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人在九门,系统非说是洪荒》 第一章,剧毒上古丹药?九转还魂丹! “警告你多少次了!别再与苏家那病秧子接触!” 霍锦惜看着躺在病床上正发着烧的侄女霍仙儿,气得将手中茶杯砸碎在地。 头上被干净冰蚕丝巾盖着的霍仙儿嘴唇泛白:“可是姑姑,你们不是说,当年没有他父亲挺身而出为我霍家挡灾,就没有我霍家今日吗?” 霍锦惜双眸冰冷:“你都说了是当年了,再者,这么多年,他苏家一直受我霍家庇护还不够吗?” “是啊,小小姐,他爷爷奶奶他娘下葬,还有治疗他病症的药,他生活所需,哪样不是我霍家给的?我霍家已经没有对不起他苏家的地方了。” “再者说了,他还能活多久?现在下床都够呛,把他这个苏家独苗送走,好好安葬,够意思了。” 身旁服侍着霍仙儿的梅姨附和说着。 躺在病床上的霍仙儿闭上眼,美目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她脑海中翻涌出了从小到大两人相处和谐美好时光画面。 “苏木哥哥,这算术好难呀,姑姑她们总要逼我去学这些枯燥无聊之术。” “傻丫头,不过算术而已,能有多难?用不着算盘,来,我算给你看,看好了。” “苏木哥哥,看我给你表演我家世代独传的缩骨功!” “疼吗?这得习惯了关节脱臼才能用吧?” “苏木哥哥,你体弱挑不了水,我来帮你提吧。” “别忘了你霍家从小就得练习柔骨术,干不得重活,摸不得这些粗糙之物。” “苏木哥哥,你说,大人的世界,真的那么有趣吗?” “哈哈哈哈,你这话算是问对人了,哪有那么好玩?大人的世界更枯燥无聊,处处都是利益计较与算计。” “哥哥,姑姑她们,她们今天打死了我偷养的小白,呜呜呜。” “别哭,喜欢我就在我这给你养一条,日后有时间了,过来看看就好,她们不过就在磨练你的心理,促使你更快成长起来。” “……” 这位不久后将会成为持掌一方势力,但此时仍旧还只是小女孩心性的‘霍仙姑’,回忆着往日与男孩相处时光,心房颤抖,痛苦的抽泣着。 …… 长沙城南。 破旧茅草屋中是凹凸不平泥地,还有简陋干茅草铺就得木床。 木床上少年因多年病患,肤色苍白,发丝稀松。 他侧目,看向被霍家人送来摆放在床头破碗内的‘九转还魂丹’。 比之以前那些汤汤水水的药水,这丹药类的药物看起来充满了奇幻性。 在人文知识大部分还处于懵懂时期的民国年间,一颗名称为‘九转还魂’的丹药,对于民间大部分百姓而言,当如神药一般玄幻。 只不过病床上的少年,却不敢与之苟同。 “时辰到了吗?” 苏木捏起破碗内丹药,不需要仔细去嗅去闻,就可感觉到那从丹药中弥漫出来浓浓的硫磺味道。 这药方,先前霍家那女孩霍仙儿给自己看过。 对方确实也说这是霍家遍寻各地后艰难寻到的上古仙丹,服之,就可令苏木病患根治。 那时,苏木匆匆扫了一眼那名为九转还魂丹的丹药丹方。 【九转还魂丹:主料,水中金(铅),玄水(汞),丹砂(朱砂),昆仑黄(硫磺),石黄(雄黄)。】 前世作为一名正儿八经大学毕业大学生的苏木,怎会不知道这些丹方中药材于此时的名称翻阅。 【铅】,剧毒。 【汞】,也就是水银,还是剧毒。 其他,都是毒性物质。 “老天爷真是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让我身穿老九门所在盗墓世界,又给了我这幅病弱之身,连出门都成难题。” “怎么,我穿越的使命,就只是目睹那在不久后的未来艳压全城的霍家霍仙儿吗?” “前世,老子看过的美女还少吗?”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就吞了这致命丹药吧,下一世再说。” “哈哈哈,忽然想起了某位痴迷炼丹的皇帝的一句话。”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咦。” 念叨着突然想起诗词的苏木,双眸在看向手中丹药时,忽然看到了古怪的一幕。 【九转还魂丹】 【效用:服之,长生不死,白发转黑,肉身不朽,身轻似鹤,百病全消,百毒不侵,寒暑不侵,安神定魄,昼夜无眠,预知吉凶,辟谷耐饥。】 【丹药类型:长生种,羽化根基丹药】 “眼花了?” 苏木用力揉了揉眼,可怎么也揉不掉那挂在眼前的虚拟屏幕框。 他持怀疑的态度,在看了眼周围可见所有物品。 除了这‘上古丹方’炼制而成的‘毒物’外,皆无任何特殊显示。 于是,他明白了。 “难道说……哈哈哈哈,十七年,整整十七年痨病之身,终于等来了穿越附送金手指系统!!!” “长生种,羽化根基丹药?!!” 苏木想也不想的张开嘴,将手中含有各类矿物质剧毒的丹药用力咽下。 十七年的平行世界时光,并没有能够让他将前世种种忘还。 前世的他,什么样的电影电视没看过,怎会忘了但凡穿越必有金手指的念头,也怎会不知‘羽化根基’这类词汇代表是何含义。 小巧精致,混合着铅汞硫磺等古代炼丹士制造出剧毒丹药,被他咽下,顺着喉咙进入肠胃。 下一刻,疯狂的药性在其体内狂躁爆发。 病了整整十七年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过往喝过的中药遗留下的毒性,也在瞬息间快速排出体外。 口舌开始生津,类似花草香甜味道从喉咙管向外散发。 浑身暖洋洋的如沐寒冬暴雪后的旬日春光。 干燥开裂的肌肤快速融合修复,苍白肤色染上一层温暖红润,发丝生出,白发掉落黑发狂生。 “这……” 在感受着体内气力恢复的苏木,惊诧的看着生出枝叶的身下茅草,还有那泥地上摇曳而出的嫩绿草丫。 眼前这一幕,苏木只在前世的那些修仙类之中看到过。 修士突破后散发出的灵气扩散,让沾染了灵气的微末之物都带上了一层灵性。 “这不就是古代那些皇帝们想象中吞服炼丹师丹药效果吗?” “这系统,牛被!” “……” 第二章,穷小子富千金的狗血剧情。 “可惜,你们没等到我穿越金手指开启的这一天。” 苏家牌位前,苏木点燃香火,弯腰鞠躬,将香火插在香檀之中。 破旧茅草屋连起码得遮风避雨能力都做不到,可却被霍家安排了一个规整的祭祀香檀,与永不断绝的香火。 有的时候,某一天中,苏木自己可能会饿过一两顿,无人管理。 但苏家香火,却没有一日断过,霍家的人在一天结束之前,都会派人过来点香烧烛,更换贡品。 因为,帮过霍家的人不是苏木这个苏家遗子,而是他的父亲。 霍家这么多年没有放弃过苏木,也正是因为如此。 但苏父是苏父,苏木是苏木。 “我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有复活你们的一天,但既然此身为苏家之子,那你们应当再受我一拜。” 插上香后,苏木双膝落地,开始磕头跪拜。 跪拜起身,拿起一旁干净麻布,开始第一次擦拭起祭祀牌位上灵牌。 这些活,之前体弱的苏木都做不了。 “……伤口再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不见血液掉落。” “发丝落地,还能保持片刻的动弹,才又居于平凡。” “呼吸可当生物养料,让枯木生春,花苞绽放。” “大腿粗细木棍,一掌劈断,十个呼吸后,移动至百米开外……” 终于迎来生机的苏木,不断在茅草屋周围试验着,吞服了那九转还魂丹成效。 【九转还魂丹】 【效用:服之,长生不死,白发转黑,肉身不朽,身轻似鹤,百病全消,百毒不侵,寒暑不侵,安神定魄,昼夜无眠,预知吉凶,辟谷耐饥。】 他也尝试继续吞服下一颗丹药,但似乎再无任何变化出现。 “如果这本只会让人生机不断衰弱,直至中毒身亡的古代炼丹师丹药,被信息错乱系统反哺出如此霸道效果,那么,其他丹方,或者物品,是否也会如此。” 苏木在思考着,同时在整理着头上束发。 他记得盗墓系列中可存在太多具有‘神奇’色彩的古墓中物了。 霍家人小时候还会帮他整理干净,理发洗澡什么的,但当他男性特征开始明显后,就再无人帮他打理这些。 仅有那小姑娘来时,会叫来奴仆提水帮他清理。 水桶平静的水面上,映照出今世苏木之面容。 在此之前,房中没有任何倒映物的苏木,从未真切见过自己长相。 不过想象之中应该也不会太差,不然那小姑娘也不会一直跑过来寻自己玩耍解闷。 水桶平静水面倒映下,苏木这一世精致五官,如刀锋划过锋利下颚线,如星双眸一一呈现。 “不过,还是长得有些太秀气了,少了些英武。” 看了这帅气稚嫩长相,嘴角再度上扬的苏木似乎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 夜幕悄无声息的降临。 本被暂时囚禁于闺房内,身体因感染风寒还处于虚弱状态的小女孩,趁着看门之人不注意,一个掌刀将其敲晕在地。 “怎么能给他吃剧毒丹药,我不要……咳咳。” 女孩强撑着虚弱躯体,翻身跳下窗户。 “苏木,苏木哥哥,仙儿来了,仙儿来了……” 女孩脚步疲软,灵动的双眸蒙着一层泪光,压着嘴边抽泣声,寻找着离开看护严密霍家机会。 然, 坐拥老九门第七把交椅的霍家大院,怎会如此简单,让人轻易进出。 “既然你如此执拗,那我就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这一面后,也算了断他与我们家因果了,走吧。” 冰冷姿态的霍锦惜再次现身,命人搀扶起了还未病愈的霍仙儿。 霍仙儿双眸瞳孔倒缩,这一幕令她感到非常熟悉。 上次姑姑霍锦惜心软的时候,还是她养育那条小白狗被砍下头颅时。 霍家下人发现了霍仙儿偷偷养了条小白狗,后告发于姑姑霍锦惜,霍锦惜表面上温婉的说要带霍仙儿将那小狗收入霍家饲养。 但到场后,霍仙儿只看到那条被分尸了的小白狗。 事后,苏木告诉她。 这是霍家惯用手段,加速未来可能持掌家族之主的成长,说是什么人性复杂,需斩断弱点,方能掌权。 这些话,她迟迟没能明白。 可此刻,她似乎开始有了一丝感觉。 霍锦惜杀的那条小狗,杀的是她身为普通女孩对事物的怜悯之心。 姑姑不会要杀了苏木吧…… 念及此处,霍仙儿双眸一翻,脚下一软,昏迷着直接被身旁两名奴婢妇人抬着向前走去。 霍锦惜秀眉紧皱,双拳紧握:“早知道就不让你去接触那人了,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将你弄成这副样子!哼。” 搀扶着霍仙儿的两名妇人闻言,对视了一眼,心中想起了上一代家主对霍锦惜使用过的更为残酷手段。 霍家几代人都为女子当家掌权。 从古至今在人族社会中女子地位向来低下,要想跃升成为不被其他男人瞧不起的附庸之物,成为一方势力掌权者,何其困难。 …… 茅草屋前。 带着霍仙儿至此的霍锦惜,在看到那慢慢长成了其父其母模样的俊俏少年,心中烦躁情绪略有消减。 “家主,他……” 搀扶着霍仙儿的老妪,看着独自一人,吹着冷风修建自家破旧茅草屋的少年,心中也有不忍的开了开口。 苏家幼子天生痨病,是个废物。 但没有苏父,又岂有霍家今日。 隔得距离远了。 长久时间不来看望这苏家幼子了。 霍锦惜就觉得对苏家问心无愧了,理所当然了。 但当对方悲惨处境,就这么活灵活现映照在前时,再狠的心,也难免真下不去手。 “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尊卑贵贱好了,让他彻底断了入赘我霍家念头,唉,如果是个好好的人儿,其实他未免没有机会的……” 说罢,霍锦惜抱着昏迷中的霍仙儿头颅低垂的转身离去。 霍锦惜两人走后。 不知要下多重手,说多狠的话语来让前方可怜少年断了入赘霍家之心的老妪慢慢抽出手中长鞭,向前走去。 “怪就怪你是个病秧子吧,唉。” 身体恢复后,正在维修着‘祖宅’的苏木耳边,传来陌生的老妇声音。 啪! 人未至,抽打在空气中鞭声已然响起。 拿着稻草的苏木微微一愣:“冲我来的?” “不是,我十七年没出过门,得罪过谁?” “……” 转过身的苏木,看清楚了皎洁月色下来人。 苏木前世今生,都未曾学习过任何武艺。 只是现在的他,貌似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视线中,那即将落在他脸颊上的鞭子,在空中移动的极为缓慢。 缓慢到他随手一握,就将其拉到了手中。 他下意识一拉,鞭子另一端的老妇顿时被他拉倒滚落在地,跌了个狗吃屎。 “怎么可能!” 另外一霍家奴婢脸色苍白,看着月光下周身散发着莹莹宝光的苏木,恐惧的止步向前。 “难道我们看到的是他死后的鬼魂!?” “不太对,应该不是鬼,是活人,这小子恢复过来了!” “……” 第三章,绿林号召令,常胜山。 “不打了?” 苏木奇怪的看着忽然出手,而又忽然停手了几个老妇。 他听霍仙儿说过,城内用女人当打手,当主力的,就只有她们霍家。 再联想起今日霍仙儿并未过来,苏木大概就猜到了来者身份。 老妇收鞭,眉眼中带着奇怪笑意:“不打了,家主本来想让我们过来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断了入赘霍家的念头。” “但是现在看来,你这模样,确实可入我霍家为赘婿。” “……” 苏木:“……” 上门女婿? 倒插门? 民国时期的倒插门,是人干的事? 他虽父母早死,没了家,但系统已现,九转还魂丹已服。 他,还要给人上门? 迟迟没等到少年回复的老妇,还以为苏木是被她们突如其来的提点,太过激动惊喜,以至于失去了正常面目表情。 “走了小子,你病好的事,我们不会告诉家主!” “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努力了!” “加油!我们看好你!” “苏伯仲之子,果然生的与其父一副俊俏面容,当年苏伯仲要是晚死几年,或许我霍家……” 霍家打手们渐行渐远,声音断断续续。 猜想到了这几个八卦的女人,大概是想错了自己没有接话的原因,苏木苦笑连连。 “入赘是不可能入赘的,霍家那么强势,而且封建念头又还没消除,此时上门,只怕后面连苏家先祖都无法得到祭奠了,今后也永远都要改名为霍。” “霍木?这名字一听就不太行。” 苏木继续将茅草屋之前被狂风吹散的支架架构,用掉落地上干草绑缚,然后爬上屋顶,开始修建漏雨的地方。 现在身体完全好了,就不用麻烦其他人来做这些,他自己也能做了。 只是,真要就这么住这茅草土地屋子下去吗? 可要赚钱,要怎么赚呢? 九门复杂混乱,这些年霍仙儿都一一对他诉说。 等闲势力进长沙都要拜码头。 就他此时一个没有什么名气,没有显露过任何本事的毛头小子,就想硬闯入九门,成为九门魁首? 怕是真的看多了。 仅仅只是衣食住行,就已令他如今寸步难行。 爬上屋顶的苏木,看着璀璨星空,逐渐平复着因为吞服了九转还魂丹后的激动高昂情绪。 路得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就好比手下的这根草绳, 妈的,这草绳怎么一扯就断? “今晚又要‘露宿街头了吗?’” 苏木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另外陌生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半夜的,去哪啊你们?” “还能去哪?常胜山那边在招呼人下斗!去的人,每个人一个大洋!建功后另赏!” “常胜山?那群土匪?” “我呸!陈把头待人那么好,哪里是土匪?分明是绿林好汉!我老早就想加入他们了,可惜他们不要。” “真,每个人一块大洋?” “陈把头话重若千金,又不是第一次发绿林号召令了!” “这年头,一块大洋都能够买一条人命了!那我去看看,你们等等,我去跟家里人打个招呼。” “放心吧,出事了,钱也会送到你们家中,这就是把头的江湖义气!” “……” 常胜山? 陈把头?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大哥,能带我一个吗?”苏木凑上前去。 “能啊?我们这贫民窟的只要想去,就跟我一块去,反正我们在这不被饿死迟早也会病死,能多赚点钱给家里人,谁不愿意?”男人用力点着头。 城南遍地都是像苏木住处一样的破旧茅草房。 他们这些,要么就是从外面落难跑到长沙避难被城里驱赶出来。 要么就是在城内散尽家财,没了钱才过来这边找地方搭屋子住下。 都是清一色的贫民,穷苦人士。 说话间,发出召集人声音的高大男人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城南难民。 第四章,规则到底是什么? ‘瓶儿山将军墓’之中,埋葬的‘传奇’‘神话’性质物品都有哪些? 藏身即将投奔陈玉楼贫民队伍中的苏木,在脑海中翻阅着前世记忆。 【耗子脸老太】 【开了灵智的白猿】 【怒晴鸡】 【六翅蜈蚣】 【元代将军尸王】 【观山太保坐化之躯】 【升仙丸】 【……】 “原著中,描绘的怒晴鸡为凤凰遗种,但若遇不到契机,一生只能止步凤眼怒晴。” “六翅蜈蚣情况不同,这玩意能随着时间流逝,不断进化,不过绝对不可控,太过凶残,妖丹,会不会被系统检测出奇异效果?” “观山太保坐化,尸解成仙,腹部遗留‘升仙丸’,不知道会不会被系统定义为真正的‘飞升丹药’?” “……” 苏木一扫过往阴霾,笑容满面,对未来充满了各种期待。 如此美好未来,才该是穿越者的未来。 借着皎洁月光,在不断前行的队伍中,人人都面带笑容,如苏木一般。 都在期待着,这才凯旋而归,为贫苦的家庭带来可观的收入,或可直接脱离贫瘠之身,一跃入城中龙门。 哪怕还是无法与老九门那庞然大物般势力相比,与城内富商大户能够并列也算不错。 “老九门其中,也不都是每个都是凭借自身本领,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嘛。” “你这话大错特错!九门有几个是凭自己真正出头的?也就只有三爷半截李,五爷吴老狗,六爷吴老狗,其他谁不是靠的家族?” “对!这几人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三爷了,一个残疾,也能爬上如此高位。” “我觉得五爷也不错,和我们一样真正的底层出身,得势了,也不忘本。” “六爷不理会吗?一个从北边闯到南边,还在我们长沙立足落脚,跻身成为九门之一。” “这次如果能够活着回来,我就投奔他们。” “是啊,给他们店铺当个打杂的也好,总好过继续风餐露宿,朝不保夕。” “小哥,你呢,有什么打算?” 贫民们聊的火热,言语中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有人随口问了人群中最为年轻的少年苏木一句。 苏木回过神来,笑道:“如果这次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要不我们大家伙一起搞个势力出来吧,怎么样?现在入九门,无异于49年入国……咳咳,现在入九门,我们这群人也难有出头之日。” “咦,这不是苏爷家那娃儿吗?你病好了?” “你认识他?”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苏爷苏伯仲的儿子!” “啊,就是那让霍家小小姐不断入我们贫民窟的病秧,咳咳。” “苏小爷,你既认识霍家小姐,不如说说你对九门的看法?”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苏木。 毕竟苏木的样子,与其故去的父亲还是有些相似,熟悉苏父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那种。 苏木点头:“通过霍家小姐平日与我聊天可知,目前的九门,不缺打手跟班伙计,佛爷在我们长沙立足后,一统九门,九门开始有了规矩……” “佛爷麾下,不会要任何平民,他有自己班底。” “二爷佛系,红家都是原红老爷那群人,除了那徒弟陈皮外,十年无新人加入。” “三爷性格古怪,只收残疾者。” “四爷……” “五爷……” 众人由最初的对老九门认识只停留于表面,在苏木开口后,慢慢的有了更多内幕资料。 苏木说,目前的老九门,只有排行第五的狗五爷还会收新人,其他都不会收留他们这群贫民。 哪怕他们有了参与下过此次大墓的经验,与对九门的憧憬念头,都没什么用处。 “这么说来,那确实是没法加入九门了唉。” “苏小爷,你想搞个自己势力?问过九门了吗?” “这个想法,很多势力都想过,但都被九门排挤在外,或直接吞并,苏小爷有其他办法?” “苏小爷背靠霍家,肯定有他的主意!” “我觉得,苏小爷日后肯定会是霍家姑爷!苏小爷若不嫌弃!回来之后,我们就跟你怎么样?” “我略懂鉴别古董!” “我懂字画!” “我懂瓷器!” “我能打!” “我有些贩卖渠道!” “……” 他们这群一起从贫民窟中走出来的人之中,就属苏木身份最为特殊。 苏木点出了‘搞个势力’后,人群内纷纷有人开口说出追随之语。 毕竟,苏木在他们眼中,还有个霍家未来姑爷的身份。 古往今来。 权与钱永远被世家把持。 老九门本身很多不是长沙城内当地世家豪门。 但现如今,都已经成为高不可攀的世家豪门。 长沙城近二十多年来的风气,全被老九门带偏,人人都想挖出一两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囤于手中,或者直接贩卖。 可没老九门这层关系,再有价值的古董,都难以得到出手或者贩卖。 苏木低眉:“大家伙先能都回来再说吧,我也只是随口一提。” 瓶儿山元代将军墓哪有那么好挖。 坐拥十万门徒的卸岭力士此次都要折损大半,更别说苏木身边这群经验并不那么丰富的长沙散户土夫子们。 “既然说出口了,那大家伙都干就是了!苏小爷,不,苏爷,可说好了,回来后,大家跟你闯出一番名堂出来,哈哈哈哈。” “大家伙说的我都热血沸腾了!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逢高人!” “是我辈岂是蓬蒿人!哈哈哈,你个没读过书的贱皮子。” “咱这里哪个不是贱皮子?除了苏爷?笑个毛,哈哈哈。” “……” 随着投奔常胜山的贫民们走着的苏木,心头也有变得些炽热起来。 好一群贱民。 好一群蓬蒿人。 他也未必真就不能撕开被老九门阴云笼罩下的长沙城,让这群身处底层的百姓得以见得代表着希望的灼目之光。 似乎,一切随着‘九转还魂丹’吞服后,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苏木嘴角挂笑,在人群中被簇拥着,继续向前走去。 第五章,巫之根基。 “搞什么?竟然安排我们队伍开路?” “要不然你们以为这一块大洋好拿?而且我们一路还要包你们一日三餐,此时还要给你们安排住处。” “我们都是有本事的人!让你们领头的人出来说话!” “有本事?多大的本事?常胜山上随便捡来一个娃儿,都自称有本事,你们能比?” “你们常胜山欺负人!” “不想拿钱就滚!我们不缺你们这点人,呵。” “算了大叔,暂时听他们安排吧。” 经过一夜的行程。 在天蒙蒙亮时,苏木等人一起进了常胜山的城门。 上报姓名籍贯来历目的后,他们被几名卸岭门徒带着走到了城中早安排好的住处,同时也就有了以上对话。 行走间。 众人看到了那些躺在城内四处的难民乞丐。 先前与卸岭之人对话的胡子大叔皱眉道:“不是,如果他们只需要人命来开路,为什么不叫这些难民与乞丐?”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摸不着头脑。 苏木想了想:“这些人都没下斗经验,而且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只怕等到目的地都不知道要累死饿死病死多少,没有任何价值。” 胡子大叔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们的命就只值一块大洋?我们可是要替他们开路啊!” 苏木扫了一眼不断有队伍入城的景象,摇了摇头:“随着各地战事起,人命已经不值钱了,要么当兵入伍,可即便当兵入伍,也不见得能够真拿到酬劳。” “我就是逃兵难来的长沙,北边那群兵匪怎么可能会真给壮丁拿钱,哎。” 人群中有一名脸上有一刀疤印的男人双拳紧握道。 “地方到了,你们就住着吧。” 前方领路的卸岭门徒随手一指前方马厩,随后转身离去。 “得,和我们在长沙时住的一样。” “不过似乎我们的身份,就真一直只配住这种地方哈。” “只要不睡地上就行,够了。” “我去逛逛,晚些回来,你们先休息吧,大家伙赶了一夜路是累了。” 苏木与众人打了个招呼,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马上就要跟随卸岭力士们进瓶儿山所在,遍布毒虫毒雾的百万大山,他还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同时,他也想看看,身上的‘奇异物’辨别系统,还能不能够在此时人群密集的常胜山有所获。 苏木自顾自的朝前走着。 “九转还魂丹原本只是剧毒丹药,古代皇帝炼丹师们想象中的还魂登仙丹药,但系统自动辨别为,真可还魂登仙丹药。” “那么,其他的呢?” “莫非,只有丹药能够被如此辨别?” 对于开启得有些没头没脑的系统,现阶段苏木也还只是摸索阶段,并没得到更为准确的信息。 胡思乱想中的苏木,视线前方看到了人群发生一些骚动混乱。 似乎是一名不懂官话的附近村寨少数族群之人,过来贩卖什么。 后因言语不通,与对方吵了起来,然后动了手。 “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一张破损兽皮,就敢拿来常胜山来贩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是不是在骂人?” “谁能听得懂他们的苗话啊?谁知道。” “管他是不是骂人,揍他一顿就老实了!” “……” 砰! 被打得满脸血,穿着较为奇装异服,以粗麻布为底,却以靛蓝色为衣色,头束布条,插着根山雉翎的男孩被踢到了苏木脚下。 “%#******” 男孩双眸通红,倔强的咬牙吼着。 看着苗族男孩头上滴落鲜血,苏木双眸瞳孔放大,挂满了震撼之感。 他抬手:“你们等会。” “小子,想保他?可以,拿钱来!” 人高马大的壮汉与同伴咧嘴笑着,笑容充满了对看上去很是稚嫩的清秀面孔苏木的不屑与嘲讽。 “钱?”苏木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地痞。 “对了,我确实一分钱没有,打架抢劫没人管是吧?” “可以,那动手的就都给我把身上钱都拿出来吧。” “你能不能听懂汉话?你稍微等会我,我去把这几个该死的家伙打了,然后再回来找你,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苏木蹲下身与苗族男孩说了句,然后起身朝前方冲去。 【巫族血液(稀薄)】 【效用:未知】 【类型未知:巫之根基】 这是苏木在那苗族男孩脸上看到其流淌血液时,双眸前方出现的虚拟屏幕字条显示变化。 【巫之根基】 【羽化根基】既然都已经出现,【巫之根基】不需要系统解释,苏木大概就能够明白其中意思。 获得为躲避战乱,偏居一隅的此方苗族之人,身上流淌的竟然是上古大巫血脉! 虽然很是稀薄,但也被系统判定为巫之根基! 上古神话中记载。 盘古劈开混沌,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左眼化为太阳,右眼化为月亮。 气息化为风云,四季,周天气流。 声音化雷霆,头颅化泰山,四肢化四极天柱。 脊椎化为不周山,躯干化为中岳嵩山,血液化为江河湖泊,经脉化为地脉龙脉山川走势…… 元神,化三清! 十二滴本源精血,沉入大地,化为十二祖巫! 系统提示中的‘巫之根基’,也许正是十二祖巫之根基! 在‘羽化根据’还未显现更强威能之前,苏木对于这巫之根基突然的出现,表现得异为疯狂。 视线回到现实。 从未学过搏斗的苏木,还是按照之前做法,让对方率先出拳,挥出武器。 然后在‘羽化根基’能力下,他人动作变得极为缓慢,他再趁机出手,将其制服。 动作缓慢,只是在于苏木眼里。 在其他普通人眼中看到的场景画面,却是, 苏木与对方明明同时出手,可他的身形却快得离谱,对手各式招式在他面前犹如笨拙孩童,他却从容游走其间,侧身,避让,出手,每一次都恰到好处。 在行家眼中,苏木身法速度像极了常年经历打斗,摸索出了某种技巧,所以才在对手每一次发力,变招下,都显露出自己的破绽。 风声掠过,少年身影倏忽飘忽,快到肉眼难辨,掀起一阵尘土飞扬,血花四溅。 “拳头大就是理是吧?钱拿来。” 苏木伸手,朝着脚下倒地壮汉勾了勾手,嘴角挂笑。 第六章,符箓。 穿着白色纽扣长衫,手握描画山水落笔诗词折骨扇,头上却戴着极为不和谐白色绅士帽的卸岭新把头陈玉楼在人群中观望着。 这次受兵头头罗老歪的邀约,他即将开展他人生中第一次带卸岭全派下斗的壮举。 为此,他不惜发动绿林令,号召天下群雄前来相助。 只为将第一次率领卸岭门徒新人老将门下斗顺顺利利。 也为他倒斗人生增添一笔浓墨的履历,走出父亲老把头的光环。 表面上看去,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是为了赈济四面八方涌来的难民而发动卸岭全体下这次斗。 实际上,内部的人都知道,他是想借此立威,从老父亲手中接管真正的卸岭全派。 盗墓四派中搬山道人,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这其他三派,早泯灭于历史长河。 目前只有他卸岭一门,还是如火如荼的继续发展壮大。 乃至在兵荒马乱的民国,亦能屹立不倒,独占一座山头。 “这少年不错,值得一用,麻拐去看看,行就拉到我们这边吧。” 陈玉楼一拍折扇,笑着嘱咐身旁手下。 留着寸头的瘦猴男点了点头,推开人群快速向前走去。 “伤的不重吧?给,拿去治伤,他们活该,谁叫他们欺负你一个不懂汉话的苗族人的。” 苏木将得到的几袋钱,随手丢给了苗族男孩一袋。 男孩受宠若惊的捧着钱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木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收下吧,你住在哪个寨子?” “这孩子我认识,在距我们北城门十里外一处村寨,他经常偷偷过来贩卖东西,寨子里面的人都不知道,苗寨的人性格古怪得紧,一般不与外界往来。” 名叫花麻拐的瘦猴男从人群中走来,开口解释着。 “你懂苗语吗?”苏木问着花麻拐。 花麻拐摇头:“他们的话很难学,除非从小就生活在那边,他有什么本事,值得你这么护着他?” 苏木没有去理会忽然出现的卸岭四大高手之一的花麻拐,而是继续朝着身前苗族少年道:“拿了钱就回寨子去吧,外面不太平,你不懂汉语,免不了被歧视欺负。” “姐姐,姐姐,嗯,嗯仁。”少年吞吞吐吐的挤出几个字,面挂泪痕。 “去吧,回头我再去找你。”苏木点头。 少年将钱袋用力塞入口袋,环顾四周,拔腿就开始朝着城外狂奔。 “呵。” 花麻拐发出不知意味的笑声:“这小子还怕继续被抢,小伙子,你叫什么名……” “有点意思。” 花麻拐看着直接转身就走的苏木,脸上笑容僵硬的眯了眯眼。 围观人群中。 随着苏木的擦肩而过,开始陆续出现提醒声: “你小子疯了?那可是把头麾下三大将之一的花麻拐!” “唉!你小子错过天大机缘了!麻拐大哥明显是看中了你身上,想收入你麾下效力!多好的机会啊!” “在这,那人一句话就可定你生死,你小子自求多福吧,呵呵。” “狗眼不识人!给爷气的!” “小子,庆幸你不是我们卸岭一员,如果是,呵呵,打断你的……” 最后那人开口的时候,苏木脚步顿了顿,余光扫向对方。 男人下意识的闭上了嘴,想起了刚才苏木教训那几个混混的血腥画面。 他自认换做是他,他也不可能那么轻松撂倒那几人,或许,还会败下阵来。 “说完了?说完我走了。” 苏木摇头,继续朝着来时路走去。 逛了一圈,他发现除了那苗族少年身上流出的血具有‘奇异’外,再无任何特殊发现。 只是,直到此时他也不知该如何去‘获得’那‘巫之根基’。 难道要吸血吗? 可就算是吸干了那苗族少年的血,苏木顶多也就获得个‘巫之血脉,稀薄’。 稀薄,代表着无法真正拥有上古‘大巫’根基。 没有‘大巫’血脉,对于此时已经拥有‘羽化根基’肉身的他,只不过就是锦上添花。 锦上添花再美丽,还是比不上雪中送炭。 “嘿,小哥,来看看,我这摊位上都是正儿八经的好货,看看有什么看对眼的货没?” 路口处,趁着城内来往之人密集,陌生面孔增多的摊贩叫住了苏木。 苏木扫了一眼,叹气摇头。 他不会鉴别古董,东西的好坏与否,是真是假他完全看不出来。 所以摊位上这些是假货也好是真货也罢,他都不会出钱去买。 “咦~” 就在他即将移步走开的时候,猛地一眼看到摊主从包裹中不断拿出货物时,无意撕扯地上的一张老旧符箓。 【镇煞符(残破)】 他弯腰捡起这张被摊主当做废纸一般随意丢弃的符箓,思索着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正好就是一家买卖各种号称都开过光辟邪之物的摊位。 摊位上摊主是一名穿着道袍,留着八字胡,看上去颇具风水相术气质的道士。 “小哥,要桃木剑吗?还是其他破邪之物?我这里应有尽有!都是开过光的,都是正儿八经天师府描绘的符箓,便宜卖给你怎么样,嘿嘿。” 中年道士笑脸盈盈的介绍着其摊位上的东西。 只是,苏木将所有物品看完,都再也没出现过类似他手中这张符箓的系统显示。 能够被系统显示的,肯定都是超凡品质。 可这摊位上的符箓按理说应该都是正规制品,怎么就没有任何效果呢? 难道,必须是老旧时期的物品才会被系统显示? 可古董大部分都是老旧时代的产物,但能被系统显示的却少之又少。 其中缘由,苏木还是没能抓到任何头绪。 “你这摊位上的符箓,怎么没有一张和我手上这张一样的?”苏木随口问了句买卖符箓桃木剑等物的道士摊主。 道士摊主仔细打量了一眼苏木手中残破符箓,忽然正色道:“这种老符大部分已经失传了。” 苏木疑惑追问:“你们道士不是一直传承没断过吗?” 摊位前没什么顾客的道士摇头苦笑:“是没怎么断过,不过以前制符太严格了,符是符,箓是箓,这么说吧,以前的人画符,需要挑选良辰吉日,要提前三天净身净手,斋戒焚香,要敕笔,敕纸,敕墨,敕水, 要存思,叩齿,掐诀,念咒,踏罡步踢斗,一气呵成,然后才能盖印,往往一张符出需要一年十个月的, 以前学道苛刻,他们觉得花费那么多的时间,真心的去办一件事,才能够对得起神灵,也对得起所画之符,也希望如此,能够真让符中效用起到作用, 嗨,这不就是骗人骗鬼的玩……咳咳,你到底买不买?” 第七章,生犀不敢燃,燃之有异香。 “多谢。” 苏木从口袋摸出一块银元,丢在道士的摊位上。 道士看着那足以将自己摊位上全部物品购买一空的大洋,呆若木鸡。 脚步变得轻盈的苏木嘴角挂着欢快笑意。 他好像明白了系统鉴别奇异物的关键点了。 ‘九转还魂丹’是古时代经历过不知多少代炼丹师与皇帝梦寐以求之物。 为此,他们不惜搞什么三千童男童女焚于炉内,找遍山川河流中宝药熔炼其中。 最后会不会真的出现他们想要的效果不知道,但这个过程非常的虔诚与漫长。 这其中包含的不止是炼就还魂丹的药材药物过程,还有这些人投注的心血精力与无限期待。 就像身后摊位上道士所说一样。 古时候一张符的产出,极为苛刻。 但最后也只不过是安慰自己与安慰天下人的做法,并不会起到真正的作用。 “古时候的你们,极度渴望的神物,超凡之物,到了现在,得以出现在我手中,或许,这就是系统定义的非凡品出现缘由吧。” 苏木双眸放光,渐渐的摸到一丝规律。 “只是可惜,符箓无法得到长久保存,任何纸制品,一旦保存过久都会碳化,没有例外。” 苏木望着手中残缺符箓,突然叹气。 “喂喂喂!小哥别走啊!你凭白给我这么多钱,我给你看点好货!” “我这还有像你手中那种上古符箓一张!” “怎么走这么快,年轻就是好哎!” 道士看着包裹内那被他放置已久了的一块砖石,上面就刻画有不知效用的一张上古符箓。 道士寻遍天下道观,但却无人能够识得那符箓所画内容与其效果,所以就一直贴身保存。 正常情况下,一般没什么人会花大价钱去买什么道士符箓。 买的人大多只是求个心安,也没人见有任何符箓能够发挥任何相应效果。 匆匆离开的苏木也不懂道家那些门门道道,更不知道符箓不止会被人画在黄表纸上,还有其他可长期保存的载体。 道教源远流长,第一代道教道士描绘出第一张符箓后,就会想办法将其保存,以便后人获得符箓画法与符箓一道传承。 城西马厩处。 刚刚回来的苏木,就听到了与他同长沙出来的那群贫民聊到了有趣的话题。 “……不愧是卸岭啊,四大派之一,连兕角都有得卖!” “是啊!兕角可是难寻的稀罕物,深受权贵们追捧喜欢,比大多数玉器都要来得珍贵。” “玉算什么,说到底不过就是色彩不同石头罢了,放在有钱人眼中是漂亮的贵重石头,落在我们手中,还不如一块肉来得实在,买卖差价也极为波动严重,兕角就不同了……” “……” 兕。 苏木想了想,终于搞明白眼前这群人在议论着的话题主角。 在彼时大多数国内人群还得不到出国,没有从小就可以看‘动物世界’,刚从封建王朝时期走来的民国人而言,国内出现的犀牛,统被称为‘兕’。 兕一字,多出自古籍。 作为古代最古老的词典《尔雅.释兽第十八》中曾有记载。 ‘兕,似牛,一角,青色,重千斤’ 《山海经.海内南经》中也曾有过记载。 ‘兕在舜葬东,湘水南,其状如牛,苍黑,一角’ 这些古籍所诉中的‘兕’,正是孕育于华夏本土大陆的犀牛。 “哪有兕角卖?卖多少?” 苏木走上前来,追问道。 胡子大叔看到来人是苏木,嘴角上扬:“哈哈哈,逛回来了?我们也逛回来了,兕角消息是卸岭的人放出来的,带了钱就可以去找他们买,不过嘛,他们说,售价十万大洋!” “多少?”苏木嘴角微微抽搐着。 “十万!”胡子大叔抿嘴笑着。 苏木叹息。 钱还是远远不够。 兕角一词出现,苏木脑海中瞬间出现了另外一篇古籍内容。 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苏木不敢保证,那兕角也会被系统标注出来,但感觉百分之七八十可能还真会出现相关系统奇异词汇。 因为诞生于国内的犀牛太难得一见了。 别说远在百年后的前世,就连百年前民国时期的今天,苏木都没听见多少人提及过此物活体。 同时,十万大洋对于现如今的苏木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因为就连身为老九门之首的张大佛爷,不久后前往新月饭店时,也一时间拿不出如此多的钱来。 九门之首,身具官府身份,又带灰色产业链老九门头部身份的他都拿不出的钱,苏木又怎可能会拥有。 “一,二,三,四,五,六……二十五。” “十,十二。” “额,胡子大叔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苏木将他最熟悉的一位大叔叫到了一旁。 他拿出口袋内所有钱财:“我这里只有十二个大洋,刚刚,捡到的,卸岭这群人一块大洋就要换我们一条命,你看看我们哪十二个人提前回去,我不想……” 胡子大叔一把握住苏木的手,严肃的皱着眉头:“说好的一起来一起走,再说了,你让他们十二个人回去,你能保证他们拿了钱不跑吗?” 苏木神色复杂:“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平白丢了性命。” 作为经历过死亡的人,苏木知道死亡降临时的恐怖。 钱对于他而言,可有可无,反正他服用了那九转还魂丹后,已经不需要进行正常人的进食。 不需要吃喝,苏木暂时对其他物质也没追求。 一块大洋就可买他们这群贱民一条贱命,苏木觉得很不值得。 胡子大叔收起严肃姿态,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苏爷,怕不是看不起我们弟兄伙?” 苏木摇头。 胡子大叔拍了拍苏木肩膀:“那就好,放心吧苏爷,我们湖蓝人这点血性还是有的。” 苏木沉默不语。 出生后他就患了痨病,没有亲手赚过钱,也没用过自己的钱,十七年来花的都是霍家的钱。 所以对钱,他没有多少概念。 此时猛地想起,在这混乱世道下,一块大洋竟然就可让一个拖家带口的男人为此献出性命,实在可悲可叹。 第八章,镇煞,拔营。 “昆仑,你看看这报纸上写的,我们要推翻任何专制帝制主义,打造人人平等和谐共处的幸福生活,我们干倒斗的,岂不是早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以前的读书人啊,追捧的都是什么天授神权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却不见低头随处可见路有冻死骨,一群迂腐烂骨头。” “要我说,就得学报纸上登录的这位中山先生所述……” “把头,那小子不肯过来。” 自诩新一代‘读书人’陈玉楼,翘着腿正看着最近新报内容,教育着身旁没几个识字手下的时候,花麻拐从外面走了过来。 陈玉楼将报纸放在一旁:“理解,有能力的人嘛,总是不愿屈于人下,经历些磨难就好了,对了准备如何了?” 花麻拐拱手:“外来驰援之人已大部分清点完毕,我这边一切就绪。” 在人群中犹如一头行走的战争机器名为昆仑高大壮汉,也跟着抱拳点头。 将齐腰长发编织为长辫的女人红姑点头:“我这边也可以随时出发。” 陈玉楼起身:“那就准备香檀,我去叫老爷子。” “是。”三人异口同声道。 陈玉楼本是不喜自家父亲那老派作风,下个斗还要叩问祖师与上苍,看是否能拔营出行。 但碍于传统规矩与父亲历来威严,他还是不得不去做开坛叩问上苍的无聊事情。 …… “这么快就要出发了?” 躺在马厩内的苏木几人,有些诧异的听着来人吩咐话语。 “老爷子说这几天就今天是良辰吉日,过了今天还得等上一段日子,少把头性子急,说今天就今天,你们收拾收拾,与我去广场处集合吧。” 来人穿戴整齐,各式装备都已经装入背后竹条编制而成的背篓。 胡子大叔与其余众人也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装备,整理好后,跟上了队伍。 苏木自己什么都没带,只是在一旁等待着胡子大叔等人。 “四大派的卸岭就是不一样啊,出动还要整这么一出。” “这就是更为专业门派的传承,哪像我们这群莽夫,说动手就动手,没有任何忌讳。” “不过,这开坛叩问祖师上苍的做法,真会有用吗?” “你没经历过几次下斗吧?当然有用,卸岭力士能够传承至今,延续到今日,不是没有缘由的。” “请示完祖师,问过上苍后,得到批准,此次下斗哪怕在地宫内遇到任何诡异之事,都会得到部分祖师与上苍庇护,行的是仁义之举,做的是合乎法旨之行……” 胡子大叔经验老辣的为身旁众人解释着。 墓里面,真会有脏东西吗? 苏木沉眉自顾自的思索着。 这一次瓶儿山将军墓之行,是陈玉楼继承卸岭一派总把头的第一次率众行动,也是苏木第一次下墓。 【九转还魂丹】 【效用:服之,长生不死,白发转黑,肉身不朽,身轻似鹤,百病全消,百毒不侵,寒暑不侵,安神定魄,昼夜无眠,预知吉凶,辟谷耐饥。】 【丹药类型:长生种,羽化根基丹药】 他翻阅着脑海中关于九转还魂丹的记忆片段,对阴邪之物如果发起对自己攻击大概有了个概念。 阴魂夺舍他此时的肉身大概率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羽化根基已有,再加上‘定神’‘安魄’可保他无惧一般阴邪入体。 思索间,苏木随着众人一起来到了挤满各式人群的宽阔广场。 广场正中央有一处高台。 高台上站着陈玉楼父子二人,高台边上有着十多二十名卸岭力士护卫,放置有人不知情的踏足高台。 陈家父子立于阵前,设下香案,案上供三牲,烈酒,还有一方青铜卸岭甲牌。 青铜甲牌上刻着‘力士开山,诸神借路’八字。 陈老把头点燃三柱长香,举过头顶,对天叩拜,苍老声慢悠悠响起: “上苍在上,山川为证,我卸岭一脉源自赤眉,以力破山,以义为先,今为乱世生计,非贪不义之财,实乃救民于悬壶……” “大帅,这卸岭众人莫非是想要笑死个人?哈哈哈。” “下墓倒斗就倒斗,还叩问上苍,还什么救民于悬壶,哈哈哈。” “闭上你这张臭嘴!没了他们,你给我去开路,去寻墓去?” “这……” 与各式倒斗土夫子穿着不一样,身穿旧土色军装的一群大头兵在人群中发出哄笑声,丝毫不顾他们所处地盘是卸岭常胜山。 不过为首那刀疤脸大帅似乎有些控制,毫不留情的在训斥着身旁手下。 听到有人竟在此处不给卸岭众人留些面子的动静声音,其余人纷纷朝着大头兵们所在望了过去。 当看到是一群背着枪,扛着炮的当兵之人后,众人又纷纷收回目光。 “早知道他们与当兵的合作,这次就不来了!” 胡子大叔咬牙切齿,脸色较为难看。 “当兵的不懂我们倒斗规矩,只想挖出墓中宝藏,指不定很多人都要因此而死,偏偏又不能反抗他们的胡乱指挥与命令,哎。” 胡子大叔突然心生退意,但此时卸岭一派都已经开坛叩问上苍,只怕是在场众人没有一个能够轻易退出。 “陈兄弟,说完了吗?” “说完了。” “好!弟兄们,给老子放枪,庆祝一下,哈哈哈。” 砰!砰!砰!砰!砰! 刺耳枪声陡然响起,空气中飘着一股刺鼻火药气息。 听着枪声,在场大部分人脸色下意识变得难看起来。 封建王朝还在的时候,对枪械刀剑铁器之物管制就极为严苛。 民国建立起来后,官方同样严禁平民私下制造枪炮,围着诛全家。 遥看广场上全体,除了罗老歪队伍外,其余人身上最多也就持有冷兵器的刀,爪之类。 一旦发生冲突,如何能与其抗衡。 “枪,是个好东西啊。” 与其他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同,苏木却慢悠悠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搞了钱,买些人马和枪炮似乎也挺不错。 至少,在未来日寇冲击的时候,他也能够获得些许自保。 或者凭借身上系统,还能进行反击? 第九章,羽化根基。 “队列排好,以十五人为一队,被点到名的走出队伍,按照地图为身后众人开路。” “拿好了,这钱此时能够给你们,下一刻我们也能够要回来,不怕死的就尽管跑。” “先前说的一块大洋,只是给你们的定金,完成任务,另有赏赐。” “大家应该都在民间听说过我们常胜山名号,我们说一不二,仁义当先,不过,这只是仅仅对待同样与仁义待我们之人……” 作为智囊军师身份的花麻拐,站在密密麻麻人群队伍前方,开始安排行营规划。 “这群土匪,看上去别罗老歪队伍还要正规。” 苏木啧啧称奇着。 罗老歪麾下士兵,大部分姿态散漫,抽烟的抽烟,歪着戴军帽的歪着戴,阵营散乱歪歪扭扭。 反观卸岭力士阵营,人人站得笔直,虽穿着不统一,但身上装备却相差无几。 被点名为先锋的,不止是苏木这支外来队伍,其中也有卸岭力士门徒混杂其中。 他们明明知道先锋队伍往往都是用来送死铺路,可却依旧人人面露红光,精神高昂。 “哥几个,走吧!” “放心,一旦遇事,只要你们不跑,我们可以挡你们前面。” “小孩,你年纪小,你跟我们后面,让我们先行。” “……” 苏木,还有与他同样来自长沙城难民区的众人瞪大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 卸岭这群人,不仅没有对他们这些外来陌生人出现区别对待,甚至于,还叫住了年纪尚轻些的苏木躲避在他们身后,让他们来开路。 “有了你们这句话,我们哥几个就放心了!没事,遇事我们也不跑,只要你们敢上,我们就敢上!” “哈哈哈,都是爷们,谁不是带把的?说这话,走!” “走!” “……” 苏木深吸了口气。 当他真切的穿越到了盗墓综合世界,进入到卸岭力士队伍之中后,方才发现眼前与记忆中描述的全然不同。 记得前世记忆中鬼吹灯原著中描述的,卸岭力士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当不得大气候。 但后文又写下,卸岭力士为护陈玉楼,众人皆死于献王墓中。 很显然,这群所谓的乌合之众,心中情义比天高。 “哥们,那老熊岭你们去过吗?是什么样的地方?” “老熊岭地处高山峻岭,我们卸岭的人很少会过去,那里遍布毒虫毒物,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不过也常有附近村寨会冒险上山采药,买卖钱财……” “那罗老总捡到的古董瓷器碎片,就是在那发现的,据说那里埋葬着一座大墓……” 出了常胜山建立的围城后,就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山路了。 山路边上多是丛林,林中鸟兽低鸣不止,蚊虫纷飞,饥渴的朝着散发着汗味的人群扑去。 “你们先别动,我们给你们撒驱虫药。” 先锋队伍中的卸岭力士拿出药袋,朝着胡子大叔等人身上挥洒刺鼻药粉。 到苏木的时候,苏木摆了摆手:“我先天蚊虫不扰,不用浪费在我身上。” 身边几人身上早已被叮出大包,但见苏木周身却没有任何蚊虫,确实颇为古怪。 闻言,路过苏木身前的卸岭力士也点了点头,收起了已经见底了的驱虫药袋。 “附近山药大部分已经被村寨之人采集一空,这驱虫药还是把头花重金从外面买来的,这一路不知道还要走多久,这些蚊虫多少带些毒性,能省则省些吧,如果都像这位小兄弟一样蚊虫不侵,那这条路就好走路。” 先锋队的卸岭力士摇头说着,继续抽刀砍掉遮挡道路的障碍物,为身后队伍开路。 “哎!小哥别走!终于找到你了!” “你怎么也来了?” 苏木好奇的看着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 这家伙不是在城里面摆摊买卖符箓桃木剑等物的那道士吗? “嘿嘿,贫道给自己算得一卦,卦象上说此行必会富贵,所以就报名过来了,来,小哥,我这还有一张符,你看看要不要买。” “牛鼻老道,别想骗我们苏爷的钱,就你那破符能值几个钱?” “还有,我们来自长沙,认识我们长沙八爷吗?你就敢用这种骗术骗我们?” 胡子大叔皱眉,训斥了一句。 道士不管不顾的继续从兜里掏出那刻有上古符箓的青砖:“什么七爷八爷,你们来自哪?额,那算了,小哥,我这玩意送你吧,反正你之前也给过钱了。” 长沙城老九门的名号,同样不逊色于此时行进队伍卸岭之名。 其中的八爷齐铁嘴,号称铁嘴横算,卦术一绝。 道士不过就是个江湖骗子,靠着些坑骗手段谋生,在那齐八爷名号面前,怎会继续放肆。 “什么玩意?” 苏木接过对方递过来沉甸甸的,其上青苔还未处理干净的古砖。 【雨师.敕令(完整)】 【效用:未知】 【类型:符箓】 “啊!” 惨叫声在耳边响起。 握着青砖的苏木,低头看着突然抱着腿倒地不起的道士。 道士脚踝处一片血肉模糊,血液四溅,一张狰狞兽口状的铁器紧紧的扣在对方脚踝。 “别动!道士,你这腿怕是保不住了,来人,抬走。” 先锋队的卸岭力士几人皱眉,挥手让身边几人将道士搀扶下去。 捕兽夹。 “痛痛痛!轻点轻点!谁TM放的捕兽夹啊!”道士脸色苍白,牙龈紧咬的痛苦咒骂。 “小哥,小哥,咱们,咱们回头见了,哎呦喂别动到我的脚……” 道士被人抬着送下山区。 “应该是附近那苗族村寨放置在山中的捕兽夹,他们经常会上山采药与猎取山兽,接下来大家都得小心了,把消息传下去,让后面队伍尽量不要去走我们没走过的杂草遮掩物……” 先锋队的卸岭力士皱眉吩咐着,将消息传递。 苏木看着刚刚明明应该是他踩上去的那杂草地,有些愣神。 道士出现的突然,一下子从后面就跑了过来,推开了本应该踩上捕兽夹的苏木。 难道说…… 第十章,符箓‘雨师.敕令’。 “不是……” “符箓怎么用啊……” “哎你……” 抱着刻有玄奥符箓‘雨师.敕令’青砖的苏木回过神来,视线中已经看不到那道士身影。 【雨师.敕令】 系统字条出现后,苏木知道这青砖上的符箓定非凡物。 可‘九转还魂丹’他知道吞服就可使用,但这符箓又该如何用却是一点头脑没有。 焚烧? 还是临摹出来就可使用? 又或者还要配合特殊步伐,仪式,咒语? “苏爷,丢了吧,抱着这么大块没用砖你也不嫌累。” 胡子大叔笑着摇了摇头。 墓中古物之中,就属布置防范盗墓贼的机关陷阱与墓砖最不值钱。 有的卖主还会嫌弃晦气,看见后,摊位店铺内一件物品都不再购买。 道士给苏木的这块青砖,在其他人眼中,明显就是为了骗不懂行苏木钱财所用。 “你们知道符箓如何使用吗?” 苏木问向身旁众人。 众人摇头,自以为苏木心性太过单纯,从未见过任何世面,还真以为世上真存在修道符咒仙法。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后,苏木无奈的继续抱着青砖前行。 等到队伍停步休整。 苏木借着休息时间,问遍身边先锋队众人,这才寻到了笔与纸。 他不顾青砖上青苔等污秽物,用右袖擦拭干净青砖,低头认真描绘青砖上刻录符文。 苏木从未学过道,也从来没有过任何画符识符经验。 青砖上符箓的符头符身符脚,皆是以一种特殊古怪痕迹刻录,与正常古今文字都存在巨大差别。 所以在临摹的时候,苏木经常会画错符号。 “不是下勾,还有个点?” “这三横又是什么意思?” “这也太难了吧。” 他自顾自的盘腿在地研究复刻着青砖上符文于纸,其他人看了眼,纷纷摇头苦笑。 “苏爷,你知道这符箓效果吗?你就临摹。” “傻小子,符箓咒语什么都是道士们骗人的,你还真去信了,哈哈哈。” “心思单纯啊!我以前也是这样,什么都信。” “年轻真好啊,不过这一路倒也显得不那么枯燥无聊了,哈哈哈。” “你们唤他苏爷,他是什么人?怎么会与你们一起来我们卸岭常胜山?” “苏爷啊,他父亲以前是我们那边有名的江湖义士,后因庇护朋友,付出了性命,这孩子苦,刚出生不久就没了爹,然后又没了娘,没了爷爷奶奶,一身痨病……” “……” 成了! 身边众人的交流苏木一句也没去听,刻画半天,终于让他将青砖上符箓第一次完整刻录于手中纸张。 他拿起临摹得活灵活现符箓纸张,捏起纸张纸头徐徐念道:“雨师.敕令。” 轰隆隆! 头顶高空,银蛇窜动,闷雷声陡然响起。 “要下雨了?” “刚不还是天晴吗?” “没乌云啊?” “怎么突然打雷了?” “……” “雨师.敕令!” 轰隆隆! “雨师.敕令!” 轰隆隆! “雨师.敕令!” 轰隆隆! “雨师.敕令!” 轰隆隆! 伴随着天上时起时落的闷雷声,先锋队队伍众人终于在安静后,发现了队伍内少年奇怪动静。 他们看到,每当苏木捏着那画着古怪符箓,念出‘雨师.敕令’四字后,头顶高空必出现闷雷之声。 只是,就打雷,一点下雨的迹象都没有,头顶连一片乌云也没有看到。 “小哥,你先别喊试试。” 有人出声提醒了句。 苏木点头,停止念出符箓上系统记载字条。 静。 安静。 寂静。 一片寂静。 “好了,你可以喊了。” “雨师,敕令!” 轰隆隆! 哇! 停留在密林边上休整的先锋队伍猛地纷纷站起身来,瞪大双眸看向盘腿在地的青衣长发少年。 错不了! 绝对错不了! 天生的雷声,与少年念咒的声音同一时间响起! 这世上,难道还真有能呼风唤雨的奇人异士不成!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小苏爷,到底怎么回事?” 胡子大叔等一众从长沙难民营出来的人围到了苏木身侧。 苏木片刻间已想好说辞。 他挠了挠头道:“大叔,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大病过一场,身体恢复后,就感觉我经常能够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刚刚,我就是看到了这青砖上刻画符箓所含意思,于是就临摹,念出声来。” “神了!”胡子大叔下巴惊得差点掉在地上,其他人面目表情无二。 苏木看着白纸黑字临摹的符箓:“就是光打雷不下雨啊,好像作用不是那么明显?” 这时,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我听说过老家道士讲过,符不是这样画的,他们不会在白纸上画符,用的都是黄表纸,还有狼毫笔,颜料大部分用的是朱砂,有的还会混合鸡血等。” “原来如此。”苏木惊喜交加,终于发现了为什么这张被系统显示奇异字条的符箓,为何没起到真正效用。 “你们有狼毫笔黄表纸朱砂吗?”苏木抬头看向众人。 众人:“……” 胡子大叔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道士,额,有……” 那道士…… 众人翻了翻白眼,谁不知道那道士肯定有,只是此时距离他们遇到那道士的地方,已经再行进了三个时辰时间,对方早就回常胜山疗伤去了。 卸岭力士往老熊岭行进的队伍中端。 拿着头顶军帽在扇着风的罗老歪奇怪看着头顶天色:“陈兄,按照你们卸岭的说法,这天象有什么代表意义吗?” 陈玉楼听着头顶差不多响成一首歌谣了的闷雷声,挎着脸:“我……” 罗老歪身旁一名副官忽然插嘴道:“我知道,这肯定是老天吃坏了肚子,拉了。” 陈玉楼与罗老歪将目光从头顶天边收回,冷不丁的落在了还在憨笑着的副官身上。 罗老歪摆了摆手:“拉出去枪毙了,让我看看是你拉了,还是老天爷拉了。” “不要啊!老总!不要啊!” “在常胜山的时候就让哥你别总是多嘴插话了,你不听,老总与陈把头是朋友,彼此开个玩笑可以,你总是开人家卸岭魁首的玩笑,老总不杀你给对方面子,怎么下得了台……” 第十一章,钟馗捉鬼戏场。 “打雷了。” 得知发小兼竹马苏木安然无恙后,霍仙儿一扫之前哀伤情绪,难得的出门玩了一天。 与另外几家城内富商千金逛逛吃吃一天回来时,不觉天色已黑。 更为难得的是,今夜街头莫名的没多少路人往来。 “咦,呀呀呀呀呀——” 回来路上,没让丫鬟婢女跟随的霍仙儿忽然看到了灯火通明的高大戏台。 戏台搭建在道路中央,显然是于今日白日简单搭建而成。 生于老九门霍家,霍仙儿从小就被逼着去学习琴棋书画。 由于姑姑挚爱九门二爷原因,她时常也会被带着一起去红家梨园看戏。 看着戏台上表演者的装扮,霍仙儿脱口而出道:“这不是只有每年鬼节的时候,才唱的钟馗除魔吗?” 看着扮演钟馗者面容上严肃诡异妆容,霍仙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她忽然想起了于昨夜发生在城内小吴门火车站的事情。 这件事情被官府压得很死,等闲人难有耳闻。 只有身在九门的她与少数人才会知晓其中内幕。 昨夜凌晨时分,长沙小吴门火车站突然进了一辆没有任何列车号的货车。 货车靠站后,随即被车站站台人员上前检查。 令那站台工作人员头皮发麻背脊发凉的是,这辆原本应该不是这个时辰进站的装载运送货物列车车厢内,没有一个活人! 事发后,作为长沙城布防官身份的佛爷张启山带人入了场。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迷路了,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咕噜~ 霍仙儿咽了口唾沫,呆呆的看着站在身前的佝偻黑影。 黑影外形上分辨不出男女,只见其背上沾满了石头粉末,发丝上凝结成结,一张脸不断地滴落着猩红鲜血。 戏台上。 画上钟馗妆容的男戏子声音陡然拔高:“哎呀呀呀!冤有头债有主,你这小鬼何故缠人!还不快快退避,哎呀呀呀呀!” 霍仙儿手脚冰凉,麻木得不受控制。 随着扮演钟馗的戏子高腔呵斥,鬼影化作烟雾逐渐消散,霍仙儿猛地拔腿朝着家门方向跑起来。 “苏木,苏木,苏木,苏木,苏木,苏木……” 霍仙儿红唇轻启,不断的念叨着这一刻心头只记挂住的姓名,一边不断继续跑着。 眼角余光中,街边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路边都统一的挂上了散发着红润光泽的红色灯笼。 仿佛全城都在进行着某种令人窒息的诡异仪式。 说来也怪。 不停念叨着苏木名字的霍仙儿,跑到家得一路,再也没有见过任何路边幽魂。 “你疯了!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害我让人到处寻你!” 进门后,姑姑霍锦惜呵斥声响起。 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训斥声,霍仙儿强撑着一口气终于松开,脚下发软的滚倒在地。 “鬼,外面都是鬼……” 霍仙儿嘴唇发白,双眸失神。 “带小姐进客厅,烧火盆,给祖宗们点香!” 霍锦惜心有不忿,但念及侄女年幼,还是忍不住先想起了解决侄女诡异缠身的办法。 “小姐,来,老妇扶你起来。” “外面的孤魂野鬼听好了,这是我霍家小姐,你们胆敢害我家主,我霍氏一族哪怕拼个全死,也放不了你们!” 犹如泼妇般的妇人叉着腰,张嘴就对着紧闭的门外大声吼叫咒骂。 燃烧得哔哩啪啦的火盆被下人抬到了客厅门槛前方,左右两边各站着手持沾了水的柳树条女子。 “阴人不问阳间事,得罪之处莫怪我家小姐。” “跨了火盆后就是阳间了,祖宗们保佑,让野鬼别缠我家小姐之身。” 老妇搀扶着霍仙儿跨过散发出温暖气息的火盆,跨进门槛,入了客厅。 客厅内祖宗灵位香案前烧了一天的香,香火弥漫着遍布整个宽敞客厅。 霍仙儿开始感觉到身体寒意消散,手脚再次恢复了知觉。 霍锦惜立于客厅最前方香案边上,她看了眼快速燃烧得香烛:“你这丫头,还不快点过来给祖宗们磕头上香,要不是祖宗庇佑,今晚好歹好让你见识一下厉鬼们的厉害!” 霍仙儿呆呆的走上前去,开始上香磕头。 霍锦惜眼见如此,咬了咬牙道:“二爷和八爷的法事还没办完吗?” 门外丫鬟回答道:“八爷说,至少得持续办七天,才能把那些惨死冤魂送走,今夜才刚刚开始。” 街边。 酒醉的无知客脚步踉跄,揉眼间看到了屹立于街角阴影处的灰仆仆鬼影。 见到鬼影的那一瞬,醉酒客突然生出了强烈的呕吐欲望。 待跑到阴暗处吐出腹中酒水时,惊觉嘴边挂满了一条条黑丝头发。 下一刻,翻着白眼倒地。 某处搭建于路中央的戏台前,痴傻呆儿无知看着钟馗除魔戏拍手叫好着。 下一刻,痴傻的双眸恢复正常人般清明,踮起脚朝着家里人所在院户走去。 家人与其他城内住户一般,房门紧闭,瑟瑟发抖。 敲门声带着某种规律响起。 “谁?” “你们怎么这么狠心,竟独留我尸身在外不去收敛,害我成了无主孤魂,风雨凋零。” “你你你你不是死在那火车了吗,佛爷的人派人传话过来。” “呜呜呜,你们好狠心,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敲门声开始变得剧烈。 时间回到今日的正午时分。 红家梨园。 从父亲接过梨园班主身份的二爷二月红站在高台上,冰冷双眸压着底下红家梨园班底众人气息。 “都给小爷我竖着耳朵听好了,这几天要是谁登台唱钟馗戏有一丝出错,小爷我饶不了你们,红家也再容不得你们,犯错的,都给我自己滚出门去!” “钟馗戏的严重性想来大家都应该知道吧,我二月红本不想再插手九门事宜,奈何这件事比较不同,事关全城百姓。” “接下来,被我点到名的,都进后台开始开脸,从此刻起身到登台结束,任何人胆敢跟我开口说一句人话,我让陈皮割了你们的舌头!” 台下,被点到名的毛头小子将靠在柱子的身子弹起,站得笔直。 名为陈皮的男孩嘴边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打量着台下一众即将登台唱钟馗戏的一众红家戏子。 第十二章,巫族血脉! “奇怪,我听手底下的人说,今日白日就看到了鬼,副官,怎么咱哥几个什么都没看到?” 穿着土褐色军装的小兵推了推头顶军帽,好奇的问着身前副官。 名为张日山的副官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再问这种小孩问题,一会让他们丢你进河里面洗澡去。” “哈哈哈哈。” 在场众士兵顿时哄笑一片。 哄笑过后。 众人抬眼看向院落二楼处,还亮着灯不知道在处理什么要紧公务的窗户。 穷奇主凶。 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士们就本就自带一身鬼神退避的凶煞之气。 再加上他们身边还有着将凶手穷奇纹刻于背上的主,什么样的鬼敢近得了他们身。 只不过就苦了外面的平民百姓了。 时运高者无事。 时运低到见了鬼的,那就遭殃了。 在院中整萧军纪的副官张日山收敛嘴角笑容,换上严肃面容:“这几日夜间横死之人尸首被发现后,记得通知停尸房的人,只字不提鬼之一事,对外就说是偶然遇难了,都听好了。” “是!”张姓士兵们也知道这件事不同凡响,纷纷收敛笑容,用力点头。 砰! 二楼办公室内传出了重物砸地的声音。 院内众人立刻控制起彼此呼吸声,生怕被楼上那位煞气遍布全身的主迁怒其中。 “到底是谁布的局!搞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真当我张启山好欺负不成!” “来人,去把老八叫过来!好!好得很!给我搞这种阴损把戏!别让我找到幕后主使!” “还不快去!” “是,是佛爷。” “……” 噔噔噔的脚步声,从二楼楼梯口响至一楼。 院中,看到脸色难看从二楼走下的同伴,副官张日山深吸一口气道:“佛爷情绪还是没收住吗?” 来人叹了口气:“上面一再强调,不许搞这种封建迷信的事情,偏偏这事落在了佛爷身上,处理好了,佛爷无过,处理不好了,就都是佛爷责任,我早就说这官不好当,唉。” “咱弟兄都当这么久的官了,哪有好当难当的理,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不是有佛爷挡在前头吗?我们怕什么,听命行事就是了,去吧。” 副官拍了拍来人的肩膀,摇了摇头。 …… 老九门排行第六的黑背老六府宅。 夜幕降临后,整个宅子的人都下意识闭上了嘴巴,也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双眸,不去看那将自己关在房内的门主房间所在方向。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令人浑身如坠冰橇的诡异磨牙声,又继续在黑背老六所在卧室响起了。 那卧室门窗都贴满了红色笔画的黄表纸符箓,挂上红绳,门前一张八卦镜高悬。 “六爷,六爷没事吧?” “应该没事,不是都请了八爷过来布置了吗?” “八爷说这几日让我们九门中人尽量减少夜间出门,说什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阴煞日,那和我们六爷有什么关系?怎么六爷房间感觉阴气森森的?” “不该问的别问!” “希望,六爷能挺过这一劫吧,哎。” “……” …… 苏木,苏木苏木苏木…… 走了一天累得睡过去的苏木,被梦中熟悉女孩叫声惊醒。 醒来后他看到先锋队伍已经再次集结完毕,就等他醒来继续出发了。 山林中白昼与夜晚不仅温差极大,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总是会在夜间来袭。 可因为傍晚那时不时响起的闷雷声,让整个队伍都不敢在路边,丛林里扎营休息。 有着野外生活常识的人们都知道,一旦淋了雨而没取暖的地方,队伍中就很容易有人患病,或者死亡。 “山腰处好像有人家,有火光,看架势挺大的,应该可以容纳百人左右,先去下面看看情况吧。” 带头的卸岭门徒,点起火把,站在高处眺望前方山脚时,无意中发现了山腰处的火光。 “走吧,苏小神仙。” 领头的卸岭门徒嘴边带笑,虽是玩笑之话,眉宇间却并无任何轻视戏谑之色。 因为作为后边大队伍开路先锋的他们都知道,苏木竟然真有呼风唤雨的古怪本领。 “嗯。” 苏木点头,心中还是忘不掉刚刚在梦中呼唤自己姓名的霍仙儿声音。 按道理来说,吞服了九转还魂丹的他,应该再也不会做梦才对。 既然做了梦,肯定就是遇到不寻常的事情了。 只是此时他距离常胜山都有着二十三十里地远,更别提还要更远的长沙城内动静了。 “我忽然想起一个故事,说给你们听听。” 举着火把的卸岭门徒一边走着,一边与众人说笑着。 “夜间行路的时候,遇到呼唤自己姓名的人,千万别回头,听老的一辈说,人一旦回头了,就会熄灭人身上三把火中肩头火,届时,邪物就会近身。” 胡子大叔咧嘴道:“这故事我都听烂了,我给你们说个新的吧,我无意中听到的版本是,遇到鬼的时候,也千万不要说话,更别提及旁人名讳, 不说话的原因是,鬼魂无法辨别它是处于阴间还是阳间,你不开口说人话,它就当你是鬼, 呼喊其他人名讳,则是叫了那人名字,鬼魂就找到了一个入口,可以顺着那人心中记挂的人名,窜进那人名身边,迫害对方……” 这世上,真有鬼吗? 苏木听着众人聊起的鬼故事,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看向更为昏暗的四周,除了茂密丛林山石外,只有小部分森林动物行动踪迹。 哪里有鬼? 苏木不知道的是。 一般情况下,寿命未尽,且时运正旺盛的人,哪怕是走到了鬼地,厉鬼都无法迫害对方。 更别说,吞服了九转还魂丹的苏木,此刻在那些异物的眼中,就是一个头顶三花,周身阳气冲天形成耀眼光柱的至阳之物人间体。 “都要到那老熊岭义庄了,附近怎么还没看到任何苗寨,那男孩进常胜山贩卖物资一次,需要跑这么远吗……” 苏木看着山腰义庄,又想起了‘巫之根基’一事。 这些玄乎灵异的事,只要不伤害到他,他一点也不关心,但巫族血脉就不同了。 那可是在神话记载中,一拳可碎裂山河的上古大巫。 第十三章,意气风发陈玉楼。 “下坡路滑,注意点。” 胡子大叔伸手拍了拍在他背后跟着下坡苏木的手。 苏木点头,再次提起精神来。 盗墓不是请客吃饭,也不是绣花做文章,是一种实打实的体力活。 没点气力与胆量的,压根无法参与。 乱世起。 各地军阀混战不断,都想争个一马当先,成为此方天下共主。 却无人会注意生活在他们脚下的穷苦老百姓。 仗越打得火热,当地民众就越深受其害。 就苏木从霍仙儿口中所知,北边大部分地区已经十室九空。 很快,战火就会烧到南方,烧到长沙城来。 趁着此时南部地段较为缓和,不受战争冲击,有些头脑的人都在疯狂敛财。 有了钱,至少能够在跑路的时候,让自己与家人不至于饿死途中。 有了钱,甚至还能买个官来当当。 有了钱,学着有钱人娶个八房姨太,生活岂不是快哉。 苏木甩了甩脚底沾的湿润滑泥,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 “书里面写得倒斗简单,到了真实环境,每一步走得是都如此艰难,也不知道吴小三爷小哥胖子,胡八一雪莉杨,项把头他们是怎么过这道坎的。” 苏木随口念叨着。 “什么三爷什么胖子把头?书里面还有记载咱们下斗的?哪本书?” 胡子大叔与苏木身旁众人忽然来了兴趣。 从封建王朝时期至今,读书向来都是有钱人才能拥有的喜好。 下斗,挖坟掘墓的,怎还会被人记录在书籍之中? “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到时候啊,我来写,我不写那些书里面已经有的,我写你们,我写大叔你,我写大哥你,我写咱们弟兄伙。” 苏木笑容灿烂。 “这敢情好啊!苏小神仙,到时候可别把我写成现在这邋遢样,回去后,我换身干净得体的衣服让你看看,到时候按照我那模样写,嘿嘿。” 领路的卸岭门徒红着脸,挠着头羞涩的笑了笑。 “得了吧,就我们干这事,写在书中,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死了都得戳脊梁骨?” 拿着木棍驻着地走着的另外一名卸岭门徒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看着这人开口后场面瞬间冷了下来,人人都闭上了嘴,脸色难看。 苏木再次笑着开口道:“那我就不写我们倒斗时候的狼狈肮脏,我写我们倒斗时的冒险,写我们倒斗时的并肩热血,写倒斗后仗义疏财于难民,写卸岭一脉,不输于人。” “你们看,现在很多人都在自求多福,都在苟延残喘的活着,而我们呢,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在为生活寻找出路,在砸碎封建王朝压在我们脊梁骨上的旧思想……有了钱后, 我们没有像其他土大户一样独善其身,我们大开粮仓,接收天下难民,我们干的下九流的活,但我们却用这干下九流的手,去救助他人,我们如此善良,如此伟大。” “……” 开路先锋队伍还在继续向前行进着。 同样的,都没有再有人开口说话,只是慢慢的都竖起耳朵,听起了苏木的凯凯而谈。 因为加入了卸岭一派,做起了挖坟掘墓的勾当,许多卸岭门徒家都不敢回。 生怕村里镇上的人对他们家人指指点点,唾沫吐到身上。 他们之所以继续干下去,只不过就是觉得来钱快,除了这条路外,他们很多人都没了其他手艺。 可照着苏木目前所说,他们压根就不是肮脏的土夫子,反而一个个成了救国救民的大英雄。 虽然他们确实一直都在做着大英雄之举。 卸岭力士一脉,能够扩充到数万人数之巨,不止是单单因为他们有钱。 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发丘中郎将,老九门,项云峰,哪个不是有钱的主? 可却没有人能够做到像卸岭一派一样,对内不藏私,不藏手艺活。 对外,只要来投奔他们者,人人皆可收纳,路过的难民乞讨,他们就打开粮仓。 没钱了,就大家伙继续下墓挖坟。 “苏小哥,你真的和其他读书人都不太一样。” “你的道理,很适合我们,我们一直走的很迷茫,心中没有方向,但现在,好像有了根主心骨。” “我们哥几个是跟过老把头的人,其实压根就不差钱,这次出来,是受重情重义的老把头之托,过来照顾新把头的。” “卸岭,没有小哥你想的那么光明正大,说到底,我们也只不过就是为了陈家人卖命。” “如果小哥你有一天,真的做到了如你所说,我愿意带着我们这批老卸岭人,无论天南地北的去投奔于你。” “我们也是爷们,也想干大事,也曾想过去参军,但大家伙都知道,去哪都不过是给人卖命。” “陈家父子两让我们卖命,但会做表面功夫,所以我们愿意留下……” 苏木一眼望去,差不多有上百号人都在竖着耳朵听他与面前男人的对话,心中出现了一丝别样想法。 苏木开口:“如果真有那天,我若像其他人一样,让你们冲在前面为我一人富贵卖命,你们尽管拿刀来砍我的头,我若是缩一下,就不是带把的爷们。” 卸岭门徒身份的男人正色道:“小哥这句话可发自肺腑?” 苏木点头:“如假包换,天地父母为证。” 众人沉默。 其实这一天路走下来,随着苏木不断冒出诸多未来想法,他们这群人已经有脱离卸岭的念头。 对方不再开口,苏木也不再继续发声。 有的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继续没完没了的再说出来。 “这是个停尸的义庄!” “到了!” “……” 众人止步于老熊岭义庄前,等待后方队伍的抵达。 主要还是要等陈玉楼的到来。 片刻后。 坐在抬轿上的陈玉楼,被手下抬着戴着墨镜的陈玉楼伸着懒腰下了地。 陈玉楼摘下墨镜,看着一旁同样下了轿的罗老歪:“湘西一地民风淳朴,还望老哥不要见谅,待我先进去与庄主打个招呼,看他是否允许我们再次停留一晚。” 看着因为意气风发年轻气盛而作姿傲慢,故作斯文的陈玉楼,苏木下意识扭过头去。 装逼货。 第十四章,小神仙。 卸岭众人,还有罗老歪随身带来的大头兵,却都是一副见怪不怪了的样子。 罗老歪伸手:“陈兄,请。” 陈玉楼摘帽弯腰:“罗大哥稍等片刻。” 陈玉楼带人推门走进寂静义庄。 门外。 罗老歪看着一言不发的手下,咧嘴道:“妈了巴子,怎么这下都成哑巴了?” 大头兵们吞吞吐吐,始终还是不敢再继续对陈玉楼多言。 苏木身旁的先锋队卸岭门徒撞了撞他胳膊:“把头也是读书人,可小哥你出现后,我们怎么看他是越来越不顺眼了呢?” 苏木笑了笑,没有回答。 “嘀咕什么呢?” “这人谁啊?” 外披藏青披风,内搭枣红色短打窄腰收袖,一条乌黑长发编成粗辫,一脸英气的女人走了过来。 “红姐。”卸岭门徒拱手,避开了对方锋利的目光。 红姑自顾自走到苏木身前,上下打量后吐出几字:“怎么队伍里面还有个小白脸年轻,也够厉害,能走到这里。” 花麻拐手下走到红姑身旁,附耳嘀咕了几句。 红姑双眉一挑:“有这么厉害?” 苏木走到义庄大门旁,目光快速扫过义庄边上贴着的诸多黄符。 “还是都没用,看来这系统是非要让我以后经常下墓不可了。”苏木自嘲笑着。 系统判定具有神秘作用的物品,多为古物。 且都需要极强的‘执念’加持。 丹药,由最开始的大秦至今,代代皇朝之主都急迫想要炼就,服用后获得长生,羽化根基。 符箓,是无数受难百姓给予万众期待营造而成,大旱之年,求雨不得的黎民百姓与王朝百官,都会皆以开坛做法,焚烧符箓叩问上苍求个风调雨顺, 灾疫并起时,百姓买不起昂贵药品,假借希望与描画在廉价黄表纸上符箓,焚之顺水吞服,以求心安。 几千年来的炼丹一道,没起过其应该有的效用。 符箓一道,亦是如此。 苏木身上系统的作用,就是让这些具有数千年来人们所期望之物,体现出其真正价值。 “把头小心!” “出事了!都进来!” 义庄内骤然响起了进入其中的陈玉楼左右副手的呼喊声。 砰! 卸岭众人破门而入,提起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后院某间房内,再次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害,虚惊一场,把头,一具死尸而已,死尸而已,别怕……” “怕?