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傅先生等你三年了》 第一卷 第1章 一个无心的人 沈轻在精神病医院治疗三年,主治医师单方便宣布她治愈出院。 她站在医院门口,面对着墙壁。 伸手从胸膛把心掏出来,糊在墙上。 从此,她就是一个无心的人。 沈轻回到家里第一顿饭,餐桌上没有一道菜是她爱吃的。 他哥哥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父亲沈建军道:“我和你妈给你安排了相亲,是人民教师,谈好了彩礼二十万,给你哥娶老婆,你明天去餐厅和对方见面,别搞砸了,否则……” 否则就是一顿毒打。 沈轻的出生是个意外,让沈建军丢了单位的工作。 再加上重男轻女的家庭,她一直都是这个家庭的累赘和出气筒。 轻则毒打一顿,重则逐出家门,个把月不准回家,在外捡垃圾吃。 “好的。”沈轻乖乖地应下,遭到了全家疑惑的眼神。 沈轻出了名的犟种,不愿意做的事情打死都不会低头。 沈建军都准备好把她绑着去民政局的准备。 餐桌上安静了片刻,沈建军又说:“你和傅云笙还有联系吗?” “没有。”沈轻头也不抬地回答。 沈建军失望地哦了一声,一家人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没人关心她三年前为什么因为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刑。 为什么后来又被判定为精神病,在精神病医院过得好不好。 不过,她也不需要别人关心。 翌日。 沈轻拎着一篮子土鸡蛋去了餐厅门口等相亲对象。 鸡蛋是她母亲强行塞给她的,说让相亲对象带回家给未来婆婆。 刚刚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几辆豪车停在了餐厅门口。 泊车小弟小跑过去迎接。 一群西装笔挺的精英簇拥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来。 时隔三年,沈轻在人群中认出傅云笙就像是在沙堆里找出明珠一般简单。 傅云笙,豪门世家二公子。 大学时候就以法学者的身份参加过法律修订。 二十五岁因为一个国际品牌案件一战成名。 拥有国内顶尖的律师事务所。 被誉为律界常胜将军。 三年前,沈轻和傅云笙老师女儿田攸宁发生冲突。 傅云笙以田攸宁律师的身份把她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在外人眼里,他儒雅矜贵。 只有沈轻知道,这个人人赞赏的贵公子,一旦脱了衣服有多疯狂,玩得多变态。 她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被他尝遍了! 像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沈轻往边上靠,把餐厅门口的路让出来。 那一群人走上台阶,眼看要进餐厅,其中一个忽然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呀!沈小姐,好久不见。” 走在最前面的傅云笙步伐停滞,所有人都停下了,纷纷看向沈轻。 沈轻对着叫她的人微微一笑,“陈总,你好。” 陈继舟大步流星走到沈轻面前,瞄了她拎着的鸡蛋一眼。 “哈哈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把你最好的都送给云笙,我都有点嫉妒了。” 情商高的人说话就是这么好听。 以前沈轻会听不出,被赞美心里很开心。 后来被贬低,被打压,人人厌弃,她才想明白。 其实人家是嫌她寒酸,就送这些不值钱没人要的东西。 沈轻不卑不亢道:“这种寒酸的东西,自然是不敢送到傅律师眼前的,我是送给朋友的。” 陈继舟显然不相信,伸手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沈轻的肩膀。 回头对傅云笙道:“哈哈哈,笙哥,你看沈小姐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的嘴硬心软,好可爱。” 傅云笙瞄了沈轻一眼,头也不回地进了餐厅。 其余人都跟了进去。 要是以往,沈轻早就屁颠屁颠地跟上。 夸自己的鸡蛋是家里养得鸡生的,鲜美好吃,求也求傅云笙带回家吃。 如今她一个眼神都没看傅云笙,只是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等着相亲对象。 又过了十来分钟。 一辆比亚迪电车停在了餐厅门口。 一个带着眼镜,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快步朝沈轻走来。 “沈小姐,很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此人就是沈轻的相亲对象,王学翌。 沈轻笑道:“不晚,是我来早了,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伯父伯母的。” 她把一篮子鸡蛋递给王学翌。 王学翌伸手接过来,伸手摸了一下鸡蛋,嘴角上扬。 “这个鸡蛋好,家里养的,营养好口感好,我妈妈肯定喜欢。” 他把一篮子鸡蛋放进后备箱。 他们预定的位置在大厅,只要有人进出就能看见的地方。 点了菜,王学翌道:“沈小姐,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今年三十一,是初中老师,月薪一万,我家里和我自己都想要早点结婚生孩子,我看见你的照片,就很喜欢,我想要和你组成家庭。” 沈轻道:“谢谢王老师的抬爱,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和我结婚会影响你的仕途和孩子将来的前途。” “我以前在娱乐圈打工五年,被金主包养过,后来因为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刑,又进了精神病医院三年,我父母还要二十万彩礼。” 当然,出门的时候,她父母再三交代,不准告诉王学翌这些。 等结了婚,拿了彩礼,他知道了也没用。 反正,只要咬死了不离婚,打几年官司,过了三年就不用退彩礼了。 很可惜,沈轻不能让他们如愿。 沈轻以为全盘托出,王学翌就会放弃,哪知道他居然温柔地笑了。 “我知道你的过去,我是你的粉丝,在我眼里,岁月赋予你的人生历练就是你最大的财富,你温柔诚实,还有丰富的恋爱经验,懂得怎么疼人,若不是你有这些丰富的人生阅历,你又怎会和我坐在一起相亲?我看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沈轻听过很多客套虚伪的话,但是把夸奖说得如此真诚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像是真的一样。 她沉默,王学翌以为自己太激进吓着她了。 便退而求其次,“初次见面是我太唐突了,还请你见谅,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交个朋友,可以吗?” “能和王老师这样的文化人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沈轻对王学翌第一印象非常好。 不愧是人民教师,无论是学识修养还是谈吐,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两人相谈正欢,忽然一个黑影遮住了灯光。 沈轻抬眸便瞧见陈继舟站在一旁,看着王学翌玩味一笑。 “我是说沈小姐怎么不跟上去,原来是在这儿约会!” 沈轻笑着点头,没有解释也没有回答。 陈继舟瞄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色对沈轻道:“你的东西在笙哥那儿,今晚去拿走。” 沈轻道:“我没有东西留在那儿。” 陈继舟道:“你以前穿的衣服,用过的家具生活用品。” 沈轻道:“我不要了,麻烦你们找人丢了吧。” “行,你们慢用。”陈继舟大步流星上楼。 进了包厢,一屁股坐在傅云笙身旁。 “沈小姐约了人,在楼下吃饭,说是男朋友,鸡蛋也是送给他的。” 第一卷 第2章 沈轻是好色之徒 沈轻和王学翌饭吃到一半,服务员又上了菜。 顶级银鳕鱼,澳洲龙虾,燕窝。 沈轻道:“你们是不是上错了,我们没有点这个菜。” 服务员客气道:“是傅先生给您们点的,已经结账了。” 沈轻看着端上来的菜,知道不便宜。 刚要退回去,王学翌就说:“吃吧,等会儿我们也请他们吃饭,给他们结账了就是。” 沈轻很尴尬,她没有钱。 她这些年演戏的钱都在三年前那一场官司后赔给田攸宁了。 王学翌是一个非常体贴的人,看出了沈轻的难处,解释道:“这一顿我来请,下次你请我。” “好。”沈轻想着花了钱,就安心的吃了个痛快。 离开的时候去结账。 王学翌道:“刚刚那个给我们结账的先生包厢多少钱的?我买单。” 收营员以为他们是朋友,相互送菜结账,没多想,在电脑上点了几下道:“三万八。” 沈轻眼皮直跳,一顿饭吃了王学翌三个月工资。 王学翌表情都没变一下,拿出手机支付了。 两人一起离开,上了车沈轻就说:“等我工作了,就把钱打给你。” 王学翌道:“见外了,我们现在是朋友,难道我们之间的友谊不值一顿饭?” 沈轻对着他一笑,表示感谢。 心里想着,等工作了还钱。 最后沈轻还是在王学翌介绍下,找到一个酒店服务员的工作。 三千五一个月,包吃两餐。 她没学历没一技之长,能找到工作,她很满意。 沈轻的外在条件好,大堂经理让她在客人高峰期穿着旗袍站在门口迎宾。 又遇见了傅云笙,他带着另外一帮人,一路走一路聊工作。 沈轻在他们进门之前拉开了门,站在门口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微微颔首:“欢迎光临。” 傅云笙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直接进门了。 陈继舟倒是停在她面前说了一句,“真巧呀,连续两天都遇见沈小姐,我们真有缘分。” 这话可以翻译成,沈轻这个狗皮膏药走到哪儿都甩不掉,没脸没皮。 陈继舟私下说她穷酸拿不上台面,一个低贱的戏子,还痴心妄想做傅太太。 沈轻亲自听过很多次。 有钱人就是这样,心里再厌恶你,表面上却是不显露分毫。 他们想要对付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有一帮人替他们解决。 好比傅云笙,他从来不会对她有什么要求,都是陈继舟和他的秘书代为转达的。 现在陈继舟的话,自然就是在警告沈轻不要痴心妄想接近傅云笙。 沈轻保持得体的微笑,不回答也不看陈继舟,只是维持颔首的姿势。 陈继舟或许觉得无趣,转身走了。 片刻,大堂经理过来,“沈轻,506房间叫了烟酒,你送上去。” 沈轻去前台取了烟酒端着托盘去506房间。 敲门后是陈继舟开的门,“沈小姐来了,笙哥在洗澡,你进来等吧。” 陈继舟把沈轻让进门,自己带着一群人走了。 沈轻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准备离开,房间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她抬眸便瞧见傅云笙穿着真丝香槟色睡袍从房间出来。 头发还滴着水珠没擦干,睡袍领口敞开,露出一片强壮的肌肉。 身材高大修长,健美优雅。 沈轻最喜欢的就是傅云笙的肉体。 手感好,味道好,体力好。 她要不是好色之徒,也不会轻易接受被他包养。 傅云笙走到沙发上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衣襟因为坐下的姿势开到腰腹。 腰上腹肌线条充满美学的力量,动起来的时候威猛得无法招架。 若是以前,面对如此诱惑,沈轻早就按捺不住冲上去又亲又啃。 如今美色当前,她却没有一点食欲。 “笙哥,东西在这儿,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傅云笙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 这个时候沈轻这个舔狗,早该巴结着上去点火了。 一直到傅云笙自己把烟点了,她依旧像个木桩一样无动于衷。 傅云笙吐了一口烟卷道:“你和公司签了十年的合同还没到期,你出院了就回去工作。” 沈轻的公司是傅家的娱乐公司,一共两个艺人。 她和田攸宁。 公司是她和傅云笙睡了后开的,她以为公司是专门为了她成立的。 后来田攸宁毕业签进来,属于她的所有资源全都偏向田攸宁。 田攸宁被打造成娱乐圈第一白月光。 沈轻成为那个站在田攸宁身旁衬托她完美人设的恶毒女配,万人嫌。 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我是劣迹艺人,娱乐圈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沈轻客套地回答。 傅云笙道:“你只是病了,那些行为又不是你故意的,去周边做做慈善,证明你病好了,诚心改过,再让小田公开和你和解,就能回来。” 沈轻沉默了。 她有没有病,他们心知肚明。 那份十年的合同,其中有一项就是她做傅云笙十年的金丝雀。 履行合同,就要陪他睡觉。 “笙哥,当年爱你是我糊涂不知天高地厚,如今时过境迁,您和田小姐也差不多修成正果,我也有男朋友了,他人很好,我想要和他结婚生子组成忠诚他。” 言毕,沈轻便感觉到来之傅云笙身上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傅云笙斯文的面容轮廓每一根线条都变得和刀锋一样锋利。 眼神犀利的能把人心看穿。 沈轻波澜不惊的和他对视,嘴角始终保持职业的微笑。 傅云笙又吸了一口烟,忽然身体前倾,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面。 他生气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越生气越冷静,冷到极点就会爆发。 他在床上很凶 要人命那种凶。 沈轻每一次都会被折腾地躺几天。 傅云笙站起来,漫步朝她走来。 沈轻握紧了拳头,又不动声色地松开。 她从来没违抗过他的命令,今天她想要反抗一下。 傅云笙停在了她面前,君王般凝视她,“把这话收回去。” “笙哥,我不想跟你了。”沈轻不怕死的回答。 第一卷 第3章 我无罪,我没错 傅云笙不语,鹰隼的视线盯着她。 那眼神是审判也是评估。 就像是三年前,他站在权利的巅峰,握手屠刀对她说:“沈轻,你认罪就可以缓刑。” 沈轻被逼到悬崖边,孤注一掷地与千军万马对峙。 她说“我无罪,我没错,我不认罪。”