你心里有数就好。”张抗战看向赵娟,“娟子,走,让他一个人静静。” 话音落下,两人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何雨柱独自坐在屋里,抬手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心情却愈发烦闷。 张抗战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这既是提醒自己,也是在敲打娄家,往后的路,必须拎得清。 他使劲搓了搓脸,掐灭烟头,起身开车往娄家赶去。 到了娄家楼下,谭丽雅和娄晓娥还没回来,何雨柱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反复思索着等会儿该怎么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转头一看,正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娄晓娥和谭丽雅。 他立刻下车,目光落在谭丽雅手里依旧攥着的文件袋上,刚要说话,便先摆了摆手,沉声道:“妈,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进去说吧。” 一踏入娄家客厅,何雨柱便直奔主题,语气凝重地看向谭丽雅:“妈,上面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接爸回来?” 谭丽雅疲惫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茫然:“没说具体时间,只让我们等着。” “行,那就等。”何雨柱沉声道,“应该就是今天,最迟明天,人肯定能回来。” 一旁的娄晓娥满脸疑惑,忍不住追问:“柱子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何雨柱没看她,目光始终落在谭丽雅身上,语气斩钉截铁:“妈,这一次必须下定决心。爸不在,我就直说了——东西还是要捐,而且要大张旗鼓地捐。另外,你们得走。” 谭丽雅猛地一愣,声音发颤:“柱子,我们……往哪去?”她显然和娄半城早有过类似商议,可终究是娄半城拿主意,她心里没底。 何雨柱一字一句道:“第一,明面上的资产,必须全部拿出去,换一张安稳的船票;第二,你们手里剩下的产业,能处理的尽快处理;第三,不能贸然走。我的意见是去港岛,就以探亲、看病为由,上面应该会同意。娥子也得一起走。” “我?”娄晓娥瞬间僵住,眼眶泛红,连连摇头,“柱子哥,我不走!我要留下来!” 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里藏着无奈:“娥子,你留下来未必是好事,我能力有限,护不住你。去了港岛,反而能避开这趟浑水,未必是坏事。” 几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三人对视一眼,连忙起身往外走。何雨柱刻意隐在门侧暗处,没有露面。 很快,谭丽雅和娄晓娥就将憔悴不堪的娄半城迎了进来。 他眼神涣散,头发凌乱,整个人瘦了一圈,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一进门,娄半城便精准地看向暗处的何雨柱,声音沙哑:“柱子来了。” 何雨柱从暗处走出,点了点头。 谭丽雅连忙上前扶着他:“老娄,柱子刚才跟我说了好多,你快坐下歇歇。” “坐吧,都坐。”娄半城缓缓坐下,原本浑浊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直直看向何雨柱,“柱子,是我错了,你是对的。” 让一个坐拥巨富、向来自负的人低头认错,难如登天,可此刻他说得无比沉重。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平和:“爸,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个。刚才我跟妈说的事,现在再跟您说一遍——第一,明面上的资产,捐了吧;第二,尽快处理掉手里所有产业;第三,南下去港岛。” 娄半城猛地抬眼,眉头紧锁:“柱子,为什么是港岛?” 第 341 章 大势所趋 港岛定归途 娄半城没有问为何要走,反倒执着于为何是港岛,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位昔日的商界大佬,内心已然松动,只是放不下半生基业。 “爸,我懂您的心思。”何雨柱坐直身子,语气沉缓,“就算没有这次的事,再过几年,您的处境也不会好。” 娄半城脸色骤变,身子前倾:“柱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目光坦诚:“爸,这不是消息,是明摆着的事。您去农村看看,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再回头看看您自己,锦衣玉食,产业无数,这差距摆在这里,迟早要出问题。” 娄半城颓然靠回沙发,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不甘:“我不甘心啊……这家业,是我一块砖一块瓦,拼了半辈子挣下来的!” 何雨柱沉默了,他没法劝,也没法反驳,这份心血,任谁都难以割舍。 娄半城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柱子,你说,我到底有什么错?” 这个问题,何雨柱答不上来。他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爸,您没错,谭家菜没错,娄家也没错。错的是,咱们走的路,和当下的大势不一样了。听我的,尽快去港岛。” 娄半城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沙发里,良久才哑声问道:“背井离乡,真的能站稳脚跟吗?你还没说,为什么非得是港岛?” 何雨柱这才郑重开口,字字清晰:“爸,只能是港岛。第一,那地方本就是我国领土,只是暂时被占据,这是历史问题,根还在这儿;第二,那里是资本家的天堂,也是咱们国家对外的窗口,规矩、环境,都容得下您这样的人。” 娄半城眼睛一亮,紧紧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还能回来?” “肯定能。”何雨柱点头,语气肯定,“只是需要时间,可能十年,也可能更久。” 娄半城眼底的光又暗了下去,声音疲惫:“那到了那边,我们能做什么?总不能坐吃山空。”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笃定:“爸,那边能做的事太多了。您手里有本钱,有经验,搞房产、做食品、跑运输,哪一样不能做?那边的市场,比这边活泛多了,凭您的本事,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何雨柱接着说道:“爸,如果您还想和这边保持联络、做点事,完全可以。现在外面对我们封锁得厉害,很多急需的物资、技术都进不来。您过去之后,不管是有人主动找您,还是您去联系这边需要的人,把事情做起来,也算是为国家尽一份力。” 娄半城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显然在反复权衡。 何雨柱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没有再催促,转头看向娄晓娥:“娥子,走,我们上楼,我跟你好好聊聊。” 娄晓娥心里堵得慌,满是不情愿——她不想走,在这里有何雨柱,有熟悉的一切,去了陌生的港岛,她什么都没有。 两人上了楼,刚关上门,娄晓娥就红着眼眶,语气带着哭腔:“柱子哥,我都嫁给你了,我不走!我就要留在你身边!” 何雨柱心头一紧,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娥子,我也想把你留在身边,可我现在的位置,护不住你。留下来,只会让你跟着担惊受怕。” “我不怕!”娄晓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我就想跟着你,去哪里都不怕,就是不想走!” 何雨柱心里又酸又涩,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多想告诉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感情难有安稳,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更狠不下心伤她。 娄晓娥在他怀里哭了许久,渐渐哭累了,身子一抽一抽的,肩膀不住颤抖。 何雨柱轻轻扶着她站直,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温声劝道:“别哭了。其实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你过去,不是坏事,是为我们将来重逢铺路。” “你还小,不是一直想上大学吗?港岛那边有大学,你可以去读书,认识新的朋友,那里做生意、生活都更开明,没有这么多限制。” 可娄晓娥根本听不进去,脑袋里一片浆糊,只死死抱着何雨柱不放。 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远大前程、安稳未来,她只要眼前这个人。 这份纯粹的恋爱心思,让何雨柱既心疼又头疼,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抚。 良久之后,两人坐在楼上的沙发里,何雨柱把娄晓娥轻轻搂在怀里,低声哄着:“娥子,又不是马上就走,还哭呢?不哭了。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牢。” 娄晓娥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蹭了蹭,鼻音浓重:“柱子哥,你说,我听着。” “好。”何雨柱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郑重,“你走的时候,我会给你一笔钱。到了港岛,你就按照我的提示去投资。一来,你手里有钱,在那边腰杆也硬;二来,也是为我们这个小家,将来能早点团聚打下底子。还有,到了那边别耍小性子,别让你爸妈担心,知道吗?” 娄晓娥似懂非懂地点头,还没完全领会这话里的深意,只紧紧黏着他。 何雨柱继续叮嘱:“这段时间,我会把要注意的、能做的生意都整理好给你,你到了那边再慢慢考察,别急。” “嗯。”娄晓娥埋在他胸口,忽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轻声说,“柱子哥,我想要个孩子。” 何雨柱身子一僵。之前两人一直没要孩子,全是他的意思——他总觉得娄晓娥还小,生孩子伤身体;可此刻犹豫,却是怕耽误了她。 他支支吾吾地劝:“娥子,你还小,这个时候生孩子对身体不好,要不……” 话没说完,娄晓娥猛地推开他,眼睛一瞪,带着哭腔倔道:“柱子哥!如果没有孩子,我是不会走的!” 何雨柱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瞬间软了,连忙上前把人搂回来,连声哄:“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听你的!现在不哭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好不容易把娄晓娥哄好,两人牵手下楼。 客厅里,娄半城和谭丽雅依旧坐在原处,相对无言,气氛沉闷。 何雨柱上前轻声道:“爸,妈,我们先回去了,您二老好好考虑考虑。” 见两人只是微微点头,没什么多余反应,何雨柱便拉着依旧满脸担忧的娄晓娥,轻轻离开了娄家。 第 342 章 雪茹粮食换宝贝与娄家定计 何雨柱带着娄晓娥开着车回到了陈母这里,把建业给接上了。 三人回到家中,娄晓娥就带着孩子去玩了。 何雨柱把自己关到了书房里,他要为娄晓娥出走港岛写一份计划书。 计划也挺简单,就是他根据后世记忆的一些产业规划,投资意向。 虽说后世他自己只能算个牛马,但是一些大的事件他还是记得的。 洋洋洒洒写了几页纸,就当是给娄晓娥的一个备选。 很快时间来到了晚上,何雨柱开着车子又去把囡囡、候魁、建业给接了回来。 何雨水此时也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何雨柱看向自己的妹妹,现在自己的妹妹非常的开朗,脸上身上也渐渐的多了些肉,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的豆芽菜。 陈雪茹也下班回来了。 不过家中的人,何雨柱并没有说,并没有提及娄家所发生的事情,免得徒增烦恼。 这几天的陈雪茹迎来了人生当中最高光的时刻。 她吃完饭就到徐慧珍那里去了,这也是约定好的,每天都有人过来找她换粮食。 她得把把关,现在自然灾害已经到了绝望的时刻。 很多人因为缺粮,什么都拿出来换,瓷器、玉器、家具、书画,还有人拿房产,五花八门。 陈雪茹是照单全收,但是价格嘛是压的死死的。 这不今天徐慧珍介绍了一人过来,带的是瓷器。 瓷器不算精品,只能算一般般,陈雪茹像搞批发的,两块钱一件,爱卖不卖。 气的老头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当场把这些东西给砸了。 可是陈雪茹是什么人?她在正阳门下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双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穿了老头的心思——这是想拿些破烂充数,换点粮食应急,家里的好东西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 陈雪茹端坐在椅子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大爷,您这东西,搁太平盛世确实是个物件,我不否认。但现在是什么时候?缺粮的年头,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我给您两块钱一件,已经是看在慧珍的面子上了。您要不信,去黑市转转,看人家收不收。” 老头被噎得脸通红,吹胡子瞪眼的,却也知道陈雪茹说的是实话,如今这世道,粮食比什么都金贵。 他咬了咬牙,放软了语气:“那你就直说,这些能换多少斤白面?” 陈雪茹伸出三根手指,淡淡道:“三斤。” 老头拼命摇头:“不成不成!太少了!我家里还有好东西,我这就回去拿,绝对是正经精品!” 陈雪茹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那您拿来好的再说,破烂我可不收。” 老头一听,立马急匆匆地转身出门,往家里赶去。 一旁的徐慧珍和蔡全无凑了过来,蔡全无蹲下身打量着那些瓶瓶罐罐,懂行的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雪茹,这些虽说算不上顶尖珍品,但也算是难得的老物件了,你这价压得也太狠了点。” 陈雪茹轻哼一声,斜睨着他:“老蔡,咱可是自家人,你可别胳膊肘往外拐。就这些人,家里底子厚着呢,拿着地摊货来忽悠我,也就你老实,看不穿他们的小心思。” 很快,陈雪茹这里能用东西换粮食的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上门的人络绎不绝。 有人拿家具,有人拿书画,甚至还有人拿房契来换,陈雪茹一概照单全收,却把价格压得极低。 不过来换东西的都是遗老遗少,也没有谁乱说什么——她做的是以物换物,一没卖粮二没赚差价,谁也挑不出她的错处。 陈雪茹这边混得风生水起,何雨柱却苦不堪言。 这几天晚上,他被娄晓娥缠得紧,对方一门心思要跟他生个孩子,意志坚定得很。 何雨柱白天要忙活各种事,晚上还要应付娄晓娥,几天下来,整个人身心俱疲,连老腰都快累断了,却又拿对方没辙。 这几天何雨柱心里还压着桩心事,就是陈母。 他不敢明着问,却也大致能猜到几分——陈母的娘家是实打实的资本家,就怕哪天风向变了,老太太跟着受牵连。 他隐晦地跟陈雪茹提过一次,可陈雪茹压根没放在心上。 倒不是她心大,实在是陈母如今名下没什么产业,就剩一套院子,还不是独属,房契上写着陈母、小兰、小翠三人的名字,算是三人共有。 何雨柱听了也没法再多说,只能暗自叹气,许是自己真的杞人忧天了。 另一边,沉寂多日的娄半城终于捎来消息,让何雨柱带着娄晓娥回娄家一趟。 何雨柱一下班就接了孩子,转头跟娄晓娥说了这事,两人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匆匆往娄家赶。 到了娄家,饭菜早已摆好,娄母满脸热情地拉着女儿女婿入座,嘘寒问暖。 娄半城这几日也缓过了劲,脸上没了之前的颓丧。席间,翁婿俩小酌两杯,气氛融洽得很。 娄晓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凑在母亲身边低声说着话,眉眼间带着几分期待。 饭后,娄半城领着何雨柱进了书房,关上门便直截了当开口:“柱子,我想好了,就听你的,南下去港岛。这几天我就开始着手处理手里的产业。” 何雨柱点点头,劝道:“您不用太急,慢慢处理,这一两年应该还稳当。” 娄半城却摆了摆手,语气洒脱:“既然决定走了,这些身外之物亏点就亏点,无所谓。就是你之前说的,把明面上的产业都捐了,你看选在什么时候最合适?”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产业的话,就在您准备走之前再捐吧。到时候您找个理由,就说去港岛探亲或者看病,不要一家人一起走。先让妈过去,然后您再和晓娥以探望的理由过去,这样稳妥一点。” 楼半城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柱子,你考虑得很周到。但是……晓娥怎么办?” 这话一出,何雨柱也跟着沉默了。书房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何雨柱才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爸,这个事情其实我也舍不得。我的本意是不想要晓娥走的,但是不行,晓娥必须要走。以后我是护不住她的。” “您的名气太大了,再加上我也有一些计划,可能需要晓娥去港岛实施。暂时的离开,也是为了未来更好的重逢。” 娄半城是谁?那可是坐拥半城财富、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家,在他眼中,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 何雨柱这番话,看似周全,实则把娄晓娥推到了一个未知的境地,这让他心里很是不满。 但眼下时局动荡,内地形势复杂,除了这个办法,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只能暂时压下不悦,点了点头。 何雨柱心里清楚,娄半城的不满从何而来。他甚至能猜到,一旦娄晓娥到了港岛,以娄家的实力和娄半城的性子,必定会为女儿再寻一门好亲事,找一个能在港岛立足、门当户对的靠山。 说真的,对于娄晓娥再找人家这件事,何雨柱并不反对,甚至隐隐觉得,若是真的如此,自己反倒能轻松一些。 这并非他不爱娄晓娥,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在乎,才更明白眼下的处境有多艰难。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一个人能控制的。 更何况,他对娄晓娥的愧疚,早已大过了喜欢——愧疚于让她卷入这风雨飘摇的局势,愧疚于给不了她安稳的未来。最大的原因还是来源于,上一世对娄晓娥的亏欠。 心里翻江倒海,纠结得厉害,却也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书房内,翁婿二人不再多言,又就港岛的具体事宜细细商议了许久,从路线安排到产业交接的细节,一一敲定。 直到夜色渐深,何雨柱才起身离开娄家书房。 走出房门时,恰好遇上等候在廊下的娄晓娥。 月光洒在她脸上,眉眼间满是担忧与不舍。 何雨柱心头一软,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无言,千言万语,都藏在了这无声的对视里。 第 343 章 战友重逢齐聚95号院 娄晓娥的心思,如今全扑在生孩子上。这年月的女人,大多都把生儿育女当成头等大事,她更是一门心思,只盼着早日怀上,做个母亲。 何雨柱则没什么长远打算,得过且过,日子就在这紧锣密鼓的忙碌中悄然滑过。 娄家那边,早已开始变卖资产,大半产业都已出手,只余下几处房产还在寻买家,只是行情不好,迟迟卖不上价。而眼下最让人心头一震的消息,是娄晓娥怀了身孕。 何雨柱得知时,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喜是忧,更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夜里躺在床上,他轻轻搂着娄晓娥,低声问:“晓娥啊,你爸妈那边怎么样了?” 娄晓娥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语气也沉了几分:“柱子哥,我爸妈那边产业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剩些房产,现在找人接手,可价格一直压得低。我爸还说,想找个时间跟你聊聊。” 何雨柱早把自己的计划交给了她,可娄晓娥此刻满心都是做母亲的念头,对这些事并未放在心上,只盼着安稳待产。 两人正要关灯歇息,院门突然被敲响,小翠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柱哥,快接电话,好像是你战友找你!” 何雨柱连忙起身,拍了拍娄晓娥:“你先睡,我去接个电话。” 娄晓娥点点头,他才匆匆出门。如今他已是保卫处处级干部,家里装了电话,一接起便沉声应道:“喂,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是赵爱国的声音,语气急促:“你小子赶紧回家一趟!” 何雨柱一愣:“回哪里?” “回95号院!”赵爱国不容置疑,“让你回就回,我和老吴一会儿也到,你快点!”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 何雨柱无奈,跟小翠交代了一句,穿上外套,又分别跟娄晓娥、陈雪茹打了招呼,才开着车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赶。 可等他推门进去,院里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没有,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这老赵和老吴,到底搞什么名堂? 何雨柱坐在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心里嘀咕着赵爱国和老吴这两个家伙,电话里火急火燎地让他回95号院,自己反倒不见踪影,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等多久,前方一辆汽车缓缓驶来,刺眼的大灯晃得他眯起了眼。随着车子靠近,一阵爽朗的笑声先传了过来:“柱子啊!” 何雨柱撇撇嘴,推开车门走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埋怨:“我说老赵啊老赵,你这电话打得莫名其妙,让我回来你们倒先没影了,到底干啥呢?” 可等他走近看清车里下来的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当先站着的,是身形挺拔、笑容依旧爽朗的王大山——他当年在部队的团长,是一路领着他成长的引路人; 旁边跟着的,是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周阳,那是和他一起从新兵连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战友,同吃同住同训练,交情比亲兄弟还深; 最后走下来的,是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慈祥笑意的老马,那是他在前线炊事班的老班长,当年在最艰苦的日子里,没少护着他这个新兵蛋子。 “团、团长?周阳?老、老马?”何雨柱声音都在发颤,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几位至亲至近的老战友、老领导。 故人相见,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哪里还说得出话。 他大步上前,一把紧紧搂住老马和周阳,又用力拍了拍王大山的肩膀,激动得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忍不住红了眼眶,所有的思念、感慨、激动,都化作了这最朴素的相拥。 赵爱国在一旁看着,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怪冷的。进去吧,到我屋里,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好好唠唠!” “好好好!”何雨柱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手忙脚乱地招呼着几位老领导、老战友,“走走走,快里边请!” 他亲自引着路,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前院,院子里瞬间被这久别重逢的暖意填满了。 前院的闫家、王家等一干住户听见动静,纷纷推门出来,探头探脑地张望。 看清是何雨柱,还有许久没露面的老赵和老吴,几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敢搭腔,悄无声儿地又缩了回去,各自关上了门。 闫阜贵坐在自家床沿,见何雨柱带着人径直往老赵屋里去,心里犯嘀咕,终究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柱子,这、这什么情况啊?” 何雨柱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冷硬:“闫老抠,什么情况?这院子什么时候成你闫家私宅了?我们回个家,还得跟你汇报一声?” 一句话噎得闫不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半个字,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一行人进了老赵的屋。 何雨柱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转头招呼老赵、老吴进屋。 老赵平日里偶尔会回来打扫,屋里虽不算窗明几净,倒也干净整洁,没什么灰尘。老吴和老赵麻利地把带来的花生米、酱肘子、卤豆干等熟食一一摆上桌,何雨柱也挽起袖子,蹲在地上生火,不多时,煤炉便烧得旺了起来,屋里渐渐暖烘烘的。 他琢磨着酒菜还不够,抬头对老赵说:“老赵,我去我爹那儿瞅瞅,看看有啥吃的,再拿点过来。” 老吴刚想开口拦他,说不用麻烦,何雨柱已经一溜烟窜出了门,脚步快得没了踪影。 没一会儿,中院何家的院门就被敲得“咚咚”作响,震得门板都发颤。 何大清披着件厚外套,睡眼惺忪地走出来,一见是何雨柱,皱着眉问:“柱子,这么晚了,你闹腾啥呢?” “我几个战友过来了,聚聚,家里有啥吃的不?再拿点酒!”何雨柱语气急切,伸手就往屋里指。 何大清也不啰嗦,知道儿子的脾气,转身回屋翻找起来,嘴里念叨着:“有有有,都给你拿上。” 说着又道,“柱子,要不我帮你拾掇拾掇?老赵那屋长时间没人住,连个油盐酱醋都没有,没法下菜。” “对!还是你想得周到!”何雨柱一拍大腿,“你赶紧过去,量整大点儿,把窝头也热上几个!”顿了顿,又追问,“酒呢?你藏的酒在哪儿?” 何大清指了指堂屋的柜子:“在那儿呢,少拿点……” 话没说完,何雨柱已经快步走过去,打开柜子一看,嘴角一挑——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瓶好酒。 他二话不说,两手一抄,把几瓶酒全抱了起来,扭头就往外走,还不忘喊:“你快点啊!” 何大清看着儿子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随手拎起调料罐和食材,跟了上去。 不多时,前院老赵家里,酒香混着熟食的香气飘了满院,炉火噼啪作响,气氛热络得很。 何雨柱今晚格外激动,左手边坐着王大山,右手边挨着周阳,老马坐在他正对面,老吴和老赵陪在两侧。 他端起满满一杯白酒,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声音洪亮:“来,老哥几个,难得重逢,啥也别说了,干一个!” “好!干!” “干了!” 王大山、周阳、老马齐声应和,老吴和老赵也端起杯子附和,众人碰杯,清脆的碰撞声里,仰头一饮而尽。 第 344 章 战友重逢话当年,酒桌闲谈知近况 赵爱国家里的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搪瓷缸子碰得叮当响,暖黄的灯泡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一杯二锅头顺着喉咙滑下去,何雨柱脸上先热了,胳膊肘往王大山跟前一凑,嗓门亮堂:“团长,这啥情况啊?看你这军装也没穿,怪不习惯的。” 王大山夹菜的手顿了顿,仰头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哈哈,看样子什么都瞒不过你小子。我听说你小子现在干得不错啊,都是正处级干部了,有前途。” “嗨,团长,你别夸我。”何雨柱摆摆手,眼神里满是急切,又追问了一遍,“你这到底啥情况?是转业回来了吗?” 王大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转业了,回来还没三天。” “真的?!”何雨柱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分到哪了?是不是在四九城?以后能不能常找你喝酒唠嗑?” “放心,老子就在四九城。”王大山拍了拍桌子,语气带着几分爽利,“纺织工业部计划司副司长。” 这话一落,赵爱国和吴树根对视一眼,顿时哄笑起来。 吴树根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团长,你这是去绣花去啦?你那握枪的手,摆弄布料行不行啊?改明我这裤衩子破了,是不是得找你扯两尺布补补?” “我去你的!”王大山笑骂着推了吴树根一把,“你那破裤衩子自己留着,别来烦我。” 几人笑闹了一阵,气氛刚落,王大山才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哎,你们以为我想去纺织工业部?这不是现在全国都困难,特别是纺织业,难呐,比打仗攻坚还难。” 何雨柱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敛了。他心里门儿清,前世的记忆翻涌上来——建国后到改开那二十多年,布料一直是紧俏货,布票比啥都金贵。 多少农村家庭孩子多,老大穿完老二穿,补丁摞补丁,甚至有的孩子连件完整衣服都没有,大冬天光着身子缩在屋里。那光景,光是想想就觉得揪心。 这话题太沉重,桌上的欢声笑语瞬间淡了,没人再接话,都默默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把这份沉甸甸的心思压了下去。 片刻的沉默后,何雨柱回过神,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阳。 “周阳,你什么情况?现在还在部队还是?” 问话的人嗓门敞亮,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急切,正是何雨柱在问。 话音刚落,桌上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就连一直沉稳的王大山也侧过头,看向了周阳。 周阳被众人看得无奈,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抬手摆了摆:“都别看着我啊。”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多问的严谨,“我现在应该还算部队编制吧,具体的只能告诉你们是军工单位,其他的就不能多说了。” “军工单位”四个字一出口,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大家心里都有数——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足以说明一切。 众人都知道周阳当年入伍就是高材生,如今进了这样的单位,倒也合情合理,没人再追问细节。 “这一次要不是碰到老团长牵线,咱们还聚不了呢。”周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我只有三天时间,明天还得赶回去汇报工作。” 何雨柱闻言,眼睛一亮,笑着搭话:“你小子,家里是不是就住在旁边胡同?” 周阳点了点头:“是,旁边胡同,离这儿不远。不过我爹妈早就不在这边住了。” “呵,这样子啊。”何雨柱一拍大腿,热情道,“那你有没有地方住?没地方住的话,晚上就去我那儿!” 周阳摆了摆手,笑着应下:“今儿肯定去你那叨扰,但明天不行,明天估计得去部里安排的地方住。” 众人听了,心里都松了口气——知道他如今过得安稳体面,战友之间本就没那么多矫情客套,这份心意到了就够了。 这时老马端起酒杯,主动开口:“不用你们一个个问了,我来说。我也转业了,伤好之后就离开了部队,现在在浙省,一个农场里干场长。” 何雨柱顿时笑了:“老班长,那你这可是守着鱼米之乡啊!这阵子的旱灾,对你们那边有没有冲击?” 老马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没有。我们那挨着长江,水利设施齐全,储备粮也堆得满当当的,几乎没受什么影响。” 何雨柱眉头一皱,连忙追问:“老马,你们那还有储备粮?那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老马抬手打断,他神色严肃了几分:“别多想,不是我们见死不救,是没有上面的命令,谁敢私自开仓?只要上面一纸调令下来,我立马开仓放粮,绝不含糊。” 何雨柱顿时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那你们那肉食储备怎么样?” 老马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还行吧。我们那水源足,土地肥,说句不好听的,种啥有啥,河里的小鱼小虾更是多得很,不缺这点荤腥。”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吴树根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艳羡:“老马啊,那你这是守着一座金山呐!你知道现在粮食有多金贵吗?”他和老马本就是老相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老马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老吴,你跟老赵在粮食局工作,还能饿着你们?” 他话锋一转,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那儿虽说各方面都好,可交通实在不方便,消息也闭塞。这一次要不是京城农业部发函,让我带人过来汇报农业相关工作,我这辈子都不能来京城, 前前后后转车都搞了十几趟,来了找地方都把我转迷糊了。” 何雨柱听得直叹气,拍了拍老马的胳膊:“老马,你这是赚到了!话说回来,你当初是怎么分到那儿去的?” 老马摆了摆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说起这个,还得亏142团的一个战友,他是浙省人。当时他跟我念叨,说那边水源足,地处长江下游,土地肥沃、样样都好。我一想,我这模样回去,家乡也没什么亲人了,不想睹物思人,就被他忽悠过去了。不过现在想想,倒也挺好。” 何雨柱眼睛一转,笑着调侃道:“老马,那你就没在当地找个婆娘?” 这话一出,老马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 “呦——”众人立刻意有所指地起哄起来。 王大山笑呵呵地拍着桌子:“老马啊,你这是老树开花啊!” “哎呀,你们、你们净说我干什么!”老马被说得不好意思,连连摆手,“我这就是跟人搭伙过日子,互相有个照应罢了。” 众人哄笑一阵,又各自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与近况,酒桌上的气氛愈发热络。 何雨柱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赵爱国问道:“哎,老赵,咱那老领导还在冶金工业部吗?” 赵爱国摇了摇头:“没在了,早调走了。” 这时王大山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告诉你们个消息,咱们老军长可能也要到地方任职了,就是具体地方还没定。我估摸着,位置肯定不会低。” “真的吗?”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第 345 章 醉别战友 赵爱国一听,连忙凑上前,急切地说道:“……” “团长,你消息最灵通,到时候老军长要是回四九城,可得一定跟我们几个说一声,我们好去拜访拜访老首长。”赵爱国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恳切。 王大山点了点头,拍着胸脯应下:“那是自然,到时候肯定通知你们。”话锋一转,他看向周阳和老马,“不过周阳、老马,我估摸着你们俩到时候怕是见不着了。” 周阳却笑呵呵地端起酒杯,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们还别说,我以后碰到老军长的次数,说不定比你们都多。” “呦?”何雨柱眼睛一亮,立刻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照你这意思,是知道点内幕啊?” 周阳点了点头,却又卖了个关子:“知道肯定是知道一点,就是不多。” 王大山见状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事情还没定,别瞎猜了,来,喝酒!” 这顿酒一直喝到半夜,桌上几人都喝了一斤多白酒,醉意醺然。 周阳酒量本就不算顶尖,此刻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直接趴在了地上。 何雨柱见状连忙说道:“要不都去我那儿挤一挤吧,这儿也睡不下。” 王大山迷迷瞪瞪地摆着手,舌头都打了结:“不行,我、我还得回去,明天早上还有事。” 老马则摆了摆手,揽住旁边的吴树根:“行了柱子,你别管我们,我今儿跟老吴挤一挤就行。” “那行吧。”何雨柱点了点头,“那我就把周阳带回去了。” 众人应下,何雨柱便弯腰扛起醉成一滩泥的周阳,身后的王大山则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跟着。 何雨柱看着他这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周阳先放到车上,又折回去扶住他:“团长,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你这样子肯定开不了车,车就先丢这儿。” “嗯,行。”王大山含糊地应着,报了个地址。 何雨柱开车一路将他送到军区大院,这才知道王大山的老爷子是军级干部,住的地方自然气派。 门口警卫核查得极为严格,不仅仔细登记,还特意往王家打了电话,可电话拨了半天,却始终没人接。 警卫立刻派了人往王家跑,深更半夜的,院里很快出来三个人。一老一少,还有位妇人,见到醉得迷迷糊糊的王大山,那名老者脸色一沉,当场就要动手,被旁边的青年和妇人死死拦住。 老者压着火气,转向何雨柱,语气稍缓:“这位同志,谢谢你了。” 何雨柱连忙站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却依旧恭敬:“首长,不用谢,这是我老团长,送他回来是应该的。” “哼!”老者重重哼了一声,眼神扫过王大山,满是恨铁不成钢,“什么狗屁团长,立了屁大点功就敢这么喝!” 说完,王家人便架着王大山往里走,何雨柱看着他们的背影,没再多说,转身开车回了家。 车里的周阳睡得昏天暗地,连车停了都没醒。 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把他扛到前院的空房间里,两人倒头就睡,一直到天光大亮。 何雨柱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睁眼一看,身边的周阳还在呼呼大睡,睡得香甜。 “这小子,睡眠质量倒是真好。”何雨柱低声嘀咕一句,起身去了中院。 吃早饭时,他对着小兰和小翠吩咐:“你们俩去单位的时候,帮我请个假,就说我老战友来了。” 两人没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吃完饭便匆匆上班去了。 陈雪茹也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前院的门帘一动,周阳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陈雪茹立刻露出笑容,热情地招呼:“你醒啦?去中院吧,给你留了早饭。” 周阳愣了一下,问道:“您是?” “哦,我是柱子媳妇。”陈雪茹笑道。 周阳连忙点头问好:“弟妹好,我是何雨柱的战友,我叫周阳。” “我叫陈雪茹,他一早就跟我们说了。”陈雪茹摆了摆手,“快去中院洗漱一下,我赶时间上班,就不陪你了。” 周阳应下,走进中院,何雨柱早已拿着洗脸盆等在那里,随手递了过去:“赶紧洗漱,一会儿吃早饭。” 周阳也没客气,接过脸盆就去了水槽边,何雨柱则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很快,周阳便坐在厨房里吃起了早饭,筷子一挑,尝了口菜,眼睛顿时亮了:“嘿,柱子,你家这伙食不错啊!”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懒得搭腔:“吃你的吧,吃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周阳嘿嘿一笑,风卷残云般吃完早饭,擦了擦嘴走出来,直奔主题:“柱子,你家有电话吗?” 何雨柱点点头,一脸狐疑:“干嘛?你这是……” “我打个电话,让警卫过来接我。”周阳说得干脆。 何雨柱顿时乐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说你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啊,都配上警卫员了!要不我直接送你过去吧,看你这架势忙得很,我还打算今儿跟你好好聚聚呢。” 周阳想了想,点头应下:“行吧,你直接送我去装备部。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在红星轧钢厂保卫处?” “是。” “行,走吧。” 何雨柱当即穿上外套,开车把周阳送到装备部门口——他的车进不去,两人简单挥手道别,便各自分开。 而今天的何雨柱,心里藏着一个昨夜老马提起农场时就冒出来的念头,此刻打定主意,径直往安全部门赶。 他跟余鸿飞熟门熟路,很快就到了对方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余鸿飞浑厚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余鸿飞一见是他,挑眉笑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飞哥,跟你汇报个情况。”何雨柱神色一正,把老战友老马在浙省农场当场长、水源充足粮肉储备丰厚,眼下正在农业部做农业汇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余鸿飞闻言,眼神立刻凝重起来,脑子飞速盘算:“详细地址呢?” 何雨柱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是浙省的一个农场,但人我能找到。他们这会儿正在农业部搞农业汇报。” 余鸿飞点了点头,当即拍板:“行,我知道了,这就给农业部打电话核实。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 何雨柱应下,转身离开。走在路上,风拂过脸颊,他只觉得连空气都是香甜的——心里那桩盘算已久的钓鱼计划,看样子没什么大问题了。 第 346 章 战友聚首酒正酣,囡囡劝酒藏温情 今天的何雨柱心情格外兴奋,回到红星轧钢厂保卫处,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走路都带着轻快的劲儿。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一个消息就砸了过来——张抗战要调走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暗骂了句。 按理说,兄弟升职是天大的好事,可对他这条“咸鱼”来说,这简直是个坏消息。 有张抗战在的时候,保卫处大大小小的事,大多都是张抗战扛着、搞定,他乐得清闲。 现在张抗战一走,他这甩手掌柜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他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更头疼的事又来了。 楚清明因为上次立了功,也被调走了。郭局亲自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东城分局挂职副局长。 “我了个去!” 何雨柱心里哀嚎一声,他彻底的咸鱼生活,算是彻底结束了。 没办法,他只能先去东城分局办理挂职手续,折腾一圈,又匆匆赶回保卫处。 刚进门,张抗战就拍着他的肩膀说:“晚上我请保卫处的兄弟们吃个饭,都来!”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你请他们吧,晚上我有事。” 张抗战脸一沉,立马不高兴了:“不是咋的嘞?我都要走了,请兄弟们聚聚,你这不是扫兴吗?” “哎,别误会!”何雨柱连忙解释,“我战友从外地来京城了,好不容易见一次,我得尽地主之谊,说不定好几年才见一回。” 张抗战一想,也是,西城区离得近,以后有的是机会聚。 “行吧。”他哼了一声,“那你欠我一顿,记着!” 何雨柱笑了:“行,一顿两顿都无所谓。不过我问你,娟儿走不走?” 张抗战一听,顿时笑得一脸得意:“怎么的?你这甩手掌柜,现在心慌了?” 何雨柱也不装了,直接点头:“是,老子心慌了,行了吧?” “行了行了,不逗你。”张抗战拍了拍他,“我媳妇不走,你放心。” “嘿,你小子要不要脸?”何雨柱嗤笑,“什么你媳妇,证领了吗?” “哎呀柱哥,这段时间不是忙嘛!”张抗战嘿嘿一笑,“等我正式到西城分局上任,马上领证办酒!” “行行行,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快到下班点,何雨柱先给赵爱国打了电话,约着晚上去他家喝酒。 赵爱国本想拒绝——眼下粮食紧张,他们粮食局忙得脚不沾地,要协调的事堆成山。 但一听是老马和周阳没两天就要走,难得的相聚机会,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挂了赵爱国的电话,他又打给王大山,可对方今天事务缠身,实在抽不开身,只能作罢。 下班后,何雨柱径直往菜市场赶。虽说他空间里物资充足,可新鲜的时蔬却没有,不得不出来采购。 如今粮食涨价,连带着蔬菜也水涨船高,他挑了些应季的青菜萝卜,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回到家,何雨柱亲自下厨,切菜掌勺一通忙活,很快就备好了满满一桌子菜。他特意给女眷们留了饭菜,让她们先吃,自己则等着老战友们上门。 不多时,门口传来刹车声,何雨柱连忙迎出去,一瞧,竟是周阳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个警卫员,身材五大三粗,一双小眼睛却滴溜溜转,看着格外机灵。 “昨儿没喝好,今儿非得把你小子喝趴下!”周阳笑着走进院子,语气里满是酒兴。 何雨柱哈哈一笑:“成啊!今儿我媳妇备了好酒,谁灌趴下谁还不一定呢!” “哼,走着瞧!”周阳往里走,随口问道,“他们还没到?” “估计还得等会儿。”何雨柱应着,心里早有盘算——他特意叮嘱过娄晓娥今晚别露面。 老战友们虽信得过,但有些事摆到明面上难免被调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雪茹见有客人来,连忙笑着上前招呼,一张嘴说得周阳频频点头、呵呵直乐。 一聊才知道,周阳也是四九城本地人,更是多了几分亲近。 没过多久,赵爱国和吴树根就陪着老马走了进来,众人又是一阵热情寒暄。 何雨柱趁机把陈雪茹介绍给大家,随后便招呼着入席。 陈雪茹酒量本就不错,起身端着酒杯,恭敬地给桌上几位老战友各敬了一杯,礼数周全。 敬完酒后,她便笑着起身告辞——她心里清楚,这群糙老爷们凑在一起,少不了要聊些过去的事,她一个女人家留在这儿反倒不方便,尽了地主之谊就够了。 陈雪茹一离开,周阳立刻撞了撞何雨柱的胳膊,挤眉弄眼地调侃:“我说你这傻小子,运气可以啊!娶这么个漂亮媳妇,还八面玲珑的,你顶得住吗?” 何雨柱轻哼一声,不服气地端起酒杯:“你瞧不起谁呢?来,喝一个!” “喝一个就喝一个,怕你不成!”周阳笑着举杯,两人一碰,仰头干了。 另一边,老马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眼睛一亮,连连夸赞:“柱子,你这手艺是真不错!” 何雨柱也不谦虚,拍着胸脯笑道:“老班长,我跟你说,现在是困难时期,食材不好弄。要是食材管够,我做的菜,保管你把舌头都吞了!” 众人一听,顿时哄堂大笑,酒桌上的气氛愈发热烈。一旁的警卫员只埋头吃饭,滴酒未沾,安安静静地守着。 五个人越喝越尽兴,不知不觉竟干了六瓶酒。 何雨柱喝得兴起,起身还想再去拿酒,这时餐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小脚步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跑了进来,拽着他的衣角轻声喊:“爸爸,别再喝了。” “呦,我的小宝贝!”何雨柱瞬间酒醒了几分,连忙弯腰一把将囡囡抱起来,脸上满是宠溺,转头对着众人炫耀,“看,我闺女!长得好看不?” 周阳已经喝得脸颊通红,眯着眼打量了一番,笑着调侃:“闺女长得是真周正,随弟妹。这要是长得像你,傻大黑粗、憨头憨脑的,那可就没什么看头了!” “嘿,你小子!”何雨柱抱着囡囡凑过去,佯怒道,“你仔细看看,我闺女哪儿像她?明明是随我,俊得很!” 囡囡在何雨柱怀里使劲挣扎,小眉头皱着,嫌弃地嘟囔:“爸爸身上臭,都是酒味,我不要!” “好好好,下来下来。”何雨柱没辙,只好把小丫头放到地上。 囡囡立刻叉着腰,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认真地劝:“爸爸,喝多酒伤身,别再喝了。” “好好好,听囡囡的。”何雨柱连连点头,小丫头这才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出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老马满眼羡慕,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感叹:“柱子,你小子这小日子,过得是真不错。” 何雨柱笑着又开了一瓶酒,给众人满上:“来来来,最后一瓶,听我闺女的,喝完就不喝了,喝多了伤身。” 吴树根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大爷的,一人都一斤多了,这还叫喝得少?” 众人端起杯子,周阳晃了晃脑袋,醉意明显:“我、我感觉又要喝多了,这最后一杯啊,真不能再搞了。” 杯盏一碰,众人干了杯中酒。 周阳放下杯子,站起身:“行了,酒也喝好了,我那边工作还忙,就不陪你们了。” 何雨柱一愣:“不是,咋的要走?早上不是说好了,晚上在我家住吗?” 周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不成啊,工作要紧。” 何雨柱没再多留,他清楚,这个时候的军工单位,任务重、时间紧,半点耽误不得。 送走周阳,吴树根、赵爱国和老马也准备告辞。 何雨柱还想挽留,想跟老战友们秉烛夜谈,老马却摆了摆手:“我也不行,昨儿喝多了今早差点起不来闹笑话,今晚还得回招待所,明天还要汇报工作。” 听大家都有公务在身,何雨柱不再强留,只是悄悄把老马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老马,有个事跟你说。我已经向上级申请,想从你们农场调一批粮食和肉类,你这两天应该会收到命令。” 老马一脸疑惑:“柱子?看你这样子也不缺粮啊,你想干什么?” 何雨柱没隐瞒,直白道:“这批粮肉,是为了四九城抓特务用的。” 老马眼神一凝,立刻点头:“好了,我懂,你不用多说。我全力配合,只要命令一下,我不折不扣给你们送过来!” 第 347 章 陈雪茹徐慧珍的相处模式(求五星好评) 送走最后三位老战友,何雨柱站在院门口,一身轻松,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陈雪茹缓步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人都走啦?” 何雨柱点点头,上前揽住她,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雪茹,今天给爷们长脸了,晚上有赏。” “哼。”陈雪茹瞪了他一眼,嫌弃地扇了扇鼻子,“瞅你那德行,一身酒气。今晚别上我那屋,自己找个地方猫着吧。” “哎,那不成。”何雨柱耍赖似的蹭了蹭,“我还得搂着媳妇睡呢。” 陈雪茹摆了摆手,没心思跟他闹:“没空搭理你,我还得去慧珍那儿一趟,最近收了不少宝贝。” 一听见“宝贝”两个字,何雨柱瞬间精神了,连忙追问:“宝贝都搁哪儿呢?” 陈雪茹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柱子,宝贝都在我妈那边的地窖里,有两个呢。下次有机会,我带你过去。” 何雨柱点点头,叮嘱道:“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我知道,你甭操心。”陈雪茹说完,转身就要出门。 “哎!”何雨柱连忙在后面提醒,“你还是喊上小翠一起吧,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陈雪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没事,慧珍和老太一会儿过来接我。” 何雨柱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酒劲渐渐上来,他也懒得折腾,径直走进前院昨天那间房,往床上一倒,很快便沉沉睡去。 晚上的陈雪茹又是大杀四方,此刻她才觉得自己是正阳门下的大女主,稳稳压了徐慧珍一头。 陈雪茹和徐慧珍坐在一起,两人今日又喝了二两酒。 陈雪茹带着调侃的语气开口:“慧珍,你那小酒馆也不去瞅瞅,都被霍霍成什么样了?哼!” 徐慧珍懒得搭理她,淡淡道:“我都已经捐了,小酒馆和我没什么关系。” 陈雪茹却不肯放过她,继续说道:“慧珍,你看看你吧,不够意思,咱们这些老主顾你怎么办?啊?牛爷、片爷他们,这上哪喝酒去啊?” 徐慧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可看着陈雪茹那副嘚瑟的样子,心里也一阵不舒服,便开口道:“雪茹啊,这几天我发觉你每次从这里走,范金有那眼睛都焊死在你身上了。你这生了几个娃,还这么大魅力呢,你可得当心点呢,别晚上被人拖进胡同了,给糟蹋了。” 陈雪茹瞬间怒目圆睁,厉声说道:“徐慧珍,你会不会说话?我告诉你,我陈雪茹是什么人?我就算是一头撞死了,我都不可能让别人糟蹋了。” 徐慧珍笑着打趣:“呦呦呦,你这还是一个贞洁烈女啊!” 陈雪茹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干了,重重放下酒杯,哼了一声:“每次跟你在一起喝酒就没两句好话,走了。” 徐慧珍连忙喊住:“哎哎哎,你等会,我叫老蔡把你送回去。” 陈雪茹只是摆了摆手,带着几分酒意说道:“不用,我自个回。” 陈雪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此时夜色渐浓,胡同里的路灯昏黄,把青石板路照得忽明忽暗。 晚风一吹,酒意微微上涌,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却半点不见醉态,依旧是那副利落飒爽的模样。 她踩着一双半高跟的皮鞋,步子迈得稳当,只是想起方才徐慧珍那句调侃,心里还憋着股气。 什么叫被人拖进胡同糟蹋?徐慧珍就是见不得她风光,故意挤兑她! 范金有那点心思,她陈雪茹能看不出来?不过是逢场作戏的虚情假意,她压根没放在眼里。 这些年在正阳门下摸爬滚打,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扛过?别说范金有,就是再难缠的角色,她也能拿捏得死死的。 胡同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还有远处人家窗户里透出的暖光。陈雪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到家的陈雪茹关好门,径直来到前院这屋,屋里传来很大的呼噜声。 陈雪茹走进去看了看,帮何雨柱掖了掖被角,脱下衣服就躺下了,心里想着还是爷们身边暖和。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被渴醒了,起床找水喝,就发现陈雪茹在身旁春光乍现。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起床,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水,喝完一杯水,这才又躺回去,伸手搂着陈雪茹,轻声问:“雪茹,你昨晚什么时候过来的?” 陈雪茹也迷迷瞪瞪的,含糊道:“别闹,再睡会。” 直到小翠过来叫何雨柱起床上班,这才发现小姐也在这里,小翠笑着打趣:“呀,小姐,这一刻都离不开姑爷了。” 陈雪茹一个激灵,又羞又恼:“你这个死丫头说什么呢?出去!”别看陈雪茹已经生了几个娃,此刻也感觉很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主动过来的。何雨柱在一旁呵呵直笑。 等小翠一出去,陈雪茹就拍了他一下:“还不快起?” 何雨柱一下就把她抱到怀里,吻了下去,直到陈雪茹拍打着他,何雨柱这才调侃着说道:“怎么样?晨吻是不是有助于身心健康?” 陈雪茹一下就把他给扒拉开:“我懒得搭理你。” 今天的何雨柱很高兴,吃过早饭之后嘴里哼着小调,开着车就回到了保卫处。 今天上午的保卫处办公室里,空气里还飘着昨晚酒宴的余温。 大家伙儿脸上都带着几分未散的酒意,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儿,嘴里还在回味着昨晚张科长做东的那顿热闹饭局。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唾沫横飞,仿佛那推杯换盏、欢声笑语的场面就在眼前。 何雨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同事们的议论,心里难免有些遗憾。 昨晚要不是老战友突然远道而来,他肯定也跟着大伙儿凑个热闹,痛痛快快地喝上几杯了。 第 348 章 秦淮茹丑事败露,李烨抓了电工班 中午,何雨柱吃完中饭,溜到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里打算眯一会儿。 刚沾到椅子,困意就涌了上来,眼还没闭实,呼噜声都没来得及喘匀,办公室的门就被“砰砰砰”拍得震天响。 他一个激灵弹起来,揉着眼睛快步走出去,一开门就看见赵娟一脸兴奋地凑过来。 “娟子,咋了这是?火急火燎的。” “柱哥!大新闻!天大的新闻!”赵娟眼睛发亮,压低声音却藏不住激动,“秦淮茹是不是跟你住一个院?” 何雨柱挑眉:“我早搬了,咋了?她又惹事了?” 赵娟笑得一脸八卦:“何止惹事!她在小仓库跟人搞破鞋,被咱们巡逻的人当场逮着了!玩得还花,三个人一起呢!” 何雨柱眼睛瞬间瞪圆,满脸不敢置信:“不会吧?人呢?抓了没?” “那可不!”赵娟得意地扬下巴,“秦淮茹被妇联的人带走了,那俩男工人直接关看押室了!” 何雨柱一拍大腿,满脸懊恼:“啧,这热闹没赶上!亏了亏了!” 赵娟被他逗笑,打趣道:“柱哥,你也爱凑这八卦啊?” “那可不!”何雨柱理直气壮,“这年头没啥乐子,不看这大新闻看啥?不行,我得去瞅瞅是哪两位‘英雄好汉’,这么有本事!” 说着,他转身就往楼下看押室的方向冲。 何雨柱刚走,李烨就急匆匆跑过来,一进门就问:“娟子,咱处长呢?” 赵娟往楼下一指:“去看押室了,说要瞧瞧跟秦淮茹一起的那两位‘英雄好汉’。” 李烨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凑这热闹!” 赵娟一听,八卦劲儿立刻上来了,凑上前:“小烨子,你有事?看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李烨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火气:“当然是大事!今天我把电工班的人全给扣下了!” “哟?”赵娟眼睛更亮了,“电工班那群刺头?全厂谁不躲着点,你敢得罪他们?快说说咋回事!” 李烨轻哼一声,满脸不屑:“他们牛上天了!之前总有人投诉,说他们吃饭、搞活动从来不排队,我还半信半疑。” “今天中午在饭堂,我亲眼看见他们一群人不排队,直接往前面挤,插队插得理直气壮!我能忍?他们班长还敢跟我横,我直接一脚给他放倒,这不,全给揪回来了!” 赵娟此时戏谑地说道:“李烨啊李烨,你胆挺肥呀!我告诉你,那个电工班的班长,跟生产处的处长可是亲戚。再说了,电工班牛是有底气的,人家吃的是技术饭。以后咱们保卫处要是灯不亮了,我可就找你!” 李烨嘴角一抽,急道:“娟子,你怎么还落井下石?不带这样的!” “哼。”赵娟笑了笑,“小烨子,看样子你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 李烨挠了挠头:“娟子,你就别逗我了。行吧行吧,没事,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人呢?” “被我关进小黑屋了。” 赵娟笑了笑:“嗯,行了,赶紧吃饭去吧。” 再说何雨柱这边,他一到看押室,就见两个男人蹲在墙根,垂头丧气的。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开口就问:“喂,你俩玩得挺花啊,给秦淮茹多少钱?” 两人闷不吭声。 何雨柱上前一步:“嘿,问你俩呢!敢做不敢当?是不是爷们?” 其中一人梗着脖子回嘴:“咋的?你也想玩?” 何雨柱嗤笑一声:“你可误会了,我可不喜欢公交车。” 旁边那个又黑又壮的汉子一脸茫然:“啥子公交车?” 何雨柱噗嗤笑出声:“公交车你都不知道?给钱就能上的呗!”他又追问,“说说,到底给了多少钱?” 两人脸一红,羞愧地低下头。那黑汉子皮肤黑,脸红也看不出来。何雨柱挑眉:“五块?还是十块?”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才小声说:“五块她不可能答应三个人,我们花了三十。” 何雨柱摇摇头,一脸嫌弃:“你们呐,被她骗了。五块钱就能搞定的事,你们俩真是大傻逼。”说完,他笑着转身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口,赵娟就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柱哥,小烨子今天闯祸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他犯什么错了?” 赵娟脸上堆着笑,凑到何雨柱跟前,语气里满是佩服:“柱哥,李烨今天可真是威风,他把整个电工班的人全给带回来了!” 何雨柱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沉了几分:“那小子带电工班的人回来干什么?他们是犯了什么错?” 赵娟连忙把打听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我刚去问了,是电工班的人排队打饭的时候插队,正好被李烨带着巡逻队撞见了。李烨上去制止,结果那电工班的班长不服气,还先动手了,被李烨狠狠教训了一顿,这不就全给押回来了。” 何雨柱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做得好!咱们是执法的,要是还能被人欺负了,那不成天大的笑话了?这事不用急,先晾他们两天,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求我。” 赵娟眼睛一亮,主动请缨:“柱哥,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保证办得妥妥的。正好我们这缺不少物资。” 何雨柱眼前一亮,拍了拍她的胳膊:“娟子,交给你我自然放心。不过还有件事,咱们的劳保鞋,尤其是巡逻队的,得多上点心。咱们虽说不像联防队天天跑十几公里,但这厂区这么大,天天巡逻,鞋磨损得厉害,得给他们备足了。” 赵娟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柱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这次我非得从生产部门那边刮出三层油来,保证把事办的妥妥的。”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何雨柱揉了揉太阳穴,装作疲惫的样子,“我最近身子不太舒服,想请两天病假,回家好好歇歇。” 赵娟立刻附和,拍手道:“柱哥你可得好好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安心回去休息,这里的事交给我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何雨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走,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沉声道:“喂,我是何雨柱。” “柱子,是我,余鸿飞!”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声音,“你说的事我办妥了,等过段时间物资一到,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飞哥,速度这么快?” 余鸿飞笑着回道:“还不是你提供的情报立了大功,到时候首功肯定是你的。” “得嘞,谢了飞哥!”何雨柱笑着挂断电话,拎起东西就往外走。他心里清楚,自己留在这儿反而碍手碍脚,不如回家等着,让赵娟放手去办,效果更好。 第 349 章 陪妻两日享安稳,归厂诸事皆顺心 何雨柱推开家门时,屋里飘着淡淡的香味,娄晓娥正坐在炕沿上,手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眉眼间满是温柔。 听见动静,她立刻抬眼望来,眼底的欣喜藏都藏不住,连忙起身迎上去:“柱哥,你怎么回来了。” 何雨柱快步上前扶住她,语气放得格外轻柔:“慢着点,别乱动。” 他看着娄晓娥如今温顺的模样,心里软成一团。 从前的娄晓娥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连厨房的门都很少进,如今嫁进何家,粗茶淡饭、粗布衣裳,却半点怨言没有,只盼着他日日陪在身边。 “我没事,就是想你了。”娄晓娥靠在他肩头,声音软软的,“你厨艺那么好,天天给我做吃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就想守着你,守着咱们的孩子。”她抬手摸着肚子,眼底满是期待,“只要你陪着我,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心里一暖,揽着她坐下,温声应着:“放心,我陪着你。”这两天他推了所有事,一门心思在家陪着怀孕的媳妇,洗菜作羹汤,把从前千金大小姐没吃过的家常滋味,变着花样做给她吃,日子过得安稳又舒心。 可他不知道,轧钢厂的保卫处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宋副厂长、李副厂长轮番找上门,连王书记都亲自过问,生产处处长更是急得焦头烂额,来回踱步。 电工班的班长是他小舅子,每天回去都要被他媳妇数落,加上厂里有车间电路异常,他是焦头烂额。 想找李烨说和?人家如今只是个小小的科长,根本管不着保卫处的事;想找保卫处处长?人家请了病假,压根不在厂里;万般无奈,只能去找赵娟。 可赵娟的背景摆在那儿,谁敢以势压人?硬碰硬只有吃亏的份,最后只能咬着牙服软,低声下气地求着赵娟。 就在何雨柱在家陪媳妇的第二天傍晚,赵娟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何雨柱的号码。 “柱哥,回来上班吧。”电话那头,赵娟的声音干脆利落。 何雨柱正陪着娄晓娥吃饭,闻言愣了一下,笑着打趣:“娟子,这么快?你不多磨磨他们?我这好不容易歇两天,还没陪够我媳妇呢。” “别贫了,赶紧的。”赵娟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厂里马上要出一系列人事任命,你不在场,怕是不妥。”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沉吟片刻便应了:“行,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去。” 挂了电话,娄晓娥抬眼望着他,眼底虽有不舍,却也懂事:“厂里有事你就去吧,别耽误了正事,我在家等你。” 何雨柱捏了捏她的手,温声道:“放心,忙完就回来陪你。”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收拾妥当,赶往轧钢厂保卫处。 他一踏进办公室的门,屋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抬起头,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笑意,一个个眼神热切,跟往常的严肃模样判若两人。 何雨柱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疑惑:“咋的了这是?一个个跟娶了新媳妇似的,这么兴奋?” 高建军连忙快步跑过来,脸上满是敬佩:“处长,您可算回来了!您是不知道,赵娟同志太厉害了,昨天就把事情谈妥了,那批物资,昨天晚上连夜就送过来了!” “哦?”何雨柱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这么利索?那我得去瞧瞧。” 两人正说着,赵娟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神色从容。 “柱哥。”她开口喊了一声。 何雨柱笑着迎上去,语气带着赞赏:“娟子,听说你大获全胜啊?可以啊!” 赵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淡淡道:“差不多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快,跟我说说,都弄来啥好东西了?”何雨柱好奇心大起。 赵娟笑了笑,抬步往里面的办公室走:“走吧,去我办公室,我那儿有清单,一目了然。” “嚯,娟子,你这还搞得挺正式啊。”何雨柱笑着跟上。 “那必须的,办事就得有章法。”赵娟头也不回地应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室。 何雨柱接过清单,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物资条目,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劳保用品,票据,米面粮油,桌椅板凳沙发,纸张……甚至还有几箱紧俏的罐头,样样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行啊,娟子!”他抬眼看向赵娟,语气里满是赞赏,“这事儿办得漂亮,比抗战那小子强多了,出乎我的意料。” 赵娟只是淡淡一笑,没接话,眼底却藏着几分笃定。 “怎么样柱哥,”她顺势问道,“有了这些,咱们保卫处的小食堂,是不是能弄起来了?” 何雨柱闻言摇了摇头,把清单放在桌上:“还是不成。这点物资看着多,撑不起一个常年开伙的小食堂,顶多逢年过节,或者兄弟们累着了,偶尔加顿餐改善改善。” 话落,他又指着清单上占了不小篇幅的纸张条目,疑惑道:“不过娟子,你要这么多纸干嘛?难不成咱们保卫处还要专门设个档案室?” 赵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柱哥,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纸张多金贵你不知道?全厂各个科室、车间都要用来写报表、记台账,生产力就那么点,每个月的配额紧得很,咱们钢厂是重点单位都不够用,更别说别的厂子了。” “行行行,”何雨柱一摆手,懒得听这些琐碎难处,“我知道了,你办事我放心。” 他心里门儿清,眼下正是初步工业化的关键时候,钢铁是重中之重,连带着各类物资都紧张,纸张短缺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话锋一转,眼神认真起来:“对了娟子,你早上说的人事变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娟莞尔一笑,缓缓开口:“柱子哥,李副厂长,估计要扶正了。” “有准信了?”何雨柱挑眉,有些意外。 赵娟点了点头:“差不多定了,上面的意思很明显。” 何雨柱皱了皱眉,满脸疑惑:“我就一直纳闷,杨厂长那事儿过去这么久了,上面为啥不直接从部里调个人下来?反倒让两个副厂长在那儿明争暗斗这么久,我都看不透。” 赵娟摊了摊手,一脸坦然:“你看不透,我也看不透。但我就知道,这次李副厂长的呼声最高。” 何雨柱了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他呼声当然高。这灾荒年景,谁能让工人们吃饱肚子,谁就是好领导,人心自然向着他。” 他不想再扯这些闲篇,起身拍了拍桌子:“行了,不说这个了。抗战已经调走,咱们保卫处的空缺,是不是该写申请上报了?” 赵娟点头,语气恭敬:“柱哥,这事儿还得你拿主意。” “行,”何雨柱应下,拿起外套,“我这就去趟分局,把这事儿办了。” 说着就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第 350 章 问寡妇处置结果,拒生父道德绑架(求五星好评) 何雨柱刚迈出办公室,脚步猛地顿住,又折了回来,眉头微蹙:“对了,秦淮茹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赵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打趣道:“柱哥,我还以为你早把她忘了,看样子,你对这个寡妇,倒是挺上心的。” 何雨柱脸色微沉,摆了摆手:“别胡说,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问问情况。” 赵娟收了笑,语气淡了下来:“她还在妇联关着,这两天就要准备游街了,厂里的处理决定也下来了。” “游街?”何雨柱眉头拧得更紧,连忙追问,“那厂里具体怎么处置的?” 赵娟轻轻叹了口气:“她接她男人的班,原本每个月27块5的工资,现在直接降成学徒工,只有18块5,而且明文规定,三年之内不得重考定级,这辈子算是难翻身了。另外两个跟她一起的男工人,也各降了一级。”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俩都是单身汉,影响不大。尤其是那个侯涛,黑黑壮壮的,本来是五级钳工,降一级拿四级的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照样过。可秦淮茹不一样,上有老下有小,这一降薪,家里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何雨柱沉默着点了点头,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行吧,知道了,我去分局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刚到分局大院,还没来得及往郭局办公室走,就被迎面走来的何大清一把拦住。 “柱子,等会儿,找你有点事。”何大清神色焦急,拉着他就往旁边后厨的小休息室走。 何雨柱满脸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儿?” “我哪知道,就是刚巧看见你了。”何大清含糊地应了一句,推开门把他拉了进去。 门一关上,何大清就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恳求:“柱子,秦淮茹的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何雨柱早有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地摇头:“没办法。” 何大清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柱子,别的我知道你不肯帮,可关键是小当啊,那孩子……你说这往后可怎么搞?” 一提这事,何雨柱瞬间火冒三丈,怒目圆睁地瞪着他,压低声音吼道:“何大清!你还有脸提小当?当初你缠上人家身子,把孩子都搞出来了,现在出事了,你来问我咋办?我怎么知道咋办!我告诉你,我没办法!” 何大清急得直跺脚,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柱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那是你亲妹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贾家受委屈吧?” 何雨柱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一瞪,语气冷得像冰:“何大清,你给我记死了!我这辈子就一个亲妹妹,叫何雨水,跟贾家那丫头半毛钱关系没有!我认她是情分,不认是本分,别拿这个道德绑架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耐:“这事你自己跟贾家谈去,别来烦我。贾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不就是俩钱吗?贾张氏那贪财的性子,一个丫头片子,她能狮子大开口?花点钱就能摆平的事,别来我这装可怜。” 何大清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颓然叹气:“行,我知道了,我回去找个机会跟贾家好好说说。” 何雨柱懒得再看他,转身就要走,脚步刚动,又忽然回头,补了一句:“你先回去把吴翠莲说通了再说。小当真要接回来,谁带?总不能扔给我吧?我自己一摊子事还没理清,杨姨还带着杨泽,我哪有功夫管这些?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干净,别指望我。” 说完,何雨柱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只留何大清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垂着脑袋,唉声叹气地胡思乱想,满心的无奈与憋屈,却又无处诉说。 何雨柱径直找到郭局,把保卫处眼下人手紧缺、框架搭不起来的难题一五一十说了。 郭局听完也皱起眉,揉着太阳穴一阵头大:“你等着,我给赵主任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这赵主任,何雨柱再熟悉不过,正是武装部的二号人物。 电话接通,两边离得近,赵主任当即应下马上就到,何雨柱便在一旁静候。 没片刻功夫,赵主任就推门进来,嗓门洪亮:“老郭,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郭局往何雨柱那边一扬下巴:“你问这小子。” 何雨柱立刻上前,麻利递过一支烟:“赵主任,是这么回事,咱们保卫处副处长不是刚调走嘛,岗位空着,处里的框架得赶紧搭起来,我这是来向您要人来了。” 赵主任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笑呵呵点头:“小何不错,还知道主动向组织申请要人,有责任心。那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既然二位领导问我意见,我就直说了——我举荐李烨同志接任其中一位副处长;” “另一个副处长的空缺,还得麻烦上面调派。至于空出来的保卫科、警卫科科长位置,我提议让高建军和李虎同志顶上。” 赵主任听完缓缓点头:“你这意见还算中肯,从下面提拔确实合适。这几个同志我都了解,上次去你们那颁奖,王建设、白铁军这帮小伙子表现都很不错。这样,你回去写份申请,递到厂里、分局还有武装部这边,走流程报批。” “好嘞!”何雨柱应下,又追问,“那赵主任,这事……” 赵主任笑了笑,话锋一转:“我原则上是同意的,但你也得认清现实——现在到处都缺干部,尤其是基层骨干。你想把副处长的位置配齐,想法没错,可眼下人手紧张,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明白吗?” 何雨柱嘴角一抽,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原本打的算盘是把人手配齐全,自己好当个甩手掌柜,如今看来这想法要落空了。 倒不是说李烨能力不行,只是这小子资历和手腕还差了点火候,指望他独当一面,还得再磨磨。 第 351 章 秦淮茹游街蒙羞,贾家院内战不休 何雨柱心里清楚,人事调整不是一朝一夕能定的,跟郭局、赵主任告辞后,便径直回了保卫处伏案写申请。 他这个保卫处处长的提名分量不轻,上面虽不会百分百采纳,但意见绝对会纳入考察范围。 这次申请,他把处里大半人都考虑到了,能升级的升资,历稍浅的也提了半级,连赵娟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那丫头最近忙前忙后,出力不少,就算提不了副科,何雨柱也想帮她把工资涨一级。 申请一式三份写好,他先送到王书记办公室。 王书记扫了一眼,没多问,只淡淡道:“知道了,我会往上递。” 何雨柱没耽搁,自己则亲自去了东城分局和武装部,盼着能尽快把这事敲定。 交完申请,就只剩等批复,他本以为能清闲两天,谁知刚下班回家,就听见陈雪茹在屋里催着:“赶紧吃饭,吃完咱们出去!” 何雨柱一头雾水:“干嘛去?” 陈雪茹眼睛一亮:“你以前四合院那秦淮茹,今天游街呢!咱们吃完饭去占个好位置,晚了就挤不进去了!” 何雨柱顿时没了兴致,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他压根不想掺和这些事,随口应着,懒得再多说。 何雨柱没把游街当回事,可这事儿在当下却是天大的新闻。 陈雪茹、小翠、小兰、雨水个个跃跃欲试,连娄晓娥都跟着起哄要去,全被何雨柱一把拦住。 “你去凑什么热闹!”何雨柱拉住娄晓娥,语气又急又疼,“街上人挤人,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乖乖在家待着!” 娄晓娥瘪着嘴,眼圈微微泛红,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模样娇俏又可怜。 何雨柱心都揪了一下,却还是硬起心肠没松口。 陈雪茹倒是不管这些,家里有陈母看着孩子,她早换好了鞋,就等着出门。何雨水和侯魁更是早就跑出去占位置了。 何雨柱无奈,只能软声哄着娄晓娥:“走,咱们在院子里散散步,好不好?别去街上挤了。”娄晓娥脸拉得老长,那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让他心疼得不行,却半点不敢松口。 而此刻的街上,早已人山人海。这个年代娱乐匮乏,这般热闹更是难得。 一辆卡车缓缓行驶,秦淮茹被押在车后,垂着头站着。 车上的大喇叭循环广播着她的“罪状”,刺耳又清晰。 正是下班高峰,路两旁挤满了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嘿,这媳妇长得倒是周正。” “那可不,听说以前是村里的村花呢。” 一个穿轧钢厂工装的男人撇撇嘴,压低声音道:“你们懂什么?她男人原先跟我一个厂,犯事进去后,她顶了班。在厂里作风乱得很,一次就和两个男人……” 周围人瞬间围拢过来,催着他细说,嘈杂的议论声越来越响。 卡车缓缓驶过,不少妇女面露鄙夷,手里攥着臭鸡蛋、烂菜叶,甚至还有人端着刷锅水,见车过来就狠狠砸过去。 秦淮茹死死低着头,凌乱的头发黏在满是污渍的脸上,臭鸡蛋的腥气、烂菜叶的腐味缠了满身,哪里还有半分95号院那副柔弱白净、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浑身僵硬,任由路人的指点、唾骂与污秽砸在身上,屈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连呼吸都带着疼。 可最煎熬的并非她,而是站在她两侧押送的两名战士。 一身笔挺的军装被溅得满是污渍,眉头紧锁,满脸无奈,只觉得这任务晦气至极,纯属无端殃及池鱼。 游街结束,卡车刚停稳,秦淮茹就被推搡着下来。 一个中年妇女上前,“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在她脸上,厉声呵斥:“丢人的东西!记着,还有两天!明天下班照旧,别想跑!” 话音落,一行人呼啦啦散去,只留秦淮茹孤零零站在原地。 她拖着沉重得像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向南锣鼓巷95号院。 刚进院门,院里的人瞧见她,瞬间像躲瘟神似的四散避开,连平日里最爱凑趣的闫埠贵都缩着脖子躲回了屋,没人敢沾半分。 秦淮茹浑身脏污,刚要迈进中院家门,贾张氏就像一头发怒的母兽冲出来,一把将她拦住,唾沫星子喷了她满脸:“你还有脸回来?!赔钱货!骚蹄子!怎么不死在外面?!丢尽了我贾家的脸!” 骂着还不解气,贾张氏伸手薅住她的头发,扬手就是几记耳光,打得秦淮茹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 她垂着眼,一声不吭地受着,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 就在这时,屋里冲出个小男孩,正是棒梗。 他瞪着眼睛,满脸嫌恶与恨意,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你这个骚蹄子!勾引男人!对不起我爸!你不是我妈!你给我滚!” 骂完,他还冲上前,狠狠踹了秦淮茹两脚。 这两脚,像是踩断了秦淮茹心里最后一根弦。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睛里迸出骇人的恨意,死死盯着棒梗。 下一秒,她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长啸,笑声嘶哑、绝望,听得人头皮发麻。 “棒梗!”她声音颤抖,却带着刺骨的冷,“谁都可以骂我,唯独你不行!我秦淮茹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到底是为了谁?!” 贾张氏见秦淮茹状若癫狂,立刻把棒梗护在身后,扬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尖声骂道:“你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自己!你就是骚、就是贱!” 这一巴掌彻底点燃了秦淮茹积压多年的怒火。 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双目赤红,嘶吼道:“老虔婆!我拿回来的东西,哪一口不是你吃得最多?骂我骚、骂我贱,你倒是别吃啊!”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打,却被秦淮茹一把攥住手腕。婆媳俩瞬间扭打在一起,抓挠撕扯,乱作一团。 秦淮茹今天是真的不想忍了。棒梗那句“你不是我妈”,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她的心。 想当初她也是村里的一枝花,提亲的人踏破门槛,可她偏偏嫁了贾东旭这个窝囊废,还要天天受这老虔婆的气,她受够了! 贾张氏本就不是年轻力壮的秦淮茹对手,可秦淮茹饿了一整天,浑身发软,两人竟打得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这一场大战瞬间引爆了整个95号院,院里的人纷纷探出头围观,甚至连隔壁院的人都扒着院墙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闫埠贵和刘海中赶到中院时,场面已经彻底失控。 闫埠贵缩着脖子往后退,推了推刘海中:“老刘,这事你得管!不然影响太恶劣了!” 刘海中顿时来了精神,挺着大肚子走上前,板着脸呵斥:“贾张氏!秦淮茹!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见两人根本不理会他,刘海中觉得权威受了挑战,立刻回头喊道:“光天、光福!把他们拉开!” 刘光天和刘光福满脸不情愿,秦淮茹身上满是脏污,贾张氏也沾了不少污渍,他俩实在不想碰。 可刘海中在家里说一不二,敢反驳就是一顿揍,两人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扭打的婆媳俩扯开。 刘海中满意地清了清嗓子,挺着肚子训话:“贾张氏、秦淮茹,我告诉你们,咱们院是文明和谐大院,不许在这儿打架斗殴!” 话音刚落,贾张氏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没天理啦!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睁眼看看呐!家门不幸啊!出了个骚蹄子,在外头勾三搭四,还敢打婆婆!这日子没法过啦!” 第 352 章 婆媳谈和暂息事 何大清夜闯揭底 刘海中气得手指发抖,指着贾张氏厉声呵斥:“贾张氏,你少在这儿撒泼耍赖!信不信我立马处理你!” 这话彻底点燃了贾张氏的火气,她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当即一口浓痰狠狠吐过去,“啪嗒”一声,正落在刘海中的皮鞋上。 刘海中瞬间脸都绿了,又气又恶心得浑身发颤:“你、你、你!” 贾张氏叉着腰,破口大骂:“刘胖子!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赶紧滚回家打你那俩不争气的儿子去!” 一旁的秦淮茹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只想赶紧进屋躲起来。 她刚要迈脚,贾张氏却猛地蹿起来堵在门口,恶声恶气:“秦淮茹,你想干什么?这是我贾家的门!” 秦淮茹此刻也撕破了脸,眼神冷得像冰:“你贾家?棒梗是我儿子,小当是我闺女!怎么,你一个农村老太太,还想拦我这个城里户口?想吃饱饭,就给我乖乖让开!” 她不再装柔弱,赤裸裸的威胁让贾张氏心里发怵,被那凌厉的眼神盯得后背直冒冷汗,竟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缩了缩,眼睁睁看着秦淮茹进了屋。 贾张氏咽不下这口气,转身对着围观的街坊吼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众人见没热闹看了,一哄而散。 只剩刘海中站在中院,脸色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贾张氏半点面子没给他留,还当众羞辱他,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他气呼呼地转身回家,找了块破布,使劲擦着鞋上的痰,嘴里骂骂咧咧:“太恶心了!真是晦气!” 一进家门,刘光天、刘光福早吓得躲进屋里不敢出声。 刘海中怒火没处撒,一把抽出皮带就冲了进去,对着俩儿子一顿狠抽,打得两人哭爹喊娘、上蹿下跳。 而屋里的秦淮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污渍,就生火做饭。 贾张氏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今天秦淮茹那股狠劲,是真把她给镇住了。 今天的秦淮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吓人的狠劲,贾张氏看在眼里,心里竟莫名发怵。 不多时,晚饭就做好了。其实贾张氏和棒梗晚上已经胡乱填过肚子,可一看见桌上黄澄澄的窝头,两人的馋虫又被勾了上来,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伸手抓起窝头就往嘴里塞。 秦淮茹也闷头吃着,屋里安安静静,只有小当槐花在里屋睡得香甜,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秦淮茹没功夫照看孩子,匆匆吃完饭,就赶紧烧水,想把身上这一身污秽洗干净。等她收拾妥当,外屋已经传来贾张氏震天的呼噜声。 秦淮茹眉头一皱,走过去“啪”地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胳膊上:“起来!” 贾张氏猛地惊醒,火冒三丈,当即就要扑上来动手。 可秦淮茹手里已经抄起了扫把,横在身前,眼神冷冽:“你动一下试试。” 贾张氏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秦淮茹,你要反了天了?!别忘了,你的工作是贾家的,房子是贾家的,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贾家给的!” “哼。”秦淮茹冷笑一声,语气轻飘飘却带着致命的威胁,“那好办,我把工作还给你,我带着小当槐花回乡下,我改嫁总行吧?” 这话一出,贾张氏瞬间懵了,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她平日里撒泼打滚是真,但心里门儿清——秦淮茹那些勾当她早有耳闻,之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因为秦淮茹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免费的长工。真把人逼走了,她和棒梗喝西北风去? 秦淮茹见她怂了,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语气缓和了几分:“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妈,您要是想好好过日子,我以后给您养老送终,外面的闲言碎语咱们不听、不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秦淮茹顿了顿,眼神又冷了下来,“可您要是非要闹,我秦淮茹现在还年轻,改嫁,不难。” 贾张氏沉默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婆媳俩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有争吵,有威胁,也有商量,足足聊了一个多钟头。 最终,贾张氏彻底服软,点头答应了秦淮茹的条件,这场风波才算暂时平息下来。 贾家总算安静下来,秦淮茹瘫坐在炕边,只觉得身心俱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炕上,棒梗、小当和槐花早已睡得香甜,小脸蛋贴着炕席,呼吸均匀。 贾张氏盯着秦淮茹的背影,冷不丁蹦出一句:“秦淮茹,你抽个空去上个环。” 秦淮茹没应声,沉默就是她的答案。 可就在这时,“咚咚咚”,院门被敲响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婆媳俩对视一眼,都满脸疑惑:这大半夜的,谁会来? 秦淮茹起身,带着几分警惕拉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何大清,一张脸拉得老长,没半点笑意。 “何叔,这么晚了,有事?”秦淮茹强打精神问道。 何大清板着脸,径直往里走:“你们俩都在,正好,找你们说点事。” 贾张氏立刻警惕起来,叉着腰挡在前面:“何大清!你半夜闯我们两个寡妇家,想干什么?告诉你,我们贾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何大清往凳子上一坐,自顾自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斜睨着她:“张小花,你当我何大清怕你?哼,我来,是聊孩子的事。”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贾张氏一头雾水:“孩子?什么孩子?” 她顺着何大清的目光看去,那眼神,正死死盯在炕上熟睡的小当身上。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那些平日里隐隐约约的怀疑,此刻瞬间清晰——一目了然! 贾张氏的火气“噌”地一下直冲头顶,张嘴就要大喊大叫。 何大清眼疾手快,猛地瞪了她一眼,手指狠狠指着她,压低声音却带着十足的威胁:“贾张氏,你尽管喊!反正丢脸的不是我何大清,是你们贾家!” 贾张氏张着嘴,声音堵在喉咙里,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要垮了。 第 353 章 何大清求计,何雨柱怒解困(求五星好评) 秦淮茹上前一步,声音发哑:“何叔,非要这样吗?” 何大清看着她,眼神里再没半分往日的暧昧,只剩冰冷的清醒。 起初他不过是图一时新鲜,可每次看见小当,心里就不是滋味——这孩子留在贾家,迟早被磋磨废了。 今晚他好不容易哄住了吴翠莲,这才敢上门来。 他开门见山,语气干脆:“秦淮茹,贾张氏,我出三百块,把小当给我。你们去断了亲,以后我来养,大家都清净,怎么样?” 贾张氏缓过劲来,眼珠子一转,立刻狮子大开口:“不行!没有一千块,想都别想!你今天不拿一千块出来,我以后就天天打那丫头、顿顿打,看你心疼不心疼!” 何大清混不吝的性子上来,只看向秦淮茹:“你也这么想?” 秦淮茹避开钱的话题,轻声道:“小当是我的女儿,我自然要护着她。” 何大清摊摊手:“那就是没得谈了。行,我明天再来,你们好好琢磨琢磨这个价。”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屋里就传来“啪”的一声脆响——贾张氏一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你对得起东旭吗?!”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里含着泪,却带着一股狠劲:“我是对不起东旭,可你们对得起我吗?!天天让我一个小媳妇到处去借、去求,我能有什么办法?一个月就给十块伙食费,我拿什么买粮买菜?我有错吗?我只是想活着,只是想让孩子们吃饱!你们没吃我弄回来的东西吗?” “你还敢狡辩!”贾张氏气得发疯,扬手又是一巴掌,紧接着薅住她的头发,狠狠往贾东旭的遗像前拽,“给我跪下!今晚就在这儿跪着反省!” 秦淮茹疼得浑身发颤,却硬挺着不肯跪,咬牙喝道:“给我放手!” 贾张氏哪里肯听,手上的力气更重了。秦淮茹疼得眼泪直流,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这时秦淮茹猛地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妈!你懂不懂什么叫一顿饱和顿顿饱?!只要小当在咱们家,我就能拿捏何大清,让他源源不断给咱们送粮、送肉、送钱!你真以为咱们两个寡妇,能撑得起这个家吗?!” 贾张氏的动作骤然僵住,薅着头发的手慢慢松了下来。 她不是不懂,前些年她一个人拉扯贾东旭长大,求爷爷告奶奶、看人脸色的日子,比谁都清楚。没个男人撑着,寡妇门前是非多,活下去太难了。 她喘着粗气,声音低了下来:“淮茹,你……真能拿捏住何大清?” 秦淮茹揉着发疼的头皮,疲惫地摇了摇头:“拿捏他难,他现在有媳妇有儿子,心定了。但要口吃的、要点钱,他抹不开面子,总会给的。” “那不行!”贾张氏立刻急了,“那咱们不亏大了?白白帮他养闺女!不行不行!” 秦淮茹长长叹了口气,心力交瘁:“妈,明天再说吧,我今天太累了。” 两人都没了再吵的力气,这个话题像块石头压在心头,无解,只能暂时搁置。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就出了门,没去东城分局,直奔红星轧钢厂——他要找何雨柱。 何雨柱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何大清径直走了进来,还顺手关上了门。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瞥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何大清自顾自拉了把椅子坐下,压低声音:“柱子,我昨儿去贾家了,想开三百块把小当要回来,看那意思,她们不松口。我寻思着,你在厂里能不能帮我使使劲?” 何雨柱放下报纸,眼神锐利:“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吴翠莲那边说通了?” 何大清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阴狠:“秦淮茹不是还要游街两天吗?等她回车间上班,你跟车间主任打个招呼,让她干最累最脏的活。我再时不时去敲打敲打她,不怕她不松口。” 何雨柱挑眉,没想到这老头心思这么阴损。 不过一想到是为了自己名义上的妹妹,倒也觉得可行。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知道了。滚回去上班,我这儿忙着呢。”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秦淮茹的事早已在东城区传得沸沸扬扬,游街三天的名声更是无人不晓。 这几天她过得苦不堪言,每天在车间里搬着沉重的钢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偷奸耍滑。 厂里的男职工见了她都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是非。 何大清倒是隔三差五就往贾家跑,催着要小当,可秦淮茹咬死了不松口,就这么跟他耗着,看谁先熬不住。 贾张氏更是刁钻,只要听说何家做了好吃的,就上门去要,不给就动手打小当。 起初何大清心疼孩子,次次都给,可次数多了,吴翠莲彻底翻了脸,在家跟他大吵大闹,何大清夹在中间,有苦难言,只觉得这日子比谁都累。 这天,他又愁眉苦脸地找到何雨柱:“柱子,你可得帮爹出出主意,再这么下去,我都要疯了!” 何雨柱看着他,满脸不耐,语气里满是讥讽:“何大清啊何大清,要不是你当初管不住自己,能有今天这些烂事?你还好意思找我出主意,哪来的脸?” 被何雨柱一顿痛骂,何大清也不恼,就赖在办公室里不走。 何雨柱拿他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最终只能松口支招:“下次贾张氏再打小当,你直接去妇联告她虐待儿童,让妇联收拾她!她打一次你告一次,看她还敢不敢!车间这边我再给秦淮茹加加码,让她更不好过。还有,你那三百块也太少了,加点价,我看五百块差不多。” 何大清一听,脸上顿时露出难色,尴尬地搓着手:“柱子,我也想加啊,可我实在没钱了……” 何雨柱气得一拍桌子,只觉得这爹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满心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到底你是我爹还是我是你爹?!你搞清楚没有!”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怒吼声震得窗户都嗡嗡响。 何大清被吼得一缩脖子,心里也憋屈,可实在没辙,只能闷着头不吭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何雨柱被他这窝囊样子气得肝疼,咬牙切齿地问:“你钱都花哪去了?你一个月工资好几十,别告诉我全造光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苦着脸嘟囔:“柱子,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开销大得很。小当每月得花好几块,家里吃喝是一笔,你杨姨那边我还得时常去照应,又得一笔,一个月下来根本剩不下几个子。” 何雨柱懒得听他废话,拉开抽屉——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叠崭新的钞票,快速数了五百块,狠狠递过去:“拿着!赶紧把这事给我摆平!还有,小当要回来后,立刻搬家,别再跟贾家扯不清!” “哎!听你的!”何大清连忙接过钱,喜出望外,揣着钱一溜烟跑了。 他一走,何雨柱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看什么都不顺眼,攥着拳头一阵咆哮,办公桌被他捶得咚咚作响,几乎要散架。 就在这时,李烨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刚喊了声“处长”,就对上何雨柱那双几乎要杀人的眼睛,吓得浑身一激灵,话都结巴了:“处、处长,您这是咋了?” “有话说,有屁放!”何雨柱厉声怒斥。 李烨吓得一哆嗦,赶紧道:“是、是娟子让我来通知您,您递的申请上面批复了,正式文件很快下发,让您主持开个会。” “知道了,滚蛋。”何雨柱不耐烦地挥挥手。 李烨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何雨柱一人,心头那团火越烧越旺,却无处发泄。这事他压根不敢告诉何雨水,要是让妹妹知道,指不定得多揪心、多难受。 第 354 章 人事任命尘埃定,新局开启赴密令 何雨柱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眼下工作为重,容不得半分意气用事。他径直走向赵娟,语气沉稳:“娟子,任命下来了吗?” 赵娟连忙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封得严实的牛皮纸袋递过去,指尖微微一顿:“柱哥,你看,我还没拆呢。” “好。”何雨柱接过纸袋,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抬眼吩咐,“通知开会,把骨干都叫过来。” 不过片刻功夫,保卫处的小会议室里就坐得满满当当,平日里各司其职的骨干们此刻都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落在首位的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清亮:“今天会议就一个议题——各位的人事调动通知下来了,我给大家念一念。” 他拆开纸袋,展开任命文件,朗声宣读:“任命李烨为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 任命高建军为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任命李虎为红星轧钢厂保卫处警卫科科长; 任命王建设为红星轧钢厂保卫处保卫科副科长; 任命赵娟同志为红星轧钢厂保卫处警卫科副科长……” 文件里还有一众提级升大队长的任命,何雨柱一一念完,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赵娟,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与探究。 赵娟被看得脸颊发烫,局促地低下头,小声嘟囔:“大家都看我干什么……” 一旁的李烨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拱手:“赵娟,恭喜啊!” 何雨柱适时咳嗽两声,压下众人的议论,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都看什么?赵娟同志难道不配这个位置?她在咱们这儿任劳任怨,里里外外帮着解决了多少棘手事,论功劳论能力,这个任命实至名归!” 他顿了顿,看向赵娟:“一会厂部广播会播报任命,你拿着这份文件去人事处跑一趟,把大家的工资职级都理顺调了。” “是,处长!”赵娟立刻站起身,语气恭敬,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却多了几分坚定。 “好了,没事就散会。”何雨柱挥了挥手,众人陆续起身离开,就在李烨几人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开口喊住,“李烨、高建军、李虎、王建设,你们几个留一下。” 四人脚步一顿,转身走回会议室,心里都清楚,何雨柱这是要布置接下来的要紧任务了。 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五人,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何雨柱看向李烨,眼神里带着托付与叮嘱:“李烨,你以后就是副处长了,保卫处的日常工作得挑起来。不懂的地方多问赵娟,她熟门熟路;拿不准、实在搞不定的,直接来找我,别自己硬扛。” 何雨柱看着李虎,语气沉了几分:“虎子,你这边警卫科的工作,得一个人多担待点。赵娟虽然是副科长,但她还要帮着处里处理不少杂事,精力顾不过来,你多扛着。” 李虎重重点头,脸上满是感激:“我知道,处长,这次谢谢您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多说,转头看向高建军和王建设,神色瞬间严肃:“你们俩最近把弦都绷紧了,过段时间有行动,保卫处得空出两个大队的人手,你们俩带队。” 高建军和王建设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是!又有行动了?处长,透露点,啥行动啊?” 何雨柱脸一板,语气不容置疑:“不该问的别瞎问,提前给你们提个醒,做好准备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赵娟这次跟厂里申请了一批物资,家里困难的兄弟可以申请困难补助,具体怎么分配,你们几个商量着来,务必公平。” “是!”几人齐声应下,连忙点头,随后陆续退出了会议室。 等人都走光了,何雨柱才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往椅子上一坐,他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全是何大清的事——这老东西办的事实在太缺德,他一想起就心里堵得慌。 犹豫片刻,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车间主任的号码,简单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刚挂了电话,厂区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浑厚的男声传遍每个角落: “各位同志,现将厂部最新人事任命通知如下:任命李怀德同志为红星轧钢厂厂长、党委副书记; 任命宋副厂长为第一副厂长、党委副书记;” 广播里的任命一条接一条,整个红星轧钢厂瞬间炸开了锅。车间里、食堂里、厂区路上,到处都是议论声: “李怀德当厂长了!” “宋副厂长升第一副厂长了,以后厂里的格局变咯!” “保卫处也是很多人挪窝了,还有副厂长,后勤主任都有任命。” 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清楚,新的任命意味着新的领导班子,厂里的工作模式、风气,怕是都要跟着变了。 日子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何雨柱一直没回南锣鼓巷。他不是不想回,是打心底里抵触,甚至带着几分逃避——何大清做的事实在太不地道,他没脸面对院里的街坊,更没心思去应付那糟心的局面。 这天傍晚,陈雪茹照旧提着一个鼓鼓的布包来找他,一进门就把布包往他手里塞:“柱子,拿着。” 何雨柱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笑着往陈雪茹身边一坐:“雪茹,下次别给我准备这些了,我自己能买。”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嗔怪,却满是暖意:“你是我老爷们,我给你准备这些,不是应当的?跟我还客气这个。” 何雨柱拎着陈雪茹准备的布兜子往保卫处走,心里还忍不住嘀咕:这日子过得,烟是她给的,酒是她备的,从里到外的衣裳鞋袜全是她张罗,连哪天该洗澡都要被她念叨两句,生活上的事被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哪是娶了媳妇,分明是被这富婆给包养了,省心是省心,就是总觉得自己像个被照顾得妥妥帖帖的闲人。 一进保卫处办公室,赵娟就急匆匆从隔壁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色:“柱哥,你可来了!余处长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说有急事,你赶紧回个电话过去!” “哦,好,我知道了。”何雨柱把布兜子往桌上一放,随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余鸿飞沉稳的声音:“喂?” “飞哥,我是何雨柱。” “柱子,东西到了,你赶紧过来一趟,咱们开个会。”余鸿飞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好,我马上过去。”何雨柱干脆应下,挂断了电话。 他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李烨,赵娟!” 两人就在隔壁办公室,听到喊声立刻快步走了进来,齐齐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神色一正,当即吩咐:“李烨,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保卫处这边你得坐镇,把日常工作都抓起来。赵娟,你全力协助他,有什么事及时沟通。另外,王建设我要调走,跟我出去办点事。” 李烨一听,嘴角微微一抽,连忙上前一步:“处长,我也能跟着去啊!坐镇这边固然重要,但出去办事我也能搭把手!”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不行。你现在是副处级干部,保卫处离不开你,必须有人坐镇稳住大局。放心,有好事我肯定想着兄弟们,不会落下你们。” 说完,他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帽子和车钥匙,匆匆下楼,开车直奔安全部门而去。 第 355 章 密会定计钓特务,粮肉为饵布天罗 李烨心里满是无奈,却也只能服从安排。 等何雨柱一路紧赶慢赶赶到安全部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张抗战、郭局长都在,还有不少身着制服、神情肃穆的陌生人,气氛凝重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主持会议的是齐处长,见人差不多到齐,他抬眼扫了一圈,沉声开口:“人到齐了没有?” 余鸿飞目光快速掠过全场,点头应道:“到齐了。” “好,”齐处长一拍桌面,声音低沉有力,“那咱们现在就说说情况。” 此时的齐处长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搭在桌上,目光缓缓扫过满屋子的人,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嘴角微微一扬:“何处长,要不你来说?” 何雨柱心里一紧,后背瞬间冒了层薄汗,慌忙摇头,声音都带着点发紧的局促:“齐处长,还是您来吧,我这水平有限,别……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呵呵……”齐处长低低笑出声,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何处长,还挺谦虚。行,那就由我来给大家说清楚。”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性的力量:“前段时间,我们何处长琢磨出一个法子。眼下四九城大面积缺粮、缺肉、缺蛋,日子苦得很。他琢磨着,那些藏在咱们内部的特务、潜伏的老鼠,肯定也熬不住这种苦日子,迟早会忍不住跳出来搞小动作。” “所以他向部里申请了一批粮食,还有大量的肉类。”齐处长抬手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部里很支持,这事儿直接批了。我们分析下来,这招叫钓鱼执法,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何处长还靠老战友的关系,哪有粮、哪有肉的地方摸了个透,这同志,是真的能干。” 这话落音,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何雨柱坐在一旁,耳朵尖微微发红,却没敢接话。 齐处长没理会这些,话锋一转,沉声道:“今天组织开这个会,就一个核心目的——我们的粮食和肉类其实很充足,起码供应整个四九城没问题。但接下来,我有几点硬性要求。”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第一,你们在座各位,必须悄无声息地把这批物资运进各个黑市,绝对不能走正规粮站。” “第二,这批物资进黑市后,价格往天上喊!”齐处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能买得起这么贵的粮食和肉的,只有两类人——一是偷偷倒买倒卖的资本家,二就是那些潜伏在我们人民内部的特务!”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犹豫。 齐处长这话太露骨了——让公安系统的人把物资送进黑市,这不就是明着说“我们和黑市勾结”吗?谁都怕沾上个“通敌”“通私”的名头,谁敢应声? 齐处长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主动打破沉默:“大家别误会啊。其实我们这儿,早就有在座所有人的资料了——包括你们手下谁跟黑市有过牵连、你们的亲戚朋友里谁有过小动作,我们都门儿清。”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之前你们没做过伤害人民利益的事,我们就没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是配合我们抓特务、抓投机倒把的坏分子。你们只要把事儿办好,不但没过错,还立了大功。我这么说,大家能理解吧?”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之前的犹豫和惶恐也烟消云散。 原来齐处长早就把他们的底摸透了,却一直没戳破,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步。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语气带着恭敬的笃定:“齐处长,我们明白!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保证把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有了这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表态:“对!我们肯定配合组织!” “保证不辜负您的信任!”“抓特务、护着四九城的百姓,这事儿我们必须上!” 何雨柱也跟着站起身,心里一阵热乎。 会议散去,大家都忙碌了起来,他跟着郭局走到院门口,余鸿飞大步流星地追了出来,手臂一扬:“柱子,等一下!” 何雨柱脚步一顿,脸上的茫然还没散去,赶紧停下脚步:“飞哥,还有事?” 郭局瞥了他一眼,冲他摆了摆手:“你先过去,我在车这儿等你,一会儿回分局再碰头。” “哎,好嘞郭局!”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小跑着凑到余鸿飞身边,额角还带着刚才跑动的薄汗。 余鸿飞眼神沉了沉,往旁边让了两步,避开了周围还在收拾文件的工作人员,声音压得极低:“这次的局,咱们判断肯定能钓出大鱼。你记着,从行动开始到结束,全程都得绷紧了弦,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跟部队那边打过申请了,这一次他们会全程配合咱们,人手、装备随你们调。” 何雨柱心里一震,瞬间明白了这话的分量——部队介入,说明这事儿的规格直接拉满了,容不得半点马虎。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飞哥,我明白!” 余鸿飞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语气却干脆利落:“我找你,就一个核心目的。这一批粮食、肉类,从运进黑市到最后收网,你必须全程盯着,物资能带回来的给我带回来。” “等任务结束后,咱们就把这些物资平价拨给四九城的粮食局、各个粮站和粮店。”余鸿飞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给老百姓解燃眉之急的关键,你明白吗?” 何雨柱重重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掷地有声:“明白!飞哥,您放心!这批物资我肯定守好,尽量带回来!” 余鸿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的力度带着十足的信任:“好!主意是你出的,这一次的首功,我给你留着。但记住,越是关键时候,越要沉住气,别出任何纰漏。” “我知道!”何雨柱眼神亮得惊人,之前的局促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蓄势待发的沉稳,“保证完成任务!” 余鸿飞满意地点头,挥了挥手:“行了,回去跟郭局安排你们保卫处的配合事宜,明天一早,咱们在分局汇合,准备启动。” “是!”何雨柱敬了个不算标准却格外认真的礼,转身快步追上郭局,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着保卫处的人员调配、物资押运的细节,只等着这一场硬仗,好好打一场漂亮的。 第 356 章 黑市布网 跟踪查证绘脉络 (求五星好评) 何雨柱脚步匆匆,很快便跟着郭局一同回到了东城分局。 郭局面上带着几分无奈,显然也是没了别的法子,好在分局里还有位分管大案要案侦查工作的张副局长,平日里事务繁杂,忙得脚不沾地。 郭局寻到张副局长,开口便喊:“老张啊,找你有点事。”随即三言两语,将手头的任务简单交代了一番。 张副局长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应道:“行,郭局,我知道了。你把物资拉回来吧,我来想办法。”话音落下,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郭局转头看向身旁的何雨柱,叮嘱道:“柱子,你也回保卫处,把你的人马带过来,咱们搞个联合行动。还有啊,你带的人要绝对过硬,最好都是侦察连出身的。” 何雨柱当即点头应下:“行。”话音刚落,便一溜烟赶回了保卫处。 一到保卫处,何雨柱立刻召集了高建军、王建设二人,吩咐道:“你们俩带30个人跟我走,人员要挑好,上次反特行动里有经验的可以带上,挑人的时候尽量选侦察连出身的。” 王建设点头应下,转身便出去挑选人手。 他心里清楚,这次任务绝非寻常,即便不清楚具体内容,也能估摸出事情的分量。 没过多长时间,三十几人便在保卫处楼下集合完毕。 王建设前来通知何雨柱时,他快步下楼,目光扫过列队的众人,一眼便看出这些都是保卫处的骨干,其中还有上次抓敌特时的先锋力量。 何雨柱不再多言,沉声下令:“走,出发!” 战士们扛着枪,一言不发,默默跟在何雨柱身后,整齐地朝着目的地进发。 何雨柱带着三十名精干战士赶到东城分局时,分局大院里已是人声鼎沸,各派出所抽调来的精兵强将正陆续集结,队列整齐地站在院中。 郭局长背着手站在台阶上,正神情严肃地整顿队伍,见何雨柱一行人到来,抬眼示意他们迅速入列。 何雨柱当即挥手,带着战士们快步融入队伍,站定后便屏息凝神,听着郭局训话。 郭局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有力:“这一次的任务,我再重复一遍。全程跟踪、侦查,发现任何情况都不许轻举妄动,第一时间汇报。行动务必隐蔽,不准大张旗鼓,所有人只配短枪,制服一律不准穿。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分局。” 几条严苛的要求下达,在场众人神色一凛,都察觉到任务非同寻常,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这般封闭式的安排,虽让人心里没底,却也最大程度杜绝了消息泄露的可能。 战士们彼此对视一眼,没人多问,只默默记下指令,就连何雨柱也不清楚任务的具体内容,只知事关重大。 当晚,他没有回家,就陪着一众战士在分局待命,静静度过了一夜。 次日天刚蒙蒙亮,余鸿飞便匆匆赶到了分局。 他并非只是简单查看情况,而是专程来检查连夜送达的物资——天还未亮,物资就已悉数运抵,他要逐一核对清点。 不仅是东城分局,西城、朝阳、海淀几个区域,他都要亲自跑一趟查验,这一忙,又是整整一天。 待到夜幕降临,郭局终于沉声下令:“所有人员,出发!” 这次出发的方式格外特殊,并非持枪行动,而是让所有人换上便装,帮忙搬运物资。 全程不准动用卡车,所有粮食、肉类都分装在一辆辆板车上,众人推着板车,低调地朝着指定仓库行进。 这是秘密任务,粮食必须倒腾几手才能掩人耳目,避免被人追查踪迹。 一路之上,众人谨小慎微,所幸有惊无险,顺利抵达仓库。 张副局长早已在仓库门口等候,看着众人将粮食、肉类全部卸车清点完毕,才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都走吧,这边留我的人看护。明天你们就等消息。” 郭局望着张副局长的身影,眼中满是信任。对方是多年的老党员,行事稳妥,绝不会出现半点纰漏。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何雨柱一行人始终没敢踏出东城分局大院半步,就怕半点风声走漏,坏了全盘计划。 这日午后,余鸿飞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径直找到郭局、张副局长与何雨柱,脸上带着几分沉定的喜色:“差不多了,几个方面都备妥了,声势也造得足够大。黑市那边的资源我们已经散出去,有粮的消息也传得满城皆知,就等今晚收网。”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瞬间精神一振。熬了好几天的紧绷与等待,总算等到了出击的信号,一个个摩拳擦掌,眼底都燃着势在必得的光。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何雨柱带着队员早早埋伏在黑市外围,所有人皆是便衣打扮,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藏在夜色里毫无破绽。 何雨柱与王建设并肩走到黑市入口,刚一靠近,就有个放风的小弟窜出来,压低声音警惕地问:“买还是卖?” “买。”何雨柱语气平淡,随手递过两毛钱。 暗号对上,队员们便按照事先约定,分批次悄无声息地潜入黑市,装作闲逛的路人,分散在各处。 此刻的黑市格外冷清,只有零零散散几个看着像是乡下来的大爷大妈守着小摊,米面粮油几乎看不见,反倒有两三个摊子摆着些古玩字画,落着薄灰。 何雨柱半点没分心,目光始终扫过各处,只盯着粮食的踪迹。 不多时,黑市深处的小树林末尾,几道黑影正忙着搬东西。 何雨柱眼神一凝,知道机会来了,不动声色地朝身旁王建设拍了拍,两人立刻装作路人,慢悠悠地靠了过去。 走近一看,果然有两三个人已经围在那里,地上堆着几袋粮食,还有半扇猪肉,油光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可刚一开口问价,围拢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棒子面居然要一块五一斤,白面更是卖到好几块,肉类的价格更是高得离谱,简直是天价。 围在跟前的人瞬间垂头丧气,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却也只能悻悻地退开,这价格,寻常人家谁能吃得起。 夜色沉沉,寒风卷着枯叶在巷口打着旋,黑市的入口处却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大多是附近工厂的工人、拖家带口的家属,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犹豫与渴望。 他们兜里的钱少得可怜,却又实在馋得慌,想给家里添点荤腥、换点细粮,就这么在原地徘徊着,脚步挪了又挪,终究舍不得走。 何雨柱和王建设也混在人群里,没急着上前。 他目光扫过,入目皆是围着灰扑扑头巾的脑袋,身上的棉袄不是打了补丁,就是洗得发白,一眼就能看出日子过得紧巴。 偶尔有几个衣着稍显齐整的,也只是站在远处观望,显然是在掂量手里的票子够不够。 人群里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这猪肉太贵了。” “再不买,等会儿怕是连棒子面都没了!” “家里孩子都快忘了肉味了,咬咬牙买一斤吧!” 终于,有人率先沉不住气,挤到摊位前,攥着皱巴巴的钱和票,小声喊:“给我半斤猪肉,再来二斤白面!” 这一声像是开了闸的信号,原本犹豫的人群瞬间动了起来。 你一斤、我两斤,猪肉、白面、棒子面、玉米面被源源不断地买走,摊位前的队伍越排越长,黑市的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都渗了汗。 每走一个买完东西的人,身后立刻就有人跟上补上,生怕晚一步就抢不到。 这一晚的黑市,比往日热闹了数倍,货物消耗得飞快,即便价格不算低,依旧挡不住人们的热情。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暗中叹了口气。一粒粮、一斤肉,在如今竟成了能让人挤破头的稀罕物,想想从前物资充足的时候,这些东西根本不算什么,如今却要在黑市上争抢,实在是荒唐又心酸。 他心里清楚,人要是太久没沾过荤腥,一旦看见肉,哪还顾得上犹豫,脑子一热就会不管不顾地买。 正想着,人群忽然微微一乱,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挤了进来,脸上蒙着围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声音低沉却有力:“来20斤猪肉!”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20斤,这可不是小数目,寻常人家根本不敢这么买。 何雨柱眼神一凝,悄悄推了推身边的王建设,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军装男子,低声道:“跟上,看看他去哪。” 王建设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步,跟了上去。 不过黑市的组织者显然早有打算,限量供应的规矩摆在那,货物很快就卖得差不多了,没一会儿就收了摊,声势造足了,这场黑市交易也悄然落幕。 等到后半夜,寒风更冽,分局里却是灯火通明。 出去跟踪的警员们陆续回来,一个个冻得鼻尖通红,却顾不上暖和,立刻围到桌前,将记下的时间、地点、接触的人物一一汇报。 所有线索在桌上汇总,密密麻麻写了好几张纸,谁在哪个摊位买了东西、和谁碰了面、最后去了哪个方向,都摸得七七八八。 接下来便是繁琐的查证工作,要顺着这些线索一一核实,抽丝剥茧,才能摸清整个黑市的脉络。 第 357 章 收网除特 产房传喜讯 这边的排查工作紧张而忙碌地推进着,工作人员们仔细甄别着往来的人群,果然从中发现了一些形迹可疑、举止不寻常的人,只是众人都按捺着不动声色,没有打草惊蛇,只将这些人的信息默默记下,留待后续深入调查。 余鸿飞每日都会不定时地过来,汇总整理排查到的各类资料,仔细分析其中的线索。 到了第三天,市面上的粮食和肉类便不再敞开供应,转而实行限量少量供应。 前两日来采购的大多是平民百姓,这些百姓手头拮据,大多没什么余钱,即便咬着牙,也不过买上一斤半斤,只为给空空的肠胃添点油水。 可特务的情况截然不同,他们手头宽裕,又急需物资,每日限量供应的消息一出,前来抢购的人便络绎不绝,这也让排查的范围逐渐缩小。 事情推进到第五天,排查小组已经基本锁定了一批重点嫌疑目标。 这天,余鸿飞与齐处长召集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召开紧急会议。 齐处长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名单,脸色凝重,名单上的内容触目惊心。 他看着在场的众人,沉声道:“同志们,我看到这份名单的时候,心里十分震惊,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多有嫌疑的人潜藏着,这也说明我们之前的工作还有诸多不到位的地方。” 话罢,他不再纠结过往,语气转而坚定:“好了,闲话不多说,现在我开始布置任务。部队的同志,配合各个派出所、分局同步展开抓捕行动,抓捕回来的人员务必秘密审查,顺着线索深挖,争取将此次排查出的所有相关人员一网打尽。” “当然,我也清楚,名单上并非所有人都是特务,其中或许夹杂着一些资本家和其他可疑人员,这就需要大家投入大量精力逐一查证,我拜托各位了!”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齐齐站起身,身姿挺拔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何雨柱陪着郭局一同回到东城分局,此时分局内早已集结完毕,各个派出所抽调来的精干力量悉数到位,部队的同志也全副武装赶来,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只等夜色降临,正式展开抓捕行动。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阵势,心中热血翻涌,当即上前想要请命带队外出执行抓捕,却被郭局伸手拦住。 郭局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柱子,你就别去了。” 何雨柱心里满是无奈,不明白郭局长把他留在分局到底是何用意。 可随着一队队人马陆续将抓捕到的嫌疑人押回,审讯室里瞬间忙碌起来,紧张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雨柱本就不擅长审讯盘问,只能在一旁干等着。 时间一点点推移,抓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分局的人手彻底不够用了。 各个派出所本就需要留人值班、巡逻,日常治安不能乱,能抽调的力量本就有限;部队的同志虽有配合,可也不能大规模出动,警力缺口越来越大。 实在没办法,郭局只能点头放行,让何雨柱带着王建设和几名部队同志,根据刚审讯出来的线索,前往正阳门附近的一处地址实施抓捕。 几人悄无声息地摸到目标四合院外,刚藏好身形,就见屋里快步走出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何雨柱立刻打了个隐蔽的手势,众人瞬间缩到阴影里。 那人脚步匆匆,走到路灯下时,何雨柱眼神一凝——这年月人人吃不饱,大多面黄肌瘦、面露菜色,可这人却红光满面、油光水滑,一看就不对劲。 “上!” 何雨柱一挥手,王建设如猛虎般冲了出去,瞬间将人按倒在地。 那人刚要张嘴叫喊,王建设直接把枪托塞进他嘴里,冷声呵斥:“再叫!” 仔细检查一番,没发现毒牙之类的东西,王建设这才松开手。那人立刻挣扎着喊:“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 何雨柱冷笑一声,上前踹了踹他:“凭什么?这街上人人饿得面黄肌瘦,就你吃得油光满面,你说凭什么?带走!” 两名战士上前押着人离开,何雨柱和王建设则小心翼翼摸进四合院。 屋里早已空无一人,两人仔细翻查了一圈,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和证据,只能贴上封条,留下一名战士留守,这才转身返回分局。 这样的抓捕行动一晚上不知进行了多少次,途中还遭遇了零星的抵抗交火,有同志不幸负伤。 何雨柱和王建设刚赶回东城分局,就看见保卫处的福贵正坐在台阶上,医生正给他包扎胳膊。 何雨柱上前一看,顿时皱起眉,无奈地摇了摇头:“福贵,怎么又是你?” 福贵满脸羞愧,头埋得更低:“处长,我也不想啊……那子弹跟长了眼睛似的,我明明躲开了,还是被跳弹划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废话。”何雨柱摆了摆手,“赶紧包扎好,去医院仔细检查,别留下后遗症。” 一整夜的抓捕与审讯,战果斐然。虽不是所有被抓的人都是特务,但也揪出了一批潜藏多年的坏分子,清除了不少隐患。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一身疲惫地回到分局食堂,正坐在厨房里,呼噜呼噜地吸着何大清刚煮好的热面条。 刚吃了两口,王建设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急得话都说不利索:“处、处长!快、快!” 何雨柱嘴里还塞着面条,含糊地抬头:“咋了?被狼撵了?” 王建设喘着粗气,咽了口唾沫:“赵、赵娟捎来消息,你媳妇去医院了!让你赶紧去医院!” “哐当——” 何雨柱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凳子直接翻倒,手里的碗也摔在桌上,热汤面条泼了一桌。 他顾不上擦,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建设,我先走了!这里交给你了。” 厨房里,何大清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紧张起来,刚要开口跟后勤主任请假,就被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老何!你凑什么热闹!这么多人等着吃饭,你走了谁做饭?你儿子都过去了,你去又能干嘛呢?过两天再说!” 何大清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按捺住满心的疑惑,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何雨柱一路飞车赶到医院,刚冲进病房,就见里面早已挤满了人——陈雪茹、娄母、娄半城,还有小兰、小翠都在。 娄半城一见他进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横眉竖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何雨柱却压根没心思理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晓娥!怎么样?没事吧?” 娄晓娥虚弱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温柔又带着笑意:“柱、柱哥,我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快看。”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小床,里面躺着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婴儿,睡得正香。 一旁的陈雪茹适时开口,故意板着脸:“你这当爹的也太不像话了,媳妇生孩子你都不在。” 她这话是说给娄半城夫妇听的——她早就知道何雨柱忙,小兰小翠也提前报过信,此刻不过是做做样子。 何雨柱心里明白,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不好。工作再忙也不是理由,生孩子是天大的事,是我疏忽了。等这阵子忙完,我天天陪着他们娘俩。” 第 358 章 部里定调 各司其职宽资本 娄母见状连忙打圆场,笑着摆手:“行了行了,你们该上班的都上班去,这里有我照顾就够了。老娄,你也回去,别整天板着个脸,柱子这阵子忙着公事,身不由己。” 何雨柱本想留下来守着娄晓娥,却被娄母温和却坚决地赶了出来:“柱子,你还不放心我?赶紧去忙你的事,这里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无奈笑了笑:“哪能不放心您,那我先回单位处理点事,忙完立马过来换您。” 他驱车赶回东城分局,想找领导汇报情况,却被告知众人都去开会了。何雨柱又马不停蹄赶往安全部门,会议室里人员还没到齐。 余鸿飞正四处张望,问郭宇:“老郭,何雨柱那小子呢?怎么还没来?” 郭宇笑着摆摆手:“你就别催了,他媳妇去医院了,这小子现在应该在医院。” “哦?那是我们考虑不周了。”余鸿飞顿时笑了,“这小子这次出的主意太关键了,一网下去捞了不少大鱼,必须给他请功!” 说话间,参会人员陆续到齐。何雨柱推门进来,见会议已经开始,连忙躬身道歉:“对不住各位,临时有点事耽误了。” 余鸿飞说道:“你小子,家里有事怎么还过来了,不在医院陪着。” 何雨柱不便明说,索性默认下来,只含糊道:“小事一桩,咱们先开会说正事。” 这时,齐处长坐在主位上开口:“大家再稍等片刻,郝副部长马上就到。”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中山装、面容沉稳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原本坐着的众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齐齐站起身,目光恭敬地落在来人身上——正是安全部门的郝副部长。 郝副部长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双手轻轻往下压了压,声音沉稳有力:“都坐吧。”众人这才依言落座,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这一次的行动非常成功,”郝副部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肯定,“感谢各位的大力支持,我代表安全部门,谢谢大家!”说着,他猛地站起身,对着众人郑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众人不敢怠慢,齐刷刷起身回礼,动作整齐划一,尽显肃穆。 “坐坐坐,大家都坐。”郝副部长抬手示意,待众人落座后,继续说道,“关于接下来的安排,部里做了些调整。第一,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统一规整到安全部门名下,统一调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至于那些资本家的处理意见,我想听听各位的看法。”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先开口。 怎么说呢?这些日子困难当头,物资紧缺,有些家底殷实的资本家,私下里买点肉、改善下生活,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大罪。 老百姓私下里不也想尽办法弄点吃的吗?这事可大可小,真要较真,反倒显得不近人情;可要是不管,又怕坏了规矩。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着,没人愿意轻易表态。 郝副部长坐在主位上,见众人都不吭声,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开口打破沉默:“既然大家都不发表意见,那这事就按流程上报。不过,他们后续的监管工作,还得由你们负责。我们安全部门,只管抓特务、处理危害国家安全的事,之前就说过,分工协作,各司其职。” 这话里的深意,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安全部门只抓核心的国家安全问题,那些资本家私下里的小打小闹、无伤大雅的事,他们不会深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既然这层意思挑明了,众人心里都有了底,接下来的议题也就顺畅了许多。 会议很快结束,众人陆续离场。就在何雨柱准备跟着出去时,郝副部长的助理快步上前,轻声叫住了他:“何雨柱同志,郝部长请你留步。” 何雨柱心头一紧,连忙停下脚步,快步走到郝副部长面前,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郝部长!” 郝副部长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上前两步,抬手在他胸前轻轻捶了两下,语气赞许:“很好,不错,小伙子,这次表现得很出色,再接再厉!” 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何雨柱瞬间热血上涌,激动得手心都微微发颤。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大的官,还得到了如此直白的肯定,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与激动感,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东城分局的灯火彻夜未熄,任务交接的流程在手下兄弟们的协助下有条不紊地推进,可针对黑市粮食的清查工作,却在两三天后陷入了停滞。 前来买粮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有,也只是攥着皱巴巴的零钱,一斤半斤地零星采购,收效微乎其微。 余飞看着眼前冷清的场面,终于找到了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的劝诫:“柱子,能有现在这个效果已经不错了,再往下查,买粮的都是平头老百姓,他们兜里那点钱本就不多,咱们别再为难他们了,收了吧。” 何雨柱心里也清楚,再耗下去不过是白费功夫,当即点头应下,转身去找郭局汇报情况。 郭局听完,面色凝重地找到了张副局长,语气严肃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从特务窝点搜出来的粮食还扣在分局,现在四九城缺粮的缺口还大得很,黑市上的粮食才是关键,你把之前放出去的那些粮食,全部给我拉回来!” 张副局长脸上瞬间布满难色,搓着手连连叹气:“郭局,这事儿不现实啊……粮食早就给出去了,再说我当初都跟底下人打了包票,答应给他们留一点周转,现在反悔,我没法交代啊。” “没法交代也得交代!”郭局猛地瞪大了眼,声音陡然拔高,“这是关乎全城老百姓吃饭活命的事,半分都马虎不得!” 张副局长被堵得说不出话,满脸为难地转身离开,后续的事宜索性撒手不管。 连日连轴转的操劳,早已榨干了何雨柱的精力。 他澡没洗,衣服沾满尘土污渍,胡子拉碴地疯长,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狼狈。 这天,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赶到医院,刚一进门,就被娄母撞了个正着。 娄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心疼又无奈,连忙上前催促:“柱子,你这是几天没合眼了?看看你这胡子,还有这身脏衣服,赶紧去洗个澡收拾收拾!” “行,妈。”何雨柱声音沙哑,目光急切地扫过病房,“我就看一眼孩子,看一眼晓娥,看完就走。” 娄晓娥闻声从病房里出来,瞧见他这副不修边幅、满眼红血丝的样子,心头一紧,满是心疼地劝道:“柱子哥,这里有我妈盯着呢,你别操心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何雨柱下意识走到走廊的镜子前,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也被吓了一跳——眼下乌青,衣衫褴褛,活脱脱像个刚从泥里滚出来的人。 他尴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讪讪笑道:“那个,晓娥,妈,那我就先回去收拾了。” 第 359 章 何雨柱的温柔与何大清求助(求五星好评) 回到家,径直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连日来的疲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洗完澡,他换上干净衣裳,出门找了相熟的剃头师傅,利落地理了发、刮净胡子,整个人看着清爽精神,眉眼间的倦意一扫而空,一身轻松地往医院赶去。 病房里,娄晓娥正靠在床头,见他进来,脸上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柱哥,你这一收拾,精神多了。” 何雨柱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暖意,语气里满是愧疚与心疼:“小娥,这几天辛苦你了,又要养身子,又要操心孩子。我明儿就去厂里请假,往后天天在家陪着你。” 娄晓娥轻轻摇了摇头,抽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用,柱哥。我妈都跟我说了,男人得把事业放在前头,你安心上班就好,我这边没事。” 何雨柱抬眼看向一旁的娄母,娄母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此时的娄晓娥气色好了不少,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医生检查后说可以出院。 何雨柱当即去办了出院手续,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抱着襁褓里的女儿,一路安稳回了家。 到家后,何雨柱没食言,立刻给厂里保卫处打了电话,说要请一段长假。 电话那头的李烨听了,满是无奈,却也拗不过他,只能叹着气把请假单往上递。 往后的日子,何雨柱果真天天守在家里,寸步不离地陪着娄晓娥和女儿。 他心里清楚,有些时光一旦错过就再也补不回来,尤其是孩子的成长,他不想缺席分毫。 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娄父近来频繁过来,每次看着女儿和外孙女,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宇间满是焦灼——他看得明白,娄家,怕是要走了。 转眼到了孩子满月,家里没大操大办,只摆了一桌家常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闹又温馨。 陈雪茹夹了一筷子菜,笑着看向何雨柱:“柱子,孩子名字取好了没?” 何雨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何晓,取晓娥名字里的‘晓’字。” 这话一出,陈雪茹立刻佯装生气,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何雨柱!我闺女、我儿子怎么没这待遇?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何雨柱瞧她这副模样,就知道是玩笑,也笑着打趣:“那要不咱俩再生一个?生个闺女就叫何雪,咋样?” 陈雪茹脸一红,哼了一声:“不生!” 满屋子人顿时哄堂大笑,陈雪茹又羞又恼,伸手轻轻捶着何雨柱的胳膊,气氛瞬间热闹得不行。 何雨柱的日子过得清闲自在,每日守着妻女,院子里的时光都慢了下来。 可另一边,安全部门却忙得脚不沾地,深挖线索、审讯涉案人员、追查上下线,每一步都耗着时间与精力。 至于那些被揪出的资本家,便悉数交给了街道与区委,以思想教育为主——眼下正是困难时期,又未到风声紧的时候,所谓问题,也多是享乐主义,点到为止、教化规劝便罢了。 这天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院子里,何雨柱抱着襁褓中的何晓,慢悠悠地踱着步,指尖轻轻拂过孩子软乎乎的小脸,眉眼间满是宠溺。 娄晓娥早已出了月子,身子恢复得利落,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学着给孩子缝补小衣裳,针脚细细密密,满是温柔。 忽然,屋里的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划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娄晓娥连忙放下针线,快步走过来,伸手接过何雨柱怀里的孩子,轻声道:“柱子哥,给我吧,你去接电话。”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快步跑进屋里,拿起听筒:“喂,我是何雨柱。” “柱哥,是我,赵娟!”电话那头传来赵娟急切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你这假休得也差不多了吧?明天赶紧过来上班!” 何雨柱靠在桌边,笑着打趣:“娟子,有事?我这好不容易歇几天,你倒好,急着催我回去。” “我的处长哎,你可别打趣了!”赵娟的声音更急了,“郭局天天往我们这儿打电话问你,李烨顶不住压力,都快愁坏了!再说了,就这两天上面要论功行赏,你的军功章还等着你来拿呢!” 何雨柱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哦?还有这事?难不成有人往咱们保卫处按钉子了?” “那可不!”赵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咱们保卫处有小粮仓,大伙吃得红光满面。现在厂里不少人盯着这批粮食,都想打主意,李烨快顶不住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沉吟片刻,应道:“行,我明天就过去上班,这总行了吧?” “这就对了!”赵娟松了口气,笑着应道,“那我就挂了啊,柱哥!” 挂断电话,何雨柱拍了拍手,快步走出屋,朝着娄晓娥怀里的何晓伸出手:“来,我的宝贝,爸爸抱。” 可怀里的何晓像是闻出了什么味儿,小脑袋一扭,往娄晓娥怀里缩了缩,小嘴巴瘪了瘪,竟是不肯让他抱了。 何雨柱看着怀里扭捏不肯亲近的儿子,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何晓软乎乎的脸蛋:“你这小东西,刚才还跟爸爸玩得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认生了?” 娄晓娥抱着孩子,眉眼弯弯地笑了,语气轻柔:“行啦柱哥,孩子小,认人呢。你要是上班就安心去,我这边挺好的。这两天我收拾收拾,带孩子回娘家一趟。” 何雨柱闻言,沉吟了片刻,目光认真地看向她:“回去也行,正好帮我探探你爸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一提及父亲,娄晓娥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微微黯淡,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开着车,小心翼翼地把娄晓娥和孩子送回了娄家老宅,看着母女俩进了门,才调转车头,往轧钢厂赶去。 刚到保卫处门口,沿途站岗的保卫人员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跟他打招呼:“何处长!”“处长您可回来了!” 李烨更是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神情,压低声音急切道:“我的大处长,您可算来了!快,赶紧去办公室,您爹找过来了,都等半天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眉头微挑:“知道了,我先把他打发走,一会儿再找你。” 说罢,他快步往办公室走去,心里暗自腹诽:这何大清,二十多天不见人影,连孙子出生都没露过面,自己一上班他倒闻着味赶来了,准没好事。 推开办公室门,果然看见何大清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何雨柱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办公室每天都有人打扫,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他拿起暖水瓶,给自己泡了杯热茶,慢悠悠地端着水杯坐下,对着杯口轻轻吹气,全程一言不发。 沉默了片刻,何大清终于憋不住了,一拍桌子,沉声道:“柱子!你就是这么对老子的?” 何雨柱差点气笑,冷哼一声,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我该怎么对你?把你供起来?还是见了你就磕头请安?我敢磕,你敢受吗?” 何大清被噎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岔开话题:“柱子,那个秦淮茹,一直不肯松口,她说要跟你谈。” “噗——”何雨柱刚抿进嘴里的茶水瞬间喷了出来,他擦了擦嘴角,满脸错愕与不耐,“何大清,你没搞错吧?她要跟我谈什么?我跟她有什么好谈的?” 何大清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累,语气冷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非要找我谈?有些事我一旦出面,性质就变了,你明白吗?还有,我儿子都出生一个多月了,你这个当爷爷的,露过一次面吗?” 第 360 章 怒怼何大清与厂内困局 何大清被何雨柱几句话怼得满脸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两只手在耳朵边上抓来挠去,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支支吾吾地开口:“柱子,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天天看着秦淮茹累得跟狗似的,可他们贾家就是不肯松口答应啊。” 何雨柱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眯着眼仔细思忖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跟你这么说吧,他们家指不定还藏着不少存款,眼下日子还能凑合过,估摸着是之前秦淮茹没少捞好处。你就再晾他们一阵子,等他们手里的钱花光了,饭都吃不饱了,到时候着急的就不是你,是他们贾家了。” 何大清一听,急得连忙追问:“可是……可是小当怎么办啊?那孩子总不能跟着挨饿吧?” “凉拌!”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茶水都晃出了几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出去!我还有正事要办,没功夫跟你扯这些!” 何大清被他这一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满是无奈,却也不敢再多说,只能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何大清刚走没一会儿,何雨柱站起身,正准备出门去找赵娟和李业问问厂里的情况,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颗尖瘦的脑袋探了进来,陪着笑喊了一声:“柱哥。” 何雨柱抬眼一瞧,挑眉道:“大茂,你小子怎么来了?进来吧。” 许大茂搓着手,嬉皮笑脸地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嘿,柱哥,现在您都是处级干部了,我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的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丢给许大茂,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我可听说你在乡下玩得挺花啊,这家小媳妇那家寡妇的,没见你这么害羞过。” 许大茂接过烟,手一抖,连忙摆手辩解,脸都涨红了:“柱哥,您听谁瞎说的?那都是没有的事!绝对是造谣,完完全全是造谣啊!” 何雨柱懒得听他狡辩,直接问道:“说吧,找我啥事?” 许大茂连忙收敛了神色,赔笑道:“柱哥,这个周末您有空不?” “有话直说,别磨磨唧唧的。”何雨柱皱着眉道。 “哎!”许大茂连忙应着,“柱哥,周末我领证结婚了。我爹说现在是困难时期,粮食紧张,不用大操大办,就在家里摆两桌,请亲朋好友吃顿饭,把事办了就行。我也觉得没必要铺张,就简单弄弄。” 何雨柱点了点头,淡淡道:“行,你小子总算结婚了。周末我一定过去。” 他本想顺口问一句许大茂的媳妇是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想着,既然人家都要摆酒结婚了,这事跟自己没关系,也懒得去打听。 于是摆了摆手,催促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到时候会去的。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好嘞柱哥,那我先走了!”许大茂连忙应着,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许大茂一走,何雨柱便转身出门,径直去找赵娟。 何雨柱刚转身要出门找赵娟和李烨,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脚步一顿,折返回去拿起听筒,沉声道:“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余鸿飞爽朗又带着几分郑重的声音:“柱子,明天在保卫处别乱跑,给你立功授奖。” 何雨柱愣了一下,疑惑道:“飞哥,不是全体授奖吗?怎么还单独给我打电话?” “哼!你特殊点行不行!”余鸿飞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明天咱们部长要亲自给你特殊颁发奖章,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真的啊?”何雨柱心头一喜。 “老子还骗你不成?”余鸿飞语气干脆,“行了,挂了,我这忙着呢!” 话音落,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何雨柱放下听筒,琢磨着这事,正想给郭局回个电话问问细节,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再次接起:“喂,我是何雨柱。” “老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听筒里立刻传来李怀德带着抱怨的声音。 何雨柱一愣,连忙笑道:“是李哥啊!我这请假二十多天,刚回来上班,怎么就不够意思了?你这话说得我莫名其妙。” “你小子!”李怀德佯怒道,“哥哥我刚干上厂长,你就请假二十多天躲清闲,什么意思啊?还有,我可听说了,你们保卫处藏着个小仓库,堆着肉和粮食,是不是?”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是这事。 他空间里定期周转出来的粮食肉类,家里吃不完的都留给保卫处的兄弟当补贴,数量本就不多,勉强够大伙改善伙食。 他连忙解释:“李哥,不是兄弟我吝啬,那点东西真没多少,就几百斤,保卫处自己人都不够分,我哪敢往外拿啊!” “得得得,咱不扯虚的!”李怀德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我就跟你说实话,你那肉给哥哥匀个几十斤,哪怕一二十斤也行!厂里食堂的招待餐好久没搞了,现在不行啊,粮食局、肉联厂这些单位,不请客吃饭拉拉关系,物资根本拉不回来,你得理解我的难处!”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沉吟道:“李哥,要是就几顿招待餐,问题不大。但你不能天天搞,我们这点物资真扛不住。你等我两天,这阵子忙完授奖的事,我进山打趟猎,给你补补缺口,怎么样?” “行行行,这太行了!”李怀德立刻喜出望外,紧跟着又补了一句,“不过老弟,你今天先给我送点过来应应急!我得请你那两个老战友吃顿饭,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帮厂里匀点粮食!” 何雨柱连忙应下,挂断电话后立刻喊来小翠:“翠儿,你去小仓库领点肉,就一二十斤,看着整,最多不能超二十斤,给我师兄王刚他们送过去。” “哎,柱哥,我这就去办!”小翠脆生生应着,转身快步出去了。 赵娟在一旁看了他一眼,抿着嘴没作声。 何雨柱抬眼看向她:“娟子,咱们聊聊。” 赵娟撇了撇嘴:“等会儿,我把李烨他们叫过来。” 没片刻功夫,李业、李虎、高建军、王建生都聚到了办公室,几人各自点上烟,小兰给每人泡好茶后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说说吧,这段时间厂里都出了什么事?” 李业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焦灼:“处长,您以后能不能别轻易请假?” 何雨柱挑眉:“有话直说。” 李烨这才沉声道:“第一件事,现在粮食定量减得太多,好多巡逻的兄弟都吃不饱,咱们靠小仓库的粮肉补了补,可这事不知怎么传出去了,厂里不少高层都盯着这批物资,都想打主意,这事得您拿主意,是重中之重。” “第二件,厂里工伤事故越来越多,厂办后勤天天催我们加强巡逻,可这事儿根本无解——好多工人是真饿狠了。就前两天,有个工人被车床卷进去,我们一查才知道,是他自己往里面钻的。听说出工伤走了能拿笔赔偿款,家里几个孩子饿得直哭,他实在没辙了才走这步。这种事,我们怎么管?” 何雨柱听得心头一沉,眉头紧紧皱起。万人大厂,家家户户都在熬日子,饿到不惜拿命换口粮,他太懂这种滋味了,没经历过这困难时期的人,根本没法体会饿到极致的绝望。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第 361 章 工作堆积如山与家庭的温暖 赵娟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柱哥,现在厂办下了通知,让咱们保卫处单独成立档案室,以后所有案件、突发事件都得自己记录归档,他们不再接手。这事儿急着办,还得再招几个人手才行。”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干脆:“应该的,这事你牵头想办法。” 