我陈玉楼怕过什么?” “这肥鼠怎么把死尸耳朵给叼走了?” “把头!别追了!把头!” “……” 踹开窗户纸,急头白脸怒不可遏的陈玉楼不顾一切握着手中匕首就找那突然冒出头来,将他吓了一跳的肥胖山鼠去了。 这肥胖山鼠竟让他在一众卸岭手下面前丢了脸! 众人不知的是,就在陈玉楼为泄丢脸之愤,自顾自夺门而出时,一股刺鼻气味,已经被大部分在场的人吸入鼻腔。 哐当! 从第一个身躯忽然变得僵直,手中长刀落地的人开始,紧接着,类似僵直姿态开始飞速朝着人群蔓延。 只有还没进入义庄的外围人员,没有收到影响。 ‘狸猫精至幻尿液’ 下山途中,苏木早就翻阅前世记忆,将此地会出现变故剧情牢记心中。 此时,在看到义庄内众人神态呆滞,身躯松软呈古怪姿态后,心中已有答案。 呼~ 一同走进义庄的,只有苏木没受任何影响。 苏木吐出一道吸入肺腑的浊气,气体无意识的喷在了前方身躯僵硬的胡子大叔身上。 胡子大叔打了个冷颤,迷迷糊糊苏醒。 “让开。” 苏木眼见此情,心中顿时出现了算计。 “他们都怎么了?怎么一个个像中了邪似的?” “退后!这义庄有古怪!” “那他们里面的人怎么办?就这么不管了?” “等把头回来再说!都别轻举妄动!” “那少年在干什么?他怎么没有受影响?” “……” 敞开的义庄大门外,终于有人在警惕庄内诡异变故时,注意到了在院中闲庭信步单手背在身后的少年。 少年不断在中了致幻毒素的人群中走着,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在半空中似在结着什么道家手印。 少年先是单手立掌于胸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将立于胸前的单掌变化拈花指姿态,又打出某种道佛印,印于致幻者的脸上。 接下来,就是门外众人一同目睹‘神迹’的画面了。 被苏木将手印印在脸上的陷入幻境众人,接二连三的醒了过来。 “不是小神仙,这是真神仙啊!” 门外先锋队卸岭力士们再次瞪大双眸,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路上,苏木曾显露过片段的‘神迹’,呼风唤雨。 但那可能或许只是巧合,那么,此刻呢? 恰好,山间雾气又于此刻升起,悄无声息的蔓延至当前义庄之中。 所以,苏木的‘仙人’姿态被衬托得更为玄之又玄。 “大帅。” 手下大头兵搀扶住了差点就跪下磕头了的罗老歪,将其拉了起来。 其余众人虽还没跪地磕头大呼谪仙降世,但心中都涌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对仙神实体化的感觉。 先前进了义庄内的同伴们,明显就是中了义庄内的邪祟,人人保持呆滞浑噩僵硬姿态。 是手掐法印的苏木,拉着他们脱离了苦海。 事实上,如果不是苏木将可以令枯木生春,枯草开花的气息吐在这些人呼吸中,等那狸子精回来,他们也难逃一劫。 “小神仙。” 扑通,义庄内,有人被唤醒后,忍不住开始跪地磕头。 苏木表面上面无表情,心底却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他接下来要拉拢人开自己的堂口,卸岭这帮人业务能力极强,单兵作战也强横,如果能够被他拉过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大家没事吧!” 一脸尴尬的陈玉楼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白净衣物上沾染了一些血液,也不知道是他还是那狸子精的。 众人循声望去。 看着因为只是气愤令自己丢了面子,而不顾身边人安危,一个冲进荒野,狼狈归来的陈玉楼。 众人下意识又看了看那在义庄院中,背着手犹如谪仙降世的少年,皆是下意识摇了摇头。 第十五章,卸岭魁首:苦酒入喉心作痛! 人心这东西,凝结的时候非常凝固,但在散的时候,又会无比迅捷。 就好似那海市蜃楼,看不见摸不着。 “你们跪这小子干什么?疯了?都给我起来!” 刚刚丢了面子的陈玉楼脸再次变得通红无比,训斥着义庄内一众卸岭门徒。 众人反应过来,可心中想起先前陈玉楼抛下他们只顾自己情绪的举动,脸上都蒙上了一层冷霜。 听到声音响起,装完逼了的苏木回过头来,正好与陈玉楼背后那高个束发道人目光对在了一起。 鹧鸪哨。 看到鹧鸪哨这张以前世电视剧中一模一样的脸,苏木心中一片复杂。 剧中饰演鹧鸪哨的那名演员,完美的将所有书迷想象之中的鹧鸪哨本人饰演出来。 那寻遍山川河流,为此丢失了一路相伴师弟师妹性命,师傅了尘,一条胳膊,却仍旧没能找到破除族人身上诅咒,一身破碎感的鹧鸪哨。 “把头,你不知道,刚刚你走后,我们大家就好像中了邪一样,看到了一些脏东西,躯体动弹不得,眼看着那鬼东西要用锋利利爪挖开我们心肺的时候, 这位小神仙出现了,他一个掐指法印叩在我们头上,我们竟然就都从那鬼物拉扯进去的鬼域中出来了。” 卸岭门徒开口解释着,陈玉楼走后的事情变化。 陈玉楼目光不善的在苏木身上打量着:“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不过就是一只狸子精的尿液致幻罢了,对吧,鹧鸪哨兄。” 鹧鸪哨不语,没有配合陈玉楼的言辞,只是紧盯着苏木双眸不放。 感觉。 一种奇妙的感觉无端在鹧鸪哨的心中生出。 “搬山,鹧鸪哨。” 鹧鸪哨朝着苏木拱手,神色不变。 还没有加入任何组织门派的苏木想了想脱口而出:“老九门,苏木。” “搬山是什么?” “老九门又是什么?” “听都没听说过啊?” “孤陋寡闻了吧?这道人口中的搬山,应该指的就是与我们卸岭力士齐名的搬山道人一派,至于老九门,长沙那帮人你不认识啊?” “九门提督?好家伙,我们卸岭内部什么时候混入这么两个牛逼的势力进来了?” “什么叫混入?他们谁不是光明正大自报家门出来的?” “好像也是哈。” 当陈玉楼听到无名之辈的苏木竟然报出‘九门提督’名号后,看待苏木的眼神变了又变。 近年来,老九门的手已经越伸越远,大有将湘字地带覆盖的趋势,他怎会不知。 只是彼此两个庞大势力涉猎不同,所以才没有多大的纷争。 而听得苏木报出老九门名号的长沙城众人,脸色却开始变得红润激动起来。 这句话代表着,放出这话的苏木,回去之后必定要打进老九门之中。 要不然以后江湖上岂不是就会沦为笑话? 一个无名之辈,借着老九门的身份在外装逼? 不落实这个身份,除非苏木以后不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了! “原来都是同行兄弟,哈哈哈,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大家入内生了火暖身再把酒言欢吧,哈哈哈。” 被夹在中间,一副被所有人遗忘了的陈玉楼不觉尴尬的插嘴道。 鹧鸪哨点头,带着师弟师妹三人迈步向苏木所在义庄院内走去。 陈玉楼也自顾自走到了罗老歪身边,试图想在这位门外汉面前找回点丢失的面子。 “陈兄,他们说的搬山道人和九门提督指的是……” 你看,这面子不就找回来了? 陈玉楼心中暗喜,表面上不动神色,继续摇着手中折扇徐徐道来:“罗老哥你不是我们这一行的人你不清楚,所谓搬山道人,就是与我卸岭力士其名的四大派之一,搬山卸岭摸金发丘,此为四派, 而这位小哥说的九门提督,则又是另外一个派系了,一个近年来开始展露头角的江湖势力,这势力分为九个门主,故称之为九门, 这九门之中,以那佛爷张启山……” 陈玉楼还在继续在门外汉罗老歪面前显摆着。 罗老歪突然插嘴道:“张军爷啊?我认识,原来他也是干这行当的,我说出手怎会那般阔绰呢。” “听闻搬山一脉下墓不为金银,只为经书典籍?” “确有此事,我们修道之人,寻的只是证道机缘,对身外之物并不感兴趣。” “那可惜了,我还说我有一则宝贵古物消息,可与道兄共享呢,只求换取道兄师兄妹三人手中寻到的古经丹方。” “抱歉,我们师兄妹三人对墓中财宝没有任何兴趣,若小哥喜好经书古籍丹方,我们或可以赠与小哥一二。” “哦,那真可惜了呢,好不容易得知雮尘珠的消息,哎,鹧鸪哨道兄,那可是难得一见的一颗绝品宝珠,据说那珠子亮眼的很,黑夜也能散发出照亮天际的光芒,千金难求。” “……” 鹧鸪哨师兄妹三人:“……” 鹧鸪哨声音颤抖:“你,你,你刚刚说什么,哪,雮尘珠在哪!” 陡然变化声调,将周围众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之前被鹧鸪哨救下,心中对鹧鸪哨的身手能力大为震撼的陈玉楼嘴角微微抽搐。 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能够让那一只手就可拿捏差点让他身死狸子精的鹧鸪哨,如此大惊失色? 那少年,到底是什么人,竟接二连三的坏他心情! “喝酒了,陈兄。” 罗老歪将酒杯撞了撞陈玉楼手中酒杯。 陈玉楼不说话,只是猛地一口将那苦酒饮尽喉咙,心口微微作痛。 他出生就站在大多数人无法企及的高度,生来就可指挥上万人马,江湖人士谁见了他都不得叫声魁首,把头。 这般年纪的他,正是意气风发张狂的美妙日子。 怎地这次出了门后,处处受挫。 老天给了他一个无比显赫的出身,又给了他一双能看清黑夜的夜眼。 怎么就没给他一副真正聪明绝顶的脑子。 哎。 喝完第一杯后的陈玉楼,又将杯中酒倒满,话也不多说的继续焖了一杯。 一切苦痛,都在杯中。 第十六章,鹧鸪哨,送你一场造化。 【上清大洞真经】 【效用:未知】 【类型:仙之途径】 【云笈七签】 【效用:未知】 【类型:仙之杂笈】 苏木低头看着被鹧鸪哨师兄妹三人拿出摆放在稻草上经文典藏,目光停留在出现了系统介绍的这两本古籍上。 苏木想岔了一个点。 鹧鸪哨三人还真不是下墓找经文道藏的,所以这家伙身上没几本古经。 这两本还是他们师兄妹三人中,真心喜欢修道的师妹花灵下墓时偷偷留下来的。 要换做鹧鸪哨,这些古籍丢在他面前,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踩着就过去了。 苏木拿起这两本古籍,开始翻阅。 古籍类系统标识古物,苏木这还是第一次见。 翻开古籍后,书籍上内容字体直接转化为苏木识得的简体字内容,并且文字在不断的重组排序着。 鹧鸪哨师兄妹三人并没有看到眼前那奇异的一幕,只看到苏木一副用心翻阅的严肃姿态。 ‘上清大洞真经中记载的真TM是修仙法门,不过入门就有点难,需要辨识体内窍穴。’ ‘云笈七签这本就简单许多了,咦,九转还魂丹的炼制方法也在其中!什么叫惊喜!什么叫TM的惊喜!’ 保持着面部表情不变动的苏木,强压着嘴角笑意。 上清大洞真经需要回去之后好好认真研读,也还需借助其他认识窍穴经脉的书籍加以辅助,方才能开启修仙之路。 云笈七签中并无任何修行法门,只有关于炼丹与符箓之道,并且内容也不是很多。 不过对于目前只吞服过九转还魂丹,手中握着具体还不知道如何完整施法的‘雨师.敕令’符箓的苏木来说,已经是最宝贵的一本古籍了。 苏木沉思着的模样,让一旁的鹧鸪哨师兄妹三人还以为这书籍价值不够。 师弟老洋人将鹧鸪哨拉到一旁附耳道:“师兄,咱们身上也没其他值钱物品,这人明显看出了这两本古籍分量不够雮尘珠的消息,你看。” 师妹花灵在一侧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憔悴模样。 就像苏木先前所说一样。 那雮尘珠落在旁人手中,或许只是一颗会在夜间发光的大号夜明珠,但也非常弥足珍贵。 钱,他们没有。 宝贝,他们也没有。 啪! 鹧鸪哨一想,直接摸出腰间悬挂之物,砸在了苏木面前。 “谁家好道士还随身佩戴手枪啊……” “靠!还是名牌手枪!” “果然,我就说都是干倒斗的,一副仙风道骨模样肯定就是骗人的,呵。” “如果道理讲不通,贫道也略懂些枪法?” “哈哈哈哈哈。” “他俩这是谈崩,要动手了?” “……” 周围议论声响起。 苏木也被鹧鸪哨砸枪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是真怕鹧鸪哨一言不发把枪口顶在他脑门上。 其他人不了解鹧鸪哨,可穿越而来的苏木可是知道,这位鬼吹灯书中前期开端搬山道人角色的心狠手辣,还有枪法之准。 “我不会用枪……”苏木愕然的看着鹧鸪哨将佩戴手枪推过来到自己身前的举动。 鹧鸪哨摇头,鬓间乱发挂着几根泛黄杂草,可能再加上日夜奔波劳碌的关系,此刻的鹧鸪哨显得格外沧桑憔悴。 鹧鸪哨双眸深邃:“再加上我鹧鸪哨这条命,与你换雮尘珠的消息,能否可以。” 原来是这样。 苏木将手枪推了回去:“我要你命来干什么,不过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那个地方非常凶险,你也是道士,你会算卦吗?” 一旁的花灵闭目阖眸,右手快速的掐算着。 片刻后,再度睁眼道姑花灵双眸瞳孔剧烈颤抖着:“是,是泽水困,困卦。” 苏木安静的等待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卦象他也不懂。 花灵继续开口道:“兑上坎下,上泽下水,泽不在水,是为大凶,意为绝境无援,坎险在内是为心魔,兑困在外是为禁制。” “不是凶多吉少?”苏木疑惑。 花灵叹息:“全凶无吉。” 鹧鸪哨挥拳捶地,眼眶湿润。 苏木叹了口气:“献王墓还是太凶险,而且貌似也不是开启的时机,去了只会白白送死,不过你们要是能再等等,或许,到时候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看看。” 鹧鸪哨心情跌落低谷,完全没有可想象美好未来的画面。 强如他们师兄妹三人联手去了都只会困死其中,再加上个年纪不算大的苏木,又能如何呢? 鹧鸪哨只是随便一想,就得到了结果。 花灵则是又闭目阖眸的算了一卦。 花灵再度睁眼:“卦象变了,是唯一六爻皆吉的地山谦大吉之卦,谦哼,君子有终!” 看着眼前苏木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迷糊样子。 花灵换了个解释开口道:“谦哼,君子有终是卦辞,是为谦之又谦,谨守本心的君子,可渡艰难万险,万事皆吉。” 看花灵眼勾勾的盯着苏木举动,这卦象很明显指的就是苏木自己。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先前那明明会是苏木会踩下的捕兽夹,却被突然出现的摆摊道士横插一脚给踩了的原因。 九转还魂丹不止将病危的苏木从阎王手中拉了回来。 给了他一个羽化根基。 还给了他一个永远大吉的运势。 “这件事,急不得。”苏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被女人这么直勾勾盯着看,苏木还是人生头一次。 而且对方还是带着某种韵味的小道姑。 不等对方三人开口询问原因,苏木直接摊手索性开口道:“其实吧,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倒斗,我就是一个门外汉,你们总不能因为我是吉祥物,就拉着我去拿凶险万分的献王墓倒斗吧?” “我虽大吉,但你们不是,到时候你们全死了,我拿了雮尘珠出来也没用。” “有!我们死了没关系,你只要……” “你们打算就这么死了,凭什么要让我帮你们处理其他后续事宜?我拿了雮尘珠转手去卖不好吗?我们才刚认识,你们这么信任我?我都不信任自己。” “这……” 第十七章,凤种怒晴鸡,妖族。 鹧鸪哨一脸沧桑的与苏木对视着。 是啊。 萍水相逢,苏木凭什么就为了一句朋友,就要为他犯险,还要处理他们死后剩余解除诅咒的事? 苏木轻笑:“也别太难过,遇到我,不就遇到你们贵人了吗?你们毕生想寻的雮尘珠,我知道地方,只是现在我没下墓经验,不想去。” “你住哪?那我师兄妹跟你。”鹧鸪哨一脸认真。 苏木摊手:“第一桶金还没赚到,没钱。” 鹧鸪哨余光扫过还在与罗老歪喝酒的陈玉楼:“小问题,这次行动,我们可以与卸岭这群人商议,所得可以对半,或者七三。” 谈及业务能力,鹧鸪哨师兄妹三人表现得异常自信。 自认丝毫不输于当下这数以千计的卸岭力士。 苏木回忆前世记忆,发现貌似事情就是如此。 瓶儿山将军墓之行。 陈玉楼带过去的卸岭力士们,除了刚开始辨识错墓室入口,合力炸毁墓门,掉入流沙陷阱,用人命给陈玉楼填出一条道来之外,其余场合貌似都起不到作用。 寻龙是鹧鸪哨寻的。 怒晴鸡也是鹧鸪哨找来的。 尸王也大部分都是鹧鸪哨一个人在单挑着。 怒晴鸡! “差点忘了一事……” 苏木小声与鹧鸪哨商议着寻找苗寨中存在的怒晴鸡一事。 鹧鸪哨点头:“这件事我略有耳闻,以前在一处墓室地宫中见到过相关记载,说湘西一带有处名为‘凤凰县’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孕育出凤种神鸡……” 苏木皱眉:“还有这事?我以为只是偶然出现的怒晴鸡。” 鹧鸪哨摇头:“不是偶然,而是有规律可寻,那墓中记载之事断断续续,也没说个明白,只是说凤栖梧桐,梧桐在南,南有凤凰,落地为鸡。” 苏木似乎抓住了某个点:“你等会,我捋捋,你是说你无意中找到的那处古墓中记载,凤凰县这个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孕育出凤种神鸡?” 鹧鸪哨疑惑的点了点头。 不是寻常凡鸡吞食山林草药而诞生出的变异凤种。 难道是这百万大山之中,仍旧藏着一只上古神兽凤凰? 那怒晴鸡,就是其血脉后代? 或是说,有某物在此地,能够不断的让被其‘感染’的凤种获得凤凰血脉? “算了,明天应该就知道了,明天我们先离队,找到怒晴鸡再去老熊岭瓶儿山。” “道姑小姐,你应该知道人体窍穴位置吧?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 怒晴鸡一事,只有等到明天天一路,苏木抵达了苗寨之中亲眼所见,一切困惑才能够得到解答。 但此刻,他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开始修炼【上清大洞真经】。 “对了,你们带了画符工具吗?朱砂狼毫笔黄表纸之类?” “谁带那玩意。” “咳咳,我们其实并非真的道士,小哥见谅,我这师弟人心不坏,就是嘴臭了些。” “……” 苏木无语。 获得【雨师.敕令】符箓后,苏木无时无刻不想试验其真正威力。 但整个队伍就没有一个人带有制符工具的。 就连眼前这三个道士打扮的搬山道人都没有。 明日要去的苗寨,估计大概率也是不会存在黄表纸等物了。 毕竟苗寨的人貌似不信这些。 “你还信这些?”鹧鸪哨摇头。 “你若喜欢,帮我们找到雮尘珠之后,我们师兄妹三人翻遍天南地北的去为你寻,只是丹药符箓一道,终究只是外物,信不得真。” 已经把苏木当成自己人了的鹧鸪哨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苏木不语,只是转身继续与道姑花灵询问人体窍穴一事去了。 花灵盘膝在地,与苏木面对面的位置,伸出白皙手指轻点苏木腹部位置:“此处就是你问的黄庭,中丹田位置,后腰两肾之间为命门,头顶为百会……” 苏木默念一遍,铭记于脑海,同时开始练习起那‘上清大洞真经’基础篇章内容。 这本真经,与苏木前世接触到的修仙类描绘的都有所不同。 上清大洞真经不结金丹,走的也不是阳神一途。 而是需每日引导二十四星辰之气从百会处灌入体内,落于黄庭,分炼五脏,养命门。 真经上记载,修炼到最后,可直接羽化而登仙。 登仙。 刚开始修炼的苏木忽然停下了继续冥想的节奏,开始变得迟疑起来。 他问过鹧鸪哨师兄妹三人,知道了一件普通人很少知道的修道一事。 鹧鸪哨说,世上或许真的存在修仙途径,但无论是走金丹大道,还是尸解升仙之法,最后都会彻底离开当下世界。 前往仙门。 在苏木的理解中,鹧鸪哨说的仙门,估计就是高于当前世界维度的另一维度世界。 这个世界能够修得仙的,差不多都去了那个世界。 不再能干涉正常的人类世界走向。 “反正现阶段已经有符箓可用,那修仙就再缓缓吧,羽化根基已经打下,万一一不小心直接飞升了怎么办?” “这么看来,貌似巫之根基要好一点啊?不会原地飞升,只会不断的提升肉身力量,最后诞生巫族神通。” “决定了,修什么狗日的仙,走巫之道路!” 苏木尝试了一下那经书上修行法门后,毅然决然的选择将之抛弃。 这本修仙经书,哪怕修炼到了最后,也不会诞生出任何神通,只是会让凡人登天门,化为仙。 苏木性格是比较佛性,但他还不至于是个无欲无求之人。 起码现在的他,还没体会到所谓的丰富多彩人生。 胡思乱想中,苏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他只记得耳边一直传来嗡嗡嗡的吵闹声,喝酒声。 待他醒来时,鹧鸪哨几人已经开始在院中打起了某套拳法。 与之相反的陈玉楼,则满嘴油的躺在角落发出震耳欲聋呼噜声。 醒来后。 苏木嘱咐了胡子大叔等这群一同来自长沙的队伍众人,让他们切莫冒失为陈玉楼等人开路,放缓脚步速度,等待着苏木与鹧鸪哨等人一同返回。 胡子大叔等人点头称是,心中却没多少真心承诺苏木的底气。 苏木可以走,因为他报出老九门的身份。 鹧鸪哨可以走,因为他是搬山道人一脉。 可他们这些拿了卸岭钱的,却一个都走不了,还要继续完成接下来任务。 第十八章,终得见,十二祖巫庙。 “不行,不知怎么的,眉心一直狂跳。” 与鹧鸪哨走在前往前方苗寨的苏木,搀扶着身旁树干,脸色略显难看。 “是不是身体不适?” 鹧鸪哨皱眉,上前查看苏木的身体状况。 苏木摇头,自身情况他是知道的,绝不是生病或者被阴邪入体。 可具体为何会莫名不舒服,他也说不出口。 在等待了片刻,那不舒服感还在,苏木就忍着那莫名的难受感,继续跟着鹧鸪哨几人先一步进苗寨了。 “嗯人!” 刚进苗寨,前方就出现了激动的呼喊声。 看到是先前自己在常胜山帮助过的苗族少年,苏木心中难受感这才消除不少,嘴角挂上了一抹愉悦笑容。 之前他所埋下的伏笔,于此刻发挥出了应该有的作用。 “去家,我阿普会说人话。”苗族少年揉了揉后脑勺,咧嘴笑着。 苏木忍不住笑了笑。 这家伙将外面汉人说的话,直接用‘人话’来概括了,那不就是在说苗寨这边说的都不是人话? 与此同时。 苏木也发现这个苗寨中众人与他在外面见过的苗人都略显不同。 这里的人每个人四肢都非常发达,一身横肉,无论男女都是如此。 都是一副古铜色的肌肤,眉宇散发着粗犷莽荒气息。 少年不断叫唤着,给苏木几人指引着家中方向。 一路上,路过的苗寨男女在看到苏木几人汉人打扮与模样时,脸上都挂上了一层抵触感。 由于男孩不怎么会汉语,只会不断比手势,苏木几人也就懒得再去与对方多聊。 片刻后。 男孩带着苏木几人来到了家中,见到了男孩所说会说人话的‘阿普’。 此时,苏木才知道对方言语中的‘阿普’,竟是爷爷的意思。 老头敲着粗大水烟,靠坐在躺椅上,斜眼看了苏木几人一眼:“就是你救的我孙子?” “果然没安好心,这就寻到家门来要报酬了,院里面有我进山采的草药,看中哪个就拿走吧,对你们汉人来说,这些草药都价格不菲,全当是我家答谢的报酬了。” 进门时,苏木就看了那被老人放于竹筐内晾晒的草药,但没看到有任何异常。 听了这话,鹧鸪哨师弟老洋人瞬间变了脸:“小地方就是小地方,办个事都小家小气的,这位小哥救你孙子应该只是出于好心,我们过来也不是来求报酬的,你们这还能待下去?走吧,师兄,小哥。” 鹧鸪哨偏过头看向苏木。 他意思非常明显,去留全由苏木决定。 “杀鸡,杀鸡吃。”男孩跑过去扯了扯爷爷的胡子,调皮的蹦蹦跳跳着。 老人吸入口的土烟还没吐出来,闻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被烟气给呛死:“咳咳,你就这么相信他?” 男孩用力点头:“他,厉害,打五个,我被打,他们都在笑,他没笑,他帮我。” 老人浑浊的双眸微微抬起,这才开始正眼看向苏木几人。 从古至今,少数民族很少受到外面汉人的正常对待。 只是言语不通,但仍旧生于华夏,也是这片大地中子民的他们在受外界如此对待后,逐渐收缩团结一起,也开始不断出现排外情绪。 言语不通的男孩被打被笑,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有人对此看不过眼,还出手帮忙,那这人的道德品质就显得非常出众了。 至少,在这苗族老头眼里,就值得获得尊重。 “那就烧火做饭吧,老头我年纪大了,虽然你们是客,但还是要麻烦你们帮忙去院里面抓只鸡过来,孙儿,你去生火,别去捣乱。” 老头起身,晃晃悠悠的去拨弄他晾晒的草药。 “这种事我熟,我来!” 鹧鸪哨师弟身份的老洋人自动请缨,奔着院中那被关在笼中毛发靓丽大公鸡就去了。 昨夜苏木是和鹧鸪哨说过怒晴鸡一事的,所以在来到此处后,鹧鸪哨就感觉到了院中那打鸣声异常嘹亮的公鸡不同寻常之处。 【凤种.怒晴鸡】 【效用:未知】 【类型:妖之血统(残缺)】 苏木扫了一眼,没有着急去看那怒晴鸡,反而是自顾自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男孩点火烧柴。 ‘这里的巫族,是因为血脉天生具有,还是因为饮食原因获得?’ 来时路上,苏木就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是天生血脉就是巫族,那苏木大概率是无法获得对方血统。 除非苏木与此地的苗族少女通婚,那生下来的孩子或许还会带着巫之血脉。 除此之外,苏木没有想到其他办法。 “走了一路,有些口渴,你们喝的水在哪呢?” 苏木走进厨房,装作口渴模样问着。 男孩指了指身后水缸:“干净,喝。” 苏木掀开水缸的盖子看了看,还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米缸就在一侧,也没任何系统显示。 吃食方面,苏木找了个遍,也没任何系统提示。 难道说,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巫之根基,就这么在眼皮底下溜走? “我可是放弃了修仙途径,就等巫族道路了,还有什么是没有注意到的,死脑子,快点想啊!” 苏木拍着额头,不断的摇着头。 血脉,血脉。 不对,不能一直往这方向想。 血脉是天生的,后天除非是像张家人那般换血,可也需要拥有特殊的换血仪器。 不,不能再往血脉传承,等等,传承。 巫之传承。 “你们这附近有什么较为古老的神庙之类的吗?”苏木站在厨房窗户边上,双手紧握窗边泥块。 “小子,别想了,庙里面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你们过来的汉人搬完,骗完了,我们这里没有古董,死了这条心吧。” 老头咳嗽两声,继续低头拨弄着晾晒草药。 果然有巫庙! “我不要什么古董,神庙在哪?我想去看看。” “那边直走,转个弯就到,你来晚了,上次就有一支军队过来,早把东西抢空,只留下十二尊破烂神像,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也不知道是谁雕刻的,一个人样都没有……” 耳边听着老头无意识的嘲讽言语,苏木心头变得炙热起来。 真是十二尊祖巫的祖巫庙? 第十九章,巫之传承。 “实不相瞒老爷子,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寻这鸡来的,您看出多少才合适?” “不搞歪歪绕绕那一套?够爽快,爽快人说爽快话,你能一眼就看到我这鸡不凡,有点本事,一句话,不卖!” “师兄师兄!这鸡神了!非但不怕人,还会飞!” “……” 鹧鸪哨皱眉,看向忙活了半天还没将怒晴鸡搞到手的师弟老洋人。 随后又看向苏木离开方向。 怒晴鸡是苏木提出来的,过来也是苏木要求的。 怎么到了目的地,苏木对这怒晴鸡的兴趣貌似还没有那什么老旧神庙来得大? “刚刚那小哥和你们不是一路人吧?老头我没在他身上闻到死人味道,你们不一样,倒斗的?” “倒斗更不能把鸡卖给你们,让你们作贱我这养了八年的看家鸡,要是那小哥开口,你们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老人鼻头抽了抽,有些厌恶的摇着头。 经常下墓的人,身上总会有一股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特殊味道。 鹧鸪哨师兄妹三人身上的味道还好。 若是那食死人肉,以求瞒住墓中脏东西获得宝贝的‘尸狗吊’成员,其身上的味道更为浓烈。 苗寨通过老旧巫庙的路上。 一双双充斥着好奇神色的目光,纷纷落在了行走在乡间道路上的苏木。 苏木路过的地方,总会扬起一阵春风,风中带着非常好闻的花草清香气息。 在灰蒙蒙的山间乡下,苏木的身影似乎一直散发着莹莹宝光,竟将那天地之色都压了下去。 “好清爽的男娃,外面来的吧?” “好干净的男人,不像你们整天臭熏熏脏兮兮的,哼!” “是挺干净的,不是,你看上了这小子?” “要你管?娘,那男娃我可以不可以追求啊?” “你你你!他他他,你看他那瘦胳膊瘦腿的,能下地干活上山打猎采药吗?愚蠢!” “……” 苗族方言苏木是一句都听不懂,只听到周围随着他的到来,逐渐变得吵闹起来。 不过他的目的不是身边这群人,所以并没去多做注意。 再又走了一段路后。 苏木看到了那屹立于某处山崖脚下夹缝中的破旧巫庙。 【祖巫庙】 【……】 “果然!” 苏木双眸放光,精神奕奕。 【祖巫庙】 【介绍:其中屹立着十二尊不朽祖巫之像,这里似乎蕴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进庙,完成上香,擦拭神像,摆放贡品,虔诚跪拜,或有奇迹发生?】 【类型:神庙】 “上香,贡品……” 苏木转身,再度跑回到了苗族少年家中,火急火燎的向鹧鸪哨讨要了三只香,又丢钱给苗族少年与其爷爷,拿了些水果与一块兽肉。 “这小哥,比我们还像道士。” 老洋人苦笑连连,看着又跑出去了的苏木背影,捧腹笑着。 通过短暂接触,他们三人都知道,苏木莫名的对经书符箓等物有着浓烈的兴趣。 此时还要花这么些功夫,去祭拜一座早已荒废没人打理的老旧庙宇。 当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只怕真正的道士和尚,都远没有此时的苏木显得那么虔诚且认真。 破落荒废的巫庙中。 忙活了小半天的苏木染了一身的尘土,蓬头垢面。 十二尊祖巫神像极为高大,形体不一。 每个角落都需要擦拭干净,着实需要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 幸好,祖巫庙边上就有从山上流淌下来的一条小溪,正好可以让也拿了干净帕子的苏木,可以借此干净水源来完成擦拭神像的举动。 “你看看你相中的那外来小子,真是搞笑,竟然去擦拭那寨内都没人管了的老庙,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哈哈哈。” “这庙据说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存在了,我们村寨落户于此的时候就早已出现,可又不在任何神像图画之中,老人都说那是十二尊野神。” “是精怪成形之物,诓骗百姓奉上香火以求成仙之道的妖邪之法。” “所以,这么多年来才无人问津。” “听说,以前这庙里面有着一些珠宝铜器等物,后来被外边军队打到这边来避难的那群兵匪,全部抢了去,雕像也被砸了个残缺。” “要真有神,早就出来报复那群兵匪了,还会只安安静静的受辱……” 靠近巫庙的村寨中人,不停的对远处忙活着的苏木指指点点,发出议论声。 自从四处战争爆发后,人们已经普遍的不再去相信这些传说中仙神庇佑。 况且,此处庙宇内的神像,又并非寻常道观和尚庙中可见的那般威严显赫。 一个个的,连正常人类形态都没有。 【帝江】 【句芒】 【祝融】 【蓐收】 【共工】 【玄冥】 【后土】 【强良】 【烛九阴】 【天吴】 【翕兹】 【奢比尸】 一尊尊祖巫雕像随着苏木擦拭干净后,其上方显现出了神像之名。 这间巫庙,只有这十二位祖巫之像。 像蚩尤,刑天,相柳,夸父等大巫,都不得配享此处太庙。 擦拭完成后。 苏木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手中香火,将其插在神像前方的砖块缝隙中。 这里原本该有个香檀才是,大概也是被人看中其价值,拿了跑了。 “我不知道上古时期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巫族如此势微,连你们血脉后裔都不记得这世间曾有过你们十二位祖巫的存在。” “这世间,此时此刻,也许就只有我苏木一人,还知道你们十二巫的名讳,知道你们的风光过往。” “我为人族,非你族类,但你们若是想要让巫族之名,再响彻此处的人间大地,那么,我希望你们可以将这个使命交付于我。” “人族小子苏木,在此为祖巫们跪地磕头,愿你等神迹,能够再度降临于这片人间大地,愿巫族永昌,愿祖巫意志得以传承。” 苏木拂袖跪地,发自内心的如此说着,开始叩首。 【庙宇】类的系统显示物,苏木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鬼系统也不给个获得巫之传承的提示,只是简短的交付了苏木一个任务。 所以,苏木自己也不知道此方法是否真的可行。 不过刚刚在擦拭祖巫神像,看着那在上古时期中,哪个不是威震一方的恐怖级别身份名讳时,心头止不住的翻起一阵惊涛骇浪。 真正的盘古一族血脉,就在眼前! 第二十章,祖巫授我顶。 轰隆隆! 这次突如其来的雷声,不是苏木操控‘雨师.敕令’符箓搞出来的动静了。 而是真切的发生了天象异动。 巫族。 上古祖巫。 一个不被此方天地承认过存在的种族称谓,再度被人提起。 而且,此人还对那被斩断了所有出现痕迹巫族,做出跪拜祭奠之举。 三跪九叩后。 苏木再次抬起头来。 一双双残存的祖巫神像视线,诡异的以不同角落,落在了他的身上。 苏木只觉脑袋轰隆隆的,似那雷声灌耳,又似被那阴魂夺舍一般,无法控制心头思绪。 他突然涨红了脸,皮肤下的脉络一根根暴起宛如游龙。 迷离恍惚的光线下。 一尊尊祖巫从那神像上离体,以不同姿态朝着苏木走来。 “吾,帝江。” “吾,烛九阴。” “吾,句芒。” “吾,后土。” “吾,……” 一只只手掌,兽掌,蛇躯覆盖在了苏木的头上。 仙人抚我顶。 结发授长生。 下一刻。 砰! 狂暴的上古莽荒气息,撑破了苏木穿着的上半身衣物,露出那近乎完美的强健肌肉。 一道道玄之又玄的铭文,短暂的浮现于其体表,而后随着时间流逝再次慢慢隐去。 他那原先正常人无二的褐色双瞳眼球瞳孔,挂上了一层碎金色的奇异光彩。 苏木握了握拳,感受到了那此前从未拥有过,但此时真切存在于体内爆炸力量感。 那犹如实质化的上古莽荒气息。 脚下的地面,似乎再也不是以前感知到的那般,而变成了不断涌入体内的神秘力量来源。 身旁的空气,也在随着他的呼吸,不断递送源源不绝的体力。 他伸手向前抓了抓,竟感觉到能够将吹进庙宇来的风,抓出透明形状出来。 他揉搓风团片刻,将其摆弄成利剑形状,而后将其猛地掷出。 呼~ 强风突起,狠狠的砸在远处山壁上,炸出了一道深坑。 “这……” 苏木瞪大双眸,看着刚刚无意识举动后造出的破坏力,呆愣了许久。 “难怪神话传说中的巫族,从来不屑去打造任何兵器,因为他们自己的身体,就堪比所有神兵!” 得出结论的苏木,还是被不远处的山壁凹坑震撼着双目。 他皮肤细腻,但细腻之下,却藏着层层坚硬的皮肤组织脉络。 他面目白皙,但白皙之中却透着莫名的强横无比的气息,似要将这天地吞并。 此时此刻的他,完全将之前吞服九转还魂丹后获得的‘羽化根基’抛之脑后。 什么修仙求佛,当下这力量才是最为强横最为野蛮的暴戾修行法门。 是最快通向横走世间的不二捷径。 他回头看向残破祖巫庙,再次捏了捏拳:“等我回去打点好一切,我就让人将你们带回……” 轰隆隆! 阴云密布,如大腿般粗细的雷霆陡然降下,狠狠的劈在了那祖巫庙上。 砰! 剧烈的爆炸声,让苏木下意识的双臂扬起,挡住了朝着他不断冲击而来的碎石瓦片泥土。 祖巫庙,炸了! 咚咚咚~ 帝江无面目的泥塑脑袋随着爆炸声,滚落到了苏木脚下。 苏木心中陡然生出了无边怒气的举头望向头顶苍穹。 奇异变动的天象,随着祖巫庙毁,再次恢复到了以往的清朗白云蓝天,再不见那先前乌云密布银蛇窜动异象。 仿佛之前的异象,就是感应到了冥冥中的一丝巫之气息而生出。 降下神罚劈毁祖巫庙后,异象再次消失不见。 “没事,你们模样我已经记在心中!” “就算这次它劈了你们的神像,却毁不了这世间已经真实存在巫的巫族后裔!” “回去后,我会花重金,在塑你等神像,它劈一直,我塑一次,直到它不再劈毁为止。” “绝地通天之后,它,它们不再会在人间显露神迹,仅在此处荒野大发雷霆有什么用?” “狗屁的仙神。” 苏木捧起掉落在地的帝江脑颅,将其放在了一旁的山涧溪流巨石上。 这泥塑的雕像他带不走,随身带在身上只会让其遭到二次破坏,只能暂时搁置于此。 神像显灵后的模样,已经被他记在心中。 走回去的路上,苏木情绪略显消沉。 上苍不会怜悯众生。 天上是天上的事,人间是人间的事。 那可能是此方世间仅存,带给苏木福泽的祖巫庙,却因为某些神灵的怒火,随意的将其碾压破坏,降下雷霆之怒。 “你还说人家瘦猴?你看看那人身上肌肉,啧啧啧。” “怎么可能,外面的小白脸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匀称的肌肉体型……” “哈哈哈,之前看不出来吧?那确实,仅看那张精致小脸,确实无法看出那人衣服下的爆炸力量感体型。” “是我小瞧了他,不过哼哼,还是太白太嫩,男人就要猛!像我这样,古铜色肌肤,看我手上这块肌肉,快看!一会放下就没了!” “略略略,你就是羡慕嫉妒人家,不看不看。” “……” 回到苗族男孩家中的苏木,向鹧鸪哨三人要了件蔽体的干净衣服。 他没有随时随地裸露上半身的古怪癖好。 苏木身高体态与那鹧鸪哨师弟老洋人差不多,衣服虽然有些紧,但也勉强够用。 换上衣服的苏木,从屋内走来,耳边响起了鹧鸪哨三人的笑声: “不错不错,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比我还像个正儿八经的道士。” “苏小哥,要不然以后就穿道袍吧,我看这道袍挺配你气质的,咯咯咯。” “老爷子说,这鸡只卖你不卖我们。” “怎么回事?”苏木听后,疑惑的走上前来。 因为一直没时间去寻找剪去头上长发的东西与修理妆容,将长发如鹧鸪哨一般束在头上的苏木一身道家高人门徒的气质。 “这鸡一直跟我上山采药已经有八年光景了,期间都是它在为我驱赶毒虫毒物,但再养下去又怕它成了精,祸害除我之外性命,杀了又不忍心,哎,小哥你要买,就拿走吧,你不像他们三人,看得出来,不会胡乱作践我家公鸡……” 第二十一章,凤种。 【凤种.怒晴鸡】 【介绍:凤凰遗种,双眸天生奇异,眼皮至下而上,如人瞳。】 【类型:妖】 又花了一块大洋,将怒晴鸡买下的苏木,再次打量起这只体型比同类大上许多,一对坤眼显露特殊不凡的怒晴鸡。 原著中。 鹧鸪哨就是凭借这怒晴鸡才能通关瓶儿山将军墓的。 因为怒晴鸡对毒物的克制,比同类型鸡都要来得威猛。 不过十多斤重的它,在面对那比体型最大的蟒蛇还要庞然许多的六翅蜈蚣,竟然也不怂,打得那叫一个起劲。 “奇怪,这鸡落在苏小哥手上也不跑不跳不叫唤了,难道真通了灵?” 老洋人好奇的打量着苏木,与其脚下拴上了一条草绳的怒晴鸡。 怒晴鸡为异族,已经初步具有成为妖精的特征显现。 如若得以适配的天材地宝饲养,说不定日后真能草鸡飞上枝头变凤凰。 饲养于老农家中,老农喂的多数都是五谷杂粮,或者家中剩菜剩饭,偶有上山采药,才有机会啃食那毒虫毒物果腹。 如被鹧鸪哨带走,完成瓶儿山将军山之行后,哪怕怒晴鸡还活着,鹧鸪哨也不会对其另眼看待,完全抛之脑后。 可落在苏木手里面就不一样了,他有的是办法促使完成怒晴鸡的变异之路。 “就叫你坤哥吧。” 苏木不知是体内巫族血脉原因还是其他缘故,脚下怒晴鸡并未对他产生任何排斥举动,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昂首挺胸着。 “坤哥?苏小哥莫非是想长久的将此物饲养于身旁?依我看,这鸡年份太久,只怕寿之将尽,活不了多少时间了。” 老洋人摇了摇头道。 苏木挠了挠头:“你们见过老死的鸡吗?” 鹧鸪哨三人想了想,再次摇头。 正常情况下,一只农家饲养的公鸡母鸡寿命,一般都只看其主人什么时候肚饿。 没人会去把一只鸡养育到自然老死。 也很少有人见到过因为自然衰老而死的鸡。 “我看坤哥的体貌状态,应该是正值青春啊,看着绚烂的毛发,不愧为老祖宗严选。” “事情搞定就走吧,我们得追上陈玉楼他们队伍才行,晚了要出事。” 苏木皱了皱眉头,想起了陈玉楼为了卖弄本事,辨识错古墓正确入口,害的大批卸岭力士身亡的事情。 “走了,坤哥。” “咕咕咕。” 这充满灵性的怒晴鸡一副仿佛能够听得懂人言的样子,咕咕咕叫着,跟在苏木背后摇头晃脑走去。 “你们知道鸡以前是由什么进化,不,退化而成吗?” “进化?鸡不就是鸡吗?天生就是,难道还有另外说法?” “哈哈哈,有的兄弟有的,我以前经常看书,无意中翻阅过一遍关于坤哥的研究报道,报道上说,鸡以前就是存活于远古时期的陆地霸主恐龙进化而成……” “恐龙是什么?” “恐龙你们都……忘了,你们都是民国生人,算了这个话题暂时盖过。” “苏兄,你这次外出回来,我怎么发现你好像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与你对视时,我莫名的会生出一种恐慌念头,好像你脸长得很威严,板正,但你又不是长着那种一脸煞气的面容五官,甚是奇怪。” “也许,只是我们太久没与活人相处了。” 鹧鸪哨叹了口气,忽然没头没脑的插了这么一句话进来。 身为生活在遥远的中西边境的扎格拉玛族末代族长,鹧鸪哨肩头上背负太多使命。 从出生到如今,都在痴痴念念的寻找能够破除他们一族身上寿命短暂的诅咒。 在墓中的时间,有时候往往比在地面时间还要长。 是太久没有和正常活人有过接触了。 感觉到了身边三人因为鹧鸪哨一句话,又陷入到了那种浓浓的悲剧感情绪。 苏木连忙扯开话题:“这次观摩完大家下斗后,回去我想开家古董店,也做些生意赚钱,到时候你们就有更多的机会,与正常人接触交流了,然后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就一起去那献王墓,拿下雮尘珠!” 苏木记忆中。 献王墓的凶险程度远超书中记载大部分墓葬。 那胡八一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的从中脱身,完完全全就是走了狗屎运,天命倒斗。 苏木可不认为他还有身边这三个搬山道人就能有这天命加持在身。 况且,现在的他,只怕距离所谓的天命之子越来越远。 毕竟,巫为天地不容之物。 几人一边聊着,一边继续朝着老熊岭方向前行。 说话间,苏木忽然感觉到了眉心狂跳,下意识的迅速警惕起周围。 吱吱吱~ 一棵本还可以活很久的粗大树木,在苏木路过时忽然发出吱呀的声音。 仔细一看,竟是一头山间野猪在拿背蹭着树干。 树干被蹭后,迅捷断裂,直接砸向苏木所在。 “我就知道,接下来的路只怕走的只会越来越艰难。”苏木率先跑开了树干倒塌范围,摇头喃喃自语着。 吞服九转还魂丹后,他获得的羽化根基,天生自带强大气运。 随着巫之根基入体,被祸害得一塌糊涂,失去原有气运加持效用。 仙神们没办法在绝地通天的人间施展法效,迫使苏木原地暴毙。 但还是会有种种方法,让苏木这位巫之载体,于某处抛尸荒野。 嗷呜~ 虎啸山林的声音震耳欲聋。 老洋人拔腿就跑:“不是,多少年没见过山君了,怎么今天又是树倒又是山君下山狩猎的,花灵快为今日行程算上一卦!看是不是我们犯什么忌讳了?” 花灵也在跑着,闻言开始掐指卜算。 “小心!” 鹧鸪哨猛地翻身,一把抱住老洋人,滚落在地。 一颗山上巨石,没来由的突然滚落下来,速度极快的从他们身旁快速经过。 随后,鹧鸪哨一个鲤鱼打挺的再次翻身站起。 这一幕看得苏木一愣一愣的。 苏木上前道:“武功,对了,你那招魁星踢斗貌似挺厉害的,能教教我吗?” 鹧鸪哨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会一招名为魁星踢斗的?” 苏木不管不顾道:“能教?” 鹧鸪哨点头:“可以,只不过需要一些武学基础,你……” 第二十二章,‘宝瓶吞龙’,洞天福地提示。 “这小子……” “怎么把师兄的朱笔点元和鳌头碎玉招数也给学去了,有这么容易得吗?” “噗呲……师兄,是你太过愚笨,连鹧鸪哨师兄的本领都没法学会。” “师兄本领通天……不过!我箭法也无双!” “箭法?什么箭法?拿我试试。” “……” 学完了鹧鸪哨武功招数的苏木,擦了擦额间汗水,走到了老洋人身旁。 老洋人讷讷的递出背后长弓与箭矢。 苏木弯弓。 老洋人于一旁提醒道:“箭尾高抬于眼部位置,眼之所见就是箭之方向,手不能抖,躯体也不能在弯弓射箭途中有任何变动,新手就得这样,除非像我……” 砰! 爆了! 苏木有些愧疚的看着手中断裂弓弦,嫩脸上有些红。 这玩意应该是老洋人吃饭的家伙,看其平时对弓箭爱护有加的样子,肯定是其心头之物。 “爆了?”老洋人张大嘴,双眸满是震撼之感。 他这弓箭的弓弦可不是用等闲之物制作而成,是以几种动物的筋,通过独门秘法缠绕捆绑而就。 普通人想拉开这把弓都很难,更别说瞄准射箭。 作为射箭新手玩家的苏木,竟一下子就把它拉爆了? 这力量得有多恐怖? “给我看看能不能修修,下次拉弓的时候注意,别太大力……”说着这话的老洋人心中没底,脸上无光。 难道说眼前这白面小生,竟然是传说中的武学奇才? “不好意思。”苏木挠了挠头,苦笑着。 “没事,他能修好,刚刚教你的发力方式新奇吧?学得如何了。”鹧鸪哨走上前,问起了苏木学武一事。 苏木略显兴奋的点着头:“是挺新奇的,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拳,竟然还能打出那么多花样来,也可通过摆动肢体动作,让一分的力,发出十分的效果。” 鹧鸪哨点头:“来,跟我过过招试试。” 苏木面露迟疑:“这,不太好吧。” 鹧鸪哨眉宇深邃:“没事,我不会伤到你的,只出五分力。” 苏木摇头:“不是,只是我天生气力过人,怕受不住力,把你打伤了。” 鹧鸪哨闻言,低头看了在地上修着弓箭的老洋人手中断裂弓弦。 能把牛筋直接拉爆的主,那确实不太方便与他过招。 一不小心把他打伤还是小事。 要是打死了怎么办。 “放心好了,接下来让我有机会喂招的机会不会少,到了,看,那里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来到高处后,苏木看到了前方百万大山之中,那一抹奇异的彩光照耀之地。 湘西地带多毒虫毒雾,天总是灰蒙蒙看不清头顶日空。 但在他们视线前方,却有一处山壁显露不凡。 一道破开浓雾的金灿灿日光,笔直落下,照耀着那似瓶子状的对天敞开的山口。 山口之内,似有什么倒映之物,将日光反照回去,让光芒看得更为浓烈炫目。 【宝瓶吞龙】 【介绍:千笋出土,万笏朝天,藏风聚气,山不倒则气不散。】 【类型:福地】 就在鹧鸪哨三人顺着苏木手指方向看去的时候,苏木眼前就出现了不同于身旁之人的光景。 系统提示又再一次出现! 只不过这次的类型,竟然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福地’。 “福地,福地会有什么效果呢?” “难道就是死后藏在此地,保持尸身不腐?或者死后可以成仙?” “不过说来说去,都和死之后有关,难道让我死在这里,才能试验出效果?” 苏木皱眉。 随后心中又出现了另外不同的想法念头。 “所谓福地,貌似前面还有个洞天词汇,洞天福地,这貌似就是传说中那些修仙者遍布山川想要找寻的地方,难道在那‘宝瓶吞龙’福地中修行,会带来加成?” “还是其他效果?” “算了,到了应该就能感觉出效果来了。” 苏木在心头盘算着。 耳边再次传来鹧鸪哨三人的说话时。 “好壮观的天象,此处没有大墓肯定说不通!我要死了,我也想寻这般天象之下埋葬!” “呸呸呸,老洋人师兄你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瓶吞龙天象,地势山川龙脉风水缺一不可,万中无一。” “……” 点评了几句后。 四人又继续向着前方行进。 很快的,就赶上了队伍因为托付粮草武器等重物而行进缓慢的卸岭众人。 有了老九门的身份,再加上身边搬山道士跟随。 这一次入队的苏木受到的待遇就不一样了。 卸岭之人发现身后来人后,接引这苏木几人来到了陈玉楼与罗老歪身边。 “鹧鸪哨兄。”陈玉楼心中记挂鹧鸪哨的救命之恩,对鹧鸪哨表露出非常客气的姿态。 “陈把头。”鹧鸪哨同样拱手弯腰回礼。 一旁的罗老歪拨弄掉遮挡视线的官帽,将帽子斜戴后笑道:“此行有卸岭魁首与搬山道人相助,我们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哈哈哈哈。” “这样,两位都是有本事的行业大佬,此行行动,我罗老歪年纪较长就擅作主张,先说一说事后分财一事。” “鹧鸪哨兄你别见怪哈,此行我与陈把头都带了不少人马装备,原本我俩是打算五五分,现在你来了,那我们就让出一分利来,我与陈兄分九分,如何?” “毕竟你们才三人,不,算上这小哥,四个,能有……呵呵,是吧。” 来时路上,陈玉楼向罗老歪说起了他被那狸子精迷惑差点着了道的事情,自然也提起了鹧鸪哨突然出现驰援一事。 陈玉楼是个充满傲气的人,自认天底下不输于一人,但说起鹧鸪哨来,心中也难免带上一丝客气尊敬。 罗老歪洞识人心,这一点他倒是不难看出来。 于是,才有了目前的利益分摊话题。 陈玉楼与罗老歪的目光停留在鹧鸪哨身上,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鹧鸪哨则看向苏木,因为他们师兄妹三人对钱是真的不感兴趣。 只不过苏木若是想要,他们就帮忙去取,如此罢了。 当等待着回答的陈玉楼罗老歪二人看到眼前这一幕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一个堂堂盗墓四派之一的搬山道人,还要去看一个半大男孩的脸色行事不成? 而很显然,他们猜中了。 “能者多劳,看接下来大家各自贡献出多少能力吧,如果连墓口都找不到……” “呵呵,你知道你在小瞧谁吗?” “……” 第二十三章,金光利刃咒。 前世记忆中。 今生的第一次见面留下的印象。 都让苏木很是不喜陈玉楼。 所以对于陈玉楼身边追随者的讥讽声,苏木完全就没当做一回事。 “那就听你安排。” “苏爷回来了。” “弟兄们都过来,这钱还你们,不跟你们了。” “胡子大叔,大家好啊,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的吧?” “好啊,那我们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人离开我们队伍,能跟着这个小屁孩玩出什么花样,滚吧!” “你们看什么?也想叛变吗?别忘了,常胜山还有你们的父母老幼!” “我们……” “没事,回去做你们的事吧,有些事,等回去了再说。” 苏木目送着对他有了追随念头的卸岭门徒,然后将从长沙难民营里面一起出来的人聚拢到了身边。 不再去干那开路冲锋的先锋任务。 熟悉的人都聚齐于身边后,苏木开口道:“把你们随身携带的兵器拿出来,我想试验一下一个好玩的东西。” 苏木面带笑意,率先接过了胡子大叔递过来的腰刀。 清朝严禁任何汉人私底下打造兵器。 民国初立时,废除了许多封建时期压制平民的律法。 在战事将混乱带到全国各地之后,人们又拥有了打造器械的能力。 但腰刀这类长制冷兵也还是较为少见,平常多为小砍刀,匕首等物。 胡子大叔笑着解释道:“我加入过六爷的队伍,这是六爷事后赏给我的,嘿嘿。” 苏木自然明白,胡子大叔口中的六爷,就是九门中排行第六的那位背刀客黑背老六。 从鹧鸪哨三人随身携带之物中,取得‘上清大洞真经’与‘云笈七签’两本经书后,苏木时常翻阅。 ‘上清大洞真经’的修行法门,已经被他熟悉到身体会自动运转,吞吐二十四星辰之力练就内脏器官。 至于那‘云笈七签’古籍,苏木翻阅时,无意中看到了一道名为‘金光利刃咒’的内容描写。 苏木左手拿着胡子大叔递过来的腰刀,右手尝试着打了几个手印,嘴边发出念咒的低语声。 【咒语】 这是苏木通过翻阅‘云笈七签’时,发现的另外一种系统标注之物。 与‘符箓’‘经书’‘庙宇’‘洞天福地’又有所不同。 他之前偷偷尝试过,发现这些咒语配上手诀,真的能够将神异降临。 就比如他此时念诵的‘金光利刃咒’搭配手诀,释放出的神秘能量。 “好了。” 苏木将腰刀还给了胡子大叔。 胡子大叔疑惑的打量着手中熟悉腰刀,似乎并没有看到有任何不同。 他尝试性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可还是依旧没有看到任何特殊效果出现。 就在众人疑惑时。 苏木继续朝着其他同行之人递过来的武器施着法的同时,开口解释道:“可以试试锋利度是否与以往有所不同。” 被苏木施加在兵刃上法咒的同行人们,开始将武器挥砍在四周随处可见的草木上。 唰! 将腰刀砍向手指头粗细树枝的胡子大叔一个没收住力,差点将手中腰刀抛了出去。 “这么快?!” 胡子大叔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腰刀。 他又尝试了一下,将腰刀挥砍向身旁更为坚固的物体,当然,石头之类除外。 除石头这类一般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将贴身武器砍在上方外,其余无论任何阻挡物,都无法挡得住被苏木施加法咒的刀兵利刃。 众人不敢想象,这般锋利的刀刃,如果是落在人体之上,该有多么恐怖的成效。 只怕半扇人都得被劈得分开。 “时效只有半个时辰,将其收在刀鞘,可让效果延续至三到五个时辰不等,具体看收放之物严实程度。” “接下来如果遇敌,给弟兄们增加点御敌手段,接下来每隔两个时辰,我都会施一次金光利刃法咒加持诸位弟兄兵刃……” 被人群包围着的苏木,面目严肃的说着。 人群外的卸岭力士众人,包括陈玉楼罗老歪在内,都在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待苏木刚刚的举动。 陈玉楼嘴角上扬:“原来这小子就是靠这种神神道道的东西来迷惑人的,呵,也难怪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叫他小神仙,呵,江湖把戏罢了。” 陈玉楼手握折扇,嘴角扬起不屑的笑容,继续扇着风。 “不是的把头,那小子真有点东西,我也看见了。” 作为卸岭力士一派军事兼得力干将,陈玉楼麾下三大战将之一花麻拐忍不住提醒的说了出来。 花麻拐觉得,己方不能一直这么低估一个似乎真的身怀某种神秘力量的人,无论对方是少年还是同龄,是男是女。 “昨夜我也在被困在幻境的人其中,我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手掐法印,刚从我额头方向离开,然后我就真的从幻境中出来了。” 花麻拐继续说着,试图让陈玉楼相信他的说辞,不再去低估那神秘少年。 陈玉楼继续大步向前,摇头讥笑:“可能不过就是正好大家伙身上毒素散了罢了,义庄宽敞,一直都有风吹过,遍布义庄内的狸猫毒素不那么猛烈。” 陈玉楼嘴上虽如此说着,心中却也想起了昨夜那印象深刻的恐怖经历。 中了那狸猫尿液挥发带来的致幻毒素后。 陈玉楼看到了从坟堆之中,以一种扭曲姿势佝偻着朝他扑来的耗子二姑。 那老妪双眸冒着绿光,两臂手掌似兽形,有着泛着冷光的爪子。 就在那爪子即将划破陈玉楼胸腔,将他肺腑内脏器官挖出来的时候,鹧鸪哨及时出现,跳出来将那耗子二姑击毙当场。 那,真的只是幻觉吗? 可死亡感觉来得又是那么的真切。 “真有用?” 老洋人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师兄鹧鸪哨。 他们搬山道人道士打扮,不过就是用来瞒骗世人,以便他们行倒斗之事罢了。 他们并不懂什么真正的道法,只有花灵略懂一些,但也只是停留在片面,没有更多研究深入。 “那边的兄台,试试砍我这个。” 鹧鸪哨话不多,只是将悬挂在腰上的双枪之一,径直的朝被他呼喊的那人砸了过来。 男人来不及反应,看到投掷物迎面袭来,下意识将握着匕首的手腕上挑迎击。 唰~ 铁制的二十响镜面匣子手枪,被那粗铁打造的匕首轻松划破枪身,掉落在地。 鹧鸪哨快步上前,将切割面完整的枪身捡拾到手。 “怎么说师兄?” “法术是真的。” “……” 第二十四章,小虞姬,二月红。 当苏木看到有人要将武器砍向一旁巨石做试验时,他忍不住扶额提醒道:“法咒只是一口气,用了就没了,越坚固的物体,法咒散得越快。” “我可没时间将法咒当做玩意给你们一一试验成效,再有后者做这种事的,就别来找我施法了。” 被苏木提醒后,脑子明显不太好的男人收回下方刀式,面露尴尬的挠了挠头:“对不起,苏爷。” “你这蠢笨家伙,再有下次直接离开我们,还想和我们一起跟苏爷?吃屎去吧你!”胡子大叔出言,毫不吝啬言语的袒护着苏木。 被胡子大叔敲了敲脑袋的男人脸上一红,快速低下脑袋。 “可惜,还是没找到描画符箓的纸笔与载体。” 苏木叹了口气。 ‘丹药’的效果他尝试了。 ‘法咒’的效果他也尝试了。 ‘经书’也是,还有‘庙宇’。 此时,他手中还有另外一种奇异能力,只是暂时还找不到合适使用方式。 ‘云笈七签’古籍上记录的符箓种类不是很多,法咒也是,炼丹之法亦是如此。 这本书胜就胜在内容繁杂,不完全是修行的方法方式。 然后,就是不远处的‘洞天福地.宝瓶吞龙’了。 苏木抬眼,看向那被头顶划破云层照耀方向。 那瓶儿山朝天的山口中光芒呈浓稠金色感,却不像彼时阳光那么的刺目,似乎带着某种神秘力量孕育其中。 众人继续朝前走着。 走在胡子大叔身后的苏木,再度抬起手,在胡子大叔的背后空气上画着什么,嘴边再次念念有词。 “这又是什么?”老洋人好奇的凑过脸来。 苏木施完法,解释道:“护体金光咒,可挡一次致命伤。” “怎么不给大家都用了这次?”老洋人眨了眨眼,满是期待。 苏木沉默。 鹧鸪哨推了推老洋人的肩膀:“话真多,走了。” “师兄师兄,哎,我就说好奇一问,到底什么原因啊?是这法咒耗费精神太多吗?看上去他好像完全没有任何压力的样子。” 老洋人止不住的继续追问道。 鹧鸪哨看了看走在后方的苏木,低声道:“如果你有这种能力,你会给陈玉楼施这种法咒吗?” 老洋人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肯定是给师兄还有师妹,其他人算个毛啊!哈哈哈。” 鹧鸪哨不语,悄然间已经完成点拨师弟之举。 老洋人笑了笑后,反应过来,这才明白鹧鸪哨点拨的其中深意。 除胡子大叔外,其他同样来自长沙的人,对于苏木而言,仅仅只是一个‘老乡’身份而已。 这些人,在利益面前,生死面前,毫不迟疑的会将苏木推送出去。 哪怕那胡子大叔可能也不例外。 苏木所做,只不过就换个心安,觉得那大叔待自己不错。 “呦呵,我们仨也有?” 老洋人笑容灿烂,余光扫到了苏木在他们三人背后也在掐着法诀,念着与刚刚对胡子大叔施法时同样的咒语。 鹧鸪哨一直板着的脸,在此刻也展露出一丝笑容。 很明显,苏木也把他们师兄弟三人当成了自己人,不留余力都要庇护的同伴。 …… 长沙城。 这一日,是装载着满是横尸的货物列车抵达长沙小吴门车站的第二天。 也是老九门八爷齐铁嘴占卜后得知的‘冤魂闹城’七天中的第二日。 齐铁嘴说,过了七天,这诡异之事才大概率会消除。 前提是,必须严苛的按照他的办法,连作七天法师,摆七天的钟馗捉鬼戏台。 城内百姓经历了一夜邪门诡异之事后,人人心慌。 只不过当白昼划破黑夜接替的亮起微光后,诡异之事这才减少了许多。 不过有人还是会在寂静无人处,看到躲藏于某处的冤魂厉鬼,那一双双猩红可怖的诡异双瞳。 红家梨园内。 忙活了整个晚上的梨园戏子们,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门,洗漱好后前往各处安寝之地休息。 他们上一代班主规矩极为森严,换了新班主后,还是一个样子。 “师傅,根据回来的人禀报,昨夜并无人坏了规矩。” 跑着前来禀报消息的陈皮,目光落在正在擦拭着后台华光祖师神像的二月红。 对于外界人人传言,二月红因戏入迷,落得个男儿躯女人心娇柔姿态,陈皮并不意外。 师父二月红曾对他说过。 如果当时二月红出生时,就拥有一个强大体魄。 那么,父亲就会让他唱霸王的戏。 可偏偏他身子骨向来不好,长不出一个霸王的模样出来,反倒是成了霸王戏中的虞姬专业户。 二月红是湘地有名的名角。 为了成角,付出了不少代价。 娇柔身姿,温柔声腔,拟女儿姿态,正是多年唱戏所留下毛病。 但事实上,他这位师傅骨子里面一点都不女人。 陈皮思绪间,二月红已经擦拭好华光祖师像。 二月红微微点头:“梨园有祖师庇护,却是不会出现任何邪门诡异之事,夜间让弟兄们都谨慎一些,这几夜登台的,薪酬按节日登台的算,人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吧?” 陈皮算了算:“应该差不多……” 二月红偏过头来,一双凤眼透着莫名的威严气息。 陈皮瞧见对方这副模样,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我这就去再次核查!应该是全部都回来了的!只是都太累了,有的没打招呼就去休息了!我这就去看看他们是否全部回来了!” 陈皮额间滴落细密冷汗,扭头拔腿就跑。 红家表面上看上去是与人和善亲近的梨园戏曲之地,但行内人都知,红家也是一个盗墓手艺冠绝一地的组织。 他们连阴森死人的墓都敢进,还会有人质疑他们不敢动手伤人或者杀人? …… “不行,这我受不了,不行,不行。” 霍家地下室内,霍仙儿秀眉抖动着,无比抗拒那摆放在不远处的死尸棺椁。 棺椁已经被人敲开,里面死尸散发出的令人作呕气息遍布整个地下室。 “呕——” 霍仙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呕吐了今日。 第二十五章,独一。 呼吸着这刺鼻作呕味道的霍仙儿,忽然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到苏木时的场景画面。 那个时候的苏木已经完全恢复,并且周身不断向周围散发着好闻的花草清香。 那味道,至今让霍仙儿还是没能遗忘。 霍家排列九门第七。 干的自然也是倒斗的事情。 “梅姨,你还记得最后见到苏木哥哥的那个晚上吗?你还记得那时周围突然多出了一股花草清香吗?” 想着当时的感觉,霍仙儿似乎变得舒服了好多,只是因为多次呕吐,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憔悴。 被称为梅姨的妇人蹙眉:“你啊你,又提起那人了,如果家主在,少不了你又得挨一顿训,不过那晚似乎真有股莫名的香味,不对,那时候你不是昏迷吗?” 说漏嘴了的霍仙儿双颊一红,圆润的双眸快速转了转:“今日真非得让我摸尸吗……” 梅姨板着脸:“各式地宫机关陷阱你都过关了,并且学习得很快,偏偏就这最简单的摸尸,你一直过不去,有一就有二,习惯了就好。” “有的时候,与死人打交道,反而比活人打交道要好很多,毕竟,死人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梅姨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冰蚕丝柔软手套,递给了霍仙儿。 霍仙儿接过手套,还是迟疑不前。 霍家传承倒斗的第一关,反而成了霍仙儿最后一关。 不远处棺椁内尸体的口腔,还有腋下腰间等地,都被霍家人摆放有相应珠宝。 目的就是让霍仙儿经历过摸尸,取出尸体内宝物。 以便日后下墓时遇到宝物放在尸体身侧,而因生理恐惧原因,不得取宝之法的霍仙儿提前适应。 “咳咳。” 霍仙儿咳嗽了两声。 梅姨眉头紧锁:“那小子害你不浅,明明知道痨病是会传染的还与你那般亲近,要不是家主天天让你吃预防药,只怕小姐你现在也是病入膏肓。” “不对,你早已经病入膏肓,一个痨病小子,一直惦记他做什么?” “外边男人那么多,以小姐你的身份,难道日后还怕找不到婆家?” 梅姨说着整个霍府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他……真的和其他人不同。” 提及苏木,霍仙儿像是吃了药一般突然精神焕发,开始迈步向前走去。 “哎。” 梅姨苦笑着摇着头。 “要是他在这,他肯定也会说让我别怕,但好像只要他在,我就真的不会怕了,面前就算有再多困难,也会毅然迈步向前。” “他说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此时的一切困境曲折,都是为了美好的将来做铺垫。” “他跟我讲过一个很神奇的故事,我至今仍旧记得。” “他说故事中那主人公,仗剑指天,说,敢问天上仙,可敢来人间。” “他说,世间有我苏木,天下快哉,我亦快哉。” “他告诉我,与亲近之人不要说气话,不要说反话,也不要不说话。” “他说,少年的肩膀,当挑起清风明月,杨柳依依和草长莺飞……” 在一旁作为观测霍仙儿试验闯关的妇人心头震撼着。 这些话,从未有人告诉过她。 也从未有人与她讲过如此道理。 霍仙儿变得如此痴傻丫头状,大概率正是因为长久接触苏木下,获得了许多良言与人间道理。 知道了世界是如何,做人又该如何。 而不是她们这些外人想象中的,苏木一直用甜言蜜语去诓骗她们小姐,以求霍家更多的资源药物与庇护。 “小姐应该也经常会听到小小姐念的苏木的道理,但为什么就不允许他们接触呢?只是因为对方是一个将死之人?又或是……” 妇人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更为深层的原因。 霍锦惜是生长在霍家暴戾式教育下的家主接班人。 她被灌输的念头向来都是人心险恶,世道艰难,天下乌鸦一般黑。 她不允许世上真有一身干净,无愧于天地良心,无愧于人的人存在。 而且那人还可能会与她们霍家下一代家主诞生关系。 凭什么,霍仙儿就能遇到苏木那样的人,而她霍锦惜操劳霍家小半辈子,却始终没有遇到。 霍锦惜一味的厌恶,诋毁苏木。 另外方面也在验证着此时妇人心中的猜想。 “拿到了梅姨!” 霍仙儿激动的呼叫声,将妇人注意力拉回到现实。 妇人看着一边念叨着苏木,一边壮着胆去做先前非常厌恶抵触摸尸之举的霍仙儿,眼神复杂。 幸好那人没死。 要不然只怕会彻底成为小小姐心病。 “我这就去禀报家主,恭喜小姐通过了考验,下次就可以一起与我们行动了,还有,那小子如果真的回来了,我会偷偷告诉小姐一声。” “哇!梅姨爱死你了!等等我梅姨,这里太臭太黑了!” “……” ……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苏木似乎猜测到了闭目休息时,脑海中隐隐传来的呼喊声原因。 那似乎就是因为有人在不断地念叨自己名讳,而出现的冥冥中的感应反应。 因为他已经有了‘羽化根基’,只是没有去修阳神一道,做不出魂魄离体的表现。 但对于冥冥中的呼应,他似有隔着千万里也能感知到的奇怪感觉出现。 只是他没有摸索出来,如何在脑海中回应对方。 也许修炼到了某一日。 当世间还有人诵他真名时,他就能隔空跨越千万里之地,凭空出现在其呼唤者的身侧也说不一定。 “世道还很漫长,一步步的走,一步步的看,其他的暂时不想了,先把眼前事搞定再说。” 呼—— 清风吹拂过山谷的声音,发出似鬼低泣声。 同时也让站在悬崖边上的众人下意识紧了紧身上衣物。 哗啦啦的声音不断响起,那是沙石因众人到来挪动脚步时滑落悬崖下的动静。 沙石落入悬崖下,久久听不到回响。 “家伙事都给我拿稳了!把能装宝贝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会看到任何值钱的玩意,全部给我往死了装,待回到帅府,爷我有大赏!” 罗老歪看着脚下悬崖,大声在兵痞阵营中呼喊着。 只因走了一天一夜的他们,终于抵达了老熊岭内藏宝之地,瓶儿山。 第二十六章,寻妖丹。 “……众位兄弟相信我陈玉楼,这才抛下家中老幼,随我走到了此处,放心,我陈玉楼定会是个说一不二之人!原先承诺过的此刻都还算数,如这次下斗有伤有死者,皆按双倍赔偿……” 另外一边,陈玉楼也在发现了脚下悬崖就是那将军墓入口时,开始了动员全体的说辞。 卸岭力士们纷纷握紧了拳,做好了面对接下来可能随时出现危机的准备。 常胜山之所以能如此兴旺,长久不衰,不是没有他的道理。 历往以来,陈家几代人定下的优先保护丧身于倒斗事件中弟兄家人,高额赔偿受伤遇难者的规矩,从未一次更改与破坏。 陈家有钱! 只要听他们的,按照他们的方法方式下墓,不仅能大概率的获得安全保障,也会得到事后高额工薪。 在这混乱的世道。 没人会再去相信什么天命,什么皇帝什么漂亮文章内容。 他们这些穷苦百姓相信的,只有真切摆放于眼前的利益。 亲手可握住的大洋,银元,金银细软。 相比于罗老歪与陈玉楼的动员号令。 苏木这边就显得简单很多了。 众人听着其余两方阵营发出慷慨激昂的动员全体声,热血回应,目光皆落在了人群中苏木一人身上。 鹧鸪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到了关键时候话也不多。 他只会做事,羞于更多表面言辞。 苏木视线环顾四周。 他也看得出来,身边这群与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们,都在等待着他说出类似陈玉楼罗老歪等慷慨激昂话语。 只是, 苏木将众人情绪看在眼里,表情严肃:“尽量做到无伤,不死,胆小点其实也没事,活着才最重要,我不要你们不顾危险的去趟关,挡箭,堵墓穴流沙机关, 也不要你们去与卸岭的人,罗老歪的人抢占财宝先机,遇事,优先保护自己, 然后就是,下去的时候,大家能尽量多帮帮鹧鸪哨他们三人就帮帮,他们的本事不用我多说大家应该都明白, 只有他们活着,我们才会更有机会,而且,大家也可以偷摸着学些搬山道人的本事。” 苏木摸了摸鼻头,开了个玩笑。 身旁众人没有人露出笑容,只是眼神复杂的继续盯着苏木。 他们选定苏木为他们这支小队的主心骨。 一是因为苏木可能真有着老九门霍家的背景,他们的家人故土是在长沙,只要活着,早晚都得要回去,一旦回去,面对的就是老九门霍家连同其他门主势力压力,他们不敢也不想与老九门作对。 二则是因为,苏木是个‘小神仙’,还有能够叫得动本事通天的搬山道人为他办事,一看就是前途无量之辈,尽管他现在看上去还有些年轻。 他们也做好了苏木像其他势力首脑一样,视他们为可随意抛弃,铺在脚下垫脚石随意践踏踩压。 然事情的走向却脱离了他们的想象。 没有那么多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宣誓,也没有将利益扩大化充当下斗后动力。 苏木只有一条规矩。 少伤,少死,尽量保命。 “我不会藏私,能学多少你们尽管学去,不懂的,你们也可以在闲暇的时候过来问我,当然,我本事也不是很厉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苏爷的话说完了,那,就开始吧。” 鹧鸪哨难得的话变多起来,接替了苏木让众人沉默下去的话题,延伸的提了两句。 “这么高的地方,如何下去……” 胡子大叔却犯了难,脸色难看的摇着头。 陈玉楼那边,已经让卸岭力士们卸下背后行囊,将其逐渐成一副长长的蜈蚣挂山梯。 罗老歪是此次倒斗事件的发起者,亦是陈玉楼合作方,自然优先有搭乘梯子下悬崖的权利。 “绑好了师兄!” 老洋人的声音,于人群外围响起了。 鹧鸪哨点头,径直走了过去。 到了此刻,众人才发现,鹧鸪哨几人下悬崖的做法极为简单离谱。 就只是在山崖上巨石绑好一根绳索。 “让部分人守在绳索边上,以防有人切断绳子,断了我们回来路,其余人原地待命,先这样。” 苏木跟着走了过去,身旁众人掏出武器,警惕的看着卸岭力士与罗老歪群体。 罗老歪与陈玉楼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之感。 仅凭一根绳索,就要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 万一中途绳索断了,或者手滑了怎么办? 搬山道人行事都如此托大吗? “你也要这般下去?来,我教你。” 鹧鸪哨也没想到苏木胆子大到敢跟随他一起以这般姿态下悬崖,连忙上前检查起苏木手中握着的那根绳子。 这和苏木前世玩过的蹦极还是有些不太相同。 草绳没有多少弹力。 绑在腰间就这么跳下去,大半人都无法承受那下坠之力。 轻则勒住腰间盘,挫骨破皮,重则骨裂腹腔被巨力压迫爆体。 “只要绳子坚固就行,不用。” 苏木拉了拉老洋人用心捆绑于巨石上的草绳,推开了鹧鸪哨想要向前检查绳索与绳结绑缚的举动。 若苏木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 他绝不敢胆子大到敢像经验老辣的鹧鸪哨做出这种恐怖之举。 可他不是。 自从获得巫族血脉,成为此方天地间唯一的上古巫之一员后。 他还没有真正的试验过肉身的强横程度。 但仔细一想,他都能够将风团捏成气体化为武器砸出去,这点肉体之伤,应该不会作用在他身上。 念及如此,苏木后退两步后,开始发起狂奔,率先拉着绳索朝着悬崖下方跳去。 嘶—— 陈玉楼与罗老歪下意识闭了闭眼,不敢去看去想想接下来的画面。 这么高的高度跳下去,就只凭借一根草绳? 这群人,疯了。 呼~ 狂风开始在苏木的耳边呼啸。 一道道正在顺着蜈蚣挂山梯朝着下方缓慢爬去的卸岭力士们也惊呆了,愣愣的看着从身旁飞驰而过下坠两道身影。 他们借着梯子向下缓慢挪动的时候,但下意识的不敢去看那始终看不到底的悬崖深渊。 这两个人倒好,拉着一根草绳就直接跳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福生无量天尊道殿。 “千万别放手!” “控制速度!别这么快!一会手受不了那剧烈摩擦!” “完了!” 鹧鸪哨借着绳索跳下悬崖后,一直在控制着速度,不断用脚踏悬崖石壁。 这种方式虽会导致下坠速度缓慢许多,但胜在安全,万无一失。 不断踩踏悬崖石壁。 一是可以通过脚下与悬崖摩擦,产生阻力,减缓下坠力道,不至于让身躯承受那骤然砸落的重力。 二是也可借此方法观察,看绳索长度够不够,看悬崖下是否存在其他危机。 然而鹧鸪哨没想到,苏木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你……” “早……” “说……” “啊……” 鹧鸪哨所处的位置,已经完全看不清苏木的身影,只能看到那根因为巨大下坠力道而被绷得极为笔直的草绳。 还在小心谨慎的在挂山梯上攀爬的几人卸岭力士嘴角抽搐着。 “这小子要是这样都不死!老子马上去吃屎!” “真是愣头青啊!搬山道人都不敢做的他去做了,啧啧啧。” “你这吃屎的话,我是不是仿佛听过一次?” “呸!上次是那小子走狗屎运!这次不一样!我肯定吃不了,要不要赌?” “跟你赌这个?你有这方面爱好我可没有。” “动作确实快,嗖一声就超过我们至少百米了,这百米,我们得花差不多半个时辰时间,也许都还不够。” “快是快,不过就是走的有些安详。” “……” 砰! 深埋深渊底部,已经许久没有任何外物进入其中的老旧地宫建筑内,发出重物落地声。 随后刺鼻的建筑尘埃迅疾升空。 “我没事!别担心!” 苏木嘹亮的声音,在深渊底部传出,伴随着那已经飘到了梯子上一众卸岭力士眼前的建筑尘土。 闻言,鹧鸪哨终于松了口气,开始继续控制手中绳索力道,减缓了些下降速度。 原先与人打赌的那个卸岭力士愕然的抬了抬头,迎面正好就是上方那名同伴的小腿位置。 男人发出同样震撼的声音:“这都没死,真是神仙不成?对了,你要吃吗现在?我刚好有点感觉。” “滚!” “……” 已经平安落地的苏木,看了眼传出火辣辣的感觉手掌,面露苦笑。 那种速度之下,只怕也就只有像他这种非人生物才能安全落地了。 那绳索摩擦手掌都快摩出火花来了,硬是被他止住了跌落力道。 落地后。 他砸破了脚下地宫建筑体的顶层瓦片与柱子,同时还有满地暗绿色血液的小蜈蚣群。 小蜈蚣群们也没想到,这世间还有人这么不合生物道理的直接砸下来,无惧它们身上堪比硫酸般剧毒的存在。 “怎么把坤哥给忘了。” 苏木一拍脑门,想起了落地上察觉好像差了点什么的念头。 悬崖顶上。 被来自长沙的一众土夫子保护着的老洋人看了看身旁怒晴鸡,又看了看悬崖位置,眉心狂跳:“你的坤哥!” 咕咕咕—— 先前老洋人又试图捉过这变异血脉的怒晴鸡举动。 