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漫长,煎熬。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他剥夺,变得稀薄起来。 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傅云笙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像是笑了。 他说:“今天你可以许个愿望。” “笙哥,我没有愿望。” 沈轻在精神病医院被电击治疗,各种注射药物,关小黑屋,绑床上…… 囚禁她的灵魂和身体。 她对傅云笙许了很多愿望,一个都没实现。 傅云笙打手势让她退下。 沈轻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留恋。 这个结果是她意料之中的。 傅云笙这样的天之骄子,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床上玩物而大动干戈。 说难听一点,她不配。 沈轻出去就看见陈继舟从外面回来正要敲门,手里拎着一个半透明的塑料袋。 袋子里面装着三盒超薄杜蕾斯。 身后跟着一个侍者,手里捧着一个小蛋糕。 陈继舟很自然地把袋子递给她。 “酒店备用的不好用,临时只能买到这个。” 沈轻没有接,礼貌道:“我还要工作,就不打扰傅律师休息了,陈总自己送进去就好。” 陈继舟倚在门框上,慵懒地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细腰盈盈一握,走路摇曳生姿。 直到沈轻消失在视线内,他才进门。 傅云笙坐在沙发上抽烟。 陈继舟弯腰拿起烟盒,自己点燃一根烟,笑了笑。 “沈轻的确不如当年年轻貌美了,早该甩掉了。” 傅云笙看了陈继舟一眼,他就不笑了。 晚上。 沈轻下班,走出门就看见王学翌站在员工通道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 “沈轻,生日快乐。” 沈轻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以前每年过生日我都在荧幕前看直播。”王学翌把花递给她,“今晚请赏脸一起吃个饭,好吗?” “好。”沈轻把花接过来,跟着王学翌上了车。 车在半路被人追尾了。 王学翌第一个关心她,“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有没有碰到?”沈轻坐车安全带系得很好,只是晃动了一下。 王学翌道:“我也没事,你留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沈轻透过窗户看见追尾他们的是一辆黑色的宾利。 王学翌敲了驾驶座车窗,半晌没人回应。 沈轻推开车门下车,看见王学翌的车被撞得缺少了一个角。 她走到王学翌身旁,紧闭的车门就打开了。 陈继舟从车上下来,对着沈轻一笑。 “居然是沈小姐,我刚刚不小心追尾了你们的车,实在抱歉。” 他笑得很真诚,歉意十足。 沈轻尚未说话,王学翌便道:“你是那天在餐厅请我们吃饭的人,沈轻的朋友。” 陈继舟和王学翌握手,“是的,我叫陈继舟,亲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王,名学翌。”王学翌交际能力也非常不错,谈吐得体优雅。 陈继舟道:“相识即使缘分,我们把车留在这儿,吩咐人来处理,大家一起吃个饭。” 沈轻道:“多谢邀请,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改天再说吧。” 陈继舟道:“原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是我耽误你们了,这样,你们上车,我派人先送你们去办事情。” 他打了一个响指,后面一辆幻影开了过来。 这时候王学翌的手机响了,是保险公司的人打来的,说马上过来,让他在原地等。 陈继舟道:“王老师走不开,我先送沈小姐去办事情。” 言毕,他就拉开了幻影的后座。 “不麻烦陈总了,我自己打车就好。”沈轻拿出手机,找到打车软件。 陈继舟伸手挡住了她的手机屏幕。 “沈小姐,我有些事情和你谈,请上车。” 他虽然在笑,态度却不容拒绝。 王学翌真把陈继舟当她朋友了,怕她一个女孩夜里回家不安全,劝说道:“让陈总送你,我也放心一些。” 沈轻上了车。 车速平稳到了一片别墅区。 这一代全是名人明星住的,安保级别很高。 沈轻在这儿住了四年。 陈继舟拉开后座的车门,“进屋看看,有什么东西没带走的,都拿走。” 沈轻出事后,是被赶出门的。 保姆把她的东西当垃圾一样丢在院子里。 鄙夷地对她说:“一个低贱的戏子,也配妄想傅太太的位置。” 沈轻知道,这是傅云笙的意思。 她伤了他的心肝宝儿,肯定是要拿她开刀,给心上人出气的。 她要不进去看一眼,表明自己真的没有东西留下,只怕别人还会以为她对傅云笙余情未了。 沈轻下车跟着陈继舟走。 却被防盗门拦在门外。 陈继舟道:“笙哥说你知道入户密码。” 沈轻知道,是傅云笙的生日。 她输入密码。 提示错误,再输入,还是错误。 沈轻回头看陈继舟,“傅律师生日哪天?” 陈继舟嘴角上扬,慵懒地靠在墙上。 “沈小姐,欲擒故纵玩多了,就没有意思了。” 沈轻在精神病医院第一年,就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尤其是傅云笙的事情。 忽然,闭的门扉卡擦一下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第一卷 第4章 空降热搜 田攸宁穿着真丝吊带睡衣,头发松散表情慵懒地站在门内。 像是已经入睡被吵醒的样子。 田攸宁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女子。 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喜欢健身,有腹肌。 浓眉大眼,极具侵略性的野性美感,在电影院大荧幕上性张力十足。 知名导演陆正元就说过。 娱乐圈不缺乏美人,缺的是有特色有演技敬业的美人。 田攸宁就是所有导演都渴求的女演员标本。 演技一流,拿一百个影后都屈才了。 此刻,田攸宁看见沈轻,眼底惊喜得像是看见亲人。 “沈小姐来找云笙吗?他不在家。” 话说的温婉客气,人把门堵住,完全没有要邀请沈轻进去的意思。 沈轻说:“是陈总说我有东西落在这儿了,让我来看看。” 田攸宁道:“这个房子三年前就重新装修了,所有东西都送垃圾站处理了,早知道有沈小姐的东西,我就让留下来了,现在找垃圾站只怕也找不到了,怎么办?” “找不到就算了,我可以走了吗?”沈轻转头看陈继舟。 陈继舟跟着沈轻一起走,“这边不好打车,我送你。” 两人转身,就听见田攸宁道:“继舟,我有个东西找不到了,可以请你进来帮我找一下吗?” “可以,这就来。”陈继舟立马转身去帮忙。 人人都爱田攸宁,陈继舟就是她的舔狗之一。 沈轻早就司空见惯,加快脚步离开,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一头撞进对方怀里。 “对不起。” 沈轻第一反应就是后退,和对方保持距离,不能冒犯了对方。 对方却环住了她的腰,楼地很紧。 沈轻抬头就与傅云笙那双洞察一切的视线对上。 有一种男人,他不言不语只需要站在你面前,就是绝对的权威和压迫。 沈轻每一次被他看着,都有一种被他看穿一切的错觉。 “云笙,你回来了。”田攸宁走过来,轻轻地拉了一下傅云笙的胳膊。 傅云笙松开了沈轻,对着田攸宁微笑,“你怎么来这里?” 田攸宁道:“路过这边,眼睛有些不舒服,看不清东西,我怕开车不安全,就来这儿休息了。” 傅云笙低头,看着她右眼,“怎么忽然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田攸宁道:“这几年我天天跑医院,对消毒水的味道都有应激反应了,我不去。” 傅云笙道:“我打电话让赵奕过来给你看看。” 他们的谈话模式很自然,像是老夫老妻。 傅云笙从来没这样和沈轻说过话,他对她说得最多的就是在床上。 问她舒不舒服,要不要换姿势。 什么都按照她的需求来,就是绝对不会停。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爱情,喜欢撒娇,要各种小礼物。 后来田攸宁来精神病医院,把那一堆礼物给她送来,说那是嫖资。 她才知道,自己对傅云笙而言和妓女没区别。 沈轻垂下眼帘,将一切的情绪藏在心里,错开两人准备离去。 听见田攸宁说:“沈小姐留步。” 沈轻回眸看向田攸宁。 “听说沈小姐现在在酒店打工,你是遇见什么困难了吗?还是怕我不原谅你当年伤害我的事情,不敢回娱乐圈?” 沈轻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嘴角僵硬的勾了一下。 “我没有遇见困难,也不想回娱乐圈,更不需要得到你的原谅,反而是田小姐,可要小心爱护你的眼珠子,听说少了一个眼球,另外一个用不了多久也看不见了。” 顿时,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 空气里只有田攸宁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那呼吸越来越急促。 随即,田攸宁不堪打击,惊叫一声,捂住一只眼睛晕了过去。 傅云笙一把将田攸宁抱起来,对着陈继舟吩咐,“给医院打电话,我们马上过去。” 陈继舟掏出车钥匙,十万火急地往外跑。 沈轻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回家一夜好眠。 翌日。 沈轻照常上班,酒店门口挤满了人群,主播记者纷纷举起相机等待。 田攸宁的粉丝,举着牌子讨伐沈轻,齐声高喊:“沈轻滚出娱乐圈,开除人籍。” 沈轻从员工通道进了酒店,就被领班叫去了办公室。 领班道:“沈小姐,我们庙小,接待不起您这尊大佛,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码。” 沈轻揣着领班结的三天工资离开了酒店。 仔细地数了手里的钱,三百四十九块。 这是她所有的财产。 打开网页,她霸榜热搜前三。 {沈轻深夜私闯民宅重伤田攸宁。} {沈轻蛇蝎心肠,该判死刑。} {沈轻除了美貌还有什么?} 随便点开一个链接,就是一张傅云笙抱着田攸宁,她跟在后面的照片。 其他人都拍得模糊,唯独沈轻拍得清晰,脸被放大了。 单薄的身影在黑暗中,加上媒体故意抹黑做的暗黑背景气氛,像个拿着刀的刽子手。 她出院第一次出现在大众眼前的形象被定位成一个邪恶的犯罪分子。 热搜挂了三天,外面翻天覆地,人人讨伐沈轻。 沈轻悠然自得地找工作。 她的职业是表演,这个技能想要找不引人注意的工作很难。 她只能找一些普通工作,面试了KTV服务员,大商场收营员,等待通知。 回家的路上几辆车拦住她的去路。 车上下来一群黑衣男人,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上了车。 加长林肯内部宽敞,田虎一身名牌,大马金刀的坐在沈轻对面。 他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 “精神病医院的饭把沈小姐养地这样娇嫩可人,区区三年太委屈你了。” 沈轻规规矩矩地坐在角落,没什么表情。 靠车边的这只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 她不说话,田虎又道:“沈小姐打了我妹妹,就想不了了之,当我田家没人了?” “田少误会了,我没有打田小姐,况且当时还有傅律师和陈总在,我就算是想要动手,他们也不会允许的。” “那我妹妹怎么眼睛流血晕倒的?不是你害的?” 田虎猛地靠近,一把抓住沈轻的衣襟。 他手劲很大,把沈轻半个身体拧起来。 廉价的衣服刺啦一声被撕开,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嫩白的香肩。 田虎眼睛情色地眯起,舔了舔嘴角。 “妈的,傅云笙睡过得女人果然名不虚传!爷不挖你的眼珠子要你赔给我妹妹,今晚把爷伺候好了,明天去医院下跪给我妹妹道歉,这事情就算翻篇了。” 第一卷 第5章 窈窕的剪影 两人脸几乎贴在一起。 沈轻垂眸就看见他因为动情而凸起的脖子动脉。 很有生命力的跳动。 她在精神病医院看见一个病人发疯,咬住医生的动脉,撕开了一个口子。 医生没抢救回来。 沈轻牙齿有点痒。 田虎发现她一直盯着他脖子,眼神带钩,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一把将沈轻甩开骂道:“当众勾引我,不要脸。” 沈轻被推得险些从座椅上倒下去。 车停在酒店门口,田虎下车,抓着她的手拖着她往里面走。 沈轻一步一趔趄,乘电梯上了五楼。 电梯门打开,一群西装笔挺的富二代站在门口等电梯。 傅云笙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和他讲话。 他偶尔点头回应。 田虎惊喜地咿了一声,拖着沈轻出去,“傅二爷,许久不见。” 傅云笙抬眸,便瞧见沈轻衣衫不整,露出半个香肩。 头发凌乱,眼底含泪,脸颊有一条鲜红的划痕。 他眼神微微眯起,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田虎还在说:“我妹妹都二十四了,我们嫁妆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去提亲?” 傅云笙视线落在田虎脸上,笑了一下。 “田少这是?”他看了沈轻一眼。 田虎正义凛然道:“这娘们戳瞎了攸宁一只眼睛,现在还敢刺激攸宁,我这个做哥哥的肯定要讨回公道的。” 陈继舟嬉皮笑脸上来,勾住田虎的肩膀,把他抓着沈轻的手给掰开。 哥两好道:“欺负攸宁的人我们都不会放过,不过今天我们约了一起吃饭,田少要一起吗?吃了饭,还有夜场活动,我夜总会的美人随便田少挑。” 田家祖上也是天宫人物。 后来几次重大决策站队错误,后代没杰出人物,家族衰败落魄。 现在田老爷子和傅云笙的师徒关系,田家又攀上傅家。 他们才勉强能在这个圈子外围游走。 天宫太子党圈子,能玩到一起的,基本就是事业辅佐的对象。 深入绑定,利益关系比什么感情都牢固。 陈继舟和傅云笙从小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的一言一行,很多时候也代表傅云笙。 田虎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挤进他们圈子的机会。 “好呀,不过我今晚也不要别人赔了,我带人了。” 言毕,他转头一把将沈轻给拉到身旁,“亲爱的,给大家打个招呼。” 