赵娟心里叫苦,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招人哪有那么容易,眼下人人都盯着口粮,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 何雨柱又看向李虎:“李虎,你有话说?” 李虎张了张嘴,看了看众人,又耷拉下脑袋,半天没出声。 何雨柱眼一瞪:“有屁就放,别磨磨唧唧的!” 李虎这才干笑两声,搓着手道:“处长,运输科那边提要求了,他们跑长途送货,不想单独配枪,想让咱们保卫处出人跟着押送。” 何雨柱皱起眉头:“以前没这规矩啊,怎么突然要加押送任务?” 赵娟立刻接话,语气凝重:“处长,你忘了?现在外头乱得很,路上劫道的越来越多。他们不管车里拉的是什么,万一要是粮食,就算开枪都镇不住,村民们红了眼能直接哄抢一空。运输科有这要求,也实在是没办法。” 何雨柱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缺粮、缺人、任务加重、外头世道不太平……桩桩件件,全是棘手的难题。 他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大体就这些事了吧?总结下来就一个字——缺粮,这问题眼下根本无解。行了,都散了吧,我也头疼得很。” 何雨柱的空间里其实有一批粮食,那还是几年前他去黑市捣鼓出来的,足足有几万斤。还好空间是静止的,粮食放了这么久,颗粒饱满,一点都没坏。 可现在他想处理这批粮食,问题却大得很,怎么说都说不清楚,哎,想想都头疼。所以他不敢拿出来。 直到晚上下班回来,他依然为这个事情在操着心,眉头就没松开过。 今儿一进家门,发现娄晓娥和孩子不在,他这才拍着额头懊恼地叹了口气,才想起是送她回娘家了。 此时的小建国也已经会走路了,穿着软乎乎的布鞋,在院子里横冲直撞,没走几步就摔一跤,也不哭闹,爬起来接着跑,全靠侯魁、雨水在旁边寸步不离地照顾着。要不说这孩子多也是好呢,大的带小的,省了不少心。 何雨柱往门槛那里一坐,囡囡就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脆生生地喊了声:“爸爸。” “哎。”何雨柱一下就把囡囡给放到自己腿上,伸手揽着她的小身子。 “囡囡,上学好不好玩啊?” “爸爸,学校好多小朋友,可好玩了。”囡囡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来,囡囡,我看看牙。”何雨柱低头凑近,仔细瞅了瞅她的小乳牙,故意板起脸,“嗯,你,囡囡,你是不是偷吃糖了?” “没有,爸爸,我很乖的。”囡囡赶紧摇头,小嘴巴撅得老高,“糖都被妈妈给藏起来了,我都找不到在哪里,怎么偷吃啊?” “好好好,我家囡囡是最乖的。”何雨柱被女儿逗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此时陈雪茹推着自行车也进来了,车铃叮铃响了一声,她笑着开口:“怎么的?我这还没进门就听到说我坏话了?” 囡囡往何雨柱的怀里藏了藏,小声喊:“爸爸、妈妈回来了。” “呵呵呵。”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好了好了,下去。和哥哥、姑姑一起玩。”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对着何雨柱抱怨:“哎,哥,我这都给你全职带娃了,你这还有没点责任心呢?” 每当何雨水抱怨的时候,何雨柱就知道这丫头又缺钱了。他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何雨水一蹦一跳的就过来了,凑到他跟前:“哥,干嘛?” “雨水,按说吧,每个月给你的钱也不少,你怎么老是不够用呢?” 何雨水别了别嘴,小声说:“哥,我钱我都存起来了,我没乱花。” “那你没乱花,你老在我这里骗。嗯,说说你都这么大姑娘了,还有啊。” 还有啊,何雨水,你多久没回95号院了?师娘那里你去过没有? 何雨水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师娘那里我经常去,好不好?95号院我不想回去。” 何雨柱也很无奈,叹了口气:“雨水,95号院那里,你不是和胜利关系挺好的吗?也没说去看看他。还有隔壁齐大爷,你红梅姐,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 “哥。”何雨水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少女的别扭,“胜利和我是同学,我俩天天见面。再说了,又不是小时候,现在我们都大了,去找他玩容易引起误会。” “哼。”何雨柱哼了一声,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你个小屁孩,人家会误会什么误会?心思倒不少。” 说着,何雨柱又掏着口袋,摸出10块钱递了过去:“拿着吧。” 何雨水也不客气,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何雨柱手上的钱,喜滋滋地扬了扬:“谢谢哥哥!” 对于何雨水,何雨柱是放心的。这丫头有个存钱罐,钱都一分不少存起来了。 她要这么多钱,估摸着还是心里有阴影,小时候受的苦多,这坎呐,算是过不去了。 不过看着雨水渐渐饱满的身材,面色红润,不像原剧情那样瘦得像个豆芽菜,何雨柱也释怀了,只要她好好的就行。 此时,厨房里传来小翠的喊声:“吃饭了!吃饭了!” 侯魁立刻摆出一副大哥的风范,小手一挥:“走,吃饭了!” 建业、囡囡两人一听,立刻迈着小短腿,争先恐后地往厨房跑,只有后面的建国稍微小一点,脚步不稳,被侯魁伸手牢牢牵着走。 看到这兄友弟恭、热热闹闹的情景,何雨柱嘴角扬起,很是欣慰。他走上前,伸手温柔地揉了揉侯魁的小脑袋。 趁其他人都不注意,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点毛票,有五毛钱,快速递过去,压低声音:“拿着吧。” 侯魁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惊喜,小声问道:“爸,给我的?” “快点收好,”何雨柱叮嘱道,“一会被你妈发现了,咱俩都得挨训。” 侯魁赶紧一把拿过5毛钱,飞快地塞进自己的小口袋深处,拍了拍,保证道:“爸,谢谢!我不会让妈发现的!” 两人相视一笑,都往厨房而去。 第 362 章 陈雪茹袒露心声与全员整装待奖(求五星好评) 夜色沉沉,四合院里的喧嚣早已散尽,唯有窗棂间漏进的月光,温柔地洒在炕头。 何雨柱侧躺着,手臂轻轻环着陈雪茹的腰肢,两人裹在同一条厚实的棉被里,暖意融融。 被窝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忽然,陈雪茹微微动了动,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何雨柱的耳畔:“柱子。” 何雨柱喉间低低应了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些,将她搂得更紧。 陈雪茹埋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我看了一下,这娄家八成要走。” “哦?”何雨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明显的疑惑,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雪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雪茹抬起头,借着月光瞪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嗔怪:“你当我傻是吧?我当然看出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每次那个娄叔过来,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现在行事又格外低调,连平日里常开的车都不往外开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说明他的资产,怕是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啊。”他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我也是陷入了两难,这晓娥刚刚生产。” 话音落下,被窝里又陷入了沉默。陈雪茹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能伸出手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都怪我。”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愧疚。 何雨柱闻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翘臀,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消解了她的自责:“算了,怎么能怪你呢?主要是你家老爷们经不起诱惑呗。” 陈雪茹听罢,立刻离开他的怀抱,撑着手臂坐了起来,脸上没了方才的缱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她目光直直地看向何雨柱,一字一句地说道:“柱子,我知道你一切都知道,当初确实是我算计了你俩。”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这不是也想着,我一个寡妇,跟着你一个干部,感觉很亏欠你。起初我还不是这么想的,后来你越来越优秀,我是担心你哪天不要我了,所以我就使了点手段。” 何雨柱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并无责备,伸手一把将她拉回自己怀里,让她重新躺好,无奈又宠溺地说道:“行了行了,我当时想不明白了,我后面还想不明白?你说说你,也真是的,我们是夫妻,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 陈雪茹摇了摇头,像只温顺的小猫,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我是对我自己没信心。”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仔细想了想,开口问道:“雪茹啊,是不是现在上班了之后感觉和之前是两个世界?” 陈雪茹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是的,柱子,我就感觉现在的生活和以前是两个世界。” 何雨柱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缓缓说道:“雪茹啊,我这么跟你说吧,现在是一切的政策,一切的思想思潮,我希望你冷静的对待。” 陈雪茹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轻声问道:“柱子,为什么?现在这样不好吗?” 何雨柱看着陈雪茹,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也藏着只有两人之间才懂的通透,缓缓开口:“雪茹,那我问你,现在是不是处处都在反对资本家,甚至明里暗里都在打压他们?” 陈雪茹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啊,现在的风声紧得很,谁还敢提做生意、搞买卖,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何雨柱点点头,又追问:“好,那现在你说说,你最有发言权——你以前就是小业主,靠自己的手艺、自己的买卖过日子。那我问你,姓资和姓社,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陈雪茹脸色微变,连忙压低声音:“柱子,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这话要是在单位里、在外面说出去,那可是要犯大错误、挨批斗的!”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雪茹,现在就咱俩,没外人,我就跟你说句心里话——姓资姓社,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觉得没那么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这么跟你说吧,老百姓能吃饱饭、穿暖衣,日子过得踏实安稳,不管它是红色的路子,还是别的什么路子,那都是好路子。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这话没错吧?” “所以那些形式上的口号、上面的政策,你听听就好,心里有数就行。” 何雨柱语气放缓,带着叮嘱,“你自己千万别发表意见,多听、多看、多学,少说话,明白吗?别给自己惹麻烦。” 陈雪茹听得心服口服,拼命点头,眼里满是崇拜:“柱子,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是胡说八道,我却找不出半点儿理由反驳你。” “去你的!”何雨柱被她逗笑,懊恼地一巴掌轻拍在她屁股上,语气带着宠溺,“你这个妖精,看为夫怎么收拾你!” 陈雪茹眉眼一挑,不甘示弱地回怼:“来就来,谁怕谁?还指不定谁收拾谁呢!” 一夜温存,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醒了。 他仔细梳了头,刮干净胡子,换上干净利落的衣裳,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陈雪茹早已起身,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走过来,递到他面前:“柱子,拿着。” 何雨柱顺手接过,心里早已习以为常。隔三差五,陈雪茹就会把香烟、茶叶、好酒这些东西给他备得妥妥帖帖,从不让他缺着。 也正是这样,何雨柱才觉得,自己娶了这个寡妇,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那种被人疼、被人宠着的感觉,就像被人捧在手心里,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这日子,可不就跟被富婆包养了一样舒坦。 他拎着布袋子,开着车,一路顺畅地到了保卫处。 今天的保卫处格外不一样,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落落,身上的衣服都是新换的,连平日里穿惯了布鞋的人,都换上了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鞋,个个精神饱满,透着一股郑重劲儿。 第 363 章 一等功授勋,重奖励功臣 上午九点多,红星轧钢厂门口早已站满了人,一众厂领导神色肃穆地等候着,气氛比往日凝重了数倍。 不多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一辆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入厂区,稳稳停在办公楼前。 车门次第打开,王书记率先迈步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显然这次来的人物分量极重。 冶金工业部的朱副部长、毕副部长率先下车,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紧随其后的是安全部门的郝副部长,一身干练装束,眼神锐利; 东城分局的郭局长、褚政委并肩而立,神情严肃;就连总局的郑局长也亲自到场,一行人阵容庞大,引得周围职工纷纷侧目。 何雨柱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眼前一众陌生的领导,心里直发慌,两眼一抹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一旁的赵娟急得直跺脚,凑到他耳边飞快报着名字和职务,生怕他露怯。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赵娟狠狠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催促。 何雨柱浑身一僵,手脚都有些发木,下意识拽了拽赵娟的衣角,声音发紧:“娟子,你……你陪我一起过去吧,我有点慌。” 赵娟气得咬牙切齿,瞪了他一眼:“你真是没用!赶紧去!”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先走到郭局和褚政委面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礼:“郭局,褚政委!” 郭局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转头对身旁的郑局长介绍:“郑局,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 郑局长立刻伸出手,笑容亲和:“小何同志你好。” 何雨柱连忙双手握住,恭声道:“郑局您好,我是何雨柱。” “好好好,年轻有为。”郑局长赞许点头。 刚寒暄完,何雨柱一眼瞥见熟悉的郝副部长和齐处长,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敬了个军礼:“郝部长,齐处长,你们好!” 郝副部长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何,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几位领导。”说着,便朝不远处的朱副部长和毕副部长招了招手。 两位副部长笑盈盈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众轧钢厂领导。 郝副部长朗声说道:“各位,这位就是小何同志,我们部门的精英骨干!” 朱副部长一听,立刻故作不满地打趣:“哎,郝部长,这可不对吧!他现在是咱们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算起来也是我们冶金工业部半个自己人,怎么就成你们的人了?你们这是明着挖墙脚啊!”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哈哈大笑,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郝部长摆了摆手,我不跟你这老小子扯:“都是为国家做事,不分你我。小何,快见过朱副部长、毕副部长。” 何雨柱不敢怠慢,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个军礼:“朱副部长,毕副部长,你们好!” 朱副部长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小何啊,我听你们李厂长提过,你以前是厨子出身,还是个多面手,本事不小嘛。” 何雨柱连忙挺直腰板,恭敬点头应道:“是,朱副部长,我确实是厨子出身。没参军之前,就在丰泽园当学徒,先拜的川菜大师吴泽生,后来又跟鲁菜师傅楚冬青学艺,我家传的还是谭家菜,我爹早年就是谭家菜的学徒。” 这话一出,朱副部长和身旁的毕副部长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亮堂。 两人都是常年在外应酬、嘴刁得很的老饕,一听这话就知道遇上了懂行的行家,心里顿时痒痒的,恨不得立刻能尝上一口地道手艺。 可转念一想,人家如今已是处级干部,哪能轻易请去家里做饭,那点期待很快又黯淡下去,朱副部长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郝副部长:“老郝,要不咱们开始吧?” “好,”郝副部长应了一声,看向何雨柱,“小何,让你们保卫处人员集合。” “好嘞!”何雨柱应声,快步跑到保卫处门口的小广场,抬手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声划破空气,不用他多喊,保卫处的人早已闻声而动,迅速列队聚拢过来。 何雨柱上前一步,身姿笔挺地敬了个标准军礼,声音洪亮:“报告各位首长,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应到73人,实到63人,请指示!” 郝副部长上前一步,沉声道:“请稍息。” “是!”何雨柱高声应下,转身喊出“稍息”的口令,随即快步归队。队伍站得整整齐齐,横平竖直,没有半分杂乱,透着一股纪律严明的劲儿。 郝部长阔步走到队伍最前方,声如洪钟:“同志们!” 话音刚落,保卫处全体人员瞬间立正,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拖沓。 那股子精气神,一看就是常年训练、纪律严明的队伍,站在那里像一堵铁墙,气势逼人。 郝部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今天我来,就一件事——给我们的功臣,颁奖!” 他顿了顿,高声宣布:“何玉柱同志,出列!” 何玉柱应声上前,迈着标准正步,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一步步走到郝部长面前,立定、敬礼,动作标准利落。 郝部长从齐处长手中接过金光闪闪的军功章,亲自为他佩戴在胸前,又递过烫金奖状。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郑重:“何雨柱同志,此次任务特殊,细节不便多言。经公安部、安全部、冶金工业部三方联合批准,授予你个人一等功!望你再接再厉,不负使命!” “是!”何雨柱挺胸抬头,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入列!” 何雨柱佩戴着军功章,转身归队,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耀眼。 紧接着,郝部长继续宣布:“此次参与行动的两个大队,荣立集体二等功!” “哗——”掌声瞬间炸开,雷鸣般响彻全场。 保卫处的人个个激动不已,有人满脸自豪,有人满眼羡慕,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郝部长看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朱副部长,笑着抬手:“下面,有请冶金工业部朱副部长讲话!” 朱副部长毫不怯场,大步走上前,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刚才荣誉都颁完了,咱们冶金工业部,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好苗子,光有荣誉不够,得来点实惠的!” 他顿了顿,高声宣布:“经冶金工业部党委研究决定,特奖励何雨柱同志现金二百元!奖励红星轧钢厂保卫处集体一千元,作为活动经费!” 这话一出,全场掌声再次爆发,比刚才还要响亮、还要热烈! 所有人都沸腾了——这可是真金白银啊!在这个年代,部门里能这么大方拿钱奖励的,也就冶金工业部、重工业部这种财大气粗的单位,其他部门根本比不了。 要知道,之前立大功的奖励也就几十块钱,如今这手笔,谁不眼红?谁不激动? 第 364 章 厂区视察,后厨显技 颁奖仪式结束,人群渐渐散去,喧闹的厂区慢慢恢复了秩序。 公安的郑局长与郭局长已经离去了。何雨柱刚要上前跟几位领导打个招呼,厂长李怀德已经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各位领导,时候不早了,不如在咱们厂里参观参观,中午就在这儿吃顿便饭,我们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朱副部长闻言,侧头看向身旁的毕副部长和郝部长。 这两位都是官场里的老人精,一眼就看出李怀德想借着机会拉近关系、表现表现,两人心照不宣,都轻轻点了点头。 李怀德见状大喜,连忙抬手引路:“几位领导,这边请!” 王书记、宋副厂长等人自然只能紧随其后。 冶金工业部的领导亲临,参观厂区、视察成果是应有之义,谁也不敢怠慢。何雨柱作为保卫处处长,也全程陪同在侧。 一行人先去了钳工车间,光是钳工就分了三个工段;接着是焊工车间、锻工车间——锻工车间也有好几个;再往后是翻砂车间,最后到了轧钢车间。 轧钢车间规模最大,一间连着一间,机器轰鸣,火光闪烁,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位领导一路看过去,频频点头,对红星轧钢厂这一季度的工作表示高度肯定:不仅按时完成任务,还超额完成了指标,成绩亮眼。 何雨柱站在一旁,心里却暗暗摇头,脸上没露半点神色。 现在外面多少人吃不饱肚子,厂里却还在超额赶任务,这其中的滋味,只有他心里清楚。 但他只是个小小的保卫处处长,人微言轻,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反驳领导的定论。 转眼到了中午,王书记、宋副厂长、李怀德早已安排妥当,领着一众领导往厂部小食堂走去。 何雨柱一路陪同,等把领导们安顿好,便悄悄退了出来,想去后厨看看今天的菜色。 刚走出几步,李怀德也擦着额角的汗跟了出来,一把拉住他:“柱子,今儿个领导都在,你要不露一手?让领导们尝尝你的手艺!” 何雨柱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我露不露都无所谓了。我那师兄现在的手艺,厨师等级早超过我了,就是还没来得及去考级罢了。” 李怀德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自然,你师兄的本事,我还能不知道?走,咱们一起去后厨看看!” 两人一进后厨,就见王刚、朱金伟已经在案板前忙活,菜刀起落节奏分明,各类鲜蔬、肉类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空气中飘着葱姜与料酒的清香。 王刚见李怀德与何雨柱一同进来,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恭敬问道:“李厂长,您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李怀德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没别的吩咐,今天部里几位领导都在,你们拿出十二分的本事,这顿饭必须做好,不能丢了咱们红星轧钢厂的脸。” 王刚拍着胸脯应下:“李厂长放心,保证让领导们满意!不过……全做川菜是不是单调了些?领导们口味各异,怕是照顾不周。” 李怀德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期许。何雨柱也不推脱,笑了笑:“行,你们定菜单,我来搭把手。” 王刚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意:“就等你这句话呢!你煨个鸡汤吧,谁不知道谭家菜吊汤的手艺是一绝,这汤头一上,档次立马就不一样了。” 何雨柱挽起袖口,扬声喊了句:“刘岚同志,麻烦给我拿副袖套围裙!” 李怀德在旁看得直乐:“柱子,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去前面照应着。” “李哥你忙去吧,这儿有我呢。”何雨柱应道。 如今王刚的川菜手艺早已超过何雨柱,日日实操精进,而何雨柱久不掌勺,手艺反倒有些生疏。但说起吊汤,他依旧底气十足。 他不再像往常那样只做不说,一边处理食材、备齐调料,一边低声自语,实则是在悉心指点。 王刚与朱金伟心领神会,停下手中的活,静静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耳朵竖得笔直,生怕漏过一个字。 待整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土鸡放入砂锅,何雨柱才直起身松了口气,叮嘱道:“二位师兄,清汤最讲究干净,食材一丝杂质都不能留,就得这样小火慢炖,急不得。” 朱金伟连忙掏出口袋里的烟,递过去一根:“柱子,辛苦你了,抽根烟歇会儿。” 何雨柱摆了摆手,接过烟却没点:“谢啥,都是自己人。赶紧备菜吧,估摸着领导们也饿了,两个小时能搞定不?” 朱金伟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旧表,笃定道:“放心,保证误不了事!” 王刚率先起锅烧油,火苗“呼”地窜起,油星在锅里微微作响。 马华立刻上前打下手,递盘递料手脚麻利;朱金伟也快步走到灶台边,两口大锅同时支起;刘岚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食材早已处理妥当,只等开始炒菜。有些菜讲究时机,早了生涩,晚了软烂,全凭掌勺人的经验把控。 好在两人都是老手,一人两口锅并行操作,颠勺、下料、翻炒一气呵成,节奏丝毫不乱。 何雨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目光紧紧锁在两人的动作上——看他们握铲的手法、翻炒的力度、下料的时机,更盯着灶火的明暗、油温的变化。 单论川菜,王刚的手艺确实已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在火候的细腻把控上更胜一筹。 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久不掌勺早已生疏,而王刚日日实操,技艺早已精进。 也难怪李怀德当上厂长后,直接把食堂主任的干部岗给了王刚,不然根本留不住这好手。 朱金伟稍逊半分,但也只是和王刚、何雨柱相比。 就凭他这手艺,妥妥够得上五级厨师的水平——那可是每月几十块的基本工资,要是去外头饭店算上提成,月入过百都不是问题。 这时朱金伟一边颠勺一边喊:“柱子,别光站着看啊,给指点两句!” 何雨柱笑了笑:“说倒是没问题,可刘岚、马华都在这儿,我当面挑你毛病,你脸往哪搁?再说我看你这水平,早有五级了,有些东西得靠悟,不是光说就行。” 朱金伟毫不在意,手上动作没停:“柱子你尽管说!虽说我是你师兄,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直说,我还想再往上冲一冲!” “那行。”何雨柱不再推辞,目光落在灶上,“等会儿火再大一点,把油温烧得再透些。对,现在放调料爆香——记住,料不能爆老,也不能爆嫩,得盯着油色,微微泛黄就下菜。” 有了何雨柱在旁精准指点,朱金伟心里更有底,手上动作愈发稳当,锅里的菜瞬间爆出浓郁香气,整个后厨都弥漫着诱人的味道。 第 365 章 酒桌谈经济,一语道实情(求五星好评) 朱金伟把炒好的菜稳稳装盘,抬手擦了把额角的汗,仍有些意犹未尽:“柱子,再说说,我总觉得还差那么点意思。” 何雨柱看他眼神发亮,知道他已经摸到门槛,便笑着点拨:“师兄,你就想想炒鸡蛋。火要大,油要滚,鸡蛋下锅要快,不能等全熟才出锅,得借着余温焖透。油温一降,蛋就老了;可下早了,又夹生。就找这个火候的分寸感,炒菜全是一个理。” 朱金伟愣了愣,反复琢磨着这话,眼底忽然亮了——看似最普通的炒鸡蛋,竟藏着炒菜的核心门道。他重重抱拳:“柱子,谢了!我懂了!” 旁边刘岚和马华听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炒鸡蛋谁不会?可经何雨柱一说,竟成了高深的门道,两人似懂非懂,只觉得云里雾里。 他们水平还没到那份上,自然不懂这些简单动作里藏着的火候与手法精髓。 王刚在一旁看得直乐,咧嘴笑道:“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这道理我心里明白,可就是说不出来,你一讲就透,比我强!” 何雨柱也不谦虚,挑眉笑道:“那你以为呢?不然我这师弟怎么超过你们的。” “哈哈……”后厨里一片欢声笑语,热气腾腾。刘岚端着刚做好的菜往小食堂送,何雨柱收拾好袖口,对两人叮嘱:“我先过去了。菜先上几道,汤盯着火候,间隔别太短也别太长,稳着来。” “放心吧!”王刚和朱金伟齐声应道。 何雨柱转身走进小食堂,李怀德正陪着几位领导落座,见他进来,连忙笑着招手:“柱子,快点。” 小食堂里摆着两桌,部里领导坐主位,助理们在旁桌相陪。 何雨柱一进来,众人刚好落座,刘岚也正好端着托盘进门。 他连忙上前搭手,一盘盘菜次第上桌——红油鲜亮的川菜香气扑鼻,荤素搭配得当,在粮食紧缺的年月里,这般色香味俱全的宴席,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何雨柱自知级别最低,拿起酒瓶依次给领导们斟满酒,随后端起自己的杯子,语气恭敬:“各位领导,今天为我这点事劳烦各位费心,我先敬大家一杯。”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郝部长摆了摆手:“小何,这都是你应得的,我们不过是做了分内事,别往心里去。” 朱副部长也笑着附和:“好好干工作,比什么都强。” 李怀德本就是后勤出身,席间周旋得十分周到,把几位领导哄得十分开怀。 如今粮食紧张,能摆出这样一桌宴席,他显然在食材上费了不少心思——再好的手艺,没有硬邦邦的食材打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何雨柱不再多言,只安静坐在一旁,听几位领导谈论工业化进程与时局,大多是朱副部长和毕副部长在说冶金工业部的现状,以及厂里面临的问题与应对指示。 直到最后一道鸡汤端上桌,何雨柱连忙招呼:“领导们喝点鸡汤暖暖胃,喝了酒胃里不舒服,这汤正好解解酒。” 汤香醇厚浓郁,几位领导纷纷动勺。 毕副部长看着何雨柱全程沉默,只默默劝菜添酒,心里起了考校的心思,忽然开口:“何处长。” 何雨柱立刻坐直身子:“毕副部长,您吩咐。” “别拘束。”毕副部长放下汤勺,目光落在他身上,“我看你全程没怎么说话,是听不懂我们谈的内容,还是有别的想法?” 何雨柱连忙欠了欠身,语气诚恳:“毕副部长,您误会了。我就是个搞保卫的,对生产上的事不专业,计划经济我是坚决拥护的,真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可毕副部长显然没打算放过他,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小何,别谦虚。我可听说了,你夜大读完了,高中知识也扎实,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我就想听听,对你厂里这季度超额完成指标,你心里到底怎么看?” 这话一出,何雨柱瞬间犯了难。他心里不是没想法,可这话要是说得不对,轻则得罪领导,重则惹上麻烦,怎么说都不妥。 李怀德、王书记和宋副厂长都看出了他的窘迫,李怀德连忙打圆场:“毕副部长,柱子一直管保卫,没接触过生产管理,对计划经济的具体政策确实不太熟……” 毕副部长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小李,我看小何比你们更懂。夜大有位经济学导师,是我老战友,他常去给你们上课,我不信他没讲过这些。” 何雨柱心里一沉——还真有这么位老先生,隔三差五就讲经济形势、生产分配,只是他从没想过要在领导面前说这些。 “小何,”毕副部长放缓了语气,“这就是私下吃饭聊天,不是开会,也不是办公室,你随便说,说错了也没关系。” 何雨柱压力陡增,手心微微发紧。 王书记见状也开口帮腔:“何雨柱同志,你就直说吧,就当是私下交流,说得不对也没人怪你。” 李怀德也跟着劝:“是啊柱子,毕副部长就是想听听基层的实话,你别有顾虑。” 何雨柱盯着毕副部长看了两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不是原剧中那位背景深厚的大领导吗? 只是今天戴了副眼镜,他一时没认出来。 这么一想,对方为何一直追问,答案就很明显了,多半是和杨厂长那层关系有关。 想到这里,何雨柱反倒豁出去了。有郝部长在一旁撑腰,大不了就转去安全部门,冶金工业部这边,他还真未必非待不可。 他站起身,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各位领导,那我就斗胆说几句,纯粹是我个人的浅见。” “咱们红星轧钢厂是部里的重点单位,全国工业化刚起步,钢铁需求量确实大,公私合营后加大生产,这没错。” “但我理解的计划经济,不是无限制地加码,而是‘有计划’——在有限的财力、物力、人力里做安排。” “比如国家一年财政总收入一百块,拿五十块搞工业化,其中三十块投钢铁,剩下二十块要覆盖工资、厂房、煤炭、矿石这些配套。剩下五十块,得给纺织、教育、医疗、军工……方方面面兜底。这才叫计划。” “超额完成一点,在计划内、国家承受得了,没问题。可如果国家只给了五十块的资源,我们却硬造出六十块的钢铁,那多出来的十块成本,从哪儿出?只能从别的领域挤。” “东西造出来不能报废,就得调水泥、调煤炭、调运力去补缺口,可这些东西,教育、医疗、民生也等着用。这么一挤,底下老百姓的日子就更紧了。现在大家都吃不饱,厂里还在拼命超额,表面是成绩,可这成绩,是拿别的地方的口粮堆出来的。” 何雨柱说完,静静站着,不再多言。 第 366 章 酒后真言,厂内革新 何雨柱说完这番话,心里已经做好了得罪人的准备——毕副部长这般步步紧逼,他实在躲不过去。 他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掩饰尴尬,却发现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厂里王书记、李怀德、宋副厂长,还有祁处长,眼神里满是惊讶与疑惑,显然没料到他一个保卫处长能说出这样的话。 王书记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赏:“何雨柱同志,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一直只知道你保卫工作做得扎实,没想到你对计划经济的理解,比我们这些搞生产的还透彻!今天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敬你一杯,以后可得多给厂里提提意见。” “别别别,王书记,该我敬您!”何雨柱连忙起身,端着酒杯恭敬地和王书记碰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毕副部长脸上笑意温和,却透着深意:“小何同志,你这境界,确实比他们几个高。” 他转头看向李怀德:“李厂长,听见小何说的了吗?” 李怀德额头冒汗,连忙点头:“听见了,我们一定深刻检讨!” “检讨倒不必。”毕副部长摆了摆手,“还没到那地步,都在可控范围。但小何说得对,要是大家都盲目超产,问题就复杂了。国家要统筹全局,和我们站的角度不一样。这算是给我们敲了个警钟。”说罢,他端起酒杯:“来,小何,我敬你。” “不敢当,我敬您!”何雨柱赶忙起身,恭敬回敬。 郝部长笑着打圆场:“别敬来敬去了,大家一起喝一个!” “好!”朱副部长也端起酒杯,众人一同举杯,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何雨柱暗中松了口气,可也清楚,今天这番话,算是把厂里某些人的面子给落了。 酒宴很快散去,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们簇拥着送几位部里领导上车。 祁处长临上车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低声叮嘱:“柱子,明天别出门,在家等着。街道和民政部的同志会去你家,到时候会提前打电话。” “谢谢齐处长,我知道了!”何雨柱连忙应下,心里隐约明白,这是要落实一等功的家属待遇了。 领导们的车子刚出厂门,李怀德就快步凑了过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老弟,待会儿聊聊。” 话音刚落,王书记也走了过来,面色严肃:“何雨柱同志,走,去会议室。” 何雨柱心里一沉,知道这关躲不过去。果然,王书记不仅叫了他和厂领导,还把生产处正副处长、技术科骨干全都通知了过来,一屋子人坐得满满当当。 会议一开始,王书记便开门见山:“今天部里领导来,一是表彰何雨柱同志立大功,二是对咱们厂的工作既有肯定,也点出了不足。我先把领导的指示通报一下。” 他把毕副部长的批评和提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随后话锋一转:“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解决问题。宋副厂长,技术科的设备维修、工艺升级,你必须盯紧,不能再出纰漏。” “明白,王书记。”宋副厂长立刻点头。 王书记又看向李怀德:“李厂长,生产这块问题最突出,你说说怎么整改。” 李怀德向来务实,也不绕弯子,直接把何雨柱中午那番关于计划经济、不能盲目超产的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生产处的处长、副处长们听完,全都惊讶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有佩服,也有几分复杂。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只是摇头,没接话。 李怀德环视众人,沉声道:“大家听听,何处长一个搞保卫的,站的高度都比我们高!他话里的核心是什么?是技术,是质量!” 何雨柱眼前一亮——这李怀德果然有脑子,一下就抓住了关键点,没把事情搞成针对谁的批判。 李怀德继续说:“以前我们一门心思冲产能、拼超额,把设备损耗、产品品质这些问题都忽略了。从今天起,生产必须严格按国家计划来,不许再盲目加码。” “但产量减了,质量必须提上来,合格率必须保证百分之百,能做多好就做多好!别觉得有些钢材轧出来差不多就行,差一点,到了军工、到了基建上,就是大问题!” 大家不要觉得我的话危言耸听。是不是觉得螺纹钢就是盖房子用的,没什么高要求?那设计院为什么要设计成这个粗细?为什么不能再细一点省材料?这里头全是学问,全是安全底线!技术科现在就得琢磨,怎么升级工艺、怎么稳定产品质量,不能再混日子了! 李怀德话音落下,王书记看向生产处处长,让他表态。 随后技术科、维修科的负责人也依次发言,检讨问题、提出整改措施。 会议从表彰谈到问题,从生产讲到技术升级,足足开了近两个小时才散场。 何雨柱走出会议室,心里对王书记和李怀德有了全新的认识——这两人绝不是平庸之辈。 尤其是李怀德,他以前总觉得对方是靠岳父上位,今天才发现,此人看问题一针见血,知错能改,还能迅速拿出解决方案,确实有真本事。 刚下楼,李怀德就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柱子,柱子,等我一下!” “李哥,啥事?”何雨柱停下脚步。 李怀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嗨,李哥,再夸就没意思了,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随口一说?”李怀德乐了,“你这随口一斧子,劈得我晕头转向!怎么样,要不要来生产部门帮我?凭你的脑子,肯定能干好。” “别别别!”何雨柱连忙摆手,“我现在保卫处就够忙了,你可别再给我加担子了。” “哈哈,行,不勉强你。”李怀德收了笑,认真道,“老弟,哥再唠叨一句——你以后有什么想法,能不能先跟我通个气?让我这小心脏有个准备。你今天在部里领导面前那么一说,我要是反应慢半拍,过几天就得挨批!” 何雨柱连忙抱拳致歉:“李哥,当时那情况你也看见了,毕副部长追着问,我实在躲不过去。对不住对不住,过两天我弄点好东西,给你赔罪!” 第 367 章 家人的激动 李怀德闻言,笑着摆摆手:“老弟,有你这些话就够了。以后但凡有好事,可得想着点哥哥。” 何雨柱点头应下,两人这才道别离开。 一天下来,何雨柱可谓是意气风发,那笔200块的个人奖励稳稳到手。他兴冲冲赶回保卫处,赵娟立刻迎了上来,语气带着羡慕:“柱哥,今儿可真是威风大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娟子,这些交给你们处理。我得先回去,明天民政部门和街道的人要上门,我得回家搞搞卫生。” 赵娟抿嘴一笑,连连摆手:“成成成,知道您是大忙人,快回去吧快回去吧。” 何雨柱没再多耽搁,先开车去了娄家。他心里清楚,明天这种场合娄晓娥不宜出面,得先好好安抚她。 娄晓娥聪慧通透,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分寸。他进屋后,陪小家伙玩闹了一会儿,逗得孩子咯咯直笑,这才起身往家赶。 回到家中,他简单打量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需要特别收拾的,便拿起电话打给何大清,将明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何大清,语气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想来,怕是这段时间秦淮茹那边的烂摊子,早已让他焦头烂额,没了多余的心思。 当天晚上,陈雪茹、何雨水还有陈母一听说,明天街道办和民政部门要上门,给何雨柱颁发一等功的牌匾,一家子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母攥着衣角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积德了,真是积德了”;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为哥哥骄傲的神色。 最激动的当属陈雪茹,她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几步冲到何雨柱面前,一把抱住他,“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又甜又亮:“柱子,你这实在是太长脸了!我就知道你最有出息!” 亲完她才想起明天自己要值班,脸上的喜色顿时一僵,急得直跺脚:“不行不行,我得请假!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在场?” 这个年代的人把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一等功的牌匾上门,是天大的体面,她哪里忍得住缺席。 陈雪茹说着就快步跑到电话机旁,手指麻利地拨号,电话一接通,她就带着几分急切又讨好的语气:“喂,陶姨,我是雪茹啊。我想明天请假。” “雪茹?”电话那头的陶主任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段时间单位忙得脚不沾地,你请什么假?” 陈雪茹连忙陪着笑,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陶姨,您不知道,柱子拿了一等功,街道办和民政部门都要上门来颁牌匾呢,我这……我总得在家等着不是?” 电话那头的陶虹其实早就收到了消息,闻言语气立刻软了下来,笑着应道:“原来是这事啊,行,准你一天假,好好在家等着吧。” 挂了电话,陈雪茹握着听筒,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满心都是欢喜与骄傲。 夜里的温存还未褪去,陈雪茹格外主动,眉眼间满是娇柔与欢喜,一心要好好奖励自家男人。 何雨柱被她这般热情撩拨,心中欣喜若狂,反手将她紧紧拥住,两人相拥而眠,一夜静谧无话。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窗外一片朦胧,陈雪茹便迷迷糊糊地推着身旁的何雨柱,连声催促:“柱子,柱子,快点起床!” 何雨柱睡得正沉,被推得睁开惺忪的睡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雪茹,怎么了?这天都还没亮呢。” 陈雪茹哪里顾得上这些,依旧推着他,语气急切:“你快起来呀,好好收拾收拾,家里也得打扫打扫,一会儿人家就快到了。” 何雨柱满心无奈,嘟囔着:“这到个屁,天都没亮,谁起这么早?”他刚想闭眼再睡,陈雪茹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肩头,再次催促:“你快点起!” 何雨柱无奈至极,伸手一把将陈雪茹拉进自己怀里,软声哄着:“媳妇,再睡会儿。” 陈雪茹被他揽在怀中,瞬间娇羞不已,却依旧不肯松口,推着他的身子:“快点快点!你烦死了!” 何雨柱满心无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穿衣服。 陈雪茹看着他,连忙叮嘱:“不是,你赶紧把你中山装给换上啊。” 何雨柱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今儿是给我颁发牌匾,这一身军装穿着那才显得正式。” 此时的陈雪茹已经开始忙碌起来,高声喊着:“小兰,小翠,赶紧的把这前面打扫一下。” 何雨柱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满心无奈地嘀咕:“哎呀我嘞个去,这娘们像打了鸡血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一等功臣的牌匾在这个年代,虽说不是先例,可又有多少人能有这样的殊荣,他便也释然了。 当天边露出鱼肚白时,家里里里外外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陈雪茹更是换上了高跟鞋,踩着鞋跟哒哒哒地出了门。 这么大的喜事,她定要去找徐慧珍显摆显摆。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竟带着徐慧珍、蔡全无,还有三个孩子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陈雪茹脸上那得意洋洋的神情,怎么都掩饰不住。徐慧珍站在一旁,看着她这般模样,无奈地摇头叹息。 何雨柱连忙上前招呼:“慧珍来了,快屋里坐。”他看着徐慧珍的三个丫头,心里欢喜得很,目光落在最小的那个身上,只觉得这小不点最是可爱,伸手一把将徐静天抱进怀里,笑着逗弄:“呦,天儿、也来了。” 哪知小丫头根本不买账,小嘴巴一瘪一瘪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那模样摆明了“你再抱我我就哭”,把何雨柱逗得哭笑不得,手都僵在半空。 徐慧珍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接过孩子:“好了好了,天儿,到妈妈这儿来。” 孩子一到徐慧珍怀里,立刻收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小脸蛋贴在母亲肩头,还偷偷抬眼瞥了何雨柱一下。 徐慧珍抱着孩子,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柱子,听说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我还听说,你拿了个一等功?” 何雨柱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哎,不值一提,都是为人民服务。” 徐慧珍当即瞪了他一眼,嗔道:“我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什么不值一提,一等功是小事?” 她顿了顿,又故意板起脸,“我看你啊,就是跟陈雪茹待久了,这臭毛病谁惯的?是不是跟她学的?我告诉你柱子,你可别跟她学那些不好的。” 话音刚落,陈雪茹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不服气:“徐慧珍,你可得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不学好了?” 何雨柱一看这两人又要拌嘴,连忙打圆场,对着一旁的老蔡摆手:“老蔡,走走走,屋里坐,屋里坐!别站在院子里吹风。” 两家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院子里满是热闹的烟火气,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一派和睦温馨。 第 368 章 牌匾高悬,荣耀加身(求五星好评) 上午九点多,巷子里就飘来隐约的敲锣打鼓声,锣鼓点由远及近,敲得人心头热烘烘的。 何家院门一早敞开,何雨柱带着一家人都站在门口,街坊邻里也都挤在街道两旁看热闹——这年月娱乐少,又赶上休息日,家家户户都出来了,大人小孩挤得水泄不通,都想瞧瞧这一等功臣的光荣时刻。 锣鼓队伍越走越近,街道办李主任率先上前,脸上堆着笑,老远就朝何雨柱伸手:“何雨柱同志,你好啊!” 何雨柱立刻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李主任的手,声音洪亮:“李主任你好!” 李主任笑着侧过半个身子,连忙引荐:“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民政局的赵主任。” 何雨柱连忙又伸出手,态度恭敬:“赵主任、您好!” “好好好!”赵主任握住他的手,语气满是赞许,“何雨柱同志,你可是咱们街道第一个一等功臣,了不起!祝贺你,希望你再接再厉!” 何雨柱腰杆一挺,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谢谢二位主任!都是为人民服务!” 话音刚落,两名工作人员抬着一块牌匾走上前,牌匾上覆着鲜红的绸布。赵主任上前一步,对何雨柱说:“来,咱们一起揭!” 两人伸手,一同掀开红布。牌匾质地朴素,没有多余装饰,可上面“人民功臣”四个大字笔力遒劲,大气磅礴,在晨光里熠熠生辉,看得周围众人齐声喝彩,掌声、锣鼓声瞬间响成一片。 陈雪茹立刻吩咐人点上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炸开,和锣鼓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条胡同都热闹起来。何雨柱双手接过牌匾,只觉掌心沉甸甸的——不是木头的重量,是这份沉甸甸的荣誉,压得他心头又热又烫。 他笑着将李主任、赵主任一行人请进院子,陈雪茹早已张罗起来,嗓门清亮:“老蔡帮帮忙,快!搬梯子、拿钉子,赶紧把这牌匾挂正房堂屋中间!” 蔡全无应声跑来,街道办的同志也热心上前搭手,搬梯、递钉,忙得有条不紊。不多时,“人民功臣”四个大字便稳稳当当挂在了堂屋正中央,红绸衬着黑字,格外醒目。 李主任看着牌匾,笑着开口:“何雨柱同志,我代表街道办向你祝贺!这里有60块钱和几张票据,是街道的一点心意,奖励你的。” 何雨柱一愣,连忙摆手:“李主任,这可使不得,我哪好意思收!” “这是你应得的!”李主任按住他的手,“别推辞,没有心理负担。” 何雨柱沉吟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和票据,连同街道给的一起递过去:“李主任,钱我收下,但有个请求——您帮我把这些都捐了,给街道的困难户。” “冶金工业部奖了我200,加上您这份,荣誉我留着,钱就用在更需要的人身上。” 李主任愣了愣,连连感慨:“雨柱同志,你这……” 陈雪茹也上前一步,温声劝道:“李主任,就依他吧。我们要的是这份荣誉,钱现在全国都困难,能帮到别人,比放在我们手里强。” 李主任看着夫妻俩,重重点头:“好!那我就以何雨柱同志的名义捐出去,回头一定登报表扬!这份荣誉,你们当之无愧!” 众人皆大欢喜,寒暄几句后,街道办的同志便陆续散去,胡同里的热闹也渐渐平息。 院子里静了下来,何雨柱站在堂屋前,望着那块牌匾出神。 陈雪茹轻轻靠在他肩头,目光也落在牌匾上,声音带着几分恍惚:“柱子,我怎么觉得……有点不真实呢?” 何雨柱低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带着笑意,又藏着笃定:“怎么不真实?这是你老爷们拿命拼来的,实打实的荣耀。” 陈雪茹瘪了瘪嘴,眼底掠过一丝后怕,轻轻抓住他的胳膊:“柱子,我不求你多风光,以后做选择,多想想我,想想囡囡、建业、建国……那些危险的事,别再干了,好不好?”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头一软,郑重地点头:“雪茹,你说的,我都明白。” 众人看着夫妻俩这般亲昵模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何雨水轻咳两声,打趣道:“哥,嫂子,你们俩也顾忌下我们这些旁人啊!” 何雨柱倒没觉得不好意思,陈雪茹却唰地一下红了脸。 她一转身,就见蔡全无、徐慧珍、何雨水,还有几个孩子都盯着他们,顿时更尴尬了,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和何雨柱拉开距离。 “哼。”何雨柱上前一步,伸手就把她拉回怀里,“怎么了?我和你嫂子可是持证上岗,合法的!”说着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洪亮,“持证上岗,懂不懂?” “呀呀呀!”小囡囡双手捂着眼睛,却故意留出一条缝偷偷瞄,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羞羞羞……!” 这话逗得众人哄堂大笑,陈雪茹羞得满脸通红,挣开他走到徐慧珍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埋怨:“慧珍,你也不提醒我一声!” 徐慧珍轻哼一声,似笑非笑:“提醒你什么?提醒你别得意忘形?”说着就要走,“行了,我回去了。” “别呀!”陈雪茹连忙拉住她,“你看孩子们玩得多开心,中午就在这吃,咱们好久没好好聊了。今天我休息,非得把你喝趴下不可!”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默契。 中午,何雨柱亲自下厨,小翠在一旁打下手。他今天心里高兴,又许久没正经露一手,锅铲翻飞间,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陆续出锅。 满满一桌酒菜摆上桌,徐慧珍看着精致的摆盘,忍不住感慨:“哎呀,怪不得都说嫁个厨子好,连摆盘都比别人家讲究。” 陈雪茹笑眯眯地挑眉:“怎么,你家老蔡不够疼你?要不把他踹了,来我们家做小,我这个大夫人,就封你个通房丫鬟。” “去你的!”徐慧珍娇嗔着拍了她一下,两个女人笑作一团,满院子都是热闹的欢声笑语。” 第 369 章 许大茂结婚,怜见刘光天 此时小兰也把杨姨和杨泽接了过来,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旁,热热闹闹地吃着团圆饭,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院子。 时光悄然流逝,一周的好日子转眼就过去了。 这天,何雨柱驱车来到了95号院——许大茂今天领证结婚,特意摆酒请客。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何雨柱心里始终记着许大茂的情。 原主的记忆里,他落魄冻死在桥洞,是许大茂出手收尸安葬;平日里两人虽总斗嘴,是出了名的欢喜冤家,可许大茂没少暗中提醒他提防秦淮茹,只是从前的何雨柱一门心思扑在对方身上,全然没放在心上。如今他占了这具身体,自然要好好还上这份人情。 吉普车停在胡同口,立刻引来院里一群孩子围观,个个眼睛发亮,却没人敢上前触碰——这年月汽车都是公家物件,孩子们心里敬畏,不敢轻易靠近。 何雨柱刚走进95号院,闫埠贵就立刻堆起满脸热情迎了上来:“呦,柱子,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啦?” 何雨柱淡淡点了下头,没多搭理,径直朝着中院走去。 闫解成看着他的背影,撇着嘴凑到父亲身边,满是不服气:“爸,您搭理他干什么?不就是混了个处长吗,有什么可牛气的!” 闫埠贵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呵斥:“不就是个处长?你好大的脸!你现在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就是个搬运工,人家何雨柱年纪轻轻就当处长,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屋里的于莉把父子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满是不屑与懊悔,暗自叹气: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了这么个没本事还心高气傲的男人,真是悔断了肠子。 何雨柱刚迈进后院门槛,许富贵眼尖,立马就瞅见了,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快步迎上来:“呦,柱子回来了!快快快,进屋坐!” 说着转头朝屋里喊,“大茂,赶紧的,让你媳妇给柱子倒杯水!” 何雨柱连忙摆手拦住,语气随意:“许叔,不用这么客气,我跟大茂是兄弟,哪用得着这么多礼数。” 许富贵心里门儿清,如今的何雨柱可不是从前那个轧钢厂的厨子了,是实打实的保卫处处长,手里握着实权,手下几十号人,还有执法权,在这四合院里、厂子里都是说得上话的人物,自然得捧着。 正说着,许大茂牵着个眉眼清秀、透着小家碧玉气的女人走出来,脸上笑盈盈的:“柱哥,你可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真诚:“大茂,恭喜啊。”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精致的木盒递过去,“咱兄弟之间,送钱太俗,我也觉得没必要,这是我的贺礼。” 盒子里是一支金镶玉的玉簪,玉质温润,金边镶嵌得精巧,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算得上是顶珍贵的物件,虽说拿出来有些扎眼,但何雨柱心里有数,当年许大茂帮过他的忙,这人情,得用实打实的好东西还。 许大茂眼睛一亮,连忙推了推身边的媳妇:“快,接过去。”又笑着介绍,“柱哥,这是我媳妇,张芳。” 张芳连忙上前,双手接过木盒,举止得体,声音温软:“柱哥,谢谢您。”名字普通,可言行间透着规矩,半点不怯场。 许大茂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屋里拽:“柱哥,进屋聊!” 何雨柱一进屋,就见屋里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许富贵家的亲戚,还有几个面生的。目光扫过角落,一眼就看到了许晓玲,这丫头如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成大姑娘了。 他走上前,笑着打趣:“小玲,见了柱哥也不喊一声?” 许晓玲立刻扬起甜甜的笑,脆生生地喊:“柱哥!” 她凑过来,笑盈盈地问:“柱哥,你现在家住哪儿呀?我好久没见雨水了。” 也是,如今两人不在一个学校,许富贵早就带着许晓玲搬到电影院那边住了,何雨水也跟着何雨柱搬了家,两个小丫头断了联系,自然不知道彼此的住处。 何雨柱连忙应道:“煤市街33号,以后有空常来我家玩,雨水也念叨你呢。” “好的柱哥!”许晓玲甜甜应下。 屋里做菜的正是何大清,就摆了两桌,不算铺张。何雨柱被引到桌边坐下,也不端架子,自在落了座。 没一会儿,院里的刘海中、闫阜贵也来了,自然是坐到许家亲戚那桌。 那桌人不多,就张芳的父母、哥哥,再加许大茂的几个近亲,菜式也简单,都是家常便饭。许大茂本就说只是家里人吃顿便饭,没大操大办。 不过席间还有两个熟面孔——石头和杨大林。 何雨柱瞧见,心里半点不意外。这俩如今在红星轧钢厂运输科混得风生水起,这个年代的驾驶员,地位高、收入稳,是实打实的香饽饽。许大茂精明,跟他们搞好关系,再正常不过。 虽是便饭婚宴,菜品倒也摆得满满当当。两桌宴席已是极限,一来眼下粮食金贵,二来许家本就不愿大操大办,图个清净省事。 众人围桌推杯换盏,何雨柱、许大茂、石头、杨大林四人凑在一桌,你来我往频频敬酒。许大茂本就是宣传科出身,嘴皮子溜得很,场面话一套接一套,酒桌上气氛热络。 几轮下来,每人都灌了半斤白酒,何雨柱摆着手叫停:“大茂,别喝了,我等下开车回去,不安全。” “柱哥,这才哪到哪啊,那边叔伯们还喝得正起劲呢!”许大茂还想劝。 “咱不比那些老酒蒙子,”何雨柱执意起身,“咱到院里坐会儿,透透气。” “行,听柱子的。”杨大林本就喝得有些上头,正好顺势离席。 四个年轻人搬了凳子坐在院里闲聊,许大茂忽然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奉承:“柱哥,前段时间听说你又立大功了?咱院里数你最有出息,以后兄弟们怕是给你提鞋都不配咯!” 何雨柱摆了摆手,淡淡道:“都是兄弟,说这些虚的干什么。” 杨大林摸出烟散了一圈,刚要开口,何雨柱目光一斜,瞥见墙角刘光天、刘光福兄弟正吭哧吭哧搬煤。 俩小子衣衫褴褛,浑身煤灰,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衣服补丁摞补丁,好几处都磨破了,没人管没人问。 这兄弟俩到底是不是刘海中亲生的,早就是95号院所有人的核心疑问。 干的活比牛重,挨的打比牲口多,吃的连院里的狗都不如,能活到现在全凭一口硬气。要不是他们大哥刘光奇跑路,这俩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何雨柱看着心里不是滋味,扬声喊了句:“光天,过来!大茂结婚,你也不过来道声喜?” 刘光天猛地一愣,随即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怯生生应道:“柱子哥。” 第 400 章 秦淮茹上门,遭当众斥退 刘光天、刘光福连忙赔着笑凑过来,对着许大茂连连拱手:“大茂哥,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好好好,来,抽烟!”许大茂倒也大方,掏出烟就往两人手里递。 何雨柱当即拦了一句:“大茂,光福就别给了,这小子才多大,初中都没毕业呢。” “是是是,那吃点花生瓜子!”许大茂连忙改口。 一旁的张芳立刻端着装满糖果、花生、瓜子的托盘走过来,两人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手,窘迫地往后缩了缩,没好意思伸手。张芳没多说,直接一人抓了一大把,硬塞进他们口袋里。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一直没人疼的刘光福鼻子一酸,眼圈瞬间红了,差点掉下泪来。 何雨柱看着,开口道:“光天,去洗洗手,过来坐会儿。” “好嘞,柱子哥!”兄弟俩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回了家。 没一会儿,刘光天洗干净手脸回来了,规规矩矩地挨个问好:“柱子哥、大茂哥、大林哥、嫂子、石头哥。” “坐。”何雨柱抬脚轻轻踢了踢旁边的凳子,刘光天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何雨柱递过火柴,他接过点燃烟,猛吸了一口——十几岁的年纪,烟味虽冲,却能暂时冲淡身上的疲惫与苦楚。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感慨,开口问道:“光天,现在在干嘛呢?” 刘光天神色瞬间黯淡下去,低声道:“柱子哥,我还能干嘛,在火车站扛大包呗。” 杨大林在旁叹了口气:“唉,真是苦了这孩子,才多大点年纪。柱子你也知道,之前他帮我们干过几次,那活能把半大小子的腰都压断。” 何雨柱看着他,认真问道:“光天,想不想上班?” 刘光天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语气带着急切与不敢置信:“柱子哥,我……我行吗?只要你看得起我,给我口饭吃,我干啥都行!” 何雨柱点了点头,沉声道:“行。你记住,以后见着人大大方方打招呼,别总低着头,自己首先要瞧得起自己,明白吗?过几天我帮你问问,正式工不好说,弄个临时工,应该没问题。” 顿了顿,他又叮嘱:“还有,把你弟弟照顾好,我听说他学习挺好的。” 刘光天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狠狠吸了口烟,叹道:“柱子哥,我也想照顾好他啊……可我家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刘光天黯淡的眼神,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院里谁不清楚刘海中那副德行,对这两个儿子非打即骂,半点情分都没有。他也就是心善,见不得半大孩子遭这份罪。 “行了行了,大老爷们的,别耷拉着个脸。”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年多大了?” “柱子哥,我十六了,过完年就十七。”刘光天连忙答道。 何雨柱点点头:“十六岁数还小,等过了年,我再给你安排工作,行不?” “行!太行了!”刘光天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只要柱子哥记着我,等多久都成!” 几人正聊着,何雨柱眼角一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秦淮茹端着个大海碗,慢悠悠晃进了后院。 许大茂也看见了,脸立马拉得老长,心里暗骂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专挑他结婚的日子来添堵。 秦淮茹刚走近,还没等她开口装可怜,许大茂就劈头盖脸一顿呵斥:“秦淮茹!你住中院的,跑后院来干什么?刚才进来还嬉皮笑脸的,这会儿就泪眼婆娑的,学川剧变脸呢?拿个碗干嘛?要饭啊?要饭也不专业,没拄拐、没抹锅底灰,装什么装!” 一番话怼得秦淮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可如今她在厂里被打压,院里没了易中海撑腰,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把白莲花的本事发挥到极致,硬着头皮挤出笑:“大茂兄弟,秦姐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东旭哥走得早,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实在难熬。棒梗在家哭着要吃肉,我这当妈的没办法,你今天大喜的日子,总不会吝啬一口吃的吧?” 许大茂刚要再怼,被媳妇张芳轻轻拉住了。 张芳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分寸:“这位大妈,请问您和我们家大茂是什么关系?一口一个大茂兄弟,我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有您这么个亲戚?再者,现在粮食定量紧,家家户户都难,我们结婚也只是简单请了家里人,实在没多余的东西往外拿。” 秦淮茹什么都没听进去,唯独“大妈”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想当年她刚嫁进95号院,也是院里一枝花,身段模样都拔尖,哪个男人不偷偷瞄她?如今竟被许大茂的新媳妇一口一个“大妈”叫着,她彻底破防了,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死死盯着张芳。 许大茂一看势头不对,立刻把媳妇护在身后,厉声喝道:“秦淮茹,我媳妇哪句说错了?你借不到东西还想威胁人?保卫处长可就在这儿坐着,你敢动一下试试?信不信你柱哥立马把你抓起来!” 秦淮茹猛地转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面无表情,眼神冷硬,丝毫没有退让。 两人对视一瞬,秦淮茹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的劲儿都散了。她咬了咬牙,转身就走——不走又能怎样?何雨柱现在是实权人物,她惹不起。 回到家,贾张氏立刻凑上来问:“怎么?没要到?” 秦淮茹把碗狠狠往桌上一墩,气冲冲道:“他们早吃完了,都在院里坐着。我过去,被他们一顿恶心。” 贾张氏一听,立马炸了:“这个小绝户!反了天了!看我不去骂死他!” 秦淮茹冷冷瞥她一眼:“你去啊。何雨柱就在后院坐着,他现在是保卫处处长,手里有铐子。你信不信,你还没开口,他就把你铐走?” 贾张氏一听“何雨柱”三个字,顿时蔫了,气焰全消。 她那撒泼打滚的本事,也就只能欺负欺负院里老实人。真碰上握着实权的,她比谁都怂。 第 401 章 何大清的烂摊子(求五星好评) 后院的喜酒还没散,几个老头正唾沫横飞地吹着当年的勇事,何雨柱听着腻烦,起身拱了拱手:“大茂,新婚大喜,我厂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许大茂两口子客套着留了两句,见他去意已决,也就没多拦。 何雨柱转身时扫了眼刘光天,沉声道:“光天,工作的事别急,我先去厂里那边打听打听,有信了告诉你。” “哎!柱哥,我都听你的!你千万别为难,啥时候都行!”刘光天连忙点头哈腰应着,满脸感激。 何雨柱嗯了一声,迈步往院外走。路过中院时脚步顿了顿,心里想着顺道看看何雨栋,刚站定没两秒,吴翠莲就掀着门帘出来了,身后跟着个小不点,穿着开裆裤,一歪一扭地跟在脚边,正是何雨栋。 低头不见抬头见,躲是躲不过了。何雨柱索性走上前,刚要开口,那小家伙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常给自己带糖糕、肉包子的人,立刻迈着小短腿,颠颠地扑过来,小胳膊一张:“大哥!抱!” “嘿,你这小子,倒是机灵。”何雨柱笑着弯腰,一把将他捞起来掂了掂,“好家伙,又沉了,看来没少吃饭。” 何雨栋趴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咯咯直笑。吴翠莲站在一旁,看着这亲近的模样,脸上也堆起笑意:“柱子,来了就坐会儿,喝口水再走。” 盛情难却,何况是长辈开口。何雨柱抱着孩子跟着进了屋,吴翠莲手脚麻利地倒了杯热水递过来,眼神有些犹豫,斟酌着开口:“柱子,姨想跟你说句话。” “您说。”何雨柱接过水杯,指尖碰了碰杯壁,心里已经有了数——她要问的,十有八九是贾家的事。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吴翠莲的声音。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青烟袅袅升起,才慢悠悠地反问:“婶子,您是想问贾家那孩子的事吧?那您先说说,您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孩子,您能接受吗?” 吴翠莲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些:“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事情都摆在那儿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还能拧着来?再说,你爹大清待我不薄,给了我雨栋,也处处护着我。我没别的念想,就想安安稳稳把雨栋拉扯大,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够了。” 话音刚落,怀里的何雨栋咿咿呀呀地挣着要下地,何雨柱顺手把他放了,小家伙立刻颠颠地跑进里屋翻玩具去了。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 何家堂屋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连窗外的风都停了,只剩下吴翠莲低低的啜泣声,和何雨柱指间烟头明灭的一点红光。 秦淮茹方才那番话,何雨柱听得明明白白——无非是劝他息事宁人,守着自家的日子安稳过。可谁又不想平平安安?只是何大清那摊子烂事,根本容不得他置身事外。 “姨,”何雨柱掐灭烟头,声音沉得像块铁,“您今天找我,是想让我出面,把那孩子从贾家要回来?” 吴翠莲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无助:“柱子,你爹他……他也不容易。我知道他以前犯过错,我也不是没动过走的心思,可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去哪?现在跟你爹搭伙,他对我们娘俩是真心好,我也只能跟着他了。” 何雨柱站起身,把烟蒂狠狠丢在地上碾了碾:“行,这事我答应了,孩子我去想办法。” 吴翠莲脸上瞬间露出感激,刚要道谢,何雨柱又补了一句:“要回来之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还住这儿,抬头不见低头见,孩子在贾家待过,养不熟的。” “我们早就想搬了!”吴翠莲连忙接话,“要不是你爹念着这是祖宅,又顾忌着小当那丫头的事,我们早走了。我们打算去外面租两间房,这院子租出去,房子还是你爹的。” “行,我知道了。”何雨柱点点头,“您先忙,我回去想想。” 他转身出了堂屋,脚步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贾家那扇紧闭的院门,才迈步往院外走。 这事不能硬来,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孩子顺顺当当要回来,还不能让贾家再闹出事。 刚走出四合院大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柱子!柱子!” 何雨柱回头,见何大清气喘吁吁追了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满脸讨好的男人,心里没了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平淡。 愤怒早就耗光了。对这老东西,愤怒没用,只会气着自己。 何雨柱没说话,径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何大清就站在车旁,搓着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被何大清拦在车旁,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此刻更是不耐烦:“有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两人一时僵在原地,何大清挠着花白的头发,脸上满是窘迫与无措,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柱子,小当那孩子……我是真没办法了,贾家那边咬死了不放人。” 何雨柱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这事本就棘手,此刻更是头疼。他抬眼盯着何大清,语气冷了几分:“只有小当吗?贾槐花那丫头,是不是你的种?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何大清心上,他猛地一愣。 这些天他满脑子都是小当,竟把贾槐花抛到了脑后。 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慌乱的神色,何雨柱心里就明白了——这老东西和秦淮茹,肯定不清不楚,可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连他自己都没底。 “唉……”何雨柱深深叹了口气,懒得再跟他掰扯,“你到底想怎么样?” 何大清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满脸哀求地看着他。 何雨柱见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去跟秦淮茹谈。” “哎!好好好!”何大清瞬间松了口气,一个劲地点头应着,脸上堆满了感激。 何雨柱冷冷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一响,车子便驶离了四合院。 他目视前方,眉头紧锁,心里反复琢磨着——该怎么跟秦淮茹开口,才能既把孩子要回来,又不把事情闹大,还得拿捏住她的软肋。 第 402 章 秦淮茹磨洋工,当众受斥 何雨柱心里憋着一股火,却也知道这事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去厂里解决。 第二天一早,他揣着心思进了轧钢厂,径直走到保卫处的电话旁,拿起听筒拨了个号码。 “喂,李哥,在办公室呢?那我一会儿过去。”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慢悠悠地往李怀德的办公室挪。 这一趟,他是要把空间里攒下的粮食,一股脑全交给李怀德——既是帮人,也是给自己铺路。 到了门口,他抬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脸上堆起笑:“李哥,兄弟我来看你了。”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一团,满脸愁容,见他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哎呀,柱子,别拿老哥打哈哈了,我现在愁得要死,哪有心思开玩笑。”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故作轻松:“愁啥?天大的事也有解决的法子,跟我说说。” 李怀德长长叹了口气,手指敲着桌面:“还能愁啥?粮食、肉,厂里食堂快断顿了,工人都有意见,我这头发都愁白了。老弟,你路子广,有没有办法,帮哥哥匀一点?” 何雨柱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李哥,我这儿,确实有一批粮食。” 话音刚落,李怀德“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柱子!真的?多少?快说说!” 何雨柱被他攥得生疼,却也没挣开,只是声音更轻:“粮食,大概七八万斤;肉的话,主要是腊肉,我没细数,量也不少。” 李怀德心里猛地一咯噔,脸色瞬间变了——七八万斤粮食,在这年月,简直是救命的数字!他呼吸都急促起来:“老弟,快说,啥情况?你要急死我!” 何雨柱这才缓缓道:“没手续,而且得分批次走,你看行不行?” 李怀德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眉头紧锁,冷静下来:“没手续……那价格呢?” “李哥,你先出个价,我再去跟那边谈。”何雨柱语气沉稳,“现在这行情,太低了人家肯定不干,太高咱们也承受不住,你说是吧?我尽量帮你周旋。”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几秒,咬牙拍板:“手续我来想办法!价格,就按黑市的价,不亏你,也不亏人家。” “行,那我去联系。”何雨柱点头,又补充道,“对了李哥,得分两三批运,而且对方不露面,全程由我跟你对接。兄弟我也是担着天大的风险。还有,你得在外面找个隐蔽地方,他们把货放下就走,咱们再派人拉回来,目标太大容易出事。” 李怀德连连点头,急得直搓手:“行!都听你的!我这一半天就给你消息,老弟,你赶紧去办,哥哥我现在急得火烧眉毛了!” 李怀德前脚刚走,何雨柱便没在办公室多留——粮食早就在他空间里,哪用得着再去联系。他径直往钳工一车间走去,脚步沉稳,眼底藏着几分审视。 钳工一车间里,机器轰鸣,铁屑飞溅,工人们大多埋头干活,气氛沉闷。车间主任郭主任远远瞧见何雨柱过来,立马撂下手里的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何处长,您怎么来了?有啥事吩咐一声就行,哪用您亲自跑一趟!” 何雨柱没多客套,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了过去:“郭主任,拿着抽。” “别别别!”郭主任连忙摆手,腰杆弯得更低,“何处长的烟我哪敢要,您有指示尽管说,我照办就是!” 何雨柱把烟硬塞到他手里,语气平淡:“嗨,谈不上指示。刚跟李厂长谈妥,我老战友那边匀了点粮食过来,给厂里兄弟们加加餐。我过来看看,咱们车间的弟兄们,现在活路到底咋样。” 这话一落,郭主任眼睛瞬间亮了,心里跟明镜似的——何雨柱这是明着告诉他,自己和李厂长关系硬,一句话就能定他的前程。他不过是个普通工人出身的车间主任,连以工代干的副科级都没捞着,哪敢得罪眼前这位保卫处的处长。 “何处长说得是,您快里边请!”郭主任连忙侧身引路,边走边唉声叹气,“您是不知道,现在工人们都饿得没力气,干活哪还有劲头?可咱工人实在,就算忍饥挨饿,也没耽误厂里的任务,都是硬撑着啊!” 何雨柱跟着他在车间里缓步走着,目光扫过忙碌的工人,忽然在角落处顿住脚步。 只见秦淮茹正靠在机床边,跟几个男工人嬉笑打闹,手里的活计扔在一旁,明显在磨洋工。那几个工人围着她献殷勤,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把工作放在眼里。 郭主任还在旁边絮絮叨叨,一转身瞥见何雨柱的眼神,顺着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火气“噌”地往上冒。他快步走过去,厉声呵斥:“都闲着没事干是吧?有力气没处使是不是?!” 秦淮茹被吓了一跳,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立马挤出一副委屈模样,泪眼婆娑地看向郭主任:“郭主任,我一个女同志,实在搬不动那些钢锭,歇口气都不行吗?” 若是平时没人,郭主任见她这副柔弱样子,或许还会怜香惜玉说两句软话。可此刻何雨柱就在身后看着,这分明是打他的脸!他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搬不动?干不了就直说!你要是不能干,我现在就打报告,把你调到清洁组扫厕所去!” 秦淮茹脸色一白,瞬间蔫了下去,低着头不敢再吭声。 郭主任又瞪着旁边那几个看热闹的男工人,怒声喝道:“怎么?你们想帮她干?要是闲得慌,我把你们都调过来,天天搬钢锭,看你们还有力气瞎胡闹!” 几名工人吓得一哆嗦,立马四散跑开,各自抓起工具埋头干活,连大气都不敢喘。 郭主任这才转过身,对着何雨柱满脸赔笑,额头都冒了汗:“何处长,对不住对不住,让您看笑话了,是我没管好!” 何雨柱目光落在秦淮茹佝偻的背影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郭主任,工人阶级大多是好样的,肯吃苦讲奉献,但也免不了混进些蛀虫,偷奸耍滑,拖累大伙。这车间的纪律,你可得好好抓抓,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第 403 章 车间立威 深夜交易 何雨柱这话直白得不留余地,郭主任哪能听不明白,当即神色一凛,腰杆挺得笔直:“何处长教训得是!这些害群之马,我一定严厉处置!要是不适应车间重活的,一律调走,我听说清洁组正好缺人!” 他声音刻意拔高,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飘进秦淮茹耳朵里。秦淮茹攥紧了手里的抹布,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何雨柱和郭主任离去的背影,心里把何雨柱骂了千百遍。 送走何雨柱,郭主任黑着脸回到车间,一把拽过副主任老张,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老张!车间这些学徒你给我盯紧点!没事就去保养机台、擦油、搞卫生!现在不是技术升级、设备更新吗?学徒工就不能跟着学东西?天天扎堆闲聊、偷懒耍滑,像什么样子!” 老张被训得一头雾水,正纳闷时,旁边有工人悄悄凑过来,低声说了句是因为秦淮茹磨洋工被何处长抓了现行。 老张瞬间了然,火气“噌”地往上冒——好你个秦淮茹,自己作死就算了,还连累他挨骂!他心里暗骂:行,你不是爱偷懒、爱勾三搭四吗?从今往后,我就让你天天搬钢锭,累不死你! 下午,何雨柱刚在保卫处办公室坐下,电话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拿起听筒,语气沉稳:“喂,我是何雨柱。” “柱子,是我,老李!位置我找好了,你那边怎么样?”李怀德的声音带着急切。 何雨柱嘴角微勾:“李哥放心,都谈妥了。你看你这边什么时候方便?” “我这边随时都行!”李怀德当即拍板,“你晚上下班过来一趟,厂里有套闲置的院子,隐蔽得很,就在那儿交易。” “行,下班我过去。”何雨柱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临近下班,何雨柱溜溜达达地来到李怀德办公室,推门就问:“李哥,都安排妥了?” 李怀德笑着起身,递过一杯水:“老弟,哥哥我琢磨了一下,这地方不能往外区放,还是在东城稳妥。你想啊,要是搁别的区,被他们的人盯上,咱们这点物资,恐怕连渣都剩不下。” 何雨柱点点头,深以为然:“那是自然,还是李哥考虑周全。真要是出了岔子,不光物资保不住,咱俩都得栽进去。”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笃定。 李怀德从抽屉里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又递来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愣了愣,接过钥匙时心里就犯嘀咕:交易归交易,给钥匙也就罢了,怎么还多了个文件夹?他打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里面竟是地契和房契,白纸黑字,章印齐全。 “李哥,你这是……”他抬眼看向李怀德,语气里满是不解。 李怀德笑了笑,指尖点了点文件:“苏州胡同的,一个四进院。那边看着破,隐蔽得很,离火车站也近。我做主,把它给你了。手续都帮你办得差不多了,就差你最后签个字。” 何雨柱连忙摆手:“李哥,这可使不得!不过是帮个忙,哪能收这么重的礼!” “你别推辞。”李怀德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这院子现在不值钱,又破又旧,但胜在隐蔽安全。你牵线搭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哥哥我眼下拿不出别的像样东西,这院子你必须收下。不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何雨柱看着他恳切的神色,叹了口气,不再推脱:“行,李哥这份情,我记下了。今晚上十点,我来跑手续,你先别下班,等我电话。” “好,我等你。” 何雨柱攥着文件夹和钥匙,转身出了办公室,开上吉普车直奔家里。 进门就见陈雪茹在屋里收拾东西,他把文件递过去:“雪茹,你看看这地方,知道不?” 陈雪茹接过地契房契,扫了一眼:“苏州胡同?这不就在火车站附近吗,我当然知道。怎么了?” “你往后翻。” 陈雪茹疑惑地翻到后面,看清内容后脸色微变:“柱子,这时候弄这么大的院子,太扎眼了,不行!” 何雨柱无奈摊手:“我也不想收,是轧钢厂李厂长硬塞的。说是院子破败,其实就差我签字,还不算正式归我。先放着,以后再说。” 陈雪茹瞪了他一眼,没再多问:“那地方我知道,哪能真破败?算了,你的事我懒得管,你自己小心点。” 夜里,何雨柱开车直奔苏州胡同,找到66号院。 钥匙插进锁孔一转,“咔嗒”一声,院门应声而开。 他推门进去,心里原本还想着是个破败院落,可眼前景象却让他一愣——前院几间倒座房虽不算崭新,却收拾得干净齐整,院墙完整,地面平整,半点没有荒败的样子,反倒透着一股隐蔽的静谧。 何雨柱打着手电筒,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 前院的倒座房确实有些荒疏,墙角长了些杂草,看着不起眼;可一进二院、三进院,顿时眼前一亮——院落规整,房屋完好,连门窗都没什么破损,只是积了些薄灰。唯有后院稍显破败,屋顶有几处垮塌,看着有些荒凉。 “就这,也叫破败?”何雨柱低声自语,瞬间明白了李怀德的心思。对方是故意说得不堪,好让他安心收下这份厚礼。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三分之一的粮食和三分之一的肉类。粮食堆在中院,像座小山;冻肉一块块码得整齐,得益于空间的静止保鲜,拿出来时还带着寒气,跟刚收进来时一模一样。 办妥之后,他锁好院门,驱车回家。 一进门,他立刻拨通李怀德的电话。铃声刚响一声,那边就接了。 “李哥,东西送到了。” “多少?”李怀德的声音带着急切。 “我没细数,你过去看看就知道。我现在也过去。” “好!柱子,咱们碰面再说!” 何雨柱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又要出门。陈雪茹在床上翻了个身,瞥了他一眼,见他神神秘秘、来去匆匆,也没多问,只嘟囔一句“早点回来”,便转过身继续睡了。 何雨柱赶到苏州胡同66号时,远处已有两道车灯划破夜色。他刚下车,李怀德就从卡车上跳下来,快步迎上:“柱子!” 何雨柱打开院门,两人走进中院。李怀德一眼看见堆成山的粮食和码得整整齐齐的冻肉,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愁云一扫而空,只剩下狂喜。 “我的天……这么多!”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连忙一挥手,“快!赶紧装车!” 早已等候的运输队和后勤人员一拥而上,扛的扛、搬的搬,粮食和肉类一车车装上卡车。 李怀德紧紧攥住何雨柱的手,用力晃了晃:“柱子,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帮了我天大的忙!” “李哥,客气话就别说了。”何雨柱笑了笑,“回去过称,我还得给那边回话。” “走!一起回厂!” 李怀德坐上何雨柱的吉普车,两人一路赶回轧钢厂。 厂门口灯火通明,食堂和仓库的人早已待命。粮食、肉类全部卸车、过秤、清点、入库。一番核算下来,总数吓了何雨柱一跳——光是这一批,就值两万多块。 李怀德拿着核算单,飞快写了一张领款条子,签上自己的名字,又盖上厂长的私章和厂里的公章,郑重地递给何雨柱。 “柱子,明天你拿这张条子去财务室领钱,赶紧给人家送过去。” “放心,李哥,我明白。” 李怀德把条子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何雨柱手里,又反复叮嘱:“这事办妥,咱们厂里这些工人兄弟,这个月就能吃上饱饭了。” 何雨柱攥紧那张薄薄的纸条,心里清楚——这不仅是钱,更是他在厂里站稳脚跟、一步步布局的开始。 第 404 章 何大清烂摊子终结束 何雨柱第二天又迟到了。昨晚折腾到下半夜,天快亮才合眼,早上自然起不来。 他刚晃到厂门口,门岗的李虎就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处长,您爹又来了,在办公室等您好一会儿了。” 何雨柱眉头微蹙,点了下头:“知道了,你忙去吧。” 走进保卫处办公室,果然看见何大清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脸焦急。一见他进来,何大清立刻迎上去:“柱子,你怎么才来啊!” 何雨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往办公桌后一坐:“昨晚跟李厂长办事,下半夜才睡,来晚了怎么了?有事直说。” 何大清连忙道:“昨儿秦淮茹找我了,她说想跟你谈谈。” “行啊。”何雨柱语气平淡,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喂,郭主任,把你们车间秦淮茹叫到保卫处来一下……对,例行询问,有个案子需要了解情况……好。” 挂了电话,他慢悠悠给自己泡了杯花茶。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爱上了这口,大概是四九城的水偏硬,花茶能压一压味道。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兰探进头来:“柱哥,秦淮茹来了,说是你找她。” “让她进来。” 秦淮茹一进门,就摆出一副憔悴不堪、泪眼婆娑的模样,眼眶通红,看着我见犹怜。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差点笑出声——这套对以前的何雨柱或许管用,对现在的他,半点用没有。 小兰识趣地带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三人。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她:“你找我?有事赶紧说,我忙着呢。” 秦淮茹见自己的眼泪攻势没起作用,却也没收敛,声音柔弱得能掐出水:“柱子,秦姐我……” “打住。”何雨柱直接打断,语气冷得像冰,“秦寡妇,有事说事,没事就走。我爹姓何,我娘姓吕,我家可没姓秦的亲戚。要攀关系,车间有的是老光棍乐意,别来我这儿。” 秦淮茹被他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 何大清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心里直打鼓——小当一天天大了,以后还得指望何雨柱帮衬,这要是闹僵了,可怎么得了? 秦淮茹咬着牙,硬着头皮开口:“柱子,你能不能放过我?” 何雨柱直接嗤笑出声,满脸不屑:“放过你?秦淮茹,我多久没跟你说过话了?我怎么你了?这话可不能乱讲,要负责任的。” “你别装糊涂!”秦淮茹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尖了几分,“郭主任、张副主任天天针对我,不就是你在背后暗示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 “啪”的一声,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神冷得吓人:“秦淮茹,说话要讲证据!这是保卫处,不是你撒泼的地方!诬告干部,你是想进去吃牢饭?” 何大清一看要僵,赶紧上前打圆场,对着秦淮茹急声道:“秦淮茹,咱别闹虚的!我给你五百块,小当归我,厂里的事我让柱子给你打招呼,这事就了了,行不行?” “不行!”秦淮茹想都不想就拒绝,眼神发狠,“何大清,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小当是我闺女,你别想抢走!” 何雨柱听得不耐烦,摆了摆手:“秦淮茹,既然你这态度,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请吧。” 秦淮茹愣住了,一脸不敢置信。她本以为拿捏着小当,何雨柱父子肯定会妥协,可何雨柱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何雨柱看都没看她,语气淡漠:“我跟你说清楚,何大清的事我本来就不想管,早就跟他断绝关系了。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翻开淡淡道:“清洁组刚给各部门发了协查通报,缺人,要从各车间调人过去,工资按清洁组的标准发,一个月十二块。我觉得,你挺合适。” “十二块?!”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秦淮茹头上。她现在一个月十八块工资,要养活婆婆和三个孩子,本就紧巴巴的,要是降到十二块,一家人根本活不下去! 她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再也没了刚才的硬气。 秦淮茹咬碎了牙,恨恨瞪着何大清:“好,算你狠!500块太少,我要2000!” 何大清往凳子上一瘫,双手一摊,满脸无所谓:“我没有!别说2000,我现在兜比脸还干净,1000都拿不出来,你别想了。” “何大清!”秦淮茹急了,伸手就要去拽他,“小当可是你亲生闺女!你真不管?” 何大清斜睨她一眼,语气凉得很:“你也知道是闺女?不是儿子。一个丫头片子,值这么多?”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痛处。这个年代重男轻女根深蒂固,城里还好点,要是在农村,丫头片子送人也就是一顿饭的事。她瞬间没了底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沉默片刻,她咬牙抛出底线:“1000块!少一分不行!行就成交,不行咱们就鱼死网破,我抱着小当去妇联,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何大清的丑事!” 何大清看向何雨柱,见他轻轻点了下头,立马拍板:“行!但你得去街道办写断亲文书,我去办领养手续,咱们还得写字据,免得你日后反悔。” “好!我答应!”秦淮茹豁出去了,咬牙应下。 何大清站起身:“走,现在就去办。” “等等。”何雨柱忽然开口,看向秦淮茹,“你先出去。” 秦淮茹一愣,猜到父子俩有话要说,狠狠瞪了何大清一眼,转身摔门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何雨柱盯着何大清,语气冷得像冰:“你去问清楚,槐花到底是谁的。” 何大清一怔,连忙摆手:“柱子,这肯定不是我的!” “哼。”何雨柱一声冷笑,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何大清瞬间尴尬得无地自容,双手使劲搓着脸,支支吾吾:“我……我就看过那孩子两眼,真感觉不是我的……” 何雨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心里一阵恶心。这秦淮茹真是够乱的,三个孩子三个爹,简直糟心透顶。 何大清不敢再多说,起身就要走。 何雨柱淡淡开口:“文书要不要我找人帮你写?稳妥点。” “不用。”何大清连忙摆手,“我自己知道怎么弄,你别掺和,对你影响不好。等办完了……”他顿了顿,没提住处的事,只是闷声道,“我自己安排。” 说完,便低着头匆匆走了出去。 第 405 章 安顿何大清一家与于莉的后悔 何雨柱压根没再管何大清的破事。一个混迹江湖半辈子的老油条,要是连两个寡妇都拿捏不住,那也只能算他活该。后续那些家长里短、文书手续,他连问都懒得问。 一晃半个月过去。 李怀德上次得了几万斤粮食、几千斤肉,在厂里大大风光了一把,不仅组织了会餐,工人们个个赞不绝口,他在轧钢厂的地位也彻底稳了。 何雨柱手里攥着上次结的一万好几千块,全在空间里躺着。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钱花出去——琉璃厂的旧家具、老古玩,他早就看上了,只是之前碍于身份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手里有了底气,也该动一动了。 正想着,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我是何雨柱。” “柱子啊,是我。”电话那头是何大清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事儿都办妥了,我给你说一声。” 何雨柱皱了皱眉:“都半个月了才办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不是不是,”何大清连忙解释,“今天打电话,主要是说房子的事。我和你……商量了一下,想搬出去住。小当这身份毕竟不妥,大杂院人多嘴杂,她现在又会说话了,万一哪天说漏嘴,影响不好。我找了好几处都是大杂院,实在不合适,才来问问你。” 何雨柱清楚,何大清是个好面子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低头找他帮忙。他沉吟片刻,应道:“行,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你看了再说。” “好,那我等你!” 晚上下班,何雨柱开着吉普车到了东城,接上何大清,径直往刘公公家驶去。 这院子房间多,如今只住着春妮婶子一家两口,宽敞得很。 车刚停稳,三秀就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雨柱:“柱子哥!你来啦!”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三秀的头:“秀儿,刘爷呢?” “在中院喝茶呢!”三秀脆生生地应着,蹦蹦跳跳在前面引路。 何雨柱带着何大清走进中院,刘公公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品茶,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柱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三秀还念叨你好久没来了。” “这不忙厂里的事嘛。”何雨柱拉过何大清,“刘爷,给您介绍下,这是我爹,何大清。” 何大清连忙上前拱手:“刘爷您好。” 刘公公笑着点头示意:“坐吧坐吧。”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直说来意:“刘爷,我就不坐了。我爹他们一家子想找个僻静地方住,您这院子宽敞,能不能让他们住前院?给您做个伴,也能搭把手照应。” 刘公公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爽朗一笑:“嗨,多大点事!前院空房多着呢,尽管住!就是中院、后院我习惯清净,你们别去打扰就成。” “明白,我肯定叮嘱他们。”何雨柱应道。 刘公公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恳切:“柱子,等我百年之后,这院子就是你的,你跟我还客气这个?” “刘爷您身子骨硬朗着呢,别乱说。”何雨柱笑了笑,转头对何大清道,“走,去前院看看房间。” 父子俩到了前院,何大清看着规整的院落,压低声音疑惑道:“柱子,这刘爷……是个太监吧?你怎么跟这种人来往?” 何雨柱脸色一沉,低声呵斥:“闭嘴!刘爷是厚道人,你尊重点!中院后院不准进,孩子也不许乱跑。他要是有什么事,你得主动搭把手,缺东西缺钱就跟我说,听见没?” 何大清被他训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安顿好何大清,何雨柱又往西厢房走,刚到门口就听见三秀喊:“柱子哥,我妈回来了!” 春妮婶子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柱子来了,快进屋坐。” 何雨柱连忙摆手:“婶子,不进去了,就是跟您说一声。这位是何大清,过两天他带着媳妇、孩子搬过来住前院,以后院里多个男人,也安全些,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郑春妮笑着点头:“柱子,多亏你一直照拂我们娘俩。东厢房我常打扫,随时能住。”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大门钥匙,“这是多的一把,你拿着。” 何雨柱接过钥匙:“行,那我们先走了。” “好,常来啊!” 何雨柱开车载着何大清回了南锣鼓巷,一路上车里安安静静,父子俩都没说话。 到了院门口,何大清开口:“要不进去吃口饭再走?” “不了,看着院里那些人就烦。”何雨柱摆手,“你尽快搬过去,中院房子的事别声张,我保卫处不少兄弟住集体宿舍,到时候让他们过来住,不收租金,也能帮着看院子。” 顿了顿,他又问:“隔壁院石头和杨大林的租金,你收了没?” 何大清摇头:“没敢收。当初咱们最难的时候,是他们帮了雨水,我哪能要这钱?石头前段时间提过,我直接回绝了。” 何雨柱点头:“算你办对一件事。搬家时跟我说,我开车来帮你拉东西。” 说完,何雨柱倒车准备离开,刚倒两步,就见闫解成和于莉凑了上来,满脸堆笑:“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看闫解成一身灰扑扑的,随口问:“怎么弄这么脏?” “嗨,去火车站打零工了,刚回来。”闫解成搓着手,“你这是?” “送我爹回来,准备回去吃饭。”何雨柱懒得多聊,“先走了。” 车子驶到胡同口,何雨柱一脚油门离开。 闫解成望着远去的小汽车,满眼羡慕,嘴里啧啧有声。 一旁的于莉却紧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眶泛红。 看着何雨柱如今风光无限,开着小汽车,再想想自家连用辆自行车都要算计租金,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当初没那么势利,没放弃何雨柱,现在坐在车里的,说不定就是她了。 第 406 章 贾张氏盗窃 中院酒暖人心(求五星好评) 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年关越来越近,可这日子却越发难熬——上头刚下了通知,今年的粮食定量又减了,一个壮劳力没有工作的,一个月才发二十四斤粮票。 二十四斤,摊到一天才八两,连塞牙缝都不够。这年头,油星子见不着,肉蛋更是想都不敢想,全靠这点粗粮硬扛。 单身汉尚且要勒紧裤腰带,家里但凡有几个半大孩子,正是能吃长身体的时候,这点粮食根本不够分,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眼瞅着要过年了,街上的国营商店、粮站从大清早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龙。卖布匹、杂货的柜台冷冷清清,没人有心思问津,唯独粮食窗口前挤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裹着破旧的棉袄,哈着白气,缩着脖子在寒风里一站就是大半天,就为了能早点把那点救命粮领回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焦虑,这长长的队伍,就是这年月最真实的写照。 粮站门口的长队排出去老远,寒风里人人缩着脖子,手里紧紧攥着粮票,眼巴巴望着紧闭的大门。 终于,一名穿着灰布制服的工作人员推门出来,扯着嗓子喊:“别排了!粮食卖完了,都回吧,明天赶早!” 话音落下,人群里顿时炸开一片叹息与抱怨,这样的光景,如今在城里各个粮店门口,早已是家常便饭。 何雨柱裹紧了身上的棉袄,脚步匆匆往南锣鼓巷走。他本不想回95号院,可何大清搬走后,中院那间房他租给了保卫处的人,对方说屋顶漏雨要修缮,非得他这个房东到场看看、签个字,街道办才肯批手续。这年月规矩多,房屋动一砖一瓦都得报备,他推脱不得。 刚拐进巷口,就见前头围了黑压压一群人,吵吵嚷嚷闹得不可开交,中间还夹杂着尖利的哭骂声,一听就是贾张氏的腔调。 何雨柱皱了皱眉,拉过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街坊打听。那邻居见是他,立马热情地凑过来低声细说:“柱子啊,回来了!还不是贾张氏闹的!这日子紧巴,她家断了粮,那‘第三只手’就又闲不住了——在咱们95号院东家偷瓣蒜,西家摸个土豆,顺棵白菜,院里人都知道她撒泼耍赖的性子,怕她闹起来编排人欺负孤儿寡母,顶多在门口骂两句,谁也没真跟她撕破脸。” “可她倒好,院里人都防着她,不好下手了,就跑到隔壁院去偷!”邻居越说越气,“人家那户三个儿子都在轧钢厂上班,壮实得很,根本不怵她。 她偷了人家留给孙子的两根香肠,这年月肉比金子还金贵,人家能饶她?当场就被三个儿子围着教训了一顿,现在还在地上撒泼呢!” 何雨柱远远瞥了一眼,只见贾张氏躺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秦淮茹在一旁低着头给人赔不是,周围人指指点点。他冷冷摇了摇头,这纯属咎由自取,懒得多管,转身便进了95号院。 刚到前院,就撞见于莉端着个搪瓷洗脸盆从屋里出来。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于莉脸色微僵,飞快低下头,转身就匆匆回了屋,连个招呼都没打。 何雨柱心里毫无波澜。如今他家里娄晓娥带着年幼的孩子,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心思全在老婆孩子身上,哪还有闲工夫理会这些陈年旧人旧事。 刚进中院,王建设就笑着迎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处长,可算来了!” 何雨柱环顾四周,皱眉问道:“哪里漏水?我看看。” 王建设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嗨,骗你的!哪有什么漏水,就是喊你过来喝两杯!” 何雨柱也没跟他们客气,拉过条长凳就坐了下来。这中院的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挤着保卫处四五个小伙子,都是轧钢厂保卫处的骨干。 桌上摆着几碟菜,一盘炒鸡蛋、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盆炖得喷香的肉,在这年月算得上是相当丰盛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口菜,随口问道:“建设,厂子里刚给保卫处分了一批宿舍,你是老资格了,按理说早该轮到你,怎么不去住,反倒挤在我这老院子里?” 王建设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年轻点的保卫队员就抢着说道:“柱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建设哥那叫一个仗义!这次分房,他直接把自己的名额让给福贵了!” “福贵那小子,运气是真没得说!”另一个人也凑过来说道,“前阵子执行任务受了两次伤,住了两回院,结果跟医院里的小护士看对眼了,人家姑娘就认准他了。可福贵家里条件差,没个正经房子,婚都没法结。建设哥知道了,二话不说就把分房的名额让给他了,说先让福贵把婚结了再说!” 王建设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何雨柱碰了一下:“多大点事,都是兄弟,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我一个人住哪儿不是住,福贵不一样,等着房子娶媳妇呢。再说了,住你这院子里多热闹,还能天天看热闹。” 何雨柱端起粗瓷酒杯,跟王建设“当”地碰了一下,杯沿撞出清脆的响。 “建设啊,你老说他们,你呢?你没找一个?” 王建设摆着手,一脸无所谓:“嗨,找婆娘要讲缘分,急不来。” “缘分个屁!”何雨柱直接哼了一声,瞪着他,“你就说,你想不想找?” 这话一落,桌上两三个人都齐刷刷看向王建设。他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挠挠头,憋出一句:“找……肯定想啊,这不没碰到合适的嘛。” 何雨柱摇着头,恨铁不成钢:“就你们这群直男,还想找婆娘?做梦!建设,我跟你说,你一个科级干部,哪样差了?当初分筒子楼,你不着急,现在有院子你让给福贵;现在还跟兄弟们挤大杂院,像话吗?” 他一拍桌子,语气干脆:“明儿就去打报告,先把房分了!科级干部住集体宿舍,传出去像什么话。房子一落实,我去街道帮你问问。这两年城里接收了不少难民,户口不好弄,但难民里家世清白的多,就是活不下去了。以你这工资,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吧?” 旁边小六子立马接话:“柱哥,建设哥肯定没问题!他一个月好几十块,烟都抽好的,我们天天蹭他的!” “你狗日的还敢说!”何雨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一个月三十多块,半大小子,抽什么烟?攒钱娶媳妇不知道?” 小六子顿时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中院正房里的热闹,隔着一道墙,清清楚楚飘到贾家。 秦淮茹刚赔了五块钱给隔壁院,才算把贾张氏偷香肠的事了了。她搀扶着哭哭啼啼的婆婆慢慢走回来,两人一进院门,就闻到正房飘来的饭菜香——炖肉的油香、炒鸡蛋的鲜气,混着酒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贾张氏身上的疼顿时忘了个干净,眼睛一亮,扯着秦淮茹的胳膊就说:“淮茹,那屋里住的是几个单身小伙子,还有保卫处的副科长。你拿个大碗,去要点吃的!” 秦淮茹心里一动。 她早就想搭上王建设这条线——轧钢厂保卫处的副科长,有权有势,人又老实。之前几次试探,王建设都客客气气却不接茬,今天正好有借口上门。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拢了拢衣襟,从家里端起一个大海碗,脚步轻轻走到正房门口,抬手就敲:“砰砰砰——” 屋里的喝酒说笑声,瞬间停了。 第 407 章 秦淮茹碰壁,保卫处押运粮食(求五星好评) 小六子连忙站起来,搓着手就往门口跑:“我去开门!我去开门!” 门“嘎吱”一声被拉开,秦淮茹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脸上挂着几滴没掉下来的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刚要开口:“王科长,我是隔壁的秦淮茹……” 话没说完,目光扫过屋里,正好对上何雨柱端着酒杯、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就哑了火,脸上的表情僵在原地。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慢悠悠地开口:“说啊,怎么不说了?不说你男人死得早?孤儿寡母不容易?想吃点好的?家里孩子饿得哭?自己工资低养不起家?我听听,是不是还是那一套。”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白得发青,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转身就走,可鼻子里全是桌上饭菜的香味,炖肉的油香直往脑子里钻,他们家已经大半年没沾过荤腥了——也就贾张氏,偷偷摸摸隔三差五出去打牙祭,从来不管家里老小。 她咬着唇,泪眼婆娑地看向何雨柱,声音发颤:“柱子,我……” “秦寡妇,你那套对我没用。”何雨柱放下酒杯,语气冷了下来,字字掷地有声,“你想说你男人死得早?那你男人怎么死的?他是特务,你家是特务家属,我有说错吗?” “还说你工资低,就18块钱?厂子里给棒梗、槐花的补助,每个月5块,一直给到18岁,你怎么不说?你婆婆的养老钱,你怎么不提?” “还喊着家里困难?好吃懒做、想不劳而获,能不困难吗?”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得秦淮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这一次是真的又羞又痛。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捂着脸,快步跑回了贾家。 小六子愣在门口,手足无措。王建设脸色一沉,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关门!” 小六子赶紧“砰”地关上房门,大气不敢出。 王建设看向何雨柱,有些疑惑:“这……就是贾东旭的媳妇?” 何雨柱挑眉:“不然呢?你都住这么久了,不认识?” 王建设摇了摇头,一脸淡然:“我懒得跟院里人打交道,就后院许大茂偶尔说两句,前院的人我一个没搭理过。” 何雨柱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就对了,甭搭理他们,这院子里没一个好人。” 小六子挠着头,笑呵呵地接话:“柱哥,院里没好人,那你不也是从这儿搬出去的吗?” 何雨柱戏谑地瞥了他一眼,哈哈大笑:“对,所以我也不是好人!” 屋里的气氛瞬间又热闹起来,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这个年,四九城的天是冷的,人心更是紧的。家家户户都在缺粮,缸里见底,锅里清汤,年味儿淡得几乎看不见,日子过得紧巴巴,谁也提不起精神。 可生活再难,也得往下过。何雨柱心里有数,趁着年节,把能走动的人情都走了一遍。 他从空间里匀出些白面、腊肉,挨家挨户送去——两个师傅家、郭局、飞哥、肉联厂老友们,还有几个老战友、老同事,一家都没落下。不是他不想多给,多了拿出来,没法解释。 唯独对李怀德,他格外上心。没送粮食,专门提了半扇羊肉过去。李怀德就好这一口,困难时期,肉比金子还金贵。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这人情,是给以后铺路。 转眼到了初八,红星轧钢厂正式开工。天刚蒙蒙亮,工人就陆陆续续进厂,新的一年,新的气象,可脸上的疲惫还没散去。 何雨柱在办公室里打水擦桌子,刚把抹布拧干,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我是何雨柱。” “何处长,有个事。”电话那头是厂办主任的声音,“粮站那边到了一批粮食,是上面给咱们厂的定量,你派保卫处的人帮忙押送一下。我已经跟粮站打好招呼了,他们负责装卸车,你们只管只看好粮食,安全送回来就行。” “明白,就负责押送是吧?知道了。” 何雨柱挂了电话,放下抹布,刚要喊高建军,见他正蹲在角落搞卫生,便改口喊:“建设!王建设!” 王建设叼着根烟,慢悠悠从外面走进来:“干嘛?有事?” “你带几个人,跟运输科的车走一趟粮站。”何雨柱道,“厂里的定量粮到了,你们负责押送,那边包卸车,不用你们动手。” 王建设点点头,把烟屁股一掐:“行,明白。”说完转身就出门集合人去了。 忙到下午,何雨柱见王建设还没回来,心里渐渐沉了下来。 这次拉粮可不是小事,如今定量一减再减,翻砂车间这种重体力活,原先45斤的定量硬生生压到38斤;办公室干部更惨,只剩24斤;普通工人26斤,就连食堂大厨,也才28斤。粮食金贵得跟命根子一样,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保卫处这帮兄弟,要不是他时不时从空间里拿点粮食贴补,早就扛不住了。也就红星轧钢厂还算厚道,中午食堂收4两粮票,实际给的分量只多不少,这全靠李怀德在背后顶着。 下午,眼看着负责押送的人还没回来,何雨柱着急了,“建军,走,出去一趟。”何雨柱抄起外套,“王建设半天没回来,别是出什么事了。” 高建军也觉出不对,立刻点头:“走!” 两人刚开车到厂门口,就看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长串卡车浩浩荡荡开了过来。何雨柱一脚油门,跟在车队后面往后勤仓库赶。 车刚停稳,王建设就满脸疲惫地走过来,衣服上还沾着土。 “建设,什么情况?搞这么久?”高建军急着问。 王建设叹了口气,摇着头说:“别提了,一波三折。本来去粮站拉,结果到了才知道,咱们的指标被人顶了。后勤主任没办法,只能给李厂长打电话,最后还是冶金工业部下命,直接从乡下调了一批粮。”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乡下现在乱成什么样你们也知道,路上差点跟人起冲突,我朝天开了两枪,才把车队护住,全须全尾地回来。” 何雨柱和高建军对视一眼,都暗自摇头。这年月,人命贱,粮食更金贵,抢粮的事天天都有,能平安回来就不错了。 何雨柱目光扫过正在卸粮的人群,有男有女,个个面黄肌瘦却拼尽全力。他皱了皱眉:“这些人是哪儿来的?” 高建军叹了口气:“粮站给配备的人,现在城里太多人没有活路了,他们就把城里这些没饭吃的集中起来,给口饭吃,让他们干活。我本来想让咱们兄弟自己搬,可人家粮站的人说了,咱们一动手,就是砸这些人的饭碗。” 何雨柱看着那些女同志爬上卡车,咬着牙往下搬粮袋,男同志则扛着两三个麻袋,腰都压弯了,心里不是滋味。 这世道,活着,太难了。 第 408 章 闫家分粥起争执,于莉惊闻抚养费 何雨柱在仓库门口扫了一眼堆积如山的粮袋,又看了看那些面黄肌瘦、拼尽全力搬运的工人,心里堵得慌,没再多停留,转身便回了保卫处。 他没注意到,卡车车厢上,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那是于莉。她穿着打补丁的旧褂子,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正咬着牙往下搬一袋粮食,指尖被麻袋磨得通红。 何雨柱径直走向人事科,找赵娟。年前答应了给刘光天安排工作,那孩子才十六七岁,总在家晃着也不是办法,他手里正好攥着几个招工名额,得赶紧落实。 “娟子!娟子!” 赵娟正埋着头整理档案,忙得脚不沾地,抬头见是他,眉头一皱:“啥事快说,我这忙着呢!” 何雨柱把一张招工介绍信递过去:“我们院一个小兄弟,想安排进厂,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下。” 赵娟扫了眼介绍信,又看了看何雨柱,叹了口气:“这时候哪有什么好岗位?重活累活都抢着干,大家都吃不饱,哪还有闲位置。” “我知道难。”何雨柱语气诚恳,“那孩子才十六七岁,你看着安排,哪怕先从杂活干起也行,总比在家饿肚子强。” 赵娟听说是个半大孩子,心也软了,点了点头:“行吧,我来想办法。” 何雨柱道了谢,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慢慢喝着。他实在不愿再去看外面那些工人饿得发慌、却还要拼命干活的样子,那场景太扎心。 夜幕降临,95号大院渐渐安静下来。 前院严家的小屋里,灯光昏黄。于莉和闫解成瘫在炕上,浑身酸痛得动弹不得。今天要不是街道糊火柴盒的零活被逃难来的人抢光了,她也不会去粮站扛粮。 整整卸了三车粮食,累得腰都快断了,可两人拿到一块四毛钱工钱时,于莉脸上还是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闫埠贵正蹲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煮的红薯干粥,愁得眉头紧锁。家里已经几个月没见过白面了,顿顿都是红薯干和粗粮,吃得人嘴里发苦,可日子再难,也得往下熬。 此时杨瑞华在厨房喊道:“收拾桌子吃饭了!” 闫阜贵对着二儿子说道:“解放,你去叫你大哥大嫂过来吃饭。” “好的爸。” 闫解放立马跑出家,来到前面倒座房喊道:“大哥,大嫂,吃饭啦!” “好的,这就来。”闫解成回道。 很快,闫家堂屋里,闫阜贵正在给每一个人公平地分着饭菜,这也是闫家的传统,每个人都是一样多的。 大家开始吃饭,突然闫阜贵打起算盘,说道:“解成,现在粮食紧张,这个月的伙食费每个人要上涨一块钱。” 于莉一听就不愿意了:“爸,你怎么这样,哪有向儿子儿媳收伙食费的?我们交了每个月三块钱,现在还要涨价,那我们不在家里吃了,我们自己开火。” 闫不贵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脸涨得通红:“老大家的,我这样子怎么了?有问题吗?你们当老大的,帮家里分担点不是天经地义?我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要拉扯一大家子人过日子!再说,你们这个月房租还没交呢!还有解成,你的抚养费是不是也该按月给了?”这话一出口闫阜贵就后悔了,因为老大媳妇还在呢? 于莉当场愣住,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抚养费?” 她一直知道要交伙食费、房租,这些她都咬着牙忍了。 可今天突然冒出来一个“抚养费”,她猛地转头看向闫解成,声音都发颤:“解成,什么抚养费?” 闫不贵本来还想含糊过去,旁边杨瑞华却抢先得意地接了话:“老大家的,抚养费自然是养了解成这么大,他现在成家立业有能力了,不得孝敬孝敬我们的辛苦付出?”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于莉头上,天旋地转。她抬手一巴掌拍在闫解成肩上,又急又气:“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闫解成满脸羞愧,对着父母嘟囔:“爸、妈,说这个干什么……”又转向于莉,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莉莉,没事,先吃饭吧。” 于莉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碗“哐当”一声重重扣在桌上,转身就冲出了家门。 一路上她越想越心寒,越想越憋屈。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这样的家庭?还有这么窝囊没用的男人!她活这么大,从没听说过父母还要跟成家的儿子要抚养费、生活费、住宿费。自己到底嫁进了个什么人家? 她肠子都悔青了,心里又酸又堵,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回到倒座房,她一头扑在床上,埋着头呜呜地哭。 越哭越觉得委屈,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她伸手掀开枕头,摸出自己平时打零工攒下的几块钱,揣进兜里,又失魂落魄地出了院门。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眼泪无声地滑落。没走多远,她看见一处废弃的四合院,再也忍不住,蹲在墙角里放声大哭。 而另一边,闫家饭桌上。 闫解成看着媳妇跑了,半点动静都没有,反而伸手把于莉刚才扣在桌上的碗端过来,连带着剩下的半个窝头,一股脑扒进自己碗里,埋头大口吃着。 杨瑞华看了一眼,催促道:“老大,赶紧去追啊!” 闫解成头也不抬,满不在乎:“没事,她一会儿就好了。” 闫不贵更是不以为意,挥挥手:“吃饭吃饭,别管她。” 这就是闫家,自私是骨子里的。 再说何雨柱他从张抗战家喝完酒往回走的。 张抗战跟赵娟早就领了证,只是赶在困难时期,也没大操大办,就在自家院里简单摆了两桌,就算把婚结了。 今天喊何雨柱过去,也是商量正事——何雨柱提了一嘴,想去街道那边问问,看看眼下从各地逃荒来四九城的人里,有没有合适的单身女青年,跟工厂保卫处的小伙子们凑个集体相亲。 赵娟回家跟张抗战一说,张抗战眼睛一亮,说这事他们西城区公安分局也能一起搭把手,干脆把何雨柱叫过来,俩人推杯换盏聊了小半宿。 酒喝得有点多,何雨柱车都没开,晃晃悠悠步行往回赶。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绕到了南锣鼓巷一带。 “这酒……以后真得少喝,他娘的晕头转向。” 正嘟囔着,一阵尿意顶上来。他瞅见旁边有个废弃的四合院,门都破破烂烂的,也顾不上讲究,直接冲进去就想找地方方便。 解开裤子开始放水,那叫一个舒坦,刚准备提裤子的功夫,忽然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细细的抽泣声。 “谁?!” 何雨柱酒劲瞬间醒了大半,手往腰上一摸,枪直接拔了出来。 “出来!不然开枪了。” 这一声冷喝,把蹲在里头的于莉吓得一哆嗦,只好慢慢站起身,挪了出来。 “别、别开枪!” 何雨柱一手握枪,一手摸出手电筒,光柱往人脸上一照——顿时愣了。 “于莉?你怎么在这儿?” 他随手关掉手电,把枪往回一收。 于莉缓过神,鼻子一酸,别过脸:“我……,你欺负人,我不要你管。” 何雨柱嗤笑一声,有点不耐烦:“你以为我想管?我在这儿方便呢,你躲里头哭,差点没把我吓出毛病。” 于莉压根不想理他,可心里那股委屈劲儿却翻江倒海。 想想闫家那对极品父母,想想窝囊透顶的闫解成,想想自己这日子过得一团糟,现在躲在这儿偷偷哭,还撞上一个大男人在这儿撒尿。 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憋屈,于莉再也绷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第 409 章 荒院哭啼难安抚,暗夜暂收于莉 何雨柱一看她哭得撕心裂肺,当场就急了:“哎哎哎——你要哭回家哭去!这荒院子里孤男寡女的,回头让人撞见,我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他慌忙把枪别回腰上,匆匆系好裤子,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可于莉就跟没听见似的,埋着头只管放声大哭,半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何雨柱叹了口气,这年月,天黑路险,一个女人家在外头实在不安全。 他伸手过去轻轻拉了她一把:“行了行了,别嚎了。这附近难民不少,真碰上什么浑人,出事了谁负责?走,我送你回去。” 于莉被他拽着站起身,心里本来还不情愿,可一听见“难民”两个字,心里顿时一紧。 这阵子四九城乱得很,粮食紧缺,什么人都有,晚上抢劫、欺负人的事时有发生。她越想越怕,不自觉往何雨柱身边靠了靠,可刚一靠近,又猛地回过神,赶紧往后退开半步。 “我……我不回去。” 何雨柱一听,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回去?哼,闫家那点破事……是不是闫阜贵又拿捏你了?闫解成那个窝囊废,肯定又缩在后面没敢替你说话。” 于莉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音一落她就后悔了,立马绷起脸,嘴硬道:“要你管!哼!” 何雨柱一看这反应,啥都明白了。 “行,你不回95号院也行。那我把你送回娘家总可以吧?大晚上一个人晃悠,太危险。” 一提娘家,于莉心里最后一点支撑也塌了。 当初为什么急着嫁人?还不是家里穷,养不起两个闺女,才把她匆匆嫁出去。现在就算回去,家里恐怕连她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越想越绝望,她腿一软,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哎哎哎!姑奶奶!”何雨柱吓得一激灵,头都大了,“你别这样行不行?一会儿巡逻队过来,我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他是真没辙了,脾气都磨没了,只好妥协:“行行行,怕了你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回闫家、也不想回娘家,那……那先去我那儿凑合一晚总行吧?” 于莉梗着脖子,一脸倔强:“不去!去你家算怎么回事!” 何雨柱被她折腾得彻底无语,站在原地哭笑不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何雨柱被她哭得没辙,连连摆手:“行吧行吧!我服了你了,别哭了行不行?我给你找个安稳地方待着,总行了吧?” 于莉这会儿心里乱成一团麻,也没了主意,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哎哟!我的娘诶,这叫什么事儿……” 何雨柱叹着气在前面带路,于莉低着头,默默跟在后面。两人走着走着,竟来到了火车站附近。 这儿有一处小院子,是当初李怀德给他的。何雨柱手伸进口袋里一摸,实则从空间里摸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门锁。 之前和李怀德交易了两次,都是大晚上来回跑,实在不方便,他早就在这儿备好了被褥、锅碗瓢盆,没想到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一进屋,于莉就好奇地打量着这屋子,眼神里满是陌生。 何雨柱没顾上理她,一进门就直奔灶台——今晚光喝酒了,菜没吃几口,这会儿饿得厉害。 张抗战那小子也忒不地道,弄了好几个硬菜,却一个劲儿地灌他酒。不过这会儿大半夜的,他也懒得折腾,直接从空间里拿出面粉,快手快脚擀了顿手擀面。 空间里物资充足,签到攒下的鸡蛋、肉、粮食应有尽有。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每碗上面还卧着个油亮的荷包蛋。 于莉盯着面条,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悄悄咽了口口水。 何雨柱没说话,端起碗就“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那声音听得于莉肚子咕咕直叫,她实在扛不住饿,也端起碗,不管不顾地大口吃了起来。 屋里安安静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吃面声。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吃完了,打了个饱嗝,把碗往桌上一放,叼起一根烟点上,这才慢悠悠看向于莉。 于莉一开始还小口抿着,可实在饿得狠,速度一点不慢,转眼一碗面也见了底。 吃完,她心里又臊又悔,尴尬得手足无措。 她也搞不懂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跟着何雨柱来了这儿,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犹豫了半天,她捧着空碗,声音脆生生又带着点局促:“我……我去把碗洗了吧。” 何雨柱没拦着,只是吐了口烟。 于莉自己也说不清心里的滋味,一切都像是顺理成章,又像是身不由己,浑浑噩噩地就走到了这一步。 何雨柱瞧出她手足无措,也没多为难,淡淡开口:“你今晚就住这儿吧,这是钥匙,拿着。我回去了。” 于莉心里猛地一跳,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心里隐隐有点盼着他留下,可真要面对,又觉得别扭难堪。可等何雨柱真说要走,她瞬间又沉了下去,一阵莫名的委屈冒上来——自己在他眼里,就这么没半点吸引力? 何雨柱是真得走。 家里还有媳妇孩子,帮于莉一把,不过是相识一场,当年差点相亲成功,总不能真把人扔在外面不管。 等他轻手轻脚回到自家院里,屋里一片安静。 他匆匆洗漱完,先去推陈雪茹那屋,门竟从里面锁了。 他无奈一笑,转身往娄晓娥屋里走,一推,门果然没栓。 刚轻手轻脚钻进被窝,娄晓娥就醒了,看清是他,轻声埋怨:“怎么才回来?” “去朋友家喝酒了,对不住。” 娄晓娥没再多问,温顺地往他怀里一靠,紧紧抱住了他。 何晓已经半岁,自己睡在小床上,小鼻子一呼一呼的。何雨柱宽厚的胸膛暖烘烘的,给足了安全感,两人相拥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他穿衣起床,刚坐到桌边吃早饭,娄晓娥就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柱子哥,”娄晓娥轻声说,“我爸说,你最近要是有空,就过去一趟。” 何雨柱眉头微挑,心里隐约有了数,看向她:“你爸没说什么事?” 娄晓娥摇摇头,笑了笑:“没说,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何雨柱心里有数,吃完饭便赶去上班。 可一踏进保卫处,就明显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太对劲…… 第 410 章 保卫处整装相亲,于莉登门诉苦楚 院里的保卫处战士们一个个神采飞扬,都在底下窃窃私语,满眼都是期待。 赵娟叉着腰,活像个大姐大,正挨个训话:“哎哎,说你呢!头发跟鸡窝似的,就不能洗一洗?王强,你那衣服脏成什么样了,是逃难去了?单位没给你发工资是不是?” 何雨柱看得一头雾水,走过去问:“娟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赵娟一挑眉:“柱哥,不是你说的吗?搞集体相亲。我刚跟街道那边打完电话,人家特别配合,让我们直接带人过去。我想着宜早不宜迟,就跟小兰、小翠合计着,带这帮大老爷们先去瞅瞅。” “哦,这事啊,好事!”何雨柱点头,“那你受累,上午一批,下午一批,争取把这帮人的终身大事都给解决了。” 赵娟笑了:“柱哥,你格局就这么点?我打算花一个星期慢慢挑。” “哈哈……还是你想得周到。”何雨柱摆手,“行,都听你的,你全权安排。” “这还差不多。” 何雨柱没再多管,径直上楼进了办公室。 楼下还在热闹,赵娟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上来:“刚才点到名的,赶紧去收拾!头发、衣服,全都弄利索了!今天一个个都板正点儿,跟我去街道办!” 一群汉子个个兴奋得不行——找媳妇这种事,谁不积极? 何雨柱心里也痒痒,大型相亲现场,他也想凑个热闹吃瓜。可转念一想,保卫处大半干部都是单身,全都跟着去了,自己要是也跑了,这儿就彻底没人坐镇了。 只能作罢。 没多久,赵娟、小兰、小翠带着一大队精神抖擞的老爷们,浩浩荡荡开车走了。偌大的保卫处,高层就剩何雨柱一个人。 他摇摇头笑了笑,坐回办公桌前翻看报纸。 刚安静没一会儿,大概上午十点,门岗电话突然响了。 何雨柱拿起听筒:“喂,我何雨柱。” “处长,我门岗。有位女同志找您,说是叫于莉,过来还您钥匙。” 何雨柱想都没想,对着电话说道:“让她上来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 门外站着的正是于莉。昨晚她在何雨柱那处房子住了一宿,早上先回了趟娘家,打听了一圈,闫家竟然一个人都没出来找她。 心,彻底凉透了。 这就是自己当初拒绝了何雨柱,一门心思嫁的“书香门第”?这就是自己选的男人?媳妇一夜没回,家里连个人影都没出动,连问都不问一声。 于莉心里又酸又冷,嘴角只剩自嘲。 门岗的同志客气地指了路:“女同志,我们处长让你上去,左边楼梯上二楼,右手边最后一间就是处长办公室,有牌子。” 于莉轻轻点头,顺着楼梯往上走。 到了办公室门口,她脚步顿住,心里一阵局促,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何雨柱。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于莉推门进去,声音细弱:“何雨柱,我……我来还你钥匙。” 何雨柱抬眼看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于莉浑身不自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何雨柱看得好笑:“怎么,还害羞?坐吧!” 于莉这才轻轻坐下,身子绷得笔直。 何雨柱起身给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喝水。” 于莉接过水杯,这才悄悄打量起这间办公室。宽敞、亮堂,办公桌、文件柜、沙发、茶几,还有头顶的电风扇,看着朴素,可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顶顶气派的配置了。 何雨柱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开口:“不用急着还钥匙,你要是没地方去,那边尽管住。我那儿放着粮食,你不想回闫家,就先在那边待着。” 于莉头埋得更低,小声问:“你……你不问我出什么事了吗?” 何雨柱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能出什么事?无非就是在闫家受气,过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直接戳破:“是不是闫老抠又跟你算伙食费、住宿费,变着法抠你钱?” 于莉眼眶瞬间就红了,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哽咽着问:“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何雨柱哼了一声,“闫阜贵跟我家住这么多年邻居,他那点心思我能不清楚?‘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是他常挂嘴边的话,这辈子也是这么干的。” “现在粮食这么紧,他可不就拼了命薅你们羊毛?你们是大儿子大儿媳,自然第一个被他拿捏。” 于莉没说话,眼泪已经吧嗒吧嗒往下掉。 “柱子哥,你是不知道我公公多会算计……他居然还好意思跟解成要抚养费,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啊?”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哭出声。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哭,像什么样子。这事搁闫阜贵身上,我一点不奇怪。他那点亲情,早被他算计算没了。你们家,怕是吃根咸菜都得数着根来吧?唉,造孽。” 他顿了顿,又随口补了句:“不过我倒是挺佩服闫老抠的,这小子是真能算计,脸皮也够厚。可话说回来,他好歹把几个孩子拉扯大了,也算有点本事。” 于莉一听立马急了,眼泪更凶:“他养活自己孩子不是应该的吗?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要跟着闫解成受这份罪?!” 何雨柱也有点上火,脱口而出:“你跟我吼什么?闫解成不是你自己挑的吗?” 这话一出,于莉瞬间炸了。 她一把从口袋摸出钥匙,狠狠朝他扔过去:“还给你!”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她噌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何雨柱一下懵了,赶紧伸手一把拉住她:“哎哎哎!行了行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嘴欠说错话了!” “你就这么冲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赶紧擦擦。” 于莉挣了两下:“别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你别哭就行,怎么都好说。” 两人正拉扯着,忽然一声清晰的肚子咕噜声响了起来。 于莉脸瞬间羞得通红,低下头不敢看人。 她一上午没吃东西,手里那几块钱攥得发烫,也舍不得花。 何雨柱一看她这样子就明白了,叹了口气:“没吃早饭?” 于莉低着头,一声不吭。 何雨柱拉着她胳膊让她坐下,转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包桃酥、一盒鸡蛋糕,往她面前一放。 “先垫垫吧,别饿着。” 于莉还是没动,既不好意思,也拉不下脸。 何雨柱直接把点心往她跟前推了推:“行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跟自己肚子较什么劲。” 第 411 章 饥肠落泪诉委屈,于莉走投无路以身相许 于莉是真饿狠了,也不管不顾了,拿起鸡蛋糕小口小口往嘴里送,吃着吃着,眼泪就跟着往下掉。 长这么大,她也就是听人说过鸡蛋糕,自己从来没舍得买过,更别说这样敞开吃。 何雨柱眼角一扫,顿时头大:“哎哎哎,你这是干嘛?吃就吃,哭什么?一会儿出去眼睛通红,别人该乱想了,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于莉压根不理他,只顾埋头吃,眼泪却噼里啪啦砸在衣襟上。 “哎哟……这叫什么事儿啊,我招谁惹谁了我。” 何雨柱满心郁闷,帮个人还帮出一身麻烦。他坐回办公桌,拿起报纸假装看,嘴里嘟囔:“你要哭就哭,又不是我媳妇,我心疼个什么劲。” 没一会儿,一盒鸡蛋糕就被于莉吃得干干净净,她不好意思地舔了舔手指,坐在那儿手足无措,浑身都不自在。 何雨柱看她那副坐立难安的样子,终究还是开口问了:“别光发呆,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话一问出口,于莉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啊,她能有什么打算? 娘家靠不住,闫家待不下去,自己没工作、没靠山、没住处,一个三无女人,在这年月能去哪儿?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于莉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猛地站起身,走到何雨柱身边,一头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发抖:“柱子哥……你帮帮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把我自己给你。” 何雨柱心里一瞬间确实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当年这姑娘受别人挑拨看不上他,挑三拣四选了闫解成,如今反倒回头求他,这份落差,谁心里都得有点滋味。 可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软的于莉,他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这女人,碰不得。 他伸手轻轻掰开她的手,往后退开一点:“行了,别来这套。我可不是柳下惠,撑不住你这么撩。有话直说,你到底什么想法?” 于莉摇着头,眼泪还在掉:“我……我也没想好……” 何雨柱深深叹了口气:“你没想好,这么扑上来算怎么回事?我跟你直说,现在主动权还在你手里。你就说一句,还想不想跟闫解成过?想过,就闹分家,跟闫老抠那一家子划清界限。不想过,就离婚。这是我能帮你的上限。” 于莉站在一旁,刚才那股孤注一掷的勇气早散了,剩下的全是冰冷的现实。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错过了何雨柱,她就只能回那个又小又潮的倒座房,继续受闫家的磋磨,一辈子看不到头。 可昨天住的那房子,不过是何雨柱随便一处落脚地,人家自己住的是三进大院,当着保卫处处长,出门就开车。 这日子,跟她现在的生活,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必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深吸一口气,于莉抬起头,眼神坚定了几分:“柱子哥,我不想跟闫解成过了。他太窝囊,根本不算个男人。就算分家,我跟着他也没出头之日。可……可我要是跟他离了,没地方住,没工作,在这年月,我活不下去啊……” 她说着说着,又哽咽住,一句话堵在喉咙口,半天说不完整。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那点报复的快感,早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无奈。 这年月,女人把贞洁名声看得比命还重。于莉能说出那样的话,已经是被逼到绝路,下了天大的决心。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也清楚轻重。 “离婚这事,我不能掺和。我跟闫阜贵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以后还要回95号院、回南锣鼓巷住,让人背后戳脊梁骨,我没法做人。这一点,你得理解,自己的路得自己拿主意。” 他顿了顿,语气松了些:“这样吧,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把你安排到食堂做个临时工帮厨,先混口饭吃,有个落脚的来路。” 于莉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哎!好!” 何雨柱站起身:“来吧。” 他把于莉带到办公室后面的小休息室,“你先在这儿歇一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嗯!”于莉乖乖点头。 何雨柱走出休息室,轻轻带上门。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决定对不对,只是如今手里有这点能力,顺手拉一把,好像也不算什么。 他拿起电话,没找李怀德,先拨给了王刚。 电话很快接通。 “师兄,我柱子。” “柱子,啥事?” “师兄,你们食堂还招不招帮厨?” 王刚一口回绝:“这年月招什么帮厨,人都吃不饱,你干嘛?” “师兄,正式工没有,临时工就行,给口饭吃。” 王刚一听就懂:“你这怎么回事,你手上不是有正式工名额吗?” 何雨柱叹气:“不是我舍不得手上的名额,现在厂里适合女同志的正式工名额早没了,剩下全是车间重活,她一个女人家干不动。我这不第一个就想到你食堂嘛,轻省点。” 王刚想了想,松口了:“行吧。正式工确实卡得死,临时工没问题。你什么时候带人过来?要不我现在就跟我们主任打个招呼去。” “行,你帮我打个招呼,我欠你个人情。该多少是多少,不亏你。” “嗨,”王刚笑了,“谈什么钱,伤感情。” 挂了电话,何雨柱便在办公室等消息,这事能不能成,他心里也没完全落地。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电话骤然响起。 何雨柱立刻接起:“喂,我何雨柱。” “成了!我跟主任说好了,我让刘岚把临时工介绍信给你送过去,你在办公室吧?” “在。多少钱?我给你。” 王刚立马笑骂:“谈什么钱!我也没花钱。你真想补偿我,你帮我整点肉,鸡蛋什么的,我家就缺油水——你能不能给我弄点肉?” “行,没问题。弄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好,那挂了啊!” 何雨柱放下电话,长长松了口气。 他空间里签到攒的肉和粮食确实不算特别多,但帮师兄这个忙,还是绰绰有余。 正坐着出神,门被敲响了。 “请进。” 一个保卫干事探进头:“处长,食堂的刘岚同志找您。” “让她进来。” 刘岚随即大大咧咧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介绍信:“何处长,我们主任让我给您送这个。” 何雨柱笑了笑:“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何处长,不麻烦了。” 何雨柱看着她,随口一提:“对了,之前不说你要拜师吗?怎么没拜成?” 一提这个刘岚就有点郁闷:“嗨,我哪儿能不想啊!可师傅不收,说一辈子没收过女徒弟,不敢收。不过好在他们做菜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看,也肯教我。虽说没师徒名分,可教的东西都是真的,我也知足了。” “这样也行,学到本事才是真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刘岚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何雨柱拿着那张临时工介绍信,转身走进了后面的小休息室。 一进门,就看见于莉正拘谨地坐在床边…… 第 412 章 于莉缠绵提离婚 翁婿密谈南下事 何雨柱把工作介绍信递过去,开口道:“呐,食堂的临时工介绍信,你拿着。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去那边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们会照应你。一食堂大厨朱金伟、三食堂主任王刚都是我师兄,二食堂、五食堂那几个炒菜师傅,也都是我之前的同事,想让我带你过去也行。” 于莉盯着他手里的介绍信,满脸错愕。一份正经工作,在何雨柱这里竟这么容易就能拿到。 她想起自己没工作被家里嫌弃,只能打零工度日,最后无奈嫁给闫解成;想起两人一个在家糊火柴盒,一个出去扛大包,连孩子都不敢要的日子,满心全是懊恼,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当初怎么就看走了眼。 她没去接介绍信,径直扑进了何雨柱怀里。何雨柱察觉她心绪不宁,刚想伸手推开,于莉已经主动吻了上来,轻声喊着:“柱子哥,要我。” 一个女人这般主动,何雨柱方才清醒的脑袋瞬间一片浆糊,只觉得再不回应,反倒连禽兽都不如。他伸手抱住于莉,热情地回吻过去。很快休息室里就传来了少儿不宜的声音。 事后,何雨柱心里一阵懊恼,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明明昨天还反复告诫自己,这女人碰不得,偏偏一时冲动就没管住自己。 于莉还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她半点不后悔,只觉得自己这才算真真正正做了一回女人,原来这般滋味,竟如此美妙。 何雨柱脑子渐渐清明,只剩下满心烦躁。他抽出胳膊,把烟头摁进烟灰缸,起身默默穿起衣服。 “起来吧。” 他率先穿戴整齐,径直走了出去,心里乱成一团。刚才是情难自禁,可冷静下来,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没过多久,于莉也整理好衣衫走了出来。 何雨柱暗叹一声,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既然做了,就得担起责任,至少生活上不能亏待她。 他伸手掏出口袋,数出十张大团结,递了过去:“这钱你先拿着。” 于莉慌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柱子哥,我、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何雨柱不由分说,直接把钱塞进她衣兜。 他认真看着她,沉声道:“于莉,事到如今,我们话得说清楚。咱俩已经这样了,但你也知道,我有老婆有孩子,离婚是不可能的。” “至于你的工作介绍信,先别急着拿出来。你要是还想跟闫解成好好过,就先跟他家分家,分出来再去上班。要是不想跟他过了,我劝你先把婚离了,再去报道,这样对你也好。钱你拿着,还有这把钥匙。” 他又掏出一把钥匙递过去,“这两天要是不想回闫家,就先去那儿住,里面被褥、粮食都有。” 于莉默默接过钥匙,揣进兜里。她又把刚才何雨柱塞进来的钱拿出来想推辞,见何雨柱态度坚决,终究还是把钱藏进了衣服内侧的口袋,紧紧攥着。 于莉推门出去,何雨柱就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走出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于莉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大胆、这么主动。可她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那里揣着何雨柱给的一百块钱,还有工作介绍信,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钥匙,心里瞬间就踏实了。 这婚,她离定了。 没有再多犹豫,她径直朝着娘家走去。 何雨柱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头大,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唉……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再说于莉这边,一回到娘家,她妈见了就满脸疑惑:“莉莉,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于莉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妈,我要跟闫解成离婚。” 于母吓了一大跳,连忙拉着她追问:“到底咋回事?跟妈好好说!” 于莉便把在闫家受的委屈、闫解成的窝囊、公婆的刻薄算计,一五一十都跟于母说了。 于母听完,当场就火了,心里把闫家骂了个遍,可看着女儿憔悴的样子,又心疼得不行,叹了口气劝道:“莉莉,不是妈泼你冷水,咱女人家这辈子不都这样吗?你真离了,往后可怎么过啊?” 于莉早料到母亲会这么说,不敢把跟何雨柱的事说出来,只含糊道:“妈,现在婚姻自由了,真能离。我在外打零工认识的姐妹都说了,实在过不下去就能离。她们还说,能帮我找厂里的临时工做,我自己能挣养活自己,不用看闫家脸色。” 于母一听,顿时没了主意,只能在一旁唉声叹气。 一直等到晚上,于父和小女儿于海棠下班回家,于莉才鼓起勇气,当着全家人的面,又说了一遍要离婚的决定。 于海棠在旁边一听,当场就拍手叫好:“姐!你早该这么想了!就闫解成那样的,配得上你吗?他们家抠门抠到骨头里了,早就该离!” 于母连忙拍了小女儿一下:“海棠!别乱说话!” 于父看着大女儿一脸委屈倔强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只怪自己没本事,让女儿在婆家受这么大罪。他沉默片刻,狠狠心,一拍大腿: “离!爸支持你!过不下去就离!以后回来家里,有爸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 于莉瞬间泪崩,扑进于父怀里,哽咽着喊了一声:“爸!” 父女俩抱在一起,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另一边,何雨柱没回四合院,径直往娄家去。 娄晓娥之前就跟他打过招呼,说娄父找他有事,他心里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他没把车直接停在娄家门口,而是停在前面马路,自己步行过来。 一进娄家院子,娄母塔妮娅看见他,脸上立刻堆起欣喜的笑,连忙迎上来:“柱子!可算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妈。”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声。 娄父原本坐在客厅看报纸,一听何雨柱来了,也立刻放下报纸起身相迎。翁婿俩简单寒暄几句,娄父这才抬眼看向何雨柱,开口说道:“柱子,我这边都安排妥当了。” 何雨柱心里一沉,早就料到是这事,忙问:“爸,产业都处理干净了?” 娄半城点了点头:“能出手的都出手了。剩下几处房产,我打算都留给你;还有些搬不走、易碎的珍藏,都是娄家几代人的底子,也带不走,希望你能好好替我守着、传承下去。”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沉沉点了点头。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爸妈,这事……还没跟娥子说吧?” 娄母叹了口气:“柱子,我们就是先跟你透个底。怕直接跟她说,她舍不得你,闹起来反而坏事。上次那事儿之后,我们处处都格外小心。现在已经定下了,等两个月后一趟南下的船,票都订好了。我和娥子先走,你爸再晚几天跟上。” 何雨柱心里堵得厉害。 他对娄晓娥怎么可能没感情?两人天天在一个炕上过日子,还有个那么讨喜的儿子,他怎么舍得。 可他也清楚,天要起风了,凭他现在的能耐,根本罩不住娄家这么大的家业。这一步,是无奈,也是唯一的活路。 “行,我回去了……我来跟娥子说。” 何雨柱失魂落魄地起身离开娄家。 娄母再三挽留他吃饭,都被他婉言推了。此刻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娄晓娥,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把这么沉重的事,亲口告诉她。 第 413 章 难言离别意,借酒解千愁(求五星好评) 何雨柱回到家时,满脸心事藏都藏不住,陈雪茹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他眉头拧成一团,连笑都带着勉强,只有囡囡脆生生喊他的时候,才稍微有点反应,旁人一概顾不上。 他闷头吃完晚饭,目光一直黏在娄晓娥身上,那副模样,桌上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压着大事。 陈雪茹忍不住瞥他一眼:“有啥事就说,别憋着。” 何雨柱摇了摇头:“我先跟晓娥说会话。” 说完便带着娄晓娥回了屋,孩子托付给何雨水照看。 屋里安静得压抑,娄晓娥其实早有预感,只是不敢往深了想。 何雨柱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沙哑:“娥子,对不起……” 娄晓娥在他怀里拼命摇头,眼泪先一步涌了上来:“柱子哥,我都知道……你说吧。” “你爸妈把产业都处理好了,就等两个月后南下。你先跟你妈走,你大哥在那边接应,最后是你爸再过去。时间也没定死,说不定还会提前。” 娄晓娥一听,眼泪瞬间决堤,哗哗往下淌。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只是如今的娄家,早已不是原剧里那般狼狈。当初来不及处置的产业、仓促逃命的窘迫,全都因何雨柱早早就布局铺垫,一点点稳妥变现。 能带走的资产,比原先多了足足十倍不止。一家人虽有不舍,却从容得多,官方通道也还没彻底封死,算是留足了体面。 怀里的娄晓娥哭着哭着便没了力气,死死抱着何雨柱不肯松手。何雨柱就这么静静抱着她,一句话也没再说。 许久,娄晓娥才渐渐缓过神,抬手擦了擦泪水,勉强挤出一个笑,那笑容比哭还要让人心酸。 “柱子哥……不是还有时间吗?”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说,“我们好好的……剩下的日子,我们好好过。” 话音刚落,娄晓娥就红着眼圈跑了出去。 陈雪茹、何雨水几人本来就守在门外,一看她双眼红肿、泪痕未干,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陈雪茹看向屋里的何雨柱,何雨柱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她瞬间懂了,长长叹了口气。 几个女人立刻围了上去,拉着娄晓娥聊起孩子、聊起往日的日子,想尽量分散她的心思。 陈雪茹开口打圆场:“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这辈子都见不着了。这样,周末咱们全家一起出动,去爬长城。” 她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这两天你想办法给我们弄一部相机过来。” “好,没问题。”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商量着周末出游的事,都想把最开心、最珍贵的回忆留给娄晓娥。 可只有何雨柱自己心里清楚,他眼下的麻烦,远远不止离别这一件。 很快就到了周末,全家一齐出动。灰原特意托人借来两台相机,又买了好几卷胶卷,一家人热热闹闹地逛了北海公园,游了故宫,又一路登上长城。 两天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能去的地方几乎都跑了一遍。倒不是赶时间,只是心里都藏着一丝不安,总怕那说走就走的船票,随时会把人带走。 这两天,何雨柱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娄晓娥。娄晓娥对他更是万般不舍,可再舍不得又能如何?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什么都改变不了。 夜里静下来时,何雨柱常常忍不住发呆——自己明明是个穿越者,来到这一遭,到底意义何在?如果连身边人的去留都拦不住,连最在意的人都留不下,那这场穿越,又算什么?他越想越迷茫,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无力。 这天,红星轧钢厂保卫处。 何雨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满心愁绪。娄晓娥要走了,连孩子也要跟着一起离开,这是早就商量好的结果。可真到了眼前,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五味杂陈,堵得发慌。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在厂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晃到了后勤处。 刚一露面,刘岚就眼尖地看见了他,连忙迎上来:“何处长,您怎么过来了?” 何雨柱勉强回过神:“没什么,随便逛逛,顺带检查一下。” “那我去叫我们主任过来!” 刘岚性子麻利,话音刚落人就跑远了。何雨柱想拦都没拦住,只能看着她一溜烟的背影无奈摇头。 没一会儿,王刚就匆匆赶了过来,一见到何雨柱便开口:“有事?”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王刚却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满腹心事,不由分说地拉住他胳膊:“走,到我办公室坐会儿。” 师兄弟这么多年的交情,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压着事。 两人很快进了王刚的办公室,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王刚给何雨柱泡了杯热茶,又摸出烟递过去,顺手给他点着。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王刚懂他,他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陪着就好。 沉默了好半天,王刚见他始终不开口,便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又折返回来,开始东拉西扯地搭话。 一会儿问起孩子,一会儿扯扯厂里的工作,可何雨柱全程提不起半点兴致,脸色始终沉沉的。 没过多久,刘岚、马华、朱金伟,还有于莉几人端着酒菜鱼贯走了进来。王刚摆了摆手:“放这放这。” 