也不知是那时就惹怒了对方还是其他原因,这怒晴鸡与他向来不对付。 “别,别,我这有干粮,你吃,你吃,别啄我。” 老洋人头皮发麻,解开背包快速拿出干粮。 “是时候出发了。” 已经穿戴好了卸岭甲,手握卸岭传承神兵小神锋的陈玉楼,大步流星的朝着挂山梯方向走去。 和鹧鸪哨苏木相比,他下悬崖的步骤繁琐普通,但胜在足够安全。 下梯子之前,已经有许多卸岭力士为他铺路,证明梯子的安全。 身上的甲胄与小神锋,也给了他下去之后遭遇任何危险的底气。 “让开!把头来了!” 卸岭力士们让出一条道来,供陈玉楼先行通过。 陈玉楼站在悬崖边上,深吸一口气后转身,脚下有些发软的开始下那挂山梯。 “不想死的别生火!” “鹧鸪哨你先别下来,就在那边看着,底下全是剧毒蜈蚣,遍地都是,沾之毙命!” “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不怕这些。” “……” 苏木与鹧鸪哨的对话声,从底下吹上来的风声同样吹到了卸岭众人耳边。 差不多也要抵达悬崖地宫建筑体上方了的卸岭力士们目光冷峻,发出冷笑嘲讽声。 “知道了知道了!都别下来,让我一个人独吞宝藏。” 有人学着苏木的腔调,说了这么一句。 “哈哈哈哈。” 下一刻,哄笑声响起。 立于地宫建筑体之上的鹧鸪哨面露迟疑,但想起苏木先前种种神奇之处,还是没有继续再往下深入。 “我们得人没下来吧?” “没有看到,应该都还在上面。” “那就好,我看看怎么清理这群毒虫,清理干净了你们再下来搬东西。” “……” 站在某种地宫建筑宽敞殿内的苏木拿出火折子,四处寻找着可点燃照明之物。 他没有像陈玉楼那般能看清黑夜的夜眼,在昏暗的空间内,他一样无法辨识周遭所处环境。 看到火光,躲藏在各式物品下的剧毒蜈蚣群又再次成群袭来。 “怎么?我身上巫的气息能震慑那妖物怒晴鸡,还震慑不了你们这群毒虫了?” 他双眸中碎金色光彩流转,剧毒蜈蚣群感受着那来自生物气息威压,纷纷避让不前。 嘶嘶嘶—— “知道你在这,不怕死就过来试试。” 苏木听着耳边传来较为响亮的摩擦动静声,保持着警惕的继续向前方走去。 六翅蜈蚣应该也已经现身,只是同样感受到了苏木巫族血脉散发出来的特殊生物气息,所以迟迟不敢上前。 福生无量。 苏木走到了大殿内摆放的巨大道人雕像前,点燃香檀上还残存有某种动物油脂的长明烛,紧接着就看到了悬挂于大殿上方的这四个大字。 “是不是记岔了?这里不是那将军墓?” 苏木努力的在回忆着前世关于瓶儿山将军墓篇章与剧情。 这里很明显就是一处道观,谁家好人会在自己墓室地宫里面修建辟邪增福的道家雕像? 还挂着福生无量的四字牌匾? 烛光摇曳。 苏木又走到了另外几处,分别将整整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点燃。 不知名宫殿瞬间被火光点亮,映照出了殿内其他景物。 殿内四周墙壁上一幅幅仙鹤祥云图录浮现于苏木眼前,然后就是数座神龛。 第二十八章,尸解仙-观山太保。 “果然是来错地方了,不是这里。” 苏木蹙眉,将周围一切看清楚后得出了结论。 他又看向这道观内那口样式古怪的青铜丹炉。 那下面应该就是观山太保尸解所在位置。 这里不是那元代将军的墓葬,而是一处炼丹殿。 “你们好歹也给我留一颗啊。” 苏木迈步,又踩死了一片剧毒小蜈蚣。 这炼丹殿内不见任何丹药痕迹,应该就是被这群蜈蚣吞了。 很大概率,就是那六翅蜈蚣干的好事。 苏木又想起来时路上,鹧鸪哨曾无意间提起的另外一件事。 鹧鸪哨说,瓶儿山以前曾是某部分炼丹士的道场,是处于某个时期同样想求长生,升仙成佛的皇帝投资炼丹士的产物。 后来练丹士没始终没能炼出真正的长生不死丹药,又因皇权更迭,然后瓶儿山就成废了。 没有王朝资源灌入,炼丹师们就失去了继续炼丹的材料与日常生活供给,慢慢的就没了动静。 以前的那些炼丹师们所炼之丹,大部分都是急于求成,功效只显露表明且副作用极大的丹药。 比如苏木觉醒系统后吞服的那颗九转还魂丹。 类似丹药还有许多,例如在古代王朝历史中非常有名,更有诗人为其宣传的‘五石散’。 五石散炼就的主要材料为‘石灰’‘硫磺’等物。 通常在服用的时候,立刻就会显现出皮肤红润,精神高昂等效果。 古人就自以为那些丹药是通往成仙之途径。 可通过后世不断地挖掘研究后可知,以前那些皇帝高官们大多猝死暴毙原因正是因为长期吞服这类剧毒丹药。 不提后世。 其实就连号称下斗只为古经与上古炼丹之法的搬山道人一脉的鹧鸪哨,都明白其中浅显道理。 所以他们三个从来不对那些什么丹药上过心。 那携带‘铅’‘汞’‘硫磺’等毒素的丹药,对于正常生物而言都是剧毒。 但对于苏木与其脚下剧毒蜈蚣,却可化腐朽为神奇。 “要下去看看吗?” 苏木皱着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观山太保尸解之地。 “怎么尽是些道家之物,一点值钱玩意没有?” “莫不是都让这小子给拿了?” “不对啊?看他身上好像没戴什么装东西,而且貌似真没拿什么大物件。” “这香檀好像是紫檀木的!” “这是鲛油长明灯!” “神像外表涂的金粉!” “头上还有一盏琉璃灯!” “这是青铜鼎?!发大财了!哇哦!” “……” 卸岭力士们开始接二连三的下来,同样在灯火通明下,看到了整个道观内的摆设物件。 眼力极为毒辣的他们,瞬间就发现了周围具有价值的物件。 苏木看了一眼,在没有发现自己人跟着下来后松了口气。 沙沙沙—— 小蜈蚣们又开始因为散发着热源外来生物到来,开始变得热络。 “这是什么?” “哪来这么多虫子?” “什么什么虫子?” 陈玉楼在手下的搀扶下,跳下挂山梯的时候,也看到了那如潮水般朝着不远处一名卸岭力士涌起的蜈蚣虫群。 下一刻。 呆愣着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卸岭力士,身上瞬间爬满了那剧毒蜈蚣。 堪比硫酸的极强腐蚀性毒液入体后,男人瞬间化作脓水,渣都不剩。 “还看?收你们来了,还不跑。” 苏木皱了皱眉,忍不住出言提醒。 事实上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过卸岭这群人了。 只是这些人都以为下面埋葬着富可敌国宝藏,生怕苏木一人私吞,带着浓烈贪欲的激动跑来。 “把头,把头,你先走!” 事到临头,陈玉楼身旁三大将还是忍着头皮发麻恐慌念头,护在陈玉楼身前。 陈玉楼脸色难看,目光下意识落在全然无事人模样的苏木身上。 周围的人都在被虫群攻击,为什么苏木就可以安然无恙? “走啊!把头!” 花麻拐不断挥舞手中火把,试图将前方如潮水袭来的虫群驱赶焚烧。 可那微末之光,仅仅只是能够吓退那有些畏光的虫群片刻,火光无法灼烧的地方,虫群继续从阴暗处袭来。 就在陈玉楼愣神间,不断有卸岭力士门徒被袭击,化为一滩脓水。 “走!” 将陈玉楼像拎小鸡模样提着后劲的壮汉昆仑,一把将陈玉楼甩向挂山梯方向,自己与身旁两名同伴牙关紧咬的为陈玉楼断后着。 “昆仑!” “红姑!花麻拐!” 陈玉楼搀扶着手边挂山梯扶手,声腔悲呛。 “走啊!” 花麻拐已经看到有虫子爬到了他脚底,很快就会遍布其全身。 周遭同伴们遇难的场景就在视线之中,他也难逃其难。 “沙比。” 看着那不知道是惺惺作态,还是真发自肺腑的,不想让三人因他而死陈玉楼还处于挂山梯最下方位置,迟迟不前,苏木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他一个盗墓小白都知道,遇事最好是先跑,然后再顾同伴,别让自己的羸弱成了同伴的弱点。 “虫群怎么散了。” 脸色苍白的红姑看着苏木走到身旁,嘴唇颤抖的吐出这么几个字出来。 花麻拐与昆仑也发现了这诡异的一幕。 然后瞬间找到了变故的主要原因。 “你先前为什么……”红姑红着眼,看着周围死去的同伴,喃喃道。 苏木面容冷峻:“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只有站在老子身边两米不到位置它们才不敢上前!怎么,是想让你们的人都骑我头上逃生吗?” “还有,上面那位,还不快滚!一直占着位置,他们三个不要了吗?” “……” 其他挂山梯尾部都没能连接到道观底部,都是在道观瓦片上方。 只有陈玉楼这条,是因为他是卸岭魁首的原因,所以其余人才劳神的将挂山梯搭建下至底部。 陈玉楼一直占着这条挂山梯,其余人压根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除非费力的攀爬上道观柱子,然后在沿着柱子上瓦片上方,勾到其他挂山梯的阶梯口子。 撕拉—— “小心!” “……” 第二十九章,巫-法天象地。 烛火摇曳。 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拂。 与正常人体宽度差不多,长着密密麻麻细足,仅靠下半身撑地就可以立着而起六翅蜈蚣终于现身。 那透着渗人绿光的复眼似以一种类人情绪化表露,在打量着还没离开的苏木几人。 “你们,走!” 天生有些痴傻,看上去并不太聪明的昆仑双臂一横,就将众人揽在了身后。 “红姑,走啊!” 花麻拐急躁的用后背推着他们这群人中唯一的女人。 苏木没有功夫去理会这群情感丰富的路人,伸手开始在比他还要高半米左右的昆仑后背开始掐诀施法。 六丁六甲护体咒。 金光利刃咒。 咒法刚刚施完。 为了给众人断后的昆仑就已经朝着那六翅蜈蚣扑了过来。 苏木紧随其后:“小心点,这家伙同样一身剧毒。” “鹧鸪哨!弓箭!” “接好了!” “……” 苏木看着被他施加法咒在身的昆仑仗着强横蛮力,一把抱住那六翅蜈蚣,两者滚落在地不断挣扎。 开始弯弓搭箭,同时再施以金光利刃咒与手中箭矢。 昆仑体表法咒的光芒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那六翅蜈蚣伤口处滴落下的血液落在昆仑皮肤上,瞬间冒起了灼烧的白烟。 “让开!” 说时迟那时快,苏木找准机会,一把将手中箭矢放了出去。 然后,再次弯弓搭箭。 嗖—— 嗖—— 嗖—— 嗖—— 嗖—— 他像一头不知疲惫的蛮牛,不断的重复着弯弓搭箭的动作,将手中一根根箭矢全部放出。 昆仑滚落一旁,捂着血肉模糊的右臂疼得满头大汗。 忽然听不到任何该有动静的几人放缓了逃离念头,愣愣的转过身来,看向那被盯在地上,犹如被绑在十字架上耶稣的六翅蜈蚣。 六翅蜈蚣还没完全死去,还在地上挣扎着,但通体都被锋利箭矢贯穿,箭矢头部狠狠插在道观石板上。 它还在试图挣扎着,躯壳破碎流出的血液不断腐蚀着周遭地板,可却无法撼动那插身箭矢分毫。 苏木手握箭矢上前,目光自上而下:“就是这了。” 他手握被金光利刃咒加持的锋利箭矢,用力划开了六翅蜈蚣的胸膛,将隐藏于其体内的妖丹拿到手中。 【妖丹.六翅蜈蚣】 【年份:六百九十九年】 【效用:增补】 随着系统提示的出现,苏木张嘴,将那染血妖丹吞入腹中。 冥冥中有一道意识在提醒着他,巫族之躯,从来不怕这些妖邪内丹,尽管吞服下去就是。 咕咕咕—— 从上空飞降而下的怒晴鸡双眸转了转,快速跑向死去的六翅蜈蚣尸体,开始啄食起来。 外面天色已暗,夜幕降临。 迟迟等不到下方传来鹧鸪哨与苏木消息的老洋人,无奈只能请这神鸡先一步下去看看情况,他也在来的路上。 根据退回上方的卸岭力士众人口中诉说可知,他们似乎找错墓葬了,找到了个炼丹道观。 道观内寄生这由一头已经化妖了的六翅蜈蚣率领的剧毒蜈蚣群。 卸岭力士死伤惨重,罗老歪的人也没能例外。 “鹧鸪哨,苏爷没事吧?” “没事,你们怎么都来了?” “担心你们,上面那群人说破胆也不敢再下来了,我们索性就一起过来看看。” “师兄。” “还有人在上面守着绳子吗?还有这挂山梯。” “放心,那陈玉楼都还在此处,谅他们也不敢断了我们共同后路。” “……” 咕咕咕—— 啄食了几口六翅蜈蚣尸体后,怒晴鸡还不满足的继续在地上啄食起了剧毒蜈蚣群。 蜈蚣群看到怒晴鸡,表现得比遇到了苏木还要恐惧,开始快速退去。 跑的慢的,被怒晴鸡一口一个啄食口中。 “好神勇的一只公鸡。”陈玉楼几人大为震惊的看着那原先被他们瞧不起的怒晴鸡。 “有怒晴鸡在,蜈蚣群应该不敢再冒出头来了,都下来看,找找有没有其他出路,这青铜炼丹炉不拿走可惜了,值不少钱呢。” 苏木将弓箭背在了背上,整理好了箭筒。 在目前还没有什么合适顺手武器的情况下,这弓箭却是一个不错的武器。 砰! 胡子大叔等人一起从挂山梯上跳了下来:“青铜鼎?” “对!还有着什么鲛油长明灯,其他你们看看还有值钱的没。” 苏木踢了踢已经死透了的六翅蜈蚣尸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被他吞入腹中的六翅蜈蚣妖丹,也开始慢慢显现威能。 他体表肌肤上的巫族莽荒纹身脉络再次浮现。 眉心似有东西要生出。 后背肩膀处也似乎要有什么东西破体而出。 腹部也传来类似感应。 苏木回忆起在祖巫庙中见到的十二尊祖巫雕像躯体模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是。 难道巫族进化之路,只有长出非人器官与躯体? 他若是真长出了什么眉心竖眼,三头六臂,腹生刑天大巫一般的器官,那往后行走世间,岂不是都要被人当做怪物? 在信息较为闭塞的民国时期,那还好。 可若到了那个崭新的和平的新时代到来,他岂不是要处处防备人类,以免被沦为奇物实验体? “别别别,别搞这些。” 苏木拍了拍额心位置,又晃了晃肩膀,心中不断的祈祷着,不要显现异族怪物肢体特征。 【法天象地】 一个莫名的念头,忽然于苏木脑海中涌出,像是解锁了更深血脉后获得的信息来源。 他感应着脑海中突然涌出的莫名念头,闭上了双眸。 ‘巫族躯体就是所有力量之源,躯体越大,所获力量越可怖’ ‘可压制体型的增长,或在需要用到时爆发积蓄之力’ ‘生出异体,可获神通’ ‘……’ 记忆空间中。 六足四翼的祖巫帝江悬于虚空,眨眼间就破了几次空间,瞬息万里的飞驰着。 鸟面人身,青若翠竹的祖巫句芒,只是呼出一口气,就连山川沼泽大地都盛开出连绵花朵。 兽头人身,红鳞覆体,耳穿火蛇的祖巫祝融伸手一指,万里开外的山川刹那间裂出一道裂缝,火山奔涌,岩浆冲天。 祖巫共工,祖巫玄冥,祖巫后土,祖巫强良等,都在苏木脑海中演示了一遍他们彼此拥有的天生神异。 看样子,是让苏木挑选一个成长方向。 第三十章,还治不了你了? 巫族的神通趋于肉身。 类似盗笔中西王母部落,大概就是寻找到了某种方式。 于是不留余力的拼命钻研,从而得到了伪长生的效果。 但这伪长生所带来的负面效果是非常很明显的。 弊端直接可以覆盖了它们追求的长生道路。 吞食九转还魂丹后。 苏木已经获得‘羽化根基’,也获得了‘伪长生’效果。 丹药带来的‘伪长生’,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根据这段时间的不断学习与接触诡异,苏木大概有了一些想法。 九转还魂丹带来的‘长生’,指的是他如果后面一辈子顺风顺水,且没受到任何致命威胁。 那么,他就可以长久的活下去,肉体很难枯萎,生命不会随着岁月流逝而凋零。 就好比西王母一般。 找个避世的地方,躲藏几百上千年。 不入世,就没有致命危机,不踏入生物社会,就可以拥有无尽的寿命。 “我选择……” 苏木已有打算。 正当他说出选择的时候,视线中忽然看到了胡子大叔等人已经开始搬动那青铜炼丹炉。 “别动!” 苏木话刚出口,那被搬动开来的青铜炼丹炉下,陡然升起了一阵似梦似幻的迷雾。 迷雾于众人眼前的色彩并不统一。 有人看到是红色,有人看到是绿色,有人看到是紫色。 只是迷雾出现后,带来的效果却类似。 脚很沉,抬不起脚。 头很晕,像宿醉之后般难受,无法完成正常思考。 浑身燥热,如屹立于火山之巅。 砰! 站在梁子上方的鹧鸪哨砸落下来,捂着头难受的在地上打滚。 其他人也出现类似强烈反应。 迷雾升起。 一道身穿古朴道袍的男性道士幻影从青铜鼎下方慢悠悠的升起。 道人没有实质的躯体,轻飘飘的飘于半空。 道人额间贴着紫笔黄表纸符箓,黑袍黑帽,穿着一双沾满尘土的皂靴。 袍料朽脆,但却紧紧的贴合于其体表,丝丝缕缕的没有彻底散落。 鬼影道人以盘膝的姿态飘上大殿,闭目阖眸,手中掐着某种指诀。 嗡嗡嗡~ “这家伙……” “不是吃了毒丹死的……” 苏木脚步踉跄,双眸瞳孔边上碎金色金灿灿闪烁着光芒。 他都如此,其他人状态更甚。 炼丹殿内所有人都陷入到了诡异的状态,捂着头醉酒一般的晃动着,看着彼此的目光涣散呆滞,视觉之中一片天翻地覆。 【斋戒百日,于庚申/辛酉日,铸尸解符,祭符三年,以精血,丹药炼之,后以宝剑/神兵自刎,腰斩,借刀光血影遁去。】 【命带兵劫,有仙根,元神强,劫数至,服灵丸,抱草木,借刀死,则神脱。】 【……】 “草!是兵解的尸解‘仙’!” 苏木骂着脏话,用力拍了拍昏沉的脑门。 随着那鬼影道人出现,他脑海中想起了这段时间翻阅那两本古籍时所记内容。 尸解成仙之法,法门众多。 大概分为‘兵解’‘火解’‘水解’‘金解’‘土解’五种。 起初提出‘尸解仙’概念的古籍追溯于东晋时期,一名叫葛洪的古人所著《抱朴子》古籍内容。 ‘抱朴子.论仙’与‘极言’篇章中都有描述。 道家道观内亦有类似修行之法。 苏木记得。 前世一部名为‘双瞳’的电影中亦有关于尸解仙的片段描述。 但无论是抱朴子,还是真仙观法门,又或是道家古籍,其中的尸解仙对于苏木都太过遥远。 那仿佛只是仅存于书籍,电视,之中的幻想描述。 可苏木又记得,前世记忆中,有一名名叫吴什么,生于清末,活到98年,岁过百载的老人。 其死后坐缸三年,开缸后肉身不腐,须发指甲完好,关节可动,也被诸多媒体报告为现实尸解成仙者。 所以这世上到底有没有所谓的仙神,所谓的尸解成仙法门,苏木不清楚。 不过此时此刻,他信了。 这鬼影比那拥有实质躯体的六翅蜈蚣还要难以对付。 哪怕他拥有巫之血脉,也就无法抵抗对方那似要将众人魂魄抽离的荒诞举动。 “跟我走。” 遍布着众人因为痛苦难受惨叫声的炼丹殿内,空洞不带任何情绪的男人声于众人耳边响起。 “谁在说话?!” “跟你去哪?!” “跟我走。” “到底是谁在搞鬼!” “给老子滚出来!” “跟我走。” “……” 苏木低头,将口袋内装着的‘雨师.敕令’半成品符纸握于手中。 要带着他们一帮人一起成‘仙’是吧? 那就来看看能不能将他也给带走! ‘尸解法,皆为下品,是以阳神出窍,遁入虚空,位列下等鬼仙’ 脑海中的知识继续翻涌,苏木嘴角微动。 看完‘上清大洞真经’与‘云笈七签’后,他心中对于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有了些模糊概念。 鬼仙最怕的就是雷霆。 无论是春雷夏雷还是何时的雷霆。 “雨师,敕令!” “跟我走。” “雨师,敕令!” “跟我走。” “雨师,敕令!” “跟我走。” 轰隆隆! 夜幕下的雷声,比之白昼时分苏木控符时还要嘹亮。 啪嗒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滴急速落下。 也不知道是苏木勾动符箓产生的天地变化,还是今夜本来就有雨。 雷声与雨水滴落声响起时。 苏木似乎看到那额头贴着紫笔黄表纸纹路符的鬼影道士,透过黄表纸符箓,一双空洞的黑瞳直勾勾的落在他的身上。 “别惦记,回头就把你尸体炸了,或者弄些符给你盖着,想成仙?遇到我你算是难了。” 雨水气息,将炼丹殿内诡异气息覆盖,冲击着快速消散。 众人慢慢醒来,疑惑的看向四周,寻找着刚刚突然开口的陌生空洞男人声。 鹧鸪哨走到苏木身旁:“鬼仙?” 苏木点头,将雨师敕令符收回口袋:“差点着他的道了,那家伙就在这下面,你们小心搬运寻找出路,我下去看看。” 鹧鸪哨皱眉:“不会有事吧……” 苏木摇头:“只要雷声不停,他就不敢出来,况且我觉得他应该是还没完成最后一步,要不然不至于还被困于此处,而且也不会那么好心的想要带着我们一起成仙……” 第三十一章,斩五魈,成鬼仙。 “这青铜物就是沉哈。” 胡子大叔等人搬运着青铜炼丹炉,看了陈玉楼一眼后自顾自的说着。 此地接二连三的发生异变,次次凶险万分。 若不是那姓苏的小子摆平,他们这群人只怕命都不剩。 所以…… 陈玉楼走到鹧鸪哨身边皱眉道:“只怕这件事不能这么善了,罗老歪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怎么,堂堂卸岭魁首,难道还要联合那老小子硬抢不成?” 胡子大叔身边的人都掏出了武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鹧鸪哨板着脸,明显也是不会站在陈玉楼这边。 陈玉楼指了指上方:“不拿到东西,那家伙手里面的人和枪炮可不是吃素的,要不这样,东西先放我们这?放心,我陈玉楼说话算话,事后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 “不用担心罗老歪他们,那家伙不知道他的仇人已经在寻来的路上,他地盘已经被打掉了,被手下副官将此地消息透露出去了。” 苏木的声音在道观底下传来。 众人一愣。 这件事暂时没人知道。 被困于瓶儿山的他们,也不会有人收到外界传递的如此信息。 苏木又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罗老歪在外面有仇家,还知道对方地盘被打掉,仇家带着罗老歪亲兵打过来了? “此事当真?”陈玉楼一脸严肃。 “让你们卸岭的人回头找找肯定能发现蛛丝马迹,我来时看到了有其他军旗兵营的人在山下行进,估计距离我们不远了。” 苏木的声音再次响起。 【观山指迷藏】 【观山占星】 【尸解丹】 【金.丹】 【火.丹】 【木.丹】 【水.丹】 【土.丹】 【松黄】(松子) 【赤实】(桑葚) 【伏神】(柏实) 【避风珠】 底下的苏木,正在清点着藏身于此试图兵解成仙的观山太保身上遗留之物。 根据手上两本系统判定有神异的古籍上内容可知。 任何尸解成仙法门,首要做的铺垫就是辟谷,绝凡俗杂粮。 这观山太保尸身腰边挂着密密麻麻的小袋,那袋子里面装的肯定就是类似眼前的‘柏实桑精’等至类山宝。 只不过给这家伙大部分都吃完了,留下的不多。 然后就是一些色彩不一的金木水火土属性的丹药,还有一颗类似兽类兽宝的内丹‘避风珠’。 ‘金木水火土’丹药,‘云笈七签’上也有炼制方法。 这类丹药,放在古代就类似于前世的维生素一样。 只适合天生缺某种属性的人服用。 当然了,也可在辟谷的时候,用五行药物补全道之根基,入得仙门。 “又得两本书,这观山指迷,应该是类似胡八一手中那半部风水秘术一样,是寻龙摸金之术,有点意思。” “观山占星,是观星相的法门,也有点意思。” “这尸解丹……” 【尸解丹】 【效用:服用后可进入尸解过程】 【类型:丹药】 系统标注上极为简单明了。 似乎也在提醒着苏木,不能走这条途径。 苏木扫了一眼,因为雷声而惧怕阴神受损的观山太保尸体,伸手拍了拍对方脑袋:“叫你学人家尸解!你个扑街!刚刚吓老子一跳!” “动啊?继续带我们走啊?现在知道怕了?” “不过你们封家这群人对于成仙还真是痴迷啊。” “你算一个,你们那封家老祖封师礼还是叫啥来着,也是一个,封闭地仙村,还寻到了盘古尸藓等奇物。” “看来那老小子不甘只用寻常方法尸解,成为仙系列中最低级的鬼仙,而是想跻身更高,不过最后貌似也是失败了,成了人不人尸不尸的怪物。” 作为一名合格的穿越者,苏木对于盗笔与鬼灯剧情那都是手拿把掐。 自然也就知道,观山太保一脉,是一名姓封的老家伙搞出来用来镇压盗墓四派。 观山太保一脉建立后,成效斐然。 先是打掉了摸金校尉的几枚摸金符。 后又将绿林义士卸岭在朝廷中归入反抗起义一派。 杀绝了发丘中郎将一门传承,将发丘天官印弄丢失了。 只有很难遇到的搬山道人一脉,才侥幸得到脱身。 摆平了四派其三后。 封师古封师礼两兄弟因为理念不同,带着族人决裂…… “这么好,还给我留了干了的朱砂,笔还有黄表纸,这下你彻底出不去咯,老家伙……” 清点收获之物的苏木偶然间看到了摆放在角落的纸笔。 他顺手拿起,接了点从外面滴落下来的雨水,将朱砂沾湿后,开始提笔第一次正规的画下符箓。 【镇尸符】 【破煞符】 【九龙离火符】 【……】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哎你说,其他时间我画这些复杂符箓很难一笔勾勒完成,这次怎么这么顺利呢?” “还是不吭声?那我可都劈头盖脸的贴你脸上了。” “好,就当是你默认了。” 苏木自顾自的说着,将绘画完成的镇煞符箓全部贴在了眼前这位观山太保的尸体脑门上。 “要不是带了系统穿越,刚刚差点就被你整死了,就连剧情人物鹧鸪哨陈玉楼对你都忌惮莫深,这次换我来,我可不惯着你。” “走了,别送,也别再见了,拜拜。” 从上方跳下坑洞的苏木看到了洞穴前方的出口。 这条出口顺着走下去,通往的地方就是上方炼丹殿。 “这些东西,够起家了吗?” 来到亮堂处的苏木,看着上方同样在清点道观古物的众人。 胡子大叔算了算后点头:“仅凭这青铜炼丹炉就够了,其他杂七杂八的差不多了,嘿嘿。” 他们这群长沙土夫子,常年寄九门篱下,哪里见过这等好货。 “陈玉楼,与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苏木看着发着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卸岭魁首陈玉楼开口道。 陈玉楼木讷点头:“什么,你说。” 苏木背着手踱步向前:“接下来的事,我们就不参与了,这里不是你们要找的将军墓葬,那应该是在这座山别处地方。” “我这有镇尸符一张,可帮你控住那会因此地洞天福地而会孕育尸变的尸王,我也可以给你护体金光施法一次,可保你一次致命伤无碍。” “拿了东西回去后,记得把相应的报酬送到我们长沙来,我在那里等你。” “……” 第三十二章,观山指谜藏。 促使苏木不再继续深入此地古墓下去的原因有两个。 其一是那元代,并非汉人统治朝代,那将军墓中藏有的物品多半也就是寻常的古玩字画。 这些对他没用。 但他缺钱,于是卖符,卖咒法一次。 其二是他刚刚在下方的时候突然想起,罗老歪仇家确实很快就会到来。 到时候就不止是冷兵器的交锋了,什么枪啊炮的都会用上,彼此无差别攻击。 届时,苏木带来的这群人还能活下几个尚且还是未知数。 怕就怕的是,鹧鸪哨几人也因为苏木出现改动剧情线而遭受影响。 万一鹧鸪哨三人死在了这里,那苏木损失就大了。 好不容易遇到几个拥有倒斗经验知识的搬山道人。 没了他去哪找其他四大派核心骨干当手下打手去? 九门那边,他接触得不深,那些也都是人精,怎会任由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人驱使。 再者,出来两天了。 也不知道存放父母爷爷奶奶灵位的茅草屋,有没有遭人破坏。 霍家有没有守规矩的帮他看好他的‘老宅’。 此身血肉托自故去的今世父母。 既然已经有了钱,是该回去好好的整理整理老宅,为父母爷爷奶奶建设更好灵堂灵位。 “可以!也多谢你的提醒,回去我就收拾那罗老歪去。” 陈玉楼露出笑容,彻底没了先前对苏木的不喜念头与轻视之心。 苏木是个倒斗新手,连什么值钱都摸不清楚。 但其他方面,苏木的本领似乎都远超于他。 “真要就这么回去?” 人群中有人发出低语,还是念念不忘将军墓真正的财富宝藏。 苏木目光扫过跟随他的全体:“不想跟我回去的也可以,就留下来跟陈把头吧,剩下的,我们走。” 胡子大叔皱眉:“要趁夜色赶路吗?我怕……” 苏木用力点头:“就趁夜色提前走,一旦打起来,跑都跑不掉。” 众人仔细一想,貌似也是如此。 罗老歪等军阀头头,平日里看上去一副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样子。 但要论现代化战争,这里没一个人是他们的对手。 届时,身后追兵就会将此处围个水泄不通,子弹从四面八方袭来,炮弹轰炸等。 至于陈玉楼,苏木完全不担心。 卸岭这群人表面上是绿林,是占据山头的土匪。 实际上原著中曾有过记载,卸岭手底下就养了两个军阀,手下人遍布全天下。 在还没有式微之前,谁敢动他陈玉楼。 道观前方有条可通人通行的山峰隧道,方向与悬崖上的人不一致。 走之前,苏木看着那沉重的青铜炼丹炉,索性也直接原地卖给陈玉楼了。 步行要扛这么重的物品行进,速度实在太慢,目标也太过明显。 陈玉楼看得一愣一愣的,命人上去将随身所带的万块大洋与几根金条交付苏木手中。 说是不够回去之后再补。 “我不太会打理钱财。” 回去的山路上,替苏木扛着沉甸甸银元与金条的鹧鸪哨,抖了抖背后背篓开口道。 老洋人与花灵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苏木跟着摇了摇头。 四人相视一笑,好像于千万人群中,找到了知己一般的心有灵犀感觉。 苏木目光从鹧鸪哨三人身上跳过,看向其余人时下意识皱了皱眉:“把钱给他们,我不放心。” 回来路上,要不是这群人知道苏木的诡异,鹧鸪哨三人功夫了得。 只怕苏木四人都无法安全回到长沙境内。 雨后的雨林较为安静,脚下泥路很是湿滑,众人行进速度一再放缓。 幸好下了一会雨之后,月亮出来了。 皎洁月光下,众人方能辨别来时路。 夜幕下,爬上老熊岭后方高山的苏木整理着此次收获,同时也在想着接下来规划。 落脚长沙肯定是要落脚的。 以前他几次病危之时,所能看到的,就是房间内那被擦拭得锃亮的灵牌。 苏家以前在长沙貌似也很光鲜亮丽,不弱于人。 只是苏父仗义,为朋友丢了性命。 苏父死后,苏家逐渐凋零。 苏父过往的那些酒肉朋友全部消失殆尽。 因苏木自小染上无法根治痨病原因,那时还走着一些关系的亲戚也都因为钱财利益问题,慢慢与他家脱离了关系。 “虽然有些土气,但九泉之下的你们且放下心,今后再没任何挫折可困扰我,苏家也不会彻底淹没于历史长河,至少,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会努力恢复苏家往日辉煌之光景,无愧于苏家先祖,父亲母亲……” 铃铃铃~ 寂静的雨后山林,忽然响起了阵阵铜铃碰撞摇晃声。 站在高处的苏木目光下坠,双眸瞳孔微微收缩。 月光下,山腰道路旁,一名黄衣道士一边摇晃着铃铛,一边念念有词。 在其身后,跟着一群肢体僵硬,头戴麻袋分辨不出男女,行走靠蹦跳的追随者。 “赶尸。” 苏木收回目光,继续向靠近常胜山的山道上率先走去。 湘西一地古来多有奇异传说。 但这也是苏木第一次亲眼看到有赶尸人于夜间赶尸,那些尸体没有任何绳索竹条束缚,真就那么听着道士摇铃,一边循声跳去。 或许,这个世界要远比他之前想象的复杂。 不止是单一的盗墓老九门与盗墓四派所在的平行世界。 “对了,你们谁去看一眼那被捕兽夹夹了的道士,如果可以的话,也请他到长沙来。” 苏木忽然想起这件事来,吩咐着身后的追随者们。 胡子大叔点头,勾手叫了其中一名同伴,命其前往常胜山将那道士请来。 ‘雨师.敕令’ 苏木又摸出口袋里面装着的这张符箓,边走边看着。 这张符箓不被‘云笈七签’记录在册,上清大洞真经中也没有。 ‘云笈’与‘上清’两本古籍中,亦无拥有类似效果的符箓。 不知道那摆摊卖符箓桃木剑的道士,是从什么地方将这可牵动天象的神符弄到手的。 也不知道那人还有没有藏私。 …… 长沙城。 某处灯火通明的豪华客厅内。 身着军服的男人翘着腿,看着坐在一旁的麻衣少年开口道:“怎么样,有想法了吗?我请你过来可不是喝茶来的,要不是听说你……” 少年嘴角上扬,挂着冷笑:“你要扳倒佛爷张启山,找我一个进九门还得师傅带的人干什么?” 男人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因为他们都说你够狠啊陈皮,我听霍三娘说,你们九门规矩是只要谁扳倒了其中一门,就可坐上相应位置,我也知道你们九门之中油水可大了,你我合作……” 第三十三章,回归与渡人经。 由于爆发了离奇的小吴门火车站死人堆砌货车事件。 长沙城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 一旦人们看到夜幕降临,纷纷闭门锁户,打死也不愿出去。 再加上红家梨园那帮人持续的在街头唱着‘钟馗捉鬼’戏曲,诡异阴森一幕,也让更多百姓知晓了其中厉害。 红家梨园不差钱。 其当家花旦二月红,二爷一个人赚的钱就能养活整个戏班。 但二月红也不是什么戏都能够唱的。 像只有每年鬼节那个时候才会免费登台唱戏的钟馗捉鬼,就只能旗下班底的其他戏子来登台表演。 鬼节的戏,也不是给人唱的。 没人看,但登台者无论如何还是得唱完整整一宿。 因为梨园之中有规矩,戏一登台,面对的观众不止是肉眼可见的寻常普通人。 还有各方鬼神。 可还是有人仗着命硬,没有任何影响的出门来做事。 像这叫陈皮年轻人,就是一个不信邪的主。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更无惧任何鬼神,唯一怕的,就只有收养他的师傅二月红。 二月红身为九门排列第二的二爷,红家家主。 对权力势力之争却从来没有任何欲望。 所以,无论是为了师傅,还是为了他陈皮日后,他也得在长沙城内闯出一番名堂出来。 眼前这名叫陆建勋的军队高官约他过来,目的正是扳倒已有争霸一方之势九门之首佛爷张启山。 陈皮在九门中,地位不高,按照辈分,他还得称呼其他门主一声爷。 不过,他对除师傅二月红外的其他门主无感。 如果有机会夺其势力夺其权,他眼皮眨也不眨的就会去做。 更何况,发出合作邀约的对方,还是与佛爷张启山同处一个单位,但势力不同的陆建勋。 “要想动张启山,我这边师出无名,上面也不允许我们自己内斗,皆是两败俱伤都算好的,落得个两者清算革职就不好了。” 陆建勋心里盘算着,想着突然生出邀约陈皮这路边一条货色来家中做客的缘由。 九门的争斗只有江湖势力可以介入。 “那依你看,从哪里下手才好?你只有跻身成为真正的九门其一门主,才能掀起争斗,扳倒张启山,要不然,你师傅?” 陆建勋看了陈皮一眼,很是自然的说着。 陈皮如果夺二月红的权,按道理来说是非常名正言顺的,毕竟徒弟总是要继承师傅本领与势力的,在师傅不行的时候。 陈皮‘砰’的一声放下茶杯:“我们这些小瘪三,军爷是看不上,但若是动我师傅,我想不用师傅动手,我陈皮就算是死,也可能会扒下军爷的一层皮!” 陆建勋眉眼间闪过一丝暴戾,后迅速被伪装笑容掩盖:“哈哈哈,开个玩笑,二爷戏曲功夫那么厉害,动他,只怕城里豪绅富商们都不会同意,我看那半截李名声好像不太好,要不然,他也是上三门之一,这身份……” 陈皮只是简简单单的想了想那半截李的名号,脸瞬间垮了:“您可还真是个门外汉,我就一句话,您不妨可以查查,你这府院内,看看能不能查出三爷的眼线吧。” 陆建勋看向守门士兵,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那半截李,有这么厉害? ……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被风声吹拂到了站在城门外的苏木等人耳边。 去的时候需要辨别方向找寻目标,所以行进迟缓。 回来目标方向明确,道路熟悉,所以花的时间缩短了一倍有余。 “不知道这几天城里发生的事?大半夜的还敢出去‘干活’?” 守门士兵被胡子大叔拉到了一旁,掂量着手中大洋,下意识皱了皱眉。 城内布防的责任与权力落在佛爷张启山手中。 而张启山又是老九门之首,除却军务要事外,九门的事他与他的人都有参与。 所以对于大半夜出去干倒斗,或者走私活的城内地痞百姓等,通常都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发生啥事了?” 胡子大叔一脸献媚笑容的附和着眼前士兵。 “前头晚上……” “……” 听到城里面出现变故的言论,苏木跟着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与其他人一起围着那士兵,听那士兵讲述前夜发生的诡异火车入小吴门站的事。 胡子大叔眼睛一转,再度笑道:“军爷辛苦,这种时候还被安排值班,就不怕那诡异之事出现?” 士兵闻言,猛地昂起脑袋:“你们这些会遇到这些神鬼的事情,我们老张家出来的……” “咳咳……” 一旁看起来较为严肃的士兵同伴忽然咳嗽了两声,示意对方不要多言。 “既然都是老面孔了,就进去吧,早点回去休息,记得关好门窗,出了事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们。” 严肃士兵推了推话多士兵的肩膀,让出路来让苏木等人进城。 张姓士兵…… 莫非是那位的亲兵…… 来自东北麒麟张家血脉的人…… 走在回程路上的苏木,脑海中想起了九门之中不同于其他门派系的张启山势力。 张启山来历神秘,空降长沙城担任布防官,其手下兵马大部分也都是随他空降而来,并非本地军营里面寻常士兵。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当年随着张启山叛出麒麟张家的子弟。 他们人人都会双指探洞寻龙摸金绝技,同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长生麒麟血脉。 等闲游魂野鬼,自然无法近身。 呼~ 城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头四处挂着散发着红润光芒的灯笼。 进了城门后。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也随风声传到了苏木等人耳边。 “是钟馗捉鬼戏!” “真出大事了!要不然这戏不会登台!” “待会路过的时候快些走,别停留,也别去看那台上戏,那是,给鬼看的。” 胡子大叔经验十足,在路上提醒着身旁众人。 鬼? 苏木一双在黑夜中闪烁着碎金色光泽的双瞳,快速环顾四周黑暗。 他拿出‘云笈七签’开始翻阅。 他记得这本书里面还有一种未曾被他使用过的玄奥法门。 紧接着,寂静街道内,开始传出他念动古籍内某一篇章的声音。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第三十四章,贫民窟?道场。 【云笈七签】古籍中所述,此时苏木所念诵‘度人经’经纶有安镇国祚,明炁四骞,超度亡魂之功效。 这本书中的咒法符箓,他都曾用过,也出现了相应效果。 故此,当他听到城内有怨鬼作祟的时候,就想到了古籍中这篇章内容。 跟在苏木身后的众人,再没脸上往日那轻视术法的笑容,全部面容严肃冷酷,心怀虔诚。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随着苏木的念诵,那至于黑暗变得更为复杂浓稠的异物,开始如冰雪般消融。 胡子大叔等人眼观鼻鼻观心的跟在苏木身后走着。 进城之后,他们余光扫过黑暗角落,都能看到那一道道模糊鬼影。 可正当那些鬼影察觉出他们身上沾染的死人气息,想要从深邃黑幕中爬出时,苏木开始诵经了。 苏木诵经后,黑暗中异物一个个身躯呆滞,转瞬化为清烟腾空而去。 他们这群人所过之处,在夜幕下笼罩的漆黑色彩,快速回归正常。 “咦~” 路过红家梨园摆设的钟馗捉鬼戏高台时,苏木脚步放缓,面露惊疑之色。 【请神(不得法)】 【起乩(不得法)】 与此同时。 成群结队出现在寂静无人夜空下街道的苏木等人,也将高台上唱戏的人目光吸引。 他们只是扮演所化脸谱角色,并非当真拥有驱鬼本领。 看见苏木等人成群结队的出现,一边无聊唱着戏的他们,目光也在不断的随着苏木等人移动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得法’?” “‘得法’后,真能请神上身?起乩?” 苏木并未驻足停留,只是稍微迟疑后,再次举步向前。 这群登台唱钟馗捉鬼戏的戏曲扮演者们,没有神异,只是系统忽然的提醒,这才让苏木感觉到有些奇怪与意外。 这次瓶儿山将军墓之行后,已经差不多让苏木了解了身上系统的部分线索。 奇异之物的出现,大部分都伴随‘古’之物件。 落于他手中的两本道经,当他在放到鹧鸪哨等人眼前时,依旧不变的还是那烂大街的俗物。 人人皆可获得,皆可念诵。 但落在他眼中,古籍上字体排列构成又是不同的方式。 至于符箓。 苏木也让鹧鸪哨几个试过,但却诡异的发现,他们都无法提笔描画苏木画出符箓。 要么就是眼中无法得视符箓真迹本身,要么就是能看出来,但落笔时脑袋一片混沌,无法画出,也就更别说使用符箓本身威能。 所以,这仅仅只是系统显化在苏木自身的威能,旁人无法触及。 “夜已深,今夜就先这样?” 胡子大叔等人跟着苏木抵达了城西的贫民窟,脚步停顿的问道。 苏木点头:“明天再说,大家先好好休息一晚,我想大家都应该心里面有个底了,这次瓶儿山之行,还请诸位为我保密。” 胡子大叔等人相继点头,严肃认真。 目送着胡子大叔等人离去后。 鹧鸪哨三人也拱了拱手道:“那我们也去找客栈旅馆休息了,这些钱……” 苏木抬手笑道:“雮尘珠还没寻到,我还怕你们拿着钱跑了不成?去吧。” 鹧鸪哨点头,带着师弟师妹也跟着转身离开了。 片刻后。 苏木再度回到了那之前还未彻底修缮好的破落茅草屋。 苏家原来的院子不是在这的,而是在城中富宅区。 只是当苏父死后,霍家就以治病为由,不再接济苏家。 苏母没有经商本事,为了生计索性就将老宅变卖,带着苏木来到了号称是苏家发迹祖地的茅草屋贫民窟中生活。 没想到一年不到的时间,苏母就病逝,只留下那时刚刚满五岁的苏木。 苏家经此接二连三的变故,霍家之中有部分人心生怜悯,于是就再度加重了对苏木这个遗孤的救济念头。 给吃给穿给药。 “宅子当初是卖给谁来着?好像就是九门中其中一门,那时年幼,母亲买卖宅子的时候没有带我在旁,事后我也没来得及去询问。” “算了,等到天亮,以前种种疑惑,或许应该就会都有答案了。” 苏木推门而入,略显疲惫的躺到了床上。 躯体精神都没有那种身边人那些普通人的疲惫感,但这次出行所思所想过多,他是有些心力憔瘁了。 苏木躺下后,很快就入了眠。 贫民窟中其他人也都相继回到家中,与家人分享起了此行收获。 但都统一的,对苏木奇异超凡之处,闭口不提。 “爹,你不知道,你们走后,先前被城里面的人说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处处开出了鲜艳的花朵。” 胡子大叔身前,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儿笑着跳入父亲怀中。 “是啊当家的,不仅长出了连绵不绝的花,还生出了一些草药,我虽然不认识,但隔壁的大姐懂些,还带我采了那些草药,拿去城内卖了不少钱呢。” 为自家男人热着剩菜,斟满劣质五谷酿造酒水的妇人高兴的诉说着这几天内发生在贫民窟中的怪事。 小丫头坐在父亲怀中,用力的抽了抽鼻头:“爹你闻!你闻到那舒服的花香味道没有,既不浓烈也不单薄,很是好闻呢!” 胡子大叔将妻子与女儿的话语听进耳中,眉眼带笑。 回来时,他们这群人就发现了。 原本遍布着破落老旧昏暗感的贫民窟,此时竟在夜幕下,出现了温润的亮色。 “不仅如此,当家的,我还听说一件更奇怪的事,我们这里不是常常有人因房屋漏水,雨夜受寒得了病?现在也都没有了,神奇的一晚上都痊愈了,还有啊……” 妻子继续说着这几日发生在身边的好事连连。 胡子大叔越听脸上笑容越是灿烂。 生活在这里的其他人肯定都还不知道,促使这一切好事降临于受命运所困,定居于穷困之地贫民窟的他们,开始变得好了起来的根本原因,定是那位苏家小爷! 老一辈的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那苏家小爷生了十多年的病突然好转,后续肯定福泽连绵! 第三十五章,蟒雀吞龙。 仅仅只是睡了几个小时。 在天还没亮的时候,苏木就没了睡意的醒了过来。 现在的他,钱有了。 但若是拿这些钱直接就换回老宅,那么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钱肯定是不够了的。 陈玉楼虽许诺他,这次倒斗回来后会过来拜访,顺便给苏木补上剩下钱财。 话是这么说,陈玉楼会不会过来,会不会再给他此次倒斗后的分红,谁也说不一定。 “以前听仙儿那丫头说过,外面过来购买古董古物的人,只认老九门。” “因为老九门有此地的布防官张启山保护,可顺利无恙的完成交易,其他派系就算再有名再厉害,也不得分享此地市场。” “九门众人吃得饱饱,剩下油水才由当地小势力分摊。” “可惜以前没怎么出过门,对城内街道集市等都不怎么熟悉,不然现在就可以先做规划了。” “算了,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再研究研究这些书籍吧。” 醒来后的苏木原本想为即将到来的白天做些规划,但无奈他连长沙城城区地图都没有。 所以只能是先将目光投注在获得的古籍之上。 “上清大洞记载的修道之法,强调外壮而神灵,等会,二十四星辰呢?” “没了……是因为巫族体质原因吗?无法修魂,也就无法走道修道路。” “对了,等其他店铺开门的时候,要购买些可画符的工具,法咒需要掐指念咒施法,符箓就简单许多了。” “还有丹药,云笈七签上记载的丹药炼制之法,又与古时候的炼丹法门有所不同,上面所述,不仅没再将水银硫磺等当做主药,反而成了简单的药引。” 炼丹制符比之即将购买店铺做生意,更让苏木痴迷其中。 巫之体魄,无法继续正常的修炼。 只能靠不断吞服世间罕见的灵物药材妖丹等辅助。 在屋内做着未来规划的苏木,不觉天已经亮堂起来。 只是,天亮之后,头顶高空忽然落起了颗颗细雨。 下雨了。 “两位师兄在酒楼等先生。” 不知为何突然红了脸的道姑花灵持伞前来,敲开了苏木房门。 “你们只有一把伞?” 苏木疑惑,他的目的可能并不是城内旅馆酒楼方向。 ‘花灵,你去,我和师兄可从来没有给人打过伞的,你年纪小些,又是女孩,你去更合适。’ ‘嗯。’ 花灵想起两位师兄的来时言论,一路上想到了许多种可能,这才红了脸。 他们三人并非真正的道士。 就算是道士,道家规矩中也没有说不允许道士下山成婚。 走南闯北,孤身一人带着懵懂师弟师妹闯荡江湖的鹧鸪哨不是傻子,后来居上慢慢变得成熟起来的老洋人也不是。 苏木一句拥有雮尘珠的消息,就将他们绑定。 他们何尝不想用另外一种方式,将苏木与他们绑定,好快些去完成解救全族血脉诅咒的使命任务。 “真只有一把?”苏木迟迟等不到花灵的回答,无奈叹了口气。 “看来大家都穷啊。”苏木苦笑。 他房间里面就真一把伞都没有,下雨了也不好出门。 “苏爷。” “苏爷。” “苏爷。” 四面八方不断汇聚的贫民窟土夫子们,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苏木屋前。 他们也不是人人都持伞,部分人大概和苏木家中情况一样,一把伞都没有,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雨中,满面笑容的看着苏木。 “下雨了,能一起打伞的就打伞吧,好什么面子。”苏木笑道。 拿着伞的男人们点头,叫起了那些并未持伞的同伴走进伞内。 “只是一个人撑伞的,去酒楼把鹧鸪哨接过了,大叔,我今天就想买个店铺,你们看看,大概哪个位置比较好,价钱也合适。” “昨晚我半夜才睡,就是在想这事,我们老长沙城因为九门的存在,成为五湖四海皆知的买卖古董交易大场所, 故此来自外面与本地人开的买卖古董店铺非常之多,不过大部分交易额惨谈,因为所有人都只认九门, 那么这种情况下,就只能依附九门,然后九门越来越壮大,外来想要在此地出头的商户老板们,渐渐就没了出头的念头, 所以,苏爷,我们想吃九门这碗饭,只怕是……” 胡子大叔眉眼严肃的说着。 他们这些人常年混迹于底层下九流之中,是有一些买卖的渠道与朋友。 但要想硬撼九门那已然形成规模,只怕众人撞得头破血流,见效都不多。 况且,就苏木这点钱,砸进古董圈子里面,那是一点波澜都溅不起。 所以,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财力,苏木目前都比不过九门。 比不过九门,就只能成为九门附庸,被其不断剥削,直到沦为像其他散户一样,再无出头之日。 “古董店不急,我要找一条街上有算风水厉害的,占卜厉害的那种。” 苏木早起想了许多,这才有了当前决定。 “风水街,有倒是有,不过哪里那位在,我们也不好搞啊。”胡子大叔苦笑摇头。 苏木摆手:“带路就是。” 胡子大叔无奈,只能点头称是的向前领路。 常年混迹老长沙倒斗圈子的人都知道,那风水一条街中存在着一位九门门主。 此人名为齐铁嘴,九门中排行第八。 倒斗摸金手艺稀松平常,但却有着一手铁嘴金算,卦象极准。 齐铁嘴就是借着算卦的本事开的堂口倒买倒卖古董。 所有来他那边买卖具有一定价值古董的人,他都给为其算上一卦。 苏木抬脚向前走去。 花灵撑伞在侧。 贫民窟的其余众人停顿片刻,跟在苏木身后。 醒来的时候,苏木就已经开始想起了今日白天要去做的事情。 自然而然的也想到了插一脚买卖古董,借机赚钱,以便日后行事所用。 但仔细想想,他,还有他身边的人要真想闯入老九门盘口中捞金,确实是有些困难。 以自己的弱项,去打别人的强项。 远不如以苏木所能,打开不同的市场。 苏家破旧茅草屋的动静,这几日一直备受霍家人关注。 昨夜苏木等人回来太晚,霍家人没有察觉,但今天白天,这么一群人聚集于此地一起行动制造出来的动静就不一样了。 苏木。 一个没落苏家的病秧子少年。 怎可牵动这么多贫民窟的人为其簇拥向前? 第三十六章,老茶街,卦摊。 霍家布置得古香古色的客厅中。 起早吃着早点早茶的霍锦惜披着锦衣,身前站着向她汇报突然折回长沙病秧子苏木制造出来的动静。 吹着热茶的霍锦惜脸不变心不跳: “区区二十来人,不成气候,他们或许偷摸着在我们九门屁股后面学了点手艺本事,但终究学艺不精,而且都是群胆小怕事之徒,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没能成为九门旗下附庸。” “至于那持伞道姑,这倒是有趣,待会你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这消息告诉给小姐。” 霍锦惜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了算计。 “是。” 手下领命,转身离去。 院中。 习惯了每日清晨就要被唤醒练早功的霍仙儿,挺巧鼻头挂着细密汗水,正不断的挥舞拳脚。 九门诸多门主之中。 也就齐老八那家伙不会功夫,其余就算是只剩下半截身子了的三爷半截李,也有双臂古怪巨力加持。 作为倒斗为生的江湖势力。 九门不仅仅在下墓时要面对突如其来的凶物与起尸后的粽子。 行走江湖时,也难免遇到些不认九门脸面,不识抬举之徒。 所以,霍仙儿从小就被逼迫着学习武艺,学习防身手段,学习家传缩骨功,寻龙摸金探穴的本领。 “小姐,那苏木回来了。” 从客厅走到院中的霍家下人提醒了句。 霍仙儿打完最后一套拳后,气息收敛,面挂激动笑容:“他人呢?我换身干净衣服就去见他!” 下人低眉道:“他这次回来,拉拢了一帮人,此时正朝着城中走去,不知道要干什么,而且,还带回来了一名年轻貌美的道姑。” “知道了,什么道姑?年轻貌美?我不信!我要去看看!” 霍仙儿脚步一顿,充满灵气的双眸笼罩上了一层别样意味的情绪。 …… “前面就是那老茶寮了,表面上看上去是个卖茶的地方,虽然实际上很多外乡人眼中,这就是个卖茶叶之地,但实际上……” 胡子大叔领路走在前方,同时为苏木介绍着前方街头巷口的真实内幕。 街边不断传来各式茶香,还有烧滚热水的雾气与气泡声。 下了雨的青石板窄巷显得很是潮湿湿润,也许也与此处常年泡煮茶水店铺有关。 被老长沙人唤做‘老茶寮’的街道最深处,是一处老木卦摊。 卦摊后接小香堂。 摊位旧木桌磨得油光水润,摆着铜卦筒,泛黄了签簿,还有一方老旧砚台。 卦摊后方光线昏沉,两侧堆积着杂物,尽头香堂门挂蓝色布帘,帘后烟雾朦胧,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躲在此处抽食大烟。 “新摘雨前好茶!清茗回甘,雾山春茶,价美货正!” “陈年黑茶老茯砖,祛湿解腻!” “明前嫩芽,山涧好茶,样样都有!” “……” 听着耳边络绎不绝的叫卖声。 苏木叫住了身前胡子大叔:“不是,我找的不是风水街吗?这……” 胡子大叔苦笑:“八爷在,谁还敢在城内摆摊算卦,苏爷你觉着,换你,你是相信一个世代驻扎于此地,世代为算卦为生计的齐八爷,还是会去相信那行走江湖的江湖术士?” 苏木摇头:“也行吧,哎,那是不是就是齐铁嘴的摊位?他隔壁正好有一个空的铺位。” 众人寻声望去,待看清楚后,皆是脸色一变。 近来他们听说了一个传闻。 佛爷上任九门之首位置后,和齐八爷走得很近,关系匪浅。 也打算将齐铁嘴拉拢到其身边,为此,在城内放出话来,让人不敢招惹那齐八爷。 同时,也放了要将八爷盘口做大的念头。 那齐铁嘴摊位边上空着的店铺,绝不是什么没有生意的闲铺,只怕…… “鹧鸪哨还没来吗?” “我去问问,你们就别跟来了,搞得一会人家误会我想强卖强买一样,都站在这等我哈。” “走,花灵。” 苏木叫停了身后这群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的贫民窟追随者,只让花灵继续为自己打着伞,然后快速向前走去。 齐铁嘴店铺旁的茶店老板与伙计,正苦着脸摘卸着门牌,收拾着他们的物品。 “请问,此处店铺转让吗?” “哪来的……” 茶店伙计有些不耐烦的刚想开口,老板忽然一把捂住了对方嘴边。 茶店老板看着眼前这眉清目秀的少年与其身旁持伞道姑,瞬间跳过两人,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等候苏木的那群‘凶恶’之徒。 这艰难世道,在雨天还有人为自己持着伞,自己还一副云淡风轻理所当然模样,没点身份地位绝不可能。 “转!”店铺老板余光扫了并无做出任何反应的齐铁嘴卦摊一眼,兴奋开口道。 “多少?不过我拿钱的朋友还没到,老板你得等会。”苏木嘴角微微上扬。 “不用,你身上有多少?” “我身上,额,就剩这么多了。” “够!完全够用!这店铺从现在开始就给你了!小舅子,走了!还看!” “额,这店铺一年营业额连十个大洋都没有吗?” “……” 苏木奇怪的看着拿钱跑路了的茶店老板与其小舅子伙计,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于城内势力局势,他了解的不多。 先前与霍仙儿接触时,霍仙儿了解的九门与其他势力格局也很少。 “都别愣着了,干活了,把门牌摘了,然后……” 苏木将那群堵在街口的追随者都叫了过来,开始吩咐着具体事宜。 这茶店常年茶叶堆积,弥漫着复杂的茶味,只怕清理多次都难以掩盖其味道。 再加上其中布置,一点也不合苏木心意。 “苏爷,这里只怕……” “怕什么,又没得罪人,去帮我找个造匾的,先问问多少钱,然后再买些打扫工具,这些都烂了,该拆的得拆,该修的得修,对了,鹧鸪哨人呢?我没钱了。” “不当家不知道债米油盐贵,问好后将信息收集,我看看剩下多少,我们都还没个正经住处,还得买房,然后下次出行,不能再走路了,马车牛车得有吧,大家伙衣服也是,干净点的都没有,还有你们的这些脏兮兮发型胡子……” 不远处。 听闻有人竟敢抢走佛爷赠送给齐八爷门店的消息后。 茶楼上下瞬间冒出无数脑袋,热闹的围观起了那不知好歹的陌生小子。 “有好戏看了,嘿嘿!” “胆真肥啊!佛爷送八爷的东西都敢抢?!” “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吧,哎别说,我也是朋友说了才知道,那店铺被佛爷点名了。” “听那跑路的老板说,那少年就用十块大洋,买断了他店铺,嘿嘿,这小子也是个愣头青,不知道城内随便一家店铺就不止百块大洋的事。” “自从佛爷成为九门之首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民间势力赶去挑选佛爷了。” “这家伙说什么?哈哈哈哈,钱不知道够不够买店铺装修物品还有购置物件?哈哈哈,想的还真远啊!能过得了今晚再说吧,哈哈哈哈。” “喂,那边那家伙,那店是……” “闭嘴!还想不想看热闹了?关你什么事?他是你爹?” “我……” 第三十七章,问罪。 “来了!” “要多少?” “不知道,等他们先去确定好购买东西大致需要花多少,你别跑远了,就在这等着给他们发钱吧。” “这店铺不错,老板人呢?多少,我拿钱。” “走了,就拿我身上的十块大洋,说够了。” “这么便宜?” “你懂行?” “我不懂。” “我也不懂。” 苏木与鹧鸪哨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半天,无奈的苦笑摇头。 “坐。” 苏木拿起茶店老板丢下的一张凳子,将其翻转摆放好,坐在茶桌边上。 “都不知道这原先是茶楼还是茶店,连个像样的柜台都没有,一楼都得清空,然后摆上桌椅,就按照隔壁齐铁嘴那样式弄,二楼改成可以休息的地方……” 苏木沉思想着,开始觉得当个老板掌柜的实在不易。 “你打算卖什么?也是古董?” 鹧鸪哨为苏木倒上刚刚让人从对面街道买的新茶。 咕噜咕噜的滚烫茶水带着扑鼻茶香。 “不,我们搞这个。” 苏木伸手,将身上此时唯一一张符箓砸在桌上。 “这不妥吧。” 鹧鸪哨双眸瞳孔颤抖的盯着这‘雨师.敕令’符箓。 这玩意要是人人都持有人人都会,这天地可真要变上一变了。 苏木哑然:“不是这张,我还有其他符,还有一些丹药之类的。” 鹧鸪哨咽了口唾沫,看着苏木从口袋内倒出的那些从瓶儿山获得的丹丸。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 这些丹药吃了之后,不死也得患病。 他承认,苏木是有些神神道道的本事不假,可卖假药这事……未免有些太丧尽天良了。 “你别不信,待我练成,你到时候吃颗试试,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破除你们身上咒诅血脉,但延年益寿肯定是能行的。” 苏木信誓旦旦,胸有成竹。 他身上古籍炼丹法门不是那些劣质古代炼丹士的产物,其效用作为第一个系统试验品的苏木怎能不知。 鹧鸪哨脸色发白,有苦说不出。 苏木看出了鹧鸪哨的怀疑,换了个严肃面容道:“到时候店铺开张你就知道了,届时我要让他们一符一丹千金难求!” “苏爷!外面有人找!” 楼下突然传来呼喊声。 苏木站起,看到了位于一楼楼下站着的熟悉女孩:“你别走远哈,我让他们采购东西去了,没钱你就给他们拿,不过也要记个清楚,这群家伙我怕他们讹我。” 说罢,苏木信步向楼下走去。 “你,回来了。” 轻柔的声线,在逐渐开始有些大了的雨幕下响着,油纸伞下,一张充斥着无尽幽怨气息的小脸映入苏木眼帘。 滴答滴答的雨声,并未落到四周茶楼上品茶客的脑袋上,所以他们还是继续在喝着茶,围观着那无意间招惹了老九门之首佛爷的店铺方向。 当他们看到了那气质出众,衣着身段容貌皆为不凡的少女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霍家仙儿小姐?!” “是她吗?确定是她?我让我爹上门提亲被踹出来那霍家?” “我看看我看看!” “别挤老子!滚啊!” “难得一见啊!这大小姐竟然跑这么远,来这穷酸地方。” “八爷盘口确实破旧了点,不过,也不至于穷酸吧?” “齐铁嘴能和红黄霍三家比?这三家哪个不是一等一的长沙老世家豪门?” “小点声,别得罪了仕途正在不断上升的八爷。” “仙儿小姐,认识那愣头青?” “完了,这下要乱了,霍家,佛爷,这两尊庞然大物要是碰撞,整个长沙城都要不得安宁!” “……” “你,回来了。” 仿佛是生怕苏木没听清一样,少女又满怀幽怨气息的从牙缝里面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苏木走上前,走到了对方雨伞下点了点头:“嗯,回来了,这次收获颇丰,想去哪玩,这次,我请客。” “鹧鸪哨,丢点钱下来。” “……” 油纸伞下,相貌气质不逊色于有着霍家仙女之称霍仙儿的苏木,与对方并肩走着。 店铺还没修缮完毕,一群人弄得灰头土脸,全是灰尘与汗臭味,自是不方便待客。 “你去干嘛去了?” “他们带我去下了一次斗,一个大斗……” “……” 街道两边的茶楼上。 围观众人用力的揉了揉眼。 “我看错了吗?那霍家小姐,给这家伙打伞?” “这家伙什么来历?九门之中有这么号人物吗?” “我算算,佛爷麾下都是当兵的,二爷手下只有陈皮,三爷那边大都是残疾,四爷的人也不是这性子,五爷没兄弟子嗣,六爷也是,八爷更不可能,九爷也没子侄……” “不是九门的人还敢这么嚣张?” “除了九门外,其实还有几家,我怀疑,他是不是白家的人?” “白家,不可能吧,九门崛起后,白家直接被打残了,就算以前是我们长沙世家豪门,也配不上霍家的人了。” “那就不知道了。” “快去调查!可恶!这家伙竟然敢先下手为强!我的仙儿小姐!” “是得好好查查,如果是个没背景没势力,只是走了狗屎运的小白脸,嘿嘿,那迎接他的,就不单单只是佛爷的怒火了,老子们同样也有怒!” “……” 站在霍仙儿撑着油纸伞下的苏木与霍仙儿,因为雨声的关系,并未听到周遭议论声。 “你去下斗了?多大的斗?凶险吗?” “挺大的,还遇到了一个尸解鬼仙,差点着了他的道,不过后来没事了,呵呵。” “以后你缺钱可以跟我说,何故去下斗,你一个双手不沾阳春水的人。” “那只是我之前生病了不是嘛,其实我差不多什么都会一点。” “以后你家要是想下斗,你也可以叫上我,我护你周全。” “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你姑姑又骂你了?那老娘们,我忍她很久了。” “姑姑没骂我,你回来的消息,还是她让人告诉我的,还说,你带回来一个年轻貌美的道姑。” “那她指定没安好心,那道姑名叫花灵,只是我路上认识三个道士其中一个朋友,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还是想做什么,我陪你。” “……” 老茶巷内,因苏木的到来,扬起了一阵不同于茶香的代表着灵气的草木花味。 第三十八章,神仙索,空间神通。 雨势渐小。 青石板长街外人声变得喧杂。 街边空地上围着一群出门采买采购或者散心游玩的城内百姓。 “长沙城我自幼逛遍,哪里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霍仙儿叹息摇头。 霍家那么有钱有势,长沙城内各个店铺买卖她都了如指掌,除了衣衫首饰之外,她对其他兴趣缺缺。 苏木不同。 听得热闹声,他忽然来了兴趣,下意识拉着霍仙儿的手朝着快速走去:“让让让让。” 多年病患,至始他十七年没踏出房门半步。 之前随土夫子们上山倒斗,除了墓葬风水外,也没见过什么民国时期风土人情。 铜锣‘咣当’一声响起,瞬间将在场围观群众目光收拢过去。 视线之中。 被围观人群包围的空地上,穿着粗布短打的江湖手艺人正在如火如荼的为众人表演着。 砰! 其中一人赤裸胳膊,一手臂就拍断了一棵粗木,其筋骨虬结发力,动作干脆利落,赢得满堂喝彩。 “好!” “好啊!” “太厉害了!” “……” 苏木目光落在那粗木上,其上清晰可见的生木痕迹,且并无任何老旧断痕。 “是真本事。” 苏木双眸放光。 老一辈的人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竟真让他练成了徒手断木劈砖的货真价实本领。 “这有什么……” 霍仙儿兴趣缺缺,但见苏木一副看得十分精彩的样子,心中也不由得想起了苏木前半生遭遇。 是啊。 她霍大小姐城内城外何处去不得玩不得看不得,是玩遍了整个长沙城,对事物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 但苏木不一样。 苏木前半辈子都被困在床榻之上,下床喝水都艰难。 “厉害吧?”苏木偏过头看了眼霍仙儿,担心对方不喜欢这些男娃儿喜欢看的热闹。 “厉害,好看哎!”霍仙儿挤出一丝笑容,用力点头。 “苏木,看,那还有个会喷火的!”霍仙儿很想附和苏木情绪的指了指角落中,手中拿着火焰,正准备表演喷火的江湖艺人。 “哪里?” “……” 【控火术(祝融)】 没头没脑忽然出现的系统字幕,让苏木面部表情瞬间僵硬下来。 【控火术(祝融)】 【介绍:可借由任何可燃之物,凭空造火】 【类型:火属性神通】 神通! 苏木突然想起在那福生无量炼丹殿中,吞服了那六翅蜈蚣妖丹后,脑海中出现的一系列祖巫画面。 那时的他,没有去选择任何一名祖巫的进化途径。 因为冥冥中有一道意识告诉他,只要选择了任一祖巫途径,就要使躯体发生类祖巫化。 选择祖巫帝江,那么身躯就会朝着六足四翼,浑敦无面发展。 选择祖巫句芒,就会向鸟面人身发展,通体染上一层翠绿之色。 其他祖巫类似。 迟疑许久的苏木,当时于脑海中大胆的拒绝了祖巫意识降临邀约进化途径。 而后,十二祖巫忽然融为一体,剔除异类肢体,仅留下了完整的人身。 这就是苏木那时的选择。 可未曾想,当苏木此时见到江湖艺人表演喷火术的时候,系统竟然提醒他已经获得‘控火术’神通! 【控火术(祝融)】 【介绍:可借由任何可燃之物,凭空造火】 【类型:火属性神通】 再次看了一眼突如其来的神通系统面板,苏木沉思片刻,得出答案。 这控火术似乎只是最低端的程度,不能真正的施展凭空造火,还有个前提‘借由任何可燃物’在前。 与此同时,脑海中关于控火术的繁杂念头,蜂拥出现。 天地间自然存在金木水火土属性,若要操控‘火’之能力,只能触摸接触到可燃之物,方可借由体内火之神通,完成初步控火。 “老少爷们都看好了,我徒儿的喷火断木碎砖什么的,只是浅显手艺,且看老夫我的神通!” 身材矮小的小老头笑着呼喊人群,将目光投注于他的身上。 空地上其他江湖手艺人也于此时纷纷停下手中表演节目,看向那正在拨弄一根长绳的小老头。 “这个好看!苏木这个好看!我也只见到过一次,而且还是隔着远远的,现在我倒是要看看,这家伙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他要做什么?” 苏木回过神来,与围观路人们一起看向那还在低头整理着一根粗旧麻绳的低矮老头。 “是传闻中的神仙索!” “天啊!竟然真是神仙索!这老头会!” “什么是神仙索?” “你们看下去就知道了!确实,比起其他那些江湖艺人其他手艺,这神仙索的表演才是千金难求啊!” “……” 苏木感觉到了自己牵着霍仙儿的手被握紧了几分,那温润如暖玉的触感是否真切。 再次抬头时,霍仙儿那长如天鹅的白皙脖颈,映入他的眼帘。 霍仙儿也在人群中踮脚眺望,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 神仙索? 苏木从来没听过这个名词,不由得也来了兴趣的将视线转移了过去。 空地上。 摆弄了半天手中绳索的小老头,在人群欢呼声中,猛地将绳子朝头顶高空抛去。 下一刻。 柔软的绳索像吃了某种神药一般坚挺的竖立于空中,绳索末端,稳稳的竖立在小老头手中。 砰! 炮竹声响起。 老头身旁两名徒弟将填塞着红色粉末炮竹发射,打在了老头身前竖绳上空。 紧接着,老头嘿嘿一笑,似猴一般跳上那竖立的绳索上,开始快速的向上爬去。 片刻后,老头进入到了红色炮竹烟雾上方。 啪嗒—— 那先前坚硬的绳索再次软啦吧唧的掉落在地,可周围却再不见那老头的身影。 头顶红色烟雾快速消散,其上也不见任何人影。 戏法? 魔术? “承蒙诸位看得起,聚拢于此看小老儿与徒儿们的表演,世道艰难,我们师徒走南闯北……” 在大多数人还在抬头寻找天空中可能出现的消失老头身影时,那老头已经端着盘子,开始沿着围观人群索要赏钱。 “看出来没有?”霍仙儿双眸明亮,像刚刚那逆天戏法是她表演的一般,微微挺起胸膛。 苏木摇头。 前世他就听人说过,老一辈的人都有真手艺,但没想到这戏法竟真如此神奇,连他也给骗了过去。 虽然那老头明显不可能真会挪移空间之神通,要不然也不至于沦落跑江湖卖艺。 “咯咯咯,想学?没用,以前我就求过姑姑,让她给我解密和找人教我神仙索,但姑姑说,这种手艺就算是把对方杀了,对方都不会外传。” “姑姑说,这是一种传承。” “……” 【神仙索(帝江)】 【介绍:……】 第三十九章,月白长衫,白面小生的吴小狗。 “我好像看出点名堂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表演给你看。” 苏木惊喜交加,看着一旁霍仙儿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忍不住生出了人前显圣的心思。 “咦,你真会?可别骗我。” “走,真会,我这神仙索,或许,比他还要厉害。” “……” 雨慢慢停了。 空气中充斥着下雨后泥土翻覆的气息。 霍仙儿收了伞,跟在苏木身后,找着无人的巷口。 路过买卖农具的摊位时,苏木顺手买了根绳索,将绳索缠于手腕,继续大步向前。 空间神通初显。 祖巫帝江,天生自带的空间神通,于刚刚附着在了苏木身上。 苏木买的绳索仅有一米左右样子。 走到无人之处后。 苏木停下脚步,猛地将手中绳索抛向高空,而后像撑伞模样拉住笔直绳索末端。 苏木朝着霍仙儿微微一笑:“神仙索,空间挪移。” “人呢?!” 看着凭空消失在自己面前,都还没有爬上那神仙索上方的苏木,霍仙儿瞪大眼睛,红唇轻启。 【神仙索(帝江)】 【介绍:观‘神仙索戏法’所获,可施展十米范围空间挪移】 【类型:空间神通】 站在某户人家屋檐上瓦片处的苏木蹲着身子,笑着躲避着霍仙儿寻他的视线。 “施展‘神仙索’挪移时,脑海中需要有一个具体的落地画面。” “也就是说,必须是熟悉,或者有走过,目光所能及的地方才能施展。” “且施展后,落点不得在空中,不然一旦挪移后摔落,免不了一个狗吃屎。” “六翅蜈蚣的妖丹效用竟然这么强。” “也幸好当初没有选择任一祖巫获得传承神通,要不然也不会拥有两项神通。” “这空间挪移术耗费的竟是我的气力,一次就有些气喘,看来不能轻易使用了。” “糟糕,怎么哭了。” 砰! 苏木从屋檐上跳下来,看着抱着腿在地上抽泣着的霍仙儿一时无语。 “我就说苏木已经死了,不可能还好好的活着,这一切都是梦,都是梦,快点醒来,霍仙儿快点醒来,呜呜呜。” 霍仙儿蹲在地上,没有任何掩饰的哭着。 凭空消失。 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做到。 “不哭不哭,待会让别人看见就要笑话你了,我没死,真还好好活着,刚刚不是在给你表演戏法吗?那只是障眼法而已,我刚刚提前在这里摆了一张镜子,你看到的只是我的倒影……” 苏木极力的想办法解释着,心中也生出了再也不再身边人面前显露空间挪移神通的种种念头。 与符箓,法咒,丹药等不同。 神通显现的威能太过惊世骇俗! “来,摸摸我的手,看是不是温热的,额……” 苏木伸出手的瞬间,女孩猛地抬起头冲进了他的怀中。 感受着怀中不断颤抖着的胸腔抖动,还有脸颊上沾染的湿润的泪水,耳边那痛苦哭泣,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因病被困于床榻上的苏木,当初只是抱着好玩的念头这才接触霍仙儿。 没想到长久以往,女孩还是难免对他生出了情愫。 “啜啜啜……” “不是,你俩有看见我的三寸丁吗?” 穿着月白粗布长衫,系着一条黑色布带,面白似雪,剑眉星目正皱着眉的陌生男人忽走进了苏木两人身侧。 男人嘴中不停发出啜啜啜的逗狗声,同时也在不停环顾四周寻找着什么。 吴老狗! 不。 此时应该还是吴小狗的男人继续在四周自顾自的寻找着,眼中不带任何瞧见苏木与霍仙儿男女抱在一起的别样情绪。 好像在他眼中,除了那三寸丁之外,其他都是闲杂等事一般。 “嘤嘤嘤~” 毛发白色的小奶狗嘤嘤嘤的叫着,终于被其在角落中发现。 吴小狗将小奶狗温柔的抱入怀中,笑容灿烂。 “做个交易怎样?” 被霍仙儿抱着的苏木,怎会错过偶遇这位九门五爷的机会,直接果断的开了口。 “交易?”怀抱名叫三寸丁小奶狗的吴小狗皱了皱眉。 许多不熟悉对方的外人,经常都会被对方这天真烂漫的长相所迷惑。 都会下意识误以为这是个痴傻憨笨的主。 但实则,接触过吴老狗的人都深知,这家伙满肚子坏水,且无论是功夫还是下斗本领都十分了得! 九门吴家。 一个经历过荣辱兴衰,却依旧屹立不倒的倒斗家族。 在九门之中排行第五。 吴家往前两代。 也就是吴老狗的爷爷那一辈,在长沙城内盛名在外,倒斗手艺的‘望闻问切’中,‘闻’字勘察一绝。 别人倒斗需要观山看水,需要寻龙点穴。 吴家倒斗,仅仅只靠一只鼻子,就可闻出附近可能存在的墓葬,与墓葬大抵年代。 一次意外,吴家那一辈的人死绝,只剩下年幼的吴老狗。 吴老狗从山上下来,受尽了城内同行的冷眼与针对。 可就是当时那么个半大孩子,硬生生的坐稳了老九门吴家五爷的位置。 “什么交易?” 此时年纪也还不算大的吴老狗怀抱幼犬,看也不看苏木一眼。 “我在老茶街那边准备开一个买卖符箓丹药等物的店铺……” “没兴趣,有问题找他们聊,走了,三寸丁。” “……” 苏木话还没说完,吴老狗直接摇头,同时身后也走出了数名锦衣劲装的手下。 “呵,血尸墓也没兴趣?” 苏木等着,等到对方即将走出巷口拐角的时候,突然提了这么一句。 视线前方。 年轻的吴老狗脚步停顿,身姿僵硬,肩膀在剧烈的颤抖着。 吴家遭遇血尸墓差点被灭门绝户的事情,吴老狗向来没与人说过。 这种事情说出去不会惹人同情,只会让同行嘲笑,让外行看笑话,得一句活该报应。 “我售卖的符,可镇尸,届时,你将那血尸墓炸了都没人管,怎么样,交易做吗?” “把他带回府中,不,请,别动粗手,那女孩也不能走,一并带回。” “兄台,既然是交易,那就换个地方说,我府中有上好茶水,有玉楼春的美食,何不一起过去尝尝?” 第四十章,他来,所以,花开。 灰砖高墙,黑漆大门。 门上钉着黄铜门钉,挂着褪色铜环。 门楣上刻着‘吴府’二字,字体苍劲,布满岁月痕迹。 看着面前吴府门楣,霍仙儿这才发现,要挟她与苏木前来的势力之主,竟是同为九门,排行第五的五爷吴老狗。 霍仙儿正欲开口。 苏木伸手捂住了对方小嘴,示意对方不要暴露霍家身份。 霍仙儿点头,小声道:“那家伙,是狗五爷?听姑姑说,五爷这人心狠不逊色于三爷,手段层出,你想干嘛?” 在霍仙儿心中,苏木招惹吴老狗之举显得太过惹祸上身。 惹谁不好,竟去招惹九门中门主。 苏木嘴角挂笑:“我知道他是吴奶狗啊,城里面饲养宠物的有钱人不少,但能出没在那江湖艺人遍地,大部分都是穷人巷口的,大概也只有那位了。” 苏木说出了他之前的推测。 苏木又道:“放心好了,我自有打算,好一处偏居一隅的府宅,和我家以前老宅样式差不多。” 进入前院后,入眼可见的青石板铺于地上,左右两侧各栽种着两棵老桂树,正对大门位置还设有青砖照壁,壁面刻画山水纹路。 院角摆着陶制水缸,水缸内升出青莲,莲下有几尾锦鲤在肆意游动。 和苏木小时候苏府记忆差不多的,吴府正堂也是三开间格局,高粱阔柱,杉木梁柱发黑发亮,同样映照着漫长的岁月痕迹。 正中摆设有黑木供桌,其上供奉着吴家先祖牌位,一旁挂着的,则都是诡异的狗头木制样式狗牌。 瞧见狗牌仅仅只低于吴家先祖牌位样式,被供奉在灵堂前面。 苏木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色彩。 传闻中,面前的这位白面吴奶狗因为血尸墓事件,已经失去了吴家祖传的‘闻’之本领。 所以才大批量的饲养灵犬,让灵犬代替他嗅觉,寻龙摸金。 因此,可想而知,狗,对于此时的吴家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思绪间。 苏木余光扫向正堂两侧。 两侧竖立着的,则是通体漆黑博古架,架上摆满了各式古物,青铜小物件,瓷器,玉器。 “坐。” “来人,上茶。” 抱着幼犬的吴老狗坐在主位上,命人下去准备茶水点心。 “你是如何知道我吴家之事的?这些事,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别说你是算出来的,我吴老狗从来不信这些。” 吴老狗率先开口,直接按下了苏木原本准备好的说辞。 “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那么,今天你俩就都别走了,放心,我吴老狗做事不会那么绝,你们死后,我会让人给你俩安排合葬。” 吴老狗嘴角上扬,笑容还是那么的温煦灿烂,丝毫感觉不出此时的他说着的,是杀人灭口伤天害理之事。 苏木顿了顿道:“其实那血尸墓,我苏家早就惦记上了,你们打盗洞之前,是不是也挖出了带血淤泥?只不过我家打的盗洞与你们位置不同, 吴家出事的时候,我家人就在现场,只是因那血尸出洞,也被吓得落荒而逃, 事后,我父觉得过意不去,没能提前告知吴家血尸墓的危险性,只是突生变故,逝去了。” 吴老狗皱眉,不断的打量着苏木开口时的面部表情变化。 血尸墓中藏着绝世珍宝,这件事但凡是入行深些的人都明白。 那血尸墓也不可能只会被他吴家人发现,旁人若有本事,也可寻得。 苏木言语之中,严丝合缝,没有任何一丝漏洞。 