沈轻在所有人眼中看见鄙夷和不屑。 所有的恶意同时射向她。 赵奕道:“沈小姐这么快就找到新的金主了。” 还有人说:“沈小姐号称娱乐圈第一花瓶,魅力不减当年!” 以前沈轻以为这些欺压,只是他们权贵圈子对普通人的傲慢和偏见。 后来她知道,他们之所以这样对他,是因为傅云笙没把她当个人。 但凡傅云笙有一丁点在乎她,也没人敢不尊重她。 沈轻嘴角上扬,刚要回答,傅云笙便打了一个手势,一群公子哥就安静了。 傅云笙对身旁的助理说:“闫石,去我车里拿备用衣服上来。” 然后看向沈轻,“沈小姐跟我来,去换件衣服。” 言毕,他转身就走,根本不容忍拒绝。 沈轻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半个肩膀露在外面,的确不雅。 她跟着傅云笙去了房间。 四万八千八一晚上的总统套房。 傅云笙全年预留。 他们这样的人一般朋友不往家里带,有些聚会就会来这儿。 两层楼的套房,好几个房间。 傅云笙直接把沈轻带去了二楼主卧,“你去里面换衣服。” 沈轻进门,闫石就把衣服送上来了。 傅云笙亲自送进房间的。 白衬衫,过膝黑长裙。 是沈轻以前穿过的衣服。 沈轻接过来,“谢谢。” 傅云笙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轻笑了笑,拿着衣服去了屏风后面。 傅云笙站在外面,就看见她背对着他,把衬衫脱下来。 窈窕的剪影,说不出的诱人。 沈轻换衣服很快,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笙哥,我换好了。” 这时候,陈继舟在外面敲门,“笙哥,田少等不及了,沈小姐衣服换好了吗?” 傅云笙转身开门,“走吧。” 沈轻跟在一群公子哥后面,田虎的车和傅云笙的车都等在路边。 陈继舟站在傅云笙车旁,开车着车门看着沈轻。 田虎也开着车门,对着沈轻一招手,“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沈轻就走向了田虎。 陈继舟咬断了嘴里的烟头,上了车对着傅云笙道:“田少最近投资了一个科幻电影,攸宁女主角,势头很大,据说女二号人选待定,很符合沈小姐的形象。” 傅云笙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像是没听见一样。 到了餐厅包厢。 座位有讲究,是根据身份来的。 傅云笙先进门,他没坐,其他人都没坐,站着闲聊。 沈轻跟在最后面进去,看见傅云笙落座了。 田虎很自然地走到傅云笙身旁准备坐下。 陈继舟伸手把他要坐的椅子拉开,笑嘻嘻地对着沈轻道:“女士优先,沈小姐你请坐。” 田虎道:“陈总是英国留学回来的,绅士风度咱们谁也比不上。” 陈继舟笑了笑没接话。 沈轻坐在了傅云笙身旁。 田虎准备坐在沈轻身旁,陈继舟却一屁股坐下了。 田虎看了陈继舟两秒,才坐了另外的位置。 其他人也纷纷坐下。 菜品是提前点好的。 沈轻低头吃饭,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甜点是枇杷银耳莲子汤。 沈轻喜欢吃,盛了一碗,就听见田虎道:“沈轻,你有点眼色,给在座的每一位少爷都盛一碗。” 以前她的确是做过很多这种讨好傅云笙圈子的事情。 现在她对傅云笙无所求,就不存在讨好。 她不卑不亢道:“服务员就在外面,田少可以叫人进来盛。” 田虎在这个圈子本来就是下位者。 想要用沈轻耍一下威风,她却敢让他下不来台。 他脸色铁青,拍案而起。 指着沈轻道:“你他妈的给脸不要了,爷让你办事,是给你面子,不听话看爷今晚怎么办死你。” 傅云笙视线撇向田虎。 第一卷 第6章 我们不要联系了 陈继舟就一把将田虎摁回椅子上。 “田少息怒,我们喝一杯,吃好喝好。” 田虎剜了沈轻一眼,这才和陈继舟喝酒。 其他公子哥看见,纷纷端起酒杯。 “听说田少筹备的电影是个大IP,还有攸宁主演,肯定票房肯定大卖,我先祝福你……” 这帮人都是虚伪得笑面虎,表面上有多客气,私底下就有多阴险。 联合起来捧杀一个人,更是手到擒来。 田虎来者不拒,几杯白酒下肚,晕晕乎乎开始说醉话吹牛。 沈轻准备喝自己的甜品,发现被傅云笙端过去喝了,一滴不剩。 傅云笙看见沈轻的目光,给她盛了一碗。 沈轻胃口全无,一口没动。 饭局结束,田虎已经醉得去洗手间吐了几次,走路需要两个人搀扶。 下楼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从二楼滚了下去。 摔断了腿。 救护车直接拉去了医院。 餐厅门口,傅云笙坐在后座,车门打开,沈轻站在外面。 傅云笙说:“我送你。” “我自己打车,不麻烦你了。” 沈轻在手机上打了车。 傅云笙的车门还没关上,车里传来他的声音,“田虎以后不会找你麻烦。” “谢谢笙哥。”沈轻对着车里颔首。 “遇见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笙哥,我们不要联系了。” 周围安静了几秒,自动车门关上。 车启动,消失在沈轻眼前。 陈继舟从后视镜里面看沈轻,又瞄后座的傅云笙。 “笙哥,你身边好久没人了,我给你弄几个来解闷,当然,你要沈小姐这样的可没有。” 沈轻以前是张扬明媚,又争又抢,吃不得一点亏。 经过三年的洗礼,变得内敛稳重,有一种落地的含蓄美。 在陈继舟看来,还是以前的沈轻讨喜。 喜怒哀乐都在脸上。 现在的沈轻,安静得叫人看不穿。 他们这些豪门公子哥玩女人,就喜欢头脑简单的。 喜欢动脑筋的女人,容易惹麻烦,而玩物是不配他们花心思去解决麻烦的。 沈轻现在不符合玩物的标准。 后座除了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没有任何回应。 晚上,王学翌给沈轻发来信息。 {我升职了,明天请你吃饭,你赏不赏脸?} 沈轻回复:{那是我的荣幸。} 王学翌没有问热搜的事情,非常善解人意。 他升职,沈轻不好空着手去。 花了二十块买了一个太阳系水晶球。 通上电就出现斗转星移的画面。 沈轻和王学翌这一次约在广场四楼,一个连锁餐厅,人均消费九十元。 菜是当地特色菜。 王学翌递给了沈轻一个信封,“这个你拿去用,不够再和我说。” 沈轻打开一看,里面一沓钱。 她把信封推回去,“谢谢你,如果我有需要,我会找你帮忙的。” 王学翌苦笑,“沈轻,我是真心想要帮你,喜欢你,想要和你组成家庭,从此你就有家有我了,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你不想要一个家吗?” 说实话,这个提议很诱人。 沈轻心动了。 “我想有个家,但是我目前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我做完我的事情,你还爱我的话,我就和你结婚。” 王学翌眼底全是温柔和喜悦,“是那个即将上映的电影吗?” “什么电影?” “就是三年前你最后拍的那个,我看见新闻说要上映了。” 沈轻垂眸盯着面前的水杯,脑子里闪过很多电影拍摄画面。 豪华封闭的房间,完全隔音。 摄影机被关掉了。 她被田攸宁骗进去,一群男演员,假戏真做。 “沈轻……” 沈轻回神,看见王学翌已经站起来,脸就贴着她脸,担心地喊她名字。 “怎么了?” “你嘴角流血了。” 王学翌拿了纸巾给她按住嘴角。 迟来的疼痛让沈轻意识到自己情绪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咬伤了自己。 她接过纸巾自己按着伤口。 “抱歉,我不小心咬到了嘴唇,让你担心了。” 沈轻把水晶球拿出来,“送给你的升职礼物。” 王学翌打开礼盒,小心翼翼地把礼物捧出来,“好有艺术感的水晶球,我很喜欢。” 沈轻和王学翌是晚上九点离开餐厅的。 陈继舟九点十分给傅云笙打的电话。 “笙哥,我给你发的视频看了没?” 傅云笙移动鼠标,点开陈继舟的聊天框。 视频里,沈轻和王学翌在用餐。 王学翌忽然站起来,靠近沈轻,像是亲了上去。 许久王学翌退开。 沈轻脸颊绯红,嘴唇鲜红。 傅云笙颈动脉跳了一下,唇瓣抿着。 陈继舟还没说完,“桌子上的水晶球,是沈轻斥巨资二十元买的,用了她总资产的百分之十五!” “你天天就盯着她?”傅云笙电脑上视频还在重复播放。 陈继舟像是被口水呛到了,咳了好几声说:“我只喜欢田攸宁,要不是我员工视察工作撞见发给我视频,我才不屑关注她。” “喜欢怎么不娶?” “她又不喜欢我。” 简短的交流后,双方都沉默了。 陈继舟又道:“我看我们很快就能喝到沈小姐的喜酒了,就是不知道我们在不在她邀请名单内,话说,她万一邀请我们,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准备什么新婚礼……喂喂……别挂电话,我还没说完……” 晚上九点,沈轻被王学翌送回了家。 进门就看见沈耀喝得醉醺醺的趴在院子里吐。 沈轻绕过他王院子里走。 沈耀道:“沈轻,你那个王老师还不准备娶你?他不急我急,我谈了一个对象,需要钱。” 沈轻道:“我和王老师还在接触中,暂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哥结婚另外想办法吧。” 沈耀气得走到沈轻面前,用手指指着她的鼻尖。 “你以为你还是傅云笙包养的大明星呢?敢这样和我说话,我告诉你,我认识了田少,傅云笙老师的儿子,你的那个傅云笙还要巴结他们家,他把他妹妹田攸宁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巴结点我,否则,以后别想得到好处。” 沈轻道:“恭喜成为豪门乘龙快婿。” 她回了房间,锁门。 沈耀在门外砸门。 “沈轻,你给我出来,我明天要去医院看田少,你跟我去给攸宁赔罪,她要不原谅你,你就给我跪她病床前,一直到她原谅为止。” 第一卷 第7章 沈轻住我家 午夜,沈轻悄无声息起床,带着她唯一的背包行李,离开了家。 沈轻面试的工作石沉大海了。 她又跑了很多地方面试,都让她等消息。 她坐在马路边花台上刷手机,想要找个便宜的地方住两天。 头顶的光线忽然被遮住。 抬头看见王学翌站在她面前,“王老师。” 王学翌笑道:“我一个学生辍学不读了,我准备去学生家里劝说一下,路过看见你,你有空和我一块儿去吗?” “有空。” 沈轻上了王学翌的车。 王学翌说:“之前请我们吃饭的那个陈总,给我们学校捐款两百万,我们学校让我代表学校请他吃个饭,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可以请你帮我邀请一下吗?” 沈轻沉默了几秒说:“我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王学翌理解道:“没关系,等下一次遇见再说。” 学生住在乡下,恰逢收割麦子时节。 学生和家人一起收割麦子。 学生是个小女孩,黑瘦小个子,不像是青春期的少女。 小女孩看见王学翌立马打招呼,“王老师,您好。” 王学翌道:“杨盼娣同学你好,请问这是你家长吗?” 杨盼娣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爸,我老师来了。” 杨父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干什么?我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家里困难孩子不上学了。” 王学翌道:“我们学校给困难户有补助,免去任何费用,孩子读书是一辈子的大事情,只有学好知识和文化,将来才能……” 王学翌尚未说完,杨父就不耐烦道:“王老师,我们家现在不把这些麦子收完,饭都吃不起了,饿死了还谈什么将来?将来你拿钱养我啊?” 言毕,他转身扇了杨盼娣一耳光。 “赔钱货,看你给我带来的麻烦,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点干活。” 杨盼娣被打得眼泪鼻涕一脸,却不敢哭出声。 王学翌眉头紧蹙,刚要去和杨父理论,沈轻拉住了他。 对着杨父道:“杨先生,为人父母,我相信你也希望孩子多读书将来有出息给你养老,你现在农活干不过来,我们帮你们一起干,干完了,让孩子回去读书好吗?以后我们每个月还能资助孩子五百块。” 杨父听见五百块,浑浊的眼睛落在沈轻身上,“你这样人模狗样的丫头,最会骗人。” 王学翌拿出钱包,掏出所有现金,“这里有六千块,先给一年的。” 杨父怕他们反悔,一把将钱给抢过去,给手指上吐了一口涂抹,哗啦哗啦地数了两次。 确定金额没错,才露出一口黄牙。 “那行,先说好,你们必须帮我把麦子收完,明年我要是见不到钱,就不让她上学了。” 王学翌保证,“钱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杨招娣站在一旁,眼含热泪,咬着下唇憋着哭。 沈轻摸了摸她的头。 杨招娣扑在沈轻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劲地说谢谢。 沈轻和王学翌脱了衣服就跟着一起干活。 从早上干到天黑。 一蛇皮袋麦子,五十斤,她单肩扛起来就走。 无人机轰鸣地从头上飞过。 晚上。 沈轻和王学翌回城里。 王学翌看见沈轻的背包,他笑了笑道:“今晚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会不会打扰叔叔阿姨?我有一套单身公寓,平时租出去的,这几天租客刚刚搬走,不如你去住几晚,劳驾你帮我打扫一下卫生,算是帮了我大忙了,如果你想长住,给我付租金就行。” 沈轻不说话。 王学翌就耐心地等她考虑。 半分钟后,沈轻才说:“等我找到工作,有钱了给你付,我现在给你写个借条。” 沈轻从背包里找出纸笔,写了一张五万块的借条。 标注得很清楚,房租和上次请傅云笙他们吃饭的三万多。 王学翌看了,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那我就先收着,等你事业有成,找你讨要。” 钱的话题结束,两人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一起去吃了一顿宵夜,王学翌把沈轻送到了他的公寓。 沈轻洗了澡坐在床上。 肩膀红了一大片,疼得穿不上内衣。 脚底磨出了水泡。 她用针一个一个地把水泡挑破,喷了一点酸氧水。 倒头就睡。 王学翌联系上陈继舟了,约了饭局。 他开车来接的沈轻。 到了餐厅,傅云笙也在。 沈轻喊人,“笙哥,陈总。” 傅云笙点了一下头。 陈继舟站在一旁,单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轻,完全没有要介绍傅云笙的意思。 沈轻介绍道:“王老师,这位是傅律师。” 王学翌和傅云笙握手,“傅律师你好,我是王学翌。” 傅云笙和王学翌握了一下手,就松开了。 他不言不语,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王学翌怕冷场,转头对沈轻道:“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沈轻道:“认识,不熟。” 