于莉进门的那一刻,何雨柱眼神微微一动,很快又恢复平静。有些心事他不想让旁人看出来,更何况眼下他满心都是娄晓娥要走的事,根本没心思顾及什么儿女情长。 等人都陆续退出去,办公室里就剩下王刚、朱金伟和何雨柱三人。朱金伟拿起酒瓶,把杯子一一满上:“来,哥几个好久没凑一块儿喝了,今天好好喝点。” 何雨柱把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端起酒杯就碰了上去。几人推杯换盏,他也索性甩甩头,想借着酒精麻醉心里的烦乱。 三人聊着从前的事,从丰泽园当学徒,到后来正式上灶掌勺,说说笑笑,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 可没喝多久,何雨柱竟直接趴在桌上醉倒了,连一句话都没再多说。 王刚看着昏睡过去的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金伟,这小子心里压着大事呢。” 朱金伟点了点头,一脸了然:“那是肯定的,就这点酒,换平时他一斤都不带醉的。” “别废话了。”王刚挥挥手,“搭把手,把他抬到那边休息室躺会儿。” 两人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何雨柱挪到隔壁休息室的单人床上。 何雨柱脑袋一沾枕头,便昏昏沉沉地睡死过去,满心的愁绪,暂时都被酒精压了下去。 第 414 章 妇联撑腰,于莉离婚 王刚没闲着,脚步不停直奔保卫处,把情况通知了小兰和小翠。 两个姑娘不敢耽搁,立刻给陈雪茹打了电话。陈雪茹和娄晓娥接到消息,火急火燎地往红星轧钢厂赶,一进厂区就看见醉得站都站不稳的何雨柱,心里顿时揪紧了,满是心疼。 娄晓娥眼圈瞬间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得肩膀直抖。 陈雪茹连忙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劝:“晓娥,别哭了,这是在厂门口,人多眼杂,影响不好。该面对的,咱们总得面对。” 听了这话,娄晓娥咬着唇,强忍着把眼泪咽了回去。几人不再多言,齐心协力架起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上车,一路护送回了家。 另一边,于莉的日子过得满心愁绪。她早已向闫家提出了离婚,可闫家死活不肯松口,任她怎么说都没用。 无奈之下,她先搬离了闫家,进厂上了班,本以为离婚的事能慢慢磨出结果,哪想到闫家态度强硬,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连日来的烦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上班时也总是愁容满面,提不起精神。 刘岚是个心细的,早就看出了她的窘迫。这天于莉正蹲在水池边洗菜,刘岚端着小马扎走过来,挨着她蹲下,一边帮忙择菜一边开口:“于莉,我看你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的,有啥难处就跟姐说说,别一个人憋着。” 于莉闻言转过身,勉强扯出个笑:“岚姐,没事。” 刘岚是厂里出了名的社牛,性子爽朗,也爱帮人,跟谁都处得来。 见于莉不愿说,她便主动打开了话匣子:“你别不好意思,姐跟你掏心窝子。我以前找了个男人,那就是个人渣,天天喝酒赌博,回家不是打我就是跟我要钱。” “我进厂上班后,本想着就这么忍一辈子了,后来认识了王刚、朱金伟他们,何处长知道我的难处后,特意给我出主意,让我去找妇联求助。你猜怎么着?我现在顺利离婚了,自己带着闺女过日子,无牵无挂,多自在!” 这番话一下子说到了于莉心坎里,她犹豫了片刻,终于放下了顾虑,把自己想离婚却被闫家百般阻挠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跟刘岚说了。 刘岚听完,当即把手里的菜一放,拉起于莉就往外走:“走!这菜别洗了,姐带你去找妇联!还没王法了?这样不讲理的人家,留着干什么?他们敢不讲理,妇联就敢帮咱们撑腰!” 刘岚心里头是真疼惜于莉,再加上知道这姑娘是何处长亲自关照过的,更是半点不敢怠慢,攥着于莉的手一路快步走进妇联办公室。 妇联主任一听完于莉的遭遇,当即就火冒三丈,一拍桌子骂道:“什么老顽固!旧社会的臭规矩还没扔干净?收抚养费、房租、伙食费,连根咸菜都要算钱,简直是欺负人!” 她压下火气,赶紧给于莉倒了杯温水:“姑娘,别急,慢慢说,有我们给你撑腰。” 于莉本就一心向着何雨柱,对闫家早已半点留恋都没有,索性把闫家如何百般阻挠离婚、平日里如何百般刁难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妇联主任越听脸色越沉,眉头拧成了疙瘩,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就拨了过去:“喂,红星小学吗?我是红星轧钢厂妇联!现在通报一件事——你们学校的闫埠贵老师,品德败坏,在家里搞封建家长制,长期欺压儿媳妇,严重侵害妇女权益!你们要是处理不好,我们直接往上级妇联和教育局反映!” 说完“啪”地一声挂断电话,拉起于莉就往外走:“走!跟我过去!我倒要看看,这个闫解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于莉还有些发懵,刘岚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鼓励,跟妇联主任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厂里忙活了。 妇联主任带着一大帮妇联干事,由于莉带路,很快就赶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此时闫埠贵还没回来,刚进门的闫解成一头撞进人群,当场就被一群义愤填膺的妇女围了个正着,双方当即吵了起来。 闫解成本就怂,没两句就被逼得躲回屋里不敢露头。他妈杨瑞华还想出来辩解,嘴皮子磨破了也没人听。 妇联主任上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闫解成!我把话撂这,今天你要是还敢违背于莉同志的意愿,拖着不办离婚手续,我就让你们家在这片抬不起头,以后零活、散活,没人敢找你们家!” 另一边,红星小学的校长接到电话,当即就把闫埠贵叫到了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严厉批评。 闫埠贵站在办公桌前,脸上写满了震惊,整个人都懵了。 闫埠贵急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对着肖校长连连摆手狡辩:“校长,肖校长!我老闫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我一辈子兢兢业业,对工作从没半点马虎啊!” 肖校长抬手狠狠打断他,脸色冷得像冰:“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红星轧钢厂妇联刚打来电话,把你家里的事说得明明白白。你要是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错,人家直接往上级妇联、教育局反映,到时候你这饭碗能不能保住都两说!没了工作,你一家子喝西北风去?我这是在保你!”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这样,你别再教书了,调去学校图书馆管图书。” 闫埠贵一听这话,腿当场就软了,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校长,不能啊!图书馆一个月才23块钱!我一大家子人等着我养活呢!” 肖校长狠狠瞪着他:“不满意?可以,你现在就去党委反映!” 一句话堵得闫埠贵哑口无言,耷拉着脑袋灰溜溜走出校长办公室。刚进教师办公室,就听见同事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异样。可他脸皮素来厚,强装无事收拾好个人物品,匆匆往家赶。 他一辈子信奉“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精于算计了一辈子,万万没料到竟把工作算计没了。 校长话里话外都透着是妇联找过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准是大儿媳于莉搞的鬼。愤怒和恐惧两股火在他胸口烧得厉害,脚步不由得越来越快。 刚拐进南锣鼓巷95号院,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懵了。家门口围了七八个妇联的妇女同志,院里没上班的街坊邻居也挤了一圈,踮着脚伸着脖子看热闹,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一片。 闫埠贵定了定神,上前问道:“谁……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膀大腰圆的妇女上前一步,厉声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这院的管事三大爷,我叫闫埠贵。” 妇联主任一听,当即上前,指着他鼻子怒道:“原来就是你!红星小学的教员,在家里搞封建家长制,逼着儿子儿媳妇交抚养费、房租、伙食费,连根咸菜都要算钱,是不是你干的?” 闫埠贵慌忙摆手:“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大家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妇联主任一声怒喝,一挥手,几名妇女立刻上前,一把就将闫埠贵按在了地上。他的眼镜腿当场被按断,眼镜歪在一边,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妇联主任咬牙下令:“给我压着!” 闫解成被人从屋里带了出来,一行人押着父子俩直奔街道办。 街道办也设有妇联,轧钢厂妇联这边把前因后果一说,于莉被推到前面,当着街道办工作人员的面,跟闫解成当场办好了离婚手续。 第 415 章 闫家身败名裂,码头泪眼相送 然而事情却并未就此翻篇。 刚调来的街道办高副主任此刻头大如斗。因为以前的王主任那档子事,上级正盯着他们街道,眼下又闹出这么一桩影响恶劣的家庭纠纷,他只觉得自己的前途都悬了。 他盯着垂头丧气的闫埠贵,火气直冲天灵盖:“闫埠贵啊闫埠贵!亏你还是人民教师!在家里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是吧?行,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从今天起,每天下班来街道办参加思想教育学习,为期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南锣鼓巷这一片的公厕卫生,就由你负责打扫!” 闫埠贵脸一白,慌忙辩解:“高主任,这不合适吧?我好歹是……” “有什么不合适的?”高副主任眼一瞪,语气狠厉,“我把话撂这,这只是第一步!要是再有人反映你有不当言行,你就别在四九城待了,直接去乡下农场!” 这话一出,闫埠贵瞬间蔫了,半点脾气都没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向拿捏得死死的儿媳妇,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硬气,竟把他逼到了这般束手无策的地步。 父子俩一前一后往回走,闫埠贵早已没了往日小学老师的斯文与意气,耷拉着脑袋,步履沉重。 闫解成浑身还在发抖,刚才那阵仗把他吓破了胆,更让他崩溃的是,媳妇真的没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自家老爹,红着眼咆哮:“爸!这就是你算计的好结果!我媳妇都被你算计没了!” 闫埠贵本就一肚子火气,被儿子一吼,更是怒火攻心,破口大骂:“滚蛋!老子工作都快保不住了,一家子等着喝西北风呢!你还惦记你媳妇?那就是个白眼狼!” 骂完,他一甩袖子,气冲冲地往家走。闫解成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脚步拖沓,前路一片灰暗。 于莉捏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明,只觉得手心发烫,喜悦从心底涌到眼底,她对着妇联的同志深深鞠了好几躬,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谢谢各位大姐,谢谢主任!” 妇联主任紧紧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于莉同志,不用这样。以后再遇上不公,尽管来找我,我就是为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妇女同志撑腰做主的!快回去吧,把好消息告诉你爸妈。” 于莉眼眶微红,用力点头,一路小跑往家赶。这段日子,爸妈为她的事操碎了心,她得赶紧把喜讯告诉二老。 另一边,闫家的丑事早已像蝗虫过境般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闫埠贵的名声彻底臭了,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闫解成更是彻底抬不起头,走到哪儿都像过街老鼠。 时光匆匆。这天,何雨柱和娄半城坐在车头,一辆黑色小轿车在前引路,他们的车紧随其后。后座上坐着谭丽雅、娄晓娥,还有年幼的何晓。 车子稳稳停在金门码头,娄晓娥的眼眶早已红透。何雨柱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娄晓娥一头扑进他怀里,哽咽道:“柱子哥,我舍不得你。” 何雨柱心里也翻江倒海,紧紧抱住她,又看向娄母怀里的小不点,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可眼下局势凶险,由不得儿女情长。他轻轻拍着娄晓娥的后背,声音沙哑哽咽:“娥子,别哭了。暂时的离别,是为了将来更好的重逢。” 码头边又驶来几辆车,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者快步上前,躬身轻声道:“老爷,人都齐了,我们先安排上船吧。” 娄半城沉沉点头,嗯了一声。 十几名随行人员立刻上前,有条不紊地搬运行李物资。 娄半城缓步走到何雨柱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晓娥,你先跟你妈去那边,我跟柱子说几句话。” 待娄晓娥走远,娄半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世事难料,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要带一家人走的事,之前都跟你交代过了,和上面也谈妥了。你回去后,我家地窖里给你留了东西,你记得去取。” 何雨柱郑重颔首:“爸,我知道了。您保重。”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又多叮嘱了一句:“我最后再跟您唠叨一遍,之前跟您说的去港岛的注意事项、投资方向,您一定要放在心上。无论您和上面怎么谈,我只盼您永远别对这片土地、这个国家生出半分敌意。今天的离别,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逢。” 娄半城眼眶瞬间红了,他转过身,望着码头后方熟悉的城市轮廓,重重叹了口气,只说了两个字:“走了。” 一旁的娄晓娥再也绷不住,一头扑在母亲肩头放声大哭。娄母怀里的何晓像是被母亲的悲伤感染,也跟着哇哇哭了起来。 何雨柱心口一揪,连忙上前接过孩子,在他稚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别,可能就是十几年。等再相见时,怀里的小家伙,怕是已经长成半大的少年了。 他目送娄晓娥、娄母与何晓踏上甲板。纵使万般不舍,娄晓娥还是被母亲轻轻拉着,一步步走向船舱。 汽笛长鸣,低沉的声响划破海面。船只缓缓驶离金门码头,朝着茫茫大海深处行去。 码头的海风渐渐平息,何雨柱刚转过身,便撞见了等候在一旁的福伯。 “福伯?您怎么还没走?” 老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躬身道:“姑爷,老爷特意吩咐过,让我最后帮他把事办妥,送您回去。” 何雨柱点了点头,跟着福伯上了车。一路由年轻司机平稳驾驶,车厢后排里,何雨柱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轻声问道:“福伯,我岳父岳母怎么一起走了?之前说好不是我岳母和晓娥先动身吗?” 福伯轻叹一声:“姑爷,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老爷的身份,带着这么大批物资和家眷,哪里瞒得住?老爷最后索性向上边说了实话,上头念及旧情,再加上老爷这次把能捐的全都捐了,这才换来了全家的船票。” 何雨柱沉默了。他心里明白,在国家的战争机器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无处遁形。 他又问:“那您怎么不一起过去?” 福伯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这次送完您,我就回乡下老家养老了。” 几小时车程后,车子驶入四九城,稳稳停在娄家别墅门前。司机始终坐在车里,没有下车。 福伯带着何雨柱走进别墅,一路来到地窖,打亮手电筒:“姑爷,这边。” 地窖深处,十几口大木箱整齐排列。福伯指着箱子:“这些都是老爷带不走的,特意留给您。” 说着,他随手打开两口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人民币哗啦啦堆得老高。“老爷说,那边用不上这些了,全留给您。” 何雨柱当场愣住了,目光落在如山的钞票上,低声道:“这么多……这得多少啊?” 福伯又取来一叠地契、房契,递到他手中:“这些房产地契,老爷也一并留给您了。” 何雨柱连忙看向福伯:“福伯,那您……” 福伯再次轻轻摇头,目光沉静而坚定。 第 416 章 离散终有归处,团圆最是心安(求五星好评) 福伯沉默良久才说道:“老爷对我恩重如山,早就给我安排好了后路,姑爷你就别替我操心了。” 福伯摆了摆手,指了指一旁的箱子,“房契地契上都写着地址,钥匙也全在里面。剩下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都是老爷特意留给你的。至于这栋别墅……” 福伯说到这儿,嘴角扯出两声苦笑,再不多言,只道:“姑爷,我走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挽留的话,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沉沉的目送。 福伯转身坐进等候在外的小汽车,车子很快汇入夜色,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剩下何雨柱一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站了片刻,转身走回地窖,心念一动,地窖里十几口箱子瞬间消失,全被收进了随身的空间。 再回到客厅,看着干净整洁的沙发、桌椅和床铺,他索性不再犹豫,一股脑将别墅里所有家具陈设都收进空间,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屋子。 何雨柱上前锁好大门,抬头望向沉沉夜空,轻轻叹了口气:走了也好。 何雨柱一路赶回红星轧钢厂,走进保卫处办公室。娄晓娥虽已远走,但日子总要继续,他还有媳妇陈雪茹,还有可爱的儿女。 他给自己沏了杯热茶,刚坐下准备清点岳父留下的物资,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喂,我是何雨柱。” 听筒里当即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大骂:“柱子!你狗日的今天跑哪儿去了?找你半天都找不到人!” 何雨柱一听声音便笑了:“老团长?是您啊!找我有事?” 打电话的正是王大山。 王大山哼了一声:“可不是我找你?你的老战友回来了,周扬。到处找你找不到,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那他现在在哪儿?” “等着吧,他一会儿会给你打电话的。他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清楚。”说完,王大山直接挂了电话。 何雨柱放下听筒,一头雾水。但转念想起上一次周扬回来时的情形,也就释然了。以周扬如今的身份,行踪不便透露,也属正常。 傍晚的霞光褪尽,夜色漫过四合院的灰瓦檐角,何雨柱开着车拐进胡同,没等来那通让他心绪不宁的电话,索性把这事抛到脑后。 车子稳稳停在院门口,他推门下车,刚踏进家门,陈雪茹就快步迎了上来。 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愧疚,这段日子,她比谁都清楚何雨柱心里的滋味——娄晓娥是她当初一手撮合到何雨柱身边的,如今却只能匆匆远走,这份亏欠,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 “柱子,累了吧?先去洗把脸,我给你兑好温水了。”陈雪茹的声音放得格外轻柔,伸手想去接他手里的公文包。 何雨柱抬手拦住,摇了摇头,语气透着几分松弛:“不累,保卫处这边近来安稳,无非就是看看报纸、喝口茶,没什么耗神的事。” 他顺势揽住陈雪茹的肩,两人一同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身子紧紧依偎着。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陈雪茹往他怀里轻轻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声音低低的:“柱子,对不起。” 何雨柱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稳,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住我的地方。” “我知道,晓娥走的事,你心里肯定不好受。”陈雪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满是自责。 何雨柱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几分无奈:“嗨,多大点事儿,我早不在意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强求不来。” 他扶着陈雪茹的肩膀,让她抬起头,眼神温和:“行了,别想这些了。走,咱们去吃饭,菜该凉了。” 两人并肩走到餐厅,餐桌上几样家常菜冒着温热的气,火候刚刚好。 陈雪茹朝客厅方向扬声喊:“囡囡、雨水、侯魁,都过来吃饭啦!” 话音刚落,何雨水第一个风风火火冲了进来,马尾辫甩得老高。 何雨柱看得一阵头大,皱着眉开口:“雨水,你就不能稳重点?多大的姑娘了,得矜持点。” 何雨水压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翻了个白眼,转头就凑到陈雪茹身边撒娇:“嫂子,你看我哥,老爱念叨我。” 陈雪茹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呀。” 何雨水正想再撒两句娇,瞥见侯魁和囡囡一前一后小跑过来,立刻收了声,转身去厨房帮忙端菜、拿馒头。 囡囡迈着小短腿,一路哒哒哒跑到何雨柱跟前,软软地喊:“爸爸。” 何雨柱立刻伸手把闺女抱起来,稳稳放在自己腿上,笑着问:“我的小丫头,怎么啦?” 囡囡伸出小手,捧着他的脸颊,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弟弟走了你别伤心。妈妈说了,弟弟是去吃好吃的了,家里还有我们陪着你呢。” 何雨柱抬眼看向陈雪茹,她正温柔地看着父女俩,眉眼间漾着浅笑。他低头看向怀里懂事的闺女,心里一暖,点头道:“好,那囡囡可要一直陪着爸爸。” “嗯!”囡囡用力点着小脑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瞬间把何雨柱逗得满心欢喜,之前的烦闷一扫而空。 一家人围坐餐桌,没有刻板的规矩,想吃就吃,想说就说。几个孩子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饭桌上满是欢声笑语,热闹又温馨。 第 417 章 战友夜访,酒桌谈公事 一家人正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吃着晚饭,碗筷碰撞声伴着说笑,温馨又热闹。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响清晰地飘进餐厅,打断了满室的暖意。 小翠闻声立刻站起身,脚步轻快:“我去开门!”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跑向院门。 没片刻功夫,就听见小翠清脆的喊声传进来:“柱哥!柱哥!有人找你!” 何雨柱放下筷子,笑着起身迎出去,一看来人,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意,几步上前就和对方重重抱在一起。 “周扬!你小子!之前老团长还说打电话,怎么直接跑来了!”他又惊又喜,语气里满是熟稔。 周扬松开他,爽朗一笑:“打什么电话?直接找你,才够意思!” 两人分开后,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都透着用力。何雨柱和周扬的交情,旁人无从比拟——两人新兵连就同吃同住,熬过了新兵营最苦最累的日子,又并肩从朝鲜半岛的硝烟里走回来,那份过命的战友情,早已刻进骨子里。 何雨柱瞥见周扬身后还跟着一名身姿笔挺的警卫员,连忙问道:“还没吃饭吧?来得正好,我们刚开始,赶紧进来,咱哥俩得喝一杯!” 周扬半点不客气,笑着打趣:“可不还没吃!赶紧把你家压箱底的好酒好菜都端出来,今天非跟你喝痛快不可!” 两人相视大笑,何雨柱拉着周扬就往餐厅走,扬声对陈雪茹道:“雪茹,看看谁来了!” 陈雪茹抬眼一看,立刻笑着起身招呼:“周大哥,稀客!快坐快坐!”上次周扬来过家里,两人早已相识。 周扬冲陈雪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爽朗道:“弟妹,别忙,别拘束。”说着回头看向身后的警卫员,温和吩咐,“虎子,坐,就当在自己家,别拘谨。” 一大家子人都好奇地看向那名警卫员,只见他身姿挺拔,神情沉稳,腰间别着双枪,浑身透着军人的利落劲儿,坐下时依旧带着几分严谨的拘谨。 餐桌旁,囡囡正扒着小碗里的米饭,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 何雨柱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凑到周阳面前,语气里满是骄傲:“看看,我闺女,漂亮吧?” 周扬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一时没准备见面礼,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最后索性掏出自己别在胸前的钢笔,就要往囡囡手里递。 何雨柱见状连忙按住他的手,急声道:“你干嘛!” 何雨柱连忙按住周扬的手:“你那笔留着自己用,在你手上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哪能随便给孩子。” 周扬闻言挠了挠头,脸上挂着几分不好意思,弯腰对着囡囡温声哄道:“囡囡小朋友,伯伯这次来得匆忙,没准备礼物,下次一定给你补上。” 小囡囡懂事地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伯伯不用,囡囡长大了,不用礼物。就是伯伯,旁边这位叔叔怎么不笑呀?表情看着有点吓人。”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周扬更尴尬了,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警卫员虎子,低声道:“别绷着脸了。” 陈雪茹连忙打圆场:“没事没事,吃饭吃饭。” 何雨柱把女儿放回椅子上:“囡囡自己乖乖吃饭,爸爸陪周伯伯喝点酒。”说着拿起桌上两个白瓷酒杯,往里面斟满了高度白酒,“来来来,满上!” 周扬也不客套,端起酒杯和他重重一碰:“好久不见,先干一个!” “叮”的一声脆响,两人仰头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陈雪茹见状笑着摆了摆手:“你们俩慢慢喝,家里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哥俩说话。” 周扬连忙客气道:“弟妹,不用,大家伙一起吃多热闹。” “都吃半个钟头了,早饱了。”陈雪茹说着,领着家里人陆续离开了餐厅。 很快,餐厅里就只剩下何雨柱、周扬和警卫员虎子三人。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酱牛肉放进嘴里,边嚼边问:“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公干还是探亲回家?” 周阳啃了口白面馒头,放下手里的筷子:“公干。” 何雨柱心里有数,上次听周扬提过,他如今在军工保密单位任职,规矩多,纪律严,便不再多问:“行,你那单位特殊,我不多打听。来,喝酒!” 两人又推杯换盏喝了几轮,刚下去二两酒,周扬突然抬手按住了何雨柱正要倒酒的手。 何雨柱一愣,满脸诧异:“咋了?我的酒不合你胃口了?” 周扬连忙摇头:“不是,我酒量没以前好了,先别喝了,有正事要跟你说。” 何雨柱更疑惑了:“兄弟,有事你尽管说,喝酒说事两不耽误。” 周扬把酒杯往旁边挪了挪,神色严肃起来,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还是先说事吧。柱子,你现在是在红星轧钢厂当保卫处处长,对吧?” 何雨柱闻言立刻点头:“没错,我还是分局挂职的副局长。你尽管说,到底什么事?” 周扬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你在红星轧钢厂,说话到底管用不管用?” 何雨柱眉头微蹙,坦然道:“有事你直说。一般的事,我还真能说上话——我们李厂长,我当兵前就认识。只要不违反纪律,我肯定尽力帮你。” 周扬这才说明来意:“也没别的,我们单位想找个厂子,定点加工一批东西,就这么简单。” 何雨柱皱起眉:“按理说我不该推,但生产这块我确实不熟,得先去问问。再说,你们直接发个公函走流程不就行了?” 周扬轻轻摇头:“函肯定要发,但现在不少厂子根本不配合,你懂的。厂里有厂里的小算盘。我意思是,你人头熟,帮着跟生产那边打个招呼,把路子走顺。” 何雨柱瞬间就听明白了。这是眼下国营厂的通病,不少老师傅凭经验干活,觉得“我做出来你就得收”,只要不是上级死命令,谁也别想让他们停下手头的活计,说到底也是工人地位提上来了,心气也跟着高了。 他了然一笑:“放心,兄弟,我在厂里说话有分量。我们轧钢厂加工能力没问题,真要说短板,顶多炼钢环节稍弱一点,你那活儿应该没问题。” 周扬等的就是这句准话,当即一拍大腿:“好!那我明天直接去厂里找你!来,咱喝酒!” 说着他抄起酒瓶,给自己和何雨柱的酒杯都满上,两人再次举杯重重一碰,白酒入喉,多年战友情尽在不言中。 第 418 章 精密军工件,轧钢厂接令 夜里周扬就歇在了何雨柱家,半斤白酒下肚,这小子直接醉倒在桌子底下。 好在这次有警卫员跟着,何雨柱没再和他挤一间屋,安排周扬和警卫员在前院客房住下。他搂着陈雪茹沉沉睡去,陈雪茹懂事,半句没多问。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吃过早饭,何雨柱便带着周阳往红星轧钢厂赶。 进了保卫处办公室,何雨柱先给周扬泡了杯热茶:“你先喝口茶,我等会儿再过去。” 周扬端起茶杯抿了两口,抬眼道:“你先忙,我打个电话。” 起初何雨柱没当回事,听着听着脸色却变了——电话那头听着像是部里的领导。等周阳挂了电话,何雨柱盯着他直皱眉:“兄弟,你可别坑我!” 周扬莞尔一笑:“柱子,我哪能坑你?是好事。” 何雨柱知道军工单位的事不该多打听,压下好奇转而打趣:“你小子现在混到啥级别了?跟我说说。” 周扬淡淡瞥他一眼:“比你高一级。” “我嘞个去!”何雨柱瞬间麻爪。他现在实打实正处级,周扬比他高一级,那可是实打实的厅级。他叹了口气,自嘲道:“我还觉得自己一路顺风顺水,没想到你小子才是真有本事。” 周扬没接这话。何雨柱抬手看了眼手表:“走,咱们去找李厂长。” 不多时,三人就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周扬回头对警卫员道:“虎子,你在门口等我。” 警卫员一言不发,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像根挺拔的旗杆般守在了门口。 何雨柱抬手敲了敲办公室门,里面立刻传来李怀德沉稳的声音:“请进。”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反手轻轻带上了门。何雨柱上前一步,笑着给双方引荐:“李哥,给你介绍下,我老战友,周扬同志。周扬,这位就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李怀德厂长。” 周扬立刻上前,伸出手与李怀德紧紧相握,语气正式又谦和:“李厂长您好,我是周扬。” 李怀德心里犯着嘀咕,眼神里满是疑惑。何雨柱见状赶紧补充,边说边看向周扬,见对方点头示意,才继续道:“李哥,是这么回事。我这位战友在军工单位工作,这次来,是想在咱们厂定点加工一批零件。” 李怀德一听,眉头瞬间紧紧锁起,面露难色:“柱子,这事儿……有点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啊,不合规矩。” 周扬见状莞尔一笑,语气平和:“李厂长别误会,正式公函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李怀德心里的大石头刚落了一半,正要给两人倒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赶紧接起:“喂,我是李怀德。” 电话那头传来上级领导严肃的声音:“怀德,一会儿你们保卫处何雨柱处长会带一位军工单位的同志过去,你记住,全力配合,不惜一切代价,明白吗?” 李怀德身子一挺,立刻应声:“是,我明白!” 那头又沉声叮嘱:“注意保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明白!”电话应声挂断。 李怀德放下听筒,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冷汗,连忙拿起暖水瓶准备倒茶。何雨柱见状赶紧伸手接过来:“李哥,我来我来。” 李怀德勉强笑了笑,神色彻底放松下来:“行了,我刚接到电话,全力配合你们。周同志,具体怎么加工?要不要我立刻腾出一个车间,专门给你们用?” 周阳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李厂长,我们提前了解过,咱们厂钳工、锻工手艺过硬,唯一短板就是炼钢炉。咱们直接去生产现场看一看,心里有个数。” 李怀德当即点头:“没问题,我亲自带你们过去。” 很快,李怀德领着何雨柱和周扬,快步走向了生产车间。 李怀德刚要开口介绍厂区情况,就被周扬抬手打断。 “李厂长,不用介绍了,先带我去炼钢炉那边。” 红星轧钢厂就这么一座小型炼钢炉,产能有限,厂里绝大多数钢锭、钢坯都是从专业钢厂调拨来的,这座炉子只用来给翻砂车间补配小额用料,或是生产少量特殊规格钢锭。 一到炼钢炉区域,热浪扑面而来,工人们正围着炉体紧张作业。周扬四处打量片刻,转头道:“李厂长,我们去锻工车间。” 李怀德应声带路,三人很快走进锻工车间。车间里炉火熊熊,空气燥热,工人们赤着臂膀挥汗如雨。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挺着大肚子的刘海中,正咬着牙抡大锤,一下下砸在烧红的坯料上,那股子老手艺的力道,确实扎实。 周扬看了一圈,又开口:“去大型车床那边,我看看粗加工的情况。” 三人来到大型车床车间,这里主要负责钢结构件粗胚料加工。周扬全程没多说话,只掏出一个小本本,边看边记录。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怀德心里越来越没底,隐隐觉得像是被带进了坑里,脸上渐渐露出了不耐。 终于,周扬合上小本本,转向李怀德,语气严肃:“李厂长,我看过了,你们厂完全具备加工条件,但有几处需要立刻整改。第一,炼钢炉要严格按照我们提供的配比来配料。” “第二,锻工车间缺空气锤,不过不影响,先手工锻打样品试产。” “第三,车床这边,让技术科马上检修这批卧式车床,精度明显不达标。” 李怀德想起刚才那通指示电话,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安排人落实!周同志,我想问一句,这批加工品要达到什么标准?我也好让下面的人精准把控。” 周扬低头扫了眼笔记本,抬眼对李怀德道:“李厂长,这批活的核心要求就是精度越高越好。你把技术科的骨干都叫过来,咱们当面把细节敲定。” 李怀德带着厂长的身份在车间一露面,本就引得各车间主任、生产处干部纷纷侧目,一听要谈上级交办的精密加工任务,一群人立刻簇拥过来。 他见状直接沉声吩咐:“都听好了,上级有一批保密精密件要在咱们厂加工,具体内容不用打听,唯一要求就是全力配合!赵科长到了没有?” 话音刚落,一位年近五十、戴着老花镜的老者快步上前:“厂长,我在。” 李怀德当即指着他对周阳道:“周同志,这位是技术科赵科长,科班出身,技术底子最扎实,后续对接就由他全权负责,务必把精度、工艺要求落实到位。” 周扬点头示意,立刻和赵科长蹲在车间临时摆开的图纸旁,逐项敲定炼钢炉配料调整、锻工手工锻打基准、车床精度校准的具体标准,很快进入了紧张的技术对接。 何雨柱深知这批军工加工任务的保密级别,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抽身找到保卫队队长李叶:“李烨,调一队精干人手,全程跟着周同志和技术科,负责现场警戒和保密值守,明白吗?” “明白!”李烨领命后迅速调度,片刻功夫,高建军就带着七八名保卫队战士列队赶来,在加工区域外围布下了警戒岗。 与此同时,厂里的正式公函也同步下发到了各部门,明确了任务优先级和保密纪律。 周扬更是直接借用厂长办公室电话联系上级,申请紧急调拨一台空气锤加急运抵厂区,解决锻工车间的设备短板。 何雨柱全程陪在一旁,虽不懂具体的技术参数,但凭借前世记忆,隐约能判断出这批零件对工艺和精度的严苛程度。 看着周扬有条不紊地统筹协调,从炼钢工艺调整到车床检修计划逐一敲定,红星轧钢厂的生产节奏彻底围绕着这批军工任务高效运转起来。 第 419 章 半月心血,一朝报废(求五星好评) 周扬这边最先啃下的硬骨头就是炼钢炉。一连七天反复试验,一炉炉不合标的废钢被倒出炉膛,直到第七天,一炉完全达标、质地均匀的钢水终于炼成。 当半吨重的圆柱形钢锭浇筑成型,静静躺在砂模里等待自然冷却时,周扬紧绷了几天的神情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何雨柱快步走上前,压低声音问:“兄弟,成了?” 周扬缓缓点头:“这只是第一步。”随即立刻吩咐旁边的技术员,“就按这个配比,再炼一炉。”说完低头在小本子上快速计算,“照这个尺寸,一炉料能出好几个,够用了。” 第二天一早,工人们把冷却好的钢锭小心翼翼运到锻工车间。车间里炉火正旺,锻工师傅们围在图纸旁,已经做好了全力配合的准备。 何雨柱看着那圆滚滚的钢坯,试探着开口:“兄弟,你们这打的不会是曲轴吧?” 周扬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哟,你小子可以啊,光看形状就猜出来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我哪是看出来的,就是觉得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对了,你们为啥不直接浇筑成型,省得这么费劲锻打?” 周扬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的沉重:“你以为我们不想?没办法啊,眼下的工业化水平还达不到,精密铸造做不了,只能靠锻打这种笨办法,一点点抠精度。” 何雨柱闻言一阵汗颜,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外行。但转念一想,坦然承认技术短板也没什么,心里反倒生出几分对时代局限的感慨。 钢坯终于锻打出大致轮廓,周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立刻拿起精密量具,俯身在工件上反复比对测量。 “来两个人,帮我测下韧性和硬度。” 何雨柱心里犯了嘀咕:这个年代就有测硬度、抗拉强度的专业设备了?他心里没底,只能看着技术员忙碌。等周阳接过检测报告,眉头彻底舒展开——数据达标,第一关总算过了。 接下来就是车床精加工。周扬只懂原理,具体操作全靠老师傅的手上功夫。 何雨柱看出他在这一块也没法深入指导,立刻找到生产处处长,把这批军工零件的保密级别和重要性再三强调。 处长不敢怠慢,直接抽调了厂里最顶尖的几名七级工上阵。 厂里不是没有八级工,只是前两年被上级单位调走了,眼下这批七级工已是能拿出的最强班底,手艺扎实,经验老道。 周阳全程守在车床旁,眼睛死死盯着师傅们的每一次走刀,时不时低声提醒:“慢一点,再小心。”每完成一道工序,他都亲自上手用卡尺复核尺寸,半点不敢马虎。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老旧设备的先天短板终究藏不住,车床精度跟不上,最后一道工序直接把工件干废了。 半个月没日没夜的忙碌,瞬间打了水漂。周扬积压的火气一下涌了上来,一把将手里的笔记本重重摔在地上,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 此时何雨柱跟李怀德一前一后刚走到车间门口,就听见里头一阵压抑的争执声,抬眼一看,几个老师傅围着台车床脸色铁青,地上摆着那根,刚才车废的曲轴,金属切面泛着冷硬的寒光,一看就是关键工件出了大纰漏。 李怀德几步跨过去,压着嗓子向车间主任和钳工师傅问清了前因后果,得知这批配套曲轴接连报废三根,顿时气得双眼喷火,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可他身为厂长,当着一众工人的面不能失态,强压下火气,耐着性子把每个工序的细节都问了个遍。 正说着,负责生产技术的赵科长也快步赶了过来,听完汇报,对着李怀德无奈地摇了摇头:“厂长,这事真怪不上老师傅们。核心问题还是咱们这批老旧车床精度跟不上,齿牙加工、外圆车削这些关键工序,全靠老师傅凭手感和经验把控,设备本身的误差早就超出了工艺要求,经验再足也顶不住设备的硬伤。” 一旁的周扬也渐渐冷静下来,他没再纠结争执的对错,目光死死锁在那根报废的曲轴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弯腰捡起卡尺、千分尺,一点点卡在曲轴的关键部位反复测量,每测一处就在心里默记数据,神情专注得周遭的喧闹都入不了耳。 半晌,他直起身掏出随身的工作笔记本,快速记下几组关键数据,转头看向身旁的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柱子,有烟没?” 何雨柱连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又划着火柴给周扬点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间门外的墙根下蹲下,秋日的风卷着尘土掠过,两人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烟圈在身前缓缓散开。 何雨柱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宽慰:“周扬,犯不上生那么大气,我们厂现在就这设备条件。听赵科长那意思,这事跟老师傅们没关系,是车床精度拖了后腿。”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平时琢磨厂里设备的那点粗浅门道,试探着出主意:“你小子是高材生,脑子活。要不咱给车床改一改?做个限位装置,把加工误差卡死在标准范围里,不就解决问题了?” 周扬嘴里叼着烟,侧头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柱子,你说得倒是轻巧,设备改造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何雨柱自知对技术一窍不通,讪讪地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嗨,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就当听个乐呵。” 周扬沉默了片刻,指尖的烟燃到了半截,他忽然缓缓开口:“不过,你说的这事……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话音落下,他掐灭手里的烟,猛地站起身,眼神重新亮了起来:“我得赶紧去调一根备用轴承过来,先做个小范围试验,看看限位改造的可行性。” “行你忙着。我去看看饭菜好了没。”何雨柱说道。 第 420 章 大功告成设宴庆,直觉生变留后手 周扬再次投入到紧锣密鼓的忙碌之中,一次失败,丝毫没有磨灭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炉里备好的钢坯料早已就绪,一行人再次来到锻工车间,准备重新锻打。 这一回,周扬没有直接锻造曲轴,而是选了一根尺寸稍大的直轴,通体笔直,用作轴承轴。 何雨柱在精密技术上帮不上什么大忙,可在安保、后勤和生活照料上,对周扬一行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每天都耐心地守在车间附近,陪着众人连轴转。空间里签到得来的鲜肉,他每天都拎上半斤一斤过来,悄悄给众人开小灶加餐。 他心里清楚,这些知识分子整日耗神用脑,必须靠足量的肉类和蛋白质补充体力,不然身子早晚要垮掉。 就这样连轴忙碌了整整三天。 看着已经锻打出雏形的钢轴,何雨柱拉过周扬,疑惑道:“兄弟,你这玩意儿……好像不是曲轴啊?” 周扬点点头:“没错,这次不是曲轴,但这个零件同样关键。我想着先拿它练练手,稳一稳心态,之前确实是我太心急了。” 何雨柱不多追问,技术上的事他本就不懂,索性安心做好后勤。 不多时,工人们用手拉葫芦稳稳地将钢轴吊装上车床。 经过这几天技术部门反复严格的检修与校验,车床精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一位经验老道的师傅反复丈量钢坯,又仔细核对车床刀具,这才正式启动加工。 大件精加工全靠师傅的经验与手感,绝非一日之功。一天下来,轴体只粗具轮廓,远谈不上精度。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几位老师傅便小心翼翼地对轴体进行最后的车削,时不时停机测量,再开机微调,如此反复数次,只为把精度卡死在标准之内。 一直忙到下午,一名钳工老师傅抹了把额角的汗,快步跑向周扬:“周同志,您快去看看吧,我看这活儿,成了!” 周扬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声应道:“走!走!赶紧去看看!” 何雨柱也连忙跟了上去。 周扬拿起测量工具,逐寸逐厘地仔细检测,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偏差。 从轴头量到轴尾,他忽然放声大笑,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爆发:“成了!成了!” 车间里的工人们个个喜形于色,一片欢腾。赵科长一路快步赶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老远就朝着周扬开口:“周同志,恭喜啊!” 周扬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赵科长的手,语气诚恳:“赵科长,多谢你们这段时间的配合与支持。” “嗨,说这些干什么!”赵科长连忙摆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赵科长,”周扬随即正色道,“接下来这车床和相关设备,还得麻烦你们再仔细检修一遍,务必确保不出任何差错。我这边还需要加工几根小型零件,至于曲轴……我有个想法。上一回曲轴就是栽在最后精加工环节,这次我打算先只做粗加工,精加工这一步干脆省掉,直接靠人工手搓几根出来。先做出能用的样品带走,也给你们车间多积累点实操经验。” 赵科长一听,当即点头:“周同志,这话我上次就想提了。咱们现在的设备,精度确实还差一截,上回白白浪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这次靠老师傅手工精加工,我看可行!” 周扬笑了笑:“那咱们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你去通知车间主任,让锻工车间把钢坯拉过来,咱们抓紧开工。” 一声令下,整个车间立刻投入到紧张忙碌的生产之中。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虽然不清楚这些零件具体用在何处,但见型号各异、规格繁多,心里也明白,这多半是一批实验用的关键物件。 周扬做事极为严谨负责,就连报废的钢坯也要求全部回炉重炼,炼钢炉的配料比例更是保密至极,只有他和厂里一位专门负责钢炉配料的老师傅知晓,旁人一概不得接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核心技术,全在这原材料配比上。 红星轧钢厂毕竟是部委直属的核心大厂,底子硬、人手强。又一连奋战三天,周扬要的东西硬是被老师傅们一双手一点点“搓”了出来。 尤其是那三根曲轴,何雨柱看在眼里,感慨万千。这就是高级钳工的真本事,纯手工打磨出来的物件,经过一道道严格测量,精度丝毫不差,实在不容易。旁边还摆着几根规整的直轴和小型轴承,件件做工精良,无可挑剔。 周扬望着眼前这批成品,脸上终于露出了彻底放松的笑容。他随即找到厂长李怀德。 李怀德见到这批东西,同样喜不自胜。能圆满完成这次任务,他比谁都高兴——这可是上面压下来的死命令。 他之前私下里旁敲侧击问过自己岳父好几次,对方半点底细都不肯透露,李怀德心里越发清楚,这个周扬同志,身份和级别绝对不一般。 此时的周阳紧紧握着李怀德的手,语气满是恳切:“李厂长,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 李怀德连忙摆着手谦虚道:“周同志,您客气了,能够帮上忙,是我们的荣幸。” 周阳依旧握着他的手不放,脸上带着几分过意不去:“李厂长,这一回为了我们的事,厂里耽误了不少生产,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李怀德当即爽朗一笑,摆了摆手:“周同志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应该的!耽误些许生产不算什么,咱们工人同志加加班,赶一赶就都回来了!” 今天在场的人个个心情都不错,李怀德大手一挥,当场吩咐身边的秘书:“去,让小食堂备两桌菜!” 作陪的都是厂里的骨干力量——几位经验老道的钳工师傅、技术科科长、一众技术员,还有生产处处长,满满当当开了两桌。虽说眼下物资紧张,但厂里小食堂凑出两桌像样的饭菜,倒也不算难事。 酒菜上桌,周扬率先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各位老师傅,各位领导,这次多亏了大家鼎力相助,我周扬感激不尽,这杯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几位钳工老师傅见状连忙跟着端起酒杯,连连摆手客气:“周同志,使不得,不敢当啊!” 红星轧钢厂的小食堂里,气氛格外热烈,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这场忙活下来,算是实打实的一场大胜——不光周扬得了想要的东西,轧钢厂自身,也收获满满。 先说炼钢炉,往后再也不是只炼普通钢锭那么简单了,经过这一回的摸索,厂里已经摸透了往钢料里添加配料的法子,炼出的是实打实的特种钢坯。 再看锻工车间,新添的空气锤派上了大用场,省了不知多少力气。李怀德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早早就往上面递了申请,要给空气锤记功,他还要多申请几台这样的设备。 钳工车间更是收获不小,几位老师傅在一次次失败里反复琢磨,终于总结出一套成熟经验,往后再加工这类轴承,成品率会大幅提升,再也不会像刚开始那样动不动就报废,给国家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当晚的酒宴,周扬喝得十分尽兴,警卫员虎子始终守在一旁,寸步不离地护着他。 等宴席散场,周扬一把拉住何雨柱:“柱子,明天我就要走了,有样东西,想托你帮我保管。”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不是吧,你还有东西要我保管?跟你打交道这些天,我现在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一刻不敢松。” 周扬笑了笑,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过去:“这是这批轴承钢从炼钢到车削加工的全过程记录,尺寸参数、钢材配比都在里面,你帮我收好。” 何雨柱当场就慌了,连连摆手往后退:“别别别!兄弟,这东西你可别放我这儿,我……” “柱子,就当帮我个忙。”周扬语气认真,“这次我必须托付给你。” 何雨柱脸色一沉,瞬间察觉出不对劲:“周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是……察觉到什么危险了?” 周扬轻轻摇头,眼底却带着一丝凝重:“具体说不上来,就是这次感觉特别不好,像是有大事要发生,不得不提前留个后手。” 何雨柱沉默片刻,伸手接过那叠资料,紧紧攥在手里:“放心,东西在我这儿,绝对安全,谁也拿不走。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 周扬摇了摇头:“不用,只是我的直觉而已,万一只是我多想了呢?你有自己的日子、家庭和工作,不能因为我耽误了。行了,先回去吧,这事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对外人说。” “知道了,你小子……” 两人骂骂咧咧地分开,周扬转身往轧钢厂特意给他安排的宿舍走去。 何雨柱也加快脚步往家赶,这么多天,天天陪着周扬跑前跑后,他都觉得自己冷落了家里人,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第 421 章 赵娟调任,车队遇袭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匆匆赶了过来,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送一送自己的老战友。 可刚踏进厂区,他就察觉出气氛不对。厂里停着一排一模一样的卡车,车厢里都码放着密封的箱子,每辆车驾驶位两人、车厢后三人,全都全副武装,神情肃穆。 何雨柱心里一沉,知道这必然和周扬这批零件有关,事关重大,他没敢多问,只是默默走到周扬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小子一定注意身体,照你这么拼命干活,迟早把身子熬垮。” 周扬笑了笑:“你还真别说,这半个月在你这儿蹭吃蹭喝,我好像还长了两斤肉。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要不我写个调令,把你挖到我们那边当专职厨子?” “我去你大爷的!”何雨柱直接笑骂出声,“我把你当过命的兄弟,你倒好,成天惦记着让我给你做饭?滚蛋!” 两人笑骂还没停,一位身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老者缓步走了过来。 “周同志,你好啊!” “朱部长。”周阳连忙伸手,郑重地握了握。 “周同志,”朱老语气恳切,“下次再有这类任务,尽管来找我们红星轧钢厂,我们全力配合。” “哈哈哈,那就先谢过朱部长了。” 周扬转头看向身旁的警卫员:“虎子,都准备好了吗?” 虎子立刻立正点头:“报告!全部准备完毕,可以出发!” “好。朱部长,我们先行一步,下次再会。” 周扬转身登上其中一辆卡车。伴随着引擎轰鸣,七八辆军绿色卡车依次驶出红星轧钢厂,队列整齐,气势凝重。 看着车队远去的背影,何雨柱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这架势……绝对要出大事。” 可他身份有限,很多事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在厂门岗处驻足良久,他才快步回到自己办公室,抓起电话摇了出去。 “接一下余鸿飞,我是何雨柱!”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余鸿飞干脆的声音:“有事就说。” 何雨柱把轧钢厂的事简略跟余鸿飞说了一遍。 余鸿飞淡淡应道:“我知道,那边已经发了协查函,路上军方和我们的人都在全程护送,问题不大,你放心。” “好的飞哥,我只知道了。” 何雨柱挂了电话,慢悠悠晃到赵娟办公室:“娟子,我这几天累惨了,想歇会儿。” 赵娟白他一眼:“想偷懒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何雨柱尴尬挠头,赵娟却正色道:“正好我有事跟你说,厂里要升级档案室,李厂长想调我过去。” 何雨柱脸色一沉:“老李这是挖我墙角?我找他去!” 刚要迈步又顿住,看向赵娟:“你自己怎么想?” 赵娟摇头:“我不知道。” 何雨柱叹口气:“你的前途我不拦着,我去找老李问问情况再给你主意。” “不用了,我自己再考虑考虑。” “行,那你忙,我溜达会儿就回去。” 何雨柱看得出来,赵娟心里其实已经有点动心了。 何雨柱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下桌上的个人物品,沉吟片刻,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李怀德的号码。 “喂,李哥,我是何雨柱。” “柱子啊,有事?”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忙碌的声音。 何雨柱没绕弯子,直接开口:“李哥,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我听说你要挖我墙角?” 李怀德当即轻哼一声,语气笃定:“柱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这是办好事,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娟子又不是外人,我比你还上心她的前程。” “跟你直说,咱们厂子规模越做越大,要管的技术资料、人事档案乱七八糟的事越来越多,以前档案室就是个副科级部门,现在根本顶不住,我打算把它提为正科级。娟子在你们部门现在就是个副科,我这是给她谋更好的前途,你小子还有意见?” 何雨柱听完心里顿时明白了,当即应道:“行,李哥,你这么说我就懂了。那这事全看娟子自己的意愿,成吧?” “行了行了,我这忙着呢,先挂了。”李怀德匆匆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眨眼间三天便过去了,这天保卫处的所有人都主动过来帮赵娟搬东西。 赵娟站在一旁,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干嘛呢?我不过就是搬到旁边那栋楼,都说了就算调走了,这边的事照样还能找我。” 小兰、小翠、李烨和李虎几人忙前忙后,手脚麻利地帮她收拾着各类物品,动作勤快得很,反倒让赵娟哭笑不得。 “我真是服了你们几个了。”赵娟无奈地摇着头说道。 这时何雨柱也走了过来,打量了几眼,对着赵娟开口:“娟子,要是到了那边受了欺负,就回来。” 赵娟听了更是无语,当即反驳:“柱哥,你什么眼神啊?他们不清楚情况,你还不知道吗?我是去当科长,我不给别人气受他们都得烧高香,哪儿还轮得到别人给我气受。” 何雨柱闻言笑了笑,点头应道:“哎,那倒也是。不过啊,你还是得多注意些。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敢不配合你,你尽管过来跟哥哥我说,看我怎么整治他们。” 叮嘱完几句,赵娟便带着东西离开了。何雨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开始琢磨着赵娟走后,她的工作该由谁来接替。 一时之间思绪万千,小兰和小翠两人能力显然还差了些,性子又太过柔弱,怕是扛不起这份担子。 正思索间,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何雨柱伸手拿起听筒,开口道:“喂,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柱子,我是余鸿飞,出事了。”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紧,连忙追问:“飞哥,出什么事了?” 余鸿飞语气凝重,径直说道:“车队遇袭了,你那个战友,好像受伤了。” 话音刚落,何雨柱“噌”地一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带着急切:“飞哥,人怎么样?” 余鸿飞沉声说道:“柱子,你放心。虽然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是你那个战友应该没事。” 何雨柱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飞哥,出去了七八辆车,难道都遇袭了吗?” “没有!现在问题就出在特务精准找到了你战友那辆车,他妈的也是奇了怪了。”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先去现场勘察一番。” 何雨柱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挂断了电话。他揪着头发,只能在那里无能狂怒,良久之后走出办公室。 “高建军!王建设!” 很快高建军就过来了,王建设带队去巡逻了。 “处长,啥事?” 何雨柱看向高建军,沉声说道:“你现在马上给我在厂里查,谁接触过这批零件,谁又知道这批零件,把每个人的家庭关系、社会关系都给我查清楚。” 高建军一愣:“处长,这工程量有点大啊,厂里很多人都知道。” “很多人不是所有人,你把这些人给我查出来。” “处长,是不是出啥事了?” “不该问的别多问,赶紧的。”何雨柱呵斥道。 他急忙走了出去,很快又回头:“有困难就去找李厂长。我先出去一下。” 何雨柱开车径直出去,紧赶慢赶赶到了安全部门。 余鸿飞的车刚出门,看见何雨柱,挥了挥手,何雨柱开车跟在后面。两辆车很快来到军区总院。 何雨柱很疑惑:“飞哥,怎么来这边?” “人被紧急送过来了,那边只做了简单包扎。要到这边做全面检查。” 何雨柱握着拳头:“飞哥,才三天时间,照理说走不了多远,人这么快就调回来了?” “直五送过来的,这次上面很重视你那个战友,一会进去了,你小子别咋咋呼呼的,听见没有。”余鸿飞嘱咐道。 “知道了飞哥。”何雨柱无奈的回应。 第 422 章 重伤留后手,一材惊四方 何雨柱和余鸿飞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了一下。 走廊里站得满满当当,白大褂的医生、一身笔挺中山装的干部,还有挎着枪、身姿挺拔的军人,个个神色凝重,空气压抑得像块浸了水的铅。 人群里,虎子瘫坐在长椅上,一条腿厚厚缠着纱布,胳膊也用绷带吊在脖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得不成样子。 何雨柱几步冲上前,声音都绷得发紧:“虎子,周扬怎么样了?” 虎子一抬头看见他,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啪嗒掉下来:“柱哥……首长中了一枪,脑袋也狠狠摔了……” “操!” 何雨柱心头怒火“轰”一下炸开,想也不想,抬脚就狠狠踹在旁边的铁凳子上。“哐当”一声巨响,凳子腿直接被踹断,歪在地上。 “柱子!你疯了?!”余鸿飞急忙低喝呵斥,“这是医院,要安静!”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随行人员上前,对着虎子开始仔细询问事发经过。 何雨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指节捏得发白,拳头攥得死死的,指骨都泛出冷硬的青色。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几名中山装男子和几名战士,神色恭敬地簇拥着一位身着军装的老者缓步走来。 老者头发花白,脊背却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开口说话,可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一压过来,整条走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老者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虎子身上,声音低沉平稳:“虎子,过来。说说情况。” 虎子被人搀扶着,单脚勉强站稳,忍着疼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首长!” 随后,他便把遇袭、掩护、中弹、摔倒的经过,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军装老者听完,微微颔首,看向众人:“周扬那边,有什么安排?” 虎子眼神闪烁,看了看围在四周的人,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开口。 老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沉声喝道:“你们都给我滚蛋,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话音一落,在场的干部、军人呼啦啦一阵涌动,很快就散了个干净。 何雨柱见状,也跟着转身准备离开,刚迈出一步,身后忽然传来虎子的声音: “柱哥,你等一会儿。” 何雨柱脚步一顿,满脸错愕。 这阵仗、这级别,怎么看都不是他该掺和的事,怎么偏偏把他留下了? 病房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军装老者、虎子、余鸿飞、何雨柱,还有一旁肃立的军官与中山装男子。 江部长目光落在虎子身上,沉声道:“虎子,说吧。” 虎子深吸一口气,视线先扫过何雨柱,又转向江部长,声音带着急切:“江部长,首长昏迷前反复交代,项目不能停!他说把核心资料交给了何雨柱同志,还说万一他出了事,就让咱们这边再赶制一批零件。” 话音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何雨柱。 何雨柱心头一紧,却沉稳点头:“没错,周扬走之前确实给了我一份资料,让我替他妥善保管。他说这趟任务风险大,具体细节却不肯多说,资料确实在我手上,我这就去取。” 江部长猛地站起身,看向身旁军官,语气不容置疑:“景明,派一个班战士,保护何同志务必把资料取来,给顾院长做备份!” 一旁的中山装男子立刻上前一步:“我和这位同志一起过去。” 江部长颔首:“好,老顾,你亲自去看看。” 何雨柱打头,陪着顾院长下楼,身后一个班的战士荷枪实弹,步伐整齐,整条走廊瞬间被肃杀之气笼罩。 东西藏在空间里,眼下根本没法直接拿出,何雨柱只能带着众人折返自家。 家里突然涌来一队持枪战士,陈母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缩。 何雨柱急忙上前安抚:“妈,别怕!您带着两个孩子先去后院,我这边很快就好。” 安抚好家人,何雨柱快步走进书房,顾院长便在门外静静等候。没过多久,何雨柱从书房出来,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资料。 顾院长见状,当即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资料封皮,何雨柱却猛地收回了手。 顾院长一愣,眉头微蹙:“何同志,你这是……” 何雨柱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顾院长,不是我不信任您。实在是这资料事关重大,周扬千叮万嘱要妥善保管。在没彻底核查您身份之前,我不能轻易交出去。” 顾院长闻言满脸无奈,摆了摆手连声叹道:“罢了罢了,走吧!”他心里清楚,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事关核心机密,众人保密意识强也是理所应当,半点怪不上何雨柱。 一行人不多耽搁,火速折返医院。 江部长见他们去而复返,眉头微蹙,满脸疑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资料没取到?” 顾院长苦笑一声,无奈回道:“这小伙子是个一根筋,认准了没核查清楚我的身份,说什么都不肯交资料。” 江部长听完却点了点头,看向顾院长解释道:“老顾,我刚让人查过底细,何雨柱和周扬当年一起在半岛打过仗,是一同参军、同一个班的战友,过命的交情,他谨慎点也是应该的,你多体谅。” 顾院长了然,沉默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见状,江部长转头看向余鸿飞,沉声吩咐:“余鸿飞!” “到!”余鸿飞立刻应声,随即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把资料交给我,这位顾院长是装备部下面科研院所的负责人,身份绝对没问题。” 得知顾院长的真实身份,何雨柱再无迟疑,立刻将怀里的资料郑重递给余鸿飞。 余鸿飞转手交到顾院长手中,顾院长连忙招呼随行助手上前,几人围在一起,立刻低头仔细核查资料内容。 可看着看着,几人的神色越来越凝重,随即又满是震惊,目光死死钉在其中一页纸上——那正是特殊钢材的精准配比方案。 顾院长越看越激动,看到关键处,再也按捺不住,一巴掌狠狠拍在身旁的凳子上,声音都忍不住发颤:“周扬这小子,真是个百年难遇的人才啊!谁能想到,他一个机械系的高材生,竟然连这种高精尖的特殊钢材配比都能攻克下来,太了不起了!” 这话刚落,旁边一位同样身着军装、资历颇深的老者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看完资料更是满心热切,当即开口:“这个周同志太难得!等他醒了,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他调到我们钢厂去,这么好的苗子,就得放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技术干部也纷纷附和,都动了争抢人才的心思。 江部长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争抢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厉声呵斥:“你们有完没完?!周扬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生死未卜,你们倒好,人还没脱离危险就开始琢磨着挖人,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安分点!” 众人被江部长一喝,顿时闭上了嘴,纷纷收回心思,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第 423 章 命悬一线终脱险,密令再传轧钢厂 此时顾院长走上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轻声说道:“江部长,这个现在有整套的图纸了,技术参数也都整理齐全了,是不是着手再做一批?” 江部长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顾院长身上,良久之后,微微点了下头,沉声道:“可以。上一次周扬是找谁做的?” 顾院长像是猛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的笃定:“好像是冶金工业部下属的那个轧钢厂,叫……红星轧钢厂,对对对,就是他们。” 江部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补充道:“那就让他们再做。但是图纸,技术参数要备份一份,留底。听明白没有?” “明白。”顾院长应声,不敢有半分耽搁。 “现在就办。”江部长挥了挥手。 顾院长无奈,只能转身走向办公室,在医院走廊里的办公桌前坐下,拿起纸笔,开始了抄写。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良久之后,江部长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小顾,和冶金工业部沟通一下后续对接的事宜。” “行,那江部长,我就先走了。”顾院长收起纸笔,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顾院长一走,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只有江部长还坐在原地,指尖依旧轻敲着桌面,不知在思索什么。 此时一名身着中山装的青年快步走过来,脚步放得极轻,凑到江部长耳边,小声地对着江部长诉说着什么,神色带着几分为难。 江部长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不要跟我说这么多,我不想听。所有的事情,全给我推掉,不用再来汇报。” 那名男子闻言,脸上的为难更甚,轻轻叹了口气,沉默着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走廊。 此时何雨柱心里异常的烦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里的烟盒,最终还是掏出一支烟,凑到唇边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口鼻溢出,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手术室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几乎是瞬间就噌的一下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走去,动作急切又紧张。江部长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几乎同时起身,快步走上前。 手术室门口,一名穿着手术服的男子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两人说道:“手术很成功。病人是头部受到了撞击,胸口侧面挨了一枪,目前来看问题不大,麻药药效过后应该会很快醒来。” 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着身体的何雨柱肩膀猛地垮了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江部长也微微放松了眉眼,眼底的凝重散去了几分。 此时医院走廊的另一头,两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的关切,走到江部长面前,仔细询问了病人的情况。 得知手术成功后,两人也齐齐松了口气,其中一人对着江部长说道:“江部长,要不去我们那边的休息室休息一下?” 江部长摆了摆手,目光依旧紧锁着手术室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不用了,就在这儿等着,等病人彻底清醒再说。” 两名白大褂对视一眼,也不敢再多劝,只能恭敬地应下,站在一旁候着,时不时低声交代几句术后注意事项,却也不敢大声惊扰了这片难得的平静。 何雨柱掐灭了手中的烟,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手术成功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落了地,悬在他心口的慌急与担忧,总算散了大半。 走廊里依旧安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偶尔传来护士轻缓的脚步声。江部长就那样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却难掩眼底的倦意,方才处理图纸、联系轧钢厂的利落果断,此刻都被对伤者的牵挂盖了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病房准备妥当,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人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何雨柱连忙凑上前,看着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呼吸平稳的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江部长上前一步,对着领头的医生沉声道:“务必安排最好的医护,二十四小时看护,不能出半点岔子。” “请江部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医生恭敬应声,推着病床往病房走去。 何雨柱跟在一旁,心里暗暗庆幸,好在人没事,不然这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而江部长望着被推进病房的身影,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过身,对身后一直待命的下属淡淡吩咐:“去,把红星轧钢厂的事盯紧点,图纸、参数务必核对无误,另外,严加保密,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是!” 何雨柱没有回去,他就在医院这里,众人也没说什么。 但是红星轧钢厂这边就翻了天了,冶金工业部已经收到了装备部的申请,并且由部队的同志接管了一个车间。 炼钢环节只有技术员和几名工人可以接触,其他人一律不准进,门口有战士们站岗,锻工、钳工工序,全程都有部队的同志守护在一旁,级别之高,前所未有。 李怀德整个人都懵圈了,他根本不知道缘由,心里暗自琢磨,难道是上一次做出来的东西得到了上面的好评,要加大产能?可他即便满心疑惑,也半个字都不敢问。 有了上一次的工作经验,这一次师傅们工作起来非常顺利,没过10天,就把这一批所需的零部件全部做了出来。 这一次的流程更加严谨,上面还专门调来了好几台车,每台车配备十二个人,车队浩浩荡荡地从红星轧钢厂出发了。 当然,这一切何雨柱全然不知。他这几天偶尔回一下保卫处,多数时候都待在医院,要么就去安全部门,可即便来回奔波,能得到的信息量也少得可怜。 第 424 章 周扬苏醒,病床前的斗嘴 时间来到第5天,这五天里,周扬只是中途醒了几次,又沉沉睡了过去。昨天晚上居然还打起了呼噜,吵得何雨柱半晚上没睡。 今天上午十点,周扬悠悠醒来,叫了一声:“柱子,给老子倒杯水,嗓子渴得冒烟了。” 何雨柱一听,嚯,你狗日的终于醒了。连忙去找医生和护士,医生对他进行了全面检查,说恢复得不错,现在先吃一点流食,交代一番便走了。 何雨柱看着周阳,给他倒了杯水:“嘿,你小子慢点喝,别呛到了。” 周扬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狗日的,老子现在是伤员,伤员懂不懂?你就不知道喂一下我啊?” 何雨柱呵斥道:“我去,当老子不知道?前天那护士给你换纱布,我瞅了一眼,你这哪是中弹?就是打到旁边伤了点皮肉。他奶奶的,老子还以为是贯穿伤,害老子掉了几滴猫尿,你个狗日的,明明就是跳弹蹭破点皮。” 周扬也觉得不好意思,嘟囔道:“他奶奶的,头晕晕乎乎的,你赶紧给老子弄点饭,弄点吃的。” 何雨柱把毛巾往盆里一甩:“等着。” 连忙下楼到医院食堂,打了点小米粥,又要了两个白面馒头,赶紧回了病房。 “哎,这馒头你暂时不能吃,我给你用开水泡一泡,你先将就一下,小米粥先喝着。” 这时一名护士走过来:“何处长,还是我来喂周同志吧。” 何雨柱看了护士一眼:“不用,那小子就是点轻伤,看把他给嘚瑟的。我们把他扶起来就行。” 护士没辙,把周阳扶了起来。 周扬看了她一眼,又对着何雨柱骂道:“哎呀你狗日的,你是来陪护的还是来气我的?医生说我头怎么回事?” “没事,医生说你头撞了一下,轻微脑震荡,有点眩晕正常,过段时间就好了。你他娘的主要是营养不足,用脑过度,明白吗?” 周扬没有接这个话茬,径直开口问道:“柱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给我说说。” 何雨柱拉过椅子坐到床边,这才缓缓说道:“放心吧,图纸在我手上,我给江部长他们抄了一份。现在咱们厂子里,应该是又完成了一批零件,这会儿多半已经在路上了。” “至于袭击你的那些人,暂时还没消息,不过我已经从红星轧钢厂内部开始排查,目前也没什么头绪。具体的,你们那边的情况,我这边也没收到任何消息。” 周扬沉默顿了顿,咬牙沉声道:“这次绝对他妈的有内鬼。哦对了,顾院长他们走了没有?” 何雨柱直接一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一个搞保卫的,跟你们搞科研的搭不上话,也没渠道打听他走没走。”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打个电话,打给装备部那边,就说我醒了。”周扬催促道。 可何雨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没好气地说:“我说你小子省省吧,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工作呢?身体不要了?我告诉你,江部长已经跟我说了,已经通知你老婆了,她正往这边赶呢。” “什么情况?这么点小事还通知我老婆过来?那我闺女怎么办?这不瞎胡闹吗!”周扬顿时急了。 何雨柱轻哼一声:“我看是你在胡闹吧?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你营养不良的时候,江部长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嗨,我那是吃饭不规律,其实我平时吃的挺多的!”周扬连忙辩解。 何雨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不是我说你,我厨子出身,我跟你讲,吃饭一定要规律,知道吗?这跟吃多吃少没多大关系,得少吃多餐,营养搭配。不是说你今天吃了二斤肉,然后饿个好几天,这两者根本不能划等号,你明白吗?” 这话一出,周扬嘴里的小米粥直接喷了出来,动作幅度一大又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浑身发颤。 何雨柱连忙拿起毛巾,上前帮他擦拭嘴角,骂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周扬忍着疼擦了擦嘴,这才喘着气说道:“柱子,想不到你这大老粗,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不简单啊!要不你考虑考虑,调到我们单位来?” 何雨柱立马摆手,一脸嫌弃地说道:“你可拉倒吧,我可不去啊,我没你这么伟大,我还想陪伴我闺女儿子成长,我最大的目标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周扬笑了笑,没做声。 紧接着咔嚓一声,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了门口。 何雨柱微微一愣,他并不认识对方,只见那女子目光径直看向周扬,而周扬已经飞快地往被子里面缩了进去。 那名女子快步走上前,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开口问道:“周扬,你怎么样?你吓死我了。” 不用看也知道,这定然是周扬的媳妇,而周阳这小子还在装睡。 何雨柱当即走上前,一把将被子暴力拉开:“哎,躲什么躲?” 周扬瞪了他一眼:“老子是病号,他妈的头还晕着呢。” “你晕个屁?你媳妇来看你,你就这个德行?赶紧的,自个麻溜地爬起来。” “哎呦我头晕,哎呦我身上疼。”周扬继续哼哼着。 那名女子连忙上前,慌张地问道:“你、你哪里疼?” 何雨柱见状一阵无语,开口说道:“那个嫂子,我叫何雨柱,是这小子战友。你甭听他的,他狗日的就是皮子痒。” 那名女子一听,连忙说道:“你好,何雨柱同志。我叫田静,安静的静。” “你好。”何雨柱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周扬看向何雨柱,支支吾吾道:“柱子,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老子先回去了,这里交给你媳妇了。过两天我再来吧,我那还一摊子事呢。” 何雨柱说着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田静把何雨柱送了出来,说道:“何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和他是老战友了,你回去吧!”何雨柱说着便转身往楼下走。 病房里,田静看向周扬,一脸温柔:“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周扬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没事。让你担心了。” 第 425 章 探知案情,阖家团圆 此时周扬说道:“宝儿怎么样?” 田静温柔地回应:“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把他放到我妈那里了。” 何雨柱这边这么多天只是去轧钢厂点了个卯,今天终于回到了红星轧钢厂。 他刚一进厂门,高建军就立刻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柱哥,有事和你说。” 何雨柱点头:“去办公室说,快点。” 很快,李烨、王建设、李虎三人陆续走进办公室。何雨柱开门见山:“我叫你们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高建军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柱哥,这工作量实在太大了。我们初步核查了差不多一千三百人,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您是不是想多了?问题应该不出在咱们这边。” 何雨柱猛地摆手,语气坚定:“不管问题出不在咱们这边,自查是必须的。这根弦绝对不能松,继续给我摸查清楚!” 他抬手示意众人坐下,目光扫过李业:“李烨,我的工作重心要偏移了,以后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明白吗?” 李烨猛地站起身,一脸慌张:“处长,这……这没你可不行啊!” 何雨柱再次摆手,沉声道:“我现在还是东城分局的副局长。虽然郭局那边没说什么,但我自己心里要有数。工作重心肯定要往那边偏一些。其次就是厂里的安全事务,你自己多上点心。有什么事,你们几个商量着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众人都沉默了。何雨柱又补充道:“要是有拿不准的事,你们去找娟子。她是咱们保卫处的老人,很多情况比我还熟悉。行了,散会。” 众人相继散去。何雨柱刚开车驶出厂区大门,车胎突然爆了。“哎呀我嘞去!”他低骂一声,门岗值班的兄弟也看到了,连忙去找维修科去了。 维修科的人很快就到了。何雨柱一瞧,乐了:“呦,石头哥,咋是你过来?”他瞥见石头身后的刘光天。 石头打趣道:“柱子啊,你不是会修车吗?咋还打电话叫我们来?” 何雨柱一摊手,理直气壮:“我会有啥用,没工具啊。再说了,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处级干部,自个动手不像样,哪能体现出你们的价值?” 石头用手指点了点他,笑着摇头:“行行行,何处长,是我们肤浅了。光天,干活!” 刘光天和石头立刻忙活起来。何雨柱掏出烟,给两人各递了一支,顺势问道:“光天,在这边干得怎么样?” 刘光天边拧螺丝边答:“柱哥,我在维修科挺好的,还没来得及谢谢您呢。” 何雨柱摆摆手:“谢啥?都是一个院的。你小子年龄不大,跟着这些老油条们好好学。” 石头瞪了他一眼,嗔道:“说谁呢!” 两人动作麻利,很快就补好了车胎。 何雨柱道谢:“谢了啊!”说完便开车一溜烟往安全部门赶,他得问清楚,周扬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到了余鸿飞办公室,余鸿飞正准备出门,见他来了,指了指里间:“你先坐,我马上回来。” 何雨柱也没客气,径直坐下,还给自己泡了杯茶。 余鸿飞很快回来,开口就问:“柱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是有事还是咋的?” 何雨柱直截了当:“飞哥,我就是想问一下,我战友周扬的事,有没有眉目了?” 余鸿飞点点头,沉下脸:“他们那边一周前就申请我们保卫局安全部门介入了。我们初步判定,他们中间有内鬼。但具体是谁,查不出头绪,没线索。” 他顿了顿,又问:“对了,你这两天在医院,周厂长那边怎么样了?” 何雨柱答道:“人已经醒了,恢复得不错。” 余鸿飞点了点头,沉声道:“这事得从周扬同志的人际关系网入手查。你先去给他通个气,让他心里有个底。” “行,我明白了。”何雨柱应声起身刚要走,余鸿飞忽然叫住他。 “柱子,等一下。”于洪飞面露凝重,“鉴于目前的情况,组织上可能要对你的工作做出调整。” 何雨柱猛地瞪大双眼,语气带着一丝意外:“飞哥,不会吧?那……那要把我调到哪里去?” 余鸿飞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不明:“暂时还没定下来,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关键在于你自己,等正式通知再说。我现在提,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哎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何雨柱只觉一阵头大,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但很快便压下心绪,“行,飞哥,我知道了。” 他摇了摇头,将杂念抛诸脑后,径直出门。有些事,想多了徒增烦恼,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何雨柱再次发动汽车,这次却是往家里赶。连日来一心扑在工作和查案上,着实没怎么好好陪陪家人,心里总觉得亏欠。 刚推开家门,就见陈母正带着小儿子建国在院子里玩耍。 “建国,来,让爸爸抱抱!” 何建国一看到父亲,眼睛立刻亮了,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抱!” “好,爸爸抱!”何雨柱一把将小家伙高高举起,笑着逗弄,“哎呦,这小身板存了不少肉啊,看样子你小子伙食挺好啊!” 他陪着小儿子玩了一会儿,便卷起袖子走进厨房,打算大展身手做一顿饭。好久没有一家人安安稳稳地吃顿热乎饭了。 陈母见他要做饭,也没有阻拦,收拾了收拾便准备出门去接孩子们了。 何雨柱在厨房里一阵忙活,切菜、炒菜,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天色渐晚,家里人也陆续下班、放学回来了,院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今天家里格外喜庆,因为徐慧珍一家要来做客。 陈雪茹领着徐慧珍说说笑笑地进了厨房,一看见何雨柱系着围裙忙活,当即笑着打趣:“呦,柱子啊,知道我今天来蹭饭,还亲自下厨?这待遇,我可不敢当!” 何雨柱头也不抬地颠了颠锅,瞥了她一眼:“呦,你啥时候这么客气了?” 目光扫过她身后跟进来的几个孩子,他扬声喊:“哎,你们几个丫头,见了长辈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徐敬理立刻带着两个妹妹走进来,脆生生地喊:“何叔好!何叔好!” 徐慧珍当场不乐意了,伸手拍了下女儿的后脑勺:“叫什么何叔啊?叫大哥!” 陈雪茹一听就急了,叉着腰反驳:“慧珍,你什么意思?当初不说好了吗?各论各的!你这是要拆我的台呀!” “哈哈哈哈!”徐慧珍笑得直不起腰,“怎么滴?雪茹,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在这添乱了!”何雨柱连忙摆手赶人,“出去出去,我这儿忙着呢,服了你们俩!这边交给我了!” 徐慧珍和陈雪茹相视一笑,转身出去了。小翠端着菜从厨房门口经过,见何雨柱忙不过来,主动走进来打下手。 何雨柱起初没在意,只顾着炒菜,可眼角余光瞥见小翠时,手里的铲子猛地一顿。 一晃眼,小翠都长这么大了。他心里隐隐泛起一丝愧疚——这些年光顾着工作、查案,耽误了小翠的婚事。 他暗下决心,回头得找机会跟陈雪茹好好念叨念叨这事。 何雨柱厨艺本就好,再加上用心,哪怕是寻常的家常菜,也炒出了不一样的滋味。很快,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被端上桌。 他冲着院子里扬声喊:“吃饭了!吃饭了!” “吃饭啦!”孩子们一听,立刻一窝蜂地从屋里跑出来,叽叽喳喳的热闹极了。 何雨水怕小建国挤在孩子堆里吃亏,伸手把他抱了起来,笑着哄:“你就别跟他们一起跑了,跑又跑不赢他们。” 众人陆续落座,桌上酒菜摆得满满当当。 何雨柱拧开酒瓶盖,冲蔡全无举了举杯:“老蔡,喝一个啊!” 蔡全无看了看何雨柱,又扫了眼桌上热闹的一家人,尴尬笑着端起酒杯迎上去:“来,走一个。” 第 426 章 医院密谈,内鬼难寻 蔡全无面对他是有点局促的,论辈分,何雨柱是他侄子,可论职务,自己是保卫处的下属,这层关系让他每次面对何雨柱都浑身不自在。 何雨柱一眼看穿了他的窘迫,抬手将他的酒盅满上,笑着举杯:“来,咱别管他们,我们喝我们的。” “哎!”蔡全无连忙端起酒杯,轻轻一碰,仰头干了。 何雨柱放下酒杯,随口问道:“你在保卫处干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法换个地方?” 蔡全无立刻摆手,语气诚恳:“柱子,别别别!我在这儿干得挺好的。少了街面上那些尔虞我诈,安安稳稳的,我喜欢!” 徐慧珍立刻接过话头,拉着何雨柱的胳膊撒娇:“柱子,你给我们家老蔡换个岗呗?我知道他干得开心,可保卫处老上夜班,他那身体哪扛得住啊!” 何雨柱点点头,看向蔡全无:“行,这事我得先问问你本人的想法。班是你自己上,合不合心意,你自己说了算。” 蔡全无张了张嘴,却没作声。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徐慧珍,又飞快地看向何雨柱,最终还是低下头,闷声道:“柱子,我……我不想换。我在这儿挺开心的。” 何雨柱看向徐慧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徐慧珍无奈地耸耸肩,端起酒杯跟陈雪茹碰了一下,小声嘀咕:“让你嘚瑟,这下赢了吧!” 陈雪茹笑得前仰后合:“怎么着?还不服气?” “喝你的!”徐慧珍瞪了她一眼,两个女人立刻开启了斗嘴模式。 这边何雨柱跟蔡全无继续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何雨柱放下酒杯,语气认真地说:“老蔡,跟你说个事。高建军、王建设他们好几次跟我反映,说你工作踏实,底下人对你口碑也不错。我琢磨着,给你提个队长,怎么样?这样工作上也能轻松点,少熬点夜。当然,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大家的意见,你心里有数就行。” 家宴散后,何雨柱抱着囡囡在院子里逗趣。 好些天没好好陪孩子,他心里满是亏欠,小家伙也黏人得很,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咯咯的笑声洒满了整个院子。 入夜,屋内灯火渐熄。何雨柱摸着长子何魁的脑袋,语重心长:“侯魁,你是大哥,虽说有些事对你未必公平,但弟弟妹妹们,往后还得靠你多照应。” 侯魁重重点头,眼神清亮:“爸,放心吧,有我在,弟弟妹妹们丢不了!” 夜深人静,夫妻二人躺在床上。陈雪茹率先开口:“你那战友怎么样了?” “没啥事,估摸着两天就能出院。”何雨柱答得轻松,随即把她揽进怀里,话锋一转,“雪茹,跟你说个事。” “啥事?”陈雪茹有些疑惑。 “你看小兰和小翠,年纪都不小了。小兰十八,小翠也快二十了,是不是该给她们琢磨琢磨婆家了?” 陈雪茹一拍额头,恍然大悟:“你不说我还真没往这上头想!可不是嘛,小翠都该谈婚论嫁了,我这就找她聊聊。” “你先别急着张罗。”何雨柱按住她的手,“哪天你先跟小翠透透气,问问她在我们保卫处有没有心仪的人。要是有,我去做这个媒人;要是没有,你再帮她操持。” “行,我回头就找她谈。”夫妻二人絮叨了几句,渐渐沉入梦乡。 次日天刚亮,何雨柱便直奔东城分局。身为副局长,点卯是规矩,郭局见他来了,只是颔首示意,知晓他近来分身乏术,并未多言。 随后,他拐去看了眼何大清。这老小子如今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厨房班长的差事稳当,工资也够花,每日里悠哉游哉,活得相当滋润。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他半晌,终究没提那些陈年琐事。有些话,多说无益,不如就这般,各自安好。 何雨柱的车刚停在军区医院门口,就瞧见周扬和田静正并肩在楼下慢走着,想来是趁着精神好些出来透透气。 他本不想贸然打扰,田静却眼尖,一眼望见他,连忙笑着挥手招呼。周扬也跟着抬眼看来,脸上浮起笑意。 何雨柱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呦,你小子,媳妇一来,精气神恢复得真不赖!” 周扬笑了笑,语气轻快了些:“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舒坦多了,头也不那么晕了。柱子,我想出院。” 何雨柱没多劝。都是成年人,心里有数,说多了反倒添堵。他冲周扬扬了扬下巴:“行,咱俩边走边聊。” 周扬看向田静,轻声道:“媳妇,你帮我去买点早饭,送到病房去,我跟柱子说会儿话就回去。” “好嘞。”田静应了一声,转身便走,心里清楚两人准有正事要谈。 病房外的林荫道上,两人慢慢踱着步。何雨柱率先开口,语气沉了沉:“上次的事有眉目了。我们这边初步判定,你们那边藏了内鬼,就是查不出具体是谁。这事儿还得靠你配合,得跟我说说你们部门近期接触过的人,尤其是那些突然冒出来、动机不明的。” 周扬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头紧锁,陷入沉默。半晌,他才低声道:“柱子,我知道。其实我之前就隐约觉得不对劲,部门里总有人神神秘秘的,可一直抓不到把柄。现在请你们介入,结果还是没头绪,我是真有点慌了。” 空气一时凝滞,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何雨柱也没太好的法子。 他对周扬的部门情况本就不熟,贸然提建议反倒容易添乱,只能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慌,内鬼藏得再深,也总有露马脚的时候。你们那边的人、经手的事,你都记牢了,回头我再跟余鸿飞那边通个气,咱们多线并行,总能揪出来。” 周扬点点头,眼底多了几分底气:“行,我心里有数了。” 两人又走了片刻,便转身回了病房。田静刚提着早饭回来,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去:“回来了?快趁热吃。” 第 427 章 一纸军令赴东北,万般温柔藏行囊 一周转瞬即逝,周扬如期出院。这天上午,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办公室里,何雨柱刚处理完手头文件,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柱子,我出院了,明天就得回东北。”电话那头是周扬的声音,带着一丝初愈的疲惫。 “行,我马上过去。”何雨柱挂了电话,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车刚停在医院楼下,他就看见周扬站在楼前,身边除了妻子田静,还多了两名陌生男子——一个是新派来的警卫员,另一个是穿着笔挺中山装的中年人,正凑在周扬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神情严肃。 何雨柱正想上前,一辆吉普车猛地刹在旁边,余鸿飞推门下来,脸色凝重:“柱子,过来一下。” “飞哥,啥事?”何雨柱快步走过去。 余鸿飞扫了眼不远处的周扬,压低声音:“上面刚定的,想让你陪周同志回东北,全程护送。” 何雨柱瞬间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飞哥,这……这不好吧?” “我们也知道突然。”余鸿飞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这是上面反复斟酌的。第一,你和周扬是战友,彼此信任;第二,你是咱们安全部门的人,协调工作方便;第三,你身手还可以,脑子也好使。主要是周扬能接受,现在他那边内鬼没揪出来,安全是头等大事,除了你,没人比你更合适。” 何雨柱一脸哭笑不得:“飞哥,我好歹也是个处级干部,这去了,不就跟给他当警卫员似的?传出去我面子往哪搁?” “胡说什么呢!”余鸿飞瞪了他一眼,“又没说让你做警卫员的活。这次去,核心任务是帮他揪出内鬼!等事情了结,你就回来,职务待遇不变。” 何雨柱摊开手,满脸憋屈:“可咱们部门这么多精英都没查出来,我去就能成?我看我这就是去给他当‘移动保镖’,想不通啊!” “想不通也得去!”余鸿飞脸色一沉,语气不容置喙,“周同志下午要去装备部汇报工作,明天一早就得出发。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跟家里人交代一声,别耽误事!” 说完,余鸿飞转身就走,留给何雨柱一个决绝的背影。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吉普车,忍不住低骂一声:“我去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满心的郁闷和无奈堵在胸口,他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转身朝周扬走去——军令如山,容不得他半点推脱。 何雨柱冲周扬扬了扬手,周扬也收到了上级指令,只是沉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言语。何雨柱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老子回去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何雨柱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一去,首要得跟陈雪茹交代。这事儿太突然,也太重大,他没把握要离开多久。 东城区区委办公室门口,何雨柱刚一露面,值班的陶虹就迎了上来,一脸疑惑:“柱子,你怎么来了?平时可是脚不沾这儿的。” “陶姨,我是真有事。”何雨柱没心思打趣。 陶虹笑着打趣:“哟,这是不放心你家陈雪茹吗?亲自上门查岗来了。” “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何雨柱压低声音,“雪茹在吗?” “在在在,等着呢。”陶虹笑着转身喊了一声,很快,陈雪茹就小跑着出来,脸上还挂着工作时的笑意,可一见何雨柱这神色,笑容瞬间敛去:“柱子,你咋来了?出啥事了?” 两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路上路过的同事都笑着跟程雪茹打招呼——她人缘向来好,待人热络,谁见了都得喊一声“雪茹”。可此刻陈雪茹没心思回应这些招呼,心里七上八下的。因为何雨柱从来没来过她上班的地方。 到了车旁,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媳妇,我可能要出一趟差,去东北。” “出差?”陈雪茹猛地皱起眉,追问,“去东北干嘛?要去多久?” “上面有任务,具体安排我也说不准,时间……更不确定。”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陈雪茹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何雨柱要离开家这么久。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带着颤:“柱子,能不能不去?咱家里现在啥情况你也清楚,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几个孩子,哪撑得住这个家啊?” 何雨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揪了一把,又酸又疼。 他抬手想擦去她眼角的泪,却又在半空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雪茹,这是命令,我没法推辞。对不起,是我没顾上家里。” 陈雪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不是她不识大体,是这些年家里的担子,她早就扛得够够的了。 何雨柱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跑任务,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一样不是她程雪茹扛着?如今还要让她再等,再熬,她心里实在没底。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轻声问:“什么时候走?” 何雨柱伸手替她擦去眼角未干的泪渍,声音沙哑:“明天一早。” 陈雪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转身道:“行,我还得上班,晚上再过来帮你收拾。你先回去吧。” 何雨柱看着她转身融入人群的背影,那身影明明瘦弱,却硬是挺直了脊梁,他心里像被钝器砸了一下,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可他是何雨柱,是东城分局的副局长,保卫处的处长,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晚上,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块石头。囡囡最先憋不住,扑到何雨柱腿边,仰着小脸,眼眶红红的:“爸爸,你为什么要走呀?是囡囡不乖吗?” 何雨柱一把将闺女抱进怀里,鼻子发酸,只能反复哄着:“傻丫头,爸爸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囡囡在家要听妈妈和哥哥的话,乖乖的。” 他说不清这是任务还是护送,只能用“工作”二字来搪塞,心里却清楚,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晚饭就在一片沉默中草草结束。桌上的菜凉了,谁也没动几筷子。 饭后,陈雪茹默默走进何雨柱的房间,开始帮他收拾行李。她叠得极认真,每一件衣服都抚平褶皱,分门别类放好。箱子角落里,她又塞进了一沓票据,还有几瓶烟酒,以及满满一袋他爱吃的小点心,琳琅满目,塞得满满当当。 何雨柱想拦,却被她一句“带着,路上吃”堵了回去。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用行动表达着不舍与牵挂。何雨柱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 428 章 夜半尴尬,翌日辞家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最后一丝嘈杂也归于沉寂。何雨柱的屋里,灯光昏黄而温暖,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斑驳的墙壁上。 今晚的陈雪茹,与往日里那个精明干练、的大女主不同。 她脸颊上飞着两抹醉人的绯红,眼波流转间,尽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热情。 她的一颦一笑,都像带着钩子,撩拨得何雨柱心猿意马,一股热流在身体里乱窜,让他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此刻竟也有些手足无措,只剩下满心的兴奋与悸动。 情到浓时,何雨柱不再克制,他伸出手臂,重重地将陈雪茹搂入怀中。 那力道,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也藏着他压抑许久的情愫。 陈雪茹顺从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咚咚咚”地剧烈跳动着,和她的心跳渐渐汇成同一个节奏。 “柱子……”陈雪茹的声音软糯得像一滩春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依赖。 “嗯,我在。”何雨柱低下头,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而温柔。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别瞎想,”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有我在呢。” 陈雪茹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 这一刻,外界的纷纷扰扰,院里的流言蜚语,似乎都被隔绝在这小小的空间之外。 就在两人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乡,说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悄悄话时—— “嘎吱——” 一声轻微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的声响,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屋内的旖旎氛围。 那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何雨柱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陈雪茹也像是受惊的小鹿,倏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茫然。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闪过他们的脑海。 “你没锁门?” 异口同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陈雪茹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环顾四周,除了这张床,根本无处可藏。因为,此刻的他们,身无寸缕。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揉着惺忪的睡眼,像只迷路的小猫一样,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爸爸……”囡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奶声奶气地撒娇道,“我……我今天想和你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何雨柱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一下冲上头顶,耳根瞬间红得能滴血。 他看着站在门口,一脸天真无邪的女儿,又低头看看自己和怀里的陈雪茹,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这叫什么事儿啊!…… 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应对这史诗级的尴尬场面,囡囡已经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她不等何雨柱开口,手脚并用地就往他被子里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小脑袋刚从被窝里探出来,囡囡就看到了旁边同样僵住的陈雪茹,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咦,妈妈?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轰——” 如果说何雨柱是尴尬,那陈雪茹此刻就是羞愤欲死。 她那张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上火烧火燎的,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你个小鬼头,你给我出去!”陈雪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嗓子,试图挽回一点母亲的威严。 “哼!”囡囡非但没出去,反而像是受到了挑战,小胳膊死死地抱住何雨柱的脖子,小身子紧紧地贴着他,耍赖道:“我就不!我就要跟爸爸睡!” 看着女儿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何雨柱彻底没了脾气。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拍了拍囡囡的后背:“好好好,跟我睡,跟我睡。那咱们关灯了啊。” “嗯!”囡囡立刻乖巧地点头。 “啪嗒。” 何雨柱伸手拉灭了电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直到这时,陈雪茹才像是解除了定身咒,在黑暗中摸索着,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被窝里,囡囡的小脑袋在何雨柱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小声地、带着无限好奇地问道:“爸爸,妈妈睡觉,怎么动来动去的呀?” 何雨柱只觉得自己的老脸又要烧起来了,他一把捂住囡囡的嘴,用命令的口吻低喝道:“睡觉!不许说话!” “唔……”囡囡在他手心里含糊地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这一夜,注定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雪茹就醒了。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一大一小。 何雨柱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而囡囡,则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何雨柱身上,一条小腿还霸道地压在他的肚子上,死命地抱着他,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 一家人吃过早饭,何雨柱提着行李走到大门口,此时的陈雪茹看着闺女,一个劲儿扒拉着何雨柱,心口堵得发慌,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纵使万般不舍,她还是咬着牙上前,伸手将哭闹不止的囡囡紧紧抱在怀里。 囡囡小手拼命朝着何雨柱的方向挣扯,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爸爸!我要爸爸!我不要爸爸走!” 侯魁、何雨水、建业、建国几个孩子也全都围拢过来,一个个眼圈通红,眼巴巴望着,满是不舍。 何雨柱深深看了眼跟前的妻儿与孩子们,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停留。 他转身拎起行李,沉声道:“雪茹,照顾好孩子,我很快就回来。” 脚步没敢有半分停顿,他怕再多看一眼,这颗心就彻底软了。 离别的滋味像钝刀子割肉,每一秒都难熬。全都是那些狗特务害的,害得他非得赶往东北。 这笔账,迟早要算,定要将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揪出来,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恨! 汽车一路疾驰,很快到了红星轧钢厂门口。他总得过来交代几句,刚下车,就见李怀德早已在门岗等候,保卫处的几个兄弟也都围了上来。 “处长!” 何雨柱看向李怀德,语气郑重:“李哥,我这帮兄弟,后续还得麻烦你多照看。” 李怀德拍着胸脯应道:“行!包在我身上。你一路顺风,这边的事,你甭操心。” 原来昨天厂里就接到了正式通知,众人早有准备。 何雨柱又转向身边的李烨:“保卫处的事就交给你了。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先找娟子;要是娟子也解决不了,就去找李厂长,他会帮你拿主意。” “高建军,上车!” “好嘞!” 高建军利落跳上驾驶位,何雨柱上车后朝众人挥了挥手,汽车随即驶离厂区。一路紧赶慢赶,不多时便抵达了火车站。 何雨柱目光一扫,已然注意到前方停着一辆嘎斯小轿车。他迈步上前,抬手敲了敲车窗。 周扬连忙降下车窗,探出身笑着打招呼。 何雨柱板着脸,开门见山:“有没有行李?没行李就帮老子搭把手。” 周扬无奈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胳膊:“我可搬不了,这身上还带着伤呢。” 话音刚落,旁边两名战士立刻立正敬礼,齐声喊道:“何处长,我们来!” 两人快步上前,麻利地搬起行李,动作干脆利落。 第 429 章 一路颠簸,心事沉沉 何雨柱和高建军打了个招呼就陪着周扬,还有他的媳妇田静,往进站口走去,身后跟着两名身着笔挺制服、腰杆挺得笔直的警卫员。一行人脚步匆匆,很快就来到了站台。 众人依次登上火车,穿过嘈杂的硬座车厢,一路行至列车中部的软卧包厢。 刚一落座,周扬便转头看向何雨柱,伸手分别指了指身后的两人,大大咧咧地说道:“柱子,这位是小李,这位是小张,是上面专门派给我的警卫员。” 顿了顿,周扬冲何雨柱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你的话,嘿嘿嘿……”他话锋一转,随即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自由安排啊。” 何雨柱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没搭理他的玩笑话,只是自顾自地走到软卧铺位旁,抬手使劲搓了搓脸,脸上满是疲惫与不耐。 他低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抱怨:“哎,你说你这叫什么事?我感觉我这遇到你之后就没碰到啥好事。” 周扬听了,脸上笑意更浓,上前一步故作不满地说道:“咋的?老子这级别,你过去还委屈你了。” 一旁的田静见状,伸手轻轻拍了周阳一下,秀眉微蹙:“说话文明一点。” 周扬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媳妇,不用跟这家伙客气。他就是个厨子,之前在前线的时候,就是给我们做饭的。转业回来还成精了,干个保卫处长看把他嘚瑟的。”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口舌之争,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的讥讽,自顾自地爬上上铺,拉过被子盖好,躺下准备睡觉。 临睡前,他丢下一句:“吃饭的时候叫我啊,我先睡会。” 此刻,何雨柱的脑袋里面其实挺混乱的,他既不清楚自己此次随行的具体任务究竟是什么,也不明白上级派他出来的真实用意。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也没有过多的怨言,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疑惑与不安,闭目养神。 火车上的生活是枯燥且乏味的,加上现在的火车跑得太慢了。 很多人说设计之初,这个火车可以跑个七八十码,但是实际上跑不到,因为每个站它都要停,铁轨钢材也不行,道路也不是非常好,沿途还有一些村庄,总要减速,有个40码就不错了。 火车上的生活太枯燥了,吃了睡睡了吃。何雨柱瞥了一下周扬,这小子倒是勤奋,坐在小桌子那里,在那里画着图,有时候沉思,有时候又在那里书写着什么,何雨柱没管。 正当何雨柱准备下来吃饭的时候,周扬看了他一眼:“柱子,到承德了。上一次我们就在这里被袭了。” 何雨柱很无语。 “哎,现在估计也没什么线索了,你也就别想了,先到你们单位再说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何雨柱拿起两个馒头就开始啃起来。田静给他端了一碗汤:“何处长,来,喝点。” 何雨柱连忙摆手:“嫂子叫我柱子就可以了,你别看我跟这小子天天插科打诨,但是我们那是在一起战场上的情谊,你不必在意。” 田静也没多说什么:“好的,柱子。” 一路过去,一年过去了五天,火车终于到站了。这是哪里,何雨柱不知道,他就是跟着周扬走。很快在外面看到了两个中山装的男子,身后还跟着几名警卫员。何雨柱提着行李连忙跟上。 周扬笑呵呵地说道:“柱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那里的副厂长李志军,这位是管保卫的范文龙。” 何雨柱连忙上前:“李厂长你好。范同志你好。” 何雨柱上前一一和他们见礼。李厂长和范文龙也连忙问好,一旁有人上前帮着提起行李,一行人很快走到两辆汽车旁。 照例何雨柱和周扬坐在一起,车子又行进了大约一个小时。何雨柱还以为到了,周扬却说道:“还没到。” “没到,停下来干什么?”何雨柱问道。 “找我们的上级部门批点经费。” “行吧。” 何雨柱没有拿行李,跟着周扬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院门口。这里有战士站岗,周扬出示了证件,何雨柱也出示了证件,可还是被门岗的战士进行了严格的搜身。 一进来,李厂长就说道:“周扬,那我和老范先过去,你怎么安排?” “你们先去后勤,我去找一下顾院长。”周扬转头看向田静,“田静,你跟着李厂长他们去后勤,领一下我们的东西。” “好的。” 说着,周扬就带着何雨柱还有两名警卫员,往一栋大楼走去。 何雨柱疑惑地问道:“这里是干嘛的?” 周扬莞尔一笑:“你想知道?那你可得做好长期驻守这里的准备哦。” 何雨柱连忙摆手:“行,你别跟我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哈哈……”周扬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很快来到了办公楼的二楼。周扬对着警卫员说道:“你们俩在门口等我。” 周扬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周扬便带着何雨柱走了进去。 一进去何雨柱就认出来了,原来这就是顾院长,就是上次在医院里抄写他那份资料的人。 “顾院长。”何雨柱和周扬连忙打招呼,何雨柱还朝着顾院长敬了个军礼。 顾院长笑了笑:“何同志,坐坐坐。” 顾院长又看向周扬:“身体怎么样?还能不能干?” 周扬拍了拍胸脯:“没事,这不找您来化缘来了。” 顾院长看向周阳:“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周扬笑呵呵地说:“顾院长,这次我为厂子牺牲这么大,加上这一次技术上又有所突破,我们那个经费实在是捉襟见肘,您看……” 顾院长连忙摆手:“没有,我这一毛都没有。我不是刚给你们批了一点粮食,还有后勤用的一些东西吗?” 周扬立刻接话,语气也严肃起来,“顾院长,您说这就不对了吧?您可不能卸磨杀驴啊。上次说好的,我把那个车给弄出来,您就给我批经费,怎么到这儿又变卦了?难道是我这次用的零件不对,还是说你们不准备到我们那里建厂了?顾院长,我们苦啊!工人兄弟们吃了上顿没下顿,喝点水都是咸的,都快尿血了。您今天要是不给钱,我就不走了。” 何雨柱看看周扬,又看看顾院长,心里着实没料到这小子还有这么一面。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搞科研的也确实不容易,一个搞技术出身的人跑来跑经费,也真是难为他了。 顾院长看着周扬,无奈道:“你小子就是个滚刀肉,我一句话没说,你在那儿噼里啪啦讲一大堆。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扯了,五十万,再多没有了。” 周扬猛地站起来:“顾院长,五十万是不是少了点?每次批经费怎么跟便秘一样,一点点挤,就不能利索点?” 顾院长也来了火气:“你要不要?不要我批给别人了。” “要要要……!”周扬立刻改口,“顾院长,我们要,您赶紧写条子!” 顾院长被磨得实在没辙,刷刷刷写了张条子:“滚吧。” 周扬笑呵呵地拿着条子:“顾院长再见!” 顾院长连连摆手:“滚滚滚。” 两人刚打开门,顾院长忽然喊了一声:“何处长。” 何雨柱回头:“顾院长,您还有事?” 顾院长看向何雨柱,严厉地说道:“我希望你们这次能照顾好这小子的安全,他可是我们研究院的宝。还有关于内鬼的事情,我希望你们重视起来,尽快揪出来。” 何雨柱敬了个军礼:“顾院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顾院长点了点头:“行吧,你去吧。” 何雨柱陪着周扬,这才走出办公室。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来到楼下。何雨柱递了一支烟过去,周扬摆了摆手:“不抽。” 何雨柱自顾自点起烟:“老周,你说上面把我派过来到底是咋想的?我一不熟悉你们这边的情况,二也没有外勤人员那么有能力,我来能起什么作用?我也搞不懂。加上你们那里不是有保卫吗?让他们查啊。” 周扬莞尔一笑:“柱子,你真以为是为了这个事把你叫过来的?” 何雨柱十分疑惑地看向周阳:“那不然呢?” 周扬笑了笑:“行吧,何雨柱同志,那你就努力吧。” 何雨柱感觉周扬说话藏着掖着,连忙站到他前面:“说,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哈,柱子,你就没想过,是我打的报告?” 何雨柱眼睛一下子睁大:“我去你大爷的,你狗日的!老子把你当兄弟,你把老子当厨子?” 说着何雨柱作势就要打他。周扬连忙投降:“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但是你那手艺,确实他娘的厉害。这样子,你到我们那去,给我培养几个厨师,我就放你回去。” 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气,他满心欢喜是过来破案的,这狗日的居然把自己当厨子。他火气挺大,深深吸了口烟:“我去你大爷的,老子去车上了,不陪你玩了。” 何雨柱相当郁闷,一屁股坐到车上,嘴里还叼着烟。 第 430 章 深山营区,初抵驻地 周扬没有管何雨柱,直接又往另外一栋楼去了。何雨柱在这边烦闷不已,不过没多久,周扬就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小李、小张,你们赶紧去后勤那边帮下忙。” 两名警卫员有些尴尬:“首长,我们是您的警卫员。” 周扬直接说道:“没事,这有个大块头,这小子身手了得。要是他在我旁边我还受伤的话,加上你俩估计也没多大意义。再说了这里绝对安全,去吧。” 两名警卫员十分无奈,只得走了。 “柱子,要等一会儿啊。” 何雨柱瞟了他一眼:“咱不在这里吃顿饭?” “不吃了,再吃他们又拉着我搞学习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看见一辆辆军用卡车往这边驶来。周扬连忙对着司机说道:“开车吧。” 一路上汽车行驶得并不快,因为这条路实在不好走,也有可能是为后面的卡车带带路。那些卡车都是重载,行驶速度很慢。 周扬有一搭没一搭跟何雨柱聊天:“柱子,别拉个脸给谁看呢?” 他又说道:“这司机是我以前的警卫员,现在在警卫连那边工作。小魏,打个招呼。” 前面司机连忙说道:“何处长你好,我叫魏建生。” 何雨柱嗯了一声,轻轻哼了一下。 周扬见他无动于衷:“嘿,我说你小子不逗呢?” “不是,老周,我就纳了闷了,你大老远把我拉过来,干啥呢?就缺个厨子?还是咋的?” 周扬笑呵呵地说:“第一个,我们那里确实缺个厨子,这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 “第二嘛,你的上级领导对你评价挺高,说你小子在反特这方面有点东西。我们那里也确实不安全,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是新组建的,还没两年,但是问题一大堆。” “虽说核心机密一直没泄露,可你想想,才组建两年的新单位,哪来那么多问题?还在偏远山区,农村地方,都穷得快尿血了,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这是我一直搞不懂的。” 何雨柱没搭话,心里也在琢磨这事。 “老周,方便透露你们是做什么的吗?成果怎么样?” 说起这个,周扬神色一正:“到地方再说吧,现在说再多你也不懂。” “行吧。” 车子终于在天黑之前开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村庄,远处望去炊烟袅袅。不过他们没经过村子,旁边另有条路直接拐了过去。 那边是一片山地,围着院墙,看不清里面,只有门口有士兵站岗。车子开到门口,大门立刻打开,战士们朝汽车敬了个军礼。 一到地方,周扬就松了口气:“哎,总算到家了,哎呀妈呀。” 何雨柱也跟着下车,提着行李,还有陈雪茹给他带的一些东西。 周扬连忙吩咐:“小魏,你赶紧给这小子安排个住处。” 魏建生尴尬地挠了挠头:“厂长,咱这条件你也知道,往哪安排啊?” 周扬也挠起头,支支吾吾道:“这……这样,你先带他去我家。” “哎,好。” “我去,”何雨柱顿时一愣,“老周,真他妈这么困难的吗?” 周扬摆摆手:“去我家还亏待你?我家有地方,你去吧。” 何雨柱跟着魏建生往里走,走着走着像是出了大院墙,也说不清具体在哪。很快到了一排排民房模样的地方,像家属院,已经有人在做饭,还有小孩在玩,人数不算多。 到了一个小院子,看着实在普通,倒是红砖砌的。魏建生领何雨柱进去:“何处长,这就是我们周厂长家,我也不知道把你安排到哪住了。” 何雨柱一脑门黑线:“他们警卫员住哪?” 魏建生连忙:“哦,警卫员住旁边。” 何雨柱干脆:“那我就住这边。” 魏建生应道:“行。” 何雨柱进了屋,条件确实一般,他倒没嫌弃,放下东西就开始收拾。忙活完拍了拍手:“走,魏同志,我们去单位,我得先了解情况。” 魏建生:“嗯,行。我们厂还有一位你那边的同志在这儿,不过是保密的。” 何雨柱:“行,那走吧。” 很快魏建生又带何雨柱返回厂子。厂里正热闹,一车车粮食、办公用品卸下来,桌椅板凳、设备零件、一箱箱货物,由战士们忙着搬运。 何雨柱没管别的,先跑到粮食堆前看,主要是蔬菜、肉类,肉类相对少一些。 此时周扬也看到他了,喊了一声:“柱子。” 何雨柱连忙走上前。 “柱子,开个会,给你介绍一下。” 很快,周扬带着他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是我的办公室,我先给你泡杯水,人还得等一会儿才到。” 何雨柱喝着茶水问道:“那个小魏是你以前的警卫员是吧?” 周扬随意地说道:“是的,怎么了?” “没事。那范文龙同志是干什么的?” “哦,他啊,是这边警卫连的连长。说是警卫连,实际人数没那么多。” 何雨柱轻轻嗯了一声。 周扬忽然觉得他话里有话,连忙补充道:“范文龙以前也是我的警卫员。” “嘿,你小子混得不错啊,人家连长都给你当过警卫员。”何雨柱打趣道,“那这次新来的那两个又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小李和小张啊。他们是顾院长派过来的,主要是看我在医院期间没人照应,就派他俩跟着。我也准备把他们直接编入咱们厂子的警卫连序列。” “好了,咱们过去吧。” 何雨柱连忙跟着周扬来到一间会议室。会议室不大,里面坐着的人看得很清楚:魏建生、范文龙、李副厂长,还有两名老者。 周扬环顾四周问道:“老王怎么没来?” 范文龙立马接过话茬:“老王在接收物资,说要清点一下,会议就不参加了。” 周扬点了点头:“行吧。” 他转头看向众人:“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何雨柱何同志,暂时就在咱们单位了。” 又转向何雨柱:“柱子,李副厂长给你介绍过了。范文龙,负责保卫工作、战士们的训练。魏建生,也是保卫人员,范文龙的副手。这位是郭老,另外一位是李老。” 何雨柱一一见礼:“郭老你好,李老你好。” 周扬说道:“行了,开会吧。” 郭老看了看何雨柱,又看向周扬。周扬点了点头,郭老这才站起身说道:“小周,你离开这段时间,我们把汽车造出来了。范文龙他们做了测试,高海拔、低海拔都试过,情况非常好。” 周扬点点头:“那雷达呢?雷达上车了没有?” 郭老接着说:“雷达上车了,不过也面临一些问题,让老李跟你说吧。” 李老接过话茬:“周厂长,现在雷达装上去后整体趋于稳定,但暴露了不少问题。第一是电控系统,很多电器元件容易烧毁。” “第二是通讯很不顺畅。” “第三就是雷达还没在极限状态下测试,很多数据不够真实。” 第 431 章 家属院小聚,接风家宴 周扬没有多说什么:“我刚回来,很多情况还不了解,今天就先这样。我带何雨柱同志去后勤看看,以后他就在后勤这边工作。” “技术上的事明天再谈,一时半会儿我也摸不清状况。郭老、李老,你们回头把遇到的问题汇总一下,放我办公室。行了,散会吧。” 今天的周扬格外给何雨柱面子。换作以前,他那股钻研劲儿,早就拉着郭老李老讨论技术细节了。 何雨柱刚到需要安顿,二来他身体还虚,头依旧发晕,实在撑不住。 他带着何雨柱直奔后勤:“老王!老王在哪儿?” 一个略显发胖的中年男子小跑过来:“周厂长,您回来了。” “回来了。这位是何雨柱,以后在后勤工作。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挖来的大厨,人家还是处级干部。先带他熟悉熟悉,一会儿安排做晚饭。” “明白。” 周扬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我先过去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何雨柱看向眼前的王同志,伸手说道:“我叫何雨柱。” “王龙。” 两人握了握手。 “何同志,咱们这边情况简单,后勤主要管物资。你现在主要负责食堂,粮食、蔬菜、肉类都得心里有数。刚好运来一批粮菜肉食,已经整理入库了。这边人员不多,不到两百人,不过新厂房在建,后续还要招工。厨师倒是有几个,就是手艺实在一般,我跟周厂长反映好多次了。你过来我就放心了。我先带你去厨房看看。” 何雨柱跟着王主任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厨房又分 厨房又分了两个厨房,都是炒大锅菜的,这点何雨柱倒没什么问题。 可真让他过来当厨子,心里还是抵触,不过也只能接受,毕竟是组织安排。厨房里已经有厨师在忙活,不管味道怎么样,几十斤的大铁锅颠得倒是有模有样。 一圈逛下来,何雨柱刚想尝尝味道,魏建生就跑了过来:“何处长,周厂长让你去他家,说给你接风洗尘。” 何雨柱笑了笑:“行,那我过去。” “何处长,你认识路吧?” “应该没问题。” 何雨柱跟王主任、魏建生打了招呼,慢悠悠朝着家属院走去。脑子里乱糟糟的,难道自己真就被拉来当厨子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很快到了周阳家,一进门就看见田静和一个小女孩在院子里。 田静笑着打招呼:“柱子来啦。” 何雨柱看向小丫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糖——这是他空间里存着的,不然这会儿就得尴尬了。糖一拿出来,小丫头眼睛立刻亮了。 “小朋友,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家伙怯生生看向妈妈,田静轻轻点头鼓励她。 小丫头才小声说:“我叫宝儿。” “那你大名叫什么呀?”何雨柱笑嘻嘻的问道。 小宝又看了看妈妈,才双手交叉低着头:“我叫周佳欣。” “好,来,叔叔给你糖吃,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小宝别的没听进去,就知道糖是给自己的,伸手就接了过来。 小宝兴奋得不行,小手连忙接过何雨柱递来的糖果,仰着小脸高兴地直叫:“妈妈,吃糖。” “好好好!宝儿吃,妈妈不爱吃糖。”做父母的就是如此,给孩子的爱是无私的。 此时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个啥,嫂子,那我可能要打扰你们一段时间了。” 田静连忙摆手:“柱子,你不用客气。我们家搬到这儿之后,常年都有警卫员住这儿,这有啥的?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家简陋,反正我们吃啥你就吃啥,这不就挺好的嘛。” “嗨,我哪有资格嫌弃啊。”何雨柱笑了笑,又问,“对了,周扬呢?” “在做饭呢。” 何雨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那挺好,我得去瞧瞧,那小子做的饭菜能吃吗?” 说着一溜烟就钻进了厨房。 “嘿,做啥呢?” 周扬头也不回:“哼,我能做啥?贴两个饼子,你就说吃不吃吧。” “我这大老远跑过来,你拿贴饼子对付我。”何雨柱往锅里一瞅,当即眼前一亮:“嚯!你这是硬菜啊。” 周扬笑了笑:“你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我不得搞个硬菜?今天匆忙,这是我特意让警卫员去我老丈人那儿弄的。” 何雨柱一愣,有些疑惑:“不是,你老丈人也在这边?” “我老丈人是这边村里的书记……” “不是……”何雨柱一脸混乱当即问道:“你孩子都多大了,你这也不可能是在这结的婚啦!怎么你老丈人在这。” 周扬笑着说道:“我老丈人也是部队的,有次我媳妇去部队看望我老丈人,我们这不是……”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你小子还有这操作,进不了。” 两人说说笑笑间,饭菜很快就好了。东西不算精致,却是地道的东北名菜铁锅炖大鹅,锅边贴了一圈玉米饼子,还有二合面的馒头,看着就豪放粗犷,分量更是足得很。 周扬打开一瓶酒,推到何雨柱面前:“柱啊,喝点?” 何雨柱笑了:“喝点就喝点。” 两人当即推杯换盏,喝了起来。 一旁的小丫头吃得那叫一个过瘾,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嚷嚷:“爸爸,这个大鹅真好吃!” 周扬温柔地看向自家闺女:“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说着夹起一根黄瓜,往碗里的大酱里狠狠蘸了蘸。 何雨柱指着那碗酱,又指了指黄瓜:“这、这就是你们这边的特色酱菜?” 田静在一旁笑着接话:“柱子,对,这就是我们这儿的特色。菜都是生的,可这酱不一般,我们这边都好这一口。” 何雨柱也赶紧夹了根黄瓜:“那我可得尝尝。” 他蘸足了酱,一口咬下去,咂咂嘴:“怎么说呢,味道有点冲,不过是真下饭。就是……有点粗放。” 田静笑了:“是不是觉得味道挺重?” 何雨柱连连点头:“确实有点辣,又鲜,不过我觉得挺好。适合干重活、出力气的人吃。” 周扬一拍大腿:“这话你小子说到点子上了!来来来,喝!” 两人又碰了一杯,何雨柱才叹了口气:“唉,就是这边的天气,我是真有点受不了。在京城的时候气温还凑合,怎么一到这儿,一到晚上就这么冷啊?” 田静立刻笑着说:“柱子啊,我们这边冷得早。你可得多穿点。这两天家里还没来得及烧炕,不过我看这天,再过阵子就得开始烧了。” 几人正吃得热热闹闹,屋外忽然传来骡马的蹄声,还有人喊: “静儿,静儿在家吗?” 田静一愣:“好像是我爹来了。” 何雨柱和周扬一听,立马下了炕:“快快快,家里来亲戚、来客人了,可得出去迎迎。” 几人刚走出屋,就看见一老一少赶着一辆马车过来。 田静连忙上前:“爹,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那老者笑呵呵道:“这不村里分菜了,给你们送点过来。” 周扬连忙迎上去:“那感情好!爹,您先别忙活了,进屋喝一杯,我战友正好过来了。” 第 432 章 山村夜宴,酒尽人散 田父本就是队伍上转业回来的,性子格外爽朗,立马笑呵呵开口:“战友来了,那可得好好招呼!” 周扬连忙上前介绍:“爹,这是我战友何雨柱。柱子,这是我岳父田国华同志。” 何雨柱当即挺直腰板,郑重敬了个军礼:“伯父好!” “好好好,哎呀,我都转业了,别搞这么正式。”田国华笑着摆了摆手,转头吩咐道,“涛子,你先把菜搬你妹妹家地窖,我先进去喝一杯。” “哎,好嘞爹,你们尽管喝!”田文涛应道。 何雨柱刚想上前搭把手,就被田父一把拉住:“不用管他,那小子有的是力气。” 何雨柱心里一突,这话听着实在,也就只有亲爹才会这么随口数落自家儿子。 见长辈来了,田静连忙起身:“我再去弄几个小菜。” 田国华赶忙拦住:“这一大锅炖还没动几口呢,够吃了!” “没事爹,你们先喝着,我很快就好。”田静笑着进了厨房。 何雨柱拿起酒瓶,稳稳给田国华满上一杯:“伯父,我先敬您一个!” “好说好说!” 男人之间的交情向来简单,几杯酒下肚,生疏感瞬间消散。 不多时,周扬的大舅哥田文涛也走了进来。他是地道的北方汉子,人高马大,看着就浑身是劲。何雨柱也不含糊,立马给他也倒上一杯酒,一屋子人说说笑笑、推杯换盏,气氛顿时热闹得不行。 很快,田静就端着两个炖菜过来了。何雨柱一瞧,一盘土豆炖茄子,一看就是刚送来的新鲜蔬菜,另一盘是白菜炖豆腐。东北家常菜,讲究的就是一个炖,看着朴素,吃着实在。他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味道还真独特,尤其是土豆炖茄子,软糯入味,格外下饭。 何雨柱陪着田父喝酒吃肉,聊着部队里的旧事趣事。何雨柱本就健谈,几杯酒下肚更是话匣子打开,没一会儿工夫,几人各自都喝了一斤多酒。 周扬的大舅哥田文涛舌头都喝大了,说话都不利索,眼看就要栽倒。 田静连忙伸手拦住周阳递过去的酒瓶:“别喝了,大哥,你到旁边歇会儿去。” 好在田文涛还算有分寸,有自家老爹在跟前,也没硬逞能,晃悠着躺到旁边炕上睡了。 何雨柱心里暗暗咋舌,东北人是真能喝。就说周扬的岳父田国华,一斤多白酒下肚,跟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大舅哥酒量稍逊,可那也是一斤多的量。要不是自己有空间改善了体质,就这一斤多酒,他早趴桌子底下去了。 田父爽朗地大笑:“柱子,你这酒量可以啊!改天得上我家去,我好好给你露一手,尝尝地道的东北菜!” “那感情好,伯父!”何雨柱笑着应下,“改天我一定登门打扰,到时候您可别嫌弃。” “这叫什么话!你随时来,咱们到时候再接着喝!”田父看了看天色,“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周扬和何雨柱连忙起身,帮忙把醉醺醺的田文涛扶上板车。田父赶着马车,朝两人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吧!” 家里这才安静下来。田静早把闺女小宝哄睡了,这会儿正弯腰收拾桌上的碗筷残局。周扬刚想上前搭把手,田静轻轻笑了笑:“没事,我来吧。” 何雨柱站在一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挠了挠头,自己这第一天过来,就净在老战友家里吃喝添乱了。 周扬摊了摊手:“行了柱子,别尴尬了,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行。” 何雨柱连忙洗漱一番,住的正是之前警卫员的房间。 这会儿他过来,警卫员就暂时没安排过来。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妥,自己身上担子重,明天还是得跟小魏说一声,该按规矩来还得按规矩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早早就醒了,实在是闲得发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起身走到院子里,拉开架势打了一套拳,拳脚虎虎生风,没一会儿身上就热乎了起来。 周扬起得也早,今天得去挑水。这边吃水全靠院里不远的一口井。何雨柱见状立马上去搭把手,两个壮实汉子来回两趟,家里两口大水缸就装得满满当当。 周扬转身准备做早饭,何雨柱刚想上前帮忙,就被他拦了下来。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白吃白住,可你是客人,哪有让你下厨的道理。我平时大多在单位食堂吃,这阵子项目没那么赶,才在家凑合两顿。” 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没见着田静,有些疑惑地问:“你媳妇呢?” “上班去了,她每天走得早。” 何雨柱没再多问,有些事打听多了不合适,他心里门儿清。 两人一起到了单位,周扬立马就忙开了。厂里一堆事等着他这个厂长拍板,尤其是技术上的难题,离了他根本转不动。说句实在的,这个厂子能顺顺利利办起来,周扬至少占七成功劳。 何雨柱在单位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熟悉熟悉环境,等摸清楚情况再去后勤也不迟。 他就这么在厂区里慢慢走着,看着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埋头忙活,一个个跟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看着这一幕,何雨柱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 可没过多久,问题就来了。何雨柱刚想进车间里看看情况,立刻就被门口的人拦住了。 “同志,这里不能进。” 何雨柱没生气,反而心里挺认可——保密意识强,总归是好事。 自己虽说调过来了,可眼下挂的是后勤的职务,后勤人员随便往车间闯,确实不合规矩。再说也有可能是周阳还没来得及跟下面打招呼,人家按制度办事,再正常不过。 可这么逛下来,何雨柱算是看明白了,这地方哪儿哪儿都是涉密单位、涉密车间,他愣是没一处能随便进的,心里一阵郁闷。索性直接往后勤走。 还是昨天那位王主任,一看见何雨柱过来,立刻笑着迎上前:“何同志!昨儿休息得还好吧?” “挺好的,劳您惦记。” 王主任眼珠一转:“要不,今天给大家伙讲两句?” 何雨柱也不扭捏,既然来了,工作就得扛起来。 王主任当即一拍手:“都过来都过来!”又扭头吩咐旁边一个学徒,“去,把二食堂的人也都叫过来!” 没一会儿,后勤、一食堂二食堂的厨师、帮厨、杂工呼呼啦啦聚了一大群。 王主任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我身边这位,是刚调到咱们这儿的新同志。别看他年纪不大,那可是正经厨子出身,手艺没得说!而且之前还是保卫处的处长。从今往后,做菜上有啥不懂的,多向何雨柱同志请教!” 说完带头鼓掌:“欢迎何处长给大家讲两句!” 何雨柱走到人群中间,轻轻压了压手:“行了,大家别拘束。我叫何雨柱,往后厨房里的事,你们随时找我,我知无不言。今天就先这样,也容我先熟悉熟悉环境,咱们慢慢磨合。” 第 433 章 初见重器,壮志深藏 厨房里的炉灶呼呼吐着蓝焰,帮厨们端着铜盆在水池边忙活,青菜在水里翻着水花,案板上的萝卜被切得厚薄不一。 这处地处深山沟里的科研单位,连伙房都透着股紧绷劲儿,厨师队伍更是挑不出几个正儿八经的厨子——大厨师过不了政审,全是从部队炊事班调过来的老兵,手艺就这么些,全靠凑和。 这会儿正备午饭,案板前的汉子抡着菜刀,切土豆丝抖得厉害,切出来的条儿粗细差着半截指节;另一个揉面的,面团被捏得坑坑洼洼,还沾着半星面粉。 何雨柱靠在门框边,指尖摩挲着灶台上的铁柄,没搭腔。 他在看着他们的动作,还有火候,这菜能不能熟透都两说。他心里门儿清,不是人家水平差,是这环境没条件挑,只能闷声念叨一句:“菜熟了就行,别夹生。” 中午的食堂静悄悄的,吃完饭何雨柱坐在伙房外的石墩上,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他琢磨着,等过两天得把炊事班的人聚聚,凭自己这做菜的心得,教大家咋把粗菜做出滋味,咋在这穷山坳里让弟兄们吃口热乎舒坦的。 刚在心里盘算起培训的步骤,周扬的大嗓门就从院门口飘了过来。“柱子,在不在。” 何雨柱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撇了撇:“在,你咋过来了?” 周扬笑了笑:“准备带你转一转。” 何雨柱立马说道:“我刚想跟你说个事儿,你那警卫员还是跟着你回去吧!不能因为我来了就放松。” 周扬点了点头,“这个我会安排的。” “好的,那我就不多说了。” 周扬拉着他就往院外走,“走,今儿带你去我们单位转转!早上有人跟我汇报,说你想进去看看被拦住了,我今儿特地带你去,让你开开眼。” “你们这到底造啥呢?搞得跟铜墙铁壁似的,连个人进去都要拦。”何雨柱跟着他往里面走,脚步顿了顿,眼里满是疑惑。 周扬只是笑了笑,没接话,脚步却加快了些。 两人穿过两道铁丝网,岗哨的钢枪擦得锃亮,见了周扬才敬了个礼。 走到第三道关卡,两个战士立刻迎了上来,二话不说先搜身——何雨柱的衣兜被翻了个遍,烟卷、火柴全被收走,连手腕上的手表也被摘了下来,装进一个布袋里。 “规矩,安全第一。”周扬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别介意。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清楚这是单位的铁律,没吭声。 跟着周扬进了车间,他瞬间就懵了。头顶的白炽灯亮得晃眼,一排排钢铁机器立在那里,管线纵横交错,上面的旋钮、表盘、指示灯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在轧钢厂见惯了炼钢炉、冲压机,可眼前这些东西,形状怪模怪样,连个名字都叫不上来。 可他脑子里装着后世的记忆,隐约觉得这些机器透着股不一般的劲儿,像是能撬动大产业的物件。 可这东西咋用、用在啥地方,他是真的一知半解,只能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机器的运转,心里暗暗琢磨着。 周扬走上前,抬手虚指了指车间里轰鸣运转的机器,沉声道:“这个车间,是专门生产雷达零部件的。” “雷达?”何雨柱下意识点头,脑子里只轧钢厂广播室那根晃悠悠的天线,至于雷达里头藏着啥门道,他是两眼一抹黑。 周扬也不藏着,带着他挨个工位转,指着旋钮、线路板一一讲解,可那些专业术语跟绕口令似的,何雨柱听得脑袋发懵,连点头都变得机械。 逛完几个生产车间,最后到了总装区,看着那些拼合的零件、缠绕的管线,他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周扬见他这模样,摆了摆手笑了:“看不懂没关系。你不是来学技术的,只需心中有个底就行。你不是问咱们的成果?我明着告诉你,这东西,是要装在飞机上的。” “飞机上的?”何雨柱猛地顿住脚,眼睛瞪得溜圆,心脏“咚咚咚”直跳,“是战斗机?” 周扬郑重点头。 何雨柱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直呼好家伙:难怪这地方守得跟铁桶似的!他忍不住追问:“你们这水平,到底属于哪一序列?” 周扬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笃定:“我要说世界最前列,你指定觉得我吹牛皮。走,去研发那边看看。你亲眼见了,就知道我是不是说大话了。” 这话倒让何雨柱来了劲,他也想瞧瞧,如今这国家到底能做到啥地步。 一行人转而去了另一栋平房,这院子开阔得很,里头房间一间挨着一间。 刚踏进去,满屋子的忙碌气息扑面而来:绘图的人伏在案头,铅笔在图纸上沙沙作响;算数据的人扒拉着算盘,笔尖在草稿纸上演算不停;还有人围在黑板前,手指着密密麻麻的公式争得面红耳赤,时不时有人冲上去补充几笔。 满地的图纸、堆成摞的草稿纸,看得何雨柱眼眶发热。这就是他的国家啊!在这般缺吃少穿、条件艰苦的年月,这群人憋着一股劲,在这儿为国铸剑,干的是实打实的大事! 他站在原地,看着一张张专注的脸,心里翻涌着滚烫的情绪,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周扬没打扰他,带着他继续往里走,穿过几道门,最终到了一处开阔的试验场地。场地中央停着一辆车,车顶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天线,纵横交错,跟刺猬似的,看得何雨柱瞬间来了精神,凑上前仔细打量。 第 434 章 外行点拨电路难题,双线设局缉内奸 正当何雨柱满心震惊之时,周扬顺势开口介绍起来:“这是我们研究院最新研制的车载雷达,我的核心设想,是让它在划定范围里屏蔽全部固定障碍物信号,精准捕捉一切移动目标,火炮、运输汽车、装甲车辆全都能清晰探测识别,当然也包括飞机。 除此之外,这套设备还集成了指挥调度、远程通讯、战术引导多项功能。上一批送去你们红星轧钢厂定制加工的特种轴承,正是为这辆试验载具配套使用的。” 这番话落,何雨柱彻底愣住,满眼诧异看向周阳:“老周,你当初只说自己深耕雷达电控领域,怎么连造车的门道也摸得这么透彻?” 周扬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不过略懂皮毛罢了,这类载具构造不算复杂,真正卡脖子的难点,从来都在特种材料与核心配件上。” 何雨柱眉头紧锁,心底满是不解与惋惜,认真劝道:“老周,术业有专攻这话不假。造车有专门的重工车企与机械专家,我不知道这辆试验车目前的实际水准,但你是顶尖军工雷达专家,本该专心钻研核心军工项目,分心去搞造车这类副业,实在太过屈才,白白浪费一身本事。” 二人正交谈间,李老缓步走了过来,顺势接过话头,连连点头附和:“何同志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我们这位周厂长,平日里就是太过不务正业。好好的雷达科研主业放一边,偏偏要折腾汽车,前些日子还一头扎进火炮改良的研究里,实在让人摸不透。” 面对调侃与质疑,周扬神色平静,没有过多辩解,只沉声道:“我研究这些跨界装备,自然有我的考量与布局。” 何雨柱只当是周扬兴趣广泛,一时兴起,并没将这番话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郭老急促的喊声:“快来人!设备又烧坏元件了!” 周扬与李老闻声立刻快步上前查看。原来方才几人驻足交谈时,负责操控载具的司机无意间踩了一脚油门,车载发电装置瞬间负荷骤增,电压骤然波动失控,直接烧毁了关键的二极管元器件,线路连接处还隐约泛起细微焦痕。 现场的技术人员立刻拿出检修工具,蹲下身着手排查线路故障、拆解损坏的配件,仓促投入抢修之中。 一枚崭新的电气元件很快被更换完毕。何雨柱眉头紧蹙,他虽说算不上专业,可平日里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些基础常识。 看着周扬蹲在设备旁埋头调试,他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老周,你们这套供电系统直接接驳车载线路,怎么没接变压器?” 周扬手上动作一顿,皱着眉点头回应:“怎么没有,变压器肯定配了,没有这东西根本没法稳定供电。” 说完他抬眼看向何雨柱,眼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你还懂电路这块?” 何雨柱立刻连连摇头:“谈不上懂,就是单纯觉得你们这么接线不对劲。” “哦?那你说说哪里不对。”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有些含糊:“真要细说我也讲不出专业道理。但既然有主变压器稳压,设备还是频繁电压不稳、烧毁元件,问题就出在分压调控上。我琢磨着,能不能把关键线路全部串联整合,用集成电路板统一管控,再搭配小型调压模块分区控制?” 这话一出,周扬瞬间瞪大双眼,定定看着何雨柱,当场陷入沉默,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一旁的郭老立刻摆手反驳:“不行不行,这个方案行不通!” 旁边的李老却微微颔首,沉吟道:“仔细想想,反倒有试行的余地。” 两位老专家当即各持观点,低声争辩起来。 僵持片刻,周扬终于回过神,抬手打断二人的争论:“先别吵了。” 他转头认真看向何雨柱:“柱子,你把这个思路再仔细说说。” 何雨柱无奈地摊开双手:“我就这点粗浅想法,哪能讲得面面俱到。我的意思很简单,高压端用大型主变压器整体稳压,设备内部的电路板上,再加装小型变压器单独分压控电,分层把控电压,应该就能避免电流紊乱。” 周扬猛然一拍他的肩膀,眼神瞬间亮了:“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别闲逛了,跟我去办公室细聊方案!” “哎等等!”何雨柱连忙拉住他,“不是说好带我参观厂区的吗?” “参观哪有正事重要!”周扬脚步不停。 何雨柱哭笑不得,只能跟着一行人,转身往研究院办公楼的方向折返而去。 何雨柱缓步走到后勤区域,心里暗自琢磨,研究院内部的弯弯绕绕,原本和自己扯不上半点干系,老老实实做好分内事就行。 刚踏入后勤院子,王主任就急匆匆快步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何同志,可算找着您了,有人专门找您。” 何雨柱脚步一顿,随口问道:“谁找我?” “您过去一看便知,人就在办公室等着呢。”王主任笑着引路,不肯多说半句。 “行,走吧。” 何雨柱没再多问,跟着王主任穿过走廊,很快来到一间独立的办公房间。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一位身着笔挺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王主任识趣地轻轻带上门,转身退了出去。 何雨柱心头满是疑惑,主动开口:“我是何雨柱,请问是您找我?” 中年人立刻起身,快步走上前,主动伸手与他握在一起,神色严肃沉稳:“我叫李志军。” 话音落下,他随即掏出一本制式证件递了过去。 何雨柱低头扫过证件信息,瞬间了然,对方同样隶属于安全保卫系统,是专门负责研究院涉密安保工作的负责人。 “你好,何雨柱。” 李志军收回证件,脸上满是愁绪:“何同志,辛苦你赶来支援。实话说,我这段时间在这边顶着巨大的压力。你来这两天,想必也逛过生产车间,清楚咱们这里研发的都是国之重器,每一项工序、每一份图纸都涉密,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他长叹一口气,语气愈发无奈:“可眼下的僵局,让我毫无头绪。这座军工研究院的全体人员,都是从青城总部统一抽调派遣,上到车间骨干、科研人员,下到后厨厨师、外围保卫,每一个人都经过层层严格政治审查,履历干净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反复排查了数遍,愣是找不到一丝可疑的蛛丝马迹,内鬼潜伏的线索完全断绝,这案子实在太难办了。” “如今你奉命前来,正好咱们好好合计合计,想想接下来的排查工作该如何推进。” 听完李志军的一番话,何雨柱也一时没有头绪,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他低头思索良久,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李同志,我说说我的想法。明面上的排查你已经做到极致,查无可查,那你就继续维持表面的常规巡检,按部就班开展工作,不要打草惊蛇。” “而我不一样,我对外的身份是受周厂长邀请,过来负责后厨,厨师培训的,不属于专职安保人员,身份不起眼,正好方便行事。接下来,你明我暗,双线并行。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藏在暗处的内鬼给揪出来。” 李志军眼中瞬间亮起光彩,重重点头:“好!何同志有这份魄力和把握,我这边全程全力配合你,所有内部资料、人员动向,全都对你开放。”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随和了不少:“都是并肩办事的自己人,不用这般客套。你别一口一个何同志叫着,太生分,直接喊我柱子就行,我唤你老李,相处起来也自在。” “没问题,柱子!”李志军当即应下,随即拉开桌前的档案册,“来,我给你详细说说我这段时间排查的方向、重点盯防的人员,还有研究院近期所有异常的细碎小事,咱们逐一梳理。” 话音落下,两人凑在办公桌前,一页页翻开厚重的人员档案与工作记录,正式敲定一明一暗的侦查计划,开始拆解这座密不透风的军工研究院里隐藏的暗流。 第 435 章 定下明暗侦查之计与后厨传授厨艺 李志军将研究院全体人员的档案全数铺开,每家每户的家庭背景、过往履历、参军服役记录、工作调动履历,一应俱全,整整齐齐摊在桌面上。 “柱子,你看。上次出事的整条线,我反复捋过无数遍。周厂长离京前,专门给院里打过一通保密电话,接电话的是电讯处一位老兵。” “电话内容很明确,通知郭老、李老还有李副厂长三人,提前做好特种车辆组装筹备,同步核实项目进度。结果周厂长的车队刚行至承德地界,半路遭遇埋伏,核心涉密材料直接被人调包。” “整条消息传递链条上的所有人,全都是我的怀疑目标。明查暗访,轮番核对,所有能查的线索我全都摸了一遍,到头来什么破绽都没抓到。” 何雨柱眉头紧紧拧起,沉声问道:“那个接电话的电讯处老兵,人现在在哪?” “早就控制起来单独问话了,轮番审讯盘问,全程核查言行与行踪,半点破绽没有,实在抓不出把柄,最后只能将他调离电讯处,换去了别的闲职岗位。” 何雨柱闻言,默然不语。 能进入这座军工研究院任职的人,无一不是经过多层政审筛选,身家清白,履历干净,从明面上根本挑不出任何问题。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老李,眼下确实没有突破口,那就只能耐下性子,水磨功夫慢慢耗。咱们沉下心,日夜盯防,不漏过半点异常动静。” “对了,咱们安保这边,有没有随时能调动的机动人手?” 李志军无奈地摊了摊手:“常规机动力量没有,但上级给过特批指令,院里驻防的警卫连,我可以凭权限随时抽调支援。” 何雨柱微微颔首:“那就够了。方才咱们这次密谈,你对外就统一说辞,以例行询问新入职工作人员为由,合理遮掩过去。” “放心,我刚才跟后勤王主任就是这么交代的,不会露破绽。” “好,那往后就按说好的,你明我暗。”何雨柱定下调子,又补充道,“我日后要找你对接消息,就借着后厨送餐的由头过来,合理不惹眼,不容易引人疑心。” “这个法子稳妥,你考虑得很周全。” “我不能在你这儿久留,待得太久容易惹人猜忌,先回去了。” 两人简单交代完毕,迅速分开。何雨柱走出办公室,快步折返后厨区域。 刚踏进厨房院子,后勤王主任就快步迎了上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何同志,你别往心里去,就是上头例行问话,走个流程而已,咱们安心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我明白,王主任。” 见何雨柱神色平和、并未多想,王主任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何雨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了然,这位老王倒是个热心肠,真心在顾及自己,倒也算难得。 此时午饭刚过,后厨众人正好趁着空档歇脚休整。 王主任笑着开口:“何同志,我给你收拾了一间小休息室,我带你过去看看。” 跟着王主任走到地方,房间陈设简陋狭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勉强能落脚歇晌,足够日常休息使用。 “下午咱们再开工,到时候后厨这帮人,还得劳你多指点指点手艺。” “没问题王主任,分内的事。我先在这儿歇一会儿,晚点再去后厨忙活。” 另一边的会议室里,周扬正和李老、郭老一同伏案工作。三人通力协作,很快勾勒出电器组装的完整图纸,彼此相互核对细节、查漏补缺,一番严谨商讨后,顺利敲定了设计初稿。 周扬拿起图纸,神色郑重:“李老,这份初稿就交由您负责,务必抓紧时间试制,早日完成样品测试。” “放心,交给我没问题。只是这套设备不少特殊配件,还需要其他协作厂区调配才行。” “无妨,李老,需要任何配件、物料,您直接列出来,我马上联系顾院长协调审批,打通所有渠道。” 敲定好分工,三人即刻各司其职,投入到紧张的研发筹备工作中,整个会议室瞬间被紧凑又严肃的工作氛围笼罩。 下午时分,何雨柱早早便来到了二厨房。 他将厨房里的大厨、帮厨全都召集到一处,目光扫过众人,随手拿起一颗土豆。 “今天先练基本功,就做大锅菜常用的土豆丝,我先教你们切墩的手法。” 话音落下,何雨柱手握菜刀,手腕稳如磐石,刀影起落翻飞,不过片刻,一颗完整的土豆便切得整齐利落,土豆丝粗细均匀、大小一致,分毫不差。在场的炊事员们全都看呆了,眼里满是佩服。 何雨柱放下菜刀,缓缓开口:“切下来的这些边角料别丢,单独留出来另起一锅处理。这样规整切丝的好处很实在,大锅爆炒时,火候受热均匀,入味一致,不会有的生、有的糊。你们先照着样子练,一开始不求快,先求稳,手法练熟了,速度自然就能提上来。” 一众帮厨闻言,立刻各司其职,拿起厨具开始练习。 今晚后厨安排两道菜品:一道东北经典的猪肉炖粉条,物资有限,只用少量肉末提味;另一道酸辣土豆丝,主食统一是二合面馒头。 待众人食材切配得差不多,何雨柱走到巨型铁锅前,招呼所有厨师围拢过来。 “都看好了,我只做一遍,盯紧火候控制、翻锅手法,还有下料调味的先后顺序,一步都别漏。” 话音落,他抬手架起几十斤重的大铁锅,锅身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抡得虎虎生风。铁勺翻炒起落行云流水,动作干脆利落,一边实操,一边细致讲解每一步关键要点。 不过片刻,香气四溢的大锅菜便烹制完成,色泽入味,香气浓郁。 “好了,流程和手法你们都看明白了,轮流上手实操,严格按我讲的步骤来。我就在旁边盯着,哪里做得不对、火候乱了、顺序错了,我当场指正。踏实练下去,咱们食堂的大锅菜水平,肯定能往上提一大截。” 这群炊事员大多出身部队炊事班,思想觉悟高,执行力极强,闻言立刻有序上手操作。 众人动作看着熟练利落,可细看便能发现,火候把控混乱,下料顺序毫无章法,大锅翻炒的节奏也毫无规律。 何雨柱游走在灶台之间,逐一指出问题,耐心纠正错误手法,掰开揉碎讲解其中的门道。 正忙碌间,王主任走进了二厨房,一眼就看见堆放在一旁的蔬菜边角料,当即皱起眉头,走上前开口。 “何同志,这些零碎边角料,这是……” 何雨柱见状淡淡一笑,连忙开口解释:“王主任,您别误会,这些边角料我没打算扔掉,是准备单独做……” 第 436 章 半月厨间改风气,一朝雷达破难关 王主任见状,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他最心疼的就是粮食食材浪费,生怕何雨柱不懂眼下的难处,随手把边角料丢掉。 何雨柱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着宽慰:“王主任,您尽管放心,我也是部队炊事班出来的,过日子精打细算的道理门儿清,绝不会糟践粮食。东北这边素来讲究乱炖,这些菜梗边角料一点不浪费,回头寻些骨头,一起慢炖。” 王主任皱着眉连连摆手:“何同志,光有骨头没肉,清汤寡水的,炖出来能好吃?白白糟蹋柴火和佐料。” “这您就不懂门道了。”何雨柱语气从容,“城里国营肉联厂宰杀牲畜后,大把棒骨、脊骨都当废料扔着没人要。