感受着苏木脚下轻轻触碰的动静,霍仙儿愣愣道:“苏木父亲为救我姑姑,被上门寻仇的匪徒击杀当场。” 吴老狗目光转移,落在霍仙儿身上:“你姑姑又是?” 苏木点了点头。 霍仙儿收敛气色,富贵之气再无任何掩饰的流露出来:“九门霍家,霍锦惜。” 砰! 吴府端茶进来的下人不小心在正堂门槛处绊了一下脚,略显慌张的抬头向吴老狗望去。 吴老狗抬眸,忽然笑道:“原来是霍三娘,这件事我略有耳闻,苏伯仲,以前确实是个响当当的英雄好汉,原来是这样,先前有对不住两位的地方,还望见谅。” 苏木笑道:“那么,交易还能进行吗?” 吴老狗抬起茶杯:“苏老爷子的子嗣吧,如果是因为时运不济,霍家不会对你放任不管,何故于用买卖符箓丹药等骗术来行走江湖?” 骗术? 苏木点头:“那行,接下来你就会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那些行走江湖的骗子了,到时候,你最好多准备些钱与脸面,来我店铺寻我。” 见苏木起身,霍仙儿连忙跟着也站了起来。 苏木拱手:“我对我先前说过你家人遇害的话,对你说声抱歉,往事不堪回首,我就在齐铁嘴老茶街隔壁,告辞。” 吴老狗伸了伸手,挽留的话说到嘴边最后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平白无故遇到的一个陌生人,说几句平白无故的话,就想让他堂堂一位九门五爷俯首自是不可能。 可这小子偏偏又一副‘你爱信不信’‘别到时候遇事了来求我’的高傲姿态,着实让他心头不喜。 吴老狗被长沙城人谣传是个手眼通天之人,但整个九门谁不都是肉体凡胎? “怪人。”吴老狗最后得出评价,心中微微一叹。 血尸墓吴家差点灭门之难,确实是他心头永远无法释怀的一件事。 只怕到他死前,他都还是会感到愧对列祖列宗。 爷爷,父亲,兄弟,都死在血尸墓内,只有那时尚且年幼的他没能下墓,所以留下一副残躯。 “哎,你跑哪去!” 骤然间,吴老狗怀中幼犬再次脱身,四肢落地后朝着苏木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吴府门边。 苏木停步,蹲下身摸了摸这正对他吐着舌头讨好着的雪白小狗。 吞服了九转还魂丹后,他的气息,他的肢体分泌出的汗液,都成了世间难寻的灵药。 这名为三寸丁的幼犬通灵,下意识的就想在那充满灵气的地方长久待下去。 故此才又一次的从它主人怀中跑开。 前院,再次寻狗的吴老狗脚步慢慢放缓,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苏木摸狗的这一幕。 狗五爷之名,世人皆知。 他吴老狗若是连训狗的本事都不如一般路人,那还怎会有狗五爷之名。 三寸丁是难得一见的灵犬,饲养长大后,远比他院中其他犬种都要来得厉害。 同时,为了防备灵犬擅自跑走,吴老狗在三寸丁刚刚还未睁眼的时候,就将其带在身旁,完成了认主。 “这七月桂怎么突然就开了?这才刚过清明不久啊?” “五爷祖上就种的这一年只开一次的桂树开花就是香啊。” “……” 吴老狗侧目,看向前院那正在以飞快速度盛开着的百年桂花树上花骨朵。 他没有嗅觉,闻不到花开的味道。 第四十一章,鲁班厌胜术。 这两棵七月桂,是吴老狗爷爷那一辈甚至还要往前的祖先种于吴家老宅之中。 每年只有七月到来的时候才会盛开一次。 每次盛开,其花香都要远胜外面大部分桂花树。 如今才五月初,如何就突然开了花? 吴老狗再次转头,却已不见吴府门前那对俊朗少年与俊美少女。 只留被看门人强行抱住还在汪汪汪叫着的幼犬三寸丁。 “哎,刚刚不是都在开花吗?怎么又停下来了?” “这就凋零了?又不是昙花,搞什么鬼?” “难道是眼花了?可落地花瓣与枝叶上花骨朵是真切存在的啊?” “五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 吴老狗从下人手中取回幼犬三寸丁,眉头严肃的大步走回正堂:“今日之事,莫要声张也莫要传出去!” “是!”下人们连忙点头称是。 …… “你还是那么的讨小动物喜欢。”霍仙儿满面笑容的看着身旁苏木。 苏木摇头笑着:“没办法,天生灵气逼人,对了仙儿,你知道以前我家那宅子是被谁给买走的吗?现在的话,市场价多少才能够购买回来?” 霍仙儿没想到苏木会问这个问题,在思索片刻后,方才秀眉紧皱道:“这件事,我听姑姑说过……” 苏家苏伯仲,原先是个此地非常有名的江湖义士。 老时代时期,靠的是走马押镖的营生为生,旗下养了一群生死追随的弟兄。 苏伯仲为人仗义,长沙城里里外外的人都知道,大部分也都与其交好。 霍锦惜那时年纪不大,也还未继任霍家家主之位。 一次意外,走马押镖回来的苏伯仲于霍家门前,听到了里面的打斗声。 进门后看到了霍家被以江湖戏法行走江湖,实则干的是打家劫舍采花掳掠肮脏勾当的匪徒,正在趁着霍府空虚,欺压打杀众人。 义气当先的苏伯仲怎忍得了这些肮脏勾当在其面前呈现。 于是他不管不顾的没去叫诸位弟兄,一人一刀一马就冲了进来。 结果可想而知。 人力不能胜天的苏伯仲倒在了乱刀之下。 等到押镖的弟兄反应过来冲进来将匪徒击杀后,霍家只剩下年幼的霍锦惜。 “……说来也怪,姑姑说你父亲那群弟兄事后,像是遭了某种报应一样,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过了不久就全部横死了,没一个活下来。” “还有,久居深闺,锦衣玉食的你的母亲,竟然也古怪的患了无法医治的重病,你也是,难道真应了姑姑说的那一句,好人没好报?” 霍仙儿将她所知道关于苏家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以前不告诉苏木的原因是,那时苏木体魄本就病弱,不想对方再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死当场。 “至于你家老宅,大家都知道的那时风头渐起的黄家买下,这些年,黄家积累了不少房产,且都是城内许多人的老宅。” “嗯?” 苏木好像发生了奇点,紧紧抓住了那‘许多人的老宅’一句话停留耳边。 除了苏家的事情外。 平日里常常与苏木接触的霍仙儿,都会聊些城中别人家的事情。 像什么原先长沙城内还有一个‘白’家,后因九门势大,逐渐销声匿迹。 又或者,一位从北边来的少年空降长沙城,成了新的长沙城布防官,且还插了九门脚,一举成为九门之首的张大佛爷。 一位云游江湖的背刀客,因九门六爷当街欺辱,怒发冲冠,杀得六门胆寒,将其奉上高位等等,诸如此类。 九门排行第四的黄家,苏木倒是很是从霍仙儿口中听说。 “说说水蝗的事。” “你也知道四爷那绰号?咯咯咯,城里面都没人敢当面这么叫,都是背地骂他时取的, 被那家伙盯上的,就像被蚂蟥附骨缠身,怎么都无法摆脱,很不好招惹, 红,黄,霍三家,是城内老势力老世家,彼此虽不对付,但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 黄家以前也只是个相对平庸的世家,直到出了水蝗这么号人物后开始蜉蝣而上, 此时外界传闻,那水蝗甚至连佛爷都瞧不太起,貌似他也与当官私下有勾结, 至于购买房产,好像我没听说过他有强买强卖的,毕竟城内那些老宅拥有者,大多数以前都是发迹过的人家,再不济……” 霍仙儿说着说着,下意识又联想到了苏木一家遭遇的事情。 寻常那些发迹过的大门大户,再不济也不会随便变卖祖宅,除非遇到了类似像苏木这般棘手事情。 苏木思索着:“也就是说,那些人家家户户都发生了像我家一样的怪事,全家遇难暴毙,然后理所当然的被他收购?” 霍仙儿忽然变得有些扭捏:“还有件事,但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毕竟那玄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说。”苏木一脸正色的点头。 “姑姑说,民间传闻,那黄家养了一个厉害的术士,是他在背后搞鬼,因为有人在遇难前,打扫祖宅的时候,在房梁上发现了一束红线捆着的头发, 他们说,那是一种名叫什么厌胜术,哎呀,过去就过去了,苏木你可别乱想,黄家家大业大的,你要对付他们可不容易,别因此把自己好不容易养好的命又丢了, 苏家就只剩下你这么个男丁,你都还没为苏家传宗,传宗接代呢……” 霍仙儿忽然红了脸,小脸红得像个红苹果。 厌胜。 鲁班术。 不觉,晌午已至。 还没有确切证据与答案的苏木,在霍仙儿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名为‘玉楼春’的酒楼前。 “这名字……”苏木看着酒楼门楣牌匾。 霍仙儿点头:“我们刚刚遇到的狗五爷提到过,这地方的酒菜确实不错,特别是麻辣烧鸡。” 霍仙儿想着美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苏木掂量了一下口袋的钱:“那,应该挺贵的吧?” 霍仙儿昂首向前:“昂,一顿饭吃饱,大概五个大洋左右吧。” “多少?” “最便宜的,一顿五块大洋,怎么了?哦哦哦,放心,不让你请,我有钱。” “我也有,只是……” “……” 苏木想起他与胡子大叔等人结伴时,闲聊提及过的一件事。 一块大洋,就够他们那边的人一个月的伙食,而且三五天的间隔还能偶尔吃顿肉食油水。 这什么破玉楼春酒楼,一顿饭就敢卖五块大洋? 第四十二章,莫欺少年穷。 “不行,以前想的简单了,等店铺开了,我就专门赚这些狗大户的钱!” “千块大洋一张符?呵呵,想得美!没有一万,休想拿到我制造的符箓与丹药!” “真TM有钱啊!这帮有钱人!” 苏木暗自在心中腹诽着。 与此同时。 玉楼春内食客,也注意到了进门来的苏木与霍仙儿两人。 霍家不缺钱,所以霍仙儿的衣着打扮装饰物等都处处彰显贵气。 反观苏木,就只是一身洗的发白发灰的粗布长衫,多处磨破打着补丁,布面起球,领口发硬。 用来束着身上宽松长衫的腰带布尾分叉,挂着几根野草。 脚下布鞋露出一个大拇指破洞,黑色布鞋也泛着白。 “去去去,要饭去后门,懂不懂规矩?” 店小二眼疾手快的挡在了即将进门的苏木面前,双手摊开伸得笔直,鼻眼高抬,一脸不屑。 “小姐,这死乞丐竟敢尾随你,要不要让我们出手,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家伙一顿?” 坐在一楼靠窗位置,桌上盘着一盘茴香豆,边上放着一壶浊酒的几人撸开袖子,笑着站了起来。 玉楼春,是长沙城有名的奢侈消费场所,但也不绝一些有些身份背景,但口袋没钱的没落公子哥过来强撑脸面的简单吃喝。 酒楼店小二看人下菜,知道对方原先祖上有钱,起码欠账后还能追要回来,所以就没多做阻拦。 而像苏木这种一看就是贫困户,流浪汉打扮的,那就完全没可能进得了玉楼春的门。 一楼是宽敞的通间,桌子凳子摆的密密麻麻的,多用来招呼一些江湖客,落魄公子。 二楼才是真正没有十块大洋在手不能踏足的消费之地。 “滚开!” 霍仙儿瞪着眼,匆匆上前拉住了苏木的手:“他是我朋友!你说谁乞丐呢?狗眼看人低!” “小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实力,就算长着一副好皮囊又有何用?这位小姐的家人会同意你俩在一起吗?” “不过有些女的也是贱,私底下与这些模样俊俏的卖肉客交易就算了,竟还敢光明正大的带其来这种场所,真是不知羞耻。” “我敢打赌,这女的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货色,说不定啊,是那丽红院……哈哈哈哈。” “妓女配小白脸,绝配啊,哈哈哈哈。” “……” 霍仙儿被说得小脸涨红。 可家教极严的她,又令使她无法向普通女子一样撒泼骂街,只能气得跺脚,咬牙切齿。 铿! 硬币弹指落地声。 “你把这几个家伙轰出去,这些钱就是你的。”苏木弹出几枚大洋,大洋落地声清脆响亮的落在店小二身前。 霍仙儿双眸一转,玩味笑容般扫了那几人一眼:“楼上有九门中人吗?有我霍家的人吗?本小姐在下面被这些街边落魄汉欺负了,你们还能吃得下饭?” 嘶—— “九,九门的小姐……” “谁啊……” “九门还能有几个小姐?” “玩蛋了!” “……” 噔噔噔的密集脚步声,从二楼楼梯口响至一楼。 最先抵达现场的,自然是霍家势力麾下。 待看清站在玉楼春大门前少女身影后,这些人纷纷弯腰拱手齐声叫道:“小姐。” “原来是霍家那位小姐,怎么,我们九门的人,你们这些垃圾货色也敢对其蹬鼻子上脸了?” 慢悠悠的声音,带着一众打手的男人从楼梯走了下来。 “刚刚我听到是有人骂什么干着肮脏勾当货色的家伙是吧?巧了,爷们几个也是做下九流事的,谁说的,再给爷几个说一遍。” “一楼的家伙们,一个都不许走,敢趁乱跑一个,事后杀你们全家。” “道歉?晚了,刚刚诋毁九门与霍家小姐的人,自己割去舌头,磕头舔舐小爷脚下鞋子,舔干净了再看看小爷原谅与否。” “没错,九门就是干见不得光生意买卖的,怎么你们了嘛?你们这些家伙没趁机捞到些利益?” “怎么?饿的时候知道抱我们大腿乞尾,抱的时候就朝我们吐口水骂我们腌臜货色了?给你们能的。” “……” 二楼下来的人,丝毫不给一楼一众食客任何情面赤裸裸的吐着唾沫。 偏偏一楼食客们没人再敢像刚才那么勇猛的回应任何一句,都只是恐惧的站直了身子,低着脑袋,脸色发白。 “慢点,刘爷您慢点,一群年轻孩子,随他们闹他们的就是。” “年轻怎么了?年轻就能随意侮辱贱骂乞丐了?” “是跛刘……” “这家伙也在,这下是真没法善后了。” “跛子,姓刘,是三爷手下那位……” “完了……” 撑着拐杖的独脚中年男人涨红着脸,被人搀扶着下着楼。 在场众人一听此人名号,连九门众人下意识都闭上了嘴巴,毕恭毕敬的让出一条道来。 “刘爷您慢点。”玉楼春掌柜擦着额间汗水,小跑着上前去迎这位跛子刘。 跛子一把推开身前掌柜,凶戾的目光扫向在场众人:“我要是没听到也就算了,刚刚的话被我听到了,算你们这辈子倒霉,下辈子记得注意了,别小看任何一个街边流浪汉与乞丐, 我与三爷以前就是沿街乞讨出身的,怎么了?你们大家觉得是丢了九门的脸还是觉得我们才是真正的腌臜污秽?” “割舌?呵呵,这几个拉出去,剁碎了喂狗。” “……” 跛子下楼后,全场寂静无声。 先前出言诋毁苏木与霍仙儿的几人,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屎尿横流着,嘴边不断念叨着求饶之语。 可熟知半截李麾下之人行事的都知道,这件事从那跛子下楼后,就已经无法避免。 不见血,这群人绝不会罢休! 就算是此刻张启山在,保得了他们一时,可保不了他们一世! 九门四爷如附骨缠髓的水蝗? 半截李那位三爷尤甚有余! “刘爷开口,那就这样吧,其他人怎么处理呢,刘爷?” “一楼的都散了,吃饭喝酒钱算我的,打扰了诸位雅兴,抱歉。” “那边那小子,过来,咱们乞丐一起好好吃顿饭。” “小姐,不要……” “没事,让她跟着我来吧,不会出事的。” “好的,乞丐大叔。” 苏木抬手,阻止了霍家人将霍仙儿带走的举动。 霍家人也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得罪那半截李,只能忍着冲动,派人将消息快速传递给家主霍锦惜,等待对方抉择。 这边,苏木已经带着霍仙儿来到了那跛腿大叔桌前。 “上你吗的二楼,明知道我只有一条腿,还让我蹦蹦跳跳的上二楼吃饭,好让人看我笑话不成?滚你妈的,去去去,滚远点。” 跛子一脚踢开了身旁服侍之人,转头朝着苏木咧嘴一笑:“不错,颇有昔日我与三爷的几分气质,面对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啊,就是不要怂,哎,咱就是干,反正都是一条命,谁怕谁?哈哈哈哈。” 第四十三章,真仙观。 “小哥不是本地人?” 瘸子抬手给苏木倒了碗酒,浑浊的双眸打量了下苏木后开口道。 苏木看着盛满酒的土碗,皱了皱眉:“是,只是以前生病没怎么出门,这段时间刚好。” 瘸子点头:“难怪,要是熟悉面孔,里外不可能轮到霍家人开口才有人帮衬小哥。” 瘸子抬起酒碗,示意苏木碰杯。 霍仙儿低着头拉了拉苏木衣袖。 在女孩心中,她与苏木都还未彻底长大成人。 喝酒,那是大人才干的事情。 苏木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心中一阵惆怅。 他端起酒碗与对方碰了碰后,轻抿一口碗中浑浊粮食酒。 咕噜~ 酒还是那么的难喝,无论是所谓的茅台还是啤酒又或是当下的土酒都一个样。 嘴中因吞酒而发苦的苏木夹着手中筷子,叼了颗花生米咀嚼着。 “小哥不爽快啊,来,干了!” 瘸子眉头紧皱,脸色分明因为吞咽那苦酒异常难看,但还是佯装舒服的朝苏木说着。 “喝就喝。” 苏木闭目,一口将碗中酒水全部饮尽。 他这巫族身体,难道还会怕这些凡人酒水不成。 “姑娘别介意,我是看小哥也是个爽快人,没事,喝了这碗我就不让他多喝了。”瘸子看着同样一口将碗中酒水饮尽的苏木,笑容满面。 “没事,这点酒醉不了我,来,继续。” “对了大叔,问你件事。” “你听说过那九门黄家养了名通晓鲁班术的事情吗?” 苏木站起身,给瘸子倒了碗酒,趁机打探着消息。 瘸子非常满意苏木表现的点着头,再同样夹了几颗花生米进肚后,开口说道:“这些事情,旁人不知,我们却是知道的。” 瘸子所在的势力特殊。 隶属九门中上三门末尾,三爷半截李麾下,乃半截李手下得力干将。 在半截李落魄的时候就追随了对方,这么多年来,互相并肩一路前行,直至半截李有了如今长沙地下皇帝撮合。 平三门中的黄家,一直想跻身上三门位置,所以作为上三门末尾的半截李自然就成了对方的目标。 “……鲁班厌胜法,那家伙懂些,对付那些平常人也就算了,他还想对付三爷?不知道三爷是……事后,三爷也没向往常一样动怒,只是将其唤来当着我们所有人面骂了一顿,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瘸子两碗酒下肚,面色红润,双眸挂着血丝,显然已陷入醉态。 话匣子慢慢打开,将本不该告诉外人的九门中黄家隐秘之事,顺口就说了出来。 果然! 苏家也成了那通晓鲁班书厌胜法的江湖术士迫害对象之一,将苏家弄得家破人亡后,顺手将其祖宅便宜收下。 然后再如此反复的寻找下一个目标,直到对方招惹到了半截李。 瘸子没有说出半截李对付反击那厌胜法的办法,但差不多已经将隐秘全部倾诉。 苏木再次抬碗,心头清明:“多谢告知,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瘸子迟疑片刻,苦笑摇头:“这次不干不干了,没想到小哥酒量如此厉害,连续喝了三碗还面不改色。” 苏木没有理会对方,只是一口将那苦酒闷下。 火辣辣的酒精刺激着他的喉咙,滚烫的流入腹腔。 霍仙儿忽然握住了苏木的手,一脸担忧的直勾勾看着对方。 苏木知道瘸子也不能再喝下去,且想要了解关于苏家被害一事的事情经过,也已经完全掌握。 于是就不再提杯。 苏木吃了两口菜,忽然开口道:“过几天你派人来老茶街齐铁嘴隔壁店铺一趟,我有医治你断腿的丹药。” 瘸子揉了揉眼:“小哥你说什么?” 苏木一脸严肃:“我刚从外面回来,炼丹材料准备不足,身上没带,不过过两天应该就有了,你不来,到时候我也会派人把肢体再生丹药送到你手上,这次多谢你解围,还有这顿酒。” 苏木起身,拱手告辞。 瘸子愣愣的目送着苏木两人离去,心头一片震撼。 断肢再生的神丹妙药? 他这瘸腿算什么? 他已经一把年纪,人间疾苦幸福都已经通通体验过了。 但有一人不同。 三爷年纪不大,他才堪堪过完人生最艰难的阶段。 可失去了双腿的他,日后很难会再遇到真正的幸福生活。 …… “你真要对付四爷?”霍仙儿显得很是紧张的拉着苏木的手,将苏木拽停。 苏木停下步伐,用力点头:“仗着区区邪术就敢害我与我家人,这仇不报,枉为人子!” 霍仙儿红唇轻咬:“你,你打算怎么做,我现在还叫不动霍家的人,我……” 苏木拍了拍霍仙儿的小手:“不用你参与,我自己会搞定,要只是就这么杀了他,未免太过简单,他也死的太容易了,在我不让他死之前,他死不了,谁来都不行。” 苏木忽然想起,应该是这段时间之内,陈皮就会杀上水蝗府中,将水蝗全家屠戮殆尽。 然后将其取代,成为所谓的九门四爷,陈皮阿四。 只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水蝗那家伙干的那些乱七八糟坏事之中,还裹挟了苏木一家。 这个仇,他必须得亲手去报。 “我……”霍仙儿努力的替苏木报仇的办法,但思前想后还是无法想出。 霍家是挺厉害的,风光无限,但真要倾尽整个势力去与另外一个同样不逊色于她们家族的势力碰撞,还是为了一个外姓男人。 这件事身为霍家之主的霍锦惜万万不会答应。 苏木压下心头复杂情绪,挤出一丝笑容:“你想问我店铺名字?真仙观,对,就是这个名字,刚刚忽然想到的。” “怎么取这么一个名?”霍仙儿一脸疑惑,同时也被苏木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不再想着替苏木报仇的念头。 苏木背着手率先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这件事与另外一个故事有关,你不是一直想听我讲故事吗,那我就说与你听。” 从前,有一名从小就拜在道观门下道士的小女孩。 她天生聪慧,辨识古今经文。 经书上都说。 立德为仙,积功为根本,修心积德,慈悲济世,功行圆满后方能阳神超脱。 凡犯杀戒者,因果缠身,不得仙法。 于一次下山入世时,女孩看到疯癫恶徒正欺辱一户乡间四口,将其丈夫四肢打断,将其妻子钉于门上强行凌辱,将其孩童丢入锅中烹而食之。 女孩问,为何如此恶徒没有得到报应,为何善良一生百姓会遭此恶报,所谓天道何在? 其师只答,善恶终有报。 女孩思虑间,其眼皮下双瞳竟诡异的长出了另外一颗瞳孔。 “然后呢?”霍仙儿追问道。 “后来,那长有双瞳的女孩抛弃了正统道教师门,独自修建了一座道观,其名就叫真仙观,并定下规矩,杀五魈者,皆可成就真仙之位……” “……” 第四十四章,眼前便是大罗天。 “副官,有件事……” “说。” “佛爷先前不是说让弟兄们给八爷再看个大些的店铺吗?八爷隔壁就有一家茶店转让,弟兄们都交了租金了,谁知道不知哪来的一个毛头小子,花费重金,将那店铺买了过去。” “你有没有跟他说过,那是佛爷相中的店铺?” “说了,但没人听,他今日一整天好像都在忙着开始装修店铺,副官,怎么说?” “白天人多眼杂,且不能穿着身上这套衣服去,免得看见的百姓对佛爷闲言碎语,天一暗,就带人过去。” “过去,动手吗?” “废话!难道摸黑过去和对方讲道理?” “好的,明白了,我这就叫人准备。” “……” 将消息禀报上去的士兵走到拐角处,被几名同伴一把拉了过去。 士兵笑容灿烂:“搞定!待会去直接全都杀了就是,别让消息走漏出来,要不然佛爷副官一旦知道,我们瞒着他们强买强卖,仗势欺人,定不会饶了我等。” 同伴们纷纷点头,嘴角扬起阴险笑容。 对外是整个长沙城关卡城门布防官,负责守护城内黎民百姓人身安全。 对内是九门之首,赫赫有名的张大佛爷。 他怎会因为贪图这些小便宜而随意欺辱黎民。 他说过要帮一直追随他的齐铁嘴找个更大的店铺是真。 将齐铁嘴隔壁放弃经营了的茶店合并于齐铁嘴也是真。 钱也拿了。 只是落在办事人手中,事情就出现了一些变动。 …… “你真信这世界有神仙?”霍仙儿认真的看着苏木。 苏木耸肩:“不知道,不过大概是应该有的吧,我也没真正见过神仙。” 霍仙儿又追问道:“你说开店卖丹药符箓,那些会有人买吗?不会把你们辛苦赚来的钱都赔光了吧?你倒是没事还有我,他们那些人……” “你当我是真傻啊?肯定稳赚不赔的,他们也不傻,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才会追随于我,好了,进店再说。” “老板,有没有朱砂黄表纸还有狼毫笔?” 苏木走进街边买卖丧葬用品的店铺,敲了敲无人柜台,将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老板叫了出来。 男人打量着苏木片刻:“你家死人了?” 苏木:“……” 苏木再次开口:“书写符箓的所有工具,你就说你有没有。” 男人摸着下巴:“有倒是有,要便宜还是贵的?” 苏木疑惑:“这,还有贵贱之分?” 男人点头:“用做黄表纸的纸分很多种,朱砂也分精细与粗鄙,笔更多了,市面上卖的其实都是假狼毫,哪来那么多的狼给大家拔毛用?用的都是狗毛或者鸡毛……” 霍仙儿拍桌:“老板你别骂脏话。” 男人愕然:“不是那个鸡毛,哎呀,就是鸡毛,算了,拿给你们看吧。” 苏木还是头一次听说,就连笔纸墨等都还有这种复杂的弯弯绕绕。 片刻后。 男人将店铺之中用以描画符箓的一堆东西都拿了出来,摆放于苏木与霍仙儿面前。 苏木查看着身前物品,一边开口道:“对了,老板你知道符箓一般怎么用吗?” 男人嘴角微微抽搐:“合着你俩是想画符玩?” 啪! 霍仙儿掏钱,将钱袋砸在柜台上。 男人苦笑连连:“我不是道士啊,不过其实我也知道一些,符箓嘛,一般都是贴在某处,然后起相应作用,有的则需要焚烧,还需要配合咒语使用,还有的符箓需要化水吞服方能发挥效果。” 苏木双眸一亮:“原来如此。” 他手上古籍中,就有一些治病救难得符箓。 例如什么化鱼刺的符,又是什么止血符,驱寒符,清瘟符之类。 他先前寻思着,总不能所有符箓都像‘雨师.敕令’符一样,放在手中念叨就会生效。 没想到这买卖丧葬用品的老板,还真懂些门道。 “哇,你买这么多,家里闹鬼了?” 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面目表情夸张,他看着苏木一把将所视之物全部买下,双眸瞪大。 苏木懒得与对方解释,没有搭话。 反倒是一旁的霍仙儿忽然来了兴致,神秘兮兮的低声道:“实不相瞒,我们打算开家买卖符箓的店铺,就在老茶街,到时候你家要是闹鬼,还有其他来你这买东西的家中闹鬼,可以过来买,我们给你打……” “走了。” 苏木拽着还在为他打广告的霍仙儿,离开了当前店铺。 将东西打包好扛在背上,继续向前走去的苏木想了想道:“对了,霍家也是买卖古物的,你以后帮我留意一下,那些具有传奇色彩的古物真货,到时候我可以花钱跟你家买。”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家里人从外面运回来的一口青铜鼎。” “买卖这口青铜鼎的人称,那是一口上古时期沉于泗水的九鼎之一‘荆鼎’。” “哪九鼎?怎么说?” “就是那大禹治水后练就的九州九鼎啊,你没听说过?对了,你没读过私塾。” “那鼎神话中怎么解释?” “镇国运。” “……” 苏木尝试性的问了一下,霍仙儿对此绝口不提。 想见鼎,只怕就算霍仙儿当上霍家家主,霍锦惜都不会让那鼎再流传于世间。 霍仙儿说霍锦惜一眼就相中了那口沧桑老青铜鼎,已经收入个人藏宝库,轻易不会拿出来示人。 听到霍仙儿这么一说。 苏木忽然有了种猜测。 他想要寻找的那些具有传奇色彩,可能会被系统判定出真实效用的古物。 会不会其实都已经落在了某些人的藏宝库之中。 要是古人那时期的还好,人总是会死的。 死后恋恋不舍就会将其当做陪葬品,埋于地下。 苏木此时召的人,大多都是经验丰富的土夫子,迟早有一天总是会把那些传奇之物挖出来。 但若是落在了像霍锦惜这样的,目前还活得好好的,并且寿命还算悠久的人手中。 那么苏木想要得到这些古物,只怕是上天入地也无门了。 “算了,到时候肯定有办法能见到这口鼎。” “我想写副门联,贴在店面口,你知道哪里有卖吗?” “走这边,要不叫个人帮你背背东西?” “可以。” “……” 在霍仙儿这位对整个长沙城买卖店铺都异常熟悉的人带领下,很快苏木就找到了贩卖门联门神等物的店铺。 “要几幅对联小哥?” “我这都有写好的,都是出自书法大师之手,您看看?” “我不要现成的,我要现写的。” “现写的?那也行,来,这边请,是你来持笔还是我来帮您写?” “……” 苏木扭头看向霍仙儿:“记得你字写得不错,来吧,帮我写两幅。” 霍仙儿点头,拿起老板递来的笔墨:“写什么,我觉着,像我家的江湖飘摇……” “嗯,写这个。” “三十三外九重天,九重天上有神仙,神仙本是凡人变,只怕凡人志不坚……” 第四十五章,这群人是人是鬼? “……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 苏木念完,可身前的霍仙儿却迟迟没有落笔,于是再次念了一遍。 不等霍仙儿反应过来。 店铺老板看着苏木的眼神变了又变:“这门联,用作何处?” 苏木:“店铺大门。” 老板愕然:“好狂的门联,你们店铺卖什么的?” 苏木:“符箓丹药。” 老板喃喃自语:“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你这不怕道士们见到,砍死你?” 霍仙儿抬眉,没有落笔的原因,也是觉得苏木念的这些有些不妥。 太狂妄嚣张了。 一个骗人的符箓丹药店铺而已。 来上这么一句,真是有些不敬鬼神了。 别的不说。 若是那齐铁嘴天天早起见到这么一行对联挂于隔壁,抬头就能见,只怕不会有一天早起心情是好的。 修道之人,最敬重鬼神了。 苏木疑惑:“加钱也不给写吗?” 店铺老板:“那能!加钱就行!写!小姐你不写让小的我来写!” 霍仙儿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落了笔。 这是苏木店铺的门联,是他第一个店铺的门联,也是他人生第一次开店做生意的门联。 这字,除了她,谁还能来写? …… 老茶街。 来去匆忙的土夫子们,擦着额间汗水,向此时坐镇店内的鹧鸪哨汇报着各式物件的大概价格。 “门楣一副,里面也要摆个牌匾,我让他打折了,他说送我们十副巴掌大小木牌,也可以免费雕刻这十副小木牌,价格是……” “联系了熟悉木匠,他们随时可以过来动工,他们知道这地方,说了工期大概就两天,不包中午那顿饭的话,大概是这个价格……” “这些桌椅板凳应该都用不上了,已经联系好买家,一会就会过来看,大概也能赚点钱回来。” “……” 鹧鸪哨掂量着手中钱袋,一旁花灵正在记录着,老洋人正刚与楼下土夫子们打扫完一楼卫生。 霍仙儿来找苏木,两人一起出门后,已经大半天不见踪影。 除却门店名字需要苏木来定外,其余事项都已经准备就绪。 苏木走之前说,他对即将建立的店铺也没大概概念,让鹧鸪哨众人看着整。 鹧鸪哨将这些人所需要花费的钱一一拿出:“花灵,都记下,等苏小哥回来看账本,你们都别耍什么心思,钱对于苏木与我都不重要,但若是欺骗,小心……” “哎哟,我们怎么敢,大家伙以后都是要靠苏爷混饭吃的,放心吧鹧鸪哨前辈。” “那好,要钱的都过来,将各自领到的活需要多少钱都报上来。” “……” 忙忙碌碌的一天,时间流逝飞快。 转眼间,天又开始要黑了。 天色渐晚。 老洋人带着众人去隔壁街买了些吃的打包后,众人一起回来,搬着凳子坐着,或随意坐在地上开始吃起了晚饭。 因为迟迟没等到苏木回来,店铺一楼装修已经开始。 木匠们拿着工具,在不断拆卸按照着相应木条木板。 端着盛满菜饭碗的鹧鸪哨,站在近处不断的指挥着工匠们具体店铺修建格局。 城中心位置的张启山府邸。 也在夜幕降临时,走出了一批换了便装的十人小队。 他们人人腰间都插着配枪,插着锋利长刀,锦衣夜行,朝着老茶街目的地奔袭而来。 “马上就要到了,弟兄们都记住了,别放跑任何一人!我再重复一遍,如果佛爷还有副官知道我们贪了这次的钱,就会查到过往我们十人私下敛财举动,届时不用我多说,大家都应该知道会落得怎样下场!”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是真佩服佛爷与副官,明明那么有钱,就不乱花,不嫖不养女人,咱哥几个就不一样了,哎,早知道就把下面这东西给剁了!妈的!” “你刚从女人那里出来吧?怎么,解决完了,就敢说这话,知道对不起一起从张家出来的佛爷与副官了?” “办完这次,以后咱们就不贪了,以免被发现,待会都别留手哈哥几个。” “……” 老茶街。 白昼渐渐被黑夜吞没后。 往来茶客就变得稀松起来。 有钱的大多都换了纸醉金迷的场所。 没钱的也都在夜幕降临时回了家。 喝茶吹牛是不花多少钱,但茶总是喝不饱的,现如今世道如此艰难,外面饭馆又是那么昂贵。 “哥几个还在忙呢,忙得好忙的好,祝生意兴隆哈,拜拜了各位。” 齐铁嘴并不在堂口里面,还在外面忙着处理城内出现诡异的事,帮忙的店铺伙计收到来自外面的消息后,关闭堂口,带着同伴一起快速出了老街。 齐铁嘴的人刚出老茶街,迎面就遇到了锦衣夜行的前方十人。 为首那人朝着对方努了努嘴。 打着哈欠的齐铁嘴麾下伙计点头:“人都在,只是不知道他们东家回来没有,在不在二楼,辛苦诸位军爷了。” “快滚。”为首之人低声呵斥道。 “好嘞,我们这就滚。”男人笑着,带着同伴小跑着离开,心中已经想象得到接下来即将出现的血腥画面场景。 整个九门,就属张启山麾下这群亲兵战力爆表,以一敌十都不是问题。 更何况,他们腰间还配有普通老百姓无法持有的热武器枪械。 “除了那店铺外,其余店铺都收到我们放出去的消息了,待会进去之后,以我枪声为号,枪一响就动手。” “由于怕他们躲藏在店铺内拖延巡城队到来时间,先开枪打死外围,然后持刀冲进去,将所见之人,全部斩于刀下!” 为首亲兵掏出腰间配枪,悄无声息的走进老茶街。 老茶街左右两侧店铺茶楼,于今日夕阳时分就全部关闭,熄灯关窗。 “苏爷怎么这么晚了都还没回来,莫非是那霍小姐留宿了不成?” 胡子大叔趁着苏木没在,与周围同伴开着荤玩笑。 他们也只敢说些有的没的,真要对霍家小姐评头论足,心中也存在忌惮。 苏木这一关,他们就过不了。 毕竟谁知道那如谪仙降世一般的苏木,还会不会一手通心之术。 众人心中如此想着,继续吃着碗中饭菜。 砰! 飞旋破空而来的子弹,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并未留神身后的胡子大叔后脑勺上。 铿—— 刺耳摩擦声,伴随着火花四溅。 “什么东西?” 胡子大叔周身护体咒法金光快速消散,他毫无察觉的反手将那已经停止旋转了的子弹摘入手心。 远处,街口众亲兵双眸瞪大,活见鬼一般的在遮挡面容纱布下嘴巴张大巨大无比。 其实,原先苏木是骗胡子大叔这群人的。 护体金光咒没有具体消散时间,只存在是否生效。 生效后,才会彻底消失。 所以,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还有,金光利刃咒也是这般…… 第四十六章,张家来人。 “看花眼了?我来试试。” 张家亲兵身旁,另外一人瞄准另外一人,扣响扳机。 砰! 铿铿铿铿~ 同样的场景画面,同样的效果,呈现于张家亲兵们眼前。 那被子弹旋转在右眼瞳孔前的男人,这次是真切的看到了来人动静与子弹射击。 “敌袭!” 子弹掉落,男人发出急切的呼喊声。 “是苏爷的护体金光咒起作用了!机会只有一次,王哥和三弟先去躲避,接下来让我们来挡!” 还没发挥出咒法效果的其余人果断上前,密密麻麻的护住了已经使用过护体金光咒效果的胡子大叔与另外一人。 砰! 砰! 砰! 唰! 开枪声与抽刀声同时响起。 本来身手非常厉害,平日都能以一打十的张家亲兵们,完全放弃了与对方近身的念头。 扣响手上手枪扳机也只成了呆滞后的机械防御行为。 子弹都打不死? 这群人到底是人是鬼? 而且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畏惧死亡,抽刀后果断的就向他们反冲而来。 亲兵们联想起了近日来长沙城内闹得沸沸扬扬的诡异事件,不由得开始头皮发麻背脊发凉起来。 难道说,面前这群人都是被厉鬼附身了的人群? 从店铺门口向黑衣人们冲来的人群,大部分人身上护体金光咒已经消失,没了作用。 只是当他们看到平日作为威力极大,一旦中弹不死也得重伤的热武器枪械,都打不伤自己等人后,心中纷纷涌起了一股凶戾之气。 子弹打不死的他们,背后原因是因为苏木前面对他们都施展了护体金光咒咒法。 而他们的身后,是苏木一路上心心念念的众人未来发家基础。 是苏木的第一个店铺,也是他们所有人从底层爬上高端人群的唯一希望。 穷都不怕? 难道还怕死不成? 如果失去了苏木庇佑,苏木对他们的期望,继续过着那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贫苦日子,为此死又何妨? “是谁叫你们来的。” 众人肉眼不可见的诡异身影,突兀的出现,一把掐住了其中一名张家亲兵的脖颈,将其高抬,拔地而起。 “是苏爷。” “都住手,小心别伤了苏爷。” “……” 胡子大叔等人快速止住步伐,看清楚了那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的身影。 被掐着喉咙的张家亲兵,心中震撼之感更甚之前。 子弹打不死对面那群人就算了。 怎么有人能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这么简单的掐住了足以让自己致命的咽喉…… 少年那恐怖的力道,那与其瘦弱身躯丝毫不匹配的暴戾蛮力…… “不说?”苏木皱了皱眉,手上再次增添了几分力。 他与霍仙儿逛了半天,买了许多东西,晚上要回来的时候,霍仙儿又叫他去了另外一家城内较有名气的酒楼吃饭。 所以这才在这个点才回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明明还没有彻底暴露在城内诸多势力眼前的他们,竟然就遇到了不知身份的敌人夜袭。 “哥!” “住手!” “你敢!” “……” 亲兵们神情紧张,不断的发出吼叫声,想借此逼迫苏木停下即将掐死他们其中那人的举动。 苏木余光扫过这剩余九人,右手高抬将手中之人移到了一旁:“他不说,你们也不说是吧?那就……” “说!” “我们是佛爷府上亲兵……” “闭嘴!” “哥!他们,他们这群人太邪性了,与其事后被佛爷副官责罚,不如先留条性命啊!我们大老远的从张家过来,一路上已经死去不少弟兄了。” “……” 苏木缓慢的将掐着喉咙的男人放下,眉头继续皱着:“张家亲兵?不是,你们怎么突然来找我麻烦了,你们认识我吗?” 亲兵们头颅低垂的摇着头。 苏木更加好奇了:“不是,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张启山怎么命你们来杀我们?” 亲兵们中有人站了出来:“其实是因为你买下店铺的事情……” 通过这人的解释,苏木终于明白了其中原因。 “你们派个人,去把张启山,或者你们副官张日山叫来,我与其他人在这里等你们,好家伙,今天这件事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还敢掏枪?” 砰! 被踹飞出去的人与身旁亲兵们这一次总算是看到了苏木那诡异的移动轨迹了。 不是超然的速度身法,就真的只是凭空挪移! “滚去把你们佛爷叫来!” 苏木拍了拍手,无视身旁一众将眼睛瞪得硕大无比的张家亲兵们。 早已知道苏木神仙下凡神秘力量的胡子大叔等人,眉眼带笑的去店里面搬了张椅子过来,放在苏木身旁。 苏木点头,稳稳落座,就这么大眼看小眼的与身前张家亲兵对峙着。 感觉到背后有些膈人的苏木,顺手将背后背着的牌匾放下,右手微微抬起,使其不至于摔落地上。 倒竖着的牌匾上‘真仙观’的字号,醒目的映入诸位张家亲兵眼帘。 “佛爷的人?” “你没事吧?” 霍仙儿带着几名霍家手下走来,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古怪的一幕。 号称人人都能以一打死,战场杀伐中从未有过败绩的张家亲兵们,竟然在此刻都不敢去直视苏木那冰冷的面目,都畏惧的将脑袋低垂。 “没事,你们先去忙吧,这有我看着,这件事肯定会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苏木安坐椅子上,朝着众人摆了摆手。 他购置的东西有许多都是要用在店铺上的,早点弄完店铺也可早点开张。 至于眼前这些琐碎事情,完全就不用其他人多费心思与时间。 “这是你们苏爷买的东西,你们拿去吧。” 霍仙儿点头,命手下将各式重物包裹打开,交到胡子大叔等人手中。 胡子大叔等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大概都有个苏木生命安全得不到威胁的放心念头,于是纷纷转头又开始继续忙活他们的事情去了。 “楼下发生什么了?” “没多大事,苏爷已经处理了,鹧鸪哨前辈,您看看这门联要放哪个位置合适?” “往上点,对对对,别动了,就这个位置,右边也是往上点。” “……” 张家亲兵们:“……” 第四十七章,张海山海杏海琪……张起灵。 “你们,干什么吃的啊?” “废物!一群废物!” “佛爷给你们的钱还不够吗?缺钱了不知道告诉我吗?都是一家人,我会差你们这点钱吗?” “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佛爷,你们自己做好受罚准备吧,来人,给我把这小子带下去先关着,等佛爷处理好手头事务再另行处罚!” “老茶街是吧?都不用跟我去,我一个人过去,你们是嫌不够丢脸吗?” “还是觉得,当了官以后,百姓就不是百姓,就都是可以随意作践的街边流浪猫狗了?” “滚!” “……” 同样因为城内这段时间发生的诡异事情,忙碌了整整一天的副官张日山刚刚回来,就听到了等候在他房门边,向他诉说着老茶街发生之事的亲兵。 这些亲兵都知道张启山脾气,不敢冒然将这腌臜事禀报,但副官张日山脾气较缓和些,与他们走的也亲近些。 这才等候半天,只等张日山回来处理。 张日山听后,同样的一肚子气,但念及众人与张启山出自一家血脉,还是下意识生出偏袒念头。 “不知道对方这次求的是财还是其他,管理还是太松散了,以后得像其他队伍一样严苛才行。” “还好没出人命,要不然这件事就难搞了。” 张日山回房,取了藏于卧室内他的所有现金,抱着装着金条等物的盒子趁着夜色出了门。 “什么突然出现,什么子弹都打不死,肯定是这群人瞎编的,江湖中比我张家身手厉害的人肯定也是有的,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还妄想借此诓骗,这群小崽子,哎。” 张日山一边摇头叹息着,嘴角下意识挂起了一抹苦笑。 张启山府邸门前,一直有日夜轮换的黄包车等候在侧。 上了黄包车后,张日山将老茶街的名号报了出来,车夫点头,快速拉动黄包车朝着目的地奔赴。 很快的,黄包车夫就拉着独自一人过来的副官张日山抵达了老茶街口。 张日山付了钱,忧心忡忡的朝着老茶街口走去。 老茶街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 张启山插手九门,成为统帅九门的九门之首后,与八爷齐铁嘴走的比较近。 常常有事就派他前来叫走在老茶街开堂口的齐铁嘴。 只不过这次和以往不同。 他不是过来叫齐铁嘴去佛爷府议事的,而是来给人赔礼道歉来的。 张日山深吸了一口气,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这群小崽子被猪油蒙了心,竟敢背着我们干这种事,佛爷得知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故派我前来,给即将在此开铺的兄台送上贺礼。” 张日山手抱装着金银细软木盒,叫开了挡路的亲兵,径直走到了那还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人面前。 苏木本身底子就不差,只是以前没钱穿得破烂邋遢了些。 今日霍仙儿听了那玉楼春酒楼下食客对苏木嘲讽之语后,下午就带着苏木置办了几身合体干净衣物。 并且苏木这位穿越人士,从骨子里面就没有一丝穷困潦倒街边行乞念头。 人靠衣妆马靠鞍。 换了身干净衣物的苏木,呈现在张日山面前的,就是一副儒雅斯文少爷公子哥模样。 张日山跟着张启山从北走到南,经历许多。 所以在看到苏木的那一刻,他就认定了苏木肯定是哪家大户出来创业的少爷,也就下意识的跳过了苏木身影,看向了那齐铁嘴隔壁正在装修打整着的新店。 ‘三十三外九重天,九重天上有神仙,神仙本是凡人变,只怕凡人志不坚’ ‘一言半句便通玄,何须丹书千万篇,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 ‘真仙观’ 店铺的门楣与门联都已经被鹧鸪哨等人张贴完毕,显露于张日山视线前方。 张日山看着不远处的这些字体内容,心中涌出莫名的震撼感。 这种门联门楣,若是放在山野之处,遇到之人肯定都会觉得是见到隐居荒野的真神仙了。 可若放在闹市俗世中,以此为名的店铺,做的又是怎样的生意呢? “都停停,过来看看这张家支系的人给我们的赔偿满不满意。” 苏木笑着,将张日山手中木盒夺了过来,打开后笑容变得更为灿烂。 又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为了店铺一事买东买西的他已经花了差不多近半的存款,再加上马上就要给跟随他的这些人发工资等事宜,正是缺钱时候。 “张家支系?” 张日山对其他不为所动,只是眉头一挑,抓住了苏木这句话中带的某个点。 苏木随手将木盒丢给了一旁的鹧鸪哨,霍仙儿也上前开始帮忙清点其中金银大概市值。 苏木伸了伸懒腰:“没说你,你貌似是正统麒麟后裔,他们,都是庶出,我说的对吧?” 张日山摆了摆手,让身后亲兵先行回去,而后蹲下身到苏木椅子边上:“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做错事是我们不对,我给道歉也道歉了,但这件事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不止是亲兵与我的事情了,长沙,容不下你。” 张日山面带笑意,眼中却藏着一抹锋利冷光。 张家人的事情,不得被更多外人所知,否则等待张家全族的,就是那些为求长生外来者的蜂拥而至。 “巧了,贫道云游至此,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你们张家人,你们貌似长相都差不多,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木在对方到来前,心中已有算计,完全不虚。 “那你说说,我们张家你都认识谁?” “山海不相见,中东西南北档案馆,张海客,海琪,海杏……张起灵。” “……” 张日山握着椅子把手的手掌下意识的用力,掐得木制把手咔咔作响。 其他人也就算了,张家那些都是游历在外的族人。 张起灵名字一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家伙,竟然连族长都认识,都见过? 那张家所谓的对外秘密,却不是都已经被他知晓? 可看他一副云淡风轻模样,怎么和其他那些想要获得类似张家长生血脉的外人都有不同?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第四十八章,被盯上了,是你们被我盯上了。 苏木将蹲在脚下的,在九门三代口中有着‘百岁山’称号的张日山面目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乐出花来。 作为一名合格的穿盗墓宇宙世界者。 可以不知道张日山,不知道九门麾下其他得力干将。 但却不可能不知道小哥张起灵的存在。 那位,在盗笔中可是有着‘神’的称呼。 “怎么,还不信?还要我继续说吗?你们张家一直隐于世间,不想被外人知道长生血脉与青铜门之密,但于明朝年间,一位名叫汪……” 张日山竖着耳朵听着,听着他们出家族前,还有些家族内部隐秘都未知晓的张家诸多内幕。 思绪间。 张日山余光又扫过那被众人装订好了的木制门联与门楣。 ‘眼前便是大罗天’ ‘真仙观’ 很显然,开这家店铺的眼前少年,是位道家修行者。 难道说,这人已经得道? 是传说中虚无缥缈的陆地神仙? “其实已经够了,你说的这些,有的我都还没听说过。”张日山面露苦涩的摇了摇头。 张日山叹了口气:“那小神仙你这次引我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张日山看了眼被鹧鸪哨收入袖间那本属于他的金银,有些肉疼的太阳穴鼓鼓跳着。 气氛都已经到这了。 苏木开口道:“张启山有一难,如听我的,或可化解。” 张日山竖着耳朵,等待半天,还是没听到苏木继续开口。 他低了低头,这才发现苏木在向他比划‘拿钱’的手势。 张日山愣了愣,嘴角微微抽搐:“我私房钱全都没了!你等等,我去把佛爷叫过来。” “去去,快去。”苏木摆手。 张日山迅速起身,朝着门口等候他的面包车跑去:“车夫,回佛爷府,不对,稍等,唉,你先去吧,我还有点事。” 张日山猛地想起什么,快速的摸了摸上下口袋,然后愣立当场。 他和张启山都没有用钱习惯。 平日吃喝用度都是手下人先付钱,然后回府报备,再让管家的亲兵拿钱。 给了苏木他那私房钱后,他一分钱都没有了。 没钱,怎么打车? 他是可以到了佛爷府再去里面取,可若是下车后,丢给黄包车车夫一句‘没带钱,稍等片刻’,这不是就丢他脸了吗? 丢他脸无所谓。 他丢了脸,私底下这些车夫们不就要嚼佛爷张启山舌根? 思前想后,张日山还是决定就以跑步的方式回去。 反正苏木店铺就开在老茶街,一时半会的不会跑掉。 老茶街内。 自顾自收起椅子,朝着众人方向走去的苏木,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双眸猛地看向周遭漆黑建筑高处。 被人盯上了。 来的人还不少。 苏木双眸一凝,喃喃自语:“差点忘了,张启山那家伙是被汪家人盯上了的对象,九门也是,怎么就忘了这茬。” “不过,霍家收藏宝物底蕴就如此丰富,那一直极致追求长生的汪藏海后裔汪家藏宝库,应该会更多吧?” “正好不知道汪家基地在古潼京何处,被盯上正好,可以顺藤摸瓜。” “还想继续做九门与张启山背后操线木偶者?” “那就让我也玩一次扮猪吃老虎吧。” “……” 苏木没有刻意的去抹除这些忽然到来监视者们的痕迹,只是继续装作不知的昂首向前方走去。 要动汪家此时还太过遥远,毕竟那也是有着两百多年底蕴了的藏世家族,层层脉络如同血管一般遍布全国各地,且都是些砍了脑袋,都还在想着家族荣耀的死士。 不是那么容易好对付,将其抽丝剥茧。 但九门排行第四的黄家,真要让他对付起来,那就简单了。 只不过就让害死他全家人的四爷水蝗就那么死去,未免太过简单。 苏木快速在脑海中浏览了一遍,发现他此时持有的术法符箓,貌似都些所谓的正派手法。 都可以镇煞,破邪,引动天象,但却没有类似像鲁班书厌胜法那种歪门邪道。 “不急,店铺开张后就可以用符箓丹药,去换那些各家珍藏古物了,其中肯定也会有些邪法邪符上古之物。” “以邪法害我全家,那就以邪法报应回去好了。” “大家忙活一天吃饭没?抱歉,我买这些杂七杂八东西去了,今天暂时就到这吧,走,我们喝酒去。” 苏木走到店铺门前,看着因为店铺装饰越来越完整嘴边带笑的众人,将椅子递给胡子大叔后,笑着开口呼喊道。 “鹧鸪哨你过来一下,还有仙儿。” “仙儿你是霍家未来家主,应该接触过相同事宜,你觉着,我给他们这些人一个月多少钱才合适?” “这我倒是清楚,我们霍家按照能力效力不同,给的俸禄就不同,一般最低等的下人是……” “……” 苏木点头,忽然转身道:“大家都到齐了哈,我们刚刚合计了一下,这一路走来,大家伙都辛苦了,刚刚大家为了保护店铺,看着枪火都敢向前的举动我也都放在心里。” “丑话先说在前头,我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可能会危及你们个人,乃至家里人的性命安全,我没法保证,每时每刻都护在你们身边,也没法保证,你们家人因为我们要干的事,不被人拿来威胁,伤害。” “所以,想走的人,可以来鹧鸪哨这,领五十块大洋。” 苏木把话说完,安静的等待着面前众人做出决定。 五十块大洋,是霍仙儿提出的想法。 因为霍仙儿是九门的人,她知道,就算是这群土夫子真挖到了什么货真价实的宝贝,只要不远遁北边,就不可能卖出高昂价格。 九门旗下势力先收一份,然后九门门下的人再收一份,到了九门门主们手中后,才具有真正价值。 可以买卖万块大洋的物件,底层们最多也就能卖出十块二十块大洋的价格。 不按照规矩来? 不好意思,钱没有,命也留不住。 所以,五十块大洋对于普通人而言,已经非常多了。 听闻接下来可能会丢命,会害的自己家破人亡,部分人红着脸上前取了钱。 追随苏木后可能会得到更多,但命最重要。 “还有没有要走的,没事,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钱嘛,我也是这样的,不用不好意思。” “好,没有了是吧?他们都走了吧?” “走了。” “好,今后愿以自己与家人性命相护于我的,一个月,每人一百大洋,如能力优越者,额外还有报酬。” “刚刚张日山拿来的金条,来,砍断了,你们在场的人都先分了。” “……” 第四十九章,不周山与建木。 “那常胜山上摆摊卖符的道士没来?” 将工资发放的苏木没看到摆摊道士的身影时,不由得一问。 胡子大叔拿着沉甸甸的钱袋,满脸笑容:“筋断了,一时半会的没法下山,除非有马车接送,要把他搞来吗?” “肯定的,要不是他替我踩了那一脚,断腿筋的就是我了。” 苏木找了个借口。 其实他是想弄明白,那道士是从什么地方拿到那‘雨师.敕令’符箓原版的。 如果也是从某个古墓中获得,那么那个墓内是否也还有类似符箓? 一张‘雨师.敕令’符箓,就可让他完成操控天象的超然异能,那么其他相似符箓呢? 无论是‘上清大洞’,还是‘云笈七签’,又或是‘观山密藏’‘观山占星’古籍中,都没有类似符箓记载。 胡子大叔点头。 手里面有了钱后,苏木类似这种吩咐他就可以自我判断来执行了。 要不然雇请一辆马车将那道士从常胜山接下来,也会是一笔对于他而言不菲的开销。 一百块大洋! 那可是一百块大洋! “看来,大家对团建好像都没什么兴趣啊,不过也是,拿了钱回去给家人,买些东西送给家人才最重要,去吧,那就不留你们吃饭喝酒了,改日再聚也成。” 苏木摆了摆手。 胡子大叔等人就在听到这句话,顿时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的纷纷转身离去。 “我们师兄妹三人吃饱了,不饿。” 鹧鸪哨拉着老洋人与花灵跟着快速离去。 将空间留给了苏木与霍仙儿。 然而苏木与对方也刚刚吃饱饭,并没有任何想要饥饿的感觉。 “那,上去坐坐吧,时间还早。” 苏木手握店铺钥匙,转了转后带着霍仙儿朝着楼梯口方向走去。 霍仙儿抬手,叫住了想要继续跟随的霍家手下,安安静静的跟在苏木身后上了二楼。 民国时期,还没有未来那么多的高楼大厦。 除了酒楼旅馆等经营场所外,大部分都只是二楼三楼的居住楼高度。 所以,站在二楼的两人,抬眼就可见窗外的璀璨繁星与皎洁月光。 上了二楼后,苏木也再没有开口,只是自顾自的走到了窗边,看着天边繁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霍仙儿走到苏木身旁,抬了抬头,同样看向头顶挂满点点星光的璀璨夜幕。 瓶儿山一行,拿到了些钱财积蓄。 凭借着符箓与丹药的神奇。 想来他很快就会蜉蝣而上三千里,成为长沙城内不同于老九门的另外一颗璀璨星辰。 苏家失去的一切,都会在他这个遗子手中拿回来。 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 穿越之前。 他对什么倒斗下墓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可既然神奇的古物辨识系统出现了,将腐朽化为神奇,那么他也就来了些许兴趣。 成神成仙的,无所谓。 “想听故事吗?” “嗯。” “很久很久以前,天与地不是眼前这般模样,在那个方向,有一座连接天地的高山,名为不周。” “那个时候,凡人也可借着那高山,爬上天庭,呼吸仙气,超脱成仙。” “后来,那不周山断了,从此绝地通天,再没凡人升仙的捷径。” “不过,有人族大能还是寻到了类似方法,找了一种名为建木的树种。” “只要将那树种种下,就可生长出一棵连接天地桥梁的巨树出来……” 熟悉的讲故事环节又开始了。 霍仙儿撑着下巴,手肘放在窗台,偏着头双眸明亮的看着苏木。 苏木所讲的这些故事,此时大多数任何书籍都没有过记载,但又都纷纷有迹可循。 像苏木此时提及的不周山,建木等物。 那都是山海经中描述神奇之物。 山海经中没有那么多关于这些记载物的故事描述。 苏木看起来像是随口瞎编的,拿了典故后张嘴就来,可每次说的又是那么认真。 能将各式古籍中典故信手拈来编就通俗易懂故事的,真只是霍锦惜说的私塾的无知小儿吗? “我还是想听你说那泥瓶巷穷苦小子追剑仙女孩的故事。” 霍仙儿在苏木停下了先前故事内容后,顿了顿后开口道。 苏木挠头:“都说了多少遍了,你还没听腻?” 霍仙儿将脑袋摇成拨浪鼓样:“没有。” …… “出去!” 张启山府邸,办公室内,张启山板着脸将张日山轰了出去。 “真没骗你哥!”张日山着急在门口敲着紧闭房门。 “张家的消息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泄露出去了,路边阿猫阿狗都能知道,就我所知,你嘴里面那人说的南部档案馆,前段时间就已沦陷。” “那家伙指不定就是拿你钓我的鱼,你还言辞凿凿,别烦我,那死人货车我马上就要找出线索了,其他事情,等我办完这件事再说。” 张启山冰冷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张日山将张启山话语中消息内容重复的在脑海中盘算着。 南部档案馆已经沦陷。 这一代张家族长都已经被迫入了局。 张家嫡系族群,逃向海外的逃向海外,入凡尘躲避的入凡尘。 已成一盘散沙。 背后有多股不明身份势力操控交杂其中,也在江湖中顺藤摸瓜的想要拔出更多关于张家隐情。 张日山面目呆滞的走到了楼道窗户口,同样的抬头看向头顶繁星。 可在他的眼里,那璀璨的繁星,正就好像张启山口中的麒麟张家族人,已经慢慢散落,各居一地,偏居一隅。 再也不复昔日的繁华,也不可能再有昔日的凝聚。 这些事。 张启山从未说过。 可能,也只会告诉他这个唯一的亲信。 毕竟说出来,同样来自东北张家的亲兵们只怕就会开始乱成一团。 他们凝聚一起,从北到南,忍辱负重,就只是想证明给瞧不起他们的嫡系子弟们看。 哪怕没有那无敌的麒麟血脉,背负穷奇纹身的他们,也能在人类社会中闯出一番名堂出来。 只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发泄。 想要报复泄愤的目标,自己生命源头的老家,已经沦陷在外人手中。 办公室内。 张启山将这几天收集到的资料摆放在办公桌上。 一则名为‘鸠山日志’的老旧泛黄报告纸张,赫然屹立其中。 第五十章,锦衣夜行背刀客。 “小姐,是时候回家了,一会三娘找不到小姐要骂人了。” “嗯,来了。” “明天见,苏木。” “这次回来后,不走了吧你?” “嗯,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都不离开长沙了。” “那就好,拜拜。” 捏着月白裙角的霍仙儿三步一回头的朝着楼下走去,眼中脸上全是恋恋不舍的情绪。 “去吧。”苏木笑着摆了摆手。 站在二楼窗台边上的苏木,看着霍仙儿与一群手下护卫一起离开。 苏木关上窗户,走下楼,开始拿着笔墨黄表纸,开始工作。 符箓丹药效果一旦呈现于世人面前,就会迎来疯狂抢购。 到那时候,他应该就不缺钱了。 然后再以金钱来换取购买那些他想要的古物,如此可省去不少功夫,不用遍地去寻。 也不用在忙于各式古墓之中。 “还要买房。” “事情一大堆啊。” 埋头绘画着各式符箓的苏木喃喃自语。 描画到手脚有些发酸后,他又站起来,走到了今日命人购买的装着各式药材的瓶瓶罐罐前。 他翻开随身携带的‘云笈七签’,将上面记载的炼丹法依样画葫芦的开始炼制。 “提纯药物,然后混合,最后融入蜂蜜百草露等调和,最后揉搓成圆丸……” 他翻阅着书籍上记载的炼丹法门,开始制作丹药。 至于书籍为什么会记载,以几种药材提纯混合后,还要加以百草露蜂蜜,揉成圆丸,其中道理苏木是一点都不知。 或许花灵在这的话,还能看出一些门道。 可是苏木不懂任何药草与医术。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 苏木并未告诉众人店铺什么时候开张。 众人也都猜测着,像苏木这类神仙人物,肯定会挑选个良辰吉日。 然而事实是苏木忘了提醒众人,明天就要开张。 砰! 胡思乱想中的苏木,被提纯药瓶烧开后炸裂的瓷片砸了一脸,火焰腾空冒出黑烟,将他脸颊染得乌黑。 “噗~” 张开嘴的苏木吐出一口浓烟,面露苦涩。 “画符和炼丹,果然都不能开小差,算了,今天就先弄到这吧。” 他打着哈欠,将符箓与丹药贴身收好,店铺门反锁,朝着贫民窟中茅草屋走去。 店铺还没打理出来可供人休息的地方,也还没买棉被洗漱用品等物,暂时还不能住人。 明亮的月光下。 走在无人街头的苏木,忽然听到了前方拐角处传来噔噔噔的密集脚步声。 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别,别杀我!我都说我都说!” “是一位军爷花钱雇我们打探你们消息的!我不知道他名字,但我要是活着,日后遇到他,我可以给你指认!” “别!” “噗……” 民国时期的各地都很乱。 遍布地痞流氓流浪汉难民的长沙城更甚。 早就听说了长沙城夜晚鱼龙混杂的苏木,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当街打斗与杀人。 他快走几步,走到了那传出动静的巷道口。 然后,就看到了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衣,留着齐肩长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材健硕的男人,正用内臂擦拭着染血的刀锋。 眼镜男单膝跪地,刚刚完成割喉对手的举动。 对方看到巷口出现人影后,下意识的快速起身,做好了迎击准备,拔刀而起。 “路过,路过,你继续……” 苏木快速摆着手,他与对方无冤无仇的,可不想介入其他人那乱七八糟的事情。 况且来时路上就听说,死的那个貌似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认识我?”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金丝眼镜,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苏木。 苏木疑惑:“我,应该认识你吗?” 眼镜男将刀插入后腰悬挂刀鞘:“真不认识?” 苏木摇头:“你,谁啊?” 眼镜男嘴角上扬,收刀后径直从苏木身前走过:“看来真不认识,喏,封口费,今夜之事,不要说出去。” 铿~ 银元在空中旋转,然后落入张开手的苏木手中。 “难道除了我们那地方,长沙城内人人都那么有钱吗?” 苏木将银元放入口袋,蚊子再小也是肉,近期要花钱的地方可不少呢。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喉咙上血液已经流干了的死人一眼,而后摇了摇头,继续朝着自己茅草屋走去。 长沙城确实很乱。 而且高手还很多。 一个戴近视眼镜的,都能有那般果决狠辣身手。 拐角处。 一直守候谨防敌人逃往其他地方的手下走上前,将准备好的披风披在了金丝眼镜男肩头:“九爷,要不要把看到您的那家伙也……” 被称为九爷的男人摇头,嘴角上扬:“他走的方向还有他收钱的动作,代表是从贫民窟出来的,这样的人,可能一辈子也与我们不会产生任何交集,算了。” 手下皱眉:“知道那小子是外面人的眼线,九爷怎么不叫其他手下来处理,还要亲自动手?而且就带我一人过来?” 九爷眯了眯眼,举步向前走去:“阿金你跟我多久了?” 手下阿金掐指算了算:“十八年了,阿金从小就在九爷身边长大。” 九爷点头:“那就应该知道,对外我只是一个做正经生意的斯文人,我什么时候会武,又什么时候胆敢杀人?” 阿金恍恍惚惚的跟着九爷走着,似有所悟。 解九爷。 从来只是一个斯文生意人,向来都是面带平易近人温煦笑容,从未有过狠厉暴戾一面,也从来不曾与人交过手。 另外一边。 又走过两条街后。 苏木又看到了出现在视野前的杀戮场景。 只是和先前一对一的单挑不同。 面前那戴着斗笠,裸露着负伤了血痕的壮汉,却是在一个人,打对面十个。 并且, “六爷,六爷我错了!” “六爷,我们不是有心背叛你的,只是,他给的钱实在太多了……” “黑背老六!我们十个,你就一个,你还被砍伤了,你还敢上前!” “有种就放我们一马!” “……” 额。 苏木看着前方一边叫嚣着,一边不断步步后退的十个怂货,嘴角微微抽搐。 这十人哪怕面对的只是一人,可似乎却是打从心底里面的发怵,迟迟不敢上前,握刀的手也在不断颤抖。 撕拉~ 戴着竹条编制而成斗笠的壮汉一把撕开了缠身布条:“这伤,和你们有关系?” 第五十一章,飘逸刀法。 斗笠壮汉那从右肩至腹部的伤口呈现出来后,流出了漆黑如墨的血迹。 那伤痕确实不像是普通刀伤,而更像是被某种恐怖异兽一爪子锋利划过留下的伤口。 持刀在胸前的斗笠壮汉甩了一个刀花,将刀尖放在地上,开始迈步朝前奔跑冲锋。 “有人?” “抓住他威胁六爷!” “小子,算你倒霉,下辈子注意点,深更半夜的别走夜路。” “……” 背着手走着的苏木,看着突然调转刀头,不去与他们敌人对打,反而朝自己奔袭而来的几人,一时无语。 什么叫欺软怕硬。 这个词如今活灵活现的呈现于苏木面前。 苏木弓着身,双臂张开,抓着有形的风,猛地向前一拍。 砰!砰!砰!砰!砰! 转身前冲姿态的十人被莫名的空气墙阻挡,直直的纷纷向后摔去。 抓他? 这群人还不知道,此时的苏木,只怕比整座长沙城内高手加起来都还要厉害百倍。 唰! 斩首一人的斗笠壮汉手腕翻转,丢刀向前的同时,右臂再次朝着飞驰的长刀刀柄抓去。 片刻后。 十人全无还手之力的倒在血泊之中。 斗笠壮汉压了压头上斗笠,声音粗犷:“多谢帮忙。” 苏木点头:“举手之劳。” 斗笠壮汉拱手:“告辞。” 苏木伸了伸手:“他们刚刚叫你什么?你就是九门的黑背老六?” 斗笠壮汉止步:“平时,他们都称我为六爷。” 对方的意思非常明显。 老六这个称呼,没有活人会当着他面前这个叫过。 苏木嘴角上扬:“老六确实不好听哈,你身上鬼影,我有办法消除。” 黑背老六皱了皱眉,转身抬头看向走过这条街街口的路人少年苏木。 他身上的事,很少有人知道。 知道的,大多数也没办法。 如果不是今晚那些邪祟貌似没了往日的动静,再加上被抓住背叛他证据的几人着实可恶,他也不会轻易走出府邸。 苏木低头在口袋里面摸索片刻,手举着一张‘镇煞符’朝着黑背老六靠近。 与此同时。 黑背老六肩头也发出了尖锐的异类叫声。 叫声尖而刺耳,震动空气,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真有用! 黑背老六高抬斗笠,露出与声音非常贴切的粗犷武夫面容,嘴角同时扬起看起来很是狰狞的干净笑容。 这张脸,无论如何看就是非常凶恶,哪怕只是简单微笑,也给人一种要吃人的狰狞感。 “有用吧?”苏木止步,问了句。 “嗯嗯。”黑背老六用力点头。 苏木手持符箓靠近后,多年来一直沉甸甸的右肩,此刻都变得轻松了不少,像是那寄存他肩头的鬼影,被吓得脱离了他的躯体。 只不过他知道,那鬼影轻易不会离开他的身躯,除非直到他身死为止。 “本来是要卖钱的,但我刚刚想了想,像你们这种九门的大人物,卖钱就太普通简单了,这样吧,符箓给你,贴在肩头,那鬼影就会被镇压,想要彻底破除诅咒,明日就来老茶街找我, 到时,我们再谈谈交易的条件,放心,我这个人很佛性,不会说要奴役你什么的,看你也不是可能被人奴役的样子, 就只是正常交易,或日后为我出手一次,又或是其他,反正我现在还没想好,困了,明天再说。” 苏木将符箓抛飞。 黑背老六匆忙的伸手向飘于空中的黄表纸符箓抓去。 抓到符箓后,黑背老六已经看不到身影被夜幕掩盖的苏木。 黑背老六拿着符箓,朝着黄表纸头部位置吐了口唾沫,然后用力的贴在了肩头的位置。 啪嗒~ 他伸手接住伤口滴落的鲜红血液,心头一阵舒适。 困扰他多年的鬼影,终于被镇压下去了,浑身轻松。 生怕行走带起的风将贴在肩头的符箓卷飞,他又用力的拍了拍肩头符箓,拍到伤口再次溢出鲜血,脸上笑容也没有任何收敛。 “老茶街不是齐铁嘴那家伙盘口吗?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号人物?” 黑背老六将刀收入刀鞘,挠了挠头,转身向来时路走去。 倒地的十人双眸瞪大,至死也还是面朝苏木方向位置,到死的时候也不敢相信。 有人就那么简单的拍了拍手,他们十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而令他们身死的原因也很简单。 被不知什么人买通的他们,竟然想要进黑背老六那多日来尚未开过的卧室房门。 六门的人都知道。 黑背老六一直以来都有一个规矩。 夜晚到来后,无论什么重要事情都不要寻他,除非是他自己出来,或者是在墓中。 “这样,是不是就能去找小倩了?” “真好。” “……” 走到了茅草屋前的苏木,脑海中也还在回忆着刚刚黑背老六的刀势。 他捡起脚下树枝,简易的随手比划了几下:“他那个翻腕怎么做的,翻腕抓刀,提刀破喉,行云流水。” 啪! 树枝落地。 啪! 树枝落地。 低头捡着树枝的苏木眉头紧皱。 鹧鸪哨教他的只是拳脚之术,并非刀法剑法。 再看了那眼镜男和黑背老六持刀破敌手法后,苏木突然来了兴趣。 “难怪小哥那么‘帅’,原来不单单只是长得帅,还要有这种武功,哎,你听不听话?!” “再来!我就不信了!” “……” 天蒙蒙亮。 还是找不到任何诀窍法门的苏木,无奈的进屋休息。 再晚些,隔壁住户就都要起床。 让他们瞧见已然成了他们心中信仰一般人物的‘苏爷’,竟在愚笨的翻滚手持树枝乱跳乱舞的举动,那岂不是没了面子? “武功,得学!” 躺在床上的苏木双眸还未闭上,全是黑背老六那如风中飘絮般轻盈的持刀身姿。 九门中排行第六的这位黑背老六,一身刀法绝顶。 只怕张家人来了,都不是其对手。 或许还可能在刀法上,与小哥张起灵五五开。 “这天地,对巫族压制也太大了,想象中,洪荒时期的纯血巫族,随便一个,都不至于弱成这副德性吧……” 苏木喃喃自语。 第五十二章,九门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糟糕,忘记告诉他们今日就能开张了。” “不过可以先试营业几天,要不到时候忙起来,怕他们应接不暇。” “……” 心心念念的计划即将展开,躺在床上的苏木还是没能闭上眼。 还是启明星刚刚被白昼光芒遮蔽的时辰。 贫民窟的人又纷纷集合到了苏木房前,等待着他的苏醒到来。 贫民窟的生活,每个月一块大洋绰绰有余。 昨夜他们每人怀揣着整整百块大洋与碎金回了家,整夜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可能花费余生所有精力时间,都为自己与家人挣不了这么多的钱。 而昨晚,他们只是简简单单的口头上答应了苏木的要求条件,就获得了一百块大洋。 那么,如果真为苏木付出性命,真切的为东家发自肺腑的效力呢? 是不是,就会获得更多? 也就能够像城里有钱人一样,购买房产,坐上豪车,雇佣看家护院的下人? 所以,虽是一夜未睡。 可在场众人的精神却格外激昂。 接下来,无论苏木让他们去做什么,他们都心甘情愿的愿意。 就像苏木说过的,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在此之前,他们都是些被人瞧不起的胆小鬼,只会小偷小摸的下三滥。 在此之后,他们都有可能鱼跃龙门,就此飞黄腾达。 “咦,还是都这么早?” 苏木出门洗漱时,意外的看到了没有缺少一人的完整胡子大叔团队。 “来,都给老子叫一声。” “苏爷!!!” 响彻整个贫民窟整齐如一的称呼声化作音浪,不断朝着四周扩散,经久不衰。 正在洗着脸的苏木被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吓了一跳。 苏木:“干嘛呢你们……” 换上新买干净衣服的胡子大叔走上前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以后,这就是我们对您的唯一称呼了,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其他,比如东家,老板,掌柜,老大之类?” 苏木摇头:“随便吧,搞得跟个黑涩会似的。” 擦拭着脸的苏木面露苦笑。 不过确实就是黑涩会。 卸岭力士是。 老九门也是。 现如今苏木团伙也是。 “本来准备今天就开张,但怕你们适应不过来,所以先试营业几天看看情况。” “试营业是什么?” “就是……先不开张放炮,这几日大家熟悉一下店铺买卖交易的规矩,别到时候真开张了,大家伙手忙脚乱的。” 苏木想了想,如此解释着。 “明白了。”胡子大叔等人纷纷点头。 将干净毛巾挂在一旁架子上的苏木背着手朝前走去:“走吧。” “是!” 整齐如一的声浪再次响起。 苏木无奈摇头,不再去管这些有的没的。 老茶街。 街道两边的茶楼茶馆买卖茶店茶摊老板们,在一觉醒来后并未发现有任何打斗与血腥痕迹,皆是疑惑不已。 佛爷张启山那边不是放出话来,要让抢占本应该属于齐铁嘴扩张店铺的小子尝尝什么叫世间险恶吗? 怎么好像一点事也没有发生? 众人疑惑之时。 都买了新衣服,焕然一新的苏木队伍再次从街口一起走来。 还是苏木走在前,众人跟随在后的熟悉场景。 “这小子没事?” “不应该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那不是霍小姐吗?她怎么起这么早了今天?” “你们看那斗笠汉是谁!” “谁?” “六,六爷!”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快,让人准备好最好的早点与茶水,我这就过去请六爷过来喝茶!” “天啊!是九门的六爷!他也来了!” “什么?佛爷麾下副官也来了?” “搞什么?” “看!那月白长衫是谁!” “我的天!五爷!五爷也来了!” “我数数,佛爷麾下副官,狗五爷,黑背六爷,霍家,九门中就已经有四家到场?” “好大的排场!” “等会,那不是八爷吗?好像也是刚醒的样子,他知道昨天发生的事吗?” “……” 齐铁嘴懒散的伸着懒腰,打开堂口的门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站在面前的是黑背老六后,吓得又将身子缩回到了堂口门后,只伸出个脑袋,露着尴尬笑容打着招呼:“六,六爷,你是来算卦的吗……” “等人。” 背着手的斗笠汉话不多,微微点头示意后开口道。 “佛爷不肯来,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些事情,所以我私自带亲兵们过来给你店铺庆祝来了,恭喜恭喜。” 张日山拱手,下意识的带着亲兵们站于苏木身后位置,不抢今日这位爷的风头。 “是来庆祝这小子店铺开张的?没闹矛盾了?” “嘘!小声点!昨天还可以小子小子的叫,今日你看看这场景这画面,你再叫试试?” “这位,到底是何来历?” “……” 霍锦惜手捧精致木盒,俏皮的小跑到苏木身侧:“我也叫了姑姑,但姑姑说晚点再来,喏,这是我精心挑选的礼物,送你。” “五爷怎的也来了?”张日山扭头,看向身后亲兵提醒后来人模样。 一身白的吴奶狗怀中还是抱着那幼犬三寸丁:“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再说,我与苏小哥认识的只怕比你们都还要早,是吧,小哥。” “五爷。”苏木拱手。 “嗯,我也让人准备了一些薄礼,在打听到你店铺即将开张后带了过来。”吴奶狗点头,命人将礼物奉上。 “终于来了,等你好半天。”赤裸着上半身,只带个斗笠,右肩头贴着黄表纸符箓的黑背老六抬头,露出那狰狞笑容。 苏木目光从众人身上快速掠过。 看来一晚没睡的,貌似不止是他一人。 霍仙儿,黑背老六,张日山这群人就一副都没睡好的样子,眼皮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哇!” “五爷好!六爷好!副官好!仙儿小姐好!” 胡子大叔等人哪里见过这种豪华阵仗,胆颤心惊的同时,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豪迈气息。 被众星拱月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东家老板,他们的追随目标人物,苏木。 