陈继舟咳了一声,余光瞄见傅云笙推眼镜的动作,把剩的咳强行憋回去了,“大家都坐。” 沈轻和王学翌坐一起。 傅云笙和陈继舟坐对面。 菜肴提前预约的,坐下就开始上菜。 陈继舟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我记得学校和沈小姐家里不顺路吧?” 王学翌道:“沈轻从家里搬出来了,住在我那儿。” 一刹那,整个餐厅都安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轻的错觉,她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 她抬头就看见傅云笙,他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仿佛没听见一样。 陈继舟瞄了一眼内容,对着沈轻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这一餐饭,除了王学翌感谢陈继舟捐款的开场白后,再也没人说一个字。 傅云笙面前的餐具没动,保持着服务员最初送来的样子。 陈继舟也没怎么吃,一直喝水。 王学翌自然也感觉到了压力,也吃不下,一个劲地给沈轻夹菜,剥虾。 沈轻一个人吃,吃得很饱。 吃了饭,一向在外面表现得亲民礼数周全的陈继舟和傅云笙,只是和他们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声告辞就走了。 沈轻和陈继舟对视一眼,彼此笑了一下,都没在意。 王学翌结了账,送沈轻回去,在家楼下告别。 忽然,黑暗中走出几个警察,严肃地看着王学翌道:“你是王学翌?” 王学翌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是的。” 警察道:“有人报警说你昨天在乡下麦田里猥亵未成年幼女,我们依法逮捕你,请跟配合我们的调查。” 第一卷 第8章 今晚一定让你尽兴 王学翌诧异地看着警察,“我没有,我昨天去麦田是帮助学生家里收麦子。” 警察道:“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请去警察接受调查。” 王学翌点头同意,离开的时候安抚沈轻。 “别怕,我是被冤枉的,警察会还我清白。” 沈轻站起来,对着警察道:“昨天我和王老师一直在一起收麦子,我是人证,我要求和你们一块儿去警察局给王老师作证,他是清白的。” 警察同意了。 到了警察局,杨父冲过来就打了王学翌一拳。 “衣冠禽兽,我女儿那么小,你就敢玷污他,我杀了你。” 杨父被警察拉开了。 王学翌道:“杨先生,我没有碰你女儿,她人呢?让她自己出来说。” 杨父伸手就把孩子从身后拎出来,哭天喊地道:“你说,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怎么欺负你的?” 杨招娣双目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是王老师把我拉进麦田里,脱了我裤子,我好疼好疼,哭了,他怕别人听见,就停下了,还给了我六千块,说不准告诉爸爸。” 王学翌身形一晃,险些没站稳,他脸色煞白地看着杨招娣。 “杨招娣同学,你为什么要说谎?有人威胁你吗?是谁叫你说谎,你告诉老师,老师可以帮你。” 杨招娣一个劲地哭,不敢和王学翌对视。 杨父呸了一口,“畜生,你也配为人师表,我女儿受到那样残忍的伤害,你还要问,你给的那些钱都有你的指纹,还想狡辩。” 说着,又要扑上来打王学翌。 沈轻道:“我是证人,我昨天全天都和王老师在一起,他没有和杨招娣单独相处过,更没有做伤害她的事情,钱是我提出来给杨招娣的资助金,以后也是由我来承担的,我当时没带钱,找王老师借的。” 杨父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有前科,恶迹斑斑,你父母在法庭上都说,你十八岁就被包养,下贱胚子也配做人证。警察同志,他们两人是一伙的,这个女人的证词不算,她有精神病。” 沈轻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你是不是有精神病史?” “是。” “你是不是戳瞎了田攸宁的眼睛,在法庭上还死不认罪?” “是。” “王学翌和你是不是相亲对象?” “是。” 沈轻做完笔录,从警察局出来。 站在阳光下,浑浑身恶寒。 三年前和现在一样,完美的做局,人证物证聚在,她百口莫辩! 对手刀起刀落,把她关在精神病医院三年,差点死了。 晚上十点半,田攸宁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条动态。 轰动了全国。 田攸宁为受害者女孩发声。 保护女性,保护弱者,呼吁对老师审核不只是看学历也要看人品。 然后艾特了当地公安局。 这件事情本来默默无闻,田攸宁转发,她的百万活粉连夜转发几十万次。 引起了高层关注,必须严查严办。 沈轻知道这事情是冲着她来的,王老师不过是被她连累了。 她太清楚被冤枉的绝望,绝对不能让王学翌重蹈覆辙,毁了大好前途。 十一点半,沈轻到了傅云笙的别墅。 这一次没有陈继舟带路,她只能在花园大门外等候。 里面一片漆黑。 按了门铃,也没任何回应。 沈轻拿出手机,电话簿里面就王学翌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她试着拨号给傅云笙,几次都想不起来电话号码。 凌晨一点,傅云笙的车回来了。 停在了大门口,AI自动感应到了车牌号,打开了车库门。 车停在原地没动。 沈轻走过去,驾驶座车窗降下来一半。 傅云笙立体的五官似刀锋,凌厉中透着冷漠。 “笙哥,我有一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为了你的王老师?”傅云笙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低沉空灵,像是很远又近在咫尺。 “你说过,我有困难可以找你。”沈轻低着头,还是看不见傅云笙的眼睛。 只能看见他优越冷酷的下颚线,和天鹅般优美的脖子。 “我说的是你有麻烦。” “我会支付律师费的。” “我很贵。” 沈轻没钱,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地说:“今晚一定让你尽兴。” 两人走到门口,沈轻走在前面,她回头对傅云笙说:“笙哥,我不知道密码?” “我的生日。” “我忘了。” 傅云笙看了她一眼,上前输入密码。 进门傅云笙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口的更衣室。 换了鞋子,捞起袖子道:“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去做吧。”沈轻绕过玄关,进了客厅。 宋氏美学装修,含蓄优雅有内涵。 这是田攸宁喜欢的风格。 傅云笙站在她身后说:“三年前找大师来看风水,提了一些意见,就改成这样了。” “挺好,很好看。”沈轻说完就进了厨房,拉开柜子,熟练地找到围裙。 傅云笙把她的围裙拿走,“我来做吧。” 沈轻就给他打下手。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傅云笙切菜做饭颠锅,一气呵成。 三菜一汤。 酸辣土豆丝,红酒排骨,清蒸鲈鱼,莲藕马蹄萝卜蔬菜汤。 色香味俱全。 沈轻有些不舒服,头疼,没胃口。 再加上之前在餐厅吃过一次了,现在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去了。 傅云笙又给她盛了一碗,“多吃点,否则等会儿没力气。” 沈轻又吃了小半碗,喝了一碗汤。 傅云笙洗碗,她就去了主卧。 住了几年的地方焕然一新,找不到当初的痕迹。 唯有床头柜上摆满的太阳系水晶球,让她多看了一眼。 沈轻洗了澡围着浴巾出来,傅云笙已经来到房间。 他换了一身西装,打着领带,身上有一股沐浴后的清香。 沈轻走到他面前,亲密地靠上去,踮起脚伸手把他领带接下来。 领带上面的针脚歪歪斜斜,有点眼熟,沈轻想不起哪儿见过了。 她把领带绕在双手上,用嘴打了一个死结。 “你现在喜欢这样玩?”傅云笙看着她把身上的浴巾抖落。 全身除了白就是粉,曲线流畅,干净如处子。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女子香,似罂粟。 沈轻笑了笑,“笙哥,还是绑起来比较好,我怕等会儿挣扎,伤了你。” 她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面,全当自己是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 “笙哥,就算我晕过去了,你也可以继续。” 第一卷 第9章 脸在江山在 傅云笙扯开了衣襟几颗扣子,衣服底下强壮的肌肉微微跳动。 拿掉眼镜,头发散落,游刃有余的气质被撕碎。 “太阳系水晶球,你和你的王老师玩这么浪漫。” 沈轻咬紧了嘴唇不说话。 “和王老师玩有什么意思,你想要我会不给你。” 他的语调很轻松,像是老夫老妻调情。 沈轻却听地头皮发麻。 上一次他这么对她说话,是她和一个男演员拍了吻戏。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不太记得了。 只知道,那以后她再也没敢和任何男人亲近。 傅云笙平静的外表下,往往藏着叫人胆寒的惊涛骇浪。 沈轻的头更疼了,她昏昏沉沉地趴在床上。 “笙哥,你快一些吧。”她想要睡觉,快要撑不住了。 下一秒,沈轻便被坚硬滚烫的男性身体压住。 脖颈被咬住,有些刺痛。 傅云笙的吻转移到她耳畔问:“怎么搬去和王老师住了?” “家里吵,我租了王老师的房子。”沈轻回答得断断续续。 意识开始模糊的同时,也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迫消失了。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随时可以搬回来。” 傅云笙的声音很遥远,像是相隔了三年一样漫长地从沈轻耳中传递到大脑。 以前沈轻是真把这儿当家。 后来被保姆赶出去,她给傅云笙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求助,他一个都没回复。 后来她去他事务所楼下找他,直接被警察带走了。 再见傅云笙是在法庭上,他是田攸宁的律师。 带着田攸宁几千万粉丝讨伐她,审判她。 沈轻那时候才知道,哪怕她和傅云笙日日在床上纠缠,他只要不想见她,她就见不到他。 阶级是不能跨越的鸿沟。 几秒,沈轻没有回应,傅云笙把她翻过来。 看见她人已经睡过去了,眼角和鼻头通红,像是哭过。 宛若雨后残花,破碎得绽放最后的美。 傅云笙伸手摸她的额头,一片冰凉。 把手伸下去摸她的屁股,汗津津的,温度烫人。 沈轻发热一直都是额头不烫,屁股烫。 傅云笙翻身下床,抓起手机给赵奕打电话。 “过来一趟,沈轻发高热,二十分钟我要见到你。” 夜里。 沈轻怎么睡都难受,全身关节酸痛,昏昏沉沉,想要醒来却醒不来。 她无意识地哼。 傅云笙把她抱在怀里,让她趴在他胸膛睡。 沈轻这才进入了深眠。 一觉睡醒,窗外面黑沉沉的,依旧是夜晚。 床上只有她一人。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她好像发烧了,赵奕来了,给她打了点滴。 沈轻举起手,就看见自己手背上贴着输液的创可贴。 她摸到手机一看,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有很多未接来电。 全是王学翌打的。 沈轻昨晚烧糊涂了,并没有兑现承诺支付律师费。 王学翌打这么多电话,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轻急忙拨打回去。 王学翌秒接听,“沈轻,谢谢你帮我找傅律师,证明我是清白的。” 沈轻松了一口气,放松身体靠在床头。 拿起床头柜的蜂蜜水喝了,才有力气说话。 “你没事吧?现在事情怎么解决的?” “那天刚好有电视台拍摄最美家乡的节目,一下午都在拍摄素材,我们成为他们选择的素材之一,傅律师找到了我们那天在乡下干活的视频,还有我给杨父钱的画面,我已经回学校上课了。” 沈轻抬头看了看天,眼眶胀胀的,说不出的滋味。 “那就好,那个学生呢?” “是她父亲要求她污蔑我的,不说她父亲就要打死她,现在他父亲被拘留了,等待调查结果。” “嗯。” 沈轻没什么力气,不太想说话。 “你吃饭了吗?怎么听起来你不太好?” “我很好,别担心。” 王学翌道:“对了,傅律师说你自己有房子,就不住我这儿了,把你的东西搬走了,你搬去哪儿了?发个定位给我,周末我来接你,请你吃饭,感谢你帮忙。” “我回自己家里住了,我还有点事情,有空联系。” 沈轻挂了电话,下床去了衣帽间,找衣服遮体。 拉开衣帽间的门,里面全是清一色的私人制定大牌衣服。 顶级的料子,顶级的做工和设计。 睡衣、家居服、外出服、小礼服,全套齐全。 田攸宁虽然和傅云笙不住一起,这么多衣服留在这儿,可见平时没少过来住。 沈轻不想穿田攸宁的衣服,更不想穿傅云笙的。 又不能光着离开。 她在衣柜里挑选了一套复古黑色套裙。 交领右衽,长过膝盖。 沈轻下楼,就看见陈继舟和傅云笙坐在一起谈事情。 赵奕坐在最角落看书,安静得不存在一样。 陈继舟闻到一股很舒服的清香,抬眸便瞧见沈轻从楼上下来。 东方玄学般的美貌,优雅端庄,一鸣惊人。 陈继舟吹了一声口哨,靠近傅云笙说:“脸在江山在,身体是不是更好?” 傅云笙瞄了陈继舟下腹一眼。 陈继舟警惕地和傅云笙拉开距离,端起水杯喝水,装着若无其事。 沈轻走到沙发后面站着,对着傅云笙颔首:“笙哥,我走了。” 傅云笙放下手里的平板,抬头看她。 “明天你之前演的那个电影首映,晚上七点半,我派车来接你。” 沈轻沉默。 陈继舟道:“就是和田攸宁一起演的那个恐怖片《来自远古时代的你》,想起来没?” 沈轻点了点头,“我可以不去吗?” 傅云笙又拿起了平板继续工作。 陈继舟道:“当然不可以,你可是女二号,所有演员都要参加路演,你要违约吗?” “知道了。”沈轻应了一声,转身回家。 到了玄关,傅云笙跟来,对着玄关柜子上的卡说道:“这个卡你拿去用。” 沈轻道:“谢谢笙哥,我还不起,就不用了。” 她换了鞋子说:“这件衣服我穿过了,想必田小姐也不会要了,我就不还了。” 傅云笙拿起车钥匙跟着她走到门口,“我送你。” 沈轻停下,对着傅云笙颔首。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律师费你有空找我,我随时兑现。” 