您托人去收一些回来就行,我手里有老方子,慢熬吊出骨汤鲜味,再搭配正经菜料和这些边角菜一同烩炖,鲜香入味,一点不差。” 王主任瞬间眼前一亮,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行行行,这事好办!咱们研究院旁边就挨着村子,村里人常往肉联厂运送生猪牛羊,那些没人要的废骨头遍地都是,要多少能弄多少。” 何雨柱心里透亮,眼下物资紧缺,柴火更是金贵。寻常农户烧柴做饭、冬日取暖全靠山林枯枝,家家户户常年砍伐,山林早就日渐荒芜。 煤炭定价高,普通百姓根本消耗不起,无肉的光骨头熬煮费时费柴,自然没人愿意往家带,沦为无人问津的废料。 两人又随口闲聊了几句,王主任看着后厨众人有条不紊忙活,阵阵饭菜香气顺着热气飘散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何同志,今天这饭菜闻着就香,我正好尝尝,也好给你们提提意见。” “尽管品尝,有哪里不合口,您只管直说,我们也好及时调整改进。” 王主任也不客套,拿起碗筷夹菜品尝。一口菜下肚,他当即眼睛瞪大,连连点头赞叹:“好家伙,不比不知道,一比差距太大了!你这手艺,比这帮厨子之前做的饭菜强出何止一筹!” 说着,他转头看向几名炊事员,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们几个小子听听!看看人家何同志这手艺!之前你们做的那也叫饭菜?清汤寡水、火候错乱,简直就是糊弄事!” 几名厨师满脸尴尬,只能讪讪陪着笑,不敢应声反驳。 何雨柱一头扎在后厨的琐事里,日日扎根灶台,不知不觉,半个月转瞬而过。 在他的悉心调教下,二食堂一众炊事员的手艺肉眼可见地精进,火候把控、下料次序、大锅翻炒的门道全都摸得通透,饭菜口味提升了一大截。 这天,王主任特地找来何雨柱,一脸为难地开口:“何同志,二食堂的饭菜现在是越来越好,咱们厂子里人人都夸。可眼下有个难处,一食堂那边还照旧老样子,现在所有人都扎堆往二食堂打饭,这边负荷太重,一食堂反倒冷冷清清。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抽空也去一食堂指点指点那帮人。” 何雨柱爽快应下:“这有什么,没问题,今天就过去一食堂那边开班指点。” “那可太好了,全靠你多费心。” 二人正说着,打算动身去往一食堂,周扬的警卫员魏建生一路小跑匆匆赶来,神色匆忙:“何同志,快!周厂长急着找您,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何雨柱眉头一皱,随口问道:“找我干什么?是饭菜哪里做得不合胃口?” “不是不是!是研发那边有重大技术突破!” 何雨柱摆了摆手,满不在乎:“他搞他的技术突破,我做我的饭菜,各不相干,我不去。” 这话一出,魏建生当场愣住,一脸哭笑不得,连忙劝道:“别啊何同志,您不去,我实在没法跟周厂长交差啊。” 就在魏建生左右为难之际,周扬大步匆匆赶来,脸上挂着熟络的笑意,开口就道:“柱子,我就知道你小子还在闹小脾气,别忙活了,赶紧跟我过去。” 何雨柱斜瞥他一眼,淡淡说道:“我正忙着整改一食堂,没空。” 周扬上前一把拉住他,笑着打趣:“我都听说了,二食堂被你调教得井井有条,饭菜质量大涨,回头我专门给你记上一功。走,算我赔个不是,带你去瞧瞧我们熬出来的成果。” 何雨柱这才脸色缓和,轻笑一声:“行,那就去看看。” 被周扬拽着,两人穿过生产厂区,一路走到后方的专属试验场地。 刚一到场,李老便快步迎上,主动开口致意:“何同志,多谢你。” 突如其来的道谢让何雨柱瞬间脸红,连忙摆手:“李老,您可别这么说,我就是在后厨做饭,啥忙也没帮上。” 在场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李老却神色郑重,丝毫没有玩笑之意:“你不必谦虚,上回你随口提点的那几句关键思路,正好点破了我们长久卡住的瓶颈,让我们茅塞顿开。现如今,我们已经成功把整套电控系统集成到电路板上,反复测试下来,各项性能全都达标,表现十分稳定。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我们的试验成果。” “那敢情好,我开开眼界。” 李老转头看向郭老,郭老又望向周扬,得到周扬肯定的点头示意后,郭老沉声下达指令:“启动试验车辆,准备试运行。” 伴随着一阵低沉强劲的引擎轰鸣,试验车辆稳稳启动。郭老立刻对身旁的技术员吩咐:“立刻全车线路排查。” 几名技术员迅速散开,分头检查线路、接口与电路连接,片刻后纷纷汇报一切正常。郭老看向周扬,等候指示。 周阳微微颔首:“接通电源,启动雷达系统。” 郭老应声下令:“雷达通电!” 短促规律的滴滴声接连响起,雷达设备正式运转,车顶的探测天线缓缓转动,按照固定频率持续扫描。 一众科研人员目光紧紧锁定仪器表盘与轨迹显示屏,笔尖不停,逐条记录实时运行参数。 “扫描模块运行正常!” “远距离信号接收稳定无干扰!” “整机电流、电压数值全部处于安全区间!” 各项反馈接连传来,状态平稳。 周扬抬手安排:“你们几人登车,交替踩踏油门,模拟动力波动,监测设备负荷数据。” 几名技术员应声上车,人为控制油门起伏变化,全方位记录雷达在动力不稳工况下的各项指标。 周扬绕着车身缓步巡查,随后开口:“郭老,您上车,驾驶车辆在场内行驶测试。” 战士上前搀扶,郭老顺势登上驾驶位。李老见状也想跟着上去,却被郭老摆了摆手拦下:“没多余位置了,你等下一趟。” 李老当场急得直跺脚,低声打趣埋怨。 周扬看得哭笑不得,连忙打圆场:“李老别急,我这就联系外围点位,同步联动测试,全方位检验雷达实际探测性能。” 说完,他便快步走去打电话协调对接。 一旁的何雨柱静静注视着整套雷达设备,心中暗自对比。 以后世的标准来看,这套设备体型笨重、精度有限,还有不少短板,但放在当下艰苦的研发条件里,能突破技术壁垒造出成品,已然是天大的突破,实属不易。 试验场内,搭载了全新电控雷达的车辆缓缓开动,时而匀速直行,时而提速变道,忽左忽右不断调整行驶路线,在空旷的场地里来回绕行,最大限度模拟复杂行驶状态,全力配合完成整机实战化试验。 第 437 章 车载雷达实测成功,何雨柱意外立嘉奖 不多时,周扬打完电话匆匆赶回,目光紧紧锁定行驶中的试验车。 短短数分钟后,车辆缓缓减速,稳稳停靠在众人面前。一名技术员快步上前,高声汇报:“报告!雷达成功捕捉到远方目标!” 周扬与李老立刻快步围了上去,仪器屏幕上清晰浮现出三处光点。 “立刻测算目标参数!” 技术员迅速操作仪器,精准上报:“直线距离一百二十公里,共计三个移动目标,初步判定为卡车牵引式自行火炮编队。” 听闻结果,周扬长长舒了一口气。方才那一通电话,正是安排外围单位出动车队牵引火炮机动,专门用来配合这次远距离探测实测。 他随即走到车门旁,俯身询问:“郭老,车载通讯系统运转如何?” 郭老点头回应:“全程稳定,没有断联、杂音干扰。” “太好了!” 周扬满脸喜色,转头一把拉住何雨柱,语气格外郑重:“柱子,这次你绝对是头功!就你当初随口点拨的电气元件思路,硬生生帮我们破开了卡了许久的技术死结。这份功劳,我必定如实上报。” 何雨柱连连摆手,神色淡然:“就是随口闲聊说了两句外行看法,当不得真。真要记功上报,反倒让人笑话,我一个后厨做饭的,掺和科研项目的功劳像什么样子。” “哈哈,你可太谦虚了。”周扬朗声笑道,“该是你的功劳,一分都不会少。” 说完,他转头叮嘱郭老与李老:“二老辛苦,车辆不要熄火,持续行驶开展极限性能测试。另外联系警卫连,安排车辆驶入周边山林地带,全面检测复杂地形下的信号干扰、探测稳定性等关键数据。” 两位老专家郑重应下,立刻安排人员继续开展高强度测试。 一切安排妥当,周扬搂着何雨柱的肩膀,满面笑意:“走了柱子,别的事先放放。今天试验大获成功,心里痛快,跟我回去,好好喝上两杯庆祝庆祝。” 何雨柱摆了摆手,直接婉言拒绝:“老周,还是算了。后厨一堆活儿等着,要喝也等到晚上收工再说。” 周扬闻言一笑,心里格外舒坦:“行,就冲你这话,我心里踏实。看得出来,你是实打实把咱们研究院当成自家地方了。” 说笑两句,何雨柱便转身回了二食堂,继续埋头忙活后厨的日常。 周扬则一头扎进办公室,提笔撰写技术成果总结报告。 雷达车载电控系统实测成功,必须第一时间向上级报备,更要紧的是申请专项研发经费。 眼下只造出一辆试验样车,后续还要批量量产列装,扩充雷达车辆编制,处处都要花钱,一桩桩琐事压得人不轻。 一边是何雨柱守着灶台,稳步提升食堂伙食,一边是全院科研人员连轴转,紧锣密鼓完善设备细节。日子平稳推进,转眼又是三天过去。 这天上午,院内临时召开会议,周扬特意让人去后厨,专程把何雨柱请到了会议室。 “柱子,快进来坐。” 何雨柱刚踏进屋子,周扬就笑着招呼。等人全部落座,会场安静下来,周扬开门见山。 “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件正事。这次雷达项目攻坚,我专门向上级,给你单独请了功。” 何雨柱当即面露愧色,连忙推辞:“周厂长,实在没必要。整车改造、雷达研发,全都是各位专家和技术员没日没夜拼出来的,我从头到尾没干什么实事,单独给我请功,实在不妥。” 周扬摆了摆手,神色认真:“这不一样。大伙的功劳,是实打实的成品成果,而你带来的提点,是通用性的关键突破,不止咱们军工雷达能用,各行各业都能借鉴。” 他顿了顿,接着解释:“就拿最简单的例子说,李老顺着你当初说起的电气稳压思路,直接解决了长久以来的老毛病。” “过去老式汽车大灯极容易烧毁,油门忽踩忽松,电流忽高忽低,灯泡损耗极快,一直没法根治。正是靠你那几句点拨,稳压元件改良到位,这个老大难问题才算彻底根除。单凭这一点,你这份功劳就受之无愧。” 话说到这儿,周扬无奈苦笑一声,补了一句大实话:“不过你也别太期待,咱们单位条件摆在这儿,底子薄、开销大,穷是真的穷,奖励不会有多丰厚,但该有的荣誉、登记备案,一样不会少。” 周扬转头看向李副厂长:“老李,你来宣读表彰决定。” “好嘞,我来。” 李副厂长拿起文件夹,笑着清了清嗓子,当众宣读:“经青城军工研究院批复,现对雷达研究厂后勤工作人员何雨柱同志,予以通报嘉奖一次,奖励现金二十元。” 何雨柱顿时一脸尴尬,心里暗自嘀咕:就一个普通嘉奖,还特意开个会搞得这么郑重其事。原本还暗暗琢磨,怎么也能给个三等功,没想到就这。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刚来研究院没多久,就能拿到正式嘉奖,也算一份认可,心里多少还是受用。 只是那二十块钱的奖励,实在有点寒酸。但他转念琢磨起院里的现状,处处缺经费、物资紧张,处处都要紧着科研项目,也就彻底释然了。 眼下这个艰苦年月,研究院本就拮据,能拿出二十块现金奖励,已经算是拿出诚意了。 他刚接过奖状,打算起身离场,却被在场众人拦了下来。 “何同志别急着走,都是自己人,院里没有忌讳,留下来一起听听会议内容吧。” 何雨柱推脱不过,只好留了下来。 待会场安静,周扬神色一正,切入正题:“现在正式开会。郭老,你来汇报一下雷达车近期的实地测试情况。” 郭老缓缓起身,语气沉稳:“目前改装试验雷达车整体运行稳定,通讯、扫描两大核心功能运转正常,三百公里范围内的移动、固定目标,均可有效锁定捕捉。”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郭老轻咳两声,话锋一转,面色凝重:“但新的难题也随之出现。雷达虽能精准捕捉目标回波,可反射信号的换算测算环节误差偏大,数据不够精准。” 一旁的李老紧跟着起身补充:“郭老说得没错。整车探测硬件已经过关,可若是要把雷达数据直接同步给炮兵部队、前线作战单位,还要经过多层精密换算、坐标修正。眼下这套测算体系不完善,数据偏差会影响实战指引,达不到列装投入使用的标准。” 第 438 章 会后私谈研战局,一语点破科研局 周扬摊了摊手,面色坦然:“这个问题我早有预料。弹道精密测算本就不是我们的专长,涉及专属算法与火炮弹道适配。” “咱们只管把雷达硬件、探测系统打磨到位,剩下的直接向上呈报,交由兵器研究所和二零七所牵头攻关就行。”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释怀。 术业有专攻,雷达研发本就是他们的核心任务,能做到三百公里稳定探测锁定,已是实打实的重大突破。 何雨柱在一旁听得通透,心里暗自理清关键:眼下的雷达只能做到发现目标、标记大致方位,可真正要配合炮兵精准打击,还差着坐标校准、弹道推演、方位修正一整套精密计算流程。这块短板卡在这,就没法直接落地用于实战。 即便如此,这份成果依旧分量极重,已是跨越式的进步。 “事情就这么定,散会。” 会议结束,何雨柱刚收好嘉奖奖状,就被周扬不由分说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尝尝这个茶,前两天去京城开会,从顾院长那儿顺手拿的。”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对方,直截了当开口:“你特意把我拉过来,肯定有事要说,别绕弯子。” 周扬神色收敛,语气沉了几分:“柱子,别忘了你来这儿的主次要务。” 何雨柱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奖状,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老周,我心里有数,分内的正事从来没忘。但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琢磨,说实话,咱们这座研究院的项目,放在国家整体军工布局里,终究还是局限了些。” “我绝不否认你们的付出,这次雷达车的突破实打实,性能放在当下已经足够亮眼。但你自己也清楚,测算短板补不上,就没法形成完整的实战闭环。当初你跟我说,这套雷达能看齐世界前列,现在来看,确实有些言过其实。” 周扬没有反驳,坦然点头:“你说得直白,我认。” 何雨柱缓缓续上话音:“老周,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们是要直接把雷达集成在火炮之上。” 周扬眉头猛地一皱:“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思路?”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笃定又务实:“咱俩都是部队出身,真刀真枪的战场是什么模样,你我都清楚。从前炮战,全靠侦察兵、观察手、望远镜摸敌方炮位,再用电台传回坐标,一层层核算参数,才能反击压制。” “如今你们既然造出了雷达,为何不换个思路?直接把雷达装上车载火炮,牵引机动、雷达锁定、就地瞄准、随机发射,一套流程一体化完成。” 这话一出,周扬当场怔住,久久沉默下来,眼神沉沉地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小子……是不是想简单了?” “我一点都没简单。”何雨柱语气陡然加重,“我原本盼着的是一步到位的实战体系,结果你们硬生生拆成三套独立系统:单独扫描、单独测算、单独发射。环节拆分越多,衔接就越慢,战场上分毫之差就是生死之别,敌人炮弹转瞬就砸过来,打仗不是居家过日子,容不得层层磨蹭。” 周扬重重叹了口气,神色郑重:“柱子,你今天这番话,确实点醒了我。你不是科研专业出身,想法直白却切中要害,我不反驳,你指出的问题,我们全盘收下。你说的炮雷一体化,一定会是我们往后核心攻关方向,只是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材料、配套水平,眼下确实做不到。” 何雨柱跟着轻叹一声:“你能认清短板,就不算白忙活。你方才提醒我,别丢了来这儿的主业,我心里门儿清。说实话,倘若潜伏的内鬼有心搞破坏,就你们眼下这套割裂繁琐的体系,破绽太多,连我都觉得突破口遍地都是,实际战术价值大打折扣。” 周扬脸色一沉:“话不能这么说。当下各国主流雷达探测范围普遍两百多公里,咱们硬生生做到三百公里,放眼已是顶尖水平。” 何雨柱直接抬手打断:“不用拿别人的标准来宽慰自己。老周,你们真正该追的,不是追上别人,而是不断突破自己、贴合实战。什么时候你们的装备能做到精简高效、一体化联动,真正扛住战火考验,这边的隐患才算彻底掐灭,我的任务,才算真正收尾。” 周扬拉开抽屉,摸出一包烟,拆开后递了一支给何雨柱,又划着火柴,亲手替他点上。 烟雾缓缓腾起,他感慨道:“柱子,我一直以为你读书不多,眼界有限,没想到看战术、看实战逻辑这么透彻,想法完全超前。” “眼下不管是老大哥那边,还是国外顶尖势力,雷达探测、数据测算、火炮打击,全都是拆分的三大独立模块,全世界都在沿用这套模式。” “你今天这番话,算是狠狠点醒了我。三步拆分,中间层层衔接、层层等候,延误的都是战机。但凡一环出错,全部推倒重算,放在战场上,太致命了。” 说到这里,周扬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说我们要是做成一体化联动,你的任务就能收尾,这话是什么道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老周,我直白说了,你别不爱听。就咱们这座研究院,真要被人盯上,几十公斤炸药就能彻底瘫痪,根本不值敌方专门浪费一发炮弹。” “对你们而言,这里是心血,是重器;可在我们安保和反特的视角里,分量完全不一样。敌方一旦动用重炮轰击,等于主动暴露阵地、坐标与兵力部署,藏在暗处的潜伏内鬼,瞬间就会浮出水面,得不偿失。” “你总说咱们雷达做到三百公里,比别国两百多公里要强。可多出来这几十公里,汽车赶路也就半个钟头,战机飞行不过短短几分钟,这点优势,根本算不上代差碾压。” “可一旦你们完成炮雷一体化,就是跨时代的突破。敌人跟不上我们的战术节奏,想要破坏、偷袭、窃取图纸,就不得不主动冒头出手。只要他们敢动,破绽就藏不住,内鬼无处藏身,我顺藤摸瓜一网打尽,任务自然也就结束了。” 周扬听完这番逻辑,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好家伙,合着我埋头搞科研攻坚,还跟你抓特务的任务绑在一起了?” “不然呢?”何雨柱哼了一声。 “行吧,你小子嘴毒,把我们现阶段的成果贬得够呛,但道理没毛病。”周阳收敛笑意,神色认真下来,“一体化联动这条路,我记下了,往后整个研究院的研发方向,都要往实战精简、一体集成上靠,好好琢磨,全力突破。” 第 439 章 战友私谈过往事,暮色归家备佳肴 周扬敛了笑意,正色开口:“柱子,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意道:“想问就问。” “你没正经钻研过这些专业学问,怎么能把这么深的战术逻辑、装备短板看得这么透彻?” 何雨柱心里门清,自己是带着后世见识过来的,这些跨时代的理念根本没法解释。他目光淡淡扫了一圈办公室,手指轻轻朝下一点,随口扯出合理的说辞: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自打你把我引荐给厂里这帮老人,我在厂区里本就行动方便,来去自由。我表面上是后厨做饭的,看着就一个初中学历,可架不住耳濡目染。” “平日里总能听见郭老、李老他们闲聊,米波、单脉冲、多脉冲、脉冲多普勒,这些词听得多了,没事我也凑过去多看两眼图纸,慢慢琢磨琢磨。近朱者赤,你们天天钻研攻坚,我耳听眼看,跟着学点东西不算稀奇。你们在往前突破,我自然也跟着长见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周扬听罢朗声大笑:“合着还是我成全了你?是我把你拉到这深山院里,才给了你这份长进的机会。” “你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吐槽,“我在京城好好的正处级干部,日子安稳体面,逍遥自在。硬生生被你拐到这荒山野岭,天天守着大锅灶台,烟熏火燎熬日子,我还得谢谢你?想都别想。” 周扬讪讪一笑,连忙打圆场:“别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嘛,你看现在多好,眼界开阔,还能跟着接触军工前沿,要不要考虑往科研方向靠一靠?我给你安排个技术员的岗位,不比抡大勺强?” “打住打住。”何雨柱连连摆手,“别抬举我了。实话跟你说,我就正经念到小学,初中混了一年就辍学,眼下这初中文凭,还是当初花五块钱托熟人偷偷办来的,糊弄人的东西。” “哈哈……”周扬听得又是一阵大笑。 说笑过后,何雨柱反倒生出几分好奇,看向周阳:“对了老周,我一直纳闷。你就一个高中学历,凭什么能坐镇这座雷达研究院当厂长,牵头搞这么关键的军工科研?这放在谁身上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话问出口,周扬神情微微一沉,收敛了玩笑神色。 “柱子,咱俩是多年战友,我从没跟人细聊过家里和求学的底子,今天跟你说实话。我确实只有高中文凭不假,但早年有幸跟着院里一位老牌大学教授专修雷达领域。” “论纸面学历,我是高中;可要论雷达专业的学识积累,早就达到大学专精水准。只是特殊年头,没有正经文凭背书罢了。” “但若是换到那些旁类学科,我确实差点,但是我的水平不一定比大学生差多少。” 周扬语气平淡,接着说道:“我父母都是正经大学教授。毫不夸张地讲,就我深耕的雷达军工这一块,就算现在去大学里进修,普通讲师、导师未必能教得了我。真到顶尖教授层面,人家各自专精深耕,本事自然在我之上,可要论咱们眼下这雷达与电控体系,还有化工,机械我未必会输。” 何雨柱闻言轻轻一叹,刚要问及他父母近况。“你爸妈……” 周扬立刻摆了摆手,眼底掠过一丝暗沉:“咱别聊这个话题,成吗?” 何雨柱心思通透,当即点头:“行,不提。” 告诉你也无妨:“我爹娘深耕的是化工科研领域。我大哥早就奔赴大西北扎根建设,当初偌大京城,就剩我一人。” 周扬缓缓说道,“当初父母放心不下我,只给了两条路选:要么跟着他们钻研化工,要么入伍当兵。我选了后者。至于他们如今的驻地、负责的机密项目,都是涉密内容,我不便多问,也打听不到。” “懂了懂了,打住。”何雨柱连忙摆手打趣,“再往下说,我都得肃静立正给你磕一个。” 二人相视一笑,氛围瞬间轻松下来。 周扬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到点歇班了。走,回家,今天辛苦你下厨,咱俩好好喝一顿。” “没问题,走着。” 两人结伴而行,警卫员小李紧随在后,一路回到住处。 何雨柱径直走进厨房,随手摸出零钱和票证,递给小李。 “你去隔壁村子转转,看看能不能买到些肉货、干货,随便置办点下酒菜回来。” 小李接过钱票,二话不说,转身快步跑出院子。 周扬见状正要开口阻拦,却被何雨柱一把拉住。 “你想说啥?还把我当外来客人,事事跟我见外?” 何雨柱来研究院已有不少时日,早就摸清了附近村子的底细。周阳的岳父正是村里的大队书记,每逢村里杀猪宰羊、分配肉货,总会悄悄给女婿家预留一份。 只不过物资全归集体,分毫都要按价付钱、凭票领取,半点不能特殊。 没一会儿功夫,警卫员小李就快步折返,手里提着一扇新鲜排骨。 何雨柱瞧着排骨,心里了然。眼下物资紧缺,家家户户都缺油水,人人都盼着肥膘厚的肉。这种排骨瘦肉多、肥油少,肉量还薄,寻常人家都不爱选,销路差,价钱自然也便宜不少。 “挺好。”何雨柱笑着接过,“今晚正好,一半红烧焖炖,一半隔水清蒸,荤素搭配,解馋又顶饱。” 有他掌厨,所有人都落得清闲。实打实的老牌炊事班大厨,火候拿捏、食材处理、调味分寸样样精通,寻常家常饭菜,经他之手也远比旁人做得入味可口,手脚还麻利利落。 夕阳沉落,暮色渐浓。 田静带着女儿宝儿一同回了家。 周阳看见妻儿进门,脸上立马漾起温和笑意,上前一把抱起小闺女,柔声问道:“今天怎么回来晚了些?” 田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浅笑着解释:“你们院里最近日夜赶工,大事不断,家属院的孩子们父母都在研究院加班,下班没人照看。我就多留了一阵子,看着孩子们都安顿好才回来。” 原来田静就在附近的乡村小学教书。这所小学合办办学,村里农户的娃、军工研究院职工的家属子女,全都在这儿念书。 研究院科研任务繁重,加班熬夜是常事,双职工没空管孩子,老师们便常常主动多担待,格外照看这群孩子。 第 440 章 年关遥望京城路,大雪林海赴猎行 晚饭很快摆上饭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热闹闹。 宝儿嘴甜又实在,捧着小碗脆生生说道:“何叔叔,你做的饭,就是比爸爸妈妈做的好吃。” 何雨柱笑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喜欢吃就多盛点,管够。” 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和这座深山里的雷达研究院紧紧捆绑在一起。 眼下他知晓的涉密信息越来越多,潜伏内鬼的案子悬而未决,短时间根本调不回京城。 每到夜深人静,他总会独自琢磨前路,想来想去也没有解法,最后只能带着满心心事沉沉睡去。 日子一天天往前挪,转眼年关将近。 东北大地早早飘起了鹅毛大雪,山川院落一片银白,天寒地冻。 何雨柱早前特意向上级打了请假报告,想趁着春节回一趟京城,见见家里的闺女。 可报告很快被驳回,批复理由直白硬性:涉密科研单位,关键时期人员禁止随意流动、跨区往返。 “果然还是这样。” 何雨柱暗自腹诽,其实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可心里总归抱着一丝念想,不亲自试一次,终究不肯彻底死心。 这几个月下来,他在这里的实绩人人看在眼里。 虽说内鬼一案依旧毫无突破口,迟迟没有进展,但后勤食堂这块,被他打理得焕然一新。 一食堂、二食堂所有炊事员,都受过他手把手调教,算得上是他半个徒弟。 后厨卫生规整有序,食材利用精打细算,大锅菜的口味、火候、营养搭配全面提升,全院职工的伙食质量肉眼可见变好。 最高兴的当属后勤王主任,每天脸上都挂着笑意,肩上的担子轻了大半。 一边是实打实的工作成果,一边是压在心头的两块大石。 年节将近,思女心切,越到团圆时候,就越挂念家里孩子。 暗地里排查内鬼的任务迟迟没有头绪,线索断绝,对手藏得滴水不漏,越是僵持,风险就越大,急得他心底发沉,却偏偏无从下手,只能耐着性子,继续潜伏蛰伏,一明一暗,慢慢摸排。 住在这边日子久了,何雨柱的厨艺反倒蹭蹭往上涨。缘由很简单,东北这片地界的物资,实在是格外丰盛。 眼下全国都处在困难时期,粮食普遍紧缺,家家户户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但东北的境况相对要缓和不少,农田只是减产,并未绝收。再加上连绵的山林覆盖面广,里头的野菜、野物数不胜数,遍地都是能填肚子的东西。 眼瞅着年关一天天临近,周扬家里日日都热闹得很。 他几个大舅哥隔三差五就往这边送东西,新鲜的傻狍子、肥硕的山羊、活蹦乱跳的野兔,各式各样的野味源源不断送上门。 这天何雨柱从研究院回来,刚踏进院门,周扬就瞧出了他脸色不对。 “柱子,看着怎么闷闷不乐的?出啥事了?” 何雨柱重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没啥事,懒得说。” 周扬压根没当回事,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得一脸了然:“我还不了解你?别憋着了。正好单位这边也放假了,明天咱俩进山打猎去,散散心。” 何雨柱抬眼斜睨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阳单薄的身形,语气满是质疑:“就你这小身板,还进山打猎?真要是在林子里撞上熊瞎子、东北虎这类猛兽,你扛得住?” 周扬莞尔一笑,半点不慌:“我扛不住没关系,不是还有你在吗?你就说到底去不去。” “去我自然是想去的,”何雨柱皱了皱眉,“可眼下灾荒年头,各个公社早就下了规矩,明令禁止私自进山打猎,抓到可不是小事。” 周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轻眨了眨眼:“你只管想去就行,规矩的事,我自有办法摆平。” “那行,就这么定了,明天进山。”何雨柱松了口,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打到的猎物,我得带走一部分,厂里几个月都没有粘荤腥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当场气笑,抬手怼了过去:“我去你大爷的!合着你是盘算好了,想借着我的本事和手艺,替你小子做人情?这活儿我不干,不去了。” 周扬立马拉住他,连忙陪着笑脸劝解:“别啊别啊,你怎么这么小气,多大点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天寒地冻,被窝里尚且暖和,何雨柱还蜷在被窝里没起身,就被周阳一把薅了起来。 “柱子,快点快点,来不及了。” 何雨柱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问道:“不是,什么情况啊?” 周扬顾不上多做解释,只一个劲催促:“别磨蹭,赶紧起来,咱们进山。” 何雨柱没办法,只得强撑着起身洗漱。匆匆吃完早饭,就看见周阳的大舅哥田文涛,还有警卫连连长范文龙一前一后走了过来,范文龙还特地开了一辆卡车停在院外。 何雨柱静静打量着两人,没有开口说话。 周扬上前催道:“走了。” 何雨柱暗自摇了摇头,心里清楚几人进山多半是想猎些野味解馋。自打来到东北,他的签到系统每周都会补给大量肉食与粮食,存货充足,真想吃肉根本不愁,只是身处军工研究院,环境特殊,根本没法凭空拿出大量物资,只能一直藏着掖着。 唯独深山里的各类野味,系统从未签到刷新过,倒也是个新鲜去处。 几人利落跳上卡车,田文涛指路,范文龙负责开车。寒风刺骨,几人不停搓着手取暖。大雪铺满四野,路面湿滑难行,卡车只能缓缓挪动。 折腾了近两个钟头,车子总算停在了一处山脚下。田文涛开口道:“就是这儿了,咱们从这儿上山。林子外围早就被搜遍了,没啥猎物,想要收获,就得往深处走。”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下车,围在车厢旁整理装备。范文龙打猎经验十足,准备得格外齐全:防滑木屐、锋利匕首、长短枪械,弹药也备得十分充足。 周扬背上一个粗布行囊,开口说道:“这里面装的干粮,中途饿了将就垫垫。” 何雨柱看着他,打趣道:“可以啊你,准备得这么周全,这是铁了心要往山林腹地钻?” 周扬绷着脸回道:“不然呢?空手回去,像话吗?走!” 队伍很快排好队形,田文涛打头开路,范文龙紧随其后,何雨柱排在第三位,周扬垫在最后。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密林里穿行,一路走下来,别说猎物,连只飞鸟走兽的影子都没瞧见。反倒是平日里久坐办公室的周扬,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他喘着粗气感慨:“柱子,这鬼天气大雪封山,一下子就让我想起朝鲜战场了。当初咱们第一次上前线,也是这样漫天大雪。”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你还行不行?别战场的苦没受着,反倒先把自己累垮了。东西给我。” 周扬实在撑不住,也没推辞,直接把身上的行囊全都递了过去。 何雨柱接过行囊扛在肩上,拍了拍他的肩头:“天天坐办公室养得身子都虚了,往后得多出来活动锻炼。” 前头开路的田文涛听见动静,停下脚步回头喊:“周扬,扛不住就吱声,咱们歇一会儿再走。” 周扬连忙摆手强撑:“没事,不用歇,接着往里走。” 四人稍作休整,又踩着厚厚的积雪,继续向着山林深处行进。 第 441 章 猎物满载未返程,山林血腥味引来狼群 一行人继续往前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走着走着,前头的田文涛忽然猛地定住身形,抬手取下后背背着的弓箭。 范文龙下意识就要端起步枪,田文涛立刻低声制止:“别开枪,动静太大。” 话音刚落,他拉弓扣弦,箭矢破空而出,嗖的一声精准射出。枝头一只野鸡应声坠落,落在雪地里不停扑腾翅膀。 田文涛快步上前,拔下箭羽,顺手提着野鸡走回来,脸上带着笑意:“开门红,运气不错。这天寒地冻的,畜生也冻得反应迟钝。” 周扬赶紧掏出布袋凑上去:“大哥,快装起来。” 田文涛笑着打趣:“你小子倒是准备得齐全。” “那可不。”周扬乐呵呵应道。 何雨柱环顾一圈四周的山林,开口说道:“先别停留,接着往里走。这块地方不行,得往山沟低洼处去找。” 田文涛闻言转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何同志,你也懂打猎?” 何雨柱摆了摆手:“谈不上懂,以前在部队驻防前线,没事也往山里转过。飞禽走兽大多依水而居,咱们现在在山脊高处,风大又缺水,自然留不住猎物。山沟底下既能避风,又有活水,猎物才愿意待。” 田文涛当即竖起大拇指:“说得一点不差。翻过前面那道山梁,下头就是一片低洼山沟。” 周扬望着前方连绵起伏的雪山,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的天,还要翻那道梁,这得走到啥时候?” 田文涛淡淡哼了一声:“近处浅山的猎物早就被周边村子打光了。眼下物资紧缺、缺衣少食,谁还死守公社的禁令,都是悄悄进山打猎解馋。” 说完不再多言,催着众人赶路,要赶在中午前抵达山坳。 四人踩着厚雪稳步前行,一路埋头赶路,慢慢忘了时间,也渐渐压下了满身的疲惫,一步步朝着深山山沟走去。 也不知跋涉了多久,几人总算艰难翻过那道山梁,刚往下走没几步,周扬直接一屁股坐在积雪里,苦着脸开口。 “哥几个,先歇会儿吧,我实在走不动了,正好垫垫肚子。” 众人本就早已疲惫不堪,听他这么一说,便顺势停下脚步休整。何雨柱拿过周扬的布包袱,掏出里面的饼和馒头,天寒地冻,干粮早就冻得硬邦邦,好在粗粮饼还算耐嚼,几人简单啃了几口充饥。 稍作歇息,四周一片寂静,田文涛忽然压低声音警示:“都别出声,我听见动静了,像是野猪的声音。” 范文龙瞬间绷紧神经,立刻端起长枪,低声道:“走,悄悄过去看看。” 周扬瞬间来了精神,立马解下肩头的长枪握在手中。几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朝着山坳下方摸索而去。 山林地势崎岖,明明山坳就在眼下,下行的路却格外难走。足足十几分钟,众人才顺利下到谷底。田文涛抬手示意众人靠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群野猪正在林间觅食,看得人心头一震。 “是野猪群,”田文涛压着嗓子安排,“咱们分头散开,慢慢把它们往山坳死角驱赶,四面合围,机会更大。” 范文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去对面堵截。” “那我下到沟底守着。”何雨柱低声应下,转头叮嘱周扬,“你就别乱跑散开了,你这身子骨单薄,别被发狂的野猪拱伤。” 周扬攥着枪白了他一眼,心里清楚自己体力和身手都跟不上,便乖乖点头,没有反驳。 范文龙率先轻手轻脚绕路离开,何雨柱紧随其后潜入沟底。 没过几分钟,觅食的野猪群里,一头领头的大野猪忽然抬头,警惕地扫视四周,鼻尖不停嗅探,显然已经察觉到周遭潜藏的危险。 就在这时,田文涛率先扣动扳机,清脆的枪声骤然划破山林寂静,子弹正中一头硕大的野猪。 可那野猪只是微微踉跄,闷哼几声,挣扎着就要爬起身来。 枪声就是信号,何雨柱、范文龙与周阳立刻相继开火,密集的枪响接连不断。何雨柱目光锐利,一枪精准命中一头中等体型野猪的头颅,那畜生当场重重栽倒,再无动静。 “这才叫打猎。” 他低声说了一句,迅速拉动枪栓上膛,接连补射。野猪群骤然受了惊吓,瞬间乱作一团,狭窄的山沟进退无路,慌乱之下四处冲撞挤踏。 先前被田文涛击中的那头三四百斤的巨型野猪凶性大发,硬生生拱开身边慌乱逃窜的同类,红着双眼径直朝着何雨柱猛冲过来。 何雨柱心头一紧,暗忖这畜生不逃命反倒直奔自己而来,要么是惊怒上头,要么就是慌不择路。 他刚打完一枪,手脚飞快拉栓上膛,沉着瞄准迎面冲来的野猪,轰然一声枪响,子弹正中猪头要害。 巨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重重翻倒在地。何雨柱长舒一口气,这么近的距离若是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边,周扬还想举枪追击逃窜的野猪,立刻被田文涛伸手死死拉住。 “别追!深山里血腥味太重,容易引来狼群、猛虎,太危险,赶紧处理猎物。” 周扬这才按捺住躁动,兴奋地凑上前清点战果。四人联手,一共放倒七头野猪,余下的野猪要么带伤奔逃,要么钻进密林不见踪影。山沟里血腥味弥漫,久久不散。 范文龙快步下到沟底,捡来两根粗壮木杆:“咱们就地搭个简易雪橇,把野猪都挪上去,拖着走省力。”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立刻动手忙活。可七头野猪分量极重,四人拼尽全力,合力拖拽,雪橇也只是勉强挪动一小段距离。 周扬累得浑身冒汗,大口喘着粗气,忍不住抱怨:“他奶奶的,就想吃口荤解解馋,怎么就这么费劲。” 田文涛一边发力帮忙推着雪橇,一边开口打气:“大伙再加把劲,上山难走些,等下了山就轻松多了。” 何雨柱力气最足,独自在前头拽着绳索发力,刚走出没几步,脚步猛地一顿,顺势抬手端起步枪。 范文龙瞬间警觉,立刻举枪戒备,低声问道:“何同志,怎么了?” 山间寒风呼啸,风声扰耳,可何雨柱常年历练,感官远比常人敏锐,隐约捕捉到了林间深处阴冷的狼嚎。 “不对劲,好像有狼。” 田文涛闻言,脸色一沉,迅速抄起长枪,咬牙骂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都警醒点,慢慢往上撤。” 何雨柱与范文龙对视一眼,默默推弹上膛,紧绷神经,一边戒备四周,一边咬牙拽着载满野猪的雪橇,艰难向着山顶挪动。 好不容易一行人爬上山顶,一道黑影骤然从雪林里窜出。 “小心!” 范文龙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枪,可惜仓促之下准头不足,子弹擦着狼身掠过。那匹灰狼立刻纵身跳开,缩在不远处的雪地里,压低身子,发出低沉又阴森的呜咽声。 田文涛神色冷静,一把将周阳拽到身后掩体旁:“你躲在旁边,别乱动弹。” 周扬当即不乐意了,憋着一股火气反驳:“躲什么躲!我也是当兵出身,上过前线打过仗,用不着你们特地护着!” 说话间,四周林子里陆续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嗥,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风雪密林间若隐若现,狼群越聚越多,已然形成合围之势。 何雨柱端着枪,眉头紧锁,心里万分纠结。开枪硬杀,狼群数量不明,还要护着七头野猪猎物,缠斗下去耗不起;可若是放任狼群围堵,今日根本没法平安离开深山。 短暂思索过后,他当即沉声安排:“别硬耗,咱们稳步撤退。范文龙,你去前面开路。周扬,换到前边来。” 范文龙满脸疑惑,不解这番调换阵型的用意。 何雨柱沉声道:“听我的,没错。” 二人立刻快速互换位置,何雨柱压稳脚步,持枪扫视周遭暗处,带着队伍一边缓慢行进,一边警惕防备步步紧逼的狼群。 第 442 章 血战寒林除狼患,满载野味踏雪还 范文龙刚在前头走出数步,暗处的狼群便猛地围了上来。他抬手一枪,放倒一头恶狼,可余下三四头饿狼立刻红着眼猛扑而来。 何雨柱反应极快,瞬间抽出腰间短枪,连开三枪,可深山饿狼早已饿到疯狂,丝毫没有退却之意。 形势紧迫,何雨柱立刻沉声开口:“田同志,先丢下一头野猪引开狼群!” 田文涛没有犹豫,立刻动手解开绳索,将一头野猪留在原地。几人抓紧时机,继续拖着雪橇赶路。 “都把二十响备好,以防万一。”何雨柱沉声叮嘱。 众人一路快步下山,足足走了半个钟头,沿途再没听见狼嚎,也不见狼的踪影。 范文龙喘着粗气走上前:“何同志,刚才多亏你出手。” “都是一起的,客气什么。” 田文涛有些心疼:“这群畜生,平白折了咱们一头野猪。” 周扬反倒看得开,笑着打圆场:“剩下这些足够了,这下妥妥能过个肥年,值了。” 一行人稍作放松,继续赶路。田文涛走到前方领路,指着不远处的小山包说道:“翻过那处,就能出林子了。” 话音刚落,路边积雪之中猛地窜出一道黑影,一头孤狼骤然扑出,死死咬住周阳的胳膊。事发突然,周扬猝不及防,怎么甩都挣脱不开。 彼时何雨柱双手正拽着雪橇绳索,千钧一发之际,他反手抽出腰间刺刀,猛地脱手甩出,正中狼头。恶狼瞬间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全员警戒!” 几人瞬间绷紧神经,齐刷刷举枪戒备。何雨柱取回刺刀,擦去血迹,脸色铁青低声怒骂:这群贪心的畜生,明明已经留了猎物,居然还不肯罢休。 何雨柱转头看向身旁的范文龙,沉声开口:“范同志,咱俩去会会这群畜生。” 范文龙重重点头:“正有此意。” 紧接着何雨柱看向田文涛,语气严肃:“田同志,你看好周阳,守住猎物。这群狼不解决,咱们根本没法安稳出山,别想着将就赶路。” 周扬捂着受伤的胳膊,连忙劝道:“柱子,别冲动,赶紧赶路离开就好。” “赶什么路?”何雨柱眉头紧锁,“前面山道早就被狼群堵死了,等咱们走到山脚,它们从高处俯冲偷袭,必定会有人受伤。我和范文龙先清掉埋伏,没了猎物牵绊,反倒好打。” 范文龙也跟着附和:“周厂长放心,交给我们。” 说完,何雨柱左手拎长枪,右手攥着短枪,与范文龙一前一后,保持数米间距,快步朝着山坳下方冲去,转瞬便抵达山脚。 何雨柱抬手打出手势,示意左侧方向,两人刚迈出几步,一头野狼猛地从积雪下蹿出偷袭。何雨柱反应极快,单手端起长枪,枪头刺刀直刺而出,恶狼哀嚎两声,当场毙命。 他抬枪扫视四周,轰然一声枪响,打破沉寂。 藏在积雪各处的狼群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窜出雪窝,借着雪地掩护准备合围。可伏击的先手已经被破,又折了两头狼,埋伏彻底落空。 何雨柱粗略一扫,心头一沉,目测狼群足足有十头往上。 距离已经拉近,长枪施展不开,范文龙立刻抄起二尺响迎敌,枪声接连响起。何雨柱的短枪也不断开火,一头头野狼接连倒地。 可地形极为吃亏,两人处在低处,狼群盘踞上坡,居高临下占据优势。 忽然两头野狼同时纵身跃起,直扑何雨柱。他抬手一枪,精准放倒一头,另一头已然扑至近前,血盆大口直奔脖颈咬来。 何雨柱临危不乱,左手长枪刺刀狠狠直刺,咬牙冷喝:“想咬我?做梦!” 侧身翻滚躲开扑击,顺势抬枪继续射击。一番缠斗下来,短枪子弹很快打空。 他暗自暗骂,这老式枪械威力足够,却没有可拆卸弹夹,换弹麻烦至极。这群野狼更是狡猾异常,左窜右跳,躲闪灵活,格外难缠。 一番血战下来,两人联手已经放倒五六头野狼。只是身处低洼劣势地形,打得格外束手束脚,若是地势持平,这群狼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何雨柱将空了的短枪别回腰间,握紧长枪稳稳瞄准,枪声乍响,子弹正中一头灰狼头颅,那畜生直挺挺摔落在雪地之中。 范文龙也换用短枪接连射击,二人迅速背靠背站稳,相互兜底戒备四周。 “何同志,差不多了,就剩三头了。” 何雨柱眼神沉凝,低声提醒:“别大意。这群野性十足的畜生,明明只剩三头还死扛不退,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他紧跟着吩咐:“赶紧压满子弹,二尺响近战更顶用。长枪只适合远距离点射,近身缠斗,短枪才占优势。” 范文龙立刻将长枪上肩,飞快装填弹药。何雨柱持枪警戒,死死盯着坡上残余的三头野狼。 那三头狼在山坡顶端仰头低嚎数声,来回踱步,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缓缓退入密林深处,彻底消失不见。 何雨柱冷哼一声:“这才识趣,我还真当这群东西不要命了。” 他抬手拍了拍范文龙的胳膊:“走了,畜生撤了。” 范文龙笑了笑,把压满子弹的短枪递过去,别在何雨柱腰间,自己继续补齐弹药,轻声道:“得饶且饶,寒冬腊月,它们也是被逼得没活路了。” 二人弯腰收拾起狼尸,何雨柱摸着厚实的狼皮说道:“这皮子不错,都带回去,攒一攒给我闺女做床小褥子,保暖结实。” 范文龙打趣:“这普通狼皮还差些火候,改天咱俩抽空单独进山,给你猎头熊瞎子,那皮毛才叫好。” 何雨柱连忙摆手:“可别,熊瞎子太凶,我闺女可消受不起,有这狼皮就足够了。” 两人说笑间,将所有狼尸规整妥当,转身朝着山顶快步赶去,去会合等候已久的周阳与田文涛。 第 443 章 私猎违规遭训斥,众人受训写检讨 四人一汇合,周扬的手臂已经被包扎了起来。两人拿着枪在四周警戒着。何雨柱拉着绳子:“走吧。” 周扬此时冲何雨柱笑了笑:“都解决啦?” “那必须的。对了啊,连上这几头狼,还有前面那几头狼,这狼皮我要了。我得回去给我闺女做床褥子。嘿嘿嘿。” 周扬笑呵呵的:“柱子,你小子有点贪呐,这四头就够了。前面有几头啊?” 范文龙立马说道:“前面有七头,一共十一头狼。” 周扬立马跳起来:“柱子,你狗日的心挺黑呀!我还想给我闺女留一张呢,不行,一人一半。” “哼!”何雨柱瞪着他,“你瞅瞅你那个衰样,我们都没事,就你小子受伤了。行了行了,看你可怜,分你一半,走了。” 几人这才拉着雪橇,顺着山路前行。很快到了目的地,周扬兴奋的说道:“哇,你们的战绩可以啊!” 范文龙倒是没说什么,何雨柱开口道:“你以为都像你呀?赶紧的,把狼尸装上去,咱们回家。” 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赶到山脚下,合力将打来的猎物尽数搬上车捆扎妥当,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天色沉沉往下压,暮色飞速笼罩山野,眼见就要彻底黑透。何雨柱抬手看了眼手表,心里不由得暗骂一句,明明还不到下午四点,这天黑得也太过仓促。转念一想寒冬时节昼短夜长,便也渐渐释然。 一行人准备驱车返程,可卡车接连打火数次,始终无法启动。几番尝试无果,何雨柱当即开口,让众人分头去找柴火生火取暖,顺便烘一烘车辆机件。大伙立刻行动,七手八脚收集来一堆枯枝木柴。 范文龙心思活络,撬开步枪子弹壳,将里面的火药尽数撒在柴火堆上,借着火药的引火之力,顺利将火堆点燃。众人不断添柴,旺火熊熊燃烧,烘着冰冷的车头。片刻后,伴随着一阵厚重的引擎轰鸣声,卡车终于成功启动,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卡车缓缓驶离山脚,朝着周阳家的方向赶路。来时徒步进山足足耗了两个钟头,返程山路崎岖颠簸,车速快不起来,一路折腾下来,硬生生拖到深夜才抵达住处门口。 车刚停稳,范文龙立刻开口呼喊:“周厂长,周厂长!” 只见周扬靠着车门,一路颠簸之下竟已经沉沉睡去。何雨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你呢,别睡了。” 周扬猛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问道:“怎么了?” 范文龙抬手指向院门口,神色凝重:“你家门口停了好几辆陌生车子。” 周扬顺着昏暗的光线望过去,看清院外停放的车辆,心头瞬间一紧,语气慌乱:“还真是,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众人心里一沉,连忙陆续跳下卡车。院里屋内的人早已听见外头的车马动静,纷纷推门走了出来。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位面容肃穆的老者,目光锐利如鹰,气场压迫感十足。何雨柱定睛一看,认出这是装备部的江部长,再走近些,还看到于洪飞也一同随行。 周阳反应极快,几步快步冲上前,对着江部长端正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恭敬:“江部长,您好。” 江部长面色阴沉,全程没有半点笑意,沉声开口:“先进屋再说。” 眼下没人再顾得上卡车上的猎物,一行人怀着忐忑的心情,鱼贯走进了屋内。 一踏进屋内,融融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寒意与山野间的寒气,众人紧绷的身子一松,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江部长的目光径直落在周阳胳膊缠绕的纱布上,脸色自进门起就阴沉似水,开口便是严厉的质问:“谁准许你们进山打猎的?周扬,你身上的伤,到底严不严重?” 周扬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江部长,这不眼瞅着要过年了,就想着打点野味改善伙食,过个肥年。一点小擦伤,不碍事,完全不影响工作。” 一旁的余鸿飞同样面色紧绷,神色严肃,立刻沉声喝道:“何雨柱,你给我过来!” 何雨柱心里一紧,小心翼翼挪步上前,低声唤了句:“飞哥。” 余鸿飞伸手指着他,语气满是怒火:“我调你过来是干什么的?是让你守纪律、保安全的,不是让你跑到这儿当厨子、组团打猎胡闹的!周同志是咱们国家顶尖的科研人才,妥妥的国宝级人物,你竟敢带着他往深山险地跑,万一出了半点意外,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你好好想过后果没有?” 话音落下,他扫过在场几人,语气愈发严厉:“再说,你们一个个全都完好无损、生龙活虎,偏偏就周厂长受了伤,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护不住?” 何雨柱耷拉着脑袋,神情蔫蔫的,还想开口解释两句:“飞哥,你听我解释……” 余鸿飞直接抬手打断,火气十足:“我不听你任何借口,老老实实闭嘴反省!” 何雨柱瞬间哑口无言,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屋里其他人个个面露无奈,谁也不敢贸然插话辩解,空气瞬间凝滞下来,整间屋子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之中。 此时江老轻轻挥了挥手,身旁的助理立刻快步跑了出去。没片刻功夫,一名身着笔挺军装的男子快步走入屋内。 他刚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周扬手臂缠着的伤口上,立刻上前开口:“周厂长,我先给您检查一下伤势。” 周扬没有推辞,清楚这是江老一番好意,来人定是他特意安排的军医。军医小心拆开旧包扎,重新翻开伤口仔细查看,眉头微凝:“这是狼咬伤的,不能大意。” 说着便拿出药剂,仔细为周阳清理创面、上药,随后换上干净纱布,重新仔细包扎妥当。 包扎完毕,军装军医正色开口:“周厂长,还需要打一针防疫针,避免伤口后续感染发炎。” “好。”周扬明白其中利害,不敢拒绝。 二人转身走进里屋,不过片刻便一同走了出来。 何雨柱、田文涛、范文龙几人还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气氛沉静。 屋外寒风裹挟着冷气,又一位老者迈步走进来,正是研究院的顾院长。顾院长进门便搓了搓冻僵的双手,随口叹道:“这天可真冷。” 话音刚落,他一眼瞧见屋里紧绷的气氛和周阳手臂的纱布,当即疑惑发问:“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部长面色沉敛,只是冷冷哼了一声。顾院长顺势看向余鸿飞,余鸿飞压低声音,将众人私自上山、遭遇狼群、周扬被狼咬伤的事简要说明。 听完原委,顾院长双目骤然一瞪,神色瞬间严肃,立刻转头看向周扬,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与责备:“你小子,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扬讪讪一笑,勉强摆了摆手:“没事顾院长,一点小伤,不碍事,我好得很。” “好个屁!”顾院长半点不留情面,眼神凌厉,“真没事胳膊上裹着纱布干什么?” 说着,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沉沉死死盯住范文龙。 范文龙心头一紧,连忙站直应声。 “你身为警卫连连长,职责是守护厂区安稳、保障周扬同志的人身安全,不是让你带头违规胡闹的!” 顾院长语气严厉,怒意十足,“私自带队上山打猎,目无规矩!我倒要问问,你们一行人个个完好无损,偏偏只有周扬受了重伤,这就是你带队的结果?完全是无组织、无纪律!” 一番厉声训斥落下,顾院长沉声道:“立刻写一份五百字检讨书,明天一早亲自交给我,内容必须深刻反省,认清错误!” “是,我记住了。”范文龙低声应下。 一旁的余鸿飞也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严肃叮嘱:“听见没有,你也一样,按时交检讨书。” 何雨柱连忙应声:“知、知道了。” 江部长看着几人,无奈轻叹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说到底,你们也是条件所迫,日子过得不容易。周扬,厂里现在真的这么难吗?” 第 444 章 立足实战提构想,炮雷一体惊四座 周扬当即戏精附体,一脸愁苦地看向江部长。 “江部长,我们实在太苦了。您是不清楚实情,当初建厂,顾院长只批下来八十万经费。这八十万,要扛下全厂人员工资、日常伙食开销,还要承担部分基地基础建设。” “就在这样拮据的条件下,我们硬生生啃下硬骨头,攻克了脉冲多普勒雷达技术,还造出三台成品样机,这难道不是实打实的成果? “后续项目对接沈飞,我们毫无怨言,只承接了部分零配件加工,还要扩建厂房、添置生产设备,层层开销压得人喘不过气,可顾院长后续只追加了一百万拨款。 “我们一心想研发车载雷达,可配套载具造不出来,雷达本身又卡在关键技术瓶颈上。我好几次去找顾院长申请经费,当初说好批给五十万,最后还是一刀砍掉。” “基地上下,半年都没正经沾过荤腥,眼瞅着快要过年,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想着带着人上山打猎,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添顿荤菜。” 一番话说完,江部长陷入沉默,神色动容。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同志们,确实辛苦了。我这次过来,一是实地查看你们车载雷达的研发进展,二来,就是专门来解决你们的经费和物资难题。你们建厂不足两年,拿出的成果却格外亮眼,综合实力和研发成绩,完全能碾压同批次不少科研单位。” 说完,江部长摆了摆手:“都别紧绷着了,坐下说话。” 众人心里齐齐松了口气,却没人敢轻易落座,最后只有周扬和顾院长坦然坐了下来,何雨柱、范文龙几人依旧笔直站着。 江部长目光扫过几人,再度开口示意放松。 周扬连忙顺着话头打圆场:“这儿就是我家里,大家不用拘谨,随意些。于同志,您快坐。” 接着又开口安排:“大哥,先去把外头的东西卸下来,范文龙,你过去搭把手。” 顿了顿,他看向何雨柱:“柱子,你留下,我还有些事,需要你留下来跟领导汇报。” “哦。”何雨柱愣了愣,木愣愣地应下,乖乖站在原地。 顾院长见状,心底满是疑惑。他清楚何雨柱只是厂里的炊事员,一个厨子,不清楚周阳为何偏偏要把他单独留下来,向部里领导做汇报。 江部长沉声道:“好了,闲话稍后再谈。天色不早,咱们直奔正题。” 周扬点头应道:“好。柱子,快去烧点热水,给各位领导泡茶。” “哎,马上就去。”何雨柱刚要转身迈步,田静快步走了过来,连忙开口拦下:“不用麻烦了,茶水我早就备好,大家趁热喝茶。” 何雨柱立刻上前搭手帮忙端茶,众人捧着温热的茶杯抿上几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全身,身上的寒意消散了大半。 田静带着孩子避开走远,屋内只剩一众核心人员。江部长神色严肃,看向周扬开口发问: “小周,我看过你递上去的报告,申请让兵器研究所、207所配合咱们做联合测算,说说你的具体考量。另外我核对过你们提交的实测数据,这套雷达的综合性能远超同期水平,你仔细讲讲背后的规划。” 周扬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淡淡一笑,转头看向一旁的何雨柱:“柱子,你来给领导汇报。” 这话一出,何雨柱当场愣住,满屋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局促地搓了搓手,语气拘谨又磕巴:“各、各位领导,这事……只是我一点粗浅想法,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批评指正。” 顾院长摆了摆手,语气缓和几分:“放开说,有什么想法直接讲,不用畏畏缩缩。” 得到应允,何雨柱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当初周扬做雷达实地试验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看着。现场拉出火炮进行测试,雷达瞬间就完成锁定监测。而且试验里还完成了关键优化,能自动过滤环境杂物、杂波干扰,这绝对是技术上的大突破。” 顾院长微微点头:“嗯,继续往下说。” “我之前问过周厂长这款雷达的探测射程,他说稳定探测范围在二百八十公里到三百公里。眼下国外主流雷达,射程也就二百二十到二百六十公里,单看探测距离,咱们已经稳压对方,优势很明显。” 何雨柱顿了顿,话锋一转,道出关键问题:“我当时还问过,研发车载雷达的核心用途是什么。周厂长说,主要用来远距离侦测敌方火炮、战机,还有大规模装甲集群部队。 可大家细想一下,就算咱们能在两百多公里外发现目标,光看得见、盯得住,却没办法快速打击,那这份探测优势就落了空。 现在通用的炮瞄雷达流程,都是先搜索发现目标,再慢慢测算坐标、修正参数,最后才能下达开火指令,整套流程繁琐滞后。 所以我就在琢磨,能不能把这款雷达直接集成安装在野战火炮、高射炮上,实现同步扫描、实时修正弹道参数、一键联动开火。 把原本发现、测算、开火这三步流程,直接压缩合并成一步完成。 周厂长也觉得这个思路完全可行,但他坦言,这块咱们做不了。雷达技术我们能吃透,可弹道修正、火力诸元精密测算,需要专门的弹道专家和兵器研发团队,我们研究院缺这方面的专业力量。 所以才向上打报告、递申请,请求兵器研究所、207所协同配合,补齐测算与火控联动的短板。 我的想法就这些,说完了,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神色凝重,目光牢牢锁在何雨柱身上。 顾院长久久凝视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何同志,我了解过你的履历,并非科班出身,学历也不高,怎么会琢磨出这么关键、这么贴合实战的思路?” 何雨柱神色一正,语气朴实又沉重:“顾院长,不瞒您说,我上过立国之战,亲眼见过前线炮兵有多难。 那时候咱们也有雷达,但是数量太少,根本没法普及到每一支炮兵连队。 大多时候,全靠前沿观察哨抵近侦察,靠旗语传递信息,拿纸笔记录、用算盘硬算射击坐标。 就这么来回折腾,战机早就错过了,甚至会因为测算滞后,白白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那时候我就在心里憋着一个念头:要是能有一款雷达,能自主扫描锁定目标、自动测算坐标、直接引导火炮打击,该有多好。 后来调到青城研究院,看到周厂长带队攻克远程雷达,我才终于敢把藏在心里多年的实战想法讲出来。” 话音刚落,江部长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铿锵有力:“说得好!搞科研、搞军工,最需要的就是扎根实战、大胆突破的想法!” “小何同志,你这个构想,是实打实要改写咱们炮兵的作战模式,非常好,太有价值了!过去我们的炮兵作战,确实是三步脱节,反应慢、容错低。” “一旦能把流程高度整合、一体化联动,全军炮兵的综合战力,会迎来质的飞跃。” 说完,江部长转头看向于洪飞,脸上露出几分赞许的笑意:“小余啊,真没想到,你手底下,还藏着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人才……” 第 445 章 数据比对惊全场,军工重器获嘉奖 余鸿飞连忙摆手谦虚道:“江部长,您太过夸奖了,这小子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瞎琢磨,不值当您这般看重。” 江部长笑了笑:“小余啊,你放心,我不挖你的人。” 随即话锋一转,神色认真看向周扬:“小周,老实说,你们这款雷达,真能达到三百公里探测距离?”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聚在周扬身上,纷纷屏住呼吸。 周扬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江部长,实话实说,目前这款雷达算是临时拼凑调试完成的雏形,各项性能还没完全释放到位。但根据反复运算与实地测试数据,稳定探测距离已经接近二百九十多公里。 若是后续电子元件严格按照我们的参数标准定制生产,所有零配件完全依照设计图纸精密加工组装,我保守估算,探测距离稳稳突破三百公里不成问题。当然,这只是理论加实测推演后的预估。” 江部长闻言,不自觉攥紧拳头,眼神发亮,紧接着追问:“那军用战机,能不能有效扫描捕捉?” 周扬摊了摊手,如实回答:“战机目标理论上完全可以侦测锁定,只是咱们基地条件有限,没有实机可供试飞测试,这一项还缺少实地验证。” “无妨。”江部长当即起身,“不用等试验,现在就去,我要亲眼看看你们的雷达实物。” 周扬连忙阻拦:“江部长,天色已晚,外头早就黑透了,要不明日再去视察?” “无妨,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早就心痒难耐,现在就走。” 众人无奈,只能跟着一行人动身,陪同江部长赶往厂区。 路上周扬火速安排人通知,留守的全体技术人员即刻到岗集合,郭老也匆匆赶来,唯独李老早前回乡,不在厂区。 郭老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赶来:“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召集所有人?” “郭老,部里首长要实地查看咱们雷达设备的真实运行情况。” 郭老立刻正色点头:“明白,马上准备。” 转头立刻吩咐:“小李,立刻启动雷达载车,准备开机待命。” 一行人抵达厂房,改装完毕的车载雷达早已停放妥当。车辆引擎启动,轰鸣声响起,郭老一丝不苟,逐项检查线路、仪器、接收终端、发射组件每一处细节,逐项核对,严谨细致,不敢有半点疏漏。 郭老沉声下令:“开启总电源!” 技术员立刻应声操作,雷达系统顺利通电,仪器瞬间发出清脆的滴滴自检声。车顶雷达天线缓缓旋转一周,整机信号灯次第亮起,红绿指示灯交错闪烁,所有设备进入待命状态。 “开启全域扫描模式。” 指令落下,雷达全速运转,电波无声铺展开来。 江部长开口道:“你们先调试,我去打个电话。” 周扬立刻引路,陪着他走出厂房。不多时,江部长折返回来,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员,其中一人背负着一台小型军用电台。 “我刚联系了最近的空军部队,”江部长语气郑重,“他们会临时起飞战机配合测试,没有限定架次与航线,完全随机飞行,用来检验你们雷达的真实侦测能力,静待目标出现即可。” 听闻此话,郭老神色骤然一凛,神情高度紧绷,立刻对全体技术员下令:“全员复检设备,加大扫描功率,全域不间断监测!” 随后他请示道:“江部长,院内场地开阔无遮挡,我申请将雷达车开出厂房,低速行进动态扫描,更贴合实战车载环境。” “准许。”江部长点头应允。 郭老率先登上雷达车,几名技术员紧随其后上车就位。引擎轰鸣一声,车辆稳稳驶出厂房。 试验场遍地积雪,路面湿滑,但改装加固过的雷达车行驶平稳,不受地形影响,在场区内缓慢绕行,保持匀速移动,雷达天线持续三百六十度不间断扫描。 整整二十分钟,车载雷达一边行进一边捕捉空域信号,随后车辆缓缓驶回厂房门口稳稳停住。 郭老快步下车,身姿挺直,高声汇报: “报告江部长、顾院长、周厂长!雷达动态巡航侦测完毕,高空空域已捕捉到多个空中目标信号,目标清晰,轨迹稳定,成功锁定!” 江部长快步上前,目光锐利:“立刻汇报详细侦测数据!” 郭老抬手示意,一名技术员快步上前,手里摊开场区空域地图,郑重开口:“报告首长,雷达全域扫描完成,侦测到高空目标共计五架:两架战斗机,三架军用直升机。” 说着便在地图上精准勾勒出战机绕行航线与飞行方位,线条清晰规整。 负责实时监测的人员紧跟着补充:“目标最远侦测距离285公里,前期战机持续向我方空域抵近,中途临时变更航向,轨迹全程连续可追踪。” “继续紧盯,不得松懈。”江部长沉声吩咐。 时间缓缓流逝,半小时转瞬而过,监测员再度出声汇报:“报告,所有空中目标信号全部消失,判定为战机返航,脱离侦测范围。” 江部长没有立刻表态,要求设备继续留机观测两分钟,确认无残留信号后,转头示意背负电台的警卫员:“即刻发报联络空军,核实本次起飞机型、架次、完整飞行航线与航向变更记录。” 电报编码、发送流程繁琐,逐条核对问询内容,速度缓慢。 发报结束后,众人静静等候回电,不多时,空军回传的详细情报送达。 发报员对照情报,在地图上重新标注真实飞行轨迹,两方轨迹一比对,全场心头一震—— 雷达自主测算的航线、方位、距离,与空军实际飞行数据高度重合,精准度达到九成九。 江部长朗声大笑,满面喜色:“好!太好了!这才是咱们急需的国之重器!” 话音落下,他脚步匆匆,径直往外走去,要立刻向上级汇报喜讯,顾院长连忙紧随其后。 余下众人静静等候,十余分钟后,两位老人才满面春风、笑意盎然地走了回来。 江部长一进门,便语气铿锵,郑重宣告:“做得极好!你们这支科研队伍,立下大功!我立刻向上级部门呈报,专门为你们雷达研究院全员请功!” 第 446 章 宴请狼肉暖众人,拨款到位启新程 后续的正事讨论再无何雨柱的戏份,余鸿飞特意叮嘱:“柱子,等会儿领导们都在周厂长家里议事,你抓紧做顿宵夜。今晚所有人都留宿厂区,夜里还要谈工作,饭菜得安排妥当,之后你再跟我好好说说你的想法。” “明白,飞哥,我这就去忙活。” 何雨柱应下,快步往周阳家走去。 刚进院子,就看见田静已经在厨房忙活。他立刻上前接过手里的活计:“嫂子,还是我来吧。” 田静连忙推辞:“哪能总麻烦你。” “没事,我本就是干炊事的,顺手的事。天色不早,你带着宝儿早点休息。” 一旁的小宝儿仰着小脸看向何雨柱,脆生生开口:“何叔叔,妈妈说今晚煮肉丝面,家里有好多肉肉呢。” 何雨柱温和一笑:“乖,先去炕上玩,叔叔很快就做好,第一碗先给你。” 小丫头甜甜道谢,蹦蹦跳跳跑回了里屋。 何雨柱一看,原来是白天猎回来的野猪肉。寒冬腊月肉早已冻得结实,他只好拿刀仔细劈下一块。好在进山猎杀时早早放净了血水,野猪肉肉质紧实不发柴,用来煮面正好。 手法熟练地处理好肉块,起锅烧水,切肉爆香,熬出醇厚的野猪油脂。浓郁的肉香很快在小院里散开。 没过多久,江部长、顾院长一行人谈完事也走进了屋里,低声聊着雷达立项、经费划拨、跨所协作的要事。何雨柱专心做饭,不多打听半句,只闷头忙活手头的活计。 一大锅热面很快煮好,肥瘦相间的野猪肉铺在面上,肉汤鲜香味浓。宝儿早就被香味勾得坐不住,迈着小短腿跑进厨房,眼巴巴望着锅沿:“何叔叔,太香啦,能吃了吗?” “小馋猫,这就给你盛。” 何雨柱笑着给她盛了一小碗,又添满热汤,细心晾凉。随后单独给田静和孩子盛了面条加了一勺子肉,再拿出大碗,一一盛好夜宵。 他走到厅堂轻声开口:“几位首长,夜里天冷,先吃碗热面垫垫肚子吧。” 顾院长早就饥肠辘辘,闻到这扑鼻肉香,喉结不自觉动了动,笑着打趣:“你这柱子,手艺是真绝,大晚上闻着这香味,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何雨柱不多言语,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野猪肉面端上炕桌,便默默退回厨房,给自己留了一碗,坐在小板凳上,就着暖和的灶台,大口吃了起来。 何雨柱收拾干净碗筷,擦净灶台,余鸿飞便寻了过来。 “柱子,领导们都安顿好了,咱们去厂区说话。老李已经在宿舍等着了。” “好。”何雨柱应声,和余鸿飞一起往厂区宿舍走去。 深冬寒夜,厂区早已寂静无人,寒风掠过空旷院落,四下冷清。二人很快抵达李志军的住处,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土炕,干净朴素。 李志军早已等候在此,提前泡好了热茶。三人围坐在暖烘烘的土炕上,气氛沉了下来。 余鸿飞率先开口:“老李,你先说,这段时间摸排下来,具体情况怎么样。” 李志军没有半分隐瞒,如实汇报,连日暗中巡查、排查人员往来、核对出入记录,从头到尾,没有发现任何可疑异动,里外一切正常。 话音落下,何雨柱微微摊手,神色凝重:“飞哥,这事反倒透着古怪。我现在越发怀疑,倘若真有内鬼,对方极擅长隐藏,甚至利用厂里的工作节奏,刻意误导我们的排查方向。” 余鸿飞抬眼:“说说你的理由。” “这座研究院,和别处完全不同。”何雨柱缓缓说道,“从上到下,人人连轴转,个个有活干,满心思都扑在雷达研发和厂区建设上,根本没有闲人。 就拿老李来说,明面上还要兼顾档案管理,调查只是暗里任务;我名义上是配合排查、护卫周厂长,日常还要兼任食堂厨子。 所有人都紧绷着,心气足、干劲旺,这份实打实的精气神装不出来。可越是这样风平浪静,就越不对劲。” “有时候我都觉得,这里到底有没有内鬼,是不是我们搞错方向了,问题是不是出在别的地方。” 余鸿飞闻言久久沉默,消化着这番话。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你们反馈的情况我记下了。目前外围排查同样毫无线索,线索彻底断掉。你们二人继续留守盯防,凡事细致再细致,不漏掉任何蛛丝马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查到底。没有隐患自然最好,一旦藏有内鬼,必须提前防备,杜绝出事。” 二人郑重应下。 随后,几人又细聊了厂区人员作息、科研进度、外来人员登记等细节,逐条梳理隐患。 夜色渐深,寒意更浓,商议完毕,三人便和衣躺下,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连夜的大雪悄然停歇,天地一片素白。 几人早早起身,新的一天悄然开始。 大清早,周扬家里已是热闹哄哄。 何雨柱早早赶来下厨做早饭,都是朴素家常饭菜,最实在的是一大锅狼肉乱炖。 狼肉肉质粗腥,本不算好吃,但在物资紧缺的年代,能吃上一口荤腥已是难得。再加上何雨柱火候、调味拿捏得当,去腥焖炖到位,一锅狼肉炖得入味厚实,吃得众人浑身暖和。 一顿早饭吃罢,几位领导准备动身返程。 临行前,江部长紧紧握住周阳的手,语气笃定:“小周,两百万经费这两天就划拨到位,你安心搞研发。往后老顾要是再卡你们经费、克扣拨款,你直接找我,我来做主。” 周扬满脸喜色,连连道谢:“多谢江部长!有这笔经费兜底,咱们一大堆卡在半路的项目全都能启动。我脑子里攒了一大堆研发思路,就差资金落地,钱一到,全线铺开。” “好,好得很!”江部长十分欣慰,“还有你这边炮瞄雷达一体化联动的构想,我回去立刻牵头,和兵器研究所、二零七所碰头商议对接。后续大概率要你过去开会对接细节,到时我单独通知你。” 周扬郑重点头应下。 不多时,众人送别几位首长,一行人登上两架直5运输机。引擎轰然发动,轰鸣声响彻整片院落,周扬站在原地挥手目送,两架战机缓缓升空,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天际。 这边何雨柱刚想悄悄溜开躲个清闲,胳膊就被周扬一把拽住。 “柱子,你昨晚跑哪去了?” 何雨柱心里一梗,硬气回了句:“我干啥,还得跟你报备?” 周扬脸色一板,没跟他贫:“别扯别的,我家山里猎回来的那些肉、皮子,全都堆着没处理,你倒好,直接撒手跑路?我可不会弄这些,赶紧回去干活。” 何雨柱这才猛然想起这档子事,顿时没了脾气,只能乖乖跟着周扬往他家走。 院里,周扬的岳父、大舅哥、小舅子都在,范文龙也一并在场。何雨柱熟门熟路掏出烟,挨个递上,礼数周全。 递到范文龙面前时,他笑着打趣:“范连长,五百字检讨写好了没?” 范文龙脸色一沉,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满脸憋屈又没法发作。 第 447 章 厂区休假猫冬闲,复工专设小灶台 周扬赶紧上前打圆场:“行了柱子,别调侃老范了。今早顾院长逮着他,实打实训了半个钟头。” 何雨柱立马换上一脸同情,看向范文龙:“范连长辛苦,等会儿多补两块肉。” 范文龙闷哼一声,懒得搭话,闷头上前,跟着众人合力把野猪和狼的尸首全都抬到院子空地。 何雨柱是后厨老手,力气又足,手里的菜刀磨得锃亮,上手就开始分割野猪肉。 他扭头问:“周扬,排骨给你留着不?” 周扬最爱啃腊排骨,立刻应声:“必须留!下刀轻点,多带点肉,我正好腌成腊货,慢慢吃。” “放心,稳着呢。” 何雨柱手起刀落,刀法利落,顺顺当当地把排骨剔分出来,特意多留了一层肥瘦相间的肉。 众人各司其职,烧热水、烫毛、刮皮,还有人收拾下水内脏。这年头物资紧缺,没人挑嘴,甭管什么内脏杂碎,全都是实打实的口粮,半点都不会浪费。 几头野猪很快就收拾妥当,接下来轮到狼肉。 宰杀分割没问题,可鞣制兽皮、熟制皮毛的手艺,何雨柱完全外行。 这时周扬的大舅哥走了过来,开口说道:“何同志,皮子不用你费心,交给我就行。村里有老师傅专门会熟皮子,保管处理得板板正正。” “那可太麻烦你了,回头我给工钱。” 大舅哥摆了摆手,十分实在:“都是邻里乡亲,谈什么工钱,到时候捎两包烟就行。” 何雨柱笑了笑,爽快应下。 周扬盯着一旁堆着的狼肉,皱着眉看向何雨柱:“柱子,你有没有法子压压狼肉那股子腥骚味?早上那顿实在太噎人。” 田静在一旁嗔了他一句:“还挑上了?这年月,能吃上一口荤就知足吧。我早听说狼肉膻味重,连山里的野兽都不爱碰。” 周扬摆摆手,还是看向何雨柱:“你厨艺好,想想办法。” 何雨柱直接两手一摊:“狼肉本性就这样,我也没辙,爱吃不吃。” 院子里一片说笑打闹,众人一边唠着闲话,一边麻利处理着野猪肉、狼肉和兽皮,满院烟火气,忙活的热火朝天。 众人正围着院子忙活分肉处理兽肉,何雨柱一边手里剁着野猪肉块,一边随口提起古法熟皮子的门道。“要说熟这些狼皮、野猪皮,可不是简单晒晒干就行。我早听说过老辈子传下来的法子,以前做羊皮袄、牛皮褥子,全靠一套中草药的老方子,处理出来的皮子不腥不硬,软和又结实。” 周扬大舅哥田文涛一听立马接话,连连点头附和:“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理!咱们村里老一辈手艺人,从来不靠外头那些洋法子。处理兽皮根本不用乱七八糟的化工东西,全是上山采的草药配着来。先把皮子上的残肉肥油刮得干干净净,一点多余油脂都不能留,不然放久了必臭必生虫。” 何雨柱手上活不停,接着说道:“我记得这老法子核心就是熬草药水,楮树皮、橡树皮、艾叶花椒一样不能少,熬出浓浓的药汤子,把整张皮子泡在里头焖上几天,文火微微煮透。一来能压住狼皮那股子钻鼻子的腥骚味,二来草药里的鞣酸能固皮防腐,皮子不会发霉烂掉。泡透了之后反复揉、反复捶,把皮子揉软和了,再放到阴凉地方慢慢阴干,绝对不能暴晒,一晒皮子直接发硬开裂,废了就没用了。” 田文涛接过话茬:“对对对,就是这个流程!等处理好了,狼皮能做过冬大褥子,野猪皮厚实耐磨,做皮褂子、护腿正合适。这年代冬天寒风刺骨,有几张熟好的兽皮,比啥棉衣都顶用,保暖又抗冻。” 周扬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心里踏实不少:“那就全靠老哥费心了,把这些皮子都按老法子好好收拾收拾,正好全家都能用上,也算上山打猎没白费功夫。” 院里众人说说笑笑,手上忙活不停,分割兽肉、收拾下水、打理兽皮,一派热热闹闹的冬日烟火景象。 山上打来的野猪肉大部分都统一拉进了厂区库房登记入库,按人头均分储备过冬。 难得赶上几天休假,天寒地冻北风呼啸,冰碴子挂在屋檐下寸把长,没人愿意顶着严寒出门奔波。 整个厂区上下都歇了工,家家户户都猫在暖和屋里避寒,就连平日里一心扑在雷达研发上、一刻都闲不住的周阳,也难得松了紧绷多日的神经,踏踏实实歇下来休整。全厂上下没了科研攻坚、巡逻值守的繁杂事务,人人都在家安心闲居度日。 转眼几天假期一晃而过,到了正式复工的日子。何雨柱重归厂区岗位,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炊事活计。 如今厂里后厨人手配齐,大锅饭、集体伙食的活儿他基本不再上手,全都交给后厨一众徒弟和帮厨打理。 厂里新添了一个专属小灶岗位,起因也简单直白:研究院新调来一批资深老专家、老教授,这些老同志年纪大了,常年伏案搞科研熬坏了脾胃,肠胃弱、胃口差,吃不了大锅饭的粗茶淡饭和重油重盐。 周扬特意专门给何雨柱商量敲定方案,让他每日精细烹制几样软烂适口、清淡养胃的精致小菜,专门伺候这帮科研老前辈,让老专家们能吃上舒心暖胃的饭菜,安心搞研发攻坚。 何雨柱二话没说便应下了这份差事,踏踏实实尽心伺候。 只是日子过得安稳踏实,何雨柱心里却始终空落落的,日夜惦记着京城的家。 他满心满眼都盼着能早点完工调回去,回到妻儿身边,可看眼下厂区雷达研发、科研配套事事要紧,脱不开身,回去的日子遥遥无期,心里没个准头。 他好几次拿起电话想给陈雪茹拨过去,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自己身在千里之外,常年在外不归,媳妇在家带着孩子操持家里不容易,他怕电话一通,听见陈雪茹温柔的声音,听见她压抑不住的委屈哽咽,自己心里更难受,也怕惹得媳妇多想牵挂,徒增两地相思的愁苦。 厂里日子忙碌充实,日复一日转瞬而过,寒冬褪去,冰雪消融,转眼就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之前打好的狼皮,经村里老手艺人按古法鞣制熟好,软和厚实,不腥不硬,早就全部完工收拾妥当。 狼皮数量充足,何雨柱心思细腻,早早盘算妥当,他拿了五个,剩下多余的狼皮,全都留给了周扬。 安顿好兽皮,何雨柱又细心收拾打点,把自己攒下的工资、各类生活票据、粮票布票,还有这边深山独有的京城难得一见的野味干货、风干野肉,一一仔细打包整齐。 按照这个年代寄包裹的规矩,找了结实旧麻袋层层裹好,针线密密麻麻缝死袋口,填好手写包裹详情单,贴上邮票,把狼皮、钱粮票据、野味干货全都归置妥当,一并拿到邮局寄回京城家里。 人虽远在千里之外,一颗心却早早飞回了妻儿身边,只盼着家里人能穿得暖、吃得饱,日子安稳顺遂。 第 448 章 主动请缨随远行,拉扯欲探实验室 开春之后,厂子里的动静一天比一天大,核心大事就是车载雷达正式筹备量产。 何雨柱之前一心惦记的雷达火炮一体化联动项目还在联合研究所攻坚研发,暂时没到落地的时候,但眼下这批性能顶尖的雷达成品,必须优先批量生产,尽快列装部队投入使用。 量产就要扩厂房、增设备、招新人,各项基建工程一刻都耽误不得。 东北的施工窗口期就开春这短短几个月,一旦入冬土地冻实,再想动工根本无从下手。为此专门调来了两个团的工程部队,浩浩荡荡进驻厂区,基地扩建现场热火朝天,机器轰鸣不断,日夜赶工推进建设。科研生产两条线同时高速运转,整个研究院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这些核心科研和建厂大事,何雨柱从不多打听、不胡乱掺和,他心里门清,这些涉密的要紧事,根本不是自己该过问的。他听说厂里今年新增了好几个重点军工新项目,不过全都处在最初的起步阶段,天天就是画图演算、推导公式、调试技术配方,全是实打实啃硬骨头的基础研发工作。 闲下来的时候,何雨柱心里总忍不住感慨,真不知道周扬那脑子是怎么长的。人家搞研发从来不是瞎摸索,每一个项目、每一项技术,都精准掐住咱们军工装备最薄弱、最急需补齐的短板,招招切中要害,件件都是实用硬货。 开年没多久,周扬职级又往上提了半级,级别越来越高。 现如今何雨柱见了他,按规矩都得正经打敬礼,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这天,何雨柱正在小灶厨房里忙活,最后一道菜肴出锅装盘,他抬手敲了敲案板,开口吩咐。 “动作快些,把菜给郭老几位先生送过去。” 一旁的帮厨立刻应声,拿起托盘,稳稳将菜品端走送去休息室。何雨柱则留下来,着手清理灶台,收拾厨具。 没过多久,王主任迈步走进厨房。 “何师傅,李志军李主任那边托人来说,胃里不舒服,麻烦你单独给他开个小灶。” “晓得,没问题。我等下单独炒个菜,给他送过去。” 何雨柱心里透亮,李志军哪里是胃不舒服想吃小灶,分明是借着由头,要单独和自己说事。 他随手架起锅,简单炒了一盘清炒时蔬,又从大锅菜里匀出一份,一同装进饭盒,收拾妥当,缓步走向李志军的办公室。 “李主任,我给你送饭来了。” “进来。” 这是二人早就约定好的暗号。何雨柱刚跨进门,李志军便立刻反手锁死房门,压低声音开口。 “柱子,周厂长恐怕要外出一段时间。我心里一直不踏实,思来想去,这件事,你最好跟着一同前去。” 何雨柱眉头骤然一皱:“他要去哪?我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李志军轻叹一声,缓缓道出实情:“他前段时间跟我提过行程安排,要去往沈飞。那边战机研发出了状况,导致机载雷达的适配测试一直停滞不前。周厂长本身对空气动力学颇有研究,打算过去实地调研,重点跟进雷达机载适配的试验进度。” 话说到这里,他神色愈发凝重。 “这件事牵扯重大,外出路途遥远,环境复杂,我放心不下他的安全,所以特意找你,想让你一路随行护卫。” 何雨柱起初还满心顾虑,眉头紧锁,可听完这番缘由,当即果断点头,一口应下。 老李,那我就先走了,去问问周阳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是老战友,由你去打听,他心里也清楚分寸。 说完,何雨柱径直赶往周扬的办公室,打算当面问个明白,可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打听过后才知道,周扬人在实验室那边。等何雨柱匆匆赶到实验室门口,却直接被值守的战士拦了下来。 规矩摆得明明白白,非项目相关人员一律禁止入内,全是出于科研安全考量,前段时间出过风波,所有人都不敢松懈。 何雨柱没办法,只好对着站岗的战士开口:“麻烦你进去叫一下周厂长,就说何雨柱找他。” 这名小战士素来认识何雨柱,当即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何同志,您稍等,实验室有硬性规矩,实在没法通融,我这就帮您去喊人。” “行,我等着。”何雨柱倒也通情达理,没有为难对方。 没一会儿功夫,周扬一路小跑赶了过来,开口便问:“柱子,你怎么找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朝旁边的空地抬了抬下巴,周扬瞬间心领神会,两人一同走到空旷僻静的地方。 何雨柱开门见山:“老周,我听说你要去出差?” 周扬有些意外:“嗯,确有此事,你消息倒是挺灵通。” “我自然有我的门路,”何雨柱看着他,语气笃定,“这次出差,你带上我。” 周扬当场一愣,连忙摆手:“带上你?这不合适。我这次是去配合设备调试,顺带测试自研雷达,还要考察对方正在推进的空中预警雷达项目,学习借鉴技术经验,全程都是涉密工作,你跟着不妥当。” 何雨柱眼神坚定:“有什么不妥的?你随便找个由头就行,就说我是你的警卫员,再不济就说是随行的私人厨师,借口你胃口挑剔,需要专人照料。总之不管什么理由,你把我编入随行队伍里就好。” 周扬盯着他,故意拿捏起来:“不行,没好处的事,我可不干。” “我去你大爷的!”何雨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老子是去一路上护着你的安全,你这家伙还跟我谈条件?” 周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逗你玩的,放心吧,你的名字我早就提前上报报备好了。” 说完,他话锋一转,热情邀约:“正好,要不要进实验室看看我们最近攻坚出来的新成果?” 何雨柱连忙连连摆手推脱:“别别别,我还是不进去了。刚才来找你都被拦在门外,你们现在的研发项目密级极高,我权限不够,万一看多了涉密内容,往后怕是想走都走不掉了。” 周扬神色一正,故作严肃地说道:“你怎么总想着走?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忘了?思想觉悟不能这么低。今天由不得你拒绝,必须进去瞧瞧。你脑子灵活心思缜密,我正好想听听你的看法和建议。” 话音落下,周扬直接伸手拉住何雨柱。何雨柱百般推脱,死活不愿踏入实验室,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一路争执到了实验室门口。 “你别磨磨蹭蹭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别让战士们看了笑话。”周扬低声呵斥。 门口站岗的几名警卫战士早就见怪不怪,纷纷别过头假装没看见。全厂上下都清楚,两位老战友情分深厚,平日里相处向来随意,大家自然不会多言多语。 第 449 章 实验室中观新器,一语洞穿强军谋 何雨柱被周扬连拉带拽,硬生生拖进了实验室厂房。 这片是新修缮的厂区,内部隔出了好几间独立工作间,每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都有科研人员伏案绘图,满屋子都是图纸与器材。 刚一进门,何雨柱就一眼瞥见桌台上摆放的坦克雏形模型,当即皱紧了眉头。 周扬顺势开口介绍:“瞧瞧,这是我们最新立项的重点项目,坦克专用雷达。不过光有雷达远远不够,我们同步也在琢磨坦克本体的改良优化。”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不是,你小子怕不是糊涂了?你们单位主打雷达技术,既不搞机械研发,也不碰内燃机,怎么还插手起坦克来了?” 周扬轻哼一声:“我确实不是专攻机械的,可这思路还是受了你启发。专业不够,协作来凑,直接联合其他重工单位联手攻关就行。现役坦克搭载我们自研的先进雷达,实在太过屈才,完全大材小用。所以我们牵头联动合作,联合研发,核心还是我们负责雷达系统,同时给合作单位提供整体改装思路。” 何雨柱斜睨着他:“上次捣鼓出改良汽车,你这下直接飘了。坦克跟汽车根本不是一回事,我一个门外汉都清楚。坦克要扛风沙、耐极寒、耐高温,适配全地形作战,发动机需要瞬时爆发动力,马力门槛极高,传动、动力结构全都天差地别,跟汽车发动机完全是两个路子。” “哟呵?”周扬满脸诧异,“没想到你还懂这些门道?” 何雨柱摆了摆手:“谈不上精通。你也清楚,我以前在前线运输连待过,造车我不行,但修车没问题。早年执行任务,没少上手抢修军用汽车,动力原理相通,但整体构造、适配环境的设计差别极大。” 周扬闻言郑重点头:“你说的这些,恰好就是我们眼下最难攻克的难题。就像极寒、高温环境适配问题,目前坦克动力散热全靠水冷方案,可这块一直卡着脖子。” “就拿东北来说,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水箱直接冻裂结冰,强行启动发动机,立马就得报废。柱子,你们当年在运输连跑高寒地区,都是怎么解决的?” 何雨柱皱着眉回想早年连队的实操经验,沉声回道:“我们那时候跑高寒外勤,每天任务结束收车,第一件事就是把水箱里的冷却水彻底放空。第二天出车前,提前烧好热水,加注温水预热机体,再启动车辆。” “要是条件跟不上,没法天天放热水,就用棉被把水箱严严实实裹住保温。实在不行,第二天一早就在车旁拢一堆明火烤着机箱,全都是野外凑合用的土法子。” 周扬沉沉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说到底都是应急土办法,解决不了根源问题。我现在都在琢磨,要不要彻底换掉水冷,改用风冷结构。” 这话一出,何雨柱也沉默下来,他当年跑外勤、干维修,只懂实操土办法,这种专业军工动力设计,他也拿不出好方案。 两人继续往前迈步,不多时走进了另一间办公室。 何雨柱盯着桌上的设备,满脸疑惑:“这又是什么东西?” 周扬一脸得意:“看不明白了吧?这是我们准备全新立项的项目,雷达扫雷车。” 何雨柱眉头拧得更紧,眼前这台样机的构造,和他见过的老式苏式扫雷装备完全不同。 “你们这个靠什么原理干活?” “老式扫雷全靠单一金属探测器,”周扬解释道,“我们在金属探测的基础上,额外加装了专属雷达模组,探测范围更广,识别也更精准。” 何雨柱连连摇头:“原理我不懂,但探测发现地雷,和排雷爆破清除,根本是两码事。” 周扬白了他一眼:“这点道理我还能不懂?打仗做事,总得先发现目标,才能动手清除吧?” 何雨柱顿时语塞,心里暗自腹诽,这话实在没法反驳,任何排雷作业,第一步必然是精准探查。 接着周扬又领着他去往隔壁房间,这里是炮瞄雷达的专项研发工位。 短短一路,坦克雷达、改良装甲、雷达扫雷车、炮瞄雷达,三个全新立项项目挨个看下来,何雨柱心里渐渐理清了脉络。 他隐隐察觉,周扬根本不是小打小闹,分明是借着研究院的优势,一步一步布局整套陆战配套雷达体系,在下一盘大棋。 想到这儿,何雨柱神色凝重,望着眼前的器械与火炮模型,久久沉默不语。 周扬留意到他反常的沉静,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柱子,看了你这么久不说话,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有什么想法?” 何雨柱抬眼,直直看向周阳,开口发问。 “老周,你跟我交个实底,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越看越觉得,你这路子,分明是在学着那边,打造合成化部队的路子。” 周扬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好家伙!柱子,我就知道你脑子灵光。院里这么多技术干部,全都只盯着单个项目,没一个看透我的全盘布局,偏偏让你一眼就戳破了。没错,我就是要搞咱们自己的合成化部队!”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当年在前线打过仗,我才算彻底清醒。以前总觉得咱们战士意志过硬、训练刻苦,就天下无敌。可真到了战场上才明白差距。” “人家一个营级单位,建制完整得吓人。坦克、自行火炮、车载重炮一应俱全,越野吉普搭载步兵机动,随行防空火力、前沿迫击炮、工程工兵、通讯保障全部配齐。还有前线侦察、地面雷达观测,整套感知体系完整。” “进攻时坦克集群开路,重火力先行洗地;防守依托立体交叉火力;全员机械化行军,机动性拉满。遇雷区有专业工兵排障,遇空袭有随行高射拦截。一个营,就能做到独立攻防、自给后勤、多兵种联合作战。” “反观咱们,当初一个整编师,都凑不齐人家一个营的机械化配置。那一战,我们是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扛住了对方的钢铁洪流。人家是步坦协同、空地配合,火力、机动、侦察、通讯全方位碾压。” “仗最后是打赢了,但只有我们自己清楚,那是拿人命堆出来的惨胜。从战场上回来,我就一直在琢磨,他们能做到的,我们凭什么不行?这套合成化的构想,我在心里盘算太久了。” 何雨柱闻言重重叹了口气,二人并肩走出研发办公室,来到外面空旷的场地。 他摸出烟卷,递过去一支,两人一同蹲在地上,点上火默默抽着。 烟雾缭绕间,何雨柱缓缓开口:“你没必要一个人硬扛所有压力。我清楚,这套体系牵扯极广,机械、装甲、动力、兵种调配千头万绪。但你有别人比不了的优势,炮瞄雷达、对空预警、地面探测、军用通讯……整个雷达感知领域,你就是顶尖的专家,这正是合成部队最核心的短板之一。” 第 450 章 细数合成建制短板,惊闻周扬宏大布局 “可合成部队远不止雷达这一块,你我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心里都清楚。” “我刚看见坦克模型的时候就彻底反应过来了。标准的合成编制,首先得有装甲突击分队,说白了就是整建制坦克连;其次得有装甲运兵车,用来投送步兵、转运迫击炮、补给弹药物资。” “少说也要配齐两到三个机械化步兵连,班组重机枪、反坦克火箭筒这类单兵重火力,一样都不能少。眼下现有的老式装备,根本撑不起现代化作战。” “除此之外,专属炮兵连、独立反坦克排都是刚需,远近结合,远程重炮覆盖、平射直瞄打装甲、班组近身反坦克,层层搭配。最难啃的还是防空,低空突袭、战机俯冲、装甲突进,没有靠谱的随行防空装备,再多兵力都是活靶子,这一块现在处处都是难题。” “工兵你倒是想到了,扫雷车项目已经在推进,这点没问题。但你忘了最关键的隐患,当年和小鬼子血战,他们丧心病狂用过生化武器、毒气弹。真要是遇上辣椒催泪弹、毒气攻击,没有防化装备,整支部队都得瘫痪。防毒面具、防化防具、消杀配套,这些你落实了吗?上哪找生产线、找技术量产?” 何雨柱越说神色越凝重,一条条掰着细数:“我给你好好捋一遍:坦克连、两到三个机步连、迫击炮连、反坦克排、防空排,还要配齐工兵、防化、卫生、后勤运输全套保障。” 他猛地看向周扬,越想就越惊讶,满眼心惊:“我靠……你小子,不会打算所有配套全都自己一手搞出来吧?” 周扬淡淡一笑,眼底满是野心与底气:“知我者,也就你何大厨了。没错,这些所有环节,我全都打算自己啃下来。缺人就四处挖技术骨干,缺技术就联合攻关、自主钻研,现在就是咱们蓄力发力的最好时机。” “厂里现在虽说还靠着上级拨款,没能完全自负盈亏,但我抓的核心从来没变——以各类军用雷达为根基。只要炮瞄、预警、探测、车载雷达全部做成精品,军方就一定会批量采购。有订单就有钱,有资金就能滚动运转,一步步铺开所有产业链。” 说到这儿,周扬冷笑一声,气势陡然拔高:“你刚才说的这些,格局还是小了。柱子,你就等着看好戏,我要做的远不止这些,往后……”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连忙追问:“你还藏着什么别的想法?” 周扬抬手,朝着天空慢悠悠划了个圈。 何雨柱瞬间头皮一麻:“我靠!你小子疯了?难不成还想搞飞机?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摸周扬的额头,却被周扬一把抬手狠狠扒开。 “老子好得很,一点没发烧。” 何雨柱无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行,算你厉害,我这脑子属实跟不上你的路子。不过我得劝你一句,趁早把这套合成化部队的构想向上汇报。你现在什么都想自己从头搞,太耗费精力,不少技术还和别的单位重复重叠。” “你最大的优势是雷达与通讯,该把重心放在强项上。我承认你这些年钻研,在机械、化工方面也有不少本事,但隔行如隔山,全面铺开要耗费大量时间。眼下国防建设最缺的就是时间,耗不起。” “上面的眼界不比我们低,合成部队的路子,高层大概率早就想到了,只不过要么没人率先牵头提出来,要么就是整体技术条件还没完全跟上。” 周扬神色凝重,重重点头:“你这番话我记在心里,会认真考虑上报。” 说完他话锋一转,拉回正题:“说回正事,刚才聊坦克水冷、极寒难题的时候,我看你话没说完,是不是心里有别的法子?别藏着,说说看。” 何雨柱斜着瞅他,没好气地斥道:“你爹妈不是搞化学的吗?这么简单的事还要问我?普通清水扛不住高低温,那就专门研制防冻液啊。” “我虽说不懂精细化工,但道理摆在这,对你这种懂化学研发的人来说,压根不算难事。” 周扬当场愣住,陷入沉默,迟疑开口:“防冻液……我倒是听过这个概念,可一直没往军用动力这块联想。” “道理多简单,”何雨柱淡淡瞥他一眼,“既能循环散热降温,夏天扛住高温,冬天低温不结冰。再搭配一套优化过的高效散热管路,高寒酷热的难题,不就能大大缓解?” 这话如同点醒梦中人,周扬瞬间豁然开朗,眼里猛地亮起精光。 他随手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碾灭,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厂房实验室快步走去。 “哎!你这人!我还在这儿跟你说话呢!” 周扬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你自己随便转转自由活动,我这边急事要忙,没空陪你闲聊。” “我草你大爷的。”何雨柱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句。 夜幕降临,周扬特意寻到了何雨柱住处。 “柱子,还真让你给说中了。” 何雨柱听得一头雾水,没好气地抬眼:“什么被我说中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说好带我好好转转,结果半路你自己扭头就跑,也太不讲究了。” 周扬半点不尴尬,坦然笑道:“就是你白天提的防冻液。翻完资料、问完上级我才知道,咱们本来就有这东西,是我自己眼界窄,忽略了跨领域的东西。隔行如隔山,一心扎在雷达项目上,对化工配套物资确实关注太少。” “目前咱们用的防冻液,全是从老大哥那边进口的。我仔细研究过配方和原理,工艺不算复杂,完全能自主仿制量产。不过你白天劝我的话我也记牢了,非我专长的领域,没必要全盘硬啃,各司协作才是正道。” “算你立一功,抓紧收拾准备,后天动身出发。” 何雨柱一愣:“去哪?” “还能去哪,沈飞出差,之前答应带你一起的。” 何雨柱摆了摆手:“知道了,赶紧一边去。” 周扬厚着脸皮坐下:“我是过来吃饭的,往哪滚?赶紧给我炒两个菜。” “炒你大爷!早都下班饭点过了,吃饭的时候你忙着搞研究,这会儿想起吃饭了?” “那不是正事要紧嘛。”周扬丝毫不见恼怒。 何雨柱指着他打趣:“就你这工作状态,身边警卫员都该下岗了。” 嘴上吐槽着,他还是顺手系上围裙,走进小厨房,麻利地随手炒了两道家常菜,端上桌摆好。 “凑合吃吧。” 周扬毫不客气落座,随即挑眉开口:“别藏着了,拿瓶好酒出来。” “就你那点酒量,还想喝两杯?”何雨柱笑着调侃。 “就是小酌两口过过瘾,别小气,快点。” 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瓶私藏的白酒,拧开瓶盖。 “行,今晚陪你喝一盅。” 两人就着简单的小菜,酒杯轻碰,小口慢饮。屋内灯火温和,酒香漫开,老战友相对而坐,气氛松弛又融洽。 第 451 章 到达飞机制造厂吐槽空中拖拉机 转眼就到了出发这天。 大清早,何雨柱简单收拾好随身行李,又专门找到王主任细细交代后厨的事。 “主任,我走这段日子,后厨大小事你直接找老张就行。老张跟着我学这么久,手艺早就练出来了,估摸有七级厨师的水准,上手完全没问题,你尽管放心。” 王主任满脸不舍,眉头皱着:“柱子,你这一走,我心里实在不踏实。院里那帮老专家嘴刁得很,饭菜稍微差一点都要挑理。” “放宽心,错不了。”何雨柱宽慰道,“再说我又不是走远,跟着周厂长出趟公差,顺便长长见识,很快就回来。” 一番道别过后,何雨柱直奔周扬的办公室。 “老周,赶紧的,该动身了。” 周扬摆了摆手,气定神闲:“不急,等会儿有飞机专门来接。” 何雨柱当场咋舌:“我去!你小子面子可真不小,我还以为要坐长途卡车赶路呢。” “跟着我,还能让你遭那份罪?”周扬淡淡一笑,“那边现在有求于咱们,待遇自然差不了。” 何雨柱放下心来,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给自己泡了杯热茶,闲着无事,困意翻涌,不知不觉竟靠着椅背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被周扬伸手摇醒。 “别睡了,出发。” 何雨柱揉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慢悠悠起身。 周扬一脸无奈打趣:“说好你来当警卫员保护我,结果倒好,全程打瞌睡,到底是你护着我,还是我看着你?” 何雨柱哼了一声:“你还真打算让我实打实当警卫员?我就不信,范文龙不跟着一起出差?” “这次还真没有。”周扬摇头,“做戏就要做全套,此行就三人:我、郭老,再加你。” “我靠?就这么安排?你还真把我死死按在警卫员的身份上了?” “不然还能怎样?” 何雨柱无奈叹气,没法多说。郭老是深耕雷达与军工领域几十年的老牌专家,资历深、级别高,身份摆在那儿,此行安排本就讲究,周扬既然定好了章程,自己也只能配合。 不多时,郭老提着随身公文物件匆匆赶来。三人汇合,一同走向厂区内的空旷停机坪。 一架直升机早已稳稳停靠在场地上,旋翼静立,整装待发。 直升机缓缓升空,强劲的轰鸣声瞬间灌满机舱,何雨柱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耳膜一阵阵发闷发胀。 他在心里暗自吐槽,这哪是坐飞机,分明就是活受罪。双手使劲揉着耳朵,满脸难受。 周扬凑在他耳边大声喊:“忍一忍,马上就到,坚持住!” 整整一个多小时,全程都是刺耳的轰鸣与机身震颤,何雨柱耳朵里塞了好几层棉花也不管用,只觉得脑袋昏沉,耳膜快要被震聋。 好不容易落地停稳,一行人走下飞机,上了年纪的郭老脚下发飘,身子都站不稳。何雨柱眼疾手快,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老人。 早有等候的战士上前引路,将三人带到一栋办公楼下。楼下几名身着中山装的干部早已等候多时,为首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满脸热情。 “周厂长,一路辛苦,欢迎欢迎!” “刘主任,好久不见。”周扬从容回应。 刘主任摆了摆手,笑着开口:“不用特意介绍,郭老我熟,咱们雷达领域的老前辈,早就打过不少交道。” 郭老含笑伸手,和对方握了握手。 “一路奔波劳顿,我先安排几位入住招待所,好好休整一番。”刘主任说道。 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一路机舱嘈杂颠簸,几人确实疲惫不堪,急需歇息调整。 随后专人引路,一行人来到内部专属招待所,环境整洁干净,院里直接安排了三间独立单间。 可何雨柱压根不会单独住,直接拎着行李凑到周扬屋里,两人同住一间。 刚一关上门,何雨柱就忍不住一通抱怨。 “老周,你之前不是说还要搞飞机?抓紧琢磨琢磨,这直五我是真遭不住,这辈子都不想再坐第二次。噪音震得人脑仁疼,这哪是出行,纯粹是受罪。我感觉这是空中拖拉机。” “哈哈……”周扬听得哈哈大笑:“你的比喻挺贴合,很形象吗!我是打算研发航空器,可是直升机这块我完全是门外汉,摸不透门道。” “那不行!”何雨柱连连摆手,一脸认真,“优先就得把直升机改良出来,你赶紧想办法攻关优化。” 两人随口拌了几句,简单洗漱收拾完毕。 周扬躺到床上,开口道:“别瞎琢磨了,先睡一觉缓一缓。” “嗯。” 片刻后,两人各自躺下,趁着休整的空档闭目休息。 直至下午,两人才慢悠悠起身起床。 实在是那空中拖拉机一路颠簸,把两人折腾得浑身难受。 刚起身收拾洗漱,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何雨柱匆匆穿好衣服,开门一看,外头站着一名战士。 战士敬了个礼,开口道:“二位首长,郭教授让我来请周厂长下楼一趟。” “好,我们马上就来。” 战士闻言便转身离开了。 何雨柱扭头朝着屋里喊道:“你小子赶紧的,郭老都已经下去了,你还在那儿磨磨蹭蹭的。” “等会儿等会儿,马上就好。” 周扬一边拿毛巾擦着脸,一边嘴里嘟囔:“柱子,别说你受不了,我这脑袋也被这空中拖拉机晃得头晕目眩。你说得没错,咱们自己的直升机确实得赶紧提上日程了,回头我得跟相关单位好好去化化缘,琢磨琢磨这事。” 两人简单收拾妥当,便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两人刚走到楼下,刘主任便快步迎了上来,开口招呼道:“周厂长。” 周扬连忙上前,伸手和刘主任握了握。 刘主任接着问道:“周厂长,是先去食堂用餐,还是……” 周扬摆了摆手打断他:“饭就先不吃了,这会儿也不是饭点。方才听战士说郭教授找我,他应该在车间吧?劳烦刘主任带我们过去一趟。” “好好好,这边请,这边请。” 刘主任当即领着二人往里走,穿过好几道厂房工段,很快走进一座巨型车间。 何雨柱放眼一瞧,心里暗自嘀咕,这地方看着竟像一处巨大的矿洞,空间宽阔无比,车间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刘主任正要上前引荐,周阳抬手示意不用:“刘主任不必客气,都是熟人。” 说完便大步走上前,笑着开口:“古教授,好久不见。” 古教授扭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小子怎么来得这么慢?老郭早就到了,赶紧过来。” 说着,古教授便拉着周扬,说起眼下研发遇到的难题,还递过手里的文件夹,两人凑在一起,对着图纸和资料低声交流,讨论得十分热烈。 一旁的刘主任看在眼里,会心一笑,转头看向身边的何雨柱:“看来这边用不着我了。何同志,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何雨柱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刘主任,我就在这儿陪着周厂长就行。” 刘主任随和地说道,“那边有休息室,要是累了就去里面坐坐,茶水都备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他们研讨工作了,先失陪。” “您忙您忙。”何雨柱客气道别。 随后他便静静站在一旁,如今他名义上是周阳的警卫员,自然不能随意离开。 他四下打量,车间里工人们步履匆匆,技术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流工作。再看郭老那边,正带着一群技术员围绕雷达相关技术问题细致研讨。 何雨柱对此一窍不通,完全是门外汉,站在这儿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格外多余。可职责在身,又不能擅自走开。 他心里暗自叹气,直犯愁,怎么就接了这么个差事,干站着无事可做,实在是煎熬得很。 第 452 章 惊叹周扬的才华 何雨柱闲着没事在四周转了转,发觉这座厂区配套设施十分完备。正打算去休息室倒杯水喝,就见周扬陪着古教授一同走了过来。 他打量起这位古教授,头发已然白了大半,身形微微佝偻,透着一身历经岁月的沧桑感,可精神头十足,一双眼眸清亮灵动,满是科研技术人员独有的锐利与严谨。 周扬当即笑着介绍:“古教授,这位是我的老战友何雨柱,以前在炊事班待过,厨艺那是一顶一的好,要不今晚就让他露一手,给咱们改善下伙食。” 古教授摆了摆手,语气随和:“不必特意麻烦,咱们厂里食堂伙食已经够用了。” 周扬笑了笑,也不再多说,带着何雨柱跟着古教授往前走,不多时便走进一间宽敞的大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何雨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安静坐下。 这时古教授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开口说道:“周厂长,这批年轻人都是刚从各大院校分配过来的新生,正在厂里接受岗前基础培训。既然你来了,不妨上台给孩子们讲上几句?” 周扬连忙摆手推辞:“古教授,我哪能讲得了这个?你们这边是研制飞机的,跟我本行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啊。” 古教授乐了:“怎么能说没关系?没关系你今天能专程过来?这样,你就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聊几句,也让这帮后生多学点东西,长长见识。” 周扬推脱不过,只好迈步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开口:“各位同学,说实话我也没什么本事好讲。我本身是搞雷达研发的,对飞机只能算是略懂皮毛。但咱们机载雷达终究要适配装机,和飞机本身密不可分。” “在座的都是高校出来的高材生,那我今天就简单跟大家聊聊,飞机机身构造和机载雷达之间的关联。” 话音落下,周扬便条理清晰地开始剖析飞机航电系统、机身气动构造,中间还牵扯到物理力学、空气动力学等专业知识。 一旁的何雨柱听得脑袋发懵,心里暗自咋舌:好家伙,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有本事,讲得头头是道,可惜自己半句都听不懂,纯粹听了个热闹。 就在这时,底下一名年轻学员高高举起手,开口提问:“周厂长,您刚才讲到机身结构布局,我有个疑问,雷达为什么都固定安装在机头位置?难道就不能设计在机身尾部吗?” 周扬闻言,目光温和看向这名学员,准备开始细致解答。 周扬看向提问的学员,从容一笑,完全用大白话专业讲解起来: “我就拿咱们歼7举例,跟大家说清楚,为啥雷达必须装在机头,不能装在机尾。 第一,前方作战探测需求。 咱们战斗机主要都是往前迎敌、远距离拦截目标,敌机基本都出现在机头正前方和左右前方。雷达装在机头,天线正对前方,探测范围最大,没有任何遮挡;要是装在机尾,只能看身后的空域,正前方完全成了视野盲区,根本没法锁定、拦截前方的敌机。 第二,气动外形和机身结构受限。 歼7是高空高速截击机,机身设计得细长,就是为了减小飞行阻力。机头空间规整宽裕,刚好能放下雷达天线罩和整套雷达设备;而机尾全是发动机喷口、尾翼结构,空间又窄,还常年高温,根本装不下大尺寸雷达,硬要安装还会破坏飞机外形,直接影响飞行速度和飞行高度。 第三,规避电磁干扰。 机尾紧贴着航空发动机,运转时震动大、温度高,还会产生很强的电磁杂波。雷达是精密探测设备,最怕这种干扰,装在机尾信号会被杂波掩盖,根本探测不到目标;机头远离发动机,电磁环境干净,最适合安置雷达。 第四,机身布线和重心平衡。 整套雷达设备分量不轻,布置在机头,可以和机身油箱、各类航电设备搭配,把飞机前后重心调配平衡,保证高空高速飞行时平稳好操控。要是把雷达挪到机尾,尾部重量突然变大,整机重心偏移,飞机飞行会不稳,操控也会出大问题。 还有雷达本身的搜索原理,需要无遮挡直视空域。装在机头,前侧大范围空域都能覆盖;装在机尾,会被机身、机翼挡得严严实实,探测能力直接废掉大半。 所以说,不是咱们设计不愿意放后面,而是从作战需要、飞行外形、机身结构、电磁干扰、重心平衡这些方面来看,歼8这种战机的雷达,只能装机头,根本没法装机尾。” 底下学员听得个个点头恍然大悟,何雨柱依旧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周扬讲得条理清晰,心里越发佩服。 这时,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连忙站起身,对着周阳客气解释:“周厂长,实在抱歉,这位学员是机电工程专业出身,对飞机整机结构了解不多,您别见怪。” 周扬摆了摆手,语气十分随和:“没事儿,我本身也算半个门外汉,今天过来也只是随便聊聊,哪里谈得上怪罪。我要说的大概就这些,接下来还是请谷教授给大家做专业讲解吧。” 古教授爽朗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何雨柱心里却暗自琢磨,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方才两人研讨飞机技术问题时,争得面红耳赤,大有相见恨晚之意。这会儿古教授又特意把周阳带到学员面前讲话,用意实在耐人寻味。 没多想片刻,古教授便拉着周阳转身离开,何雨柱见状,只能默默跟在身后。 一行人来到绘图设计区,这里都是古教授手下的核心研发骨干。刚一落脚,古教授和周扬便俯身围在绘图桌前,投入到认真的讨论中。 两人对着飞机构造各抒己见,铅笔在图纸上勾勒出一道道流畅弧线,尺子、圆规等绘图工具轮番用上,一聊就是好一阵子。 正说得投入,一名年轻学员走上前轻声提醒:“教授,到饭点了,可以去就餐了。” 古教授随意摆了摆手:“再等一会儿。” 周扬却不依了,笑着打趣:“老古,你能扛得住饿,我可不行啊。” 古教授闻言哈哈大笑:“瞧我,倒是忘了你是贵客了。走走走,先去吃饭。” 说完,两人一同走出绘图室,何雨柱跟在后面,只觉得全程无所事事,实在无聊的很。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座宽敞气派的大食堂。刘主任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见二人过来,立刻热情迎上前招呼:“周厂长,这边请!” 说着便引着周扬和古教授往里面的小包间走。 何雨柱下意识停下脚步,没打算跟上去。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份,就是随行警卫员,按规矩该去吃食堂大锅饭,进小灶包间实在不够资格。 可刘主任压根没在意这些礼数,回头朝他招了招手,一并把他也请进了包间里。 第 453 章 酒桌化缘 各自算计 刘主任拿着酒,刚给众人逐一斟满,正要开口说几句客套话,就被古教授抢先打断了。 古教授端起酒杯,看向周扬问道:“小周,你刚才提的那个方案,真的稳妥可行?” 周扬看着他,语气从容:“上手一试便知。况且我这个方案改动幅度不大,以你们厂里的技术实力,不出三天就能拿出试验结果,一试就能见分晓。” 古教授闻言莞尔一笑:“那我先谢过你了,来,咱们干一杯。” 两人自顾自碰杯饮酒,把一旁准备致辞的刘主任晾在原地,场面着实有些尴尬。 何雨柱眼尖,立刻领会到气氛,赶紧端起酒杯解围:“刘主任,多谢您今天热情招待,我敬您一杯。” “好好好!”刘主任连忙应声。 一旁的郭老倒是十分淡定,自顾自夹菜吃喝,不掺和这边的应酬。 等古教授和周扬停下话头,刘主任这才趁机开口:“周厂长,原本咱们厂长特意准备过来作陪,临时有重要会议耽搁了,今天由我代表厂里,欢迎您远道而来。” 周扬毫不在意,笑着回道:“刘主任您就太谦虚了。以您在厂里的地位,那可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有您亲自作陪,我哪还有半点挑剔的道理,该我敬您才对。” “不敢当,不敢当!”刘主任连忙端杯,和周扬轻轻一碰,仰头饮下。 酒过一巡,周扬主动看向谷教授,开口问道:“老古,你们研发团队里,有没有专门搞直升机研发的人手?” 古教授满脸疑惑:“怎么?你还想涉足直升机领域?这可不是我的专长。这事你不如问问刘主任,他认识的相关人才,比我多得多。刘主任早先可是直五直升机项目的负责人。” 周扬一听,当即眼前一亮:“刘主任,您居然还在直五项目待过?” 刘主任点点头笑道:“没错,当初直五立项研发时,我在那边主管后勤配套,等项目定型量产之后,才调到这边任职。算下来,在直升机项目那边也干了好些年了。怎么,周厂长也对直升机感兴趣?” 周扬重重点头,语气十分恳切:“何止是感兴趣,简直是迫不及待啊!” “我们今天坐空中拖拉机一路颠簸过来,实在遭罪难受。我心里正好有不少关于直升机的想法,不知刘主任以后方便的话,帮我引荐一下那边项目的负责人和技术人员?” 刘主任笑着颔首:“这有什么问题,那边项目部的技术员、设计师我都熟得很。先不说这些,来来来,大家动筷吃菜。” 众人也不再客套,纷纷动起了筷子。何雨柱和郭老吃得最是畅快,桌上菜肴味道绝佳,难得吃上一回这般美味。 郭老伸手拍了下何雨柱的胳膊,打趣道:“你小子少吃点,本身就是厨子,还跟我抢这么多,给我这老头子留点。” 何雨柱一边夹菜一边回道:“郭老,您年纪大了,荤腥得少吃点,多吃点清淡的才养身子。” 郭老一瞪眼:“清淡个啥!我都大半年没好好沾荤腥了,好不容易吃上一回肉,还被你小子抢着吃。” 周扬听着两人斗嘴,嘴角直抽,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脸皮厚实,一点不觉得窘迫。 他瞬间就琢磨透了郭老的用意。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刘主任从头到尾客气客套,眼神里却处处透着算计。方才周扬早就看出刘主任欲言又止,分明是想开口谈雷达合作的事,结果被郭老这番随性自黑、插科打诨给直接噎住了。 可刘主任也不是轻易就能被难住的人,很快便稳住神色,端起酒杯看向周阳。 “周厂长,一来是真心欢迎您来厂里指导工作,二来我也清楚,您这次过来,也是为了雷达和战机适配的事。我心里有个想法,不知该不该开口。” 郭老斜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既然还纠结当讲不当讲,那就干脆别说了。你刘主任在业内的名声,我们都清楚,坑了别人还让人浑然不觉,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们这些搞技术的老实知识分子。” 这话一出,刘主任顿时满脸尴尬,连忙解释:“郭老,您这怕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吧?” 郭老理都没理他,自顾自低头夹菜吃饭,不再搭话。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才反应过来,这帮老人早就彼此熟识,平日里没少互相打趣拆台。 稍作尴尬过后,刘主任硬着头皮继续对着周扬说道:“周厂长,咱们这款样机,如今就差最后最关键的一步定型适配了。后续我们打算多生产几台样机做测试,可眼下配套的雷达就只有一台。您看能不能从你们那边,再调配组装两台样品雷达过来?也好让我们这边同步装机适配,加快研发进度。” 周扬心里瞬间就把话说透的算盘听得明明白白,彻底看穿了刘主任的心思。 周扬心里暗自腹诽,这不摆明着想白占便宜吗? 自己调来一台雷达本来就只是用来测试性能,对方倒好,上下嘴唇一碰,张口就要两台。真当雷达不用花钱、不用成本的? 他正要开口回话,旁边的郭老抢先一步开口了:“柱子你瞧瞧,我早就说了吧,刘主任这人心思可不简单。一开口就是两台,咱们这可是脉冲多普勒雷达,一台造价就要八十万,两台下来就得一百多万。我们全年的项目经费也就差不多这个数,你说说,这人心是不是太黑了?” 何雨柱被这话堵得一时接不上话,只能尴尬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什么也不敢多说。 刘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本来这种事都是看破不说破,还能留着情面慢慢周旋,这下被郭老当众直接点破,搞得他连往下演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心里暗自懊恼,这老头子也太碍事了,看来只能过后单独找周厂长私下再好好说道说道,慢慢游说。 郭老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又开口:“刘主任,你也别觉得周厂长年轻好拿捏,想私下找他化缘占便宜,那根本不可能。我们那边经费本来就紧巴巴的。你们要做两台样机,老老实实下订单、走流程、付经费,多简单的事。想白拿?那不好意思,我们也想白要,你们帮我们造几架飞机,专门给我们用来测试雷达,行不行?” 一番话噎得刘主任满脸涨红,心里憋屈不已。这哪能是一码事?自己要两台雷达,对方反倒张口就要几架整机飞机,这话题直接被堵死,根本没法再往下谈了。 包间里的气氛尴尬得快要凝固。 偏偏周扬和古教授跟没事人一样,自顾自聊着技术上的问题,半点不受这边僵持气氛的影响。 何雨柱夹在刘主任和郭老中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不自在。只能赶紧端起酒杯打圆场:“来来来,刘主任、郭老、周扬、古教授,咱们一起喝一杯。难得过来尝到这么地道的东北菜,我心里也高兴,我先干为敬。” 他只能一个劲喝酒,借此掩饰心里的感慨。 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这帮高层和老专家打交道的门道了,一个个心里都有算盘,脸皮一个比一个厚,暗地里的弯弯绕绕,比他想象的复杂太多了。 第 454 章 鹰击长空试锋芒 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田主任依旧不肯罢休,硬是拉着周扬、古教授和郭老往车间里去参观。何雨柱刚想抬脚跟上去,却被周扬开口拦下了。 “柱子,这儿安全得很,他们这单位要是都不安全,那天底下就没安稳地方了。你只管放宽心,我看你待着也无聊,先回招待所歇着去吧。” 被周扬这么一说,何雨柱也觉得跟着凑热闹没啥意思,索性就转身先回去了。 回到内部招待所,还别说,这招待所的条件是真不错,暖气烧得足足的,一进门就暖意扑面。 何雨柱走着走着浑身都觉得燥热,索性脱了外衣,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大冬天能洗上一通热水澡,浑身筋骨都松快下来,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人帮着搓个背。 洗漱完毕,他慵懒地躺倒在床上,正惬意地随手翻着闲书,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周扬迈步走了进来。 “嚯,你小子倒是会享受,过得这么舒坦。” 何雨柱斜瞥他一眼,打趣道:“还不是你不让我跟着?那我可不就得自己找点乐子清闲舒坦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扬摆了摆手,一脸淡然:“那田主任一肚子弯弯绕绕,满是算计,我懒得跟他周旋,干脆把场面交给郭老去应付了。” 何雨柱听完这话,当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何雨柱的笑声猛地一下戛然而止,只因他抬眼看向周扬,发觉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透着股古怪,怎么看都不对劲。 “不是,你这么盯着我干啥?我可不好男这口啊!”何雨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周扬依旧定定看着他,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柱子,你觉得刘主任这人怎么样?”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肚子里没憋什么好主意。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说道:“我看刘主任没啥毛病。方才饭桌上也说了,人家是直5项目部的负责人,能派到这儿来,级别肯定不低。估摸着厂里除了厂长,就属他话语权最重,实打实的项目二把手。 上头特意派他过来,道理明摆着呢。虽说这人心思多、爱算计,但也没往自己腰包里捞好处。找咱们要雷达那东西,又不能吃不能喝,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公家、为了国家。” 周扬听完,爽朗一笑:“柱子,要不我干脆送刘主任两台雷达,顺便把你推过去,跟刘主任学学处事办事的本事?” “我靠!” 何雨柱当场从床上一蹦而起,瞪眼嚷嚷,“你大爷的!我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厨子,脑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这活儿我干不来,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周扬却不肯作罢,看着他劝道:“你连试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 何雨柱使劲连连摇头:“老周,真不是我推脱。就刘主任那种人,心眼多的跟长了八个脑袋似的。你信不信,咱们刚才吃饭闲聊的功夫,他心里就能盘出一百种变数,还备着一百种应对法子。 我看他们项目部根本不愁经费,就算真缺了,凭刘主任的本事,也能四处周旋把钱凑来。这种人情世故、算计周旋的本事是天生的,普通人根本学不来,你就别打我主意了。” 话音刚落,何雨柱忽然话锋一转,打量着周扬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老周,我倒觉得你天生有这潜力。” 两人笑闹打趣过后,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又跟尊铁塔似的,寸步不离守在周扬身旁。周扬本就才华过人,各领域知识都有所涉猎,就连古教授对他都评价极高。 甚至传言,不少空气动力学相关的专业学识,连专业教授都比不上周扬,旁人听着全是一头雾水,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 一晃二十多天过去,歼7战机终于迎来了厂内试飞。只是内部试飞,场面算不上盛大,可各个车间的技术员、工人几乎全都赶来围观。 周扬和古教授并肩站在观场处,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古教授的肩膀:“老古,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古教授当即拿起通讯电话,沉声下达指令。 试飞的战机座舱里不止一人,机上人员全都全副武装,背上备好降落伞,随时防备突发险情。 此番升空任务艰巨,要全程记录战机实时数据:飞行抖动频次、爬升高度、续航时长、飞行速度,每一项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引擎陡然发出震天咆哮,凌厉的声响划破长空,歼7直冲天际。 地面随即开始实时播报各项飞行数据,这是试飞里最关键也最凶险的环节。飞行员还要在空中做出各类高难度机动动作,全程紧绷神经,一旦出现意外,宝贵的试飞数据便会付诸东流。能上机参与试飞记录的人,个个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 就在这时,周扬忽然转头看向古教授,开口道:“老古,通知机上打开雷达,我要现场测试一下雷达性能。” 古教授不敢耽搁,立刻示意助理下达指令:“注意注意,即刻开启战机雷达扫描功能!” 指令层层传达至空中战机,不多时,战机正式启动了雷达扫描模式。 整整两个多小时的试飞测试结束,各项飞行与雷达数据悉数汇总到了古教授手中。 古教授低头看着报表,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周扬在一旁笑着开口:“老古,怎么了?” 古教授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说实话,咱们现在这款战机,根本配不上你们研发的这款雷达。之前还一再要求精简性能、压缩配置,实在是委屈了好东西。” 周扬淡淡一笑:“老古,别有心理负担。你们下一代战机不也已经在绘图研发当中了吗,正好能用得上。” 古教授却连连摇头,神色凝重:“这段时间跟你深聊下来,我觉得我们原定的改进型号都没必要继续往下做了。我得立刻向上级打报告申请,把你直接调到咱们这边来坐镇主持研发!” “我去!”周扬当场急得跳了起来,“老古,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你这老家伙太不地道了,这分明是想把我拴在这儿,存心坑我!” 古教授白了他一眼:“怎么?让你过来主持研发,还委屈你了?” 越往下想,古教授心里越是震惊,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必须尽快落实。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数据报告,转身就往办公楼走去,任凭周扬在身后嘟囔着百般推脱,他压根就不回头理会。 另一边,郭老早已快步走到落地的战机旁,迫不及待要亲自核对实测数据。战机平安返航,所有关键参数都得以完整留存。 周扬站在原地懊恼地嘀咕了一句:“真是大意了,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何雨柱在一旁默不作声,心里却看得透亮,暗自感慨:有真本事的人才,到哪儿都是香饽饽,被人争抢再正常不过了。 两人正沉默着,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古教授陪着刘主任并肩朝这边走来。 隔得老远,何雨柱就瞧得清清楚楚,刘主任脸上那笑容看着热情客套,眼底里却满是算计,一看就没安好心。 周扬一见刘主任过来,心里立马直发怵,赶紧悄悄拍了拍身旁的何雨柱:“柱子,待会儿刘主任要是缠上我,你帮我挡一挡。”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无奈道:“我就是个随行警卫员,能怎么挡?根本拦不住啊。要不,我去把郭老请过来帮你打圆场?” 第 455 章 刘主任又算计周扬的巧妙利用 两人正低声说着,刘主任已经快步走到近前,满脸笑意拱手道:“周厂长,恭喜恭喜啊!” 周扬也笑着回应:“刘主任,该是我们向您道喜才对。你们这边项目总算顺利落地,后续只剩些小修小改,稍加完善就能向上呈报了。” “周厂长说笑了,这次若不是您过来指点把关,我们还不知道要绕多少弯路、忙到什么时候。”刘主任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住周阳,“周厂长,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工作地方?” 周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干脆闭口不接话。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只好上前一步打圆场:“刘主任,您就别拿我们周厂长开玩笑了。我们单位眼下好几个大项目全靠他主持撑着,他要是一走,那边工作怕是都要陷入停滞了。” 刘主任斜瞥了何雨柱一眼,眼神意味深长,随即又笑着看向周扬:“周厂长,别急着一口回绝,先听听我们开出的条件再说也不迟。” 周扬直接摆手,态度十分坚决:“刘主任,再好的条件我也不会答应。妻儿老小都在原单位那边,我不可能调离。再说航空战机这块我本就只是略懂皮毛,真过来牵头立项目,我也担不起这份重任。您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就算您打报告递上去、上面批了,我也不会过来。” 见周扬态度这般果决,刘主任只好叹了口气,退一步说道:“那咱们退而求其次,周厂长您在我们这边挂个顾问虚职就行。平日里不用常驻,等我们遇到技术难题,上门向您请教,还望您多多指点,这总不为难您吧?对您也没什么损失。” 周扬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挂职可以,我虽不吃亏,但我的精力和时间有限。要我答应也行,得依我一个条件:你们抽调两名资深飞机设计师,再派一批青年学员,到我们单位驻点帮扶一段时间。” 刘主任心里猛地一咯噔,暗自暗道:好家伙,这是遇上难缠的对手了! 他连忙摇头推脱:“周厂长,不是我驳您面子,你们主业是搞雷达的,就算把飞机设计师派过去,你们也没有研发战机的配套条件,怕是发挥不出作用啊。” 周扬摊开手,语气从容:“现在没条件,不代表以后没有。就凭我们这几款顶尖雷达,军方必定大力拨款支持。有了经费,什么样的人才挖不到,什么样的材料买不到?只要资金到位,什么样的新项目立不起来?项目一上马,我还会缺专业人手吗?刘主任,眼光得放长远些。” 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气氛略显微妙。 何雨柱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刘主任,我觉得周厂长这个提议挺稳妥的,不如就好好合作一回。您这边也没什么实质损失,况且您这边人才济济,互相帮扶、互通技术,对两边的项目都是好事啊。” 刘主任何等精明,心思缜密得像长了八个脑袋,哪能轻易被说动。没有实打实的好处,他绝不可能轻易把自家骨干人手外派出去,平白吃亏的事他才不干。 他当即连连摆手:“周厂长,这可不行,实在不妥。我们后面还有不少新项目等着启动,人手根本抽不开。” 周扬摊了摊手,语气淡然:“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何雨柱连忙从中撮合:“刘主任,您仔细想想,你们眼下歼七项目刚收尾,新的项目还在绘图筹备阶段,根本没正式立项。不少技术员闲着也是闲着,白白耗着也是浪费。倒不如派到我们那边交流帮扶,也算互相取经。再者说了,周厂长脑子灵活,谁都不敢说他没有新的奇思妙想,合作一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旁的古教授和吴教授也点头附和,心里都认可周扬的才华。 吴教授看向周扬,开口问道:“周扬,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新构想了?” 周扬微微一笑:“大致的思路轮廓倒是有了。” “那你不妨说说看?” 周扬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讲,太早说反而没了意义。只是个粗略框架,我得回去慢慢演算打磨。对了刘主任,除了飞机设计师,你能不能再帮我引荐两位材料方面的专业人才?还有直5那边您看是不是……” 刘主任闻言眼神一亮:“周厂长,看来你是真憋着大想法呢!” 周扬坦然道:“那是自然,没实打实的规划,我也不会跟您提这些条件。” 刘主任当即爽快拍板:“行行行!周厂长你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协调人手!” 说完这话,刘主任脚步匆匆,立马转身去打电话安排事宜了。 刘主任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出了总机号码,开口语气沉稳干脆:“总机吗?给我接哈飞的田主任。” 线路很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声响,刘主任当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老田,我老刘啊。恭喜啊!” 电话另一端的田主任,正是哈飞直五项目的总负责人,此刻满脸疑惑,语气里满是不解:“老刘,这喜从何来呀?我这都穷得要当裤子了,你说的这喜事,我怎么听得没头没脑的?” 刘主任当即笑出声,语气笃定地说道:“老田,有人看上你们直五项目了,人现在正在我这边,想和你好好谈谈这直五项目的合作,你有没有兴趣?” 田主任一听这话,心里瞬间来了兴致。他们本就是军工单位,平日里大多靠着国家军方下达的订单维持运转,谁都想多争取业务、多承接订单,兄弟单位有需求,彼此互通有无、互换资源,本就是互惠互利的好事,他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他当即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老刘,你说这话我咋这么不信呢?有这好事,你会想到我?” “你看你老田,我在你心目当中就是这样子的性格、这样子的人吗?”刘主任佯装不满,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我就是一心想着你,再说我本就是从咱直五项目上出来的,我这是为娘家着想,我还有错了?你看你这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他顿了顿,语气干脆起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催促:“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爱来不来,反正今天晚上之前,你要是没到,我们就找别人了,又不是只有你们那里在生产直五,别的单位也有产能。就这样了,挂了挂了。” 话音落下,刘主任直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田主任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满脸错愕疑惑,愣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电话,转头冲着身边的助理沉声吩咐:“你赶紧去查一查沈飞那边最近的项目进展,这个老刘心思多,别是在我这里跟我玩弯弯绕的把戏。” 助理连忙应声出去,没过多久,就拿着一叠整理好的资料快步回来,对着田主任汇报道:“主任,沈飞那边的相关项目,好像要终止了。” 田主任伸手接过资料,低头快速翻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忍不住低声惊叹:“嚯!最近一直忙着咱们这边的生产任务,没顾上关注他们那边,他们这速度倒是挺快的。”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当即抬头冲着门外高声吩咐:“警卫员,赶紧安排飞机,我们直飞沈飞。” 门外的警卫员连忙应声,立刻着手去安排行程。 第 456 章 会议室唇枪舌剑定合作 周扬正和郭老低头商议雷达相关事宜。眼下造出的雷达样品,全是厂里工匠手工打磨拼凑出来的,不少零部件尺寸偏差超标,整体性能远达不到周阳的预期。 二人正细细斟酌,等到后续规模化量产时,哪些零件尺寸需要重新标定、做精细化加工。 转眼已是下午时分,刘主任领着一位老者,还有谷教授,径直寻了过来。 “周厂长,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哈飞的田主任。”说完又转向老者,“老田,这位是雷达厂的周厂长,还有郭老。” 一旁的何雨柱级别不够,刘主任压根没特意介绍,田主任只当是个随行的普通人员。何雨柱心里透亮,半点不满也不敢表露,安静站在一旁。 周扬立刻上前,主动和田主任伸手相握:“田主任,欢迎欢迎。” 郭老也跟着上前,与田主任客气握手。 刘主任见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周厂长,人我给你带过来了,你之前说有安排,咱们找个地方坐下细聊吧?” 周扬朗声一笑:“正有此意,一切听刘主任安排。” 刘主任当即领着一行人往会议室走去,田主任率先迈步走进会场,接着是古教授,周扬紧随其后。郭老正要抬脚跟上,却被刘主任悄悄拦在了门外。 “郭老,这场会议您就不必进去了,是我们项目投资合作的商谈。” 郭老当即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执拗:“老刘,我把话放这,周厂长年纪轻,心思纯,容易被人绕进去糊弄。我来之前,厂里领导班子特意交代过,让我盯着点周厂长。今天要是不让我进去,回头周厂长真被人忽悠吃亏了,这个责任我担不起。既然这样,那这会干脆也别开了。” 这番话直白点破,听得刘主任满头黑线,分明是暗指自己从中撮合有猫腻。他实在没办法坚持,只能无奈放行,让郭老也进了会议室。 至于何雨柱,全程安分守在门外。他自知身份级别不够,进去也插不上话,索性安安静静候着,也懒得费心揣测里面的谈话内容。 时间悄然流逝,一晃一个小时过去,封闭的会议室里渐渐传出激烈的争执辩驳声,语调越来越高,争论始终没有停歇下来,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又过了半个小时,会议室里激烈的争吵渐渐平息下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周扬面带笑意率先走了出来,看向何雨柱开口道:“柱子,走,咱们去招待所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小声嘀咕:“这都下午四点了,不吃晚饭再走?” 周扬斜瞥了他一眼:“嘀咕什么呢?动作快点,回去还能少了你一口饭吃?” 不多耽搁,周扬、郭老和何雨柱三人快步赶到招待所,麻利收拾好随身物品。 刚收拾妥当,刘主任和古教授就匆匆赶了过来,刘主任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一脸急切:“周厂长,何必走得这么着急?再多留一晚也好啊。” 周扬语气诚恳:“刘主任,咱们既然已经把事情商定妥当,就得按约定抓紧推进。厂里还有不少筹备工作等着,我早点回去安排,你这边也能安心。” 刘主任见状也不再多劝,从兜里掏出一本证件,又递过一份文件夹:“周厂长,按咱们刚才谈好的,你在我们这边挂职任职。这是挂职证件,你在文件上签个字就行,后续我们这边照常给你发放薪资待遇。” 周扬眼前一亮:“哟,刘主任,还有这好事?我瞧瞧。” 他接过文件一目十行扫了一遍,就是一份简易的入职挂职通知,当即提笔签下名字,再拿起那本证件一看,忍不住笑了,证件上连照片都还没贴上,唯独姓名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 “那刘主任,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一路顺风,后续咱们电话随时联系。” “好说。” 周扬带着郭老、何雨柱转身离去,刘主任与古教授站在原地挥手目送。 很快,那台被大伙戏称空中拖拉机的直升机缓缓启动,哐当哐当的轰鸣声瞬间炸开,刺耳的噪音铺天盖地。 何雨柱心里憋着一肚子吐槽,偏偏机器轰鸣声太大,开口说话也根本听不见。他赶紧找来几团棉花,死死塞进耳朵里,双手也紧紧捂住耳际。 直升机缓缓离地升空,掠过长空,朝着远方的天际缓缓飞去。 漫长的航程过后,直升机稳稳降落在雷达制造厂的空地上。 何雨柱提着行李走下飞机,忍不住使劲甩了甩头,总算摆脱了一路的轰鸣嘈杂。和郭老道别后,他便跟着周扬,哪儿都没绕,径直往周家走去。 田静听见动静,立马从厨房里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你们回来了。” 周扬语气温柔地上前应道:“回来了。” 何雨柱干脆把手里的行李一股脑塞到周扬怀里:“你拿着,我去做饭,早就饿坏了。” 说罢便接手了厨房的活儿,给小两口留出独处温存的空间。他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功夫,几样家常菜就端上了桌。 何雨柱自顾自啃着馒头,周扬一身闲适,盘腿坐在炕上。 “柱子,今天我心里痛快,陪我喝一杯。” 何雨柱半点不推辞:“喝就喝,谁怕谁。” 周扬拿起酒瓶,给两人各自满上一杯,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周扬抿了口酒,感慨道:“今天总算把田主任和刘主任这两只老狐狸给拿捏住了,实在不容易。”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打趣道:“你小子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呢?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你们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那两位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看不出来,你心眼还挺多。” 周扬爽朗一笑:“跟你我也不藏着掖着。就像你之前随口说的,咱们要跟他们联手搞飞机研发,往后才可以更好的组建咱们自己的合成部队。” 何雨柱当场愣住,瞪大了眼:“好家伙!你还真敢当真啊?我当初就随口开个玩笑而已!” 周扬淡淡一笑:“你说得本就没错,合成部队怎么能少得了空中力量?没有制空权,还算什么现代化合成部队?” 何雨柱听得嘴巴张得老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自己一句无心的戏谑之言,竟被周扬认认真真落到了实处。 他端起酒杯和周扬再碰了一下,心底却悄然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规划。其实早在厂里各个科研科室陆续立项研发时,他心里就隐隐有了雏形,此刻听到周扬要正式上马飞机项目,整套计划瞬间彻底成型。 他轻咳两声,连忙打圆场:“来来来,别光说话,吃菜吃菜。” 田静坐在一旁,瞧着两人一唱一和打哑谜,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你们俩别总在我面前打暗号、说悄悄话行不行?我可吃完了,先歇着去了。” 第 457 章 三载筹谋布大局 田静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柔声问道:“宝儿,吃饱了没有?” 小丫头立刻点点头:“妈妈,我想陪着爸爸再待一会儿。” 田静伸手把她轻轻拉到身边,温声哄着:“晚上再让爸爸好好陪你,爸爸和何叔叔还有正事要说。现在先跟妈妈回房间好不好?” 宝儿满脸不舍,恋恋不舍地望着周扬。周扬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柔声安抚了两句。 小丫头这才乖乖跳下炕,迈着小小的短腿,跟着田静走进了里屋。 屋里只剩下两人,周扬转头看向何雨柱:“行了,没人了,你有什么想法直说。” 何雨柱抿了口杯中酒,神色认真起来,缓缓开口:“周扬,我心里有个打算。跟你之间,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你看咱们现在,合成部队的装备样样都在推进,雷达、坦克、高射炮、反坦克炮样样齐全,如今你还要上马飞机项目。依我看,咱们不如顺势玩一票更大的。” 周扬顿时一愣,满脸诧异:“这规模还不够大?我都觉得我这计划已经做到顶了,你居然还有更大的想法?” 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你原本的计划自然是无可挑剔,照常推进就行。我的意思是,咱们对外得故意把声势搞得天大。” 周扬越发不解,皱起眉头:“咱们这些都是军工机密,保密都来不及,你反倒要对外大肆宣扬?到底什么用意?”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道:“为了抓内鬼。” 周扬眼睛猛地一瞪:“这话怎么说,你仔细讲讲。” 何雨柱夹了口菜慢慢咽下,这才娓娓道来:“那个潜藏的内鬼至今都没露头,咱们一直无从下手。我在这儿耗了这么久,连过年都没能回去陪老婆孩子。说到底,就是之前布局太低调,引不出他来。” “眼下正好借着你搞飞机、建合成部队的由头,干脆对外放出风声,定下两个大名头,一个强军计划,一个天空研发计划。咱们只管往外造势,把装备性能往极高了去吹。” “就说咱们的高射机枪能自动锁定目标、自主开火,打击高度能达到八千米,锁定准确率九成五,命中成功率更是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还有反坦克导弹,也把各项参数往夸张的程度去宣传造势。” 说到这儿,何雨柱看向满脸惊疑的周扬,话只说了一半,静静等着他琢磨其中的门道。 周扬满脸惊疑,定定看向何雨柱:“柱子,这么做真能稳妥奏效?” 何雨柱笃定地点点头:“不是能不能行,是一定能行。你想想,上次那帮人为什么暗中对你下手?不就是想打探咱们的研发进度、特种钢材水准、装备真实性能到底到了哪一步。” 周扬皱着眉摆了摆手:“说实话,上次那几根曲轴我起初并没太放在心上。虽说咱们钢材性能达标了,但不少零件都是工匠手工打磨出来的。外人一看,只会觉得咱们整体工业底子,根本撑不起高端军工的量产水准。”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沉稳:“这你不用操心。兵法讲究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可是我在安保系统摸爬滚打多年悟出来的门道。” “咱们不用纠结真假,只管对外放出强军、天空两大研发计划,刻意把性能参数往高了宣传。同时还要拿出一两样实打实的真家伙撑场面,节奏由你来把控。” “就拿咱们的雷达来说,那是真材实料、实打实的硬货。还有正在攻关的炮瞄一体化项目,抓紧落地成型。有这一两个龙头真品镇场,外人自然会深信不疑。剩下的,咱们再用模型补齐造势。”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布下局,我就不信藏在暗处的内鬼能沉得住气。只要把这内鬼揪出来,你这边也安全一点,我也能彻底卸下心事,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周扬闻言陷入沉默,心底暗暗震惊。他实在没想到,看似普通的何雨柱,竟能谋划出这么一套大胆缜密的布局,连虚实相生的谋略都运用得炉火纯青。 沉吟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闪,端起酒杯朝何雨柱递了过去:“好主意,妙极了!柱子,我敬你一杯!” “干了!” 何雨柱笑着举杯相迎,两只酒杯轻轻相撞,清脆一响。二人相视一笑,心中已然达成默契,这套引蛇出洞、诱捕内鬼的计划,就此定了下来。 计划虽已敲定,可仍还差些关键铺垫,没法立刻落地。 二人把酒喝完,周扬便回了房歇息。何雨柱今日一路奔波又费心谋划,也懒得收拾碗筷,索性径直回了隔壁房间,倒头沉沉睡了过去。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1964年。算下来,何雨柱来到这儿已经整整三年。这三年里,他偶尔给陈雪茹打电话,电话那头总是满含幽怨。他心里也归心似箭,只想早日完成这边抓内鬼的任务,回到妻儿身边。因为他心里清楚,过两年就要起风了,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他系统空间里的签到从未中断,早已从每周签到改成了按月签到,囤积的粮食、物资堆积如山,多到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妥善安置。 这两年闲来无事,他常跟着范文龙进山打猎,空间里存下了不少好酒,还有好几坛用鹿茸、鹿血泡制的滋补药酒,全是难得的稀罕好物。 这天,何雨柱正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闲地沏着茶。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他心头一紧,当即皱眉呵斥:“谁啊?懂不懂规矩?” 抬眼一看,进来的是周扬的贴身警卫员小李。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道:“小李,你也太没规矩了。” 小李立马赔着笑脸:“何主任,实在对不住,是周厂长急着找您,我才冒昧闯进来的。” 何雨柱心里虽不耐烦,也只能应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如今的何雨柱,早已升任厂里的食堂主任。厂子扩建之后,全厂所有食堂都归他统管,原先食堂的老王,则被调任成了后勤副主任。 何雨柱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慢悠悠朝着周扬的办公室走去。 现如今厂里各个科研科室、保密单位,全都对他敞开通行权限。 何雨柱名义上管着食堂,实则还是周扬最信任的贴身保卫人员,兼任私人厨师。 第 458 章 防空利器实射告捷 何雨柱心里也暗自无奈,周扬压根不在乎旁人闲话,对外只一口咬定,何雨柱是自己的老战友,厨艺冠绝旁人,自己就是偏爱那口家常味道,特意把人给挖了过来安置在厂里。 等何雨柱走到周扬办公室,屋里却空无一人。打听过后才知道,周扬这会儿正在后山试验场地。他没别的办法,只能抬脚往后山赶。 半道上恰好遇上李老的专车也往后山去,他连忙抬手拦了下,搭了趟顺风车。 李老掀着车窗看他一眼,笑着开口:“哟,你小子怎么也往这边跑?” 何雨柱嘿嘿一笑:“李老您不也过去看热闹嘛,我跟着凑个热闹。” 一路闲聊,车子很快抵达后山试验场。场地上正安放着一台庞然大物,模样古怪,四不像一般。地面拖着粗壮的巨型电缆,正给这台大家伙供电。 何雨柱看得满心疑惑,李老带着一众科研老前辈已经迈步走上前去,周扬正在现场有条不紊地指挥调度。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周扬眼角余光瞥见了他,当即招手喊道:“柱子,过来,到这边来。” 何雨柱缓步走上前,随口问道:“叫我干嘛?我可看不懂这些高精尖的玩意儿。” 周扬笑得神秘:“别急,等会儿你就看明白了。” 随即他神色一正,高声对着在场工作人员问道:“全都准备就绪了没有?” 众人齐声应答:“报告,准备完毕!” “好,开机!” 随着指令下达,设备缓缓启动,炮管炮塔缓缓昂起。到这时何雨柱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居然是一门高射炮。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寻常高射炮都是几个人趴在上面手动调标尺、瞄方位,眼前这台外形、结构都截然不同。 他心里纳闷,却没多开口追问。 只听周扬再次沉声下令:“装填教练弹!” 几名工作人员立刻抬着木箱子上前,往长长的弹链里装填弹药。何雨柱留意到,这条弹链也和普通制式装备不一样,自带输送结构,能自动供弹上膛,透着一股子浓浓的自动化设计,看着格外新奇。 周扬紧盯着腕上的手表,抬手沉声吩咐:“所有人立刻后撤,进入掩体!” 在场人员迅速退到防护工事之后,两门新式高射炮静静隐蔽就位,一条条线路径直连通到一旁的雷达扫描指挥车上。周扬也跟着躲进掩体,神情专注。 何雨柱刚想开口搭话,雷达车上的技术员已经高声汇报:“周厂长,空中发现飞行物目标!” 周扬淡淡应道:“不用干预,让装备自主锁定追踪,你们只实时监测各项数据参数就行。” “明白!” 没过多久,天际传来沉闷的飞机轰鸣声。何雨柱瞬间反应过来,周扬这是实打实搞了一场实兵防空演习,刚才装填的教练弹,正是专为演习靶标准备的训练弹药。 战机掠过长空,轰鸣声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望向天际。 陡然间,高射炮轰然开火,炮声震耳欲聋。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从周扬手里抢过望远镜,凑近细看,当场心头巨震。 只见新式高射炮完全不需要人工调校角度,自行追踪目标、自动测算方位,炮火接连不断轰向空中。旁边联动的新式高射机枪也紧跟着喷出火舌,哒哒哒的射速密集如雨,织出一片防空火力网。 何雨柱满脸难以置信,转头直直看向周扬,满眼都是震惊。 周扬却没顾得上理会他,伸手直接把望远镜抢了回来:“拿来吧你。” 他凝神透过镜筒紧盯空中战况,整整三年潜心研发、反复攻坚的心血成果,就在这一刻彻底展露锋芒。此刻他的心中翻涌着激动与感慨,所有的付出与打磨,都在这场演习里得到了最好的见证。 不多时,雷达指挥车里传出一阵振奋的欢呼声:“周厂长!全部命中!全都打中了!” 周扬透过望远镜也看得清清楚楚。郭老激动得直接从掩体里走了出来,连声催促:“快,快把各项测试参数拿给我瞧瞧!” 周扬却不急着去看数据,随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转头对何雨柱道:“柱子,走,跟我回办公室打电话。” 何雨柱跟着他快步回到办公楼。周扬当即拨通外线电话,开口便询问方才充当靶机的飞机中弹位置、命中发数。发射弹药总量和实际中弹数量一一比对,才能精准算出这套防空系统的真实命中率。 只是飞机尚未返航,具体细节还没法立刻统计,但周扬已经明确下令,让那边落地后第一时间全力配合汇总数据。 何雨柱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周扬在电话里细致交代各项事宜。 挂断电话后,周扬从办公室的文件柜里抽出一摞厚厚的研发资料,低头翻看起来。 何雨柱看着他,忍不住开口:“我说,你这门高射炮还有不小的短板。” 周扬抬眼瞥了他一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拖着一大捆电缆太笨重了?” 何雨柱点头:“没错。完全可以改成车载式,用车辆自带发动机供电,机动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周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专挑我短处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要是再牵头搞特种军用载具研发,外面指不定又要非议我不务正业、摊子铺得太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等着就行,自然有人会把适配的专用车辆送上门来。” 何雨柱听得会心一笑,心里暗自感慨。如今的周扬,沉稳有谋、布局深远,已然称得上是一位格局过硬、眼光长远的军工科研领头人。 突然,周扬开口道:“你之前提的那个提议,我觉得现在可以正式实施了。这个内鬼一日不揪出来,就像悬在咱们单位头顶的一把利剑,时时刻刻让人心里不安生。我看,如今时机已经成熟了。” 何雨柱顿时眼前一亮:“哦?你觉得现在合适了?可眼下咱们也就只有一套自动炮瞄雷达,炮雷一体之外,还有什么重大突破做依仗?” 周扬莞尔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老何,今天我就给你好好捋一捋。第一,咱们自研的机载雷达已经做到当下最优水准,脉冲多普勒技术彻底落地;车载配套雷达也调试完毕,反坦克导弹项目更是到了临门一脚的关键节点。还有新式坦克装甲、重炮与高射炮的迭代升级,这些你平日里也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何雨柱,继续说道:“还有一点,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去沈飞,我和刘主任、田主任在办公室闭门聊了一个多钟头的事吗?” 何雨柱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当年的场景,当即点了点头,满脸疑惑:“我当然记得,可那事和今天要实施的计划,能扯上什么关联?” 周扬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端起搪瓷杯抿了口茶水,目光沉稳地看向何雨柱:“你真以为我们那一钟头只是闲聊?实话跟你说,当时我就把对新一代飞行器的全部构想摊开了。咱们三家单位早就暗中敲定联合研发,和沈飞合作攻坚下一代战机,跟哈飞联手研发专用武装直升机。” “什么?武装直升机?” 何雨柱当场愣住,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小子没发烧吧?你本是雷达领域的顶尖专家,居然跨界搞武装直升机、下一代战机?” 说着他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周阳的额头,又对比着摸了摸自己的,满脸费解:“体温也没毛病啊,怎么净说些破天荒的胡话?” “去你的!” 周扬抬腿就轻踹了他一下,没好气地骂道,“你大爷的,我怎么就不能搞了?我告诉你,这几年咱们单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我把雷达项目赚来的所有经费,全都悄悄投进了这两个飞行器项目里,如今已经取得了重大技术突破!” 何雨柱只觉得三观都被颠覆了,恍惚间都觉得太阳都不像从东边升起的。谁能想到,平日里潜心钻研雷达的周扬,竟然还悄悄布局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第 459 章 深谋布局虚虚实实,振臂凝心堂堂正正 何雨柱此刻内心翻涌,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形容心中的震撼,今天接连听到的消息,对他冲击实在太大。 他愣了好一会儿,试探着开口:“老周,是不是厂区那两个新建的保密车间?我看那地方安保森严,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我从来都没进去过。” 周扬轻轻颔首:“没错,就是那儿。我不想一味死守,非得等到项目完全定型出成果再做安排,到那时就太迟了。你之前不也说过,行事要虚虚实实,才好布局造势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咱们已经给直五武装版做了全方位技术改良,你一直惦记的噪声问题,已经直接降低了三分之二,再也不是从前那台吵得人头疼的空中拖拉机了。新机配套的发动机也已经试制成功,眼下唯一卡在瓶颈的,就是机载武器系统的适配。” 何雨柱心里早已惊起万丈波澜。没想到暗地里居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虽说还没亲眼见到整机性能,但光是噪声控制能做到这种程度,就足以证明技术层面已经完成了跨越式突破。 今天这番信息量太过庞大,他定了定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老周,那……那我得去找老李一趟。听你这么一说,现在确实是布局收网的好时机了。” 周扬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你跑,我直接打电话让老李过来,咱们三人当面把计划捋清楚,敲定好细节,看看还有哪些环节需要其他部门配合联动。” 何雨柱没有异议,沉默着点头。周扬当即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电话。 没过多久,老李便匆匆赶到办公室。进门一看,屋里就何雨柱一人,气氛还格外凝重,当下就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 周扬看向何雨柱:“柱子,你们俩平日里共事多,由你先跟老李开口。” 老李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眼神里满是疑惑,暗自纳闷到底出了什么大事,搞得这般郑重,还特意把自己紧急叫过来。 随后周扬条理清晰,一步步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老李听完瞬间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老大,一脸震惊:“你们这……这是打算设局引蛇出洞,来一场钓鱼执法?” 何雨柱重重点头:“没错,老李你总结得恰到好处,咱们就是这个打算。” 这番隐秘布局和揪内鬼的计划,如同烈性炸药在耳边轰然炸开,带给老李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何雨柱,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老李沉默许久,才抬眼看向二人:“柱子,你这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何雨柱比出两根手指:“两年前。” 老李深吸一口气,感慨道:“罢了,是我格局不够,跟不上你们的眼界和步子。” 随即三人便切入正题,细细商讨起各项细节。 周扬提议新建一座车间,顺带配套打造一处大型展厅,专门陈列他们的军工科研成果。展厅面积必须足够开阔,里面既要摆放各类装备模型,也要陈列实物样机做支撑。当然实物都得是在原有机型基础上改良而来的版本,就拿直升机来说,绝不能动用全新新机,只用直五的改进机型参展就足够。 几人围着方案你来我往推敲商议,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周扬起身上前拉开房门,只见郭老站在门外,面色严肃,开口便带着几分厉声:“你怎么还待在这儿?赶紧动身!” 周扬淡淡一笑:“郭老,这事交给您坐镇我一百个放心,我去不去都无妨。手头还有别的项目要盯着,这边按流程推进、论功行赏就好。” 郭老定定看了周扬半晌,无奈叹了口气:“你这小子,本是搞雷达的料子,偏要掺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 说罢,郭老一甩衣袖,带着几分嗔怪转身离去。 待房门合上,何雨柱转头看向老李:“老李,后续的筹备工作就托付给你了,你和周扬一同牵头落实。” 周扬却皱起眉头开口:“我心里一直揣着个疑问,始终想不通。” 何雨柱和老李同时看向他,示意他尽管说来。 周扬沉声道:“我拿不准那些人针对的到底是我个人,还是咱们这批军工装备。上次看似是冲着我本人来的袭击,可整件事的风声最早是从厂里传出去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待在这儿,他们就不敢贸然动手?他们真正觊觎的,是咱们的科研成果和装备技术,甚至是想找准坐标,用炮弹直接精准打击咱们厂区。” 何雨柱和老李目光交汇,神色瞬间凝重下来。老李像是骤然想到了某种极其凶险的可能,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神色郑重地说道:“周厂长,你这个猜测绝非多虑,句句在理。我立刻向上级上报,重点加急部署你的个人安保防护,同时加强厂区戒备。” 有老李这位资深情报人员从中协调背书,再加上周阳思路独到、规划清晰,各项事宜推进得格外顺利。 展厅选址只需一片开阔空地,搭建一座大型厂房式场馆就行,土建施工并不复杂,真正费心的是各类科研成果的规整陈列,这担子自然落到了周扬身上。 没过多久,厂里一项项自研成果陆续入驻展厅车间。自动化一体式高射炮、全自动火炮、炮瞄雷达、主战坦克、雷达探测车、工兵扫雷车、反坦克雷达,一众军工装备整齐排布,井然有序地陈列在大厅之中。看着眼前这些实打实的心血结晶,周扬心中满是自豪。 随后他召集全厂职工,召开了全员大会,当众讲明筹建成果展厅的深意。 大会当天,周扬站在主席台之上,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缓缓开口:“同志们,咱们厂里新建了一座成果展厅,想必不少人心里都有疑惑,不清楚我为何要特意修建这么一处地方。今天我跟大家交个底,咱们不少自研装备,很快就要成建制对军方投产了。” “建这座展厅,一是集中展示我们的实力,二是要把所有人的付出与功绩都铭记下来。展厅里既有实体样机,也有仿真模型,但我可以骄傲地告诉大家,所有研发项目,我们全都圆满攻克,全部落地成型了。” 台下的郭老、老李等人本就对这些军工技术不甚了解,可听到所有成果都已研制完成,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话音落下,会场当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周扬抬手压了压声势,继续说道:“今天这份掌声,不该送给我,属于在座的每一位同志。往后上级领导前来视察,我们就把人带到这里,让他们亲眼看看咱们厂的劳动成果、科研底气。” “接下来我还会立一座功德碑,把所有参与项目研发人员的姓名、各自负责的项目功绩,一一镌刻在上,让所有人的付出都被看得见、被记得住。现在,大家完全可以为拼搏的自己鼓掌喝彩!” 话音落罢,会场再次爆发出震天掌声。台下工人们个个激动得脸颊通红,满心都是身为军工从业者的荣耀与自豪。 第 460 章 静候两月暗流藏,密议三人心计定 全厂大会落下帷幕,可等待老李与何雨柱的,却是一段人心紧绷的紧张时日。 老李早已向上级递交了加急报告,可调派的支援力量迟迟没有到位。眼下厂里的警卫连,便是守卫厂区安全的核心依仗。范文龙、魏建生两人这几日更是昼夜戒备,几乎连眼皮都不敢轻易合上。一听闻有外敌暗中图谋破坏,二人神经时刻绷得紧紧的,半点不敢松懈。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熬过两个多月。雷达研究所周遭却安静得诡异,平静得毫无一丝风吹草动。 老李心里越发琢磨不透,他们先前的推演部署本已是天衣无缝,难道是一开始就判断错了?厂里根本就没有内鬼?这个念头连日萦绕在他心头,始终解不开疙瘩。 这天,他径直找到了周扬。 “周厂长,情况有点不对劲。我巡查了这么久,一个可疑人员都没发现,半点异常动静都没有。” 周扬也是一脸无奈:“老李,你可是专业做情报安保的,你来问我这个外行,我哪能说得准?” 说着他拿起桌上电话,语气干脆:“喂,柱子,立刻过来一趟,马上。” 不多时,何雨柱风风火火快步闯了进来。 “老周,出什么事了?” 进门看到老李也在,当即皱起眉头:“老李,怎么回事?” 老李看向他,语气凝重:“我来找周厂长核对情况,眼下这事太反常了,我实在想不明白,难道我们一开始的判断方向就错了?外界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闻言轻哼一声,神色沉稳:“越是毫无风吹草动,越说明咱们看偏了。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展厅的装备,目标是人,就是周扬你,或者说是拿着图纸。” 周扬当场愣住:“不是,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对方冲着我来?” 何雨柱掏出烟点上,缓缓开口:“我不是凭空笃定,是从整件事的脉络里抽丝剥茧推出来的。我特意仔细问过老范,当初你遭遇袭击的所有细节。那帮人当初抢特种钢材,只是掩人耳目、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幌子……” 周扬低头思索片刻,摆了摆手:“不可能吧。” 何雨柱正色道:“怎么不可能?你别把特务都当成只会拼命的亡命之徒,他们一样惜命怕出事。我之前特意仔细问过老范,那帮人真正的目标本就是你,抢夺特种钢材,不过是顺带搂草打兔子,掩人耳目罢了。” 周扬满脸不解:“我就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普通人,他们从哪儿打探到我的情报?” 何雨柱叹了口气:“这话我不想说,但问题根子大概率还是出在红星轧钢厂。你想想,一份复杂的特种钢配方,你进厂没几天就给钻研突破了。我不知道你私下准备了多久,但在厂里实打实试验成功,也就短短几天功夫。那可是军工特种钢配方,不是和面兑水那么简单,太扎眼了。” 周扬心中满是疑惑,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问道:“那柱子,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何雨柱沉吟道:“我一直在琢磨这事。对方目标是你,可如今厂区对你的防护密不透风。只要你待在厂里,我敢打包票,厂里上下所有人都愿意拼命护着你,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咱们地处内陆腹地,厂区雷达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开机,侦测范围极广,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监控。远程炮弹打不过来,就算是飞机想偷袭,也根本闯不进咱们的防空范围。” 说完他转头看向老李:“老李,我有个想法。” 老李不等他开口,直接抬手打断,脸色严肃:“你这想法太冒险,我绝不可能同意。” 何雨柱和周阳都愣了一下,周扬连忙追问:“李主任,他还没开口呢,您怎么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老李冷哼一声:“他那点心思,我摸得透透的。他想设局钓鱼,打算陪着周厂长离开厂区,引对方现身出手,这种险招我绝对不答应。” 周扬转头看向何雨柱,见他轻轻点了点头,显然老李猜得一点不差。 周扬这时反应过来,看向老李认真说道:“老李,我倒觉得柱子这个办法不失为一条可行之计。我本就是军人出身,还能怕这点风浪凶险?” 老李一听这话,顿时急得冷汗都冒了出来,无奈吐槽:“我就知道你们俩凑一块儿准没好事!这事能不能先让我向上请示一下?再说了,总不能毫无缘由就随便外出吧。” 周扬两手一摊,语气轻松:“我要外出的理由多得是。这么跟你说吧,我打算近期去一趟京城,再到西北,还要去哈飞,若是时间充裕,江城那边也顺路走一趟。” “别别别!”老李连忙连连摆手,一脸头疼,“周厂长您还是哪儿都别去了,我这心脏实在经不起这么折腾。这样,我马上向上级请示。” 周扬朝桌上的电话抬了抬下巴:“那就现在打吧。” 老李被两人架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坐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何雨柱心里一阵纳闷,这种机密要事,老李居然直接打给了余鸿飞?他一直没摸清余鸿飞真正的级别,早先只听说对方是安全部门行动处处长,如今身份愈发看不透彻,高深莫测。 通话半晌,老李站起身,对着何雨柱说道:“柱子,你来接电话。”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老李便催了一句:“快点。” 何雨柱接过听筒:“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传来余鸿飞低沉凝重的声音:“柱子,说说你的想法。” 何雨柱定了定神,开口回道:“飞哥,我们打算设局钓鱼。