第五十三章,好多人啊。 霍府。 还没彻底长大成人,心思尚且单纯的霍仙儿没有任何遮掩,将苏木开店的消息告诉给了霍锦惜。 并说出了想让霍锦惜过去给苏木撑撑场面的话语。 霍锦惜表面上点头答应。 可实际, “把能叫上的人都一起叫来吧。” 霍锦惜对镜梳着头发,涂抹着胭脂。 一旁的老妪皱眉:“家主,真要给苏家那小子这么大的面子?小姐她……” 霍锦惜偏着头扣上耳环:“不是这个意思,闲着无聊,带你们看热闹去。” “那小子一没人脉二没背景,敢在九门八爷地盘大张旗鼓的开店,肯定少不了九门中人出现调侃讥讽,去的大部分都是小人物,能有什么分量?” “我们霍家人全部去了,也去嘲讽那小子,看他今日怎么下得来台,看他店铺还怎么开。” “年轻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要是店铺那么好开,就没那么多穷人了,随便来个人借点贷开店,岂不是人人都可成九门。” 霍锦惜看着镜中自己眼角因为嘴皮扯动,牵扯出了几条鱼尾纹,又拿起胭脂涂了涂。 老妪皱眉:“这样,会不会伤了小姐的心。” 霍锦惜嘟着嘴开始擦拭口红:“只有经历挫折才会成长,仙儿经历的挫折还不够多,既然那小子这么急切的想要讨回他苏家的面子,那也让他也经历一下挫折,让他知道什么叫人情世故。” “那我去叫人了。” “去吧。” “……” …… “九爷,张家副官张日山,狗五爷,六爷,霍家仙儿小姐都一起出现在了一个地方。” “哪?” “老茶街。” “齐铁嘴那家伙惹事了?” “好像不是,我不放心打探消息的人,刚亲自去了一趟,您猜我发现了什么?” “看你表情,是昨晚那个小哥?” “您真是神了!这也能猜得到?” “你啊,就差把他名字刻在脸上了?” “我猜猜,那小哥开了个店,他们都是去庆祝的?” “真神!九爷你是真厉害!” “没有,派去的人先来我这里禀报消息,才告诉的你。” “我……” 刮着因为昨晚熬夜而冒出来胡渣子的解九,顺手将刀片藏入袖口:“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昨晚那小哥,我回头想了想,气质不太对,不该是穷苦人家子嗣才对,应该有点东西。” “对了,记得配礼,他们都送礼了,我们空手去不好意思。” 解九将没有完全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缓缓戴上。 在看清自己又恢复到了往日那人畜无害模样后,这才满意的对着镜中自己点了点头,露出笑容。 解家也是从长沙外面过来的。 也是打掉了原先的老九门中排行第九的那个势力,才有了如今解九爷之名。 九门各位门主,又有谁比谁简单? …… “九爷来了!” “解九爷也来了?” “九爷来了!” “……” 差不多已经将老茶街街道围堵得水泄不通的众人,缓缓让出一条道来,让身后迟来的解九队伍走向前方。 刚刚抵达店铺不久,正在给黑背老六拿着剩余治疗邪祟符箓的苏木愣了愣,站起身来抬头看向来客。 “是他。” 看清来人模样后,苏木惊讶的发现传说中的解九爷,竟然是昨晚那一人就完成了击杀任务的夜行客。 原来,昨晚他不止偶遇到了九门中的黑背老六,竟还有解老九。 “恭喜恭喜啊,苏小哥,还不快把礼物送过去。” “是,九爷。” 解九笑嘻嘻的拱手,命人将礼物送过去的同时,转身不停地与周围人打着招呼。 “副官好,五爷好,仙儿小姐好,八爷你躲着干什么,我们又不吃人,诸位都好啊。” 解九不至于九门众人打着招呼,也与站在茶楼上下街边陌生人都打着招呼,一副和蔼可亲的温善模样。 “五个了,九门来了五个了!一共才九家势力啊……” “真TM羡慕啊!这五位一来捧场,今后这店铺老板就真正的前途无量了,黑白两道谁敢不给个面子?” “上次我旗下一个酒楼开业,我原打算给些钱,也让九门的人来捧场,谁知道一个小角色都没能请来。” “我越发好奇了,这店铺老板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看着门联门楣,也不像是开古董店的啊?” “反倒像是一个道士?” “道士能开什么店?” “卖桃木剑?符箓?别搞笑了,谁会买?” “……” 众人议论纷纷,都停下了往日喝茶的举动,抬起脑袋,不停的朝着苏木店铺张望而去。 苏木低头画着符:“把他们送的礼物登记一下,日后好还礼,记得备注那些礼物是哪些人送的,好了,六爷。” 黑背老六看着手中笔迹复杂玄奥的符箓,满意点头。 “就是你以后样子会有些奇怪,我试了一下,发现咒法不能驱除这缠身恶鬼,可能你们有更深的因果原因,所以只能用符了。” “没事,怎么都行,只要它不再作祟,你让我怎么做都可以。” “为了防止符箓掉落,我让人买来了迷糊。” “这倒是方便我了,多谢。” “……” 身上纹着不知代表何意味玄文纹身的黑背老六站起身来,抖动了几下,实验着符箓贴身效果。 看着眼前黑背老六这道不道鬼不鬼的模样,苏木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画面。 如果黑背老六嘴边再戴着铜币构成的面纱,那就和《僵尸》里面那头僵尸形态相差无几了。 “那我先出去了,他们都在等你说两句呢。” 黑背老六拿起放在一旁的刀,起身向外走去。 本来,今天苏木是不打算开张营业的,但无奈被众人逼上梁山。 这架势,他要不开张,不站起来说点什么,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鞭炮烟花买了没?” “剪彩的东西准备好没有?” “我们这就去办,爷您稍微等等,差点忘记这事了,敲我这脑袋。” “……” 命人准备好开张仪式道具的苏木缓缓站起身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霍仙儿:“我姑姑也来了!苏木!姑姑来了!” 苏木:“……” 第五十四章,这一刀之后你要是不跑算你厉害! 差点让一口气憋死的苏木疑惑的看向人群前方。 只要是大人物们每次到场,围观人群都会下意识让出一条道来,供大人物们抵达最前方。 拿着竹骨纸扇,扇子较小,不同于大多数折扇的霍锦惜慢悠悠的走来,姿态傲慢。 “那不是东洋扇吗?霍家家主还有这爱好?” “可能觉得漂亮好看吧,不过我总觉得土啦吧唧,太娘们小家子气。” “嘿嘿,如果霍三娘再配上东洋舞姬背后那一坨小枕头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你想找死?知道她是谁你还敢乱说话?” “若是别的九门门主,我或许还真不敢,但是她嘛,我就爱说怎么了?这娘们有病,就是瞧不上天底下的男人,切。” “……” 霍锦惜眉眼高抬。 对于与她打招呼的路人们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只是继续嘴边挂着不知意味笑容的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呦,都在呢?我就说,九门不可能任由一个不知哪来的野小子,踩在八爷头上。” “都是佛爷叫来的吧?佛爷也是,怎么也不派人通知我霍家一声?” “幸好我也得到消息匆忙赶来,而且能打的霍家人都带来了,就是那小子是吧?” “你们不动手,那我就先动了,九门的脸面,还得靠我一个小女人挣回来?啧啧啧。”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那小子的门头给踩了?没看到隔壁就是八爷的堂口吗?” “是。” 霍家众人眉头紧皱,推开人群就要上前。 铿—— 将刀鞘夹在左臂内肘位置,右手在缓慢抽刀的斗笠壮汉一言不发的抽着刀。 独自一人挡在了霍家众人面前。 “姑姑!”霍仙儿错愕的看着眼前一幕。 霍锦惜带这么多人过来,不是为了给苏木庆祝来的。 是当众找麻烦来的。 “滚开!” “就你一个,难道还能拦住我们这些人不成?” “别忘了,今天我们九门很多人都在场,非得大家一起动手,踩着你的尸体过去?” “好话先说在前头,大家都听到了,非是我九门不近人情,是这壮汉自己寻死!” “都给我上!” “……” 人群前方。 抱拳在怀的张日山用肩膀撞了撞吴老狗:“你个大好人,你不劝劝?” 揉着怀中白色幼犬背上毛发的吴奶狗笑道:“三娘说了,这是给九门找面子,也是给佛爷找面子,你都不劝,我劝什么?” 啪。 一左一右两只手同时搭在张日山与吴老狗肩膀上,从背后冒出一个脑袋来的齐铁嘴垫脚看着热闹: “你们不是都来给他庆祝的吗?怎么忽然就打起来了?打起来他们是那煞星的对手吗?我长这么大,好像就没看到过那煞星留过手,败过阵。” 张日山与吴老狗对视一眼,面露苦笑。 整个九门,敢叫黑背老六煞星的,估摸着就眼前这位了。 偏偏黑背老六遇了齐铁嘴总发不出任何脾气。 都只会张口骂一声孬种没卵蛋的家伙。 齐铁嘴向来不与人争斗,被黑背老六骂了也不还嘴,就悻悻的转身跑路。 解九推了推鼻梁上眼镜:“诸位真就要这么看着这场好戏?” 齐铁嘴努嘴:“要不九爷你去劝劝那煞星?” 解九闻言,推着鼻梁眼镜的手微微一抖。 黑背老六从来不是什么讲理的家伙,一根筋。 这时候谁要劝他收手,谁就会是他的目标。 真要打起来,整个九门或许就只有佛爷张启山能够在对方手上过上两招。 记住,仅仅只是两招。 “妈的!是六爷!” 率先走上前去,想要给那被因低着头斗笠遮面的壮汉一个教训的霍家人,在看到壮汉面容后,像见了鬼一样的拔腿就跑。 “谁?” 同伴健步如飞的迅捷速度,与那空中飘忽的惊恐呼叫声,飞速在剩余霍家人面前掠过。 “你!” 被飞奔回来夺路就跑的手下撞了一下肩膀的霍锦惜脸色难看。 她也没听清刚刚那手下叫了句什么。 只是见到对方见了鬼一样扭头就跑,不留任何余地。 “六!” 第二个好奇的人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同样的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转身就跑,再也不管什么霍家不霍家,九门不九门。 第三个刚想重蹈覆辙的上前看去时,忽然瞪大双眸的捂住了脖颈。 双手手指全部用上,拼命捂住喉咙的他,还是没能止住那锋利刀锋划破的血管如泉水般奔涌的血液。 出刀后。 在场的众人终于看清了那斗笠壮汉的真切面目。 “退!都退后!” “不!跑!这家伙从不留活口!” “跑!” 霍家手下众人后退了几步,忽然想到什么,推开人群就朝着外围跑去。 因为九门内曾流传着一句话。 黑背老六没有对手。 因为一旦成为黑背老六的目标,不是黑背老六死,就是对方死。 “煞星虽然长得丑,脾气臭,但不得不说,刀法真帅啊!” 齐铁嘴缩在几位门主背后,嬉皮笑脸的说着。 张日山与吴老狗解九等人都点了点头。 平常很少有人会见到黑背老六出刀,特别是在这么多人的场合。 对于黑背老六的武艺,大部分都只是江湖传言,很少有人看到他真正的出手。 毕竟他迫使他出手的,都没留有活口。 解九袖口下手掌把玩着刀片,心头有些沉。 私底下也有着一身强横武艺的他,在看到刚刚那一刀后,对于黑背老六,他也没有任何把握与信心面对对方。 “家主,不是我们胆小,是那家伙是六爷!” 刚刚跑出去的人挤在人群中,心有余悸的还想要挽回逐渐失控的场面的吼叫道。 霍锦惜握着纸扇的手骨节清晰可见,泛着青。 她也看到了那斗笠壮汉真正面目,也知道了对方身份。 如果苏木只是请了一般的江湖人士来为他保驾护航,在长沙城内,霍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够把对方给淹死。 但如果请的是黑背老六…… 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霍锦惜强挤笑容:“原来是六爷,不知道这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六爷竟不惜与九门翻脸也要帮衬对方?” “咳咳,你自己说的,和我们无关哈。”张日山紧了紧衣领,忍不住开了口。 低着头整理着怀中幼犬毛发的吴老狗声音低沉:“九门,是你霍家一家的九门吗?” 第五十五章,军爷?佛爷?九门之首? 啪嗒~ 此时还较为罕见,隶属有钱也难得购买到的煤油火石火机的开盖声,在哑然无声的人群背后响起。 呲呲呲呲呲~ 煤油火机火石摩擦声继续响着,伴随着不断下意识后退的人群。 穿着黑色皮衣,内搭黑色衬衫。 脚踩黑色皮鞋。 嘴边叼着烟,低着头因那煤油火机一直没打燃,不断擦着火机火石的男人,从人群后方走来。 咕噜~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咽了口唾沫。 然后,一连串的吞咽唾沫声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因为,来人的身份非常不简单。 对于在场众人而言,堪称恐怖。 “有火吗?” 打了半天,还是没能将火机点燃的男人抬了抬头,看向身旁几位九门门主。 张日山摸出火机,略显紧张的上前走去。 他将自己的火机打燃,将火苗递到男人嘴边烟。 男人偏着头,就这么的让张日山给自己点烟。 男人看着烟头点燃,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一口白烟:“都在呢。” 男人目光扫过众人,伸手摘下嘴边香烟,一边吐着烟,一边将目光移到将老茶街堵得水泄不通的事件主因的少年身上。 “是六爷先动手的!” 看到来人后,先前跑路而又折返的某个霍家手下忍不住诉起了苦,在人群中吼了句。 “嗯?” 男人皱了皱眉头,朝着人群看去。 众人瞬间避让,将之前试图混迹在人群中掩盖身影的霍家手下显现出来。 扑通~ 开口说话的人吓得跪在地上,以双膝为支撑点,慌张的不断朝着男人所在方向跪着爬去:“饶命啊佛爷饶命啊佛爷……” 没错。 来人正是九门之首,同时也兼任长沙城布防官职位的男人,佛爷张启山。 张启山令人出乎意料的出场,身上气场覆盖全场。 除了齐铁嘴还带着嬉皮笑脸笑容外,其余人都下意识开始变得紧张。 吴老狗抱着怀中幼犬的手开始变得僵硬。 解九也停下了把玩手中刀片的举动,正色的抬起头来,目光紧盯来人。 黑背老六收了刀,自顾自的站到了一边,也开始变得不那么狰狞凶戾。 张日山先前那因身具官职,给周围势力的压迫感,也于此刻全部消散。 因为,那个人来了。 呼~ 张启山又抽了口烟,将烟雾吐出后,随意的摆了摆手:“我有点事刚好路过这,都堵在这干什么呢,都散了。” 密集的人群,开始畏惧的四散而去。 两侧茶楼上看热闹的人也不敢再将脑袋伸出,开始变得老实本分的喝起茶来。 乃至他们接下来喝茶聊天的内容,都再也不敢提关于任何九门的事。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张大佛爷之名,随着其军衔的不断拔高,响彻整个长沙城。 对外,不知道他就是实际上九门之首,真正把持九门权柄之人的路人们,纷纷畏惧着他身上的军衔与军阀霸道行事作风。 对内,九门之内,对这位城内布防高官少将,人人同样畏惧不已。 江湖客们赚钱,大部分都是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少有以正当法门捞金。 没了这位官职压身的张大佛爷,九门,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民间闲散势力罢了。 片刻间。 除了几位九门门主外,他们带来的手下全部散去。 老茶街街道上,只剩下那还跪在地上不断哀求着的霍家手下。 当他看到所有人四散而去,只留下他一人后。 他开始疯狂后悔,眼里流着泪水,鼻腔流出鼻涕,胆寒的不自觉抽搐,犹如生了一场大病,浑身冰凉。 咔嚓~ 张家亲兵掏出手枪,将子弹上膛。 亲兵走到跪地之人的身侧,将脑袋扭到一旁,枪口对准了跪地之人脑袋。 “住手,干什么呢?拉走就行了,我们是守护百姓的官,不是地痞流氓,带走带走。” 张启山随意的摆了摆手。 霍锦惜脸色非常难看的看着眼前一幕。 九门纷争之时,她一直不服眼前这位集霸道痞气于一身的男人佛爷张启山。 但当对方真来了的时候,她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身为布防官的张启山,手握全城百姓的生杀大权。 所行之事,一切都于情于理,合情合法。 什么阴谋算计,什么权谋纷争。 在真正面对面的看到对方后,都被碾压得粉碎。 此刻,九门门主们都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向自己如泰山压顶而来。 在外,他们人人都是被人尊称为爷的存在。 可那又怎样。 面前此人给他们一个面子,随意的招手他们就要屁颠屁颠跑去。 若是不给面子,像刚刚处理那废物手下一般对待他们又何妨? 什么势力人马。 只要敢闹事,通通都得被张启山统统以火力镇压。 “你。” 张启山转身,手指前方。 众人再次避开,将被指的人让出身形出来。 “小心点,他就是九门背后的军爷佛爷张启山。” 霍仙儿低声在苏木身边提醒着。 因为被指的人,就是苏木。 苏木点头,微微有些诧异。 霍仙儿不说,或许他也会和其他路人一样,真只当对方是巡防至此的长沙城高官。 作为穿越者。 苏木心中存在着一个误区。 他很理所当然的认为,九门之首佛爷张启山,肯定是人人皆知的。 但实际情况不是这样。 张启山作为官员,不会真正的明面上对外宣布,他就是民间江湖势力老九门之首。 大部分底层百姓,都只知道关于九门之首的大概念头。 据说,九门之首是城内某个手握权柄的高官,但却不知就是面前这位佛爷张启山。 而知晓张启山就是实际上九门之首的江湖客们,也不敢当着外人面,点破此内幕。 毕竟得罪一个江湖势力组织,与得罪手握实权的一座城管理高官,孰轻孰重都是明白的。 思绪间。 九门几人纷纷让开道来,让苏木向张启山的方向走去。 几人眉头紧皱,都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黑背老六咬了咬牙,想要站出来。 “不用。” 苏木推开对方,径直的朝张启山走去。 张启山若是想要杀他,黑背老六来了都没用。 黑背老六身手在厉害,也挡不住那群亲兵们背后背着的长枪。 苏木走到了张启山身前。 身高与对方差不多的苏木与对方对视着。 张启山将烟斗丢在地上用力的踩了踩,低着头没再去看苏木:“开店的手续办全了吗?店铺地契合同我看一下。” 店铺内的众人开始翻开抽屉,寻找着昨日交易店铺后得到的合同地契。 “给我。” 霍仙儿看着还是不敢前去张启山身前的众人,将合同地契拿到手中,深吸一口气后迈步向前走去。 店铺内的胡子大叔等人,心中还是无法过得了张启山带来的压迫感这一关。 都在恐惧着,对方会不会像处理刚刚那人一般,随便的就取走他们性命。 “都在这了佛爷。”霍仙儿将合同递给张启山。 张启山没伸手去接,只是闭着眼抬头,一副非常舒服样子的伸了个懒腰:“有就行。” “记住了,下次大白天的别聚众,影响到了人们的正常生活,我那府衙收到举报你们的折子可不少呢,就这样,走了。” 伸完懒腰后。 张启山双手插兜,转身向巷外走去。 张日山朝着苏木点了点头,看到四周没人留意自己后,快步跟上张启山背后的亲兵队伍。 呼…… 第五十六章,针锋相对,那就针锋相对。 军阀? 苏木见过罗老歪。 但那罗老歪虽也带兵,但身上总是生不出类似张启山这种压迫气息。 罗老歪的上位,大部分还是运气成分。 兵荒马乱之中,拉了一帮兄弟,买枪买马,组成一个兵痞头头。 可张启山不一样。 张启山从小到大,一步步走到如今地位,都是靠自身聪慧与强横武力,穷奇纹身附体。 张启山杀过的人,只怕比罗老歪带的那群歪帽杂兵都还要多。 “没想到竟然连佛爷也惊动了。” 松了口气的吴老狗胸口不断起伏着,开始舒缓之前压力。 站在他身边的几人模样姿态类似。 “对了,提醒你一声,刚刚来的那位穿着便衣的,就是我们城内布防高官,佛爷张启山,还有,他也是我们九门之首。” 黑背老六压低声音,将所谓的秘密泄露给了救命恩人苏木听。 苏木点头。 “你们不是来教训这小子的?” 感觉受了一肚子委屈的霍锦惜开始发作,叉着腰,质问着什么几位九门门主。 吴老狗解九等人皆是摇头。 “给我滚过来!刚刚那人你不知道是谁?还敢真过来拿合同地契给他看?他要宰了你怎么办?” 霍锦惜将霍仙儿叫了过去,板着脸面若冷霜。 霍仙儿脚下发软,事实上她刚刚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敢直面那凶名在外的佛爷张启山。 低着头的她下意识看了苏木一眼。 大概,可能,是因为他的存在吧。 “就是就是,那冷面杀神,你……”齐铁嘴插嘴道。 “齐,铁,嘴~” “谁在叫我?啊,是军爷啊,不知道小的又犯什么错了,这段时间您唤我是越来越频繁了,这样下去,还让我在江湖中如何混……” “齐,老,八……” “来了!” “……” 明明穿着长衫,但脚下步伐却如脚底抹油般,极快朝着街头跑去的齐铁嘴滑稽的动作,让萧杀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九门之中。 唯一一个没什么摆在明面上大本事,大出息。 性格也比较软弱,怕事的齐铁嘴,似乎天生气运极好。 与九门众人关系都不差,更得到了那新上任九门之首的佛爷张启山宠信。 整个长沙城内。 敢逗吴老狗的狗,摸黑背老六的刀,推半截李轮椅的,唯独只有他一个。 偏偏所有人都一副习惯了的样子,对那张实在人畜无害的白净面容,生不出气了。 骂他他就那么听着。 打他他就直接跑,不会反抗。 “三寸丁竟然不朝你叫了,这符,真有用?” 抱着还处于幼年,毛发未蜕变成未来的棕黄色三寸丁的月白长衫吴奶狗,走到黑背老六身旁,奇怪的打量着右肩头贴着符箓的对方。 自古就有狗眼能视阴阳一说。 吴奶狗精心挑选的犬类这方面能力更甚。 往常这种时候,三寸丁肯定就开始疯狂的对黑背老六肩头位置狂吠不止,毛发竖立了。 但今日却有些不同。 三寸丁不叫了,似乎还懒得去看那面目凶恶狰狞的黑背老六一眼。 很显然,黑背老六身上的鬼影消失,或者被那符箓镇压了。 “你,真能对付血尸?” 吴老狗开始变得认真起来,看向苏木。 “嗯。”苏木点头。 “粽子和阴魂也能对付吗?”解九跟着开口,皱了皱眉。 九门都是摸金倒斗之徒,下地久了,难免不会遇到那些阴冷的脏东西。 有时候为此,死了不少强力帮手手下,或者被什么脏东西附体,像黑背老六一样,影响到了正常生活。 “嗯。”苏木再次点头。 “初次见面,既然你们送了我开门礼,那我也给你们回个小礼物。” “喏,这是镇尸符,这是破邪符,只是警醒符遇到脏东西就会发光发热,可以根据光芒与炙热程度,判断阴邪之物所在大概位置。” 苏木拿出符箓,分发给吴奶狗黑背老六还有解九。 “多谢。” 几人点头,好奇的打量着手中这看似简单的黄表纸符箓。 不知为何,这应该只是被苏木刚刚描画的符纸,竟带着莫名的苍老感,古朴气息扑面。 嗡~ 吴老狗手中的‘警醒符’,发出暗淡黄光。 众人疑惑的看向吴老狗。 吴老狗皱眉。 他快速将符箓收起,一脸凝重:“多谢,日后若有所需,尽管与我开口,五门的人,随你调遣。” 苏木摇头:“如果我告诉你,镖子岭那墓里面是空的呢?” 吴奶狗猛地抬头,双眸呆滞的看向苏木,身躯僵硬。 空的? 那让他家人全死在那的墓,是空的? 苏木背着手,开始迈步向店铺里面走去:“都进来坐吧,都还没吃东西吧,边吃边聊。” “是空的,我家人发现那血尸墓的时候,查找了诸多资料,得知那墓就是空的,是一处疑冢,七星疑冢之一,真正的主墓不在长沙,在其他地方。” “这墓真正的墓主,是传说中的周穆王,就是那个‘八骏日行三千里,穆王何事不重来’的故事之主……” 苏木一边说着,一边朝一楼店铺内众人点了点头,而后向二楼走去。 现如今,二楼倒成了他待客的地方。 胡子大叔眼疾手快的跑去两侧店铺购买早点与茶水。 “姑姑……” “你不跟上去看看?” 霍仙儿拉了拉霍锦惜衣袖。 霍锦惜脸色还是那么难看。 曾几何时,那个不被她看好的少年,此时竟然可以直接忽视掉她,就那么带着另外三名九门门主这么走开了? 还有,那符箓貌似是真实有效! 还有,周穆王墓?!? 这是什么逆天之语??! 可是,真要放下脸面,舔着脸跟上去,去听那周穆王墓的后续内容吗? 霍锦惜扭头看了一旁扭捏的侄女霍仙儿。 有了。 “去,当然要去,我还没说那小子呢,总是拐你往外跑,真得好好教训教训他,我霍家女儿,是那么随便就能拿捏拐跑的吗?” 霍锦惜喃喃自语着,开始迈步向前。 周穆王墓啊! 不是上周。 也不是这周。 那是西周时期的周穆王! 那时候的青铜器遍地,那时候任何出土的一件物品就可价值万金,且市面上非常罕见! 心中想着该如何在接下来即将登楼后,挽回一些脸面的霍锦惜继续板着脸,一副要找苏木麻烦的样子。 上楼后。 苏木声音响起:“来了,坐吧,我刚刚说到哪了?” 吴老狗接话道:“七星疑冢。” 苏木点头:“嗯,传说那周穆王驾驭八匹神骏西行,寻那长生之法,其队伍中有一名通晓方术的术士,在那名术士的指点下……” 霍锦惜呆呆的听着看着眼前一幕,没来由的真就那么坐下,与身旁几人一起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不是,她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第五十七章,穷苦病弱少年终长成。 手下送来早点茶水后。 霍仙儿接过手,开始为在场众人倒茶。 继续说着话的苏木目光,无意识的在背对着自己的霍仙儿身后停留着。 少女的娇柔曲线,已经初步长成。 再加上那张与前世记忆中‘无心法师’中岳绮罗一模一样脸蛋,霍仙儿确实很漂亮,很有灵气。 大概也是这两年,霍锦惜真正的得罪了张启山,被迫隐退,将家族权力都会交给霍仙儿来打理。 霍仙儿之名,也会改为霍仙姑的称号。 仙儿这个名,总是少了些霸气与掌权者应该有的锋锐。 霍仙姑就不一样了。 一听就很有能力本事的样子。 “喝茶。” 感受到了苏木那停留在自己身后的直接目光,小脸红润的霍仙儿低着头,将茶杯递给了站在窗边的苏木。 “嗯。”苏木笑着接过茶杯。 “所以,镖子岭那真正的墓应该叫做七星鲁王宫,至于为什么叫鲁王宫,说来就复杂了,我现在能查到的资料,就这么多。” 苏木不想再更多的泄露自己身为穿越者知道的秘密,于是停了嘴。 他要做的,只是勾起这些人对鲁王宫的念头就行了。 “我还知道,佛爷张启山最近在忙的一件事,与霍家矿脉中一座古墓有关。” 苏木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霍锦惜身上。 霍锦惜略显紧张的捏了捏手。 有些事她并没有将其摆在明面上。 例如,与东洋商会合作。 只是,矿脉中有墓的事情,她却不知。 “他们竟背着我在矿脉下挖墓?”霍锦惜皱眉。 这里的‘他们’,霍锦惜并没有说明是谁。 所以,在外人眼中,霍锦惜说的可能就是佛爷张启山,也可能是管理矿脉的霍家手下。 但没人会想到,霍锦惜说的是那东洋商会。 东洋商会与霍家私下接触已久。 上一代霍家家主就已经与对方合作,秘密将古董贩卖,运送至东洋岛国。 苏木喝了口茶水:“你真当东洋人都是蠢货笨蛋?看不懂你私下高价贩卖古物,傻傻的一直给你当冤大头?” “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霍锦惜错愕的脱口而出。 吴老狗黑背老六解九纷纷转移视线,将目光定格在霍锦惜身上。 他们都是些生意人,干的都是见不得光勾当的事情,所以对于所谓的国仇家恨,其实并没有多少概念。 管外面乱外面的,只要他们还能继续敛财,继续发财,有吃有喝有得穿有得玩就行。 可作为骨子里面纯粹的华夏血脉,在他们可能做的事情方面,他们还是会非常抵触那外来东洋商会。 都叫鬼子了,那些东洋人之中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看我做什么?这小子胡说八道你们没有看出来吗?就他一个连长沙都出过,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毛头小子,他说的话,你们,你们信……” 霍锦惜着急辩解,可说着说着心里越发没底。 是啊。 苏木为什么能够知道这么多事情,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如此成熟老练。 这些年,他真的是在韬光养晦吗? 这么一条即将鱼跃龙门的天资骄纵之辈,为什么自己没有先一步慧眼识珠的发现? 仅凭霍苏两家这么多年的关系。 苏木刚刚说的那些隐秘,本应该只会出现在霍家内部才是。 而不是像现在,九门众人人人可听。 “我之前本来还想着,如何才能将九门的诸位请来,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同一时间就见到了大家,我开这个店铺的原因很简单, 接下来,店铺会挂售我绘画的符箓与制作的丹药,符箓效果你们大概也见了,是真有用的, 所以,我希望借着诸位的圈子,将消息散播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店铺, 前面,因为缺钱的关系,符箓丹药我都会卖钱,有钱后,符箓丹药就不是钱可买的了, 我会收各类奇物,古物,道藏,经书等,如果你们有,也可以过来与我做交换。” 苏木看着霍仙儿那与霍锦惜感同身受的委屈水汪汪大眼,跳过了指着霍锦惜的话语,开始正式聊起了真仙观日后经营方式与内容。 霍锦惜是个贱人,但霍仙儿不是。 霍家对苏木而言可有可无,但霍仙儿必须好好的活着。 “可以。”众人皆是点头。 “还有。”苏木顿了顿道。 他走到桌边,将茶杯放下:“帮我放出一句话,九门的四爷水蝗祸害我家的仇,一名叫苏木的小子,接下来会百倍偿还于他,我就在这,他要来搞我,随时接招。” 众人目光一凝。 这件事比前面几件事还要令他们感到意外与错愕。 苏木要挑九门四爷水蝗! 一个人,挑一个已成气候的庞然大物般势力! “苏小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句话……”吴奶狗略显担心的提醒着苏木。 苏木摇头笑着:“不躲,他敢来,我就敢动手,现在这个世道,貌似取人性命不犯法的吧?” 苏木目光看向黑背老六与解九。 因为昨晚他就看到了这两人在街边宰人,杀的那叫一个痛快,而且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这个各地混乱不已的时期,人命真没钱来得宝贵。 所以…… “不用你出手。” 苏木抬手,压下了黑背老六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举动。 “你们的人,我一个不用,就我,还有楼下的他们。” 苏木继续说着。 “小子,太狂妄了不是什么好事。”霍锦惜摇头。 “狂妄?鹧鸪哨,上来。”苏木笑着叫了楼下道人。 鹧鸪哨走上楼梯,看着陌生众人,对着苏木拱手:“小哥,何事?” “报上名来。”苏木退后几步,靠在窗边。 鹧鸪哨点头:“摘星需请魁星手,搬山不搬常胜山,烧的是龙凤如意香,饮的是五湖四海水,无有元良,山上搬柴,山下烧火……” 九门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同时也知晓所谓道上,同样响当当的江湖同行。 “搬山道人?” “摸金四派?” “好家伙。” 吴奶狗几人同时开口,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高个道人。 第五十八章,种仙。 关于血尸墓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吴老狗无时无刻的不想去给死去的家人报仇。 但每次一旦想起儿时经历的恐怖血尸扑面的经历,常常一夜都无法安睡。 不敢再下血尸墓的斗,但吴老狗这些年也没有闲着,也在查找着关于那古怪血尸墓的相关资料。 只是位于长沙镖子岭的那血尸墓,墓主出处并非是在以前的老长沙范围。 所以多年来,迟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资料消息。 此时,听得苏木这么一说,他脑海中记刻的诸多资料信息开始汇聚,朝着某个点去思考。 最终,得到了与苏木口中所说七星疑冢的念头类似观念。 周穆王之墓。 一个天底下盗墓贼听了,都会按耐不住的上古时期大墓,谁不心动。 那始皇墓,若不是一直有机关阻碍,只怕早已经被他们这群经验丰富的土夫子们彻底打开。 什么机关会那么厉害? 自然就是…… “久仰久仰。” “大名鼎鼎的鹧鸪哨兄,果真是人如其名啊。” “……” 吴老狗解九纷纷拱手,以示尊敬与礼貌。 “除此之外,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大家是不是感觉最近一段时间,总有眼睛在无人角落落在自己身上?” “没错,你们都被盯上了。” “至于原因,那自然就是有人想借诸位的手,破开某处地下古墓机关陷阱。” 苏木继续说着。 鹧鸪哨与众人不是很熟,报上名号后,扯了个楼下忙就再次下了楼。 汪家神不知鬼不觉的随着张启山入了长沙城。 在发现此地竟有个皆是以倒斗手艺发家的奇特势力老九门后,瞬间来了兴趣。 术业有专攻。 埋葬于各地的真假张家古楼,青铜门等地宫,布置有层层致命陷阱。 他们因此死伤了不少人。 但如果是让九门的人为其协助呢? 成效肯定比他们那些对倒斗没多少经验的汪家子弟要来得明显。 苏木也怀疑自己已经被那汪家人盯上。 在做好反扑之前。 能拉拢九门这帮人做好防备,提前布局自然也是一件很不错的好事。 “我知道,不就是那想要接过佛爷位置的陆建勋嘛?” “就那蠢货,还想掌管我们九门?就他那轻易就被我们识破的小伎俩心思,来了九门,让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说怎么突然有新人加入,而且时机那么合适,不过骗术也太过肤浅。” “你们也发现了?” “……” 霍锦惜黑着脸。 又一件她难以启程的事情,被苏木给就这么简单说了出来。 同样作为长沙城内高官的陆建勋其实也找过她。 并且告诉对方,任何灭除了九门中一门的势力,都可成为新九门成员之一。 “陆建勋?” 苏木皱着眉想了想,可实在想不出这是个什么玩意。 算了。 苏木自顾自摇头。 不管九门众人误会的是谁盯上他们,只要提了醒,有个注意就行,别被对方深入太内部就可以。 “八爷怎么又跑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与苏木并肩站着的霍仙儿,看着窗外街道边上匆忙跑来的齐铁嘴,疑惑道。 “这位,就是九门排行第八的八爷齐铁嘴了。” 霍仙儿朝着苏木继续介绍着九门中人物八爷齐铁嘴。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与那外来掌权高官佛爷认识的,我们只知道,在一次种仙事件中,佛爷不惜暴露九门之首身份,单枪匹马的前去营救对方。” “至此,大家都知道了他们两人关系匪浅,从此也就不敢再对八爷在背后玩弄心思。” 霍仙儿继续解释。 种仙。 苏木在手中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篇章。 但没想到,这招别人也会。 所谓种仙,就是建生祠。 选一处合适的地脉节点,风水宝地,山更河眼。 将还活得好好的,具有一些道行,或者有名望,被当地的人称为‘活神仙’,类似苏木这般人物。 将其用黄泥黑土朱砂药粉秘料混合。 活人坐入泥胎之中,封死五官七窍。 外部塑城神像,开光,点眼,封灵。 常年以香火祭拜,受百姓跪拜。 此举,以万民信仰念力,加诸于本就具有升仙道体的泥塑活人金身之上,就可得到一尊‘假仙’。 ‘假仙’反哺气运,会让一地的百姓灾害破除,昌隆不衰。 ‘咿昂咿昂咿昂’的倔驴叫声,在齐铁嘴堂口前方响起。 不断拖拽着毛驴牵引绳索的齐铁嘴满头大汗,脸色涨红:“走,走啊!佛爷他们就等我俩了!走!走!” 噗呲~ 霍仙儿掩嘴一笑。 八爷齐铁嘴还有个好玩的地方。 就是这家伙不喜欢骑马坐车什么的,出远门一直骑的驴。 据说对方是想学神话故事中那些仙风道骨的道人一样。 但奈何现实生活中,没有一头驴是那么好对付的,一个个脾气死倔。 “有点意思。” 苏木也嘴角挂上好玩的笑容,低头看着与毛驴较劲着的齐铁嘴。 “不知藏于霍家矿脉的那墓……” 解九看着吴老狗霍锦惜都不提此事,忍不住开了口。 长沙城之中,竟还有某座大墓,竟不被他们这些人知道? 神秘的东洋商会。 佛爷张启山。 他们会去寻的墓,岂会是简单的古墓? “南北朝时期一位名叫青乌子的风水师的墓。” 苏木转身,再次与众人聊起了这个话题。 听到风水师墓。 几人将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古墓凶险。 老一辈具有货真价实本领的风水师墓更甚。 这种墓,值钱的东西不多,但怪异程度远比其他同等级古墓还要来得恐怖。 “二爷倒是对这时期的墓葬手拿把掐,红家对南北朝时期资料远胜世间所有,只可惜,二爷不干这事了。” 吴奶狗摇了摇头。 众人又聊了一会,直到太阳高悬于头顶时分。 吴奶狗这才起身道:“早饭是苏小哥请的,那中午饭就让我来安排吧,玉楼春,雅间,尽管吃喝。” 玉楼春? 苏木想起昨日经历,笑容古怪。 没想到昨天却被店小二拦在门外,进一口吃喝都不成的他。 今日却则就可以获得进入玉楼春雅间资格,而且还不限制吃喝。 “等等,我先把一颗生肌丹药送出去,喂,你们知道半截李地盘在哪吗?” “嘶……” “……” 第五十九章,送肉粽。 跛子刘看着昨日偶遇的少年送来精致木盒中装载丹药,眉头紧皱着。 他年纪比半截李都要大上许多。 他这一生差不多已经走到了尽头。 丹药只有一颗。 如果就这么拿给半截李,万一是其他势力下套怎么办? “不管了,死就死,就让我先来试毒,如果真能长出残肢,那……” 跛子刘将丹药从木盒中拿出,接了一杯水后,借着水吞入喉咙,顺服下去。 他那条跛腿,是早年间为护李家被外面的人打断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半截李对他非常信赖。 哪怕到了他暮年,再没多少气力去帮半截李办事。 对方也已久将他奉上高位,吃喝不愁的供着他。 “好痒。” 跛子刘的跛腿关节像里面爬满了蚂蚁,传出令他不自主腿脚抖动的极致痒痒感。 被痒痒感弄得脾气上来的他,用力的撕毁腿上裤脚布料。 他那因为断裂过,无法彻底根治而显得比另外一条腿短小许多的小腿皮肤上,开始出现一圈圈白色纹路。 他想起送丹药来的人附送的苏木嘱咐。 “三日筋骨生,十日愈骨痕。” “……” 跛子刘尝试站起来走动几下,发现跛腿还是不能正常行驶,只是突然开始有了些气力,可以被控制挪动,不再是以往那般麻木僵硬。 “真有用!” 跛子刘大喜,紧接着控制住情绪。 “还没完全康复,不能就这么急切的告诉三爷,万一到时候丹药效果没能真正发挥出来呢?” “十天,不,三天,三天后如果真的能够彻底下地走路,断骨重生,那就去告诉三爷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刘哥,什么事这么高兴,为何要等三天才告诉我?” 残缺的腿上盖着简易布料,坐在轮椅被手下推着进门来的半截李笑着进了门。 跛子刘快速拱手:“三爷。” 半截李摆手:“坐,都是老哥们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大家都是手脚不方便之人,不去做那些常人客套规矩,坐。” 跛子刘点头,坐回到了位置上,但目光却仍旧停留在那刻着‘真仙观’的精致木盒上。 这木盒与木盒上烙印字迹,就是苏木昨日采买众多东西中一项。 跛子刘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对面前的半截李隐瞒苏木一事。 他不是城府深沉之人,但面前的半截李是。 他不保证自己真的能够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瞒住半截李。 “是这样的三爷,我昨日……” 跛子刘将苏木对他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面前的半截李。 坐在轮椅上的半截李把玩着手上大拇指白玉扳指,脸色不变的听着跛子刘的诉说。 跛子刘说完。 半截李自顾自咧嘴一笑:“呵,这世上真有这种好事,怎会沦落到我们这种人身上?多半只是那小孩诓骗你的,你确定吞服后体内无异样吗?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跛子刘真切的感受到了断裂骨头在疯狂生长,用力摇头叹息道:“我就知道三爷不会信,说实话,我也不太信,所以之前才有等候三日,再告诉三爷的话语说出。” 半截李拨弄着盖着残缺双腿的小被子:“一转眼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其实就算是断肢重生了又如何?我们的人生已经过去大半,该经历的苦难都已经经历了。” …… 老茶街。 走在前面带路去酒楼玉楼春的吴奶狗眉心狂跳:“那丹药,真能让三爷断肢重生?” 跟在后方的其余人等皆是太阳穴鼓鼓跳着。 断肢重生。 这件事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法办到。 苏木竟敢保证一定能行! 如果真能行。 那么苏木店铺仅凭丹药这一项,很快的就能够掀起长沙城里里外外狂潮。 那些因为一些原因,断了手掌手臂大腿小腿的有钱人,只怕都会一窝蜂的前来购买这神奇丹药。 “符箓可用,丹药就可用。” 苏木点头,脸色非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咕咕咕~ “帮我看好坤哥,别让其他人抓去宰了,喂食的药物名单已经写在店内,支出的钱按照老规矩,去鹧鸪哨那里拿。” 老茶街上没几个穷人,但也没人养鸡养鸭养其他宠物。 所以整条街上,能发出那鸡鸣声的,就只有被苏木从苗寨带回来的怒晴鸡了。 “好的东家。” 帮忙的店员在远处笑着点头。 在这几日看来,这怒晴鸡很是好养。 不会乱跑,也不挑食。 吴奶狗黑背老六解九霍锦惜霍仙儿几人,看着那毛发靓丽,体型远比普通家鸡要大,看上去更为雄壮魁梧的怒晴鸡在一旁啧啧称奇着。 “爷,几位?” 黄包车车夫看着穿戴干净整洁华丽的吴奶狗几人,上前勾着腰笑脸相迎接着。 吴奶狗转身:“有人不去吗?” 没人说话。 吴奶狗掏钱:“六个,去把你弟兄们都叫来。” 黄包车车夫笑容灿烂:“好嘞爷,您稍等片刻。” 率先坐在黄包车上的吴奶狗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来:“对了,苏兄今夜不要出门哈。” 黑背老六霍锦惜解九对视一眼,面露凝重之色。 “我和苏木坐一辆……” “坐什么坐,跟我一辆!” 霍锦惜拉着霍仙儿的手,强行将其拽到了一旁。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害臊,还要和一个男人挤在一辆黄包车上,你也不嫌弃丢人,对了,今晚可不许出门……” 霍锦惜教训着霍仙儿。 与此同时。 坐在苏木身侧黄包车的吴奶狗也开了口:“本来说好的是七天,但因为这两个晚上异常平静,所以八爷和佛爷提议,今晚就开始,送肉粽。” 苏木上了车,偏过头看向月白长衫的吴奶狗:“送什么粽?” 吴奶狗哈哈一笑:“就是把那些死在那辆诡异火车上的尸体,送出城去,你大概也听说过,这几日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闹鬼事情。” “只要发生了这种事情,就必须得把尸体处理好,送出城去安葬。” “终于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了吧?” “你说,尸体一般情况下,几天开始出现死尸体貌特征?” “这,我哪知道。” “三天。” “那你知道那批尸体,具体死去多长时间了吗?” “十天。” “十天,那些尸体不仅没有出现腐烂痕迹,而且头发指甲还在继续生长……” 第六十章,憋宝人与食龙者。 尸变。 这是苏木听了吴奶狗的话后,脑海中瞬间反应过来出现的词汇。 “停尸房内,仵作已经死了好几批了,都是莫名其妙的七窍流血而亡,再不送走,佛爷只怕难逃牵连。” “至于为什么挑今晚,具体我也不知,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九门应该就只有八爷知晓了。” 吴奶狗的车,开始被前方车夫拉动。 苏木乘坐的黄包车也与其他车辆路线的向前快速驰行。 “几位爷可有预……” 玉楼春门口,上前接待的店小二勾勒着身子笑着应承着,视线忽然扫到了随吴老狗等人前来的熟悉少年身影。 “怎么,我还是不能进去吗?”苏木笑了笑道。 “怎么回事?” 身材臃肿的玉楼春老板闻讯赶来,但在看到苏木的时候,脸色也难免变了变。 “五爷,六爷,三娘,仙儿小姐,九爷。” 掌柜朝着众人拱手,热络的打着招呼。 整个长沙城,能够将玉楼春当做家常便饭吃的没有几个。 而眼前这几位,赫然就在其中。 他们几人平日吃喝,大部分都是由这些对于普通而言,一年都难得吃上一次的奢华酒楼专送。 偶尔有朋友来时,也会带着朋友前来吃喝。 “你惹到我们朋友了?”吴奶狗脸上挂着浅笑的看着眼前玉楼春掌柜,不怒自威。 “五爷饶命!” ‘扑通’一声,掌柜瞬间跪地,哀求着身前的吴奶狗。 有些家产积蓄的他,祖上世世代代都生活于长沙城中的他,怎会不知道眼前这几人的手段与背景实力。 灾祸之年。 酒楼等经营场所经常会遇到欠债不还的,霸道蛮横过来吃喝不给钱的兵痞。 若是没有九门保护,没有张启山授意,他这个祖传店铺压根就开不下去。 玉楼春不仅仅只是每年大部分盈利都在九门这些门主身上,遇事的时候,也需要九门中人过来调节与平复。 无论是追债,还是驱赶流氓地痞,处处都需要用到九门。 “起来,这么多人面前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爹,别让人误会说是我们欺负你,起来。” 吴奶狗脸色变了变,看到了一楼食客们那忌惮莫深的异样眼光。 “跟我过来。” 吴奶狗向二楼楼梯走去,叫上满脸愧疚之色的玉楼春老板。 男人点头,故意放慢了脚步。 到苏木从他面前经过时,这才缓缓道:“还请小哥莫怪,是我们狗眼不识泰山,我们错了,您就让五爷饶了小的吧,小的日后一定严令酒楼所有人改掉这坏毛病,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不想死,不能死啊。” 看着掩面哭泣,丝毫不管周遭所有视线的中年男人。 苏木叹了口气:“去忙你的吧,也不怪你们,若任由衣着破烂不得体的人群涌入,酒楼也没法正常营业,去吧。” “呜呜呜,谢谢小哥,不,爷,谢谢爷。” “……” 跟着吴老狗几人上了二楼后。 苏木忽然听到了即将经过的包房内,传出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的谈论声。 “你们憋宝人就是厉害,这玩意都能找到?” “这算什么?我兄弟还见过龙呢。”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哈。” “是真的!我兄弟上次去北方憋宝,路过一处名叫营口的地方,真见到了一条坠龙!” “那是一个暴雨交加的清澈……” “……” 长沙城内因为九门特殊行当的存在与影响,鱼龙混杂。 霍锦惜见苏木一副认真倾听的好奇模样,嘴皮微微抽动:“怎么,憋宝人都不知道吗?还见过龙,那家伙是真能吹牛……” 对于这个处处与自己针锋相对,但偏偏又是养了他整整十七年,而且还是霍仙儿亲姑姑的老娘们话语,苏木已经能够做到自动屏蔽。 他只是继续竖着耳朵听着那越来越小的低语声。 “这世间真有龙?” “何止,那条坠龙还被当地围观的人给分食了,我兄弟趁乱也抢了块肉胡乱吞下,他说他这辈子也无法忘掉了那种味道。” “什么味道?” “那就好像全身毛孔都张开了,酷暑季节沐浴泉水,寒冬时分浸泡温泉。” “最关键的,吃了那坠龙肉后,他的体魄得到了无限增强,从此爬山涉水的都不会再感到任何疲累。” “不过也有弊端,他们那些分食坠龙肉的人,慢慢的身上都开始长出了龙鳞,变成怪物模样。” “后来呢?” “跟我见过一面后,那弟兄就消失了,我再也无法找到,江湖上也再没他任何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 “进来吧苏兄,还愣着干什么?” “咯咯咯,他还在听隔壁吹的见过龙故事,这呆傻小子。” “姑姑~” “莫非,这世上真有龙?” 不同于其他人的想法,解九在看到苏木那认真的脸色后,心头猛地一惊,脱口而出道。 苏木将隔壁交谈声听完,这才迈步走进吴奶狗等人所在包厢。 落座后。 苏木点头:“应该是真遇到了坠龙了他们。” 虽然随着时间流逝,在平行世界生活十七年后的苏木,前世有部分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但对于前世那在某个时期传得神乎其神的营口坠龙事件,却记忆犹新。 “你小子连什么是憋宝都不清楚,还敢说这大话。” 霍锦惜自顾自的给自己倒着茶水,喝了口茶后继续嘲讽苏木道。 苏木偏过头来看向对方:“牵羊憋宝我不会不知?你在开什么玩笑?” 霍仙儿眼看两人气势又开始针锋相对,不由得站起身来,给两人都倒满了茶水。 “好了姑姑,好了苏木,大家都各退一步不行吗?” 霍仙儿处于中间位置,一时表露难堪。 苏木喝着茶:“懒得跟你争论这些,五爷六爷九爷,你们知道雇请一些憋宝人大概需要多少钱吗?” 三人皆是摇头。 憋宝虽同属盗门行列,但却与倒斗的人不太对付。 苏木摇头,无奈只能暂且将此事作罢。 大概只能先打开符箓丹药市场,然后才能拉拢更多这方面的人才为他效力,或者接触到类似人士了。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子祖上种的金丝楠木,什么时候就成官家的了!” “哈哈哈,叫这小子平日喜爱喝酒多嘴,非得炫耀他祖上种在隐晦处的金丝楠木,这下被逮了吧?” “自古金丝楠木就非寻常人家可把持,这小子还想等着树长成了拿来卖钱,打个翻身漂亮仗,却不知,早已被人盯上。” “不是,官府的人就这么不讲理?” “啊?你要讲理啊?那你去,去看看他们和你讲道理不?” “……” 玉楼春二楼窗户下街头。 捂着疼痛脑袋的张日山摆了摆手,让手下堵住了对方不断叫喊的嘴巴。 这件事办的确实非常缺德,但这是连张启山此时都无法撼动的上面的命令,无法不从。 第六十一章,神鬼退避,佛爷押尸。 张日山步履轻松,皮肤白皙而细腻,与身旁一众亲兵都略有不同。 其实他们这群人从东北出来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了张日山身上的不同点。 他们都是差不多的岁数。 但只有张日山还保持着青春少年姿态,身手了得,相貌出众。 起初,跟着张启山一起从张家出来的这群人以为,肩膀上的纹身只是特殊家族标志。 穷奇与麒麟并无区别。 后来才发现,穷奇纹身与麒麟纹身者区别非常大。 除了张启山这位天纵奇才的妖孽人物外。 张家庶出穷奇纹身者,表现都很是普通。 他们或许比正常的普通人寿命要悠久一些,健康些,气盛些,但总归还是局限于正常人的范围。 江湖之中,代代都有才人出。 比他们厉害的比比皆是。 唯独张日山是个例外。 “真香啊~,副官什么时候带兄弟们来玉楼春也搓一顿?” 亲兵撞了撞张日山肩膀。 张日山板着脸:“你们还有脸提这事?老子攒了这么多年的私房钱,都给你们赔罪去了,哪还有钱?” 咕噜~ 张日山的肚皮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他喃喃道:“玉楼春的饭菜确实要比其他家的要香,要不你们凑凑,让我也去尝尝?” 提到钱,亲兵们顿时都不嬉皮笑脸了,正襟危坐的样子继续押送‘犯人’继续向前。 在以前某一次,张家亲兵中一人因为大手大脚肆无忌惮花钱,砸了一家首饰店后。 张启山就将原本该分发给他们的九门红利都收了起来。 张启山参与进九门的事,还是不能被太多的人知晓。 影响大的话,难免会给他未来仕途扯上后腿。 玉楼春二楼包房。 简单的逐一品尝了下所谓的玉楼春美食后,苏木就自顾自的放下了筷子。 九转还魂丹已经将他身体改造成不需要正常吃喝的灵体道胎。 自打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没了多少口腹之欲。 还在吃着饭的吴老狗等人,聊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无论如何,九门之间还是存在诸多芥蒂。 先前的共进,只是因为苏木主导话题缘故。 “来,吃吧。” 眉清目秀的吴奶狗将三寸丁放下,从怀中摸出一只玉碗,然后将丰盛的菜肴挑挑拣拣,混上米饭,装在碗中放在地上。 幼犬嘤嘤嘤的哼叫着,埋头于碗中,开始大快朵颐着。 此情此景,熟悉吴老狗的人都有些见怪不怪的了。 “送肉粽。” 放下碗筷的苏木心头,想起了吴老狗之前提醒过他的话语内容。 今夜全城宵禁,消息已经张贴于城墙和公告栏上。 坐着黄包车路过的苏木恰好看了一眼。 公告信息登陆纸张上,对于‘送肉粽’一词闭口不提,只是说近来城内鼠患四起,因怕鼠患带来相关疾病,所以今夜宵禁,全城灭鼠。 在来玉楼春的路上,苏木也听到一些路边路人的低头议论。 似乎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今夜会举行‘送肉粽’仪式,所以都不会出门。 “换做其他地方,送肉粽的大部分都会是法师道士,但我们这不兴这种,押送队伍,还是由佛爷与其亲兵负责。” 解九心思聪慧,猜测着苏木心中所想的同时,开了口。 “送肉粽的各个巷口要道,一路都会有亲兵守卫,撞见送肉粽的旁观者,一路不能回头,只能跟随着队伍一起送出去。” “这里有个说法,就是肉粽上带着邪物,一旦看到然后扭头走的,都会被那邪物认定为胆小怕事者,容易被附身,或影响生活。” “时运低者,甚至可能当场暴毙,又或大病一场。” 解九是老江湖了,走南闯北的大部分事情都遇到过。 全国各地都有类似行为,只是各地称呼叫法不同,执行者也不一样。 像某些地方,持行送肉粽冤死惨死者尸体的,就是一些岷山派,元皇派,红头黑头法公等。 长沙以前也有类似民间流派存在。 但张启山来之后,就全部都叫滚蛋了。 身为公职人员,表面上如果做不到让人不去相信那些神神鬼鬼,他们手中权力就会受到影响。 这方面张启山做得极好。 他不仅不学其他地方的胆小高官,遇到这种邪门事情就丢给手下处理,或花重金请民间方士解决。 还亲身上阵,穿戴军装,押送肉粽出城。 “八爷给佛爷算过一次,据说佛爷是七杀命,等闲邪物无法近身,似乎他的亲兵们都有类似特殊能力。” 解九好奇的随口说着。 老九门不会让一个外行插足。 张启山到来后,闯进了他们老九门民间势力组织,还拔的头筹,其中原因不言而喻。 无论是领兵打仗,还是城内外布防,又或是下斗摸尸,张启山貌似都非常全能。 “嗯,我也听过,据说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家族子弟,都姓张,就是不知道这个家族是如何了得,竟培养出了这么多的人才。” 喂完狗的吴奶狗起身拍了拍手,点头跟着说道。 “饭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有劳诸位替小弟我宣传宣传了,我店铺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苏木起身,拱手拜别众人。 “小事。”解九点头。 “过来,去把这消息放出去……”吴老狗在苏木走前,招来手下,将苏木要对付水蝗的事情说了出去。 九门之中,齐铁嘴与众人关系最好。 但论里里外外的人际关系,却是那平三门中‘阎罗浪子笑面佛’中笑面佛吴老狗最为厉害。 吴老狗命人在长沙城江湖中传出消息,不消一时三刻就可全城皆知。 “多谢。”苏木再次拱手道,然后才转身下楼。 …… 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九门四爷水蝗的耳边。 如果只是苏木自己跳出来说要对付他,他可能就当个屁放了,一个芝麻小的小角色也妄想让他留心注意? 但消息的传递者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吴老狗干的。 “吴老狗这小子,难道是要捧那叫苏木的小子上位?呵,自己位置都不见得坐得有多稳,还想帮人。” “去,把道生请来。” “是,四爷。” “……” 第六十二章,蚍蜉撼树。 穿金戴银,长着一嘴龅牙的瘌痢头丑汉大步流星的从外走来。 他手拿佛串,穿着太极阴阳道袍,脖颈间挂着大金链子,姿态极为不合的古怪。 “四爷叫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刚从丽红院出来,那娘们可水灵了。” 瘌痢头自顾自坐下,将桌上装着茶水的茶壶对着嘴就咕噜咕噜开始喝着。 水蝗眉头微微挑起,在对方喝完水后,脸上又挂上了和善笑容:“蛤蟆,不,道生,是有点事找你。” 水蝗压低声音,附耳与对方说了些什么。 绰号为蛤蟆,真名为王德发,因在江湖中偶遇一位通晓鲁班厌胜术法师傅后拜记对方,后给自己取名为‘道生’的癞痢头歪嘴一笑: “这事简单,害人这种事我最擅长了,无非就是找到他的贴身之物,头发衣物都行,或者干脆寻他祖坟,他祖坟四爷你应该知道在哪吧?” “知道是知道,就是在城外山上,太麻烦太远,还是拿他贴身物吧。” “他就一个人,就算有帮手见了四爷你还不跑的,撑死也就三四个,四爷你手下这么多,还用得着用我来对付他吗?” “好像也是哈,那我先派人去看看情况,如果能杀,就直接做了。” “四爷你有时候就是脑筋转不过来,哈哈哈,还是男女之事做多了,你新纳那小妾就挺不错的,看上去也非常的水灵,啧。” “……” …… 走在闹市街头的苏木,忽然感觉到了身后的跟踪者。 他想了想,疑似汪家的那群人并没有在他身上留意多久,盯梢也只会盯他家与店铺。 那么除了疑似汪家的监视者外,就只剩下最后一个。 九门四爷水蝗。 “苏木,等等我!” 热络人群后方,蹦蹦跳跳将手伸到高处的熟悉女孩声传来。 苏木驻足停留片刻,等着霍仙儿跟上脚步。 “你姑姑没让你回家?” “五爷和九爷留她商议一些九门的事,我就先过来了,快走,一会姑姑发现就不好了。” “额……” 苏木看着拉着自己健步如飞,飞速朝着远处跑去的霍仙儿微微一愣。 “走这边。” “这边。” “这里。” 苏木反客为主的指引着霍仙儿位置,将霍仙儿带出了闹市区,到了偏僻无人的巷道。 “等我会,我上个厕所。” 苏木挣脱开了霍仙儿小手,转身后,眉眼变得深邃。 跟踪他的人一路追到了这里,刚刚已经有兵器落地声传来。 “快点快点,把家伙事都拿出来,待会那小子就跑了!” “和他在一起的是霍家那位小姐吗?现在下手误伤对方怎么办?” “怕什么?一切有四爷善后,趁着四周没人,杀了那小子,顺便,嘿嘿嘿。” “你是真不怕死啊?” “老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真得了那霍仙儿身子,指不定她还不想杀咱呢!” “……” 苏木站在无人巷口最前方,影子被日光拉得无限漫长。 他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疯子。 但怎么总是有人会就撞到他不爽的地方呢? “不是拿了五把刀吗?最后一把呢?” “是啊?你们都拿了,我刀呢?” “有人!” “那小子手里面的刀,怎么这么像我们丢的那把?” “不对啊?我刚刚还看到地上确实还有一把,怎么一下子就到这家伙手上了?” “不管了,办事办事,想上位就得拼命!上!” “……” 施展空间挪移神通的苏木没有着急击杀对面这群人,而是又回到了原先位置。 他手持长刀,脑海中尽是昨晚黑背老六冲杀十人的场景画面。 黑背老六力量斐然,但他刀法仰仗的不是巨力,而貌似是某种技巧。 法不传六耳。 像黑背老六这种江湖刀客,自不会将自身刀法外传,苏木想买也买不到。 不过, “好像是这样,然后这样,最后这样?” “那个抛刀,然后冲上去握住刀柄的姿势怎么做来着?” 苏木将手中长刀在手腕上翻转了一下,努力的回想着昨日黑背老六的刀法。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难怪敢放话要对付四爷,就不是个正常的主。” “怎么,还真想临阵磨枪啊?” “……” 活动着筋骨,手持长刀缓慢走来的五人并不慌张,反而在看到苏木那自言自语与摆弄手中长刀的架势,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 面临生命威胁时像疯狗一般反击的他们遇到多了。 临阵脚软,跑都跑不动道的胆小鬼他们也见多了。 但还真没杀过精神不正常的傻子之类。 “算了,下次再说,你们上吧,我读个秒。” “一。” 烦躁的摇着头的苏木,干脆放弃了继续操练刀法的念头,反手握着刀柄,屈身开始疾行向前。 他的速度力量肉身强度,是个人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二。” “三,三都还没读完,真是砍瓜切菜。” 苏木摇头,将握着刀柄上指纹,在脚下死尸衣服上擦拭着,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将刀抛到地上,拍了拍手后再次转身:“好像还没问清楚到底是不是水蝗派来的人,刚刚想什么去了,这个脑袋,哎。” “差点忘了。” 转身走了几步的苏木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摸出一张符箓,拿出准备好的火折子,蹲在地上开始将符箓焚烧。 “你们运气真好,这是我身上现在为数不多较为邪门的符箓,叫什么枉死禁渡符,一断轮回,二断化鬼,三消怨气。” “烧了之后,你们就彻底变成呆傻的孤魂,伤不得人,也再也无法作恶。” “看,我为你们多么着想。” 苏木将符箓点燃,在巷口位置对着那几具死尸开始焚烧。 黄表纸为载体的符焚烧后,黑灰被风吹动,扬着就撒向了五人尸体,落入其口鼻之中,不见踪影。 “好了没有!” 霍仙儿在远处喊了句。 苏木擦了擦手起身:“来了来了!这地方连茅厕都没有,来了别急。” …… 悠闲的坐在僻静院中喝着茶,躺在靠椅上,肩膀大腿小腿手臂皆有美人轻柔捶打水蝗慢悠悠开口:“都什么时候了,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吗?” “四爷,没有,而且我们后续跟进的人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我猜多半是……”手下脸色微微一变。 水蝗睁开眼,手臂自然的握住了某样东西:“肯定是那吴老狗在背后搞的鬼,果然直接动手不行,去,再去把蛤蟆叫过来。” “是,四爷。” “……” 第六十三,洁身自好的二月红。 水蝗按照道生的嘱咐,前去将摆阵物资购买齐全。 “这黑狗还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自打吴老狗成名后,狗市就不敢轻易买卖肉狗了,其他狗又卖得那么贵。” 水蝗从外面走来,身后跟着的手下拉着一条毛发脱了大半的黑毛老狗。 道生看到老狗那苍老残喘姿态,下意识皱了皱眉。 施法用的黑狗血,一般都是青壮狗血。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讲究人,只要有就行。 “汪汪汪!” “呜呜呜~” 水蝗手下端来一碗热乎的黑狗血,放于道生施法的桌前。 道生满是黑色污垢的长指甲轻点碗内朱砂混和的黑狗血,脚下开始走起了七星罡步。 掐起阴诀,左手小指扣无名指,右手反之。 道生嘴唇微动,低诵阴咒:“天阴地浊,魑魅随行,鲁班敕令,五鬼临门,锁魂困煞,疾!” 咒落。 道士将长七寸,刻有魑魅魍魉五字的雷击枣木木桩,分别丢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 木桩诡异的入地三寸,地面无端浮起一层黑霜。 五桩呈梅花形,木桩上隐现黑血光泽,充满煞气。 …… “都没开戏,过来干什么?” 被拉着与霍仙儿一起走到红家梨园门前的苏木,苦笑着看着霍仙儿。 “这几日梨园忙着摆钟馗捉鬼戏,自然没法正常开戏,不过也不是没有看场,跟我来。” 霍仙儿双眸一转,继续拉着苏木朝梨园内走去。 守门的红家戏班看到来人是霍仙儿,嘴角带笑的弯腰拱手:“仙儿小姐又来了,今日……” “别管我们,忙你的。”霍仙儿不管不顾的拉着苏木继续向前走去。 靠近戏楼一楼大厅时,苏木听到了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唱声,还有一些敲锣打鼓的声音。 里面的动静极小,似乎是刻意而为,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听到。 “这是胡琴的声音。” 霍仙儿很是懂行的为苏木这个完全没听过戏曲的人解释着,然后拉着苏木躲到了台前十米处屏风后面。 描画着山水的屏风非常单薄,模模糊糊的能看到那高台上确实有人在舞动的姿态。 胡琴一响,台上之人开嗓。 戏曲的念词抑扬顿挫的,让苏木没能听得清对方是在唱什么内容。 不过还是能够听得出来,在高台上演练着的人声线清越而婉转,低沉处缠绵悱恻,高昂时荡气回肠。 “二月红?”苏木低头看了眼蹲在自己身前的霍仙儿一眼。 两人身姿一上一下。 霍仙儿蹲在地上,苏木半佝偻着身子,像极了做贼模样。 “嗯嗯。”霍仙儿蜻蜓点水般的点着头。 听到对方确定了那台上正是九门排行第二的二爷二月红后,苏木开始隔着屏风认真打量。 透过模糊的屏风,对方双手持剑的在高台上挥舞着,刀光晃眼。 那衣裙在随着其晃动身躯而纷飞着,不时的右脚勾起,又将双剑交叉放于胸前。 停顿片刻后,二月红又将那双剑舞得飞起,转着剑花。 苏木不懂戏曲。 但也可能看得出来,高台上的二月红戏曲身姿功底极为深厚,其武力应该也不低。 台上二月红扮相衣着极为庄重,头戴沉重花冠,层层色彩不同的衣袖随剑舞,纷飞如虹。 苏木抬了抬眼,将目光定格在走到了他们身侧的年轻男人身上。 来人抱拳在怀,不声不响,靠在梁柱上,就这么打量着苏木与霍仙儿。 “来人了。” 苏木拍了拍霍仙儿肩膀。 “谁?” “哦,是陈皮,没事,他不出现才怪了,对了,他就是二爷的唯一徒弟,名字叫做陈皮。”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苏木。” 霍仙儿还是继续保持着蹲姿,头也不回的压低声音为身后彼此双方介绍着身份。 陈皮。 “没听说过,你霍仙儿养的男宠吗?”陈皮呵的一声,嘴角上扬。 苏木同样嘴角带笑:“男宠也得有这张脸,不像你,跟个路边阿猫阿狗似的,丢人堆里,谁也找不着。” 陈皮放下抱在怀中的双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苏木继续笑着:“这不像你陈皮为人啊,喜怒溢于言表,太嫩了。” 陈皮看着与自己相似年纪的少年,竟然说自己嫩,心头莫名生出一团火来。 他之经历之丰富,外人怎会明了。 “还是说,二月红把你养的太骄纵了?都是底层出身,别得了势就狐假虎威的,吓唬得了谁。” 苏木摇头,也不再打算在与对方争持下去。 在见过这个时期的张启山吴老狗解九霍锦惜等人后,陈皮先前的表现在苏木眼里,真就太嫩太幼稚了。 “警示符怎么红了?” “附近有脏东西?” 苏木感觉到口袋内符箓发烫,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警示符发出的红光。 可这话落在了不明所以的陈皮耳边,却像极了苏木是在骂他脏东西一般。 啪! 余光扫过身后来人动作的苏木,看也不看的一把掐住了对方落下的手腕:“没工夫陪你闹,看来是那家伙背后的动厌胜术了,真不怕死。” 苏木是没多少邪法,用来制衡对方鲁班阴术。 但他身上带的符箓镇煞破邪的非常多,况且在吞食了九转还魂丹后,他身躯已经变成灵体道胎。 等闲术法完全无法近得了他的身。 “松开!” 陈皮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发现并不能挣脱苏木那铁钳一般的手掌,脸色略显发白。 “二爷,华光祖师神像刚刚闪了一下。” 苍老的声音,叫停了还在舞台上演练着的二月红。 二月红回头看向后台方向,发现华光祖师像确实在发出淡淡红光,随即开始寻找着促使奇怪动静的来源。 “谁在那?是陈皮吗?”二月红声音温润,不急不躁的响着。 “被发现了,二爷不喜旁人看他演练,快跑!陈皮别告诉二爷我们来过,走啦。”霍仙儿一惊,站起身来拉着苏木就跑。 苏木笑着点头,松开了握着陈皮的手。 陈皮不语,深深的看着自己右手手腕上手印淤青,神色复杂。 他,不是对方对手。 “陈皮?” “是我师傅。” “……” 第六十四章,斗法,鲁班祖师:“你要死别带上老子!” “真仙观?九门如此力推,会不会只是朋友间的交易?” “符箓丹药就想卖钱?这世道的人真是越来越疯癫了!” “谁说不是,不过据小道消息说,这几夜消失的诡异,正是与那真仙观的老板有关,你们说会不会……” “假的!肯定是假的!” “害,就算是真的,售价昂贵,受众压根就不是我们,就当多了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不过,全国各地好像没出现过类似经营者?” “如果是真的呢?” “要不过一起过去看看热闹?” “……” 真仙观售卖符箓丹药的消息,被吴老狗等九门门主传开。 底层百姓热议纷纷,但都仅限于热议,没人真会去相信那符箓丹药会起到应有作用。 有钱的高官与豪绅世家们得到的消息则明显有些不同。 就在底层百姓还在质疑着,此事是不是又是九门某种敛财手段的时候。 城内的高官世家富商们,已经暗自派人抵达真仙观店铺门口。 “一万大洋?你们怎么不去抢?” “十万?你们真当钱是泥巴变的?” “没钱可以,拿古物来换,那些具有传奇色彩的古物,鉴定成功后,就可与我们做交换。” “真要买吗?” “家主说多少钱也得买,家里面惹了脏东西,半夜总是冒出来害人!草!” “如果没有效果,你们这破店还有你们的东家,就等着被我们清算吧!” “一张破符就得五千大洋,真够狠的!” “等会,我这就去取钱!” “东家传话过来,懂得木工泥工瓦工的都过去一趟。” “来了!” “……” 贫民窟茅草房前。 等候于此的苏木不停踱步着。 离开二月红梨园后,他让霍仙儿带着他去城内富人建筑区看了一眼,最后断了他想要买房的念头。 富人区内,除了少数的住户人家外,大部分都还是前朝遗民。 见面彼此打招呼还是老一辈那套,蹲脚垂手的‘您吉祥’之类,看得苏木非常难受。 反正现在钱也用不完,而且还在以流水之势疯狂进账。 所以不如就在此地另起一间别院。 “苏爷。” “东家,人都到齐了。” “嗯。” 苏木指着自己先前居住的茅草屋:“我想在此处建房,接下来就辛苦诸位了。” 通晓些木浆瓦匠等活的手下四周打量,开始彼此低语的商量着,如何给自己老板东家掌柜身份的苏木,打造一间配得上其身份的院落。 “只是东家,要新建院落的话,旧房就得拆了,这段时间只怕还得委屈东家先住于别处。” “这我自己会想办法,还有,里面的牌位香檀都不能动,还是放在那个位置,我需要你们尽快搞定这件事,人不够就请人,资料不够就快去买,钱不是问题。” “放心吧东家,只要钱到位,一个月时间就能搞定!” “行,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店铺那边你们这群人接下来就不用去了,剩余的人会接着打理。” “好,我们马上就去叫更多的帮工过来,还有购买木材等物。” “……” 这群人来之前,苏木就已经进房收拾好了随身物品,将购买的布料暂时遮盖住了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东家!有一样东西需要你过来判定是否具有真正价值。” 突然,又有穿着苏木专门为打造的‘真仙观’店铺店员道袍服饰的人小跑了过来,着急开口道。 “嗯?” 苏木没想到仅仅只是小半天的功夫,就有如此奇效。 看来那吴老狗解九等人是真下力给他宣传了。 “那是一本残书,交易者也是一名道士,他说他就等符箓救命,今夜必须就要拿到手,所以才过来与我们做交易。” “他说他笃定我们店铺买卖的符箓有用原因是,他也算是半个道士,能够看得到城内冲天而起的某种华光,位置就是在我们店铺上方。” “老道自称叫,叫什么孙国辅,所交易物品古籍是一本名为……” “十六字阴阳秘术。” 不等店员说完,苏木双眸一亮,接着说了最后一句话。 店员瞪大双眼:“东家你真是神了!这都能算出来?” 苏木摇头:“走吧,看看再说。” …… 城内富人区。 摆阵做法的癞痢头突然脸色骤变,大口大口的吐起血来。 扎入地上的梅花状木桩中,那五根刻着‘魑魅魍魉魃’的木桩上血光爆起,普通人无法看到的五鬼疯了一样的朝着瘌痢头扑来。 学厌胜阴法者,命中自带三缺五弊。 鳏,寡,孤,独,残。 缺财缺命缺权。 瘌痢头本想借着在民间江湖学到的本领,在本就疾苦的短暂人生中,短时间的享受一下世间繁华。 哪怕会三缺五弊。 但他没想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他这才施法了多少次,就得三缺中的缺命了? “蛤蟆!蛤蟆!怎么回事!” 水蝗看着身躯摇摇晃晃,如风中摇曳烛火,可看得到生命在快速消失着的同伴,有些恐惧的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绰号为蛤蟆的癞痢头在生命尽头,再抬起头看向先前那驱使五鬼攻击方向时,忽然看到了与以往非常不同的一幕。 长沙城境内,天地之间,不知何时耸立起了十二尊脚踏地头顶天的玄乎身影。 这十二尊虚影,皆不是正常人类姿态。 有六足蛇身,有脚踩火蛇,背生双翼着…… 那头顶天脚踏地的虚影中一法相,一只手正按在瘌痢头所在的方位。 此方位中被瘌痢头施展厌胜法门而生出的阴气,全被囚禁于此。 魑魅魍魉魃五鬼,在此十二尊法相面前,卑微如蝼蚁,渺小如微尘。 “四,四爷,此人,此人……噗……” 瘌痢头又是大口鲜血吐出。 仔细看去,这吐出的鲜血中,竟存在着一些内脏碎片。 瘌痢头生命尽头余光,他又看了看被他摆放在法阵桌上的鲁班祖师神像。 原来从他施法开始,那鲁班祖师神像就已经光芒黯淡,仿佛也因为他的举动,耗尽了积载的所有香火之能,拼命的在抵御着那十二尊法相的恐怖威压。 祖师爷都在恐惧的发着抖吗? 世上哪来如此恐怖且陌生的天地法相…… 第六十五章,罕见顾客,阴阳眼孙国辅。 “快!派人去将八爷请来!无论是何代价,要多少钱都行!” 水蝗似有感知,抬手命人将八爷齐铁嘴请来,前来为他算上一卦。 瘌痢头倒在地上,藏于地上的蚂蚁快速聚齐,将其周身包围,形成暗淡黑光。 轰隆! 平地一声雷。 粗大雷霆直接将那瘌痢头摆放的法桌直接劈得粉碎,鲁班祖师像仅剩下一些碎片的安静躺在了地上。 片刻后。 被派出去的手下面露苦涩的摇着头走来。 “八爷被佛爷叫去办事了,说这两天大概率回不来。” “去哪了知道吗?” “四爷,那可是佛爷。” “算了,难道那家伙真的有什么天命在身?这件事,不好办了。” “……” 水蝗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对于那还未见过面的苏家小子,终于有了一丝警惕念头。 水蝗与齐铁嘴不知道的是。 不知道真是齐铁嘴命里带福还是其他原因。 如果今日齐铁嘴还在城中,被九门四爷水蝗裹挟前来为他占卜。 其结果就会与身死的癞痢头一样。 因为苏木在的地方,十二祖巫法相就会一直存在,冥冥之中庇护于他,对抗这些阴邪术法。 任何想要算出苏木命格的,就相当于想要去算十二祖巫之命,十二祖巫之前程往事。 这,能给算? …… 真仙观店铺门前。 “哎哎哎,什么意思?” “我们有钱都不能上二楼,凭什么这老道士就可以?” “就是!看不起人?” “闭嘴!这少年在这貌似身份不一般。” “什么不一般,你们还不知道?这少年苏木,就是这真仙观背后的老板!” “啊?就这么个年轻的小子?” “你们没见过我们九门的九位门主吧?除了三爷,谁是年纪大的?年轻怎么了?” “那倒也是,虽还未有幸见过诸位门主,不过也听说过门主们的一些事迹,貌似都是年轻俊杰。” “我还听说,苏掌柜喜好冷僻,对钱财兴趣不大,对那些古籍古物古炼丹却是非常有兴趣。” “这老道刚刚拿出的那本破书?”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 回到店铺中的苏木,无视排队在店铺门前长龙队伍,径直带着孙国辅上了二楼。 