第一卷 第10章 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傅云笙道:“不着急,你养好身体。” “王老师的事情谢谢笙哥。”沈轻还没支付律师费,傅云笙就解决了这件事情,她的确要感谢他。 “就这么喜欢王老师?你和你的王老师才认识多久?” 傅云笙笑着问的,眼神深入寒潭。 “王老师对我好。”沈轻回答得很认真。 傅云笙道:“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是的,别人对我好,我肯定要对别人好,总不能别人对我很坏,我还要对别人很好?” 沈轻觉得更冷了,打了一个寒战。 傅云笙说:“恨我?” “以前是恨的,后来想明白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恨你,就不恨了。” 沈轻对着傅云笙颔首,跨出门走了。 富人区没有公交车。 沈轻站在小区门口,拿出手机打车。 打车费要18块,有些心疼。 小区里开出来一辆大G,停在她面前。 驾驶座车窗降下来,陈继舟帅气的面容呈现在眼前。 “沈小姐还没走啊,正巧,我刚好要回去,顺路送你一程。” 沈轻上了车,她的背包放在后座。 陈继舟的车直接开到了她家门口。 “谢谢陈总。”沈轻拿着自己的包下车,关车门的时候听见陈继舟道:“祝福你明天电影首映大卖。” 沈轻笑了一下,目送陈继舟把车开走了。 进门就看见沈耀坐在院子里抽烟,阴阳怪气道:“前几天让你去给攸宁道歉,你偷摸跑了,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沈轻拎着包,往自己房间走。 沈耀站起来对着她背影说:“送你回来的是傅云笙吧?” 沈轻没说话关门,被沈耀用脚抵住。 “傅云笙都要倒霉了,你还和他混一起,听我的,别跟傅云笙了,跟田少去,给他吹吹枕边风,让他尽快把攸宁嫁给我。” “哥,田攸宁不会嫁给你,我也不会去吹枕边风,你找别人吧。” 言毕,她直接关门落锁。 沈耀气得在外面砸了半天的门。 父母都在家里,自然听见了,却默不作声。 沉默就等于默认。 沈耀还在门外骂:“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傅云笙去把强奸犯王学翌给保释出来了,这个案子全网轰动,他等着身败名裂吧。” 翌日。 沈轻尚未睡醒,便接到王学翌打来的电话。 “沈轻,你快看新闻,现在全网都在骂傅律师保释我,助纣为虐,好多家长来学校闹,要求开除我,警方那边还没调查清楚事情的始尾,暂时还没公布真相,学校叫我暂时停课几天,等公布真相再回去,傅律师那边没事吧?会不会连累他?” 沈轻点开游览器,就跳出来一条新闻,田攸宁为傅云笙发声。 她点进去一看,田攸宁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动态。 内容如下。 {傅律师是律师,律师的职责就是给他的当事人辩护,他都是为了工作,大家不要骂他。} 沈轻对王学翌道:“傅律师没事,别担心。” 挂了电话,沈轻就把昨天穿回来的衣服拿出去。 做早饭的时候,丢灶孔里面引火烧了。 早餐吃的是白粥榨菜。 沈耀坐在沈轻对面,用施舍的语气道:“攸宁说了,让你今晚去参加《来自远古时代的你》首映,说给你准备了惊喜,你把她伤害成那样,她还看在我的面子上允许你去,见到要叫嫂子,巴结点,知道吗?” 沈轻低着头安静地吃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沈耀视而不见。 父母把沈耀夸上了天,恨不得立马把田攸宁娶回来,生几个大胖孙子。 晚上七点。 傅云笙的助理的车来接的沈轻。 闫石说:“傅律本来想要亲自来接你的,临时有事情,才叫我来的。” 沈轻坐在后座,充耳不闻。 电影首映,田攸宁主演,傅云笙怎么可能来接她! 陈继舟赵奕那帮人,还不得围在田攸宁身旁嘘寒问暖端茶倒水捧着哄着。 闫石又说:“双华园三年前装修好后,一直没住人,沈小姐现在要回归娱乐圈,住在外面不方便,今晚结束后,我就送沈小姐去别墅住。” 沈轻的视线总算停留在闫石身上,客气道:“能不能回娱乐圈,过了今晚再说。” 专业的助理就是这点好,哪怕明知道沈轻是个玩物,现在还是个过气的玩物,态度依旧彬彬有礼。 “沈小姐不必担心,傅律说您可以回就可以回。” 傅云笙的话从来不跑空。 沈轻知道,但是前提是不碰上田攸宁。 一旦碰上他的心上人,什么承诺都不作数。 哪怕白纸黑字写地很清楚。 电影院东西南北四个门,全都被粉丝堵得严严实实。 沈轻穿着普通没人发觉,跟着闫石进电影院。 电影院的灯光已经黑了,里面有很多粉丝。 演员们坐在最前面一排,第二排坐的全是来给田攸宁撑腰的富二代。 其中就包括了傅云笙和陈继舟等人。 闫石原本是要带着沈轻去演员那一排坐,走到一半,发现第一排已经没有位置了。 第二排也满了。 沈轻自然也看见了,善解人意道:“我就坐这儿吧。” 她指了最后面空着的一个位置。 闫石低头对她说:“应该是主办方没有安排好,等会儿一定给沈小姐一个交代。” 沈轻笑而不语。 彼此心里门清,场面话还要说这么漂亮。 真是难为他了。 “嗯。”沈轻没当回事。 电影开始放了。 沈轻看得很认真,一小时四十分的电影播放完毕,她重头到位都没出现一次。 沈轻拍得戏份被剪光了。 田攸宁的惊喜,一直都是这么的釜底抽薪,一刀见血。 主持人邀请演员上台接受采访。 主持人问田攸宁,“听说这部电影因为劣迹艺人剪掉了很多精彩画面,你们今天看了电影,觉得有遗憾吗?对剧情影响很大吗?” 田攸宁道:“沈轻小姐当初不是故意的,我和她早就和解了,我今天还邀请她来参加我的首映了,人就在……” 她的视线朝观众席看去,片刻,惋惜道:“她就在现场,今天就不让她上台了,大家别为难她。” 一刹那,所有人都回头找沈轻。 视线杀气腾腾。 没找到人,粉丝们都拿出手机给粉丝群发信息。 {沈轻那个贱人在电影院,姐妹们盯着出口,别让她跑了,今天非得要她为当年的事情付出代价。} 沈轻此刻已经出了电影院,站在人群中,看着田攸宁的粉丝们,一个个举着手机传递要围攻她的消息。 片刻,她看见傅云笙从电影院出来。 傅云笙面沉如霜,步伐矫健。 陈继舟跟在后面追,神色紧张地和傅云笙说话。 两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有人在网上下单,购买鸡蛋和超市晚上打折的蔬果,分发给每一个粉丝。 一个小时后,首映结束,电影院门口走出来一群人。 田攸宁被一群富二代簇拥,左右逢源。 沈轻站在人群中大喊一声,“沈轻出来了。” 粉丝们哪儿顾得走出来的是谁,沈轻两个字就是他们战斗力开启的关键词。 鸡蛋菜叶一窝蜂地对着电影院门口砸去…… 第一卷 第11章 傅二爷的惩罚 光鲜亮丽的富二代们被砸蒙了。 最后还是田攸宁的惊呼,把他们唤醒。 饶是如此,他们的绅士风度依旧完美,纷纷用自己的身体替田攸宁挡住攻击。 保镖们急忙上前开路。 有个别情绪激动的,看见田攸宁被人保护起来,仇恨无处发泄,直接翻过栏杆跳进去抓田攸宁。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 场面混乱。 半个小时后,警察来了,田攸宁披头散发满身狼藉地被护送上车。 沈轻心情不错,舍得花十块钱打车回家。 路上接到了闫石的电话。 “沈小姐,您在那儿?” 闫石中途去了解情况,回来沈轻人不见了。 之后门口又发生了骚乱,打了很多电话,沈轻一个都没接。 沈轻靠在后座,嘴角上扬,“回家的路上。” 闫石道:“那你让司机靠边停车,我马上就来接你。” “不麻烦了,麻烦你替我转告傅律,我的义务完成了,电影没我,以后任何宣传与我无关,我不参加也算不得违约。” 田攸宁被粉丝打砸的事件在热搜上挂了一个小时,才冲忙撤了热搜。 连夜发了视频和粉丝们报平安。 并且原谅粉丝们的行为,知道大家不是故意的,还专门让律师去把现场被抓的几个粉丝保释出来。 粉丝们得知认错人,激情打砸后冷静下来,害怕被追责。 田攸宁这个视频一发出来,把粉丝们感动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沈轻一点都不意外。 田攸宁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艺人,人性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沈轻自愧不如。 电影院门口的事情,也彻底让电影火了。 沈轻亲自参加了首映,知道这个电影的质量,现在这样的热度,票房最少三十亿以上了。 资方开好了香槟庆祝。 粉丝影迷们翘首以盼。 第二天各大影院一场排片都没有。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话题再一次上了热搜。 外面翻天覆地。 沈轻不紧不慢找到了工作。 她早上四点半就到了早餐店蒸包子,炸油条,磨豆浆。 沈轻怕被人认出来,戴了口罩。 一直忙到上午十点半才下班。 沈轻拿着没卖完的包子和豆浆,蹲在马路牙子上吃。 路边一辆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缓缓开到她面前停下。 车门被打开,王锦从车上下来,大步流星走到沈轻面前,弯着腰道:“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轻眼皮头没抬一下,继续吃包子。 王锦没认识沈轻之前,在娱乐圈就是王牌经纪人。 后来傅云笙把他挖过来带沈轻,一开始他对沈轻是很好的。 田攸宁来了后,他就成为她们两人的经纪人。 本来属于沈轻的化妆师造型师,全都只给田攸宁一个人服务。 对她敷衍了事,很多妆容造型都奇丑无比。 慢慢的,原本她带着田攸宁上节目,演变成她成为田攸宁的陪衬。 再后来,她连陪衬都做不上,只能坐在电视机前看节目。 而当年她最后那一场戏,就是王锦亲自开车,把她送去片场的。 他在这里面是个什么身份,起到什么作用? 也可能是和田攸宁一起筹谋害她的幕后推手之一。 被沈轻无视,王锦心里不痛快。 名利场混得老油条,心里再不痛快,表面上也是笑脸相迎的。 “沈小姐下班了,可以上车和我们谈两分钟吗?白导也在车上。” 沈轻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了,不紧不慢地喝完了豆浆。 站起来丢垃圾桶里,转身就走。 白剑锋从车里下来拦住沈轻,笑得一派绅士。 “沈小姐那天去了首映,我不知道,我要知道肯定和你解释清楚把你的戏份剪掉的原因。” 沈轻说:“你解释吧。” 白剑锋道:“沈小姐现在是劣迹艺人,不剪掉肯定是不过审的,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你见谅。” “我理解,还有什么事情吗?” 白剑锋还在笑,中年男人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 表情很牵强。 他说:“这个电影投资了六个亿,不能上映我没办法给资方交代,沈小姐你看,这事情能不能商量一下。” 言毕,他就转身从车里拿出来一个礼盒。 打开里面是两根金条。 沈轻瞄了一眼,“白导客气了,我人微言轻,哪有资格参与这些重大决策。公交车来了,告辞。” 沈轻小跑过去,上了公交车回家。 白剑锋将礼盒丢进后座。 上车拉松了领带,脸色铁青,爆粗口。 “骂的……骂的,这都是什么事情!” 一开始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么严重。 那天晚上,傅二爷亲自打来的电话,说上沈轻参演的版本。 审核傅云笙那边解决了。 田攸宁知道了反对,他们就按照她的意思上了剪掉沈轻的版本。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都相安无事,怎么这一次就不行了? 傅云笙只是一个电话,全国所有影院都把电影下架了。 电影上映扑了,那是剧不好,也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不和。 直接不能上映,没办法给资方交代,以后谁还敢投资他拍电影。 王锦道:“要不你再给陈总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白剑锋给陈继舟打过去。 第一次没接听,第二次才接听。 没等白剑锋开口,陈继舟就说:“老白,如果是为了电影上映的事情,你不要开口了,我上一次见到笙哥这么生气,还是三年前,他把人完整地交到你们手上,你们都干得什么事情?” 白剑锋道:“三年前是我们没注意到田小姐的安全,我可以……” 话尚未说完,陈继舟便挂断了。 白剑锋气得把手机砸了。 “王锦,你给田小姐打个电话,请她帮忙说情,她的面子傅二爷肯定给的。” 王锦闭紧了嘴不敢接话。 让沈轻版本的电影上映,是傅二爷亲自打电话吩咐的。 如今田攸宁直接不打一声招呼就给换了版本,不就等于打傅二爷的脸。 所以,傅二爷的惩罚才来得这么雷厉风行。 现在让田攸宁去求情,只怕会适得其反。 一旦讨不来这个人情,感情就没了。 “白导,这事情还是要从沈轻那儿入手。” 第一卷 第12章 沈轻她人人喊打 陈继舟的大G停在了沈轻上班的早餐店面前。 三十几度的天气,陈继舟排了三分钟队。 见到沈轻就说:“沈小姐,怎么跑这儿来上班了?工资多少?” 沈轻道:“两千八,请问陈总吃什么?” “你给我推荐吧。” 沈轻把每个不同馅口味的包子都打包一个。 装了一根油条,一个茶叶蛋,一碗粥。 “一共二十三块五。” 陈继舟掏出一百块现金,“这儿每天上班多早呀!我家缺一个保姆,你要喜欢做饭,上我家做去,我给你三千一个月。” 沈轻找零钱给他,“多谢陈总的抬爱,我农村出身的人,不懂规矩,去了给你添麻烦。” 陈继舟就笑不出来了,摸了摸鼻子,拎着早餐走了。 上了车,把买来的食物递给后座的傅云笙。 “我当年也只是抱怨一句她从家里带来的咸菜是三无产品,她记恨上了,刚刚讽刺我呢。” 傅云笙打开白色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些形状不那么漂亮的包子。 一看就是新手做的。 油条用的油重复使用过多,油腻味很重。 他不吃油炸食品。 陈继舟看着傅云笙盯着油条半天,啧了一声。 “油条肯定是给我吃的,沈小姐不知道你在车上,知道的话,肯定不会给你吃油炸食品的……” 陈继舟的话尚未说完,余光瞄见一个熟悉的人跑向早餐店。 定睛一看,居然是王学翌! 王学翌直接走进包子铺,帮着沈轻把油锅里的油条夹出来。 打包算账,像个老员工一样熟练。 可见平时没少来。 忙一段时间,顾客走了。 王学翌就给沈轻搬了一个凳子,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我们去外面坐着休息,这儿太热了。” 沈轻跟着王学翌坐在店门口,两人低着头挨得很近。 王学翌道:“今天早上傅律师又被挂上网了。” “什么事情?” “因为保释我的事情,有人把你扒出来了,说你……” 王学翌没好意思说下去。 