周厂长早晚都得出门跑公务,现在出去和往后出去,早晚都避不开。正好他计划要去京城,我怀疑红星轧钢厂那边当初的排查还有疏漏,没把潜藏的隐患彻底挖出来。况且京城不止有红星轧钢厂,还有不少相关军工配套厂子,正好借着这次出行,顺势引蛇出洞,也能借机彻查一番。” 第 461 章 精锐随行筹远行,报备待批赴京城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终于传来余鸿飞的声音:“行,我知道了。这一两天我就往上请示,等我到了你们再动身。你先和周厂长商量好具体行程路线,我们再统一布置安保和行动方案。” “好嘞,明白,飞哥,那我先挂了。”何雨柱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周扬看向他,何雨柱微微点头:“大体上同意咱们的方案了,就等你定行程,还有什么打算都说出来。” 周扬当即开口:“我想法可不少。第一站肯定得去京城,首当其冲是首钢,那边钢材供应老是出岔子,我得过去亲自看一看,帮他们排查症结所在。” “第二,我要去一趟农机部。” 这话一出,老李和何雨柱全都愣住了。 何雨柱连忙追问:“不是,你一个军工专家,跑去农机部凑什么热闹?” 周扬白了他一眼,语气认真:“你懂什么?农业机械和军工本就息息相关。就拿拖拉机来说,扭矩大、瞬时爆发力强,不求高速,只重蛮力承重,这和坦克的动力逻辑几乎是一个路子,技术上完全可以互通借鉴。”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何雨柱摆了摆手,“合着你这趟首要就是去京城是吧?” 周扬点头:“没错,另外还要去四机部。虽说我们单位整体划归装备部管辖,但四机部依旧对我们有直管权责。我过去一趟,想试着把咱们自研的雷达技术拓展到民用、非军事领域,顺便争取一批专项经费拨款。”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打趣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出门从来都没安什么单纯的心思。” “先不急着定出发时间,安心等两天,等余首长过来,咱们再细化路线、布好局,再动身。” 没隔两天,余鸿飞如约抵达,依旧是乘飞机赶来。 他一落地,最先找到老李、范文龙和魏建生这几位厂区核心安保负责人,把整个钓鱼行动计划细细问询了一遍,又亲自在厂区各处巡查了一圈,这才去找何雨柱。 何雨柱见到余鸿飞,脸上满是欣喜:“飞哥!” 余鸿飞打量他一眼,淡淡开口:“沉稳多了。” 何雨柱忍不住抱怨:“飞哥,我在这儿天天闲着,都快成专职厨子了,实在无聊得很。” 余鸿飞摆了摆手:“别不知足。整件事的情况我已经大致摸清了,走,带我去见周厂长,把行程敲定下来。” 何雨柱领着余鸿飞来到周扬的办公室,三人坐下,细细商议出行行程。 周扬语气干脆直接:“余同志,我希望能越快动身越好。一来这次行动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不宜久拖;二来厂里眼下还有不少技术难关要攻克,资金压力也不小,我确实得亲自去一趟京城当面协调解决。” 余鸿飞听完,沉默了许久没有出声。 何雨柱给他递上一支烟,催道:“飞哥,你心里怎么想的就直说就行。” 余鸿飞缓缓开口:“我还得专门调一支武装力量随行保护你们,不然我放不下心。” 周扬连忙说道:“咱们厂里现有的安保力量已经够用了。” 余鸿飞摇头否决:“厂里的安保一人都不能抽调挪动。你们此行是出去钓鱼设局,但我还有一层顾虑:怕你一离开厂区,对方反倒会调转目标,趁机偷袭厂区重地。所以这里的防卫力量半点都不能松懈。” “你们再等两天,等调配的人手到位,到时候直接安排你们坐飞机出发。” 周扬听完觉得安排稳妥,当即点头:“行,我听您的安排。” 转眼两天过去,余鸿飞调配的人手准时到岗。 可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帮人,嘴角忍不住一个劲地抽搐,看着这帮人的普通装扮,心里满是诧异…… 余鸿飞随即给众人做了介绍,调来的人手总共就三人。 “你们看这位叫大牛,人如其名,生得膀大腰圆壮如蛮牛。别看他身形魁梧笨重,身手却格外灵活矫健。” “这位外号猴子,不用我多介绍,一眼就能看出端倪,身形瘦小利落,身手极为敏捷,擅长情报侦察、追踪潜行。不光跑得快,就算扛着一个成年人,照样能健步如飞。” “最后这位是我们行动处的队长,代号算盘。你们彼此先磨合熟悉一下,多余的我就不多说了。柱子,这三个人就交给你带队调配。” 何雨柱嘴角一个劲抽动,心里暗自犯嘀咕。他打眼一瞧,这几个人看着土里土气,跟寻常庄稼汉子没两样,半点看不出身怀绝技的样子,心里实在不踏实,却又不好意思当面质疑。 这时余鸿飞朝三人递了个眼色。 猴子上前一步,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爽朗:“何同志是不是觉得我们看着太过普通,跟地里的农民没啥区别?要不咱俩切磋练练?” 何雨柱本就好胜心强,当即被激起了斗志,立刻应道:“练就练,怎么比?” 猴子说道:“简单,咱们到楼下空地比两场。第一场我跟你徒手对拆,你只要能赢我一招半式,就算我输,往后我们全都听你调遣。至于第二场,等打完再说。” 何雨柱来了兴致,转头看向周阳:“老周,要下去开开眼?” 周扬瞥了他一眼,打趣道:“你小子可别当场丢了脸面。” 这话听得何雨柱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放心,看我的本事!” 一行人很快下楼,找了片空旷场地站定。 何雨柱抬手示意:“来吧,动手。” 他自身底子本就极好,体质经过特殊锤炼改造,军体拳、形意拳样样精通,底气十足地等着对方出手。 猴子率先抢步出手,一交手何雨柱心里就有数了。这人身法灵动迅捷,居然也精通形意拳,起手便是一招猿猴蹬枝,招式老练刁钻。 何雨柱见他身形瘦小,起初难免有几分轻敌,拳法大开大合,沉稳刚猛。两人你来我往,瞬间缠斗在一起。 周扬素来清楚何雨柱的身手有多硬,可眼下看着瘦小的猴子竟能和他打得旗鼓相当,当场看愣了。周扬自己也会军体拳,心里暗自掂量,若是换自己上场,恐怕撑不过三招就得落败。 转眼间两人已经拆了三十多招,依旧平分秋色,谁也压不住谁。何雨柱越打越是兴致高涨,索性把外衣一脱,豪气十足地喝道:“再来!” 两人再度缠斗,形意拳、军体拳路数相通,彼此都熟稔对方的招式套路,又硬生生对上三十多招。这时猴子抬手虚挡,往后撤步叫停:“行了何同志,再打下去也分不出高低,没必要继续了。” 何雨柱喘着粗气,由衷叹道:“厉害,是我眼拙,小瞧你们了。” 猴子笑了笑:“说好两场比试,拳脚不分胜负,那就再来第二场。” 说着他从腰间拔出手枪,递到何雨柱面前:“何同志,二十米开外,你拿枪对着我开三枪,我要是躲不开中弹,就算我输。” 何雨柱当场一惊,连连摆手:“好家伙,你这也太敢玩了!这比试我看还是算了,犯不着冒险。” 猴子却坚持要比,周扬赶忙上前阻拦:“别别别,可不能在厂区空地开枪,动静太大容易触发警报,闹出误会。这位同志有这份底气,就足以证明身手不凡,没必要再试了。” 何雨柱也跟着附和:“没错,这场比试就此打住。往后咱们好好配合,一同保护周厂长的安全就行。” 猴子转头看向大牛和代号算盘的队长,几人又一同望向余鸿飞。余鸿飞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了。 何雨柱拿起衣服穿上,心里暗自感慨,自己着实太过轻敌。这三人绝对是精锐里挑出来的硬角色,单单敢应下二十米避枪的比试,就足以看出受过顶尖特训,身手和胆识都绝非寻常人可比。真是人不可貌相,万万不能小看天下高手。 随行安保人员已然全部就位,周扬也开始着手整理出行行程。 他此番外出绝非随意走动,按规矩第一步就得向上级层层报备,走完所有审批流程。 第 462 章 一路颠簸终回京 一切准备妥当,何雨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顺手帮周扬也拎上了行囊。周扬还有一个贴身背包,分量不轻,何雨柱不用他特意交代,也清楚这背包至关重要,里面装着不少机密科研资料。 一行人来到厂区空旷的平地,静静等候专机降落。 周扬笑着看向何雨柱:“柱子,这回可得好好护着我,我这背包里的东西金贵得很。” 周扬语气轻松打趣,何雨柱却半点笑不出来,悄悄咽了口唾沫:“老周,我说句实在的,有些资料没必要全都随身带着,你直接记在脑子里不好吗?” 周扬哼了一声:“我要是脑子能堪比超级计算机,还用得着这么麻烦?正因为记不住,才必须把资料带上,你懂什么。” 何雨柱立马朝身后招呼:“算盘队长,还是辛苦你来帮他背这个包吧。” 周扬乐呵呵瞅着他:“怎么,你这是怕了?” 何雨柱摇摇头:“这不叫怕,这叫稳妥第一。” 这时算盘迈步上前,接过背包背在肩上,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爽朗:“放心交给我,人在包在。真到绝境,我就算拼了命,也绝不会让资料落入外人手里。” 周扬连忙摆手:“不至于那么夸张,这份只是复印件,咱们厂里还有原件存档。” 正说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隐隐传来,接送的飞机已经抵达上空。 几人依次登机,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两团棉花,使劲就往耳朵里塞。 周扬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小子还不信我?早就把机舱隔音改造过了。” “真改了?”何雨柱问道。 周扬说话嗓门依旧不小,但传到耳朵里明显清晰厚实多了,不再像上次那样只剩微弱的嗡嗡声。 何雨柱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手上却没停,依旧把棉花塞得严实。 飞机缓缓升空,冲破云层。机舱里的噪音确实比上次好了不少,减弱了一大截,却也做不到完全无声,轰鸣声依旧隐约可闻。好在不影响几人正常说话交谈,一路还算安稳。 一个半小时悄然过去,飞机缓缓降落在一处停机坪。 何雨柱刚准备起身,周扬立刻开口拦住:“你干嘛去?” 何雨柱一脸疑惑:“这不是到地方了吗?” 周扬狠狠瞪了他一眼:“到什么到,落地只是来加油的。” 何雨柱连忙透过舷窗往外望去,看清是座军用机场,顿时一脸无奈:“老周,你不是说把飞机改进过了吗?就改出这点效果?油箱就不能再做大点?” 周扬当即没好气地回道:“你懂什么!机身结构摆在那儿,油箱已经做到极限,还额外加装了备用油箱,受限于机型底子,根本没法再扩容。等着吧,等咱们新机型定型,绝对把航程短板彻底补齐!” 何雨柱听得无话可说,闲得无聊,就从行李里摸出几张干粮饼。 “来,先垫垫肚子。” 周扬接过饼,皱着眉嘟囔:“干巴巴的,也不带点水。” “有有有。”何雨柱说着,给身边几人都分了张饼。 猴子见状,立马解下自己的水壶递了过来。周扬接过来仰头咕噜噜灌了好几口,抹了把嘴:“柱子,跟你换个位置,我靠着歇会儿。” “行行行,你说了算。”何雨柱无奈挪了位置。 没一会儿,引擎轰鸣声再度响起,地面地勤指挥到位,飞机加满油,再度缓缓升空。 何雨柱本想问问这一路还要中途加几次油,转头一看,周扬靠着座椅已经沉沉睡了过去。他朝旁边的猴子递了个眼色,猴子瞬间会意,轻轻拿过一件军大衣,小心翼翼给周阳盖上。 又是两个小时的航程平稳度过,飞机最终稳稳降落在京城军用机场。 飞机缓缓停稳,机舱门从外面被拉开。 停机坪下站着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气度沉稳。周扬率先走下飞机,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距离稍远,何雨柱几人听不清谈话内容。 片刻后周阳回头招呼:“柱子,都跟上。” 一行人随即上了等候在旁的专车。路上何雨柱忍不住问道:“咱们这是往哪儿去?” “先去装备部报到。”周扬回道。 这会儿机场还在城外,车子一路平稳行驶,足足耗了近两个小时,才抵达装备部办公大楼楼下。 门口安保森严,经过层层严格安检。周扬自己背着装有资料的背包独自上楼,何雨柱他们级别不够,只能留在楼下等候。 何雨柱手里还提着行李,里面是特意给家里老婆孩子捎带的东西。 几人被安排进一间休息室,何雨柱掏出烟给大牛、猴子和算盘挨个散了一圈:“哥几个,先抽支烟解解闷。” 众人接过烟点上,休息室里烟雾缭绕。 何雨柱越琢磨心里越不痛快,暗自嘀咕:“这什么规矩,把我们干晾在这儿?连杯热茶、热水都不给,这天越来越凉,肚子也早就饿了。堂堂装备部,未免也太抠门了吧。” 旁边几人只是默默抽烟,谁也没接他的话茬。 何雨柱在屋里来回踱步,他随身的私藏吃食之前已经吃完,身上再没干粮,就算有空间藏着东西,眼下这种场合也不方便拿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熬过去,一晃就是两个钟头。 何雨柱越发不耐烦,忍不住抱怨:“这都多久了,眼看着都要到下班点了,周厂长还没下来,这装备部办事也太拖沓不靠谱了。” 何雨柱正满心牢骚地暗自抱怨,就见周扬快步走了过来。 “走了。”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咱们去哪儿?” 周扬叹了口气:“先去招待所安顿,之后有人请咱们吃饭。” 何雨柱立马摆手:“招待所先放一边,先吃饭要紧!我早就饿得扛不住了。上午动身到现在,就啃了两张干饼,谁能撑得住啊。” 周扬扫了一眼几人的打扮,皱眉道:“就这么直接去,你们不嫌寒酸丢人?” 周扬话音刚落,猴子抢先开口:“能吃饱喝足,才谈不上丢人,别的都是虚的。” 周扬无奈点头:“行,那就走吧。” 一行人跟着往外走,何雨柱一脸好奇凑上前:“可以啊,你在这儿还有熟人请客?到底是谁啊?” 周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叫什么话?我好歹也是正经四九城出来的人,还能没几个朋友?少贫嘴。” 几人很快走出装备部大楼,门口早已停着两辆轿车。周扬走上前轻轻敲了敲车窗,车门随即打开,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笑着走下来。 “哈哈哈,你小子可算是到了。” 周扬也满脸热络,上前和对方热情寒暄起来。 第 463 章 京城故人初相逢,丰泽旧馆忆当年 周扬当即招手把众人都叫过来,开始互相引荐。 何雨柱这才知晓,眼前这人是周扬的老同学,任职商业部计划司司长。 周扬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对着陆正东介绍道:“老陆,这位是我的战友何雨柱,我俩同期入伍,还一起上过战场。” 又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这位是陆正东,你喊一声陆大哥就行,以后少不了照应。” 何雨柱连忙上前拱手致意:“陆大哥好。” 陆正东笑着招呼:“周扬、柱子,你们坐我这辆车。剩下几位同志坐后面那辆,我已经在丰泽园订好包厢了,咱们直接过去。” 车子很快发动,一路顺畅抵达丰泽园。一行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模样看着不像是来赴宴,倒像是专程来投奔住店的,只是丰泽园本就不提供住宿。 众人被领进雅致的包厢。何雨柱望着熟悉的院落厅堂,心里感慨万千。他早年曾在丰泽园做过学徒,如今故地重游,早已物是人非,也不知当年后厨和店里的老师傅们还在不在。 周扬和陆正东落座后便热络地攀谈起来。算盘、猴子、大牛三人则借着四处闲逛、找洗手间的由头,悄悄把周边地形、通道、出入口都摸排了一遍。这是他们顶级安保人员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每到一处陌生地方,必先摸清环境,排查隐患。 没一会儿,包厢门被敲响,一名青年端着食盘高声喊道:“上菜喽!” 何雨柱抬眼一瞧,当即轻笑一声。 那青年也认出了他,惊喜道:“柱子哥?您怎么在这儿?” 何雨柱打趣道:“你小子还在跑堂忙活?怎么不待在后厨帮厨?” 青年苦笑着回话:“柱哥,我本来就在后厨干活,今天几个跑堂的请假了,人手不够,我临时过来顶个班。” 说着把两道菜轻轻摆上桌,又急匆匆道:“我先回去跟海哥说一声,待会儿再来招呼各位。” 青年转身匆匆离去。 周扬满脸好奇看向何雨柱:“怎么,你跟这儿还认识人?” “何止认识。”何雨柱叹了口气,“我早年就是丰泽园的学徒,店里上上下下的老人我当初全都熟。如今时过境迁,也不知道当年那些旧人还留在这里没有。” 何雨柱当即站起身,略带歉意地说:“我去后厨打个招呼,看看还有没有熟人。” 他刚拉开包厢门,就见几个身着厨师工装的人迎面走来,为首的正是他的大师兄吴海。 吴海一上来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熟络又带着嗔怪:“你这小子,好几年不见人影,跑哪儿逍遥去了?前两天师傅还在念叨你呢。” 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苦相:“大师兄,先别说这些了,快给我安排饭菜,我整整一天没好好吃东西,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我就是听说你来,特意过来看看是不是你。”吴海说着,朝旁边后厨帮忙的小三子招呼了一声。 小三子赶忙拿过菜单递上前。 吴海扫了一眼菜单,大手一挥:“行了,不用你们点,我看着给安排。” “那就劳烦大师兄费心了。”何雨柱应道。 吴海转身便回了后厨。 包厢里众人干坐着,桌上只上了一道菜,根本不够垫肚子,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候。 好在吴海手脚麻利,约莫四十分钟光景,满满一桌子佳肴便尽数上齐。 丰泽园如今的私房菜馆经理听说何雨柱来了,连忙跟着跑堂伙计赶到包厢,轻轻叩门而入。 “柱子!” 何雨柱连忙起身:“栾掌柜,您还在这儿管事呢?” 栾经理哈哈一笑:“如今不能叫掌柜了,我现在是私方经理。快坐。” 他指着桌上菜肴说道:“这几道川菜是你大师兄亲手做的,不必多说。剩下这几道鲁菜,你来给品品,点评两句。” 何雨柱连忙摆手:“栾经理,您这是拿我寻开心呢?有您坐镇,哪轮得到我妄加指点?我也就只能尝个口味,真要说出门道毛病,我可不敢乱说。” “你还藏着掖着,只管实话讲。”栾经理执意道,“你帮我把把关,今天这顿饭,我做东请客。” 何雨柱这才点头应下,夹起一筷子菜正要入口。 栾经理却抬手拦住:“先别急着说,你稍等,我把做这几道菜的厨子都叫过来。” 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不多时,领着两位厨师一同进了包厢。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番光景,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自从老师傅离世之后,丰泽园的后厨底蕴便大不如从前了。如今大多都是外面聘请来的厨子,再难找回当年老师傅们坐镇时的那份功底和规矩。 两位厨师走进包厢后,何雨柱逐道菜细细品尝,条理清晰地点出每一道菜品的火候、调味、摆盘上的毛病。 栾经理吩咐伙计拿来一瓶好酒,给在座众人一一满上,抬手致歉:“各位实在对不住,打扰大家用餐了。今天这顿我做东,柱子,多谢你肯实话点评。” 何雨柱也不客套,中肯评价道:“实话实说,这两位鲁菜师傅的功底只能算中等水准,大概就在六级到七级厨师之间,套路熟,但缺了底蕴和火候把控的细腻劲儿。” 一番点评说得两位厨子心服口服,连连点头记着不足。 包厢里气氛沉静下来,周扬笑着打趣:“可以啊你小子,原来是正经师门传承的手艺,深藏不露啊。” 何雨柱咧嘴一笑:“你还真以为我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一旁的算盘、猴子、大牛几人全程没插话,埋头大口吃喝,吃得满嘴油光。饿了整整一天,遇上这么一桌好菜,谁都顾不上客套。 何雨柱无意间瞥到大牛,当场看愣了。好家伙,一只手直接抓着四个大馒头,大口往嘴里塞。 他暗自咋舌感慨:这饭量也太吓人了。也就亏得这身板当了兵,有伙食供给,要是搁在家里,寻常人家还真养不起这饭量。 第 464 章 阖家迎门情难掩,妻儿相拥诉相思 此时陆正东这才正眼打量起何雨柱,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何同志,你以前是不是红星轧钢厂的?” “没错,陆大哥,我正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 “那这下就对上了,你们厂的厂长李怀德,跟我是至交好友。” 何雨柱一听对方竟认识李怀德,顿时心生感慨,叹着气说道:“陆大哥,不瞒您说,我跟李厂长早就相识了。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小学徒,他那会儿都还没成家,我俩打那时候就有交情了。” 陆正东闻言爽朗大笑:“没想到还有这般渊源,来来来,咱走一个。” 何雨柱半点不怯场,抬手便和陆正东举杯相碰。 几人围坐在一起闲谈叙旧,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夜色渐深,陆正东执意要开车送几人去招待所,却被周扬出言婉拒。 “老陆,你就回去吧,不用特意相送,我们自己找家招待所落脚就行。” 陆正东依旧放心不下,还想再坚持。何雨柱见状上前打圆场:“陆大哥,真没事,我俩都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这点路完全没问题。” 陆正东拗不过二人,只好驱车离去。 几人拎着行李走在街边大道上,何雨柱忍不住开口问道:“接下来咋办?” 周扬侧头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先去招待所再说。” 何雨柱心里本想着直接回自己家,但眼下还有旁人在场,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行人很快走到招待所门口,周阳却止步没有往里走,转头对着猴子吩咐道:“猴子,你进去开两间房,把咱们的证件都拿去登记,开好房就立刻出来。” 猴子虽心里一头雾水,但也没多问。几人本就备好了介绍信和身份证件,没一会儿功夫就办好入住手续,随后快步从招待所里走了出来,这般举动倒让门口旁人看得满心疑惑。 周扬扫了众人一眼,对着何雨柱轻声道:“柱子,走,去你家住。” 何雨柱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欣喜,却还是故作不解地反问:“你这是什么路子?都把我给整懵了。” 周阳莞尔一笑,缓缓说道:“这不都是你说的吗?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周扬接着说道:“今天江部长说了要派人暗中跟着我们,我当时没拒绝,只是咱们不知道暗哨藏在什么地方,说不定早就盯在附近了。别多想了,先去你家落脚,明天我再向装备部申请调一辆车来用。” “行。” 几人背着行李,朝着正阳门方向步行过去,路程不算近,好在几人体力都不错,倒也不觉得吃力。 路上何雨柱心里暗自高兴,又悄悄打听了下算盘、大牛和猴子几人的来历,才知道他们一直待在东北,都是地道的东北汉子,从没来过京城。这下他心里也踏实了,觉得这事反倒好办多了。 不多时,一行人便走到了自家门口。何雨柱望着煤市街33号熟悉的门牌号,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几声叩门声落下,院里迟迟没人开门,只传出一道女子的声音:“谁啊?” “是我,何雨柱,开门。” 院门“嘎吱”一声拉开一条窄缝,里面的人只露着半边身子。何雨柱看不清是谁,连忙开口:“别隔着门缝探头探脑的,赶紧把门全开开。” 这时小兰看清了门外的人,当即惊喜地惊呼起来:“是姑爷回来了!小姐,小姐,姑爷回来啦!” 那喊声几乎要冲破天际,她忙不迭把大门彻底敞开,热情地迎上来:“姑爷,快进来快进来!行李我帮您拿!” “不用不用。”何雨柱摆了摆手,随口问道,“小兰,怎么就你一个人?翠儿呢?” “哎呀姑爷,您先进屋再说,这些事回头慢慢讲。”小兰说着就急匆匆往院里跑,忙着去报信。 何雨柱转头招呼周阳几人:“都进来吧,别拘束,就当到自己家一样。” 众人提着行李跟着进门,刚走过倒座房,还没踏进前院,就见陈雪茹急匆匆从里屋跑了出来。她脚上趿着拖鞋,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衣,一脸急切又惊喜的神色。 陈雪茹身后,何雨水、侯魁、囡囡、建业、建国还有何母全都簇拥着快步走了过来。 此刻的陈雪茹早已顾不上大家闺秀的矜持,快步奔上前,一下子扑进了何雨柱怀里。 何雨柱心里又激动又愕然,以陈雪茹平日的性子,竟会这般失态。他心里暗自愧疚,这么久迟迟不归,确实让家里人担惊受怕了。他轻轻拍着陈雪茹的后背,低声劝道:“好了好了,还有外人在呢,你也不知羞。” 陈雪茹闻言才慌忙松开他,连忙理了理鬓边乱发,转头热情地招呼周扬一行人:“周大哥来啦!快别站着了,就住前院!小兰,赶紧动手收拾房间,东厢房一直空着,正好能住下你们几位。” 何雨柱连忙开口:“东厢房给他们三人住刚好。周扬,你跟我去后院住。” 周扬被几人你来我往安排得像个木偶,闻言忍不住笑骂一句:“你大爷的,我就住前院,不挪地方。” 何雨柱嘿嘿一笑:“行吧,随你性子。还住你以前那间房,自己随便收拾下。” 周扬拎着行李朝猴子几人示意,跟着小兰往东厢房走去,屋里早已被小兰点亮了灯火。 何雨柱则提着东西往中院走。待到旁人都走远,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囡囡、建业、建国、侯魁一窝蜂凑到他跟前。 何雨水如今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长成了大姑娘。她走上前,亲昵挽住何雨柱的胳膊,仰着小脸轻声喊了句:“哥。” 何雨柱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打趣着轻轻在她脸上掐了一下:“都长成大姑娘喽。” “哎呀哥,疼呢!”何雨水娇嗔着躲开。 一旁的囡囡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迟迟没有开口喊人。 何雨柱看着女儿,温声问道:“怎么,不认得爸爸了?” 这话刚落,囡囡的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着委屈道:“爸爸,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们呀?” 何雨柱心头一软,当即伸手把女儿紧紧搂进怀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是爸爸不好,是爸爸错了。听话,爸爸给你们都带礼物了。” 囡囡窝在何雨柱的怀里,委屈地抽泣着。 第 465 章 久别重逢情意浓,欢娱深处榻忽倾 囡囡埋在何雨柱怀里,小声嘟囔:“爸爸,我不要礼物,我只要你陪着我。” “好好好,我的小宝贝,你都长这么大了,可不能总哭鼻子。学学你哥哥,你看你大哥多懂事。”何雨柱抬手揉了揉侯魁的脑袋,侯魁腼腆地笑了笑。 他对建业、建国也一视同仁,建业年岁稍长懂事沉稳,建国年纪还小,何雨柱干脆伸手把他抱了起来,儿女绕膝,一左一右,满是温情。 陈雪茹站在一旁看着这暖心的一幕,眼眶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悄悄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过了片刻,她开口轻声催促:“好了好了,都看看几点了,你们几个小孩子赶紧回房睡觉,听话。” 几个孩子都瘪了瘪嘴,心里舍不得,却也不敢违逆。 何雨柱把囡囡放到地上,小家伙立刻紧紧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小脸撒娇:“爸爸,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何雨柱轻轻摇头哄道:“不行呀乖闺女,爸爸还要招呼客人呢。你先跟妈妈睡好不好?” 囡囡小嘴一撅:“我才不跟妈妈睡,我自己睡。” 何雨柱蹲下身,温柔地看着她:“乖,把眼泪擦干净,你都是大姑娘了,要学着懂事,帮着照顾弟弟们。爸爸在外头是有正经工作要忙的。” 囡囡乖乖点了点头,奶声奶气说道:“我知道,妈妈和奶奶都跟我说了,说爸爸是大英雄,在外面做大事,我们在家要乖乖听话。我可听话了,还经常帮妈妈干活呢。” “真乖。”何雨柱心里一暖,柔声哄着,“爸爸现在要去前院看看周伯伯,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我要跟爸爸一起去!” “那先把眼泪擦得干干净净的。” 囡囡立马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何雨柱无奈笑了笑,跟陈雪茹招呼一声,便带着囡囡往前院走去。 等到何雨柱牵着囡囡来到前院,东厢房里周扬几人已经把住处收拾妥当。囡囡从他身边跳下来,快步走到周阳面前,甜甜地开口:“周伯伯,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周扬乐了:“哟,小囡囡,还认得周伯伯呢?” “我当然记得。”囡囡一本正经说道,“周伯伯,你们一路赶路肯定累坏了,我带你们去洗澡间洗漱一下,洗完身子舒坦多啦。” 周扬一脸诧异,打趣道:“你这小鬼头,心眼还挺多。” 何雨柱在一旁乐得打趣:“老周,我闺女就是这么懂事,哈哈哈。” 周扬白了他一眼,随手拿起洗漱用具。 “囡囡,走,带我去洗漱。”说着便伸手把囡囡抱了起来,囡囡笑得眉眼弯弯,格外开心。 这时小兰也快步赶了过来,连忙引路:“周厂长,这边请,这边请。” 周扬刚踏出屋门,就冲着何雨柱打趣:“我真是服了你了,瞅瞅你那傻大憨粗的样,再看看你闺女,简直是基因突变,要是随你那就遭了。” “你给老子滚!”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周扬放声大笑,抱着囡囡跟着小兰往洗漱的地方去了。 何雨柱转身走进厢房,对着算盘、大牛几人说道:“哥几个,一会儿洗漱完就早点歇着吧。” 算盘嘿嘿一笑,开口道:“柱子,还有没有吃的?给大牛再垫垫肚子,这小子压根没吃饱。” 何雨柱顿时满头黑线,哭笑不得:“我都瞧见了,你一手攥四个馒头,狼吞虎咽的,这还没吃饱?” 大牛被说得满脸通红,憨憨地挠挠头:“也就……将就半饱。” 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何雨柱无奈摆手:“行行行,我去厨房给你找找。” 他来到厨房,只见陈雪茹正在里头忙着。 “雪茹,别忙活了,我们在丰泽园早就吃过了。就大牛那大个子,没吃够,我给他拿几个馒头就行。” 陈雪茹瞥了他一眼:“你就这么招待自家战友啊?” “夜里将就一下就行。” 何雨柱一边说,一边拿盘子装了七八个馒头,端回去递给大牛:“拿着吃吧,大半夜的也没别的东西招待。” 大牛也不客套,接过盘子就往怀里、衣兜里塞馒头,乐呵呵道:“够了够了,这下踏实了。” 把几人安顿妥当,何雨柱才走回中院,却没见陈雪茹回来。原来她正带着小兰在灶房烧水,忙着给前院几人预备洗漱用的热水。 何雨柱没再多想,褪去衣物走进洗漱间,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心里暗自感慨,还是家里住着舒坦。 他走出来,拿毛巾擦拭着湿发,一眼便看见陈雪茹已经坐在炕沿边上。 何雨柱连忙擦了擦头发,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雪茹,辛苦你了。” 陈雪茹心里积攒了满肚子委屈,可真见到人的这一刻,那些委屈仿佛都淡了大半。 她轻轻在何雨柱身上捶了两下,嗔怪道:“你个傻柱子,一走就是三年不回来,难道就一点都不想我们,不想孩子们吗?” 何雨柱满心愧疚,将她紧紧抱住:“媳妇,对不起。” 陈雪茹也用力回抱住他,主动凑上前吻了上去。二人久别重逢,情意翻涌,一时间难舍难分。渐渐的房里传出陈雪茹的喘息声……此处省略一万字(请付费观看) 也不知过去多久,陈雪茹轻轻捶了他一下,打趣道:“怎么?现如今年纪大了,房是不行了?” 何雨柱瞧着她一副狡黠俏皮的模样,瞪了她一眼:“好啊,几年不见,你倒是敢打趣我了,先让我歇口气。” 陈雪茹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歇息了半个时辰,何雨柱缓过劲来,顿时又精神十足,伸手将陈雪茹揽了过来:“你这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又缠绵在一起,也不知是二人动静太大,还是木床本就年久失修,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床榻猛地往下一沉。 床架虽没完全垮掉落在地上,但两人心里都清楚,床已经塌了。 何雨柱连忙起身下床,伸手拉亮屋里的灯,匆忙收拾穿戴衣物。 陈雪茹则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裹在里面。 何雨柱望着她,笑着开口:“赶紧起来啊。” “哈哈……”被窝里一阵轻轻耸动,陈雪茹躲在里面笑得身子一颤一颤。 接着娇羞的说道:“柱子,这可怎么办啊?待会儿要是被人发现,可怎么好意思见人呐。” 何雨柱也是一脸哭笑不得,这床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自己刚回来就塌了,这事传出去,铁定要被家里人打趣笑话。他挠了挠头:“别愣着了,赶紧起来收拾。” 陈雪茹这才慌忙起身穿戴衣物,夫妻俩对视一眼,忍不住又一同笑了出来。 何雨柱一边收拾被褥一边念叨:“当初就跟你说直接盘个土炕,你偏不同意,非要置办木床,这下好了,这床根本就不结实。” 陈雪茹整理着铺盖,皱着眉问道:“那现在咋办?” “算了,这事不能声张,动静闹大了不好。咱俩先搬去后院凑合一晚。” 陈雪茹摆了摆手:“那行,我去后院睡,你就在旁边小屋里的小床上将就一夜。” 何雨柱立马不乐意了:“别啊,我整整熬了三年,好不容易回来,还不能搂着自家媳妇好好睡一觉?”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后院住的都是孩子,还有我妈也在,你凑过去像什么样子?看把你给能耐的。” 说完,陈雪茹身姿娇媚地转身离去,只留何雨柱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无奈。 他没别的办法,只好卷起被褥行李,搬到一旁的小书房里。屋里只有一张简陋小床,折腾了好半天,也只能委屈自己,在小床上凑合一整晚了。 第 466 章 床榻折损羞满堂,笑语解围藏窘迫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早早起了床。实在是这张小床睡得太过憋屈,再者说,如今自己都有媳妇了,媳妇就在家里,却还没跟自己睡在一张炕上,这种近在眼前却没法亲近的滋味,实在磨得他心里难受。 何雨柱收拾洗漱完,便往厨房走去,就见陈雪茹和小兰已经在里头忙着做早饭了。他一进门就开口问道:“对了,翠儿呢?昨晚我就想问小兰了,怎么没见翠儿人影?出啥事了?” 陈雪茹闻言白了他一眼。 “翠儿还能一直赖在家里不成?嫁人了。” “啊?”何雨柱立马来了精神,连忙追问,“翠儿嫁给谁了?婆家条件咋样?啥时候定下来的婚事?对方对她好不好?” 陈雪茹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带着几分打趣深意地盯着他,那副模样直把一旁的小兰给逗得抿嘴偷笑。陈雪茹立马瞪了小兰一眼:“看什么看?赶紧做饭!” 小兰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胡乱张望。 何雨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搓了搓手:“雪茹,你这么看我干啥?我这不就是关心家里人嘛。” 陈雪茹又斜了他一眼:“有你这么上赶着关心的?怎么,连我都信不过了?我跟你直说,小翠嫁给你们厂保卫处的高建军了,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何雨柱听完反倒乐了,笑得一脸舒心:“原来是嫁给建军了,那小子人品靠谱,性子也稳重,配翠儿正好。小兰,快跟我说说,他俩啥时候偷偷处上对象的?” 话刚说完,陈雪茹抬手就轻轻拍了他一下:“瞎打听什么?赶紧去前院叫人过来吃饭!” 这时小兰已经把早饭都收拾妥当。何雨柱刚抬脚要往前院走,小兰便开口对陈雪茹说道:“小姐,我进屋去把姑爷昨天换下的衣裳收拾出来,顺手给他洗了吧。” 陈雪茹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可看着小兰迈步往卧房走,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急忙开口阻拦:“小兰,别、不用忙活……” 可小兰已经推门走进了屋里。陈雪茹慌里慌张地想追进去,屋里却忽然传来小兰一声惊呼:“呀!小姐,这是咋回事啊?好好的床怎么都给折腾断了?你俩……” 这话音量不低,恰好被外面的何雨水和陈母听得一清二楚。何雨水一听床都断了,好奇心立马勾了起来,抬脚就想往屋里冲去看热闹,却被满脸娇羞的陈雪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模样又羞又恼。 何雨水瞧着嫂子那满脸羞红、局促不安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当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陈雪茹又羞又窘,娇嗔着呵斥:“笑个屁!不准笑。” 何雨水压根不听,一溜烟跑进屋里,瞧见那被折腾得坏掉的床,又转头对上小兰忍俊不禁的眼神,两人顿时凑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陈雪茹站在原地,只觉得脸颊发烫,简直无地自容。 这时陈母缓步走了过来,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笑了,赶紧吃饭去。你们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柱子出去两三年才回来,小两口久别重逢,亲热些本就是人之常情。不过是小伙子力气大了些,不小心把床给弄断了,回头再换张结实的便是。” 陈母这番宽慰的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让陈雪茹更难为情,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羞得慌忙转身躲开了。 何雨柱站在穿堂处,把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前院走去。 他扬着嗓子喊:“哥几个,都起了没?” 其实院里几人早就醒了,周扬正在院子里洗脸。 周扬擦着脸打趣道:“柱子,你小子这宅院是真不错,啥时候帮我问问,能不能也给我置办一套这样的院子?” 何雨柱一脸疑惑:“你凑什么热闹?你不是在外地都安顿好了,还买四九城院子干啥?” 周扬把毛巾随手搭在架子上,一脸正经:“你这叫什么话?我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爹娘日后养老肯定要回城里,哪能一直在外地落脚?我还能真做上门女婿不成?回头你帮我跟弟妹打听打听。” “行吧,我知道了。”何雨柱点点头,又面露为难,“只是眼下这房子不让私下买卖,手续繁杂得很,以你的身份,怕是没那么好办。” 周扬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无妨,手续的事我自有门路找人办妥。” “行行行,我回头帮你问问。”何雨柱连忙打住话头,“别闲聊了,赶紧去吃饭。猴子、大牛,都快点!” 一行人跟着来到厨房,今日早饭算不上奢华,简简单单三个家常菜,唯独白面馒头蒸得满满当当,管够吃。 家里人分了两桌落座,周扬见又一大家子叨扰人家,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陈雪茹开口:“弟妹,真是不好意思,接下来几天都在你家蹭饭了,你可别嫌弃我们。” 陈雪茹连忙摆了摆手,随和又热情地回道:“周大哥这话就太见外了,都是自家人,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陈母笑着接话:“可别这么说,我家柱子在你们那边,还不是叨扰了你好几年,该不好意思的是我们才对。我听柱子说了,你也是咱四九城土生土长的人。往后要是回来,一定把你媳妇孩子都带到家里来坐坐。” 陈雪茹接过话茬说道:“我别的本事没有,做过裁缝,做衣服的手艺还在。到时候我好好给嫂子和孩子们裁几套像样的衣裳,你只管放心。家里还攒着好些上等布料,都是藏了好些年的好东西呢。” 周扬连忙拱手道谢:“那我可就先多谢阿姨了。” 陈雪茹赶紧笑着打圆场:“都别客气了,快吃饭吧。” 众人纷纷动起碗筷,唯独大牛最实在,一只手抓起四五个馒头,另一只手端着稀饭大口喝着。 一旁的算盘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他,压低声音数落:“你小子能不能斯文点?旁边还有晚辈孩子看着呢,你这吃相像什么样子?” 大牛满不在乎地嘟囔:“吃个饭还拘束啥,大不了我回头给留生活费就是了。” 这话反倒让算盘一阵尴尬。 陈雪茹见状连忙开口宽慰:“没事,尽管放开了吃就行。家里不缺这点口粮,能吃是福气。都是柱子的同事朋友,千万不用见外。” 众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吃完了早饭。 何雨柱看向周阳问道:“老周,今天有什么安排?” 周扬开口:“柱子,你家里有电话吧?” 何雨柱点头:“有,我带你去打。” 很快两人进了里屋打电话,其余几人都自觉守在外面,没人往里凑,生怕听到什么机密要事,惹人不便。 过了好一会儿,周扬才从里屋走出来,轻声说道:“都安排妥当了,等着就行,待会儿会有人派车过来,往后这段日子,这车就归咱们临时先用了。”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这下出行办事也方便多了。 这天陈雪茹索性也不去上班,就在家里歇着。 何雨柱闲着无事,便对着她开口:“雪茹,我带回来那几口箱子,你把里面东西都拿出来整理整理,挑些合适的,往后留给孩子们用。” 第 467 章 临歧叮嘱托安保,驱车重返旧厂区 没等多长时间,院外就传来汽车刹车声,紧跟着两声喇叭轻响。 周扬当即起身:“走了。”随手背上自己的挎包。 一行人走出院子,门口早已停着两辆小车,正是昨天接机那位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何雨柱并不认识他,只见他和周扬低声交涉几句,便留下一辆军用吉普给他们使用。 “柱子,开车,去装备部。” 有专车代步就是快,车子一路平稳,径直开进装备部大院。周扬独自上楼办事,何雨柱带着几人留在车里原地等候。 这一等又是许久,足足一个多小时过去,周扬才快步从楼里走出来。一上车就吩咐:“柱子,往四机部,走。” 何雨柱不清楚四机部具体位置,只晓得大致方位,慢慢往前开。车上几人神情都十分紧绷,眼下首要任务就是贴身护住周扬的安全,半点不敢松懈。 不多时车子抵达司机部,照旧是老规矩,外人一律不让进,几人只能在门外等候。 这次周扬上去得更久。何雨柱抬腕看了看时间,心里暗自嘀咕,都快晌午了,这一晃都过去两个多钟头。 直到院里不少干部职工拎着饭盒成群往一个方向走,周阳才步履匆匆地从大楼里出来。 “哥几个,走,先去食堂蹭顿饭。” 众人二话不说,赶紧下车跟上周扬往后院走。 何雨柱快步赶上,小声问道:“你以前来过这儿?” 周扬白了他一眼:“那还用说?我常来这边汇报工作、申报项目,哪回不得往这儿跑几趟。” 顿了顿又道:“今天运气不错,张副部长特意给咱们开小灶。” 一行人很快走到后院一处小型专属食堂,推门进去,里面正坐着一位气度威严的老者。 老者一见周扬,立刻笑着起身招呼:“小周来了,快坐,快坐。” 何雨柱顺势看向桌上饭菜,简简单单四菜一汤,看着实在是太过清淡了些。 周扬连忙上前介绍:“这位是四机部的张副部长,张部长。这几位是我的安保人员,这位是何雨柱。” 他依次把众人介绍一遍,张部长微微点头:“都坐吧。” 旁边跟着的助理,张部长随口吩咐:“赶紧让厨房把主食端上来。” 很快,两大盆馒头被端了进来,一盆白面,一盆二合面(玉米面与白面混合)。何雨柱看着,心里暗自嘀咕,虽说现在物资不像前些年那么紧张,可部里这伙食,看着还是透着股紧巴劲儿。 张副部长见状,开口说道:“同志们,条件有限,大伙多包涵。菜简单了点,但今天二合面馒头管够,敞开吃。” 众人也不客气,拿起馒头就着菜大口吃了起来。何雨柱尝了尝桌上菜,一盘清水豆腐,一盆鸡蛋汤,唯一的荤菜就是那盘小炒肉。几人也没喝酒,这就是四机部的小灶?何雨柱暗自感叹,还不如红星轧钢厂的职工食堂吃得好。 匆匆吃完早饭,周扬对众人说:“你们还在外面等我,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几人无奈,只能回到车上等候,烟都抽掉了一包。何雨柱摸了摸口袋,对几人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买几包烟。” 他刚要下车,周扬快步从楼里走了出来:“柱子,你过来一下。” 何雨柱有些疑惑:“老周,我烟没了,正想去买,啥事?” 两人走到一旁,周扬神色严肃地说:“柱子,现在有个紧急任务交给你。” 何雨柱一听,立刻警惕起来:“你别想把我支开,我现在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你别想安排别的事。” 周扬脸一沉,低声呵斥:“你狗日的,我来这儿是干嘛的?是处理项目上的难题!咱们分开行动,各办各的事,不行吗?” 何雨柱哭丧着脸:“兄弟,我就是个大老粗,干保卫的,你让我去跑项目,我啥也不懂啊。” 周扬一挥手:“不用你懂技术,你只管跑腿核实。你先回一趟以前的红星轧钢厂,去炼钢车间找厂长和车间主任,问清楚他们现在的实际产能,还有他们生产的特种钢,各项性能参数是多少,一一给我记下来。”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介绍信和一张纸条,递给何雨柱:“这是四机部给你开的介绍信,你拿着这个再去一趟首钢,把他们那边特种钢的型号、产能和技术参数也一并核实清楚,记录下来。” 何雨柱捏着那张纸条扫了两眼,转头看向周阳,皱眉问道:“你要这些型号参数干啥用?” 周扬摆了摆手:“你别多问,我自有大用。” 何雨柱心里压根不想应下这事,满心都是顾虑,生怕自己一走,周扬这边出点什么意外。 正满脸为难犹豫不定时,一旁的算盘开口劝道:“柱子,你就去吧,这本来就是任务的一部分。你这边差事办不完,周厂长的事就推进不了,咱们整体任务也没法收尾。放心,有我们三个守着,绝对出不了岔子。”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那你们待会儿还要往哪儿跑?” 周扬淡淡一笑,如实说道:“先去农业机械部待上几天,还有四机部下属两家厂子也得跑一趟,最后说不定还要去首钢和红星轧钢厂。事情多、时间紧,你先赶过去把特种钢参数、产能都给我抄仔细了,半点不能马虎,听明白没?” 何雨柱拗不过他,只能无奈点头:“行行行,服了你了。那你们先送我到红星轧钢厂。” 几人应了声,何雨柱直接坐上驾驶位,驱车直奔红星轧钢厂。车速不慢,没一会儿就到了厂门口。 门口岗哨瞧见军用吉普驶来,站岗的战士立刻站得笔直,神情肃穆。 车子停稳,何雨柱推开车门跳下车,猴子顺势接替了驾驶位。何雨柱上前拍了拍算盘的肩膀,低声叮嘱:“算盘,你们务必把人给我护严实了。” 大牛当即拍着胸脯打包票:“柱子你就放一百个心!有我们在,万无一失。再说暗地里还有专人暗中照应,你不用瞎操心。” 何雨柱没法再多嘱咐,挥手和几人作别,转身朝着轧钢厂大门走去。 再回老地方,周遭景致依旧,却让他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还没走近门岗,就被站岗战士厉声喝住:“站住!干什么的?” 何雨柱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暗自腹诽:真是人走茶凉,这才离开多久,回自己老厂子连大门都进不去了? 他也没多余争辩,从容从兜里掏出那张开好的介绍信,递了过去,语气平和道:“同志你好,我受四机部委派,过来做实地考察的。你可以给厂里保卫处处长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第 468 章 门岗核验遇旧部,故友相逢叙旧情 那名战士拿起电话,刚拨通保卫处的号码,还没等把话说完,何雨柱就靠在门岗墙边,慢悠悠给自己点了支烟,百无聊赖地等着。 就在他抬眼打量厂区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处长!” 何雨柱猛地回头,眼睛一亮:“建军?” 来人正是高建军,他几步冲到近前,二话不说就一把将何雨柱紧紧抱住,笑得合不拢嘴:“处长!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打个电话。” 高建军话音刚落,转头就对着两个站岗的战士沉下脸,低声呵斥:“你们两个小子,眼睛长哪儿去了?连咱们老处长都不认识?” 刚才打电话的战士瞬间脸色涨得通红,手里还捏着何雨柱那份市机部出具的正式考察函,手足无措地把函件递还给何雨柱,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 何雨柱接过函件随手揣好,摆了摆手打圆场:“行了行了,别为难人家,战士们严守岗位、按规矩办事,一点错都没有。” 高建军这才收了脸色,不由分说就拽着何雨柱往厂里走:“走走走,快进去,兄弟们都念叨你好久了。” 何雨柱下意识想挣开:“别拉我,我这次来是有正经任务,要找厂长和炼钢车间负责人做考察的。” “考察什么考察,天大的事也得等见了兄弟们再说!”高建军压根不听,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办公楼走,“都好几年没见了,你还跟我见外?” 何雨柱拗不过他,半推半就就被拉上了二楼。 他刚一露面,整个保卫处瞬间就轰动了。李烨、李虎、王建设这些老熟人都还在,一看见何雨柱,全都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把他堵在楼道里。 尤其是李烨,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激动:“我的何大处长,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把这一摊子烂事甩给我,我这几年过得有多难?” “得得得,少来这套。”何雨柱笑着摆手,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我看你小子气色好得很,分明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在外面啃了三年窝头,你们倒好,在这儿舒舒服服守着厂子,小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李烨也不辩解,拽着他就往自己办公室走:“走走走,去我办公室坐,咱们好好唠唠。” 一群人浩浩荡荡涌进办公室,瞬间挤得满满当当。何雨柱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开口问道:“我还以为你小子早被调走了,怎么还在这儿?” 李烨给每个人都倒上热茶,才坐下来叹道:“调什么走,一切都跟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我可跟你说句实在的,厂里到现在免职调令都没下来,名义上,你还是咱们保卫处的正处长,我至今都只是个副的。” “啊?”何雨柱当场愣住,下意识惊呼出声,满脸不敢置信,“这是什么情况?我都离开厂里好几年了,怎么还挂着这儿的职务?” 李烨双手一摊,一脸无奈:“这我就真不清楚了,上级没下文,厂里就一直没动编制。反正这几年,我这个副处,一直是给你代管着摊子呢。” 何雨柱一时不知该如何搭话,随意摆了摆手,无奈笑道:“哎呦,行了行了,你们几个自己玩吧,我这边还有要紧事忙着呢。” 李也连忙快步上前,语气熟络又热情:“怎么了?跟哥几年没见,难得碰上,不一块儿聚聚?晚上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何雨柱淡淡看向众人,沉声开口:“等我有空了自然会来找你们,我身上带着任务,半点都马虎不得。”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又猛然回头,冲着高建军打趣道:“建军,你小子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把我们家翠儿骗到手的?”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哄堂大笑,众人纷纷跟着起哄调侃。 高建军窘迫地站起身,满脸不好意思:“处长,您这话说的,我跟翠儿是真心实意,两情相悦。”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再打趣,转而开口问道:“对了,我那九十五号院子的房子,现在是谁住着?” 王建设立刻站起身,恭敬回话:“处长,那房子现在是我住着。” 何雨柱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口问道:“我说你小子,结婚了没有?”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他结个屁的婚,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呢?” 王建设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何雨柱没有多追问,摆了摆手:“行了,你们这些私事我也懒得管,我先走了。” 说着便迈步走出办公室。 时隔许久,红星轧钢厂依旧熟悉无比,一草一木都未曾大变。他一路缓步前行,径直走到行政楼,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何雨柱推门而入,李怀德见到他瞬间愣住,满脸惊讶:“呦,老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李哥,好久不见了,回来还没两天。” 李怀德赶忙站起身,激动上前:“老弟,可想死我了。” 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许久未见,情谊依旧没变。 何雨柱掏出香烟,正要递一支过去,李怀德连忙摆手阻拦:“抽我的抽我的,你难得回来一趟,哪能让你散烟。” 说着拿出一盒白皮特制香烟。 何雨柱见状微微一愣,诧异开口:“李哥,这烟档次不低啊,你这都抽上特供烟了?” 李怀德笑着摆摆手,一边给他倒上一杯热茶,一边说道:“这是我老丈人的,对了,你这次回来,是暂时落脚,还是就不走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何雨柱从口袋里取出四机部协查函递了过去。 李怀德看完之后脸色一变,震惊开口:“老弟,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这可是正经部委下发的协查函。” 第 469 章 细核产能析短板,直言工艺道实情 何雨柱连忙开口:“我就是个跑腿的。” 心里却满是疑惑,李怀德这边还没吭声,他便直接问道:“怎么了李哥?这事还需要去找书记一趟吗?” 李怀德摆了摆手:“书记那儿不用去了,他休病假了。倒是你们这突然来这么一出,到底是啥意思?跟老哥我交个底。” 何雨柱早料到李怀德会有此一问,压低声音说道:“李哥,这是好事。上面下来摸底考察你们车间的实际产能和技术实力,说不定后续还会调整特种钢的配方参数,就连炼钢炉的工艺也可能优化升级,之后还要定点给上面供货。说白了,就是要看你们眼下产出钢材的实际品质达不达标。” 这番话一出,李怀德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行。我先打个电话,你是直接自己过去,还是我陪你一块儿?” 何雨柱笑了笑:“李哥,还是劳烦你陪我走一趟。这种核心厂区的事,没你在场站台,我担心不会把核心参数和配方底细透露给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得也对,那咱别打电话了,我直接带你进去。” 二人一路边走边聊,不多时便到了炼钢车间。 这儿的炼钢模式和正规大型钢厂截然不同,不走原矿冶炼那套流程,属于定向熔炼生产。车间没有铁矿石原料,直接以成品钢锭回炉重熔,再按需加工锻造出所需特种钢材制品,和首钢那种从铁矿石选矿、炼铁再到炼钢的全流程模式,完全是两码事。 有李怀德亲自陪同作证,炼钢车间的负责人全程没有半点阻拦。 何雨柱认真细致地记录着每一款特种钢材的硬度、抗拉强度,还有专属配比配方,一丝不苟。整整耗时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关键数据整理完毕。 期间李怀德在车间里转了一圈,随口勉励了几句在岗工人。等两人重新汇合,何雨柱当即开口:“李哥,麻烦你帮我问问车间负责人这边的产能情况。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产能,一是炼钢炉本身的熔炼产能,二是后续深加工的产出产能。” 李怀德对具体产能细节其实也不算精通,但身为厂长,门路自然是有的。 “走,柱子,咱们去生产处,让生产处长亲自给你讲解,一听你就全明白了。” 李怀德这人向来够义气,办事稳妥。两人很快来到生产处,这里本就是厂里统筹生产的核心部门,专管订单调配、核定核心产能,专业度没得说。 没多久,一份详细的产能报表就递了过来。 何雨柱低头看着报表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开口说道:“李哥,眼下全国到处都紧缺钢材,你们这产能实在算不上高。” 李怀德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柱子,没想到你还懂这些门道?” 何雨柱淡淡一笑:“嗨,我在那边厂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些基础的东西自然门清。” 一旁的生产处长连忙接话:“何同志,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我实话跟您说。咱们车间的深加工产能,其实还能再往上提三成,只是没必要这么做。眼下手头固定订单就这么些,盲目扩产只会造成物资闲置,反而是给国家增添负担。” 何雨柱闻言点点头:“说得在理,你考虑得很周全,这么安排是对的。这份报表我先带走,李哥,咱们出去聊。” “好,走走走。” 李怀德有个最大的优点,向来赏识重用有真本事的人。眼前这位生产处处长,一看就眼界格局都在线,政治立场牢靠,管理手段更是老道。单单从这份条理清晰、考量周全的产能报表上,就能看出这人懂生产、善管理,功底扎实。 两人走出生产处,何雨柱刻意压低了声音。 “李哥,这次我回去尽量跟上级单位争取一下,把军工相关的订单多往咱们厂里倾斜一些。” 李怀德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红星轧钢厂不是从没接过军工订单,只是历来批量都不大。 一来是厂里精加工水准比不上专业大厂,工艺精度有差距;二来地处四九城敏感区域,保密工作先天受限,每次承接军工任务都束手束脚。 这点难处,李怀德心里一直都清楚。 何雨柱早前见识过雷达制造厂的精密生产能力,再对比眼下红星轧钢厂的规模和工艺,心里已然有了评判。这厂子说到底,更像个规模大些的铁匠作坊,只擅长粗加工,精细军工活计一直是短板。 他看着李怀德,又郑重把话重复了一遍:“李哥,这次我尽力去沟通,帮咱们厂多争取些军工订单。但是你们也要革新一下设备加工工艺。” “好的,我明白。”李怀德神情振奋,心里也清楚厂里的短板:他们不是没能力接,只是加工精度、配套条件,一直比不上别的定点大厂…… 何雨柱如今眼界早已今非昔比。在雷达制造厂历练三年,又去过沈飞实地观摩,如今再看红星轧钢厂,在他眼里顶多就是个规模大点的铁匠铺子,只做些基础粗料加工,根本没拿得出手的核心技术。 他和李怀德并肩走在厂区路上,思忖片刻,还是打算点拨对方几句。 “李哥,兄弟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你说说,你要是觉着没用,就当我随口唠嗑。” 李怀德立刻左右扫了一眼,低声道:“老弟你尽管直说,我听着,有什么需要留心的尽管讲。”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李哥,我待的那两个地方,人家都有自己的核心产品。你知道啥叫核心产品不?就是自己实打实研发出来,旁人替代不了、有硬竞争力的东西。眼下虽是计划经济,可看家的技术得攥在自己手里。” “我看咱们红星轧钢厂,也就精加工这块勉强有点技术含量,剩下的螺纹钢、角铁这类普通钢材,全靠轧钢机流水线死做,连设备都不是咱们自研的。长此以往,哪天被别的厂子顶替掉,一点都不奇怪。” 李怀德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神色郑重地看着他:“柱子,我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能想到这一层,足见你这几年真是长进大了。可咱们身处首善之地,按说订单总不至于缺吧?眼下全国到处缺钢材,修桥铺路、基建工程,哪样离得开?” 何雨柱淡淡一笑:“李哥,你说的实情不假,基建确实刚需。可人家凭什么非得定点用咱们厂的货?就近找本地钢厂供货,既能省下大笔运输开销,成本还能往下压一截,换谁都会这么盘算。” “别说现在是计划经济就铁板一块,你不也一直在想着给厂里职工谋福利、争取待遇?别的厂子领导也一样,谁不想给自己手下人多谋点好处、多抢点订单资源?” 李怀德听完心头一震,细细一琢磨,确实是这个理。计划经济不假,但各厂之间暗地里较劲、争取资源的空间一直都在。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听你这话里有话,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什么主意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故意推脱:“李哥,我哪有什么主意。这事该琢磨的是你这位厂长。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大老粗,点到为止罢了。” “今天说得也够多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去保卫处借辆车,还得赶去首钢那边办事。” 李怀德回过神,点头道:“行,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说的,我要好好想想。” 第 470 章 老宅惊见聚宝藏 何雨柱转身朝着保卫处走去,李怀德却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方才何雨柱那一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他心头炸响,带来的冲击力极大。他忍不住扪心自问,自己身为一厂之长,格局和眼光确实太局限了。 仕途往上走,眼下根本不现实,那唯一的出路,就只能扎根厂子,从内部做出变革。 李怀德本就是心思活络、悟性极高的人,可看着厂里现有的设备、工艺和生产模式,一时间也想不出破局的法子。 既然自己想不通,那就不钻牛角尖了,索性去找技术科的骨干能人,集思广益,一起琢磨出路。打定主意,他转身径直往技术科走去。 另一边,何雨柱到了保卫处,和值守的兄弟们寒暄两句,顺利借出一辆公车,驱车出发。 他今天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接下来还要前往首钢。车子一路驶出城区,抵达了首钢厂区。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没有熟人引荐,凡事都得按正规流程办事。 他登门拜访了首钢副书记,出示了相关协查公函。首钢方面态度严谨且配合,特意致电司机部核验身份与公函真伪。核实无误后,对方并未邀请他进入生产车间实地查看,只提供了一份整理好的生产数据报表。 何雨柱接过资料,还按要求签署了保密协议。 他心里暗自感慨,首钢的规矩可比红星轧钢厂严苛太多。但他也完全理解,这个年代的特种钢材,基本不涉及民用,全数供应军工领域,流程严谨、严守保密,本就是应有之义。 何雨柱在首钢这边忙完一通琐事,日头已然偏西,眼看就快到午后。 他一时也没头绪去哪儿找周扬,索性暂且作罢,驱车往家赶。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陈母也不在家。估摸着要么是去接孩子了,要么就是出门遛弯散心去了。 何雨柱径直走到自家地窖,往下一看,存下的粮食已经没剩几袋了。这困难年月,家里一大家人的吃喝用度,着实辛苦陈雪茹一直在默默操持。 他心底清楚,自己随身的空间里囤满了满满当当的粮食,都是这三年日积月累攒下的存量。只是眼下时机不对,不能一下子全都拿出来,必须找个稳妥的由头才行。 他从地窖上来,转身进了厨房。索性今天亲手做顿家常饭。 刚把馒头上锅蒸上,又着手收拾打理蔬菜,屋外便渐渐有了动静,家里人陆续回来了。 陈雪茹推着自行车进门,一眼就看见厨房里忙活的何雨柱,满脸诧异:“呀!怎么就你一个人忙活,其他人呢?” 何雨柱抬眼瞥了她一下:“分工干活呗,他们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陈雪茹轻轻叹了口气:“现下也没什么要紧事,想着家里人多,就索性早点下班回来。没想到就见你在厨房,菜弄得怎么样了?” “还没下锅炒呢,食材都已经收拾妥当了。” 陈雪茹上前拉了他一把,眼神带着几分示意:“你先别忙活了,跟我去我妈那老宅一趟。” 何雨柱满脸疑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雪茹对着他悄悄眨了眨眼,示意他别多问。 何雨柱当即解下身上的围裙,点头道:“行,走吧。” 所说的老宅,就是早先陈家的旧院子,早前陈母住过,如今一直空着没人常住。 两人驱车很快赶到老宅,一进院门,看得出来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然时常有人过来打扫打理。 陈雪茹领着何雨柱,径直往院子深处走去。 两人走到后院,陈雪茹熟练地掀开地窖盖板,回头冲何雨柱笑道:“柱子,下来,让你瞧瞧我这几年攒下的好东西。” 瞧着她那一脸藏不住的得意模样,何雨柱心里暗自咋舌,没想到这女人竟还有这般藏私的心思。 顺着阶梯走下地窖,陈雪茹拧亮手电筒,光束一扫,窖内景象顿时尽收眼底,何雨柱当场就看愣了。他赶紧接过手电,四下照了照,语气满是震惊:“我去,雪茹,这些全都是你慢慢收来的?” 陈雪茹眉眼间满是骄傲:“那可不,当初你留下来的那些粮食,我没舍得胡乱挥霍,悄悄拿去跟人置换的。你瞅瞅,还算像样吧?” 何雨柱虽说算不上古玩行家,可眼前一排排精致瓷器,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一眼便能看出都是好物件。他随手掀开一只箱子,里面码着规整的黄鱼;再开一箱,满箱温润玉器、各色瓷件琳琅满目。 他转头看向陈雪茹,满眼难以置信:“你可真厉害,怎么攒下这么多家底的?” 陈雪茹浅浅一笑:“柱子,你也经历前两年,粮食在你眼里可能没什么,但是灾荒年那就是救命的东西,就靠着这点门路,我才慢慢攒下这些,一直妥帖藏在这儿。” 何雨柱心思一动,连忙开口:“雪茹,我手里现下也有一大批粮食,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悄悄周转处理掉?” 陈雪茹立刻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数量有多少?有没有肉食?” 何雨柱连忙点头:“有,光肉食就好几千斤,粮食的数量更是少不了。” 陈雪茹当即一拍手掌,喜上眉梢:“那可太巧了!前两天慧珍还跟我念叨,他们家酒厂缺粮食酿酒,正愁没门路置办,我当时还束手无策呢。你这下刚好解了燃眉之急。虽说没有前两年那么紧缺了,但是还是很金贵。” 两人麻利锁好老宅院门,匆匆往家赶。 回到家中,院里已是一片热闹光景。小兰在厨房掌勺做饭,陈母在一旁帮着打下手;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追跑嬉闹,还跟着几个陌生小孩,想来是附近街坊家的孩子凑过来玩耍。 何雨柱也上前搭手帮忙忙活,陈雪茹忽然像是想起了一桩心事,凑近他低声道:“柱子,你抽空还是去一趟你爹何大清那边吧。” 何雨柱一脸疑惑:“我好好的,去他那儿做什么?” 陈雪茹轻轻叹了口气:“你一回来,我一时高兴没记起来。两年前刘公公走了,身后所有后事,都是你爹一手帮着操办的。” 这话如同惊雷在何雨柱耳边炸响,他眉头猛地拧起,沉声确认:“是……何大清办的?” 陈雪茹缓缓点头:“没错。那时候正是困难时期,事事都只能一切从简,悄无声息办完了。” 第 471 章 得刘公公遗产 哎,何雨柱深深叹了口气,满心感慨:“这都是命呐。” 陈雪茹立马接过话茬:“柱子,春妮婶子说了,刘公公给你留了信,还有好些东西。特意交代了,必须当面交到你手上,旁人不能代劳,就连我都不行。”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当即就想到刘公公家里那些珍藏宝贝,尤其是满满几屋子藏书,全是难得的好物件。 里头藏着不少世间难寻的孤本古籍,更别说刘公公当年从宫里带出来的各类宫廷旧藏、珍奇器物。毫不夸张地说,刘公公家里的藏品,足足能撑起一座小型私人博物馆。 他当即来了精神,连忙开口:“雪茹,走,咱们现在就过去一趟。” 陈雪茹自然没有半点意见,跟着何雨柱出了家门,仔细锁好院门。两人驱车一路疾驰,没一会儿功夫,就赶到了刘公公的住处。 陈雪茹上前抬手敲门,院门一开,她便笑着招呼:“三秀。” 开门的正是春妮婶子的闺女三秀,小姑娘性子乖巧,腼腆地开口:“雪茹姐,柱子哥。” 何雨柱应声点头,随口问道:“你妈在吗?” “在,快进来吧。妈,柱子哥和雪茹姐来了。”三秀连忙侧身把两人让进院里。 何雨柱一踏进院子,一眼就瞧见院里玩耍的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屋里的吴翠莲也看见了他,笑着招呼:“柱子来了。” 何雨柱走上前,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吴翠莲赶紧催着孩子:“快,叫大哥。” 隔了好几年没见,两个孩子对何雨柱还有些生疏,怯生生地齐齐开口:“大哥。” 何雨柱淡淡点了点头。 见没瞧见何大清的身影,吴翠莲主动解释:“他还没下班呢。” “没事,我今天是专程来找春妮婶子的。”何雨柱随口搭了句,便转身往前院走,两家本就挨着住。 等何雨柱走进春妮婶子屋里,陈雪茹已经先一步和她聊上了。春妮婶子一见何雨柱进来,立马起身递过一封封好的信,神色郑重地开口:“柱子,刘爷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这封信务必亲手交到你手上。” 何雨柱微微点头,春妮婶子又接着说道:“刘爷还说,这整座宅子都留给你了,他让你看完信,一切就都明白了。” 何雨柱接过信封,拆开后一字一句仔细读了起来。 信里先是再三感念他平日里的照拂恩情,接着写明家中藏有一处地窖,所有贵重物件全都安置在地窖之中。 何雨柱将信仔细收好,转头对陈雪茹道:“雪茹,你在这儿稍等我一会儿,我去院里转转。” 陈雪茹心里门儿清,知道定是刘公公给他留了珍藏的物件,便安分留在屋里等候。 何雨柱独自走到中院,直奔从前常来的书房。 满屋藏书原样摆放得整整齐齐,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满屋古籍瞬间尽数收进了随身空间。 收完书籍,他便开始四处寻找信里所说的地窖入口。正房、东厢房、西厢房挨个仔细查探了一遍,却半点踪迹都没有。 一时间他不由得犯了难,暗自嘀咕。难不成在后院?可后院向来只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他快步走到后院,翻遍杂物、仔细搜寻一番,依旧一无所获。 他挠了挠头,按常理这种老宅的地窖口,只会藏在中院和后院这片范围里。于是又折返回到中院正房,也就是刘公公生前自住的屋子,一寸寸细细探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还真在卧床底下找到了隐蔽的入口。 何雨柱暗自感慨,这刘老头也太会藏了,地窖口居然安在床底下,真不知道他平日里自己是怎么进出的。 他挪开床沿青砖,露出黑漆漆的地窖入口,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打亮光线,小心翼翼迈步走了下去。 下到地窖一瞧,不由得低喝一声,这地窖空间格外宽敞。目光扫去,整整齐齐摆放着足足三十多口大箱子,这满满当当全是藏品吗?这要全是那这…… 何雨柱打着手电筒,挨个把箱子一一打开查看。 里面的物件琳琅满目,官窑瓷器、和田古玉样样俱全,一眼就能看出都是从前宫里流出来的珍品,甚至还有旧时的朝服、玉圭仪仗之类的贵重器物。 翻着翻着,他居然瞧见好几卷明黄绸缎的圣旨,看得心里暗暗吃惊。 紧接着,角落里两口格外硕大的箱子吸引了他的目光,伸手掀开箱盖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满满一箱子金灿灿的金元宝,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何雨柱心里直呼好家伙,刘爷这藏得也太深了。这年头正经官铸大元宝早就少见,民国时候大多都被熔铸成了大小黄鱼,能完整留下来这么多,光是收藏价值就已经高得没法估量。 他心里一阵欣喜,目光扫过墙边木架,上头放着一只精致小木盒。 拿过来借着手电光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宅院房契、还有一份自愿无偿赠与的文书,另外还压着一封单独的书信。 何雨柱拆开信,一目十行快速看完。 看完不禁暗自感慨,这位刘爷果真不简单。信里叮嘱他好好保管这批藏品,切莫随意糟蹋,说这些都是前朝留存下来的历史见证。 他心里暗自腹诽,都到新中国了,老爷子思想还这么守旧。但转念一想,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珍奇古物,底蕴十足,自己既然接手,自然会好好珍藏传承下去。 念头落下,他随手合上箱盖,心念一动,三十多口箱子连同里面所有物件,瞬间尽数收进随身空间。 他又在地窖里仔细巡查一圈,确认再无遗漏,这才顺着台阶走出地窖。 回到中院、后院又里外都扫视一遍,确实没落下什么值钱物件。 院中成套的老式家具其实也都是上好木料打造,件件不俗,可何雨柱想了想还是作罢。自己空间里早就堆得满满当当,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囤积的粮食处理掉,腾出空间再说。 第 472 章 宴待同侪受托事 突传警讯起争执 何雨柱从中院一走出来,正巧碰上何大清下班回来。 此时何大清正陪着春妮婶子、陈雪茹坐在一起闲聊,瞧见何雨柱走近,目光当即就落了过来。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你,过得怎么样?” 何大清讪讪一笑,摆了摆手:“嗨,你就别操心我了,我日子过得好着呢。” 何雨柱径直开口:“中院那屋子你们往后就别去了,里头那些家具都是老物件,我得留下来收着。” 何大清连忙接话:“知道知道,刘爷临走前早就交代了,这整座宅子都留给你。我跟你说实话,刘爷走后,我连中院的门槛都没踏进去过一步。” 何雨柱懒得跟他多啰嗦,随口道:“行了,我先回去了,还没吃饭呢,下次再来看你们。婶子,我们就先走了。” 春妮婶子十分热情,连忙挽留:“柱子、雪茹,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儿随便凑合一口吃点吧。” 何雨柱连忙摆手推辞:“婶子真不用,我家里还有客人呢,就不多留了。” 临走时,他又深深看了何大清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告诫:“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 说完便和陈雪茹转身出门离去。 何大清站在原地,脸上满是尴尬。父子俩闹到如今这般生分的地步,说到底全是他自己当初糊涂造成的。 但儿子如今还愿意搭理他,遇事也愿意帮他兜底,心里又难免生出几分欣慰。 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挺不是东西的,今天他早就下班了,偷偷跑去杨大妮那边看了自己的亲儿子杨泽去了。 心里终究放不下那一头,只是一直瞒着吴翠莲,不敢让旁人知晓罢了。 何雨柱和陈雪茹结伴回到家中,周扬一行人早就到了,正安安静静等着他俩回来开饭。 陈雪茹一进门就对着小兰嗔怪道:“你这怎么回事?客人来了就让他们先吃啊,何苦饿着肚子等。” 小兰一脸委屈地嘟着嘴:“雪茹姐,我劝过了,几位大哥非要等你们回来才肯动筷子。” 何雨柱笑着打趣:“我说哥几个,都自家人,该吃就吃,还跟我讲这些客套规矩干啥。” 周扬笑着接话:“你这主人都没落座,我们哪好意思先动筷。” 陈雪茹连忙招呼众人赶紧上桌吃饭。何雨柱正要去拿酒,反倒被周扬拦住了。 “今儿就别喝酒了,晚上我还有正事要忙,得整理一批资料。” 何雨柱只好放下酒瓶:“行,那就不喝,大伙只管吃菜。”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牛皮纸袋递过去:“这里面是我今天抄来的特种钢材产能和各项参数,你拿去用。” 周扬伸手接过,随手放进了随身挎包。 这顿饭众人吃得都很安静,没多闲聊。 吃完饭,周扬把何雨柱拉到前院暂住的屋里,单独说话。 “柱子,明天我要去农机部招待所去住,离办事的地方近,来回方便。我给你安排个任务。” 何雨柱当即皱起眉头:“你又整什么新花样?我可是给你当安保的,别总动不动就给我派任务。” 周扬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急着反驳:“你先听我说完。我已经给厂里打过招呼了,上边也跟红星轧钢厂、首钢那边通了气,给他们下了一批特种钢材加工订单。这件事,你去帮我盯着。” 何雨柱连忙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可盯不住。那专业玩意儿我一窍不通,我去了也看不出门道。” 周扬一拍桌子:“你咋这么笨?图纸、技术参数我早就发给上面了,他们那边按图加工就行。你不用懂技术,就帮我盯着质量,有瑕疵、尺寸超标的,一律拒收,就这么简单。” 何雨柱满脸无奈,转头看向一旁的算盘几人。 算盘立马把手一摊:“柱子你别看我,你都不懂,我更是两眼一抹黑。好歹你还在红星轧钢厂待过,我连厂子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何雨柱深深叹了口气,没好气地嘟囔:“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这纯属给我硬派活儿……” 周扬看着他无奈的样子,脸上带着笃定的神色,就等着他应下这事。 正当何雨柱跟周扬争执不下的时候,陈雪茹脚步匆匆跑了过来,急声喊道:“柱子,快点,你的电话!” 何雨柱一愣,心里暗自嘀咕这大晚上是谁这么着急,随即看向陈雪茹。“谁啊!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陈雪茹摇了摇头:“不清楚是谁,听着语气特别急。” 何雨柱不敢耽搁,快步往中院跑去,拿起听筒:“喂,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余鸿飞低沉的嗓音:“柱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何雨柱赶紧回道:“我这边没啥大事,就是周扬这小子净给我派活儿。我本来是给他做安保的,你也了解他,就是个十足的技术狂人,一天跑好几个地方。他还非要让我单独去红星轧钢厂盯着加工订单,我正跟他掰扯这事呢。” 余鸿飞语气严肃道:“柱子,你这两天什么都别干,寸步不离跟着周扬。我们这边出事了,抓了几个人,正在突击审问。我特意跟你通个气,主要是担心你们那边的安全。” 何雨柱心头一紧:“飞哥,情况严重吗?” 余鸿飞沉声说道:“你别慌,问题可控,老李已经亲自去突击审讯了,就盼着能顺藤摸瓜揪出内部藏着的内鬼。我这边忙着审人,先挂了。” 挂断电话,何雨柱立马往前院急赶,张口就喊:“老周!老周!” 周扬闻声赶忙跑出来:“怎么了?出啥事了?” 何雨柱一进去就压低声音:“厂里那边出事了。” 周扬猛地瞪大双眼:“什么情况?严重吗?”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刚余鸿飞打来电话过来说的,已经抓了几个人,暂时没出大乱子。” 周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情凝重。 这时算盘、猴子、大牛也闻声走了过来来。 周扬只说了一句:“家里电话借我用下。” 何雨柱带着周扬往中院走,三人也默默跟在了身后,几人都站在屋外等候。 周扬这通电话打了许久,等他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何雨柱开口:“柱子,原定计划不变,你明天照旧去轧钢厂盯着订单。” 何雨柱当场就摇头拒绝:“不行!上面千叮万嘱,让我一刻都不能离开你,我今天稍微走开一会儿都算是违规,你可别害我犯纪律。” 周扬满脸无奈,叹了口气:“柱子,你也得为整个军工厂子的大局多考虑考虑啊。你小子格局太小了。格局,懂吗?” 第 473 章 寸步不离护周扬 受命赴轧钢查况 “你小子现在也算咱们雷达制造厂的食堂主任,大小也是个干部了,总得替厂子的利益着想,这点道理你还不懂?” 何雨柱把手一摆,压根不吃这一套:“少拿这套官话来压我,我可不归你们系统管。我把话撂这儿,等这事彻底了结,我立马打申请调离,你别想把我拴在这儿。” “眼下这两天正是最要紧的时候,谁知道那帮人会不会狗急跳墙。我心里看得明白,整个雷达制造厂,就属你价值最高。换作是那些暗藏的特务,根本不会硬闯厂区搞破坏,只会盯着你下手,这点你自己就没掂量过?” 周扬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一脸憋屈:“你这人真是不识好人心!我本来想着让你去轧钢厂盯着订单、把好质量关,顺便还能抽空陪陪家人,你倒好,一番好心全被你当成驴肝肺了。” 何雨柱半点不为所动,周扬这套说辞对他根本没用。眼下局势敏感紧张,他绝不能在这种紧要关头出半点纰漏。 周扬气呼呼地扭头往前走去。 何雨柱对着算盘几人抬手示意:“哥几个,跟紧点。” 这时算盘上前拉住何雨柱,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那边真出状况了?” 何雨柱郑重地点点头:“那边已经抓了几个人,具体内情不清楚。特意打电话过来叮嘱,让我守好这边安保,你们几个也都绷紧神经,提高警惕。” 算盘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两人不再多言,眼下局势微妙,一切都已心照不宣。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照旧早早起身。今儿何雨柱没再顺着周扬的安排行事,半步不离地紧紧跟在他身后。周扬见状也没多言语。 一行四人全程神经紧绷,半点差错都不敢出,心里时刻悬着块石头,唯独周扬神色淡然,压根没把这点风险放在心上。 一行人很快到了农业机械部。名义上是过来观摩学习,实则更像是相互交流、共同钻研进步。 周扬的脑子灵活得吓人,何雨柱私底下时常琢磨,真想把这小子脑袋掰开瞧瞧,内里构造是不是和常人不一样。不少深耕机械领域的老专家、老教授,论起临场变通和技术推演,反倒远远不及他。 而农机部这边的现有设备和研发成果,也给了周扬不少灵感。眼下国内正在自主攻关的单缸柴油机,更是让他收获巨大。 这机子把造价压到了极致,却又将动力压榨到极限,结构简单,皮实耐造,极适合当下的国情。 何雨柱前世不管是网上了解,还是现实里见过实物,对单缸柴油机再熟悉不过,在他眼里这东西平平无奇,压根算不上什么亮眼玩意儿。可偏偏周扬看得如获至宝,眼神里满是琢磨和看重。 趁着四周没人,何雨柱悄悄凑到周扬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哎,就这玩意儿,值得你这大专家这么上心琢磨?” 周扬斜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晓得咱们厂子现在处境有多难吗?几千号工人等着吃饭、等着发薪水,厂里必须拿出能撑场面的龙头产品,总不能一辈子靠着上面拨款度日,懂不懂?咱们得学着自给自足。” “前两年那场粮食危机,你有法子解决?要是我把这些农业机械配套、化工原料产能都做起来,粮食产量翻上一倍,还会被这种难题卡脖子?到那时候,咱们才能安安心心沉下心搞军工科研。”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少跟老子扯这些虚的。你本来是搞雷达的顶尖专家,跑去掺和农业机械干什么?你编这些理由糊弄谁,你觉得我能信?” 说罢摆了摆手,悻悻道:“算了算了,你不愿说实话,老子也懒得追着问。” 何雨柱跟周扬拌了一通嘴,见对方打定主意不肯交底,索性不再多问,自顾自走到一旁不再搭话。 周扬在农机部这边一待便是三天,何雨柱、算盘、猴子、大牛四人始终寸步不离守着。 这天,周扬忽然看向何雨柱,开口道:“柱子,你去一趟红星轧钢厂,那边好像出了点状况,我这边实在走不开,你过去替我看一看。” 何雨柱当即白了他一眼,一口回绝:“不去。” 周扬立马瞪起眼,语气带着几分强硬:“你小子少给我摆架子!我跟你说,这是正经任务,不去也得去!” “我现在就是你的直接领导,你还想不想回四九城了?实话跟你说,我这边不签字批准,没人敢调你走。你上头那个领导是不是叫余鸿飞?你问问他,没我点头,他能不能把你调回去?” 何雨柱暗自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下把周阳给惹恼了,语气当即软了下来:“不是老周,我本职是保卫人员,又不是厂里的技术员,轧钢厂的事我哪懂?” 周扬斜睨他一眼:“我要是人手充裕,还用得着派你去?算盘他们三个能扛这事吗?我为啥偏偏只叫你去?” “你过去不用搞别的,就给我盯紧图纸,盯着施工流程严格按规范来就行。我这边手头事堆成山,过阵子还要去四机部下属厂子考察,根本分身乏术。” “咱们这边早点收尾,就能早点回驻地,手里的项目也能提前一天完工。你小子怎么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赶紧去!” 何雨柱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压根没法反驳。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算盘,算盘连忙摊了摊手:“你别看我,我觉着周工说得在理,我们仨确实顶不上这事。”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图纸呢?把图纸给我。” 周扬翻了个白眼:“我哪有图纸,轧钢厂那边早就收到了,你赶紧动身过去就行。” 何雨柱暗自啐了两句,不再多磨蹭,当即离开了拖拉机厂,驱车直奔红星轧钢厂。 有前几天提前打过招呼,这次进厂一路畅通无阻,半点阻碍都没有。他刚下车,厂里保卫处的人立马围了上来。 何雨柱抬手摆了摆,不耐烦道:“都别围着了,我忙着办事呢,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 说完便径直开车往技术科而去。到了技术科,里头都是往日熟识的老同事,技术员老刘一看见他,连忙迎了上来:“何处长,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看着老刘开口应声:“来解决你们的问题。” 第 474 章 奉命进厂督造军品 私议供货牵出情愫 “老刘,我这次来,是专门盯着这批零件加工的。” 刘技术员闻言一怔:“何处长,您这是……” 何雨柱抬手打断他的话:“不用多问,我虽然不懂,但是我看的懂公差,看得懂标准。” 老刘脸上泛起一抹苦笑:“何处长,做肯定是能做,只是你们图纸上标的参数公差实在卡得太小了,依我看,完全没必要这么苛刻。” 没等他继续往下说,何雨柱直接摊了摊手:“老刘,我把话跟你摆明,我过来就只管一件事——把控质量。你们只管严格按图纸加工,做得出来就正常投产,做不出来就如实打报告。” “不用考虑产能,不用操心成本。记住两条,第一严守保密纪律,第二精工细作把活儿干好,明白吗?” 旁边站着的七八个年轻技术员当即不乐意了,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直接开口:“你这话讲得也太武断了吧?你知不知道这批零件是干什么用的?这个公差标注本身就不合理,根本不符合实际生产情况!” 何雨柱眉头一皱,看向老刘:“老刘,这是你手下的人?” 老刘连忙脸色一沉,冲着年轻人呵斥:“小丁、小何,都少说两句!别乱插话,这位是何处长,咱们红星轧钢厂原先的保卫处处长。” 何雨柱也没跟一帮年轻晚辈计较,语气依旧平稳:“老刘,咱们都是老相识,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有技术上的想法很正常,但不用跟我争辩。我不懂技术细节,只认一条:按图纸施工。真出了问题,责任也落不到你们头上。” 老刘面露难色:“可何处长,照着这个公差标准来,咱们车间一天根本出不了几根成品,产能太低了。” 何雨柱淡淡一摊手:“产能的事,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上面怎么定,我们就怎么执行,就这样安排。” 老刘见状,转头冲一众年轻技术员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拿图纸下车间,按标准开工!” 七八名男女技术员不敢再多言,拿着图纸匆匆往车间去了。 老刘这才坐下,从兜里摸出香烟,递了一支给何雨柱:“何处长,先抽根烟歇歇。” 何雨柱接过烟点上,开口问道:“对了老刘,你们科长呢?怎么没见人影?” 老刘轻轻叹了口气:“受了伤,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呢。” 何雨柱顿时眼睛一瞪:“不是,张科长吗?我……我前几天还看到他了,怎么到医院去了。” 刘技术员叹了口气:“还不是前阵子你们这边下了那批订单嘛,厂里想着提前检修维护设备。谁知道带的那个学徒毛手毛脚、不懂规矩,操作失误被设备砸了脚。万幸伤得不重,就是得静养一阵子,没法来上班了。” 何雨柱闻言点了点头:“伤得不重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对了,你刚才说图纸参数有不合适的地方,我打个电话问问,让他亲自给你们解释,这总行了吧?” “那敢情好,当然可以!”刘技术员连忙应声,顺手把桌上的电话推了过来。 何雨柱拿起听筒,缓缓拨号:“麻烦帮我转接四九城拖拉机厂,找过来考察的周厂长,我是谁,我叫何雨柱。” 电话那头等了约莫十多分钟,才传来周扬的声音:“喂,柱子,轧钢厂那边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直言道:“老周,你给的图纸这边技术员拿捏不准参数,觉得公差标得太苛刻,我让这边的技术员跟你直接说。” 说完便把电话递给了老刘。 老刘接过听筒,当即和周阳交流起来,两人对着图纸公差、工艺参数逐条剖析推敲,足足聊了二十多分钟才挂了电话。 刘技术员尴尬地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何处长,说来惭愧,还是我们眼界和水平不够。人家一掰开揉碎解释,我们立马就通透了,倒是闹了回外行质疑内行的笑话。” 何雨柱摆了摆手不在意道:“行了,弄懂了就赶紧按图纸安排加工。还有一点我得着重叮嘱,所有钢材进厂必须严格做质检。我来之前有人特意交代过,我不懂技术细节,就只管死死盯着质量和保密这两块,半点马虎不得。” 说完,何雨柱便跟着老刘一同往生产车间走去。 这边他刚到车间没多久,李怀德就听说了消息,特地赶了过来,远远就喊了声:“柱子!” 何雨柱抬头望去,上前和他握了握手,笑着低声道:“李哥,怎么有空过来?专程来车间视察啊?” 李怀德白了他一眼:“我哪有闲心视察,听说你来了轧钢厂,特意过来看看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何雨柱拉着他走到车间外头僻静处,压低声音说道:“这批是军品配套零件,规矩你也懂,必须卡死公差标准,一点不能放宽。早上你们这边有人嫌麻烦,想放宽标准凑产能,那边知道后不放心,硬把我派过来盯着,我也是身不由己,只能照着吩咐办事。” 李怀德闻言笑了笑:“行啊!柱子,现在都过来专门来监督我们干活了……你这都算得上临时军代表了。” 何雨柱连忙连连摇头:“李哥,你可别抬举我了,我哪有那资格,就是奉命过来盯个质量而已。”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对了李哥,我回来这些天,不少老熟人、老关系都主动找上我了,手里有一批粮食和肉货,你们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李怀德立刻应声,语气急切,“柱子,不瞒你说,早先靠着你的关系,我们跟粮站、肉联厂一直合作得很顺当。可你也清楚,厂里工人越来越多,上头给的粮食配额和肉食配额却一直没变。我一次次找人申请加配额,难上加难,愁得我头发都掉了大半截。只要你有货,有多少我要多少。” “行,那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安排人到指定地方去拉货就行。” 李怀德脸上露出踏实的笑意:“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去忙厂里的事。” 何雨柱摆了摆手:“你忙你的。” 接下来一整天,何雨柱都守在车间里。他虽说不懂精深的机械工艺,但在雷达厂待久了,各类测量量具都会用,便老老实实守在工序旁,死死卡着质量标准,半点不敢松懈。 转眼就到了傍晚。 何雨柱开车驶出红星轧钢厂大门,不少下班的工人都看见了他,有认识的,也有只听过名号的。 不少住在南锣鼓巷一带的工人,原本就和他街坊邻里,彼此都熟识。 一个年轻青年扭头看向身旁的刘海中,开口问道:“刘师傅,车里这位,是不是咱们南锣鼓巷的何处长何雨柱啊?” 刘海中抬眼望了望,缓缓点头:“没错,就是他。” 何雨柱驱车出了厂区,压根没留意身后旁人的目光,却不知暗处一直有人悄悄望着他。 不远处,刘岚正和于莉并肩走着。 刘岚瞧见于莉眼神飘忽,一直盯着何雨柱车子离去的方向,开口问道:“莉莉,看什么呢?” 于莉嘴唇轻轻抿了抿,慌忙掩饰:“岚姐,没、没看什么。” 刘岚盯着她打趣:“我看你魂都快飘走了,老盯着何处长看干什么?” 于莉瞬间脸颊通红,慌忙低下头,支支吾吾道:“真没什么……岚姐,我先回家了。” 说完也不等刘岚回话,红着脸快步小跑着离开了。 而何雨柱这边,并没有返回住处,驱车径直去往了火车站那边。 第 475 章 踏院惊见痴心人 婉言断念解纠缠 何雨柱驱车到了火车站旁那处四合院门口,站在原地当场怔住了。 他脑子里猛地冒出来一个人——于莉。 自打跟着周扬之后,整日忙着厂里的项目、农机部和轧钢厂的事,想想竟把于莉抛到了脑后,稀里糊涂把她丢在后厨,之后就再也没顾上过。这会儿猛然想起,顿时后背一阵发凉,心里直冒冷汗。 坏了,把人家姑娘给耽搁了。希望她已经找了一个好人家。 他快步上前,打开院门的锁往里一瞧,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规整利落,半点杂草都没有。何雨柱心头暗叫一声糟了。 他没往里走,反手关好院门、锁上锁头,转身快步回到车上,双手搓了搓脸颊,满心局促。 怎么办? 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闷头抽着,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妥当的说辞。 就这么枯坐着耗了一阵子,一道清秀靓丽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 “柱子哥,你怎么站在这儿?” 来人正是于莉。 何雨柱抬头对上她的目光,脸上挂着尴尬的笑,磕磕巴巴问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于莉也有些难为情,抿了抿唇:“不是你让我住这的吗?你还问我?” 她浅浅一笑,轻声道:“当初你给了我这个地址,我没别的地方可去,就一直住在这儿了。” 何雨柱刚想找借口说自己还有公事要办,于莉已然轻声开口:“走吧,进屋坐坐。院子我一直都在打理,没荒废,我也没乱占屋子,就只用了两间。” 何雨柱看向她眼底,藏着一丝期盼,又带着几分腼腆和窘迫,实在没法狠心拒绝。 “行吧,也好久没见了,进去坐会儿。” 说着便跟着于莉走进院子。 他低声随口问道:“院门的锁,你一直都没换?” 于莉轻轻摇了摇头,淡淡一笑:“没换,这不是怕你进不去吗?” 此刻的何雨柱听着她的话,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搭话,他只能尴尬的一笑。 他记得于莉是个踏实务实的性子,心里又忍不住犯嘀咕,怕自己自作多情,又忍不住暗自揣测:这么久过去了,她是不是早就已经找了合适的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何雨柱跟着于莉走进中院的东厢房,脚步顿了顿。当初是他亲自带着于莉来的这个院子,如今院墙墙角带着些斑驳破败,可屋里屋外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窗沿都擦得发亮,后院的几间房早就塌了大半,根本没法住人,也就这几间正屋还能遮风挡雨。 一进屋,于莉就手脚麻利地给他倒了杯热水,递到他面前,声音轻轻的:“柱子哥,喝水。” 何雨柱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紧,张了好几次嘴,才憋出一句:“于莉,你……这几年,没找过人家?” 这话刚出口,于莉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涩意:“柱子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离了婚,就该随便找个人嫁了?”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语无伦次起来,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被戳到了心事。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糟,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住在这么偏的院子里,夜里不害怕吗?” 于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了下来:“我怕什么?怕鬼吗?当初跟闫解成离婚之后,我就一直住这儿。家里人以为我在厂里分到了职工宿舍,我也没细说。我觉得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挺好。” 何雨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今天专程过来,本是想把手里那批粮食、肉货暂存在这个空院子里,结果于莉一直住在这里,存放物资的事只能立刻另想办法。 于莉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局促和为难,轻轻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柱子哥,你不用为难。我知道你有家室,有老婆孩子,我从来没想过要缠着你,更没想过要破坏你的日子。以后你要是偶尔想起我了,过来坐一坐,说说话,就够了,仅此而已。” 说完,她便垂着眼,不再说话,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温顺。 何雨柱看着她,重重叹了口气,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跟他记忆里、剧情里的于莉,完全是两个人。 原本的于莉,性子刚强、精明务实、能扛事,不然后来也不可能跟闫解成合伙开饭馆,独当一面。可眼前这个姑娘,竟对着他这般伏低做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半点锋芒都没有,反倒把他弄得手足无措,心里又慌又乱。 接受不是,拒绝也不是。这到底该怎么收场? 于莉说完这番话,便静静站在原地,等着何雨柱的回应。 何雨柱哪敢接话,只能借着喝水掩饰满心的尴尬,磕磕巴巴开口:“于莉,我车上还拉着些粮食,我去给你拿过来。你先在屋里等着。” 话音落,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跑出厢房。到了前院四下无人,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两袋粮食,又拎出几块新鲜肉食,这才放缓脚步往中院走。 于莉看见他手里沉甸甸的东西,连忙上前:“柱子哥,你这是给谁准备的物资啊?” 何雨柱沉默着没应声。 “你不用给我送这些,我厂里有工资,平日里花销根本用不完,日子过得挺好的。”于莉急忙推辞。 何雨柱没听她的,默默把粮食和肉搬进屋里放好,局促地开口:“于莉,我这边还有公事要忙,就先先走了。往后要是遇上什么难处,直接去找保卫处的刚子、高建军、王建设他们都行,就报我的名字,没人会为难你。”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于莉,转身就要离开。 可刚一转身,于莉忽然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柱子哥,你别这样……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我都是自愿的。我们家里如今日子宽裕多了,我妹妹也快进红星轧钢厂上班了。” 何雨柱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后背贴着她温热柔软的身子,于丽后面又说了些什么,他压根都听不真切了。 他定了定神,轻轻掰开于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转过身,神色认真又带着几分无奈地看着她。 “于莉,我承认我们当初有过一段纠葛。但那时候你刚离婚,心里满是无助、感激,更多的是身不由己,没得选择。说到底,那本就是一场不该有的错误。” “我有老婆有孩子,给不了你名分,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安稳幸福。你如今已经脱离了从前的糟心事,有正经工作,人又踏实本分,完全可以重新开始,找个真心待你的好人,踏踏实实过日子。”说完就看着于莉。 第 476 章 私许佳人藏心事 巧哄妻室掩端倪 于莉全然不顾矜持,再次扑上前,一头埋进何雨柱怀里。 何雨柱两只手悬在半空,一时间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于莉模样清秀标致,容貌本就出众,可这几年他满心扑在军工研发、厂里建设上,一心只想着踏实做事、为国出力,压根没心思琢磨儿女情长。 此刻面对着深情又执拗的于莉,他心里五味杂陈,有纠结,有平静,更多的却是满心无奈。 于莉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哽咽:“柱子哥,我什么名分都不要,就只想安安稳稳跟着你。以前在闫家,我吃不饱穿不暖,还天天受气挨欺负,是你在我最难熬的时候,给了我一束光亮。我不敢奢求太多,只盼着你心里,能一直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叫于莉的人就够了。” 何雨柱暗自苦笑,说到底还是满心的感激和依赖,这反倒让他更加为难。 他想轻轻推开她,可于莉死死抱着不肯松手。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面对这般主动又痴心的姑娘,终究没法硬起心肠。只能抬手缓缓环住她,低声叹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答应你,行了吧。” 于莉这才抬起头,眼里含着水光,脸上却露出了笑意,小声道:“柱子哥,我没有逼你的……” “我知道。”何雨柱安抚了一句,“我今天确实还有要事要办,接下来我还要在四九城待上一阵子,过两天我再抽空来看你。” 于莉重重点头,乖巧松开手:“那你快去忙正事吧,我等你。” 何雨柱看着她,心绪复杂,也说不清自己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只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四合院。这么懂事的女人谁不想要谁是王八蛋。 驱车一路赶往程家老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宅这边他没有大门钥匙,索性走到巷子僻静处,直接翻墙跃进院里。 熟门熟路来到中院,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源源不断往外倾泻物资。成堆的粮食、各类物资不断涌出,片刻间就把偌大的房间堆得满满当当,如山一般堆积整齐。 做完一切他快马加鞭回到了煤市街,陈雪茹看他回来就快步迎了上来。 “柱子,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何雨柱笑了笑:“等会儿再跟你细说,我先打个电话。” 陈雪茹连忙摆手:“不用打了,周扬来过电话,说他们这几天不回来了,就近住在农机部的招待所,办事方便。还说你有事直接打招待所的座机就行。” “行,我知道了。” 何雨柱说着走到中院正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李哥,是我何雨柱。东西已经备妥了,只是我这边一时找不到稳妥存放的地方。还有,这批货手续不齐全,你心里有数就行。” 电话那头的李怀德哈哈一笑:“没事,手续我来兜底补办。我信你,咱们也不是头一回合作了,放心。” “好,那我先挂了,等敲定好存放地点我再通知你。” 挂了电话,何雨柱从屋里走出来。陈雪茹正张罗着开饭,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何雨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老宅那边的中院,我已经把粮食和肉食全都堆满了。” 陈雪茹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真的吗?我要去看看。”说着就出门。 何雨柱立马拉着她说道:“吃完饭再去。” 随后何雨柱进了厨房落座吃饭。算盘、猴子他们几个不在,饭桌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陈雪茹平日里管教有方,几个孩子个个懂规矩,食不言寝不语,安安静静扒着饭。 何雨柱心里暗自感慨,原著里陈雪茹把小儿子教得满肚子算计、精于钻营,可眼下自家这几个孩子,教养端正懂事,不由得心里一阵欣慰。 囡囡偷偷瞄着何雨柱,嘴角想笑,又看了看一旁端坐的陈雪茹,终究没敢吭声。 晚饭很快吃完,何雨柱正想陪着孩子们玩一会儿,却被陈雪茹一把拉住。 她脸色沉得厉害,语气也透着不悦:“你跟我进屋。” 何雨柱心里一怔,一头雾水地跟着进了屋。 陈雪茹往他跟前一坐,深吸一口气,盯着他开口质问道:“老实说,今晚到底跑哪儿鬼混去了?” 何雨柱闻言,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悬了起来。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紧,暗自嘀咕:这娘们怎么突然发难,这是要当场拿捏我? 他半点没犹豫,立马板起脸,故作委屈又正色道:“雪茹你这话怎么说的?我这几天东奔西跑,忙着厂里任务、盯着轧钢厂零件质量,一心为公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出去瞎混?我都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了。今天去跑了粮食,不是跟你说了吗?” 陈雪茹斜睨着他,冷哼一声:“接着编,好好编。何雨柱啊何雨柱,你是半点不老实。我鼻子准得很,你身上沾着别的女子的香味,根本不是我用的那种。” 何雨柱故作一脸无辜,辩解道:“厂里那么多女同志,又不是搞机械的全是老爷们。你们单位难道不是男女搭配干活吗?身上沾点寻常脂粉味道再正常不过,你怎么能胡乱猜疑?” “哼!”陈雪茹脸色更沉,眼神带着几分泼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组织语言老实坦白。主动交代,我说不定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你故意藏着掖着,等我自己查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直接给你连根剪了!” 何雨柱闻言下意识胯下一凉,暗暗咽了口唾沫,依旧硬着头皮摇头:“雪茹,你得信我。咱们平日里相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本分不本分,你心里该清楚。” “再说了我的心里只有你,装不下别人。那天晚上你不是也感受到了吗?床都塌了。” 陈雪茹被他这无赖说辞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气,嗔怪呵斥:“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净说些没正形的话。” 何雨柱趁机顺势上前,伸手轻轻揽住她,放缓语气哄道:“好了好了,别瞎猜疑了。我这阵子真是忙得分身乏术,哪有别的心思。” “对了,跟你说正事,老宅地窖我已经堆满了粮食和肉,你回头抓紧安排处理,鲜肉可放不住,得尽快想法子安置。” 一听到大批粮肉的事,陈雪茹立马把刚才的气恼抛到一半,一拍巴掌:“这事我先记着,暂且不跟你计较,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我去找慧珍商量这事。” 说完脚步哒哒哒,径直出门去找人了。 屋里只剩何雨柱一人,他抬手拍了拍胸口,暗自长舒一口气:我的妈呀,刚才真是好险,差点就被揪出破绽了。 第 477 章 深夜密运粮货 惊觉枕边疑云 何雨柱这边刚洗完澡,正准备躺下,电话就响起来了。他心里一阵疑惑,自己回来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难不成是出了什么要紧事?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何雨柱的声音:“喂,我是何雨柱。” “柱子,是我,李怀德。地方找妥当了。”李怀德的声音沉稳,随即报出一个详细地址,“那边院门没锁,你啥时候有空,直接把东西放进去就行。” “嗯,好,李哥。”何雨柱应下,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屋里,陈雪茹依旧没回来。他思索片刻,干脆起身出门。夜里开车目标太扎眼,他便骑了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路稳当骑行,不多时就到了金鱼胡同。 轻轻推入院门,果然如李怀德所说,门没上闩。他拧亮手电,又借着空间自带的感知能力,把院子里里外外仔细巡查一圈,确认空无一人。随即心念一动,一股脑将空间里囤积的粮食、肉类尽数取出,尽数堆在院中,瞬间堆得满满当当。 这一通忙活下来,空间基本清空,只余下少量肉和一点口粮,是他特意留作应急用的。关好院门,何雨柱不敢多耽搁,匆匆骑车赶回家里。 到家后等了个把小时,他拨通李怀德的电话:“李哥,我是柱子。” “柱子?这么晚来电,是办妥了?”李怀德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李哥,东西刚安顿好,你待会派人过去拉就行。具体数量我没细算,你回去过秤清点吧。” 李怀德当即大喜:“老弟,太谢谢你了!哥哥我保证足斤足两,明天一准把钱给你算清楚!”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着手安排人手。 何雨柱躺到新换的床上,连日折腾让他浑身乏累,迷迷糊糊间,隐约察觉到有人推门进来。他瞬间警醒,身子猛地弹坐而起,手中已然握紧一把手枪,枪口直直对着门口。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刚进门的陈雪茹吓得一哆嗦,她拍着胸口又惊又怒:“你发什么疯呢?吓死我了!你还拿枪指着我,你果然在外面有人了,想杀了我,好和你的小情人在一起。” 何雨柱看清来人,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放松,慢慢放下枪,低声道:“雪茹,你瞎说什么呀!我的好媳妇这是应急反应。” 陈雪茹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待他重新躺下,陈雪茹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打量着他:“你今天不对劲啊,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草木皆兵,到底咋回事?” 何雨柱斜睨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话到嘴边又顿住,只轻轻叹了口气。 陈雪茹快步褪去外衣,翻身钻进被窝,顺势偎进何雨柱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胸口,柔声追问:“柱子,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你刚才那样太吓人了。” 何雨柱紧紧搂着她,眉宇间压着一层郁气:“还不是周扬那小子闹的。在单位里天天神经紧绷,出来一次,我连吃饭睡觉都悬着颗心,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那边出状况,神经早就绷到极致了。那小子,唉!不能说太多,反正他本事大得吓人,我只能告诉你,那小子是国宝级的人物。” 陈雪茹顿时来了兴致,抬眸看向他:“哟?能让你这么评价的人可不多,你战友周扬到底是干什么的?” 何雨柱缓缓摇头,抬手关灯:“别问了,关灯睡觉。他的事不能说,我也不敢说。你要是知道了,怕是也要和我一样去东北工作了。” 陈雪茹满脸诧异:“不至于吧,有这么严重?” “保密条例摆在那儿,别多问了,睡吧。” 陈雪茹还想再追问,何雨柱的手却已经探进了她的衣内。陈雪茹当即抬手拍开他,嗔道:“你不是说睡觉吗?” 何雨柱嘿嘿一笑,眼底藏着几分戏谑:“雪茹,别见怪,你是我媳妇,我握着好睡觉。” “滚!老娘不是五花肉,把你的爪子拿出来。” 何雨柱怎么可能拿出来,一个翻身亲了上去。此处省略一万字……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何雨柱开着车,带着小兰一同来到红星轧钢厂。 他径直走进生产车间,缓步巡视,仔细查看当前的生产进度。 整体推进得十分顺利,虽说技术员与工人们私下偶有几句牢骚抱怨,但手上的活儿半点不马虎,干得格外认真。这个年代的工人,骨子里最是淳朴可爱,勤恳踏实,讲究的就是一份无私奉献。 何雨柱正打算去车间主任办公室歇口气,李怀德便脚步匆匆地找了过来,老远就扬声喊:“柱子,过来过来!” 何雨柱快步迎上前:“李哥,咋了?” 李怀德笑得嘴都合不拢,眉眼满是喜色:“老弟,太谢谢你了,这次真是帮了哥哥我的大忙!” 何雨柱摆了摆手:“李哥,咱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套。” “说得对!咱兄弟不讲虚的!”李怀德说着递过来一张条子,“拿着,去财务室领钱。” 说完,他朝身后招了招手,秘书立刻小跑上前,手里拎着一个粗布袋子。李怀德把袋子往何雨柱面前一递:“兄弟,这是哥哥我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何雨柱连忙推辞:“李哥,这可使不得,我不能收。” 李怀德直接把袋子塞到他手里:“拿着,不是什么金贵物件,就是几瓶酒几条烟,知道你好这口。东西不多,别嫌弃。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先走了。”说罢,带着秘书转身离开。 何雨柱去财务领了这次的钱,足足有五千多块,不过现在他的身家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了。 何雨柱走进空无一人的车间主任办公室——厂里的人都知道他常来这儿歇脚,没人敢随意进来打扰。他打开布袋子一看,心里顿时一惊:里面竟是两瓶特供白酒、两条特供香烟。在眼下这个年月,这份礼分量着实不轻。转念一想也明白,如今自己什么都不缺,寻常东西根本入不了眼,李怀德也只能送这些稀缺硬通货。 身处这样的生活环境里,何雨柱心里满是安稳满足。 一晃半个月过去,红星轧钢厂的订单即将收尾。何雨柱惦记起周扬,想着今天得去找找这小子,可拨通农业机械部的电话一问,对方却说周扬早已不在那边了,具体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第 478 章 辗转联络周扬归 满载采买备归程 何雨柱接着拨通四机部的电话,这是周扬早前特意交代过的联络渠道。没片刻功夫,便通过四机部转接,顺利联系上了周扬。 “老周,你在哪?我这边轧钢厂的活儿差不多收尾了。” 电话那头周扬报出一个地址。何雨柱挂了电话,当即发动汽车直奔城外。那处地方是座军民两用雷达厂,在四九城名气不小,前阵子报纸还专门报道过,厂里刚攻克了气象雷达的几项核心技术难关。 车子开到厂门口,立刻被站岗的战士拦下。这里安保等级极高,外人绝不能随意进入。 何雨柱没法子,只能让战士们往厂里打电话报备,折腾半天,最后是猴子快步出来接他。 何雨柱迎上前低声问:“猴子,这段时间没出什么岔子吧?” 猴子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柱子,稳当得很!天天跟着周厂长,日子清闲得很,混吃混喝,我都没想到能过这么舒坦的日子。” 何雨柱瞥他一眼笑了:“你小子可别松了警惕。我瞅你这模样,脸都圆了一圈,怕是疏于锻炼了吧?” 猴子尴尬地挠挠后脑勺:“哪能不想练?实在没机会。天天不是开会坐着,就是跟着跑现场,要么就是歇着,实打实长了二两膘。” 二人一路往里走,很快见到了周扬。此刻他正和厂里的几名技术员围在黑板前,几人对着上面写画的雷达线路图、参数数据热烈探讨,气氛格外投入。不多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正是厂里的龚书记。 周扬上前伸手与他紧紧一握:“龚书记,我今天就得先走了。后续还有不少配套技术的事要麻烦你们厂里,到时候还得仰仗您多费心。” 龚书记连忙回话:“周厂长客气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后续有任何需求,您直接吩咐就成。” 周扬又和龚书记寒暄了几句,这才作别。几人并肩走出厂区大门,周阳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轧钢厂那边的订单都妥当了?” 何雨柱点头:“基本都收尾了,没什么问题。” 周扬应了声:“那行,其他几个点我就不去了,后续收尾交给厂里的技术员让他们盯着。咱们直接回去吧!” 何雨柱闻言满脸诧异:“这可不像你小子的行事风格。以往你事事都要亲自盯着,现在怎么这么干脆放手了?” 周扬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透着几分倦怠:“什么行事风格,熬了这么久,耗得心力交瘁,实在是撑不住了。” 周扬接着开口:“咱们先去四机部。” “好嘞。” 前面开车的是算盘,车开得四平八稳。何雨柱那台车交给猴子开着,两辆车一前一后,很快到了红星轧钢厂。何雨柱下车,把车钥匙搁在岗亭窗口,对值班的王建设道:“车给还回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建设一愣:“处长,回来一趟也不说聚聚?” 何雨柱摆摆手:“手头事多,等有空了自然找你们喝两杯。”说完转身登车。 车子驶离轧钢厂,不多时便到了四季部。周扬独自上楼,没过半个钟头,就见他一脸喜色快步跑下来,连连挥手:“走走走,去装备部!” 何雨柱瞧他乐呵的模样,打趣道:“咋了?捡着宝了?看你笑得都找不着北了。” 周扬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里满是兴奋:“三百万!部里这次给了大力支持,整整三百万拨款!我之前想都不敢想!”说罢忍不住开怀大笑。 何雨柱拍了他一下:“笑什么笑,大街上呢,收敛点。” 不多时车子到了装备部,算盘、猴子几人在楼下等候,周扬独自上楼洽谈,具体谈了什么,旁人无从知晓。等他下来时,神色已恢复如常,伸了个懒腰对众人道:“柱子,明天一早的飞机,今晚陪我好好采购一番。” 何雨柱问:“明天回东北厂里?” 周扬摇头:“先不回厂里,咱们先去沈阳。” 何雨柱瞥他一眼:“行,听你安排,走。” 何雨柱直接驱车赶往王府井百货。彼时的王府井百货应有尽有,吃穿用度样样齐全。进了商场,何雨柱看向周扬:“你小子小时候没来过这儿?” 周扬环顾四周,淡淡回道:“来过两次这儿你应该比我熟。” 何雨柱撇嘴:“我熟个屁,你自己挑。” 周扬也不恼火,当即自顾自看起货架上的商品。 周扬就是实打实的女儿奴,进了百货商场,一门心思全扑在给闺女宝儿挑东西上。小到柔软的小衣裳、东北地界少见的奶糕点心,大到女装专柜厚实的呢子大衣、挺括的列宁装,只要看着合心意,便一股脑往购物袋里塞,那架势,恨不得把整个国营柜台都搬空。 何雨柱看得头疼,伸手拦住他:“你小子够了啊!买这么多东西,几千公里的路程,谁扛?我可提前说好,我是绝不动手的。” 周扬瞪了他一眼,毫不在意:“少废话,开车带我去正阳门那边,再置办些东西,给岳父、几个大舅哥还有家里孩子们都备上。” 论起花钱置办礼物,周扬就是个败家子,光是皮鞋就一口气挑了十多双,何雨柱瞧见忍不住皱眉:“送礼送什么不好,非要送鞋?” 可周阳压根不在意,只管按着心意挑选。 吃的、穿的、用的,但凡柜台里能见到的,只要实用体面,周扬尽数收入囊中。他又盯上了货架上的京城特色小吃,正要往袋子里装,被何雨柱一把按住:“你买这玩意儿干什么?路途遥远,又没有密封包装,放不了几天就坏了,纯属浪费。” 周扬压根听不进去何雨柱的劝诫,认准了就是一个字——买。满满当当拉了一车东西,径直送到何雨柱家门口。 何雨柱瞧着这堆物件,只觉万般无奈,在心里暗骂:你个狗日的,纯粹是个败家玩意儿。 转眼临近下午,几人先回招待所收拾妥当随身行李,折返何家时,何雨柱早已备好晚饭。 陈雪茹一进门,先瞅见院里乱糟糟的模样,又瞧见前院堆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一堆东西,当即开口问道:“周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呢?打算回去开店啦!” 周扬脸上一尬,讪讪笑了两声:“嗨,弟妹,我这就是老坎进城,看啥都新鲜,啥都想买,让你见笑了。” 陈雪茹目光扫过几人,眼底藏着几分疑惑,又问:“周大哥,这么说你们这是要走了?” “嗯,没错,这边的工作都告一段落了,我们准备回东北了。” 陈雪茹眼里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她心里清楚,这帮人一走,何雨柱多半也要跟着离开。她侧头看向何雨柱,可何雨柱偏偏垂下脑袋,压根不敢和她对视。 陈雪茹心思通透,转瞬就调整好了情绪,脸上堆起笑意,扬声对何雨柱说道:“柱子,你赶紧再多炒几个菜,另外,要不把爹和翠儿他们都喊过来聚聚,就当给你们送行,热闹热闹。” 何雨柱本想开口拒绝,可对上陈雪茹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应下:“行,我去打电话,哥几个稍等片刻。” 他动作麻利拨通电话,轧钢厂里的李业、李虎、高建军、王建设,就连赵娟、张抗战,他挨个都通知了一遍。挂了电话刚走出屋门,正好撞见何雨水,立刻吩咐:“雨水,你赶紧骑上自行车,把何大清叫过来。” 何雨水当即把头一扭:“哥,我不去!” 何雨柱眼睛一瞪,语气硬了几分:“你这丫头闹什么脾气?赶紧去把人叫来!” 何雨水撅着嘴满心不情愿,可终究不敢顶撞哥哥,只能憋着气推着自行车出门。 随后何雨柱又看向小兰:“小兰,你去把杨姨也请过来。” 陈雪茹连忙上前拦住,连连摆手:“别别别,柱子,杨姨就别叫了,免得待会儿撞见了尴尬。” 何雨柱一拍额头,转念一想,可不是这个理。吴翠莲待会儿也要过来,两人碰面,场面指定难堪。他当即点头:“行,听你的。” 第 479 章 师徒重逢叙过往 开席饯行话别离 何雨柱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颠勺炒菜,陈雪茹在一旁打下手,择菜递料、洗盘摆碗,夫妻俩动作熟稔配合默契。只是细看眉眼,二人眉宇间都缠着一层散不开的愁绪。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阵喧闹人声。何雨柱手里正掂着铁锅,头也不回地冲陈雪茹道:“雪茹,你出去迎迎客人。” 陈雪茹抬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出厨房。刚到院门口就撞见翠儿和高建军,当即笑着开口:“哟,翠儿,还知道回来呢?我不叫你,你是压根不踏这个家门了?” 翠儿的小腹已然微微隆起,明显是怀了身孕。她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小姐,我这不是身子沉嘛,你可别见怪。” 陈雪茹白她一眼:“我是说这个吗?你跟着这么个糙汉子,他能细心照顾你?家里什么都不缺,多回来走动,别自己硬扛。” 说着她转头瞪向高建军:“翠儿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子,你看看她这阵子都瘦成什么样了,你是怎么照顾人的?” 高建军被训得满脸讪然,只得赔着笑脸点头应承。 正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李烨、李虎、王建设陆续走进院子,王建设嗓门洪亮,老远就打趣:“建军,这是挨训了?” 高建军是正科长,王建设是副科长,两人本就熟络,王建设自然敢调侃两句。高建军狠狠瞪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陈母这时从一旁走过来,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翠儿,跟我去后院坐。” 翠儿赶紧应了声,趁机脱身跟着陈母往后院走。陈雪茹随即笑着招呼众人:“几位快进屋坐,别站院子里了。” 何大清领着吴翠莲和两个孩子何雨栋、何雨当,刚到门口,正和准备进门的蔡全无、徐慧珍一家撞个正着。 徐慧珍眉头微挑,看向何大清:“呦!大哥,柱子连你也请了?” 何大清当即眼一瞪,语气硬邦邦的:“你这话怎么说?我是他老子,他不请我请谁?” 徐慧珍心里本就瞧不上何大清当年抛家弃子的做派,只觉得这人不负责任,奈何今天是送行的日子,便压下了话头,没再多言。 蔡全无为人厚道,连忙上前打圆场:“大哥,走,咱一块儿进去。” 何大清没应声,径直往里走。几家的孩子凑在一块儿,你瞅我、我瞅你,转眼就闹哄哄涌进中院。囡囡、建业一眼看见何雨当、徐敬理几人,当即追跑打闹、吵吵嚷嚷,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陈雪茹忙着招呼众人落座,何大清扫了眼院里的光景,转身径直扎进厨房。 何雨柱正颠勺出锅,余光瞥见他,随口道:“来了就搭把手,杵那儿干嘛?” 何大清没动手,沉声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何雨柱手上没停,只轻轻点头:“嗯,明天动身。” 何大清叹了口气:“你通知你师傅了吗?” “最近事情扎堆,压根抽不开身,没来得及去。” “老吴去津门了,老楚还在城里。你不是有车?我去把他接过来。” 何雨柱略一思忖,点头应允。 何大清转身出了厨房,看见高建军,便扬声招呼:“建军,陪我出去一趟,把柱子的师傅楚师傅接过来。” 高建军爽快应下,当即跟着何大清出门。二人办事利落,不多时便把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的楚东青接了过来。 楚师傅见徒弟派车专程来接,知晓是为他送行,心里自有一份体面。 何雨柱今天备菜丰盛,院里足足支起三桌宴席,酒菜齐备,只待开席。 楚师傅刚踏进门,何雨柱立刻迎上前,膝盖微弯正要行拜师大礼,楚东青伸手一把拽住他,笑道:“嗨,如今不兴这套繁文缛节了!你小子现在出息大了,我正好瞧瞧,这些年手艺到底长进多少。” “师傅说得是,您快上座。”何雨柱笑着引楚师傅落座。 安顿好师傅,何雨柱往前院东厢房走去。这会儿周扬正伏案写写画画,全神贯注,压根没察觉有人进来。旁边的大牛盯着门口,喉结不停滚动,眼巴巴凑上前:“柱子,是不是饭好了?”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打趣道:“大牛,我看你这鼻子比警犬还灵!咽口水的动静,隔着两里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屋里众人轰然大笑,大牛嘿嘿挠着头傻笑。 何雨柱走进里屋,轻唤一声:“老周,吃饭了。” 周扬闻声抬头,应了句:“好,马上。”随即飞快收起桌上图纸,一股脑塞进挎包。 待他起身要往外走,何雨柱开口:“包还是背着吧,稳妥。” 算盘一听,立刻上前接过挎包往自己肩上一挎,乐呵呵道:“周厂长,走,吃饭去!” 周扬点头应和,一行人出了东厢房。 来到中院宴席旁,何雨柱把周扬几人引荐给轧钢厂同事:“各位,这位是周厂长,身边几位都是部队来的同志。大家不用拘束,他们身负任务不能饮酒,咱们喝尽兴就好。雪茹,今天敬酒待客的事,就辛苦你了。” 陈雪茹爽快起身:“放心,这活儿我拿手。” 宴席分了三桌:何雨柱、保卫处众人与周阳一行坐主桌;何大清、徐慧珍、蔡全无、陈母等长辈坐另一桌;孩子们单独开一桌。院里人声鼎沸,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周扬方才伏案久了颈椎发酸,一直皱着眉头,此刻听着满院热闹,紧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神色也松快了不少。 酒过两巡,周扬忽然开口:“柱子,拿酒来,我也喝一杯。” 何雨柱愣了愣:“你不是不喝吗?” 周扬笑了笑:“我喝一杯意思下,你们就别喝了。” 何雨柱无奈摇头:“行行行,就一杯啊,你酒量我清楚。这可是正宗牛栏山三十年陈酿,在我家存了三年,算下来整整三十三年的老酒,今天让你开开眼。”说着,拿起酒坛给周扬满满斟了一杯。 第 480 章 饯宴酣叙师徒情 夜伴缠绵惜别离 何雨柱转头看向保卫处众人,扬声道:“都别杵着了,该喝喝该吃吃。这位是我老战友,如今也是我的领导,喊一声首长不吃亏。” 众人皆是一惊,最咋舌的当属李烨,心里暗忖:好家伙,这么年轻就到这级别了? 周扬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大家别听他的,出门在外都是兄弟,随意就好,来,碰一个。” 何雨柱端着茶杯凑上去,跟着起哄劝酒。他自己滴酒未沾,嘴上却不停撺掇,逗得众人轮番推杯换盏,气氛愈发热络。 蔡全无作为保卫处一员,也起身和几位领导碰了杯。王建设一把拉住他:“老蔡,别回那桌了,就坐这儿。今天非得把建军灌趴下不可!”蔡全无闻言便顺势留下,几人围坐一桌,你来我往拼起酒来。 另一头,大牛早已顾不上客套,吃得狼吞虎咽,手里攥着三四个馒头,大口大口啃得正欢。一旁的猴子看得直摇头,朝算盘递了个眼色;算盘也是一脸无奈,轻轻摇头,显然早就习惯了大牛这般吃相。 何雨柱端着茶杯走到楚师傅那一桌,躬身道:“师傅,我身负任务不能饮酒,今日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楚师傅立刻端起酒杯与他轻碰一下,抿了口酒笑道:“我看你手艺倒是精进不少,这三年在外执行任务,本事没落下。” 何雨柱苦笑着叹了口气:“师傅,说起来我也是一肚子苦水。名义上是执行任务,实际上整整干了三年食堂主任,天天围着小炒灶台打转。刚去那会儿,那边连个像样的大锅灶师傅都没有,全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说起来又心酸又疲惫。” 楚师傅听罢朗声大笑:“难怪我说你厨艺怎么越发精湛了,原来是炒了三年小灶,倒也合情合理。”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神色郑重地叮嘱:“柱子,手艺是立身之本。往后无论走到哪里,这都是能让你安身立命的本事,万万不能丢。” 何雨柱重重点头:“师傅放心,绝丢不了。等下次我回来,给您做一道地道的东北乱炖,让您尝尝鲜。我在东北待了这些时日,别的没学会,炖菜的功夫倒是练出来了。” 楚师傅闻言笑了笑:“好,柱子,我等着你这道东北乱炖。” 何雨柱转身走向孩子们那桌,他不是来敬酒,只是想看看孩子们吃得如何。桌上孩子们自顾自扒拉饭菜,有侯魁在一旁照看着,几个小家伙都规规矩矩。侯魁这孩子确实有大哥模样,将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照料得妥妥帖帖。 何雨柱伸手轻轻摸了摸囡囡的小脑袋。娟娟今儿算是大饱口福,她家条件虽不差,可这般丰盛的席面也不是天天能吃到,一众孩子吃得满嘴流油,个个欢实。 他又看向徐慧珍的三个孩子,徐敬理、徐静平、徐静天,徐敬理已隐隐透出几分大姐大的派头。另外两个还小,看不出什么来。目光最后落在何雨栋与何雨当身上,他细细打量何雨当,眉眼间与秦淮茹有七八分相似。 这一眼勾起了他对四合院的回忆,他当即甩了甩头。四合院的那些算计、龌龊、勾心斗角,如今早已和他无关,他也绝不会再回去。那些弯弯绕绕的琐事,他如今根本不屑理会。他心里装的是国家大事,是肩上的任务,是眼下安稳的日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们陆续起身告辞。高建军今日喝得酩酊大醉,脚步都站不稳。陈雪茹本想留他们在家暂住,高建军却执意要回。何雨柱见状叮嘱道:“建设、虎子,建军喝多了,独自回去不安全,你们帮忙护送一下。” 翠儿应道:“柱哥放心,不用你操心,他们会送我们到家的。”接着翠儿凑到陈雪茹身旁打趣,“今晚这机会,让柱哥好好陪陪小姐你。小姐你这两三年愁容满面,也该好好滋润滋润了。” 陈雪茹猛地从一旁走出来,满脸羞红地瞪着吴翠莲:“你这死妮子,如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翠儿被她吓了一跳,随即笑道:“小姐,你就别掩饰了。在不争取柱哥就了。” 众人陆续辞别,何雨柱与陈雪茹将所有人送出大门。 院里彻底静了下来,孩子们都玩累了,都早早睡下了。 晚上陈雪茹格外主动,她心里没底,不知道何雨柱下一次归期在何时,满心里的牵挂与不舍,都化作了不顾一切的缠绵,尽情向他索取温存。 翌日天刚蒙蒙亮,前院东厢房里,周扬一行人便早早起了身。何雨柱这边屋里依旧呼噜震天,睡得沉实。小兰也起了,站在中院使劲拍门。 陈雪茹醒得早,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推门出来。 小兰眼睛一亮,打趣道:“小姐,你这脸色怎么这么红润?还是姑爷会疼人,把你滋润得真好。” 陈雪茹抬手轻拍她一下,脸微微发烫:“死丫头,胡说什么?他们是不是都起来了?” 小兰点头:“都起了,起得特别早。我去准备早饭,你快叫姑爷起床吧。” 陈雪茹转身进屋,轻摇何雨柱:“柱子,柱子,快起,该动身了。” 何雨柱睡眼惺忪,揉着眼睛嘟囔:“天还没亮呢,再睡会儿。” 陈雪茹一把掀开被子:“别赖了,你战友们都起来等着呢。” 何雨柱勉强坐起身,只觉后腰两侧酸胀得厉害,下半夜折腾太久,浑身都泛着酸软。他狠狠瞪了陈雪茹一眼,陈雪茹眉眼含笑,娇嗔道:“哟,看来这牛也不是铁打的,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何雨柱心里苦笑,古人诚不欺人,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他不敢多嘴,麻溜穿衣起身,用凉水洗了把脸,才算勉强回神。 不多时,早饭备好,几人陆续落座用餐。 饭后,周扬看向陈雪茹,语气满是愧疚:“弟妹,实在对不住,今天就要动身走了,这些日子多有叨扰,还望你多包涵。” 陈雪茹眼眶微微泛红,强压下不舍,摆了摆手:“周哥说这话就见外了。” 说着,她转身拿来一个包裹递过去,轻声道:“周哥,我就是个裁缝,亲手缝了几件衣裳,给嫂子和孩子穿,东西不贵重,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别嫌弃。” 周扬接过包裹,指尖触到布料的温度,正要开口道谢。 第 481 章 惜别登机载行囊 落地奉天接纸厂 何雨柱在一旁接话:“老周,别跟她客气,都是自家人。” 周扬无奈一笑,郑重朝陈雪茹颔首:“弟妹,这份心意我收下了,多谢。” 陈雪茹摆了摆手,众人七手八脚帮着搬运行李。诸事妥当,何雨柱上前一把抱住陈雪茹,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沉声道:“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孩子们。” 陈雪茹鼻尖一酸,只轻轻应了声:“嗯。” 汽车引擎发动,缓缓驶离门口。陈雪茹和小兰站在原地,不停朝车尾挥手。这时何雨水揉着惺忪睡眼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张口就问:“嫂子,我哥呢?” “走了。” 何雨水一跺脚,满脸埋怨:“这个傻哥,也太不靠谱了!走都不打声招呼。嫂子你别气,等他下次回来,我铁定好好数落他一顿!” 陈雪茹斜睨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我不生气,你这丫头片子,赶紧回去补觉。”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道:“嫂子不生气就好,我回去睡回笼觉啦!”说完一溜烟窜回院里,惹得陈雪茹无奈摇头。 另一边,何雨柱一行人乘车直奔机场。机场早有专人等候,周扬与前来送行的众人寒暄片刻,何雨柱等人则抓紧将行李物资往直升飞机上搬运。 待一切就绪,周扬朝送行的干部挥手道别。在场级别最高的张副部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小周,到了地方好好干,遇到难处尽管给我打电话,部里全力支持你的工作,还有你说的那个项目尽快上马。” 周扬身姿一挺,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感谢张部长,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落,他转身登上直升机。螺旋桨飞速转动,卷起阵阵狂风,机身缓缓升空,伴着轰鸣声朝着远方天际飞去。 机舱里,何雨柱凑过来开口问:“咱们是直接回东北驻地,还是中途在哪中转?” 周扬眼皮都没抬,语气笃定:“先去奉天,到了你就明白了,下飞机再坐车走。” 何雨柱一愣,满脸不解:“老周,放着飞机不坐,非要坐车?一路颠簸遭罪不说,还慢。” 周扬没接他的话,直接闭上眼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压根懒得理会。 四九城到沈阳本就不算远,直升机一路平稳飞行,中途未做任何停留加油,一个多小时便稳稳落地。 停机坪上早停着两辆吉普车等候。周扬刚下飞机,就看见迎上来的中年男人,当即笑着打招呼:“哟,老张!” 那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干部中山装,面带笑意快步上前:“周厂长,好久不见。” 两人热情寒暄片刻,大牛、算盘几人连忙动手,把行李物资搬上汽车。周扬抬手朝张院长做了个请的手势:“张院长,劳烦您前面带路。” 几人分坐两车,何雨柱他们挤上一辆封闭式吉普车。车厢密闭虽能挡风,可北方初春的寒风穿透力极强,丝丝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浑身发凉。好在路程不长,车子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抵达了一座厂区门口。 何雨柱打量着厂区,心里犯了嘀咕:这地方透着股怪异。门口站岗执勤的人员穿的是工厂保卫制服,并非部队军装。他心里疑惑,却没多开口发问。 周扬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大牛几人紧随其后。周扬径直走到张院长身边,两人并肩往里走,一路低声交谈。何雨柱带着大牛、猴子、算盘紧紧跟在身后。张院长身侧跟着两名神情紧绷的警卫,气场严肃。 何雨柱侧耳细听,断断续续捕捉到几句对话。先是张院长带着几分自豪的声音:“你看,这规模、设备,都不错吧?” 接着便传来周扬审慎的回应:“地方是不错,就是这个价格,是不是偏高了些?” 何雨柱一头雾水,既搞不懂两人说的地方好在哪里,也不清楚他们口中的价格究竟指什么。 何雨柱耳听着两人交谈,不多时便听见周扬陡然提高了音量:“张院长,造纸厂只是基础,印刷机你务必给我们落实到位。光造纸不行,印刷设备必须安置在我们厂区周边,这样才符合配套逻辑,总不能隔着十万八千里遥控指挥生产,那根本行不通。” 两人你来我往几番争辩,一番掰扯过后,总算敲定了方案。众人看在眼里,知道事情谈妥了,却都摸不透内里门道。 随后张院长领着周扬走进一间办公室,双方在文件上签字落定。签完字,张院长叫来一群身着干部工装的厂区领导,朝人群里扬声喊道:“老杨,过来。”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上前。张院长抬手引荐:“周厂长,这位是纸厂的杨书记。老杨,从今天起,你们厂划归周厂长领导。” 杨书记连忙应声:“明白。”他心里透亮,横竖都是国家产业,归谁管都一样,毫无抵触之意,当即伸手与周扬郑重握手。 张院长本想请周扬给众人讲几句指示,周扬摆了摆手婉拒,只简单说明厂区隶属变更的事,便让众人散去。 张院长离开后,何雨柱满脸困惑凑上前:“老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接手一个造纸厂?” 周扬长叹一声:“还不是咱们厂子雷达产能上来了,军方拿不出足额款项结账,干脆把这个厂抵给我们了。这厂子原本是军方专属内部造纸厂,只供给军用物资。现在军方经费紧张,就把这个产业划给我们抵债。” 何雨柱听得一头雾水嘀咕道:“可这不都是国家的厂子?归军方和归咱们,有啥不一样?” 周扬看着他,耐着性子解释:“你心里肯定琢磨,都是国营厂子,归谁管都一样。但这里面差别大了。咱们是纯军工单位,如今借着这个造纸厂,等于正式拿到了民用产业的经营权限,这是咱们往民用领域拓展的第一步。” 何雨柱压根没琢磨透其中的弯弯绕绕,依旧半懂不懂。周扬懒得再多费口舌,干脆直白说道:“以后这就是咱们厂子的产业。咱们能拿到最底价的原纸,对方还会帮咱们配齐印刷设备。往后厂里内部的图纸、资料、文件用纸,全都能自己产自己印,说白了就是自给自足,这下懂了吧?” 何雨柱依旧似懂非懂。周扬不再解释,转身找到杨书记,仔细翻阅起纸厂历年的财务报表、收支明细和生产台账。 通篇看完,他才开口:“杨书记,厂里眼下先由您照常打理,后续咱们电话对接。管理上,我们会派专人过来,跟您对接生产规格和技术要求;设备方面我们也懂行,到时可以帮忙做技术改良。” 杨书记连忙点头应道:“多谢周厂长,我们完全服从上级安排。”话说得滴水不漏,语气里却藏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无奈。 交接完毕,几人踏上归途。一路之上,何雨柱满腹牢骚:“我说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放着好好的飞机不坐,非要遭这份汽车的罪。” 周扬也是满心无奈:“你当我不想坐飞机?那架直升机还有专项任务要执行。再说坐汽车怎么了?还能把你累坏?” 何雨柱唉声叹气,转念想到当下军工产业的现状和有限的产能,心里也就慢慢释怀了。 这经过技术改良的直升机用途极广,任务繁重,根本不是私人想用就能调派的,说到底还是整体产能跟不上。 车子一路行驶在坑洼不平的砂石路上,路况极差。几人轮流开车赶路,直到夜里才寻了一处招待所落脚。何雨柱一下车就揉着腰叫苦:“这一路颠得,屁股都快被颠成四瓣了。” 第 482 章 归途风尘 荒岭惊变 几人一路风尘仆仆,谁都没好受过。汽车哪能跟飞机比,飞机再颠簸,也就几个小时熬过去,这汽车却不同,速度慢不说,路面坑洼更是一路折腾。几人心里虽有不耐,却也都憋着没吭声。 就这样一路颠簸赶路,三天后的下午,车子终于驶进青城地界。 周扬喊了声停车,几人赶忙下车休整,有人去方便,有人点烟缓神。周扬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柱子,你说得没错,东西必须攥在自己手里。回头我得找哈飞、沈飞协调一批飞机过来,好歹我现在管着飞机研究院,连几架飞机都调不动,这次坐车颠得实在遭罪!” 何雨柱正倚着车头抽烟,一拍引擎盖附和:“老周,这话太对了!你好歹是一级研究院负责人,连飞机设计都亲自抓,居然没架专属飞机,传出去才叫丢人。” 周扬白他一眼:“少拿激将法挤兑我,不就是颠了几天?哪来这么多牢骚。都上车,争取晚饭前赶回厂里。” 众人重新上车,又行驶两个小时,离厂区越来越近。周扬揉着肚子抱怨:“中午没吃饭,饿得慌。前面有村子,进村讨口水喝。” 何雨柱连忙摆手阻拦:“别折腾,眼看就到地方了,咱们几个人单独露面,我不放心。” 周扬不以为意:“都快到厂区了,还怕什么?” 一旁的算盘开口劝道:“周厂长,谨慎些稳妥。这三天我们一直静默赶路,就是因为汽车行动慢,途中容易暴露行踪,一直没向上级报备。一旦进村露面,行踪就会泄露,变数就大了。” 周扬听后沉默不语。不多时,一个村落出现在视野中。 日头渐至中天,村里下工的人影渐渐多了。车子沿着村边土路慢慢往前挪,路上行人错杂:走路的、蹬自行车的、拉板车的、赶驴车马车的,来来往往。为了避让行人,车速压得极慢。 这条路贴着村子外围,周扬原本想停车进村讨口水,瞥见几人紧绷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作罢。 车子慢吞吞蹭过村子,入了荒山野岭,路上再无行人,猴子一脚油门把速度提了上来,长松一口气:“总算快到了。” 四周荒草连片、野地荒芜,正往前疾驰,猴子猛地一脚急刹,车身剧烈一震。 算盘当即沉声喝问:“猴子,干什么!” 猴子满脸委屈:“队长,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在路上挖了个大坑!” 众人起初只当是普通路坑,没放在心上。何雨柱挨着周阳坐着,正要开口打趣两句,脑海里骤然警铃炸响,刺骨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我操!有人挖坑设伏!” 他厉声一喝,一把拽住周扬,猛地将他扯下车:“快下车隐蔽!” 两人刚踉跄跑出不到十米,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袭来,炮弹轰然砸在车头前方,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漫天尘土碎石,火光冲天。 何雨柱双目赤红,厉声嘶吼:“这炮弹从哪儿来的!赶紧找掩体!” 猴子、大牛、算盘几人连滚带爬跳下汽车,满身尘土狼狈不堪,迅速围拢过来。紧接着,又一阵炮弹的呼啸声从空中划破天际,奔着众人方向袭来。 何雨柱什么也顾不上,一把将周阳夹在腋下,几步猛冲扎进路旁的深水沟里,又是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他伏在沟底,扬声大喊:“算盘!” 算盘、猴子、大牛早已经循着弹道方向冲向前方那片林子抢占制高点,炮弹正是从那边打来。 周扬被何雨柱接连拖拽,呛了满嘴尘土,止不住剧烈咳嗽,喘着粗气骂道:“柱子,你就不能轻点?” 何雨柱没空跟他废话,反手递过一把枪:“老周,拿好这个,护住自己。” 说完他拽着周扬快步回到车上,发动汽车猛打方向,越过路上的大坑和刚炸出来的弹坑,直奔林子下方冲去。到了近前,他探出头大喊:“快上车!别跟他们纠缠,先撤回厂里搬救兵!” 大牛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咬牙骂道:“真便宜这群杂碎了!” 几人刚要转身,何雨柱瞳孔骤缩,猛地一把薅住周阳纵身往外扑——又一颗炮弹呼啸而至,轰然砸在车身旁。 巨响炸开,火光冲天,汽车瞬间被掀翻。何雨柱死死将周扬护在身下,被气浪震得胸腔发闷,连着剧烈咳嗽几声。烟尘稍散,他立刻撑起身子,抬手用力拍了拍周扬的脸:“老周,怎么样?伤着没?” 周扬呛咳两声,喘匀气咬牙道:“没事。” 何雨柱目眦欲裂,扬声怒吼:“算盘!这下走不了了,跟他们拼了!” 算盘快步从高处冲下来,厉声拦住:“别冲动!赶紧扶周厂长撤!就算爬,也得爬回厂区!这地形我们吃亏,顺着沟往回撤!” 说话间,林子深处已经窜出几道黑影。大牛二话不说端起机关枪,对准人影方向扣下扳机,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响:“嘟嘟嘟嘟——” 猴子紧随其后迅速找好掩体,抬手瞄准黑影精准射击,死死压制住对方冲来的势头。 枪声震耳,硝烟呛人。何雨柱只觉后脑一阵发懵,眼前阵阵发黑,强撑着转身抬手连放两枪,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柱子!柱子!”周扬见状魂都飞了,几步扑上去,一眼瞥见何雨柱后背浸透鲜血,血肉模糊,顿时手脚冰凉。 算盘疾步上前探了探脖颈,沉声道:“还有气!大牛,快背上!” 大牛二话不说,将机枪一把甩给猴子,纵身跳进沟里,俯身稳稳将何雨柱背在背上,低喝一声:“走!” 林子深处的敌人已经借着掩护猛冲过来。算盘沉着冷静,抬手一枪一个,弹无虚发,始终与敌人拉开十余米距离,死死牵制住追兵火力;猴子依托沟坎精准射击,枪火接连不断,压得敌人不敢露头。 大牛背着何雨柱,周扬在旁搀扶护持,几人顺着干涸的土沟艰难往前挪动。周阳看着何雨柱背后不断渗出的鲜血,嗓子发紧,声音哽咽,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柱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啊!” 不知挪了多久,前方沟道拐了弯,视野开阔起来。大牛喘着粗气沉声说道:“这样不行,沟里绕路太慢,得走大路!” 周扬红着眼眶急忙道:“换我背一会儿!” 不等周扬动手,大牛已经将何雨柱轻轻放在路上。后背的伤口一碰到地面,何雨柱疼得猛地咳嗽两声,意识从混沌中挣脱出来,缓缓睁开眼睛。 他先是一阵刺痛钻心,随即看清了周阳泪流满面的模样,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周阳和大牛连忙一左一右将他架住。 何雨柱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大牛,听我命令,护着老周往前撤,留一把枪给我。” 周扬厉声呵斥:“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丢下你!” 何雨柱陡然攒起一股狠劲,一把攥住周扬的衣襟,目露凶光:“你小子少废话,大牛,执行命令!” 话音未落,他一把夺过周扬手里的机关枪,靠在路边土坡上,枪口对准追兵来的方向,做好了断后的准备。 第 483 章 舍身断后 血洒荒坡 大牛心一横,死死拽住周扬的胳膊,拖着人往前猛跑。 周扬拼命回头挣扎,嘶吼道:“大牛!你拉我干什么!” 大牛半点不松劲,脚下不停,沉声道:“周厂长,不能停!柱子撑不了多久,你是核心,必须回厂搬救兵、带医生过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周扬被硬拖着往前奔,一路频频回头,眼眶通红,嘶吼着:“柱子!等着老子!老子马上带人回来救你!你千万撑住,撑住了。” 后方土路边,何雨柱压根没应声。 猴子和算盘借着地形边打边退,一路撤到他身旁。 何雨柱咬紧牙关,端起机关枪对着逼近的人影连连点射,枪声短促有力。 车子被炸翻,弹药大多遗失,随身携带的本就不多,他不敢连发,只能扣着扳机一下一下精准压制。 他快速从空间拿出了几支枪还有几个手榴弹,现在他无比的后悔空间的存货太少了。 算盘狗子也后撤过来,快速扫了眼他渗血的后背,低声问:“撑得住?” 何雨柱微微点头,哑着嗓子:“你们先走,我垫后。” 算盘眼一瞪,厉声呵斥:“胡扯!要走一起走!” “那就拿弹药吧!”何雨柱沉声说道。 两人什么都没有说,拿起他面前的弹药就往身上装。 远处林子方向,十几道黑影快速压了过来,火力骤然密集,瞬间把三人死死压制在土坡后。 算盘当即吩咐:“猴子,冲上山包!分散敌人火力,只点射、别连发,省着子弹,等待支援!” 猴子应声起身,弯腰疾跑冲上旁边小山包。 一声枪响传来,何雨柱余光瞥见,一颗子弹正中冲在最前头那人的面门,对方当场栽倒。 后背伤口撕裂般剧痛,失血让他视线越来越模糊,浑身力气正飞速抽离,只剩本能支撑着端枪瞄准。 算盘更是谨慎,只凭感觉听声辨位,极少露头,子弹却颗颗精准射向敌人藏身处。 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成了累赘。以算盘和猴子的身手,若不是为护着他,早就脱身走远。 另一边,大牛架着周扬一路狂奔,跑了不知多久,前方尘土飞扬,几辆车正快速驶来,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近。 大牛见来车势头不明,当下不敢托大,单手像拎麻袋似的将周扬一提,转身就往旁边山坡疾跑。周扬身子悬空,手脚乱挣,转眼就被带到坡上隐蔽处。 山下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几辆军用吉普猛地刹住,车轮扬起滚滚尘土。大牛立刻举枪戒备,手指扣在扳机上,全身紧绷。 周扬凝神一听,当即急声喊:“是自己人!老范!范文龙!停车。” 吉普车上的人闻声瞬间全员警戒,枪栓拉动声此起彼伏。周扬一把推开大牛,纵身往坡下跳,落地时脚下踉跄摔了一跤,也顾不上拍尘土,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扑到车边:“老范!快!前面遇袭,赶紧带人去救人!” 周扬急着往车上冲,大牛一把死死拽住他胳膊,沉声道:“周厂长,后面危险,您不能去!” 范文龙听到远处断断续续的枪声,神色一凛,大手一挥:“一班、二班跟我上!三班原地警戒保护首长!” 周扬目眦欲裂,红着眼嘶吼:“大牛!你放开我!耽误了时间柱子就没了!” 大牛不松手,直接半拖半架把周扬塞进留守的吉普里,对司机沉声下令:“开车,回厂区!” 吉普启动,离交火地点越来越远,枪声渐渐稀疏直至消失。 周扬坐在车里,只觉心口狂跳,双腿发软,后背阵阵发凉,整个人绷得快要崩断,脑子里全是何雨柱后背血肉模糊、强撑断后的模样。 车子刚进厂区大门,周扬猛地推开车门跳下去,扯开嗓子大喊:“警卫连全体集合!” 话音未落,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已经列队冲出营房。周阳盯着连长魏建军,嘶吼着下令:“魏建军!带一个排,马上叫上医生,跟我走!” 大牛快步上前死死按住他:“周厂长,您不能再往前线去,待在厂里等消息!” “不行!”周扬彻底失控,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枪口直直对准大牛,“今天你敢拦我,老子先崩了你!” 大牛看着他失魂般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不再阻拦,转身冲着医务处方向大吼:“医生!快!带急救箱上车!” 周扬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慌慌张张爬上领头的吉普。魏建军带着两名穿白大褂的医生拎着医药箱快步跑来,紧跟着跳上车。引擎轰然爆响,轮胎摩擦地面,几辆吉普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厂区,朝着交火的方向疾驰而去。 范文龙带着两个班的战士一压上来,火力瞬间铺开,特务见讨不到便宜,当即借着山林掩护慌忙后撤。 何雨柱失血过多,浑身早没了力气,意识一阵阵发飘,身子一歪直挺挺往下栽。算盘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稳稳接住,胳膊死死揽住他的腰,急声低吼:“柱子!撑住!千万别闭眼!” 范文龙指挥战士顺着特务撤退的方向猛追,猴子这时才快步凑过来,慌忙扒开何雨柱染透血的上衣,后背三道深可见肉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血,触目惊心。 猴子见状心头一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当即扯下自己的外衣,狠狠撕成布条,咬牙用力缠在伤口上临时止血。 简单包扎完毕,算盘和猴子一左一右架起何雨柱,刚往厂区方向挪了几十米,远处便传来急促的引擎轰鸣声。几辆吉普疯了似的冲过来,猛地刹停,轮胎卷起漫天尘土。 周扬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下来,踉跄着扑到近前,声音都在发颤:“算盘!猴子!柱子怎么样了?医生!快过来!” 两名军医拎着医药箱快步上前,立刻喝令:“快,把人放平!” 两人小心翼翼将何雨柱放在平整的地面上。军医快速扯开临时包扎的布条,指尖按压伤口检查片刻,神色凝重地开口:“后背三处弹伤,没有贯穿伤,必须立刻准备手术,把里面的异物取出来。” 周扬看着荒郊野岭的简陋环境,眉头死死皱起,急声追问:“这里条件这么差,能做手术吗?” 另一名军医蹲下身,指尖探了探何雨柱的脉搏,一时间这里安静的可怕。 第 484 章 荒坡急救 生死时速 不能再脱了,他失血过多,准备急救。周扬压不住心头火气,厉声下令:“你们几个,把衣服脱下来,挡住伤口上方,挡住粉尘!其他人守住山口,把这片区域全围死!大牛,带两个人往前支援,务必抓活的!我要亲手剐了这群杂碎!” 周扬是上过真战场的人,如今身居高位,心性本就沉稳。方才失态,只因何雨柱是他从新兵连一路走过来的最后一位战友,两人并肩扛过枪、拼过命,如今只剩彼此。 方才看着何雨柱浑身是血倒在跟前,他是真怕,怕这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心里那道坎根本过不去。 军令传下,大牛不敢耽搁,立刻点了两名战士往前冲去。周扬守在临时搭建的急救点旁,指尖攥得发白,满心焦灼地盯着里面的动静。 简易急救棚里,手术正紧张进行。医生手法利落,先从何雨柱肩胛处挖出一块弹片,又从侧腰夹出一颗钢珠。 失血带来的低温让何雨柱浑身止不住地打冷颤,这是身体濒临极限的应急反应。一名医生拿着听诊器贴在他胸口听了片刻,脸色一沉:“情况不对,准备强心针!” 另一名医生立刻拿起针管,精准扎进何雨柱胳膊,快速推注药液,生理盐水随即挂上。可检查伤口时,医生发现还有异物残留,小心翼翼拨开翻卷的皮肉,用镊子夹出一粒碎石。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仔细探查确认无残留后,快速动手缝合伤口。这一连串操作看着简单,实则步步惊心,转眼就耗去一个多小时。 缝合完毕,医生直起身,看向一旁守着的周阳急声道:“周厂长,不能再耽搁,赶紧送大医院!” 周扬立刻扬声吩咐:“你们几个,搭简易担架抬人!路上车颠,务必稳住,别让他二次磕碰!” 四五名战士迅速动手,用帆布和木棍搭好担架,小心翼翼将何雨柱抬上车。行车途中路面颠簸,几人全程紧紧扶着担架边缘,半点不敢松手,生怕晃动震裂伤口。两名医生寸步不离守在旁边,随时观察体征。 周扬盯着何雨柱苍白的脸,低声问医生:“情况到底怎么样?” 医生眉头紧锁,语气沉重:“不好说,他呼吸太微弱了,能不能撑住,全看这一路。” 车辆一路疾驰,前方的枪声早已停歇,战斗已然结束。可车刚转过一道弯,就见算盘、猴子、大牛三人齐刷刷拦在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周扬猛地掀开车帘,脸色铁青,厉声呵斥:“你们拦着干什么?让开!耽误了救治,谁担得起责任!” 算盘三人一言不发,齐刷刷纵身跳上车。算盘一把拽下驾驶员,沉声喝道:“你回去。” 三人脸色铁青凝重,透着股压不住的后怕。大牛几步冲到担架旁,挤开旁边的战士,与猴子一左一右死死扶住担架两侧。引擎轰然爆响,汽车如离弦之箭般猛冲出去。 大牛双臂绷直,稳稳托着担架。短时间撑住不难,可全程保持这个姿势,全凭一身耐力硬扛。周扬看着二人紧绷的脊背,重重叹了口气,满心悔意翻涌。 汽车一路疾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抵达青城研究院。研究院配套设有专属对口医院,车刚驶进大门,当即被门岗战士拦下。周扬猛地推开车门,满身血污,厉声呵斥:“滚开!” 他是研究院的熟面孔,门岗战士本就认得,又见他浑身是血、神色急切,不敢迟疑,立刻抬手放行,同时高声呼喊:“医生!救人!快救人!” 几名护士闻声,迅速推着移动担架快步赶来。一名戴眼镜的主治医生连鞋子都没穿整齐,趿拉着鞋就冲了过来,急声问道:“什么情况?” 随行军医立刻上前交接:“三处伤,我们途中已注射强心针,病人失血严重,马上配血输血!” “明白,交给我们。” 众人小心翼翼将气若游丝、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的何雨柱平稳挪上移动担架,迅速推进手术室。 周扬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周身气压沉得吓人,全程一言不发。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何雨柱一路上的叮嘱——八百遍劝他改乘飞机,他却固执己见,最终酿成大祸。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记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算盘连忙上前扶住他,沉声道:“周厂长,别这样,您别自责。这事怪不到您,是我们护卫没做到位。” 周扬缓缓摇头,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吩咐:“走,去找院长。” 话音落下,几人立刻起身,快步朝楼上院长办公室走去。 周扬大步走在前头,算盘、大牛、猴子紧随其后。三人满心愧疚自责,却半步不敢远离,时刻全神戒备,手枪始终握在手里,保险已全部打开。 一行人很快抵达院长办公室,周阳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院长刚要开口呵斥,抬眼撞见满身血污的周扬,话头猛地顿住,惊得站起身:“周扬?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周扬抬手打断他,语气沉得发紧:“我没事。我一个兄弟遭了袭击,刚送进手术室,麻烦你们务必全力施救。拜托了。”话音落下,他对着院长深深鞠了一躬。 院长瞬间被惊住。他清楚周阳的职级分量,这一躬他实在受不起,连忙上前扶住:“周厂长万万不可!我马上过去了解情况,走,咱们一起下去!” 手术室里,对何雨柱的抢救正争分夺秒地进行。 另一边,周扬他们遇袭,余鸿飞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当场怒得掀翻办公桌,桌上物件摔得粉碎。 他离开雷达厂不过片刻,此刻人还在三十公里外,闻讯立刻登车往回赶。他只知晓队伍遇袭,具体人员伤亡一概不明,心里乱作一团,最怕核心人物周扬出事——一旦周扬有闪失,那个雷达研究院半边天都要塌。 周扬遇袭的消息迅速层层上报,青城顾院长、装备部江部长、四机部张部长几乎同时收到风声。 几位领导第一时间致电雷达厂问询,可雷达厂这边也不清楚周扬的具体状况。一时间,所有电话全转到了医院。医院接线员忙得焦头烂额,打来电话的全是高层领导,一个都得罪不起,每通电话都不敢怠慢。 第 485 章 血源告急 命悬一线 手术室外头很快围满了人,都是院长临时召集来待命的医护与战士。手术室的门“啪”地被推开,一名护士急冲冲奔出来,扯着嗓子喊:“血浆不够了!谁是B型血?” 众人瞬间僵住,面面相觑。院长身边的医生立刻指挥:“快,所有人过来验血!” 话音刚落,周扬猛地站起身,沉声道:“先抽我的,我是B型,赶紧!” 院长面露难色,连忙劝阻:“周厂长,您这身子哪还能抽血啊……” 周扬眼一瞪,厉声打断:“废什么话!里面躺着的是我过命的兄弟!先抽我的,再验他们的!”说完扫向身后的战士,“你们几个,排队验血!” 护士不敢耽搁,当即拿出针管采血,验定适配后,直接抽了二百毫升血浆,转身快步冲进手术室。紧接着又有两名医生匆匆换上手术服进去帮忙,合力给何雨柱重新清创、检查、缝合,反复排查体内有无残留异物。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何雨柱被众人推了出来。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周扬强撑着上前抓住医生,声音发颤:“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面色凝重,语气沉重:“情况非常凶险,送来时失血拖得太久,我们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能不能活,全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今晚到明天白天是关键,能醒过来就还有救;要是醒不过来,大概率就这么一直沉睡着,再也醒不了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扬心上。他本就刚抽了血,身子虚弱,再被这噩耗一击,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栽倒。身旁的大牛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抱住,急声大喊:“医生!快!” 众人七手八脚把周扬抬到病床上,医生上前仔细检查片刻,松了口气:“没事,就是急火攻心,再加上刚抽了血,气血虚,歇一阵就缓过来了。” 何雨柱被安置进一间单独病房,四下瞬间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夜半时分,周扬缓缓睁开双眼。病床边,大牛、猴子、算盘三人始终守着,眼皮一刻不敢合拢。 周扬猛地撑床坐起,刚抽过血的身子本就虚,只觉脑袋沉得发晕,眼前阵阵发黑。身旁猴子见状,急忙伸手稳稳将他扶住:“周工,您快躺下歇着,医生特意嘱咐过,您得静养。” 周扬一言不发,强撑着身子起身,声音沙哑发紧:“柱子怎么样了?” 算盘抬手指向对面病房,低声回道:“就在隔壁病房。” 周扬连忙下床,快步推门出去。何雨柱的病房里,一名年轻护士正俯身给他量体温,见周扬进来,轻轻摊了摊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扬目光落在床上毫无生气的何雨柱身上,眼眶瞬间红透,两行热泪止不住滚落。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暴怒:“柱子,你狗日的,给老子起来!装什么死!” 情绪瞬间失控,他身子往前扑去,要去摇晃病床,被身旁三人急忙死死按住。猴子沉声道:“周工,您别激动,现在激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周扬只觉脑子一片混乱,浑身脱力,顺着墙根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死寂般的沉默里,他艰难撑着墙缓缓起身,眼神空洞。他要撑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算盘立刻上前阻拦:“周工,您放宽心态,还没到那一步!医生说了,观察到明天白天才有定论,咱们再等等!” 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崩断,周扬再也绷不住,低声呜咽起来。哭声压抑克制,不敢惊动床上的何雨柱,却让周遭的气氛愈发沉重,沉闷的气息笼罩着在场每一个人。 这一夜,病房外始终暗流涌动。雷达厂连夜派来专人,要核实周扬的伤情状况。走廊里人影晃动,脚步声断续,满是紧绷的气息。 周扬独自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神情木然。他破天荒摸出烟,点了一支,烟雾缭绕中,一夜未曾合眼。 清晨雾气弥漫,白蒙蒙的潮气裹着寒意钻进医院走廊。周扬缓缓起身,眼底布满红血丝,顾不上休整,脚步匆匆直奔医生办公室。 推门进去,他语气急促:“医生,赶紧跟我走,帮我兄弟检查一下。” 医生面露难色,心里万般无奈,却半句反驳也不敢有。眼前这人来头不小,根本得罪不起,只能压下情绪,拿起诊具跟着周扬快步往病房赶。 进了病房,医生走到病床边,俯身仔细给何雨柱检查。听心肺、测脉搏、查看伤口,一番细致查验下来,始终查不出转机。医生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沉默着转身走出病房。 周扬盯着病床上面色苍白、毫无动静的何雨柱,瞬间目眦欲裂,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放声嚎啕起来:“柱子啊!你狗日的,给老子起来!” 他红着眼就要扑上前去,大牛几人见状急忙上前死死拉住他,连声劝道:“周厂长,别这样,别冲动!” 挣脱不开,周扬整个人被愧疚与绝望裹挟,顺着墙边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头,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病房里一片压抑,大牛几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沉甸甸的,个个面露悲戚,谁也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周扬才缓缓站起身,长长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扫了眼病床,沉声道:“走,出去吧。” 