然后在命人将瓜果茶水奉上。 “先生请坐。” 苏木看着站在身前,浑身透着不安气息的老道孙国辅,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孙国辅胳膊压着师传秘籍,有些恍惚的落了桌,开始说起了他偶遇一名落魄客,算出此人与他有缘后,插手对方因果的事情。 “先生真愿意以此师传秘籍,换那胡国华性命?” 苏木皱了皱眉,站在一旁的胡子大叔为落座的两人倒上茶水。 孙国辅的出现,让苏木感到非常意外。 此人非常不一般。 他乃是日后摸金校尉一派赫赫有名的胡八一一家恩人。 若是没有孙国辅所救,此时那名为胡国华的胡八一爷爷,就得死于女鬼索命当中。 也就不会有了日后的胡八一这么号摸金校尉。 “唉,贫道游走世间,虽有心,但无力拯救黎民,无法兼济天下,索性就将遇到落难之人,能救一个是一个了。” 孙国辅脸色泛白的叹了口气。 “此物是师传之物,掌柜你且看看,是否能够换得了你店铺内的镇尸符箓。” 说罢,孙国辅掏出了被羊皮纸包得完好的半卷十六字阴阳秘术。 【周天十六卦】 【介绍:经由伏羲先天八卦补全而成,天地人鬼,神佛魔畜,慑镇遁物,化阴阳空。 (天卦:天星风水,观星定穴,星相吉凶) (地卦:龙脉山脉水法地形,藏风得水) (人卦:生老病死,命格,人形风水,阳宅人居) (鬼卦:阴宅,墓穴,尸骨,棺椁,殉葬,阴煞) (神卦:神祗,祭祀,羽化飞升,仙山神煞) (佛卦:阐宗风水,佛塔寺庙,舍利因果) (魔卦:邪祟妖魔,凶煞血祭,阴邪阵法) (畜卦:禽兽精怪,山精水怪,灵物兽煞) (慑卦:镇煞驱邪,压尸慑鬼) (镇卦:镇墓镇龙镇煞封穴) (遁卦:遁甲潜行,避祸奇门) (物卦:……) (化卦:……) (阴卦:……) (阳卦:……) 】 【类型:卦象】 系统显示果然出现了。 但却不是提醒的‘十六字阴阳秘术’,而是改成了‘周天十六卦’。 够换苏木描画的镇尸符箓吗? 孙国辅还在看着苏木,等待着苏木应答。 这十六字风水秘术一书,被孙国辅的师傅张三链子拿到手后,就将剩下关于鬼神的篇幅撕毁了。 只剩下其中寻龙摸金的八个卦象。 所以孙国辅对付起那索命女鬼也是够呛。 这才在得知城内有华光冲天而起,灵体道胎的人存在时,寻了过来。 他原本只是想,看能不能请得动城内那拥有先天灵气的人,一起去帮忙对付那女尸所化凶煞。 未曾想,那拥有先天灵气的人却是一个名为真仙观的买卖交易店铺。 店铺中,摆列着诸多散发着古朴气息的老旧符纸。 这些符纸都具有先天威能,是货真价实的宝物。 于是,就有了当前这一幕。 “可以,完全可以,不仅可以换我镇尸符,我还能跟你一起走一趟,如果不远的话。” 苏木看得出来,这孙国辅也只是普通人,身上没有所谓的‘法力’流转,没修道术,只懂风水寻龙。 孙国辅大惊失色的猛然站起:“那可好,这秘籍现在就可给你。” 苏木将被系统改名为‘周天十六卦’的‘十六字风水秘术’收下,贴身整理放好后跟着起身:“事不宜迟,那就出发吧?对了,远吗?” 孙国辅手指北方:“不远,就在洞庭湖畔的常乐镇上,那女尸幻化凶煞在十三里铺的位置,骑上车马,很快就能抵达。” 真是巧了。 那胡八一的爷爷,竟然就在距离长沙城不远的地方生活。 就在那洞庭湖畔的常乐镇上。 苏木疑惑的思索着。 记得那胡八一王胖子不是一直操着一口京腔口音吗? 难道是后来祖上才从此地迁走? 算了,多思无益。 下了楼后。 苏木瞧见孙国辅一副落魄穷酸样,摆手叫来店员:“去帮我找一架马车,我要出门一趟,记住,要选脚程快的骏马,还有要带车夫,不行就你们随便来个人帮我驾车。” 被苏木叫来的店员挠了挠头:“掌柜的,眼看天色渐晚,城里面今晚会发生什么,您又不是不知……” 第六十六章,十三里铺,红衣女尸。 “你第一天跟我?” “那不是,好,这就去办。” “……” 心中虽还有些担心今晚城内送肉粽一事的手下,还是快速跑去备了马车。 马车备好后。 走进车内的孙国辅开始聊起了那女鬼索命一事。 “……胡国华中了那纸人点睛邪术后,我寻根刨底的用寻龙术查找了他生活的周围,后顺着线索,摸到了十三里铺那个地方……” 早年间,那地方坐落官道旁,是个可供人歇脚的小铺子。 供行商挑夫等落脚简易驿站。 后来世道动荡不安,人烟断绝,驿站荒废,慢慢的成了一处乱葬岗。 十三之数,在易经八卦为阴煞,不吉之数。 再加上堆砌在十三里铺那地方的乱七八糟横尸,慢慢的就养出了那女尸鬼。 白日那个地方都暗沉阴冷,不见多少阳光。 一旦入了夜,更是黑得彻底。 至于为什么那么多人不害,偏偏要害那胡八一的爷爷胡国华。 其中原因苏木大概已经猜测出来。 胡国华仗着早年间家里面有点钱,从小不学无术,还染上了抽大烟与赌钱的恶习。 久而久之,没钱又胆小的胡国华就打起了旁门左道的主意。 先有老鼠精为其送来铜板大洋,后又纸人点睛化为妇人伺候其身侧。 大概率,胡国华的命格极易招惹这类阴邪之物。 之前不出事,很大可能是老祖宗都在地府幽冥之中给阎罗王把头磕得冒烟了。 现在出事,证明其祖上已经不再庇佑于他。 “看小先生应该与城内那些土夫子不一样,果然出淤泥而不染,是个大才。”孙国辅不吝啬言语的夸赞了苏木一句。 苏木摸了摸鼻头。 他只是倒斗手艺不精,不是不想去干那事。 明显对方误会了。 “东家,先去那常乐镇还是去哪?” 驾车的手下看着眼前岔路,拉停马匹,问着车内的苏木与孙国辅两人。 十三里铺的方向和常乐镇,到这条路的时候,就开始分了路,前往不同方向。 “劳烦先去一趟常乐镇。” “那就去常乐镇。” 苏木点头。 孙国辅放下车帘后,解释起先去常乐镇的原因。 孙国辅:“胡国华这类,大概不见黄河不死心,不让他亲身见识一下那女尸鬼的凶险,他不会轻易断了他的恶习,我走之后,他还是会过回老样子。” 孙国辅是个行走江湖,靠着风水秘术悬壶济世的善人。 作为原先道士鼎鼎有名的‘张三链子’‘摸金校尉张三爷’关门弟子其一,他不仅没去学盗墓摸金的本领,更对此类事深恶厌绝。 孙国辅偶遇那一人悬挂三枚摸金符的张三链子本是一次意外。 张三链子见孙国辅与自己一样,都是名门之后落魄寒门子嗣,又满腹经纶,于是起了惜才之心。 可孙国辅始终不愿去学那摸金盗墓的本领。 无奈之下,张三链子这才将身上的半本风水秘术赠与对方,作为师徒离别之礼。 张三链子的另外三名徒弟,飞天欻觬(XUni),金算盘,铁磨头三人则分别得到了一枚摸金符,还有相应的摸金本领。 黄河以北,江湖中此时尚且还流传着这三人的传说。 只不过他们没有踏足南部地带,所以长沙城这边暂时还无人识得。 “为什么会进城寻我?”苏木忽然问道。 孙国辅下意识的摸了摸眉头位置:“胡国华与我命格相交,注定这辈子会被我收为徒,但我在遇到他的时候,眉心狂跳,似有不安预感,然后抬头时,就看到了那冲天而起华光。” 医者不自医。 孙国辅精通奇门八卦,风水易术,是省内有名的风水大师。 但却无法卜算出自己的性命与前程。 对奇门八卦,风水易术非常精通的他,对某些感知极为敏锐。 寻常人眼皮狂跳都知道大概率会遇到什么好事或者不好的事情。 像他这类本事极高的风水大师,更能明白其中道理。 于是,才有了突然进城来找到‘真仙观’的突兀举动。 孙国辅想起在‘真仙观’店铺前看到的门联与门楣,神情开始变得有些恍惚。 得道者,不可能会那般放肆的对外如此宣称,见我如见大罗天。 半桶水的人,也绝不会想出‘人若不被形所困’此类话语。 在那处处是江湖风气的长沙城内,江湖骗子也无法得到开这个的店铺,以此立足。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原因。 真仙观。 就是用来帮助他们这种走到了至死困境之人。 破开迷雾后,得见真正的大罗真仙。 “就是这了,你们等我一会,我这恶徒有些蛮劣,待会还望不要见怪。” 孙国辅提前给苏木打了个声招呼。 苏木点了点头。 片刻后。 孙国辅拉着一身刺鼻烟气,双眸迷离处于醉生梦死状态的胡国华出了门,来到了马车旁。 “你这劣徒,竟然还敢背着我抽大烟!说好的戒了呢!” 孙国辅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着。 “仙长,不,恩师饶命,我实在是太难受了,我的心肺都被那女鬼挖了去,她还让我骗其他人过去给她吃了心肺,我实在不敢啊。” 胡国华涕泗横流的抱着孙国辅大腿,哭哭啼啼。 “孙叔上车吧。”苏木掀开车帘,随口说了句。 孙国辅点头,作势就要拉着胡国华一起上车。 挡在车帘边上的苏木摇头:“这家伙,就让他跟在马车后面,正好也让他醒醒大烟。” 孙国辅迟疑片刻,还是听取了苏木的劝告率先进了车。 “你给他钱了?”苏木疑惑。 “他家徒四壁,没办法,唉。”孙国辅叹息摇头。 胡国华看着已经开始行驶的马车,用力拍着迷糊脑袋:“这小子谁啊?竟敢让老子跑着去,难道是师傅新收的小徒弟?不过就算是小徒弟,至少也得让我这位大师兄上了车再说,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啪~ 胡国华的碎语,车上的苏木与孙国辅没有听到,但驾驶马车的车夫却听到了。 车夫甩动手中鞭子,直接给了胡国华一鞭:“再叨叨我们东家,老子宰了你信不信?” 胡国华定睛一看,脸色骤变。 因为烂赌与抽大烟恶习,他变卖光了祖上遗产,四处借钱。 某次借了放贷的小势力后,追债上门的混混之中,就有此时驱赶马车的这人。 这人脸上那刀疤印记,胡国华这辈子都忘不了。 只是,一个道上混的凶恶之徒,怎么沦落到为那少年驱车? 还称呼对方为掌柜东家? 第六十七章,一刀不死,那就两刀三刀四刀五刀。 长沙城很大。 其中捞偏门的人因为九门的存在,聚集了一大堆。 哪怕是追债放贷,都一窝蜂的挤入长沙城了。 身处贫民窟的他们,就算是给人卖命,长沙城内势力都需要排着队。 所以,胡子大叔这帮人就将目光放在了城外一些较有钱的一些地主身上。 帮其收债,打架等。 胡国华是个怂货,平日遇到刀疤脸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是莫名的对那不明身份,看起来极为年轻的陌生小子苏木,却心里面十分不爽。 但不爽归不爽。 刀疤脸一句东家,就断绝了胡国华继续腹诽的念头。 将穷凶极恶的混混打手收作‘伙计’的人,能会是什么好人? 马车沿着孙国辅所指的十三里铺方向行驶着。 马车后的胡国华体虚的跑得满头大汗。 “他看起来不行了,还是等等他吧。” 孙国辅心善,拉开车窗帘子看了一眼。 “我看他应该还行。” 车夫答了句,抬头看了看要黑了的天色,随手又是一个鞭子甩了过去。 “啊!” 胡国华吃痛,捂着腿咬牙继续向前小跑着。 刀疤脸眼神冰冷,面目狰狞,真要不听话,只怕对方立刻就会下车宰了他。 生死之中,胡国华还是选择继续拖着疲软的身子继续前行。 “还真追上来了。”孙国辅有些意外的听着背后脚步声,满意的点了点头。 车上的苏木忽然想起。 孙国辅正是因为太过善良心软,这才导致被身后的胡国华牵连身死这件事来。 但凡胡国华有些男人气概,敢直面面对那女尸鬼,就不至于会让孙国辅落单,一个人对付对方,中了尸毒。 孙国辅善,可他苏木不善。 车夫抽打鞭子的声音异常响亮,苏木听得出来,那不是打在马匹上的声音。 因为这马车是租来的,对方舍不得那么用力打,打坏了还得自己掏钱赔。 但打胡国华就不一样了。 那窝囊废的样子,苏木都恨不得上去踩上两脚。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苏木对于这种吃空家中遗产,只为一时享乐的人都极度厌恶。 “吁~” “到了东家。” 刀疤脸车夫拉停马车,停靠在了路旁。 十三里铺是个乱葬岗,埋葬于此处的一部分横尸,就有他们这些人的手笔,所以比较熟悉。 只是在跟了苏木后,这种拿钱卖命的活就少接了,所以这段时间才没有过来。 由于天还没彻底暗淡的原因。 此时的十三里铺中还没见到多少鬼影与阴煞气息。 只是随处可见的尸骨残骸,还有那些被埋得极浅,被野狗刨开棺椁啃食尸体的埋骨地却非常多。 由于之前提前踩过点的原因。 下车后的孙国辅手指高抬,就指出了那红衣女尸的埋骨位置。 “据传她本是一位富家千金,但因与穷书生相爱有了身孕,于是就被其父活活打死,其母见其可怜,就偷偷命人埋于此处。” 孙国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那女尸鬼的来历与生前身份。 若要以苏木前世生活观念来判断孙国辅口中这事,那肯定觉得非常匪夷所思。 虎毒不食子,谁会亲手打死自己子女。 但这是在民国时期。 有钱人随随便便的都有个七八房的姨太,生育下来的部分子嗣,只是冲动后的产物,不存在任何感情。 别说只是一个与妾室诞下的女儿,就算是妾室,随手打死都不会有人去管。 “你等会。” 看着想要表现自己的手下就要上前查看情况,苏木将其叫住。 “这东西可开不得玩笑。” 苏木苦笑摇头。 那红衣女尸鬼,连孙国辅这样的风水大师都能够害死,等闲道士来了也就那么一回事,更别说刀疤脸还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身上没凝结出辟邪的煞气。 “我们几人在,那女鬼不敢露头,因是你结下的,果还得你来解,这是黑驴蹄子,这是为师在苏小先生这买的符箓,拿着,去把她的棺椁打开,黑驴蹄子塞进她的嘴里,符箓贴在她的脑门上。” 孙国辅将撑着腿,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满头大汗的胡国华叫到身前。 闻言。 胡国华用力的摆着手,脸色煞白:“不行不行,搞不得搞不得,那女鬼可凶了……” 孙国辅皱眉:“她附身的纸人我已暗中施法换成你手中黑驴蹄子,再加上小先生符箓,不会有事。” 胡国华满头冷汗,迟疑不定的看着手中符箓与黑驴蹄子。 大烟的劲,在他跑了一路后,已经完全消散。 彻底清醒后,让他在这几个面前,独自去直面心中恐惧源头,他还是无法做到。 “没事,还是我们来吧,既然交易都做了,就当这是额外赠送大叔的福利。” 苏木摇头,带着刀疤脸开始朝着红衣女尸埋骨处走去。 孙国辅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胡国华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就像他之前说的一样。 此事存在某种因果。 只要不是胡国华亲手去了解其中因果,恐那红衣女尸暴起伤人。 对方只是简简单单的尸毒就可致人身死,更别说还有诸多邪祟手段。 “大意不得,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孙国辅追上了苏木两人的脚步,着急提醒道。 铿! 刀疤脸将腰后佩刀抽出,狰狞着脸的大步上前。 货真价实的枪口抵在脑门都没能把他打死,此时此刻苏木就在他身边,难道还会让他就这么的死去? 事实上。 从那一晚亲兵夜袭开始,胡子大叔等人对苏木就有了种疯狂追崇的精神。 他们坚信,只要苏木在,他们就可无视任何刀山火海,大可大步向前,将其砍于刀下。 孙国辅看着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向前拔刀走去的刀疤脸,很是意外的动容着。 “看来回去后,得把用不上的上清大洞经传给他们了,这些家伙,太莽了。” 看着与孙国辅视线一样持刀上前的手下,苏木无奈扶额。 “慢点走。” 苏木叹了口气,开始抬手在手下背后开始画起了护体金光咒,嘴边也开始诵念咒语。 “你刀之前用过没?” “没用过呢东家。” “那金光利刃咒还在,护体金光咒弄好了,去把,小心点。” “得嘞,嘿嘿嘿。” “……” 第六十八章,疯狂信徒,以命相互。 刀疤脸持刀走到那无名碑前。 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棺椁紧闭的女尸所在。 咔嚓~ 生冷阳气进入一定范围后。 棺盖应声错开一条缝隙。 一股子冰寒腐气直冲刀疤脸面门。 但却被那淡淡的金光挡在面部之外。 棺中女尸嫁衣鲜红如新,百年尸身皮肉不腐,面容娇艳如生,只是通体死寂,没有任何正常活人该有的呼吸与动静。 刀疤脸低头看了看,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苏木几人位置。 他在看到那女尸娇艳面容后,仗着苏木施咒护身,心中忽然生出了别样念头。 “可惜白长了这么漂亮的脸蛋了,你说你当初要是遇到的是我多好?” “我肯定不会像那书生弃你于不顾,你爹敢打你,老子就宰了你爹,真可惜了,下次投胎投我们那来吧,给我当媳妇不成,给我儿子当也行。” “东家吩咐,这次要将你摆平,怪就怪你无端出来害人吧。” 呸~ 刀疤脸在手中吐了口唾沫,持刀高扬。 下一刻。 阴风卷草,四下死寂瞬间化为吃人的冷寂。 那双闭了百年的鬼眼猛地睁开,瞳子漆黑空洞,不含一丝光亮。 女尸正欲缓缓起身。 砰! 刀光落下,直接将那木制棺椁连同女尸的上半个身子直接砍落在侧。 刀疤脸蹲下,将苏木给他的镇尸符拿出,同样吐了口唾沫后,按在了那棺椁棺盖上。 咚咚咚咚咚咚~ 半裂的棺椁内发出震耳欲聋的敲打棺椁声。 “还真邪乎,这都没死?” 刀疤脸被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往后倒去。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另外几张符箓,开始在棺椁周围贴上。 “陪葬品是真的多,真TM有钱啊,死人陪葬都给这么多,可惜注定是拿不了了。” “东家,符贴好了,接下来怎么做?” 刀疤脸站起身来,问着身后的苏木。 苏木不语,转身看向孙国辅。 僵尸粽子这类东西,苏木貌似还真没遇到过,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处理。 如果就地焚烧,那岂不是先会烧毁镇尸符箓。 如果只是继续挖土掩埋,那日后难免又会有倒霉的人误入其中,再次将其唤醒。 孙国辅点头:“将这百年桃木剑刺入其胸口心间位置就可除之。” 兵器。 苏木看着孙国辅手中桃木剑,下意识想起‘兵器’一词。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拿到手的只有经书符箓法咒丹药血脉,但武器却没有一个。 孙国辅手中百年桃木剑,似乎也被系统瞧不上,没有出现任何特殊提醒字条。 “给。”孙国辅将桃木剑丢给了站在坟堆边上的刀疤脸。 刀疤脸点头,将长刀收入刀鞘,双手握着桃木剑的剑柄,闭着眼用力的朝着半裂棺椁下用力插去。 噗呲~ 呲呲呲~ 不同于正常人类血液的腥臭味道瞬间爆开,冲得刀疤脸直皱眉头。 不过自始至终,这红衣女尸一直没来得及反应,从头到尾全在被无情霸凌,所以恐惧感倒是消除不少。 “就这么插着吗?”刀疤脸挠了挠头。 “好了,应该已经真死了,桃木剑还是要还给老道的,这次多谢两位相助……” 孙国辅的话还没说完,前方情况骤变。 那明明被贴上镇尸符的棺椁下方,一双染血的双手猛地拔起,硬生生的拉拽住了弯腰正欲取下桃木剑的刀疤脸。 恐怖的巨力,迫使刀疤脸无法站起身来:“东家!” “不好!”孙国辅大叫。 “这女尸已经成了气候!”孙国辅看着面露痛苦的胡国华,脸色苍白。 此时此刻,就连孙国辅心中也生出了恐惧念头。 因为女尸吃了胡国华的心,一旦女尸破棺,第一个就会要了胡国华的命,然后借着黑夜阴气遍地,继续找他们几人寻仇。 刀疤脸往常下的都是些小斗,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身上护体金光还在不停地闪烁着,但那不足以致命的拉拽却无法破除。 他面下的棺椁之中,已经可以看到那被他砍掉半个身子的红衣女尸,漆黑如墨的双眸直勾勾的盯上了他。 “别看。” “让我来吧。” 苏木声音响起,伸出手扳开了女尸紧握刀疤脸双臂的手掌。 一根。 两根。 三根。 四根。 …… 直到苏木将那双手扳成与手掌背面平行的程度,刀疤脸这才得以脱身。 刀疤脸吓得摔倒在地,额间滴落着细密冷汗。 “还不死?” 苏木疑惑,一脚将那本应该坚硬如铁的女尸右臂踹得弯曲,骨头破体而出。 “这都没事?” 苏木被那直勾勾盯着他的女尸看得发毛,直接伸脚就踩在了对方面门上。 至于女尸长得漂不漂亮,苏木压根没来得及看。 就算是长得很漂亮,也迷人,那也是死了的人不是。 况且,还是怀了某个落魄胆小书生孩子的女尸鬼。 “小心尸毒!” 看着苏木那野蛮暴力的举动,孙国辅惊恐的大声叫着。 “哪来的尸毒?” 苏木皱眉,看着被他踩烂了的女鬼脑袋,还有那还想动弹,但却无法做出正常人攻击抓挠姿态的弯折女鬼双臂。 “刀给我。” “哦哦哦。” 刀疤脸慌慌张张的抽出腰间佩刀,小心翼翼的递给了苏木。 苏木摸出之前街边杀了水蝗那几名手下时使用过的符箓,将其点燃,在刀身上摇晃焚烧。 他也不知道这符箓这般用法会不会有用,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收人钱财与人方便,对不住了小姐,来世,不对,你貌似没来世了。” 苏木将刀高举,先斩去女尸伸出的双臂,然后再将其插入女尸腹腔位置,疯狂搅动。 如果这般举动,对方都还不死,那苏木就真没别的办法了。 “你来。” 苏木感觉到气味有些冲鼻,后退几步,将任务交给了刀疤脸。 “叫你他娘的吓老子!” “叫你非得让东家出手!” “叫你看不上老子!” “叫你不给老子做媳妇!” “叫你……” 神经病。 苏木嘴角微微抽搐的继续向后方退去。 如果有雷法就好了。 苏木自顾自念叨着。 第六十九章,收货‘大五帝钱’,任家镇又是什么鬼? “唔。” 捂着嘴的胡国华扭头开始疯狂呕吐。 吐出腥臭的黑水。 黑水中夹杂着一些细长柔顺的女人头发。 孙国辅伸手按在胡国华后心口位置,松了口气:“心脏继续跳动,回来了。” “差不多得了,事情解决了。” 苏木朝着还在不断抽插着手中桃木剑的刀疤脸手下。 刀疤脸抹了把脸上溅射的血迹,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你活着老子都不怕你,要不是担心你也把我害死,我会怕你这女鬼?” “指不定谁死后更凶!” 刀疤脸随手将桃木剑丢还给了孙国辅后,转身跟着苏木跳上马车。 “是吧东家。” 刀疤脸面目认真的问着苏木。 对于神鬼之事,身为普通人的他们接触很少,了解的资料也不是很多。 刀疤脸心中一直有着这么一个问题,憋在肚子里面许久,此时正好时机对了,于是才有此一言。 掀开车帘走进车厢内的苏木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 “貌似大部分的鬼魂,都是被人害死,死后才能逞凶,那么,生前就那么没脾气没本事,凭什么死后就能那么厉害?” “东家也不知道吗?哈哈,这个问题的答案,等我死后,我去寻来。” “活着不好吗,说这话。” 苏木摇头。 驱车的马夫看着还在‘缠绵’的孙国辅与胡国华一脸的不耐烦:“你们上不上车?不上我们走了,马上天就黑了,黑了回去就麻烦了!” 孙国辅摆手:“我俩就走回去吧,不劳烦小先生与兄台送了,慢走不送了小先生。” “走。”苏木点头,开口吩咐道。 此地名为十三里铺。 距离那常乐镇尚且都有着十三里的距离,距离长沙城则更远了。 天黑之后,他们无法看清更远距离,行程就得慢上一些。 等他们回到长沙城,估计天真的已经黑透了。 “驾!” 跟着苏木出来的刀疤脸一脸愉悦,站起身来用力驱赶着马车前方骏马。 私底下,他们这帮人都在暗中较着劲。 打赌日后谁能够真的的跟着苏木走到最后,获得苏木最宠信。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认为是那一直与苏木走得最近的胡子大叔。 但在经历了今日之事后,刀疤脸忽然有种感觉,苏木不会对胡子大叔太过信赖,也不会像带他出来一样,轻易的带胡子大叔去做这种可能需要付出性命的事情。 因为胡子大叔有了家庭,并且年纪也大了。 苏木不忍心让他做更多的事情。 不做事,就无法表现自我,也就无法获得苏木的信赖,也就无法长久的跟在苏木身边。 无父无母无儿无女老婆都没有的刀疤脸这类,未来才会是他们组织的亲信。 “跑快点!伤了病了,老子回去医你,哈哈哈。” 刀疤脸自顾自的想着,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他不是没跟过其他势力老大,但似乎都没有跟着苏木来得带劲。 打打杀杀的事情,谁都可以去做,只要不怕死。 但驱鬼镇妖的事情,却不是谁都可以。 “回去后找个大夫,让他教你认识一下人体窍穴,必须要认真去学去背,完事后来找我,我有一本功法可以教你。” 坐在车内的苏木,想了想后脱口而出。 他需要一些实验对象,来印证他心中猜想。 他接下来会得到许多系统认证鉴别出的‘古经’,这些古籍中大部分都会是某种修炼方法。 其中肯定会有‘云笈七签’中记载的‘金丹紫府’大道,又或是‘阴神阳神’等流派道。 巫族无法修道,只能不断吞食血肉强悍之物,获得肉体上提升,直到出现质的变化,跃迁出神通能力。 他手下这群人中,除了鹧鸪哨三人外,其他人都太弱。 没有他的金光咒护体,什么都不是。 真仙观店铺盈利之余,苏木还是得想办法,去搞到更多的古物丹药内丹。 还有一把趁手的武器。 “只可惜仙儿这次没有跟来,要不然以她的见识,肯定知道长沙城内九门收纳的古董之中,武器类藏品具体所在。” 苏木掀开窗帘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了的天色,自顾自的说着。 之前听说孙国辅过来,回店铺一趟的苏木也查看了一下今日店铺交易范畴。 他制造的符箓丹药都卖出去了不少,但更多的只是换来钱财。 少数的,像孙国辅这种没钱但有真货的交易极少。 就算是有,大多也只是颇具收藏价值的凡品。 像什么金丝楠木,紫檀木,古瓷器,玉佩,古铜币等物。 苏木将挂在腰间的钱袋拿了出来。 当然也并不是全无收获。 【小五帝钱】 【介绍:顺治(木)康熙(火)雍正(土)乾隆(金)嘉庆(水),五行相生,闭环平衡,外圆内方,通宝铜钱,主镇宅,化煞,旺财,辟邪。(五朝连续,国运最强孕育而出)】 【类型:钱币】 【大五帝钱】 【介绍:秦半两,汉五铢,唐开元通宝,宋宋元通宝,明永乐通宝,兼‘王气’‘正气’‘盛气’‘财气’‘霸气’,主镇宅(最强),化煞(最狠),旺财(最稳),辟邪(久)。】 【类型:钱币】 小五帝钱,店铺一日之间就都集齐。 但大五帝钱,苏木此时手上仅有几枚。 这几枚分别是唐开元通宝,宋开元通宝,明永乐通宝。 至于汉五铢与秦半两,此时还未收集到。 “前面的别挡道!” “你们提防马匪也得有个度,这是官道,瞎晃悠什么呢?” “……” 听着驱车的刀疤脸对路上行人开口的声音,苏木再次拉开窗帘看了眼。 路边的这些村民被刀疤脸训斥后并未回话,只是悻悻的自顾自走到了路旁。 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从常乐镇那边驾车赶来到这条官道上,只有一个地方的人。 省城长沙。 由于世道混乱,各地地头蛇不少,民间势力繁杂不一。 但统一的是,出自省城,且面带煞气的,一般乡镇之人都不会主动去招惹,也不敢去招惹。 “算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苏木听着刀疤脸凶神恶煞的声音,开口提醒了句。 刀疤脸随口说道:“爷你是不知道,任家镇这帮人就是死犟,别看他们现在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平日里对外可横了……” 第七十章,真是那个任家镇! “你等会,你说这个地方叫什么?” 马车没有因为走在路中央的路人而停下脚步,而是继续不紧不慢的朝前行驶着。 听到莫名熟悉的小镇名字,苏木疑惑一问。 刀疤脸挠头:“任家镇啊,这个镇以前是因一位姓任的外来客才化村为镇的,所以取名任家镇,怎么了东家?” 苏木看着随着马车继续向前行驶而渐行渐远的路边路人:“没什么,仔细说说这个任家镇,看上去你好像认识他们?” 他放开抬着车窗车帘的手,再次坐回到了位置上。 刀疤脸继续驱赶马车,同时也将为什么会认识这个镇子中人的原因说了出来。 “这镇子非常排外,我们几个有一次路过,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大墓之类的,刚进镇就吃个饭就被轰了出来。” “说来也怪,只是吃个饭而已,里面就有人嗅到了我们这群人身上死尸的味道,指出了我们是土夫子的身份。” “记得,那好像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挨个道士,他身边还带着两个傻子。” “这里的任老爷非常有钱,他一家庇护着整个镇子,花钱来我们城里面走通关系,买枪买炮,让其侄子担任镇上护卫。” “让我记忆尤深的原因,就是任家镇和其他周围镇子都不太相同。” “他们自给自足,防范于未然……” 刀疤脸难得见苏木对什么有兴趣,于是话变得比较多了起来的为苏木介绍着任家镇中他所知内幕详情。 已经从任家镇路口消失于夜幕中的马车,渐渐的就要到长沙城城门口。 苏木的声音再次从马车内传出:“可以的话,打探一下这个镇子中那名道士身份名字资料,事成,去鹧鸪哨那里领钱。” 刀疤脸笑容灿烂:“这点小事,不用爷赏,明天白天我就叫人过来打探。” 苏木点头:“对了,黑背老六还欠我一个人情没用,接下来我打算让他培训一下你们,以后出门什么的,方便一些。” 刀疤脸喜出望外:“让六爷教我们功夫?!那可真是太好了!” “下车!” “站一边去!” “一会无论什么人与东西出来都扭过头去,别看!” “你们是城里面的人还是过来走访亲戚之类?” “我们是真仙观店铺的,里面坐着是我们掌柜东家苏木。” “咦,我说谁胆子这么大,在这个时间点,还敢胡乱在夜间走动,原来是苏掌柜,今夜有点事,不能让你们先进去了,要不你们把马车挪到一旁等候片刻。” “……” 这一夜的守城士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让刀疤脸就这么简单通行。 对方在明知马车里面坐着的是苏木,可还是挡在了马车前方,叫刀疤脸将马车挪到一旁。 不等刀疤脸反应,苏木掀开车帘下了车。 今夜城内会发生的事情,他没忘。 刀疤脸好奇的凑到前方与守城士兵站在了一起,他摸出一盒香烟,分给了面前守城士兵群体。 “这事,还是佛爷办?” “那肯定,除了佛爷,谁还能镇得住那惨死的尸群发生诡异。” “以前只听说过,还没见过佛爷押尸呢,佛爷这么厉害的吗?” “那是自然,冥冥之中有我们看不到的诡异事件发生时,佛爷身上的煞气就将其镇压当场。” “那停尸房停尸那么久,无人敢进,佛爷就敢带着兵直接进去搬尸。” “随行的都是佛爷亲兵吗?” 苏木忽然插了句嘴。 守城士兵于今日白日中,也听闻了城内新崛起的一个名为‘真仙观’势力。 能够在九门压迫下冒出头来,并且还在民间快速传开四散消息的势力背景身份绝对不简单。 对此,守城士兵对于刀疤脸口中的真仙观掌柜身份的苏木,同样忌惮莫深。 “还有九门的八爷齐铁嘴。” 守城士兵抽着烟,认真的回答着。 “人来了,都闭上嘴别说话!” “真仙观掌柜的,还有你也是,记住,别看,别开口说话!” “佛爷的人说,不看不说话,诡就不会盯上你,一旦开了口,被发现是活人,就会有被夺舍的危险,一旦看了,与其对视,更容易被上身!” “切记切记!” 守城士兵正襟危坐的板着脸,听到城门后方动静后,迅速发出‘转身’的命令。 士兵们身子板正,快速稍息转身,背对着即将出城而来的押尸队伍。 平日嬉皮笑脸习惯了的刀疤脸,看着对方认真模样,下意识跟着有样学样的转过了身子。 哚哚哚的马蹄声不紧不慢的响起。 披着军装披风,头戴蓝白青天白日十二芒徽军帽,骑在高大骏马背上的张启山率先出现在城门口。 张启山的身体随着身下骏马移动而不紧不慢的摇晃着,目光笔直,脸色严肃。 他出现后,剩余的押尸亲兵队伍也慢慢的出现在苏木视野前方。 除了张启山外,坐在马背上的只有张日山等几位可能身份地位实力比较高的亲兵随从。 剩下大部分人都在押尸马车边上担当护卫,背着枪,同样面容冷峻严肃的向前行驶着。 唯一有个意外,就是骑在那比其他骏马都要矮上半截的毛驴背上齐铁嘴。 毛驴不合时宜的咿呀咿呀叫着,是此刻整个押尸队伍唯一的声音来源。 骑在马背上的张启山,看到了城门口驻足观望的少年时,眉头一皱。 惨死的群尸,死后被人以某种诡异阵法摆列在铁皮火车之中。 火车内刻画着有些类似华夏本土的符文符号字体,又有些变动的符文。 车厢内呈现着不应该这个季节出现的冰冷白霜。 群尸皆是面目朝下,以那来历为南北朝时期的铁皮棺椁为中心点,四散而开,呈九支菊花状。 探查火车内古怪后,随着张启山进死人火车的齐铁嘴瞬间断定,此为害人邪法。 目的就是扰乱长沙城内稳定风水格局,也变相的想要拖城内官员进入这诡异浑水之中。 群尸被运送到停尸房让仵作检测其死亡原因与时间节点。 那南北朝棺椁则被张启山暗自运回府中,借着他们张家人的手,挖出其中隐秘。 停尸房接触尸体的仵作纷纷莫名暴毙。 佛爷府内,尝试打开那南北朝棺椁的几名亲兵,同样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说来也怪。 自从那南北朝棺椁放到佛爷府后,整个佛爷府的人都感觉到了那无端散发着的冰冷阴气。 这几日来,已经有不少张家亲兵因此感染风寒,身体发虚。 正好,齐铁嘴说今夜就可押尸出城。 于是,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第七十二章,厄运专挑苦难人?来挑! 如此诡谲事件,就连张启山经历的也不多。 张家血脉特殊。 就算只是庶出血脉,一样可压制大部分的邪煞。 可即便如此,从未生过任何普通疾病的张家亲兵们,却在这几日间连续感染了风寒。 ‘这小子大概率是没了。’ 张启山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日理万机的张启山,并没有一眼就将身上大部分被黑夜夜幕掩盖了的少年模样认出。 反而是其背后的张日山看出了城门口围观者,就是那真仙观掌柜苏木。 张日山用力朝着苏木摇了摇头,努着嘴。 示意苏木不要参与此事,不要去看去听那些诡谲死尸动静。 苏木眼中,随着张家队伍逐渐近身时,也看到了不同于往日的光景。 只见众人之中。 除了张启山张日山齐铁嘴外的张家亲兵脸上,都挂起了一些可随意挪动的鬼眼。 鬼眼有的停在亲兵们的眉心位置,有的在脸颊上,有的则嘴下,脖颈上不断移动游走着。 它们不停四处张望,眨着眼,似乎在寻找着除了这些押尸人外的生命载体。 如此诡异一幕,若是旁人看到了,回去肯定会大病一场,或者直接原地被鬼眼锁定,附体夺命。 可它们不知道,苏木也有不同。 它们的视线,在看到唯一旁观注视者后,瞬间定格凝聚,纷纷锁定了苏木位置。 然后, 它们就看到了那隐藏在黑夜之中,头顶天,脚踏地的十二尊巨大的更为诡谲的法相,屹立于苏木身后。 厉鬼无形。 可随意变化一定规模的形态。 但, 鬼眼们抬了抬眼,极力想要看到那十二尊法相胸口以上位置,却始终也无法看得清。 十二尊法相的胸口以上位置,都被高空云层覆盖。 厉鬼无形,可随意变化形态。 但TM的谁能变这么如此恐怖巨人化? 如果能做到脚踩地头顶天的变化姿态,区区张启山它们又有何惧? 它们只是死了。 不是变傻了。 鬼眼们下意识的转移目光,愣是没有一只眼再去看苏木所在方向。 这生灵,惹不起…… “什么东西,好痒啊。” 刀疤脸挠了挠头背,鬼使神差的扭过头去看背部突然生痒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鬼眼们再次定格,统统落在了扭头无意识间看向亲兵们的刀疤脸。 一命二运三风水。 四积阴德五读书。 落地哭三声,好丑命注定。 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 历史之中,那让人意难平的诸葛丞相,亦逃不过自身命劫。 而本应该早就因为下斗摸金追债而死的刀疤脸,却迟迟没能死去。 所以直到此时,属于他的命运,终于彻底爆发开来。 贫民窟的那帮人,半辈子没能被长沙城内遍地大人物的势力收下。 他们无论多努力,多拼命,也还是无法敛得正常人该有财富。 艰难世道下,会以很多人命来填。 而他们,就是那些缥缈如浮萍的天地贫贱生灵其一。 “咳咳咳……” 扭过头来的刀疤脸,双手猛地向上,用力的握住了自己脖颈,将自己掐得面红近紫。 无法言语的刀疤脸双眸因极度难受与恐惧流着泪水的看向苏木。 他逐渐模糊的视线之中,已经看到长着牛角与挂着马脸的虚影缩地成寸的从远处快速向他走来。 引渡死人,并非都是黑白无常中的范无咎与谢必安,生前犯过大错者,皆是由刑罚更为严苛残暴的牛头马面来接引。 “有事冲我来,欺负命格贫贱的算什么本事。” 苏木向前跨步,挡在了刀疤脸身前。 他没遇到过这种事,这几日翻阅手中古籍所得也不多。 但脑海中有个念头涌现,摆放在面前的危机,应该只有这个办法能够解决。 鬼眼不敢看苏木。 苏木挡住视线后,再次转眼向其他方向看去。 临近窒息的刀疤脸也于此刻得到了舒缓,快速的放下此前掐着脖颈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低着头的他,脸上泪水还没完全擦拭干净。 刚刚那一幕绝不是什么幻觉幻境。 他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鬼,也看到了即将接引生命走到尽头的阴间牛头马面。 将死之前,他如苏木上次一样,今世种种回忆如画幕一般纷纷飘过。 他的过往人生是冰冷且黯淡的。 小时为寻得救妹妹卖身的钱,年幼的他冒着风雪,跪地沿街乞讨。 长大点后,他壮着胆子当了有钱人雇佣的恶人打手。 当他将那些同样出身微末的贫贱之人,因偿还不上富人债务而踩在脚下时,他心中痛苦万分。 因为以前的他,就是如此走来。 于心不忍的他慢慢的放弃了欺负弱小换取富人钱的工作。 学着九门势力,干起了倒斗行当。 可能被他这种底层土夫子找到的墓,大部分都已经十室九空。 仅有的一室,还要被带队的人拿去九成,才留给明明是率先进入古墓冒生命危险的他一成利。 这一成利,他还是没办法完全拿到手。 没钱没势没背景没出身的他,哪怕是倒卖古物,还是要被诸多势力逐一抽成。 如今, 只不过随苏木出门一趟,回来后就撞见了这邪门的事。 出门前,他隐约就感觉到了今夜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他相信,只要苏木在,一切就都会没事,所以这才咬牙自告奋勇的去租了马车,当了苏木车夫。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咳咳……” 低着头的刀疤脸抹了把脸上泪痕,嗓音低沉沙哑:“谢谢东家。” 这句‘谢谢东家’,刀疤脸说得比过往都要来得认真,发自肺腑。 “你们跟我,往后这类事情只怕只会遇到更多,还是得去学我让你学的东西,回来后,我教你们真正的本事,日后遇到这类邪祟,哪怕没我就都有自保之力了。” 苏木蹙眉的说着。 “我会的。”刀疤脸一脸认真点着头。 同样命途坎坷的苏木,深深的明白着一些冥冥中的道理。 什么杀人放火金腰带。 什么寒门出贵子。 没那个命,你百般努力都没用。 有那个命,那么你做什么事情都会顺风顺水。 十七年病重的他,不是没有想过前世种种的其他办法,试图让自己完全根治康复。 但他连走路都走不了两步,家中又再无任何亲人,他又能如何。 接触到了霍仙儿后,他知道了他来到了老九门宇宙世界。 他满脑袋的都是关于老九门剧情与人物命运走向。 但对于那时门都出不去的他,那又能怎样…… 第七十三章,无人村,黑色佛母像。 “给,这是灵丹,用来恢复气血体力的,别病了,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你们还要帮我去做。” 苏木摸出药瓶,将丹药递给刀疤脸。 刀疤脸看着苏木递出的药瓶,深知其中丹药昂贵的他,再次难掩情绪的泪水喷涌而出。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丹药的钱,我回去后就给鹧鸪哨前辈送去。” “瞧你说的,都是弟兄不是,我一张符哪怕卖了十万大洋,你们要想用,随时都可以免费去取,这也是我给你们留下来的人的员工福利。” “好了,大爷们什么事没经历过,掉什么眼泪。” “……” 苏木继续看着从前方路过的押尸队伍,一边随口说着。 押尸队伍慢慢消失于夜幕之中。 就当苏木想继续坐上车返程的时候,一匹骏马从后方奔驰而来。 亲兵下了马,将缰绳递给了苏木:“苏掌柜,八爷和副官请你随押尸队伍去一趟。” 苏木疑惑的接过缰绳。 苏木开口道:“你不去了?” 亲兵点头:“没马我赶不上队伍了,等我到事情都解决了,所以不去了吧,佛爷和副官也没说。” 亲兵挠着头,不确定副官张日山命令的下达是否准确。 苏木仗着强横力量,翻身上马:“你两回去进家门之前,记得用浸泡柳树枝的水洗面与手,驾!” 亲兵与刀疤脸皆是点头。 张家亲兵追随张启山后赶这类邪门的事不少,也知道办这类邪事身上总会沾染一些阴邪,是得以柳树枝与阳春水净身。 刀疤脸虽完全不懂,但只怕从此以后,苏木哪怕发出让他跳崖的命令,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他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什么道理。 但东家的话,从此以后就是他的道理。 从未骑过马的苏木,在驾驶着骏马消失在城门口位置后,这才开始学起如何掌控手中缰绳,让身下马匹听从自己命令跑向自己想去的方向。 骏马位于脸颊两边的双眸斜眼看了背上初学骑马者一眼,然后迅速的再次看向夜幕前方点点星光的火光。 换做其他初学者上它背,它早撒丫子将其掀翻了。 那无意频繁拉拽勾与鼻腔内挂钩缰绳的疼痛感,压根就不是马能承受的。 只是此时背上这人不一样。 这家伙力气惊人,单薄的身躯上马后,将那马匹压得脚下一沉,周身也在莫名散发着类似山君猛虎的狂暴生物气息。 “……那偏居一隅的山村有些古怪,我记得上次我已经派人去将其剿灭了,但这次我和老八过去,却还能看到一些模糊人影……” 还在与身旁副官还有齐铁嘴聊着那死人火车来历线索的张启山,忽然在身后来人抵达后,停下了继续说下去的话语。 离了城。 张启山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反正这些低级邪物无法近得了他们三人的身,只要不深入聊身后关于死尸身世等事,就不会出现过多意外。 其他随行的张家亲兵们,没有马背上毛驴背上那三人有本事,都还是一副沉默不语,面容布满肃杀的严肃姿态。 “小掌柜也来了。” 齐铁嘴咧嘴一笑,很是开心的将毛驴拉到苏木身旁。 齐铁嘴对什么生意上的事,势力盘口的事,向来不怎么上心。 只要对方不是踩着自己脑袋开店做生意,其实他都没什么感觉。 张启山张日山乃至张家亲兵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杀过人的血气,很是让他不喜。 反倒是那周身遍布道家所谓灵气的少年苏木,让他感觉更为亲近。 “你们叫我过来干嘛?” 骑在马背上的苏木一脸疑惑。 张日山也放缓了脚下马匹速度:“大家都见过面了,佛爷,这位就是那真仙观的店铺掌柜东家,苏木。” “苏掌柜,这位是佛爷,是我们长沙城的布防官,亦是传说中的九门之首。” “……” 沉默。 还是沉默。 继续沉默。 介绍完彼此身份后。 张日山没能听到张启山与苏木两人有过任何言语出口,亦是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的古怪姿态。 “佛爷,这苏小掌柜,五爷六爷九爷也极力推崇,应该是真有本事的,此前弟兄们说的……” 张日山用力夹着马匹腰身,跟上了张启山。 齐铁嘴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偷笑道:“佛爷就这性子,道兄别介意,我们这次邀约你过来,是以防押尸路上突遇不测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请道友出手相助。” 齐铁嘴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笑容消失,眼中全是追忆的沧桑之色。 因为,这件事与当年他差点被弄死的事情有关。 九门齐家势力不大,人手也不多,但好歹也是九门八爷,大部分的人都会给九门一个面子,不会轻易去动他齐铁嘴。 但外面的人就不一样了。 一次出城游历,齐铁嘴差点就被某个村子的人以混着朱砂的黑泥,浇灌全身,以种仙之法,立活死人金身像。 得知此事后的张启山,丢下手头工作,单枪匹马的就冲出了城。 在负了一些伤后,将齐铁嘴从充满邪性的村子村民手中救出。 事后还是觉得此事颇为古怪的张启山找了个借口,将那供奉着邪物的村子屠了个干净。 这件事发生至少也有个五六年的时间了。 奇怪的是,这几日当张启山与齐铁嘴顺着死人火车留下线索,暗自一路摸到霍家矿脉某处时,又看到了之前那古怪的,本应该早就落魄凋零村子里又出现了人影。 齐铁嘴想着以前那凶险经历,怎么都不敢再进那充满邪性的村庄。 张启山带着几名手下摸进去时,发现人影全都在刹那间消失不见,村庄还是那个已经被他灭杀了的无人村庄。 只是屹立于那存在中间的黑色佛母雕像,却异常干净明亮。 仿佛近日来,还在有人祭拜供奉一般,香火不绝。 听着耳边的齐铁嘴诉说,苏木慢慢的在脑海记忆之中翻阅。 矿山古墓通道有存在一尊名叫天尊老母的神像,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原著中也有提及。 但那无人村庄之中还有一座黑色女性佛母雕像的事情,他就有些记不太清了。 那无人村庄的记忆他也还有,因为原著中写的是,那村子因为早先藏身于矿山底下做人体实验的东洋士兵,担心研究被发现,于是才做出了屠戮之举。 可貌似其中一些内幕,与苏木记忆存在着一些差别。 又比如那‘种仙’一事,无论是原著还是电视剧中都从未有过提及。 “难道说,三叔担心更多的事情暴露对自己不利,于是都一笔带过了?” “反正三星堆出土青铜神树的事一爆出,那老家伙,咳咳,就跑海外‘旅游’去了。” “……” 第七十四章,上古隐秘。 “……佛爷,你说进那无人村落听到了什么?”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骑马在前的张启山与张日山聊着,无意间念出了这么一句咒语。 本就寂静的夜色,似乎在此刻变得更为死寂。 齐铁嘴猛地捂住了耳朵,脸色变得煞白。 “不要念,不要想,不要看,不要查。” 齐铁嘴摇晃着脑袋,神情恍惚。 苏木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齐铁嘴竟然那么怕那个古怪村庄。 张启山只是在与张日山讲述当日之事时,无意间念了句他听到的咒语,齐铁嘴就慌张失神成如此模样。 只怕,那被张启山派人去灭了的邪性村庄,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前世记忆中。 矿山古墓的发现是个意外。 东洋人借着商会的名义,遍布华夏大江南北。 其中有些‘商会’,是一群致力研究人体科学的医学疯子。 他们在东洋岛国境内得不到开展伤天害理的人体研究,于是,就将目光对准了此时一片残破的华夏国土。 当他们步入其中这刚刚从封建王朝统治压迫下,恢复了些许自由之身的平民国度时。 偶然间发现,这里的人命非常不值钱。 只需要花上一小点钱币,就可让此地的穷苦百姓自愿献出性命来做研究。 可人体研究在国际上终究是个违禁课题,所以他们找到了实验对象与目标后,就偷偷花大价钱租下了霍家一处矿脉。 假借租聘挖矿为由,在某座矿山内挖出了实验基地。 苏木不知道对方实验进展顺不顺利,但那群研究人员挖空山体作为实验基地时,无意间挖出了埋葬于此的南北朝风水大师青乌子的墓葬。 然后,一系列古怪的事情就此发生。 鸠山日志也随着时间流逝,流入长沙城民间,落入二月红长辈们手中。 红家走南闯北,戏班子到哪就挖到哪,很少有败绩。 于是,红家就惦记上了这座埋葬于矿山地底的墓葬。 最后,全部死绝。 最后,让年少的二月红接手了红家。 “你吓到他们了。” 苏木伸手,按住了齐铁嘴不停摇晃的肩膀。 齐铁嘴感觉到苏木手中传递而来的温暖气息,慢慢苏醒,转移视线,看向周围众人。 张启山张日山也停下了聊天,闭上嘴巴,眉头紧皱的看向他们这边。 “我……”齐铁嘴无力解释,脸色泛白的低下脑袋。 苏木想了想,似乎齐铁嘴描述中的邪性村庄祭司大黑佛母有些耳熟。 再加上张启山无意念出的那‘火佛修一’内容,他猛地一拍脑门。 知道了。 “密宗邪佛,大黑佛母是吧?你知道?” 苏木有些意外的看向齐铁嘴。 齐铁嘴听到苏木正确的叫出那邪佛称呼,双眸充斥着浓浓恐惧的抬头望向苏木。 苏木摇头轻笑:“知晓既沾染诅咒是吧,看来我猜对了。” 苏木皱眉:“只是,我们这地方也有它的身影吗?我还以为……” 电影《咒》中邪神,大黑佛母。 不断将身旁几人口中关键词记念,与脑海中记忆知识融合着的苏木,找出了此物的原型。 这邪神非常诡异,可借由‘知晓既沾染’的概念,对人下咒。 借此吸取中咒者的魂魄性命,助其‘得道’。 苏木行走于此时人间的时间很少,但他之前和霍仙儿朝夕相处下,聊过很多话题。 其中就有各地都有信奉某种神祗的传闻。 在王朝覆灭,混乱四起时。 还是有许多尚未开智,愚昧不堪的平民,极致的将求生欲望,投注在各式神祇之上。 生活在大河溪流边上的乡下山村古镇,一直都有用人命在特定日子祭祀河神的念头与举动。 生活在平原地带,山川盆地的山村古镇,也有类似祭祀举动。 “它惹不起我,我不会有事。如果是它的话,那事情就真难办了。” 皱着眉头的苏木自顾自的念叨着。 张启山清楚的看到了齐铁嘴那变了又变的脸色,也将苏木之语听了进去。 张启山朝着身旁的副官张日山低声道:“这小子,真懂些门道?” 张日山苦笑:“这件事,貌似我早就说了吧。” 张启山咳嗽了两声:“背景身世查了没有?” 张日山点头:“根正苗红的本地人,祖上可查,人人可知,十七年病重,从未出过卧榻之床半步,于前几日忽然病醒,开始行走江湖。” 张启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是说,就几天时间,他完成了从懵懂少年到现如今的转变?” 张日山思索着:“应该和仙儿小姐有关,我查过,他病重的时候,仙儿小姐一直陪伴左右,霍家人知道的隐秘不少。” 张启山摇头:“只凭与旁人的交流获取信息,就可走到这一步,我还是不敢相信。” 张日山没再答话。 因为这件事说起来确实颇为古怪。 不过他已经让人彻查了苏木的身世身份,连其祖上三代都查得个明白清楚了然。 苏家三代人,没有展露出任何特殊奇异。 唯独那名叫苏木的少年,出世就获得了丰富的知识见识与本领。 张日山顿了顿后,继续开口道:“会不会是血脉苏醒?” 张启山‘嗯’了声,看向张日山。 张日山脸色一变:“啊哈,世间怎么可能还会有另外一个类似张家的存在,可能是我想错了。” 张启山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继续牵着马向前走去。 这个世界之中,真存在什么上古血脉吗? 小时有些顽劣的张日山眉眼深邃的叹了口气。 张家内部资料中,明显的记载着,有的。 人族,不止是只有黄皮肤的他们种族,在外还有白皮黑皮人族。 华夏过往历史之中,曾出现过出自本土的不同人族血脉。 但往往那些天生具带特殊本领血脉持有者,都单纯纯洁。 他们或长生不老,或力大无穷,或体型巨大,或有着兽类部分躯干。 神秘血脉种族成员不多。 往往在入世后,就会被当地的普通人族视为异类。 一旦发现其特殊奇异处后,甚至有掌权之人不惜任何代价,将其活捉,烹煮而食。 慢慢的,这类特殊人族就灭绝于华夏历史长河之中。 就算是还有部分,也都知晓了人间险恶。 就像他们张家一般,不再现世。 苏木,真也是类似他们麒麟张家一样的远古特殊血脉拥有者吗? 第七十五章,火佛修一。 获得‘巫族’血脉后的苏木,没有因为系统的原因,而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从老熊岭瓶儿山回来,他查找了一些能查到的历史资料。 最后发现,定居于老熊岭一带的苗族,原先在历史之中是一个庞大种族。 苏木甚至弄到了苗寨居住地附近的县城一些古老县志。 县志中记载,定居于此处的苗族天生气力惊人,无论男女长大成人后都可拳打猛虎,脚踢狗熊。 而后, 县志中又记载,于某朝时期发生过一场天灾。 饥荒之下,外来之人不断进山猎食。 外来之人与那天生气力惊人的苗族村寨发生了摩擦。 那时,正当处于半封闭状态的苗寨男女老幼握着自制铁器,要将那如蚂蚁一般进山来不顾一切猎食山中猎物,啃食树皮的外来人抵挡斩杀时。 枪响了。 时代变了。 一支还没有成年人手臂长的短枪骤然响起,打中了他们苗寨当时的首领。 而后,事态转变。 苗寨的人不再抵抗。 任由外来者吃尽山中猎物,啃食完树皮。 饥荒蔓延着苗寨,不断有人因为食物原因饿死。 巫族仅存于世间的血脉,开始变得淡薄,凋零,不成体系。 这类随着崭新时代到来,而彻底泯灭于岁月长河中的事情数不胜数。 目前,只是一个开始。 或许,这就是为何日后再无任何奇异人族,只剩下普通人族的根本原因。 时间是个好东西。 苏木清晰记得,前世曾在某段时间,于某地发生过天灾,迫使其中一个处于千禧年后的万人县城灭亡。 可随着时间流逝,多年以后再有人提起,就没人会再记得这么一件事发生过。 “到了,下马。” “将尸体运送至以前我们焚烧的地方,将车上桃木干柴都拿下了一起焚烧。” 张启山下马,吩咐着押尸的亲兵。 亲兵们点头,戴上特制的手套,开始搬运马车后方拉着的运尸车与其中桃木干柴。 “神奇吧。” 齐铁嘴缓过神来,拉着哼哼直叫的倔驴,再度走到了苏木身旁。 “一般人的命,一百个也挑不出一个无惧邪祟的先天命格来,但佛爷身边,却聚集了一大堆。” “说来也奇怪,他们各个身手了得,气息惊人,身上没有一丝灵气波动,但却无惧世间邪祟。” 齐铁嘴看着前方运尸的张家亲兵队伍,略显失神。 还有。 这群人动作整齐如一,仿佛做任何事情,都身经百遍,都一起合作过,完成各项特殊任务。 苏木摇头,对此不感兴趣。 张家人的神秘之处,对于旁人而言非常具有奇幻色彩。 但对他这个穿越者而言,就没那么多传奇了。 苏木记得。 张家只是因为其先祖于昆仑地底受天外陨石辐射污染,血脉变异,成了外表与人族类似,但本质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类的特殊种族。 张家从来不与外族结合生育,就是为了保持这种神奇血脉纯净不变。 哪怕是像张启山等这类张家末代庶出,其体内血脉之力同样斐然,这才造就了张启山等人能力高人一等的表现。 张家亲兵们身上的麒麟血脉似乎已经变得非常淡薄。 唯有肩纹穷奇的佛爷张启山,还保持着部分祖上奇特血脉。 噼里啪啦的干柴燃烧声响起。 举着火把的张家亲兵,将桃木干柴铺在地上,再将已经生出异变的尸体放入其中,将其一起点燃。 “又多了必须去一趟的地方,昆仑地底。” “还有南海归墟中藏着的蛟龙与鲛人一族。” “秦岭那被冠以祖巫之名的巨蛇烛九阴,还有天外陨铁打造的青铜神树。” “三线轮洄中水魈三家……太多太多地方想去了。” 看着燃烧而起的冲天火光,还在马背上的苏木喃喃自语着。 “什么蛟龙?什么烛九阴?什么三线轮洄?” 齐铁嘴侧目,奇怪的看了苏木一眼。 在此之前。 要拿到藏于矿山古墓底下的青乌子所著葬经! 苏木没去理会搭话的齐铁嘴,眸光凝聚的继续想着。 从十三里铺回来的路上,苏木在车上翻阅了一下孙国辅与店铺交易所用的‘周天十八卦’,发现其中内容非常晦涩,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研究得明白的。 因为穿越者缘故,知道那矿山古墓内埋葬之人乃南北朝风水大师青乌子后。 苏木也在现实之中翻阅查询了对方资料。 资料上显示,青乌子不仅仅是一位风水大师,还是一位将南北朝之前葬经研究透彻之人,更留下一本名为《青乌经》的葬经总结。 俗话说的好。 前人照着书上埋,后人照着书上挖。 葬经,对于任何倒斗摸金的人胜过万千宝藏。 而隶属南北朝时期,以过往前朝埋葬阴宅总结为总纲的《青乌经》对苏木而言,尤为重要。 汉以后得朝代古物,苏木兴趣缺缺。 他要的是秦,乃至秦以前的那些具有传奇色彩古物。 夏。 商。 周。 如果能够找到更多关于这三个时期的古物,那该有多好。 “做笔交易如何。” 同样在看着焚烧尸体生出冲天火光的张启山,有些意外的回过头来,看向身后少年。 “说。”张启山皱眉道。 “我可以帮你们下矿山找古墓,墓中其他我都不要,只要墓中经书符箓丹药之类,如何?”苏木摸了摸鼻头。 张启山寻那矿山古墓原因,目的不过就是要找那神秘隐世家族们,耗费一生精力都想再寻的昔日先祖所遇天外陨铁碎片。 苏木自己已经有了更古老悠远的巫族血脉,对于其他什么麒麟凤凰血脉的,他都瞧之不上。 “两个条件。” “第一,这件事除你之外,不能再有任何一个外人知道。” “第二,跟我行动,不能将我暴露在其他九门之外与势力眼前,回城后,我还是长沙布防官,你还是那真仙观的掌柜。” 张启山沉思片刻,给出了两个条件。 “要求这么多,行,副官,八爷,这里应该没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苏木拱手,看也不看张启山一眼,调转马头离去。 第七十六章,功德金光。 脑海中有着前世诸多记忆的苏木,从见到张启山第一面开始,就无法判定其到底是不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好人? 貌似九门后期就是被张启山用金蝉脱壳的办法搅得一团糟的。 还有,小哥张启山被关入格尔木疗养院,也是张启山干的。 几年后。 战事爆发,危及到了整个南部地带。 没有他法的张启山无奈,只能带着亲兵们赶赴战场。 没想到加入战争后,张启山得天独厚的气运加持下,让他成就了不菲的地位。 据传,未来的张启山成就了护国上将的地位。 从那以后,再没人会在他面前提起往昔岁月,也再没人会称呼他为佛爷。 仕途之路难走。 真正的得势后,为了不让肮脏过往影响到自己的事业。 张启山果断的派人入驻长沙,秘密进行斩首行动。 让知道他往昔岁月中,曾为民间盗墓者势力九门之首的众人,都泯灭于历史长河之中。 不留余地。 被苏木拒绝后的张启山,阴冷着脸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弱者没权利挑挑选选,只能被支配。 这是张启山历来所见所遇场景画面。 真仙观店铺掌柜,今日被九门的人传得神乎其神。 此行途中,观其言谈举止,似乎也有些本事显露。 难道说,此人真有本事? “佛爷,我回去劝劝他,没事的,笑一个。”齐铁嘴凑过脸,试图为张启山解开心中郁闷。 张日山跟着上前:“如果不行,这次就多带些弟兄去吧,别只带八爷了。” 张启山不语,翻身上马,开始朝着来时路缓慢行驶而去。 他们虽自称掌握了苏木身份身世所有资料。 但当苏木真正的屹立于他们面前时,他们却突然感觉到,那些资料身世背景,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 苏木的所思所想所欲,似无人知晓。 点点金光,如柳絮般于头顶高空飘落,在无人发现的角落中,纷纷落于将惨死冤尸焚烧的众人身上。 骑着马没有抬头的苏木,没能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而旁人自是无缘能够拥有看得功德降下的画面场景。 同在返程路上的张启山,张日山与齐铁嘴,还有一众亲兵,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身心莫名的舒畅。 天崩地裂,绝地通天后。 这方土地之上,已经许久许久再没看到天降金光功德了。 …… 骑着马回到城门口的苏木,在将马匹归还给守城士兵后,徒步向店铺方向走去。 他不在,鹧鸪哨等人肯定都不会自己下班。 “也不知今日收获还有那些,而且大额的交易,压根得不到现钱,拿来都是钱庄的银票。” “钱庄,呵。” 苏木摇头。 民国时期的钱庄,和前世的那服务态度极差与存钱容易取钱难得垃圾银行都没得比。 表面上看上去非常具有信誉,手持银票就可购买兑换相应价值物品。 但等仗打过来后,钱庄就会直接敛钱就跑。 在信息闭塞交通闭塞的现在,跨个省,就可以变个人换个身份,根本无处去寻。 片刻后。 苏木回到了老茶街,来到了还排着长龙队伍的店铺门前。 “长沙城有钱的还真多啊。” 苏木感叹了句。 记得他走时,他已经将店铺内剩余符箓丹药都抬到了初始价格的十倍。 然而当他回来后,店铺门前还是排着络绎不绝的人群。 因为真仙观的丹药,真的能够将那些神医们都束手无策的怪病治好。 真仙观的符箓使用后,真的能够让那些邪祟不再干扰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 “账本我看一眼。” 苏木进门,看着忙得饭都没来得及吃,将装满菜肴的饭碗放在一旁的众人,摇了摇头。 鹧鸪哨脸色苍白,看上去今日一天营业操作起来也非常令他吃力。 其他人情况差不多,都只是在硬扛着的,等苏木这位掌柜东家回来安排。 苏木扫了一眼账本上交易额,将账本丢回到了鹧鸪哨身前:“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关门吧。” “好!” 众人喜出望外,不管排着队的顾客们咒骂呼喊,直接将店铺门合上,仅留下小门。 “他们会不会冲进来啊?看他们好像都疯了的样子。” 胡子大叔担忧的嘀咕了句。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老子排了一天的队了!怎么到我就打烊了?!我不管!我要进去!我丹药还没买!” “求求掌柜大发慈悲,施舍枚丹药,救救我孩子吧,呜呜呜。” “我要符箓!我带钱来了!我要符!我被那恶鬼缠得要疯了!我不管!我要符箓!” “……” 苏木皱眉。 他没想到吴老狗的宣传竟然这么恐怖。 今天差不多整个长沙城的有钱人都来光顾了他的店铺。 那些无病无灾的,也在闲暇时刻派手下过来取号排队,也都想买些丹药符箓护身,以备不时之需。 “都别挤!” “别挤!草啊!不长耳朵啊?” “……” 手下围在店铺门前,阻挡着这群逐渐疯狂的顾客群体。 砰! 陡然间,一声刺耳枪声响起。 穿着显眼军服的队伍,在老茶街街口前停下步伐。 “奉上峰指令,老茶街今后夜晚宵禁,除其中店铺老板店员外,其他人不得踏足。” “白天的时候张大军爷不是说过了,再闹事,可就不是抓去坐牢那么简单,怎么,你们把张大军爷的话当放屁了吗?” “……” 巡逻队的到来,让逐渐疯狂面红耳赤的排列队伍,快速恢复清晰神志,纷纷转身就跑。 真仙观的丹药是能治病救命不假。 但也得有命,才能够在接下来的日子购买。 训练士兵们手中握着生杀大权,骚乱一旦扩大,他们完全可以就地击毙。 苏木看着逐渐清落的老茶街,松了口气。 训练队带队的男人,目光越过百米距离,朝着与其对视的苏木点了点头。 “张启山还是张日山派来的?” 苏木想了想,还是没得到答案。 不过,日后有张日山这个朋友,在城内生活也会多出诸多便利。 得不到巡逻队过来救场背后指示之人身份的苏木,最终将这功劳归在副官张日山身上。 “钱已经赚得差不多了,明天开店后就不卖钱了,只以物换物,古物之中汉之后的,酌情考虑收取,汉朝以前的,不管有用没用,全都收下。” “你们如今都是最初追随我的人,我之前许诺并不只是随口一提。” “明日之后,你们可以自己花钱请人来维持店前秩序,将时间挤出来。” “部分人需要被我送到黑背老六那学武,部分人跟着他(刀疤脸)去给我将人体窍穴背个明白,我另有安排。” “不识字的,不要怕丢人,都给我去学去,算术也得学,不能全靠鹧鸪哨他们三个。” “好了,今天就这样,都散了吧。” “鹧鸪哨你们三个跟我上楼,你们熟知人体窍穴,我有本阳神法要传授于你们。” “你们领悟后,把我派去学习窍穴位置的人都教上一教……” 第七十七章,九州气运鼎,荆鼎现世。 “体魄怎么莫名又变强了?” 苏木握了握拳。 “这又是什么?” 他尝试伸出手,将最后一枚从天上飘落而下,穿过屋顶,直接朝他飘来的柳絮金光接到手中。 金光被苏木触碰后,快速消融于其体内。 与此同时,系统显示字条再次出现。 【功德金光】 【效用:消业避厄,护身固体,滋养元神,天道感应。】 【类别:功德】 “竟然是功德金光!” “只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和张启山他们送煞尸出城焚烧的原因?” “这世间真有功德一说?” “还是,只有我能看到,我能拥有?” 站在二楼窗户前的苏木,抬眼看向刚刚巡逻队离开方向。 因为那巡逻队领队的,正是与他们一起将那煞尸护送出城张家亲兵行列中一名。 “都有?” “只是他们比我少。” 柳絮状的功德金光洋洋洒洒的落下,最后几枚还是被苏木发现,看在了眼底。 “可惜他们都去休息了,不然可以实验一下,看是否与我猜测‘组队’有关,因为我在队伍行列,所以办成的善举,就可获得功德金光飘落?” “胡国华与十三里铺红衣女鬼一事,牵扯因果,故此不得功德。” “死人火车中死人与我还有张启山等人无关,我们将其送出城去,庇护了一方百姓免受冤魂缠身磨难,因此得到了天降功德?” 苏木思索着。 他身上的这个系统显现出来的效果太过神奇震撼。 但往往又跟个死人一样的,不去做主动解释与发出回应声,解答苏木心中疑惑。 大部分的系统显现效果,都得苏木自己琢磨与研究。 巫族不得修元神。 这是远古莽荒时期天地就制定下了的规定。 修仙法中,无论是紫府金丹,还是阴神阳神,又或是坐忘道之类的,苏木都不得修行。 巫族天生天养,自力更生。 只能不断吞噬能量巨大的食物或者灵丹妙药才可获得不断提升跃迁。 从而孕育诞生出,属于巫族体系的神通道则。 有了钱后。 苏木试过去喝那虎骨血,食那罕见奇珍,但似乎效果都比较微末。 仅有上次吞食了那六翅蜈蚣体内孕育而出妖丹时,才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任重而道远啊!” 苏木感叹了句,将二楼上的几个长凳排列于一起,打算今晚就先在此处休息。 茅草屋那边,手下那群人还在带着工匠们没日没夜的赶工着。 他近期是没其他地方住了。 “苏掌柜可还在店内?” “你小子怎么也来了?” “咦,你们脚程还真快!” “好家伙,我以为就家主一个聪明人!” “看来,都来了啊!” “……” 刚刚和衣躺在硬而生冷木制长条板凳上的苏木,耳边传来店铺外稀稀落落的呼喊声。 他再度起身,推开窗户向下看去。 底下来人确定了二楼上方正是真仙观掌柜少年后,纷纷开口道: “苏掌柜,五爷听说了您宅院正在修建,猜测您近期居无定所,故派小的前来,邀约掌柜前去府上小住几日。” “六爷也是这么说的,苏掌柜。” “三爷麾下刘爷派我前来,邀约苏掌柜入府暂住几日。” “……” 真仙观这一日闹出来的动静浩荡,纷纷传入九门诸位门主耳边。 习惯了随手派人查探城内情况的九门门主们,也就顺手派人跟了跟苏木。 最后都发现,苏木住处正在翻修。 而刚从城外回来的苏木,自从回到店铺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于是经过短暂的思虑后,九门各门主们都猜出了苏木今夜会在店铺内休息的打算与想法。 晌午时分。 苏木与吴奶狗黑背老六解九霍锦惜等几位九门门主吃饭时,就透露了部分真仙观日后盈利模式。 他们比外人更提前知道,今日过后,真仙观不再以普通钱财兑换购买其中丹药符箓。 而苏木所求用以兑换购买丹药符箓之物又非常罕见,非常奇特。 就连他们九门手中都没有几件那类物品。 故此,才有了眼下这一幕。 能够与苏木拉近关系,那么日后当他们需要苏木丹药符箓相助时,就更好说话了。 底下之人纷纷开口后,同一时间的再次闭上了嘴,等待着上方少年做出抉择。 九门纷争不断,但摆在明面上的时候,大家都还是一副和谐共处的样子。 特别此时他们代表着的,都是他们背后掌权者的身份。 “由于夜已深,家主不让仙儿小姐出门,我等代表仙儿小姐前来……” 霍家人火急火燎的赶来,但却落在了一众势力最后。 不过,当底下众人听到是霍仙儿派人来的时候,心就已经凉了半分。 他们背后的家主老大都是一群大老爷们的,哪里敢和人家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比? 这,能打得过吗? 果然, 苏木开口道:“霍三娘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还让我一个男儿去霍家暂住几日?真有意思,走吧。” “哎……”其余众人纷纷叹气。 “哎哎哎!” “爷您干嘛!” “别别想不开啊!” 紧接着,慌张着急的声音,再次从底下众人口中发出。 他们皆是一副摊开双手,试图将那站在二楼窗前苏木接住的恐慌模样。 “没事。” 苏木摇头,径直从二楼窗户口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是个高手!” 躲藏在暗处,被九门四爷水蝗派来监视真仙观的手下双眸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木跳窗落地的一幕。 “快去禀报四爷!此子身手本领,只怕与佛爷六爷等不遑多让!除非派来与之比肩的狠角色,或者实施包围威胁等计划。” 水蝗手下沉吟着,将消息传递于负责回府禀报消息内容的同伴。 …… 名为林泽的刀疤脸回家后,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突然想起苏木交代之事,忽半夜起身穿戴好衣物佩刀后,趁着夜色,快步朝着记忆中任家镇的方向疾行而去。 这是东家交给他的第三个任务,也是在众人之中挑选出他来接的唯一任务。 与此同时。 马车上躺着不断发出虚弱疼痛叫喊声,右脚脚踝处抱着厚厚纱布,纱布不断溢出鲜血的沧桑道士,也于今夜入了城。 “哎呦喂!你干嘛~慢点!疼疼疼!你说那少年是你们东家掌柜,他真是个隐藏的大佬级别人物?” “我这腿伤与他无关,一切皆有定数,哎呦,慢点慢点,我不怪他,何必麻烦将我大老远接来,哎,从此以后,小道就是个废人了,哎,可惜了那天师墓了……” 第七十八章,气运,人皇。 “这么贵的酒店?” “我这也没帮到什么忙啊,真是太客气了。” “什么,还有人专门看护?” “这待遇……” 道士被人搀扶上装饰华丽酒店时,早已惊得一脸错愕。 没想到入住后,还被真仙观的人提醒,这几天他衣食住行都有人专门照顾时,对那只见过一面的少年佩服得更五体投地了。 道士想着,既然苏木对他这么一个以后都是废物的人投之以桃,那么,他就将自身获得隐秘准备对苏木全盘托出。 “你们东家,真是个天大的好人啊,不像那群土匪,说好只要随队前往,伤者就会得到双倍报酬,会得到妥善照料,我呸……” 站在门外守护着被那捕兽夹夹断脚筋道士门前的男人下意识摇了摇头。 瓶儿山之行,他也在其中。 卸岭力士那帮人说的是,倒斗时负伤身死之人,必会得到卸岭一派妥善处理,丰厚报酬。 对方可没说,路上倒霉自己踩到捕兽夹子的,也有那等待遇。 “不过,东家确实够仁义的,一个废物,只要先前帮过东家一点小忙,他就记挂在心。” “日后,要好好的认真为东家办事了,看来东家确实不像其他势力老大,忘恩负义,独善其身。” 看守在道士门外的几人对视了一眼,身上疲倦气息全无,一脸的精神焕发。 …… 霍府门前。 坐着黄包车的苏木与霍家下人一起抵达了此处。 门口,因得不到出门的霍仙儿就站在边上,似乎等候已久的样子。 “姑姑没有晚睡的习惯就先去睡了,苏木,快进来!” 霍仙儿着急的对苏木招了招手。 苏木看了看守候在霍仙儿身旁的几个妇人,嘴角微微抽搐。 霍锦惜避而不见,想必是不愿真在苏木面前做出一副平易近人姿态,也还是放不下面子。 但她也不想身为男儿身的苏木,入了府后,对懵懂天真的霍仙儿做些苟且举动。 于是,才有了眼前众人保护着霍仙儿的举动。 “恩公。” 突然到来的声音,让苏木与霍家众人皆是一愣。 视线中,只见一名护卫于霍仙儿身旁的老妪忽然对苏木弯腰拱手,称呼出了‘恩公’这么两个字来。 这两个字一现,在场众人皆是面色一变。 苏家的人,竟然是第一次来到她们霍家府邸。 不对。 应该是第二次了。 因为第一次的时候,是单人单刀的苏伯仲,进入霍家将大厦将覆的霍家,独自挽澜。 这才让霍家在长沙城延续至今,拥有了如今的地位身份。 所以,不止是当代的霍家嫡系庶出众人都得发自肺腑的感谢苏家伯仲,就算是历代霍家先祖,在九幽之下也得对苏伯仲感激涕零。 只是, 苏家那唯一的子嗣,竟然是第一次来到她们霍家。 “恩公。” 剩余之人虽心有不悦,但还是都纷纷弯腰拱手,对苏木示以尊敬。 苏家绝户了。 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 霍家早年间做的照料施舍,本就应该是理所当然。 若是重情义者,只怕早已将苏木供上神坛。 因为病重窝于床榻之上的苏木,早年也不是没有想过。 如果当苏父知道霍家后来会落在霍锦惜这个毒妇手中,可能当日也就不会挺身而出,以命相护霍家了。 不过,按照苏伯仲那仁义当先的性格,只怕还是会继续重蹈覆辙。 时也命也。 “好舒服的味道。” “呀~院中的花怎么都开了!” “小花,我鼻子也不堵了!伤寒好像也在快速好转!” “我早年间留下的风湿暗疾,似乎也在缓慢康复!” “今天是发生了什么大好事了吗?” “听说,是苏老爷那位公子受邀进了府。” “你是说那个病秧子?” “早听说他大病在一夜之间好转,没想到真孕育出了神迹!” “我听老一辈的人说啊,这种经历过生死大难而不死者,身上都带莫大福泽呢!” “……” 为避开苏木视线,躲在闺房卧室内的霍锦惜,耳边传来路过窗户边丫鬟们的低语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其实今天她就感觉到了那这么多年来,只见过一面的苏家少年身上不同之处。 无论是谈吐话语还是其他言行举止,苏木都像极了他那出自书香门第的母亲。 并且,那少年身上还有着其父的锐气,豪迈气概。 霍锦惜与其他查探过苏木过往资料家世身份背景的人一样,把苏木能有如今成就统统都归功在了霍仙儿身上。 毕竟一出生后就没接触过旁人,没读过书学过字的人,显世后就有如此能耐。 再如何特殊奇怪,总归还是会有根据可寻。 开满各色鲜花的霍家院中。 霍仙儿笑容满面的在地上摘着花朵,说是打算将新开的花置于房中,也给苏木房间布置一些。 苏木坐在石桌边上石凳,双眸快速将周遭一切事物扫入眼底。 他来霍家的原因,不止是因为霍仙儿,也并非是想过来当面打脸那高傲心态的霍锦惜。 这些都得放在后面。 “果然!” 苏木放下茶杯,目光紧盯霍府某处。 【九州气运鼎.荆鼎】 【未知】 【类别:气运,人皇】 嗯? 苏木瞪大双眸,看着系统判定给出的字条中‘类别’一项后方标志。 自从上次无意间从霍仙儿口中,听说了霍家收藏了这么一口古鼎后,苏木一直就念念不忘。 这次来霍家的原因,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看到那口古鼎。 没想到透过建筑体,还真让他看到了第一次不同于其他系统显化物的‘九州气运鼎.荆鼎’的存在。 况且,苏木原先猜测的只是那九州鼎可能会带有一些冥冥中的‘气运’属性,具体作用应该也只是镇压一方气运,不让此地出现天灾人祸。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口鼎的类别,除了气运外,还带着一个‘人皇’! 抢吗? 苏木咽了口茶水,自顾自的思考着。 霍锦惜轻易不会将那口鼎送出。 霍家此时也用不到苏木所制的那些符箓与丹药。 除了抢,苏木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能够从霍锦惜手中拿到那口古鼎。 不过, 那鼎不在地面,却是在霍家东南角的地底之下。 第七十九章,五斗病苗,南部档案馆沦陷。 长沙城某个码头上。 将手臂挂着抵达长沙码头船只,疑似偷渡而来的面黄肌瘦男人在上了岸后,忍不住的发出连续的咳嗽声。 男人的视线前方,不断的出现从岸边攀爬而上的深绿水鬼虚影。 男人用力摇头,咳嗽间吐出一口污血。 男人身上仅剩下身下破碎裤子,裸露在外的上半身肩膀上挂着一副穷奇纹身。 “张启山,张启山是不是在这里!” 男人双眸通红,挂满血丝,奋力的抓住忽然从身前经过的路人,咬牙着急的吼叫道。 路人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挂着奇异笑容。 砰! 发现路人也是幻觉的男人一口气没喘上来,倒在了地上。