沈轻拿出手机,不用搜索就找到了。 一个博主写了一万字的长文。 说傅云笙保释王学翌的原因是为了沈轻。 王学翌猥亵学生的时候沈轻也在场,他两是一丘之貉。 傅云笙包养沈轻五年,怎么捧她的……她恃宠而骄,怎么拉踩田攸宁的。 每一个细节都写得很详细,可见,必然是知情者透露花钱叫人撰写的。 傅云笙是用的化名,沈轻和王学翌用的全名,田攸宁用的田小姐。 本来学生案子就轰动全国,还没调查出结果。 这个文案一出来,沈轻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喊打。 王学翌紧张道:“你别难过,他们都是胡说八道,我知道你是好人。” 沈轻把手机放起来,笑了笑,“他们没说错,傅律师就是我以前的金主。” 王学翌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是不是因为我,你才再去找他帮忙的,你吃亏了?” 沈轻道:“没有,傅律有心上人,不会对我怎样。” 王学翌感动地抓住沈轻的手,“沈轻,你对我这样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沈轻没办法告诉王学翌,他是被她连累的,只是笑着回答。 “我们是朋友呀,你要和我见外。” 滴滴滴…… 停在路边的大G忽然鸣笛。 陈继舟的大G缓缓从路边开走。 后座车窗降下一小半,一只带着百达翡丽手表的胳膊撑在车窗上。 沈轻只是瞄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和王学翌说话。 车里。 傅云笙额头青筋跳动了好几下,刀锋一般的眼神透过浓密的睫毛射出来。 开车的陈继舟从后照镜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了。 深夜。 凌晨一点二十分。 傅云笙接到了绑匪打来的电话。 “傅二爷,你女人在我手上,一个小时之内让《来自远古时代的你》上映,否则,我们就撕票。” 傅云笙靠在床头,气定神闲问:“我的女人?” “沈轻这娘们,来,叫一声给他听听。” 绑匪把手机送到沈轻嘴边。 沈轻别开脸,一声不吭。 她是在睡梦中被人从家里房间绑走。 醒来就在这个废弃的仓库。 三个男人把她包围。 绑匪对他们的实力非常自信,都不屑捆绑她。 沈轻不说话,绑匪也不强迫,拿起手机对着她拍视频。 “傅二爷,这娘们倔强得很,我录个视频给你证明一下。” 视频发过去,片刻,听见傅云笙说:“诸位是第一次干这个吧?都没搞清楚我的女人是谁?就敢来威胁我。” 随即,电话便被挂断了。 三个绑匪面面相觑,几秒后才有人爆粗口。 “靠!绑错人了?这人不是沈轻?” 有人摸出手机对着照片比对了一下,“人没错,不会是傅二爷没睡醒说梦话,再打一次。” 电话被挂断,再打,才被接听。 绑匪道:“傅二爷,沈轻跟了你五年,你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 傅云笙那么沉默。 所有绑匪都屏息,生怕错过他的每一句话。 长久的沉默,叫所有人都以为电话要被挂断。 他才说:“她不值这个价。” 绑匪爆粗口,“骂的,老子是见到有钱人的无情无义,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好,老子今天就撕票,把这娘们给剁碎了。” “随你。” 然后电话又挂断了。 绑匪大眼瞪小眼,几秒后,三人一起咒骂傅云笙。 骂了几分钟,他们才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回来把手机递给沈轻,“姑娘,我们没有坏心,我们就是想要电影上映,你给傅云笙打个电话,说两句好听的,别逼我们伤害你,行不?” 沈轻点头。 拨通了傅云笙的电话,接听她就喊了一声:“笙哥。”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只有很轻很轻地呼吸声。 绑匪挤眉弄眼,让沈轻求救,说几句煽情的话。 哪知道这个闷葫芦,喊一声后就一个字不说。 绑匪气得对着手机吼:“傅二爷,这娘们可是你公司的艺人,真死了,警察调查起来,你也有不少麻烦……” 第一卷 第13章 傅云笙,我有精神病 绑匪尚未说完,傅云笙便道:“一个小时来不及。” 绑匪一听有戏,问道:“多久?” “等大家睡醒了,天亮后,八点钟之前。” “呸!你当老子傻,八点之前,警察把我祖宗十八代都调查出来了,两点半,我在电影院买不到电影票,我就撕票。” 绑匪挂了电话。 傅云笙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客厅。 陈继舟穿着睡袍,身旁跟着一群专业人士,还有警察。 “定位已经追踪到了,距离这里路程四十分钟。” 凌晨一点四十分。 绑匪完成任务,放松下来打量沈轻。 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坐在墙边,小媳妇样,风情万种。 不过比起他们的女神田攸宁差远了。 “兄弟们,这女人长得真好看,她和攸宁一个公司的,有她在,攸宁的资源就会被抢走,这一次就是,临门一脚的电影,傅二爷说不上就不上了,都是她害的。” 其中一个说:“我们只是想要电影上映,不能杀人。” “我们不要她命,让她毁容就行了,以后一辈子进不了娱乐圈,攸宁就高枕无忧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志同道合的笑容。 然后慢慢朝着沈轻靠近,呈包围圈。 灯光一闪一闪,刺痛了沈轻的眼睛。 脑海里呈现躺在精神病医院的病床上,头顶的灯光也是这样亮。 医生脑袋一会儿挡住,一会儿让开,灯光一闪一闪地刺眼。 “沈轻,你有精神病,需要吃药打针治疗。” “我没病,滚开。” “你有病,给她注射镇定剂。” 后来。 “沈轻,你精神病好转,不需要吃药打针。” “我有病,我需要吃药打针。” “你痊愈了,可以出院了。” “我有病,我没好。” 沈轻抬起头,抓起墙边的一根钢管…… 凌晨,两点二十分。 傅云笙比警察先到了仓库。 门没有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个男人,和一根带血的钢管。 打开灯。 空旷的仓库里没有任何货物。 一眼就看见沈轻背对着门口,蹲在最角落,蜷缩着身体微微发抖。 “沈轻。” 沈轻产生了幻觉,听见了傅云笙的声音。 她把头埋得更低,捂住耳朵。 有一双手抱住了她,很温暖,熟悉的香水味。 她茫然的抬眸,就看见傅云笙俊美绝了的脸。 她说:“傅云笙,我有精神病。” 然后倒在了傅云笙怀里,脸颊还有两行清泪。 傅云笙与世无争的气质破碎,双目布满红血丝,颈动脉无规则地跳动着。 陈继舟带着一群保镖,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笙哥,这些人……” 沈轻醒来,人躺在医院病床上。 傅云笙就坐在床边看文件。 “笙哥,现在几点了?” 傅云笙看了手腕上的手表,“下午一点。” 沈轻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我上班迟到了,我没请假,我要被扣工资。” 她弯腰去拿鞋子穿上。 “我派人去给你请假了,老板说你是病假,不扣你工资。” 沈轻松了一口气,这才把目光落在傅云笙身上,“笙哥,我怎么在医院?” 傅云笙看着茫然的她,眼睛微微眯起,不说话。 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门外传来警察的声音,“傅律师,你好,沈小姐醒了吗?我们要做笔录调查昨晚的绑架案。” 傅云笙去开的门,“沈小姐受到惊吓,请不要惊扰到她。” 两个警察,一男一女,点头表示理解。 沈轻坐在床边,还有些茫然。 警察道:“沈小姐,昨晚你是怎么被绑走的?” “我不记得了。” “昨晚仓库塌了,三个绑匪被压在废墟,只有一个人抢救过来了,你知道仓库为什么塌了吗?” “我不知道。” “请你好好想一想可以吗?” 傅云笙走到沈轻身旁,对着警察道:“沈小姐身体不太好,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沟通,从现在开始,我是她的代理律师。” 警察昨晚一整晚都参加了救援行动,对沈轻是很同情的。 叮嘱一句好好休息,想起来什么联系他们,就要离开。 沈轻道:“警察同志,请问他们昨天为什么要绑架我?” 警察道:“活着的那人交代,他是田攸宁小姐的粉丝,想要看她的新电影,却没能上映,以为是你导致的,才把你绑去。” 沈轻道:“只是他们个人行为吗?” “是的,目前还没证据能证明有其他参与者。” 警察离开,傅云笙给她倒了一杯水,“外面不安全,你暂时搬回去住。” 沈轻端着水杯,还在发愣,听见傅云笙的话说:“笙哥,我们无亲无故的,就不麻烦你了。” 傅云笙脸色阴沉,没再开口。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傅云笙说:“医生说你要观察几天,这两天就住在医院。” “我就住到明天早上,我要去上班,医药费我也会给你的,我打欠条。” 傅云笙站起来道:“你先养好身体,其他以后再说。” 他拉开门出去了。 闫石拎着大包小包来医院照顾沈轻。 第二天早上,她闹钟没响,又睡过头了。 醒来已经上午十点了。 沈轻急忙拿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请假。 老板说:“你男朋友来替你上班了,你不用请假。” “男朋友?王学翌吗?” “不是,姓傅。” 沈轻挂了电话,看着闫石。 闫石四平八稳道:“傅律早上四点就去替沈小姐上班了。” 傅云笙来医院,带了包子铺的粥和青菜包子。 他养尊处优的手背烫了一个很大的水泡。 沈轻视而不见,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百块递给傅云笙。 “笙哥,你帮我上一天班九十三快,加上帮我带早餐的钱,刚好一百。” 一张皱巴巴的钱,踹在口袋里很多天了,用来应急的,一直没舍得花。 这是沈轻总资产的百分之五十。 傅云笙没有接。 沈轻就把钱放在床头柜上,上面已经有一张欠条,标注医药费。 然后对着傅云笙颔首:“笙哥,我要回家了。” 她没有说再见,也不想再见。 她对着闫石笑了一下,打招呼后离开。 病房的门一开一关,陷入了死寂。 低气压从傅云笙站着的地方散开,冰封了整个病房。 第一卷 第14章 去你房间 沈轻走出病房,便和迎面而来的田攸宁遇上。 田攸宁穿着露肩粉色上衣,白色七分裤,一节杨柳细腰露在外面。 扎着高马尾,整个人活力四射。 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沈小姐,这是要出去?” 沈轻点头,“是的。” 田攸宁停在沈轻面前,温柔地对她微笑。 “那天你在云笙家里遇见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其实没有搬过去和云笙一块儿住。” “田小姐和傅律本来就是一对儿,你们住一起很正常,我不会误会的。” “真的吗?”田攸宁激动地拉住沈轻的手,力道很大,“你会祝福我们吗?” 沈轻尚未回答,身后的门被拉开了。 傅云笙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攸宁。” 田攸宁松开沈轻,视线隔空和傅云笙对视。 “云笙,听说你被烫伤了,我叫来了烫伤专家,让他给你看看。” 她展颜一笑,万物失色。 沈轻很自觉地从傅云笙和田攸宁中间走开,不去做那讨人厌的电灯泡。 田攸宁一向体贴,只在关键时刻出手。 傅云笙才烫伤,她就得到消息,叫来了医生。 难怪人人都爱她。 这样体贴,谁不爱。 沈轻走出医院,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了。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田攸宁是幕后主使。 不过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田攸宁失误路出马脚。 沈轻回到家里。 一进门,就听见有人搓麻将的吵闹声。 她穿过院子,往客厅看了一眼。 里面乌烟瘴气,一群穿着人模狗样的人在打麻将。 筹码直接堆得现金,一个人面前少说有十几万。 他爸在一旁添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沈母从房里出来,把沈轻拉倒一边。 小声道:“沈轻,你哥朋友这几天天天来家里玩,打麻将,你看他们玩那么大,你哥会不会输啊?” 沈轻心里想,玩这么大,是赌博不是娱乐。 “妈,我不懂这些。” 沈母叹了一口气,“要不你给傅律师打个电话,问一声这些人靠不靠谱,你哥说,他们都是田少介绍的,田少的父亲是傅律师的老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沈轻疲累地打了一个哈欠,“妈,我累了,要休息了。” 沈轻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吵闹声,开始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她背着自己的包出门。 沈母一直躲在院子角落注意客厅的动静,看见沈轻背着包出来,急忙追出门。 “沈轻,你上哪儿去?” 沈轻道:“我搬出去住。” “家里好好地不住,搬出去住干什么?浪费钱。”沈母不满地质问。 沈轻道:“妈,我前两天在家里睡觉,被人绑架了,你知道吗?” 沈母脸色白了,抿着唇不说话。 沈轻笑了笑,“我被绑架这么大的事情,您眼睁睁地看着,还可能是帮凶,哥哥只是和朋友玩牌,您就担心得要死,我是您亲生的吗?” 沈母被沈轻的眼神看得心虚,后退一步道:“那天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你不是我生的,你是谁生的?” 她不敢和沈轻对视,转身进屋了。 沈轻坐在早餐店门口,看着手机上的余额,一百二十八快三。 还有半月才发工资。 居住地成了问题。 沈轻从中午坐到了天黑。 夏季雨来的忽然,她缩在屋檐下,还是淋了一身。 沈轻给早餐店老板打了一个电话。 “老板,可不可以提前给我发半月的工资,我现在没地方住,需要钱。” 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门面是他们自己买的,做了一辈子的包子铺,心地善良。 听见沈轻需要帮助,二话不说道:“我给你提前打一个月工资。” 十几秒后,两千八百块工资到账。 沈轻找了一个最便宜的宾馆住了一夜。 第二天发起了发高热,带病上班。 下午在中介找了一间三百块一月的房子。 第三天,烧得太厉害,彻底起不了床了,请假在家休息。 睡到晚上,沈轻清醒了一点,饿得受不了,下楼去买吃的。 雨还在下,她没有买雨伞。 