他抬手推开病房门,门外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周扬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青城研究院的人、雷达厂的同事,还有自家媳妇田静,余鸿飞也站在人群后面。余鸿飞本想上前问清情况,可看着周扬失魂落魄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田静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周扬身上沾着的血迹,神色慌张,声音发颤:“周扬,你怎么样?柱子……柱子他有没有事?” 周扬轻轻摇了摇头,伸手一把拉住田静的手,声音沙哑低沉:“走,我们去值班室,给柱子媳妇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一趟。” 说完,他便攥着田静的手,脚步沉重地朝值班室方向缓步走去。 余鸿飞伸手拦住算盘,转头冲大牛和猴子递了个眼色,两人当即会意,快步跟上了前面的周扬。 他反手将算盘拽到走廊僻静的角落,从口袋里摸出烟递过去,压低声音开口:“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算盘不敢有丝毫隐瞒,从一行人动身前往京城算起,往返耽搁的时日、沿途办妥的各项事宜、接触过的人员、所有行程安排,一字不落地全数讲给了余鸿飞。 余鸿飞站在原地,指尖夹着烟没往嘴边送,脑子里飞速梳理着所有信息,片刻便抬眼盯着算盘,语气沉硬地直接发问:“你说,咱们这一趟,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 486 章 停机坪前 愧疚难言 算盘沉默了没接这话,他也不知道哪个环节有问题,问道:“您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余鸿飞叹了口气:“卡在雷达厂李副厂长和他秘书这儿了。这两个人,现在都动不得。我已经向上请示过了。” 算盘神色一怔:“动不得?还有我们动不了的人。” 余鸿飞摆了摆手,语气压得很低:“那秘书身份不一般,说白了,家里是满门忠烈。” 算盘点点头,瞬间明白过来:“懂了。这种人,除非证据铁证如山摆到明面上,不然动不了。寻常案子,只要有嫌疑,抓过来一审就能撬开嘴,可这类人不一样,必须人证物证齐全,才能堵住各方的嘴。”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气氛沉了下来。 算盘想了想说道:“这事您和周厂长说了吗?我觉得这事周厂长出面会好一点。” 余鸿飞看了他一眼道:“我要有机会说啊!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上去他也不会理我,我还拿他没有办法。” 另一边,周扬带着妻子,先拨通了四机部张副部长的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张部长,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只传来一句沉稳的回应:“我知道了,我来安排,你联系当事人的家属吧!” 周扬挂断电话,压了压心绪,又摇动手柄通电,经过层层转接,终于接通。 “我找陈雪茹,请问她在吗?” 当陈雪茹接起电话,心里猛地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周哥?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周扬握着听筒,听着那声带着慌张的问话,喉咙紧了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的陈雪茹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开口:“周哥,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 周扬重重叹了口气:“弟妹,你先安顿好家里,一会儿会有人过去接你,你跟着他们走,他们送你去机场,你直接坐飞机过来。” 陈雪茹瞬间目眦欲裂,声音发紧:“周哥,是不是柱子出事了?” 周扬咬着牙不敢直言:“弟妹,你过来我再跟你细说。家里事先安顿好。” 说完便匆匆挂断电话,实在没勇气再听她的声音。 听筒里传来忙音,陈雪茹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办公室里几人见状连忙围上来:“雪茹,咋了这是?” 陈雪茹强撑着站稳身子,勉强挤出一句:“没事。” 她挪回工位端起水杯刚抿一口,陶主任就带着两名军装男子走了进来。“雪茹,这两位是军方的同志,找你有事。” 两名军人上前郑重敬礼:“陈雪茹同志。” 陈雪茹点头:“你们是?” 为首的军人应声:“我们奉四机部张部长的命令,专程来接您前往机场。” 陈雪茹身子猛地一晃,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陶虹连忙伸手扶住她:“雪茹,撑住啊。” 陈雪茹稳住心神,语速慌乱:“陶姨,没事……我要去一趟东北,家里还麻烦您多照看。我得先回家跟我妈说一声。” “行,我陪你回去。”陶虹立刻应下。两名军人没多插话,静静等候。 下楼后,陈雪茹下意识想去推自行车,那名军人开口:“陈雪茹同志,请坐我们的车。” 陈雪茹看向一旁的军车,没有推辞。陶虹看出事不简单,紧紧扶着她的胳膊:“走,我陪你回去。” 军车缓缓驶离东城区委,不多时便到了煤市街。陈雪茹刚进门,陈母满脸诧异迎上来:“你咋这个点回来了?出啥事了?” 陈雪茹来不及细说,语速飞快:“妈,这位是我领导陶主任。我得去一趟东北,家里有事您直接找陶主任就行。” 话音刚落,她快步冲进中院,手脚麻利地收拾几件换洗衣物,又顺手扯过一件厚实军大衣——东北那边可比四九城冷太多,少了这件根本扛不住。 收拾妥当出来,她看向陶红,语气恳切:“陶姨,家里就拜托您了。” 陶虹重重点头:“放心去吧,路上当心。” 陈雪茹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跟着两名战士登上军车,车子一路朝着机场疾驰而去。 另一边的周扬早已把后续事宜安排妥当。清晨的军用停机坪上,接应人员早已就位等候。他处理完所有事务,便快步往病房赶,只想守着何雨柱。 刚走到病房门口,余鸿飞便上前拦住他:“周厂长,借一步聊聊?” 周扬头也不抬,语气冷硬又疲惫:“我现在没心情,也不想聊。我只想陪着我兄弟,仅此而已。” 余鸿飞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个战士快步跑过来,高声汇报道:“周厂长,那边来电话了,飞机中途加油起飞了估计还有个把小时到,航线全程安全无误。” “我知道了。”周扬沉声应下,随即转过身,看向身旁的田静,原本紧绷冷硬的眉眼瞬间柔了下来,放轻声音说道:“媳妇,走,我带你去见见柱子媳妇。” 田静默默跟在周扬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屋子。大牛、猴子、算盘三人僵在原地,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时候不跟着是绝对不行的,心底的惶恐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几人迅速登车,一路疾驰,赶到了青城研究院的停机坪,周扬径直推门走了进去,刚站定就开口问道:“大牛,有烟没有?” 大牛嘴角狠狠抽了抽,终究还是不敢违逆,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烟递了过去。周扬自己凑上火点燃,狠狠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气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了好半天都没缓过劲。 田静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他,低声劝道:“不会抽就别抽了。” 周扬攥着燃了半截的烟,指节都泛了白,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藏不住的酸涩:“媳妇,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柱子他媳妇。” 话音落下,滚烫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刻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连死都不怕的汉子,终究被心底的愧疚与悲痛击溃了防线。 田静沉默着伸手紧紧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好了,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 第 487 章 陈雪茹到来 众人在原地等候了半个多小时,一架直升机才缓缓飞来,稳稳悬停后舱门应声打开。 陈雪茹的身影出现在舱口,她用力甩了甩头,显然是被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吵得难受。 她从没坐过这东西,一路颠簸下来精神早已萎靡,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粗布包袱,脸色透着几分苍白。 周扬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扬声招呼:“弟妹,可算把你盼来了。” 陈雪茹抬眼看见他,声音发紧,急声问道:“周哥,这到底出啥事了?” 周扬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田静连忙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神色:“你好,我叫田静,是周扬的爱人。你就是陈雪茹吧?”说着自然地伸手接过陈雪茹手里的包袱,一旁的猴子也立刻上前,顺手接了过去。 “先别在这儿站着了,咱们上车细说。”田静轻声说道。 周扬心里清楚,女人之间沟通起来更方便,便没有阻拦。田静扶着陈雪茹坐进后座,周扬坐进前排,车子随即缓缓驶动。 陈雪茹急切的问道:“嫂子到底出了啥事?” 车厢里安静下来,田静才放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斟酌:“雪茹,跟你说实话,你家柱子是为了护着周扬,受了重伤,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急着把你接过来。” 这话如同惊雷,陈雪茹瞬间目眦欲裂,猛地攥住田静的手,指尖都在发颤:“嫂子,他伤得到底怎么样?!” 田静看了她一眼,语气沉了沉:“具体情况,还是等听医生的说法,医生最清楚状况。” 陈雪茹是个通透人,瞬间就听出了田静话里藏着的深意,心猛地一沉。一路舟车劳顿本就身心俱疲,此刻骤然听闻噩耗,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径直晕了过去。 田静反应极快,当即伸手死死将她揽住,急声呼喊:“雪茹!雪茹!周扬,车开快点!她晕过去了!” 周扬早料到会是这般光景,心头一紧,当即沉声大吼:“猴子快点!直奔医院!” 车子立刻提速,不多时便抵达医院。距离本就不远,片刻间众人便冲进了门诊楼,一群医生护士闻声赶来,七手八脚接过昏迷的陈雪茹,迅速将她送进了病房。 一番细致检查结束,医生对着守在门口的周扬开口:“没大碍,就是长途劳累加上急火攻心,情绪绷得太紧。好好静养,我们给她挂瓶营养液,缓过来就没事了。” 病房里,田静坐在陈雪茹床边。眼下一群大老爷们都不便近身照料,唯有她最合适担下这份看护的责任。 另一边,周扬寸步不离守在何雨柱的病床旁,心头沉甸甸的,不等到确切结果,他怎么也安不下心。 余鸿飞站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想上前和周扬搭话,可周扬此刻满心都是何雨柱的伤势,脑袋里一团乱麻,压根没心思理会旁的事,压根没接他的话头。 没过多久,陈雪茹缓缓睁开眼。入目一片素白,她环顾病房,一眼就看见了守在床边的田静,当即挣扎着要坐起身,声音发颤:“嫂子……我家柱子怎么样了?” 田静见状连忙伸手按住她,语气沉稳:“雪茹,你千万别激动。医生刚叮嘱过,你是急火攻心加一路奔波劳累,必须好好静养。家里还有孩子等着,你得先顾好自己。” 陈雪茹的眼泪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滚落,她强忍着哽咽,反复追问:“嫂子,你就跟我说实话吧!到底是啥情况?让我心里有个准信,就算是坏消息,我也认了。” 田静看着她悲戚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罢了,我带你去看看他。” 说完她扭头冲门口的护士喊:“小同志,先把她手上的针拔了。” 小护士面露迟疑,刚想开口说中途拔针浪费药液,田静又补了一句:“先拔吧,看完回来再续上。”小护士无奈,只能上前利落拔下针头。 田静扶着陈雪茹起身,一路引着她走到何雨柱的病房门口。陈雪茹一推门,视线直直落在病床上,整个人瞬间僵住。何雨柱正趴在床上,后背层层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周扬坐在床边,屋里还站着几个穿着军装的陌生面孔,想来都是厂里和研究所的同志。 陈雪茹双腿一软,身子猛地踉跄了一下。田静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死死扶住她的胳膊,低声劝道:“雪茹你一定要撑住。” 陈雪茹攥紧田静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哑着嗓子追问:“嫂子……医生到底是怎么说的?” 田静转头望向周扬,她方才也没听清医生的详细叮嘱,眼下只能让周扬来说。 周扬嗓子沙哑,声音里满是沉重:“雪茹,我跟你说实话。柱子身上一共三处伤,失血太多,现在一直昏迷着。医生说,关键就看这黄金四十八小时,能醒过来就还有救;要是醒不过来,怕是就要一直这样昏睡下去了。” 这话一出,陈雪茹只觉头顶轰隆一声,天瞬间塌了。她身子猛地一晃,田静一时没扶住,周扬急忙冲上前伸手去搀。碍于男女之别不好直接拉扯,周阳急得连声喊:“护士!护士!” 两名小护士闻声快步进来帮忙。陈雪茹死死咬着牙强撑着,硬是没让自己晕过去,可身子早不受控制,双腿软得像一滩烂泥,头重脚轻站不稳。她伸手死死攥住病床铁栏杆,哑着嗓子低声道:“没事……让我缓一缓。” 她抬眼望着床上毫无反应的何雨柱,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滚落。她一步一挪蹭到床头,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何雨柱冰凉的手掌,哽咽着轻声唤:“柱子……你醒醒啊柱子……” 可掌心只有一片冰冷,没有半点回应。 病房里站着的几人,眼圈全都红了。田静轻轻摆了摆手,猴子一行人立刻会意,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护士也跟着带上门离开。病房里只剩周扬、田静和陈雪茹三人。 陈雪茹什么也不做,就那么蹲在床边,双手紧攥着何雨柱的手,肩膀一抽一抽地低声痛哭。 田静心思细,快步出去找医生要了个小方凳,回来后扶着陈雪茹慢慢坐下,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沉声道:“雪茹,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冷静,你不能垮。” 田静继续轻声劝道:“雪茹,你得想想家里的孩子,还有一大家子人要你撑着。我听老周说,你家囡囡懂事又乖巧。眼下我们多跟柱子说说话,给他鼓鼓劲,才能激起他的求生欲。” 这番话陈雪茹都听进了心里。她攥紧何雨柱冰凉的手,心里的委屈翻涌得更厉害,哭声压抑不住,一阵比一阵悲切。 许久之后,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床上昏迷的何雨柱,带着哭腔厉声骂道:“何雨柱,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起来!你想就这么撒手一走了之?门都没有!你妹妹还没出嫁,你要是敢走,你妹妹我一概不管!还有囡囡、建业、建国,三个都是你亲生的!你要是敢闭眼不管,我立马改嫁,绝不再守着你!” 田静在一旁听得一怔,转念又慢慢释然。医生说过,多跟昏迷的病人说话、刺激他,说不定能帮他醒过来,眼下这样骂,未必不是好事。 病床上的何雨柱深陷昏迷,意识模糊间只觉得浑身疲惫,沉沉坠入梦乡。 梦里光景很长,他仿佛坐上了体面的高位,陈雪茹把家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帖,事业也做得红火;几个孩子个个有出息,都在做自己喜欢的营生,日子过得圆满顺遂。 他心里满是踏实满足,恍惚间又看见儿子冲自己咧嘴笑,身后还有无数光景等着自己。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缠作一团,就在这时,陈雪茹那又急又狠的责骂声清晰地钻了进来,直扎进他的意识里。 梦里的何雨柱心头猛地一慌,只觉得后背一紧,吓得心都提了起来。 第 488 章 病榻初醒,雷霆彻查 此时病房里,陈雪茹哭得伤心欲绝,何雨柱躺在病床上毫无半点反应。 突然,何雨柱脑海里叮的一声响起:宿主,本月签到时间已到,请问是否签到? 轰的一下,一股莫名的牵引猛地拽住何雨柱涣散的意识,他混沌的心神骤然被扯回几分,嘴唇嗫嚅着,含糊不清地默念一声: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牛肉五百斤、羊肉五百斤,合计牛羊肉一千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大米五百斤!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玉米五百斤! 随着签到奖励落袋,何雨柱的意识愈发清醒,手指下意识地轻轻动了动,想要碰一碰身边的陈雪茹。可陈雪茹此刻沉浸在悲痛里,情绪激动,压根没察觉到这细微的动静。 片刻后,何雨柱的手再次微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陈雪茹搭在床边的手。 陈雪茹身子猛地一僵,泪眼朦胧地低头看去,当看清那只微微颤动的手时,整个人瞬间怔住,紧接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动了……柱子……他手指动了!” 一旁守着的周扬噌地一下站起身,往前凑了两步,眼神紧紧盯着病床:“真动了?” 陈雪茹慌忙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语气里满是狂喜:“动了!真动了!” 周扬二话不说,扯开嗓子就喊:“医生!护士!快来!病人醒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步冲到病房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往外喊。走廊里的医护人员早被病房里的动静惊动,两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几名护士,快步匆匆赶来。 田静连忙上前,轻轻将激动得快要失态的陈雪茹拉到一旁,给医生腾出检查的空间。 医生俯身,拿出听诊器听了听何雨柱的心肺,又翻开眼皮查看瞳孔,指尖按压他的脉搏,逐项仔细检查。 半晌过后,医生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松:“情况不错,意识已经恢复,生命体征也趋于平稳,再留院观察几天,稳住就行。” 周扬连忙上前一步,急切问道:“医生,那他啥时候能彻底醒过来?” 医生转头看向周阳,神色郑重,实话实说:“周厂长,病人这次是严重失血,加上子弹擦伤内脏,亏得送医及时才保住命。虽说意识回来了,但身体亏空太大,能不能醒、啥时候醒,还得看他自身的恢复情况,没法打包票。” 另一名医生接话:“周厂长您尽管放心。病人已经出现生理反应,这是极佳的迹象,说明他求生欲很强。你们多陪他说说话,唤醒他的记忆,要不了多久就能醒。” 周扬指着病床追问:“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听得见我们说话?” 医生点头:“从医学角度判断,听觉是存在的。但病人需要静养,不能全天候围着吵。” “明白明白。” 众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唯有何雨柱心里透亮,自己此刻状态等同于植物人,旁人只知体征平稳,哪里晓得内情。 这时余鸿飞按捺不住,快步走进病房,凑到周阳身边低声道:“周厂长,柱子这边后续就是住院疗养了,咱们的事,是不是该谈谈?” 周扬颔首:“行,找个安静地方说。” 二人一走,病房里瞬间静了下来。田静劝道:“雪茹,你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陈雪茹刚要推辞,就被田静按住:“别跟我客气。” 另一边,周扬找院长借了间会议室,和余鸿飞相对而坐。周扬拿起桌上的烟点燃,深吸两口,缓缓开口:“余同志,有什么难处,直说无妨。” 余鸿飞抬眼看向周阳,心中念头一转便释然。眼下这局面,能扛住压力、摆平事情的,唯有眼前这位周厂长。 余鸿飞也不再绕弯,将手里掌握的线索全盘托出:“周厂长,厂里所有线索顺藤摸瓜,最后矛头全都对准了李副厂长,还有他身边那个秘书小胡。” 周扬目光一沉,看向于洪飞:“既然证据都指向他们,你们怎么不动手抓人?” 余鸿飞无奈地摊了摊手:“周厂长,不是我们不想抓,是这两个人身份特殊,您心里也清楚。小胡是烈士遗孤,家里就剩这一根独苗;李副厂长的背景更是盘根错节。没有铁证摆在台面上,贸然动手,上面那一关根本过不去,我们也难办。” 周扬猛地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抓!就说是我周扬授意的,所有责任我来扛。装备部、四机部、公安部那边,我去沟通。大不了我这个厂长不干了!” 余鸿飞当场愣住,慌忙劝道:“周厂长,您可千万别有这想法!这风险太大,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周扬抬手打断他的话,眼神里满是怒意与决绝:“这些都是后话。这次必须我来牵头处理。我兄弟遭了这么大罪,我必须给他讨回公道,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对了,这次伏击,你们不是抓了几个活口吗?审出什么眉目没有?我们一路全程无线电静默,他们怎么能精准锁定位置,还用炮火伏击?” 一想到那发炮弹把何雨柱炸成重伤,周扬心里就又气又恨,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余鸿飞重重叹了口气:“周厂长,这件事我们还在深挖。目前确实抓了不少相关人员,可审来审去,发现伏击案好像跟李副厂长、小胡那伙人扯不上关系,我们到现在也没想通这中间的门道。”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半晌,周扬沉声开口:“照你的意思,这是两拨特务在厂里同时活动?” 余鸿飞本不愿承认军工重地混入两股特务势力这种恶劣情况,可眼下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这个结论,只能沉默着点了点头。 余鸿飞神色凝重,语气沉重:“周厂长,身为安全部门人员,我本不愿承认,但现有核心证据确实指向这种可能。搞不好是两拨,甚至三股势力在暗中渗透,目前还无法最终定论。” 周扬当即抬手,语气强硬果决:“这样,我立刻向上级打报告请示。第一,立刻加派安保力量,对厂区进行一次彻底清查,需要你们安全部门全力配合。” “第二,眼下不管牵涉到谁,一律按规矩办,该抓就抓,该严惩就严惩。要是你们这边下不了决心,我就向上级申请,直接换人接手。” 余鸿飞猛地站起身,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神情肃穆:“周厂长,请您放心!我以党性作保,不管牵涉到谁,定要一查到底,绝不畏缩退让。” 周扬随之起身,郑重回礼:“辛苦。” 说完,他转身走出会议室,其余后续安排不再多言。眼下厂里积压的事务千头万绪,容不得他多耽搁。 等周厂赶回病房,田静已经打来了饭菜。周扬走进屋,看向陈雪茹,语气沉稳:“弟妹,你安心在这儿守着柱子,医院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家里的事我会向上级沟通,让地方上的同志过去帮忙处理。田静,雪茹刚过来,人生地不熟,今天你就留下来帮衬着安顿。” 田静当即点头应下。 陈雪茹连忙开口推辞:“周哥,不用这么麻烦。柱子住的是单间,我一个人能照看过来。” 周扬摆了摆手,不容她推脱:“不用跟我客气,有事直接喊护士。厂里还有一堆急事等着我处理,我得先回去。” 陈雪茹勉强扯出一抹笑:“周哥,你快去忙吧。医生都说柱子情况稳住了,不耽误你正事。要是柱子醒了知道你为他耽误工作,肯定要怪我。” 周扬长叹一口气,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病房。房门合上后,病房里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第 489 章 悠悠转醒,语出惊人 三天一晃而过。这三天里,陈雪茹几乎寸步不离,白天夜里全是她在忙活。 端水喂饭、倒尿盆、擦身擦洗,每隔一阵子就帮何雨柱调整卧姿,不敢让他一直趴着。好在病床是特制的,胸前位置挖了个洞,能让他半趴半躺,稍微松快些。 这天午后,陈雪茹坐在床边,正低头给何雨柱剪指甲。忽然,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沉稳有力,绝不是前几天那种微弱的颤动。 陈雪茹身子一僵,猛地抬头,心头瞬间狂喜,脱口就喊:“医生!护士!快来啊!” 走廊里的医护闻声立刻赶了进来,围在病床边。医生拿起听诊器,又摸脉搏、翻眼皮逐项检查。 何雨柱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落在床板的洞口上,浑身酸软,想抬抬胳膊,力气却根本跟不上。 这几天病房里所有人的对话、所有动静,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是嘴动不了、身转不得。他清楚自己伤得重,也知道陈雪茹日夜守着自己。 他攒足了全身力气,喉咙沙哑,挤出两个字:“雪茹……” 陈雪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转头抓着医生的胳膊,声音发颤:“医生!你听见没?他说话了!” 医生脸上露出笑意,连连点头:“听见了!恢复得特别好,照这个势头,完全康复用不了多久,恭喜你。” 陈雪茹喜极而泣,擦着眼泪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 小护士连忙摆手:“不用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有事您再叫我们。” 医护人员刚要转身,何雨柱又虚弱地唤了一声:“雪茹。” 陈雪茹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咋了?是不是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何雨柱喘着粗气,一字一顿说得极认真:“雪茹……别改嫁。” 陈雪茹眼泪还挂在脸上,闻言又噗嗤一声笑了,又哭又嗔:“你呀你,刚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惦记着让我别改嫁。我跟你说,你这次真是把我吓破胆了。以后这种玩命的事,说什么都不能再做了,我是真怕了。” 何雨柱攥紧她的手,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他喘息了许久,才哑着嗓子轻声开口:“雪茹,我离不开你,孩子们也离不开你,你别改嫁。” 陈雪茹心里又酸又暖,忙应道:“好好好,我不改嫁,我就守着你,守着孩子们。” 话音刚落,何雨柱便头一歪,再次沉沉睡去。他身心俱疲,早已撑到了极限。 陈雪茹看着他安稳的睡颜,知道医生说得没错,他的情况确实在好转,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她擦去眼角的泪,起身走出病房,打算把这个喜讯告诉周扬。 她到值班室借了电话,这是田静临走前交代的法子。这几天,周扬每天都会打来电话询问情况。电话接通的瞬间,陈雪茹难掩激动:“周哥,柱子醒了!” 电话那头的周阳又惊又喜:“弟妹,真醒了?” “真醒了,周哥。他还跟我说了几句话,刚说完又睡过去了。” “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弟妹,你什么都别管,安心在医院照顾他,一切有我。我今晚就过去看他。” 陈雪茹连忙阻拦:“周哥不用。柱子常跟我说,你那工作忙,都是为国操劳的大事,别为这点小事来回折腾。我就是心里高兴,特意把好消息告诉你。这边有我守着,你尽管放心。” 说完,她不等周扬回话便挂断电话,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快步走回病房。 很快二十多天过去,何雨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见好。这两天,靠着旁人搀扶,他已经能起身坐一会儿。 医院特意给他配了一把特制椅子,胸前垫着木板托住身子,腿部能稍微用点力,就是胳膊不敢随意晃动,只要手臂一动,后背伤口就扯着钻心疼。 这天陈雪茹正喂他喝小米粥,刚喝半碗,何雨柱轻声开口:“雪茹,不吃了,饱了。” 陈雪茹眼睛一瞪:“这才半碗,赶紧多吃点,身子好得才快。” 何雨柱撇着嘴嘟囔:“我想吃肉。” 陈雪茹又气又笑,呵斥道:“何雨柱,我长这么大从没伺候过人,你还敢挑三拣四?想吃肉,门儿都没有!你整天不是趴着就是躺着,肠胃根本不消化,医生的嘱咐你忘了?快喝粥!” 何雨柱一脸无奈,刚张嘴咽下一口粥,病房门忽然被敲响。陈雪茹放下碗筷开门,一见来人,笑着招呼:“哟,周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周扬摆摆手大步走进病房,瞅着何雨柱这副模样哈哈大笑:“哈哈哈,柱子,你小子咋混成这熊样了?” 田静立刻上前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胡说什么!柱子是为了救你才伤成这样,你还好意思取笑他?” 周扬尴尬地挠挠头:“哎呀媳妇,我跟柱子兄弟开玩笑呢,他不会往心里去。”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立刻对着田静告状:“嫂子,你可得好好管管他!这人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回来路上我一路劝他坐飞机,他非说我矫情,执意要坐汽车,结果倒好,我挨了一炮。嫂子,你真得好好说说他,安全观念太差了。” 田静点点头,一脸认同:“柱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我肯定好好训他,这人刚出点成绩就得意忘形,太莽撞了。” 周扬顺手端起那碗小米粥,舀起一勺递到何雨柱嘴边:“来,柱子,张嘴吃饭。” 何雨柱乖乖张了嘴,含糊嘟囔:“嗯……你狗日的喂慢一点。” 兄弟俩一个喂一个吃,说说笑笑热络得很。田静见状,拉着陈雪茹到一旁低声唠起了私房话,女人之间几句家常下来,感情瞬间就近了。 周扬一边舀粥一边问道:“你自己身子感觉咋样?” 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透着丧气:“不怎么地,我估摸自己难恢复利索了。” 周扬眉头一拧:“别胡说!医生都说你恢复得挺不错。” 何雨柱重重叹了口气:“哼,我自己的身子我心里清楚。往后怕是个半废人了,能勉强自理就知足了。” 周扬也跟着叹了口气:“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你舍命救我。” 何雨柱瞥他一眼:“咱兄弟俩说这些外道话干啥?就是我心里憋个遗憾,有个心愿没了。” 周扬来了兴致:“哦?你小子还有啥心愿?难不成还想娶个二房?” 何雨柱没接茬,语气沉了几分:“还不是你搞的那合成部队,我心里早就痒痒得不行,做梦都想参与。看现在这情况,怕是没指望了。” 周扬猛地一拍大腿,噌地一下站起身:“柱子,这个心愿我替你圆!不就是合成部队吗?我们早就筹备开了,眼下虽有些装备短板,慢慢配齐就是。先从警卫连试点,我让范文龙当指挥官,带着大伙练新装备、新战法。你快点养好伤,警卫连合成部队指导员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这话正好被田静听了个正着,当即脸色一沉,开口呵斥:“周扬,你有完没完?柱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扯部队工作!就不能让他踏踏实实养伤?” 周扬和何雨柱被她训得瞬间噤声,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敢再吭声。 第 490 章 丹愈旧伤,归心欲还 周扬在病房里陪着何雨柱说了好一会儿话。何雨柱斜睨了他一眼。 “行了,扶我趴着吧,我要睡了。你小子有事就去忙你的,不用惦记我。” 周扬闻言,便带着田静离开了,他那边确实一堆事务等着处理。 何雨柱这边日子过得平静,身体也在一天天稳步恢复。 这天,他正趴着小憩,脑海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提示音。 【宿主月签时间已到,请问是否签到?】 何雨柱心里暗叹一声,在脑中回道:“系统,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不是生存系统吗?签到给粮食肉类,现在对我半点用处没有。生存生存,我都快熬不住了,就不能让我快点好起来?给点疗伤的东西不行吗?” 说完,耳边没有半点动静。 何雨柱耐着性子又喊:“系统?统哥?” 良久,系统的提示音才再次响起。 【宿主反馈已收到,现重新调整签到奖励池,请问是否签到?】 何雨柱心中想着聊胜于无,立刻应声:“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疗伤丹药两枚。】 何雨柱心里瞬间一喜,要是能动,他真想直接蹦起来。原来这系统得主动沟通才行,他忍不住暗骂:我去你大爷的,早说啊! 他连忙追问:“系统,这疗伤丹药能不能治好我的伤?具体有什么功效?” 【宿主,所有物品功效请自行摸索,系统无解释权限。】 何雨柱心里窝火,却也没辙,只能扬声喊:“雪茹,雪茹!” 陈雪茹听见声音,立马快步跑过来:“咋了?” 何雨柱试着用胳膊撑了撑床:“雪茹,我一个人起不来,你扶我一下。” 这时候距离他受伤已经过去一个月,身体虽好转不少,可四肢依旧没什么力气。陈雪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何雨柱扶着坐起身。 此时何雨柱已是满头大汗,疼,是真疼,疼得钻心。他一门心思想着把那两枚丹药吃下去,总这么躺着实在煎熬,连上个厕所都处处受制。 陈雪茹出去叫来一名医生,几人合力把他扶下床。何雨柱双脚刚沾地,只觉脚下虚软如踩棉絮,双腿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坐稳,前胸抵在床头木板上,才算喘匀一口气。 “哎,雪茹,给我弄碗稀饭,我想喝点稀饭。” “好好好,我这就去医院食堂打,你等着啊。” “嗯。” 陈雪茹和医生刚一离开,何雨柱立刻从随身空间摸出那两枚丹药。药丸是黑褐色的中药丸子,他慢慢抬手,不敢动作幅度过大。心里盘算着先吃一颗试试,要是一下子恢复得太反常,非得把陈雪茹吓着不可。 他含住一颗咽了下去,药味不算苦涩,尚可入口。剩下一颗,他又悄悄放回了空间。 起初没什么异样,片刻后,后背伤口处忽然泛起一股暖意,热流顺着脉络慢慢散开,转眼便窜遍四肢百骸。 我了个去,威力这么猛! 紧接着浑身开始冒虚汗,后背伤口处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痒意,又热又麻。何雨柱咬紧牙关硬扛,只觉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草率了,早知道就不该强撑着坐起来。 他急忙扬声大喊:“雪茹!雪茹!” 陈雪茹没进来,倒是两名医生闻声快步赶来。 “何同志,怎么了?” 何雨柱强撑着说道:“医生,不行,坐不住了,浑身发软,头晕得厉害,快扶我回床上趴着。” “好好好,马上来。” 两名医生一左一右架住他,小心翼翼把他挪回病床,安置成俯卧的姿势。刚一趴下,何雨柱便觉浑身燥热翻涌,热流在体内冲撞,整个人像架在火上烤一般。 热流翻涌间,何雨柱的意识渐渐发沉,心里清楚自己要撑不住了,眼皮一沉,彻底失去了知觉。 陈雪茹端着稀饭回来,见他已经趴在床上,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转头找医生问了情况。 医生只说是术后体虚、起身活动耗了气力,让多休息。陈雪茹听后没再多想,病人身子弱,反复不舒服也是常事。她拿起何雨柱换下的脏衣服,拎着出门去洗衣,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何雨柱再次睁眼时,天已经亮透了。一醒过来,他便觉浑身松快不少,虽还不能大幅度活动,却比昨日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慢慢抬手撑住床沿,一点点借力坐起身,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通泰。接着他小心挪到床边,双脚落地,试着缓缓站直,在病房里慢慢踱步。 只要动作放缓,身体已经稳当许多,后背伤口的痛感淡得几乎可以忽略。 陈雪茹拎着早饭推门进来,一眼看见独自走动的何雨柱,瞬间又惊又喜:“柱子!你自己起来的?” 何雨柱微微点头:“嗯,今天身子轻快多了。” “太好了!可你慢着点,别扯着伤口。”陈雪茹快步上前扶住他,语气满是欢喜。 何雨柱顺势问道:“雪茹,我后背伤口怎么样了?” 陈雪茹摇头:“我也不清楚,要不叫护士来看看?” 很快护士赶来,本是按例做最后一次换药。纱布一层层解开,护士盯着伤口愣了愣,随即开口:“何同志,你这伤口恢复得太好了,都已经快结疤了。”护士只当是这一个月护理得当、药物对症,并未多想。 何雨柱顺势说道:“那就重新包一下吧。” 护士仔细给伤口周边消毒,见结痂牢固,没什么异常,便又用纱布重新包扎妥当。 忙活完,夫妻二人坐在桌边吃早饭。这一次,何雨柱没让陈雪茹喂,自己握着勺子,慢慢舀着稀饭,动作虽缓,却稳当。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陈雪茹,目光温和:“雪茹,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陈雪茹抬眼温柔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发哑:“不辛苦,我照顾自家老爷们,谈啥辛苦。快吃饭。” 何雨柱轻轻点头,低头舀起稀饭慢慢喝。早饭吃完,他放下勺子开口:“雪茹,要不咱们出院回京城吧?家里几个孩子,我心里实在放不下。咱俩大人都耗在这儿,家里只剩老弱孩子,我不踏实。” 陈雪茹闻言重重叹了口气:“何止你不放心,我心里也揪得慌。可这不是没办法嘛。” 何雨柱眼神一沉,语气笃定:“走,去找医生办出院。” 陈雪茹一愣,慌忙伸手拦他:“柱子!你这身子骨哪能出院?不行!绝对不行!” 何雨柱摇了摇头,态度坚决:“我不走,你也得回去。我现在能自理,你留在这儿帮不上忙。我自己多活动,正好恢复。” 说完,他不顾陈雪茹阻拦,撑着身子走出病房。这是受伤一个月来,他头一回踏出病房。脚步放得极慢,一步一步挪到隔壁医生办公室。 医生见他独自走来,满脸诧异,连忙起身招呼:“何同志,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快坐。” 何雨柱没客气,慢慢挪到凳子上坐稳。医生拿起听诊器,凑到他胸口仔细听了半晌,点头说道:“恢复得相当不错,照这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 何雨柱当即开口:“医生,我想回京城,您看能不能通融?” 医生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拒绝:“何同志别胡闹!你这伤根本经不起长途折腾,除非坐飞机。至少还得在医院静养一个月。” 何雨柱没再多争辩,只说:“医生,借您电话用一下。” “请便。” 何雨柱撑着桌子慢慢起身,医生见状连忙上前,拿起老式手摇电话问:“打往哪儿?” “帮我接雷达厂,找周扬。” 医生摇通线路,何雨柱伸手拿起话筒,沉声开口:“帮我转周扬。”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周阳洪亮的声音:“喂,我是周阳。” “老周,是我,何雨柱。” 电话那头当即传来一声惊呼:“柱子?你小子都能下地打电话了?” 何雨柱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 第 491 章 归程启程,奔赴厂区 何雨柱神色郑重,对着话筒沉声道:“老周,我如今勉强能下地走动,家里那摊子事我实在放心不下。雪茹在这儿守了一个多月,家里孩子、老人都没个准信。我想带着雪茹一起回京城。” 电话那头的周扬当即急声回绝:“不行!绝对不行!你那身子骨能经得起折腾?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他根本不松口,非要亲眼看过才肯罢休。何雨柱没法子,只能慢慢放下话筒。一旁的医生还在苦口婆心地劝:“何同志,你可别瞎折腾。能下地只是表面看着好,内里隐患多,后续复查拍片一项都不能少。”何雨柱沉默不语,打定主意等周阳过来再谈。 走出医生办公室,陈雪茹正守在门口,连忙上前扶住他,两人慢慢挪回病房。 转眼到了中午,周扬风风火火冲进病房,身后跟着范文龙、魏建军,唯独不见算盘等人,想来是被工作绊住了。何雨柱此刻身心俱疲,眼下只惦记回家,厂里那些公务琐事他半点心思都没有。 彼时何雨柱刚吃完午饭,正扶着墙小心翼翼在病房里踱步消食。 周扬一眼瞧见,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刚要大步上前,何雨柱老远就摆手呵斥:“你他娘的别过来抱我,老子现在身子受不住折腾。” 周扬闻言哈哈一笑,走到他跟前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点头赞叹:“行啊你小子,底子是真硬。换旁人挨那一炮,躺三个月都算快的,你一个月就能下地,厉害!” 何雨柱看向他身后两人:“老范、小魏,你们怎么也来了?” 范文龙笑着打趣:“特意过来瞧瞧我们的大英雄。” 何雨柱讪讪一笑:“老范就别拿我寻开心了。”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看向周阳,语气坚定:“老周,我要回京城,你给个准话,这事到底怎么安排?” 周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坚决不同意!就你现在这模样,别说坐车,就算派专机来,你能爬上去?我不是故意泼冷水,是真不放心。不过你说的家里的情况也确实是个事。这样,我去问问主治医生,看看能不能直接把你接回厂里,咱们厂医务室条件也不差,回去静养总比在这强。” 周扬说完立马转身快步出去。过了好久他折返回来,开口说道:“柱子,这么办。先让弟妹回京城。家里确实离不得人,弟妹回去照看孩子、安抚老人。你就跟我回厂里休养。以你现在的恢复情况,在厂里养个把月,再回来复查一次,估计就能好利索了。你看这样安排妥不妥?” 何雨柱慢慢转过身,看向一旁的陈雪茹,轻声问道:“雪茹,你觉得咋样?” 陈雪茹深深望了他一眼,语气满是担忧:“柱子,你一个人行吗?” 何雨柱扯出一抹笑意:“当然行,老爷们哪能说不行。我现在基本能自理,厂里都是熟人,医务室条件也不差,我当初第一回手术就是厂里医生做的,医术靠谱。” 魏建军跟着接话:“何主任,咱们厂里医务室可不是一般好,是非常好。这一个月,周厂长到处托关系,四九城军区总院支援了一批淘汰的医疗器械,那在国内也是顶尖的配置。” 何雨柱看向周扬,打趣道:“你小子搞什么名堂?荒郊野岭的,难不成要建医院?” 周扬只笑了笑:“保密,回去再说。” 何雨柱转头看向陈雪茹。陈雪茹眼眶泛红,沉吟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点头:“行,我这就去买火车票。” 周扬连忙拦住:“弟妹,哪用得着自己买票?今天先跟我们回厂区看看环境,行程我来安排。” 陈雪茹看看周扬,又看看何雨柱,抬手擦去眼角的泪:“好,那我去收拾东西。” 看着陈雪茹忙碌收拾的背影,何雨柱转头看向周阳,叮嘱道:“你小子给我安排辆稳当点的车,路上开慢些,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周扬摆了摆手,得意笑道:“你以为我刚才出去干嘛了?早把车安排好了。十年老司机,保证平平稳稳把你送回去。” 不多时,陈雪茹就把行李收拾得妥帖齐整,衣物、用品分门别类,半点不乱,可见家里终究离不得女人打理。 魏建军和范文龙一左一右搀着何雨柱往楼下走。何雨柱脚步虽缓,却走得稳当,没有想象中那般吃力,上下台阶时身子也没怎么晃,基本能自主把控节奏。 他心里暗自感慨,系统出品果然非同一般,这枚丹药实打实救了自己,不然以原本的伤势,别说下楼,恐怕连床都下不来。 刚下楼,就见一辆军用卡车稳稳停在跟前。车上几名战士见状立刻跳下来,小心翼翼地合力将何雨柱抬上车厢。车厢里早备好一张行军床,铺着厚软的被褥,四名战士各扶床角,稳稳当当把他安置躺下。 陈雪茹拎着行李正要往车上搬,周扬连忙示意众人上前帮忙。陈雪茹抬脚就想跟着爬上车厢,却被周阳一把拦住:“弟妹,别上去了,坐我小车里暖和。” 陈雪茹摇了摇头,眼神满是牵挂:“周哥,不用,我陪着柱子才放心。” 周扬没法再劝,转头吩咐魏建军:“赶紧搬把椅子上去,篷布四周都掖严实了,别漏风冻着人。司机路上慢点开,稳着来。” 安排妥当,周扬的小车领头压速,卡车缓缓启动。车厢虽有轻微颠簸,好在行军床稳当,何雨柱躺在上面倒也没觉得难受。这份待遇,换作往日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一路路程枯燥,何雨柱本想跟陈雪茹说几句贴心话,可四名战士目不转睛扶着床,活脱脱四个电灯泡,他只好作罢。陈雪茹瞧着他那副无奈模样,暗自忍笑,挨着床边的椅子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问:“冷不冷?” 何雨柱轻轻摇头:“不冷,挺好。” 青城到雷达厂平日里车程不过一小时,今天为了稳当,车速压得极慢,硬生生走了两个多时辰。何雨柱本就身子虚,这会儿精神头已经有些蔫了,忍不住开口问:“兄弟,到哪儿了?” 一名战士一手扶着床沿,一手掀开篷布朝外望了望,回道:“何主任,快到厂区门口了。” 何雨柱缓缓吐出一口气,刚歇了片刻,卡车便稳稳停了下来。 第 492 章 厂区静养,周家夜话 何雨柱回来,周扬压根没通知多少人。可几名战士抬着行军床往下搬的动静,还是惊动了不少人,门口的保卫战士全都涌过来帮忙,人多手快,几下就把床平稳抬下了车。 何雨柱身上穿得厚实,众人七手八脚要扶他起身,他直接摆了摆手:“我自己能慢慢走。” 众人这才转而帮着搬行李,把陈雪茹手里的东西全接了过去,让她手上空落落的。陈雪茹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柱子,你们这儿的人可真热情。” 何雨柱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周扬。 周扬连忙开口:“柱子,咱们不进厂区了,直接去家属区那边,我正打算在那儿建医院,眼下还在施工,你先住医务室静养,没问题吧?” 何雨柱笑了笑:“没问题。” 说完便慢慢往前迈步,这边聚集的人一多,立马引来厂里其他工人的注意,陆陆续续有人凑过来打招呼。 食堂的老张、后勤的王主任,还有车间里的技术骨干,来得最多的还是厨房的厨师和帮厨,全都围过来关切问候。 周扬站在何雨柱身边,连忙拦着众人:“大家伙别围在这儿,柱子还是伤员,得赶紧送他去医务室休养。往后有空,你们再去医务室探望他、陪他说话,他也好得快。都散了吧,别围着了。” 一行人特意绕开厂区,没走车间路线,全是因为涉密。厂里项目保密要求严格,别说是何雨柱的媳妇陈雪茹,就算是周扬自己的媳妇,一旦进了核心车间,也得留在这儿直到项目结束,这么安排完全是按保密规矩来,半点马虎不得。 一路慢慢走,没多久就到了厂区后方的医务室。医务室不大,就是几间平房,可何雨柱一进门就看出来,里面器械、用品一应俱全,显然是周扬提前精心安排好的。身后还隐约传来施工的嘈杂声响,正是周扬说的在建医院,何雨柱眼下身子还虚,也没多问多说,只默默跟着往里走。 卡车缓缓驶入厂区,众人围拢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何雨柱扶进事先收拾好的房间安置妥当。 这一路折腾下来,何雨柱早已体力透支,今日的活动量远超平日。他身子刚沾床,便合上双眼,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去。 周扬见他睡熟,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当即吩咐:“魏建军,快去把张医生叫来。” 魏建军应声快步跑出去,片刻后,一名中年医生匆匆赶来。 “周厂长,您找我?” “老张,正好跟你交代一下,柱子以后就在这里休养。你们这的两名护士,你安排她们轮班过来照料。你自己也住在厂区,夜里多上心盯着点,明白吗?” “明白,周厂长。” 周扬又朝其余人摆了摆手:“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待众人退去,周扬转向陈雪茹,语气诚恳:“弟妹,厂区条件就这样,虽艰苦了些,但日常所需都齐全。后面新盖的医院,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工。” 陈雪茹环顾四周,心里其实挺满意。荒郊野岭能有这样的住处,她没有半点怨言。 周扬看着她,继续说道:“今晚你先在这里凑合一晚,晚饭我做东请你们。明天我安排飞机送你回京城,你看如何?” 陈雪茹一听要动用飞机,连忙摆手推辞:“周厂长,可别这样。我就是个普通家属,对国家没什么贡献,哪能麻烦飞机接送,万万使不得。” 周扬大手一挥,笑着解释:“弟妹放心,明天本来就有既定航线,我要这边要去四机部递交资料,顺路捎你,不是专门为你安排的。” 陈雪茹听罢,这才放下顾虑,点头应道:“行,周哥,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晚上家属院周家,陈雪茹半扶着何雨柱,脚步放得极慢,范文龙跟在侧边。 范文龙瞅着何雨柱略显吃力的模样,打趣道:“柱子,这身子骨撑得住不?要不我背你几步?” 何雨柱摆了摆手,声音带着点虚弱:“不用不用,几步路就到了。” 几人刚走到院门口,宝儿一眼就瞅见了何雨柱,小短腿一蹬就要扑过来,田静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后领:“瞎跑什么?跟你说过何叔叔受伤了,不能扑!”宝儿小脸一垮,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向何雨柱:“何叔叔,对不起。” 何雨柱放缓脚步,走到宝儿跟前,温声道:“没事宝儿,等何叔叔养好了伤,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宝儿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何叔叔,我爸爸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你快进来!” 何雨柱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顺势介绍道:“宝儿,这位是陈阿姨,是何叔叔的爱人。” 宝儿挣开田静的手,凑到陈雪茹跟前,仰着小脸打量片刻,脆生生开口:“陈阿姨,你长得真好看,和我妈妈一样漂亮!” 陈雪茹心头一暖,忍不住笑出声,弯腰将宝儿抱了起来:“你这孩子,小嘴真甜。” 这时周扬系着围裙,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高声道:“别站着唠了,赶紧进屋开饭!”何雨柱闻声点头:“走,吃饭去。” 众人进了屋,一瞧满满一桌子菜,最中间赫然是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铁锅炖,酱香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周扬把菜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道:“柱子,我就这手艺,只管吃,别瞎挑刺!” 何雨柱摆摆手:“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我不挑。” 转头又看向陈雪茹,“雪茹,快尝尝,老周这手艺是真不赖。” 陈雪茹抱着宝儿,笑着应道:“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屋子里笑声热闹,暖黄的灯光映着满桌饭菜,烟火气十足。 周扬和田静忽然一起端起酒杯,神情郑重地站起身。田静语气恳切:“柱子,我们两口子打心底里谢谢你。这次多亏你护着老周,他跟我说了,要是没你,他这次恐怕就回不来了。” 周扬跟着点头,目光真挚:“柱子,这次真的欠你一条命,这杯我敬你。” 何雨柱忙端起茶杯,身子刚要撑着起身,就被周扬一把按住肩膀:“坐着别动!你身上有伤,我们喝酒,你喝茶就行。” 话音落下,夫妻二人仰头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何雨柱抿了口温热的茶水,摆摆手笑道:“你俩太见外了,这本来就是我的本分。再说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提这些客套话就生分了。” 周扬顺势坐到何雨柱身旁,手臂搭在他肩上,语气沉了几分:“柱子,咱们当年新兵连那一批人,如今还在的,就剩咱们三个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眼神一怔。脑海里闪过一张张年轻鲜活的面孔,那些一起摸爬滚打、同吃同住的日子历历在目。 何雨柱侧头瞥着他,语气带着不解:“孙卫国到底咋回事?当年你们俩可是形影不离,怎么他转业之后就没消息了?是回老家了,还是你小子跟他断了联系?” 周扬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眼眶瞬间泛红,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闷下,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卫国……执行任务时断了三根手指,早就转业回老家务农了。有时候我总琢磨,凭啥咱们几个能好好活着。” 何雨柱扫了眼身旁的田静、桌边的范伟龙,又看向满脸怅然的周扬,眉头微蹙:“好好的,怎么突然感慨这个了?” 第 493 章 惜别相送,山货随行 饭桌上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周扬沉默片刻,缓缓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唏嘘:“不是我无端感慨,实在是看到你受伤,心里五味杂陈。柱子,咱们当初一起从新兵连出来的弟兄,到现在就只剩咱们俩了,孙卫国早就回了老家,往后你可得好好保重自己。” 何雨柱闻言咧嘴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回道:“放心吧,我肯定好好的,家里还有几个孩子等着我呢。倒是你,别成天一门心思扎在研究工作里,家里就宝儿一个,未免太过孤单,也该多上心,努努力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田静瞬间脸颊通红,窘迫地低下头,手足无措。 陈雪茹眼疾手快,立刻察觉到田静的难堪,当即轻喝一声:“柱子,你胡说什么呢,也不看看场合!” 何雨柱顿时一阵尴尬,只能冲着周扬讪讪地笑了笑。 周扬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打圆场道:“行了行了,柱子也不是外人,别较真,大家吃菜,都动筷子。” 一旁的范文龙、魏建生全程谨小慎微,一口酒都不敢沾。两人身为周扬的贴身保卫人员,上头早就下了死命令,但凡周扬有半点磕碰擦伤,他们俩都得担责,最后免不了直接转业,半点不敢懈怠。 席间,陈雪茹真切体会到了东北人的豪爽热情,桌上的菜肴分量十足,口味偏重偏咸,说实话她并不太习惯这种味道,可这份扑面而来的热忱,却让她心里暖意融融。几杯酒下肚,伴着热菜佳肴,在这样的天气里围坐一桌,推杯换盏,倒也别有一番温馨滋味。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便醒了过来。他撑着身子起身,扶了扶后腰,浑身依旧阵阵发疼,伤势还没缓过来。 陈雪茹察觉到动静,连忙跟着坐起身,关切地问道:“柱子,怎么起这么早?” “嗨,昨天我跟人说好,让他们捎点土特产过来,今天该送到了,我去接一下,等你走的时候一并带上。”何雨柱随口答道。 陈雪茹深深看了他一眼,柔声叮嘱:“我走之后,你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重活千万别硬扛,该找人帮忙就找人帮忙。” 说着,她便起身开始穿衣服。 何雨柱快步上前,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着打趣:“还是媳妇好。” 陈雪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受伤了还不老实,赶紧去洗漱。” 这天一早,何雨柱带着陈雪茹去食堂吃了早饭,两人刚回到医务室旁的休息室,田文涛就找上门来。 “柱子。” 何雨柱抬头笑道:“哟,涛哥来了。” 田文涛爽朗一笑:“嗨,你吩咐的事我哪能不办?东西都在这儿了。我说啊,你小子赶紧养好身子,到时候可得还我人情。” “哈哈哈,涛哥咱俩什么交情,要不我直接给你拿钱?” “别别别,兄弟,这东西钱买不来。” 何雨柱笑了笑:“行,涛哥,我记下了。” 简单打过招呼,这位实在的东北汉子便转身离去。 陈雪茹好奇地望了一眼门外,转头问道:“不是,柱子,你让他送来的都是啥?” 何雨柱压低声音:“都是些山里的野味,还有皮子、上好的药材,都是稀罕货,人家死活不肯收钱。” 陈雪茹满脸疑惑:“不收钱那怎么行?这人情太大了。”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等我伤好了,上山打猎还回去就是。” 陈雪茹起初没太在意,可一打开袋子,顿时惊住了:“柱子,这……这都是上好的皮子啊!” 她又掀开另一个布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熏得油亮的腊肉,鼻尖顿时萦绕着浓郁肉香。 “这里面都是野兔、傻狍子、鹿肉、羊肉,我特意让他多备了些,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这些皮子回去改改,正好给你做件貂皮大衣。还有这些药材,你可得妥善收好。” “嗯嗯,我知道了。” 其实何雨柱的随身空间里,早就陆陆续续收了不少药材,只是这种好东西多多益善,他自然不会嫌多。 两人正低头清点整理物资,门外忽然传来呼喊:“柱子,柱子,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来人正是范文龙。 “老范来了。差不多收拾妥当了,我这身子还没好利索,搬东西可指望不上,得麻烦你搭把手。” 范文龙摆摆手:“放心,我开车来的,走。” 说着便上前帮忙搬运。陈雪茹随身物件不多,就一个布包,可要捎回去的山货特产,却是满满当当一大堆。 范文龙手脚麻利,很快就帮陈雪茹把所有东西都搬上了车。 何雨柱扶着车沿,挣扎着想跟着上车。 陈雪茹连忙拦住他:“你就别去了,好好养伤。” 何雨柱使劲摇头,态度坚决:“不行,我得去送送。” 范文龙拗不过他,只好伸手把人扶上车,无奈叮嘱:“老何,你可得当心身子。” 何雨柱哼了一声:“那你把车开慢点不就可以了。” 范文龙没辙,只得慢慢发动车子。内部道路平整宽敞,车子行驶得十分平稳,不多时就到了停机坪。飞机还没抵达,几人先把行李搬下车等候。 何雨柱看向陈雪茹,从兜里摸出一团棉花递过去:“来,一会儿上飞机塞耳朵里,噪音大。” 陈雪茹抬手拍了他一下:“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 “跟你说,飞机上少吃少喝,上厕所不方便。” “要你多嘴!”陈雪茹嗔怪地拍了他一巴掌。 没过多久,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巨大的旋翼卷起阵阵狂风。范文龙连忙上前扶住何雨柱,大声喊道:“小心点,别摔着!” 几人说话间,周阳陪着一行人快步走来。 周扬抬手招呼:“魏建生,这次你带队护送。” 魏建生立刻立正敬礼:“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慢慢走上前,郑重交代:“建生,我媳妇就拜托你了,下了飞机务必安全送回家,千万上心。” 魏建生笑着点头:“放心吧,用不着你反复叮嘱。” 众人开始帮忙搬运行李,何雨柱目光紧紧追着陈雪茹。陈雪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登上直升机。 何雨柱站在原地不停挥手,看着飞机缓缓升空,渐渐缩成天边一个小黑点。 周扬走到他身旁:“要不要扶你回去?” “不用。老周,这次多谢了。” 周扬摆了摆手:“谢什么,我们这都是执行任务。”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行了,咱俩什么关系,你这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周扬瞥了他一下:“看你精神头挺好,自己走回去吧,我还有事忙。” 何雨柱刚一转身,范文龙无奈地摊摊手:“你别瞅我,我也忙得很。” 第 494 章 养伤月余复元气,隐报伤情盼归乡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雨柱慢慢过上了安稳平静的生活。每日无非吃饭、睡觉、四处溜达,安心养伤调理身子。最后一颗系统出品的疗伤丹药下肚后,他明显感觉身体状态越来越好,系统出品果然效果出众。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他没有安排具体工作,一门心思休养,伤势早已彻底痊愈。只是接连两个月的伤病耽搁,让他没能恢复到往日巅峰状态,身手也生疏了不少。 这些天,他每天早起练拳、跑步,一点点找回状态,体能、反应、力道都在稳步回升,整个人渐渐找回了巅峰时的感觉,浑身轻快无比。 这天,他正在练习枪械,一名战士匆匆跑来喊道:“何主任,有您的电话!” “好嘞。” 何雨柱连忙收了枪,快步走向办公室,拿起听筒:“喂,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传来余鸿飞熟悉的声音:“我说你小子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飞哥,我急啥。身子骨好得七七八八了,就是阴雨天身上还会隐隐不舒服。” 余鸿飞叹了口气:“受过重伤,留点后遗症也正常。那你对接下来的工作,有什么想法?” “飞哥,我没别的想法,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电话里当即响起一阵爽朗大笑:“哈哈哈,柱子,你说这话摸着良心了吗?你要真这么想,我可就当真了。” “别别别,飞哥,你还不了解我?我就是想回去。说实话,我现在的身体,已经扛不住高强度、高难度的任务了。” 余鸿飞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行,我明白了。难怪你从来不打听这次任务的战果。” 何雨柱轻笑一声:“飞哥,有你们这些领导坐镇指挥,我还瞎操心什么?有你们在前顶着,哪轮得到我。我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行行行,那你回头跟老战友周厂长好好商量商量。就这样,我挂了。” 何雨柱挂了电话,闲来无事就在后勤区域慢悠悠地闲逛。没一会儿,周扬便匆匆找了过来。 “柱子,柱子。” “哦?老周,找我有事?” 周扬上下打量着他,挑眉道:“听说你最近天天玩命加练?” 何雨柱无奈叹了口气:“没用,身子扛不住,怎么练都回不到巅峰了。” 周扬心里门清其中缘由,直接开口:“走,我今天要去青城,顺路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复查。” 何雨柱刚要开口推辞,直接被周扬一眼瞪了回去:“别废话,走。” 他拗不过周扬的好意,只能点头应下。 一路颠簸一个多小时,车子很快抵达青城研究院。周扬陪着何雨柱直奔医院。 何雨柱疑惑道:“你不是还有正事要忙吗?” 周扬大手一挥:“不急,先检查。” 有周扬出面安排,流程十分顺畅,拍片、B超、各项身体检查一项不落全都做完。 到了医生办公室,医生认真询问:“何同志,平时身体有什么不适?” 何雨柱如实开口:“偶尔会头晕,最近开始恢复训练,状态始终达不到巅峰,后背也时常隐隐作痛。” 医生低头认真记录病历,随后说道:“何同志,你能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十分难得。这些都是重伤留下的后遗症,属于正常情况。后续至少要休养几年,有人能彻底痊愈,也有人会终身伴随不适。我建议你安心静养,别强行高强度训练,更利于恢复。” 医生的话中肯实在,何雨柱心里了然。 全程周扬一言不发,安静地陪着他。 两人走出医院,周扬带着何雨柱进了青城研究院,把他领到休息室:“你在这儿等我,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来。” “行,你忙你的。” 何雨柱走进休息室,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点燃一支烟,神色平静。 没人知道,刚才跟医生说的那些不适症状,全都是他刻意编造的假话。 后背隐隐作痛、偶尔头晕倒是真的,只是远没有他跟医生描述得那么严重。他心里清楚确实留了点后遗症,但根本没到需要长期静养、无法工作的地步。他就是铁了心要回去——任务已经了结,他不想再留在这边,满心都是家里的孩子,是雪茹,是他的囡囡。 何雨柱在休息室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正打算出去找点吃的,周扬终于回来了。 “柱子,走,出去吃饭。” 周扬就往外走,何雨柱连忙拦住:“别去外头,随便吃点,你现在这身份,我实在不放心。” 周扬摆了摆手:“没事,青城这边安保没问题,走吧。” 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小李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青城这条街算是当地最繁华的地段,可在何雨柱眼里,也就普普通通一条街,没什么稀罕景致。 很快几人找到一家国营饭馆,一问才知道菜品不多,只剩面条和几样简单小菜,好在还有一盘硬菜——红烧肉。 几人低头吸溜着面条。 今天的周扬格外反常,吃得飞快,一碗热面下肚,擦了擦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正吃得投入,筷子还夹着红烧肉,随口招呼:“小李,吃啊,别客气,你们周厂长工资高,不差这一顿。” 周扬没接话,神色认真起来:“柱子,我跟你说件正事。” “你说。”何雨柱扒拉着面条。 “我仔细琢磨过了,就你现在这情况,还是回去吧,安心休养。刚才跟余鸿飞打过电话,商量了你的事。我的意见就是,你先回家,把身子彻底养好,之后再谈工作。” 何雨柱动作一顿,没吭声,低头慢慢喝着面汤。 等一碗面汤喝完,他才抬起头,缓缓开口:“老周,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这身子,确实不适合再待在这儿了。一来这边天气恶劣,对养伤不利;二来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处。当厨子,该教的手艺我都教完了;做保卫,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扛不住高强度任务,我心里有数。” 周扬长长叹了口气:“柱子,说实话,我是真舍不得你走。但我不能耽误你,回去好好养病,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你呢。” 几人沉默着吃完了饭,一路返程,何雨柱和周扬都没再多说话,气氛沉闷得让一旁的小李都有些不自在。 回到厂区,何雨柱便开始收拾个人物品。既然已经敲定要走,该了结的人情也得一一处理。他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千块钱,借了辆车,直奔附近村子里田文涛家。 这条路他来过许多次,熟门熟路。还没迈进小院,田文涛和他父亲就迎了出来。 “哟,柱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嗨,涛哥,田叔,我过来有点事。” 田文涛笑着打趣:“你小子能有啥事?直说。” 何雨柱看了看他,又看向一旁的田叔,直白开口:“涛哥,上次我媳妇从你这儿拿了不少山货、皮子和药材,之前说好我以后打猎还你。现在我怕是兑现不了了,这一千块钱,你务必收下。” 田文涛当场摆手,一脸不乐意:“不是,你小子这是干啥?” 何雨柱苦笑一声:“我身体不行,马上就要调回去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这边。” 田文涛叹了口气:“兄弟,钱就不用提了,那点东西不值当,就当给你补身子的。” “那可不行。”何雨柱态度坚决,“涛哥,这钱你必须收下。” 田文涛瞪着他,语气郑重:“兄弟,你这么整,可就见外了啊!” 田父在一旁看着两人来回拉扯,当即开口呵斥:“你们俩有完没完?柱子,就那点东西算什么,你就收下心。你跟文涛、跟周扬都是过命的交情,这一回要是没有你,周扬能不能平安回来还两说。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钱就不用给了。” 何雨柱实在拗不过父子俩,只好拱手道谢:“那行,涛哥、田叔,这份情我记下了,多谢你们。” 田文涛摆摆手,语气爽朗又带着不舍:“行了行了,回去收拾东西吧。你要走我就不多送了,一路保重。” 何雨柱点点头,开车返回宿舍。他的行李早已收拾打包妥当,这些日子本就是养伤休养,没有具体工作,也没什么繁杂的交接事宜,一身轻松,只等着动身返程。 第 495 章 荣授功勋辞旧地,心藏警语赴归程 何雨柱正站在宿舍里怔怔出神,房门忽然被推开,周扬走了进来。 “柱子,拿着。” 周扬递过来一个红色的本本。 何雨柱满心疑惑,接过来翻开一看,顿时一愣:“嚯!老周,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给我颁军功章了?” 周扬神色郑重,对着何雨柱认认真真敬了一个军礼。 “何雨柱同志,经装备部和四机部批准,特授予你个人二等功。这段时间,在你的牵头下,咱们食堂伙食大幅改善;你多次建言献策,协助挖出厂里潜伏的特务人员。经厂党委集体研究决定,同时奖励你一千元。” 何雨柱眼睛都瞪大了,这年头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他连忙摆手推辞: “老周,你整这么大动静干什么?现在大家日子都紧巴,这钱太多了,你收回去,我可不能要。” 周扬把装钱的信封往前一递:“柱子,这是厂里的心意,不是我个人给的,是党委开会定下来的。” “不行,钱我绝对不收,军功章我收下就行。” 周扬太了解何雨柱的脾气,知道当面肯定推不掉,心里悄悄打定主意,回头直接把钱给他邮寄回老家。 何雨柱开口道:“老周,帮我安排辆车送我去青城吧,火车票还没着落。” 周扬笑了笑:“火车票我早就打好招呼了,到了直接走就行。走,我亲自送你去青城。” “别啊,你刚从青城回来,别折腾了。早知道要送我,刚才就不该回来。” “该回还是得回。走吧。” 周扬上前拎起何雨柱的行李,两人刚走出宿舍楼,就看见外面站了不少人。 后勤的、食堂的、保卫处的、保卫队员全都来了,自发来送他。 何雨柱站在众人面前,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连忙放下行李,郑重地回敬一个军礼。 “大家都回去吧,我何雨柱这次算是当了逃兵,对不住各位。” 后勤王主任快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说的什么话!你的情况大伙都清楚。要不是你舍命护住周厂长,哪有咱们厂子现在安稳的日子?周厂长都说了,这次抓潜伏特务的方案,都是你提的。你对咱们厂有大功劳,我们来送送你,理所应当。” 说着,王主任压低声音打趣:“对了,你身子到底恢复得咋样?别回头影响传宗接代啊。” 何雨柱顿时哭笑不得:“老王,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刚还挺感动的。” 众人哄然大笑,离别的伤感冲淡了不少。 这时魏建军开着车过来,周扬上前帮何雨柱把行李搬上车,低声道:“柱子,我就不送你去京城了,小魏送你。一路保重。” 何雨柱点点头,坐上车子,朝众人挥手告别。汽车缓缓驶离,雷达厂的轮廓越来越远,何雨柱一路沉默。他说不清自己选择离开是对是错,可心里明白,这次重伤着实把陈雪茹吓得不轻,家里老婆孩子,他必须回去照看。 没多久,车子抵达火车站。魏建军停好车,急匆匆跑开。何雨柱还以为他去上厕所,没一会儿,魏建军拿着一张火车票跑了回来。 “柱哥,票。” 何雨柱接过票:“谢了。” “跟我客气啥,都是自己人。”魏建军主动拎起行李,一路把他送到站台。这年月站台可以直接送人进站。 就在何雨柱抬脚准备上车时,魏建军忽然拉住了他。 “柱哥,周厂长有话让我带给你。” “说吧。”何雨柱并未在意。 魏建军凑近,压低声音认真道:“我们厂长说,让你回去安心养病,不要参与任何团体、个人的是非纷争,安稳过日子就好。” 何雨柱听完这话,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眼看就要过年,转眼就是1965年,再过一年便是风起云涌的1966年。他心里一惊:好家伙,周扬居然警觉到这种地步? 他诧异看向魏建军。 魏建军无奈摊摊手:“柱哥,您别瞅我,这就是厂长原话,我也不懂啥意思。” 何雨柱点点头:“行,我记下了,替我谢他。” 说完,他迈步踏上火车,找到周扬特意安排的软卧包厢。刚把行李放下,一名列车员就找了过来。 “您好,请问是何雨柱同志吗?” “是我。” “您好,我们接到通知,您身体受过伤,特意交代我们多关照。您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喊我们,我们休息室就在隔壁。到了饭点我们会给您单独送餐。” “好好好,多谢多谢。” 列车员离开后,何雨柱心里一阵感慨,周扬这人,做事真是细致周到。 列车缓缓开动,他心情复杂起来。高兴的是终于能回家见老婆孩子,心里踏实;沉闷的却是周扬那句提醒,让他心头紧绷。 周扬是过命的老战友,绝不会害他、骗他。这话足以说明,对方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苗头。 可为什么不当面说,偏要找人转达?想来是周扬也只是隐约察觉到端倪,很多事没法明说,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提醒自己避险。 傍晚时分,列车员准时送来三个饭盒。 何雨柱打开一看,四个荤素搭配的菜,还有半盒米饭加一个馒头,妥妥的高标准待遇。 他也不矫情,直接开动,味道居然相当不错。 旅途漫长枯燥,何雨柱闲来无事,悄悄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本书,慢慢翻看起来。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何雨柱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听着列车广播里的播报,知道离京城越来越近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收拾行李。这五天里,整间软卧包厢就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像一场专属的单人旅途。 列车员对他照料得无微不至,每日准时送来三餐、开水,甚至连洗脚水都安排妥当,不知道的还以为车上坐了位高级首长。 列车缓缓减速,稳稳停靠在四九城火车站。 何雨柱早已按捺不住急切,车门一开便快步下车,朝着列车员郑重敬了个军礼:“同志,多谢这几天的照顾。” 列车员笑着回礼:“何同志,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一路保重。” 何雨柱提着行李,踏下站台。 京城,我回来了。雪茹,囡囡,我回来了。 虽说前几个月也回过一趟,可这一次心境完全不同,满是劫后余生的踏实与归心似箭的期盼。 走出火车站,他本打算等公交,转念一想直接拦下一辆三轮车。 “师傅,去正阳门煤市街。” “好嘞,行李放稳,坐稳了!” 一路上何雨柱没多说话,车夫蹬得飞快,不多时便到了正阳门。看着熟悉的老街巷,心中满是感慨。 很快到了煤市街33号。付了车钱,他拎着行李抬手敲门。 “来了来了!”清脆的女声传来。 门一拉开,何雨水眼睛一亮:“呀,哥,你怎么回来了?” 何雨柱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回家还不行?赶紧搭把手搬东西。” “哎好嘞!”何雨水喜滋滋地接过行李往屋里搬。 何雨柱环顾院子:“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在家?” “嗨,都出门忙活去了,就我一个闲人在家待着。” 第 496 章 归乡惊悉家中事,怒火暗燃欲追责 何雨柱回到家中,浑身依旧透着疲惫,身体各处隐隐还有些不适感。他简单洗漱完毕,刚坐下,何雨水就端着馒头和两盘家常菜走了过来,轻声道:“哥,吃点东西吧。” 何雨柱望着眼前的妹妹,心里一阵暖意,不知不觉间,小姑娘已经长大,愈发懂事贴心。他拿起馒头慢慢吃着,随口问道:“雨水,你现在毕业了?” “嗯,哥,毕业了。”何雨水点点头,语气有些低落,“就是工作还没着落,等着学校分配呢。” 何雨柱一边进食,一边留意着身旁的妹妹。何雨水站在一旁,神色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何雨柱瞧得分明,开口道:“雨水,有啥事直接说,别憋着。”他下意识以为,妹妹是想跟自己提工作分配的事。 何雨水犹豫再三,终于抬头看向他,小声劝道:“哥,你还是去嫂子那边一趟吧。前段时间你不在家,嫂子刚回来那会儿,咱们家遭贼了。要不是嫂子拿出你留在家里的那把枪震慑住贼人,指不定要出多大的祸事。” 话音刚落,何雨柱噌地一下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厉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水被哥哥眼中骤然翻涌的戾气吓得身子一缩,连连后退,慌张道:“哥,你别激动!嫂子特意嘱咐过我们,不让告诉你,她说这事她能自己解决。” 看着妹妹结结巴巴、躲闪不安的模样,何雨柱心头一紧,几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目光凌厉:“雨水,跟哥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雨水被他凶狠的眼神彻底震慑住,眼神慌乱,满脸无助,整个人都慌了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何雨柱红着眼,不管不顾地用力摇着何雨水的胳膊,语气急切又暴躁:“雨水,跟哥说实话!” 何雨水被晃得身子发颤,结结巴巴道:“哥……嫂子不让我说,她说你身上有伤,怕你冲动惹事……” 这话瞬间点燃了何雨柱心底的怒火,周身气氛骤然冰冷。他咬牙冷哼:“我是受伤了,不是死了!竟敢有人欺负到咱们家里来?雨水,老实跟哥说清楚!” 被逼得没办法,何雨水才低着头,缓缓吐露实情:“哥……是街面上总去二叔家喝酒的程家老二,还有咱们院里的闫解成……” 闫解成、程老二。这两个人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瞬间记起了模样,眼底杀意翻涌。 “你乖乖在家待着,我去找你嫂子问清楚。” “哥!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讲的,嫂子回来肯定要训我的!” 何雨柱满心都是怒火,自己在外面出生入死、拼死拼活,家里人却被人上门欺负,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二话不说冲出院子,心急如焚地直奔东城区委。走得匆忙,连自行车都没骑,在路上直接拦了一辆三轮车赶路。 一路疾驰,到了区委门口,他才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慢慢冷静下来,沉稳地迈步往里走。 陈雪茹的办公室他熟门熟路,刚一进门,不少熟人都认出了他。 “哟,陈雪茹的爱人来了?稀客啊,好久没见了!” 说话的是张大姐,何雨柱虽不熟,但陈雪茹跟他提过,这位大姐平日里很照顾她。 何雨柱勉强扯出个笑:“张大姐好,我家雪茹呢?” “出去拿文件了,不知道忙啥,你等会儿吧。” 何雨柱刚打算出去等,就被张大姐一把拉住:“坐这儿等,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张大姐,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客气。” 没等多久,一阵熟悉的香气从身后传来。何雨柱回头,正好对上陈雪茹惊讶的目光。 “柱子?你怎么回来了?” 一旁的张大姐立马打趣起来:“哟,你俩这眼神都快拉丝了。走走走,小李小王,咱们都出去,给人家两口子腾点地方。” 陈雪茹脸颊唰地一下通红,又羞又窘:“张姐,您乱说什么呢!” 张大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打趣道:“害,有啥不好意思的,小别胜新婚,我们都懂。” 说完捂着嘴,带着其他人一溜烟全跑了,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他们两个人。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何雨柱反手带上房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陈雪茹心里一紧,慌忙上前拉他:“你关门干什么!快打开!” 何雨柱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陈雪茹又急又慌,脸涨得通红。就算生过几个孩子,在区委办公室这种地方,被人撞见成何体统。她不停拍打着何雨柱的后背:“你放开我!这是上班的地方,别乱来!” 何雨柱牢牢抱着她不肯松手,鼻尖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沉沙哑,满是愧疚:“雪茹,委屈你了,让你受苦了。”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陈雪茹强撑的坚强。她眼圈一红,抬手环住他的脖子,轻声安抚:“没事,不苦。”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势将她抱坐到自己腿上,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来,跟我说实话。雨水跟我说,前几天闫解成和程老二翻墙去家里闹事,到底怎么回事?” 陈雪茹一听,当即无奈叹气:“嗨,肯定是雨水跟你告状了。多大点事儿,小场面,我都处理完了。” 何雨柱眼神骤然凌厉,盯着她不放:“我要听细节,怎么回事,怎么解决的。” 被他这股气势看得心里发慌,陈雪茹连忙从他腿上站起来,避开他的目光,转身拿起水杯给他倒了一杯水,才慢慢开口。 “其实真不算大事。我那时候刚从东北回来没多久,慧珍约我去小酒馆坐坐。大家都是熟人,她问我之前去哪了,我也没多想就说了。估计这话被旁人听了去,传了出去。 没过几天晚上,闫解成跟程老二蒙着脸,翻墙爬进咱们家,当场把小兰吓得不轻。我听见动静立马起来,看不清楚是谁,慌里慌张跑回屋拿出你留下的枪,对着院子开了一枪,直接把两人吓住了。” 陈雪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场虚惊。可何雨柱心里清楚,家里几个女人,当时必定吓得魂飞魄散。 他沉声追问:“后来怎么处理的?” “警察接到动静就来了,当场把他们俩带走了。”陈雪茹摊摊手,“你一直在外面养伤,我怕你冲动惹事就没提。我相信公安那边,不会包庇他们的。” 何雨柱眉头一沉,沉声问道:“也就是说,之后你压根没去问过后续处理?” 陈雪茹轻轻点头。 “那事后有没有人上门找过你?” 陈雪茹依旧摇头,轻声解释:“柱子,那时候家里没个男人撑着,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跟陶姨提,更没去公安那边施压,咱们没实质吃亏,这事就想慢慢翻篇。” 何雨柱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你当时这么考虑,没错。但现在,我回来了。” 他眼神冷了几分,眼底戾气乍现:“程老二、闫解成,真是好样的。平日里胆子比老鼠都小,真不知道闫解成哪来的胆子敢翻墙闯家。” 说完他看向陈雪茹:“行了,你安心上班,我先走了。” 陈雪茹心里一紧,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柱子,你可别冲动!” 何雨柱淡淡一笑,安抚道:“放心,我不闹事,就是去问问,这都十几天了,案子总得有个结果。” 说完便挣开她的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陈雪茹紧绷多日的心忽然彻底安定下来。 这么久独自撑家的疲惫、惶恐,在此刻烟消云散。闫解成也好,程二也罢,在有何雨柱撑腰的家里,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她坐回工位,端起桌上的茶水,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原来有男人撑腰,有人挡在身前,被人护着的滋味,这么踏实安稳。 第 497 章 途新启承重任,为妹筹谋择前程 何雨柱回到家中,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摸得清清楚楚,眼下必须彻底解决。找人托关系压事,说到底都是欠人情,不是长久之计,更不是他想要的活法。 他坐在屋里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间快速盘算着后续。想要一劳永逸,得名正言顺地出手。 思索片刻,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语气沉稳地吩咐:“帮我接安全部门行动处,余鸿飞。”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余鸿飞爽朗的声音:“喂,柱子?你小子跑哪儿去了?” 何雨柱笑着回话:“飞哥,我回京城了。” 余鸿飞明显一愣:“周厂长舍得放你回来?” “嗨,回来养伤呗。” 余鸿飞立刻关切道:“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还能不能归队干活?” “没问题飞哥,虽说没完全养好,日常工作完全扛得住,就是身手、体能还得慢慢练回来。” “那挺好。”余鸿飞顿了顿,问道,“那你对后续工作,有什么想法?” 何雨柱语气端正:“飞哥,我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于洪飞的感慨:“柱子,跟你说个事,给你请功的文件早就送到我们单位了。你小子现在可是风光,装备部、四机部、军方,好几家联合给你请功,二等功。虽说你立过不少功,可多部门联合嘉奖,这份分量可不轻,你面子够大的。”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飞哥,我真没干啥,挨了一炮捡回一条命,就算万幸了。” “行了别贫。”余鸿飞正色道,“最近市局缺个主管治安的副局长,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就是担心你身体扛不住,你跟我说句实话,这担子能不能接?” 何雨柱想都没想,当即应下:“飞哥,没问题!这不是升官嘛,人生四大喜事,升官发财,我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电话那头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 “好!虽说你小子……” 好,虽然说你小子资历尚浅,但是功劳却不少,那我就给你弄个代理的吧。但是你先别高兴太早,我只是提议啊。行了,你在家里等通知吧,应该就这两天会有消息了。 何雨柱挂断电话,唇角勾起一抹轻笑。提议?国家安全保卫局四九城分局行动处处长,手握实权,可调动军警力量,权限远在总局局长之上。以对方的身份地位,他的提议,整个体系里没人敢反驳。 何雨柱走出屋子,一眼便看见何雨水茫然坐在连廊下发呆。 “雨水,干嘛呢?” 何雨水抬眼看向他,语气闷闷的:“哥,我在想事呢。” “哼,你个小屁孩能琢磨什么正经事?”何雨柱随口问道。 “哥,我的工作一直没分配下来,心里实在不得劲。”何雨水愁眉苦脸地说道。 何雨柱心头一动,想起原剧剧情。于海棠靠着杨厂长侄子的关系,顺利进了红星轧钢厂宣传科当播音员,风光体面。而老实的何雨水,最后被分到纺织厂干流水线工人,辛苦受累。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妹妹重蹈覆辙。 他朝何雨水招了招手:“雨水,过来,跟哥说说,你想去哪儿工作?” 何雨水压根没抱希望,耷拉着脑袋慢慢走过来:“我想去的地方多了,可我能自己选吗?”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语气轻松笃定:“能不能选我说了算。你哥我手里还是有点门路的,肉联厂、东城分局、红星轧钢厂,想去哪儿,你直说。” 这话一出,何雨水瞬间眼睛发亮,猛地蹦起来,直接扑到何雨柱身上,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激动不已。 “哥!你真是我亲哥!你可爱的妹妹现在还没工作,快打电话找找你的老关系!” 何雨柱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妹妹,抬手重重拍了下她的屁股,沉声道:“赶紧下来,成何体统!一个姑娘家,一点规矩都没有。” 何雨水使劲摇头,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我不,我就不下来!哥,快打电话,我就你这一个亲妹妹!” 何雨柱实在没办法,伸手搂住她的腰:“行了行了,赶紧下来。你得先跟我说清楚,想去哪儿、想干什么工作。” 何雨水这才兴冲冲跳下来,手依旧紧紧拽着他的胳膊,身子一扭一扭地晃着:“哥,工作还能自己挑呀?” 何雨柱无奈摇了摇头:“能不能挑还不一定,先问问你。你高中毕业,考大学是不是没上心?不然怎么没考上?” “哥,考大学多难啊!”何雨水嘟囔道。 何雨柱轻叹一声。他本以为早早插手,就能改变何雨水的人生轨迹。原本盘算着,要是雨水能考上大学,读上两年,等风波来临就提前毕业,好歹也算正经大学生。没成想,这丫头还是跟原剧情一样,只考上高中,大学落了榜。 他叹了口气:“雨水,好好想想想干什么。财务室、人事、后勤、仓库、档案室,这些清闲岗位都可以考虑。当然,想归想,能不能成另说。这样,我先给轧钢厂李厂长打个电话。” 说完,何雨柱转身进屋拿起电话,摇了几下拨号,很快接通了李怀德。 “喂,李哥,我何雨柱。” “呦,柱子!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好久没见了。” “嗨,李哥,这次是有事求你帮个小忙。” 李怀德十分爽快:“老弟跟我客气什么?有话直说,能办的哥一定办,办不了的,哥想办法也给你办成。” 也难怪李怀德态度如此,如今何雨柱身份早已今非昔比。上次军工单位那档子事,着实把他惊得不轻,心里早就不敢怠慢。 何雨柱笑着开口:“李哥,确实是小事。我妹妹刚高中毕业,马上要分配工作,我想着麻烦你多照看照看。” 李怀德闻言一愣:“嗨,就这点事?弟妹不是在区委上班吗?” 何雨柱连忙解释:“李哥,区委的活儿费心劳神,八个心眼都不够用。我妹妹年纪小,心思单纯,就想给她找个清闲安稳的部门。” 李怀德沉吟片刻:“高中毕业,那就是干部岗。柱子,我给你三个选择,你自己挑。第一个也是我最推荐的——人事处。人事处接触面广、管的事多,正好能好好锻炼人。第二个是财务室,就是要求严谨细致,打交道的人少些,压力也偏大。第三个就是后勤、档案室、仓库这类,活儿清闲安稳。” 何雨柱连忙道:“李哥稍等,我问问我妹妹。雨水,你过来人事、财务、后勤,你想选哪个?” 何雨水当场愣住,挠着脑袋一脸茫然,拽着何雨柱的胳膊来回摇晃:“哥,你帮我选嘛。” 何雨柱对着电话那头开口:“李哥,那就定人事处吧。” “行,让你妹妹哪天有空直接过来找我就行,不用你特意跑一趟。” “多谢李哥,改天我做东,咱们喝酒。” “多大点事儿。”李怀德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何雨柱转头看向妹妹,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还摇。” 何雨水捂着额头瘪嘴:“哥,疼。” “知道疼就好。让你自己选工作都不会,我还能一辈子替你拿主意?” 何雨水小声嘟囔:“我又没上过班,哪知道哪个好。” “行了,去人事处好好锻炼锻炼就懂了。再说你小兰姐在保卫处当助理,管档案那块,你们正好能一起上下班,互相有个照应。” 何雨水瞬间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甜:“谢谢哥!我可爱的妹妹先回去啦!” 说完一蹦一跳地跑回了自己房间。 何雨柱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无奈摇头感慨:“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啊。” 第 498 章 阖家相守享温情,闲游偶遇旧友 此时何雨柱开始忙着张罗一家人的晚饭。不是他狠心不愿过问闫解成与程家老二,只因他们给何家带来的伤害太深,他要好好想想。 入夜,何家院里格外热闹。侯魁和囡囡放学回来,一进门就瞧见久未归家的何雨柱。囡囡眼睛一亮,全然不顾年岁,扑过去直接 何雨柱温柔地搂着女儿,无奈笑道:“你都多大了,还黏人。” “不嘛!”囡囡摇摇头,小脑袋一个劲蹭着他的脸颊,软糯地央求,“爸爸,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上次家里闯进来坏人,可把妈妈吓坏了。” 何雨柱心中一软,重重点头:“行,爸爸答应你,再也不走了,以后就守在家里。” “好耶!”囡囡欢呼一声,仰起小脸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得意地说,“爸爸,我盖过章了,说话要算数!” “嗯,算数,说好了。”何雨柱郑重应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先下来,爸爸去做饭。” 不多时,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摆上桌,一家人团团围坐。何雨柱看向一旁的陈母,温声道:“妈,这段日子辛苦您了。” 陈母如今精神头极好,平日里要么出门遛弯散心,要么在家照看孩子,晚年日子过得充实自在,整日欢声笑语,身子骨也愈发硬朗。 她眉眼带笑,摆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妈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吃饭。” 人到晚年,所求不过儿孙绕膝、阖家安稳,眼下这般光景,便是她最大的福气。 夜色渐深,中院正房里,何雨柱搂着陈雪茹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 “雪茹,辛苦你了。”他轻声开口。 陈雪茹侧头看他一眼,嘴角微挑:“怎么突然矫情起来了?你身体到底怎么样,彻底恢复好了吗?” 何雨柱没有隐瞒,坦然道:“恢复了七七八八,想跟从前一模一样肯定还差些,毕竟时间太短,还得慢慢养着。” 陈雪茹闻言,淡淡开口:“那你以后就安心待在家里。” 何雨柱莞尔,打趣道:“怎么?咱家这位富婆,这是打算包养我,让我安心吃软饭?” 陈雪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眉眼含笑,语气笃定:“没错,就是让你吃软饭。” 何雨柱望着她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心头燥热翻涌,哪里还按捺得住,俯身便吻了上去。此处省略五百字…… 第二日日上三竿,何雨柱舒展四肢,伸了个酣畅的懒腰,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陈雪茹侧躺在里侧,睡得迷迷糊糊,嗓音慵懒地问:“柱子,几点了?” 何雨柱抬手看了眼手表,轻声道:“还早,六点半。” “嗯,我再睡会儿,等会儿吃早饭你叫我。”话音落下,陈雪茹眼皮一沉,又沉沉睡了过去。 何雨柱唇角含笑,细心给她掖好被角,转身来到院中开始晨练。他身子虽已无大碍,可重伤初愈,底子还没完全补回来,必须坚持锻炼。先是一套军体拳,将周身筋骨彻底活动开,随后又打起了形意拳。 形意拳最讲究身法灵巧迅捷,可他旧伤未彻底复原,许多招式施展起来动作迟缓僵硬,处处受限。但他毫不在意,唯有一字:练。 不知练了多久,浑身气血翻涌,燥热难当,细密的汗珠爬满周身,他长长舒了口气,只觉通体舒泰。 这时小兰也起床了,瞧见院中锻炼的何雨柱,笑着招呼:“哟,柱哥,起这么早呢。” “你不也挺早?”何雨柱停下动作,擦了擦汗,“做早饭呢?” 小兰点点头。何雨柱忽然起了八卦心思,打趣道:“小兰,翠儿都寻好人家了,你就没点想法?我看王建设那小子人挺不错的。” 这话一出,小兰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恼:“柱哥,你胡说什么呢!”说完羞得转身就跑。 何雨柱挠挠头,失笑一声,满身是汗,便去洗漱收拾。 一家人围坐餐厅吃完早饭,何雨柱本打算送几个孩子上学,却被侯魁直接拦下:“爸,这点小事不用您操心,交给我就行。” 他转头看向娟娟:“闺女,爸爸送你?” 囡囡小脑袋一扬,一脸懂事:“不用啦爸爸,我都长大了,能自己上学,出门都是同班同学一起走。” 连女儿都这么说,何雨柱便不再坚持。 陈母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柱子,我出去遛遛弯,你一个人在家?” “去吧妈。” 好在何雨水还在家,只是这时她打着哈欠走出来:“哥,我等会儿要出去一趟,去同学家玩。” 得,家里转眼又只剩他孤身一人。何雨柱轻叹一声,琢磨着索性出门转转。算算日子,他已经好久没好好逛过四九城了。 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仔细打理妥当,何雨水早骑着自行车出门了。院里还留着他从前骑的那辆老式二八大杠,他拿抹布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车身,锃亮如新,这才锁好院门,推着车出了门。 今日没什么要紧事,就打算漫无目的四处闲逛。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天安门广场。望着广场上空迎风猎猎的五星红旗,何雨柱推着车静静驻足,久久凝望。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右手,郑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场重伤归来,让他心境彻底变了。从前一心想着为国奉献,就算借着空间谋些私利,本心始终牵挂家国大事。可常年在外奔波,一去就是数年,对妻儿老小亏欠太多,回头想想,自己算不上一个合格的丈夫、称职的父亲。 经历过生死,他才明白,老婆孩子热炕头,安稳守着家人,才是心底最渴求的日子。这个军礼,是向曾经一心奔赴战场、四处奔波的自己告别。往后,他只想留在四九城,找份安稳工作,守着家人,陪着孩子慢慢长大。 骑着车慢悠悠晃到西城区,正随意溜达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何雨柱扫了眼路况,连忙下车,把自行车推到路边避让。 没想到那辆车竟在他身旁稳稳停下,车窗缓缓摇下,两道目光骤然对上。 何雨柱一愣,随即乐了:“哟,抗战?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张抗战挑眉笑道:“哟呵,我们何处长倒是清闲,都逛到我的地界来了。我还想问你呢,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嗨,我这不刚回家嘛。家里孩子上学的上学,老人遛弯的遛弯,就剩我一个闲人,无聊得慌,出来随便转转。” 张抗战上下打量他一眼,朝后座扬了扬下巴:“把车挂后面,上车。” 第 499 章 偶遇挚友询旧案,受命新职启前程 何雨柱本还想推辞,张抗战直接下车,利落地把他的二八大杠挂在了汽车车尾。 “上来吧。” 何雨柱也不再矫情,弯腰上了车。 张抗战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猛地转头,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张抗战嗤笑一声:“我现在好歹是西城区公安分局局长,再说你那点事,我们内部早就不是秘密了,都过去多久了。” 何雨柱点点头,倒也释然。以张抗战的家世和如今的位置,就算自己的事保密级别不低,他也有渠道能打听到。 车子很快驶入西城分局大院。 “走,进去坐坐。” 何雨柱下车取下自行车支好,跟着张抗战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四下打量一圈,不由得点头,环境确实不错。 张抗战给他泡了杯热茶递过来:“别瞅了,坐。” 何雨柱坐下,上下扫了他一眼,打趣道:“可以啊小子,头发梳得板正,衣裳干干净净,看来娟子把你照顾得挺好。” 张抗战轻哼一声:“那还用说。”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熟稔。 张抗战正色问道:“工作安排好了?” 何雨柱点点头:“有点眉目。上面打算让我去市局挂职副局长,分管治安。” 张抗战挑眉:“那可是高升了。就凭你这次立的功,升半级也理所应当。不过你这傻大憨粗的行不行啦?”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老子挨了一炮捡回一条命,升半级怎么了?” 张抗战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是真升半级,余鸿飞可就尴尬了。” “他尴尬什么?”何雨柱一愣。 张抗战看着他:“你还不知道?” 何雨柱一脸茫然:“我该知道啥?”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张抗战无奈道,“余鸿飞是国安京城分局行动一处处长,正处级。你小子要是升半级,职级就压过他一头了。” 你想想,你以前可是他手下,现在职级反倒比他高半级,他以后见了你,是敬礼还是不敬礼?哈哈哈。 张抗战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何雨柱一拍脑门:“还真是,我压根没琢磨这茬。” 可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嗨,我高半级顶个屁用,人家国安权力通天,直达上头,比不了。” 两人没再纠结职级的事。 张抗战话锋一转:“去市局任职,心里有啥打算没?” 何雨柱摇摇头:“还没上任,两眼一抹黑。不过治安这块,确实该好好整顿整顿。” 张抗战指着他笑道:“你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当年在红星轧钢厂我跟着你干活就看出来了。以后发达了,可得想着点兄弟。” 何雨柱笑着怼回去:“明明是你家世显赫,该你多关照我才对。对了,正好有件小事想拜托你。” “啥事?” “前段时间我人还在东北执行任务,家里闯进来两个贼,把雪茹和孩子吓得不轻,最后还是雪茹开枪才稳住局面,那两个毛贼也被抓了。我现在身份尴尬,不好直接过问案子,你帮忙打电话问问,这事到底怎么处理的。” 张抗战眉头瞬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还有这种事?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是往咱们这些人头上撒野!” 何雨柱把前因后果、细节经过细细说了一遍。张抗战越听火气越大,“哐”一声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瞪着何雨柱道:“你就是顾虑太多,前怕狼后怕虎。等着!” 话音落下,他直接抓起桌上电话拨了过去。 “喂,郭局,我是张抗战。跟您反映个事,前段时间何处长家里遭了贼,妻儿都受了惊吓,当时他人还在东北执行任务。这案子现在怎么处理的?咱们不能让一线拼命的同志寒心啊。我也是今天才刚听说这事。” 电话那头的郭局也是一头茫然:“张局长,我真不清楚我辖区出了这档子事,你稍等,我立刻去核实。”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张抗战狠狠一拍电话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何雨柱:“你这人也是,硬气的时候比谁都刚,遇事又顾虑太多,你到底在怕什么?” 何雨柱摆了摆手:“不是怕,我现在等于在家待岗,不想平白去麻烦别人。” 他心里早有盘算,打算先明后暗,借着官方渠道给闫家狠狠一记敲打。只是心里也清楚,两个毛贼罪不至重判,明面手段终究有限,后续还得另寻法子。 在张抗战办公室坐了片刻,何雨柱便起身告辞。眼看快到正午,本想在外随便吃口饭,转念一想还是回家自己做。 回到家中,他把空间里囤积的粮食一股脑全都转移进地窖,随后生火蒸了几个白面馒头,又炒了两个家常菜。岳母出门遛弯还没回来,偌大的家里只剩他一人,简单吃着午饭。 正吃得舒坦,隐约听见正房传来电话铃声。何雨柱连忙放下碗筷快步跑去接起:“喂,我是何雨柱。” “柱子,正式通知你,立刻去市局报到。”电话那头是余鸿飞的声音。 何雨柱一愣:“飞哥?这么快?” 余鸿飞无奈叹道:“快什么快,市局正缺人。之前分管治安的副局长旧伤复发住院,这块没人敢接,谁都不愿意揽麻烦。我把你名字报上去,今早开会直接就通过了,你抓紧时间过来。” “好好好,多谢飞哥了。” “谢个屁!给你放一天假,明天准时去市局报到。” “得嘞!” 挂断电话,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压根没底。这市局副局长、分管治安,到底管巡逻?管联防?还是管机动办案?他一头雾水。 盯着电话愣了半晌,他索性拨通东城分局,找何大清。 “喂,爸,我柱子。” 何大清那边一愣:“柱子?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了?” “家里都出事了,您都不闻不问?前段时间我不在家,闫解成,还有正阳门程家老二,偷偷摸进咱们院子里,想干什么不用我说。俩人是被抓了,可我估摸判不了几年。我现在身份敏感,不方便私下动手,跟您说一声,您心里有数。” 何大清一听瞬间炸了:“什么?闫老抠家那小子?他也敢欺负到咱们何家头上?柱子,你现在是官身,这事你别沾手,交给我!闫老抠一家子,我绝不轻饶!” 说完,何大清气冲冲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何雨柱本想自己出手,可仔细一想不妥。真要是手段太狠,所有人都会怀疑到他头上,就算不留把柄,上面也会猜忌。权衡再三,借何大清的手最合适。 他慢悠悠转回厨房,把冷掉的饭菜吃完。 等到傍晚陈雪茹回家,何雨柱心里反倒有点发怵。昨天才答应媳妇闺女、答应她在家休养,结果转眼就要去上班,真怕媳妇闹情绪。 晚饭桌上,他格外殷勤,端茶递水忙前忙后。 陈雪茹何等精明,早就看出不对劲:昨天回来意气风发,今天反常献殷勤,绝对有事。 吃完饭,陈雪茹直接把他拽回屋,挑眉盯着他:“说吧,什么事?难不成……在外头又看上谁,想纳个小妾?” 何雨柱顿时一慌,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第 500 章 暗递书函除宵小,新官上任整治安 何雨柱连忙上前一把抱住陈雪茹,语气带着几分忐忑:“雪茹,上面来通知了,让我去市局上任副局长,分管治安这块,我答应了。” 陈雪茹眉头当即舒展开,打趣道:“原来不是纳妾啊。市局副局长,这可是高升,好事一桩。” 何雨柱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可陈雪茹随即又蹙起眉,担忧地看向他:“那你的身体扛得住吗?” 何雨柱搂着她坐到床边,轻声安抚:“我是去当领导,又不是当小兵冲锋陷阵,不用奔波拼命,问题不大。” 陈雪茹点点头,释然一笑:“行吧,看你今天献殷勤的份上,就原谅你说话不算话了。我可警告你,在外不许动歪心思。”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想找机会跟陈雪茹坦白于丽的事,可瞧着她这般模样,实在没胆子开口,只能暗自想着,先瞒着,瞒一天是一天。 夜里,何雨柱独自去了书房,提笔写了一封举报信。内容直指闫阜贵身为小学教员,长期逼迫学生家长送礼收受贿赂,还在九十五号大院门口当门神,刻意刁难邻里、索要好处。如今他已是公职人员,走正规渠道举报名正言顺,若是私下动手报复,一旦被查,仕途必然受损。 收拾妥当,他跟陈雪茹打了声招呼:“雪茹,我出去一趟。” 陈雪茹疑惑道:“这么晚了去哪?” “有点公事。” 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出门,到了红星小学,悄悄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几个利落的翻身跃进校内,将举报信稳稳放在校长办公室的桌上。 做完这些,他重新取出自行车,一路赶往教育局。 他又将一封举报信悄悄放在教育局局长办公桌上。闫阜贵,有自己和何大清两边同时发力,他就不信对方能安稳过关。等明天上任,再托郭局好好查查程家的底细,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深夜,何雨柱回到家中,搂着陈雪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起得格外早。今天是去市局报到的日子,必须收拾得精神利落。吃过早饭,他便准备出门。 何雨水一脸疑惑:“哥,你今天干嘛去?” “报到上班。” “你刚回来就要上班啊?” 何雨柱懒得多解释,骑上二八大杠直奔市局。路途不近,等他到了市局门口,门岗见他一身军装,立刻抬手敬礼:“同志,请问您有事?” 何雨柱拿出证件,笑道:“我来办理入职,麻烦核实一下。” 门岗不敢怠慢,连忙打电话确认。不多时,值班人员快步走出,郑重敬礼:“首长好,人事处在二楼。” 何雨柱心里暗自嘀咕,印象里市局之后要搬迁到恭王府一带办公,怎么这会儿还在这栋老旧办公楼里?想不通便不再纠结,径直上了二楼。 门口挂着人事处的牌子,他敲门进入。一位年长的女同志抬头看来:“同志,您是何副局长吧?” “对,我是何雨柱。”他递上证件与档案。 女处长笑着打量他:“何副局长,可真年轻啊。” “您贵姓?” “我姓高,人事处处长。” “高姐您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都是同志,客气什么。走,我先带您去领办公用品,办理入职手续。”高处长说着,便领着何雨柱往外走去。 高处长全程陪同何雨柱办完手续,制服、配枪、劳保用品一应俱全。等回到人事处,专属工作证件也已经加急制作完毕。 “何副局长,这是您的证件。” “多谢高姐。” “不客气,走,我带你去陈局办公室。” 高处长领着何雨柱很快来到局长办公室。何雨柱看着眼前的陈局并不陌生,两人之前打过一次交道,只是不算熟络。陈局一身沉稳威严,眉眼间满是军人的硬朗气质。 一见何雨柱进门,陈局立刻起身,笑着开口:“何雨柱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陈局您好,我来向您报到。” 两人伸手相握,何雨柱站直身体,郑重敬了个军礼:“陈局,以后我就是您的兵了。” 陈局朝高处长摆摆手:“小高,你先出去,我跟何副局长谈点工作。” “好的陈局,你们忙。”房门轻轻合上,陈局拉着何雨柱坐下。 “何局长。” “陈局,您别这么客气,您年长不少,直接叫我柱子就行。” “行,都是军旅出身,我就不客套了。你的事迹我早有耳闻,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何雨柱拍了拍胸膛:“陈局,说完全复原肯定不现实,时间太短,但我每天坚持锻炼,工作完全不受影响。” “那就好。本来你入职,该开个见面会,但情况特殊,昨天开完会,各分局领导都下基层布置任务了,就我留守。咱们就不来虚的,治安这一块,以后就靠你扛起来。” 陈局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几分:“眼下有个棘手事,市局治安机动队两三百号人,一直没人牵头管理。我的意思,你先把这支队伍抓起来,训练成市局的应急机动力量。” 何雨柱立刻起身,抬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坐坐坐。柱子,你的能力我信得过,就是担心你的身体……” 此时何雨柱站起身,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陈局,您放心,保证不负重托!” “好好好!有你这份信心就够了,走,我带你去见见队伍。” 陈局颔首赞许,带着何雨柱走下楼,径直走向市局后方的闲置空地。这片区域十分偏僻荒凉,四周皆是空地与老旧平房,是平日里机动队训练的专属场地。 两人刚走近,陈局便高声喊道:“王虎!” 不远处的训练场上,两百多名队员正在松散训练,动作拖沓、毫无章法。一名身着制式军装、身形魁梧硬朗的男子立刻快步跑来,身姿笔挺敬礼:“陈局!市局治安机动大队正在日常训练,请您指示!” “给你介绍一下,”陈局指着身旁的何雨柱,语气郑重,“这位是何雨柱同志,新任市局副局长,主抓全市治安工作。从今天起,市局直属治安机动大队,全权交由何副局长管辖指挥。” 随即他又看向何雨柱:“柱子,这是机动大队大队长王虎。” 何雨柱抬手标准敬礼,态度谦和又庄重:“王虎同志,你好,以后辛苦你配合工作。” 王虎不敢怠慢,立刻回礼,伸手与他紧紧相握,眼中带着几分敬佩与郑重。 交代完毕,陈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队伍我就交给你们了,好好带,好好练!” “请陈局放心!” 陈局点头离去后,王虎侧身抬手:“何副局长,咱们移步队前讲话!” “可以。” 两人走到队伍正前方,场下两百多名队员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新任领导,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几分散漫的观望。 王虎见状,陡然拔高音量,厉声喝道:“全体!集合!” 哗啦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原本松散的队员迅速收拢队列,立正站齐。 “稍息!立正!” 规整口令落下,王虎面向全队,朗声介绍:“全体队员注意!今天,咱们市局治安机动大队迎来新任直属领导——何雨柱何副局长!今后大队一切训练、执勤、安保、抓捕任务,全部听从何副局长指挥!大家欢迎何副局长讲话!” 话音落,王虎率先鼓掌,台下队员紧随其后,响起一阵整齐的掌声。 何雨柱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两百多名队员,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洪亮,穿透整片训练场:“同志们,请稍息!” 待全队调整姿态,他目光锐利,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官话套话:“站在这里,我心里很感慨,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军旅出身。今天上任,我不说空话、不讲虚话,只讲实打实的规矩和目标。” “我刚刚归队,重伤初愈,依旧选择接下这份担子,不是为了职位,是为了咱们四九城的治安安稳。最近城里入室盗窃、流氓滋事、邻里寻衅的乱象频发,老百姓担惊受怕,这就是我们机动大队的失职!” “我刚看过大家以往的训练,常规跑跳、队列训练不算差,但没有实战性、没有针对性!普通操场练不出抓贼的本事,练不出应急处突的能力!” “从今天开始,大队训练全面改革!我会利用周边废弃平房、老旧胡同、坍塌院落,打造专属的城市实战训练场。增设老式土木400米障碍、胡同穿插、民居突入、室内清查、突发险情处置训练,针对性模拟入室抓捕、纠纷维稳、应急救援、人质处置各类实战场景!” “我们是市局最核心的治安机动力量,是守护城区百姓的最后一道防线!平日里养兵千日,危难时必须能冲、能打、能赢!” “往后训练,从严从难,不讲人情、不搞特殊!偷懒耍滑、畏难退缩、训练敷衍者,一律依规处置!执勤出任务,安全第一、公正执法、守护百姓!” “我不求大家个个立功受奖,只求每一位队员,都能练就一身真本事,守得住一方平安,对得起身上的制服,对得起信任我们的老百姓!” 话我就说这么多,从今日起,严格训练,随时待命!” 第 501 章 擂台交手服悍将,立威整队护京城 预想中的热烈掌声并没有响起。 两百多号机动队队员全都面面相觑,眼神里带着茫然,更多的是不服。 这群人都是从各大一线部队退下来的老兵,个个身经百战、桀骜不驯。军中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他们练了这么多年的制式训练,从来都是这么练的,今天突然空降一个年轻副局长,张口就说他们训练不行、全盘推翻,换谁心里都憋着一股不服气。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暗暗嘀咕:你说我们不行,那你得拿出真本事! 何雨柱眼底精光一闪,早就看透了这帮人的心思。 别说普通队员,就连一旁的大队长王虎,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审视与不信,压根没有彻底信服。 何雨柱淡淡抬手,笑声坦荡:“哈哈……我知道大家心里不服。都是刀口滚出来的老兵,有话当面说,不用藏着掖着。是不是觉得我何雨柱刚来,就大放厥词,吹牛过头了?” 话音一顿,他气场全开:“行!军中规矩,强者为尊。谁不服,尽管上来练练!” 轰——!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队员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四起,气氛瞬间沸腾。 王虎见状,立刻跨步上前,神情郑重又带着傲气:“何副局长,恕我冒昧!我一百个不服!全军统一制式训练,我们都是这么练的,凭什么到您这就不行了?您说能练出新花样,那今天就得让兄弟们开开眼,让大家彻底服气!” 何雨柱神色从容:“可以。那,就你我练练。” 王虎眼睛一亮,战意十足:“何副局长,这可是您说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等会儿若是失手,您可别介意!” “尽管来。” 何雨柱对自己的身手向来自信。 虽说重伤初愈,气血、爆发力还没回到巅峰时期,但对付普通军警老兵,依旧绰绰有余。 底下队员瞬间起哄,一个个伸长脖子:“大队长加油!” 所有人都等着看新局长出糗。 何雨柱随手脱下外头的制服外套,随手一丢,露出里面贴身的军衬,利落卷起袖口,手臂线条紧实有力,对着王虎轻轻招手:“来吧。” 王虎再不迟疑,利落褪去外衣,里面一件粗布汗褂紧紧绷在身上,浑身肌肉虬结、线条炸裂,常年训练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他沉腰扎步,眼神凌厉,率先发难! 一记迅猛直拳裹挟劲风,直扑何雨柱面门,标准的军体拳杀招,大开大合、刚猛霸道,速度力量双绝! 王虎身经百战,招式熟练至极,攻防兼备,身形进退极其灵活。 面对迅猛攻势,何雨柱不慌不忙,侧身、格挡、卸力,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慌乱。 前四招,他全程只守不攻。 任凭王虎拳风呼啸、攻势连绵,始终稳稳格挡闪避,滴水不漏,让王虎所有强力进攻全部落空,半点便宜占不到。 围观的队员渐渐安静下来,神色悄然变化。 能完全接住大队长狂风暴雨般的进攻,这份功底,绝不是花架子! 第五招转瞬即至,王虎一拳横扫而来,力道刚猛,急于破局。 就在他招式用老、露出侧身空当的瞬间! 何雨柱眼神一凝,手腕翻拧,一记精准短促的寸拳,砰的一声,精准砸在王虎腰侧软肋! “唔!” 王虎闷哼一声,腰腹骤然一麻,剧痛传来,整个人猛地踉跄后退两步,气息一乱。 吃痛之下,他反应极快,立刻顺势压低身形,一记凶狠扫堂腿横扫地面,直扫何雨柱下盘,想要扳回劣势。 何雨柱脚下轻点,轻巧腾空避开扫腿,依旧没有主动强攻。 他不是不想进攻,而是刻意收着力道。 一来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不宜全力搏杀; 二来,他今天不是来伤人的,是来立威、服众、镇住整支队伍的。 防守,是为了让所有人看清差距; 留手,是为了拿捏分寸,恩威并施。 落地瞬间,何雨柱身法灵巧稳住身形,看着再度扑上来的王虎,神色淡然,游刃有余。 全场两百多双眼睛,此刻死死盯着两人交手,再也无人起哄,只剩满心震撼。 交手二十余招,何雨柱已然摸清了王虎全部的招式路数。王虎常年带兵操练,一身军体拳扎实迅猛,攻防进退干脆利落,寻常四五名壮汉联手都未必能近他身,身手确实十分过硬。 何雨柱心里清楚,若是说自己能一两招便将其制服,未免太过浮夸。但几番周旋试探下来,王虎发力习惯、招式破绽早已被他看在眼里,破局之法已然明晰。 三十招转瞬而过,何雨柱骤然抓住王虎猛攻之后的空当,身形骤然提速,一记迅猛飞踹精准落在对方胸口。 不等王虎稳住身形,何雨柱顺势上前,膝盖稳稳抵住他脖颈,扼住所有反抗余地,右拳裹挟劲风直逼面门。 王虎瞳孔骤然骤缩,浑身紧绷,下意识想要挣扎,可周身全被锁死,根本无从发力。千钧一发之际,那只凌厉的拳头骤然停在他鼻尖前一寸,劲风扑面,却未曾落下分毫。 周围屏息凝神的队员们见状,齐齐松了口气。 何雨柱缓缓收劲,从王虎身上起身,伸手将他拉起:“起来吧。” 王虎站直身子,当即郑重敬了一个标准军礼,语气满是心悦诚服:“多谢何副局长手下留情。我看得明白,十多招的时候,您就有机会放倒我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坦诚:“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重伤初愈,身体协调性、爆发力都没恢复到巅峰状态,大概二十招之后,我才有十足把握拿下你。” 一众队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心惊。 伤愈未完全恢复尚且如此强悍,若是巅峰时期,该是何等恐怖?众人面面相觑,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桀骜与不服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敬畏。 何雨柱抬手朝全场郑重敬礼,目光锐利而坚定,声音沉稳洪亮响彻训练场:“同志们,新中国已然成立,可京城内外依旧隐患重重。敌特潜藏、治安混乱,旧社会遗留的流氓混混、入室盗窃、拦路抢劫层出不穷,百姓终日不得安宁。我们作为市局直属治安机动大队,就是守护四九城最锋利的尖刀,必须做到出鞘必胜!” “这份必胜,从来不是只靠一腔热血,更离不开严苛的训练、钢铁般的纪律,以及实打实的战绩。我回去立刻绘制训练场图纸,明天就着手搭建废墟巷战场地与400米障碍训练场。只要大家严格按照我的方案训练,不出三个月,我必定让你们成为尖刀中的尖刀!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三声呐喊铿锵有力,震彻整片训练场地,所有人战意沸腾,士气瞬间拉满。 “王虎,带队继续训练。我去找陈局汇报工作。” 话音落下,何雨柱转身径直离去。对于方才的出手立威,他心中颇为满意,不仅镇住了队伍,也为后续改革训练扫清了阻碍。 第 502 章 督建场地铸铁旅,严定训规砺精兵 何雨柱的工作与生活渐渐步入正轨,日子过得平凡又充实。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后勤张主任如约调来一支维修队伍,队内泥瓦匠、木工各司其职,都是手艺扎实、干活麻利的老手。 何雨柱当即叫来王虎,安排机动大队全体队员全力配合施工,全员动手搭建专属实战训练场地。训练场地优先施工建设全套四百米八大障碍设施,依次规整布设跨桩、深挖匍匐训练壕沟,专门用于队员低姿匍匐、隐蔽突进训练,随后依次修建矮墙、组装高板跳台、架设实木承重独木桥、砌筑翻越式高墙、布设低空铁丝网匍匐网、安装攀爬云梯。 受制于市局经费紧张的现状,何雨柱只得暂时精简规划,优先完工这套最基础、最实用的四百米障碍训练场。他心中原本规划了更多贴合城市公安实战的特训项目,奈何资金有限,只能暂时搁置,先依托现有设施打磨队员的基础体能与障碍突破能力。 施工期间,两百多名队员全员参与,个个干劲十足、热火朝天,主动配合木工、泥瓦匠搬运建材、组装设施、平整场地,极大节省了施工成本与工期。 场地一旁是市局闲置的一座三进老式四合院,院落年久失修、墙体斑驳、屋舍破败,早已废弃不用。 何雨柱便将这座四合院划定为巷战特训区域,安排人员对主体墙体、梁柱进行加固处理,拆除了院内所有破损的窗户玻璃。为贴合实战模拟场景,同时为了节约经费,全程没有更换新装玻璃,最大程度压缩开支。 随后他协调后勤处批量制作实木靶板,在木板上清晰绘制出人质、歹徒等不同形态的训练靶标,用于近距离识别、突击抓捕、精准瞄准训练。 整整半个月的日夜赶工,整套训练场地全部竣工投入使用。全程精打细算、就地取材、全员自建,最终核算总花费仅三千余元,已是将经费压缩到了极致。 场地落成当日,何雨柱召集机动大队全体人员。两百多名身姿挺拔的公安战士整齐列队、肃穆肃立,方阵整齐划一、气势凛然。 何雨柱踏步走到队伍前方,声音洪亮沉稳:“同志们,请稍息!这几天大家全程参与施工,都亲眼见证了咱们全新的简易训练场地。这套四百米障碍设施,很多同志在部队服役时都接触过,接下来我们要重新系统训练,夯实基础本领。而这座改造完毕的四合院特训场地……” 而这座改造完毕的四合院,你们或许觉得陌生,没关系,往后有的是时间让大家适应、练习。但我要求所有人,必须端正态度。”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我制定了详细训练计划,待会儿会贴在公告栏。从明天开始,所有人严格按计划执行。好了,散会。” 说完,何雨柱把计划表郑重贴在公告栏上。战士们立刻围拢过来,目光一扫,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清晨六点起床,先五公里越野;吃完早饭,上两小时文化课,接着练四百米障碍;下午两小时体能特训;晚上全部拉去四合院进行巷战突防训练。 看到还要上文化课,不少人脸色顿时垮了下去。队伍里大多是退伍老兵,大半都是文盲,顶多勉强会写自己的名字,哪坐得住课堂。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准时到了市局。他打定主意,要亲自带队训练。自己要是不带头,底下人肯定会抵触、闹情绪。 第一项就是五公里越野。何雨柱身上虽然受过枪伤,但底子扎实,呼吸平稳,速度不快不慢,始终跟在队伍中间匀速前进。 可不少战士退伍后许久没进行高强度训练,跑着跑着就渐渐体力不支,一个个开始掉队,队伍越拉越长。何雨柱看在眼里,却没多说什么。第一天强度上来,状态跟不上,太正常了。 早饭时,王虎带着一名中队长、一名小队长凑到何雨柱身边。王虎挠着头,语气为难: “局长,要不……这文化课能不能免了?咱们这帮都是大老粗,哪坐得住课堂,也学不明白啊。” 何雨柱扒拉着碗里的饭,闻言轻轻哼了一声,抬眼看向几人:“怎么?有情绪了?” 何雨柱转头看向一旁的小队长张雨顺,沉声问道:“张雨顺,你也是这么想的?” 张雨顺年纪轻些,闻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局长,我觉得您的安排是对的。” 何雨柱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几人,看向王虎:“虎子,是不是觉得我安排得不合理?我心里门儿清,你们几个队长里,就张雨顺念过初中。队里所有文案、登记工作,全都是他在忙活,你们谁搭过手?” “学文化,不是让你们考秀才,是让你们懂礼义廉耻,分得清是非对错。现在你们是公安干警,是警察队伍,必须懂法律。自己都法盲,怎么去管理群众、教育百姓?武装抓捕只是最后手段,不是目的,我们的根本是教育、是约束。” “而且你们以为只学认字?后续还要教简单的急救知识、伤口包扎、伤员抢救、枪械保养,全都在文化课里。”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满脸意外。 王虎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局长,还要学包扎?咱们又不当医生……” 何雨柱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身边战友中弹、受伤流血,你就站旁边看着,等着血流干?” 王虎顿时哑口无言,垂头不语。 “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儿发牢骚。”何雨柱沉声呵斥,“我把话放这儿,谁文化课敢敷衍掉队,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几人捧着饭盒,灰溜溜地离开了。 没过多久,文化课正式开始。何雨柱专门请了后勤处一名干事来授课,先从最基础的扫盲抓起。队伍里文化水平参差不齐,大半都是文盲,第一步必须先认字、识数,之后再慢慢普及法律常识。 上午十点,文化课结束。大部分人兴致不高,不少文盲学得格外吃力,只有少数人还算轻松。何雨柱对此毫不在意,规矩定下,必须坚持。 随后众人来到四百米障碍训练场,何雨柱抬手把手表递给王虎,语气干脆:“计时,挨个来。” 第 503 章 躬亲示范铸铁骨,临接严令扫黑市 何雨柱没再多说半句废话,亲自上前,打算给所有人打个样。 四百米障碍两侧铺着平整跑道,所有人统一背着制式步枪,全程往返一趟才算完成考核。 随着一声开始,何雨柱助跑起步,快速通过跨桩,翻越矮墙,攀上云梯,蹬越高墙,钻过匍匐网。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衔接顺滑流畅,即便身上带着旧伤,节奏依旧把控得极好,全程稳扎稳打。 冲过终点后,他看向王虎报出的时间,两分钟,眉头微蹙,还没达到自己预想的标准。 随即他大手一挥,厉声下令:“所有人,按队列队,依次开始!” 王虎率先冲了上去,何雨柱站在场边冷眼旁观。 可刚到壕沟、矮墙路段,状况百出。好几个人反复助跑、蹬踏、扒墙,结果力气不足,一次次扒不住墙体摔落下来,动作笨拙又狼狈。 何雨柱当即厉声大吼:“你他妈没吃饭?助跑发力!胳膊使劲扒住!再来!” 等到了低姿匍匐网,更离谱的情况出现,有人屁股翘得老高,裤子直接被铁丝网勾住,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何雨柱二话不说,拎起一旁的训练棍,“砰”地一下敲在那人背上。 “屁股翘那么高干什么?等着给歹徒当活靶子?压低身子,给我爬!” 一场四百米障碍练下来,暴露的问题数不胜数。战士们个个拼尽全力,可水平参差不齐,有人动作熟练、一气呵成,也有人处处卡壳、漏洞百出,跟文化课一样,优劣差距明显。 说到底,大家退伍后疏于系统训练,体能、动作早就生疏,想要真正过硬,只能靠日复一日的系统化打磨。 当然也有亮眼的好成绩,张雨顺第一次跑四百米障碍,就跑出了1分50秒,直接超过了何雨柱。 何雨柱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可以啊小子,比我跑得都快。不过记住,这四百米障碍的顶尖成绩,是一分半。” 张雨顺立刻立正敬礼,眼神坚定:“局长您放心,这才刚开始,还不熟悉场地,后面我肯定能更快!” 下午的体能训练,更是直接拉满了强度。何雨柱把之前修训练场剩下的长短木料全都泡过水,吸饱水的木头沉得吓人。所有人抱着、扛着湿木头,一边做仰卧起坐,一边负重绕着操场奔跑。 队伍里顿时一片叫苦连天。何雨柱拿着喇叭在场边来回走动,不停催促:“快点!都蔫了?中午没吃饭?” 寒冬腊月练这个,确实折磨人。可何雨柱心里清楚,冬天敌人不会停战,仗不会挑季节打。 队员们虽然抱怨,但底子都不错,以前在部队也练过负重科目,只是这次难度陡然拔高,一个个咬着牙硬扛,没人真的掉队。 天色渐晚,终于到了所有人最陌生的环节——四合院巷战模拟训练。 何雨柱没有托大,亲自带着全队走进破败的三进四合院。院里制式沙袋掩体,都是在模拟地形的。 他指着四周沉声讲解:“这里所有布置都是模拟真实街巷环境。战场上不会给你现成的掩体,水缸、煤堆、墙角、杂物,你们要学会利用一切东西隐蔽、突进、射击、解救人质。” “好了,所有人退到院外,看好了,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话音落下,何雨柱腰间别着盒子炮,手里端起步枪,快步踏入前院。 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命中伪装歹徒的靶标。随即快速走位,借着院墙、水缸迅速隐蔽,动作沉稳干脆,一气呵成。 紧接着突进中院,借着房屋窗户做依托,抬手又是一枪命中屋内靶标;对准中院正房目标,枪响靶中。一路推进到后院,他直接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快速点射。 一套行云流水的战术动作结束,众人连忙围过去查看靶子。王虎凑上前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木板靶上画着歹徒与人质两人,所有子弹全部精准钉在歹徒眉心,人质位置毫发无伤。 起初不少人还没看出门道,经王虎一解释,所有人脸上都写满震惊。何雨柱见状,也懒得再多做演示,沉声开口: “我提醒你们,把野战部队那套打法彻底放下。咱们现在是公安队伍,击毙歹徒从来不是目的,救人才是核心。懂吗?” “歹徒挟持人质,你一枪下去把人质打死了,那我们跟歹徒还有什么区别?” “现在打的都是固定靶,接下来要上移动靶。歹徒是活人,会躲、会跑、会移动。你们自己分组,一队负责晃动靶标模拟歹徒,一队负责突击训练,全程注意隐蔽。”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但凡子弹打中人质靶的,一律惩罚加练。” 王虎苦着脸上前:“局长,加练是怎么个练法?” 何雨柱冷哼一声:“你以为训练没规矩?打中人质,围着操场负重跑五圈。” 张雨顺赶紧上前求情:“局长,能不能换个惩罚?” “行,那就改成两百个俯卧撑。”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没人再敢多嘴。 何雨柱搬来梯子,登上四合院屋顶,吹响哨子,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院:“开始训练,别磨蹭!” 屋顶是他提前改造好的观察哨位,视野开阔。他拿着大喇叭,在房顶上来回走动,居高临下盯着队员们的每一个动作,随时纠正走位、隐蔽、射击的问题。 战士们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何雨柱来回巡视,耐心指导着队员们相互配合、协同突击。这段日子所有人都练得异常辛苦,好在城区风平浪静,治安大队一直没有外出任务,刚好能沉下心打磨本领。 转眼临近年关,街面上人流越来越多,家家户户都忙着置办年货,人人都盼着能平平安安过个好年。 这天,何雨柱正站在场地边看着大家训练,陈局的秘书急匆匆跑了过来。 “何局,陈局找您。” “好,我马上过去。小王,走。” 小王是市局委派给何雨柱的司机兼秘书,平日里寸步不离,随时听候调遣。 两人很快来到陈局的办公室。 “陈局,您找我?” 陈局抬头看向他:“柱子,训练搞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没有夸大其词,如实说道:“陈局,整体还差些火候,主要是文化课短板太大。我正打算跟您申请支援,能不能联系军区医院或者协和医院,派几位医生护士过来,专门给队员们讲讲伤口包扎、应急急救这些知识。” “应该的,非常有必要。你写一份报告交上来,我来批示,出面去协调。” “行。对了陈局,您特意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陈局没有多言,拿起桌上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看。” 何雨柱接过一看,全是各个城区发来的协查通告,内容都是配合街道严厉打击黑市交易。 “陈局,您是什么安排?” 陈局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张副局长去河北盯案子了,白副局长又被安全局临时抽调走,局里实在抽不开人手。” 第 504 章 统筹分队查黑市,拿捏分寸护民生 何雨柱其实打心底里不想接下这个任务。他心里清楚,计划经济年代黑市的存在本就是一把双刃剑,困难时期,黑市互通有无,养活了不少缺粮少物的百姓,是民间自发的应急渠道,功不可没。 但黑市鱼龙混杂,里面潜藏着倒卖军火、拐卖儿童、走私物资、贩卖情报等非法勾当,这些恶性行径必须严厉打击,可一刀切取缔黑市又万万不可。 何雨柱当即开口推脱:“郭局,我这边队伍训练正到最关键的时候,能不能换个人?李政委不正好空闲吗,让政委去盯着最合适。” 郭局看着他一副滑头推脱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办公室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李政委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哟,咱们何副局长都开始替我安排工作了?” 何雨柱立刻起身,端正地敬了个军礼:“政委,我哪敢安排您的工作,实在是我这边训练到了紧要关头,抽不开身。” 李政委伸手指着他,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别人看不穿,我还看不穿?这件事非你去不可,别找借口。你那支队伍苦练许久,也该拉出去实战检验一下训练成果了。” 何雨柱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面露难色:“政委,东城区、西城区、朝阳区、海淀区都在催着要人,我手里就两百多号人,总不能把我劈成八份,然后分头行动吧。” 李政委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两百多人还拆分不开?各个工厂保卫科、辖区派出所都会派人配合协助,用不着你单打独斗。你只需要到场盯控,约束好手下,严禁胡乱执法、肆意妄为。白副局长临走前特意交代,最近黑市冒出一伙专门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性质恶劣,你重点彻查这件事。” 何雨柱知道推脱已经没有余地,只能郑重敬了个军礼:“是!我现在就回去拆分队伍,安排人手协助各辖区开展工作。” 李政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去吧。” 何雨柱无奈地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一旁的陈局看着他的背影,笑着看向李政委:“老李,别总板着一张脸。这小子是块好料子,我去看过他们的训练,实打实花了心思,下了苦功夫。” 办公室内烟雾袅袅,李政委抬手点燃一支香烟,轻轻吐出口烟雾,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与看透:“陈局,你还护着他,我可没说错,这小子就是太滑头了,凡事都不想得罪人,八面玲珑得很。” 陈局闻言爽朗一笑,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老李,差不多就行了,咱们干公安的,不能全都一股脑硬冲硬打。战场上靠勇猛冲锋,办案子、稳局势,光靠蛮力可不够。他懂得迂回处事、拿捏分寸,这是本事,不是缺点。很多棘手的民情纠纷、棘手案子,硬碰硬解决不了,适度变通反而能平稳落地,这性格放在岗位上,利大于弊。” 李政委沉默着吸了一口烟,不再争辩,眼底却满是认同,心知陈局说得句句在理。 与此同时,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第一时间传唤机动大队大队长王虎,以及队内所有小队长,紧急召开工作部署会议。 众人整齐肃立,神色端正。何雨柱站在办公桌前,神情严肃,开门见山:“刚接到市局通知,城内多个城区黑市乱象滋生,各区派出所警力不足,已经向上申请支援。局里下达任务,由我们机动大队全员出动,配合各城区开展专项打击黑市行动。” “现在我做统一部署,各小队自行分组,分片负责东城、西城、海淀等城区片区,辖区范围你们自行协调分配。这次行动,不用我多强调,拿出这段时间全天候训练的状态和本事,规范执法、稳妥处置,别给咱们机动大队丢人。” 说到这里,何雨柱话锋一转,语气郑重起来:“但我有一条铁律,所有人牢记在心,严格执行!” 话音落下,屋内众人瞬间凝神静气。一旁的王虎眼中骤然一亮,心底暗自欣喜。这年头打击黑市是公认的肥差,但凡参与行动的单位,或多或少都能分到一些查扣的富余物资,算是难得的实惠差事,队内众人此刻都暗自期待。 何雨柱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语气通透又带着体恤:“说实话,对于普通民间黑市交易,我一直持观望态度。现在物资紧缺、票证不足,老百姓日子过得拮据艰难。很多乡下百姓进城,偷偷卖点自家种的粗粮、家养的鸡鸭,换点钱粮补贴家用,但凡日子能过得去,没人愿意冒着违规的风险跑黑市谋生。这些底层百姓的无奈和苦衷,我们要多体谅、多包容,温和处置,以教育劝导为主。” 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神色微动,心中恍然。 紧接着,何雨柱眼神骤然凌厉,声音冷冽铿锵:“但凡事分轻重、有底线!对于那些倒卖管制物资、私售军火器械、倒卖内部情报、拐卖妇女儿童、坑蒙拐骗欺压百姓的不法分子,没有任何情面可讲!遇上这类穷凶极恶的歹徒,无需手软,正当防卫、果断处置,能制服的坚决制服,负隅顽抗的,不必姑息!” “我的要求就这些,原则分明、轻重有别,你们下去自行分配片区、布置人手,即刻准备行动。” 说完,何雨柱将市局下发的协查任务单据递了过去。 王虎连忙上前接过单据,满心振奋,带着一众队长匆匆离场筹备行动。 空旷的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何雨柱拉过椅子坐下,抬手点燃一支香烟,指尖夹着烟卷,默默凝望着窗外。烟雾缓缓升腾缭绕,他神色沉静,心中思绪万千。 乱世之年,民生多艰,他深知百姓黑市求生的无奈,也更清楚藏在黑市之下的罪恶暗流,唯有守住分寸、严惩恶徒、体恤平民,才是这身警服真正的职责所在。 第 505 章 夜袭突响枪声,围剿贩枪团伙 连日来,城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各分局、派出所全都忙着布置任务。打击黑市每年都搞,所有人统一调度,行动时间不固定。 何雨柱带着张雨顺来到东城分局。东城是核心区,他必须亲自盯着。 两人进了郭局长的办公室,郭局看着他开口:“柱子,上次的事,我还得跟你道个歉。” 何雨柱摆摆手:“郭局,没必要,你当时也不知情。” “嗯!要不是张抗战跟我说,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不过后来我去了解了,闫解成和程家老二最后判了三年。” 何雨柱摆摆手,这事他早就没放在心上。如今身份不一样,懒得计较。只是心里纳闷,何大清怎么一直没动静,闫家和程家那边也没什么风声,自己当初写的举报信,他早就抛到脑后了。 最近一门心思扑在大队训练上,压根顾不上这些,要不是郭局提起,他都快忘了。 “郭局,私事稍后再说。这次行动,我这边全部听您指挥。” 郭局笑了:“你现在级别可比我高啊。你这……” “级别都是虚的,这边一切听您安排。”何雨柱坚定的说道。 两人敲定统一指挥。这么做何雨柱主要是怕张雨顺年轻,擅自行动乱来,先跟领导沟通好,免得后续出问题。 交代好张雨顺归郭局调度,何雨柱开车回了家里。。 刚进门,陈雪茹就迎了上来:“最近天天忙到这么晚,看你累的,身体扛得住吗?” 何雨柱温柔地伸手搂住陈雪茹,轻声开口,“没事,你放心吧,我这身体杠杠的。” 陈雪茹抬眸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担忧,“照你这意思,晚上还要出去?” 他轻轻点头,“嗯,晚上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陈雪茹没再多追问,只淡淡说道,“锅里给你留了饭,快去吃点东西。” 何雨柱应了一声。“好的,我这就去。” 陈雪茹陪着他吃完晚饭,何雨柱擦了擦嘴,开口道,“行了,不用等我,你早点睡,今晚我或许不回来了。” 陈雪茹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你晚上要去干什么?” “有任务。” 瞧着她纠结又牵挂的神情,何雨柱心里一阵无奈,上前一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好了,别跟深闺怨妇似的,晚上真的是公务。 陈雪茹顺势搂住他的脖颈,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应该是去查黑市,我们这边早就接到通知了。” 何雨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没想到动静闹得这么大。只是当着陈雪茹的面,他没把心里的疑惑说出口。 “行了,我走了。”何雨柱说道。 “路上小心点。” 何雨柱走出屋子,踏出院门,舒展着身子伸了个懒腰,暗自腹诽:这么大张旗鼓地查黑市,能查出什么名堂? 转念一想又豁然开朗,说不定就是故意为之。这年头倒卖粮食的,哪个不和派出所有点牵扯,摆明了是提前给他们透风。而那些真正扎根黑市、倒卖情报、私贩军火的人,就如同潜藏在城市里的老鼠,隐蔽得很。 不多时,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赶到东城分局。 夜幕彻底笼罩京城,执行任务的队员们各自找了地方休整待命,何雨柱也寻了个角落,准备稍作休息。 午夜时分,不知是谁悄悄过来传话,所有人都已整装待发,准备行动。 张雨顺缓步走到何雨柱身旁,说道:“局长,您身上有伤,一会您跟着我。” 何雨柱斜睨了他一眼,低声骂道:“我操,就你小子,我还用得着你保护?” 张宇连忙解释:”这不是你身上带着伤嘛。” 何雨柱没再多说,只沉声道:“带好武器,跟上大部队。” 一行人悄无声息摸进一片小树林,迅速分散隐蔽,埋伏了起来。 夜色沉得彻底,四下静得诡异,连呼啸的晚风都骤然敛了声息。众人蜷缩在营地之中,一个个缩紧身子抱团取暖,刺骨的寒意顺着衣料往里钻,冻得人浑身发僵。 时间一分一秒静静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行动指令骤然下达。 何雨柱没有像以前一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反倒刻意落在队伍后方,不紧不慢地跟随着大部队,伺机而动。 “啪!”骤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死寂,刺耳的爆裂声猛地炸开。 我靠! 何雨柱瞬间从地上弹起身,嘶吼一声:“冲!” 混乱毫无征兆地爆发,张雨顺身形极快,纵身一跃挡在何雨柱身前,沉声叮嘱:“你还是跟在我身后吧!所有人全速突进!” 两人率先扎进一旁的小树林,林间顿时乱作一团。不少蒙着黑头巾的人影四处奔逃,还有人肩上扛着换来的粮食,慌不择路地乱窜。 穿着制服的保卫人员、派出所民警、治安队员四散围堵,厉声呵斥此起彼伏。 不许动!站住! 何雨柱快步跟上,一眼就瞧见了熟人孙所长,连忙上前追问:“孙所长,到底什么情况?刚才那枪响是怎么回事?” 孙所长皱着眉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清楚,不是我们这边开的枪。” 何雨柱眼神一厉,抬手示意。 “走,往那边追!” 身后几名战士立刻跟上,一行人跟在何雨柱和张雨顺身后,朝着枪响的方向飞速狂奔。何雨柱心里清楚,这里大多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铤而走险来黑市换粮食的流民。 “啪 啪!”忽然,又是两声枪响接连响起,众人下意识齐齐卧倒隐蔽。 何雨柱趴在地上,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猛地起身怒吼:“就在前面!给老子冲!快!都快点!” 何雨柱、张雨顺领着七八个战士猛地冲上前,前方早已响起密集的交火声,他们一加入战局,局势瞬间一边倒。 “散开,散开,注意脚下,围上去。”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高声呐喊。何雨柱偏头循声望去,一眼就认出了人,“建设,原来是你小子!” 王建设也转头瞥见何雨柱,当即一惊:“呦!处长,是您呐。” 何雨柱眉头一拧,沉声催促,“别废话,快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众人立刻顺势追击,何雨柱与王建设默契地分头包抄。只听“啪”!的一声枪响,何雨柱抬手一枪,直接放倒一人。 两路夹击之下,剩下的人彻底没了反抗心思,纷纷弃枪跪地投降。 何雨柱微微喘着粗气,看向身旁同样气息不稳的王建设,问道:“建设,到底什么来头?” 王建设大口喘着气,指了指地上的俘虏,咬牙骂道:“这群狗东西,是倒卖军火的贩子!” 缓了好一会儿,王建设沉声吩咐:“走,带我们去你们藏货的仓库。” 一众俘虏全都僵在原地,没人动弹。何雨柱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其中一人,挥拳狠狠砸了两拳。 张雨顺立刻上前,一把将人拽到一旁,何雨柱吩咐道:“好好招呼招呼。” 张雨顺心领神会,黑夜之中看不清具体动作,三四名战士围上去对着那人一顿拳打脚踢,随后直接把人嘴给缝死。不多时,“啪啪!”两声枪响骤然响起。 张雨顺快步走回何雨柱身边,低声汇报:“局长,处理干净了。” 何雨柱面色冷峻,还愣着干什么?下一个。 他打的就是攻心战术,这些人肯主动投降,骨子里就贪生怕死,根本算不上什么亡命之徒,拿捏起来再简单不过。 没等张雨顺去拖拽下一个俘虏,剩下所有人瞬间慌了神,齐刷刷连声喊道:“军爷……同志,我知道仓库在哪,我带你们去!” 何雨柱抬脚狠狠踹了身边一人,沉声道:“早说不就完了,害得老子多费功夫,带路!” 众人不敢耽搁,老老实实领着队伍往前行进,路上主动交代了仓库地址,还有周边的布防情况。 何雨柱转头看向王建设,安排道:“建设,你先往前去探查一番情况,我押着这批人随后跟上,咱们兵分两路,也好相互照应。” 王建设抬手郑重敬了个军礼,语气坚定:“放心吧!处长,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落下,王建设转身快步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第 506 章 地窖伏杀,惊现武装囤货窝点 很快,何雨柱一行人押着俘虏来到一片小树林旁的四合院。张雨顺上前核对位置,俘虏却说不对,众人只能继续往前摸索。 一路七拐八绕,夜色浓重,谁也说不清具体方位,直到其中一人伸手指向前方,示意目的地就在前头。 张雨顺压低嗓音问那俘虏:“里面有没有看守?”对方点点头。 “多少人?” “现在不清楚,之前有十几个,今晚外面响过枪,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张雨顺转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抬手示意,让俘虏上前敲门。 一行人摸到拐角隐蔽好,何雨柱沉声警告几个俘虏:“你们几个过去叫门,我们的人跟在后面,敢耍半点花样,先毙了你们。” 众人迅速隐入暗处,俘虏上前叩门,何雨柱隐约听见门内传来对切口的声音,听得并不真切。 他暗中拍了拍张雨顺,随行的几名战士立刻紧随俘虏之后冲了上去。 刚一入院,“啪!”突然响起一声枪响。 何雨柱心头一紧,暗道糟了,二话不说带人猛冲上前。 紧接着接连三声枪响,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来是王建设带着人从另一侧摸了过来,前后夹击,院里看守连同俘虏一共十多人,尽数被控制。 张雨顺脸上难掩兴奋,局长,这也太顺利了! 何雨柱面色紧绷,没有应声,沉声吩咐:“建设,小心点,带人进屋搜查。” 几人迅速冲进屋内仔细搜查,屋里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动静。何雨柱走到院中,看向蹲在地上的一众俘虏,冷声道:“东西在哪?” 院里的人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何雨柱眼神一厉,看向身旁两人,语气狠戾:“张雨顺、王建设,把这些人都处理了。倒卖军火的亡命之徒,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蹲在地上的俘虏们吓得浑身一颤,有两人直接瘫坐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长官、同志,别杀我!我说,军火都藏在地窖里,地窖就在中院正房底下!” 何雨柱手里端着枪,冷声道:“你们两个,前面带路。” “不用局长,我们过去就好了。”何雨柱斜睨他一眼,沉声反问:“要是底下藏着埋伏怎么办?” 张雨顺顿时语塞,不再多言。众人押着两名俘虏来到中院正房,掀开一块厚重木板,黑漆漆的地窖入口露了出来。那两人顺着梯子往下走,随手拉亮了地窖里的灯。 何雨柱刚想往下走,张雨顺连忙上前劝道:“局长,不用您亲自下去,我们几个去就行。” 张雨顺一挥手,几名战士紧跟着往下走。 战士们刚下去没多久,“啪啪”地窖里骤然响起两声枪响。 不好!何雨柱抬脚就要冲下去,被张雨顺一把死死拉住。 “局长,我下去看看。” 话音刚落,地窖里又接连传出两声枪响。两人不敢耽搁,相继顺着梯子往下,何雨柱也快步跟进。 刚落地,他立刻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名战士面色凝重地回话“局长,地窖里藏着人,刚才带路那两个俘虏一进去就被打死了。” 张雨顺心有余悸地看向何雨柱,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何雨柱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吩咐,“别愣着,赶紧清点搜查,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地窖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琳琅满目。战士们立刻动手开箱查验,撬开箱子一看,里面全是崭新的枪支弹药,堆得满满当当。 上面的王建设安排好人守住院子,也快步下到地窖,一眼扫过满地军火,忍不住惊叹一声:“嚯,处长,这回可真是搞到大鱼了,这得多少啊!” 何雨柱眉头紧锁,催促道,“别废话,赶紧帮忙搜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这时一名战士匆匆跑来,大声喊道,“局长,这里发现电台!” 何雨柱快步上前一看,果真是一台完整的电台,配件齐全。 王建设咂了咂嘴,感慨道:“好家伙,倒卖军火还顺带搞电台,这帮人的生意做得也太大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张雨顺:“顺子,马上派人联系郭局,让他带队火速过来支援。” “是!” 何雨柱又看向众人,沉声吩咐,“你们也别闲着,地窖仔细再搜一遍,上去之后,院子里所有房间、犄角旮旯、地面全都给我彻查一遍,一点线索都不能放过。” 众人应声分头行动,陆续走出地窖。 何雨柱独自站在院子里,掏出烟点上一支,烟雾缭绕间,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劲,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军火贩子……这帮人手里有枪有弹,还有电台,能远程联络,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有组织、有联络的团伙,甚至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撑腰。 不过转炼一想,这儿是东城区的管辖地界,后续处置全得看郭局怎么安排。不该自己伸手的地方,他绝不越权掺和。同在一个系统共事,要是抢功压人、扫了对方的脸面,日后办事处处掣肘,得不偿失。 一根烟刚抽完,院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郭局一路小跑冲进来,脸上满是急切,柱子,听说抓到大鱼了? 何雨柱微微点头,语气平静,“我正让人全院仔细搜查,中院正房下面有个地窖,您带人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郭局毫不拖沓,当即挥手,十几名战士立刻散开,几人跟着他径直钻进地窖。 片刻之后,郭局从地窖爬了上来,脸色铁青,双手止不住地微微发抖。柱子,给我根烟。 何雨柱掏出烟递过去,郭局手抖得厉害,火柴划了好几次都没能点燃。何雨柱见状,直接上前帮他点着了烟。 郭局狠狠深吸一口烟,声音都带着后怕,“柱子,谢了。我粗略看了一眼,这批军火,足足能武装一个加强连。” 何雨柱一言不发,静静看着他。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任谁都得缓一缓。万幸今晚把隐患彻底按住,要是这批军火落入歹人手里酿成祸事,后果不堪设想,郭局这般失态,实属正常。 一根烟没抽到底,郭局立刻沉声下令,“所有人全部带回局里,今晚连夜突击审讯!” “是!”战士们应声忙碌起来,有条不紊地押送俘虏、清点物资。 何雨柱抬手看了眼手表,转头对郭局说道:“郭局,这边就全权交给您了。时间不早,我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得先回去休息了。” 郭局摆了摆手,体谅道:“去吧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回头我一定给你上报请功。” “不用这么客气。”何雨柱转头看向张雨顺,抬手招呼了一声:“你留下来配合郭局他们工作,我先回去。” 张雨顺连忙应声:“局长您放心吧!你快回去,身体要紧。” 何雨柱跟着押送的车队往分局赶,远远就看见自己的车,此时小王跟在后面连忙去打开车门。 第 507 章 遣走司机私赴别院,分工甄别涉案人员 “小王,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在这在这帮忙吗?你赶快去帮忙,不用跟着我。” “局长,我是您的司机兼助理,职责就是寸步不离跟着您,我要是不跟着,那怎么能行?”小王连忙挺直腰板,一脸执拗地回道。 何雨柱眉头一拧,眼神一瞪,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小子眼睛长哪去了?没看见街上执勤的、维持秩序的大伙都忙得脚不沾地吗?赶紧过去搭把手。就今天这满城戒备的阵仗,街头巷尾全是警力,谁吃饱了撑的敢跑出来兴风作浪?动动脑子,用大腿都能想明白。行了,别废话,把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车回去。” 小王左右看了看街道,往来穿梭的全是派出所民警、公安干警和联防队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他心里也暗自琢磨,确实不会出什么乱子,于是连忙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恭恭敬敬递到何雨柱面前:“局长,那我听您的,去帮忙维持秩序了。” “快去。”何雨柱摆了摆手,接过钥匙径直走向轿车。 坐进驾驶位,何雨柱发动车子,却压根没往自家方向开。他指尖敲着方向盘,心里早有了盘算,脑海里清晰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于莉。 往日里白天公务缠身不敢登门,傍晚下班人多眼杂也不愿露面,他总觉得眼下夜深人静的时刻,反倒最适合上门。 可他全然没意识到,凌晨两点,孤身一人去单身女子家中,换谁都会心生戒备,甚至被吓得不轻。 何雨柱念头一定,心神一动,悄悄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不少物资。一袋袋饱满的细粮、粗粮整齐码在后座,还有新鲜的猪肉、肥瘦相间的羊肉,色泽鲜亮,另外又挑了些水灵的水果。眼看年关将近,物资紧缺,他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让独自生活的于莉能舒舒服服过个富足年。 车子平稳行驶,一路避开零星路人,很快抵达火车站附近那处僻静的四合院。 何雨柱停稳车,怕深夜敲门动静太大惊扰邻里,只抬手轻轻叩击木门,力道克制。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屋内许久都没有动静。 他耐着性子在门外等候,约莫十几分钟过去,屋里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一道带着警惕、略带沙哑的女声隔着门板传来:“谁……谁啊?” “是我,何雨柱。”他压低声音回应。 门内的于莉听到熟悉的声音,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悬着的一口气总算落了地。 她迟疑片刻,猛地拉开木门,右手下意识紧紧攥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身子微微绷紧,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于莉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语气带着后怕:“都凌晨两点了,你突然来敲门,院里就我一个人住,我差点没被你吓死!” 何雨柱这才恍然回过神,深更半夜,独居女子遇上陌生敲门声,换谁都会害怕。目光落在那把寒光凛冽的菜刀上,他自己都忍不住心里一紧,一阵后怕。 “别紧张,我就是专程来给你送点粮食和吃食。” 说着,他打开后备箱,弯腰伸手,一手拎起沉甸甸的粮袋,一手提着装肉和水果的袋子,动作麻利地往下搬。 于莉见状,连忙快步从院里跑出来,目光落在车上满满当当的物资上,眼底满是惊喜与诧异:“柱子哥,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快过来搭把手。” 两人一前一后,合力将沉甸甸的物资搬进屋内。 看着厨房灶台旁堆得满满当当的粮食、鲜肉,果香混杂着肉香萦绕鼻尖,于莉紧绷多日的眉眼彻底舒展,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会心满足的笑容。 于莉猛地扑进何雨柱怀里,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哽咽着开口,“谢谢你,柱子哥。” 面对紧紧抱住自己的于莉,何雨柱心里难免有些犹豫,迟疑片刻后,还是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 于莉却不肯松手,仰头望着他,一双眼睛泪眼婆娑,声音轻轻软软,“柱子哥,今晚上留下来吧。” 看着她这般模样,何雨柱哪里忍心拒绝。他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无奈应下,“好,我先去把车换个地方停一下。” 于莉瞬间惊喜地松开手,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慌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连忙说道:“好,柱子哥,我去给你烧热水。”说完便一溜烟跑开了。 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院门,将车子开到院子后方隐蔽处停放。他是怕车子停在门口太过惹眼,引来旁人注意,进而打扰到于莉的安稳生活。 不多时,他便折返回来,随手关上了院门。 于莉这边很快为何雨柱准备好了热水,让他洗漱了一番。今晚上的于莉格外的热情,帮他脱外套,洗脚本来何雨柱还有点小矜持,结果于莉的主动令他也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柱哥,我什么都不要求,现在我只想要个孩子。”说完于莉泪眼婆娑盯着何雨柱,意思就是你敢拒绝,我就哭。 何雨柱哪里敢犹豫,人家姑娘等了自己几年,是该给她一个名份了。一把抱住于莉就吻了上去,两人逐渐动情,衣服一件件的丢了下来,何雨柱格外的卖力……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二天日上三竿,何雨柱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人了,旁边只有于莉留下来的余温,她应该是去上班去了。何雨柱起床洗了把脸,开着车来到东城分局。 入目好多战士都是精神萎靡,眼眶都是红的,眼球上面还有红血丝,显然都是熬了一夜。 他径直来到郭局的办公室,仔细询问了一下情况。 郭局看到何雨柱过来,也是连忙招呼:“柱子,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了。现在我要重点盯着卖军火的这帮人,其他这些普通人,麻烦你们的人帮忙审理一下,该放的放,该通知单位的通知单位,该通知街道的通知街道,行不行?” 何雨柱看着郭局说得这么果决,也是没有拒绝:“行,郭局,听您安排。” “行,那咱们就分工行动吧。”说着,郭局拿着文件夹就出门了。 何雨柱就找到了张雨顺:“顺子,你现在派个人过去问问其他地方,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这边接手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平民老百姓给区分出来,通知街道、公社、厂子,没啥大毛病的就把人放了吧。” “是!”张雨顺敬了个军礼,就连忙去安排了。 何雨柱来到审讯室这边,里面人还不少,不过人已经在昨天晚上都区分开来了。入眼过去,大多数人都是黑衣、黑面巾蒙面。 看到这个装扮,何雨柱都笑了,这他妈都是什么样的装扮啊。不过他也没多说,吩咐了一声,战士们就开始了审讯工作。 第 508 章 提审旧邻断情面,父子争执引旁人撞见 何雨柱挨个查看每一间审讯室的情况,目光细细扫过室内众人,视线流转间,猛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闫阜贵。他当即迈步,径直走进了这间审讯室当中。 此刻闫阜贵正低着头,对着面前的工作人员断断续续交代着问题,眼角余光看到走进来的何雨柱,脸上瞬间涌上急切的神色,连忙开口求饶:“柱子,柱子,我是闫老师啊,你快帮帮忙,跟同志们说一声,放我回去啊。”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闫老师,回去?你还想回哪里去?安心等着吧,待会儿街道办或是教育局的领导,就会过来接你。” “柱子,咱们好歹同住一个院子,你不能这么绝情。” 听着闫阜贵的辩解,何雨柱发出一阵轻笑,笑意里不带半分暖意。 “闫老师,同院邻里?你当初怎么不想想,你们一家子平日里是怎么看待我、怎么对待我的?特别是您的好大儿,事到如今,我又凭什么出手帮你?安分一点,别再多说,好好交代你的问题就行。” 说完,何雨柱转身走出审讯室,抬手取出火柴点燃一支烟衔在口中。 空腹的饥饿感骤然袭来,他昨晚体力消耗太大,一早忙着工作未曾吃过早饭,此刻腹中空空,疲惫也阵阵翻涌。他抬脚正要往后厨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了何大清的呼喊声:“柱子,柱子。” 何雨柱转头看向来人。 “我正打算找你,肚子饿了,去后厨帮我煮碗面。” 何大清快步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径直带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说道:“我听说你在这边办公,正想着问问你有没有吃饭,快走,我刚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何雨柱跟着何大清一路走到后厨区域,随后跟着他进了一间狭小的休息室。 