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 天蒙蒙亮,刚从任家镇将苏木想要探知消息带回的刀疤脸,心情异常愉悦,嘴边哼唱着莫名歌谣。 “喂,这里有个死人,你们没看见?” 刀疤脸在经过码头时,看到了倒在岸边的不知身份陌生人,他抬头问着周围船夫与码头苦工。 众人一副充耳未闻的样子,只是继续做着手头上的工作。 这年头,他们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更何况,倒地的那家伙肩膀处挂着狰狞纹身纹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能是某个帮派势力争斗中,侥幸逃脱的幸运儿? 若放在以前。 穷苦的刀疤脸也不会去理会这些。 但现在的他很有钱,并且心情很好。 “黄包车,给我过来,帮我把这人搀扶上车,送到老茶街,我给你双倍的钱!” 刀疤脸随手叫了辆彻夜未眠工作着的黄包车。 黄包车车夫听闻给双倍的钱,瞬间拔地而起,拖着黄包车一路小跑而来。 “爷,能不能先给钱?” “小问题,喏,给你。” “再来一辆,把老子也拉走。” “来了来了!” 一旁的黄包车车夫见对方如此豪横,纷纷抬着身后黄包车就挤着过来。 “一辆就够了,来,这些钱给剩余弟兄去吃早点,大家都忙一个晚上了,休息休息再开工吧。” “爷真是个大好人大善人!” “不用这么说老子,老子以前也是底层出身的,只是运气好,跟了咱真仙观的苏掌柜。” “你们以后有时间啊,就都到老茶街那边随时候着,那边平日没什么车,很难叫到车夫。” “……” 对着黄包车车夫们不断撒着钱币的刀疤脸,说出了最主要原因。 上次他为了给苏木出行找辆马车,差不多跑断了腿。 如今他见码头上停靠着如此多的黄包车车夫,于是就动了心思,准备让这些人以后都在真仙观外等候。 方便自己等人的同时,也方便这些黄包车车夫们赚钱。 “还有,去给我叫一个大夫,来往的钱算我的,到了老茶街就来真仙观店铺找我报账。” 坐在黄包车上的刀疤脸又叫了一辆车,去接那些差不多已经开门了的医馆医师。 “好嘞爷!” “走吧。” 刀疤脸看着旁边黄包车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人,双眸闪过一丝精光。 记得去往常胜山报名参与瓶儿山倒斗路上,苏木为他们讲解了不少九门隐情。 其中,赫然就有穷奇纹身的相关描述。 这昏迷不醒的陌生人,肩头穷奇纹身活灵活现,不是一般江湖客花便宜钱就能搞定的货。 肯定与那佛爷张启山有关! 码头撒币的傻子? 呵呵。 不过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 天蒙蒙亮。 一个人睡在霍家安排客房中的苏木,彻夜未眠。 “空间挪移神通需要有完整的画面记忆,才能够施展,进不去……” “真要抢,就得动手伤人杀人,杀那丫头的亲人吗,杀那些花钱养了我十七年病的人吗……” “霍家又不缺钱,买也买不下来……” “丹药符箓效果短时间内见效者不多,还需些时日发酵……” “啊!霍锦惜那娘们到底从哪得到的这口九州气运鼎啊!” 心中还在惦记着那口九州气运鼎的苏木,迟迟不能睡去。 索性。 他就不睡了,趁着此时清闲,拿起贴身放着的那些古籍开始逐一翻阅观摩。 “……斗柄西移,落巽位,风木金杀叠加,巽风变萧杀之风,主,东南有事,兵戈,边患,冲突,瘟疫,大刑,口舌官司,动荡, 见于唐袁天罡观测,斗柄西移,春分需迟一月有余才同象,北天极远离北斗,冬季难见七星……” 这些时日来,只要苏木被心中冲动与烦躁涌入心头时,他就会拿出这些藏于贴身胸口处的古籍翻阅。 观星术,几本古籍中都有记载,内容繁杂,没有一定的耐力心力无法学会。 他也曾多少次不断想着,为什么这狗屎系统不给他‘叮’的一声就完全学会,还要让他费这功夫精力。 但看了这些古书中记载内容时,他慢慢的可以沉浸于其中,不假外物。 血脉可以直接获得。 其他本事却需要花费时间才能学会。 不过好在似乎因吞服了九转还魂丹后,他的体魄灵识都得到了极强的增幅。 过目不忘。 辨识古今。 在房间内看着书的苏木不知外界时间流逝。 片刻后。 起床梳妆打扮好了的霍仙儿就过来叫他一起吃早饭了。 早饭时间,霍锦惜还是没有现身。 这让想将藏于霍家某处地下室内九州气运鼎拿到手的苏木,最后只能无奈暂且离去。 “小姐,你今日功课还没做……”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 霍仙儿摆手,与苏木乘坐上了前往老茶街的黄包车。 老茶街。 随着天色渐明,茶贩茶商茶店茶楼都已经开了门。 想了一夜应对如何应对频繁登门顾客的鹧鸪哨,也于昨夜就书写好了真仙观往后不再以金钱购买丹药符箓的告示。 告示一出,带着钱财前来的众人面露苦涩,纷纷无奈转身离去。 真仙观的隔壁,就是九门八爷齐铁嘴的盘口。 这条街,从来没人敢在此处闹事。 苏木下了黄包车,霍仙儿红着脸下意识跟着下车,莫名的牵住了苏木的手,一起走进店铺之内。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黄昏草,号称南洋有毒之物的王,这,小老儿救不了啊。” “没事,我们东家还没来,就只是想让你稳一下他的状态,不让他死的那么快。” “这毒,稳不住,十中九死。” “这么猛?” “还有,大爷您真是害苦小老儿了,这毒具有极强的感染性啊……” “……” 苏木疑惑的看着眼前场景画面,随后目光瞬间定格在了那肩头有着穷奇纹身的昏迷之人身上。 黄昏草,南洋,张家嫡系血脉持有者。 南部档案馆的人? 苏木皱眉,推开因没发现他进店来的身前之人,径直的走到了昏迷之人身前。 “将丹药磨成粉,混在水桶里面,下五颗,你从哪带来的这个人,从哪开始挥洒,快!”苏木板着脸吩咐着。 不知犯了大错的刀疤脸苍白着脸,跑着就开始沿途撒起了消毒用的丹水。 “大夫放心,你且将这颗解毒丹服下,应该就没事。” “等等,你回来,让其他人去做撒水的事,你且过来,我问你,人是从哪里带来的?” “码,码头,东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 “没怪你,应该是有人对我们这动了心思。” 苏木安排好妥当后,将解毒丹命人让那昏迷之人服下,然后送上二楼休息。 他看着那一直显现于昏迷之人肩膀上的纹身,脸色微微一变道:“不单单只是黄昏草,应该是传说中的五斗病苗……” “南部的张家人,是不是也跟着过来了……” “有了,来人,去将副官张日山请过来,对他说,我立刻需要一根千军万马箭矢。” “……” 第八十章,制药药材缺失,捡穷奇张。 “这么快就寻到此处来了……” 苏木坐在二楼,看着那被放在角落还昏迷不醒的不知姓名的张家嫡系,喝了口茶后,略显失神。 盗笔宇宙世界中。 一直存在着张家与外人的斗争。 而这些斗争之中,往往都会牵连许多无辜平民百姓。 就像这次。 背后那人故意散播以黄昏草为主药,混合张家血液为一体的五斗病苗。 目的就是为了将昔日以自己血液,将同样感染了黄昏草毒素的陌生人救活的小哥张起灵,引出水面。 再找到办法,将其控制收容,作长生研究。 被张家安排于南洋,专门用来勘察神异见闻记载的南部档案馆,正是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不是应该是九门2的剧情,或者南部档案的剧情吗,怎么一时间都挤到了一块来了?” 苏木摇头苦笑。 老九门剧情线此刻都还没走完。 那张启山等人都还真正的下到矿山古墓,得到青乌子墓中天外陨铁。 却又开始接二连三的突生变故。 不对。 再次放下茶杯的苏木皱了皱眉。 “二月红貌似已经成家,那么,其妻丫头也肯定染了陈皮赠送的剧毒簪子。” “簪子的来历,我记得是某处沉船。” “而身处南洋那边的‘海’字辈张家人,守的就是这些具有海底沉船,难道,其实南洋那位的目光,也早就盯上了此处。” “……” 不得答案的苏木只能先做提前思虑。 他不是张家人,也不是九门中人,在那些手持权柄的人眼中,只不过就是一个长沙城内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 他不会成为任何隐世家族的关注点,更不会成为那些想要寻觅长生者的检测对象。 这种情况下,他先天占据了极大优势。 张家的敌人们,目光只会放在拥有麒麟血或者穷奇纹身者的张家人身上。 顺带的,可能也会留意到被张启山统领的民间倒斗势力组织九门。 但绝不会留意到他这个不起眼的存在。 “不知道那张海琪,海楼海虾海盐,张千军万马这几个都来了没有。” 苏木继续呢喃着。 如此又过得片刻。 前去寻找副官张日山的刀疤脸匆忙赶回:“他们说佛爷副官都没在府内,说是佛爷大清早的就带着自家姓氏的弟兄们,外出打猎游玩去了。” “知道了。”苏木叹了口气。 张启山还是等不及的对那矿山古墓下手了,并且这次还带上了一众张氏庶出血脉,还有那拥有麒麟血脉纹身的副官张日山。 站于窗前的苏木向下看了一眼,发现齐铁嘴的堂口今日也没开。 那栓在堂口前的倔驴也不见了踪影。 应该都是去矿山方向寻那青乌子墓去了。 “东家……” 刀疤脸没有下楼,而是面露尴尬的挠了挠头,驻足停留于原地。 “说。” 脑海中全是因为这名中了五斗病苗张家人系列事情的苏木,下意识回了句。 “您让我去查的那任家镇,昨夜我就去了,那镇上确实有一个叫林九的道士,住在镇外义庄,他还有两个徒弟,一个叫秋生,一个叫文才……” “镇上有着一个任老爷,负责管辖镇子太平,我还打探到,过几日,他留洋读书的漂亮小姐就要回来了……” 啪! 刀疤脸自顾自给自己扇了一巴掌,暗骂自己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怎么又把话题转移到女人身上去了。 “任婷婷。”苏木双眸瞳孔颤抖了几下,脱口而出。 刀疤脸猛地一笑,歪嘴道:“原来东家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霍家小姐霍仙儿一副要吃人的冰冷面孔。 “这事,你做的不错,去鹧鸪哨那里领赏吧,换丹药符箓也行,拿了随你是给旁人用,还是用去卖钱。” 苏木轻笑着,因刀疤脸带来的意外惊喜消息,心中感到莫名愉悦。 九叔。 竟然也在这个世界。 “多谢东家!” 刀疤脸一脸惊喜,弯腰拱手。 “东家喜欢收集年代久远的古物?我知道那任家镇下有一处名为红溪村的老村子里,应藏有一些。” 刀疤脸太想进步了的继续停留开口道。 “哦,那倒是可以,有时间去看看。” 苏木还在想着任家镇与海字辈张家人的事情。 “那我就先下去了。” 刀疤脸一把将事情讲完,浑身轻松的同时,也感到了有些疲惫。 他只是一个普通肉体凡胎的平常人,奔走了一个晚上,到此刻天已明亮,体力衰减,气息紊乱,早就扛不住了。 “去吧。”苏木点头。 半个小时过去。 苏木走上前去,伸手探了一下昏迷之人的呼吸,发现对方呼吸正常,似乎体态也很正常,但就迟迟没能醒来。 “这毒,这么怪?” 苏木眉头紧皱。 他摸出仅被他炼制了一颗的九转还魂丹,迟疑着。 ‘云笈七签’中记载的丹药炼制法门不多,其中丹药都需要各式具有一定年份的罕见药材才能炼制。 九转还魂丹更甚。 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给此人用,未免有些可惜了。 有些药材,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市面上基本都看不到。 有的则存货不多,无法批量制作。 所以,他才制定好计划,买卖一天后,就停下店铺的普通交易。 “怎么还没醒?”霍仙儿走上前来,同样面挂疑惑。 “这毒,是专门用来对付他们张家的,旁人沾染只是一个过渡,普通人中了丹药可治,张家人中了就……” 苏木没把话说完,毕竟眼前昏迷的家伙还是没能苏醒。 解毒丹无用的原因,大概也是如此。 因为这种毒素,是被人钻研了无数遍,融合了张家特殊血液制作而成。 “有人要对付佛爷?”霍仙儿小脸一白,双拳紧握。 张启山是何等人物,竟然有人要对付他? 苏木摇头:“他,他还不够格。” 霍仙儿圆润的双眸瞪大:“佛爷,佛爷还不够格被对付?” 苏木伸手拍了拍女孩脑袋:“有些事太过复杂,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这件事,我会处理。” 霍仙儿反手握住苏木手臂,非常认真道:“如果连佛爷都不够格,那我们也别参与了,这件事可能连姑姑都处理不了,我们……” “副官来了!” “……” 第八十一章,出差,赴北平新月饭店。 张日山与张启山两人并肩走着,换上了便衣。 他俩朝着真仙店的店员摆手,示意不要太过声张。 为此,他们连其他亲兵都没带。 “佛爷与副官亲至,是要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了吗?” “是东家惹麻烦了?” “没带人,应该不是,那是什么原因?” “楼下的,先去隔壁茶楼喝茶,鹧鸪哨帮我看住,别让其他人靠近店铺。” 众人猜测间,苏木的声音在二楼陡然响起。 胡子大叔刀疤脸等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叫上除鹧鸪哨三人外的所有人,都暂时退出了店铺。 鹧鸪哨几人也站起身来,走到了店铺前,阻止任何一切靠近之人。 真仙观二楼。 张启山将外套一脱,直接坐在了苏木身前:“千军万马穿云箭,你是怎么知道……” 张启山余光扫到了那躺在角落,不知死活的人身上纹身。 他快速起身,然后蹲在男人面前,做出了和苏木之前伸手探对方呼吸的举动,还摸了摸其脖颈处的脉搏。 没死。 “你……” 再次起身的张启山正要开口,忽然看到了一旁的霍家小姐,于是停下了话头。 苏木双手落在霍仙儿肩膀:“接下来的事,你也不要参与了,和他们先去外面等着吧。” 霍仙儿水汪汪的双眸紧盯苏木。 她轻咬贝齿道:“你要参与进去,那我也要听,一起承受吧。” 张启山凝眉,伸手指向昏迷之人:“这人,怎么来的。” 苏木朝着霍仙儿点头,转身面对着张启山:“我店员在码头上救下了的,南洋那边,只怕出事了。” 张家自古就有‘山海’不相见的传统。 山字辈的守山人,与海字辈的看海客,永远不得见面。 某代张家先祖占卜出,一旦张家‘山’‘海’相见,张家就会有大事发生,天地倾覆,灾难爆发。 而很显然的,昏迷这人,就是张家海字辈的身份。 “你真知道我们家族内部的事?” 张启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始正色起之前被他一直瞧不上眼的少年。 “你还有心思管我?还是多想想你们自己吧,这人是个引子,用来吸引藏世的张家子弟,还有你们的那位族长小哥。” 苏木落座,自顾自给自己倒上茶水。 张日山扯了扯张启山衣角,压低声音:“千军万马穿云箭的事都知道,看来苏木这家伙是知道所有我们家族隐秘了。”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这人中的什么毒,为何连你丹药都救不活?” 苏木摊手:“专门用来对付张家的毒,对旁人效果一般,一旦体内有你们血脉,毒素就会附骨缠身,我治不了。” 苏木隐瞒了九转还魂丹的事情。 那人要是店铺中普普通通一名店员,苏木也会去救。 因为这群人可以为他卖命,甘愿给他效犬马之劳。 但张家人不一样。 “麒麟竭,鹿活草,蓝蛇胆,能救他吗?”张启山继续皱着眉,一口气说出这些罕见的灵药名称。 其中,还包括了,对于张家族人非常重要的一味灵药,麒麟竭。 苏木抬起头来看着身前两人:“你们今天不是去矿山,去的二月红梨园?” 张启山张日山两人对视一眼,想也不想的齐声脱口而出:“你派人跟踪我们?” 苏木整理了一下思绪,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觉得我店里面这些,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你们吗?” “矿山古墓的事,我了解一些,那是个南北朝的墓吧?南北朝,仙儿说过,九门二爷一家最熟,二月红妻子身染重病的事情,长沙城人人皆知, 然后,你们又突然说出这些罕见灵药,所以我推测,为了让二月红出手,你们打算去找这些灵药,请二月红出山。” 苏木不可能告诉眼前这些人,他是故事外的穿越者,通晓大部分九门故事剧情。 所以想了想后,编撰了这么一个合理的理由。 张家两兄弟深深的看了一旁的霍仙儿一眼,似乎也感觉到苏木说的合情合理,不像有假。 霍仙儿脸色没变,手心却全是汗水。 她什么时候跟苏木说过这些? 苏木又是如何推测出张启山要请二月红出山来的? 难道,真的就只是凭借这些线索构建,顺藤摸瓜,这么快就猜中了重点? “他果然很聪明。”张启山难得的不吝啬夸赞之语。 苏木喝着茶:“你们要去哪里买药?方不方便我也同行,正好昨天赚了点钱,炼丹的药材也空了。” 张启山双眸深邃:“可以,不过这人放你这不安全,我要带走。” 苏木点头:“带走就是,不过你们可能找来灵药也救不了,等我寻来某种丹药炼制药材,我应该可以救他。” 张日山松了口气,不等佛爷张启山表态的拱手道:“那就有劳苏掌柜了,此事对我们而言,是大恩。” 苏木摆手:“先不着急谢,寻来药材后,我能炼丹救他,但我的钱也是钱,花了的,你们来补。” “对了,还有路费。” “去不?” “好,两个人往返路费也算在里面,还有住宿吃喝,路上买卖首饰衣物等钱,就不用你们拿了。” 苏木说完,吹着滚烫茶水,等待着对方两人回答。 张日山看着张启山:“……” 张启山看着张日山:“……” 两人对视一眼。 张日山嘴角上扬,心中想着能花多少钱,于是就开口道:“行,完全没问题,不过我们今天就要启程,来往时间不短,我怕这人等不到我们回来,也担心迟则生变。” 苏木放下茶杯,露出笑容:“完全可以,现在走也行。” 苏木站起身来:“鹧鸪哨,把店铺九成的银票都给我拿来。” 作为店铺主管的鹧鸪哨在一楼翻翻找找,叫上花灵与老洋人一起抬着几个大木箱一起上了楼。 张启山看着面前这几个木箱,嘴角微微抽搐。 苏木这是要去把整个北平买下来? 苏木蹲在地上清点着昨日收获钱票,一张又一张的数着的同时,继续说道:“你们都知道是世间难寻的灵药,别人不知?不多带点,到时候连药的样子都没钱到,只怕我们就要被赶出去了。” 张启山扭头看向副官张日山:“有,那么贵吗,那些药。” 张日山耸肩:“只是听说过,没买过,我也不知道。” 张启山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你不会说,这些钱的拿去用,事后让我报销吧……” 他张启山这些年统帅九门是藏有不少存款私房钱。 并且九门一直正常做生意的流水也一直都抽成提在他手上。 但眼前这是多少? 这起码是他张启山整整五年收入不止! 九门除开那些偶然出世的价值连城古物外,正常差不多三年交易额总和! 张启山开始从之前的‘对钱完全不感兴趣’,到现在终于有了种‘赚钱真不容易’的感受。 苏木看着眼前几个木箱,拍了拍手: “清点完了,你们也来点一下,这次我的人都不去,你们来带这木箱,负责保护管理,少一张银票一块大洋,给我赔两张,要不然,你们带钱,回头回来了,我补给你们也行。” 张日山咽了口唾沫。 作为张启山兄弟兼管家的他,知道整个长沙城此刻,只怕没有一个人有苏木如此庞大的现金银票流。 第八十二章,定仙游?春秋禅??? 有必要吗? 几人去往长沙小吴门站的路上,张启山张日山面露疑惑的思考着。 就算是那灵药珍贵,但能贵到哪去? 贵到哪去? 坐在老款黑色别克后排上的苏木摇了摇头。 点天灯的事,此时的张启山张日山肯定还不知道。 新月饭店作为北平唯一的颇具规模的地下古董古玩灵药珍禽交易市场,其中或许还会出现苏木想要购买的罕见古物。 为此,苏木才带了将近全部家当。 “你俩都要去吗?”苏木忽然一问。 张日山摇头:“我就不去了,佛爷走了,我得接手管理城内布防,张家亲兵没我两,没人能压得住,免得又惹是生非。” 苏木点头:“那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 张日山继续开着车:“你说。” 片刻后。 张日山将老款黑色别克停靠在小吴门火车站入口。 与此同时,对苏木而言较为陌生的两人也相继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他是?” 被妻子丫头挽着手臂的二月红皱了皱眉,看着这并非九门中人的少年。 霍仙儿红了红脸:“我朋友,苏木,苏木,这位是九门二爷二月红,这位是丫头姐姐,是他的妻子。” 苏木看着卸了戏台妆容后有些陌生的二月红,点了点头:“二爷与嫂子好。” “仙儿你过来。”二月红身旁的妻子丫头将霍仙儿拉到了一旁。 丫头附耳道:“你们霍家不是不嫁人吗?这就是你未来的上门女婿?长得真俊俏,且不失阳刚气息。” 霍仙儿闻言,小脸变得通红:“不是不是,没有,我没有。” 丫头用肩膀撞了撞霍仙儿肩膀,笑道:“开朗大度豪迈的仙儿小姐哪去了?怎会这般女子姿态,你还说没有。” 霍仙儿低着头:“丫头姐姐。” “东西都在这了,你们与佛爷去一路上注意安全,切记保护好佛爷,还有,别暴露了身份,上面要知道一城布防,私自离开,前往他省,指不定会多想,都记住了。” 张日山与几名随从亲兵将木箱搬下来时,提醒着即将跟随张启山出行的亲兵们。 本来张启山是打算只身一人就这么去的,带行李什么的比较麻烦,也与他性格不符。 但苏木这几大箱钱,总不可能他们三个男人就这么一路抱着过去。 苏木朝着张日山拱手:“那长沙城这边,接下来就有劳副官了。” 张日山饱含深意的目光朝着苏木微微点头。 “这家伙,走了还不安分。” “你嘀咕什么?” “没,没有,诸位一路小心,我在长沙等你们。” 张日山快速转身,窜进车内,不再理会苏木。 可能是担心张启山不舒服的关系,上车前与上车后,两女都没有继续呆在他们身侧,而是走在前方或后方跟随。 乘坐即将行驶的列车时,两女也与他们三个换了一下座位,避免张启山只身一人的尴尬。 落座后。 苏木坐在了张启山的身旁座位。 二月红则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上车前后,三人都没再开口说些什么。 寂静的氛围中,苏木自顾自的开始眺望窗外风景。 “姐姐别担心,你中的毒苏木说他大概猜到了,这次去将药材购买完整后,就能将你医治康复。” 坐在丫头身旁的霍仙儿一脸认真的说着。 黄昏草。 南洋那边的人竟然如此迅速的就将毒源扩展到了华南地区,那么丫头所中之毒大概就有了眉目。 红家同样的不差钱。 在西医逐渐入驻华夏大地后,许多疑难杂症都得到了科学的解释与治疗。 除了那长于偏僻地带海岸线上独有的黄昏草汁液毒素。 普通毒,解毒丹可解。 但类似这种罕见的毒源毒物,就只能用九转还魂丹来救了。 丫头叹了口气,脸色惨白。 …… 长沙城。 富宅区。 “你们确定那家伙离开了长沙?” “是的四爷,虽然不知道是和谁去的,但有人在车站看到他了。” “奇怪,怎么突然就出远门了,留下这么一堆垃圾,是真的不怕我宰了他们吗?” “去叫一些人,记住,不要让人认出是我们找的,他们不是开店卖药吗?就以假药为名去闹事,然后借机动手,能宰一个是一个。” “是,四爷。” “……” 九门四爷黄府门前,鬼鬼祟祟的男人从其中走出,快速消失于街道人群。 街道上。 因二月红与其妻子出远门的关系,无聊的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的陈皮,摇头低语:“不知道师娘的病会不会得到根治,我找遍了长沙附近里里外外的名医,都说束手无策,哎。” “喂,见过这个人吗?” 头戴遮挡头发面容暗自麻布,声音比较中性的人推了推失神落魄的陈皮,将手中画像抬于其眼前。 陈皮看也不看的摇头:“没见过。” 来人皱了皱眉,继续在街道繁杂人群中,一一将手中画像给众人观看,寻找着什么人的模样。 砰! 那寻人不知性别的陌生外来者,被拥堵人群撞到,手上握着的画像纸张掉落一地,被街边行人无意间的踩在脚底。 “咳咳……” 头戴暗紫色麻布遮蔽头发与面目的人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鲜血。 “张起灵,他说只有张起灵能够救所有人性命,交出张起灵,就能换所有人平安。” 手握画像纸张的那人苍白着脸,原先本是黑色的发端,此刻已随病情变得枯白,声音沙哑。 滴滴滴! 看着街道拥堵,返程而来的张日山烦躁的按着车喇叭。 他将脑袋伸出车外:“长不长眼?没看到有车吗?让让啊!” 唰~ 张日山开着的车辆快速驶过繁华街道,将地上废弃画像纸张刮飞,飘向高空。 车上的张日山没有去注意。 随着张启山离去,布防部那边还有诸多事宜等待着他处理。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被他开着车挂起风卷起飞上高空的白纸上画像,画着的,就是他们张氏一族末代族长的画像。 南洋南部档案馆,已被当地军阀冲击覆灭,四散逃离。 …… 绿皮火车上。 眺望着车窗外的苏木思绪飘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夕阳西下,昏黄的日光洋洋洒洒的落在远处高山大地平原。 草长莺飞。 一只通体翠绿的蝴蝶从火车旁草丛飘飞而出,被火车速度席卷,拉扯入苏木所在车窗内,砸落在苏木眼前。 苏木揉了揉眼。 【蝴蝶(定仙游蛊虫幼体)】 【……】 第八十三章,落魄谷中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 【蛊虫.定仙游】 【介绍:巫族伴生生物(罕见),具有空间类天赋,可短距离跨越传送空间(注:目的地必须与脑海画面完全一致,大变则失败),距离(成长)。】 【类型:伴生蛊虫】 捡起落在边上翠绿古怪蝴蝶时,苏木眼前再次出现了系统提示。 ‘定仙游’形体为一只玲珑翠色大翅蝴蝶,通体莹润似暖玉一般,四翼如琉璃薄纱,翅膀间遍布细密玄奥类似符文纹路,周身流转幽幽碧色灵光。 蝶身纤巧雅致,复眼如剔透绿水晶,六足绵长纤细。 正在打量着这奇异蝴蝶的苏木,突然感到手指处小蝶叮咬。 嘶。 苏木缩舌皱眉。 巫体也可被这小家伙叮咬破损吗? 紧接着。 系统提示模糊晃动,最终落下评判。 将原本的‘蝴蝶.定仙游种’,变成了现在的‘蛊虫.定仙游’。 苏木愣了愣。 他不知道上古巫族是否存在类似因获得巫之气息,或者吸食了巫之血液后,出现类似伴生蛊虫。 但他知道,这蛊虫名字的由来。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落魄谷中寒风吹,春秋禅鸣少年归,荡魂深处石人泪,定仙游走魔向北!” “定仙游!” 无意中念叨着某诗文篇章语录的苏木,目光再次落在‘蛊虫.定仙游’之上。 没错。 这不就是那大爱天尊书中,诗词定仙游走魔向北中的,蛊虫定仙游吗! 书中这定仙游陪伴了‘大仁大爱大慈大悲’的方仙尊许久,是个了不得的大蛊! 翠绿蝴蝶因吸食了苏木血液后,再次恢复了精力。 翩翩然的围绕着苏木飞舞着,最后落于其肩头位置。 神奇的一幕,也让身旁的张启山与二月红目光移动到了苏木身上。 “好漂亮的蝶儿。”二月红面露笑意,伸手就想将那定仙游摘于手中。 噗~ 绿色光团快速出现在小绿蝶周身。 下一刻。 脸色难看的苏木站在车厢通道处,眉头紧皱起来。 这小家伙竟然都当着张启山与二月红的面,带着他进行空间穿梭了! 苏木下意识低头一看。 果然是光露露的,一点东西没带着一起穿梭空间。 这就是这定向游蛊虫的设定。 也是此时苏木最尴尬的地方。 座位上。 张启山与二月红愣了愣,看着凭空消失在原座位上的苏木。 苏木看着肩头定仙游蝴蝶蛊虫:“?” 嗖—— 正好,华南地区多山脉,铁皮火车快速的驶入昏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之中。 铁皮火车还在发着‘哐当哐当’的行驶声。 使用自身挪移神通,已经再次走到张启山与二月红身旁通道上的苏木快速的穿上衣服。 二月红:“刚刚那是?” 忙着穿衣服,声音响在对方对面,原位置上的苏木:“什么?” 二月红皱眉:“额,不是,刚刚,佛爷?” “……” 光阴交替间,张启山二月红两人心头一片默然。 不可能两个人都看错了吧? 还是真的只是光影交替之中,眼花了? 苏木看起来并未离开位置,也没有真的消失不见。 只是因为隧道的黑暗,且车厢内并没点亮灯光,这才觉得眼前一片恍惚。 难道,真是看花眼了? 快速整理好衣物的苏木,在火车穿过隧道,又被那浓稠夕阳光芒覆盖时,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实人模样,眼角余光看了看张启山与二月红的举动。 在发现两人似乎都是一副迷茫之色,但并未作出任何夸张表态时,这才松了口气。 上次施展帝江祖巫的空间挪移,差点就将霍仙儿吓死。 现如今,这伴生蛊虫的出现,又在人前来了一次。 “去解个手(上厕所),让让。” “不过你是真强啊,难道天地对你没有任何压制?一次十米距离的穿梭,看起来毫不费劲的样子。” “你认识另外一个叫春秋蝉的蛊虫吗?那也是巫族伴生蛊虫吗?” “哦,你不会说话。” “果然,人还是要经常出门,要是一直待在长沙城里面,哪里会有这种奇遇上门?” 自顾自走到了车厢间隔中卫生间边上的苏木嘴角挂笑,心中激动兴奋溢于言表。 “你俩咋了?” 忽然而至的熟悉人影,终于寻到了这节车厢,来到了张启山与二月红身旁。 张启山嘴角微微抽搐:“我还想问你,说好的一起,你跑哪去了?” 戴着眼镜,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挠了挠头:“咳咳,上错车厢了,你和副官说有事要办,让我先上车的,谁知道你们上的哪个车厢,在车站等你们好半天,困了就先上车睡来了。” “嗯嗯嗯。”张启山闭上了嘴,给忽然出现的青衫眼镜男让了个位置。 “二爷好。” “原来是八爷。” “……” 齐铁嘴的忽然出现,将张启山与二月红的注意吸引而去。 转瞬之间,两人似乎也不再思考为什么苏木能够凭空消失,又是如何做到凭空消失的缘由了。 …… 长沙城老茶街。 金黄浓稠的夕阳之光,同样洒在了老茶街街道上。 一群面目比较陌生,手握长刀的混混群体,大步流星的朝着老茶街街内走来。 隔壁两边茶楼见此,瞬间将本就没多少客人了的店铺关闭。 茶贩茶商们也快速收起了装着茶叶的麻袋,低着头朝着外面飞速跑去。 天马上就要黑了。 天黑之后的长沙城,经常杀人。 两侧茶楼关门。 齐铁嘴堂口今日也没有开。 那么,来人的目的就变得非常明显了。 真仙观。 真仙观店铺前方,坐在垫着草料木马与佯装茶贩的胡子大叔等人同样看到了来人,纷纷从藏刀之处,将刀剑抽了出来。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巡逻士兵已被我们的人牵扯在城北,一时半会不会过来。” “可以动手。” “杀。” “……” 真仙观店铺内,因被苏木派去学习本事的人都还没回来,目前就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人。 他们大多没有多少战斗能力,只会本能的挥舞长刀。 况且,来人数目众多,足足有十倍有余。 “鹧鸪哨前辈。” 胡子大叔擦拭着长刀,朝着店铺内坐镇着的鹧鸪哨三人开口道。 “等东家回来了,记得告诉东家,我们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孬种,也让东家,帮忙照拂一下我们过世后的家人。” “都还在等什么,真要让这群人砸了东家店铺我们才动手吗!” 众人皆知,苏木咒法金光护体只有一次保命的机会,他们并非无敌。 眼前这群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够把他们给淹死。 “巡逻队被引走了是吧。”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老茶街街口响起,伴随着为首之刃轻描淡写的声音。 “九门办事,闲人退避。” “来人,把附近街道都给我封了,一只苍蝇也别让他飞进来,也别想出去。” “佛爷吩咐,这几日于老茶街闹事者,格杀勿论。” “陈皮,你小子也代表红家过来了。” “废话,这不是之前说好的,佛爷开口,九门必应吗?况且,这也是我师傅的吩咐。” “呦呵,红家难得也下场了。” “这,这不是六爷吗……六爷您就派点人过来就行了,怎么还亲自下场了。” “人呢!我问你闹事的人呢!” “前面前面,您请,您先请。” “……” 第八十四章,起棺,抬尸。 砰! 从店铺二楼翻身落地的鹧鸪哨携刀起身,护在身后店员众人面前。 上清大洞经本是他们于某处墓室地宫获得。 只因师妹花灵对这些道教修行灵草医术感到有意思,所以才收入背包之内。 花灵将其翻阅了无数遍,但除了得到一些辨识草药医术本领外,全无所得。 没想到那书落在苏木手中后,竟得到了崭新的注解与经文文字排列,被他弄出了一个修行之法! 二十四星辰引气而下,滋养肺腑五脏。 五脏孕育精气神,灌入血脉,发向四肢。 鹧鸪哨战力本就是鬼灯之中天花板级别存在。 再加之修仙炼体法门,其实力与日俱增。 来人群体慢慢止住了步伐,慌张的看着前方与后方合围姿态众人。 “搞什么?四爷不是说他和九门打过招呼了吗?不是说九门都不会帮忙对方吗?” “陈皮来就算了,这家伙心理变态,一天不和人动手就心痒,黑背老六那家伙怎么也来了……” “老大,你说,我们现在跪地求饶,还能留下活路吗……” “难说,九门从未一起同时联手出现过,这次,难了……” “那……” “别慌,老大我自有办法。” 跟随领头之人前来的混混们,听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句,顿时都再次涌起了精神,握着刀的手,恢复了一些气力。 砰! 额。 领头混混转身,快步朝着后方九门众人跑着跑着,双膝滑跪向前:“我说我说,是四爷派我们过来找那真仙观麻烦的!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手下:“……” 老茶街街口入口后方。 难得聚在一起的几人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也见到了没有出面的四爷手下中人,也没见到水蝗本人。 陈皮看着人多,也就没有继续参与进去,而是退回到了与几位门主相同的后方位置。 陈皮皱眉:“没人通知四爷水蝗吗?” 半截李不语,轻笑着,似乎心中已有答案。 吴老狗将三寸丁抱起,看着迟迟没能长大的幼犬腹部位置:“大概,副官没去通知吧。” 黑背老六已经冲进人群。 霍锦惜扇着折扇:“一句不说就把我家侄女带走了,那苏木是真长本事了。” 解九推了推鼻梁上眼镜:“这句话,你最好是等佛爷回来后,当着他的面再说说。” 霍锦惜目光一凝,动作一僵。 九门没人知道张启山离开之事。 都自以为是苏木出差办事去了,与佛爷做了什么交易,让九门在其出门时,帮忙庇护一二。 没想到对方竟是与九门之首同行。 陈皮环顾四周,似乎也发现了其中不太对劲的地方。 九门一体。 一荣俱荣。 但却非一损俱损。 如今众人如此排外,只怕那水蝗已成了那位持掌整个长沙城兵权的佛爷张启山眼中钉。 又或者…… “五爷。” 陈皮拱手,走到了吴老狗身前。 “你让人在江湖中传出的那句话的那小子,就是老茶街真仙观的掌柜少年,苏木吗?” 陈皮心有疑惑,忍不住问道。 苏氏小子要寻九门四爷水蝗报灭门之仇的话语,是吴老狗于长沙城江湖中传开的。 此刻,水蝗被九门众人排斥,指使之人又陷入莫名包围,肯定与那苏木脱不了关系。 只是,陈皮还是想从九门掌权的门主口中,得到真切的答案。 吴老狗点头:“话是苏小哥让我传的,不过四爷没来的事,与我无关,大家都别误会,我一个老五,怎么敢去对付老四呢,呵呵。” 吴老狗不敢。 张启山敢。 陈皮后退了几步,不再多问。 看来,四爷水蝗这次是难逃厄运了。 因为那小子与佛爷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知道你们是水蝗派来的,死后要怨就怨你们口中的四爷吧,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黑背老六的声音,于人群中响起。 所有人都知道,黑背老六一旦抽刀,不见血不可能归鞘。 跪地之人双眸黯淡,还没反应过来时,首级落地。 嗖—— 速度飞快的箭矢于真仙观店铺门前朝人群射来。 鹧鸪哨收刀,与其余众人站到了一处。 厮杀中。 黑背老六看到了那无比准确却速度极快的箭矢,心头有些惊讶。 如果是十字弓等弓弩还好,是个人都能够扣动扳机瞄准发射。 但眼前那邋遢道士使的,却是老式弓箭。 能够抽动那用牛筋等物制作而成弓弦的人,此时世间少有。 而又能如此准确,且不知疲倦弯弓搭箭的,更是难得一见。 真仙观内,还有高手。 唢呐声,与早就准备好为此地混混送行的队伍,从后方大张旗鼓的走来。 人群让步,让那抬着一副副定制好木棺的送葬队伍进到了老茶街内。 九门之人走出,将死去之人抬入数目准确的棺材之中,封好棺材。 唢呐声再次嘹亮响起。 真仙观从未见过类似场景的众人,脸露惊愕之色。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 口中发出‘哎呦喂’的抬棺匠,无比熟练的将棺材抬起,随着唢呐队伍,开始朝着外面走去。 光天化日之下杀了这么多人,不可能就如此抛尸原地,等有心去寻踪挖迹。 咚咚咚。 九门手下敲开了老茶街两侧茶楼店铺大门。 “出来冲地了。” “这,这,这……” “怎么,还要让我们亲自来吗?还是说,我们这才棺材准备的不够,要多加几副?” “冲,冲,马上冲!都给我出来,快点!冲刷地面了!” “来了掌柜,来了!” “……” 不同于原先肃杀之气的忙碌扫街画面,于老茶街内进行着。 死人入棺,送出城去,沿途诡异的无人查询与问起缘由。 街面打扫干净,再不见任何血迹肢体碎片,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干净整洁。 “你说你们,跑什么跑?回去去吧,都老面孔了,又不知道我们九门办事规矩,继续去做你们生意吧,一会就有人过来继续看茶买茶了。” “是是是,诸位爷。” 早先落荒而逃的茶贩并未走远,就被九门的人堵了回来。 老茶街,再次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之前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九门的动静,没有过多掩饰。 所以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派人暗自去寻苏木麻烦的四爷水蝗耳边。 坐在檀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木串的水蝗全身一僵。 完了。 第八十五章,北帝黑律,落魄少年。 “快!” “派人去把那军爷陆建勋请过来!快!” “是,老爷。” “……” 水蝗想到了目前唯一存在的活路。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把盘口的弟兄都叫过来!快!都带上家伙事!” 他又着急的吩咐道。 片刻后。 四门手下纷纷从城中东西南北各地,赶赴到四爷水蝗府门前。 都是一副寂静肃杀阴冷气息。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仗,肯定是他们这辈子最难打的一仗。 因为他们要一打八。 一门打整整八门。 只是,平日他们受四爷水蝗恩赐良多。 用人钱财,到卖命的时候了。 又过来一会。 作为城内与张启山平职,但手中没有多少实权的军爷陆建勋,也带着能够叫上的兵马,一起抵达水蝗门前。 不同于被萧杀与恐惧气息蔓延的水蝗府邸众人。 陆建勋嘴角带笑,跳下马后,一身愉悦的迈步朝着府内走去。 九门若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展开杀戮,那九门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扫黑除恶需要证据,但反恐就只要一份名单了。 任何手掌大权的军阀,都不会允许在其势力范围内,还有另外民间散落势力,能够越过权柄,去定有钱有权人生死的。 也绝不容许,出现大规模的暴动。 陆建勋对此非常明了。 “放心吧黄老爷子,他们不敢就这么来的,他们敢来,我连张启山也敢就地格杀!” 陆建勋笑容之中略显狰狞。 瞧见来人身穿军服,水蝗这才松了口气。 意识清楚后,他也想到了,光天化日的,九门再横,也不敢当街冲进他家中干那杀人之事。 民间帮派势力终究只是民间帮派势力。 在他们的上面,还有另外的刀枪炮存在。 水蝗怕的,只是张启山那同样穿着军服的家伙。 “他要是手握你犯罪的证据你就与我说,我为你想想办法。” 陆建勋落座,眉眼全是灿烂笑意。 四门的要是倒戈,那么其余九门都跑不了。 届时,他要拿下九门,将其收为囊中之物,赚钱工具,岂不是易如反掌? 水蝗命人给面前陆建勋奉上上好茶水,眸中闪过一丝凶光。 对面这家伙同样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一旦被拿捏把柄,他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九门以前之所以一直团结一致对外,就是不想当朝堂走狗,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吸血泼皮抽筋。 眼前这人,就是这么个玩意。 “我祖上受朝廷青睐,这才赐下皇姓,通黄,老佛爷在世的时候,我黄家就没做过什么违规法纪的事情,传到我这一代,我怎能坏了祖宗规矩呢。” 水蝗双手高抬于肩,朝着右边位置拱了拱手,挤出一丝笑容回答着陆建勋。 啪的一声,陆建勋将茶杯丢回到了石桌上:“既然黄老爷不愿说,那接下来的事我就不方便参与了,城内事务繁忙,我这次私自带人过来保护,已是违规,哎,真是狗咬吕洞宾啊,走了走了。” 陆建勋脚步缓慢。 他料定不出三息,那惧怕九门报复的水蝗肯定会叫住自己。 然后要么将九门干的那些勾当证据贡献而出,要么就将自身把柄上交于手中。 无论是怎样结局,对他而言,都是一件非常不错的天大好事。 毕竟他什么都没做,就吃了这场九门内斗的渔翁之利。 ‘还什么九门提督,呵呵,依我看来,也不过就是一群不入流的混混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陆建勋背对着水蝗的身影上,嘴角再次微微勾勒而起。 “老,老爷,九门的人都散了。” “什么?” “你说什么!” 水蝗与陆建勋异口同声的惊诧开口。 “不仅如此。” 来报消息的手下满命红光,再次说道:“那真仙观店铺的人,还给老爷送来了求和的礼物,说是从各式藏品中,千里挑一的珍惜物件。” 下人怀抱泥土封存土罐,笑得合不拢嘴。 “请动九门保护,肯定是花了不少价钱关系人脉,那小子还不知道老爷的厉害,还敢让人在江湖放出话来,现在吃了些苦头,这就认怂了,哈哈哈哈。” “送来此物的店员说,他们掌柜那日只是酒后之言,没想到就被人传了出去,他现在是有小点本事不假,但他们也怕日防夜防,毕竟他们生意刚刚起步,刚尝了些有钱人的甜头。” “请九门过去庇护,据说那老板已经掏空家底,掏不出下次请九门了,所以想求和,老爷您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水蝗的笑声响亮,刺耳的传入陆建勋耳边。 陆建勋脚步迅疾:“既然如此,那本军爷就先走一步了,哼!” 水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初生茅庐不怕虎,这句话果然不假,这下知道害怕了?九门是那么好请,好得罪的?老子可是九门四爷!我就说不可能九门倒戈起来对付我!凭什么?” “来来来,将礼物打开,我倒也看看,那号称赚了点钱的真仙观,给老爷我送来什么珍贵礼物来求和来了,如果便宜货色,就再去给真仙观的人传话,说老爷我的气还没消,让他们掌柜的多准备些钱财,哈哈哈哈。” “咦,好像还真是好玩意,这是贴着金箔的泥娃娃佛,还是全体都是金的?” “不错不错,那小子也有心,知道老爷我这么多年来没几个子嗣,给我送来求子金佛,老爷我啊,很满意。” “……” 真仙观店铺门前。 将礼物送往四爷府的手下回来后,店铺门前众人已经为其准备好了火盆,柳树枝泡水等物。 还有一些正欲点燃的苏木所制符箓。 “鹧鸪哨前辈,那邪物不会跟上我吧?” 正挎着火盆的手下脸色惨白难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寻求着答案。 鹧鸪哨眉头狂跳:“大概是不会,东家说让你照做照做就行了。” 跨过火盆,正在用浸泡着柳树枝的无根水洗涤触摸过那泥罐双手的手下,浑身冰凉的不停打着寒颤。 鹧鸪哨又道:“下次别人拿东西来换丹药符箓的时候,必须经我眼!” 鹧鸪哨看向身旁众人,目光锋利:“你们,倒地是谁把那被百来名道士牺牲后封印,埋于风水之地的邪胎泥娃娃弄到店里来的?” 闻言,众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的闭口不言。 谁知道那金身泥娃,里面竟然是用死于八月腹中怨气冲天胎儿泥塑而成。 …… 开往北平的火车上。 还在研究着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巫族气息,引导而来的‘定仙游蛊虫’的苏木。 耳边传来前面车厢的骚动声。 “不行不行!我真憋不住了!你这厕所怎么建在北方,有其他不朝北的厕所吗?” “不好意思尊敬的旅客,我们这辆火车的便池都朝北,怎么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我能尿这吗?” “你找死!” “哎哎哎,再打我可还手了,老,我可是当代唯一的北帝黑律……” 第八十六章,蒙蔽天机,收北帝黑律。 视线前方。 行动举止古怪的少年涨红着脸,快速摆弄着裤腰带就要动。 坐在朝南位置上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了对方真的尿自己头上,于是握着沙包大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噗—— 少年被打得瞬间倒飞,滚落在地。 其身上包裹携带着的香火蜡烛符箓等物散落一地。 少年无暇多顾,快速翻身将一块黑色木式令牌压于身下。 “不得令僧尼,妇人,鸡犬猫畜见令,违者令失灵,法受罚……” 抱着令牌的少年上方。 感觉还没发泄心中怒气的男人又是高抬脚踝,用力的开始踢踹。 男人坐车坐得好好的,莫名其妙来了个年轻小伙,一言不发就要对他解开裤腰带撒尿。 这,谁受得了? “别打了。” “你谁啊?要你管?!他们都看到了,是这傻子的错!敢对老子撒尿!” “差不多够了吧,赔钱能行?” “你别……” 苏木弯着腰,在口袋里面摸着钱,想以钱息事宁人。 他好像看出了这陌生少年背后身份。 苏木弯腰间隙,怒火冲天连苏木也想教训的男人看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后方车厢瞬间站起,手按在腰头,枪支半露的张启山几名亲兵。 男人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看还在掏钱的苏木。 苏木就是从后方那车厢走来的,与那群带着枪上车来的人是一伙的。 “喏,这些够吗?他肯定是错的,赔钱总行了吧?” 苏木没看到后方举动,只是摸出一块大洋,递给了对方。 男人猛地摇头摆手:“这这我不能要,他,他是你们朋友?” 苏木疑惑的转身,然后就看到了刚才男人看到的那一幕,这才了解了发生什么。 这年头,民间各地都有自制土枪的习惯,用来防患于未然,或者用作打猎。 但正规枪支,不得私自贩卖,这是重罪。 所以,持有者,要么就是穷凶极恶之徒,要么,就是官府的人。 正常人的眼界中,张家亲兵们个个站得笔直,满脸严肃冰冷军容。 大概都能够猜到是后者。 官府的人? 民国年间,官府的人在各地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谁敢惹? 苏木朝着张启山等人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收枪。 然后一把将滚落在地的陌生少年拉了起来。 少年自顾自的拍着身上沾染尘土衣物,同时怀抱黑色令牌,一脸紧张的盯着苏木。 苏木嘴角上扬:“北帝黑律传人?” 少年惊疑不定:“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苏木抿嘴一笑:“应该不是坏人,你们律法这么多?” 少年叹了口气:“那老家伙让我拜师之前,也没说这么多严苛律法,吗,吗的,不说了,有地方给我撒尿吗,只要不面北就行。” 疼痛感减轻后,少年又猛地夹起双腿,涨红着脸。 启程前。 苏木曾让张启山拿铁路交通站点地图给他看过。 苏木算了算距离上一站发车时间:“还有一分钟就到站了,你忍忍。” 少年用力点头:“好!” 呜呜呜的汽车鸣笛声响起。 站在车门等待着车开的少年感激的看了苏木一眼,然后再次解开了裤腰带:“让让都让让,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看着少年迅疾夹腿离去的背影,苏木自顾自一笑,走回到了原车厢。 “你认识?”张家亲兵皱眉。 启程前,副官一再交代,莫要生事。 苏木看起来应该是张启山与副官张日山的朋友,所以遇事他们不能不管。 如果刚刚真发生了争斗,苏木要是被欺负,他们定会拔枪而起,冲上前去解围。 所以对于苏木去插手别人事的行为,亲兵们略感不喜。 “不认识,不过……” 苏木看向齐铁嘴所在方向:“不知道八爷,听没听过北帝酆都黑律?” 在场众人之中。 苏木猜测,可能也就齐铁嘴会有像自己一般的见识。 齐铁嘴小嘴微张,然后快速变成O的形状:“北帝黑律,哇!北帝黑律!哇!真存在!哇!” 张启山二月红皱眉,看着齐铁嘴,一副今日非得解释个明白的严肃脸色。 齐铁嘴感觉到了张启山身上又散发出了浓浓杀气,快速低头收敛情绪:“那少年如果真是北帝黑律传人,那真太值得一救了,因为……” 齐铁嘴开始和张启山与二月红还有周围亲兵,解释着何为北帝黑律。 上清,玉格等管不了的重罪恶鬼,才能使用黑律。 轻罪恶鬼都不得动用。 立法者为北极紫薇大帝,俗称北帝。 持法为天蓬,这里指的并非民间流传的猪八戒,而是真正手持三十万天军的天蓬元帅。 凌驾于所有鬼神律法。 有权直接判魂飞魄散,不得入轮回。 不受任何神佛管束。 法官持令,上可弹劾天神,下斩地祇,号令九幽。 “说人话!”张启山逐渐有些不太耐烦起来。 齐铁嘴缩了缩脖颈:“其实就是,管的最大,罚得最重,地位最高,神鬼最惧,权责最硬,堪称道门第一镇魔天律……” 听到浅显易懂的话语从齐铁嘴口中说出后。 张启山二月红同样脸色一变。 确实该救。 这种人如果能够收入麾下,以后再下墓倒斗,岂不是就横行无忌了! 鬼神都得退避! 好家伙! 齐铁嘴似乎猜到了张启山心中所想,自顾自摇头:“不行的,这一派的人有条严律,不得交恶人,亲小人,与无德者相近,违者,入铁违山,哦,就会死,死后还要被折磨。” 感觉到张启山不善目光,齐铁嘴立马换了个说法。 “如果只是江湖骗子呢?”张启山还是不太相信,世上真有如此道教派系。 齐铁嘴挠头:“这派系很少出世,一般人压根就不知道。” 齐铁嘴又解释道:“还有,真有人敢乱刻黑律令,等同于自寻死路,有些事,你们不能不得不信。” 下一刻。 听到车门外传来吵闹声,众人齐齐望去。 “真不害臊!” “呸!蚯蚓大小也敢拿出来给老娘看!” “活人难道还要被尿憋死?不过小伙子,哈哈哈,你好像还没长大呀。” “哈哈哈哈哈!” “……” 撒着尿的少年红着脸,这还是他头一次学得北帝黑律后,尿急失控,在外人面前丢脸。 不过之前他不信邪的尝试过。 在尿急的时候,对北撒尿。 然后,他才得到了现在被众排队上车旅客讥笑的报应。 变小了。 老,老家那师傅也没说,对北撒尿就会变小啊…… 第八十七章,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先前之事,多谢了。” 看着为自己将之前,散落于地的香火蜡烛符箓捡拾而起的同龄人苏木,少年回来后,抬手感谢。 捡拾香火符箓的苏木,本来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自己能用的符箓。 但见对方一副感激涕零的激动模样,苏木也就顺水推舟的又拿了一回人情。 “北帝黑律传人世间难得一见,客气了。”苏木拱手回应。 “哎。”少年叹了口气,看了看原先车厢中一脸嫌弃自己的众人,挠了挠头:“去你车厢聊吧。” 苏木所在车厢,空位很多。 但亲兵们严令其他人入座,所以没几个人。 少年随便找了个无人空位坐下,失神道:“你应该也是道门中人吧。” 盗门? 亲兵们纷纷看向张启山与二月红齐铁嘴,一脸古怪。 这新来的少年有这么神? 一眼就看出众人身份? 苏木却听得和亲兵们有些不同。 他点了点头:“算半个。” “半个?”少年摇头苦笑:“如果真能就算半个就好了,学了牛逼的术法,不尊其规矩,是之所以学北帝法的原因是这样……” 少年本是乡野放牛娃。 某日。 村中一名被丈夫毒打而死,穿上红衣上吊而死的冤魂,残害了全村。 放牛娃亲眼看着父母死在那并未招惹的恶鬼手中,发誓要将百倍仇恨偿还于对方。 一切就是那么巧。 少年躲避那恶鬼的时候,就遇到了云游至他们村庄的北帝法上一代传人。 对方承诺,只要少年学了北帝法,别说那区区吊死鬼,就算是万鬼之王也可斩于令下。 少年欣喜若狂,随即点头答应。 老道于下一刻,就书写奏请祖师授箓,将少年之名写入北帝法传人法官一列之中。 最后,恶鬼除是除掉了。 少年却因那严苛的北帝法,成了大多数人眼中的脑子有问题的呆傻少年。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少年突然一副老成沧桑的样子,微微一叹。 做人做到连尿尿都得选择方向。 哎。 苏木眼看着发泄心中苦闷情绪,即将要落泪了的少年,双眸一转:“人活着,自然是要看遍万千山水,吃遍天下美食,享尽人间福禄。” 少年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向苏木:“我这次下山的原因正是如此!老家,师傅没钱了,就让我一辈子待在山上,我才多大……” 苏木感觉到眼前这小子似乎是偷跑下山的样子。 “狗不吃就算了,牛羊五辛也不能碰,脏话不能说,尿尿朝北也不行,哎。” “我有钱,我可以不管你日常生活,拿钱给你,想买什么买什么,吃什么就吃什么,去哪旅游就去哪旅游,不过我有需要你帮你的时候,你得回来帮我。” “雇佣也不行,等等,你这不算是聘请我?” “谁说要聘请你了?喏,钱掉地上,你捡到了,这不算破规矩吧?” “那不算!我草长莺飞,你够聪明啊!” “你这是?” “不能骂人,但我草长莺飞不算,我也挺聪明的,哈哈。” “……” 张启山看着那聊得火热的两个少年,心头有些堵。 他看向齐铁嘴。 齐铁嘴继续摇头:“不行就是不行,你这是想让他死,而且你也会遭报应的佛爷,北帝黑律,最好别碰,苏木一身道气,他没事并不代表你没事。” 张启山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片刻后。 又一个站点抵达。 拿着苏木‘掉’在地上钱的少年下了车。 少年朝着苏木挥手:“那就长沙见,我不去北平了,在长沙城等你,去了那跟叫鹧鸪哨的道士,报上你名号加雮尘珠就行是吧?” “嗯,去吧。”苏木站在车门口点头。 列车继续行驶,驶向西方。 缺钱且不想一辈子受困于北帝黑律的少年,换乘了朝南开的列车。 走在回车厢路上的苏木摇了摇头:“竟然连朝北走他都怕,啧啧啧,好古怪的律法规矩。” 体会过数次阴邪鬼祟后的苏木,明白此方世间货真价实的存在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就像某个店员收的那个以惨死腹中胎儿为主体,混以染血坟土,又以百年槐木为支架构建而成的金身泥娃娃一样。 要不是苏木今早进店时发现,只怕不用一天时间,店铺内众人就够呛。 短暂接触了上清大洞修仙法的鹧鸪哨三人加在一起也不行。 苏木倒是有制衡那邪祟泥娃的符箓手法,但也仅仅只能限制,轻易无法将其灭除斩杀。 自从上次遇到阴阳眼孙国辅后,回来翻阅书籍学习的苏木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因果。 不过,那北帝黑律传人过去就不一样了。 他管你什么因果天道,只要是害人邪物,罪恶深重之辈,通通反手灭杀。 别的教派对付邪祟,用的是请五猖,请兵马,开坛叩请祖师法旨什么的。 北帝黑律,就连那些教派的五猖兵马,上中下三坛兵马,祖师,只要犯错都能够通通镇压灭杀。 何等嚣张何等猖狂。 只是,要真让他也去学那北帝黑律…… 咳咳…… 苏木摸了摸鼻头,笑着摇头。 太多规矩了。 至于那九门四爷水蝗。 苏木情绪收敛,再次坐回到了座位上。 他本来还想再寻些邪法再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折磨对方,但就是那么巧,店里面就收了那么个恐怖邪灵。 于是,临走前苏木就嘱咐了店内众人,以‘求和’的手段,将邪灵送到水蝗府中。 这也算是报了苏家被对方请厌胜法师迫害的仇了。 所谓邪灵,就是与那大黑佛母一般的存在,一般道士之流不仅无法驱除,还会因此遭受牵连。 白天还好,黄家有其祖上阴德庇佑,不会发生太过惨烈的怪事。 但要到了百鬼夜行的夜晚,情况就不一样了。 “还是要经常出门啊。”苏木感慨了一句。 开真仙观,以自身所能,去换取各家珍藏古物的做法,貌似不太行得通。 虽偶有所获,但也太难等到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就如这本应该翱翔于草长莺飞之上,渡过短暂一生的定仙游蛊虫血脉蝴蝶寻到他一样。 他不出门,那这些机缘就不会出现。 苏木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布鞋,心有所获。 巫族讲究脚踏地,头顶天。 穿了鞋以后,他就感觉到了之前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开始变得薄弱起来。 第八十八章,神打!三圣真君! 听到车厢内传来动静的苏木抬了抬头。 车厢前方,亲兵们似乎去办什么事情回来了,身上沾染了一些血迹,手中拿着一个木盒。 “东西拿到手了,佛爷。” 亲兵们将木盒放在张启山座位前小桌。 张启山点头。 齐铁嘴好奇手痒的将木盒打开。 一张以朱雀纹,水波纹,缠枝莲溶于一体的特殊标志请柬,安静的躺在木盒之中。 而这,就是张启山派人截获的,本应该属于西北莽汉彭三鞭的新月饭店请柬了。 “请柬?”齐铁嘴将请柬拿于手中,开始翻阅。 “彭三鞭?”齐铁嘴满是疑惑。 张启山嘴角上扬:“那拍卖会的规矩,没有请柬不得入内,我们来得匆忙,前面没有知会他们,所以没有请柬,我有个朋友正好也要赴这次拍卖会之约,然后,就送我了。” “送?”齐铁嘴扭头看向那衣角还染着血的亲兵,嘴角微微抽搐着。 新月饭店的请柬。 听到此消息后的苏木,忽然眉头一挑。 以张启山那从万千腐骨中向上爬来的身份,理应得不到上面重视才对。 战功或许只是让张启山日后升迁的其中一项。 另外最重要的一项,肯定与那新月饭店脱不了干系。 北平是什么地方? 能够在那地方搞地下拍卖会的,又会是什么人? 再者说了。 新月饭店的前身,苏木前世记忆中也有过相关影视书籍资料记载。 新月饭店不正就是汪藏海时代的‘枕楼’吗? 苏木接触张启山的时间不多。 但在苏木与九门众人看来,张启山就是一个拥有参军梦想的江湖客。 办事周到的同时,极为重情重义。 从齐铁嘴陷入险境一事就可看出。 那时的张启山拼着官职不要,都要放下军务,私自独自一个人跑出长沙,去将那群围困齐铁嘴的恶徒斩下头颅。 又看平日里张日山等张家亲兵对待张启山那如兄如父的状态。 此人若真是薄情寡义,背信弃义之人,身边万万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追随者。 没人是傻逼。 “难道说,就是这一趟,让他接触到了另外一个藏世百年家族汪家,然后才被控制,一路搀扶上高位?” 苏木自顾自的思索着,信息还不是很明确。 “佛爷,我们获得的信息上说,那彭三鞭是西北恶客,脸有刀疤,体态魁梧,头大脖子粗,您看……” 亲兵忽然提起另外一件事情。 根据他们获得的信息可知,彭三鞭就是一个丑到极致,平日里喜欢挖鼻抠脚的壮汉。 这可与当前风度翩翩的佛爷张启山没有半分相似。 张启山也在皱着眉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扮丑他无所谓,但要扮得像真实彭三鞭那么丑,那就很难了。 毕竟,底子在这里。 “几位……也没有一点西北悍匪的样子啊。”亲兵苦笑,目光在几人身上打量着。 张启山,二月红,齐铁嘴,苏木。 这一个个长得就像古代那些文人墨客一样,哪里有什么悍匪的模样。 …… 北平站口。 听闻未婚夫彭三鞭将会借着此次新月饭店拍卖会为由,对所有人宣布她伊新月就是其未婚妻消息的伊新月,带着手下急匆匆的就等在了站台口。 “小姐,这样做,回头老爷会不会责罚啊?” “出了事,我负全责!听说那彭三鞭丑得要死,而且还是个喜好吃生牛羊肉的恶汉,我伊新月宁愿去死!也不要嫁给他!”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你们这些人,是从小受我伊家恩惠长大的,待会他们要下了车!给我往死里弄!出了事我来负责!” “特别是听奴你,不要留手!” “那小姐,我们不认识那彭三鞭,如何辨别就是那人呢?” “家里面已经早早派人来站台接他了,他下车后也肯定会寻我新月饭店的人,不难发现,再者,西北那边穿着打扮与我们北平不同,肯定能看得出来。” “……” 躲藏在一侧,换上了一身黑色男西装的伊新月个子小巧,红润的嘴唇上方贴着随着其说话声不停抖动的假胡子。 就在伊新月还在嘱咐着带来的手下,一定要将那彭三鞭置于死地时。 站台口,陌生男人声音传出。 “新月饭店的人在吗?怎么没人来接彭爷我?” “佛爷,蛮子一点,蛮一点,不是这样,来,像我这样,压着嗓子,彭三爷我来了,新月饭店的人呢,哼哼!” “滚!” “……” 本就不太喜欢假扮别人,学习别人习惯的张启山轻踢了一旁装腔作势的齐铁嘴一脚,目光继续在往来人群之中扫视着。 上车之前,他就做好了一系列计划。 也将那真正的彭三鞭设计延误了当前这一班车。 估摸着,那家伙下一班车才能抵达北平。 “小姐,那就是彭三鞭?” “不对劲吧小姐?” “怎么长的和想的不一样?还有,我看他身边几人也挺斯文秀气的,哪有西北大汉的样子?” “咳咳,我们来这干嘛来着?” “杀人!” “杀你?还是杀你?” “小姐,不是,那彭三鞭……” “不是有家里人来接了吗?我们回家等着就是,何必还要亲自来接?” “小姐你不对劲!” “嘿嘿嘿。” “……” 站台口。 因在车厢上被齐铁嘴与亲兵一直念叨不符合彭三鞭模样后,张启山换了身军绿棉大衣,刻意将头发弄得凌乱,嘴边也叼着烟。 但哪怕他极力去搬那彭三鞭,本就有的颜值完全压盖不住。 苏木听说,在长沙城内就有许多千金小姐想要嫁于张启山,不断在家中哭闹父母。 只是张启山志不在此,全部拒绝。 张启山走在前。 丫头挽着二月红手臂走在中间。 齐铁嘴与苏木霍仙儿一起同行。 一起从这列火车上下来的乘客有许多。 可却无人似这个队伍一般的俊男靓女,颜值拉满。 “您就是彭三爷?” 前来迎接彭三鞭的新月饭店之人,愣愣的从人群中走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前小队。 这几人随便丢出来一个,就已是人中龙凤气质与长相。 什么时候,帅哥们扎堆了? 西北那满脸黄沙扑面的地方,能长出眼前这几人相貌??? 与此同时。 苏木目光却落在了北平站口前方杂乱摆设的各式摊位上其中一个。 北平,不久后后就会更名为京城。 也就是未来胡八一等人开设摊位店铺,有着那倒买倒卖古董‘潘家园’的初始地。 不过,一般的东西,怎会入得了苏木法眼。 【三洞灵官三圣神打】 【介绍:统摄洞真丶洞玄丶洞神三洞正法,归命洞玄灵宝三洞护道真君主掌法令,专请三位通天彻地,威灵显赫之正神临身, 中坛元帅哪吒大圣; 齐天大圣; 二郎显圣真君。】 【类型:神打,乩身,请神术】 …… 第八十九章,红尘炼心,借假还真。 站台前方道路上。 挤满了摆摊买卖各式物件的摊主。 有卖什么武功秘术的。 古董古玩的。 手表皮带的。 漂亮珍禽。 土王八土鳝鱼土猪肉。 但大多数都是用来蒙骗乘坐列车到北平来的旅客。 活了两世,知晓人心的苏木走上那被系统特殊标注出名字的摊位面前。 眼前摊位卖的是各类书籍。 摊主正在整理着摊位上书籍分列,将不同类型的书籍摆放于不同位置。 苏木想着,突然在看到某一本书籍的时候,双眸一亮。 “苏掌柜也喜欢看书?” 丫头挽着二月红,张启山等人也陆续跟着走了过来。 丫头弯腰,准备也给二月红找几本长沙买不到的古书古诗词等。 张启山对此没有多少兴趣。 齐铁嘴随口问道:“老板,你这书怎么卖?” 摊主抬头看了忽然来到摊位前的几人一眼,咧嘴笑道:“那要看您要买什么书了,像这类武功秘籍,价格就要高一些,这边的民间异术,则非高价不卖。” “这本,怎么卖?”苏木手指其中一本被复刻了不知多少遍的书籍。 摊主抿嘴:“这个最贵,我这还有插画,售价100文钱。” “100文都能买十斤大米了!” 众人摇头。 忽地,众人又认真去看了看苏木所指之书籍,随后女孩们纷纷脸红,男的则面露古怪。 精装的书籍上方,印刻着金瓶梅三字。 “我就要这本,然后还有这个。” 苏木又指了指那本神打术。 “哈哈哈,小老板有眼光,这样,两本一起打包卖你,就150文。” “成交。” “我没有零钱,给。” “我我我,是不是卖便宜了……” “……” 看着摊位前几人为百文钱还在犹豫,嫌弃售价昂贵的摊主,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雕刻着大头的银元,额间挂着几条黑线。 随便就能够摸出大洋的人,竟还嫌弃他摊位的东西售价昂贵? 东西到手后。 二月红齐铁嘴同时嘴角上扬。 张启山那家伙平日没有亲自下市场买东西的习惯,自然不知财不可外露,能压几分是几分钱。 但二月红齐铁嘴等却精通此道。 不懂得控财,他们如何拥有如今的财富与地位。 别看他们在长沙城民间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私底下每天都要计算输出收入账本等琐碎之事。 甩手掌柜好做,但要经营偌大家族势力,就不会那么简单。 只是,众人脸色古怪的看着苏木,不知苏木竟还有看春书的喜好,而且还当着众人面做出购买此类书的举动。 东西到手。 苏木将那本禁书在众人前随意翻阅了一下,然后将其递到众人面前:“这书,你们要吗?” 众人摇头。 就算是有个别心里面有念头,可当着所有人的面,谁敢去接? 苏木点了点头,随手将那本禁书丢在路边,反而将那价值仅值50文的神打,贴身收下。 “原来如此,苏掌柜不知吧?神打术虽不常著书贩卖,但街边江湖艺人人人都会,有什么可值得收集的。” 丫头掩嘴轻笑。 其余人等皆是摇头。 苏木大步向前,懒得和这群人计较。 从闭关锁国开始,华夏当地民俗文化就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压。 开通海陆运行,航班车站后,外来文化入侵严重。 再加上华夏境内因为要讨生计,借着传统文化行坑蒙拐骗之举的江湖骗子不断增多。 导致很多人都误以为,几千年文化积淀下来的某些传统知识与本领,都是哄骗无知愚昧平民之举。 然而,作为外来者视角下的苏木,却看到了与身边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特殊一幕。 这个时期,很多老一辈的人都还都真有一定的本事本领。 无论是占星观象,还是江湖手艺人,本事能力都极强,极为真实。 只是苏木与这些拥有特殊传承本领人不同的一点,是他身上具有‘错位判定’系统。 ‘十六字阴阳秘术’真实存在。 张三链子那摸金校尉一脉,靠的就是这本书发迹,后传于胡八一手中,对方也学得一身本领。 ‘十六字阴阳秘术’落在苏木手中,错位系统判定出‘周天十六卦’,将原本缺失的部分补全。 ‘上清大洞真经’‘云笈七签’本是烂大街的经书古籍。 但落在苏木手中,错位系统将其判定为‘最原初始真实版本’,还原其应有作用。 所谓神打。 就是民间那些手艺人走江湖时,惯用的‘硬气功’‘上刀山’‘下油锅’‘捧烧红烙铁’的表演术法。 可这本书不同。 迎接众人的新月饭店手下,对此也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出生于北平的他们,见惯了大风大浪,看到苏木等人对路边小摊好奇的一幕,话说不方便明说,但都在心中想着的是,苏木等人终究是偏居一隅的乡下地方人。 只不过刚刚进了历代紫禁城所在北平,就对周边事物一脸好奇欣喜的土鳖样子。 “各位爷,车就在路边,上车吧。” 新月饭店的手下为众人打开停靠路边的车门,上了车,充当司机。 苏木携霍仙儿走进其中一辆后车厢位置,齐铁嘴看了看,随即同时坐到了苏木车厢副驾驶。 因为前面,张启山已经进了第一辆车副驾驶位置,后面坐着的则是二月红与其妻丫头。 最后面跟着的,则是张家亲兵。 上了车后。 苏木将买到的神打书拿出翻阅。 无聊的霍仙儿侧目,跟着一起好奇张望。 【梅山神打】 【茅山神打】 【六壬神打】 【华光神打】 【少林武打】 一个个目录标题对于身旁霍仙儿而言,非常陌生隐晦的内容,都被苏木快速跳过。 如果不是苏木见到‘三圣神打’一词。 或许他真要好好研究研究前面内容。 毕竟硬气功也是功不是。 【盖闻天地初分,阴阳判位,道生一炁,化育万神,上古以降,世间邪魔丛生,妖氛乱世,伤生害命,败法毁真……】 看到这一枯燥内容的霍仙儿,摇头回到了自己位置。 这玩意一看就是那些有些文化的人书写的骗人之术。 苏木竟还当真了? 苏木没去注意身边人情绪变化,只是继续翻阅认真观摩。 【太上悯念众生,传于神打通灵,以人身为坛,以心神为契,以符咒为桥,以决印为引,恭请三界正神降体临凡,附人身丶借真灵丶显神威丶伏邪祟丶护道法丶济众生。】 【神打之妙,不在蛮勇,而在通灵附体,借圣显威……】 【心基……】 【炁基……】 【口基……】 【手基……】 第九十章,明眼梅花五家。 简单来说。 就是施展神打术的时候。 需要心存神道,不欺暗室,一念纯城,收天地清炁入体,摒除浊气,咒从口出,熟习诀印,神明讳,手诀掐印不差分毫。 拥有着过目不忘本领的苏木将其看完,然后闭目,尝试了一下。 “咄!” 苏木再度睁眼。 冥冥中的神力从天而降,再苏木已经知晓的百会穴灌入,然后…… “这就没了?” 他感觉到有某种神力从天而降,于头顶百会灌入,然后又从脚底涌泉穴散去。 在他体内只是走了一遍,然后就再度消散于天地之间。 神灵不给神力! 不对。 不是不给神力庇佑。 而是, 书中记载的这三位天庭反骨仔,最高成就也不过佛家天庭护教果位。 天庭佛教在莽荒远古时期是什么? 是被原始与巫族争斗的妖族妖庭打爆打穿的小屁孩。 巫妖之争不至使两族迅速没落,族人血脉断绝,又怎会有后来天庭佛教道家三足鼎立的局面。 所以不是冥冥中的神灵不给他神打请神,成为乩身的能力。 而是完全给不了。 盘古血脉种族后代,如何请得所谓神灵入体,降以神迹。 念头于脑海中盘旋。 苏木在短瞬间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不过也行,也能给手底下那帮人用用,不然到时候真遇到致命危险了,难免只留下我孤家寡人一个。” 苏木收书,自顾自的摇着头。 他却忘了神打术一书中最后那一句,信则有,不信则无。 此三圣于民国年间民间信徒极为罕见,并不同于不久后的未来。 苏木目光继续眺望窗外。 不止北平。 回去之后,他也应该去长沙城四处再逛逛。 万一又给他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呢? 不枉这次舟车劳顿的花费了两天一夜过来。 刚刚下车就收获匪浅。 北平果然是个好地方。 “诸位都是彭三爷的朋友吧?在下北平刘家刘在泽,居于新月饭店伊家之下,三爷一会会被伊老板接见,诸位可能要等等,不如就去我刘家稍等片刻吧,家主很想结交更多江湖侠客呢。” 开着车的男人看了看车内后视镜,目光下意识落在苏木身上。 ‘彭三鞭’与伊新月有婚约在身。 此次前来,肯定就是要商议日后娶亲迎亲之事来的。 “我刘家虽在北平没有伊老板家有名,但说起来也是有些地位的,道上的人给面子,尊称我们五家为‘明眼梅花’,其中,我刘家对应的就是红门,略懂些书画碑帖等。” 开着车的男人应该是受到了家里面人提醒。 彭三鞭日后可能会成为新的新月饭店之主,因为伊家就一个独生女。 那么,彭三鞭的人到时候就会入驻北平,接管信誉饭店。 那么,能被彭三鞭这次带来的朋友,到时候肯定都会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此时交好,比日后再冷脸贴人屁股来得强。 “什么梅花?” “明眼梅花。” “我擦!” 苏木怪叫了声。 猛地想起了什么。 “明眼梅花五家?白门许,玄门药,红门刘,青门沈,黄门黄?” “白门金石玉器金银器,玄门瓷器,红门书画,青门木器家具,黄门青铜明器?” “……” 开着车的男人奇怪的再看了苏木一眼,而后嘴角带笑道: “这位爷挺懂行,没来就摸清了我五家各自掌握的行业本事了,不错,正是我五家。” 齐铁嘴霍仙儿纷纷扭头,惊讶的看向苏木。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 就算是张启山也没这本事,能够做到远在长沙,还洞悉北平这边的江湖势力,行业行情,各大家族派系。 “咦,还有一家。” 苏木翻阅着前世记忆,脱口而出。 唰! 男人手上一抖,差点将车撞向人群。 “你个棒槌!长没长眼啊?” “咋咋呼呼的,小心撞了爷,你赔得起吗!” “瞧你那德性,咋地,有辆车了不起啊!” “……” 听着人群咒骂声。 男人快速的拨动方向盘,额间流着冷汗的再次将车开回了原本位置。 “你刚刚说什么?” 男人努力的平复着心头情绪,脸色怪异。 明眼梅花确实不止有他们五家,还有另外一脉。 但那一脉因坏了诸多规矩,以至于差点让五家泯灭于历史长河之中。 五家花费了诸多手段精力,这才将那一脉的事情压了下来,并且从此不再对外提起,更一直在抹除对方存在的痕迹。 这应该是百年前发生过的事情了,一般的五家小辈都不得而知。 这种内部隐晦,来自西北的人都能打探得到? 那就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信息打探了,那是早早就做好了日后吞并五门的存在啊! 的确是六家。 翻阅前世记忆后的苏木,确定了这则消息。 明眼梅花四个字一出,苏木熟得不能再熟。 前世他在当牛马下班间隙晚间与周末不爱外出的总喜欢看各类电视电影。 盗墓系列电视剧通通看完。 相关的也都没有放过。 记得前世有一部名为《古董局中局》的电视剧中,就存在于这么五家,也叫明眼梅花。 并且时间背景节点,似乎也非常温和当前。 于是乎。 在对方自报家门的时候,苏木就想起了这件事情来。 然后,就有了苏木随口而出道破五家内部隐情的事情。 苏木不是故意说出那对五家来说坐立不安的另外一脉,只是想到就这么简单的说了出去。 苏木的随口一言,在男人心中却掀起了层层惊涛骇浪。 因为最后被除名的那家,干的就是仿造古物古玩的糟糕事,而且非常有名,也被诸多同行所瞧不上,更破坏了行业规矩。 只要有人能够找到那被他们抹除痕迹的另外一家存在,就间接的可以将此时已然名声鹤起的五家,再次打入低谷。 干古董古玩行业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 信誉越好,顾客越多。 在北平权势滔天的新月饭店将明眼梅花五家收下,作为供奉敬仰,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哪,哪有第六家?一直都是我们五家,你胡说什么呢。” 男人板着脸,额间冷汗还是止不住的流淌着。 苏木不知对方心中所思所想,只是疑惑的摸着下巴道:“不是应该还有紫门老朝奉吗?” 呼~ 开着车的男人慢慢吐出一口浊气,手也不抖,脚也不软了。 