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玉米人买了一碗南瓜粥,冒着雨往回走。 走几步路,胸腔呼啦呼啦的喘气,咳了起来。 咽喉连着整个胸腔都疼了起来。 沈轻咳得大脑缺氧,头晕目眩,扶着墙才没有倒下。 好不容易止咳,头顶的雨停了。 雨珠滴落在雨伞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沈轻抬头,便瞧见傅云笙撑着一把黑伞,居高临下看着她。 “笙哥。”她喊了一声,就剧烈地咳起来了。 咳得肩膀抖动,摇摇欲坠。 傅云笙伸手抓住她胳膊,把她往怀里拉,“你病了。” 沈轻推开他的手,笑了笑,“只是感冒,休息一下就好。” 傅云笙看着她不说话。 雨很大,降温很快,沈轻鼻头和脸颊被风吹得通红,眼睛盈满泪水。 像一株桃花,在暴风雨中无助地摇曳。 傅云笙说:“你今天没去上班。” “我搬家,请假了。”沈轻敷衍地回答。 她不想和傅云笙有任何牵扯,他还是时时刻刻出现在她身边。 “笙哥,律师费能不能等我好了再说?我现在也是可以的,就怕伺候不好你,让你不尽兴。” 沈轻不喜欢拖泥带水,她比傅云笙还想要把律师费支付了。 两清。 傅云笙道:“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那儿不方便,要不去开个房?” “就去你那儿。”傅云笙下了结论。 “好。”沈轻带着傅云笙去了她住的地方。 翻修后的老式筒子楼,很干净。 走廊两边密密麻麻的房间,咳嗽一声,隔壁就能听见。 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沈轻住的还不是这样的房间,而是楼梯间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 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里面有零钱和纸巾。 没拿住,钥匙从缝隙中漏出去,掉落在地面。 傅云笙捡起来,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把门打开了。 几个平方的小房间,靠墙摆放着一张单人床。 单人床头床尾都抵在两头的墙上。 床上没有任何床上用品,就摆放着几件单薄的衣服,上面有人睡过的痕迹。 床前的空间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床对面一扇窗,没有纱窗,开窗透气蚊虫就会飞进来。 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 门一关,两个人把整个空间挤满了。 第一卷 第15章 被沈轻缠上甩不掉 沈轻头疼,高热,浑身冒汗,又开始昏昏欲睡。 有客人在,她克制着。 “笙哥,你坐。” 她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铺在床边,让傅云笙坐。 傅云笙坐下,她才坐在另一头。 距离傅云笙最远的位置。 沈轻打开粥包装盒,递给傅云笙,“笙哥,你先吃。” “我不饿,你吃吧。”傅云笙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粥。 每一口都咽得很艰难,眉头紧皱,像是受酷刑。 沈轻腹中饥饿,喉咙像刀片割,实在是吞咽不下,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房间里一个凳子都没有。 只能把包装盒包好,塑料袋系好,放在地板上。 然后坐在床头打瞌睡。 好几次都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听见傅云笙说:“你躺下睡吧。” 沈轻得到命令,就爬上床,躺在她这一头,蜷缩着身体闭眼就睡着了。 傅云笙坐在门边看着她,睡着了身体还保持僵硬。 傅云笙站起来,摸她的额头,比正常人体温还要低。 把手伸进裤腰,没有任何遮挡地摸了她屁股。 比预想中的还要热。 一目了然的房里,没有药。 傅云笙把衣服脱了,铺在床上,伸手把沈轻包在怀里,让她趴在他身上睡。 半个小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继舟发来的信息。 傅云笙轻轻地把沈轻轻轻放床上,开门。 陈继舟和赵奕站在门外。 闫石跟在最后,拎着大包小包。 陈继舟往屋里看了一眼,惊掉下巴,刚要爆粗口,被傅云笙一个眼神制止了。 傅云笙进屋,把沈轻抱起来。 相对陈继舟的大惊小怪,跟着傅云笙多年的闫石就神色自若。 他把带来的大包小包拎进去,打开里面是崭新的被褥床单。 熟练地铺好床。 傅云笙把沈轻放床上,让赵奕给看病。 房间里太窄了,只能一个人进去,其余人站门口。 陈继舟说:“沈小姐一身傲骨,对自己这么狠,这样的女人很可怕。笙哥,我看算了吧。” 他们养小玩意,不怕她们要东西,就怕不要。 不要就意味着有更大的目标。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陈继舟在沈轻身上感觉到了麻烦。 傅云笙没说话。 陈继舟继续说:“这样的人对感情很执拗,黏上了甩不掉,是个麻烦。” 赵奕也说:“欲擒故纵,每一次都把笙哥给吸引过来,这一招别的女人望尘莫及。笙哥,攸宁等你很多年了。” 陈继舟说:“这一次电影首映都上了,你连夜封杀,不准上映,攸宁一个字都没说,她有委屈,能忍,识大体,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成为我们的嫂子。” 事少,不麻烦。 赵奕道:“沈小姐戏份被剪的事情,其实真怪不到攸宁头上,劣迹艺人,谁敢冒险上?万一出事了,整个剧组都要担责,攸宁前途一片光明,总不能因为沈小姐就此落幕?” 傅云笙走出去,点燃了一支烟。 面容刚毅冷酷,周身释放出一股叫人窒息的低气压。 沈轻再次醒来。 睁眼房里灯光昏暗,抬头一看,窗户挂上了遮光窗帘。 身下软绵绵的,不是硬板床。 头下枕着枕头。 身上盖着被子。 床边摆放着一个尺寸刚好放进来的床头柜。 柜子上有一个保温盒,和她的手机,一个保温杯。 沈轻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紧闭的门板,好一会儿才下床。 把门打开,把被子一卷,全部丢出门外,就看见床板上属于傅云笙的外套。 她用了几趟,把这个屋子不属于她的全丢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舒服多了。 沈轻在网上买了最便宜的床上用品,又去玉米人买了白粥送咸菜。 回来吃了,体力恢复了。 看见地面掉了一包感冒药。 捡起来顺带丢进垃圾桶了。 她不会让傅云笙甩不掉的。 年轻的优势就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两天时间,沈轻就恢复得差不多去上班了。 田攸宁戴着口罩乔装打扮来早餐店买早餐。 为了和沈轻多说一会儿话,点了一堆东西。 “沈轻,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多谢。”沈轻熟练地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打包。 田攸宁道:“云笙昨晚去我家里拜访了,和我父亲在书房谈了好久,我听我妈妈说,有关我的婚事,我们要结婚了,我邀请你,你来吗?” “不去。”沈轻把打包好的递给田攸宁,给下一个客人打包。 田攸宁不走,站在一旁道:“为什么不去?” “没份子钱。”沈轻实话实说。 “我们这样的关系,谈钱伤感情,你来嘛,我真的想要你来。”田攸宁温温柔柔的,一般人都拒绝不了。 口蜜腹剑,绝对的狠人。 沈轻直接不搭理她。 田攸宁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拎着一堆食物走了。 上了车,感叹道:“沈轻真有意思。” 田虎坐在副驾驶,腿上打着石膏,“嗯,漂亮。” 开车的是经纪人王锦,田攸宁的心腹。 “哥,你看人不要这样肤浅,我很喜欢沈轻,很尊重对手。”田攸宁伸手摸着身旁座位上的保温盒。 这是给傅云笙准备的早餐,她一大早亲自做的,他应该喜欢。 田虎道:“是是是,我们攸宁最光明磊落。” 田攸宁噗嗤一声笑了。 《来自远古时代的你》没有上映。 表面上是田攸宁输了。 事实上,她大获全胜。 片酬拿了,观众好感度得到了,傅云笙的愧疚拿到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对沈轻打击力度不够。 必须在沈轻没有冒头之前,一锤子把她敲死。 想回娱乐圈,想继续爬傅云笙的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哥,沈耀那边怎样了?” 田虎耻笑,“蠢货,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好高骛远,你且等着,看哥怎么收拾他。” “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要做得干净利落,做到极致,届时,沈轻自然会上门求你,想要怎样还不是哥说了算。” 田虎觊觎沈轻好多年了,以前碍于傅云笙罩着,有色心,没色胆。 美人一旦失去金主庇护,就是蒸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他身体发热。 他瞄了一眼下腹…… 在心里说:“别急,很快就会让你吃饱。” 第一卷 第16章 傅云笙嫌她不干净 王学翌的案子血雨腥风的在网上闹了快一个月,总算结案了。 沈轻是目击证人,也一起去了。 调查结果是杨招娣父亲看见他们出手阔,以为他们很有钱,想要敲诈一笔。 哪知王学翌根本不怕名声被毁选择私了,非要查个底朝天,不但没有敲诈成功,还喜提银手镯。 从王学翌到沈轻被绑架,幕后主使都是完美犯罪,没留下任何证据。 沈轻和王学翌从警察局出来,在门口遇见了傅云笙。 隔着玻璃门,傅云笙那张极具斯文的脸,那么地高不可攀。 他身旁跟着几个事务所的律师,看样子是来办事情的。 王学翌推开了门,和傅云笙打招呼。 “傅律师,感谢你还我清白。” 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是傅云笙,王学翌牢狱之灾逃不掉。 “不客气。”傅云笙看向沈轻,“身体好了?” “好了,谢谢傅律上次照顾。”沈轻微笑。 王学翌诧异地看沈轻,“你病了?什么时候?” “前几天,小感冒,已经好了,我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饭。” 王学翌的事情解决了,要庆祝一下去去霉运。 “好呀。”王学翌嘴角上扬,转头客气地问傅云笙。 “傅律师也一起去吧,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还没感谢你。” 傅云笙道:“沈小姐替你付了律师费,王老师不必感谢。” 然后又对沈轻道:“关于律师费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去我车上等我。” “好的。”沈轻拉着王学翌站在一旁,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 傅云笙看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浓密的睫毛抖了一下,带着一群人进去了。 王学翌把沈轻拉到一边,紧张道:“多少律师费?我转给你。” “没给钱,就是欠了傅律一个人情,你先回去,我改天再请你吃饭。” 沈轻何尝不想用钱和傅云笙算清楚,只是傅云笙太贵了,把他两卖了,也支付不起他的律师费。 平常案子就算了,这个案子对傅云笙影响太大了。 一般律师根本不会碰这种有可能自毁前途的案子。 王学翌道:“我知道一家过桥米线不错,到时候我带你去。” 他知道沈轻没钱,专门选择便宜的。 这样体贴的人,沈轻真的很喜欢和他相处。 “好,就这么说定了。” 沈轻站在马路边,很容易找到傅云笙的车。 最新款限量版库里兰,高贵的黑,干净得一尘不染。 才站在车旁,闫石就从警察局出来了。 走到她面前,非常恭敬客气道:“沈小姐,你大病初愈,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沈轻上车。 车里的冷气二十五度,很舒服。 “我身体已经好了,不用去检查。”沈轻是准备等傅云笙出来,直接把律师费支付了,断干净。 闫石回头笑道:“沈小姐回来一个月不到,就病了两次,还是去检查一下放心。” 沈轻明白了,傅云笙是怕她不干净,染上什么脏病。 和权贵的人睡觉的好处就是,他们比她还要怕被传染脏病,比她还要怕她怀孕。 “那就去吧。” 到了医院,赵奕亲自来门口接的。 看见沈轻还笑了一下。 沈轻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和赵奕不熟,以前也没说过几句话。 只知道赵奕疯狂的最求过田攸宁。 赵奕亲自带着沈轻去做了全身检查。 不用排队,档案不记录进系统,全是专家手写病例。 血抽了三管。 走出医院天色近黄昏。 沈轻没有上闫石的车,“闫律助,你请回吧,这儿距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走回去就是。” “沈小姐太见外了,叫我名字就好。赵院长说您检查还要等几天才能出结果,在出结果之前,还请您跟我回家住,养好身体再说。” 沈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云笙这是嫌弃她不干净,怕她在检查结果出来这几天,又出去鬼混,染上什么脏病。 把她叫去家里住,确保安全。 “好。” 沈轻上了车。 闫石把她送到了双华园。 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沈轻换了鞋,往厨房走。 就看见傅云笙家的老妈子来了。 此人是傅云笙母亲的陪嫁佣人,一手把傅云笙三兄弟带大了。 在傅家的地位非常高。 陈继舟赵奕等人,看见她老人家,都要客气地打招呼。 每一次来还要带小礼物哄她老人家开心。 当年把沈轻扫地出门的也是此人。 沈轻站在厨房门口,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秦姨。” 秦姨回眸对着沈轻微笑,“沈小姐来了,刚好,厨房忙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个糖醋排骨,蒜蓉虾,奥龙没做,你来做。” 沈轻笑了笑,“我不擅长做饭。” 