房间面积不大,屋内摆放着一张单人木床,看得出来是何大清平日临时休息的地方。 何大清将煮好的一碗面条稳稳放在屋内的桌子上,毫无拘束地坐在一旁看着他。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的举动,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大口吃着碗里的面条。 何大清看着吃面的何雨柱,缓缓开口出声。:“柱子,闫阜贵被学校处分了,这老东西是被人举报揭发了。他任职的学校内部处理了这件事,撤掉了他的教师职位,如今被调到学校后勤,专门负责打扫图书馆,每个月的工资就二十二块钱。这是学校内部处理的,他们怕影响不好没有公开。” “还有就是,我已经和街道办的人打过招呼,打算安排他的二儿子下乡插队。” 何雨柱全程沉默,一言不发,只顾着低头吃面。 何大清见状,继续自顾自往下说着:“程家那边我已经仔细调查过了,水太深不好处理,我还在慢慢想办法。” 全程何雨柱一言不发,何大清望着他,嘴里不停念叨着程家的情况。 “程家一共四个儿子,老大在轧钢厂上班,老二整日游手好闲,老三靠打零工糊口,老四还在上学。这户程家人都住在正阳门附近的大杂院里,院里还住着他姑妈一家、大哥一家,人多眼杂,事情着实不好办。不过我已经托了人,很快就能有眉目。” 这时何雨柱也吃完了面条,随手把碗往前一推,擦了擦嘴,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才缓缓开口:“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办不了的事就别勉强,有事有我顶着。对了,忘了跟你说,雨水已经去轧钢厂人事科上班了。” 何大清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父子二人这般平淡疏离的交流,着实耐人寻味。可这也怪不得何雨柱,根源都在当年抛家弃子的何大清身上。何大清心里自然清楚,所以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尽力弥补亏欠。 何雨柱刚抬脚准备离开,忽然转头看向何大清,没头没脑地抛出一句:“你收了闫阜贵多少好处?” 这话一出,何大清当即就急了,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时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就在父子俩气氛僵持、何大清窘迫无措的时候,门被人一把推开。 “何叔,饿坏了,有没吃的,能不能给整点吃的?”进来的是王建设,一脸风尘仆仆,显然是忙活了大半天,早就饥肠辘辘。 何大清见状,立刻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 “呦,是建设啊,快进来坐。我早就吩咐下去了,大锅面已经在锅里煮着了,马上就好。”何大清热情的说道。 王建设目光在何雨柱和何大清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见两人神色不对,一个冷着脸,一个憋着气,忍不住开口问道:“叔,咋回事啊?你俩跟斗鸡似的,剑拔弩张的。” 何雨柱懒得解释,也不想让外人掺和家里这点糟心事,一言不发,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何大清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委屈,沉吟片刻,便把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跟王建设说了一遍。 王建设听完,顿时火冒三丈,一拍大腿骂道:“这还得了!他娘的闫解成、程老二,这明摆着是打咱们保卫科的脸!何叔,这事您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 说着王建设转身就要往外冲,刚迈出两步,又猛地折返回来,看着何大清,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不满:“对了何叔,刚才柱子哥临走前的话我听见了,说您拿了闫阜贵家的好处,这事办得可不地道啊!” 话音落下,王建设不再多言,径直大步离开。 何大清僵在原地,气得直跳脚,扯着嗓子嚷嚷:“我,他妈的,我拿了个屁的好处!就闫老抠那铁公鸡的样子,他能舍得给什么好处?我……我跟你们说不清楚。” 越想越气的何大清不由的嘀咕道:“闫阜贵啊!闫阜贵,你老妈的给老子等着,我饶不了你。” 可他满腹委屈的辩解,消散在风里,根本没人回头听上半句,只留他一人原地气急败坏,满心憋屈无处诉说。 第 509 章 专项行动收尾争物资,深夜归家遭妻盘问 再说何雨柱这边,天色微凉,街边还残留着清查行动的喧嚣余温。 他从街口临时执勤点走出来,脚步沉稳,转头对着留守的张雨顺淡淡开口:“顺子,这边片区你盯着,我四处转悠一圈,看看其他执勤队伍的收尾情况。” 张雨顺连忙点头,态度恭敬又利索:“好的,何局,您忙您的,这边摊子我们肯定能稳稳守住,不出半点岔子。” 何雨柱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队内长辈的随和与体恤:“辛苦一晚了,待会儿局里食堂煮了热面条,抓紧带人过去吃,去晚了汤面就捞不着了。” 话音落下,他余光瞥见身后的小王已经快步跟了上来,寸步不离。何雨柱侧头瞥了他一眼,没多说废话,直接迈步往前走:“行了,跟上,咱们去西城那边看看情况。西城片区是王虎带队值守,他那人稳当能干,应该没问题。” 昨晚全城统一清查黑市,忙活了整整一夜。街边占道倒卖粮食、偷偷交易鸡鸭鹅、私下倒腾各类紧俏物资的摊贩,被陆续排查、登记、暂扣,前后抓了不少违规人员,整条街的黑市乱象彻底压了下去。 何雨柱一路巡查,最关心的不是战果多少,而是队员们有没有受伤受累。逐一询问过各个点之后,得知今晚全员平安,没有一人负伤,也没有冲突险情,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这一次专项行动,治安大队全员绷紧神经、恪尽职守,整体表现十分出色,做事稳妥、纪律严明,全程中规中矩、无可挑剔。 “小王,走,继续去其他片区巡查收尾。” 整整一天的巡查收尾工作下来,各处传回的都是稳妥的好消息,整场打黑市专项行动进展顺利、成效斐然。 待到所有外勤工作全部结束,天色彻底沉了下来,何雨柱带着队员返回市局大院。稍作休整,他便径直上楼,走进了陈局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陈局正伏案看着行动简报。 何雨柱上前开口汇报:“陈局,全城打击黑市的专项行动已经基本告一段落,各队队员还在现场协助登记物资、疏导人群、清理收尾工作。”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不过有件事,得劳烦您出面一趟,去对接一下相关部门。” 陈局闻言当即抬眸,脸上满是疑惑:“出面?找他们做什么?行动不是已经圆满结束了吗?” 何雨柱看着一脸正直朴实的陈局,不由得哭笑不得,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陈局,您这性子也太老实了。咱们辛辛苦苦熬了一整夜,全员出动整治黑市,捣毁了这么多违规交易点,收缴了大批物资,怎么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算了?” 他条理清晰地继续说道:“这次清剿黑市,收缴上来不少物资,里面不乏粮食、禽肉、各类紧俏货品。咱们治安大队常年外勤、任务繁重,队里的经费一直紧张,食堂的粮食、肉食配额也一直短缺。借着这次实打实的行动功绩,您出面去沟通争取一下,给咱们一线队员谋点实际福利,补充队里的物资和经费,这才是正事。” 正当何雨柱和陈局聊着物资调配的事,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请进。”陈局开口道。 李政委推门而入,何雨柱见状连忙起身,端正地敬了个礼。 李政委随意抬手示意:“坐坐坐。” 随即看向陈局,语气严肃起来:“陈局,我过来是跟你说件事,关于黑市物资的问题。” 陈局脸上顿时露出疑惑,看向李政委:“政委,刚这小子正跟我念叨,让我出面跟下面协调要物资,怎么你也提这事?这么做,未免太丢人了吧?” 李政委扫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柱,何雨柱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李政委随即放缓语气,耐心劝道:“陈局,你这人就是太过正直死板了。这事得我来张罗,这些物资又不是哪一家私有的,是大家伙的。我们又没往自己腰包里塞,不过是想改善咱们一线同志的生活,我还不信这个理由还站不住喽?” 陈局长听完李政委的话,无奈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俩出去吧,这事交给你们俩折腾,我懒得掺和。” 何雨柱和李政委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刚到门外,李政委就一把拉住何雨柱问道:“黑市收缴的物资,你统计过具体数量没有?” 何雨柱摇了摇头,苦笑着回道:“政委,查抄的时候东西实在太多,我们主要精力都放在抓人、维持秩序上,根本没空细细清点。再说有您亲自出面督办,底下人谁敢糊弄忽悠?” 李政委闻言沉吟片刻,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小子该忙啥忙啥去吧。” 何雨柱应声告辞,转身走向自己的自行车。刚准备骑车出门,警卫员小王快步迎了上来。 “何局,今天不开车了?” “小王,你在局里留守,我先回去了。” “好嘞。”小王肯定的回道。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径直往于莉住处赶。早上没见到人,他心里一直惦记,生怕她出什么状况。 推着自行车进门时,于莉一眼就看见了他,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 “柱子哥,你来了。” 何雨柱推着车走进院子,打趣道:“怎么,老爷们来了,也不知道倒杯水?” 于莉慌忙起身,手脚麻利地端来一杯温水递过去:“柱子哥,喝水。” 何雨柱盯着她泛红的眉眼,笑着调侃:“怎么,还害羞了?” 于莉垂着眉眼小声否认,可昨晚的温存滋味萦绕心头,让她心绪难平,脸颊滚烫。 何雨柱看着她娇羞温顺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一把将于丽揽进怀里,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以后慢慢习惯,知道吗?家里的肉和粮食,别舍不得吃,该补就补。” 于莉埋在他怀里,用力点着头,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羞涩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何雨柱在于丽那儿吃了晚饭,两人酒足饭饱之后又是一番温存。两人那是久旱逢甘霖,那是一番凿啊!等到何雨柱出门的时候,都得扶着腰走路,心里暗自感叹,这小嫂子看着文静,身上倒是真有劲。 一路折腾,等何雨柱骑车赶回家里,早已是深更半夜。他轻手轻脚推着自行车进门,生怕惊动旁人,刚打算进屋换身衣裳、洗个澡,一转头,赫然看见陈雪茹就站在一旁,脸色冷若寒霜,眼神直直盯着他。 何雨柱当场吓了一大跳,心头一紧。 “雪茹,你、你啥时候过来的?吓我一跳。” 陈雪茹一声冷哼,语气带着刺骨的冷淡:“何雨柱,老话讲,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老实说,晚上去哪了?” 何雨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陈雪茹这人哪都挑不出毛病,在外头给他撑足场面,帮他挣了不少脸面,真正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偏偏性子矛盾得很,说她传统,她当初连娄晓娥都能容下;说她开明,偏又把他看得死死的,半点动静都逃不过。 今晚这事本就理亏,何雨柱心里发虚,心脏砰砰直跳,只能硬着头皮扯谎:“雪茹,你就饶了我吧,我真是出去出任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局里打击黑市,天天审问犯人。昨天刚打掉一伙贩卖军火的,里头不光有枪支弹药,还有电台,是天大的案子,忙得脚不沾地。” 陈雪茹半点不为所动,微微皱着眉,鼻子轻轻嗅了两下,眼神更冷了。 “何雨柱,你是不是当别人都没长鼻子?你身上的味道,我一闻就知道。” 一句话堵得何雨柱哑口无言,恨不得当场原地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谎话、借口、说辞他全都提前想好了,偏偏就漏了最关键的一点——身上沾染的气息,怎么都遮掩不住。 第 510 章 夫妻夜谈耍计脱身,训练场上迎上级突访 此时何雨柱万般无奈下,也不想狡辩了。他看向陈雪茹:“雪茹,我错了。” 陈雪茹此时也很惊讶:“不是,你都不狡辩一下的吗?你这,你这让我接下来怎么办?”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陷入了尴尬。 尴尬没持续多久,陈雪茹开始哭了起来:“哎呦,我的命苦啊,你这嫌弃我是个寡妇跟你的,现在我年老色衰你就不要我了,我不活了!我给你们腾地方。”说完陈雪茹就走。 何雨柱一看陈雪茹这个样子,起初有点不知所措。他觉得以陈雪茹的性格应该会大吵大闹,结果她现在哭了。这是有戏吗? 他连忙上前:“雪茹,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别哭,看,眼睛都哭肿了,那怎么能成,那都不美了。这爱哭的女人呐,都老得快,你知道吗?你千万别哭了。” 陈雪茹还是在哭:“你说什么呢你……” 何雨柱没辙,只能一下子把她给抱了起来。 两人回到房中,陈雪茹还在哭。何雨柱搂着她:“好了好了好了,我也知道错了。” 陈雪茹此时揪着他的耳朵说:“是八大胡同还是胭脂胡同啊?” 何雨柱连忙把她的手给拍了下来:“你说什么呢?我就这么没品?你也不看看你男人我现在是什么级别?我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 陈雪茹立马不干了,一把就扯住他的衣领子:“那就是在外面找了小妾了,这是养了外室!” 何雨柱感觉头痛欲裂。不过他想到了于莉那乖巧可人的模样,又看了看陈雪茹,心里打定主意:反正我打死不承认,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雪茹,我这……哎呦,我这头有点疼。哎呦,怎么办?” 说着何雨柱身子一软,顺势就要往下躺。 这下把陈雪茹给吓到了,赶紧把他扶到床上:“你怎么样?要不送你去医院?” “没事,我得缓一缓。哎呦,雪茹,快点,到我那个包里,赶紧给我把药拿出来。” 陈雪茹此时也慌了,分不清真假,赶紧跑到公文包里,找出了两瓶药:“是不是这个?” “对对对,快!一样给我倒一粒,给我弄点水来。” 何雨柱吃了药,虚弱道:“雪茹,不行了,我得休息会。” 这一下子确实把陈雪茹给吓到了,她也知道何雨柱身上有伤。看着何雨柱疲惫的模样,她跺了跺脚:“我真是欠你的。” 说着,她很艰难地帮何雨柱脱下了外套,脱掉了棉裤,又打了盆水过来,给他把脸、手脚都擦了擦。做完这一切,她坐到床边:“柱子,好点没有?” 可哪里还听得到回应,此时何雨柱已经开始打起了呼噜。 陈雪茹关了灯,爬上床。黑夜中,她就这样看着何雨柱,小声嘀咕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此时的何雨柱已经进入了梦乡,压根就不知道陈雪茹在旁边嘀咕。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早早就起来了。这该死的生物钟啊! 他在院子里打了遍拳,浑身舒坦之后,这才蹑手蹑脚地洗漱一番,推着自行车就出门了。今天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陈雪茹。 走到街口的早餐铺子,何雨柱开口:“同志,来碗炒肝,再来碗豆汁。” 摊主连忙回道:“呦,这位同志,豆汁今儿没有,但是有豆腐脑。” “行。” 何雨柱吃着早点,吃着炒肝,喝着豆腐脑,感觉吃了个半饱,又在街口买了两个肉包子,这才晃晃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往市局而去。反正现在他就是耍无赖,我不认,打死不认。 今天的市局治安大队,那可就热闹了。一大早就陆陆续续有车进进出出。当何雨柱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车一车的物资被拉过来,有吃的、布匹、枪支弹药。 何雨柱心里暗道:哇,这政委果然有本事,不会是把黑市那个军火库都搬回来了吧? 何雨柱没有去管后勤那一块,他径直来到办公室,先给自己泡了杯茶水。 休息了一番之后,他没有想家里的事情,径直来到了训练场地这边。此时治安大队所有人已经回来了,大家早上正在按照之前的训练大纲进行训练。当何雨柱走过来,也没有影响战士们的热情,何雨柱也脱掉外套加入了其中。一个月下来,这些战士们已经脱胎换骨。 等何雨柱跑完一遍400米障碍后,他抬手喊道:“虎子,来来来。” 王虎连忙跑了过来:“局长,啥事?” “虎子,大家的体能、灵敏度、枪法,我觉得都有显著的提升。现在就是擒拿格斗稍微欠缺,最主要就是文化这一块,太拉胯了。” 王虎挠了挠头:“局长,这你也不能怪他们,好多人就只会写个名字,文化课实在是跟不上。” 何雨柱没有过多批评:“军中的拳法你传授给大家没有?” 王虎点了点头。 “行,这样吧,我结合军中拳法和形意拳,整理了几套擒拿招式,一会儿我教给大家。” 王虎眼睛一亮:“真的?”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还能有假?赶紧的,让大家跑完这一轮400米,到这边集合。” 很快,众人迅速列队集合。何雨柱走到队伍前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集合,主要说两件事。第一件,前两天的黑市抓捕行动,大家表现得非常出色,对得起这一个多月流的汗水,值得肯定。” 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第二件,谈谈近期训练里存在的问题。首先是文化课,整体水平太差,这点我必须提出批评。其次是格斗拳法,我清楚目前部队里没有统一规范的套路,大多是捕俘拳、刺杀、摔跤和零散的擒拿招式,都是战场实战摸索出来的,每个人练法都不一样。王虎大队长已经教了大家不少东西,我不是否定他,他教得很好。但今天,我要再教你们一套专门的招式。” 何雨柱目光扫过所有人,语气郑重:“为什么要专门教?道理很简单。以前你们在部队,面对的是战场上的敌人,目的是杀敌制胜。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是公安干警。不是所有对象都是敌人,不少人只是一时糊涂犯错的同志。很多人容易冲动,出手没轻没重,可我们的职责,只是制止犯罪、控制嫌疑人,不是伤人害人。” 很快全员列队站定,何雨柱站在队伍正前方,结合后世武警标准军体拳大纲,再融合早年跟随老兵习得的黑龙十八手精髓,抬手沉声开口。 “大家看好了。” 话音落下,何雨柱身形一动,行云流水打出几套精简招式。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可队里的队员们看得云里雾里,看不出其中精妙。 何雨柱随即开口。 “王虎,过来,给我当陪练。” 王虎立刻上前站定。 “看仔细,这一招,钻劲卸力,反关节锁死,一招直接控制对手。” 何雨柱现场和王虎完成完整演示,没有繁复花哨的套路,只挑选了最适配公安执勤的核心招式,专门针对肘关节、肩关节、咽喉关节、膝关节四大关键部位做卸力制服动作。 一旁观摩的张雨顺越看越是心惊,忍不住开口。 “局长,您这是真正的一招制敌!” 何雨柱摆摆手。 “没那么夸张,但我必须告诉你们,练这套招式,最重要的是懂得拿捏分寸。” 他环视全场队员。 “行了,你们两两结对,自行演练,我在一旁巡视,动作不标准的我当场纠正。” 话音落下,队员们立刻分散开练习。何雨柱穿梭在队伍之间,逐一纠正众人的动作偏差,随后抬高声音对所有人说道。 “这套擒拿招式,你们必须日日勤练。我要你们练出肌肉记忆!” “你们可能听不懂肌肉记忆这个新词,我给你们直白解释。平日里让你们匍匐、端枪、瞄准、练障碍,反复重复同一个动作,就是为了刻进身体里。日后执行任务,身体会本能做出标准动作,趴下就是射击姿态,抬手就是制敌招式。这套擒拿术也是同一个道理!” “这不是花架子,是你们执勤执法、保护自己、稳妥制敌的保命本事!” 队员们听完这番通透的讲解,瞬间热血翻涌,个个凝神聚力,越发卖力钻研招式,训练氛围格外热烈。 众人一练便是一上午,转眼到了正午时分。全队吃过午饭就地休整,刚歇下来,李政委和陈局步履匆匆快步走进训练场。 两人语速急促地喊道。 “柱子!柱子!快快快,立刻集合全队!” 何雨柱见状满脸疑惑,快步上前。“二位领导,出什么事了?” 陈局顾不上多余解释,语速极快。“你小子别废话,公安部刘副部长突然莅临视察!” 何雨柱神色一凛,当即转身厉声高喊:“全体集合!” 第 511 章 上级观摩巷战实训,细说体能擒拿进阶规划 很快,何雨柱便看到一行人朝训练场走来。刘副部长他之前见过,更让他意外的是,张抗战也跟在队伍后面。 一行人走近,何雨柱立刻上前立正敬礼:“刘部长,您好。” “哈哈,小何,又见面了。” 何雨柱上前一步:“刘部长,欢迎您来指导我们训练工作。” 刘副部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们收到你们市局的报告,说你们治安大队训练成效显著,加上这次打击黑市行动,表现十分亮眼。我特地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训练的。才一个多月,你就把这帮人练成了出鞘的尖刀,我很好奇啊。” 何雨柱尴尬地挠了挠头:“刘部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正常训练,我只是把原有的训练大纲做了些调整。” “哦?有训练文本吗?” “有的。”何雨柱抬手示意,王虎立刻快步拿来训练计划。 刘副部长接过仔细翻看,眉头微挑:“呦呵!你们训练安排得很紧凑,早上六点起床,先五公里越野,再吃早饭。小何,你说说,这个四合院模拟训练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专门设置这项?” 何雨柱当即正色回答:“刘部长,这项训练最贴近实战。我们开展的是四合院街景近距离对敌训练。我们是警察,不是野战军,这项训练必不可少。您也清楚,四九城大多是四合院,居住密集,巷道狭窄。这种环境下极易发生误伤,施展不开大范围战术动作,大部队也难以进入。所以针对性开展近距离巷战训练,非常有必要。” 刘副部长听完,重重点头:“说得好!我能现场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何雨柱立刻应声,转身下令,“所有人准备,400米障碍就位!” 战士们迅速列队站好,随着指令下达,400米障碍训练正式开始,队员们依次冲了上去。 随着队员们依次利落完成400米障碍全套动作,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干脆标准,刘部长抬手出声制止。 “小何,障碍训练我看过了,我重点要看你们的近距离四合院实战训练。” “没问题,请各位领导移步这边。” 何雨柱当即引路,带着一行人走到专门修缮改造的模拟四合院训练场地前。他侧身示意:“刘部长,咱们上观景廊台,高处能完整看清全程训练细节。” 一行人顺着木梯登上院顶搭建的观景走廊,视野刚好俯瞰整座四合院训练场。何雨柱拿起大喇叭高声喊话:“王虎,先安排单人突进演练,随后两人、三人编组依次开展战术推进!” 王虎心里有数,生怕单人训练出纰漏拖了整体观感,当即拍了拍张雨顺的肩膀。张雨顺瞬间领会意图,持枪纵身冲进四合院。 落地顺势翻滚卧倒,依托院墙掩体规避视野,动作干净迅捷,抬手举枪、拉栓、瞄准、击发一气呵成,精准命中隐藏靶标。随后蹬墙攀爬、侧身闪避、迂回突进,整套巷战规避、射击、推进动作连贯娴熟,短短片刻便完整肃清院内所有模拟目标。 全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沓。 刘副部长看得连连拍手:“好!太好了!把靶纸拿上来我看一看。” 何雨柱立刻喊话:“王虎,收集所有射击靶纸,送上来查验!” 很快战士带着全套靶纸登上廊台,何雨柱逐一展开递到刘部长面前。 刘副部长低头细看,神色愈发惊讶,忍不住低呼一声。 “嚯!全部命中模拟歹徒要害,清一色眉心精准点位,枪法稳、准、狠!” 他抬眼看向何雨柱,由衷赞叹。 “单人战术堪称完美,后续双人、三人编组配合虽略有瑕疵,但整体水准,已经远超当下京城乃至全国大部分老公安干警的实战能力!” 一行人随即走下廊台,落地站定之后,刘副部长神色郑重看向何雨柱。 “小何,你这套贴合城市街巷、四合院地形的警务实战训练体系,实用性极强。我打算把这套训练大纲整理推广至全国公安系统,你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目光全部聚焦在何雨柱身上,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一旁的张抗战快步凑上前,压低声音打趣道:“你小子,真够藏私的!当初我跟你共事的时候,你半点没透露过这套训练法子,愣是瞒了我一手!我可告诉你,你不许藏着掖着,回头我立马调人手过来,常驻跟着你们治安大队系统集训!” 何雨柱闻言莞尔一笑,转头面向刘部长,沉稳开口:“刘部长,我并不反对这套训练体系向全国推广,但是目前不行……” “哦?”刘副部长饶有深意地看向何雨柱,问道,“小何,为什么不行呢?” 何雨柱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第一个,现在的训练只是初步训练,我还没有上强度。意味着在座这些战士学到的还只是皮毛。您可能会问,还有难度?是的,还有。主要是我们现在经费紧张,很多场地、护具等等都配不上。” 刘副部长顿时来了兴趣,看向旁边的陈局长、李政委,呵呵一笑:“老陈、老李,你们这有能人呐,真是捡到宝了。” 陈局笑呵呵地说道:“那你小子详细说说,到底怎么个训练法?还有哪些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 何雨柱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基础科目分了五大类。第一个就是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每天早上3~5公里武装越野,400米障碍,包含跨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独木桥、云梯、匍匐网、高墙。” “然后是力量训练,比如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深蹲、蛙跳、平衡支撑。第四个是爆发力训练,折返跑、冲刺跑、负重冲刺、攀爬、翻墙。” “还有耐力训练,长跑、间断跑、低温适应、高温适应、耐疲劳训练。这只是基础的体能训练。我们现在还没进行后面的爆发力和耐力训练。” “今天我才开始教他们第二大类,也就是格斗和擒拿。这些战士很多都在部队待过,会一些简单的军体拳、捕俘拳、格斗术,但远远不够。” “我们是警察,讲究一招制敌。我们面对的可能是拿菜刀、木棍的群众,或是发酒疯、持械闹事的人。他们有罪,但罪不致死,所以必须系统训练,既能制服对方,又能保护自己。” 第 512 章 详解实战训练全科目,营养补给引局领导争执 刘副部长听得神色愈发郑重,往前半步急切追问:“还有吗?继续说!我今天要看看你小何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何雨柱条理清晰、字字沉稳地继续汇报:“刘部长,公安执勤执法,射击是核心本领。我们的射击训练体系十分完备,包含快速拔枪、即时上膛、定点瞄准、极速速射,同时覆盖立姿、跪姿、卧姿三大基础射击姿态。” “除此之外,重点攻克高难度实战科目,首先是移动射击与跑动射击,专门适配街头追缉、机动抓捕场景。” “其中移动射击难度最高,我们计划实操训练中,车辆保持六十公里时速行进,队员立于车上稳定身姿、完成瞄准击发,彻底贴合路面机动作战的真实场景。” “其次是近距离精准射击,专门针对歹徒劫持人质、持刀对峙的危急场景,要求队员在极小误差范围内精准击敌、绝不伤及无辜。” “第三是夜间射击、限时应急射击,锻炼队员黑暗环境下的视力适配、心态稳定与极速反应能力。最后还要全员掌握各类制式枪械的操作、拆解、清洁与日常保养,做到人人懂枪、人人会护枪。” “射击之外,便是全套实战战术科目。方才您观摩的四合院演练,只是基础的室内近距离作战,后续我们还要系统化训练房间清剿、拐角隐蔽观察、双人至六人多梯队交替掩护、交叉火力推进,全面打磨街巷巷战战术。” “实战攻坚科目也必须补齐,虽然他们在部队有过一些训练,但是这还不够,我们训练包含应急破门、冲撞突入、快速控场。目前训练场房门均为敞开状态,仅做基础推演,后续我们会增设实木门、封闭门窗等实景障碍,模拟真实民居、商铺攻坚环境,训练队员标准的破门突入战术。” “除此之外,公安必备的侦查布控体系也要全员普及,涵盖隐蔽跟踪、反跟踪规避、潜伏伪装、现场侦查、外围布控、圈层包围、包围圈收缩、全域搜捕等全套实战技能。” “最后,也是目前全队最薄弱、我最重视的短板,就是专业综合技能。所以我们每日固定安排文化课扫盲,夯实队员基础认知。” “后续我们还要邀请医院的医护人员驻场教学,开展全套战地急救训练,包含伤口止血、多层包扎、骨折固定、脱臼复位、心肺复苏等实用技能,保证队员执勤遇险既能自救、也能救人。” “后续还会逐步增设高空科目,攀爬、楼体速降、高空控敌,适配城市高层建筑抓捕任务。” “同时增设专项心理训练,针对执勤高压、突发爆炸险情、近身对峙的危急场景,锤炼队员抗压、临危应变与情绪自控能力。” “所有实战战术、急救技能、心理应变,全部都需要文化知识作为根基。现场局势辨别、伤情判断、战术复盘、规则把控,没有文化支撑,队员只能蛮干,成不了专业的公安铁军。” “我刚才讲到战术、急救、文化课这些内容,所有技能落地的前提,就是队员必须完成系统的文化训练。身为警察,首先要懂法,才能依法执法、劝导教育群众。” “抛开文化课不谈,后续我还会增设模拟实战对抗训练。安排人员乔装成歹徒,模拟各类突发警情,训练队员精准抓捕处置的能力,这些都需要长期打磨。” “除此之外,还有专项耐力训练,包含长途奔袭、抗疲劳、抗饥饿、夜间潜伏、野外隐蔽、雨中实战训练。” “我将所有训练内容归为几大核心科目:基础武装越野、四百米障碍、室内外小组战术、实弹射击、一招制敌擒拿术、战地急救等。” “等全队完整练完这套体系,人人熟练掌握实战方法后,这批队员就能当作骨干火种,分散出去带教新人。到那个时候,您提出的全国推广计划,才算真正具备落地条件。” 何雨柱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得可怕。几位领导默然不语,在场战士也全都神色凝重。 按照何雨柱的标准,他们目前的水平完全达不到合格线。众人面面相觑,直到此刻,大家才真正见识到自家局长的眼界与实力。 这时,张抗战彻底忍不住了。 “何雨柱,我*********姥的!你狗日的,老子跟了你好几年,你居然半点真本事都不教我!” 话音未落,张抗战抬脚就朝何雨柱踹去。何雨柱单手稳稳扣住他的脚踝,另一只手顺势拍在他关节处,只听“啪嚓!”一声轻响。 力道并不重,但关节传来的刺痛,直接让张抗战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何雨柱淡淡一笑:“怎么样?这不又教了你一招?” 张抗战丝毫没有恼怒,笑着爬起身:“我要派人过来跟着你们一起训练。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刘副部长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你闹什么闹?给我滚到一边去!” 说完,刘部长迈步上前,看向何雨柱。 “小何,你这套完整的训练体系,能不能整理成书面文本,让我先看一看?” “可以的刘部长,完全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整理。” “别别别!”刘部长连忙拦住他,“你先说说,你现在需要什么支持?”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看得他一阵浑身发毛。 “领导们,咱们要不换个地方说话?外头实在太冷了。” 李政委连忙接话:“对对对,刘部长,您也视察得差不多了,咱们移步会议室吧。” 刘副部长哈哈一笑:“也好,不必急在一时,走。” 何雨柱故意落在队伍最后,低声吩咐王虎:“你们接着训练。” 王虎咽了口唾沫:“局长,我们先练着,您可得早点回来。” 何雨柱摆了摆手,跟着一行人往会议室走去。会议室里早就生好了几个炉子,暖意融融。众人一进门便纷纷搓手取暖,李政委的助理连忙上前泡茶,不少人直接脱下了外套。 刘副部长坐定后开口说道:“小何,今天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直说吧,需要部里给你们提供什么支持?”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何雨柱身上。张抗战还在一旁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何雨柱定了定神:“领导们,您突然一问,我一时间千头万绪,让我捋捋。” “首先是师资。文化课老师、法律专业老师、医护急救老师,这是刚需。先教大家认字扫盲,再普及法律常识,最后培训基础急救技能,这都是所有训练的根基。”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沉默。眼下全国人才紧缺,专业人员大多身居要职,想抽调出来难度极大。 刘副部长思索片刻,咬牙说道:“行,这个要求我答应你,我去给你们协调借调人手。还有吗?” 何雨柱认真思索一番,继续说道:“其次是训练护具。另外,咱们现在的场地太局限了。目前的400米障碍只是基础,我规划的是一套800米综合障碍,能更全面地锻炼队员的体能、爆发力和身体协调性。” “除此之外,还有枪支弹药的定额补给、制式作训军装配发、执勤专用汽车与警用摩托车配给,以及专项训练场地的整体改造规划。各类警务专业训练器械、制式急救包、全套训练耗材与防护装备的持续补给,也都需要上级统一审批调配。” 何雨柱条理分明,逐项细数所需物资与配套资源,条目繁多且面面俱到,在场众人听得连连咂舌,满脸震惊。 待他话音落定,陈局长率先反应过来,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你小子以为是打土豪分田地呢?还汽车、还弹药随意申领,你咋不上天呢?” 何雨柱摊开双手,一脸坦然:“陈局,我要是把剩下的需求说完,您怕是真要掏枪了。” 满屋众人瞬间哄笑出声,气氛轻松了几分。刘副部长指着何雨柱,笑着开口:“小何,别有顾虑,还有什么需求直接说完,我倒要听听,是什么事能让老陈急得要掏枪。” 何雨柱转头看向面色紧绷的陈局长,缓缓开口:“各位领导,队员们每日从清晨六点训练到傍晚六点,十二个小时高强度闭环训练,承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透支。这般严苛的训练强度,必须保证充足的营养补给,队员们一天吃两顿肉,这点要求并不过分。” 这话尚未完全落地,陈局长猛地拍桌站起,语气又急又气:“我看你小子是异想天开!我一个局长,一个月都难得吃上两顿肉,你倒是敢张口,全队天天两顿肉,你想什么好事!” 何雨柱依旧神色平静,摊手解释:“陈局,我早说了您会激动。但道理摆在眼前,超高强度的体能、战术、格斗训练,极度消耗体力。队员长期超负荷训练,唯有足量蛋白质补给,才能稳住身体素质,避免伤病缠身,保证队伍战斗力。” 陈局长怒气未消,还想出声反驳,一旁的刘副部长连忙抬手拦住了他:“老陈,先消消气,少说两句。” 随即目光落回何雨柱身上,语气郑重:“小何,你说得句句在理,高强度训练匹配营养保障,合情合理。我不能现在直接应允所有需求,但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尽快整理一份完整的书面报告,详细列明全套训练体系、场地器材物资需求、人员师资缺口,以及这套训练模式全国推广的价值与可行性,做到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我拿到报告后,立刻召集部里班子通气研讨,上会审议落实。你看这个方案可行吗?” 第 513 章 酒桌畅谈定帮扶,直言劝诫张抗战 何雨柱当即满口答应下来,连忙起身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坚定地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刘副部长听完何雨柱笃定的答复,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行,老陈、老李,我们就先告辞了。今天这趟视察我很满意,得抓紧时间赶回去。” 李政委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挽留:“刘部长,不如留在咱们局里吃过午饭再走吧?” 刘副部长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地说道:“老李,都不是外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李政委和陈局长见状也不好再多挽留。几人一同将部里的几位领导送走后,众人顿时卸下了紧绷的情绪,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唯独张抗战没有跟着离开,反倒留了下来。他笑着走上前,对着李政委和陈局长说道:“政委,陈局,我今天就在这儿蹭顿饭了,中午备酒了没有?” 李政委笑着指了指他,打趣道:“你怕是吃饭喝酒是假,想来偷师学艺才是真的吧?” 张抗战闻言丝毫没有恼怒,反倒乐呵呵地回道:“领导,看破不说破嘛。”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都爽朗地大笑起来。一行人随后去往了市局的后勤小食堂。桌上的酒菜本是专门准备用来招待刘部长一行人的,可部里的领导都已经先行离开,饭菜若是放着不吃实在太过浪费,几人索性决定留下来自行享用。 李政委本打算再去喊上几位同事一同用餐,却发现几个相熟的老伙计都不在局里。 陈局长见状开口说道:“老李,他们几个都不在,咱们几个边吃边聊。” 何雨柱原本以为,陈局长会和自己探讨训练相关的事宜,可事情却并非如他所想。席间,陈局长与李政委一直在商议着市局近期遇到的各类问题,以及对应的解决办法。 几杯酒下肚,张抗战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神色认真地问道:“柱哥,你跟我说实话,当年咱们还在红星轧钢厂的时候,你是不是对我有所保留?” 何雨柱无奈地摊了摊手:“兄弟,我真没什么可保留的。不瞒你说,那会儿我压根就没想过这些事。” 张抗战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问道:“既然不是那会儿,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要组建并训练出这样一支武装力量的?” 一旁的李政委也饶有兴致地看向何雨柱,等着他的回答。 何雨柱面露无奈,坦然说道:“我就是调到市局工作之后才想到的。不过你吧!是什么时候还关心这些的。” 顿了顿,他看向张抗战,打趣道:“抗战,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心比天高,偏偏运气差了点。这话虽说听着不怎么贴切,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张抗战此时满脸不服:“柱哥,我怎么就心比天高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抗战,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就直说了。之前,我觉得你小子懒,啥事不关心,但是遇大事不糊涂。可是你也没有关心队伍的发展吧!” “但是后来你去了西城区之后,我发现你小子也挺上进,懒,那是看环境。现在嘛,你西城区的工作管好了没有?自己的摊子都没理顺,就跑来跟我说要加入训练,想法是挺好,但是可行吗?我告诉你,不可行。” 张抗战还想说什么,被何雨柱打断:“你先别不服气。你刚才问我什么时候想到这些的,我告诉你,我就是到市局之后,才想到要训练一支这样的队伍。为什么?因为我眼下就是这支部队的直接管理者。” “我送你一句话,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我之前是红星轧钢厂的保卫处处长,就做好处长的本职工作;现在是市局分管治安机动大队的副局长,就做好副局长该做的事。你不要一山望着一山高。” 何雨柱的话直白干脆,张抗战听进了心里。沉默良久,他端起酒杯:“来,柱子哥,我敬你一个。” 何雨柱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旁,政委和陈局边喝酒边聊着市局的工作。没过多久,陈局插嘴笑道:“柱子,照你小子这意思,你还是个多面手啊?还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要是现在给你个师长,你敢接吗?能不能把部队训练好?敢不敢上?” 何雨柱笑呵呵地回道:“陈局,真要是给我个师长,咱照样指挥。”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张抗战打趣道:“哎呀呀,柱哥啊柱哥,我是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脸皮比城墙还厚。” 几人围坐酒桌,谈笑风生,短短片刻便将后续的扶持方案彻底敲定。 待气氛稍缓,陈局侧头和身旁的李政委对视一眼,二人已然暗中敲定主意。随后陈局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稳郑重地看向何雨柱:“柱子,不管上级那边态度如何、是否专项支持你的工作,我和老李,是绝对全力站在你这边的。你带的这支队伍,是咱们市局实打实的核心骨干力量。” 他话锋微转,道出实际的扶持底线,条理清晰地逐一说明:“只不过市局经费和资源有限,我们的支持也有局限。首先是训练场地,这点没有任何问题,花销也不大。我刚才已经和老李商量好了,城郊那一片闲置荒废的大院,全部划拨给你使用。你之前申请修建的八百米障碍训练场,市局这边也完全批准,任由你全权规划搭建。” “其次是枪械弹药,近期专项打击黑市缴获的全部军械物资,悉数调拨给你的机动大队,优先保障你们的训练和执勤所需。” 说到难处,陈局语气略带无奈:“但车辆、特种执勤装备这类大件物资,市局目前库存紧张、调配困难,这方面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帮不上忙。” 短暂停顿后,陈局神色再度缓和,道出了二人额外的考量:“不过你之前提过,队员不能只练体能战术,文化课、专业知识必须跟上,这点说得非常对。我和老李也合计过了,硬件资源有限,那我们就从人力师资上补齐。” “文化课教师、随队医护人员,我们出面托关系协调。法律刑侦、治安条例这类专业课程,直接抽调市局法务和业务骨干,轮流去给队员们授课辅导。你看这套安排,可行?” 何雨柱认真听完所有扶持细则,心中了然,当即郑重点头回应:“二位领导,这样安排已经再好不过了。我清楚市局条件有限,能给到这么多实打实的支持,已是二位极力争取的结果,我绝不敢再多做奢求。” 这场敲定扶持事宜的酒宴,在融洽畅快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席间众人相谈甚欢,何雨柱心情舒展,不知不觉饮了不少酒水,已然微微醺醉。 他原本还强撑着身子,打算亲自送别张抗战,可酒意上头,脚步已然虚浮不稳,最后反倒需要身边的人上前搀扶护送。 第 514 章 阖家暖居藏心事,惊见时局变风向 何雨柱被人一路送回了家。 到家时,他酒意虽未彻底褪去,脑子却已然清醒大半,只是心底别扭,不知该如何面对陈雪茹。 几个孩子见他醉酒归来,纷纷围上前忙活。何雨水与陈雪茹在旁搭手,小王则全程俯身背着他,稳稳将人安置到床上躺好。 陈雪茹对着小王客气道谢,语气热忱:“王同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先喝一杯水休息一下吧!” 小王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不用,还有工作,我得赶紧回去,先走了。” “雨水,快送送小王同志。” “好嘞嫂子。”何雨水应声,跟着送了出去。 等何雨水送客折返中院正房,看着躺在床上装醉的哥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哥,不能喝就别硬喝!” 何雨柱闻言,索性装作浑然不知,自顾自翻了个身,闭眼沉沉睡去。 这时囡囡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开口道:“姑姑,帮我把爸爸翻个身,我们给爸爸擦擦脸,他能睡得舒服些。” 陈雪茹站在一旁,全程沉默无语。看着两个小姑娘忙前忙后,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静静坐在边上看着。 半晌,两个孩子忙活完毕,细心给何雨柱掖好被角。 囡囡转头看向陈雪茹,小声说道:“妈,爸都喝成这样了,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 陈雪茹轻轻哼了一声:“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有你们两个忙活,哪里还用得着我?赶紧出去吧。” 囡囡无奈看了母亲一眼,端着水盆转身离开。 何雨水站在身后,忍不住偷偷发笑。 陈雪茹瞥见她的模样,开口问道:“雨水,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嫂子,我们厂里放假了。” 陈雪茹随意摆了摆手:“那行,去玩吧。” 何雨柱中午醉酒,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实安稳。 夜幕降临,院中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屋里暖意融融。他缓缓睁开双眼,舒展四肢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酒意彻底散尽。刚抬手准备穿戴衣物,房门便被轻轻推开,陈雪茹走了进来。 “呦,醒了?” 何雨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致歉:“嗨,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今天陪着局长和政委谈事,没把控住,多喝了几杯。 陈雪茹走上前来,伸手拿起棉袄递给他,语气带着嗔怪与关切:“快穿上,天冷得很。你说说你,明明酒量一般,偏要逞强。你身子刚养好,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 何雨柱只是嘿嘿傻乐,顺势抬手轻轻拍了下陈雪茹的屁股,笑道:“还是我媳妇最好。” 陈雪茹当即嗔着躲开:“你干什么!都老夫老妻了,还来这些小孩子的把戏,幼不幼稚?” 何雨柱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温柔又耍赖:“在我媳妇面前,幼稚点怎么了?” 话音落下,他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眉眼带笑:“真香。” 陈雪茹脸颊微热,连忙伸手将他推开,抬手整理好衣衫,催促道:“赶紧洗漱收拾,准备吃晚饭了。睡了一下午,看你夜里还睡得着不。” 说罢,陈雪茹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多时,何雨柱洗漱完毕来到餐桌前,几个孩子整整齐齐坐在桌边,一个个看着他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一家人围坐一桌,屋里满是欢声笑语。何雨柱拿起馒头咬了一口,看着眼前活泼乖巧的孩子们,心头暖意翻涌。 娇妻在侧,稚子绕膝,烟火满堂。这般安稳温暖的日子,就算拿帝王权势来换,他也绝不答应。 要过年了,陈雪茹没再提何雨柱在外另有旁人的事,何雨柱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起,他和于莉的这段纠葛,就此暂且告一段落。 时光倏忽,转眼便到了1966年6月。于莉早以为他生下一名男婴,何雨柱给孩子取名何向东。陈雪茹对此并不知情,只是隐约听过些零碎小道消息,夫妻二人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这天何雨柱正坐在办公室翻阅报纸,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拿起听筒:“喂,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传来王虎的声音:“局长,我是王虎。” 何雨柱笑着应声:“嚯,是虎子啊,你小子不是外派出去了?咋,舍不得我,想回来?” 王虎爽朗大笑:“局长,还真有点想您了。” 何雨柱打趣道:“想我就回来呗,我这儿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王虎连忙接话:“局长,我回四九城交工作报告,晚上想约您喝一杯?” 何雨柱一口应下:“可以,晚上咱聚聚。” “行,局长,那我晚上直接过去找您。”王虎说道。 “好。”说完何雨柱挂断了电话。 来电的正是原治安机动大队的王虎。这支队伍经何雨柱一手打磨训练后,成了公安系统里的骨干力量,大批队员被抽调至全国各地公安部门,协助搭建、训练地方机动队伍,也让何雨柱的名号愈发响亮,当然这一切离不开刘副部长的鼎力扶持。有时候不得不感慨,这领导还真有魄力。 何雨柱重新低头看报,一则标题为“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内容猛地闯入视线,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平静。 根据后世记忆他对这类提法格外敏感,他清楚,风向已然生变,接下来势必会掀起动荡,不少人会遭到冲击,各类社会乱象也将接踵而至,这正是他此前一直暗自忧心的局面。 何雨柱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立在窗前望着街面人来人往,心底暗忖该来的终究躲不开,无力扭转便只能慢慢接纳。夜色渐浓时,他接到了王虎的来电。 “局长在哪呢?” “他奶奶的,往我办公室打电话,还能在哪?自然是在办公室,你小子搁哪儿呢?”何雨柱问道。 王虎在那头爽朗一笑:“我就在楼下,你赶紧下来。” 何雨柱挂了电话,拎起公文包转身出门,刚到楼下,就见两道身影守在一辆吉普车旁。 他笑着走上前:“顺子、虎子,你俩倒是凑一块儿了?”来人正是他的老部下王虎与张雨顺。 张雨顺上前一把抱住他:“局长,可想死我了。” 何雨柱赶忙将人推开,笑骂道:“你狗日的,老子取向正常,可不喜欢跟男人搂搂抱抱。”话音落,三人齐齐放声大笑。 王虎抬手指了指车:“上车吧。” 何雨柱瞥了眼身旁的自行车:“我得把这车挂好。”说罢便动手,将自行车固定在吉普车车尾。 吉普车驶出市局大院,张雨顺开口问道:“咱们往哪儿去?” 王虎刹住车,转头看向何雨柱:“局长,您定地方。” 何雨柱没好气地斜睨二人:“合着你俩说请我吃饭,连位置都没提前订?” 张雨顺挠了挠头:“局长,我们在四九城地界算不上熟络。” 何雨柱略一思索:“罢了罢了,这个点去大馆子纯属铺张浪费,就去正阳门那边的小酒馆,咱们小酌几杯便好,可行?” 王虎当即应声:“没问题,您指路。”话音刚落,吉普车便疾驰而出。 第 515 章 酒馆欢聚 暗传警言 何雨柱带着两人走进徐慧珍名下公私合营的小酒馆,如今徐慧珍早已抽身,转去街道办任职,老蔡在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干保卫员。 因徐慧珍仍持有酒馆股份,加之身为街道干部,店内众人对她的意见依旧格外看重。 早先徐慧珍曾打算将酒馆股份捐赠出去,奈何公私合营的既定合同早已签订,国家依规保障各方权益,酒馆便维持现状经营至今。 何雨柱刚跨进门,熟络的招呼声便迎面而来:“嚯,何局长,您来了?”一旁牛爷应声问道。 何雨柱连忙搭话:“呦,牛爷,是您呐。我先打些酒,待会儿咱一块儿喝两杯。” 牛爷笑着应道:“好的好的,您先忙正事。” 何雨柱走到柜台前开口:“孔同志,麻烦打两斤酒,再备三盘花生米、三盘蒜肠、三盘咸菜,看看能不能帮忙烙几张饼,我们晚上还没顾上吃饭。” 孔玉琴爽快应下:“得嘞何局长,立马给您置办妥当,烙饼得稍等片刻,我这儿还有隔壁食堂的窝头,要不要先端几个垫垫?” “端几个过来吧。”何雨柱付完钱款与粮票,孔玉琴立刻着手打酒备菜。 何雨柱朝着身后扬声喊道:“你们俩过来搭把手端东西,我一个人拿不过来。” 王虎与张雨顺快步上前接应,三人寻了张桌位落座。张雨顺斟满两杯酒水,端起酒杯看向二人:“局长,虎哥,这杯我敬二位。说实话,我如今能有这般境遇,全靠你们帮扶提携,千言万语都在这杯酒里了。” 王虎端起酒杯摆起架势,目光落在张雨顺身上慢悠悠开口:“你小子确实该好好谢谢我俩。刚进治安大队那会儿,看着像个白面书生,虽说当过几年兵,可体能、身手实在拿不出手。” 何雨柱当即瞪了王虎一眼:“你小子胡说什么?都是自家兄弟,别这么见外。” 王虎哈哈一笑连忙赔罪:“是是是,柱哥我嘴欠,咱先干一杯。” 何雨柱端杯叮嘱:“私下别喊局长,以后叫我柱哥就行。” 张雨顺赶忙接话:“那再好不过了。” 何雨柱仰头饮尽杯中酒,王虎喝完咂咂嘴赞道:“柱哥,这酒味儿是真地道。” “那还用说,寻常人根本弄不到。眼下粮食紧俏,口粮都够不上,哪有余粮酿酒?这是我媳妇好友家酒厂出的货。” 三人推杯换盏间,何雨柱端着酒杯走向牛爷:“牛爷,我敬您一杯。” “何局长不必这般客气。” “该敬的,早听说您在这片地界有分量,前些年还多有照拂我媳妇,这杯您务必收下。” 牛爷朗声笑道:“街坊邻里互相帮衬,分内之事。”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何雨柱刚坐定,打算同王虎、张雨顺续饮,肩头忽然被人轻拍。他转头一看,当即笑道:“媳妇,你怎么来了?” 陈雪茹眉眼带笑:“你能下了班不回家,在这儿吃喝,我就不能来查岗?” 何雨柱打趣道:“哪算胡吃海喝,不过就着几口咸菜垫肚子罢了。” 话音刚落,另一侧传来女声打趣:“柱子,合着是我们酒馆的咸菜入不了你的眼?这一片打听打听,我家咸菜可是数一数二的。” 何雨柱连忙笑着解释:“慧珍,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徐慧珍缓步走上前来,目光扫过王虎和张雨顺二人,淡淡开口:“这两位同志看着眼生。我叫徐慧珍,是这家公私合营小酒馆的私方经理,店里的酒水吃食都是我们自家把控的,两位尝尝,也帮忙点评两句。” 王虎立刻接话,语气真诚:“徐经理,你们家的酒是真地道,口感醇厚,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这么好的货。” 徐慧珍闻言轻笑:“两位喜欢就好,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你们慢慢喝。”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陈雪茹,笑着问道:“雪茹,你是陪着你家柱子一起坐,还是我陪你单独开一桌?” 陈雪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身姿,带着几分傲娇:“自然是单独开一桌。免得旁人看笑话,说我陈雪茹事事围着男人转。” 徐慧珍爽朗一笑,转头朝柜台喊道:“玉梅,给我们两人各打半斤酒。” 何玉梅当即应声:“好嘞!” 何雨柱见状连忙开口挽留:“哎,你们干脆过来拼桌一起坐呗,热闹些。”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干脆拒绝:“你们大老爷们喝酒聊天,我们两个女人插不上话,没什么可聊的,你们自顾自喝。” 何雨柱无奈摊手,对着王虎、张宇顺苦笑道:“你瞧瞧,这娘们就是欠收拾。” 这话一出,整个小酒馆瞬间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角落里一个熟客笑着打趣:“何局长,您可别在我们跟前充硬气,回家怕是得老老实实跪搓衣板咯!” 何雨柱脸色一正,故作严肃:“强子,胡说什么?我何雨柱是那种人?再说我家雪茹温柔懂事,怎么可能让我受这份罪!” 一旁的陈雪茹立刻顺势帮腔,看向那名男子:“强子,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净胡乱打趣。” 强子顿时慌了,连忙摆手赔笑:“雪茹老板,我错了!我嘴碎,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回!” 陈雪茹见状也不再计较,随手从盘中捏出几颗花生米递过去:“行了,堵上你的嘴。” “谢谢雪茹老板!”强子连忙道谢。 一时间,小酒馆内笑语盈盈、人声热闹,烟火气十足。 何雨柱提起酒盅,抬手给王虎、张雨顺还有一旁的强子逐一满上酒水。 他抬眼扫过酒馆里人声喧闹、邻里闲谈的热闹景象,轻声感慨:“还是小酒馆舒坦,这股子市井烟火气,最让人踏实。” 张雨顺端起酒杯应声接话:“柱哥,放心,往后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好。” 王虎也跟着点头,大大咧咧开口:“柱哥,你咋还多愁善感了?现在新中国安稳太平,一切都蒸蒸日上,只会越来越好!” 何雨柱微微颔首,抬手与二人重重碰了下酒杯,一饮而尽。 随即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神色骤然郑重:“虎子,顺子,我问你们,你们现下具体在哪履职?” 见他神情严肃,王虎也收起玩笑,正色回道:“柱哥,我跟顺子目前在河北,负责协助当地集训公安队伍,怎么了?是有什么安排?” “今晚我这番话,你们只记在心里,烂在肚子里,半句不许往外传。”何雨柱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沉沉看着二人,“你们回去之后,只管专心抓训练。队里所有杂事、后勤、财务,一概不碰,绝不站队、不多口舌。 平日里不管是谁找你们谈话,只聊本职工作,半句不谈私人交情、不谈是非闲话,记住了吗?” 两人从未见过何雨柱这般严肃的模样,当即重重点头。 心思机敏的张雨顺眉头微蹙,低声追问:“柱哥,是不是有什么风声?” “不该问的别问。”何雨柱眼神一凝,语气不容置疑,“照我说的做就行。” 二人见状不敢多言,纷纷郑重应下。 今晚虽开了两斤好酒,三人心中各存心事,终究没能喝尽兴。陈雪茹在一旁瞧着,适时拦了酒,这场酒局便就此散了。 临别时,张雨顺拉住何雨柱,诚恳说道:“柱哥,我们离京城不远,等得空了,我们还过来找您喝酒。” 夜色微凉,何雨柱立在酒馆门口,望着两人,再次压低声音叮嘱:“记住我的话,没事尽量别来四九城,接下来,这里要乱一阵子。” 王虎与张宇顺闻言心头一凛,彼此对视一眼,尽数沉默下来。 “走吧。”何雨柱摆了摆手,“有事打电话联系。”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登车离去。这年头尚无酒驾稽查一说,车子稳稳驶进夜色深处,渐渐远去。 目送车子彻底消失在巷口,何雨柱才缓缓收回目光。 第 516 章 风声渐紧,登门劝故人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陈雪茹挽着他的胳膊缓步走在夜色街巷里,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柱子,真希望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 何雨柱抬手捏了捏她的掌心:“雪茹,有几句话我得提前跟你交代清楚。” 陈雪茹抬眼看向他:“有事你直说便是。” 何雨柱停下脚步支好车,神色格外郑重:“往后四九城乃至全国局势都会动荡,你在单位务必少言慎行,绝不站队,别掺和旁人私下议论是非。这类闲话最易惹祸,不少人都会被无端牵连进去。” 陈雪茹闻言瞪大双眼:“你这消息是从哪来的?” 何雨柱连忙压低嗓音:“小声些,这是高度机密,万万不能轻视。咱们分属不同系统,很多时候我顾及不到你,你得自行上心。” 见他态度严肃,陈雪茹郑重点头:“我记下了,别多啰嗦,咱们回家。” 晚风轻拂,二人牵手漫步在静谧夜色中,酒意渐渐消散,心底的惬意与安稳,只属于彼此。 数月时光转瞬即逝,机关单位里的氛围悄然发生变化,处处透着压抑与紧绷,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何雨柱敏锐察觉出不对劲,随手拿起桌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张抗战恭敬的声音:“喂?柱子哥?是你啊,有什么指示?” “抗战,”何雨柱语气低沉,“现在城里的风向,是不是彻底变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良久的沉默。 半晌,张抗战的声音带着凝重的提醒传来:“柱子哥,我只劝你一句,少说话,多做事,把自己彻底隐下去、透明化。眼下任何一点出格的小事,后果都比以往严重百倍。我能跟你说的,只有这些。” “我懂了。” 简短两句,电话匆匆挂断。何雨柱心中了然——起风了。 他不再迟疑,起身大步下楼。“小王,车钥匙给我,我出去一趟。” 警卫员小王连忙攥紧口袋,一脸为难:“局长!还是我送您吧!您又一个人外出,回头政委知道了,我肯定要挨批评!” “少废话,钥匙拿来!” 何雨柱直接伸手抢过车钥匙,随口吩咐:“待我办公室去,帮我打一壶开水。” 小王看着局长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瘪着嘴小声嘟囔几句,满心无奈,只得转身往办公楼楼上走去。 何雨柱驾车直奔红星轧钢厂,刚进厂门,保卫处一众干部便围了上来。 “呀,老领导,您来了!” “小伍子,少啰嗦,把车挪到边上停好。”何雨柱语气干脆。 不多时,高建军、王建设等人也快步迎上:“处长!” 何雨柱微微颔首:“今儿顺路过来瞧瞧你们。” 李烨当即上前招呼:“走走走,去我办公室,我那儿藏了点好茶。” 一行人进到李烨办公室,素来寡言的李虎默默动手沏茶,王建设却凑到何雨柱身侧追问:“处长,您肯定有事吧?” “就是过来看看大伙。”何雨柱笑着敷衍。 王建设全然不信:“处长您别瞒我们,往常您怕落个拉帮结派的闲话,没事绝不会专程过来。” 这时李虎泡好茶端上前来:“处长,喝茶。” 何雨柱接过茶杯看向李虎:“虎子,别总这么木讷,你本事不差,别总被旁人压着,就说王建设,级别还没你高,该硬气就得硬气点。” 李虎只咧嘴笑了笑,没应声。 何雨柱收了玩笑神色,压低声音正色叮嘱:“闲话不多说,专程来给你们提个醒,往后这段日子都收敛些,办事守规矩、按流程来,执法务必依规,无关的闲事一概别掺和。尤其李怀德要是拉拢你们,务必守住中立,绝不站队,少开口多做事,听明白没?” 众人听得一头茫然,李烨连忙追问:“柱哥,您这么郑重,是不是出什么变故了?” “不该问的别问,我绝不会坑你们。”何雨柱眉头微蹙,李艳只得点头应下。 王建设却不肯罢休:“老处长,您就明说吧,我们跟着您,总得心里有数。” 何雨柱直指王建设,语气凝重:“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先把嘴给我管住了!” “多说无益,言多必失,我得去寻我师兄,往后还劳你们多照拂他几分,记住了?” 高建军连忙开口邀约:“老处长,要不中午一起吃顿便饭?” 何雨柱摇头回绝:“往后这类扎堆吃喝的场面,能免则免,都记牢了。” 众人闻言面露悻悻之色,无人再搭话。 何雨柱起身告辞,熟门熟路直奔红星轧钢厂后厨,一眼便瞧见朱金伟歪靠在躺椅上。 “你小子上班还有没有点规矩?”何雨柱抬手拍了他一下,朱金伟猛地惊跳起身,张口便骂:“谁啊?敢搅老子歇晌!”看清来人后语气骤变,“嚯,柱子,你怎么过来了?” “旁人都在忙活,就你在这儿偷懒耍滑。” 朱金伟拍着胸脯辩解:“我如今是三食堂副主任,难不成还得亲手颠勺炒大锅菜?” 何雨柱懒得争辩:“二师兄在哪?” “他在小食堂那边,这会儿没招待餐,闲得很,我领你过去。” 朱金伟在前引路,二人抵达小食堂,见于莉、刘岚正闲聊闲谈。于莉瞥见何雨柱心头一喜,碍于场合只得低头敛神; 刘岚性子爽朗,扬声打趣:“哟,何处长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是视察卫生来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我可管不着你们这儿。” 朱金伟赶忙上前纠正:“别乱喊,这是市局何副局长。” 刘岚本就知晓他的职务,摆摆手不在意道:“都是老熟人,犯不着这般客套谄媚。” 朱金伟朝刘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跟你掰扯。” 说完便领着何雨柱往休息室走。路上何雨柱开口问道:“刘岚当初刚拜你为师,怎么如今看着跟你们倒像平辈相处了?” 朱金伟顿时来了兴致:“柱子你是没察觉,我瞅着师兄跟刘兰之间有点不对劲。” 何雨柱瞪大双眼:“他家里还有媳妇呢,这算怎么回事?” 朱金伟摊手:“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 何雨柱眉头一拧:“走,找他问清楚。” 二人很快抵达休息室,推门而入。王刚正躺着休憩,闻声猛地起身,刚要发作,看清来人后语气没好气:“进门不知道敲门?”可是一看是柱子,问道:“柱子,你怎么过来了。” 何雨柱示意朱金伟关门落栓,随后看向王刚:“师兄,我今儿是特意为你而来。” 王刚一愣:“我能出什么事?” 何雨柱直截了当发问:“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刘岚是不是有私情?” 话音落下,王刚神色瞬间局促慌乱。何雨柱见状暗自叹气:“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你自己多掂量。我过来是叮嘱你们,往后恪尽职守、严守考勤纪律,眼下风向大变,四九城怕是要迎来一场空前的风波。虽说对底层干活的影响有限,但你们也算厂里基层干部,切记不站队、少闲谈、遇事多隐忍,明白吗?我和你们分属不同系统,难免顾及不周,稍后我会去李厂长那边打招呼,托他多照看你们,千万别掉以轻心,尤其是你,二师兄,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 王刚擦了擦额头冷汗:“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朱金伟冷哼一声:“你俩那模样,明眼人都能瞧出来。” 何雨柱抬手制止二人争执,掏出烟分给两人。 第 517 章 托付故人,探访战友 何雨柱点着烟,沉声叮嘱:“今天这番话你们务必刻在心上,坚决不站队、不乱开口。” 他轻叹一声,“我去老李那边一趟,托他多照看你们。”说罢转身出门,刚到外头,便撞见于莉和刘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何雨柱轻步上前开口:“俩姑娘家说什么悄悄话,也让我听听?” 刘岚猛地惊起,咋咋呼呼道:“你走路没声儿是吧?跟鬼似的,吓我一大跳!” 何雨柱知晓她素来大大咧咧,并未计较,转而看向于莉:“在这边还习惯吧?” 于莉轻轻点头:“挺好的柱哥,多谢你当初帮我安排工作。” 这般对话分寸得当,刚好掩人耳目。于莉已是食堂正式工,是王刚从中打点,月工资加补贴合计二十五块五毛,日常开销绰绰有余,再加上何雨柱时常接济粮食、肉票与钱款,她的基本工资几乎分文未动。 简单寒暄过后,何雨柱直奔厂办办公楼,李怀德的秘书一眼认出他,连忙上前招呼:“何局,您怎么过来了?李厂长在办公室呢。” 秘书轻叩房门,得到应允后入内通报,随即引何雨柱进门,沏好茶便轻带房门退了出去。 屋内,李怀德笑着起身:“老弟今儿怎么专程登门了,你这是有事?” 何雨柱笑应:“过来瞧瞧老哥你,咋滴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李怀德心知他平日遇事多电话沟通,此番到访定然有事,却并未点破,转而感慨道:“我是真佩服你,年纪轻轻就身居副厅实职,反观我苦熬十多年,级别也就比你高半级。” 何雨柱笑着回应:“李哥,咱俩路子不一样,万人大厂厂长兼副书记,这位置还不知足?难不成还想往部里调?我劝你可别犯糊涂。” 李怀德面露疑惑,他好不容易扶正,在轧钢厂手握实权、行事自在,真去部委反倒要受拘束,心里本就不情愿,只是好奇何雨柱为何这般说。 何雨柱笑道:“咱俩相交多年,你的性子我还不清楚?就算去部里提半级,处处看人脸色,你也未必乐意。” 李怀德朗声笑道:“还是老弟懂我。”说着从抽屉取出一盒烟递过去,何雨柱接过打趣:“级别上去了,待遇果然不一样。” 李怀德笑道:“咱俩这级别你不是不知道,哪里够得到这些,这是我找老丈人讨来的。” 闲话过后,何雨柱转入正题:“李哥,今儿来是有事相求。” “咱俩这交情,有事直说。”李怀德应道。 何雨柱压低声音:“如今就你我二人,我实话实说,眼下风向反常,不少人恐遭牵连,我知晓你根基稳固,届时还望多照拂我那几位兄弟,尤其后勤食堂的两位师兄。” 李怀德当即应下:“放心,他俩都是能干人,我本就看重,这事包在我身上。”随即话锋一转,“老弟,你这消息究竟是从哪得来的?” 何雨柱微微一笑:“李哥说笑了,我也不是孤身一人,身边还有几位老战友互通消息。” 李怀德闻言心中了然,暗自感慨昔日的跑堂少年,如今已然身居高位,底蕴不容小觑。二人又闲聊片刻,何雨柱便起身告辞。 折返保卫处,给老赵老吴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会就去。刚挂电话王建设凑上前问道:“柱哥,真不留下来吃顿便饭?” “不了。”何雨柱坐进车里,随口问道,“建设,95号院我那两位战友经常回来吗?” 王建设摇头答道:“不怎么回,他俩一个月也就抽一两天回来收拾下屋子,其余时间基本都待在单位。” “行,我清楚了,先走一步。”何雨柱发动汽车,径直朝粮食局方向驶去。 何雨柱驱车径直抵达东城区粮食分局,自归京后他只和两位老战友通了几通电话,始终没能登门探望,这次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去看看他们。 很快就到了粮食局大门口,完成来访登记刚步入院内,何雨柱刚下车就撞见老吴这模样,笑着开口:“哎,老吴,你这精神头倒是挺足。” 老吴嗤笑反问:“咋了?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们俩老家伙?”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是过命的老战友,我没事就不能过来瞧瞧?” 老吴摆了摆手:“走走走,去老赵办公室说。” 何雨柱顺势问道:“老赵这是高升挪地方了?” 老吴斜瞪他一眼:“你都是市局副局长,我和老赵还不能往上挪挪位置?” 二人走进赵爱国的办公室,赵爱国拄着拐杖起身相迎,何雨柱赶忙上前扶住:“老赵,腿脚不便就别起身了,坐着就好。” 赵爱国笑意满面:“你来了,我总得起身迎一迎。” 何雨柱环顾办公室格局,打趣道:“哟,老赵,这办公室排场可不一般,早不是从前那间小单间了。” 吴树根摸出香烟,给三人挨个点上,开口说道:“柱子,实话跟你说,老赵要不是腿伤落下病根行动受限,论级别未必会比你低。” 何雨柱连连颔首:“这话我认。对了,你俩如今近况如何?” 吴树根摆了摆手:“我俩都好得很,刚已经吩咐后厨备了两个小菜,咱们边喝边聊?” 何雨柱朗声笑道:“那再好不过,走。”说罢便上前推着老赵的轮椅,如今老赵日常出行多靠轮椅,单靠拐杖着实不便。 不多时三人抵达后勤区域,赵爱国打趣起吴树根:“老吴,你如今是后勤主任,打算拿什么招待柱子?可别又是萝卜土豆,我早吃腻味了。” 何雨柱紧跟着接话:“老吴,你如今都是后勤主任了,可得拿点像样的东西招待我们俩。” 吴树根转过身,瞪了两人一眼:“合着你们俩日子过舒坦了,还嫌萝卜土豆吃腻了?实话告诉你们,我这儿主打就是萝卜白菜土豆,爱吃不吃!” 两人闻言放声大笑,压根没把这话当真。三人走进小厨房,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菜式算不上奢华:土豆丝、花生米、白菜炒肉,压轴的硬菜是萝卜炖鸡。 赵爱国指着桌面打趣:“我说老吴,合着你真拿土豆白菜糊弄我们?” 吴树根伸手指向那碗萝卜炖鸡:“这不还有荤菜呢?这年头鸡多金贵,你俩知足吧。” 何雨柱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俩别斗嘴了。老吴,拿什么酒招待我们?廉价散酒就别往外摆了,实在不行我出去买两瓶。” 吴树根没应声,走到厨房角落打开柜子,取出两瓶酒:“瞧好了,这可是上好的汾酒。” 何雨柱瞅见酒瓶当即眼前一亮:“好家伙,你这儿还藏着这等好酒?赶紧满上!” 三人斟满酒杯,何雨柱仰头一饮而尽,咂嘴称赞:“好酒!实不相瞒,方才红星轧钢厂留我用餐我都推了,特意空着肚子来陪你们。老吴你可别藏私,还有多少?临走我顺两瓶带走。” 吴树根笑骂道:“去你大爷的!这酒是别人送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喝,就你小子会算计,空着手来看我们,还好意思顺酒?” 三人哄堂大笑,赵爱国端起酒杯:“闲话不多说,情谊都在酒里,干!” 三人碰杯饮尽杯中酒,吴树根率先开口:“柱子,今儿过来该是有事吧?” 何雨柱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吴树根轻哼一声:“你那点心思我还摸不透?没事你能专程跑一趟?回来这么久都没登门,今儿过来铁定有缘由。” 赵爱国也跟着点头附和:“你小子也忒不地道,回来许久都不探望我们。” 何雨柱略显尴尬地挠挠头:“两位老哥,不是我不愿登门探望……” 第 518 章 变局突至,巧拒拉拢 “二位不是我不来看望你们,实在是市局这边压下来的任务太重,我好不容易带出来一支精锐队伍,转头就被拆分调配到全国各地,协助训练地方公安队伍,肩上压力实在不小。不瞒二位,就连何大清那边我都极少登门,每天早出晚归,累得浑身乏力。” 赵爱国闻言点头:“你的事我多少听过些,上次通电话,还听说你受了部里的通报表扬。” “光口头表扬、记个功顶啥用,来点实在的,哪怕分两头猪肉也行啊。”何雨柱打趣道。 吴树根朗声大笑:“你小子这嘴,还是没个把门的,喝酒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皆带几分微醺,两瓶汾酒已然见底。吴树根起身打算再取酒,被何雨柱抬手拦下。 “老吴、老赵,今儿过来确实有正事要说,酒稍后再喝不迟。” 吴树根停下动作落座,何雨柱压低话音:“二位是我革命路上的引路人,我也不瞒你们,眼下风向有些微妙,上层传来的各类指令繁杂不一,我这边收到消息,局势怕是要动荡起来。你们二位我本不忧心,但还是得提个醒,往后在单位少言多行,切勿随意站队。尤其你俩性子急躁,务必收敛几分,旁人吩咐照章执行就好,别硬碰硬顶撞。” 赵爱国颔首:“不用你提醒,我早察觉到异样,王大川那边也给我们打过招呼,说也通知了你,他没给你致电?” 何雨柱摇头:“没接到他的电话,想来是公务繁忙忘了。” 赵爱国轻叹一声:“柱子,你说咱们国家这到底是怎么了?” 何雨柱摆手劝慰:“老赵,上层自有全盘考量,不是你我能妄加揣测的,守好本职岗位便是本分。” 这话题太过沉重,三人再无闲谈兴致,宴席匆匆收尾。何雨柱驱车返程,心头因这番谈话倍感压抑,好在该提醒的、能尽的心意都已做到,余下的只能静待事态发展。 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了,这天何雨柱正在训练场上看着队员们训练。突然小王拿过来一份文件,何雨柱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文件查看。 文件内容很简洁,上级要派工作小组进驻市局。何雨柱清楚,大风已经刮起,公检法会最先受到冲击迫害,他手中掌握着一支队伍,是各方势力想要拉拢的对象。他不清楚自己能坚持多久,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文件后续还指出,此前外派训练治安大队的行为被认定存在错误,要求遣返所有外派教官返回原单位。何雨柱看着文件,眉头紧锁,重重叹了口气,摆手说道:“小王,你先去吧,我知道了。” 何雨柱静静等候战友们归队,心里没底自己能支撑多久。 小王离开后,市局迎来了上级派来的工作小组,对方行动迅速,直接接管了政委、局长以及多位副局长的职务,以开展调查为由调整人员工作,唯独何雨柱的岗位暂未变动,身在训练场的他对此毫不知情。 很快到了中午就餐时间,队员们陆续走进食堂,现场气氛异常压抑。何雨柱心知缘由,却没有多言,只叮嘱道:“吃你们的饭。” 另一间办公室内,一名工作人员拿着文件走入汇报:“谢部长,市局所有资料都整理完毕,有两处特殊情况,负责情报工作的白副局长已被安全部门吸纳,档案仍留存市局;现任分管治安的副局长何雨柱,同时隶属于安全部门。” 桌前的领导眉头紧锁,揉了揉眉心,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谢部长抓起桌上电话拨通线路,扼要汇报完特殊情况,进驻市局的联合调查小组成员便迅速齐聚这间办公室。 谢部长将卷宗往桌面一拍:“诸位传阅看看。”众人轮番翻看,眉头越皱越紧,其中一人率先开口:“部长,依我看何雨柱可以拉拢过来为我们所用。他身份特殊,又刚荣立个人二等功,此刻贸然动他,外界反响势必过于强烈。” 居中的领导颔首应允:“可以,你先试着接触接洽。” 食堂内,何雨柱用餐完毕,集结全队只撂下一句叮嘱:“市局要变天了,往后少说话、多做事,你们本职只是维护治安,切记自身定位。”队员齐声应答:“明白。” 何雨柱刚踏入自己办公室,敲门声随即响起。“请进。” 一名陌生男子推门而入,何雨柱蹙眉问询:“请问你是?” 对方主动开口:“何副局长您好,我是上级派驻调查小组的钟富祥。”何雨柱上前伸手相握:“钟同志,请问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只是找你简单聊聊,不必拘谨,坐。”何雨柱顺势为对方斟上茶水,二人落座后,钟富祥率先发问:“何副局长,你对中央联合调查小组进驻市局一事持何种态度?” 何雨柱摊手作答:“我没有其他想法,坚决拥护上级部署。”钟富祥闻言轻哦一声,续道:“可我们进驻至今,不少干部……不少干部对我们颇有微词,抵触情绪很重。” 何雨柱莞尔一笑:“钟同志,旁人的想法我无从知晓。我从部队转业而来,本质就是个老兵,只懂惩恶扬善、恪守法律正义,一心拥护党、国家与人民,其余层面的考量,实在超出我的职责范畴,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钟富祥闻言颔首轻笑:“自然是这个道理。何同志,我便直说了,你们市局积弊深重,存在不少修正主义路线偏差,亟待从严整治。不过你麾下这支由退伍老兵组成的治安大队,我们是认可的。希望你能斟酌一番,加入我们,一同肃清党内歪风邪气,不知你意下如何?” 何雨柱心底怒火翻涌,暗自暗骂对方行事直白得突兀,全然不像惯用构陷打压、夺权迫害的套路,一时间反倒让他无从应对。 沉吟片刻,他面上带笑回应:“钟同志,中央部署我定然坚决拥护,只是手头治安事务繁杂,可否容我斟酌几日?”他刻意留了转圜余地,未把话说绝。 钟富祥了然一笑:“理应如此,你身为主管治安的副局长,公务繁忙在所难免。那我过几日再来登门,望你慎重考量。” 第 519 章 各方传讯,受命布局 送走钟富祥,何雨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面色沉了下来。此前还在担忧局势波及旁人,眼下才惊觉自身处境已然凶险万分,抉择摆在眼前,进退两难。正凝神思忖,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他拿起听筒:“喂,我是何雨柱。” “柱子哥,我是张抗战,听见你声音就踏实了。你别说话,听我说:眼下务必少言多配合,切勿表露抵触情绪,听清楚了?等时机合适,我那几位叔伯会从中斡旋,帮你调动岗位避险的。” 何雨柱默然不语,张抗战的一番好意他满心感念,可骨子里的血性让他断然不愿临阵脱逃。听筒两端陷入长久沉默。 “柱子哥,我清楚你的心思,但此刻绝非逞强的时候,就这么定了。” 话音落下,电话传来忙音。何雨柱放下听筒,用力搓了搓脸颊,未等心绪平复,电话再度响起。“喂,您好,我是何雨柱。” “小何同志,你在市局办公室吧,这会儿方便出来一趟吗?”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刘副部长。他连忙应声:“刘部长,我方便,您此刻在何处?” “我就在市局门外街角右拐的车上,会有人接应你,你出市局大门,右手边街角有车等候,直接上车过来。” “好,我即刻动身。”何雨柱挂断电话,规整好衣着,拎起公文包快步出门。刚走出办公楼,小王快步上前:“局长,您要外出?”何雨柱抬手示意:“不用随行,我步行出去即可。” 行至街角,果然见一辆车辆停靠在此。他轻敲车窗,车门随即开启,司机开口问道:“请问是何副局长吗?我是受刘副部长指派来接您的。” “是我。”何雨柱应声上车。 汽车沿街行驶,何雨柱全然无心留意沿途景致。约莫半小时后,车辆驶入一处古色古香的院落,司机停稳车开口道:“何副局长,到地方了,您直接进去就好。” 何雨柱颔首下车,推门入院,院内值守着几名安保人员,他径直穿行至中院,一眼望见刘副部长,对方抬手示意:“小何,过来了。” 走近后,何雨柱瞧见老熟人余鸿飞,当即抬手敬礼:“刘部长您好,余处长您好。” 余鸿飞看向他,语气沉缓:“柱子,别记恨我。” 何雨柱心知对方所指何事,并未接话。刘副部长转而看向他,沉声发问:“小何同志,我能信任你吗?” 何雨柱一怔,随即郑重敬礼作答:“刘部长,大是大非面前我何雨柱从不含糊。自身确有不少小节瑕疵我坦然承认,但事关国家安危的原则底线,我以党性作保,绝不动摇。” “好。”刘副部长应声,“你想必也清楚今日市局的变故,应当已经有人找你拉拢谈话了吧?” 何雨柱轻轻点头,未发一言。刘副部长继续道:“这在预料之中,你的双重身份是关键。安全部门这条红线,对方再怎么折腾也不敢轻易触碰,可这并非万全的护身符。我打算让你假意加入他们,后续很快会成立革命委员会,我如今实权已遭架空,但我会力保你出任市革委会副主任一职。你要牵头代管监管首钢、红星轧钢厂、机械厂这类四九城重点工业企业,守住根基,避免它们遭受剧烈冲击。” 何雨柱立刻插话:“刘部长,可市局公安这边……”话未说完,便被刘副部长抬手打断。 “小何,我明白你的顾虑,可眼下局势非你我能扭转阻拦,我们眼下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为国家留存根基火种,工业领域更是重中之重。我如今无力统筹其他战线,你的身份得天独厚,隶属中调部,该部门的权属与特殊性你心知肚明,后续即便受波及,影响也会微乎其微,高层定会重点保全。还有一层关键缘由,你可知晓?” 何雨柱眉头紧锁,轻轻摇头。刘副部长示意余鸿飞开口,余鸿飞看向他问道:“柱子,你就任市局副局长时,人事档案移交到位了吗?” 何雨柱猛然一怔,回想半晌才发觉档案始终不在市局,一时愣在原地,满心诧异。 余鸿飞轻笑一声叹道:“实话告诉你,你的档案还在你的老战友周扬手中,他把你人放回来了,档案却被暂扣在他那里。” 何雨柱双目圆睁,本以为余鸿飞早已办妥相关手续,当即愕然发问:“飞哥,这不合常理啊!” “哼!我们部门人员外派挂职,档案留驻原建制,流程完全合规。”余鸿飞语气笃定,“放心,对方拿你毫无办法,回去静候通知,别掉链子。” “是!”何雨柱抬手郑重敬礼。刘副部长叮嘱道:“去吧,几日之内便会有任职通知,对方若再度拉拢,你顺势应允即可,切记分寸。” “明白。” 何雨柱转身走出院落,依旧是那名司机驾车将他送回市局。 今日接连的变故让他心绪起伏,档案留在周扬处,这算是他的一个底牌,让晨间的焦虑尽数消散。 他笃定无人敢贸然冲击周扬执掌的雷达研究所,他的底气又高了几分,实在不行大不了重回东北重拾灶台,这般念头一过,心中豁然开朗,底气十足。 第 520 章 假意入局,脱身危局 何雨柱回到市公安局之后,整个人浑身轻快,压在心底许久的阴霾尽数消散。彻底没了后顾之忧的他,行事坦荡通透,无论做什么事都无所顾忌,再无半分牵绊。 时间悠悠流转,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何雨柱每日按时到岗,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却刻意避开了市局内部所有的风波纷争。 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他太过冷漠,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并非自己铁石心肠、冷眼旁观,而是眼下的诸多事情,他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办法参与。 如今市局局势大变,公安部的部委大佬亲自空降坐镇,全权主持局内各项审查工作。 层级差距摆在眼前,他区区一名市局副局长,根本无权插手其中的核心事务。 这几日,他亲眼看着一幕幕令人揪心的画面不断上演,昔日朝夕相处的同僚接连出事。 上到市局各级领导干部,下到一线执勤的公安干警,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陆续被带走、关押、隔离审查。 伫立在办公室中,何雨柱的心中满是茫然与无力,无数次在心底发问,好好的局面,好好的队伍,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可反复思索过后,终究没有任何答案,这一切的疑问,从始至终都是无解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何雨柱的心里如同滴血一般难受。他无比清楚,公检法系统是守护秩序的第一道屏障,也是当下这场风波中被迫害、被冲击最严重的地方。面对时代洪流裹挟而来的巨变,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纵使满心不甘,也终究无能为力,无力回天。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何雨柱收敛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缓缓转过身,沉稳开口:“请进。” 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看到来人的瞬间,何雨柱连忙快步上前,脸上露出客气的笑意:“呦,钟同志,你好你好!今天怎么有空专程到我这里来?” 钟富祥面带温和笑意,语气谦和:“何副局长,没打扰您工作吧?” “没有,没有,一点都不打扰!”何雨柱连连摆手,热情招呼道,“您快坐,我给您泡杯茶。” 钟富祥应声落座,何雨柱熟练地拿出茶具,沏上热茶,将温热的茶水递到他面前,随后在对面座椅坐下,二人静静相对而坐。 短暂的沉默过后,钟富祥率先开口,目光认真看向何雨柱:“何副局长,之前我跟你提的那个提议,你回去之后考虑得怎么样了?” 听闻此话,何雨柱脸上神色平静无波,微微颔首点头。 “钟同志,不瞒你说,这几天我认真考虑过了,你当初说的话句句在理,说得非常对。” 何雨柱语气笃定,态度坦然:“我想清楚了,现在我愿意配合上面,全力执行调查任务。” 原本还准备继续劝说、开导几句的钟富祥,看着何雨柱这般干脆利落、毫无犹豫的态度,瞬间愣住了。 他原本计划好的说辞全部堵在喉咙里,一时间竟手足无措。 钟富祥心中暗自错愕,原本他们的初衷只是循序渐进拉拢何雨柱入局,可如今对方如此爽快地答应,反倒让他措手不及。 他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何雨柱主动答应加入,看似是一件大好事,可静下心细想,他一时间根本判断不出这件事的利弊好坏。 最棘手的是,上级只交代了拉拢吸纳何雨柱,却从未明确说明事成之后,该给何雨柱安排什么样的具体职务、分配什么样的工作权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钟富祥彻底没了主意,坐在原位手足无措。 何雨柱将他这副慌乱纠结、抓耳挠腮的模样尽收眼底,看着对方脸颊憋得通红、暗自焦灼的样子,心底默默撇了撇嘴,暗自轻笑:哼,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上位之人,心思深沉、城府极深,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钟富祥眉头紧锁,坐在原地反复思索,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妥善的对策。 此时钟富祥对着何雨柱笑着说道:“何副局长,你稍等一会,我去请示一下领导,很快就回来。”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谢谢钟同志了。”钟富祥转身离去,何雨柱靠坐在椅上,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他心里清楚,刘副部长此刻处境难料,说不定已然被隔离审查,后续安排变数极大。 没过多久,钟富祥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轻叩房门后推门而入。屋内一位老者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提点:“小钟,怎么这般没规矩?” 钟富祥连忙应声:“谢部长,有好事要向您汇报。” 老者抬了抬眉:“哦?说说看是什么好事。” 钟富祥赶忙上前汇报道:“谢部长,方才我找何雨柱剖析了当下局势,几番沟通下来,他同意加入我们这边。只是眼下有个棘手问题,他如今的身份特殊,若继续留在公安系统配合开展工作,难免要和昔日同僚打交道,诸多掣肘实在不合适。关于他的职务调配,我暂时拿不出稳妥方案,特来请示您的意见。” 老者指尖轻敲桌面,缓缓开口:“小钟,这件事你办得很出彩,你提及的难处也确实客观存在。我待会还有场会议要开,你先等候,等我散会回来再敲定具体方案。” “明白,领导。”钟富祥应声应下。话音落,谢部长收拾好随身物品起身出门,钟富祥紧随其后,并未折返去通知何雨柱,何雨柱也沉得住气,静静等候消息。 眼看临近傍晚下班时分,谢部长落座办公室,传唤钟富祥入内:“小钟,去把何雨柱叫过来。” 钟富祥面露疑惑:“谢部长,那何雨柱的具体安置方案还没定?” 谢部长莞尔一笑,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钟富祥接过文件翻阅完毕,当即竖起大拇指赞叹:“老领导高,实在是高!借着成立市革委会的契机,调何雨柱赴市革委会任职,准许他带走原有班底,专职监管工厂秩序、统筹生产调度,直接将他调离公安系统,一举两得。”谢部长冷哼一声,未再多言。 第 521 章 一纸调令承重任,初临钢企解君忧 很快钟富祥就来到何雨柱办公室。 “何副局长,部长请您过去。” “哦。好的我准备一下。”何雨柱故意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庄重。 “钟同志,烦请前面带路。” “好,好。”钟富祥见何雨柱这般端正肃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件大事算是彻底成了,最难拿捏的何雨柱都归顺配合,往后自己定然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没过多久,何雨柱便跟着钟富祥走进一间办公室,这里正是原先李政委的办公场所。 一进门,何雨柱立刻挺直身形,朝着老者郑重敬了一个军礼。 “首长好,何雨柱前来报到。” “好好好,小何,快坐下。” 谢部长温和开口,转头吩咐道:“小钟,赶紧给小何倒杯水。” “好嘞。” 钟富祥连忙上前,殷勤地先给部长续满茶水,又恭敬地给何雨柱倒上一杯。 这时谢部长缓缓说道:“小何,今天叫你过来,是要给你肩上再加一副担子。上午党组开会,全体成员一致商议通过,咱们四九城即将组建革命委员会。届时会从各单位抽调骨干精英,组建市级革委会,你被定为核心骨干,调任市革委会任职。” 何雨柱当即起身,再次立正敬礼。 “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钟富祥并没有提前透露后续安排,就是想亲眼看看何雨柱的态度。 此刻见他毫无异议、全盘服从,心中暗自满意,笑着摆手道:“坐坐坐,小何不用这么拘谨严肃。” “如今国家高度重视工业发展,军工国防、各项建设全都离不开工业化支撑。你以市革委会成员身份,下到各大工厂担任革委会副主任,统筹厂区治安秩序与日常生产工作,重中之重,是抓好全员革命思想教育。” 说完,谢部长拿出一份任职文件递了过去。 何雨柱双手郑重接过,匆匆扫视一遍便心中了然,明白这份安排背后,定然有刘副部长暗中出力。 可他脸上依旧故作惊讶,恭敬开口:“谢谢部长,这份工作我自然责无旁贷。只是思想教育这类细致工作,您也清楚,我素来性子粗犷,就是个大老粗。您看能不能再安排一位同志,配合我一同开展工作?” 谢部长闻言哈哈大笑,心中越发赏识何雨柱。 眼下所有人都争着抢着抓权揽势,偏偏这位同志主动退让谦逊,毫不贪恋权责。 此时,谢部长开口说道:“何雨柱同志,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眼下市革委会也只是初步搭建起框架,你身为市革委会成员,对下属单位的革委会负有领导职责。” 说着,谢部长拉开办公桌抽屉,从中取出一本红宝书递到何雨柱面前,继续叮嘱:“何雨柱同志,希望你认真研读、严格领会其中的精神内核。” 何雨柱双手郑重接过红宝书,应声作答:“明白,我一定会认真学习领会。” “嗯,具体安排是这样的,你先以首钢为核心据点,带领你的治安大队赶赴现场,接管厂区的生产安保工作,之后再逐步接手京城机械厂、拖拉机厂、红星轧钢厂这几家重点工矿企业。这些厂区都已启动革委会筹备工作,上级任命文件表述明确,你可在这几家厂子挂职革委会副主任一职。不必担心难以胜任,革命工作本就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循序渐进推进就好。” 何雨柱立刻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恳切:“谢部长,感谢您的信任与栽培。” “收好你的任命文件,即刻动身赴任。后续工作中遇到任何问题,可直接致电于我,或是向市革委会报备请示,去吧。” 何雨柱攥着红宝书与任命文件转身走出办公室,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纵然心中颇有微词,终究还是形势大于个人想法。 不过此番安排也有可取之处,他能将这支治安大队一同调离,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安排,这支队伍向来是他开展工作的重要助力。倘若队伍继续留在市局,反倒会成为部分人刻意掣肘的障碍,如今带队调离,他也能放开手脚、大刀阔斧地推进各项事务。 很快何雨柱抵达训练场地,找到了张雨顺。 “通知所有人收拾物资,咱们准备搬迁。你先带一队人,跟我出趟任务。” “明白,局长。” 随后,何雨柱带着张雨顺与二十名队员先行出发,几辆卡车驶离驻地,径直朝着首钢方向开去。车行约莫四十分钟,车辆驶出城区,首钢庞大的建筑群渐渐映入眼帘。 此刻何雨柱心中满是忐忑,此番前来接手厂区管理,他拿不准内部会不会生出事端,更顾虑厂里职工与安保人员心生抵触。 车队停稳的动静惊动了首钢保卫处,当班的保卫人员见一车车人员陆续下车,且人人荷枪实弹,顿时个个神经紧绷,浑身汗毛倒竖。一名执勤守卫立刻吹响警戒哨,厂区各处值守的保卫人员闻声迅速聚拢,举枪拦住去路。 “站住!不许再往前,你们是干什么的?” 何雨柱正要上前解释,一旁的张雨顺抬手示意,二十名队员立刻动作麻利地散开,列成标准的战斗队形。 “都把枪放下。”何雨柱快步上前出声制止,随即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正式文件,“同志不要误会,我是奉上级指派前来履职的,这是相关任命文书。” 对面领头的守卫神色戒备:“你单独上前,不许携带武器。首钢是重点工矿单位,规矩不能乱。” 何雨柱依言缓步上前,将手中文件递了过去。对方接过仔细翻看,看清落款与职务后,当即挥手示意众人收起枪械,挺直身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何副局长,您好!” 何雨柱面露诧异:“文件上只写了姓名,你竟认得我?” 守卫笑了笑:“我虽未曾有幸见过您本人,但咱们同属安保体系,您的名号我们早就有所耳闻。何副局长,请随我来,厂部办公室就在前方办公楼。” “有劳了。” 何雨柱抬手示意,张雨顺一行人紧随其后,众人一同走进厂区,很快来到书记的办公室。 他将任命书递到办公桌后老者手中。这位书记头发花白,年近七旬,接过文件后,一字一句仔细地翻阅起来。 短短几页文书,老者却翻看了许久。何雨柱心知他心中的顾虑,主动开口:“崔书记,我原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主抓治安工作。如今革委会推进各项工作已是大势所趋,想来您也接到了相关通知,想必工作组也已陆续进驻厂区。我此番前来,核心就两件事:一是保障正常生产,二是严守厂区安全。” 崔书记抬眼看向他,眼底仍存疑虑。何雨柱接着说道:“我明白您此刻心里不踏实,这都无妨。厂里的人事任免、生产调度,我一概不插手,只专心把安全工作抓牢。另外,当下政治学习也是重中之重,这项工作必须落实到位。” 崔书记长叹一声:“何副局长,组织安排我自然服从。但丑话我得说在前头,首钢是国家重点工矿企业,万万不能出现外行指挥内行的情况,一旦乱了章法,生产和研发都会受拖累,这点希望你能理解。”说话间,他目光始终落在何雨柱脸上,留意着对方的神情变化。 何雨柱闻言微微一笑,起身郑重敬了一礼:“崔书记,我由衷敬佩您。您不妨打听打听,我本就是红星轧钢厂出身,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你们老一辈扎根车间、潜心钻研,为国家钢铁事业拼尽全力,这份担当我一直十分敬重。前阵子有军工项目急需特种钢材,我曾专程过来协调,当时您不在,是几位副厂长接待的我。” 崔书记眼中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原来上次为军工单位调拨特种钢材的,就是你小何?” “正是我。”何雨柱点头应声。 崔书记紧绷的神情彻底松弛下来,明显是放下了心中大石。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老者,继续说道:“我只有一个实际要求,我的队伍进驻厂区后,还劳烦厂里统筹安排食宿。厂里具体事务我绝不越界干预,但既定的政治学习,必须依规开展。今日您坦诚直言,我也记在心里,只盼往后咱们各司其职、彼此坦诚……” 第 522 章 分驻诸厂稳轧钢局面,踏访机械论生产困局 崔书记闻言点了点头。何雨柱又叮嘱道:“崔书记,论年纪您是长辈,我再多提一句。今日这番话,还请往后就不要再提及了,免得节外生枝,于你我都不妥当。” “我明白。”崔书记应声,“你们正式进驻吧,食宿事宜我会安排妥当,往后咱们携手共事。” “那就有劳了。”何雨柱伸手,与崔书记紧紧握了握。 崔书记随即拿起电话,逐一安排各项对接事务。何雨柱转身走出办公楼,找到张雨顺,正色布置任务:“接下来这里就交由你负责,切记几条规矩。第一,绝对不能影响厂区正常生产;第二,但凡有违规违纪的行为,依规处置、绝不姑息;第三,革委会那边的事务,你们一律不准插手。凡事都先向我请示,所有决定由我来做,这条务必记牢。” 张雨顺眉头微蹙:“局长,您不留在这边?” 何雨柱将几份公文递了过去。张雨顺接过翻看,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局长,要管辖这么多单位,咱们现有的人手怕是不够。” “你立刻打电话回去,把我们的人都调过来。”何雨柱吩咐道,“把人手合理分配到首钢、红星轧钢厂、机械厂各处,拖拉机厂的情况我还得实地去摸底。” 安排妥当后,张雨顺留守首钢,何雨柱独自驾车离去。凭着正式任命文件,他带队顺利接手了机械厂,又与当地新成立的革委会完成对接报到。 随后他赶往拖拉机厂。这座厂区规模不大,一路巡查下来,局面还算平稳。何雨柱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张雨顺、王虎这些老部下都调回了身边,若是少了这些得力帮手,面对眼下繁杂的事务,必定会分身乏术。 最后,他亲自带领一支队伍前往红星轧钢厂,径直找到了李怀德。 李怀德接过任命文书仔细看完,当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哎呀,我的老弟!我之前还好几次向上级申请担任革委会副主任,结果迟迟没有批复,心里正犯嘀咕呢。” 何雨柱坦然落座,端起桌上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全然没有细品的样子,活脱脱一副牛饮的模样。 “李哥,”他放下茶杯正色开口,“我清楚你是红星轧钢厂革委会主任,我任副主任。咱们私交再好,公事也得按规矩来。” “那是自然。” 何雨柱说道:“我把话说在前头:第一,生产绝对不能停,这是头等大事;第二,政治学习务必落实,你来统筹安排;第三,但凡出现违规违纪的行为,一律依规处置。这几点,你觉得可行?” 李怀德朗声大笑:“这有什么问题!有你过来搭把手,我心里踏实多了。往后咱们齐心协力做事!” 见对方态度爽快,何雨柱也松了口气:“实话说,我管辖的不止这一处,还有机械厂和首钢。尤其是首钢,体量摆在那儿,我把一百多号人手都派驻在了那边,就怕那边生出乱子。这边我只带了二十多人,接下来厂区保卫处也由我接手。” “我明白。”李怀德点头应下,“我近来也琢磨着,打算组建一支工人纠察队。”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蹙,本想直言劝阻,转念一想对方已然开口,当面驳回难免伤了和气。他稍作斟酌,委婉劝道:“李哥,组建纠察队我不拦着,但有句心里话得提醒你,做事千万不能过火。世事起落难料,凡事留几分余地,安稳度日才是上策。” 李怀德会心一笑:“还是老弟看得长远。放心,我心里有分寸。” 一番交谈结束,何雨柱心头的大石落了地。他转身去往厂区保卫处,里头的人见他到来,个个热络地上前招呼。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呵斥:“都别围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赶紧把我的办公室收拾出来,一个个闲得没正形。” 何雨柱将各处事务一一安顿妥当,可大环境的乱象早已蔓延开来,单凭一人之力根本无力扭转。 接连有工厂高层被揪出、扣上反革命的帽子,街头巷尾更是动荡不休。成群半大的少年臂戴红袖章,四处奔走开展破四旧运动,高喊着打倒封建残余、打倒牛鬼蛇神的口号。 寻常百姓哪怕只是随口说了几句闲话,都有可能被拉去游街批斗、查抄家产。 风波很快波及到他管辖的几家厂区。红星轧钢厂率先出事,宋副厂长、生产处正副处长相继遭到批斗。 所幸何雨柱在此根基深厚,及时出手稳住了局面。原本每日两小时的政治学习被延长至三小时,车间里也渐渐冒出歪风,不少年轻工人、学徒蠢蠢欲动,打算揪斗老师傅与车间干部。 何雨柱当即强硬压下这股势头,找到李怀德,语气坚决:“一切以生产为重。但凡带头闹事的,先写检查反省,再全部调到翻砂车间干活,好好磨磨性子。” 李怀德心知当下局势,并未提出异议。此后厂里再有人寻衅滋事,一律照此处置。靠着这一办法,红星轧钢厂暂时恢复了平静。 让人意外的是,何雨柱最放心不下的首钢反倒秩序井然。那边驻守人手充足,加上作为国家重点企业,工人们大局观念强,始终以维稳和生产为先,并未闹出乱子。 可机械厂那边却状况不断,王虎的求助电话一天响上好几次,时而说厂长被带走,时而讲书记、车间主任遭到批斗。 人心惶惶之下,老技工们无心做工,年轻学徒却一门心思揪人批斗,车间生产彻底陷入混乱。 何雨柱接完电话,眉头紧锁,满心焦灼,忍不住低声怒骂:“这帮人真是闲得无事可做了!” 何雨柱心中虽有不满,行动却不曾耽搁。他带着王建设、高建军以及一支队伍,火速赶到了机械厂。 抵达之后,他并未急于出手整顿,而是先在厂区各处走访摸排情况,王虎一路随行,将近来发生的种种乱象一一细说。 放眼各个车间,老技工们个个唉声叹气、神色颓丧,手里的活计早已停了大半;年轻学徒则三五成群聚在一处抽烟闲聊,全无干活的样子。 厂内批斗之风愈演愈烈,有人为了自保胡乱检举、口不择言,也有人咬紧牙关苦苦支撑,只为护住家人。 何雨柱没去理会旁人,径直走向革委会祁主任的办公室。见他进门,祁主任满脸诧异:“哟,何副主任,稀客啊。听说您手头事务繁多,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何雨柱淡淡一笑:“祁主任,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何副主任但讲无妨,若是工作上有什么提点,我也好及时调整。”祁主任语气客气,眼底却透着几分圆滑。 何雨柱暗自腹诽这只老狐狸,面上依旧和和气气:“我哪敢谈什么提点,祁主任把这边工作打理得有声有色,我还要向您道贺呢。” 祁主任闻言哈哈大笑,连忙起身沏上热茶:“来来来,尝尝我这儿的好茶。” 二人落座闲聊,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思想教育相关的工作。眼见对方心情舒畅,何雨柱话锋一转:“祁主任,您也清楚,我挂职革委会副主任,上级明确交代由我主抓生产与安全。可如今厂里这副模样,工人们散漫怠工,生产进度一拖再拖,完不成任务,我实在难辞其咎,还请您帮着想想对策。” 祁主任闻言当即皱起眉头,面露难色:“眼下这种局势,再提生产……真要抓生产,势必就要收束眼下的运动啊。” 第 523 章 巧设分区分工保生产,暗递小话祁公遭训诫 何雨柱立刻接话稳住对方:“祁主任,我绝非让您停下思想运动。政治教育、思想整顿该抓照样抓,半点不能松。只是咱们得找个两全之法,既稳思想,又保生产。” 祁主任摊开手,神色淡然:“那我洗耳恭听,何副主任有什么高见。” 何雨柱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遇事只会顺水推舟、两手甩锅,面上却丝毫不显,直入正题:“我的想法很简单。厂里近期被审查、被关押的干部和技术人员,只要问题不算原则性大错,都可以放出来戴罪立功。以车间劳动改造抵消问题,这也是咱们一贯的政策,合情合理。” 祁主任连连点头:“说得有理,还有呢?” “第二点,稳住技术骨干的心。”何雨柱语气加重,“高级工、资深技工、老师傅,全部重新归岗,立刻恢复正常生产。管理层、技术层出现的空缺,我们直接整合人手,拆分重组新车间。把高级工、中级工、低级工和学徒工彻底分班分组、分区作业。” 这话一出,祁主任瞬间皱起眉头,立刻抓到了关键点:“何副主任,学徒、低级工本来就是跟着老师傅学手艺的,你这么一分隔,他们没人带、没人教,岂不是彻底学不到技术了?往后厂里的技术断层怎么办?” 何雨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厂里成家立业、有老有小的中高级技工,最求安稳、最懂大局,绝不会跟风瞎闹。真正挑事、跟风起哄、整日不务正业的,全是一群没负担、爱折腾的年轻学徒和低级工。把两类人彻底隔开,就能从根源掐断批斗闹事的风气。 他脑中飞速理顺说辞,从容开口:“祁主任,这不是不让他们学技术,是他们现阶段的思想不配搞生产、碰核心技术。” “机械厂是什么地方?是国家工业根基,是军工配套核心,是国防建设的命脉!” “我们要的是沉下心、稳得住、一心一意搞生产的工人。可现在这帮年轻学徒、低级工,满脑子跟风起哄、揪人批斗,心思根本不在干活上。让他们混在老师傅身边,不仅学不到东西,反而会带歪老工人的心态,拖垮整条生产线的进度!” “所以,技术学习先放一放。”何雨柱顺势把工作权责推给祁主任,“这些年轻工人,思想改造是第一要务。这块归您管,由您牵头开展专项思想政治培训、强化学习改造。等他们心性稳了、态度端正了、不再瞎闹了,再让老师傅重新接纳他们、带他们学艺,循序渐进,既稳了风气,也不耽误生产,这才是万全之策。” 这番理由虽是临时快速拼凑,却句句贴合当下的运动基调、无懈可击。 祁主任听完,瞬间打消了疑虑,反倒连连认可,顺势接下了这份烫手的思想整顿工作。 祁主任当即对着何雨柱郑重表态:“何副主任,可行!这项思想教育工作就交给我来牵头落实。你说得很对,生产绝对不能松懈,咱们机械厂是国家军工体系的重要基石,绝不能拖国家建设的后腿。” “那就辛苦祁主任了。”何雨柱应声说道,“往后咱们各司其职、分工配合。我立刻着手整顿厂区生产秩序,您这边尽快搭建好人员思想教育的工作体系。” 两人敲定分工后,何雨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随即找到一位年纪偏大的车间副主任,简明扼要地讲明了整顿生产、分区作业的安排。这名老副主任常年扎根车间,一心只搞生产,本就厌烦当下无休止的批斗乱象,当即一口答应,全力配合何雨柱的工作。 紧接着,厂里所有高级技工、技术研究员、中级工人被统一整合归类,集中划分出专属生产区域,全身心投入车间生产。 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这场复工复产,也只能被冠以生产运动的名义推进。何雨柱借着重视军工生产、保障国家基建的大义,稳稳压住了各方非议,强行稳住了生产大局。 安排好生产事宜后,何雨柱找到王虎,神情严肃地吩咐道:“虎子,抽调一个小队的人手驻守在这里,死死守住生产车间,严禁任何人擅自闯入干扰生产,听清楚没有?” 王虎面露难色,面露纠结:“局长,这事恐怕不好办。万一革委会的人要来进车间开展工作、组织批斗,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何雨柱语气陡然严厉,带着几分怒火沉声说道:“但凡有人想来捣乱,你直接告知他们军工生产的重要性!明确告诉所有人,本月本厂生产任务繁重,工期紧迫。谁若是觉得生产工作无关紧要,执意阻挠复工复产,那就让他们亲自来找我!” 见局长动了真火,王虎不敢再多言半句。 何雨柱见状,又放缓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我知道你的难处,做事强硬的同时也要懂得变通,好好沟通,尽量缓和关系,不要正面激化矛盾。” 王虎耷拉着脑袋,满脸无奈:“局长,我软硬手段都试过了。可这段日子,我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干部、老师傅被带走批斗,受尽折腾,甚至不少家属女眷也受到牵连,实在让人揪心。” 何雨柱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满心无力:“罢了,别再多想感慨。大势如此,我们能做的有限,只能尽力护住生产、护住更多人。” 在此之后,何雨柱索性常驻机械厂,亲自坐镇把控所有事务。 而另一边的祁主任,表面满口答应配合工作,内心却并不认同何雨柱的做法。在他看来,何雨柱优先保生产、庇护技术工人的行为,本身就是思想站位存在问题。 待何雨柱走后,祁主任根本没有着手安排思想教育工作,而是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拨通了上级张主任的号码。 “喂,张主任。” 祁主任办公室里,电话骤然响起,听筒那头正是市革委会张主任的声音。 “老祁,厂里情况怎么样?是出什么事了?” 祁主任立刻摆正姿态,语气刻意带上几分凝重:“张主任,今天何雨柱副主任来厂里了,他主要提出要全面恢复生产。这几个月生产任务严重滞后,他压力很大,这一点我是完全支持的。但他方才的一番言论,我觉得问题很大,必须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一声:“哦?你细说。” “何副主任直言,厂里的年轻低级工、学徒工满脑子跟风起哄,整日揪人批斗,心思完全不在生产上。还说这些年轻人带歪了老师傅的心态,拖垮了整条生产线,要求把年轻工人和资深技工彻底分开管理。” 祁主任字字笃定,刻意拔高了调子,“张主任,依我看,他这是在变相抵触思想教育工作,否定当下的运动大势。” 电话那头,张主任眉头紧紧皱起,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老祁,何雨柱这个人情况特殊,上面提前打过招呼。” “第一,他所有不妥当的言论,你全部记录存档,后续自有上级部门核查处理。” “第二,你也要客观看待,恢复工业生产、稳住工矿大局,本就是当下上面的核心指令。他言语虽有失当、不够严谨,但出发点是保生产、稳大局,和上级精神是一致的,没有原则性问题。你现阶段必须全力配合他。” 祁主任心里一滞,仍旧不死心,连忙追道:“可他还提议,把厂里一批犯了小错、被审查的干部和技工,全部放回岗位劳动改造,这未免太过宽松,不合规矩吧?” 话音刚落,听筒里立刻传来张主任略带严厉的呵斥:“有什么不合规矩?我党的一贯方针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批斗从来不是最终目的,思想改造、劳动改造,让人回归岗位创造价值,才是根本!这件事,我明确支持何雨柱同志。” 上级态度明确,祁主任瞬间没了反驳的底气,只能连忙应声:“我明白了张主任,我这边全力配合他推进生产恢复工作。” 张主任语气稍缓,郑重叮嘱:“老祁你记好,何雨柱的问题,上面自有定夺,不用你插手置评。眼下你的任务只有两个,一是配合他稳住厂区生产,二是绝不松懈思想教育工作,两手都要抓,听懂了吗?” “听懂了!我一定落实到位!” 祁主任恭敬应声,缓缓挂断电话。原本想借机参何雨柱一本、打压对方势头的心思,彻底落了空,脸上只剩几分不甘与忌惮。 第 524 章 祁主任释嫌递名单,何雨柱自省递检讨 遵照上级指示,祁主任不再抵触,彻底转变态度全力配合工作。他将厂里所有被批斗审查、无原则性错误、仅有些许作风小问题的车间干部与技术骨干全部筛选出来,整理出一份名单,主动找到何雨柱。 “何副主任,这批人员我逐一核对过了,没有大问题,只是平日有些小毛病、说错过话。接下来就让他们回岗参加劳动改造、弥补过失。劳动生产这边由你来统筹,思想改造、政治学习由我亲自抓,咱们分工明确。” 何雨柱点头:“辛苦祁主任了。” “分内工作,应该的。” 送走祁主任,何雨柱单独召见了这批刚被解禁的干部与技工。一众工人站在屋内,神色复杂,眼底满是茫然、后怕,更藏着一丝失而复得的感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敢言语。 何雨柱看着众人,语气沉稳而恳切:“我知道大家这段时间受了委屈,心里茫然不安。但从今天起,所有情绪全部收起来。眼下厂里最大的事就是抓生产,你们重回岗位,就在劳动中改正问题、体现价值。” “你们的问题都不算原则性过错,不会深究。你们家人的安置问题,我会亲自去协调打招呼,不会牵连无辜。现在,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沉下心、稳住神,全力配合厂里恢复生产。” 众人听闻这番保证,悬了许久的心稍稍落地,眼下动荡混乱的时局下,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全心相信何雨柱,踏实回归岗位。 接下来的半个月,何雨柱常驻机械厂坐镇整顿。他心里清楚,当初自己为了稳住生产、拆分工人层级的言论,确实言语过激、不合当下舆论口径。 为了避嫌、表端正态度,他每日准时参与全厂的晨间政治学习、思想教育课程,从不缺席,以身作则守住规矩。 局势彻底稳定后,何雨柱主动找到祁主任。 “祁主任,我有件事要向您检讨。” 祁主任微微一愣,笑着说道:“何副主任这是哪里话?咱们一直配合默契、各司其职,你何来检讨一说?”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几份手写文稿,郑重递了过去:“那日我和您沟通工作,言语太过偏激,考虑不周,存在思想认识不到位的问题。这是我的检讨书,另外还有一份我近期的政治学习心得,还请您过目。” 祁主任接过文稿快速翻阅,脸上露出赞许之色:“何副主任能主动自查自纠、端正态度,非常难得。你放心,这份材料我会如实整理,上报给市革委会张主任。” 说罢,祁主任拿着文稿转身离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何雨柱心中五味杂陈。他并非惧怕自己被追责、被撤职打倒,也不贪恋革委会副主任、厂区监管的职权,他唯一忧心的,是身处这动荡混乱的大环境中,守不住工矿生产秩序,完不成上级交付的工业维稳、产能攻坚的核心任务。 祁主任不敢耽搁,当即带着何雨柱的检讨书与思想学习心得,匆匆赶往市革委会,径直找到了张主任。 张主任见他专程来访,微微疑惑:“老祁,今天特意过来,是厂里还有情况?” 祁主任二话不说,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文稿递了上去。 张主任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仔细翻阅,片刻后缓缓点头,神色赞许:“不错,非常好。这个何雨柱,思想觉悟很高。老祁,是你之前误会他了。” “他主动递交检讨,直面自身言语的疏漏,足以说明态度端正。这份心得条理清晰、贴合实际,看得出来是扎扎实实参加学习、认真反思过的。” 张主任放下文稿,语重心长地说道,“革命战友之间,最忌无端猜忌。往后你多配合他工作,彼此互相体谅。他主抓生产维稳,你主抓思想教育,两项工作相辅相成,根本不冲突。” 祁主任连忙躬身应声:“我明白了张主任,回去之后我一定全力配合何副主任,做好厂里各项工作。” …… 与此同时,机械厂的秩序彻底稳固。何雨柱终于不用死守一处,开始轮流驻守红星轧钢厂、首钢与拖拉机厂,巡回巡查、把控全局。 时光转瞬即逝,一晃到了一九六七年年底,年关将至。 可此时的时代风暴已然席卷全城,彻底抵达失控的顶峰。街头乱象愈演愈烈,随意揪人、无故抓捕的情况随处可见,人人自危。家家户户筹备过年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丝毫没有往年的年味,只剩压抑与惶恐。 这天夜里,何雨柱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中。 陈雪茹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替他卸下外套,轻声问道:“柱子,看你累成这样,到底怎么了?” 何雨柱抬手按着发胀的太阳穴,长叹了一口气:“心累。天天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斗智斗勇,脑子一刻都停不下来,都快不够用了。” 陈雪茹无奈浅笑:“你呀,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你那边工作还好吗?”何雨柱抬眼问道。 陈雪茹轻轻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与纠结:“不怎么样。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后悔去上班了。可如今这形势,我若是请假不去,他们定然会挑刺找借口、扣帽子,我现在真是进退两难、左右为难。” 何雨柱闻言再度叹气,转而问道:“那陶姨最近还好吗?” 陈雪茹依旧摇了摇头,面露凝重。 陈雪茹压低声音说道:“陶姨处境不太妙,如今手上的职权全被架空,虽说暂时还没被拉去批斗,可日子并不好过。” 何雨柱心里透亮,陶虹早年长期从事地下工作,和自己舅舅是并肩多年的老战友。对方迟迟没有对她下手,多半是碍于这层人脉与背后的关照。可眼下局势一日三变,谁也说不准这份安稳还能维持多久。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餐。孩子们整日被拘在家中,鲜少出门,个个神情低落、提不起精神。 何雨柱知晓,大哥何魁总会趁着没人留意,悄悄带着几个弟妹出门转悠透气。他没有横加阻拦,只是反复严厉叮嘱何魁,万万不可掺和红卫兵的事,安心守在家里,带着弟弟妹妹读书识字。 日子一晃便到了腊月二十八。何雨柱先开车送陈雪茹到单位,随后调转车头,直奔红星轧钢厂。自打局势动荡以来,他便日日接送妻子上下班,只为多添一份安稳。 行驶途中,他忽然心生警觉,当即驱车折返回家。他走进地窖,将里面除口粮、鲜菜之外的物件尽数收进随身空间。 之后又赶去老宅,把陈雪茹平日里搜罗珍藏的古玩器物也一一收纳其中。偌大的空间渐渐被填得满满当当。这段时日靠签到积攒下的粮食、肉食早已堆积如山,在眼下的时局里,这些物资根本无法对外流通,只能暂且妥善封存。 收拾妥当,何雨柱重新上路前往厂区,心头却始终萦绕着一股莫名的焦躁与不安。 第 525 章 分送年礼顾亲友,私筹物资解厂忧 他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东城分局的号码,联系上何大清,开门见山问道:“你那边近况如何,有没有出什么乱子?” 电话那头的何大清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轻松:“柱子,我这边稳得很!这年头谁都得吃饭,没人敢乱折腾我。你别瞎操心我,管好你自己那一摊子事就行。” 何雨柱听得心头一躁,直接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心里暗自吐槽,这老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沾沾自喜。 他没再多想,驱车驶出厂区。车上提前备好了厚实的猪肉和两袋精粮,一路直奔楚师傅家中。如今吴师傅早已离开四九城,也就只剩下楚师傅这位老师傅还留在四九城。 车子停稳,楚师傅开门见到他,满脸诧异:“柱子,你现在忙得脚不沾地,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 “师傅,给您二老送点吃的。”何雨柱拎着粮食和肉走进屋里。 楚师傅看着沉甸甸的物资,眼底又是感动又是气愤,叹声骂道:“这世道,也就你还惦记着我们两个老骨头。我那两个逆子,唉呀!都很久没有回来了。” 何雨柱轻声劝慰:“师傅,师兄们各有各的难处,您别往心里去。他们不来,还有我呢。” 楚师傅深深看他一眼,满心感慨,连连叹气:“你工作那么重,以后别总特意跑过来送东西,我们老两口能凑活过。” “师傅,眼下外头太乱,你们踏踏实实待在家里,千万别出门乱逛。吃的用的我会定期送来,保你们安稳过冬。”何雨柱认真叮嘱完,便起身告辞。 “行,你忙你的正事去!下次空手来看看我就好,别再破费带东西了。”楚师傅连忙摆手相送。 何雨柱笑着应下,出门上车。 今天他没有回厂区,也没有回家,只是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穿梭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目之所及,满目乱象。 街上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红袖章青年扎堆游荡,游街、批斗、抄家的戏码接连上演。喇叭口号声、呵斥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喧嚣刺耳。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头冷清萧瑟,往日临近年关的热闹喜庆彻底消失殆尽。 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偌大一座四九城,死气沉沉,没有半点过年的模样。 何雨柱寻了处僻静地界停下车,车厢里码着好几袋粮食,还有鲜肉、瓜果与各色蔬菜。他平日里不愿理会何大清,可年节到了,终究还是备上吃食送来。如今他手头物资充裕,收拾妥当后,不多时便驶到了何大清居住的院落。 “柱子哥,你咋来了?” “少废话,过来搭把手搬东西。”何雨柱闷声说道。 秀儿刚扛着一袋粮食走进屋,春妮婶子便闻声迎了出来,满脸诧异:“柱子,你这是做什么?” “婶子,这点东西是特意给您送来的。” 春丽婶子瞅见袋里竟是上好白面,连连摆手推辞:“这可使不得,粮食这般金贵,你快拿回去。” “您就别客气了。”何雨柱把东西安置好,转身又去车边往下搬。还有何大清哪里也要送点东西。 接连搬进来好几袋物资,一旁的吴翠莲也连忙上前搭手,嘴里不停念叨:“柱子,咋还给我们送东西,你自己留着吃才是啊。” 何雨柱摆了摆手:“无妨。家里两个孩子正在长身体,总吃粗粮也不行,该添点细粮。” 院中,几岁大的何雨栋正跑跳玩耍。何雨柱掏出颗糖果塞到他手里,叮嘱道:“拿去和妹妹分着吃。” “知道了,大哥!” 这一声“大哥”喊得何雨柱牙根直发痒,心底暗自暗骂,这小子倒是叫得顺口。 纵然满心别扭,他也只能按捺住情绪。把所有东西都清点摆放妥当后,何雨柱转身登车,径直赶往红星轧钢厂。 如今厂里早已废除了过年休假的惯例,大伙都将过年视作旧俗,照常开工。只是厂领导李怀德近来却为职工年节福利愁得焦头烂额。厂子上万名工人辛苦劳作一整年,即便不放假,总得有所表示。为此他连日思虑,头发大把大把地往下掉,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何雨柱刚踏进厂区,李怀德便快步迎了上来。 “柱子,这回你可得拉我一把。” 何雨柱面露诧异:“李哥,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说?” 李怀德满脸愁绪,叹了口气:“眼瞅着年关将近,厂里虽说定下春节不放假,可工人们忙活一整年,总得添些福利补贴。我往上级打了好几次申请,半点音讯没有,别的兄弟单位也都守着规矩,不敢私下通融,实在是没辙了。” 何雨柱静静打量着他,心底暗自感慨。抛开别的不谈,李怀德比起从前的杨厂长,着实通透得多,心里始终惦记着一线的工友。人活一世,贪财本是常情,些许私欲也算不上什么大过错。 他目光久久落在李怀德身上,直看得对方心里发慌。 “你倒是说句话啊。” 何雨柱闻言轻笑出声:“行,这事我来想办法。不过李哥,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此事仅限你我二人知晓。我帮着联络物资,但走不了正规手续。眼下这个节骨眼,出了状况,咱们就得一同担着。” 李怀德神色一正,语气格外郑重:“柱子,你还能把我想成外人?放心,真有变故,我绝不会推诿。” 送走李怀德后,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口吩咐:“帮我接东城区区委,找陈雪茹,我是她爱人何雨柱。”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陈雪茹的声音。 “柱子,怎么了?”听筒里传来陈雪茹温柔的声音。 “今晚有点琐事缠身,没法过去接你了,跟你说一声。” “知道了。” 简短两句过后,二人便挂断了通话。 傍晚时分,何雨柱在厂里吃过晚饭,独自留在办公室。小兰推门走了进来,轻声问道:“柱哥,您今晚不回家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我夜里还有事,你让建设送你回去吧。” 小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局促地嗔道:“柱哥,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何雨柱看着她,语气坦然:“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到年纪了。你别多想,我不是赶你走,家里孩子都喜欢你,我们也乐意你留下,可总不能耽误了你往后的日子。好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吧。” 小兰闻言跺了跺脚,一语不发,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夜色渐浓,寒风席卷着整座四九城,刺骨的凉意直钻骨髓。 何雨柱驱车驶出厂区,直奔先前和李怀德交接物资的那处四合院,这里他们已经交易很多次了。他轻手轻脚推门而入,拧亮手电照亮四周。夜色深沉,寒风穿院而过,周遭一片清冷,不由得让人浑身发寒。 他定了定神,不再多想,将随身空间里的物资尽数取出。足足上万斤粮食,外加数千斤肉货,堆放得满满当当。此番物资全数送出,空间里已是空空如也,只能等候下一次补给。 清点妥当后,何雨柱驱车折返家中。院里黑漆漆一片,天寒地冻,孩子们早早就歇息了。他走进正房,拿起桌上电话拨了出去。 “喂,李哥。” 电话那头的李怀德满是意外:“柱子?这么快就办妥了?” “东西都送到地方了,你赶紧安排人手过去清点拉运。先这样。” “好,我这就派人过去。” 二人简短交谈几句便挂了电话。何雨柱环顾屋内,不见陈雪茹的身影,心里顿时泛起嘀咕。他走出房门,扬声喊了几声。“雪茹,雪茹。在哪儿呢?” 小兰搓着冻得发红的手连忙跑出来:“柱哥,别喊了,小姐至今还没回来呢。” 何雨柱心头一沉:“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她往家里打过电话吗?” 小兰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呢。”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沉,顾不上多想,抬脚就往外冲。 小兰在后头急得直跺脚:“柱哥,您这就要出门?” 何雨柱压根没应声,心头乱糟糟的,满是对陈雪茹的担忧。 他快步冲到车旁,坐进驾驶室接连打火,引擎却毫无动静。他低声骂了一句,取下一旁的摇把,攥着把手使劲摇了数下,发动机终于发出轰鸣,缓缓运转起来。 “所谓的电子打火,根本就不顶用。”他嘟囔一句,脚下猛踩油门,车子当即疾驰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第 526 章 恶官肆意相逼,何雨柱怒火滔天 也不怪何雨柱满心焦灼,眼下局势纷乱,变数实在太多。不多时,他便走到了东城区委门口,刚上前就被守门人厉声拦下。 “站住!干什么的?” 何雨柱眉头一蹙,往日他日日往来于此,区委的人大都认得自己,今日却被陌生面孔拦在门外。 他神色微变,从容掏出证件递了过去。两名守门人接过一看,当即瞳孔骤缩,慌忙抬手敬礼,只是那动作生涩别扭,看着格外不协调。 “我能进去了吗?”何雨柱开口问道。 两人面露难色,局促地支支吾吾。何雨柱身兼数职,既是市革委会干部,分管多家工厂的革委会副主任,还兼任市公安局副局长,级别远非他们能阻拦。可内里情况特殊,两人左右为难,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何雨柱见状不耐低喝:“让开。” 他径直走向往日熟悉的办公室——这里曾是陈雪茹办公的地方。推开门,屋内空荡荡一片,连电灯都没有点亮,透着一股冷清。何雨柱心头一沉,右手下意识抚上腰间配枪,眼底翻涌着戾气。 “但愿我妻子安然无恙,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另一边,陈雪茹正待在审讯室中。一名中年干部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陈雪茹,老实交代问题!有人举报你出身小业主家庭,家里私藏多少黄金首饰、隐瞒了多少家产,一五一十说清楚!” 陈雪茹面露不屑,语气淡然:“该说的我早已讲明。当初投身工作时,我便将全部财物尽数上交,没有半点隐瞒,再无别的可交代。” 一旁的人见状低声议论,直言她态度顽固。这时在场一位区革委会的干部开口:“你们先出去,我单独和她谈。”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不敢违逆领导吩咐,纷纷退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只剩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人,他反手带上门,缓步走到陈雪茹近前。 “陈雪茹,我把话撂在这,今天这事,你交代也得交代,不交代也得交代。” 陈雪茹心头一紧,沉声道:“我该说的早已说清,你们若不信,尽管去搜查便是。” 男人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许久,忽然嗤笑出声:“实话跟你讲,只要你依了我,眼下这些麻烦全都一笔勾销。可要是还执意硬扛,我立刻带人抄你的家。别以为你家里真就干干净净,就算你家清白,那又怎么样,我随便就可以放点东西在你家。” 陈雪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脸上泛起慌乱,她不怕自身受委屈,只牵挂家中孩子与何雨柱,一时间沉默不语。 见她这般模样,男人顺势伸手去抓她的手。陈雪茹浑身一震,猛地将手抽回:“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纵然手腕被缚,她依旧动作灵活,猛地起身向后连退数步。 男人脸上笑意愈发张狂:“哼,还没有我想要的,却得不到的东西。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过是资本家遗留分子,还敢跟我作对?”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扑了上去。 “救命!你滚开!”陈雪茹高声呼救,拼尽全力奋力推搡对方。 门外值守的几人听见屋内叫嚷拉扯的动静,早已见怪不怪,索性又往远处挪了挪,各自摸出香烟抽了起来,充耳不闻。 此时审讯室内的陈雪茹彻底坠入了绝望深渊,手腕被手铐死死锁着,动弹不得。 看着步步紧逼的王庆斌,她眼底被逼出了狠戾,挣扎着侧身抡起木凳,狠狠朝对方砸去。 王庆斌猝不及防,连忙侧身躲闪。 陈雪茹趁机扑向房门,可紧锁的门板纹丝不动。求生的本能让她红了眼,她咬紧牙关,抬起被束缚的胳膊,狠狠用手肘撞向窗户玻璃! “哗啦”一声脆响,老旧的玻璃瞬间碎裂,锋利的碎碴狠狠扎进她的皮肉,刺骨的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温热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她浑然不觉疼痛,攥着一块尖锐的碎玻璃,双目赤红,嘶吼出声:“王庆斌!你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你!” “呦呵!还挺辣,我就喜欢辣的,哈哈……” “你做梦,我男人一定会来!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平日的温婉,像被逼到绝境的孤狼,攥着碎玻璃疯狂朝王庆斌挥舞刺去。 王庆斌压根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会如此刚烈,一时间连连后退躲闪,脸上的轻浮彻底变成了阴狠。慌乱之中,他随手抄起旁边的凳子狠狠砸了过去。 陈雪茹侧身灵巧避开,手中的碎玻璃狠狠划出去,刺啦一声,直接划破了王庆斌的外衣,紧跟着又是一道凌厉的横扫! 锋利的玻璃碴狠狠刮过他的脸颊,瞬间撕开一道深深的血口子。滚烫的鲜血当即涌出,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滴落。 指尖触到满脸温热的鲜血,王庆斌彻底被激怒了,眼底仅剩暴戾与疯狂。 “臭婊子!敢伤我!老子今天弄死你!” 他怒吼一声,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陈雪茹的小腹上。 沉重的力道瞬间将她踹倒在地,陈雪茹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得她几乎窒息。 不等她挣扎起身,王庆斌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踩在她被手铐锁住的手背上。 咔嚓的力道碾压下来,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陈雪茹手中的玻璃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没了武器的庇护,王庆斌眼中戾气暴涨,猛地俯身扑了上来,粗暴地一把扯开了她的棉袄衣襟。 “啊!救命啊!”绝望彻底笼罩了陈雪茹。 她拼尽全身力气奋力挣扎,双手狠狠拍打、推搡着身上的人,嘶哑的呼救、悲愤的哭喊在空旷冷清的审讯室里一遍遍回荡。 可门外的守卫早已刻意走远,香烟缭绕,谈笑风生,对屋内的挣扎与绝望充耳不闻。 整个区委审讯室,只剩无尽的黑暗、屈辱与压迫。 整座东城区委楼死气沉沉,走廊光线昏暗,冷风顺着窗缝呼呼灌进来,吹得墙壁上的标语哗哗作响。 此时的何雨柱已经彻底沉不住气了。他不再克制,不再询问,凭着心底的慌乱与戾气,一间间办公室粗暴地踹开、推开。 “咣当!” 一扇房门被直接撞开,屋内空空荡荡,桌椅凌乱,无人踪迹。 失望。 他转身大步冲出,目光猩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有灯光的房间他闯,漆黑紧闭的房间他更是直接硬闯。 他现在就像一头彻底失控的猛兽,又像慌不择路的无头苍蝇。 他不知道陈雪茹受了多少委屈,不知道她此刻身在何处,更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何等龌龊肮脏的勾当。 他只知道,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他孩子的母亲,被人扣在了这栋楼里。 一路狂奔,一路破门。 一间、两间、三间…… 每一次推门,都是满心的急迫与希冀。 每一次空无一人,都是刺骨的冰冷与失望。 接连数次的落空,让何雨柱心底的杀意越来越盛,浑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走廊里回荡着他沉重急促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楼内格外清晰。 沿途所有办公室全部找遍,尽数空空如也。 希望一次次破灭,可他丝毫没有放弃。脚下步伐更快,眼神越来越冷,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清楚,越是找不到人,情况就越是凶险。 就在这时,走廊最深处,一间偏僻封闭的小屋内,隐约传出女人嘶哑绝望的挣扎哭喊。 声音微弱、破碎,几乎被风声掩盖,却精准钻进了何雨柱的耳朵里。 是陈雪茹! 一瞬间,何雨柱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随即轰然炸燃! 滔天的怒火与后怕瞬间席卷全身,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厉与杀意。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 第 527 章 怒闯审讯室,掷弹慑群凶 滔天怒火瞬间灌满何雨柱的胸腔,这处偏僻的楼下小院他从未踏足过,眼前一扇冰冷的铁门死死封闭,屋内传来的哭喊声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助跑发力,狠狠一脚踹向铁门! 沉闷的巨响炸开,铁门纹丝不动。 何雨柱眼底戾气暴涨,接连后退数步,沉腰蓄力,用尽全身力气再次狠狠踹出一脚! “砰——!” 震耳的轰鸣声响起,老旧的铁门直接不堪重负,应声轰然倒地。 院外几名值守的人员正悠哉抽着烟,对屋内的暴行充耳不闻,骤然的巨响让他们瞬间惊醒。 看着破门而入、浑身散发着嗜血戾气的何雨柱,一人立刻厉声呵斥:“你是干什么的!敢在这里闹事!” 何雨柱此刻满心满眼只有受辱的妻子,根本无暇理会旁人。他身形未停,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精准砸在那人面门。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眼翻白,直直应声倒地。 剩下几人瞬间吓得浑身僵硬、呆立当场,彻底被这凶悍的架势震慑住。 何雨柱脚步未顿,大步冲到审讯室门前,抬脚狠狠一踹。 “哐当!” 房门瞬间被踹开。 屋内不堪入目的景象映入眼帘,看着狼狈挣扎、受尽屈辱的陈雪茹,何雨柱胸中的怒火彻底彻底炸裂,理智全无。 他二话不说,纵身上前,一记重踹精准落在王庆斌身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整个人踹得腾空飞起,狠狠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后像一摊烂肉般缓缓滑落。 何雨柱上前一把揪住王庆斌的衣领,将人狠狠拽起,攥紧的拳头带着滔天恨意,狂风暴雨般砸在对方脸上。 砰砰砰! 一拳、两拳、三拳……拳拳到肉,力道凶狠至极。 几拳下去,王庆斌满脸鲜血,早已分不清眉眼。何雨柱依旧没有停手,死死抓着他的头发,猛地将他的头颅狠狠往墙面撞击,每一下都带着滔天恨意与狠厉。 这几下重击若是实打实撞实了,足以直接要了王庆斌的性命。 “柱子!别打了!住手!” 慌乱失神的陈雪茹骤然回过神,用尽仅剩的力气出声阻拦。她怕何雨柱失手打死人,平白给自己惹上无法挽回的大祸。 听到妻子带着哭腔的呼喊,暴怒边缘的何雨柱骤然回神,硬生生收住了最后致命的一击,猛地松开了手。 王庆斌浑身瘫软,如同烂泥一般重重瘫倒在地,整张脸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气息微弱至极,就算保住性命,也彻底废了大半。 何雨柱看都懒得看地上的恶人一眼,当即脱下身上的棉袄,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又用力地将瑟瑟发抖的陈雪茹紧紧拥入怀中。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放松,积攒的委屈、恐惧与绝望彻底爆发。陈雪茹埋在他温暖的怀里,再也撑不住,放声嚎啕大哭。 “呜呜……柱子……呜呜呜……那个畜生……他差点就得手了……呜呜……”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何雨柱的衣襟,听得他心口阵阵抽痛、怒火翻涌。 他轻轻顺着陈雪茹的后背,嗓音沙哑又无比坚定,一遍遍安抚着受惊的妻子:“没事了,雪茹,别怕,我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安抚的同时,何雨柱仔细打量检查着她的身体。只见陈雪茹的手腕被手铐勒出深深的红痕,还布满了玻璃划伤的血口,伤痕刺眼。身上的厚棉袄被粗暴撕扯得破烂不堪,所幸冬日衣物厚重,护住了身体,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外伤。 他又仔细检查了她的头部、四肢,确认没有骨折和重伤,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地。 何雨柱正俯身低声安抚着怀中惊魂未定的陈雪茹,院外方才被打退的值守人员早就吓得连滚带爬跑出去搬救兵了。 就在何雨柱准备搀扶陈雪茹起身、带她离开这肮脏之地时,院外骤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密密麻麻的人影簇拥而来,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堵死了小院出口。这群人个个胳膊上戴着红袖章,手里拎着铁管、木棍,气势汹汹冲进院内,死死盯住屋内的何雨柱。 “就是这个人!冲击区委、大闹区革委会!” “太猖狂了!给我上!打死他!” 吵骂声、喊杀声瞬间炸响,三四十号人虎视眈眈,步步紧逼,场面瞬间凶险到了极致。 面对黑压压的人群,何雨柱神色未变,眼底只剩冰冷杀意。他手腕一翻,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抬手对准天空,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震耳的枪响骤然炸开,尖锐的枪声穿透喧闹,瞬间压下所有叫嚣。 “都别动!再往前一步,老子谁都不客气!” 吼声如惊雷震彻小院。紧接着,何雨柱左手迅速探入裤兜,借着随身空间的掩护,掌心瞬间多出两枚沉甸甸的手榴弹。 他双手各捏一枚,手臂微抬,眼神凶狠逼人:“来!不怕死的尽管往前冲!” 一众戴红袖章的人马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尽数褪去,人人面色发白。没人敢再贸然上前半步。 陈雪茹身子微颤,却依旧死死攥着何雨柱的衣角,默默守在他身侧,没有一丝退缩。 “全部退出去!” 何雨柱声如洪钟,厉声喝令。 众人被枪械与手榴弹彻底震慑,慌慌张张连连后退,尽数退出审讯室,挤在狭小的院子里。 何雨柱抬眼扫过,乌泱泱一片,足足三四十人,个个手持器械,却无一人再敢叫嚣。 他冷笑一声,气场凛冽:“怎么?还不让路?是真想死?” 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子,仗着人多壮胆,一脸蛮横地往前站出两步。 “你这是反革命行径!我们有权制裁你!有本事你就往这儿打!” 这小青年刻意挑衅,妄图用舆论帽子逼迫何雨柱退让。 何雨柱压根懒得跟他废话,牙关一咬,“咔吱”一声,直接咬开了其中一枚手榴弹的拉环,手腕一甩,径直将手榴弹扔进人群中央的空地上。 所有人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来不及多想,齐刷刷尖叫着扑倒在地,抱头躲闪。 何雨柱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俯身将陈雪茹紧紧护在身下,替她挡住所有冲击与危险。 只听“嗡——”冲击波震得耳膜闷响。 爆炸声震天响起,附近房子的玻璃全碎了,这是他刻意的震慑,只为吓退这群仗势欺人的恶徒。 不等众人缓过神来,何雨柱抬手又摸出一枚手榴弹,握在手中,拉环悬而未松,威慑力拉满。 院子里的众人彻底慌了神,心底只剩无尽的恐惧。 疯了! 这人是真的疯了! 在四九城的区委大院,居然敢直接扔手榴弹! 没人再敢逞强,所有人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争先恐后往两侧躲闪,瞬间给中间让出一条宽敞通透的通道,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危机暂缓,何雨柱低头看向怀中的陈雪茹,声音褪去戾气,多了几分温柔:“雪茹,怕吗?” 陈雪茹抬手擦去脸上未干的泪水,眼底依旧带着委屈与后怕,却用力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虽哑,却异常坚定:“柱子,我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不愧是我何雨柱的媳妇!” 何雨柱心头一暖,眼中锐气暴涨。 “今天咱们哪儿也不去,就守在这里!我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撑腰,敢在区委大院滥用私刑、构陷伤人!” 说着,他转身搬来一张木凳,小心翼翼扶着受尽委屈的陈雪茹稳稳坐下,将她护在身后。 随后抬眼冷扫全场,声线冰冷刺骨,响彻整个小院:“你们所有人给我听着,把领头的给我叫出来,我倒要见识一下是那个人渣。” 第 528 章 驻军合围局势变,张主任亲临断事端 小院之内,数十名手持棍管的红卫兵、区里人员僵在原地,没人敢再挪动半步。 眼前的何雨柱一手持枪、一手握着手榴弹,浑身杀气凛冽,双目赤红,完全是一副不惜一切、玉石俱焚的姿态。 这群平日里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基层人员,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凶险阵仗,个个双腿发颤,面色惨白,噤若寒蝉。 枪声、手榴弹的动静在首善之地太过骇人,根本无需任何人主动报信。 巨大的动静穿透区委小院,瞬间惊动了周边执勤驻防的部队。 不过片刻功夫,一阵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快速奔赴而来,迅速将整座小院团团包围,枪口齐刷刷对准院内,气氛瞬间肃杀到极致。 看着正规驻军到场,院里原本被吓破胆的一众人员,瞬间如释重负,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燃起底气,只当援军已至,危机将解。 为首一名年轻军官跨步上前,神色冷峻,对着何雨柱沉声喊话:“同志!立刻放下武器!” 面对荷枪实弹的正规部队,何雨柱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怯意,沉声回道:“先出示你的执勤证件。” 军官恪守规矩,没有多余言语,当即掏出证件递了上前。 何雨柱快速翻看确认无误,随即从容将手枪别回腰间,又将手中手榴弹收回裤兜,动作沉稳镇定,不见丝毫慌乱。 随后他走到陈雪茹身旁,护住受惊吓的妻子,同时掏出自己的公职证件,连同刚刚查验的军官证件一并递回。 那名军官低头看清证件上的职务与级别,瞳孔微微一缩,立刻双脚并拢、身姿笔直,郑重抬手敬礼:“副局长同志,您好!” 敬礼过后,军官正欲开口询问院内冲突始末、具体情况,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汽车刹车声。 数辆公车稳稳停在区委门口,车门接连打开,几道身着深色中山装的身影步履匆匆,快步朝着小院赶来。 为首之人面容严肃,气场十足,正是市革委会张主任。 何雨柱抬眼望见来人,主动开口:“张主任。” 张主任看见院内这幅剑拔弩张、重兵环绕的场面,再对上何雨柱冰冷沉沉的眼神,瞬间浑身寒毛倒竖,心底猛地一沉。 他最不想撞见的就是何雨柱,更不想在这种极端混乱、动静闹破天的局面下和对方碰面。 可如今层层包围、众人齐聚,事态已经彻底摆上台面,他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张主任快步走进院内,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审讯室内瘫倒在地、满脸血肉模糊的王庆斌。前后不过短短数分钟,他也拿不准这人是昏死过去,还是已经没了气息。 此刻的何雨柱已然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事态闹到这般地步,他早已无所顾忌,刚要开口辩驳,张主任却立刻抬手打断了他。 “先别说别的,先救人!快,安排两个人,马上送医院!” 今天这场冲突,何雨柱前后一共打伤了两个人。最开始门口阻拦的值守人员早就被送去就医,唯独屋内作恶的王庆斌,一直被拖到此刻才得以救治。 何雨柱看着四周重兵环绕的浩大阵仗,没有丝毫阻拦,任由两名战士上前,将奄奄一息的王庆斌抬出小院送往医院。 待现场稍稍平复,张主任才转头看向面色冰冷的何雨柱,语气郑重:“何主任,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何雨柱神色冷峻,条理清晰,将今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缓缓道出。从陈雪茹被无端传唤扣押、遭到恶意审问,再到王庆斌心怀不轨、借机施暴、肆意构陷栽赃,一桩桩、一件件,尽数娓娓道来。 说完始末,他转身走到身后,小心翼翼扶起狼狈不堪的陈雪茹。她身上披着何雨柱宽大的棉袄,发丝凌乱不堪,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腕的伤口格外刺眼,模样楚楚可怜,受尽了委屈。 “张主任,要不,让我妻子再跟您复述一遍经过。” 张主任郑重点头:“可以。” 整座小院鸦雀无声,在场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静静听着陈雪茹讲述遭遇。 陈雪茹声音带着未消的颤抖,却条理清晰,将王庆斌威逼利诱、意图胁迫、动手施暴的龌龊行径一一说出,没有半点隐瞒。 越听下去,张主任的脸色就越阴沉,心底的怒火愈发汹涌。 他身居市革委会高位,心里向来清楚底下基层人员行事跋扈,时常存在违规越界、手段过激的情况,平日里也会默许些许无伤大雅的乱象。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帮人竟然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 平日里的违规违纪、借机打压尚且可以容忍,可此次全然是借着审查的名头,公报私欲、强逼胁迫,纯属卑劣的流氓恶行! 最让他恼火的是,这帮人愚蠢至极、目中无人! 何雨柱身兼市革委会副主任、市局副局长,手握实权、级别不低,是市里重点任用的骨干干部。这群底层小喽啰,竟敢不做核查,肆意拿捏、欺辱他的妻子,简直是愚不可及、自寻死路! 张主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怒骂连连,底下这群人,简直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蠢货,平白给他惹出天大的乱子。 待陈雪茹说完所有遭遇,张主任压下满腔怒火,郑重看向何雨柱,语气诚恳:“何主任,事情的全貌我已经彻底清楚了。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给你和弟妹一个圆满、公正的交代。” 说罢,他连忙叮嘱:“别再耽误了,赶紧先送弟妹去医院处理伤口、检查身体。” 何雨柱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带队军官,语气严肃下达指令:“你带人守好这里,全程封锁、保护好案发现场,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不得破坏现场痕迹,等候后续调查。” 第 529 章 全屋搜查无物证,坦承过错提诉求 何雨柱目光坚定,看向张主任沉声开口。 “张主任,我何雨柱从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们一口咬定我爱人是资本家余孽,说家里私藏资产、隐瞒财物。我爱人说得清清楚楚,当年投身工作之前,所有家产、首饰、财物尽数捐献,一分未留。” “如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口舌争辩无用。” “我现在主动请求,由市革委会牵头、部队同志在场监督,彻查我名下所有住宅、家产、属地!今晚必须查得明明白白,我何雨柱一家人,绝不受这,不明不白的污名!” 张主任看着他眼底执拗又凛冽的目光,心里暗自叹气。 今天这事,不顺着何雨柱的意思来,这尊大佛绝对不肯罢休。 他余光扫过院里地面上,那颗虚投的手榴弹砸出来的土坑,头皮一阵发麻。 今天枪声炸响、手榴弹震慑、大闹区委小院,动静闹遍半个东城,何雨柱铁定逃不过处分。 可比起何雨柱的处分,他更头疼底下这群无法无天、好色乱政、胡乱构陷干部家属的烂人,更头疼自己今天该如何收场。 良久,张主任咬牙点头。 “好!何主任,依你!彻查!今晚一定给你一个清白结果!” 不多时,车队整装出发。 张主任直接坐上了何雨柱的车,革委会干部、随行部队车辆紧随其后,浩浩荡荡一列车队连夜驶向美食街何家宅院。 深夜骤起的浩大动静,早已打破街坊宁静。 车队停稳,众人下车。 家中守夜的小兰、何雨水最先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匆匆推门出来。 月光下,一眼看到满身狼狈、衣衫破损、眼眶通红、手腕带伤的陈雪茹,两人瞬间脸色煞白。 小兰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满是慌张:“雪茹姐!你、你没事吧?” 陈雪茹勉强摇摇头,心绪仍未平复,无力说话。 何雨水也赶紧上前,担忧地扶住嫂子胳膊:“嫂子,你没事吧?” 何雨柱面色沉稳,沉声吩咐:“小兰、雨水,把家里所有人都叫起来。” 不敢耽搁,姐妹二人立刻入内。片刻功夫,家里孩子、陈母全都起身,一脸茫然地来到前院,看着满院干部、持枪士兵,个个心惊,大气不敢喘。 人到齐,何雨柱侧身抬手。 “张主任,各位同志,现在可以开始搜查。我何家所有房屋、院落、储物之地,任由检查,绝不阻拦。” 一众士兵得令,即刻有序入屋搜查。 所有人都清楚何雨柱的级别与身份,不敢粗暴翻砸、肆意损毁,全程规范细致,逐屋排查、逐柜清点,一丝不苟。 厅堂、卧房、厢房、储物间全部查遍,最后众人注意到后院地窖,依旧依规细致检查。 地窖中只有囤积的正常口粮、杂粮干菜,都是寻常居家物资,无任何金银、首饰、私藏贵重资产。 整整二十分钟,全屋搜查完毕。 所有搜查人员在前院集合,齐齐对着张主任轻轻摇头——一无所获。 何家清清白白,无半点隐瞒资产。 污名,不攻自破。 何雨柱目光冷峻,再度开口:“我名下宅院查完了。我丈母娘名下还有一处房产,一并去查。彻底查干净,不留半点闲话。” 说完,他不再多言,伸手温柔扶住身旁的陈雪茹,转身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再度出门。 院中,何雨水与小兰站在原地,两两对视,满脸茫然忐忑。 今晚翻天覆地,大兵围宅、干部登门、连夜搜查,可哥哥嫂子自始至终没细说半句缘由,只留满心惊惧与疑惑。 浩浩荡荡的车队很快抵达陈母的老宅宅院。 下车的瞬间,陈雪茹的身体微微控制不住地轻颤。旁人不知情,唯有她心底清楚,这老宅的地窖深处,藏着大量从旧年留存下来的古董、玉器与金银物件,是她一直悄悄留存的家底,也是此刻最大的隐患。 她下意识伸手紧紧拉住何雨柱的胳膊,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不安。 何雨柱敏锐察觉到她的慌乱,反手轻轻覆住她的手背,指尖微微用力,沉稳地朝她点了点头。 一个无声的动作,瞬间稳住了陈雪茹慌乱的心。她知道,丈夫心里有数,绝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得到示意的士兵们即刻进入老宅宅院,有条不紊地展开搜查。这处老宅本就陈设简单,屋内没有繁杂的家具杂物,放眼望去一目了然。战士们依旧恪守规矩,搜查得细致严谨,从正屋、偏房到储物小屋,每一处角落都仔细排查,没有半点疏漏。 片刻之后,所有搜查人员尽数汇聚到中院,纷纷摇头示意——整座老宅干干净净,没有搜出任何违规私藏的资产、财物。 张主任看着眼前的结果,心中早已了然。 他混迹官场多年,心思通透,从何雨柱主动申请全屋彻查的那一刻,他便猜到会是这个结局。若非心底坦荡、清白无垢,绝不敢如此坦荡地主动邀查,自证其身。那些所谓“私藏资产、资本家余孽”的指控,从始至终都是无稽之谈。 何雨柱迈步上前,目光坦荡,语气沉稳从容:“张主任,我不否认事实,我爱人早年确实是小业主家庭出身,这一点我从不辩驳。” “但她参加工作、投身组织之前,就已经主动将自家的丝绸店铺、全部金银首饰尽数无偿捐献,一分私利未留。今日两次全屋彻查、全程公开透明的结果,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张主任郑重颔首,神色严肃:“事情的始末与真相,我已经彻底清楚。” 话音稍顿,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但是何主任,有几句公道话,我必须跟你讲清楚。” “你爱人确实蒙受冤屈、遭受构陷,是底下人肆意妄为、违规乱纪在先。可你今晚的所作所为,着实太过过激。当众鸣枪、院内抛掷手榴弹震慑,动静惊动整个城区,波及极广、影响极坏。你想过这么做的严重后果吗?” “我没有权限直接对你作出处分裁定,这件事必须上报组织,召开专项会议讨论定性。” 面对严肃的问责,何雨柱没有丝毫辩解与抵触,神色坦荡磊落:“张主任,我心甘情愿接受组织的一切调查与处分,绝不推诿、绝不怨言。” “但我只有两个请求,第一,彻底还清我爱人的清白,撤销所有不实指控、肃清所有污名;第二,从严、从重、彻底严查本次事件所有参与构陷、滥用职权、公报私欲的相关人员,绝不姑息任何一人!” 看着何雨柱眼神里的坚定与决绝,张主任重重点头:“我答应你。此事我亲自督办,必定秉公处置,给你们一家人一个公道。” “天色已晚,先回去吧,后续一切事宜,静待组织通知。” 何雨柱微微颔首,目光沉静,静静目送张主任带着革委会一众干部与执勤士兵列队离去。 第 530 章 深夜护妻就医值守,清晨致电汇报险情 夜深人静,何雨柱扶着陈雪茹慢慢坐进车里,车子一路平稳行驶,不多时便抵达医院。方才路上他只简易给陈雪茹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到院还得做专业检查处理。 刚走进诊疗室,医生瞧见陈雪茹渗着血迹的手,当即开口询问:“同志,需不需要我帮你们报警?” 陈雪茹轻轻摇头:“不用麻烦大夫,我们已经报过警了。” 医生闻言点头,仔细拆开临时包扎的布条,清理、消毒、缝合,一步步处理好伤口,随后安排上吊瓶输液。夜色实在太深,今晚肯定没法出院回家。 何雨柱寸步不离守在病床边,陈雪茹侧头看了他一眼,放缓语气:“行了,别一直揪着心,我没大事。你回去一趟,帮我收拾几套换洗衣物送来,身上这件沾了血,明天没法穿。家里几个孩子也得你安抚安抚,今晚折腾这么一通,他们指不定慌着。” 何雨柱心里实在不愿离开,可转念一想家里孩子确实放心不下,便转身去了医院保卫科,借值班室电话打去红星轧钢厂。今晚恰好是单身的王建设值守,接到电话后,他立刻带着小伍子和福贵赶来了医院。 何雨柱没细说前因后果,只简单交代几句:“建设,你留在这儿守着,我回家一趟,很快就回来。” 王建设爽快应下:“放心吧柱子哥,有我在。” 何雨柱快步赶回家里,一推门就见孩子们全都没睡,齐刷刷守在客厅。他眉头微蹙:“怎么一个个都不去睡觉?放宽心,没什么大事。” 何雨水、囡囡、侯魁、建国、建业还有小兰全都围了上来,囡囡挤到最前面,小声唤道:“爸爸,妈妈没事吧?” 何雨柱伸手轻柔抚上闺女的小脸,宽慰地笑了笑:“你妈妈没事,就是手上划了道口子,现在在医院输液。天色太晚,我收拾几件衣服给她送过去,你们早点休息,不用等着我们。小兰,等我走后记得把院门屋门都锁好。” 话音落,他迅速翻找出陈雪茹里外全套换洗衣物,打包妥当后,急匆匆再度往医院赶。 另一边,王建设始终守在病房门外。病床之上的陈雪茹浑身泛起疲惫,喉咙干得厉害,手上挂着吊瓶,自己起身倒水很不方便。 “护士,护士。”她连着轻声喊了两声护士,守在外头的王建设听见动静,立刻推门走进病房:“嫂子,您怎么了?” 陈雪茹抬眼看向他,嗓音干涩:“建设,麻烦你帮我倒杯水,挂着针管我动不了。” 王建设闻言转身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陈雪茹微微撑着身子坐起,手上缠着纱布、衣衫还沾着淡色血渍的模样尽收王建设眼底,他当即皱紧眉头追问:“嫂子,您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陈雪茹脸上难堪,这种家务纠葛实在难以对外人细说,沉默着接过水杯抿了两口,轻声道:“这事你回头问我家柱子就行。” 王建设瞧她不愿多提,神色疲惫憔悴,也识趣不再刨根问底。 等陈雪茹喝完水,他收回杯子,叮嘱道:“那嫂子您好好歇着,我跟小伍子、福贵就在门外守着,您有事随时喊一声。”说完便轻手轻脚退出病房。 没过多久,何雨柱驱车赶至医院,推门进病房时,陈雪茹已经靠着床头浅浅睡了过去,输液管还一滴滴往下淌。他拎着衣物包轻放在床头柜上,脚步放得极缓,悄然退到走廊。 守在门外的王建设瞧见他出来,当即一把将人拉到走廊僻静角落,语气带着几分憋屈:“柱哥,你到底拿没拿我们这群弟兄当自己人?” 何雨柱抬眼看向他:“我心里有数。” 王建设连连摇头:“我是不清楚完整前因后果,但一眼就能看出来嫂子是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 积压许久的火气此刻涌上何雨柱心头,他压着音量,将今晚家里发生的事简略讲给王建设听。 王建设听罢怒火直冲头顶,抬脚狠狠踹在走廊墙壁上,闷响一声,咬牙怒骂:“这群混账东西!简直畜生不如!” 他转头盯着何雨柱,满腔愤懑:“柱哥,不是兄弟说话直,你有时候未免太过退让了!之前你们四合院那个闫解成,还有正阳门程家老二,半夜偷偷摸进你们家图谋不轨,最后被抓进去判了三年,那会儿你也半点动静没有。” 何雨柱沉声道:“法院已经判了三年徒刑,该受的惩处他们一点没少,我还能再做什么?”这话就是在试探王建设。 王建设瞪着他,恨铁不成钢:“柱哥,你就是性子太软,凡事都想着息事宁人!” 何雨柱默然不语,他何尝不想强硬回击?可自己身负安全部门的特殊身份,一言一行都受规矩约束,行事处处束手束脚,很多手段根本没法放开使用。 方才王建设一番话反倒点醒了他,他心底陡然一震:倘若连自己的妻儿家人都护不住,一身职责、诸多顾忌又还有什么意义? 何雨柱没再多跟王建设倾诉心里的纠结,摆了摆手:“你们几个先回去休息吧。” 王建设瞧他神色凝重,晓得这番话已经戳到了对方心里,应声转身要走,何雨柱忽然开口喊住他:“你跟小兰的事抓紧些,别拖着。” 这话刚好说到王建设心坎里,他当即咧嘴一笑:“柱哥,您等着看好消息就行!” 几人离开后,何雨柱折返病房,瞧见吊瓶里药液快要见底,便找来护士帮忙拔了针头。这一夜他挤在病床边,始终紧紧搂着陈雪茹,一刻不敢松懈。 次日清晨,陈雪茹缓缓睁眼,发觉自己窝在何雨柱怀中,轻声唤道:“柱子,扶我起来,我想去趟厕所。” 何雨柱立刻睁开眼应下,麻利起身穿好外衣。昨夜一番争执打斗加上惊吓折腾,陈雪茹浑身酸软无力,每动一下都透着难受,全程靠着何雨柱搀扶才顺利走动。 之后他帮陈雪茹换上带来的干净衣物,一同去找主治医生开了后续消炎外敷的药,收拾妥当才驱车往家里赶。 刚踏进门,一群孩子立马围拢上来,昨日笼罩家里的压抑阴霾散了大半。陈雪茹转头看向何雨柱,温和开口:“你该上班去了,我在家静养,不用惦记我。” “好。”何雨柱简单应了一声,转身走到中院,拨通了余鸿飞的电话。 “飞哥,有件事跟您汇报。” 他将昨夜家中有人投掷手榴弹行凶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余鸿飞听完,气得直接摔了手边的搪瓷茶杯,怒声呵斥:“简直无法无天!这帮狗东西胆子大得没边,是该好好杀杀他们的势头了,还有你居然敢往扔手榴弹!” 短暂的沉默过后,余鸿飞压下怒火沉声道:“这事我清楚了,你安心忙手头本职工作,余下的追查处置全都交给我来办。” 话音刚落,陈雪茹迈步走到中院,望着他疑惑发问:“怎么还迟迟不去上班?” 何雨柱转头看向陈雪茹,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这一刻两人都很平静。 第 531 章 恼恨布局,顷刻塌落闫家门庭 何雨柱头顶着她的头轻声问道:“还疼吗?” “哎呀,这话你都问八百遍了,我真没事,赶紧上班去。” 何雨柱放柔声音叮嘱:“防身的枪随身带好。” 陈雪茹轻轻点头应下。 何雨柱刚踏出院门,脸上温和神色瞬间褪去,整张脸阴沉似水。他一言不发驱车直奔红星轧钢厂,才刚进厂门,反倒有人先一步等着他。王虎、张雨顺连同保卫处一众领导全都围了上来。 何雨柱皱眉开口:“你们都聚在这儿干什么?” 李烨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憋闷:“柱哥,你是不是压根没把我们这帮弟兄放在心上?” 一听这话,何雨柱心里透亮,昨夜的事众人已经全部知晓,他也不再遮掩客套。 “既然大家都清楚了,我也就不多绕弯子。我现在心里憋着一团火气,你们帮我彻查两件事:昨夜是谁牵头审讯我爱人,又是谁背地里递材料举报她,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查清楚。” 他看向张雨顺,“公安道上人脉你熟,你带着王建设去摸排线索。” “没问题。”张雨顺应声,拉上王建设转身离开。 何雨柱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李烨,声音沉得厉害:“你带上革委会的人手,安排红卫兵出面,把九十五号院闫解成的父亲闫阜贵带去游街,咱们这边不用直接露面。” 李烨咧嘴一笑:“柱哥总算是肯出手了。” 一旁李虎紧跟着发问:“那正阳门程家那边怎么处置?” 高建军斜睨他一眼:“这还用多问?一并收拾妥当。” 何雨柱摆了摆手:“分寸你们自己拿捏。” 见他面色铁青、心情极差,众人不敢多耽搁,各自领命散开办事。 眼下这些报复惩戒的琐事何雨柱并不放在心上,真正让他挂怀纠结的是市革委会那边的局面。打心底里,他本不愿揽下这一堆繁杂棘手的政务工作,可上头领导寄予厚望,他不能甩手辜负信任。 一边觉着真要是为此受处分也没什么大不了,一边又清楚自己不能轻易脱离眼下岗位,两种念头在心底来回拉扯,百般纠结。 他独自缓步走在厂区主干道,红星轧钢厂生产秩序依旧规整,各班工人正集中开展集体学习,一派安稳肃穆的景象。 何雨柱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行政楼楼下,迎面正巧碰上李怀德往下走。 李怀德瞧见他,开口招呼:“哟,柱子,你这是找我有事?” 何雨柱望着李怀德,脸上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几分:“李哥,有点事跟您唠唠。” 李怀德一眼瞧出他面色难看,二话不说领着人进了自己办公室,落座后说道:“说吧。” 何雨柱将昨夜在区委扔手榴弹、陈雪茹受伤被带去审讯的始末完整讲了出来。李怀德听完当即一拍办公桌,满脸怒气:“这帮人简直无法无天!柱子你放宽心,这件事我肯定替你向上头说话,谁也没法借着这事给你落处分。” 话音落下,李怀德看了眼墙上的钟,起身整理文件:“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先去忙了。”说完便匆匆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何雨柱一人静静坐着,片刻之后,心头萦绕的纠结顾虑慢慢散去。患得患失、瞻前顾后从来都不是他的性子,事已至此,坦然应对便是。 连着几日,何雨柱的日子渐渐归于平静,他刻意放下厂里琐碎杂务,一门心思只想多守在家里陪伴妻儿。 可手下这帮弟兄办事手脚利落,动作快得超乎预想,头一桩事便是拿闫阜贵开刀,借着红卫兵的力量展开批斗。 罗列的理由条条清楚:长年占用公共资源,借着在学校任职的身份向学生家长收受好处,平日里在院里处处算计压榨邻里,统统被扣上资产阶级享乐主义的帽子。 早先何雨柱递上去的举报信,早已把闫阜贵从原有岗位调去学校图书馆当管理员,月工资从五十多块降到27.5元,收入直接折损大半,眼下又遇上大规模批斗。 李烨一行人还把整件事的根源往他儿子闫解成身上引,直指闫解成品行不端、耍流氓,再叠加他家小业主的出身,定性为黑五类,教育部门当即迅速切割关系,一纸通告直接开除闫富贵的公职。 闫家的天,彻底塌了。李烨几人手段更是不留余地,家道败落还不算,直接勒令街道,说闫家是黑五类,让闫家两个儿子下乡,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闫解放、闫解矿一个都跑不掉。闫解放年岁已满成年,尚能勉强扛住,闫解矿尚且未成年,可政策之下半点商量余地没有,强制执行。 遣送下乡这日,闫家院里从头到尾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杨瑞华满脸愁容,揪着心口叹气:“老闫,往后咱们一家子可怎么办啊?” 闫阜贵垂着头,满心无力,半点法子也拿不出来。 反观闫解放,反倒一身松弛。长久待在这个家里,他早就憋闷得喘不过气,父母凡事精于算计,如同大山日日压在他心头。 他没有稳定工作,整日靠打零工糊口,辛苦挣来的钱还要被父母盘剥压榨,这般日子他早就过够了。下乡虽说艰苦,却是逃离这个牢笼的机会,既然没法违抗,不如坦然接纳。 第 532 章 祸尽两家,登门送礼碰壁 他抬眼看向满脸愁苦的父母,开口喊道:“爸妈!” 杨瑞华转头看向二儿子,声音带着慌乱:“解放,你想说啥?” 闫解放半点不绕弯,直截了当开口:“我们俩要下乡,您二老总得帮我们俩备上被褥衣裳,再给些钱和票吧?难不成您二老打算让我们空着手去乡下?” 闫阜贵一听这话当场火气直冲脑门,一拍桌子呵斥:“还要钱?家里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你看不见?哪里还有富余钱财给你们!还有你们虽然下乡了,但是你们欠家里的钱还是要还的。”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闫解放心里最后一点期盼,他只觉得心凉透底,冷笑几声:“好、好、好,原来你们是这般心思。整件事根源全是闫解成行事不端连累全家,到头来你们反倒把火气撒在我和解矿身上。如今我们要远赴乡下吃苦,你们就算不为我着想,也该顾顾解矿,他才多大年纪!” 说完闫解放不愿再多争执,明日一早就要动身下乡,眼下得抓紧整理行囊,被褥衣物样样都要备齐。一旁的闫解矿还懵懵懂懂,被二哥一把拽进屋里,兄弟二人动手收拾物件。 没等两人整理片刻,杨瑞华又追进来补了句狠话:“你们俩不许乱拿家里物件,只许收拾自身的衣裳被褥!” 闫解放心里只剩无语,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所幸他早有打算,往日打零工的工钱悄悄攒下三十多块,一直藏在口袋里。他沉默着叠好自己的衣物,闫解矿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他厉声催促:“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难不成还要旁人伺候你?”兄弟俩埋头忙活起来。 闫家满室压抑沉闷,反观正阳门程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程家兄弟人多势众,平日里在街坊邻里间素来蛮横霸道,如今风波席卷而来,往日藏在暗处的各类问题尽数暴露,那些常年被程家欺压、从前只能忍气吞声的邻居,此刻再也不愿隐忍,纷纷站出来揭发检举。 随着工作人员逐层深挖核查,程家牵扯出来的各类问题一桩接着一桩,数量繁多。 核查不断深入,程家多年来打架滋事、欺压街坊的旧账一桩桩全被翻了出来,当中竟还藏着一桩早年伤人致残的案子。 风潮席卷之下,程家几个儿子接连被带走羁押,此前闯事入狱的程家老二还没熬到释放,其余弟兄又尽数落网。 程老头急得一夜白头,可特殊年月规矩如此,纵有满心不甘也半点办法没有。 那会儿公检法体系近乎停滞,一切处置决断全由革委会敲定,旁人根本无从辩驳,判决流程走得极快。没几日,另外几个儿子的处置结果便公示下来,一律送往农场进行劳动改造。身处这样的环境里,许多事情讲不得寻常法理,话语权尽数握在革委会手中,没人敢与之作对。 看着闫家和程家接连落得这般下场,何雨柱头一回真切体会到手握职权的威慑力,心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快意。 转眼一周过去,市里各级机关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针对何雨柱的处分方案始终僵持不下,市革委会内部闹成一锅乱粥。一派人主张从严追责,一派人力保不予处置,还有中间派系提议大事化小、从轻了结。 何雨柱压根没心思掺和这场争论,眼下他只静静等候张雨顺与王建设的调查结果,当初举报陈雪茹、连夜带人审讯她的相关人员,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何雨柱这边心里悬着一桩事,静静等候上边下来的处理结果。这日傍晚,红星轧钢厂大门口,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早早守在了路边,正是闫阜贵。 闫阜贵抠抠搜搜算计了一辈子,犄角旮旯的门路、人情利弊摸得门清,这份精明旁人比不了。 他在厂门外蹲守整整一下午,就专等何雨柱下班出来。何雨柱对此全然不知情,开着车缓缓驶出大门,冷不丁一道人影猛地从侧边窜到车头前,他慌忙一脚急刹,轮胎蹭着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心头当即窜起一股怒火。 “你不要命了?” 闫阜贵死死拦在车头跟前,陪着笑扬声喊:“柱子,柱子,你先停一停,听闫老师跟你解释两句!” 何雨柱压着火气皱紧眉头:“闫阜贵,你有完没完?拦着我车干什么?你是不是找死?哪有你这么找人的!” 闫阜贵连忙摆手,一脸为难:“柱子,厂里门卫不让我进门,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何雨柱侧头扫了眼副驾上的小兰,开口吩咐:“小兰,你先回去。” 小兰当即面露不悦,嘟囔道:“柱哥,这离住处老远呢。” 何雨柱转头朝着厂区里头扬声喊:“王建设!王建设!” 话音刚落,王建设一溜小跑冲了过来,站定后恭敬回话:“柱哥,您喊我?” “知道你刚忙完回来,身子乏,辛苦你一趟,骑车把小兰送回去。” 王建设立马喜笑颜开:“还是老处长体恤我,放心交给我!”说着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小兰同志,咱们走吧。” 小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跺了下脚,跟着王建设往车棚方向去了。 何雨柱转过身,重新看向拦着自己的闫富贵,语气不耐:“有什么事赶紧说,别耽搁我时间。” 闫阜贵半句多余铺垫都没有,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方木盒,双手捧着递到何雨柱面前:“柱子,千错万错全是我们家里人的过错,求你高抬贵手搭把手。” 何雨柱连盒子边都没碰,径直往后退了两步,冷嗤一声。 “闫阜贵,你如今身份定性是黑五类,我必须跟你划清界限,你少来连累我。就你一贯的行事作风,今天拎着东西送礼求情,转头指不定就能反手举报攀咬。再者我是什么身份?是党组织一手培养起来的干部,绝不可能为了你这点金银财物丢了党性原则。收起你这套歪门邪道,趁早拿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带着几分邻里旧情提点道:“看在过去做过邻居的份上,我劝你一句实在话,老老实实主动配合审查,这才是你眼下唯一的出路。” 说罢何雨柱抬手就要拉开车门上车,闫阜贵见状急忙伸手死死拽住车门把手不肯松开。 第 533 章 查明始末,一纸协定换处置 何雨柱狠狠瞪着他,声调沉了下来:“你到底有完没完?闫阜贵,实话跟你讲,本来之前我对你没半点针对的心思。” 何雨柱干脆敛了急躁,稳稳站定盯着闫阜贵,想把事情掰开了说。 “行,那咱们就从头捋,打何大清当初丢下四合院走人的那会儿说起。你真当我心里没数?这里头少不了你的小算盘,盯着我们家房子,惦记着算计雨水,你敢说你半点歪心思没有?易中海那边没给你好处?你拿的时候心里踏实得很是吧?现如今我回来了,你又琢磨着从我身上捞好处,我前两次没搭理你,你反倒得寸进尺找上门来。” “再说说你那儿子,整日游手好闲打零工,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张口闭口书香门第,你们家不过小业主出身,也好意思扯这话?如今讲究人人平等,这点道理你当教书先生的反倒不懂?上回我何曾主动针对过他?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一家子步步紧逼,趁我不在院里,上门欺负我妹妹、刁难我媳妇。从头到尾我全都按着规矩流程办事,几时主动找过你半分麻烦?” “闫阜贵,到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刻意针对你?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你在我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人物。我不跟你计较,你反倒蹬鼻子上脸。实话告诉你,真要是我较真出手,你明天都活不过去,滚!”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何雨柱眼底戾气翻涌,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闫阜贵是实打实被吓住了,方才那眼神凌厉狠绝,仿佛真能做出极端事,他心里直发慌,怀里紧紧抱着木盒,失魂落魄转身匆匆离去。 何雨柱回到家中,屋里静悄悄的,小兰还没回来,他心里暗自嘀咕,果不其然这俩人借着顺路相处互生情愫。 进了厨房,陈雪茹正忙着筹备晚饭,何雨柱连忙上前:“我来弄,你手上不方便,一旁搭把手就行。” 陈雪茹站在侧边帮着递东西,迟疑着开口:“柱子,区委那份工作,我不想继续干了。” 何雨柱闻言轻轻摇头,转头看向她:“雪茹,眼下这种局势,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事情没彻底核查清楚之前,你根本走不开;就算后续尘埃落定,组织那边也不会批准你随意离岗。” 一番话说完,陈雪茹静静站在原地,心里已然明白其中的难处。 一晃又是一周过去,张雨顺和王建设趁着空档悄悄来找何雨柱,进门便递上一份整理妥当的文件。 张雨顺双手把文件放到桌上,开口道:“局长,所有情况都整理在这儿了。” “讲。” 张雨顺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说话支支吾吾:“局长,这个……” 何雨柱眉头一竖,冷眼扫过去:“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 张雨顺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稳了稳语气:“局长,嫂子多半是在单位里冲撞了人,那个王庆斌就是借着这个由头借机发难。” 何雨柱眉头紧锁,指尖一下下轻叩着办公桌台面:“具体得罪了谁?” 张雨顺半点不含糊,直白回话:“是他们科室的科长,细节全都写在文件里了,包括那人的家庭背景、往来社会关系,我们都逐条核实标注清楚了。” 何雨柱微微颔首,紧接着追问:“王庆斌自身是什么来头?那天参与审讯的一干人员底细,你们摸清没有?” 张雨顺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建设,王建设往前半步接过话茬:“柱哥,这个王庆斌后台不浅,他母亲任职在纺织工业部,父亲在部队工作,家里还有两个姐姐,资料上全部重点标出来了。” 何雨柱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并未翻看桌上文件,径直发问:“王庆斌平日里的作风你们深挖过没有?瞧他那副嚣张蛮横的模样,绝不只是针对雪茹这一件事。” 张雨顺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叹道:“局长,不是我们不肯往下查,现下局势混乱,整个公安系统运作近乎停滞,处处束手束脚,很多线索根本没法往下跟进。” 何雨柱见状半点没有怪罪二人的意思,赶忙开口安抚:“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想法,短短半个月能摸查出这么多线索,已经做得十分到位,余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王建设闻言急忙劝道:“柱子哥,这事您最好别亲自出头。如今上头已经盯上整件事,自有一套处置流程,您贸然插手,摆明了会落人口实。” 何雨柱冷冷一笑:“放心,我没那么莽撞,等风波彻底平息,自然会让这群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骤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张雨顺和王建设对视一眼,打算先行回避,何雨柱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伸手拿起听筒:“喂,我是何雨柱。” 听筒里传来领导余鸿飞的声音:“柱子,这回让你和家里受委屈了。” 何雨柱沉默许久,才缓缓出声:“飞哥,我自己受点委屈无关紧要,咱们相交多年,以往家里遇上难处我全都压下脾气,以大局为重。可这次性质完全不同,我媳妇险些遭人欺辱,女人的贞洁有多金贵,你心里清楚。倘若我再晚一步赶到,后果我根本不敢细想。”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片刻后于鸿飞才缓缓开口:“柱子,我只是负责传话。上头已经打过招呼,所有涉事人员都会给出让你满意的处置,这批人往后全都要送去农场劳动改造。还有一桩消息,王庆斌没能抢救回来,昨天人已经没了。组织的意思是,咱们这边不要牵连他的家属,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何雨柱握着听筒默然不语。客观来讲,这个处置结果已然算得上厚重,一众作恶者无一能够全身而退,该羁押的羁押、该判刑的判刑,可他心底依旧堵着一股闷气。 稍作平复后,他开口追问:“飞哥,当初刻意针对我媳妇的那个科长,最后怎么安排?” 余鸿飞重重叹了口气,答道:“调去支援大西北,期限二十年。” 何雨柱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开口直问:“飞哥,这么处理,算是一场交换?” 余鸿飞不愿瞒他,坦然回话:“没错。当初你情急之下扔出手榴弹,按规矩必定要受处分,是对方那边出面力保,让你免于一切追责处分,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不能再追究了,更不能牵连这件事以外的旁人。” 何雨柱当即陷入沉默,心头五味杂陈。 电话那头的余鸿飞放缓语气劝慰:“柱子,我清楚你心里委屈。你别忘了刘部长当初对你的嘱托,论道理我本没资格多说什么,但有件事我可以跟你交底,这群人自身根底全都不干净。等眼下这阵风头彻底过去,我亲自牵头彻查,挨个把他们的问题揪出来,全都送进去。眼下,你暂且忍耐一阵子,行吗?”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何雨柱良久没有出声,半晌才低声道:“飞哥,自打我认识你起,好像就没断过受委屈,从来没能痛快舒展一回。” 话音落下,何雨柱猛地抬手,“啪”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余鸿飞握着听筒愣在原地,满脸错愕。他心里明白,何雨柱素来识大体、顾大局,最后总能想通透,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自家兄弟蒙受这般委屈,身为直接领导,他脸上实在挂不住。 他抽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间,忽然抬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低声骂了句:“真是活该。” 第 534 章 争执生嫌隙,雪茹赴厂劝柱子 余鸿飞心里清楚,自己这般周旋实属万般无奈。眼下大批老同志接连遭受冲击,他一心只想尽力保住这些人,这场交易本就是双方心照不宣的取舍。 他望着窗外暗自喃喃:“柱子,是我对不住你,迫不得已要救下一众老同志,往后哥哥必定好好补偿你。” 他倚着窗台,望着外头的街景久久失神。 另一边的何雨柱胸中怒火翻涌,心里憋着一股闷气。每逢出事紧要关头,余鸿飞总要拿大局压下他的委屈,上回易中海那件事便是如此,如今又是一模一样的局面。 张雨顺和王建设瞧着何雨柱脸色阴沉,一眼便猜到方才是上级打来电话施压,二人对视一眼,轻声开口:“局长,那我们先出去候着。” 两人刚带上门离开,桌上的电话再度刺耳地响起来。何雨柱满心烦躁,伸手一把抓起听筒:“喂?” 听筒里传来粗声粗气的骂声:“你小子,多久没联系了!” 听出是周扬的声音,何雨柱愣了愣:“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事直说。” 周扬叹了口气:“柱子,你家里发生的事我全都听说了。” 何雨柱诧异不已:“咱俩相隔这么远,消息倒是传得够快,你眼线遍布各处啊。” 周扬没有顺着玩笑话往下聊,语气瞬间严肃:“柱子,我清楚你和雪茹这次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你务必沉住气。整件事过程磕磕绊绊,可最终博弈出来的结果对我们有利。不少老干部会安排进京城机械厂、首钢、红星轧钢厂还有拖拉机厂,上面默许了这件事,我希望你多照看他们几分,这点你务必明白。”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何雨柱积压的火气,他冷声质问:“老周,这主意里头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周扬坦然应下:“没错,就是我提出来的。天大的委屈,你暂且忍一忍。” “忍?”何雨柱怒火直冲头顶,脱口怒骂,“去你的妈的周扬!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看待,受委屈的不是你家里人,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往后你别再给我打电话!” 话音落下,他狠狠一摔听筒,电话“啪”地一声挂断。 何雨柱独自坐在办公室,摸出火柴点了根烟,胸腔里堵得闷意压都压不住。明明是自己人,到头来却要他硬生生吞下委屈,这种滋味实在熬人。他一言不发,一根烟抽完紧接着又点上一根,满屋烟气缭绕,心绪乱成一团。 另一边何家屋内,陈雪茹正陪着母亲闲聊,手里拿着布料针线缝制棉袄。手上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够正常活动,眼见天气一日凉过一日,她想着赶工给何雨柱多备一件厚实棉袄。 屋内安静的时候,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陈雪茹心头微微诧异,近来局势动荡,家里的电话平日里极少有人打来,她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 那头先传来周扬的声音:“弟妹,是我,周扬。” 周扬三言两语把整件事的处置安排简单讲了一遍,陈雪茹听完久久没有出声。 一旁的田静听见听筒里安静下来,当即对着周扬低声呵斥:“周扬,你不能事事都让柱子两口子退让,雪茹这次受的委屈实在太大了。” 说完她直接把电话抢了过来,柔声对陈雪茹道:“雪茹,我是田静,对不住你。我们家老周做事考虑不周,完全没顾及你们夫妻俩的难处,这事我也是刚知晓,他方才已经给柱子打过电话,还被柱子直接挂断,转头又想来劝你。” “咱们同为女人,我不会劝你大度忍让,你不必理会他那套说辞,说到底是我们亏欠了你。” 话音落下,田静没再多说,径直挂断了电话。 周扬家里,田静气得双目圆瞪,抬手抓起桌上搪瓷杯狠狠砸在炕桌上,哐当一声碎瓷溅得到处都是。 “周扬,我算是彻底看走眼了!你还算个爷们吗?连自家过命的兄弟都要拿出去牺牲!要是哪天我遇上这种糟心事受了奇耻大辱,你是不是也能随手把我推出去换好处?” 周扬重重长叹一口气,满脸疲惫:“媳妇,我哪里是存心坑他?事情终究是有惊无险,雪茹人没有伤到分毫。你知不知道眼下多少科研老前辈、像李老那样的专家全都被带走审查?各地革委会陆续成立,全国多少干部学者接连被打倒,眼下局势凶险到什么地步你根本不清楚。我实在是走投无路,只想尽量护住这批有用的人,我这么做有错吗?” 田静依旧没法释怀,拔高声音反驳:“你要救人你自己想办法去,凭什么要拉着柱子夫妻俩垫在前面受委屈?” 周扬一时语塞,只觉得自家妻子此刻钻了牛角尖,耐着性子继续解释:“你听我好好跟你捋。何雨柱如今身居高位,档案攥在我们这边,本身就有层层庇护。我这边虽也遭受冲击,可我顶多护住原单位一小部分人,李老一旦被带离,我半点办法都没有,还有一大批配套产业的科研人员,平白无故受牵连,实在无辜。 柱子现在是市革委会副主任,扎根四九城权力核心,手里掌管好几家大型工厂,他那边条件得天独厚,能安置庇护一大批人。拿他一人的委屈,换来这么多人才平安,我信得过我兄弟,他素来分得清轻重,不会置大局于不顾。” 田静沉默下来,心里其实清楚丈夫的考量没错,只是身为女人,实在没法接受他这般轻描淡写忽略雪茹遭受的惊吓与委屈。 就在这时,屋内电话骤然响起,周阳快步上前拿起听筒:“喂,我是周扬。” 听筒那头传来陈雪茹平静的声音:“周大哥,我是陈雪茹,方才你说的那些安排我没听太明白,能不能再跟我讲一遍?” 周扬和田静同时一怔,紧跟着周扬心底涌上一阵狂喜,连忙稳下情绪,又条理清晰地把之前的计划重新细细讲了一遍。 身旁的田静听闻消息,当即怒火翻涌。周扬紧跟着条理分明地将整件事的利害得失细细讲给陈雪茹听,半点不含糊。 陈雪茹轻叹了口气:“周大哥,我明白了。这事我回头跟我们家柱子好好沟通,问题不大,你尽管放心。” 话音刚落,她正要挂断电话,听筒那头骤然传来田晋的动静。田静一把将电话抢了过去,先低声呵斥旁人闪开,随即语气放缓,对着话筒柔声开口:“雪茹,让你受委屈了。” 陈雪茹浅浅笑了一声:“嫂子,无妨,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跟那些老前辈受过的苦比起来,我这点难处不值一提。” 田静重重一叹:“雪茹你放宽心,这份心意总有人记着。若是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定然不会轻饶。” 陈雪茹不由得笑出声:“平日里瞧着你文文静静的,今日这番话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电话两头的两人一同笑起来,没片刻功夫,通话便挂断了。 陈雪茹简单整理了一番仪容,径直出门,不多时便到了红星轧钢厂大门口。厂里不少人都认得她,她刚走近,保卫处几名值班人员立刻围上前,“嫂子,嫂子。”一声声喊着嫂子。 陈雪茹看向众人,轻声询问:“我找柱子,有点事。” 王建设闻言,当即领着陈雪茹往何雨柱的办公室走。推开门,就见何雨柱蔫头耷脑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满屋子缭绕着呛人的烟气。 陈雪茹刚跨进门就下意识捂住鼻子,出声埋怨:“你这是抽了多少根烟?”说着快步上前推开窗户通风。 第 535 章 放下私仇,倾力筹房安顿专家 何雨柱一眼瞥见自家媳妇朝这边走来,心底当即浮起几分疑惑,抬手便将指尖夹着的烟头摁灭在一旁的铁制烟灰缸里,开口问道:“雪茹,你怎么过来了?” 陈雪茹静静望着他,唇角轻轻漾开一抹浅淡笑意,柔声询问:“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 “没有的事,我哪能受什么委屈。”何雨柱嘴硬道。 陈雪茹轻轻哼了一声:“还想着瞒着我,事情我全都听说了。柱子,我明白你是想替我出一口恶气,可当初那些加害我的人,如今全都按规矩受了惩处,这事再牵扯上他们家里人,实在说不过去。” 何雨柱眉头紧紧拧起,语气带着几分执拗:“雪茹,他们当初敢肆无忌惮地构陷、迫害旁人,依仗的不就是家里人给撑的底气?这般说来,他们的家人又哪里算得上无辜?” 陈雪茹缓缓叹了口气:“他们到底无辜与否,我评判不来。可国有国法,凡事都该守着章法办事,谁触犯律法就处置谁,这才是正道,你这次行事,已然失了分寸,坏了规矩。” 这番话落地,何雨柱一时语塞,半晌接不上话,片刻后才敛了紧绷的神色,笑着看向陈雪茹试探:“难不成是有人在你跟前嚼舌根了?” 陈雪茹直言不讳:“是周扬周大哥打来的电话,托我过来劝劝你,凡事以大局为重,我应下了,你自己心里掂量掂量。” 何雨柱听完当即低骂一声:“操他奶奶的,我就猜到是这个狗日的。” 陈雪茹脑袋微微一歪,似笑非笑地瞅着他:“行了,少在这儿抱怨。” 何雨柱脸色骤然端正下来,认真同她解释:“雪茹,这件事远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周扬他们一心想着保人我能理解,可你仔细琢磨琢磨,这般做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眼下这群四处蹦跶惹事、肆意欺压旁人的家伙,若是尽数约束看管起来,往后遭他们祸害的人自然能少上许多。” 陈雪茹没有接他这番说辞,目光定定落在何雨柱身上:“柱子,你既然清楚眼下只是治标不治本,那根源在哪?凭你我二人又能彻底解决?别钻牛角尖了,如今这般已是最好的结果。” 一句话点透,何雨柱心里顿时松快下来。自家媳妇都专程过来劝解,他再多争辩也没意义。 迈步上前,伸手轻轻揽住陈雪茹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愧疚:“这事,反倒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陈雪茹眉眼弯起,淡淡一笑:“我一点都不委屈。” 见她这般从容模样,何雨柱心头好奇,哄着人说道:“那跟老公好好讲讲,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盘算的?”说罢顺势搂着她往沙发走,直接将人揽进怀中坐稳。 陈雪茹无奈睨着他:“你这人,咱俩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总来这套。我好好跟你捋捋道理,我十八岁接过我爹留下的绸缎铺子,那会儿盯着我家产、算计我的人不计其数,形形色色的风波见多了,这些事早就看淡,压根不会往心里去。” “这次这个姓王的,确实过火,他也没有得到好,我也没有受伤害。” 何雨柱抬起左手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打趣道:“不愧是正阳门下一枝花,眼界心思,就是和旁人不一样。” 陈雪茹顺势环住何雨柱的脖颈,脑袋往他怀里深深靠了靠,低声提点:“柱子,我本就是商人,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遇事别一股脑正面硬碰硬,懂吗?有人找茬,咱们慢慢布局收拾。” 她微微压低嗓音,贴着他耳边轻道:“我心里透亮,九十五号院闫阜贵一家子,还有正阳门那边的程家,都是你暗中安排处置的。这般手段才妥当,老话讲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想要清算旁人,首先得把咱们自己摘干净,不能留下半点把柄。” 何雨柱满眼诧异打量着怀中的人,惊叹出声:“哎哟,我真是小瞧你了,我媳妇这谋略格局可不一般。” 陈雪茹轻哼一声,傲气十足:“你少看不起人,我一个女人十八岁就在四九城独自闯荡讨生活,要是没有点手段,我活不到现在。” 何雨柱就这么静静环着陈雪茹,二人半晌都没有言语。既然已经应下媳妇的话,这事就得踏踏实实照做。 往后一段日子,何雨柱果真停下了所有针对性的报复举动,他把那一摞相关资料全数收了起来。正如陈雪茹叮嘱的,凡事先保全自身,但凡没办法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就绝不能轻易出手。承诺要稳住局面,他立刻着手推进计划,头一个便去找了李怀德。 红星轧钢厂优势得天独厚,隶属冶金工业部重点管辖,厂区内炼钢炉一应俱全,钳工、焊工、锻工、铆工各类工种配套完整,优势十分突出。普通机械厂缺炼钢设施,首钢虽有冶炼产能,可精细钳工与配套加工设备又跟不上,两相比较之下,轧钢厂是最合适的去处。 何雨柱和李怀德在办公室一谈就是整整一下午,一条条梳理罗列各项事宜。何雨柱掰开揉碎,将其中利害得失分析透彻,二人敲定了互惠互换的条件。李怀德心思通透,倒不是全然认同何雨柱的想法,只是深知眼下局势多变,总要给自己留条退路,思索过后便点头应下。 办妥这边,何雨柱又分别给余鸿飞、周扬打去电话,以市革委会副主任的身份统筹安排,将此前被批斗打倒的一批人,陆续调往红星轧钢厂,对外统一口径,名义上安排到厂里参加劳动改造。 何雨柱这边口子一开,局面当即如同决堤洪水般收不住。各地原本看管这批人员时左右为难,态度苛刻又不敢真把人逼出好歹,如今有红星轧钢厂愿意接收,各个单位纷纷递交报告,争先恐后往这边调人。 头一两天何雨柱还没放在心上,等梳理完名单心里一惊,照这般输送速度,不出数月,厂内改造人员数量怕是要超过本厂职工,这绝对不行,他当即下令叫停,随即拨通市革委会张主任的电话。 “张主任,我这边安置的是技术人员劳动改造,您怎么把一众资本家也往厂里送?这儿是生产工厂,他们又做不了,难不成天天扫地做饭?实在不合适,这类人理应下放乡下劳作,我厂要的是各行各业技术骨干,是让他们发挥技术余热的。” 张主任十分认可何雨柱的思路,立刻重新部署调度,一批批机械、桥梁、电气领域的专家陆续输送过来,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奔赴红星轧钢厂。 转眼临近年关,何雨柱整日忙着对接接收工作,厂区原有住房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后勤部门只好在后院平整出大片空地,搭建简易帐篷充当临时宿舍,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单单靠一个取暖炉子根本撑不住,上年纪的专家和随行孩童更是冻得难熬。 万般无奈之下,何雨柱再度找来李怀德商议。李怀德见他真心惜才、处处为这批专家着想,当即拍板,下令腾空全部职工集体宿舍。部分尚未分到独立住房、常年住集体宿舍的工人心里抵触,颇有怨言。 何雨柱刚想开口安抚,李怀德抬手拦住,高声告知众人,开春立刻启动新房修建工程,眼下主动配合腾房的职工,来年分房享有优先资格。 不得不佩服李怀德办事的手段,三两句话便化解了最棘手的住房矛盾。眼下条件纵然艰苦,可优先分房的利好摆在眼前,一众工人再大的难处也愿意咬牙克服。 第 536 章 落脚钢厂,落魄专家获安生 前来安置的人员日渐增多,这个年过得乱糟糟,却也格外热闹。 一众先前遭受冲击的科研人员刚来时满心惶恐,可到了红星轧钢厂才发觉,这里几乎没有无休止的批斗,每日无非是参与劳作、晨间例行学习,没人揪着他们轮番谈话,也不会逼迫反复撰写检讨材料。对比此前煎熬的日子,这般光景已然称得上安稳舒心。 开春之后,何雨柱径直找上李怀德商议住房事宜,李怀德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建,立刻扩建职工宿舍!” 这批滞留的专家恰好派上用场,为首一位桥梁工程专家听闻厂区要动工建房,当即主动请缨,牵头绘制建筑施工图纸。何雨柱自然应允,本就想着给众人安排实在事,免得整日心神不宁。 起初何雨柱安排各位技术人员分散到钳工、焊工、轧钢各车间跟随一线参与生产,一时之间诸事平稳。 时日一久,不少人忍不住出手,针对老旧设备做起检修、工艺改良的尝试。何雨柱得知后满心振奋,心中暗自惋惜,这般顶尖的技术骨干、科研人才,先前竟白白被闲置埋没。 李怀德更是喜出望外,他既是红星轧钢厂革委会主任,同时兼任厂长,厂区设备与工艺实现升级,最大受益者便是他。一来二去,李怀德彻底认同了何雨柱这套安置人才的法子。 之后何雨柱主动找到李怀德,语气恳切:“李哥,你如今也亲眼见识到这帮人的真本事了,绝非虚言。电气、机械领域的行家一应俱全,只守着咱们厂里做简单的设备改良实在可惜。你也清楚,红星轧钢厂底子优厚,自有冶炼炼钢工序,基础粗加工配套齐全,咱们何不试着自主研发、自行生产工业设备?” 李怀德听着何雨柱描绘的设想,久久沉默不语。他心里其实早就动了念头,先前二人也曾聊过这件事,厂里始终拿不出拿得出手的龙头产品,没有核心产品立足,随时都有可能被同行替代。眼下难得有这样的机遇,他打心底里想抓住,可落地要实打实投入,资金、人力、各方人情缺一不可,最让他顾虑的还是这批技术人员的身份,一旦事情出纰漏掀起风波,他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李怀德看向何雨柱,语气无奈:“柱子,不是哥哥存心不帮你,我是百分百愿意支持,可架不住这帮人的身份摆在这儿,他们名义上是来厂里劳动改造的,现在反倒让他们牵头搞设备研发、把控技术核心,真要是往后出事追责,这口大锅我背不动。” 何雨柱紧咬牙关表态:“李哥,你只管在厂里给予配套支持,真要是出任何问题,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 李怀德使劲摇着头:“兄弟,这事你一个人扛不住,你是市革委会副主任,我是轧钢厂厂长,真追查下来,我才是第一责任人。” 何雨柱几番劝说,始终没能打消李怀德的顾虑,无奈之下只能拨通周扬的电话,厂里层面谈不拢,只能往上找能做主、通盘考量大局的人。 周扬办事利落,接到电话后立刻对接冶金工业部的几位领导,把红星轧钢厂眼下的实际状况、启用技术人才自主研产设备的利弊得失逐条剖析汇报上去。 几番沟通下来,总算说动了冶金工业部一位副部长出面协调。眼下局势敏感,敢站出来主持局面的皆是久经考验的老革命。部里商议过后定下结论:各级部门不会分担风险,所有责任全部由何雨柱一人承担,但会调拨专项资金、划拨专用场地,调配配套人手给予全方位扶持。 李怀德接到上级通知后,深深看向何雨柱,苦笑着开口:“真要是出了事,我这一百多斤身子,只能跟着你一同担责了。” 何雨柱神色坦荡,丝毫不在意:“李哥,放心,这雷压根炸不起来。你就等着坐享其成吧!” 次日,何雨柱召集所有技术专家召开专项会议。他对着台下众人缓缓开口:“诸位心里想必都十分疑惑,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我顶着极大压力才促成这场会面。今天会议只有一件事,我希望诸位重拾所长,继续发光发热。我们将在红星轧钢厂管辖范围内,新设一处研发车间。” “往后这里专门交由诸位负责设备研发与工艺改良,车床、焊机、轧钢机各类工业器械,你们皆是内行。电气领域的专家可以主攻自动化轧钢方向,我虽不懂专业原理,却听闻先进轧钢生产线早已摒弃人工上料,依靠机械自动送料、传感调控运转。” 一众技术人员听得满腔热血。他们深耕行业数十载,专业功底远胜何雨柱,此前只因身份问题一身本领无处施展,如今有人敢放手任用,人人都打定主意倾尽全力、拿出十二分劲头投入工作。 整场会议进展十分顺利,何雨柱没有刻意渲染自身承担的压力,也不做空泛许诺,只叮嘱众人踏实钻研,潜心实干,为国家工业化建设出力添瓦。 何雨柱一头扎在厂里抓生产搞建设,各项工程推进得热火朝天。陈雪茹早已不再按时去单位上班,不是被辞退,是主动请了长假。上头心里透亮,先前那档子事对陈雪茹打击实在不轻,索性批了假,让她安心在家守着家里,操持家务、照看几个孩子。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日,一桩烦心事就缠上了陈雪茹。家里几个孩子整日闲在家晃悠,半点正经事都没有,她整日揪着心发愁。眼下虽说各校陆续复课,可课堂上讲授的内容浅淡敷衍,实打实的学问远比不上从前,孩子待在学校也学不到多少东西。 夜里,夫妻俩躺在床上歇着,陈雪茹侧过身对着何雨柱低声商量起来:“柱子,现如今孩子们上学也学不着真东西,天天在家闲逛,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我是真愁得睡不着觉。” 何雨柱听完叹了口气,翻来覆去琢磨半晌,也拿不出妥帖的法子。 转天一早,何雨柱照常去轧钢厂上班,办完手头紧要公务,特意绕路往职工家属区走了一趟。 一进院子他就瞧明白了,发愁的绝非自家一户。家属区里随处可见成群的孩子,年纪小点的搭把手帮家里大人干活,那些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最是难安置:下乡插队岁数还差一截,留在城里整日游荡,到处惹麻烦惹人嫌,家家户户都盼着能给这帮孩子寻点正经营生做。 家属区的工人们看见何雨柱过来,纷纷热络地上前打招呼,脸上满是真切的客气感激。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如今厂区这份难得的安稳日子,全是何雨柱多方奔走、顶住压力才换来的。 第 537 章 软磨李怀德,顶住风险应允办学 何雨柱本只是抽空实地走访一番,亲眼所见的景象,还是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格外触目惊心。 红星轧钢厂偌大的家属区里,随处都是留守的老人和无人管束的孩童。壮年工人白日全都扎在车间赶生产,家里的孩子没人看管,成群结队四处游荡,无所事事,整日荒废光阴。 看完一圈,何雨柱没多耽搁,径直去找了李怀德。 一进门他就笑着开口:“李哥,我又来麻烦你了。” 如今李怀德见了何雨柱,属实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两年厂里借着特殊时期稳住生产、安稳人心,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背地里非议从未断过。只是上头有人兜底,才把所有风声全都压了下去。李怀德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头,日夜难安。 他心里清楚,眼下的安稳都是暂时的。政治风云变幻莫测,一旦风向逆转反弹,他这个身兼红星轧钢厂厂长、革委会主任的位置,首当其冲。撸官免职都算是最轻的下场,他最怕的就是牵扯进去,落得个牢狱下场,一辈子的打拼尽数白费,那才是天大的憋屈。 所以这段时间,他比任何人都谨慎稳妥,各方奔走周旋,厂里每日清晨的集体政治学习,他都亲自坐镇、亲自督导,半点不敢松懈,只求安稳度日,不惹任何风波。 此刻看着笑意盈盈找上门的何雨柱,李怀德满脸无奈,苦声道:“柱子,你能不能别折腾了?我跟你不一样,我年纪大了,胆子小,真经不起半点风浪折腾了。” 何雨柱上前两步,打趣化解他的紧绷:“李哥瞧你说的,你哪里老了?我可是听说,你精气神足得很,厂子里日子过得滋润,好多女工人都被你照顾过,身体绝对杠杠的!” 这番话怼得李怀德满脸尴尬,连连摆手:“行行行,别贫嘴了!有什么事直说,有屁快放!” 玩笑过后,何雨柱收起笑意,把自己在家属区亲眼所见的乱象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李哥,现在情况就是这样。学校形同虚设,说是复课,根本教不了正经学问,整天就是枯燥的政治口号学习,孩子们纯粹是荒废时间。” “我琢磨着,咱们厂里干脆牵头,办一个职工子弟培训班。把这些闲散的孩子全部归拢起来统一管理。” “首要肯定是规范政治学习,稳住孩子们的心性,不让他们在外游荡惹事、学坏学野。其次,咱们请人授课,文化课、基础技术课都安排上,好歹让孩子们能学些实打实的东西,不至于荒废一生。” 这件事看着不大,实则极其敏感。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场席卷全国的运动,最初的风波源头,就是教育领域。私自开办校外培训班,稍有不慎,就是授人以柄,极易被人抓着把柄大做文章。 李怀德打心底不想答应,不想在这个敏感节点多生一事。可他太了解何雨柱了。 对方既然专程来找自己商量,就说明所有利弊、所有后路、所有风险,早已全部盘算透彻,绝非一时兴起。 长久的沉默后,李怀德长长叹了一口气,彻底摆烂松了口:“罢了罢了!你想搞就搞吧!需要厂里、需要我出面支持的,你直接开口!虱子多了不怕痒,横竖就这样了,爱咋地咋地!” 拿到李怀德的全权支持,何雨柱再无后顾之忧,立刻雷厉风行落地办事。 他第一时间敲定场地,抽调厂里闲置的空地,安排工人加紧搭建简易教室、修整房屋,筹备培训班的各项基础硬件。 同时,他亲自登门,拜访了几位早前被下放到他们厂里的老知识分子、老科学家。 何雨柱的想法很简单,把这些被埋没的人才请出山,坐镇厂里的子弟培训班。既安顿了厂区无数闲散孩童,也让这些老专家的学识有用武之地,一举两得。 何雨柱如今身居市革委会副主任一职,手握极大的实权。职权覆盖范围极广,不止管辖红星轧钢厂,首钢拨拉机厂、本地大型机械厂等多家重点工矿单位,他全都兼任职务、统筹分管。 正因手握这般权限,仅仅是在厂区筹建一所职工子弟培训学校,对他而言并不算难事。整个建校工程效率极高,从图纸规划、人员调配、进场施工,再到整体修缮完工、正式落成,前后仅仅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厂区所有职工家属得知消息,知道家里游荡闲散的孩子们终于有了安稳读书学习的去处,心中满是感激,人人都对何雨柱心怀感念。 何雨柱第一时间把自家的几个孩子全部接到了培训学校这边生活学习。陈雪茹也一同跟了过来,原本家里孩子尽数外出,只剩她和岳母两人留守老宅,日子清闲又寡淡,十分无趣,索性便跟着孩子们一同搬了过来,就近照看照料。 彻底安顿好孩子们的去处,解决了家里的后顾之忧,何雨柱得以全身心投入到厂区建设和各项工作当中,倒是陈雪茹自此忙碌了起来。 前来就学的孩子们家境参差不齐,大多生活过得十分拮据。 还有一些被下放劳动改造,举家搬迁过来的人,几乎身无长物,生活窘迫艰难。 向来是娇养出身的大小姐陈雪茹,如今日日俯身,帮着这些贫苦的孩子们洗衣洗漱、缝补衣物、打理日常琐事。 旁人看着难免心生心疼,但这几年扎根基层、参与居委会工作的经历,早已磨去了她身上的娇气,让她看透了最朴实的道理:孩子是世道的希望,是未来的根基。为此,她心甘情愿付出,毫无半点怨言。 这所子弟培训学校的建制十分简朴,没有耗费过多的人力、物力与财力,初衷也十分纯粹,只为给乱世中无处安放的孩子们一方容身求学之地,让他们能安稳读书、习得学识,不至于荒废光阴。 何家的囡囡、猴魁、建业、建国几个孩子刚来此处,如同挣脱了束缚一般,彻底撒开了欢。 这里同龄孩童众多,所有孩子都感念何雨柱的恩情,对待何家姐弟兄妹格外亲近热情,日日结伴玩耍嬉戏。 在这里,玩乐、学习、劳动三者相辅相成,互不耽误。孩子们每日过得充实忙碌,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整日无所事事、四处游荡,落得人嫌狗弃的境地。 这天傍晚,只有何雨柱和陈雪茹两人独自归家,几个孩子全都留在学校宿舍起居生活。看着清净的家里,夫妻俩心中都暗自觉得,这般安稳充实的光景,便是最好的模样。 第 538 章 良宵温存,翌日喜接故人来电 晚上,夫妻二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早早歇息睡下。何雨柱侧身搂住枕边的媳妇,嗓音低沉轻柔:“媳妇,我想吃肉了。” 陈雪茹跟他相处多年,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心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微微嗔道:“不行,早就说好了,不生了就不生了。” 何雨柱满脸无奈,放缓了语气:“那我安安稳稳抱一抱你,总可以吧?” 陈雪茹呼吸微微急促,白了他一眼:“你自己说说,你就只是抱抱吗?你的手要是不乱动,我还真就信你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眼底满是宠溺,一室温柔,一夜春光缱绻。 第二天一大早,天光微亮,两人尚且卧床未起,一阵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何雨柱接起电话:“喂,老周,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周洋爽朗的声音:“柱子,听说你那边工作开展得极好,不紧把厂子弟安排好了,还把那些被打倒家庭的孩子归拢在一起,你有大功啊!” “在我这里孩子就是孩子,怎么还有连带责任的。”何雨柱说道。 “我这两天要去一趟京城办事,正好顺路过去看看你,查查你的工作成果,可别让我发现你小子偷懒摸鱼!”周扬笑着说道。 “哈哈……”何雨柱朗声大笑:“尽管来,我随时接受检验!” 一旁的陈雪茹也顺势起身,见他笑得开怀,柔声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是老周,他近日要进京汇报工作,到时候会顺路过来一趟。”何雨柱笑着回道。 陈雪茹闻言莞尔一笑,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早饭。 吃过早饭,二人一同返回厂区。何雨柱立刻投入到繁杂的工作当中,厂里的生产调度、物资分配,从粮食、钢材这类核心生产物料,到职工们的吃穿用度,大小琐事,皆需要他逐一统筹操心。 处理完一众公务,他翻开最后一份文件,内容是关于陈雪茹的工作调动通知。经过何雨柱的极力举荐,陈雪茹正式调任至红星轧钢厂工会任职。 工会的工作相对清闲安稳,没有复杂的派系纷争与勾心斗角,日常工作皆是对接一线工人,为大家争取福利与各项权益,这也是何雨柱能为妻子谋到的最稳妥、最合适的岗位。 忙碌的日子是充实的,这天傍晚时分,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何雨柱人不在屋内,是值班的小伍子听见了动静,连忙接起电话。挂断之后,他快步小跑着赶了过来。 “主任!主任!有您的电话!” 何雨柱抬眼看向气喘吁吁的小伍子,当即开口问道:“谁打来的?” 小伍子连忙摇头:“不清楚,对方没自报身份,我也没多问,听语气特别着急。” “行,我知道了。” 何雨柱迈步快步走回办公室,拿起听筒:“喂,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粗犷火气的声音:“你个狗日的!人跑哪去了?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何雨柱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我去,老周?你居然到了?” “可不是到了!”周扬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我刚才特意去你家敲门,敲了半天一点动静没有,没人应答!没办法,我才换了地方给你打电话,你小子现在在哪?” “哎呀,老周,实在不好意思!”何雨柱连忙解释,“我今天去机械厂处理工作,刚忙完赶回红星轧钢厂,耽搁了。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用,我直接过来找你。”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此时陈雪茹正带着几个孩子收拾妥当,准备下班回家。 何雨柱见状连忙开口:“你们先回去吧,老周突然过来了,我得留下来招待一下。” “周大哥来了?”陈雪茹瞬间面露欣喜,随即追问,“那嫂子来了没有?” 何雨柱摇了摇头:“这我不清楚,按理说他是进京汇报工作,应该是单独过来的。”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你问都没问,怎么就能确定?那我们先不回去了,留下来等等客人。” 说完,一行人便来到何雨柱的办公室等候。 众人刚坐下还不到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保卫处的同志匆匆跑上楼。 “何主任!楼下有人找您!” 何雨柱快步走到窗边探头一看,立刻出声:“快!开门请人进来!” 话音未落,他自己也连忙快步下楼,可刚走到楼下,整个人瞬间愣住。 只见周扬不仅自己来了,身边还跟着妻子田静,还有他的女儿宝儿,一家三口刚从车上走下来。 何雨柱连忙迎上前,满脸惊喜:“嫂子!宝儿!你们怎么也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立刻扭头朝着楼上喊道:“雪茹!快下来!贵客来访!” 窗边的陈雪茹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的田静,当即笑着应声:“原来是嫂子来了!走走走,咱们下楼接客人!” 说完,她带着几个孩子快步朝楼下走去。 周扬看着迎面走来的何雨柱,笑着打趣:“我说你小子,看着精神头越来越足了啊!” 何雨柱爽朗大笑:“那可不!全靠老周你一路提携照顾,我这精神头怎么能差!你是想方设法的给我安排活。” 周扬毫不见外,大大咧咧接话:“知道就好!那今晚打算在哪请老子吃饭?” 一旁的田静闻言,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制止了他粗粝的玩笑话。 这时陈雪茹也带着孩子们赶到楼下,两个许久未见的女人一见面便热络地聊了起来,一群孩子围在一旁叽叽喳喳、嬉笑打闹,场面热闹又温馨。 何雨柱冲着陈雪茹笑了笑。 “雪茹,你带着嫂子和孩子先去歇歇脚,我带着老周去厂子里转一圈。” “行,你去吧。”陈雪茹应声点头。 一旁的周扬摆了摆手。“柱子,天都这么晚了,让他们直接回去就行,我们忙完自己回来,不用特意招呼我们,厂里就不歇脚了。” 何雨柱闻言不再强求。“行,那就随你们。” 随后陈雪茹去找了保卫处的王建设,安排车子送她们回去。 送走女眷和孩子后,何雨柱便带着周扬走进厂区。此时天色渐晚,子弟学校的孩子们早已放学,车间生产线依旧没有停工,只是距离下班收尾的时间已经不远。 这一次,何雨柱格外细致,逐项向周扬介绍厂里的生产状况、人员配置与各项工作进度。 不多时,两人走到了厂里新组建的研发车间。车间内灯火通明,工人们三三两两分散在各个工位,个个忙得满头大汗。 有人调试电器线路,有人打磨机械零件,还有人专心调试轧钢机、操作车床、铣床等精密设备,所有人都全身心投入工作,车间内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周扬本就是技术出身,进了车间瞬间熟络起来,还碰到了不少旧相识。 其中最熟络的便是李老,此人曾经是周扬手下最得力的技术干将,历经风波受了牵连,如今被妥善安置在这座车间潜心搞研发。 周扬当即上前,和一众老技术骨干围在一起探讨技术难题,结合自身经验,针对设备改良、工艺优化、技术攻坚等方面,给出了许多极具建设性的专业意见。 转眼到了正常下班时间,车间里的工人却没有一人停下手中的活,依旧埋头忙碌。 何雨柱抬手招了一下,不远处一名保卫人员立刻快步小跑上前,恭敬出声:“何主任。” 何雨柱看向忙碌的车间,轻声询问:“他们天天都这样加班苦干吗?” 保卫人员重重点头:“是的主任,这帮老师傅和技术员,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他们都说,来到这里之后,厂里顶着压力处处照顾、妥善安置,给了他们安稳做事的地方。如果拿不出像样的技术成果,心里过意不去,不想白拿厂里的待遇,都憋着一股劲,想靠着实打实的成绩,让咱们厂子在上级部门面前站稳脚跟、挺直腰杆。” 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初入官场工厂的门外汉,听完这番话,再看着眼前忙碌的场景,瞬间了然于心。 他目光扫过车间,看着众人反复调试的车床、不断测试的轧钢机组,清楚这帮技术人员,是在日夜钻研、反复试验,全力攻坚新的生产技术与设备工艺。 第 539 章 醉后交心,周扬暗藏新谋划 此刻的周扬,俨然成了车间里最忙碌的人。李老不断拉着他,将他介绍给在场所有的技术人员认识。 周扬学识扎实、涉猎极广,机械、电气、轧钢设备各类技术领域,都能精准点出问题、给出思路。 一时间,整个研发车间彻底热闹起来,所有人纷纷围拢上前,将积攒许久的技术难点一一提出,围着周扬虚心请教、共同探讨。 这批技术人员处境特殊,人员配置零散不齐,根本不成体系。 就拿李老来说,他是顶尖的电机工程专家,可身边没有助手、没有专属团队,所有研发、调试、实验工作全都靠他一人硬扛。进度本就缓慢,他还要挤出时间手把手带新人、传授技术,没人接手就永远事事亲力亲为,越干越吃力,积压的技术难题也越积越多。 周扬针对性给出了大量落地可行的建设性意见,全程不停交流、解惑、指导,忙得团团转,像停不下来的陀螺一般。 何雨柱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恍惚间仿佛重回了当年在雷达厂的岁月。 这时,李老紧紧握住周洋的手,眼底满是动容:“周厂长,没想到您还记着我这老头子。” 周扬反手牢牢握住他的手,语气满是愧疚与真诚:“李老,您当年为雷达厂立下无数功劳,如今不过是受时局牵连落得这般境地,是我无能,当初没能护住您。但现在也好,你在这里潜心钻研、培育新人,静待时日,总有拨云见日、迎来曙光的那天。” 一番话说得李老眼眶瞬间湿润,声音带着哽咽:“周厂长,我最该感谢的是柱子!要是没有他顶着压力安置我们、照拂我们一家人,我老伴恐怕早就撑不到现在了。” 两人叙旧感慨许久,何雨柱才带着周扬告辞离开。 车间里的这些技术人员身份特殊,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定,不能随意踏出指定区域。 一旦擅自离开,负责统筹安置的何雨柱,必然要受到连带处分,因此众人始终安分守己,潜心科研。 何雨柱带着周扬一路返程,不多时便回到家中。屋里暖意融融,陈雪茹和田静两人早已备好了满满一桌饭菜,一切妥当。 周扬进门一看,立刻爽朗大笑:“你小子!我还想着等你亲自下厨呢,没想到饭菜都已经收拾好了!” 何雨柱闻言,温和地笑了笑。 田静开口嗔道:“你还不知足,赶紧过来吃饭。” 话音刚落,何雨水正巧推门回来,手上拎着几瓶汽水,还有几瓶汾酒,看样子是特意出门置办的。 “哥,快搭把手接一下,沉得很。” 何雨柱连忙上前接过东西,笑着打趣:“嚯,还是雨水心里惦记我,晓得给你哥带酒回来。” 何雨水立刻瞪起眼睛:“哼!我什么时候不好了,你真是没良心。” 不多时所有菜肴尽数摆上桌,何雨柱拧开汾酒瓶盖,先给周扬斟满一杯。然后看向周扬的司机兼保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此时陈雪茹手脚麻利,挨个把北冰洋汽水分到众人手里。 何雨柱端起酒杯,满面笑意:“今天心情格外高兴,田静同志还有宝儿来家里做客,我先敬一杯,表示欢迎,咱们一起干了。” 一旁的周扬当即开口打趣:“你什么意思,眼里就看见她们,我呢?合着我不算人是吧?” 何雨柱斜他一眼:“你良心都是黑的,勉强算半个人,有口饭吃就知足吧。” 周扬轻哼一声,也端起酒杯,神色认真看向陈雪茹:“弟妹,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委屈了,我单独敬你一杯。” 陈雪茹浅浅一笑:“周大哥,咱们两家不必说这般见外的话。你和柱子是一起扛过事、共过生死的战友,客套话就免了,这杯我陪你喝。” “好,干一杯。” 何雨柱此刻心情畅快,老战友久别重逢,心中积郁一扫而空。 二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几番下来都喝得脚步虚浮。晚饭散去后,两人依旧守在餐桌边闲谈。 两人都带着几分醉意,脸颊泛着酒后的红。周扬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对方坐稳,别晃着身子摔了。 “坐好,别倒了。我这次过来,头一桩是过来部里汇报工作,第二件事,专程来跟你赔个不是。” 何雨柱长长呼了口气,重重叹两声,随手把桌上的酒瓶搁稳。 “老周,咱们之间没必要讲这些客套。我心里透亮,当初你做的那个决定,我是受了点委屈,但是本质是没错的。说句实在话,要是没你这层关系撑着,旁人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当初那场谈判,我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直白得毫无遮掩,周扬望着他淡淡一笑:“别把自己看得太低。你小子好歹也是厅级干部。你如今顶着革委会副主任的头衔,手里究竟握着多大实权,不要妄自菲薄。” 这话换作旁人来讲,何雨柱多半只当是恭维奉承,心里难免揣着几分提防,可出自周扬口中,他不得不认真琢磨其中深意。 二人相识多年,周扬素来淡泊权位,从不爱争名夺利,眼下突然提起权力,定然事出有因,这小子不会又有事吧! 何雨柱抬眼直视对方:“你心里是不是揣着别的打算?还是说打从一开始,你就在布一盘我压根看不透的大局?” 周扬闻言骤然放声大笑,满眼诧异打量着何雨柱:“柱子啊柱子,你是真长进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行事莽撞的莽夫了。原先一个掌勺的厨子,如今竟也琢磨起排兵布阵的门道来了。” 何雨柱懒得跟他打趣,随口吐槽:“少给我戴高帽。在机关单位历练几年,如今又坐在这个位置上,由不得我不成长。我要是原地踏步,早晚被人推着往前赶,半点退路都没有。” 周扬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满是赞许:“好,太好了。我原本还担心你转不过弯,特意准备开导你一番,眼下倒是省了这番功夫。” 何雨柱目光沉稳地盯住他:“直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丑话说在前头,违法乱纪的勾当,我绝对不会沾。”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朗声笑了起来。周扬端起桌上剩了半截的酒杯,递向何雨柱:“来,咱们把杯中这酒干了。” 第 540 章 语出惊人,布局军贸外销筹外汇 二人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院里几个孩子早就跑到后院追逐嬉闹。雨水忙着引路,陈雪茹陪着田静一前一后走进屋,瞅见两个男人脑袋发飘、身子晃悠的模样,一眼便瞧出是喝高了。 陈雪茹快步上前开口劝:“你们俩差不多就行了。”话音未落,伸手直接把桌上酒瓶夺了过来。 何雨柱抬着脑袋,舌头已经捋不直,含糊问道:“雪茹,老周落脚的地方安顿妥当了没?” “还用你操心,我早安排好了,就是周大哥上次住的前院西厢房。”陈雪茹闷声回他。 何雨柱当即伸手搀扶住周扬,脚步踉跄:“老周,今夜咱们秉烛夜谈,快走快走,让她们女眷凑一块唠嗑,咱们老爷们好好说说话。” 田静见状连忙上前搭手,笑着推脱:“柱子可别忙活,我们夫妻俩过来叨扰,再耽误你们夫妻俩歇息可不好。” 这话一出,陈雪茹瞬间脸颊烧得通红:“嫂子净说笑,我们都是老夫老妻,哪有什么耽误的,倒是你们,家里就宝儿一个孩子。” 田静脸上也泛起羞红,凑近陈雪茹耳边低声道:“我已经怀上了。” “当真?那你还四处奔波折腾!” 田静小声解释:“现下月份还浅,想着多出来走动走动,往后身子沉了怕是出门都难,好在这回全程坐飞机,没遭多少罪。” 何雨柱挥挥手打断二人闲聊:“行了嫂子,今晚你就跟雪茹挤一间房睡。老周,我带你过去。” 两人刚踏出餐厅,身后传来陈雪茹的叮嘱:“等会儿记得洗漱再歇息!” 何雨柱随意扬手应了一声。 陈雪茹转头拉住田静,笑着感慨:“男人身上一股子汗味酒味,也是有缘由的。” 两个妇人对视一笑,动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残局。 进了西厢房,何雨柱当即发问:“老周,你的警卫员怎么没跟着?我心里一直纳闷,这次随行就只带了个司机。” 周扬瞥了他一眼:“别瞧那人不起眼,身手底子硬得很。” “是吗?方才我没多留意,瞧着身形瘦瘦的,看不出力道。” 周扬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赘述,拎起桌上暖水瓶催促:“别扯这个了,把你珍藏的好茶拿出来。” 何雨柱心里虽有几分无奈,只得转身折返中院,取出自己私藏的上等茶叶,细细沏上两杯热茶。 周扬端着茶杯看向他,神色郑重:“柱子,今天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你如今坐的这个位置,对我至关重要。”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蹙:“这话怎么讲,你直说来便是。” 周扬半点没有拐弯抹角:“你清楚我一直在筹备组建合成部队的事吧?” “嗯,知道,队伍雏形不早就搭建完毕了?难不成你还有别的规划?” “你倒是看得浅显。前些日子上级首长专程过来视察我的合成部队,看完之后格外看重,已经批下指标,要试点打造多支合成部队。” “我心里盘算着拉起一支重型合成旅,但是旅里配套的各类装备、设备怎么办。” “眼下这支队伍基本成型,虽说没上过战场,没经过实战考验,但你我心里都透亮,只要指挥调度到位、战术搭配合理,这支重装合成旅所能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会极为强悍。” 何雨柱轻轻点头:“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这事跟我能扯上什么关联?” 周扬轻笑一声:“柱子,你未免太小看你自己了。” 何雨柱缓缓摇了摇头:“老周,你实在是太高看我了。我能坐到如今厅级干部的位置,全靠你们几位提携助推,这点我心里门儿清。我底子薄,就初中学历,后来虽说读了夜大,可那夜大的成色几斤几两,你心里都明白。早年在前线我也不是带兵的指挥员,从头到尾就是个管后勤伙食的厨子。实话讲,倘若没跟着你历练那几年,你方才说的这些专业内容,我压根听不明白。” 周扬抬手摆了摆:“行了,我索性掰开了跟你讲。我已经向上级提议,咱们自研的这批装备走军贸渠道外销,换取外汇储备。” 这话一出,何雨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眼下还只盯着国内动荡起伏的局势,没承想周阳的眼界早就放眼到境外。他当即急声开口:“不是,你小子糊涂了?眼下这种关口提军贸换外汇,你是不想要前途了?” 何雨柱急得抓耳挠腮,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抒发心中震惊。 周扬神色平稳,淡淡解释:“这并非我个人的主意,是高层早有这般规划。” 何雨柱心头的疑惑越发浓重,静静等着下文。 周扬缓缓条理分明地说道:“我分几点跟你捋清现状。第一,眼下外部势力对咱们的封锁依旧严苛,咱们不能闭门单打独斗,必须拉拢可靠盟友。伟人曾讲过一句话,你应当还有印象,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这才是外交的根本道理。” “咱们外销的武器定价低廉,可我就是要借着实战证明,这些看似平价的装备编组协同之后,完全有能力抗衡、摧毁对方的高端军备。咱们本土眼下无战事,可海外局部冲突从未断过,正好能拿到实打实的实战数据做支撑。” “可一旦后续大批量投产,你瞧瞧当下整个工业体系,有几家工厂扛得住产能需求?实话跟你说,多数厂家连五成产能都释放不出来,各个厂子大半精力都耗在各类政治学习上。唯独你这边不一样,如今你手里攥着关键的工业资源,怎么就看不清自身的分量?” “红星轧钢厂、首钢机械厂、机械厂、拖拉机厂,只要稍加改造调整,就能搭建起一套完整的供货体系。别的暂且不提,单说拖拉机厂,完全能给我们供给各类车辆底盘。你是不清楚,前几回批量订购底盘,对方次次拖延交货,送来的货还经常和图纸尺寸对不上。我但凡还有别的路子,也不会专程来找你。”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开浮在面上的茶沫,连抿两口茶水平复心绪。他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实在没料到周扬能跳出眼前纷乱的局面想出这般路子,眼下只觉得像是重新认识了对方,可对方句句在理,半分都无从辩驳。 旁人还困在内部争执、互相揪着小事算计内耗,周扬的眼界早已放得长远。何雨柱打心底佩服这份胸襟格局,只觉自己远远不及。 他喉结动了动,缓声开口:“老周,你直说该怎么安排,我全力配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底子差不是科班出身,技术上的门道我一窍不通。上头愿意让我主抓生产,兴许也是看中我不懂技术、不会牵扯派系纷争,这点你得清楚。” 周扬放声大笑:“你倒是把自身定位看得通透,多少人一辈子都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这样,这几日我挨个厂区实地走访,帮忙指导技术升级,你新建的车间底子很不错,沉下心打磨一到两年,绝对能产出实打实能用的成果。” “我那边军贸项目推进节奏也慢,少说还要耽搁一年半载,但你这边必须牢牢把生产主动权攥在手里。首要抓设备更新,其次优化生产线,再就是骨干工人的培养。尤其是机械厂和拖拉机厂,一定要重点投入。这些技术工人不必全都收拢在红星轧钢厂,可以分散调配,让每个人发挥专长。” 何雨柱连忙使劲摇头:“你是不清楚眼下外头的风险,你那边单位环境安稳,可地我们这边厂子不一样,三天两头就有各类巡查检查。我亲自坐镇还能周旋抵挡一阵,要是我脱不开身、没人守着厂区,很难应付检查。” 第 541 章 举荐良师,周扬强推田主任授艺 “老周,你不清楚,我要是不在厂里盯着,后果不堪设想,手下这批骨干少不了要被拉去轮番批评检讨。如今我实在分身乏术,权衡下来,整合收拢所有力量才是唯一能稳住局面的法子。” 周扬微微点头:“你的考量不算错,但我先前那句话你得琢磨透,伟人讲要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你怎么转不过这个弯?再者,你自己有没有认真想过,往后你该站在什么位置?” 何雨柱摇了摇头:“我一个半路出家管生产的,能有什么定位。” “柱子,实话跟你讲,我在你身上,瞧见了李主任、田主任那辈军工领头人的影子。” “可别!万万不可!”何雨柱一听见这两个名字立马摆手,一想起两位军工老领导处事的模样就心头发怵,他们虽说不钻研实操技术,可心思缜密得吓人,旁人说一句话,他们脑子里能盘绕十好几层利害,步步都是算计。 “老周你真抬举我了,在我眼里,李主任和田主任那都不是正常人,心思深得跟妖孽一样。” 周扬听得开怀大笑:“柱子你不必这般抵触害怕。我的打算很简单,趁眼下这段空档,你先把几家工厂理顺规整,之后也该沉下心多学些东西。” 何雨柱满脸茫然:“我能学些什么?” 周扬看向他:“我替你寻个引路的师傅。” 何雨柱顿时警觉起来:“你打算找谁?不会是李主任或是田主任吧?就算你开口,他们未必肯收我,况且他们那套弯弯绕绕的心思,我实在学不来。” 周扬正色望着他:“田主任那边近期出了些变动,如今赋闲在家无事可做。我打算给他安排一份差事,核心便是让他提点、带你一段时日。” 何雨柱慌忙连连推辞:“别啊老周,这法子行不通!既然田主任手头没公务,你干脆把他调到你麾下,让他直接配合你推进项目岂不更好?” “你糊涂!”周扬沉声打断他,“以田主任的职级,寻常人根本调不动。实话跟你说,就算我递上申请报告,最后也只会石沉大海。先不说职级门槛,单是他原单位那头,怎么可能轻易放人?能请他抽空过来帮扶一阵子,我这边要让出不少利益才行。” 何雨柱喉结滚了滚,面露怯意:“老周,要不这事作罢吧,我实在扛不住,他们那套处事手段太深,我学不来。” “你怕什么?我反倒觉得你性子底子很合适。”周扬依旧耐心劝说。 何雨柱是打心底不情愿,李、田两位主任处事八面玲珑,做人办事、周旋政务处处圆滑,算计藏得滴水不漏,往往被算计的人到头来还要道谢,心思深沉无懈可击,城府厚得难以揣测。 “老周,你这是坑我!我眼下这样安稳过日子就挺好。”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上进心?”周扬语气严肃起来,“这师傅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我在这边停留几日回去后,立刻递交协作申请,请田主任过来帮你梳理几家工厂,为期最多三个月。倘若你一点本事都学不到,你的档案我就扣在我那边不予放行。” “我去你大爷的,你居然拿这个要挟我!”何雨柱气愤的说道。 “我就是要挟你,能如何?要是连他十分之一的门道都学不会,你干脆回后厨当一辈子厨子算了!”周扬坚定的回道。 何雨柱瞪圆双眼满心愤懑,却毫无对策。官大一级压死人,自身把柄软肋被对方攥住,根本无从反抗。 “你何苦这么折腾我,这不就是强买强卖嘛!” 周扬没再接他的抱怨,自顾感慨:“寻一个知根知底、值得栽培的人多难,培养一个能扛事的骨干更是不易,多少人挤破头都盼着这个机会。” 话音落下,二人一时无言,屋里静了下来。 夜色渐深,四下寂静无声,两人同躺在一张土炕上,没过多久震天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全都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被人喊醒。何雨柱抬手揉了揉发胀发昏的脑袋,侧头招呼身边人:“走,老周,起床了,方才你爱人都过来催过一趟。” 周扬跟着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抱怨:“我说你家这酒该不会是掺了水的假酒吧,喝得我脑袋到现在还疼。” “少扯废话,赶紧起身。”何雨柱随口怼了一句。 二人麻利穿衣起床,简单洗漱完毕,客厅里一大家子人早已等候着他们吃早饭。周扬坐下时笑着摆了摆手:“你们不用特意等我们,先吃便是。” 田静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开口说这话。” 何雨柱目光扫过周阳身边随行的司机兼警卫员,那人样貌平平,看着毫无特殊之处,他只淡淡一瞥,没再多放在心上。 一桌人匆匆用完早饭,一行人动身折返红星轧钢厂。如今厂区里新建起了职工子弟学校,刚进厂门,囡囡便牵着宝儿往学校方向走去;田静陪着陈雪茹去往后勤处,想着能搭把手,为厂里上学的孩子们做点杂活琐事。 何雨柱这边事务繁杂,昨日才领着周扬粗略逛完红星轧钢厂内部,今日还要外出考察其他重点厂区,首站便是首钢。 作为国家级重点工矿单位,首钢受风波波及不大,厂区内秩序井然,工人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埋头作业。何雨柱陪着周扬挨个高炉、钢炉逐一观摩查看,随后一同走进管控严格的技术科。科内氛围格外严谨,核心工作是调试各类钢材配比配方,屋内摆放着数座小型实验钢炉,各类试样试验循环开展。 整整一圈参观下来,周扬对首钢的生产流程与技术体系心里大致有了数。二人中午直接在首钢职工食堂简单解决午饭,午后动身前往机械厂。 机械厂早前经历过动乱冲击,产能至今没能完全恢复。周扬走进厂区后看得饶有兴致,只见各个车间景象不一,一部分机床轰鸣、工人加紧生产,另一部分车间却停工组织集体学习。他伸手指着眼前景象,转头看向何雨柱发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何雨柱见状,把机械厂当下的实际处境与折中处置办法细细讲给周阳听。 周扬听完,侧头笑着打量他:“也就你小子,能琢磨出这种看似笨拙却管用的法子。” 第 542 章 依依送别,闲谈宅院静待来日 周扬收了打趣何雨柱的心思,目光扫过车间里忙活的一众工人,心里暗自掂量,这帮人本都是踏实肯干的好手,眼下产能跟不上往日水准,可实打实的技术底子半点没丢。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开口发问:“厂里这批学徒和低级工,你心里打算怎么安置?” 何雨柱无奈地摊开双手,语气满是茫然:“我也没个头绪。之前想着靠高压管束压一压,让他们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可要是依旧把所有人混编在一起,保不齐还会出现学徒揪着老师傅举报的糟心事,实在找不到稳妥法子。” 周扬轻哼一声,盯着他道:“那你就没想过搞集中培训?” 何雨柱满脸疑惑:“培训?这话怎么讲?” “很简单,”周扬缓缓解释,“每隔一段时日,召集厂里手艺过硬的老师傅统一授课,手把手教学徒、低级工实操技术,直接省去传统拜师传帮带那套流程。之后厂里给授课老师傅发放专项补贴,同时提前说好规矩:授课全凭自愿,不算加班、不另算加班费。这样一来,真心想学手艺的才会主动来凑,留下来的这批人,心性上多半靠谱,你觉得这个路子可行?” 何雨柱琢磨片刻,点头应下:“你这主意倒是不错,没法彻底根除所有隐患,至少能筛掉大部分心术不正、无心学艺的人,就按这个来。” 说完,何雨柱领着周扬去往拖拉机厂。眼下这座厂子规模不大,生产线全靠仿制苏式拖拉机运转,自主研发基本一片空白,市面上为数不多的新款机型,也只是照搬苏方图纸小幅修改改造。即便如此,周扬望着厂区厂房,反倒生出浓厚的兴致。 周扬在拖拉机厂里左看右瞧,满心满眼都落在厂里的单缸内燃机上,打心底生出浓厚兴致。拖拉机厂本就是国家扶持农业的重点单位,这些年在内燃机上做了不少改良优化。 有何雨柱从中周旋牵线,周扬顺顺利利拿到整套拖拉机与内燃机的施工图纸。 周阳翻看着图纸,感慨出声:“柱子,这拖拉机厂藏着真本事,单缸内燃机算是被他们钻研到现有条件下的极致了。” 何雨柱对机械原理一窍不通,顺着话接道:“老周,能得你这么高评价,厂里这帮技术人员听了指定脸上有光彩。” 周扬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郑重:“往后这儿得重点扶持看护,绝不能让厂子乱了秩序。单凭这份持续改良、反复摸索的劲头,假以时日,这家拖拉机厂的规模和技术,未必不能赶超前头几家老牌厂区。” 何雨柱猛地睁圆双眼,肉眼凡胎实在瞧不出厂子藏着这般长远潜力,可转念忆起后世见闻,瞬间通透。 我国本就是农业大国,农用拖拉机行业前景广阔,只是眼下现有的技术底子,还差得远。 二人忙活到深夜才折返家中。 路上何雨柱多留意了几番周扬身边兼任警卫员的司机,这下总算瞧出门道,实打实的硬茬高手。 行走身姿沉稳凝练,分明是常年习武练身的架势,掌心布满厚重老茧,平日里寡言少语,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何雨柱心里痒痒,打算上前搭两句闲话,刚迈步就被周扬伸手拦下。 “你别主动凑上去搭话,当心自讨苦吃挨顿收拾。”周扬严肃的警告道。 何雨柱诧异挑眉:“嚯?还能把我揍了?那真是顶尖好手,跟猴子他们几个比起来如何?” 周扬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完全不是一个层级,单方面碾压。” “好家伙!” 何雨柱再转头望向那名警卫员,对方脸上依旧平淡无波,半点情绪不露。 两人没再围着警卫员的话题多聊,到家时陈雪茹已经张罗好了晚饭,今晚桌上没有备酒,周扬看上去兴致平平。 饭后二人坐在桌边沏着茶水闲谈。 “柱子,明天我就带着爱人去部里汇报工作,手头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等忙完这几日,我便直接动身回东北。这边的摊子就全靠你稳住,后续我的协查函下发之后,会有人过来接手辅佐你。你可得沉下心多学,听清楚了?” 何雨柱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他本性就想安稳度日当个闲人,可周扬非要推着他扛起重担,他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出话来推脱。 周扬瞧着他一脸不情愿的模样,语气沉了几分:“多少人挤破头都盼不来这个机会,反倒轮到你挑肥拣瘦。我跟你交底,老田过来任职撑死半年,短则也就三个月。这段时间你要是没能从他身上学到真本事,往后你就老老实实回去守着灶台当一辈子厨子。” 何雨柱立刻堆起笑脸:“老周,咱俩什么交情,我肯定上心,你尽管放心。” 次日天刚亮,田静和宝儿早就收拾妥当了行李,何雨柱一家出门相送。 陈雪茹忍不住开口念叨:“周大哥,你去部里办事何苦带着嫂子和孩子?你看囡囡跟宝儿相处得多投缘。你尽管去忙公事,把嫂子和孩子留在我家,我带着她们在城里四处转转,好好熟悉熟悉京城。” 周扬笑了笑回道:“弟妹,这次带她们一同过来,主要是想给孩子做个全身检查。等我汇报完工作,就带着她们去医院。” 陈雪茹连忙追问:“孩子身子不舒服?” 周扬摆了摆手:“不算什么大碍,只是我心里放心不下。再者田静如今怀了身孕,也得按时做产检,该补充的营养一点不能落下。” 陈雪茹听罢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便不多挽留了。” 她几步走到田静身侧,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语气满是不舍:“嫂子,这一趟过来才住两天,你这一走,还不知下次见面要等到什么时候。” 田静浅浅一笑:“瞧你说的,往后机会多的是。我跟你讲,周扬本就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他家在这儿还有一处老宅,虽说如今已经塌了大半,可周扬早就盘算好了,等往后退休,便回来把屋子翻修一新,到时候就留在京城养老。” 一提置办宅院的事,陈雪茹当即追问:“先前周大哥还说起打算在京城置办院子,你们如今下手了吗?” 田静轻轻摇头:“还没有,只是听闻组织上有意分配一套住房给他,具体消息我也摸不准。” 这话入耳,陈雪茹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艳羡,可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何雨柱,转瞬就放宽了心。 自家男人虽说比不上周扬位高权重、能耐出众,可待自己一心一意,半点不差。过日子本就不必攀比,平平淡淡安稳相守才最实在。 一行人送走周扬一家后,何雨柱的日子重归平静。一晃数月流逝,春去夏至,四九城也迎来了一年里最闷热难熬的时节。 第 543 章 盛夏临厂,一纸借调 一晃数月流逝,春去夏至,四九城也迎来了一年里最闷热难熬的时节。 这几个月以来,何雨柱遵照周扬给出的提议,在自己统管的几家工厂里大刀阔斧狠抓生产。 可眼下时局早已变了天,眼下正值运动风浪的顶峰,各处原有秩序尽数溃散。 四九城里,儿子揪着父亲批斗、徒弟检举扳倒师傅的闹剧日日上演,随处可见。唯独何雨柱手下管辖的一众厂区,于满城纷乱里独守一隅安稳,显得格外清静。 这日,何雨柱专程来找陈雪茹。 “雪茹,别总守在学校那边,尽量离人群远些,现下风向越来越不对劲。上头已经盯上咱们厂子开办的职工子女培训班,闲话非议不少,你趁早去工会,听话。” 陈雪茹淡淡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任由他们折腾去,念书的孩子碍着谁了?” 何雨柱不愿在这件事上继续争执,当即调转话头:“陶姨近况如何?” 陈雪茹轻轻摇头:“我接连登门好几回,陶姨始终闭门不见。想来要么是先前没能帮上咱们的忙,心里存着愧疚不愿碰面;要么便是被杂事缠身脱不开身,次次过去都扑空。” 何雨柱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再登门探望了。我估计她的日子也难。” 纷乱岁月里,夫妻俩就这般坐着闲谈,享着片刻难得的安稳时光。 暑气蒸腾,天色刚亮便闷热难耐。1968年8月上级已经下发正式明文通告,敲定复产复课相关规定,各地学校陆续大范围复学,几个孩子拗不过政策安排,只能收拾妥当赶往学堂。 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培训班还在照常运转,厂里收容了不少受冲击人员的家属,开班的初衷没变,只是眼下局势风声趋紧,培训班没法再沿用原先的名头,只能悄悄改换叫法,低调办学。 何雨柱同陈雪茹一同进厂,两人进厂后分头行事,陈雪茹径直前往工会处理日常工作,何雨柱直奔新改建的技改车间。 历时数月攻坚,车间技改落地成效格外亮眼。当初是何雨柱敲定方向,组织骨干技术人员立足现有设备做改良升级,并非他不愿从零研制全新器械,新设备研发耗钱耗料、周期漫长,短时间拿不出落地成果,很难通过上级审批,依托老旧设备优化改造,是当下最稳妥、最容易获得主管部门认可的方案,这个思路也收获一众下放技术专家的一致赞同。 首当其冲改造的是主力轧钢机,技术班组在机体关键点位加装感应配件,距离全自动化尚有不小差距,却顺利迈入半自动化生产阶段,生产效率相较从前全人工操作提升数倍。 除此之外,车床、铣床等各类机加工设备全部加装安全防护装置,全厂在用机械设备统一完成检修保养与性能升级。何雨柱时常暗自感慨,一众深耕行业的顶尖专家困在厂房里改良老旧机械,属实屈才,可受制于当下环境,众人也只能暂且蛰伏、务实做工。 眼下一桩好事正在慢慢落地,隔壁京城机械厂与拖拉机厂频繁派遣技术员、行业专家到访红星轧钢厂切磋工艺、交流技改经验,往来之事全是何雨柱默许放行。 想要打通跨厂技术互通、促成后续合作,两边人员都要付出实打实的心血,机械厂这边更是安排技术人员轮班轮岗,分批驻厂学习研讨。 这天何雨柱刚踏进技改车间,入目便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一众老技术员各司其职,有人趴在木制图板上伏案绘制动设备图纸,有人守在机床旁动手拆装调试,余下几人凑在设备边低声研讨改良思路,整个车间生机盎然。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伍子一溜小跑奔来,张口便喊:“处长!” 何雨柱转头叮嘱:“慢点跑,慌慌张张出啥事了?” “厂门口来了客人找您,我不清楚来路,来人坐着小车,一身中山装,瞧着装束是机关干部。” 眼下红星轧钢厂处境敏感,厂区收纳了大批此前受冲击的文教、科研系统专家,革委会与上级部门时常临时突击巡查,何雨柱不敢拖沓,快步往大门赶去。 行至厂门前,轿车车门推开,一名老者缓步落地。何雨柱定睛辨认,连忙快步上前:“田主任,您怎么突然到访?事先通个消息,我也好提前等候。” 田主任淡淡哼了一声:“客套话不必多说,我抵达本地已有两日,借着上级实地调研的名头,先后走访了拖拉机厂、机械厂还有首钢,今日专程过来红星轧钢厂实地察看。” 此前何雨柱确实收到过高层组团调研的风声,平日里各类参观络绎不绝,一部分人盯着厂里安置的下放技术人员,一部分人核查钢材产能,还有少数借机索要物资,故而起初并未放在心上。 可真见到田主任,心底不由得悬了起来。此人职级身居高位,虽说平日里总是面带笑意,二人仅有一面之缘,却留给何雨柱极强的压迫感。 何雨柱躬身引路,陪着田主任往厂区深处参观。 一路上田主任始终缄默不言,不点评生产,不议论技改成效,只慢悠悠四处走动观望,周遭气氛渐渐变得沉闷紧绷。 一行人移步新车间,田主任刚跨进门,目光扫过车间里忙碌的技改场面,眉眼瞬间舒展,欣喜之色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见状便停下准备解说的话音,果不其然,田主任已经迈步走向一众老技术员。 “哟,李老鬼,没想到你在这呢?我原先还以为遭变故早被下放农村养猪去了。” “田主任!”老专家们闻声纷纷聚拢,熟识的、初次碰面的全都上前问好,偌大车间里笑语不断。 何雨柱默默站在一旁,自知不便插话。半晌过后,田主任抬手压了压喧闹:“行了,我近期会在这边常驻,大伙各司其职,继续忙活手上的活。” 何雨柱心里暗自诧异,难不成田主任是正式借调到本地任职?可事关人事调动,分寸拿捏不准,半句疑问也不敢随口问询。 待车间巡查完毕,田主任朝他抬手:“小何,带我去瞧瞧你藏起来的那个培训班。” 何雨柱应声引路,朝着厂区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这片区域位置隐蔽,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远远便能看见几名孩童在空地追逐嬉闹。田主任望着眼前景象,轻轻颔首:“这些,便是你为受冲击技术人员家属筹办的落脚就学之处?” 何雨柱措辞委婉:“不单是这批家属子弟,早先各校停课时,厂里职工家的孩子无处安置,便全部整合在此开班。如今各地学校陆续复课,大部分孩子返校念书,剩下的基本都是留在厂里的老专家的子女。” “做得不错,有心了。”田主任满脸赞许,绕着培训班院落巡查一周,开口提议,“找个清静地方,咱俩细说一番。” 何雨柱即刻领着人去往行政楼会议室,落座之后,田主任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红头文件,径直推到他面前:“小何,你看一看。” 何雨柱拿起文件仔细翻阅,纸面赫然是一纸正式借调函。 第 544 章 顽石喻理,面授处世玄机 借调函白纸黑字写得清楚,田主任借调至本地主抓工业生产,任职没有硬性时限,在岗长短全由他自行安排。何雨柱收好文件,连忙提议:“田主任,我现在陪您去找厂长对接报到?” 田主任摆了摆手:“不急,我留下来,首要先跟你聊聊。” 何雨柱心底悬着几分忐忑:“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讲。” 抬眼撞上田主任的目光,何雨柱心头咯噔一下,那双眼睛深邃内敛,在他看来满是筹谋算计。他暗自掂量,自己手头一没巨额私利、二无要紧把柄,实在想不通这位高层要在自己身上盘算什么。 片刻后田主任缓缓开口:“我是受周扬托付过来,帮你统筹整合几家工厂,顺带提点你。拜师行礼那一套免了,实话讲,我瞧不上走这套师徒规矩。”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何雨柱面上瞬间窘迫,心里暗自吐槽:这人嘴上半点情面不留,偏偏不能表露半分不悦,只能把满腹委屈憋在心底。 田主任盯着他神色变化,见他沉住气没恼,才微微含笑:“性子沉稳,还算过得去。” 何雨柱陪着客套:“我天资平庸,入不了您的眼理所应当。” 田主任神色骤然肃穆:“人各有禀赋,有些本事与生俱来,后天模仿不来,行事路子更是强求不得。你如今身居分管生产的位置,在眼下的环境里能把技改、安置家属、筹办培训班件件落地,已是殊为难得。” “不用听从周扬的安排刻意模仿我,不用学着勾心算计。我们老一辈早年资源紧缺,资源总量就那么一块,旁人多分一分,己方就少一分,处处精打细算、多方筹谋是生存迫不得已。” 何雨柱应声回道:“老前辈们当年的难处我心里清楚,眼下我经手一堆琐事,我时常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田主任颔首:“能体察到这点,就说明你沉下心融进这份工作里了。拜师本来就是玩笑话不作数,可我既然受周扬托付过来,便要帮你补齐欠缺的短板。” 何雨柱面露困惑,怔怔望着对方。 “我提前到这儿两天,翻了你的履历资料,四处走访打探过你的行事,接连跑了好几家工厂实地察看。起初我还觉得,你办事章法成熟,没什么需要我指点的,如今倒有一门学问要慢慢教你。” 何雨柱暗自思忖,依托超前见识,自己在当下环境里已然把厂区技改、人员安置打理得面面俱到,心里难免存有几分底气,却依旧安分凝神聆听教诲。 田主任瞧出他心思,忽然舒展眉眼笑道:“屋里气氛太紧绷,别坐着谈了,出门边走边唠。” 何雨柱暗自无奈,方才还是他提议闭门详谈,转瞬便要移步闲逛,却只能顺从引路,陪着田主任走出行政楼,沿着厂区道路缓步闲逛。 一路上田主任缄口不语,何雨柱耐着性子随行,正打算开口发问,田主任忽然转头:“小何,早前听闻你受过不少委屈。” 周阳既然专程托人前来,过往纠葛必然早已如实告知,何雨柱没有遮掩,轻轻点头,闭口不曾细说原委。 田主任抬手指向院墙边角一块巨石:“瞧见那块石头了吗?” 何雨柱满心费解,方才还在聊自身难处,转瞬话题落到一块石头上,仍如实回话:“看见了,应该是建厂打地基剩下的废料。” 田主任迈步上前,伸手缓缓摩挲粗糙的石面。 田主任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石面,缓缓发问:“小何,你觉着这块石头,能不能开口说话?” 何雨柱心里暗自嘀咕,好好说事偏偏绕到石头身上,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嘴上老老实实回道:“石头本身自然没法说话。” “那倘若我咬定,它已经开口言语了呢?” 何雨柱暗自诧异,对方身居高位,怎么说起话来这般玄妙,现下正破除封建迷信,这番说辞未免怪异。 转念又琢磨,田主任阅历深厚,绝不会凭空闲谈,定然借着石头暗藏道理。他凝神望着石块静静思索,慢慢悟出内里玄机,迟疑片刻开口:“田主任,石头本身固然不能言语,可若是有人刻意散播它能说话的说法,一传十、十传百,辗转传开之后,不少人便会信以为真,硬生生把一块普通顽石奉作神石。事物的真假,到最后反倒抵不过众口传言,这便是流言的厉害之处,您是想提点我这个道理?” 田主任闻言朗声大笑,眉眼满是赞许:“好小子,一点就透。先前我说瞧不上拜师那套话,此刻我改了主意,你这份悟性,我当真看好。” 田主任摆了摆手:“拜师照旧不提,往后我只在为人处事、磨练心性上慢慢点拨你。” 何雨柱立时打起精神,只一面之交、翻看几份资料便能看穿自身短板,这位老人的眼力实在不凡,躬身回道:“劳烦田主任指点。” 二人沿着厂区水泥路缓步慢行,半晌,田主任缓缓开口:“前些日子你媳妇陈雪茹受辱一事我听说了,靠着周扬等人从中斡旋,肇事之人依法定罪劳改,事情表面尘埃落定,可你心底始终憋着怨气,还暗地里盘算伺机清算,是不是?” 事情早已传到田主任耳中,遮掩无用,何雨柱坦然点头:“没错,实情便是如此。” “遇事暂且隐忍没错,但你当真就此放下仇怨了?”田主任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紧跟着道出道理,“我一直记着一句话,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壮大朋友、缩小对立面,从政做事皆是同理。身边盟友越多,对立之人越少,各项工作推进自然顺风顺水,遇事不可凭着一腔莽撞硬冲,学会看准局势、顺势借力。” 字字入耳清晰,可串联其中的深意,何雨柱一时没能吃透。 田主任瞧出他一脸茫然,径直点破:“就拿这件事来讲,你心里打着主意,静待风波平息、过上两年再秋后算账?” 何雨柱缄默不语,脸上神色已然给出答复。 “隐忍蛰伏伺机报复算不上错,可这条路耗时太久,凭什么要平白憋屈熬上两年等着时机?” 田主任神色郑重:“更关键的是,怀揣秋后算账的心思,不符合党员干部的立身本心,行事得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何雨柱眉头微蹙,心底满是疑惑。那些人身后盘根错节,家世靠山摆在那里,先天便占尽优势,真一味死守规矩堂堂正正,到头来吃亏受挫的只会是自己,搞不好还会遭人算计栽跟头。 田主任看透他的心思:“你心里怕是觉着,双方出身背景悬殊,恪守正道最后只会吃亏落败?” 何雨柱默然颔首,这正是他实实在在的想法。 田主任轻笑一声:“还是阅历浅了。体制之内,各个层级的干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派系看法、利益诉求各不相同,矛盾与分歧处处存在。你要学会盘活身边所有可用资源,借力各级干部之间的立场差异。不必四处告状、亲自出手报复,恰到好处吐露自身遭遇与委屈,看准时机借势而为,自有立场契合的人出面妥善处理难题,不用你亲自沾手,恩怨便能妥善了结。” 第 545 章 戏言探虚实,设宴谢良师 何雨柱顺势追问:“田主任,倘若周遭干部职级不足无力相助,或是人人只求明哲保身、不愿出头惹祸,又该怎么办?” 田主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这话问到点子上了,现实里多数人皆是这般心态,插手旁人恩怨等同于主动树敌,自然避之不及。我正要教你一门法子:学会借力你的对手。” “凡人皆有私心欲望,你身居现职,难免有人暗中觊觎位子,伺机趁你不备发难。身居高位者同样各有难处,纵使如今人民当家作主,谁也没法处事绝对公允、毫无私念,只要是人就有短板,自然也就存在政见、利益相悖的竞争者。” “你受了委屈,大可寻到对方的竞争之人如实诉说,眼下的隔阂仇敌,未必不能变成来日互助的助力,全看你能不能看透其中关节、灵活处事。” 话音落下,田主任摆了摆手:“今日就聊到这儿,我先回招待所收拾行李,你抽空在厂里帮我安顿一间宿舍。”说罢不再多言,径直迈步往厂区大门走去。小轿车停靠在路旁,司机早已等候多时,瞧见人影走近,连忙做好动身准备。 田主任这边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搬了过来。何雨柱全程陪同,鞍前马后地跟着。 在此之前,田主任虽然也去几个厂子转了转,但那时候仅仅只是以视察的名义走马观花。 而这一次不同,有何雨柱全程陪同引路,田主任足足花了一周的时间,把每个车间、每条人事脉络、每个厂区乃至不起眼的角落,全都走了个遍。 紧接着,田主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一天,埋头做着详细的规划。当何雨柱最终拿到这份沉甸甸的规划书时,嘴角忍不住使劲抽搐了几下。 不得不说,田主任真不愧是业内的大拿。该怎么形容他呢?他虽然不是搞技术出身,却是纯粹的管理科班出身。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顶级的管理人才。在规划中,他竟然极具前瞻性地提出了“流水线作业”这种先进的生产方式。 看着这份规划,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真的很想试探着问上一句:“宫廷玉液酒?”但他硬是忍住了,没敢问出口。他是真害怕田主任也是穿越过来的,要是那样,事情可就太玄乎了。 这项改革工作推进起来确实困难重重,但难并不代表不能做,很多方面依然有巨大的优化和改正空间。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轧钢厂、机械厂和拖拉机厂的改革都在稳步推进。 不过对于手钢厂来说,改动的幅度就非常小了。这并不是田主任没有拿出方案,而是受限于当下的技术水平,根本跟不上。 不过,田主任在首钢引入的一系列安全措施,倒是实打实地增加了很多项目。例如明确规定吊装作业时下方严禁站人,吊装必须走专业的安全通道等等。这些在后世是极其常见的安全规范,但在这个时代,却是闻所未闻的创新之举。 这天,何雨柱终于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凑到田主任面前试探道:“田主任,宫廷玉液酒?” 田主任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何雨柱不死心,又接着抛出一句:“天空飘来五个字?” 田主任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小子是不是发烧了?说什么胡话呢?天空怎么会飘来五个字?” 被田主任拍了一下,何雨柱却暗自松了一口气。此时他的心情反而是愉悦的,还好,还好田主任不是穿越过来的,只是个纯粹的管理天才。 何雨柱这边刚松口气,田主任却已经站起身看向他,雷厉风行地说道:“小何啊,赶紧的,我们现在回一趟红星轧钢厂,我得去看看新车间那边的进展如何。”说着,两人便立刻动身,往红星轧钢厂赶了过去。 何雨柱和田主任很快便回到了红星轧钢厂。看着眼前一项项工作的推进进度,说实话,这个速度确实有些慢,不过放在当前的大环境下,能取得这样的结果也属于必然现象。 随着田主任的正式加入以及他提出的一系列宝贵建议,几个厂子终于逐步走上了正轨。 该组织学习的时候认真学习,该抓生产的时候全力生产,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特别是机械厂,经过上一次的事件整顿后,许多原本心里还有些小九九的学徒和低级工,起初还抱着观望态度,如今彻底实行了改制,搞起了流水线作业,大家每天都被安排得十分忙碌。 在这种模式下,每个人都必须做好自己岗位上的事情,要是做不好,不仅面临降级的风险,还会拖累整个队伍。 在这条流水线上,谁也不敢再动其他的歪心思,因为流水线作业讲究的就是环环相扣,这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单打独斗,而是整个团队的荣辱与共。正是用这种团队的力量来约束个人,大家哪里还敢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 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何雨柱感觉跟着田主任似乎学到了很多,但又好像没学到什么具体的东西,因为田主任压根就没怎么跟他讲过大道理,他只是在默默地做,用行动在示范。 这天,何雨柱和陈雪茹商量了一下,准备在家里设宴,好好宴请一下田主任。原因无他,人家过来帮了他们这么多大忙,于情于理都肯定要请人吃顿饭,表达一下诚挚的感谢。 当天,两人早早地去买了新鲜的食材,又从空间里那出签到的物品,何雨柱更是亲自下厨掌勺。 当田主任应邀过来,看到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的菜肴时,也是惊讶不已,忍不住感叹道:“不是,小何啊,你这……这生活过得有点太奢靡了啊!这些菜式,我见都没见过呢。” 何雨柱今天确实拿出了十分的看家本领,甚至连他父亲何大清都被请过来帮忙镇场子。 何雨柱连忙上前招呼道:“田主任,您就甭客气了!都是些家常小菜,您快尝尝吧。” 田主任起初的震惊很快就平复下来,大家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准备开席。 第 546 章 临别授箴言,深解厂地相处道 家里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何雨柱和田主任之间可能还有正事要谈。于是大家只是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便十分识趣地陆续离开了。 转眼间,酒桌上就只剩下何雨柱和田主任两人对坐。何雨柱拿起酒瓶,热情地要给田主任满上,田主任却笑着摆了摆手,温和地阻拦道:“小何啊,今天已经喝了一点,意思意思就行了。我这个人吧,喝酒只是尝尝个味儿,要说尽兴,那还是上次项目竣工的时候。今天就不多喝了。” 何雨柱知道田主任是个极有原则的人,便也没有过多劝酒,连忙热情地招呼道:“田主任,那您尝尝这菜!这都是我父亲亲手做的,他老人家可是正宗谭家菜的传人,手艺绝对地道!” 田主任看向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缓缓说道:“小何啊,不用这么拘束。时间过得很快,我要走了。在走之前呢,还有一些心里话没有跟你交代清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这也是怕万一没交代好,你们周厂长回头找我麻烦呢。” 何雨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连忙保证道:“田主任,您放心,绝对不会!这几个月以来,我在您身上真的学到了很多。” “学足了十成功夫?”田主任摆了摆手,正色道,“小何,其实我什么都没教你。这三个月以来,你看似一直跟在我身后,看着我做一些规划、做一些安排。但其实你自己应该也可以做到,只是之前没有这么系统地去学习过。我所有的规划,所有的安排,其实都是在规则的框架内……” “在走之前呢,我再唠叨两句。” 何雨柱连忙坐直了身体,恭敬地说道:“田主任,您请说,我一定虚心向您学习。” 田主任此时也没再矫情,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说道:“小何啊,你记住这两个字——‘规则’和‘秩序’。只要在这两个字里面行事,那都是可以的。” “我知道你之前没有独立管理过大型工厂,经验上有所欠缺,这是你的短板。不过,管理这种东西后天是可以培养的。” “但是有些东西,那是天生的,例如善良,例如狠辣,这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田主任看着何雨柱,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远了,便笑了笑:“我可能有些跑题了。我过两天就走,最后再跟你嘱咐一下。” “想管理好一个厂子,厂子里的内部事务,那是你的本职工作;但是厂子外的事情,那你就得动动脑筋了。” “就拿周厂长的厂子来说,你在那边工作了几年,应该很熟悉。它虽说挂着军方的名头,但是你有没有发觉,你们周厂长跟地方上的村里、乡里、县里,关系处理得都还可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何雨柱低头想了想,刚想脱口而出说“周扬他媳妇就是村里的”,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转念一想,觉得好像不对,周洋这个情况属于是特例,并不能代表普遍的规律。 此时,何雨柱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这我还真没琢磨透,还请您赐教。” 田主任看着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还不错。我还以为你会说他媳妇是村里的呢。” 何雨柱心里一惊,脸上满是惊讶,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像田主任这样段位的人,心思通透,简直是一撅屁股就知道你拉的什么颜色的屎。既然被看穿了,他倒也坦然。 田主任继续开口说道:“这是一个大型厂子跟地方之间的协调关系。要么你就把地方纳入你们的势力范围,要么你就要和人家打好关系。这里面的门道,主要分两种情况。” “首先,一个大型的国有企业,跟地方的支持那是息息相关的。第一就是土地,地是人家的,你要从人家这儿过,要让人家给你批地。还有你的人员从哪里来?你得招人。当然了,我们这种军工单位的人员大都是上面指派过来的,但这不影响大局。你总有用到人家的时候,例如修公路、调拨粮食等等。所以说,这里面就涉及了很多问题,一定要和地方搞好关系。” 田主任顿了顿,接着说道:“要么,你就在地方去兼任某个职务,让这个地方在一定程度上富起来。你要知道,只有人民富起来了,你才方便于更好地管理。” 何雨柱听着田主任这番深入浅出的介绍,只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都要炸开了。这个逻辑,他是真没想过。怎么一个看似封闭的军工单位,还和地方扯上这么深的关系了? 何雨柱转念一想,这个逻辑好像又是通的。对呀,在计划经济年代,村里的平价粮、平价肉、劳动力、地皮,好像都要村里解决。 就算说以后改开了,好像和地方政府也要搞好关系。这一点之前还真没有想过。恍惚间,何雨柱感觉田主任简直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果然不一般。他看着田主任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敬佩。 田主任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道:“行了,小何。该说的我都说了,最后送你一句话,走自己的路才是正路。只要在规则范围内,都是对的。”说完,田主任起身告辞,何雨柱连忙把他一路送到门外。 当汽车缓缓离开,何雨柱转身走进屋子。陈雪茹立刻走上前,好奇地问道:“咋样?” 何雨柱饶有深意地看向她,反问道:“什么咋样?” “哼,别跟我藏着掖着,学到点东西没有?你可别浪费了周大哥的一番苦心呐。”陈雪茹嗔怪道。 何雨柱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就我这个脑子吧,也学不到什么高深的东西。这田主任说的每个字我都听懂了,就是连在一起不太能理解。” 此时,何大清走了进来。 何大清迈步上前,目光先落在何雨柱身上,又转头望向陈雪茹,慢悠悠开口:“雪茹,对不住了,柱子打小就木讷,脑筋拐不过弯,本性不坏,你多担待一下。” “呵呵……”陈雪茹闻言当即噗嗤笑出声,爽朗的笑声接连不断。何雨柱脸上挂着满满黑线,狠狠瞪着何大清,连声呵斥:“没别的说的就赶紧走开!” 何大清全然不在意儿子的火气,摸着肚子嘟囔,自己还没吃饱。何雨柱懒得再跟这老爷子多费口舌,伸手拽上陈雪茹,径直朝着正房走去。 第 547 章 七零新岁,技改功成贺新婚 时光匆匆跨入1970年,大环境风波四起、世事纷乱,红星轧钢厂反倒独守一隅安稳。 历时两年多攻坚克难,厂区技改收获实打实的亮眼成果,可主管李怀德心生顾虑,刻意压下各项技改喜讯不肯对外展露,唯恐技术成果太过突出引来是非、树大招风。 这份藏起来的硕果,对全厂职工而言却是实打实的利好。新式连轧机顺利进入试车阶段,一旦试车投产,轧钢产能与成品钢材品质便能同步迈上一个新台阶。 另一边锻工车间改造落地,自制空气锤装配就位,再搭配起重吊装葫芦,彻底告别往日锻件全靠工人手握大锤手工锻打的笨重模式,锻造生产效率实现跨越式提升。 李怀德纵然有心封锁消息,奈何工厂归属国有、革委会多方共管,新技术落地的风声还是慢慢在厂区内外传开。 只是彼时各地运动盛行,大批人员精力耗在各类批斗活动上,工业生产被摆在次要位置,知晓消息的多数人也无心过问设备革新。唯有何雨柱始终惦记车间技改进度,紧盯各项设备试制。 车间配套的钻床、车床、铣床等加工机床接连试制完工,受限于当下工业原料与加工工艺,设备精度没法对标后世标准,但放在七十年代的工业环境里,已是稀缺好用的自研工装。 受田主任早前流水线建厂思路带动,隔壁拖拉机厂变化翻天覆地。 技术团队摆脱原有苏式机型设计束缚,自主攻关落地单缸柴油机项目,国产拖拉机顺利量产上线。 全车间推行流水线分段作业,各工序权责明确,从零部件加工到整机装配层层把控质检,生产效率与整机良品率较过去成倍上涨。依托这套成熟的流水线体系,拖拉机厂稳稳攥住了自主量产的核心底气。 最让何雨柱心头踏实的便是标准化依图加工。放在七十年代,落实按图纸标准化生产绝非易事,早年工业技术全盘借鉴苏联模式,加工方式粗放随性,不少零部件全靠技工手工打磨拼装,没有统一公差规范。 早先国产初代战机零配件互换性极差,零件损毁后对照图纸返修,实物尺寸和图纸标注出入悬殊,闹出不少返修无门的尴尬事端。 如今拖拉机厂落地图纸统一加工规范,零部件规格统一、互换可行,实地巡查一圈,何雨柱满心欣慰。 眼看临近下班钟点,他没在厂区多做停留,驱车赶回红星轧钢厂。今日是小兰与王建设成婚设宴的好日子,小兰、小翠早已被夫妻俩视作至亲,婚宴万万不能迟到。 厂门口,陈雪茹来回踱步满脸焦躁,瞧见车子驶来,立马迎上前面露嗔怪:“你倒是越发拖沓了,小兰一辈子就一回婚事,你心里到底上不上心?她跟我从小相伴长大,跟亲妹妹没有两样。” “是我疏忽,我的不是。”何雨柱连声赔罪,搀扶陈雪茹坐进车里,驱车直奔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王建设的婚房便安置在此处。 高建军分到了原先易中海居住的中院老宅,世事变迁令人感慨。何雨柱对九十五号院心结深重,过往糟心事历历在目,可碍于亲友婚事,终究避无可避。 车子停靠在胡同口,沿街街坊尽数相熟。买菜途经的陈大爷迎面撞见,笑着招呼:“柱子回来啦。” “陈大爷出门置办食材?”何雨柱笑着回话。 往里走,前院遇上出门办事的王军与杨六根,双方相互颔首问好。正要抬脚跨入院门,身形佝偻的闫不贵凑了上来。 闫阜贵脊背佝偻,再也没了早年教书先生的精气神,鼻梁上的眼镜边角缠着几圈医用胶带,看着潦倒落魄。 这两年何雨柱全身心扑在工厂技改与生产上,时局动荡,厂里大小事务时时刻刻需要盯守,素来没同闫家往来。 闫阜贵凑上前,语气局促:“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淡淡颔首,携着陈雪茹迈步入院,刚进门就迎面撞上闫解成。他方才在外打零工,衣衫上沾满白灰、煤粉,白黑斑驳,满身尘土。 反观何雨柱身着挺括中山装,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陈雪茹一身制式军装利落干练,脚上锃亮小皮鞋迈步哒哒作响,肩头挎着布包,是当下最时髦的装束。 两相落差摆在眼前,闫解成慌忙垂下脑袋,压根没胆量对视。何雨柱冷眼扫过他,旧日纠葛霎时涌上心头,陈雪茹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别愣神了,他们都等着我们呢!” 二人移步中院,正巧撞见抱着幼子的小翠。小翠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雪茹姐,柱子哥,可算等到你们了,建设方才还念叨老处长迟迟不到。” 何雨柱笑着应声,目光落在怀里孩童身上:“你家小家伙都多大了,怎么一直抱着?” 小翠面露窘迫:“方才玩耍摔了一跤,黏着我撒娇不肯下地。” 一席话逗得周遭几人齐齐放声大笑。 正说着话,王建设挽着小兰从里屋走了出来。 “柱子哥,雪茹姐。” 何雨柱赶忙迎上去笑道:“哎呀建设,恭喜恭喜,总算抱得美人归了,哈哈哈。” 王建设满面喜色,笑得开怀。一旁的高建军立马拆台:“你还好意思笑?追小兰磨磨蹭蹭耗了好几年,我都懒得数落你。” 王建设半点不窘迫,伸手拽住何雨柱:“走走走,就等你俩入席了。” 一行人进到里屋,何雨柱抬眼一扫,屋里坐着的全是保卫处骨干,李艳、李虎尽数在场。 王建设安顿众人落座,开口道:“柱哥,如今讲究婚事一切从简,我就在自家置办两桌酒菜,委屈大伙了。” 何雨柱还没应声,身后陈雪茹接话:“这样办才务实妥当。” 何雨柱抬手指了指饭桌:“就咱们这些人?是现在开席,还是还要等人?” “没人了,就咱们,快落座。”王建设连连招呼。 众人分头落座,男宾一桌,女眷一桌,两张桌子都没能坐满。 身为新郎的王建设拎着散装白酒挨个倒酒:“兄弟们,我手头不宽裕,委屈各位喝口散白凑活。” 高建军瞅着粗陶酒篓当即皱眉:“好家伙,大喜日子就用散装酒糊弄我们?舍不得置办两瓶好酒?” 何雨柱摆了摆手打圆场:“酒水无非助兴,别打趣他了,开喝。” 席间男人们推杯换盏,气氛热闹。 另一边女眷桌,陈母被特意接来赴宴,老太太是亲眼看着小兰长大的,小翠、赵娟连同几位厂里同事围坐一桌,闲话家常。 第 548 章 两声枪响 棒梗贾张氏倒地 中院正房里人声喧嚷,酒香混着肉香飘得满院都是。贾张氏一瘸一拐地站在廊下,目光死死扎在人群里的秦淮茹脸上,脸色阴沉沉的。 “秦淮茹,你去中院那边拿点肉回来!”她扯着嗓子吩咐,语气半点不容商量。 自打小当被何大清接走后,秦淮茹便彻底没了往日的拘束。 这些年她在外周旋往来,靠着左右逢源捞了不少好处,家里日子越过越宽裕,早已瞧不上旁人吃剩的残羹冷饭。 往日里为了维持贤良媳妇的模样,她对贾张氏处处忍让、百般伺候,如今心思活泛了,再面对这个刻薄婆婆,自然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处处透着敷衍与不耐。 可方才贾张氏这话,她却默默放在了心上。她才不是贪图那几口肉食,而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去跟中院里这群人拉近关系。 她心里门儿清,副科长王建设心肠软,平日里总拿出自家贴补昔日战友,日子过得并不宽裕。瞅准了这一点,秦淮茹眼底悄然掠过一丝算计,脚步一动,朝着厨房而去。 此时红星轧钢厂来了位不速之客。“麻烦问一下,找一下你们革委会副主任何雨柱。” 门岗执勤的是如今已是警卫科小队队长的小伍子,他面露几分局促,试探着开口:“您……您不是何主任的战友,周厂长吗?” “哟,小同志还认得我?”周扬问道。 “认得认得,您之前来过厂里,我有印象。不过我们主任不在。” 周扬摆了摆手:“那你知不知道那小子这会儿在哪儿?我先是去了他家,又打了电话,都说人不在,只说来了厂里。” 小伍子连忙回道:“周厂长,我们何主任去喝喜酒了。保卫科副科长王建设今天大婚,要不我带您过去?” “行,那就走一趟,我也顺便讨杯喜酒喝。王建设这人,我也认识。” 小伍子跟门岗交代了两句,快步跑出门坐上车子,一路给司机指引方向。路上他话不停:“周厂长您有所不知,王科长娶的是小兰,那可是我们何主任家的家人呢。” 周扬闻言了然一笑,“原来是小兰,难怪何雨柱特意过来赴宴。” 南锣鼓巷95号院离轧钢厂本就不远,车子很快停在了宅院门口。周扬下车一眼就瞥见了何雨柱的车,低声笑道:“哼,这小子果然在这儿。带路吧。” 小伍子快步在前引路,周扬和随行的司机兼保镖紧随其后,三人穿过前院,径直走到中院。 周扬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风尘,抬手拦下众人:“先等等,我收拾一下。上门道喜,这般模样实在不妥。” 他解下腰间挎包放在水池边,打开水龙头,舀起清水洗了把脸,又抬手仔细拍去身上的尘土。 就在这时,十来岁的棒梗从院外走了过来。如今他已是半大少年,径直走到水池边准备洗手。 周扬身旁的保镖始终留意着四周,目光紧紧落在棒梗身上,他的配枪藏在身后,外表看着和寻常人别无二致,棒梗见状也没放在心上。 棒梗洗完手,见周阳正低头拍打身上的尘土,便趁着对方不备,伸手拿起了池边的皮挎包。“这包用料倒是讲究,看着像是整块皮子做的。”他随口念叨着,伸手就要翻弄包里的东西。 “放下!”保镖厉声喝止,右手瞬间探向身后的配枪,神色戒备,“小子,听见没有,立刻放下!” 棒梗非但不怕,反倒梗着脖子顶撞:“不就是个破包吗?难不成里面藏着金疙瘩?你们是什么人?跑到我们院子里来大呼小叫的,我还没问你们来路呢!” “我再说一遍,把包放下!数到三,别怪我不客气!”保镖语气冰冷,丝毫没有退让。 这番强硬的态度彻底惹恼了棒梗,他挑眉耍起横来:“呵,还敢在这儿耍威风?我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你们鬼鬼祟祟闯进院子,该不会是特务吧?我就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将挎包往空中一抛。周扬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挎包在空中散开,里面的图纸、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保镖见状再难克制,抬手拔出配枪,“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正中棒梗的大腿。 “啊!”剧痛瞬间袭来,棒梗惨叫出声,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按住流血的腿,连声呼喊,“妈!奶奶!我的腿!” 屋内,秦怀茹和贾张氏正商量着去中院喜宴上讨些肉菜,凄厉的叫声传了过来。腿脚本就不便的贾张氏顾不上伤痛,一瘸一拐快步冲出院门。 见孙儿倒在血泊里,腿上鲜血直流,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持枪的保镖,嘶吼道:“是谁敢欺负我大孙子!” 在她心里,棒梗就是贾家的根,若是出了差错,这个家也就垮了。她不顾一切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小军,把枪放下!”周扬急忙出声喝止。 可保镖的职责是护住首长安全,根本没有理会命令,“啪”抬手又是一枪。贾张氏应声栽倒在地。 接连两声枪响响彻院落,中院里前来赴喜酒的宾客们吓得纷纷往外跑,何雨柱更是脚步一迈,急匆匆赶了过来。 何雨柱快步冲出屋子,入目便是倒地不起的贾张氏和棒梗,那名保镖依旧持枪戒备。 他立刻冲到周阳身旁,急切问道:“老周,你没事吧?”仔细打量一番,确认对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图纸,何雨柱心头一沉,当即高声吩咐:“坏了,事关重大!快去厂里调人,把整个院子围起来!” 秦怀茹失魂落魄地从屋里走出来,看见祖孙二人倒在血泊中,瞬间崩溃,扑到棒梗身边哭喊不止。 周扬迅速稳住心神,下令道:“快,把图纸全都收起来!”在场众人都清楚这份文件的分量,立刻俯身捡拾,没人顾及一旁哭闹的秦怀茹。 秦怀茹猛地抬眼,狠狠瞪着何雨柱,厉声嘶吼:“何雨柱!有人开枪打伤我儿子,你就这么袖手旁观?” 何雨柱手上动作未停,抬眼回视,语气冰冷凌厉:“秦淮茹,你可知地上这些是什么?全是军事机密!就凭你儿子和你婆婆擅自触碰、抢夺机密物件,就算保住性命,下半辈子也别想走出大西北了。” 这番话如惊雷般炸在秦怀茹耳边,她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两声枪响早已惊动了周边街坊,邻里赶忙报了警。不多时,公安与革委会的工作人员匆匆赶到。来人都和何雨柱相熟,他三言两语将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周扬清点完文件,确认一份未少,这才上前,向公安完整复述了事情经过。执法人员听罢,当即安排人手:“先把两名伤者送去医院,将秦淮茹就地控制。” 秦淮茹彻底懵了,家人受伤反倒要被扣押,她拼命挣扎叫嚷,连连喊着不公。民警直接用布团堵住了她的嘴,制止了她的喧哗。 贾张氏腹部中弹,此刻气息微弱,已是进气多、出气少,情况岌岌可危。 第 549 章 棒梗致残,贾张氏走了 贾家三人被带走,风波却并未就此平息。公安人员当即留下,打算对周扬进行细致问询,周扬见状也没有推脱,直接掏出了随身证件。 一众公安接过翻看,看清证件内容后,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为首的人语气顿时客气起来:“周同志,您确认相关资料都齐全,没有缺失吧?” 周扬微微颔首:“我确定,一样不少。” 院内几人正说着话,院外忽然传来动静。高建军领着保卫处的人员荷枪实弹匆匆赶来,一到场便将整座院子团团围住。公安这边心知此事牵扯重大,已然触碰到军工机密,当即联合保卫人员逐户上门叮嘱,要求所有人守口如瓶,不许对外乱讲。 等挨个院落叮嘱完毕,公安与革委会的人才带队离开。周扬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纵使有心过问,也根本无权插手。 人群散去,何雨柱立刻凑到周扬身旁,低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周扬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我特意过来找你小子的,你倒好跑到这儿喝喜酒来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今天是小兰的大喜日子,我哪能缺席。闲话稍后再聊,先进屋喝杯酒。” 周扬也不推辞,跟着他往屋里走。方才院外枪响、抓人闹出不小动静,屋里一众女眷都趴在门边悄悄观望,吓得不敢出门。见两人进门,陈雪茹立刻迎上前追问缘由。 何雨柱把前因后果简单讲了一遍,秦雪茹听罢撇撇嘴,脆声道:“真是活该。” 这时周扬走上前,对着新娘子小兰笑道:“恭喜你啊。来得仓促,也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一点心意,别嫌弃。” 说着,他从口袋里抽出三张十元纸币递了过去。小兰连忙连连摆手推辞:“周大哥,这可使不得。” 一旁的何雨柱伸手把钱接过来,直接塞进小兰手里:“让你拿着就拿着,别客气。” 此时何雨柱伸手拉了拉周扬,开口道:“走吧,喝一杯。” 周扬轻笑一声,打趣道:“哼,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倒还有心思喝酒?”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行了我的周厂长,所有流程全都合法合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有你这位周大厂长在,旁人又谁敢多嘴质疑?”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抬眼扫了下周阳身后随行的警卫员兼司机,只短短一瞥,便收回了视线。 周扬迈步向前,脸上笑意不减:“走,今天我可要好好尝尝小兰的喜酒。” 二人并肩推门入屋。另一边,高建军安排手下众人散去,又叮嘱保卫处人员各司其职,随后也转身折返回来。 中院正房里,笑语声声,热闹融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里热闹的喜宴氛围缓缓褪去,前来贺喜的宾客陆续起身告辞,慢慢四散离去。 何雨柱抬手招呼着周扬,二人一同动身,并肩离开了四合院,径直折返南锣鼓巷95号院。 随着两人走远,整条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院里的邻居们全都缩在自家屋内,压低了声音,悄悄议论着方才骤然响起的两声枪响。 所有人心里都惶恐不安,却没人敢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谈论,只敢关起门来私下嘀咕。 今日是小兰新婚大喜的日子,偏偏闹出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事端,她心底始终憋着一股膈应的闷气,满心欢喜尽数被冲淡,眉头紧锁,心绪难平。 她默默收拾好一个木盘,放上两个实打实的二合面馒头,轻步走出房门,朝着贾家的方向走去。 贾家屋内昏暗冷清,八九岁的小槐花孤零零蜷缩在炕沿边上,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满脸都是未散的惊惧。 小兰缓步走上前,语气温和:“槐花,过来,这有吃的。” 小槐花抬眼望向面前陌生的小兰,一双眸子茫然又怯懦,年纪已然不小,心里却满是害怕,怯生生不敢上前。 小兰没有多言,伸手将盘中两个二合面馒头递到了她的手中。 小槐花攥着温热的馒头,声音细弱结巴:“谢谢……” 小兰淡淡一笑:“行吧,吃完赶紧睡吧。” 说完,小兰转身回到新房里。屋内,王建设正坐在木凳上,指尖夹着香烟,静静抽着闷烟。他抬眼看向小兰,出声问道:“你是不是去贾家了?” 小兰坦然点头:“是啊,我看小槐花可怜,给她送了两个馒头。” 王建设听完,没有再接话,只是默默抽烟,神色沉静。 与此同时,厂区医院内气氛肃然。几名公安人员驻守现场,全程配合医护工作,医护人员正在全力对贾张氏展开抢救。 抢救起到了一定效果,暂时稳住了性命,但贾张氏的伤势依旧极其危重,状态极差。 隔壁病房中,医生已经顺利为贾棒梗取出了腿上的子弹,可他的伤情依旧十分糟糕。受限于当下简陋的医疗条件,伤口无法彻底根治,后遗症已然无法避免。 主治医生走出病房,找到了守在外面的秦淮茹,面色凝重地开口:“同志,你儿子的情况估计不是很好,以后可能要瘸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秦淮茹的心头。 棒梗就是她的全部,是她撑着过日子的唯一寄托。从小到大,不管棒梗闯下什么样的祸事,贾张氏永远第一时间护在他身前,百般偏袒、拼命维护这个孙子。 贾张氏次次偏袒纵容,遇事胡搅蛮缠,背后都少不了秦淮茹的默许。 在她心里,儿子才是能撑起家门的依靠,女儿终究要外嫁,算不得自家人。这想法,也是她自小从父母那里耳濡目染来的。 可如今棒梗年纪尚幼,腿却落下了残疾。往后的生计、婚事、营生,一桩桩一件件,她连想都不敢深想。秦淮茹浑身脱力,软软瘫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整个人失了神。 不知熬了多久,一名护士脚步匆匆跑了过来:“秦同志,里面那位胸部中弹的老太太,是你的亲人吗?” 秦淮茹茫然抬眼,木然应声:“是我婆婆,出什么事了?” 护士神色惋惜,轻声道:“请节哀,老人家已经走了。” 听闻噩耗,秦淮茹心里没有半分悲戚。她素来憎恶这个老婆子,自打嫁入贾家,贾张氏便日日磋磨她,行事蛮横无理,四处得罪旁人,为人更是自私刻薄。此刻对方离世,她心底反倒生出一丝解脱与畅快。 这份心绪转瞬即逝,念及腿伤难愈的儿子,她又重重垂下眼帘,满心皆是愁绪。 第 550 章 高层定调,大有可为 何雨柱领着周扬迈步走进自家院里,压根懒得去想贾家那边的烂摊子。 贾家的一切自有公安依规处置,贾张氏是死是活,在他心里掀不起半点波澜。至于棒梗,这场枪伤足以废了他一条腿,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就算侥幸捡回一条命,等伤势痊愈,等待他的必然是劳改农场的改造生涯。 此刻他满心揣度的只有一件事——周阳专程登门,绝不是单纯来喝喜酒,定然是带着重要动静、特殊任务而来。 一旁的陈雪茹心思缜密通透,她曾有幸去过一次周扬的办公驻地。那层层严格的保密层级、戒备森严的值守规格、肃穆庄重的大院氛围,处处彰显着对方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不凡身份。 她不多多追问半句,安静取来好茶,在古朴的书房中沏上一壶滚烫热茶,将两只白瓷茶杯摆得端正整齐,随后放轻脚步,悄无声息退出书房,贴心为二人留出私密谈话的空间。 书房门外,周扬随行的警卫员身姿如松,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锐利沉稳,一动不动地伫立在走廊旁,恪守值守本分,隔绝了所有外界动静。 密闭的书房里安静沉静,只有淡淡的茶香袅袅飘散。 何雨柱抬手提起茶壶,稳稳为周扬续满杯中热茶,动作从容沉稳,随即抬眼直视对方,语气沉稳开口:“老周,说吧,这次过来有啥事?” 周扬抬眸看了他一眼,略带讶异:“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何雨柱嗤笑一声,随意摆了摆手,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哼,你是什么身份?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你压根不会专程跑我这一趟。有话直说,需要我怎么配合,我全力照做。” 话音落下,周扬骤然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畅快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好!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兜圈子了——合成部队,成了。” 闻言,何雨柱双眼骤然一亮,眸光瞬间发亮,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急切与期待:“老周,详细说说!” 周扬不急不躁,端起温热的茶杯,浅抿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神色从容娓娓道来:“就是上次我跟你聊过的那个规划。我们抽调精锐教官外派,帮外方系统性训练了一支部队,对方全套引进、采购了咱们自主研发的武器与成套军工装备。经过整整几个月的封闭式训练、实战磨合,前段时间当地突发小规模边境冲突。” “战况极其斐然、堪称碾压!咱们打造出来的一支重装合成旅,正面硬碰硬,直接打垮了对方三个整编师。” “这场前所未有的实战战果,彻底震动、打动了高层。后续不少核心领导,都专门前往驻地实地观摩考察。” 说完这番话,周扬眼底带着几分兴致,饶有深意地定定看向何雨柱,等着看他的反应。 可何雨柱神色异常平静,没有半分意外与狂喜。 他指尖轻轻、节奏均匀地敲击着实木书桌桌面,眸光深邃,微微摇头,语气笃定:“不对,你绝对有所保留。以高层的审慎性子,绝不可能单凭一场实战胜利,就敲定最终的重大决策。” 听闻此言,周扬再次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欣赏与认可。 周扬看着眼前的何雨柱,眼底带着真切的欣赏,缓缓开口感慨:“何雨柱啊何雨柱,我一直都觉得,你小子说到底就是个厂里的厨子。后来你的一桩桩、一件件做法,着实让我心里震撼。” “我原本想着,好好打磨培养你,把你塑造成田主任那般沉稳老练、能扛大事的人物。可今天我才算真正看明白,你小子是真的长进了,心思眼界早就不一样,一点都不简单呐。” 他稍稍顿了顿,收敛笑意,语气郑重起来:“我跟你说句实情,境外那边打得热火朝天,我们国内这边,也从来没有闲着。我专门向装备部申请编制,单独组建了一支重装合成营。” “现如今这支部队在全军都打出了名气,实打实的王牌!各大军种、各大主力部队轮番上门拉演习、打对抗,从头到尾,从无败绩!” 说完,周扬目光沉沉看向何雨柱:“你猜猜,高层看到这份战绩,心里会怎么想?”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突,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出声:“毫无败绩?老周,你小子可别跟我吹大话!” 闻言,周扬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底气十足:“你觉得,以咱们这套全新的合成体系,有可能输吗?” 何雨柱闻言凝神沉思,脑中飞速推演。 他细细琢磨营级对抗的规格,寻常陆军步兵营、炮营、坦克营,单一兵种再精锐,也有着天生的短板局限。 可周扬手里这支是全副武装的重装合成部队,装备体系、火力配置、战术配合完全是跨时代的碾压级差距。 越想他心里越透亮,哪里还有半分质疑,只剩满心惊叹,当即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急急问道:“老周,那上面到底怎么表态?你小子这次,该不会又立功升职了吧?” 此刻的周扬满脸意气风发,端坐的身姿都不自觉带出了身居高位的气派,难掩心底的振奋与得意,笑着开口:“告诉你,高层只给了我四个字的评价——大有可为。” 何雨柱眉头骤然皱起,带着几分打趣试探:“好家伙,那高层不会专门给你送了一幅题字墨宝吧?” 这下反倒轮到周扬满脸错愕,诧异盯着何雨柱:“嘿!我说你小子,你狗日的是不是在我那边安插眼线了?这点事你都能猜到?” 何雨柱此刻心里只剩实打实的羡慕。 他太懂体制内的门道了,高层亲赐“大有可为”四字,哪里是简单的一句评价?这是实打实的最高认可,意味着上层彻底敲定了周扬的发展路线,更是对雷达研究院、对整套合成部队体系的全盘肯定。 这份分量,不用多想便知有多重。 看着春风得意的周扬,何雨柱心底满满都是羡慕、甚至带着点眼红的滋味。 第 551 章 辗转四厂,细看技改硕果 何雨柱晃了晃脑袋,将心底那点羡慕尽数抛开。旁人的机遇终究强求不来,他定了定神,抬眼看向周扬:“老周,那你此番专程过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周扬见他迅速调整好心态,眼中露出赞许,轻轻点了点头:“嗯,定力不错。我还以为你一时转不过弯,要拉着我闹上一闹呢。” 何雨柱懒得接话,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大口喝着茶水。 周扬收起说笑的神色,神情陡然变得严肃,直入正题:“柱子,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装备的事。高层虽没有下令全面铺开生产,但已经下达指示,要在各地先行试点,逐步组建新式部队。” 何雨柱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追问:“要组建多少部队?” “十个旅。” 听到这个数字,何雨柱不由得连连咋舌:“这么多,那所需的装备量可就相当庞大了。这么说来,你是想让我们厂配合完成这批任务?” 周扬郑重颔首:“没错。完整的图纸、技术图档等资料,后续会专人送过来。我今天过来,一是提前跟你通个气,二是实地考察厂里的产能与技术水平,确认能否承接这批订单。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全程的保密工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这也是我亲自跑这一趟的缘故。” 何雨柱心中了然,暗暗记下这份情谊。以周扬如今的地位和权限,只需向上递交一份报告,国内任意一家工厂都得全力配合。可对方偏偏亲自登门,分明是有心拉自己一把。这份人情,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不再多言,挺身站起,对着周扬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诚恳:“多谢了。实不相瞒,我眼下肩上的担子确实不轻。厂里吸纳了大批技术专家,不知有多少人在暗处等着看我的笑话,就盼着我出岔子。” 周扬对此心知肚明,当即起身,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柱子,这事说来也怪我。当初让你接手这么一个棘手的摊子,平白让你扛下了本不属于你的压力。” 何雨柱摇了摇头:“不碍事。” 之后二人围绕生产流程、技术对接、人员调配以及保密细则等诸多细节细细商讨,一谈便到了深夜。若不是门外的警卫员适时出声提醒,两人怕是真要秉烛夜谈,聊到天明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还未彻底散尽,何雨柱便带着周阳驱车赶往厂区。 两人第一站直奔红星轧钢厂。从热火朝天的轧钢车间开始,依次走遍了锻工车间、钳工车间、焊工车间。 每一处流水线、每一台设备的运转状态、工人的作业节奏,周扬都看得格外仔细。一路巡查完毕,两人最终走进了刚刚完成技改升级的全新生产车间。 周扬的到来,瞬间在新车间里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车间里汇聚了各行各业抽调过来的技术骨干、老牌专家与资深学者。不少人常年深耕工业、军工领域,早就听过周扬的名号,即便未曾谋面,也一眼认出了这位身居高位、主导多项军工技改的核心人物。 人群之中,李老最为动容。 他早年曾是周扬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前途一片坦荡,后来因家中亲属牵连遭受冲击、被下放闲置。 当初若不是周扬顶着压力主动提议安置,极力为他争取落脚之地,他根本没有机会进入红星轧钢厂安稳工作,更谈不上重拾技术事业。 时隔多年再度相见,四目相对,李老心中百感交集,万千感慨涌上心头。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如今安稳的工作、能继续深耕技术的机会,全部都是周扬暗中周全、层层安排得来的。 大恩不言谢,身处当下的环境,他无法当众表露半句感激,只能将这份深重的恩情深深埋藏在心底,暗暗在心里叮嘱家中子女,往后但凡有一丝能够报答周扬的机会,必定倾尽全力、义无反顾。 周扬驻足查看车间的技改成果、新型工艺流程与样品成品,逐一核对技术升级数据,脸上露出了十足的满意之色。 他心里十分清楚,红星轧钢厂这一轮平稳、顺利、高质量的技术革新,全靠这批落难归来的老专家、老学者撑着场面。 若是单单依靠厂里原本的技术科、维修科,眼界、技术储备、研发能力都远远不够,根本撑不起这么大规模的技改升级,大概率只会原地踏步、一事无成。 看完红星轧钢厂,两人随即前往首钢。 作为部里重点关照、重点扶持的核心标杆企业,首钢根基稳固、纪律严明、风气清正,从上到下无人敢在这里搞小动作、玩歪心思。厂区管理规范严苛,生产标准极其严格,全程井然有序。 这两年,首钢的技术突破堪称亮眼,在各类特种钢材的冶炼配方、提纯工艺上接连取得重大突破。厂里还自主摸索改良小型炼钢炉,全力攻坚新式吹氧炼钢装置。这套前沿的冶炼技改工艺专业性极强,何雨柱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完全摸不透其中的技术门道。 一圈细致考察下来,看着首钢成熟的产能、先进的技改成果和稳定的生产体系,周扬愈发满意。 中午两人就在首钢职工食堂简单用餐休整,稍作歇息后,又马不停蹄赶往机械厂。 如今的机械厂早已今非昔比,短短时日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托几款自主改良、性能大幅升级的全新机械设备,厂里口碑彻底打响,全国各地的订单源源不断,生产线全天满负荷运转,订单早已排得满满当当,一派欣欣向荣的盛景。 最后,两人驱车前往拖拉机厂。 第 552 章 厂区新貌,重任将至(谢谢大家五星好评) 最后,两人驱车抵达拖拉机厂。 如今的拖拉机厂早已今非昔比、气象一新。早先在田主任的悉心指点下,何雨柱彻底摒弃了厂子单打独斗、闭门造车的老旧模式。 他主动向上级递交申请,调入一批深耕内燃机领域的专家学者,专攻动力设备的优化改良;同时专程对接农业部门,结合各地农耕实地需求,针对性优化拖拉机的适配性能。 一番潜心攻坚改良下来,拖拉机厂实打实做出了亮眼成绩。厂区产品线全面铺开,成功研发出小型微耕机、旋耕机,还有适配内河作业的船用小型发动机,动力规格从八马力、十五马力,稳步迭代至十八马力,眼下二十四马力的新款机型也已进入研发攻坚阶段,一路稳步精进,肉眼可见飞速进步。 周扬站在崭新的流水线前,看着分工明确、高效规整的作业场景,不由得开口发问:“柱子,这是什么情况?流水线组装模式,你们什么时候搞起来的?” 何雨柱脸上扬起由衷的骄傲与自豪,笑着解释:“老周,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套生产模式,是当初田主任手把手指导我们搭建的,等整体框架落地、初见成效,他才调任离开。后续我们结合厂里的生产实际、设备条件不断微调优化,一点点打磨完善,才有了今天的成效。” 他指着有条不紊的生产工位,继续细致介绍:“现在的拖拉机厂,早就摆脱了极度依赖高级技工的老毛病。整套发动机组装工序,已经拆解细化成标准化、简易化的分段流程,很多工序不用资深高级技工上手,中级工搭配初级工,就能完整、规范地完成全套组装作业。这种标准化流水线生产模式,别说我们几家联营厂子,就算放眼全国,也是独一份的突破。” 说起厂里的技术革新与模式突破,何雨柱眼底满是荣光,语气里藏不住的自豪。 周扬静静听着,顺着整条流水线,逐个工位、逐道工序仔细观摩核查,亲眼见证这套高效成熟的生产体系后,缓缓点头赞许。 “老田确实有真本事、有大格局,我这人情搭的不亏。你小子,算是捡到天大的宝了。” 说着,周扬抬手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神色笃定:“行了,几家厂区我都实地看完了,产能、技术、人员、管理全都达标,完全能承接试点订单。你现在送我去装备部,我要亲自找姜部长敲定这批装备生产的相关事宜。” 何雨柱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见时辰已经临近下班,连忙劝阻:“老周,这都快下班了,机关单位也快要收尾办公了,要不这事咱们明天再办?今晚我在家里备好酒菜,咱们兄弟再好好喝两杯。” 周扬果断摆了摆手,神色严肃,满心都是工作:“不行,公事为先,工作要紧。等我把装备部的事情彻底敲定、落实妥当,到时候我再来找你痛痛快快喝酒。” 何雨柱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多劝,只得驱车将周扬和警卫员、两人送至厂门口。 目送车子驶远,何雨柱站在原地心生感慨。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何周扬年纪轻轻便能身居高位、屡立大功、一路高升。这般事事以工作为先、分秒不肯懈怠、绝不拖延敷衍的敬业心性,便是他成功的根本原因。 送走周扬后的第三天,红星轧钢厂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何雨柱正在车间里例行巡查,李虎快步寻了过来:“老领导,有人找你。” 何雨柱脚步一顿,随口问道:“谁找我?在哪儿呢?” “在李厂长办公室。” 何雨柱没多想,慢悠悠朝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可刚走到门口,两名站岗的士兵立刻上前阻拦。 “同志,请止步。” “我是何雨柱,听说有人找我,特地过来的。”何雨柱赶忙解释。 战士神色严谨:“请出示你的证件。” 何雨柱当即从口袋摸出证件递了过去。对方仔细核对一番,又开口道:“请交出你的配枪。” 何雨柱心里一惊,刚要抬手取枪,办公室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里面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进来吧,不必多礼了。” 两名士兵闻言立刻侧身让开道路。何雨柱不再迟疑,抬步走进屋内。 房间里,一位身着军装的老者端坐椅上,气度威严,双目精光湛然。见他进来,老者脸上露出笑意:“你就是何雨柱同志吧?” 何雨柱立刻挺直身形,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我是何雨柱!” “好好好,快坐。” 一旁的李怀德连忙上前,给何雨柱斟了一杯茶水。二人目光悄然相撞,多年相交,何雨柱瞬间从对方眼神里读出了三个字:不知情。 这时军装老者再度开口:“小何,我今天过来,是有事要和你们商议。” 何雨柱下意识看向李怀德,李怀德无奈地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一头雾水。 老者摆了摆手:“你不用看他,此事我还没跟他提过。周扬,你应该熟悉吧?” “那是我的老战友,自然认识。”何雨柱连忙点头。 “认识就好办了。”老者话音一顿,“他那边如今急需一批物资,需求量还不小。” 何雨柱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原来是为物资调配的事。 老者继续说道:“这件事需要首钢统筹配合,由红星轧钢厂负责加工,拖拉机厂也要抽调人手协作。另外机械厂还得派出一批工人,支援拖拉机厂赶制物件。” 何雨柱心里清楚,此前已和周阳沟通过,大致明白这批物件的用途。他当即挺身站起,语气铿锵:“保证完成任务!” “先坐下说话。”老者抬手示意,“我了解过,如今这几家厂子的生产工作,主要由你统筹。我提两点要求:第一,这件事定为最高保密等级,半点疏漏都不能有。” “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严守保密规矩,绝不出差错。” “第二,严把质量关。周阳反复叮嘱,所有工序必须严格依照图纸执行,分毫不得缩减。后续会有军代表驻厂监督,一旦验收不合格,责任要由你们承担。” 何雨柱神情凝重,郑重回应:“请首长放心,我们必定按标准落实,绝不打半点折扣。” 老者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怀德:“你是老朱家的女婿?” 李怀德身子一怔,连忙起身:“首长,正是在下,我叫李怀德。” “接下来你全力配合何雨柱同志,合力把这批任务圆满完成。我今日先来通个气,后续图纸与驻厂军代表很快就会到位,务必重视起来。” 二人齐齐立正,齐声应答:“请首长放心!” 老者笑着站起身:“小何,领我去新车间转转。周扬把那处夸得天花乱坠,我也亲眼瞧瞧,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何雨柱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在前引路。 第 553 章 首长视察,紧锣密鼓备生产(感谢大家五星好评) 新车间的钢铁架构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机器运转的轰鸣裹着热浪扑面而来,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何雨柱在前头引路,深蓝色的工装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沾着几点机油。 他一边走一边比划,声音得拔高几分才能盖过机器声:“郑主任您看,这边是原料预处理区,钢坯进来先在这儿除磷加热;那头是连轧机组,能把钢坯轧成不同规格的板材……” 他讲得不算透彻,毕竟常年跟灶台打交道,对这些钢铁大家伙的门道只知皮毛。目光扫过车间角落,瞧见李老正蹲在一台铣床旁,手里拿着卡尺反复测量工件,何雨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扬声喊道:“李老,麻烦您过来一下,给这位首长好好讲讲!” 李老闻言回头,镜片后的眼睛先是眯了眯,看清来人时明显一怔,随即站起身拍了拍工装裤上的铁屑,脸上堆起笑意:“这不是郑主任吗?稀客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被称作郑主任的老将军朗声笑起来,声音洪亮如钟:“老李,好些年没见,你这手艺倒是没搁下。我来看看你们新车间,到底藏着多少能耐。” 何雨柱在一旁暗自松了口气——看这架势,俩人原是旧识,这下沟通起来就顺畅多了。他识趣地往旁边站了站,给两人腾开位置。 李老往车间深处指了指,打趣道:“您可是主抓项目审批的大忙人,怎么还亲自跑到咱们这车间里头考察?” “国家的经费,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郑主任摆了摆手,语气沉了沉,“不亲眼瞧瞧你们的实力,我这心里不踏实。快,带我们转转,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李老当即应下,领着郑主任往车间里走。他手指点过一台台机器,讲解得头头是道:“您看这台新型车床,是我们自己改的,刀架精度提高了三个丝,加工军工零件都够用;那边是刚调试好的全自动轧钢机,原来三个人才能干的活,现在一个人盯着仪表盘就行……” 他从车间整体布局讲到各板块的技术突破,从年初攻克的耐磨涂层工艺说到正在研发的传感器项目,连额角渗出的汗珠都顾不上擦。 两名警卫员紧随其后,身姿笔挺如松,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却始终保持着不打扰的距离。 何雨柱刻意落后半步,凑到李怀德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李哥,这位郑主任你认得?瞧着气场不一般啊。” 李怀德连连摇头,额头上也冒了汗,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我哪有这福气认识。刚才在办公室,人家就问了几句车间的事,我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兄弟,接下来几家厂子的协作,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这事儿要是砸了,咱俩都担待不起。” 何雨柱哈哈一笑,拍着胸脯宽慰道:“放宽心!咱们手下的工人和技术骨干都是实打实的硬角色,肯定能把事办好。再说了,就凭这座新车间现在的成绩,这次任务完成下来,你指定能再往前挪挪窝。” 李怀德被这话惊得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先把眼下的事办妥再说吧。”他心里清楚,自己和何雨柱都不算技术出身,能撑着这个摊子,全靠底下这帮老技术员给面子,真要论起功劳,还得是一线干活的人。 另一边,李老正指着一张摊在操作台上的图纸,跟郑主任讲解:“您看这个,是我们新琢磨的四缸内燃机,跳出了原来的单缸老路子,参照了国外的技术资料,但核心部件都是自己设计的,功率能提上去三成……” 郑主任俯身细看,手指在图纸上的气缸结构图上轻轻点了点,频频点头。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在特殊年代里受过不少委屈的老同志,愣是没磨掉骨子里的韧劲,还在这儿默默为国家的工业化添砖加瓦。这份坚守,着实让人敬佩。他不经意间转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何雨柱与李怀德,将两人的模样暗暗记在了心里——能把这群技术骨干拧成一股绳,这俩人想必也有过人之处。 转眼到了正午,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渐渐放缓,工人们轮流去食堂吃饭。郑主任的参观也到了尾声,他站在车间中央,看着那些依旧在岗位上忙碌的身影,神色郑重地开口:“大家都安心埋头苦干。老李,你们虽受了些委屈,但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历史和国家都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我这就告辞了。” 何雨柱连忙上前一步,诚恳地挽留:“郑主任,都到饭点了,不如就在厂里吃顿便饭?” 郑主任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不必了。后续军代表就会驻厂,你们全力配合对接,保质保量完成任务,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说罢,老将军转身就走,步伐矫健如年轻人,军绿色的大衣在风里扬起一角。 何雨柱和李怀德一路将人送到厂门口,看着两辆墨绿色的轿车驶离厂区,直到车影消失在路尽头,二人才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的工装都被汗湿透了。 郑主任离开没过两日,厂里就收到了正式通知:驻厂军代表即日到岗。李怀德和何雨柱不敢怠慢,这些年厂里原有领导岗位空了不少,管理层几乎被架空,千斤重担全压在了他们俩肩上。 军代表首批进驻红星轧钢厂,接待对接的事全由李怀德一手操办。他连夜让人把西边那排闲置的车间打扫出来,作为专用加工区,又从各班组抽调了二十多个技术过硬的老工人,清一色的老师傅,政治可靠,手艺更是没的说。红星轧钢厂早年就接过军品任务,流程熟门熟路,布置起来倒也有条不紊。 何雨柱则忙得脚不沾地,两头奔波。他先是跑了趟首钢,这次任务所需的特种钢材和钢坯,全得从这儿调配。 首钢在特种钢冶炼上有独有的技术,炉温控制能精确到正负五度,炼出来的钢材韧性和硬度都达标,换别家还真不行。何雨柱在首钢待了大半天,不仅敲定了供货时间,还特意跟保卫科打了招呼,后续送货车辆进厂得严格登记,卸货区要划定独立区域,闲杂人等一概不准靠近。 从首钢出来,他又马不停蹄赶往拖拉机厂。这里要负责打造武器发射架和专用车辆底盘,技术难度更高——发射架的承重误差不能超过半公斤,底盘的焊接点得能承受三倍自重的冲击力。 何雨柱虽不懂具体的技术参数,但知道哪些人能啃下这块硬骨头。他把厂里的老焊工王师傅、车工刘师傅都叫到一起,在厂区西北角辟了个封闭车间,窗户糊上厚帆布,门口设了岗,进出都得凭特制的牌子。 “所有设计图纸,只能在车间里看,看完就得交还给军代表。”何雨柱站在车间中央,声音严肃,“相关人员全部签订保密协议,家里人也不能透半个字。谁要是泄了密,不仅砸了自己的饭碗,还得负国法责任!” 底下的工人都沉声应下,他们都明白这活儿的分量。何雨柱看着众人凝重的神色,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他知道,眼下各国都在琢磨新型合成部队的建设,国内的研发已经抢了先机,这般国之重器,容不得半分松懈。这些严苛的规矩,本就是应有之举。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擦黑。何雨柱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晚风一吹,才觉出嗓子眼干得冒火。路过传达室时,老传达员递给他一杯晾好的白开水,他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抹了把嘴笑道:“这日子,真是比炒菜还热闹。” 第 554 章 厂区琐事缠身,老父登门求情(感谢大家五星好评支持) 日子像车间里飞速转动的齿轮,咔嚓咔嚓碾过数月时光。 何雨柱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机械厂和拖拉机厂两头的革委会事务本就繁杂,再加上军工任务压身,更是不敢有半分松懈。厂区的安保提到了最高等级,穿着军大衣的守卫荷枪实弹,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连只麻雀想飞进保密车间都得掂量掂量。 那些进驻封闭车间的工人,统一住在厂区宿舍,吃喝拉撒全由厂里包了,任务没结束就不准踏出指定区域半步。 后勤保障的担子陡然压过来,大到每日的粮食蔬菜供应,小到工人换洗衣物的晾晒,桩桩件件都得何雨柱亲自过问。这年头时局敏感,军工项目更是国之重器,他哪敢假手于人?稍有差池,那可不是丢饭碗的事,弄不好就得掉脑袋。 这天傍晚,何雨柱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大院,刚拐进中院,就撞见了背着手站在墙根下的何大清。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眉头拧成个疙瘩,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你怎么来了?”何雨柱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自打何大清当年丢下他们兄妹俩跑了,这父子俩的关系就没热络过,要不是逢年过节躲不开,他都懒得跟这老头说句话。 何大清瞥了他一眼,声音闷闷的:“柱子,有件事,跟你商量商量。” “先等我吃口饭,饿死了。”何雨柱没好气地应着,转身往自家厨房走。两条腿酸得厉害,喉咙干得冒火,此刻别说商量事,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厨房,陈雪茹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见何雨柱回来,连忙掀开锅盖,把温着的饭菜端上桌:“刚热好的馒头,还有你爱吃的白菜炖粉条,快趁热吃。”她眼角余光瞥见何大清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识趣地没多问,擦了擦手就转身往堂屋走,特意留了空间给父子俩。 何雨柱抓起个馒头,掰开,夹了两大筷子粉条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说:“有话就直说,别磨磨蹭蹭的。” 何大清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支烟叼在嘴里,又摸出火柴划了半天,才把烟点着。烟雾缭绕中,他重重叹了口气,半晌才开口:“柱子,是秦淮茹那边……” “打住!”何雨柱猛地抬手打断他,馒头渣子从嘴角掉下来,“不用往下说了,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你想说啥。是不是她儿子棒梗腿受了伤,想让我出面说情,把下乡劳改的名额给免了?肯定是她又找你哭哭啼啼了吧?” 他把手里的馒头往桌上一拍,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你都多大岁数了?孙子孙女都能打酱油了,雨水也该出嫁了,怎么还这么拎不清?秦淮茹就那么让你上心?如今外头是什么局势,厂里是什么情况,你一概不管,就揣着你那点破情面跑来求情?也就我脾气好,换作旁人,你这举动早就惹上麻烦了!” 一番话像连珠炮似的砸过去,说得何大清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老头手里的烟卷烧得只剩个烟头,烫了手指才猛地回神,慌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他心里何尝不委屈?自家儿女向来对他有怨言,要不是秦淮茹接二连三找上门,又是抹眼泪又是说好话,软磨硬泡了好几天,他才不会来碰这个钉子。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他心里还揣着个隐秘——到现在都拿不准槐花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闺女。这事像根刺,扎了多少年,半句话都不敢对何雨柱吐露。 何雨柱瞧他这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火气更盛,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何大清,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对得起谁?对得起杨泽,对得起杨姨,对得起跟你过苦日子的吴翠莲,还有雨栋?再看看我和雨水,你做的那些事,哪一桩不让人寒心?” 何大清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脑袋垂得低低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顾着闷头抽烟,烟雾把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一声不吭。 “我真纳闷,你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来求这个情的?”何雨柱的声音沉得像块铁,“你知不知道贾张氏是为啥落得那般下场?我跟你说清楚,免得你稀里糊涂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带着股寒意:“我战友周扬是军工专家,上次来厂里送图纸,随身背着的包里就装着精密的军事图纸。棒梗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家的背包!” “贾张氏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扑上去胡搅蛮缠,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那是通敌叛国的嫌疑!” “当时警卫员只是开枪打伤了棒梗的腿,那都是手下留情了,真要是一枪正中要害,也是他咎由自取!就凭抢军工图纸这档子事,你还敢跑来求情?你有几颗脑袋担待得起?” 这番话像炸雷似的在厨房响起,当场把何大清震懵了。他之前只隐约听院里人说贾家惹了大人物,被带走了,压根不知道内里还有这么大的门道。此刻听闻是抢夺军工图纸,老头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后脖颈子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把贴身的褂子都浸湿了。 难怪贾张氏出事之后,院里静悄悄的,连平时最爱嚼舌根的三大爷都闭了嘴,谁都不敢议论半句,原来是触犯了这般大忌!这哪是邻里纠纷,这是掉脑袋的罪过啊! 何大清心里的顾虑却没彻底打消,他抬眼看向埋头吃饭的何雨柱,把脚边的烟蒂又碾了碾,声音发颤地开口:“柱子,我晓得这事我理亏,可……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槐花那丫头……” “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何雨柱抬眸看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还有什么隐情?” 此刻的何大清,全然没了当爹的架子,倒像个挨训的晚辈,搓着手,神色局促:“我到现在也拿不准,槐花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就冲着这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你……你能不能想想辙,通融通融?” “我没任何办法。”何雨柱想都没想就断然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如今这事是碰都碰不得的红线,谁出面谁惹祸,我绝不会去触这个霉头。就算槐花真是你的亲骨肉,我也管不了,也管不起!”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语气平淡了些:“依我看,眼下的局面未必是坏事。棒梗被送去劳改农场,刑期少说也得二十年。二十年之后,秦淮茹都老成什么样了?往后能依靠的也就只剩槐花,她自然会把心思全放在这孩子身上。你既然拿捏不准身世,不妨就当有这层亲缘在,让孩子安安分分跟着她妈过日子,这样的结果难道不算好?” 何大清张了几次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还能怎么样呢?他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头,难不成还能跟军工项目较劲?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看见你我就心烦,赶紧走。”何雨柱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何大清的脚步挪了挪,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何雨柱心头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重重将手里的饭碗磕在桌面上,“哐当”一声响,吓得何大清浑身一哆嗦。 “怎么?好话听不进去?”何雨柱瞪着眼,“到底咱俩谁是爹谁是儿子?还得我请你不成?” 何大清长长叹了口气,佝偻着背,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厨房。他没直接出大院,而是往中院深处走,打算去看看女儿雨水,就算帮不上秦淮茹,总得跟闺女说说话。 何雨柱没再理会他,自顾自端起碗继续吃饭。嘴里的白菜粉条没了滋味,思绪却飘回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想起贾家那一家子,想起棒梗,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畅快。 前世,他就是被棒梗那白眼狼逼得走投无路,最后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大冬天冻毙在桥洞底下,死得不明不白。如今这小子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还有那胡搅蛮缠、横行大院多年的贾张氏,那个连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都灭不掉的人,就这样走了。 往日里院里谁都拿她没办法,如今也彻底成了过眼云烟。 他舀了勺粉条塞进嘴里,狠狠嚼着,心里那股积压多年的郁气,仿佛随着这几下咀嚼,终于消散了些。这一世,他总算没再重蹈覆辙。 第 555 章 雨水谈对象 何雨柱打探消息 何雨柱吃完饭,转身回中院洗漱完毕,再出来时,何大清已然不见踪影。 何雨水快步走了过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头,轻声道:“哥,你受委屈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我哪有什么委屈。他过他的日子,我过我的生活。抛开血缘不谈,我早已看淡,随他去吧。” 听着这话,何雨水心里一酸,扑进他怀里。“哥,咱爸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 何雨柱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人各有志,我们管不住旁人的想法和选择,守好自己本心,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就够了。” 何雨水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哥,我懂了。对了,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有啥事?难不成又来跟我借钱?你现在都上班领工资了。”何雨柱打趣道。 “哥你胡说什么呢。”何雨水脸颊慢慢红了,神色扭捏起来。 何雨柱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收敛了笑意,神情严肃起来:“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人打你主意了?” “哪有!”何雨水又急又羞,小声说道,“我……我处了个对象,想把人领回家里让你们见见。” 果然不出所料,何雨柱脸色当即沉了下来。“雨水,终身大事岂能如此仓促?事前怎么半点风声都不透?对方家境、人品你都摸清了吗?行事这般草率,是对自己往后的日子不负责任。” 何雨水撇着嘴,满心委屈:“我这不是特意来跟你商量嘛。” 二人正说着,陈雪茹迈步走进院子,瞧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笑着打趣:“哟,你们兄妹俩这是较上劲了?雨水,过来跟嫂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水嘟囔着躲到一旁:“嫂子,我就是谈了个对象,你看我哥,脸拉得老长,跟要发火似的。” 陈雪茹闻言,当即笑得眉眼弯弯:“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陈雪茹斜睨了何雨柱一眼,笑着劝道:“你也别板着张脸了,雨水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学着旁人一味拖下去,真熬成老姑娘可怎么好?这明明是大喜事。” 说完她转头看向何雨水,语气温和下来:“你慢慢讲讲对方家里的情况,我和你哥心里也好有个数。之后让你哥帮忙打听一番,若是各方面都稳妥,再把人领回家见面,你看这样安排可好?” “嗯,我这就都说给你们听。”何雨水点点头,索性一股脑把对方的情况细细讲了出来。 何雨柱立在一旁静静听着,心底一直揪着。他最怕妹妹还是和前世那名小片警处在一起。 那人本身品性不算差,可家里兄弟姐妹多,家境拮据,成婚连住处都成问题。前世雨水嫁过去后,没有像样的嫁妆,又因自己往日的名声受累,常年和公婆挤在一处,在婆家处处受制,全靠一份正式工作勉强立足,日子过得憋屈又压抑。 也正因记着这些过往,他才对妹妹谈对象一事格外警惕。可听着听着,他渐渐放下心来,听描述,眼前这人显然并不是当初那个小片警。 此时陈雪茹转头看向何雨柱,淡淡开口:“说说吧。” 何雨柱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局促地挠了挠头,才慢慢开口道出原委。原来雨水看上的人,是隔壁机械厂的一名技术员,名叫吴春明。 陈雪茹闻言,眉眼微动,显然对这个名字和人选生出了几分兴趣。 一旁的何雨水自打进屋,眼神就一直黏在陈雪茹身上,满脸真切的渴望。她轻轻咬着下唇,两只小手紧紧抱着陈雪茹的胳膊,亲昵又恳切。 陈雪茹垂眸瞥了眼黏着自己的小姑娘,眼眸微微一眯,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抱你哥去啊,别抱我。我在你们家终究是个外人,这事说到底,还得看你哥点头同意。” 何雨水立刻使劲摇头,连忙辩解,语气格外笃定:“才不是!你就是我们家实打实的自家人!只要你发话,我哥百分百听你的!” 站在一旁的何雨柱听得咬牙切齿,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死丫头!” 可话音刚落,对上陈雪茹看过来的目光,他瞬间就没了脾气,整个人蔫了下来,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次日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早早起身,在院子里打拳晨练,这是他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作息习惯。 简单吃过早饭,他没多说一句话,径直出门,先去往了红星轧钢厂,在厂里各处巡查了一番手头的工作。确认一切妥当后,他才转身赶往隔壁的机械厂。 他特意找厂里熟识的人打听,一番询问下来,得知技术员吴春明平日里工作勤恳、为人本分,厂里上下对他的口碑都极好。 听到这些评价,何雨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并未就此放下心来,人品和工作只是其一,婚事乃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他暗自盘算,后续还得再找靠谱的熟人,细细打探清楚吴春明的家世背景、家中情况,彻底摸清底细才能安心。 正当何雨柱站在原地,琢磨着该找谁细细打探消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齐主任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神色恍惚的何雨柱身上,笑着开口:“何主任,看你心神不宁的,这是有啥事?” 何雨柱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绪,摆了摆手,语气略显不自然:“啊,没、没啥事,我就是随便逛逛。” “嘿!”祁主任笑着打趣,一眼就看穿了他,“何主任这可就不老实了,不肯说实话啊。我刚才可都听说了,你一早就在打听咱们厂技术员吴春明同志的情况。怎么,是对他工作有意见?” “没有没有!祁主任您可别乱说!”何雨柱赶忙摆手解释,“我就是单纯觉得这小伙子人品、能力都不错,随口问问。” 祁主任闻言哈哈一笑,眉眼带着调侃:“哦?我看你这架势,是打算保媒拉纤,给人当红娘啊?” 一番话说得何雨柱老脸一红,有些窘迫地叹了口气:“祁主任,您就别拿我打哈哈了。我确实有事想问问您。” 见他不再遮掩,祁主任也收了玩笑的神色,压低声音认真说道:“要说吴春明,我还真挺了解的。” 何雨柱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追问:“哦?那您快说说。” “他父亲是咱们机械厂原先的副厂长。” 何雨柱有些疑惑:“原来是老领导?那我怎么从没见过?” “是这么回事。”祁主任耐心解释,“前几年,咱们机械厂下辖的一个附属分厂缺靠谱的负责人,急需有人过去坐镇。老吴是老革命,责任心重,当即就自告奋勇主动请缨,调去了下属分厂当厂长,一直在那边扎根工作,平时很少回总厂,你不认识也正常。” 何雨柱恍然大悟,随即又接着追问:“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他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家境怎么样?” 祁主任看着他刨根问底的模样,再度笑了起来:“你还说不是保媒?都问到人家家底上了。” 他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实话跟你说,他家人口简单,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纠葛。吴春明上面有个姐姐,早就出嫁成家了;还有个哥哥在部队服役,也早已娶妻生子。老吴两口子身边,就剩吴春明这一个小儿子。他爱人也有正经工作,在妇联任职,都是本本分分的干部家庭。” 听完这番话,何雨柱心里踏实大半,连忙拱手道谢:“多谢祁主任,太谢谢您了。不瞒您说,我也是瞎操心,我妹妹何雨水,好像跟小吴同志互生好感、看对眼了,我这当哥的,总得替她把把关,好好调查清楚人家底细。” “原来还有这么一桩好事!那可真是太好了。”祁主任闻言面露喜色,随即补充道,“不瞒你说,我跟老吴是老战友,当年在一个团服役,虽说后来转业分配到了不同单位,但交情一直都在。他是实打实的老革命,为人正直、作风正派,在单位口碑极好。你要是还不放心,抽空去一趟下属分厂问问,那边人人都夸老吴靠谱。” “明白明白!多谢祁主任指点,不耽误您工作了,我先告辞了。” 何雨柱连忙道谢,匆匆辞别祁主任,转身走出了机械厂。 可刚踏出厂区大门,方才松弛些许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了下来。 原因无他,一番打探下来,吴春明家世清白、人品端正、工作优秀,几乎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越是完美,何雨柱心里,反倒越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