秦姨道:“沈小姐是伺候人的,伺候好二爷的饮食是你的职责,我们这些伺候人的拿着高薪,总不能不做事情,你说是不是?” “您说得对,我不做金丝雀很多年了,伺候傅律的事情也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内,您忙。” 沈轻转身穿过客厅上楼,去傅云笙房间等他。 刚要开傅云笙房间的门,秦姨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沈小姐不做金丝雀很多年了,就不要进二爷房间了,你们那个腌臜圈子乱得很,免得把不干不净的东西带给二爷。” 沈轻把手缩回来,回头往楼下看。 便瞧见傅云笙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闫石。 “笙哥。” “嗯。”傅云笙应了一声。 秦姨回眸看傅云笙,慈眉善目,“二爷回来了,洗个手就能开饭了。” 傅云笙道:“秦姨刚刚和沈小姐说什么呢?” 秦姨道:“就是叮嘱沈小姐伺候少爷的一些注意细节……” 她的话尚未说完,啪的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傅云笙手劲很大,看上去轻飘飘的一下,把秦姨打得一个捏切,险些栽倒。 脸上当场浮现一个巴掌印,两颗牙齿松动,嘴角鲜血涌了出来。 秦姨被打蒙了,捂着脸,半晌才喊了一声:“二爷。” 傅云笙道:“沈小姐身体不好,我看你照顾我们兄弟三人仔细,才让你过来伺候沈小姐的,秦姨是家里的老人,主次不分,不可教养。” 秦姨睁大了眼睛。 她听见了什么? 二少爷说她什么? 傅云笙道:“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第一卷 第17章 傅云笙不会娶田攸宁 闫石立马上前,拉着秦姨出门。 坐在车里,秦姨憋在胸腔的一口气才喘上来。 她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胸口,眼泪啪啦啪啦地往下掉。 闫石道:“秦姨,我先送您去医院。” 秦姨道:“送我回老宅,我要去见夫人,让夫人看看我满嘴的血和脸上的伤。” 闫石非常客气地赔笑,“秦姨,沈小姐是傅律的客人,您之前那些话若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看傅家?夫人那边您也不好交代呀!” 秦姨道:“你少压力我,我就要这样去见夫人,二爷都要和田小姐结婚了,沈轻那个戏子还要来纠缠,这样不知廉耻的人,进了傅家的门,那还得了。” 闫石拿着高薪,自然要给老板解决不必要的麻烦。 继续劝说:“秦姨,您刚刚也说了,我们都是打工的,老板家里的事情哪儿融得我们插手?” 秦姨道:“别人我管不着,三个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就能管。” 闫石的笑容变了,眼神也冷了下来,“您脸疼吗?” 秦姨就愣住了。 双华园。 傅云笙把秦姨做地那些东西全都倒了,打包丢出去。 然后捞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沈轻洗菜切菜打下手。 “笙哥,我很健康,也很干净。” 傅云笙没说话。 沈轻继续说:“你要和田小姐结婚了,婚姻要忠诚,我们早点结束,断绝来往。” 傅云笙炒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就继续炒菜了。 晚上九点半。 傅云笙坐在客厅看新闻。 他喜欢看财经和CCTV1那几个新闻频道。 喜欢文艺电影。 沈轻喜欢看娱乐新闻,恐怖重口味电影。 两人没有共同爱好。 没有共同话题。 在一起基本都是在床上度过。 傅云笙重欲。 沈轻好色之徒。 两人一拍即合,什么花样都玩。 沈轻听着新闻打瞌睡。 电视声音停了。 沈轻睁开眼睛看见傅云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沈轻站起来,“笙哥,要睡觉了吗?” 傅云笙道:“你睡客房。” 沈轻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选择距离傅云笙主卧最远的楼下客房。 两千多平方的建筑面积,只要沈轻不出门,就碰不上面。 沈轻躺在床上失眠了。 傅云笙不信任她是健康的,不愿碰她,只能等检查结果了。 半夜。 沈轻觉得身体有千斤重,喘不过气。 想要醒来,又醒不过来。 挣扎了许久,才清醒过来。 身体被一个热烘烘的人压着,血液不流通,浑身发麻。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暗香,那是傅云笙独有的味道。 “笙哥。” 沈轻被压得动不了,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带着轻轻的颤抖和喘息。 像是欲求不满的勾引。 傅云笙没睡一样,很清醒地回应了一声,“嗯。” “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傅云笙从她身上下来。 两人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分开。 男人的冲动在这个时候特别明显。 他说:“你的王老师碰过你吗?” “没有。”沈轻不想给王学翌惹麻烦。 傅云笙笑了笑,下床去了洗手间。 沈轻把脸埋在枕头里,拒绝听浴室传来的声音。 片刻,傅云笙回来。 她说:“笙哥,你要是忍不了,在我检查出来之前,可以去找田攸宁的。” “我不会和田攸宁结婚。你身体太娇弱了,禁不起我折腾,养好再说。” 关门的声音让沈轻松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和傅云笙单独相处。 翌日。 沈轻四点起床。 去厨房给煲粥,做了一个毛豆炒咸菜,酸辣土豆丝。 留下一张纸条。 {笙哥,我给你做早晚饭,抵房费。} 走出门就撞见闫石。 “沈小姐,这是要去上班?” “是的,你们律师晚上都不睡觉吗?” “我刚好给傅律送点东西来,我马上还要离开,你等一下我,我回去顺道带你一程。” 闫石把一个文件袋送进屋,出来送沈轻去上班。 上午十点半,沈轻忙完打扫卫生准备下班。 沈建国打来了电话。 “沈轻,你下班了回来吃饭。” 沈轻道:“路远,就不回来了。” 沈建国气得骂道:“你是要和家里断绝关系吗?我生养了你,你就是这样对待父母的?晚上回来,否则,我就去你上班的地方闹。” 沈轻听着电话的忙音,好几秒后才把手机揣口袋里,继续拖地。 坐公交回到家里,刚好赶上午饭。 家里很冷清,午饭没人做。 沈母坐在院子凳子上抹眼泪。 沈建国黑着脸,站在院子里抽烟。 看见沈轻回来,满脸烦躁和对她的不满。 “你哥聚众赌博被抓,现在还不知道警察局那边是什么情况。” 沈轻道:“哥不是要娶田小姐吗?怎么不去找他们帮忙?” 沈建国说起这事就生气。 “我去找了,那个田少居然说不认识你哥,那帮来家里打牌的不就是他介绍的吗?现在翻脸不认账!你去找傅云笙,让他去把你哥保释出来。” 沈轻说:“我联系不上傅律师,我和他早就断了。” “你上次还和傅云笙一起上热搜,你以为你爹是瞎子?” “傅云笙抱着田攸宁,你们没看见吗?” “沈轻,你就这么冷血见死不救吗?” 沈轻笑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又笑了一声。 “爸,当初我被人诬陷上法庭的时候,你们上法庭说我从小不学无术、品德不端、偷鸡摸狗,我在精神病医院三年,你们可有一次想过把我接出来?” 沈建国心虚的别开脸。 沈轻道:“前几天我被绑架,你们的确没有参与,但是你们也没用阻止。我有困难,你们见死不救,你们有困难,我就不能见死不救?这是什么道理?” 沈母受不了这样的对话,站起来大声喊。 “不是我们卖女儿,不是我们对不起你,是傅云笙,都是他让我们做的。” 沈建国抓到机会,不假思索加入老婆。 “当年的事情是傅云笙亲自来找我们,他给了我们五万块,要我们出庭说那些话的。” 沈轻回头看着沈建国,不发一言。 沈建国看她不相信,说:“我有证据,我有录音。” 他跑回房间,翻箱倒柜后,拿出一个录音笔。 “这是你哥哥当初怕我们出庭后傅云笙赖账录音的,你用这个去威胁傅云笙,他不救你哥,就把录音公开,让他身败名裂。” 沈轻拿着录音,回到房间锁门。 她坐在床边,按了录音笔的播放键,听了一夜。 第一卷 第18章 笙哥,我不想活了 晚上六点。 傅云笙在办公室听着对面的女士哭诉。 “我和他白手起家,二十年夫妻,他离婚做局害我背负千万债务,把我收藏的名画都偷走了,傅律师,你一定要帮帮我。” 女士哭得断断续续。 傅云笙视线在断断续续的哭声中,看了好几次桌子上的手机。 女士被闫石送出去后。 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的陈继舟进来。 “笙哥,王学翌那个案子下午警察开新闻发布会后,沈小姐又上了热搜,挂了两个小时了。” 傅云笙拿起手机,点开信息,把未读信息拉到底。 又看了未接来电。 然后退出来,进了游览器。 热搜榜首就是沈轻找人猥亵学生的新闻。 很多网友不管真相如何,哪怕警察已经公开了案子细节,杨家父女怎么敲诈冤枉王学翌的,他们只相信他们心里的阴谋论。 一致认为是沈轻手腕通天,请傅云笙给王学翌洗白,逃脱罪名。 傅云笙依旧用的化名。 沈轻却是实打实的臭名昭著。 陈继舟坐在傅云笙对面,舒服地转了一个圈。 “再这样闹下去,沈小姐就很难回到娱乐圈了。” 傅云笙没说话。 陈继舟继续说:“对了,攸宁那个电影真不上了?我们公司投资了不少钱,起码亏一个亿。”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陈继舟看了一眼,是沈轻两个字。 傅云笙拿起手机站起来,去落地窗那边接听。 陈继舟说了三个字,“迷人精。” 沈轻要是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得把傅云笙迷成什么样子!!! 沈轻是在医院天台上给傅云笙打得电话,风声很大。 “笙哥,我不想活了。” “你在什么地方?”傅云笙的声音很平静。 “我在医院天台,我想跳下去。” 傅云笙说:“等我来陪你一起跳。” 电话挂断了。 沈轻迎着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是沈建国给她的录音笔。 她拿出来仔细地擦干净了,又放回口袋里。 去问医生体检什么时候出结果。 傅云笙怕她和别人乱搞染病,确保床上玩物干净。 她不能那么不懂事,真的在傅云笙家里住多久。 能早一天离开是一天。 医生说她的检查是副院长负责的,其他人不知情。 沈轻想要见赵奕。 赵奕出差了,见不到人。 她知道赵奕就在医院,只是她不配见他。 沈轻回到双华园。 拎着一篮子家里带来的鸡蛋,地里种的玉米青椒黄瓜土豆。 做了玉米排骨汤,虎皮青椒,酸辣土豆丝,避风塘炒虾,清蒸鳜鱼。 饭刚刚做好,就听见有脚步声进来。 傅云笙只穿着黑色的真丝纯手工衬衫。 领带不知所踪,领口敞开,露出里面强壮的肌肉线条。 眼镜拿掉了,斯文的外表被撕碎,整个人如出窍的宝剑,锋利显赫。 他一进门,整个别墅冰冻三尺。 “傅律。”沈轻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站在餐厅区域喊了一声。 细腻的女声,春风细雨融化了冰雪。 傅云笙面容瞬间柔和了,伸手闫石就把他眼镜放他手上。 他戴上眼镜,走向沈轻,“我来帮你做饭。” 沈轻道:“已经好了,现在就可以吃了。” 傅云笙跟着进了厨房,拿碗筷,盛饭。 陈继舟坐在餐厅,喝了一大口水道:“我上一次品尝沈小姐的厨艺,还是三年前,今天是沾了笙哥的光。” 沈轻道:“我也只会做这些老百姓的家常菜,陈总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些只怕不能入您的口。” 以前陈继舟私下吐槽沈轻。 说她就知道围着厨房一日三餐,担心傅云笙吃不饱穿不暖。 拿不上台面。 傅云笙需要的是与他能力家世旗鼓相当的妻子,而不是嘘寒问暖的保姆。 这点都搞不清楚,还想嫁给傅云笙。 陈继舟也知道沈轻的意思,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 “沈小姐现在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傅云笙把汤端上桌说:“少说两句。” 陈继舟就闭嘴了。 沈轻的厨艺一向不好,哪怕照着食谱做,她都能做得难吃。 以前乐此不疲,决心要做一个好太太,抓住傅云笙的胃。 现在不怎么用心,菜就更不怎么好了。 沈轻自己吃了一口,淡得尝不出味道。 沈轻道:“我盐放少了。” 傅云笙道:“少盐健康。” 陈继舟自己去厨房,用辣椒酱醋调了一个蘸酱。 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沈小姐去医院干什么?” 沈轻道:“去看看体检结果出来了没有。” 陈继舟说:“还没有,赵奕负责的,出结果他会通知的。” 沈轻早上四点就要起床上班,九点就睡了。 才躺下,傅云笙来了。 灯光亮了,沈轻把被子拉过头顶遮住。 听见傅云笙的脚步靠近,她在被窝里打招呼,“傅律,体检结果还没出来。” “哥都不叫了?” 傅云笙坐在了床边。 沈轻的一双手握着被子,手指细长,指尖粉红。 粉雕玉琢,干净如初生。 她慢慢掀开被子,眯着眼睛适应强光。 “哥。”她喊了一声。 “嗯。” 傅云笙看她只露出一双眼睛,像是新婚夜羞怯的新娘子。 他伸手把被子拉开,一张漂亮的脸蛋露出来。 傅云笙手指顺着她脸颊滑过,一触即开。 “今晚我睡这儿。” 沈轻羽翼一样的睫毛煽了一下,“嗯。” 傅云笙脱了睡袍,露出修长健美的身躯。 极具华丽的线条美感,像是进行着某种古老的仪式,迷得目击者心甘情愿为他去死。 沈轻没有移开视线,眼底一片平静。 傅云笙没有去另外一边上床。 贴着沈轻这一边躺下。 沈轻往另外一边挪动,就被傅云笙抱住了。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沈轻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就不动了。 傅云笙的呼吸落在她脖颈上,很热。 “沈轻,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沈轻沉默了。 傅云笙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别去包子铺上班了,娱乐圈我给你安排好了。” “我现在工作挺好的,老板对我也很好。”沈轻被他抱太紧,细腰勒得疼。 “不愿意回来?”傅云笙问得很随意。 沈轻知道回来两个字代表什么。 她说:“笙哥,你还没睡够我吗?我没三年前那么好睡了,你试一次就不会想第二次了,咱们律师费支付了,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