因为,完了…… 第九十一章,真假彭三鞭。 刘家灯火通明的地下室中。 为家主掌着灯,手拿烛火,因年岁较高背部勾勒的老人,带领着身后中年家主,来到了一处壁画前。 壁画上是五名留着长辫,穿着长衫背对着观看之人,面对着一处摆放关公像供台歃血结交,手持香火的画面内容。 不。 不是五名。 因为壁画上,五人站立的中间,还有着一处显而易见的空位。 那空位被人用利器涂抹,将其销毁。 名为刘一鸣的中年男人看着面前壁画,忽然开口道:“你是说那人,说我们五门还有另外一家?还知道叫紫门,老朝奉?” 身后男人弯腰拱手的点了点头,不敢多语。 “咳咳。” 刘一鸣咳嗽了几句,神情恍惚的呢喃道:“那彭三鞭岂是过来认亲的,而是来收我们来了!” “爷。” 男人咬着牙:“那小子连老朝奉都报出来了,要不要。” 刘一鸣苦笑摇头:“他可是伊家未来姑爷,也是我们五家未来的领袖,你想什么呢,真能动伊家,我们五家何故于此啊。” …… 新月饭店前。 下了车后被丢弃于此的齐铁嘴愤愤不平: “那家伙不是说带我们先去他家休整等候佛爷吗?怎么就这么跑了?苏木,你刚刚是不是说错话,让他生气了?” 苏木愕然:“不知道啊?” 齐铁嘴转身:“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霍仙儿也在此时再次看向苏木,都在等待着苏木给出答复。 苏木收敛情绪,双眸一转,撒谎的本事越发炉火纯青:“我上次出了一趟远门,好巧不巧,就有个人跟我说了北平这边的事,他是北平这边落难逃荒去我们那边的。” 齐铁嘴:“这么简单?” 苏木摊手:“就这么简单。” 霍仙儿再次重复齐铁嘴话语:“这么简单?” 苏木跟着再次重复:“就这么简单。” “好吧。”两人看着苏木不像是扯谎的认真脸色,同时点头。 可能,苏木运气就那么好?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二月红携其妻从旁边走来,好奇的看着几人。 齐铁嘴开始为二月红解释,刚刚在他们车上发生的事情。 苏木低了低头。 谁知道那家伙自报家门,如果不说,天底下姓刘那么多,谁知道谁是谁? 那人若是自报家门时,苏木不在场,也许九门几位就跟着对方去了,成全了刘家接风之礼。 虽然这接风看起来充满了浓浓的利益勾结味道。 明眼梅花…… 叫啥不好偏偏取这名…… 太熟悉了…… 几人在原地等候片刻后。 新月饭店看门的人禀报道:“三爷与老爷商谈完了,诸位可以进去了。” 众人进门。 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佛爷张启山。 张启山坐在位置上,双眸略显失神。 齐铁嘴走上前去,挤眉弄眼声音道:“怎么了佛爷,被识破身份了?那你还叫我们进来,是要我们一起给您陪葬吗?呜呜呜,想我齐铁嘴一世英名,怎的就认识你这么个……” 张启山不同以往的摇头轻语:“不是。” 冒充伊新月未婚夫身份的张启山,在面见了新月饭店之主伊老爷后,知道了伊家在北平的身份地位与势力。 这竟是个有着两百多年悠久历史了的家族,哪怕彡青军入关,也妨碍不了对方发展。 背后能量匪夷所思。 如果能够拿下新月饭店,他张启山的地位身份就会不断拔高,乃至走上最后的高位。 只是,要想拿下新月饭店,仅仅凭借一纸婚书没多大用处。 伊老爷禀明张启山,新月饭店经营背后,有一条完整的供应链。 有五家供应商。 要想拿下新月饭店,就得让这五家臣服。 偏偏这臣服武力无效,对方同样是具有不菲人脉势力的百年家族。 “那是什么让你如此苦恼?” 齐铁嘴挠了挠头。 二月红挑眉:“此次拍卖会没我们要的灵药?” 张启山再次摇头:“也不是。” “那是什么?”众人无语。 张启山恢复精神,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对了,他们说我们可以住在这里客房,拍卖会于今夜晚间开始。” “诸位爷怎么都来了,罕见啊!” “五位爷里面请。” “快去通知老爷,五家五位爷来了!” “啊!五位都来了?” “难道是听到新姑爷来的消息?” “不可能吧,他们五个,连老爷平日要见一面都懒得挪窝,一个远方来的,还不是姑爷的人,就能惊动他们五人?” “……” 张启山眉头紧皱,似乎猜到了对方可能是过来故意刁难自己这位假姑爷,好让日后五家日子过得更潇洒太平些。 齐铁嘴则拉了拉苏木衣袖:“你还不快跑,肯定找你麻烦来了!让你多嘴。” 苏木耸肩:“在人地盘,我们跑得掉?” 苏木摸了摸鼻头,心中大概猜到了对方大动干戈的前来所求为何。 紫门干的事太不仁义,在江湖中没一点面子。 并且还影响着另外与其结拜的五家。 而且真出事的话,他已觉醒巫族祖巫帝江空间神通,挪移距离虽短,但足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不见。 再加上空间能力更为强悍可怖的‘定仙游’蛊虫在身。 只怕他不用继续搭乘列车,就可一路抵达长沙。 况且,这五家也不是真如齐铁嘴所说,是为找他麻烦来的。 “五个老家伙怎么都来了,什么情况?” 在楼上休息的伊老爷子被人搀扶着,疑惑的下着楼。 “伊老爷吃了没?” “伊老爷好。” “伊老爷好。” 进门来的五人相继与新月饭店老板打着招呼,而后目光径直落在陌生的苏木几人身上。 刘姓家主身后男人附耳与其说了几句。 随后刘家目光转移,落在了人群中苏木的身上。 “三爷好。” “不是,那位才是三爷。” “你们把老夫都搞糊涂了,这位不是彭三鞭,那谁是?” “伊老爷有所不知,三爷这一路来肯定是早做了两手准备,借手下化名,藏身于世俗之中,避免不必要的凶险危机发生。” “三爷好手段,是我家这小厮眼拙,没能认出三爷您来。” “也是,那等要事,三爷怎会无端告诉手下人。” “……” 张启山二月红丫头齐铁嘴霍仙儿张家亲兵,错愕的看向被错认成彭三鞭的苏木。 这五人进门后,不由分说的就都围到了苏木身前,非常确定的说出了苏木身份。 苏木同样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看向张启山。 他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他是彭三鞭。 二楼位置。 细碎银铃声响起。 “小姐小姐,我们认错人了,原来那才是三爷。” “他,有那么年轻吗?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小。” “咯咯咯,小姐你不懂,有句俗话说得好,女大三啊,抱金砖,您不就是那金砖吗?” “……” 五个老家伙进门后。 随着刘姓之人开口,心中顿时开始思量前面发生的变故事宜。 明眼梅花六门之事,谁掌握谁就有拿捏五家的底牌。 如此重要的事情,掌握者怎会轻易的就与身边手下或者朋友提及。 万一被那手下或者朋友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彭三鞭’非常聪明,不像传说中的那么莽夫。 所以,苏木才是真正的彭三鞭,而并非那看上去也有些城府的张启山,而是那‘随口’说出‘明眼梅花’还有紫门老朝奉的存在。 …… 西北荒漠地带。 站在没几个人露天站台上,穿着厚厚动物毛绒毛衣的壮汉忍不住打着喷嚏。 他捏着鼻子吸了一把鼻涕,看了看手上泛黄鼻涕,想也不想的擦在了毛衣上:“这车是不是延误了,怎么这个点还没到?” “什么时辰了现在?” “回禀爷,是马上申时了。” “……” 壮汉伸出手掌,板着手指开始自顾自的计算着。 “子丑寅卯,卯,卯,卯……” “哪来的牛叫啊?” 算得有些不太明白的正主彭三鞭挠了挠头,环顾四周,去寻那压根就未曾出现过的牛叫声。 一旁的手下撇嘴摇头,心中也知,这是他们老大惯用的扯东讲西,用来缓解自我尴尬的办法。 真正的彭三鞭,哪里懂得什么阴谋算计尔虞我诈。 能够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冥冥中天命与手底下各位弟兄。 第九十二章,烛龙,食之开浑沌,照九阴。 新月饭店内。 随着明眼梅花五家到来,剩余的事就不用苏木多做解释。 担心自己家族曾出过造假手艺斐然之徒一事的五家,想破脑袋的苏木解释着,为什么要掩饰身份,欺骗伊老爷子。 “老爷,各位老爷,小姐叫那彭三鞭上楼一叙。” 正在此时,楼上来人,蹲了蹲身后,为苏木解了围。 再如此下去,只怕待会真就要到逼婚环节了。 苏木众人皆是松了口气的起身:“那我们就先上去了,诸位继续。” 被新月饭店丫鬟领着上楼的几人中,苏木压低声音朝着一旁张启山道:“我装不下去了,待会那伊新月,你来对付。” 张启山面露错愕之色。 如此好飞黄腾达的机会,苏木竟就这么让给自己了? 随即,张启山又看了看苏木身旁的霍仙儿,随后快速明白了苏木话语的意思。 他们这行人之中,就他和齐铁嘴两个没有身旁相伴之人了。 霍仙儿不是那种可容纳苏木移情别恋的性格。 苏木自己似乎也对那未曾蒙面的伊新月没什么期待。 “好。”张启山点头,心中开始想着接下来以何种身份去面对那伊新月。 然而,他们几个还是想多了。 “你就是彭三鞭对吧?不管下面的人怎么说,你应该就是彭三鞭。”伊新月冒出头来,一把拉过人群中的张启山。 张启山:“我……” 张启山疑惑的看向身后众人。 众人耸肩。 很明显,在站台的时候,这姑娘就喜欢上了张启山。 所以无论张启山的彭三鞭是真是假,其实都无关紧要。 就算张启山只是一个街边流浪汉,但看对眼了就没办法。 “摊牌吧,不装了,好累啊。” 苏木伸了个懒腰,对这两口子实在是没什么念头想法。 伊新月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那长得和前世记忆中岳绮罗一模一样的霍仙儿,才是他的菜。 他现在只想拍卖会早点开始早点结束,然后返程回长沙。 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 摊牌后。 没想到伊新月压根就不在乎他们几个是什么人,是怎样的身份。 对着张启山就一脸喜欢。 顺便,这姑娘也将今夜拍卖会的部分内容,透露了出来。 “每次我家拍卖会的内容都不一样,这次,就是以药与食为主题,你们看了肯定也会大吃一惊!” “嗯?展开说说?” “多的不方便透露,不过,与上古传说山海经有关!” “你是说,吃的,山海经有关???” “晚上你们就知道了,先不提这事了。” “……” 下一刻。 那种冥冥中有人呼唤自己的感觉,再次涌入苏木心头。 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是个满是偏僻口音对他的呼喊声。 “难道是,苗寨那边出事了?” 苏木认识的朋友不多,那苗寨单纯男孩算得上一个。 其他方言感极重的,一个没有。 所以,只能是苗寨那边出事了。 …… 老熊岭边上苗寨。 安居乐业,避世而居的苗寨众人,这几日接二连三的接受到了外界的炮火洗礼。 原因是,不安就那么被罗老歪仇家堵在瓶儿山不得出入的卸岭魁首陈玉楼,发起了号召令。 瓶儿山深处。 手底下士兵已经差不多死绝了的罗老歪,灰头土脸的拉着陈玉楼衣袖:“把头仗义!这次若是能让老子东山再起,老罗绝不会忘了把头相助之恩!” 罗老歪抹了把眼角泪水。 这些兵,可都是他从家乡里面带出来的亲戚弟兄。 众人为了在这天下大乱的混乱世道中求得一份安稳,这才揭竿而起。 不曾想,竟在一夜之间,被对方打了个近乎全灭。 陈玉楼看上去也狼狈不堪,不过那骨子里面的傲气仍存:“放心吧,我陈玉楼就没有抛弃任何弟兄的念头,敢堵我卸岭之路,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砰! 炮弹声再起,在陈玉楼右侧炸出深坑。 附近苗寨大部分青壮,因为战事起的关系,都被罗老歪仇家军阀押着不断搬运弹药与物资上前线。 男孩那年迈的爷爷为了庇护男孩,也在被派去运送物资的队列之中。 前有罗老歪陈玉楼拼死抵抗。 后有常胜山派来的援兵围堵,一片混乱。 男孩不知所措的沿着苏木之前走过的路走着,无意间走到了之前还破旧神庙所在位置。 神庙已经被那日的雷霆劈得粉碎。 只有一颗‘怪物’头颅被人放在了石块之上。 男孩伤心难过的走到了溪流边上,慢慢跪下双膝。 “如果世间真存在神明,请神明救救我们村寨吧,我们都躲到山里面了,我们是无辜的。” 男孩低头,掩面抽泣着。 摆放在男孩面前石块上的,正是当日苏木捡起的某个祖巫泥像脑袋。 男孩,还有村寨里面的所有人苗族众人,其实都是巫的后裔。 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历史书籍记载,自己不知。 泥塑祖巫头像上,闪烁起了微弱的光芒。 似有不甘,这天地要降下冥冥中的气运,将巫之气运斩杀殆尽。 可他们早已不存,仅剩的后土,也化为轮回,沉眠于九幽之下。 “妈的个巴子,这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卸岭后面援兵已经来了,把我们架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妈的,老大也是,去惹那陈玉楼干什么嘛?” “还不是为了那瓶儿山的财宝,我们这支小队还好,只是负责训练保护粮草弹药,其他在前线的,都不知道死了多少。” “算了,进村寨消遣消遣,老子现在火气很大啊!” “……” 跪在河边的男孩低着头,脑海中想着的全是当日苏木一人站出,护他周全的记忆画面。 没人能够永远护得了他,也没有任何外人会付出代价去护他们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村寨。 “你们干什么!” “滚啊!” “哈哈哈哈,越挣扎老子越爽!” “你们干什么你们!我都是老太婆了!” “没事,我们不介意。” “……” 跪在地上的男孩,耳边忽然传来身后村寨内女人们的嘶吼哭喊声。 男孩双拳猛地握起,双眸因极度愤怒变得通红。 啪! 泥塑祖巫头像猛地炸开,四散落地。 世上仅存的远古时期真实模样形态祖巫头像,彻底放弃了存世的机会。 呼—— 无尽的阴风吹响山涧。 一道道黑影从藏身山涧中奋勇奔来,一股脑的全部窜进了男孩体内。 巫族至巫妖劫难就开始走向没落,此处为他们唯一仅存的血脉所在。 血脉种族都要族灭了,还留着一丝真灵做什么呢? “既然躲不了,那就入世吧。” “他,就是我曾曾孙吗?” “她体内有吾之血脉。” “大祭司耗费千年寿命,为我等寻得避开天机之法,藏于山涧,等待造化,哎,这谁能忍得了。” “蝼蚁一般的人族,尔敢灭我巫族血脉!” “……” 男孩跨步向村寨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身形拔高一丝,体型宽硕一丝。 直到走到村寨时,半人高的他,已经有了两米的身高,拳臂如普通成年人小腿般粗细。 “九黎一族最后血脉。” “蚩尤真主何在!” “人族又犯我巫族了!” “……” 第九十三章,天才只是见我门槛。 苗寨内。 被男人压在身下撕扯着衣物的女孩双眸散发红芒,脸色变化,一改常态。 “最后一道意识了,拿去用吧,姑娘。” 苗寨其他地方,纷纷也出现了类似场景画面。 吼啊!!! 站于山巅,正皱着眉看着山腰下局势的士兵们纷纷侧目,看向那发出古怪兽吼声的身后苗寨村寨。 噗—— 藏身山林之中的苗寨上空,身穿某地军服的士兵抛飞上高空,胸口巨大窟窿正在不断向下滴落血雨。 紧接着,更多进入村寨胡作非为的士兵纷纷被巨力抛射飞上高空,一个个尸首分离。 “我,我没惹你们,别,别杀我……” “啊……” 嘶吼声距离山巅越来越近,底下士兵们惊呼恐惧的声音被风声吹进为首官员耳边。 转瞬间,从苗寨杀红眼而来的苗寨男女,已经集聚于山巅处。 为首军阀尝试着摸出枪支,向前开了一枪。 子弹划破空气,径直的窜进了苗寨男女群体中某人胸腔。 噗—— 被打中的人伤口绽开血花,可其愤恨染血的双眸与面目姿态,没有任何改变。 “不是,你们,你们惹这群怪物干嘛啊!” 军阀头头无力的倒在血泊之中,身前最后念头随着嘴角微动,说出了遗世最后之语。 他们早被陈玉楼的人夹在山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除非突破前方战道,将陈玉楼生擒,要不然等待着他们的,就是卸岭众人愤怒火焰。 可没想的是,他们还没等到卸岭众人的怒火,就先被他们瞧不起的那苗寨村寨发狂的不要命的冲杀。 “去寻他,寻他。” “寻他。” “寻。” “……” 中枪的苗寨男人倒地,某种玄奥晦涩语言,于还活着的苗寨村寨众人心中响起。 同时,一幅少年挥汗擦拭祖巫神庙的记忆画面,也印刻在了还活着的苗寨众人脑海之中。 原来,他们这支苗族,真是传说中的九黎后代,蚩尤后人,传说中的巫的血脉。 众人目光落在他们之中,体型最为健硕,身上布满青色符文纹身的男孩身上。 因为他们见过那人,也知道那人是寻男孩才入村寨来的。 而先祖们留下的最后一丝提醒就是,去寻那外来白衫少年。 “长沙,走。” 男孩握拳,率队开始朝着山下疾行而去。 苗寨已经不是理想中的避难之所,诸如此类的战乱只会越来越激烈,届时,此处还是会遭受到外界战火波及。 …… “距离不够吗?” 新月饭店内,试图用‘定仙游’施展传送空间的苏木皱了皱眉。 小蝴蝶扇着翅膀,对苏木的命令发出抗拒念头。 它才刚刚被天地孕育而成,因为一丝巫的气息,获得了血脉变化。 自古巫蛊不分家,巫既现世。 蛊既相伴而出。 只是现在的它灵气还不够施展超远距离的传送挪移。 北平到长沙,苏木几人坐了两天一夜火车才抵达。 这么长的距离…… “百分百是苗寨出事了!” 感觉到体内血脉躁动不安的苏木,心中冒出如此念头。 “苏木你……” 接过隔壁房间内聊着天的伊新月送来茶水的霍仙儿转身,看到了身上遍布这金色玄纹的异样状态下苏木。 其他地方被衣物遮挡,霍仙儿是看不到。 金纹从苏木额头位置直下,蔓延着围绕着眼眶,鼻梁正中蔓延至下巴,脖颈下方围绕了一圈。 砰! 手中握着苹果的苏木还没用力,苹果就径直炸裂四溅一地。 瞧见霍仙儿恐惧的面目表情,苏木站起身来:“别紧张,我,这金纹。” “怎么了?” 隔壁房间聊着天的几人相继走来,正好也看到了苏木身上遍布金纹,还有那残存于他手中苹果汁液的古怪画面。 看到张启山出现,苏木顺手一指:“我现在这状态,和他身上纹身出现状态差不多。” 张启山手指自己:“我?” 控制好情绪波动后。 苏木身上金纹逐渐消散,再次隐于皮肤之下。 被苏木所指,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的张启山:“我是穷奇纹身,而且,这是家族纹身标志,还有,那是鸽子血纹身。” 苏木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手上沾染的苹果遗留汁液,甩了甩手:“好巧,我这也是家族纹身,我家以前犯过大错,只差被流放宁古塔了,然后就以金色颜料刺面,刺得那叫一个痛……” 众人:“……” 进了苏木所在房间的张启山皱了皱眉,自顾自掀开上衣。 他肩头纹身不知于何时,也已经自动浮现。 麒麟张家的纹身,无论是穷奇还是麒麟。 都只会在浑身血脉躁动,或者气血上涌,又或遇到凶险时分时,才会自主浮现。 看此情形,张启山果断的料定为后者。 血脉也有高低之分? 可在那些肩有麒麟纹身的同族人身边时,他也没感觉到啊? “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代价是,回去后,你不用还我全部钱,还我,八成,还是太多了,七成,怎么样?” 苏木再次落座,目光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走进门来:“说。” 苏木点头:“我要你帮我传一份加急电报回长沙,问问今天是否有外来族群,来我真仙观了,如果没有,劳烦鹧鸪哨替我跑一趟老熊岭苗寨。” 张启山侧目看了苏木好一会,这才点头:“可以。” 张启山唤来亲兵,附耳嘱咐了几句。 他不能用长沙布防官的身份发出电报,但他自有其他门路,只不过代价昂贵。 可再昂贵,在看到苏木那满脸金纹的恐怖状态后,张启山也下定决心了要帮苏木这一次。 这个人情,他要拿下。 亲兵领命,快速跑出新月饭店。 在新月饭店内的众人也没了先前的闲聊欲望,纷纷坐到了苏木身旁,开始问起了那金纹浮现一事,同时也问了张启山他们家族纹身的原因。 苏木看着张启山:“他说我就说。” 张启山看着苏木:“他说我就说。” 齐铁嘴:“你俩到底说不说?” 对苏木充满好奇的张启山最终还是拗不过苏木的开了口:“我身上纹身是家族标志,气血上涌后才会浮现,平时没人能看到。” 苏木跟着点头:“我也一样。” 张启山皱眉:“我出自一个隐世家族。” 苏木点头:“我也是。” 张启山:“你能不能说点不一样的?” 齐铁嘴:“对啊,苏掌柜你这明明是在套佛爷的话,压根就没说什么秘密,切,小气鬼。” 众人越发好奇的盯着苏木不断踱步徘徊着。 鸽子血纹身可令纹身平日潜藏于皮肤之下的江湖传闻,身处江湖的他们人尽皆知。 但金色纹路的纹身符文,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第九十四章,肥遗,食之克虫豸,百病不入! 咣当! 响亮的敲锣声于楼下响起。 众人扭头看了看外面天色。 原来已经都要天黑了。 拍卖会即将开始。 众人眼看苏木始终不肯说出那金色纹身的缘由与背后所属家族,无奈只能暂时作罢。 苏木也有些苦恼着。 巫族神通显现之后,他身上就多出了这些代表空间与火的金色符文。 巫族不修法,能力源自自身体魄。 拥有一种神通,身上符文就会多出一道。 他面上的金色纹路,正是空间符文的代表。 脖颈处的,则是祝融火系符文代表,火之源头。 还没有接通各地电话的老旧时期,消息传递异常缓慢。 电报发出到传回,大概需要四五个小时时间。 所以,苏木也还不知苗寨那边具体发生了怎样的情况,让巫之血脉突生异动。 “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们就坐原位置吧,隔壁包房让给其他人,在这也能看到楼下拍卖现场。” 熟门熟路的伊新月为众人解释着。 几人低头看去,确实都能够看到那比一楼地板要略高一些的拍卖会高台。 受邀的买家接二连三的到来。 来者非富即贵。 彭三鞭能受邀完全是个意外。 以他地处西北偏僻之地的财力与见识,压根参与不了马上即将开始的拍卖会。 “怎么还有留辫子穿老旧样式衣服的?” 苏木微微皱眉,看着受邀参与这次拍卖会中进门来的其中部分人群。 这些人身上穿着的,应该还是朝廷时期,宫内打扮穿着。 “公公,您这……” 新月饭店的待客店员走上前来,眉头紧锁的看着前方来人。 这年头穿这种衣服出门,很容易就被各单位盯上,也很容易会引火烧到新月饭店的身上。 “公公穿这身华服怎么了?好大的胆子,就是在那金銮殿上也没人敢与公公说这样的话。” 尖着嗓子的小太监挡在了店员身前,细长的眉眼高抬,一副傲慢的样子。 店员无奈,只能让步:“请吧公公。” 苏木摇头,咬了口苹果:“果然是北平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伊新月瞪了苏木一眼:“嘘,小声点,这人很有钱势力很大的。” “呦,稀罕物~” 齐铁嘴掐着兰花指,学着刚刚那人发声的姿态,‘妩媚’的插了句嘴。 噗~ 苏木一口将苹果吐出,捧腹笑着:“你小子还有这种天赋,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齐铁嘴伸手落在张启山手臂:“佛爷~,不像吗~” 张启山额间青筋直冒,咬牙切齿:“滚!!!” “哈哈哈哈哈。” 包房内的众人哄笑当场。 热闹的笑声与片段模糊的对话,被那正欲上楼的老太监小太监听了去,纷纷扭头,用恶毒的目光看向传来那讽刺笑声的包房位置。 “嘿,别怕,出了事我负责,再激他几句。”苏木拍了拍被对方盯得有些毛骨悚然的齐铁嘴。 张启山难得的对齐铁嘴点了点头。 他似乎也非常不喜这种阴阳人。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九九成,稀罕物~” “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不止是苏木所在包房发出笑声,而是全场听到齐铁嘴模仿声音后,都发自肺腑的笑了起来。 历代太监难出一个好人。 上一代更甚。 往日间,他们先辈见了这些老太监,还得跪地磕头,有时遇到太监心头不喜,直接当街就掌嘴责罚。 可如今,世道变了。 有钱有势又怎样。 皇帝都没了,谁还管你一个死太监。 “隔壁包房的小哥们,你们今日消费,我来买单,少年英雄,说的正是如此,爽快!” “谢了。” 苏木笑着回应了对方。 被众人讥笑后,老太监咬着牙快速上了楼,走到了订好的包间之内。 其余的什么自称贝勒格格的,也不再表露身份,都开始变得低调起来。 “干的不错。” 张启山难得开口夸赞了齐铁嘴一句。 齐铁嘴红着脸低头笑了笑。 苏木继续吃着桌上水果。 不得不说,新月饭店真是有钱,购买的水果瓜子,都是极高品格。 有些水果苏木吃了竟然也能够感觉到有莫名力量涌入。 说明这些水果都是采自灵气之地,外表虽与普通水果无异,但本质存在不同。 DUang! 敲锣声再次响起。 所有受邀之人已然全部落座。 “诸位客人老板掌柜大爷小姐老爷们都到齐了,那本次拍卖会就开始,大家都知道,我们新月饭店一年难得拍卖几次,但也都知道,但凡我们拍卖之物,就定非凡品,今日我们将以药食为主题……” 穿着长衫的男人站在台上,笑容和蔼的与众人讲解着。 包房内的苏木也放下了手上苹果,专注于接下来的拍卖。 “话不多,将第一件拍卖物抬上来。” “……” 包房中。 张启山二月红齐铁嘴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搞什么? “天啊,竟真有那鹿活草,麒麟竭!” “是那具有断筋接骨,活人肉生白骨之称,号称百病可治的鹿活草!” “是那具有最强金疮药之称的麒麟竭!有此物在手,一切外伤皆可瞬间秒治!” “……” 一楼拍卖者全部起身,站立而起,呆呆的看着台上放于透明玻璃内的拍卖物。 看着底下全体逐渐情绪沸腾了的局势。 拍卖师满脸笑容。 以这两味药作为拍卖初始,正好可将气氛点燃,以便铺就接下来的其他拍卖品内容。 也可让接下来拍卖物的价格得到一些提升,促动全场购买欲望,与期待念头。 “起拍价,二十万大洋,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万,拍卖就此开始!” “二十万!怎么不去抢?” “这药虽珍贵,但也不至于这么贵吧?” “切,穷酸货,你不买,大有人买!” “我出价二十万!” “鹿活草早就被那东洋商会抢购一空了,世面难得一见!这药,我要定了!” “二十五万!” “三十万!” “……” 拍卖开始,陆续间,不断有人举手参与竞拍。 包房中的张启山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身旁苏木。 来的时候,他也没想到北平这边物价竟然这么贵,起始拍卖,就需要用到二十万以上大洋金额。 这在长沙城内,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虽有钱,但一时间也拿不出如此多现金出来。 幸好,苏木带来。 苏木猛地抬手:“等会,以这开局的话,新月你又提到山海经,接下来不会是……” 苏木有了个非常恐怖的猜测。 通读盗笔的人大概都应该知道。 张家麒麟血脉的获得,就是因为受到天降陨石的辐射,外加吞食了某种莽古尸肉片而得。 其他相关资料也曾有过记载。 都说,食古尸者,可获得某种非凡能力。 例如‘尸狗吊’成员们食用的古尸,就可获得入地不受外邪侵入的保护能量。 而这,还是最低级的古尸能量。 或许,书中的古尸并非真正的类人生物尸体,而是,某种传说中山海经记载的上古神兽血肉残余碎片呢? “丫头的病,我能治,再等等,忍一手!” “我要看,接下来到底还有什么食补,关于山海经的药膳!” “……” 第九十五章,麒麟竭。 这句话,如果是换做旁人来说。 在场众人怎会相信。 但从莫名其妙从濒死病况中复苏过来,还表现得越发精神健康的苏木口中说出,意味就不一样了。 齐铁嘴飞快的向还不知情的二月红说着,在长沙中逐渐名声起了的苏木自身情况。 当年霍家不是不想救苏木,只是实在没有任何药物可让苏木完全康复。 要不然以当时两家的关系,苏木可能很小就被接到霍家来照顾养育了。 痨病的感染,久病不得已。 这些原因,才让霍家将苏木一个人丢在了贫民窟中。 只是不断以普通汤药养着身体。 “那你不早……” 张启山看着目光逐渐凝聚成光了的身旁少年,眉头微微皱着。 苏木目的此时已经非常明了。 救二月红妻子。 店铺缺药出差购买药材。 都是骗人的借口。 其真实目的,就是眼下这场于长沙城内无法复刻的新月饭店拍卖会! 并且,苏木似乎对那在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鹿活草与麒麟竭兴趣不多。 “鹿活草就不提了,那麒麟竭你们也不动心吗?虽只是一味草药,但传说此物乃‘龙’‘麒麟’神兽经过磨蹭树干,才留下的血竭,除了活血止血外,貌似还有其他妙用。” 伊新月开口,为身旁几人介绍着此时拍卖物的更多详细信息。 这也就是伊新月为什么说,这一场拍卖会别具一格的真正原因。 此次拍卖不是古董金银细软珠宝等物。 只是单单的以药物为主题。 至于什么山海经有关。 那是伊家对外打广告时的宣发手段罢了。 毕竟现实生活之中,又能有谁,能够真的遇见那麒麟,苍龙等传说中神物。 【麒麟竭(低级)】 【效用:服用后可获得部分‘麒麟’祥瑞,视药效成分高低,变化不一】 【类型:拙劣版天材】 系统显示再次出现。 苏木前世记忆中记得,在七星鲁王宫经历中,小哥张起灵就曾喂食过吴邪麒麟竭。 那麒麟竭与眼前的麒麟竭,应该是同样的天材地宝,等闲难以寻得。 吞服后,或许不能变成和麒麟张家一样的寿命悠久,容颜不老,体魄健康,但却可驱除大部分的疑难杂症。 只不过像二月红身旁妻子的病症,这些普通药材压根就无法治愈。 对方所中之毒,已然深入骨髓。 只能借以‘九转还魂丹’的焕发生机,重塑体魄基础,才可让其恢复到正常人状况。 并且,还会拥有没有获得巫族血脉前类似苏木的先天道体。 日后要是走上修道一路,将一帆风顺。 苏木之前不救二月红妻子的原因也很简答。 九转还魂丹需要的药材很广泛,有些难得见世,他只有一颗。 二月红与他非亲非故的。 但现在,苏木忽然说出了他会救二月红妻子,其原因,还是这场拍卖会。 “……我带来的钱,或许会不够,让我救丫头可以,你,你,还有你,立刻去把所有钱弄过来,或者以什么物品作抵押于新月饭店,兑换钱财。” 苏木继续看着楼下拍卖会,手指张启山二月红齐铁嘴几人。 屹立了成百上千年,紫禁城脚底北平的这帮人,实在太有钱了。 “好!只要能救丫头,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佛爷,八爷,还请施于援手,如果,你们想让我帮你们去探那矿山古墓的话。” 二月红弯腰拱手,面容严肃且认真。 张启山皱眉,将守在门外的亲兵叫了过来。 齐铁嘴也看得出来此刻苏木的神情严肃,摸出随身玉佩递给伊新月道:“伊小姐,不知此玉佩能否抵换一些钱,不是卖,只是抵押,回头我们让人送钱过来取。” 伊新月把玩着手中充满岁月痕迹古朴气息的玉佩,嘴角微微上扬:“你们连进新月饭店的邀请帖都要抢别人的,又能有多少钱?不如这样,我借些……” “伊小姐,我劳烦你一件事。” “帮我在门口处,挂上点燃的天灯。” “嘶——” 伊新月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视为可能是江湖不入流小帮派头目的几人中苏木话语。 点天灯? 这小子知道新月饭店点天灯的规矩? 只是,现在就要点吗? 拍卖会这才刚刚开始! “现在就要吗?”伊新月皱眉一问。 苏木点头:“早点点上,遇到我心仪之物后,其他人就知道想要此物,必得与我较量,既然较量,我懒得去费那些口舌,就让他们自己看看门前的天灯吧。” 伊新月愕然:“你知道点天灯意味着什么?” 苏木继续点头:“我知道,一旦点上天灯,竞拍之物,无论何人出价多少,我都得继续跟下去,直到他耗尽钱财,或我财库见底。” 霍仙儿一言不发的出了门,快步向楼下走去。 她有些担心,接下来拍卖会苏木的钱会不够。 …… 长沙城。 佛爷府。 接到电报消息内容的副官张日山刚派人去查探真仙观具体情况。 随后就接到了另外一则来自张启山亲传的电报消息内容。 开翰林仓。 短短四字。 让接到消息的张日山傻愣当场。 张启山抵达长沙后,猜测可能会于此地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于是将所得之物与钱财,全部放入了秘密修建的十一仓中。 十一仓中翰林仓,正是古董古玩玉佩金银细软存放之处。 “什么情况?” 张日山瞪大双眸,看着手中电报内容,迟迟不敢想象这内容竟然是张启山发出。 红家梨园。 负责管理财库的老人,也于此时收到了存放于钱庄的红家金银,在某地快速被兑换而出的消息。 老人被手下搀扶着,径直的朝距离梨园最近的钱庄跑去。 因为就刚刚极短时间内,存于钱庄的红家积蓄,已经被人取出八成! 剩余两成没有取完,只是某地几个钱庄存放的金银不够了! 脱下军装换上便服的张家亲兵,开始陆续在九门各大门主府邸奔走着。 传递的只有一条命令。 拿钱! 九门需仰仗张启山台面上的布防官身份,才得以行倒买倒卖的诸多便利。 平日里,张启山只让手下人去抽九门中交易部分流水,大部分金额,还是落在九门各家手中。 但现在,到张启山要用钱的时候了。 霍家。 听闻钱庄储藏积蓄也在快速在某地流失的霍锦惜涨红了脸。 她猛地拍桌而起:“好好好!你个死丫头!还没过门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这可是我霍家百来年存下的部分积蓄!好!好得很!” “……” 第九十六章,嘘,有人点天灯了。 位于南部古城长沙的民间势力九门,到底有多少钱? 没人知道。 但经营多年的他们,每个人随便抖抖袖子,就可落下大片白银,这是长沙城内人尽可知的事情。 北平位于紫禁城天子脚下,富商权贵遍地,随便路过的一条狗都可能出自皇宫大院。 他们是很有钱不假,但没人会真为了并不足以救命的那些药材,真的与人掏光家底的去拼命。 北平。 新月饭店。 鹿活草与麒麟竭的拍卖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看!有人点起天灯了!” “那包厢举过号没有?” “暂时还没看到动静。” “嘶,这么早就有人开始点天灯了?” “那不废话,外面天都黑了,不点灯点你啊?” “你知不知道,在这里,点上那灯代表什么?” “不是照明用的?那包厢不是有眼疾者?” “给我擦皮鞋。” “擦了你就告诉我?” “一旦天灯被点起,那个包房只要举牌,就等同与全体拍卖者竞价!无论你出价多少,他永远跟到底!” “啊!?这……” 新月饭店一楼二楼,听到议论声时,都下意识的看向苏木等人所在包厢。 因为此包厢门口,新月饭店的工作人员,正在不紧不慢的挂着不同于周围一片白光的显眼红色灯笼。 “伊小姐,不知现在可否将一些物品送去鉴定参与拍卖?” “是有这个规矩,但物品需要鉴定出极高价格,才能插队进当前正在进行的拍卖会。” “那就好,这些丹药,你们可拿去鉴定,售出所得,全用于我此次点天灯所需费用。” “好。” 伊新月也感觉到了包厢内氛围开始变得不太对劲,严肃的拿着丹药,快步走下楼去。 “八十万大洋一次!”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旁边这位客人出价八十五了,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八十……” 红色灯笼被挂起后。 所有人在叫价时,不由得都会下意识看向那还未举过牌的神秘包厢。 因为他们此时的较劲,或许只要那包厢的人随便开口,就可全部压覆,成了个笑话。 “楼上还没举牌?” “没看到啊!” “那这些药,他到底想不想要?” “不知道啊!” “那,还要继续加价吗我们?” “不知道啊!” “我TM……” 加价拍卖的众人,莫名其妙的开始变得提心吊胆起来。 生怕想要之物,被那点了天灯的人买了去。 与此同时。 暴风卷起狂沙的荒漠地带。 一队于官道上疾行的马队,正在冒着风沙扑面的朝着北平赶去。 为首之人,正是苦等了一天也没见到火车的悍匪彭三鞭! “快点!都给老子快点!” “妈的今夜就是拍卖会开始,晚了老子未婚夫的身份就不能在北边那帮人面前曝光了!” “为什么非得赶上今晚呢三爷?” “我也不知道,但是老爷说,新月饭店的人一肚子坏水,今夜就要我以新月饭店未来之主的身份,站在那拍卖会的所有拍客面前。” “所以都快点!” “已经够快了三爷,这一路我们都跑死多少马了……” “……” 视线回到新月饭店。 “成交!” “既然再无人出价,三声已过,那这两项药材,就归于这位拍客了,请稍等片刻,货物打包好后,在顾客出门前就会奉上。” 拍卖下鹿活草与麒麟竭的包厢中,留着八字胡,面黄肌瘦,五官体态与华夏血脉较为不同的男人疑惑的看向苏木等人所在包房。 鹿活草与麒麟竭可治丫头所中之毒的消息,是他们建立于长沙的东洋商会放出的。 其目的就是要以此为由,搅动九门风云,也让那张启山得到二月红助力,为他们打开那深埋于地底的神秘古墓。 男人思虑中,忽被进门来的手下提醒道:“阁下,我们这次带来的钱不够,是否要再去取。” 男人脸色一变,这才想起刚刚与台下拍客竞争时,不小心真把他们放于新月饭店拍卖的东西再买回来了。 而且还是出了九十五万大洋的极高价格。 男人本意是想逼迫张启山出手,将九门家底掏光。 事实上,张启山所在包厢也真的点起了天灯,可就是迟迟不见举牌参与拍卖的动静。 男人心中笃定肯定无比确定,为了让二月红出山的张启山,必然会在最高价的时候参与进来。 这才一股劲的将拍卖品价格拔高。 可这拔高拔高着,台下参与竞争之人就没有那么多的财力继续与其对拼了。 然后…… “您好客人,这是你们拍下的物品,请您过目,同时,也请您派人上交所欠缺金额。” 新月饭店的工作人员抱着两个精致木箱,来到了男人所在包厢门前。 男人目光还在张启山所在包房方向,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 当他再看到那本来就是他们寄于新月饭店,为此次拍卖会货物的两个木盒时,心中更为难受。 “阁下。”手下也在等着男人做出决定。 “张!启!山!” “啊!!!” “这事我跟你没完!!!” 男人压低声音的怒吼着,拳头砸在身旁木桌上,指甲陷入手心,手心流淌着猩红血液。 花钱买回自己的拍卖物。 这件事要传出去,他还有什么面子在组织里面待下去。 况且,没有算计到张启山,还因此花费了那么多钱。 回去之后,只怕上面不会轻饶于他。 完了! 噗—— 越想越不对劲的男人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的倒在了地上。 “额,这小鬼子怎么突发恶疾了,别想赖账哈,想来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 “阁下!阁下!钱到底还要不要取?” “噗——” 闻言,倒地的男人再次猛地喷出一口的鲜血。 苏木所在包房前方。 抬着医疗担架的小队快速跑过,而后将那死了也还面向他们所在包房位置,瞪着圆鼓鼓眼睛的陌生男人抬了下去。 “咦~” 齐铁嘴打了个寒颤,莫名的感到一阵恶心。 “这人怎么死都不瞑目,怎么死的?真是突发恶疾?” “服药自尽,没看到他口吐白沫的中毒样子吗?” “不是让他拿到了鹿活草与麒麟竭了吗?怎么还如此愤怒的寻了短见?” “……” 包厢内几人议论着。 听力极好的苏木,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东洋人的存在,还有对方设计陷害张启山与九门的言语内容。 所以,他才迟迟没有拍下那他也有些想要的麒麟竭。 可九十五万的高价,真是太TM贵了! 也难怪,这小鬼子没整到张启山后,气得咬碎了藏于牙龈中的致命毒药,服毒自尽。 “第二件拍卖物即将登台,大家稍安勿躁,请先喝口茶水,吃些甜品果子,稍等片刻。” “……” 第九十七章,古尸污染,扭曲空间,不死制因。 “你丹药作用很明显,可被参与拍卖。” “多谢。” 苏木看着再次上楼来的伊新月,微微点头。 张家亲兵,霍仙儿也紧随其后的赶来。 “给,不够的话,我再去取。” 霍仙儿将厚厚的银票放在了桌上。 伊新月双眸一挑:“你们,还真有钱啊。” 张家亲兵抬着重重箱子,落地有声的放在一旁。 打开后,同样是各式钱庄银票等金银细软。 张启山同样拿出了底牌,相助苏木此次拍卖。 苏木扫了一眼,问了问身旁伊新月:“这些,够我点天灯了吗?” 伊新月愣愣点头:“那绝对是够了,不是,你们哪来这么多钱,你们这么年轻,家里面长辈不管的吗?” 长辈? 几人之中,也就霍仙儿此时还未成霍家之主,还需受到霍锦惜管辖。 其他人,哪来什么长辈。 都是些年纪轻轻就掌家了的特殊存在。 苏木眼角余光下意识扫了一眼坐于身后位置的张启山。 只怕张启山还有这一代的张家人们,对三十三非人的事迹都还未听说过。 九门之中,也很少有人会知晓,五爷吴老狗之所以能够发家那么快。 对方在家中长辈尽数死在长沙镖子岭后,还能一跃而起,再度成为九门排行第五的存在。 实则是背地里偷偷挖到了‘古尸’肢体,将其吞食后,获得了奇妙的变化。 这也就是为什么吴邪记忆中,爷爷吴老狗死后,在那完全不需要火葬的年代,家中长辈还是严令一定要以火焰焚烧吴老狗尸身。 同时,让方圆几里处都不得有任何人员,看到吴老狗尸身焚烧状况。 因为那时的吴老狗,已经被古尸奇异能量感染,即将发生诡异尸变。 这,也就是传说中‘尸狗吊’的来历。 “第二件拍卖物来了。” 齐铁嘴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很有兴趣的与众人继续看着楼下高台。 高台处,不同于前面拍卖物的物品,被推了出来。 “是这东西。” 看到被推出物品时,苏木下意识皱了皱眉。 果然,有钱人就没几个好东西。 “看来大家对此物都有所认识,那么话不多说,拍卖继续。” 台上青衫客笑着,将物品推到了身前。 “紫河车。” “那是什么东西?” “附耳过来,我告诉你,就是那……” “我草!真有人以此为食?太变态了吧?真有人买?” “出价一千大洋!” “一千五!” “两千!” “不是,就一个紫河车,你们用得着这么费劲,不是遍地都是?” “能被新月饭店拿出来拍卖的,肯定不是凡品,据说此物大补啊,呲溜~” “展开说说,具体补啥?” “补阴虚。” “出价,三千大洋!” “我五千!” “一万!” “……” 苏木侧目,看也不看此时台上拍卖之物。 包房内其他人也下意识转移目光。 看来鹿活草与麒麟竭,只是新月饭店用来带动场上情绪的罕见拍卖物。 拍卖物后,接下来就是那些寻常但可赚取暴利的物品了。 新月饭店一般不主动寻觅拍卖物,只是提供一个场所,让大部分人将珍藏之物,用于变卖。 盈利模式就是抽取其中部分流水。 而此刻台上拍卖的,大概就是新月饭店自己仓库里面的东西了。 能卖多少,钱都归他们。 毕竟偌大家业,仅仅只靠抽取拍卖流水,却是不足以在北平如此繁华地带立足安身。 也养不起那么多的下人打手与势力。 “小蝶,能去把刚刚那群小鬼子买下的东西偷过来吗?” 苏木拍了拍肩头蛊虫定仙游。 小家伙很有灵性的扇动翅膀,开始朝着外面飞去。 “眼下我心仪的东西还没出现,具体聊聊矿山古墓的事情吧,你们两家,应该都有了些资料?” 苏木转过身,看向张启山与二月红。 二月红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开口道:“那墓的部分图纸,被我长辈踩了出来,但后续部分,因长辈尽数死于墓中,没能带回来,那是个南北朝的墓,应该是某位风水大师……” 苏木脸色不变,只是目光却一直落在张启山身上。 张启山低了低头,似要躲避苏木那锋利直指心灵的目光。 古尸污染。 天外陨铁。 空间扭曲。 不死机制。 活人研究。 这些内容,张启山不可能就如此轻易的说出。 人人都有私心,他也不例外。 这些年,根据他掌握到的资料,南北各地都会出现类似的古尸污染痕迹。 被古尸污染过的墓室地宫,其中大概率会孕育不祥诡异,同时也会存在天大机缘。 张启山的父亲,是正统的麒麟张家麒麟血脉。 其爷爷,是上一代张家族长的有力竞争者,只差临门一脚就可掌权张氏一族。 但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临门一脚,所以才有如今的他背离张家的故事。 所以,张启山其实比一般的麒麟张家嫡系要知道的隐秘还要多。 其中,就有着‘古尸污染’源头的部分资料。 传闻,昆仑山下地底,藏着一尊非人非物非生非死的奇异古尸。 那古尸以吞噬各地地脉气息与尸体为生。 古尸所过之处,就会诞生麒麟竭这类奇物。 张家先祖之所以获得长寿容易不老血脉,正是与那非人非物非生非死的古尸有关。 “……大概就是这些了。” 二月红抿嘴,停下了话题。 红家发现那矿山古墓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意外。 九门干的都是倒斗的勾当,发现矿山古墓后,自然就来了兴趣。 却不知,此古墓非寻常墓穴。 苏木摇了摇头。 张启山这家伙明摆着就是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除非他真的进那古墓遇到对付不了的事情了,才会愿意与苏木这个外人分享更多的信息。 矿山古墓的凶险,非初入古墓的张启山几人能敌。 第一次去肯定还是会像苏木脑海中剧情一样,张启山负伤归来,昏迷不醒,浑身长满白毛,命悬一线。 只有到了那个时候,苏木将其救醒,或许对方才会说出身藏隐秘。 “好了,又到了大家期待的新奇罕见之物拍卖环节,来人,将东西抬上来。” “各位都很奇怪,就一块野兽肉,我新月饭店也拿于拍卖,怕不是穷疯了是吧?哈哈哈,其实不然,此物,与上次营口那件事有关……” 第九十八章,张起灵你知道吗,好人没好报的。 就在众人理所应当的被那还在跳动着肉块,将注意力吸引去的时候。 “你说你姓张,名启山,是弓长张的张吗?” “嗯嗯。” “那你认识一个叫张起灵的家伙吗?” “你说什么?” 张启山脸色变了变的扭头看着身旁伊新月。 苏木也回过头来,看向了对方。 小哥张起灵竟然这么有名吗? 连久居北平的权贵新月饭店大小姐也认识? 伊新月心思没有那么复杂,且看不透面前几人,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只要找到张起灵,他们就会给我们很多钱,珍藏古物也愿意倾囊而出。” 伊新月看着一楼众人,目光流转,又看了看二楼所有包厢。 张启山与苏木对视一眼,压住心头情绪假装没事人的样子继续追问:“怎么,这人很有名吗?是走失的富家子弟?重金报酬?” 伊新月咯咯笑着:“我也不清楚,只是偷听我父亲与人交谈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新月饭店也接了这个活。” “那人说,以前他进山寻天材地宝的时候,惊扰了山中山君老虎,被咬穿胸腔,差点殒命,然后突然走来一陌生人,将其手腕咬破,将血液滴落在他嘴中,你猜最后怎么着?” 满眼都是张启山的伊新月,压根就没看过其他人一眼的继续盯着张启山看着。 能怎么着? 对方能够活着回来,并将此事转述于新月饭店老板,肯定是发生了奇异之事。 “权贵们很多人都在寻找那名叫张起灵的男人,据说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就能长生不老呢,咯咯咯。” 伊新月调皮的笑着,言语中满是轻屑之意。 世上哪有如志怪那般描述的唐僧一样,食之就可长生不老。 不。 还真有。 张启山看了看苏木,心中忽然想起那远在长沙等待丹药唤醒的中毒张家子弟。 张家‘海’字守海,‘山’字守山,终年难得一见。 对方不顾‘山海’之隔,踏足张启山领地,应该不止是为了找到张启山驰援那么简单。 或许,对方只是让张启山代为向家族之中传递消息。 让那被权贵高层尽数知晓了的族长张起灵,不要轻易再现身,否则将引起大变。 “小哥人还怪好的。” 苏木摇着头,感叹了句。 救人是好事。 但若不能让被救之人闭上显露神通后的嘴,那就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祸事了。 这方面,苏木早早想到。 所以被他救下之人,大多只能在他身边视线范围内活动。 一旦有想要背叛泄密念头,将遭到他的尽数诛杀。 “……这块还在跳动着的肉块,就是有人从营口当地抢夺而来的其中一块坠龙肉之一,买家说了,起拍价,一块大洋,可随意加价……” 台下的拍卖声,再次让众人心神收敛,将目光投注过去。 “就,一块大洋起拍?” “会不会是假的?” “生肉一旦离体,怎会还持续跳动?你有看过吗?” “那没有,难道是真的?但这未免也太……” “一百万大洋!” “喔吓!谁这么厉害,出口就是一百万大洋!” “咦,是那老太监。” “……” 议论声再起。 看着那块应该是传说中坠龙之肉的苏木,表情古怪。 【坠龙肉】 【效用:未知,异变,污染】 【类型:未知】 系统已经给出判定,那就是真的坠落于高空的华夏图腾神龙之肉块。 只是其解释的效用,让苏木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未知。 异变。 污染。 这些词汇加在一起,怎么感觉有些邪门? 况且,起拍价就一块大洋? 老太监出口又直接叫破了天的一百万大洋。 难道对方早收到了新月饭店会有坠龙肉贩卖的消息? 紧接着, 苏木又想起在长沙城时,偶然听那游走世间的憋宝人聊过的关于营口坠龙事件。 那人说,他有一个朋友也分食了那龙肉,而后出现鳞片长出,覆盖人体的怪异状态。 最后消失不见,再也联系不上。 陷阱? 苏木目露疑惑,没有着急将这坠龙肉拍下。 如果当初分食了那坠龙的人,都诞生出超凡之力,那么此事应该掩盖不住的传遍大江南北了。 而不是仅有营口坠龙的消息传出。 对其中分食之人却少有传闻。 “这次,是真的稀罕物了。”齐铁嘴苦笑感叹了句。 老太监的确很有钱。 只是皇朝倾覆后,没了权力。 “普通肉食,对巫族血脉进化无益,这块坠龙肉,或许会是个关键,不过老太监出手太豪横了。” 苏木低头看了一眼摆放在他身侧的钱箱,摇了摇头。 不得不感叹。 北平城里人还是真有钱啊。 苏木不知的是,此时他接触到的,能够进入新月饭店的这群人,已经是北平之中最顶级的权贵。 可能,也会是未来和平年代之后的顶级豪门世家。 皇朝倾覆,只是皇朝倾覆。 基本上还是无法动摇当地世家豪门的根基。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在历史中也不是一次两次出现了。 就在此时。 蛊虫定仙游小绿蝶闪现于苏木肩头。 然后,苏木椅子下,众人看不到的角落,就多了刚刚被那东洋人花重金拍卖走的鹿活草与麒麟竭。 看到蛊虫定仙游的那一刻,苏木就看到了脚下多出之物。 他微微弯腰,在其他人还在看着楼下拍卖热闹时,将东西拿到了手中。 鹿活草,只是一株长相模样有些奇特的罕见草药。 “麒麟竭。” 苏木低头看着手中的那似血块状的麒麟竭。 此药比那鹿活草更为罕见,且药力惊人,生人肉活白骨避百毒。 只是也有限制。 那就是只能吞一次,吃了就没了。 效用也不会一直长久的持续,随着时间流逝,还是会被人体耗尽药力,排出体外。 麒麟竭才是价值九十五万大洋的价值,鹿活草只是附送之物。 “一块麒麟竭,就能卖出如此高价,要是将张起灵绑起来,每日抽血去卖,效用更加的真正麒麟血,又能卖出多高的价格呢。” “难怪,权贵们对传说中的神人张起灵痴迷不已,逼得对方不敢再次现身,躲藏于百万大山之中。” “一旦被发现将其活捉,啧啧啧,不敢想象,等待小哥张起灵的,是何等惨痛遭遇……” 第九十九章,黑衣张起灵,下了山。 “没人出更高价了吗?” “那此物就归于楼上的公公了。” “……” “接下来拍卖的物品是,具有匪夷所思效果的救命丹药……” “……” 眼尖的苏木,看到趁着拍卖会又再次中场休息时,换了一身普通穿着,独自朝楼下走去的老太监。 老太监不惜剪短了脑袋后面的鞭子,打扮得像个正常富家翁模样。 “要跑。” 苏木笑着指向老太监,在包厢内点破了对方的举动。 “抢,吗?” 张启山误以为苏木看中了那坠龙肉,面容严肃的一字一顿道。 苏木摇头,又伸手指了指一楼下方,跟着从不同方位起身的陌生男人:“你看。” 老太监换了服饰,改变了装扮,趁着混乱想拿了东西就走。 但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有心人的观测之下。 老太监朝着拍卖台后方走去,那几人就先一步出了新月饭店,将前门后门都看得严谨。 “有人比我们先一步,不对,东西是他们的?” 张启山皱眉,说出了心中猜测。 “大概率是。”苏木点头。 张启山又问道:“既然东西是他们的,也可能真是那传得神乎其神的坠龙之肉,为什么他们自己不用,还要大费周章的去做这些?” 苏木想着系统面板提醒的‘异变’‘污染’词汇,沉声道:“他们的人应该是有人提前吃了,出现变故,所以才脱手卖出。” 张启山挑眉:“目的呢?既然肉块存在极大副作用效果,为什么又要以一块大洋做起拍价?” “人的眼界是有范畴的,不出长沙,我们永远不知道在北平,还有新月饭店这么一个地方。” “他们再如何权势滔天,目光也有局限。” “所以其中有人想出,抛出部分肉块为饵,让或许比他们更懂此类奇异物的人出现,然后将其进行观测,看对方是如何消除肉块毒性,只保留对自身有利的部分。” “坠龙肉块,说起来很是神秘伟岸,但普通人没人会花那么多的钱,去购买一个效用不明的东西。” “如果只是因为传说带来的神秘感,好奇去花大价钱购买,也会有限。” “老太监出口就是封顶了的一百万大洋,对方肯定知道这坠龙肉块的妙用,且拥有消除负面效果的手段。” “干什么?” 苏木看着猛地搬开椅子,朝远离自己方向挪动而去的齐铁嘴,愣愣道。 齐铁嘴撇嘴:“苏掌柜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好人,我还是离你也远点吧,佛爷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齐,铁,嘴。”张启山眯眼,板着脸。 “我的个瘟神哎,这世上难道除了我齐铁嘴,就没好人了吗。”齐铁嘴仰天长叹。 伊新月有些意外的瞥了苏木一眼:“有点意思,够聪明的你。” 苏木没去理会身旁人的夸赞声,表情平复如常。 心中却也因此事,掀起了阵阵波澜。 有人在观测世间奇异之事,且对方也很聪明。 有人有钱有势的同时,组织成员绝对不少,且可能各个都似他这般心思狡黠。 还是那个神秘汪家吗? 苏木自顾自的思考着。 …… 趁着夜色,拿着坠龙肉块的老太监,携带几名原先大内高手,在黑夜中疾行着。 东西是好东西,售价也极为昂贵。 但能不能留得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黑夜中。 井然有序的在各个路口进行观测追踪的队伍时隐时现。 在跟了老太监一段时间后,迅速的换了另外一批人,持续的继续跟踪下去。 就像苏木推测的一样。 坠龙肉块只是他们所得之肉中其中小块,拿出来拍卖目的,也正是为了吸引类似老太监这类的通晓其中隐秘的人出来。 在进行观测,看是否真有人能够吞食了那坠龙肉块后,不出现肢体异化与精神污染的。 如果成功,那么他们将制造大批可用的异类人出来。 就像,传说中行走于世间,几滴血液就可让死人返生的神秘客张起灵一样。 传说的版本有真有假,让死人复活的传说,听闻的大部分人群都是摇头一脸不信。 但血液可治疗大部分疑难杂症,避毒,活肌生骨的功效却是实打实的出现过。 张起灵行踪不定,无人能找到其确切位置。 但还未被吞食的坠龙肉大部分还控制于他们手中。 只要能制造出类似张起灵那般存在…… …… 湘西某处山巅。 背负黑金古刀的男人屹立于此。 男人透过山腰云雾,似能将其看穿,看遍世间百态。 他相貌年轻英俊,五官深邃而立体,可却透着与年轻外表不同的,浓浓的沧桑岁月气息。 位于山脚下发生的诸多事情。 从南洋南部档案馆牵扯而来的诸多事情。 他都一一看进眼底。 他心中生出了早先放野时,好心救人之举的悔忆。 现在,那早年间被他救过的普通人之中,名叫莫云高的男人,此时已身居高位,手握兵权,成为独霸一方军阀头目。 对方不仅对他救人之举没有任何感恩念头。 得势后,反而铺天盖地的展开了对他的追捕。 甚至不惜毁了一地的百姓性命,还有张家建立于南部地区的南部档案馆,也要逼他现身。 从南洋一路调查至此的他,没有走任何官道。 走的都是历朝过往古驿站或者贩卖私盐的盐道,走私道,都在山中。 过程中,没有人注意,也无人发现他一直其实都存在于此事件边缘。 只是,哪怕是被族人奉为族长的他,在面对那莫云高军阀时,也感觉到了人力有尽时的无力感。 脑海中,那画面记忆不断丢失的感觉再次涌入心头。 他很快又要忘掉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在此之前。 他必须将莫云高与南部档案馆一事了解。 避免失忆后,忘却了这段曾发生在族人上的折磨苦痛。 男人深吸了口气,转过背部背刀的孤寂背影,开始朝山下走去。 男人其实不是很喜欢张起灵这个名字。 如果可以人生可以再来一次,让他选择,他宁愿做回那在墨脱时无忧无虑的稚童。 但,人生没有后悔路可走。 既然,已经开始走了,那么,就继续走下去好了。 第一百章,南瞎北哑。 将土堆成小丘状,身上衣服与手上脸上都沾了不少泥,双眸不似正常模样,呈现淡淡白瞳状的男人拍了拍手: “真不打算报仇吗?” “不过也是,闹出更大动静,只会让更多人目光关注到我们身上。” “哎,又是一个中了黄昏草毒素死的张家人。” “你就是遇到我太晚了,早点认识我就不会让你善心大发的去做那些事,做人,还是要自私一点好。” “哎,真是个沉默不语的哑巴。” “不过我情况也差不多,马上就是个瞎子了,说来也怪,我白天已经看不到什么东西了,但到了晚间,又能视物。” “想我堂堂贝勒爷,竟还要干这些,真是时也命也。” “前面就是你张家‘山’字辈所在长沙,真要继续走下去?” “……” 张起灵不语,对帮他埋葬张家族人尸体的白瞳辫子哥心怀感激的点了点头。 自称什么贝勒爷的白瞳辫子男走到一旁小溪中洗了手,用水擦拭身上沾染污泥后,这才转身将之前放于地上的包裹打开。 包裹中除了些干粮外铜钱外,还放着老朝朝廷身份象征纹云官服。 他不是汉人。 能够说得一口地道北方话的原因,与其年幼复杂经历有关。 故事内容与历朝历代某些时期极度相似。 皇帝病危,药石无医,派人出紫禁城寻不死药。 那时不过八岁的他,赫然正是寻不死药队伍一员。 彼时任镇南将军职,有着王爷身份的父亲渐渐地明白了朝廷大厦将覆。 于是就趁着寻不死药之机,将亲人全部带离皇城。 漫漫寻药之途充满了无尽艰难与险阻。 他们去过传说中的蓬莱,意图寻找古神话中记载的仙岛,寻找世人从未见过的仙人。 也登过五岳,叩拜苍穹,试图继续延长属于他们一族的皇朝气运。 很多时候,他们都游走于俗世难以抵达的无人地区。 最后,终于被他们得知了一个名为长白山的地方,存在过不死神迹的传说。 最后,所有人都死在了青铜门前,只有年幼的他躲在父亲尸体下,逃过一劫。 青铜门内古尸与周围异常辐射,将他双眸灼烧,瞬间就失去了视力。 不过他也因此得到了不同寻常的身体素质加成。 皇朝倾覆后。 少年抛弃了家族姓氏,用翻译而成的汉族姓齐,开始行走世间。 直到在南洋时,遇到了身后的哑巴张。 然后,少年也给自己取了个相似的外号,叫瞎子齐。 两人因相同的想要寻求破解自身诅咒原因,联手闯荡各大古墓,寻找身上携带的不死之谜原因。 于是,抛弃了真名的他们,渐渐的在这一行中有了响亮的称号。 南瞎,北哑。 …… 不死。 且容颜不老。 就不能持续的生活在一个地方。 哪怕易容改性,还是会被有心人士发现其特殊之处。 切片研究需要强大的科学知识与仪器。 但吃长生肉,就非常简单了。 这件事苏木也已经想到过。 也让他明白了,盗墓世界中为何张家人会离群索居的原因。 不死对于一个族群的人而言,是岁月沉淀丰富的传承根基。 会让一个族群凌驾于所有人类之上。 但长时间的离群索居,也会让他们脱离正常人思考范畴。 冷兵器时期,他们无敌且强大。 一旦入世,轻易就可更改一个皇朝的气运。 但随着热武器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新月饭店内。 坠龙肉拍卖结束。 开始了苏木丹药的拍卖。 “汪汪汪!” 拍卖师命人抓来一头猎狗,将其束缚好后,将刀直接插在了猎狗肚子上。 持刀者熟练的劈开了猎狗内脏,没能让猎狗因为这一刀而迅速死亡。 “诸位请看丹药效用。” 拍卖师将研磨成粉末状的丹药,倒在了猎狗受伤的部位。 下一刻。 那持续流淌着的鲜血,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停止。 刀口处,丝丝缕缕的血丝快速交缠凝聚。 然后,伤口愈合。 “哇!” “这什么东西,竟然能瞬间止血,使伤口愈合!” “哪位神人研究出的药剂,有这药,前面拍麒麟竭与鹿活草的,不成沙比了吗?” “我看,就是新月饭店故意的!” “这效用明显更强,所以才放在后面来拍卖,让买了麒麟竭的人白白浪费了一次花钱救命的机会!” “诸位,诸位,都停停,此药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是于夜间,我们新月饭店忽然收到消息,这才插队拍卖,还请不要误会。” “你是意思是说,拍卖者有可能就在我们这群人之中?” “是哪位大师的杰作,我瓜尔佳氏可花重金聘请大师来家中一叙。” “我钮钴禄氏也愿花重金聘请大师为门下客卿。” “什么什么氏?” “擦!皇族啊!你不是我们北平的?” “不是,我外面来的,这两个姓很出名吗?” “我汪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户,但也愿见大师一面,备有厚礼,只为一见。” “……” 坐在包包厢内的苏木,听着底下动静,目光落在了那自称‘汪氏’后人的身上。 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汪家吗? “你的丹药,真这么有效?” 张启山侧目,同样认真的再次重新打量着苏木。 真仙观第一天就有不菲收入,与九门宣传脱不了干系。 所以张启山认为苏木只是九门某些门主朋友,借此标新立异的手法来捞金。 不曾想,这画符炼丹之术,世上真有人会! 如果用此丹药在军队上,岂不是就可令所属队伍战力翻倍! “以后你的药,我张启山都包了,有多少买多少,钱不是问题,没有我会找。”张启山很是认真的说着。 苏木摇头:“钱不是问题,我也放出消息不再买药,只以物换物。” 张启山皱眉:“你想要什么?” 苏木想了想:“具有传说色彩加成的古物,经书,符箓,武器等等。” 齐铁嘴接了嘴:“你还懂符箓?” 苏木顺手就拿了一张他所描画符箓出来。 齐铁嘴认真打量:“是有些门道,不过这符我也没见过,而且不应该是这样画的吗?” “你这符,应该是呼风唤雨用的吧?你师门是?” “嗯?你能看得出来?” “那可不,你看,你这符上面这个扁体雨下面以风拆解,又以五道交叉为符体符号,就是风雨雷电的意思,然后这……” “原来是这意思!这符号呢?” “这是……” “你说,如果我用这个符号加上这个符号,会得出怎样的符?” “你师傅没教过你?符箓不能乱画,也不能乱更改符文排列,对了你师门?” “你带纸笔了吗?我突然想试试。” “试什么?” “更改符箓符号,让其上能量更纯粹霸道,正好,现在丹药拍卖我有时间,你跟我多说说这些符号的解释。” “……” 第一百零一章,行云布雨,真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所谓符,是为神符,符咒,用于驱使鬼神的‘指令’,可驱邪,治病,镇宅。” “箓为法箓,宝箓,记录神吏与神职。” “符箓分为符头,符胆,符脚,口诀为,头为神,胆为魂,脚为基。” “符头为上,勾动神权,是以神官讳为首,需要动用怎样术法,就要描画其能力显示的神官名讳。” “通用的一般都是上三点,三斜钩,由上至下三笔,此为元始,灵宝,道德三清,权柄最高。” “然后就是敕令为头,书作敕令二字,将令子两笔延长,让勾动法力符文囊括其中,敕令一般为雷部法令,调兵马,招雷部,驱邪。” “还有一些是以三官讳为头的符箓,调用的是天官赐福,地官员赦罪,水官解厄。” “祖师讳,天师,太上,北斗,南斗……” “斗法用,星辰太极头,北斗七星,二十八宿,太极八卦……” “整张符最重要的,就是符胆内容,一般以‘罡’‘雷’‘化’‘安’‘吉’‘敕’‘井’‘消’为内容……” “蕴力量,定作用。” “……” 包厢内。 一片鸦雀无声之中,只有身上无意中开始散发出专业知识完整传承底蕴极深厚的齐铁嘴身上特殊气场。 这个时候的齐铁嘴也不与人拌嘴,也不搞笑男,不废话拖沓。 眼里面充斥着的,是极为浓烈的自信感。 符箓。 一种对大部分人而言隐晦晦涩难懂的符号内容,被齐铁嘴一一解释着,信手拈来一般。 这才是九门八爷真正的实力。 齐铁嘴不擅长功夫武术。 齐家从来都只是以一个人为一家,为一门。 法不传六耳。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本就起不到什么真正作用的旁门左道,救不了命。 所以还要花心思精力与漫长岁月时光,去深究所谓的道,没几个人愿意去做。 况且,通晓部分天地隐秘的他们,都需天生福泽庇护,也需要准确的命格为基础。 绝地通天后。 属于道教冥冥中的力量已经差不多消失殆尽。 符箓没用,咒法没用,修行没用。 就算是真被某些个体触摸到了修行窍门,也很快就会泯灭于历史长河。 齐家不是没找过其他接班人。 但听闻要去学习那具有几千年文化为积淀的复杂知识时,大部分都没了兴趣。 聪慧的人不屑这些短时间内看不出成效的旁门,愚笨的人想学也学不会。 “……单个符箓能量终究有限,这时候古人就想出了具有独到之处的解决之法,那就是以单个符箓为载体,将其构建于更大的黄表纸上,以阴阳鱼为主心,以八卦为形,将单个符箓融入其中,组成阵法!” “……” 苏木满脑子都在用力记下此时齐铁嘴所说的一切话语,对台下拍卖的兴趣逐渐散去。 阵法! 齐铁嘴喝了口茶水,说的有些口干舌燥。 他摇头笑道: “掌柜不会真觉得那些符箓有用吧?真能一符招风雨,一符敕雷霆?哈哈哈,说的有些多了,这些我觉得就是一种文化传承,普通人听听就好,真要深究,到最后只会发现,一无是处,这也是很多传承断了层的原因。” “就算是那龙虎山上的天师府,这一代人之中,都不敢说有人真正的触摸到了符箓之道,都只是按照前人遗留下来的传承,继续代行天命罢了。” 齐铁嘴话语之中透着一丝傲气。 只不过是民间小道的他,竟也去敢说龙虎山天师府这一代正统天师也无神力的话语。 不过这也是事实,旁人不知,作为道家传承之一的齐铁嘴却是深知这一切隐秘。 “上次罗天大醮,他们还结幡失败了,哈哈哈,笑死小爷,” “你们不知道结幡是什么吧?大概意思就是,他们花大笔精力人力投注想要请动天师赐予某种神迹,谁知灵官天神们不仅不给面子,他们自家祖师爷都不给庇护。” 齐铁嘴独自一个人尴尬的笑着。 在场众人却是没有一个能够明白对方的笑点。 苏木点了点头,忽然将那‘雨师.敕令’符再次拿出,摆放于桌前。 然后按照刚刚齐铁嘴的话语内容,点燃三炷香,将其合并夹在大拇指与食指虎口位置。 燃烧的香头对着符箓,按照符箓上所画符号符文,于符前以香在空气中作画。 同时,嘴里面也开始念念有词: “坎有真水凝玄波,倒流逆浪升天河,阴升阳降水火和,结为云气高……” “急急如律令!” 几人看着苏木如发癫了的举动,嘴角上扬的扭过脑袋。 看得出来,苏木是被齐铁嘴这个不真不假的道士诓骗了,竟在这个岁数了还想修那玄奥神秘的道家之术。 而且世上并无真正的神通法门,道教也不行。 就他一个平平无奇的没落苏家小子。 一个原本就对道教没什么信仰念头的普通人。 能有什么屁用。 在张启山二月红等人心中。 纷纷开始猜测着,苏木应该只是偶然寻到了上古真正炼丹丹方。 仅仅只是一个有些医术的江湖赤脚罢了。 江湖赤脚,还想作符号天? 施完法后。 苏木也有些疑惑的走到窗边,看着没有几颗星辰的头顶漆黑夜空。 “难道诸神不给面子?” “还是巫族不得修法?” “或者……” 啪嗒—— 走在新月饭店之外繁华街道上的路人们,开始纷纷伸手挡头,小步快跑。 “怎么突然下起雨了?” “快!雷声不出直接落雨,这雨肯定会很大!” “闪电了!” “这电光这么绵长,等下雷声肯定很恐怖!” “……” 轰隆隆!!! 就如开始急速奔跑的路边行人预测的一样,震耳欲聋的恐怖雷声骤然响起,如瀑布一般的倾盆大雨形成雨幕般的当头落下,冲击着周围所有建筑体与没走到遮蔽物下的行人。 “哎!真下雨了苏木!” 对苏木一直无比相信的霍仙儿小跑过来,兴奋的抬头看天。 巧合吗? 张启山二月红齐铁嘴纷纷侧目,看着手上拿还拿着香火的苏木,目光惊疑不定。 如果是巧合,那为什么偏偏在苏木施法之后才下这暴雨。 如果不是…… “我不信!” 齐铁嘴不安的站起身来:“来,你把你口袋那张雷神咒也拿出来,继续刚才的举动,咒语是……” “然后用香指到无人空地。” “我就不信了,你还真能驱使雷法!我不信这世上,真能有人能行云布雨,以符箓号令苍穹!” “……” 第一百零二章,齐铁嘴拜师,雷法天君! “八嘎呀路!” “就是那饭店是吧?” “井上就是死在那的?” “我管他什么家族势力,我们血脉高贵的大东洋皇军在这出事,今晚这个饭店别想营业了!” “正好也可以井上的死为由,趁机去查一查新月饭店内部事情。” “……” 暴雨之下。 早年间就驻扎在北平城内的大批持枪东洋士兵,在为首之人的带领下,开始朝着新月饭店包围而来。 雨水只能驱散路人,但却无法灭除这群东洋士兵进趁机新月饭店搜查的欲望。 新月饭店二楼窗口。 听力很好的苏木听到了那不远处传来的‘八嘎呀路’骂声,寻声望去的同时,按照齐铁嘴的提醒,拿出符箓,继续以手中香火点符,同时念动另外咒法。 “五雷神将,六丁六甲,闻吾呼应,急速降临,兴云吐雾,雷霆轰轰,掷火万里,鬼无遁形,从天下降,巡游乾坤……” 苏木念着咒。 张启山二月红丫头伊新月等人一脸好奇的跟着走到了窗边。 因为看苏木那认真严肃姿态,貌似对方很是笃定,这雨就是被他以符箓加法咒召唤而来。 不是正常的天象落雨。 “雷部,敕令!” 苏木高抬手中香火,将其对准了那支东洋士兵小队刚刚现身于大街口的位置。 因为突降暴雨原因,此时街道上并无任何其他行人。 噼里啪啦—— 头顶高空好像被什么恐怖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 让漆黑夜色闪烁出了覆盖范围极为宽广的耀眼白光。 白光之下,站于二楼上的众人,还有目睹了耀眼白光之人,纷纷下意识闭上双眸。 然后,似水浇灌姿态的阴柔雷霆绵绵洒洒的飘落而下。 雷霆最先落下的地方,正是苏木所指位置。 然后以极快速度,沿着整条街都给劈出一道很深沟壑。 跑? 抬头用手臂遮挡那耀眼白光的东洋小队,看着迅速落下雷霆,心里面连最基本的逃生欲望都还没出现。 顷刻间就都被融于那地上沟壑之中,渣都不剩。 “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刺耳,好响的动静。” “是有人发什么毒誓被雷劈了吧?” “真感觉好像就是我们附近落了雷!” “快派人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天罚!是天罚!街上被劈出一道很深的沟壑了,死了一些穿着军服的东洋鬼子!” “我刚刚也看到了!是天罚!” “……” 轰隆隆。 众人循声望去,看向头顶再次变得漆黑的苍穹虚空。 密集黑云之中,粉红色彩的雷霆在其中不断闪烁,蓄势待发的样子。 藏于云,却迟迟没有落下。 咕噜~ 齐铁嘴步步后退,直到背部靠墙无法再退,这才满脸惊骇之色的直直望着窗前苏木。 其他人虽没齐铁嘴那般夸张举动,但也都心神震硕的在看着窗前苏木。 这,还能有假吗! “别!别拿你香指人,别指我,快把香灭了!” 齐铁嘴着急之中,满眼含泪的惊呼道。 因为苏木已经做出了准备转身的举动,那手中香火很下意识的就要朝着屋内众人随意指去。 法还未断! “原来如此。”苏木笑着点头,保持动作不变,让霍仙儿拿来茶水,这才将手上香火熄灭。 香火熄灭,施法中断,藏于头顶乌云的粉色雷快速消失不见。 乌云与雨幕也在跟着飞快消散。 转瞬间,又恢复了今日正常天色该有的寂静夜空模样。 星月也因此再次冒出头来。 又是一个难得的挂满星辰的明亮月光,一切如故。 与此同时。 因为雷霆降下原因,闪烁间,众人又看到了苏木脸上浮现金纹的特殊一幕。 雷电光泽之中,他们才得以窥见那明显就不是什么刺青纹身的繁杂金色纹路。 雷霆刺眼光芒下,苏木身上金纹没有任何被巨量曝光淹没,反而呈现出了一副要与雷霆争锋的倒映金光。 金光在金纹之中流转,闪烁出丝毫不逊色于那雷光的光泽。 在更为久远的时期。 人族先贤们就早有雷霆为世上至阳至刚之物,可趋避任何妖物邪祟,可斩万物的念头。 是以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无力可挡无心不可惧。 然则,号称可破万物的雷法,却无法压制苏木身上金纹下的巫族血脉。 巫族天生天养,无惧世间一切,神鬼莫避。 忽地, 齐铁嘴脑海中莫名又冒出了苏木挂在店铺门前的那狂妄语录。 三十三外天外天,九霄云外有神仙。 神仙本是凡人变,只怕凡人志不坚。 一言半句便通玄,何须丹书千万篇。 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 这‘门联’中存在着至高无上道家理论,只是挂于凡人店铺,就显得其主未免太过自大与狂傲。 给人一种蔑视芸芸众生,只有他为大罗天的感觉。 但在此时此刻,齐铁嘴将其与苏木刚刚施法的状态联想到了一起,然后就出现了那句‘一言半句便通玄’。 “世上,世上真存在转世之说,你,你前世是道家某个道祖吧……” 齐铁嘴笑容苦涩的叹了口气。 齐家修道至今已有十多代人。 代代修的都是散落于世间的,集上清大罗元皇岷山梅山五郎融合道法。 但也做不到似苏木这般,随口唤雷,提笔落雨。 这不是道家道祖转世,还是什么…… “道兄,不,道祖哥,还未知师承。” 齐铁嘴认真的作了道家礼,朝着拱手弯腰。 苏木将香随手丢出窗外的拍了拍手,笑道:“你啊,你刚刚教的,说真的,我真没什么师傅。” 提到这句。 一旁的霍仙儿心中忽然出现了苏木年幼时期另外悲惨遭遇。 那时的苏木求医不得,于是霍家就想看看能不能借着民间道术的本领,为其逆天改命。 同样的,霍家找了许多当世的名师大师过来,想让其教于苏木改命之法,或者,将其收之为徒。 但来的道家名师高僧和尚却纷纷对那时苏木摇头。 说其命格没有神运,此生无法获得修行之法。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次又一次就那么断了苏木渴望存活下去的新生念头。 现如今, 身旁这个少年,算得上与那些道门佛教大师相似本事了吗? 扑通—— 胡思乱想着的霍仙儿还没回忆彻底,就被齐铁嘴拂袖跪地的场景画面吸引了过去。 “我怎配当你师傅,不,从现在开始,你苏掌柜就是我师傅了!我给你磕头,恳求请师傅收下齐家小徒!” “如此,我父我母我之祖上就算是在九幽之下,也能彻底欣慰了。” “我齐家这么多年来努力修道,终在我这一代,遇到了真正的神仙……” 第一百零三章,神打,三坛海会大神! 授业恩师,在这个年代,有的时候真如在世父母。 在封建王朝统治下,普通百姓得不到书读,识字都困难。 除了务农打猎捕鱼等手艺外,难有进长。 而往往这些看似最普通底层的从业者们,还会被此时的地主,富商豪门与权贵官员把持。 一家六七口人辛辛苦苦种下的十多亩稻田,最后到手收入一亩都没有。 粮食产量不高,没有后世那般转基因科学研究制造。 所以,当下齐铁嘴才会对苏木行此大礼。 一旦真要成徒弟了,按照规矩,他还得送拜师礼,还要行每日早中晚三次问候,待苏木身边时。 只有苏木点头,他才能坐,才能干其他事情。 否则,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伺候于恩师身旁,待恩师百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齐铁嘴只怕是等不到苏木百年归天的那一天了。 一旁的张启山二月红丫头伊新月心中都有齐铁嘴似的拜师念头。 只可惜,这条路他们走不来。 仅仅只是符箓一道,就那么晦涩复杂难懂。 道修一路,这只是其中最普通一项。 “起来吧。” 苏木回到了位置,看了看还在磕头着的齐铁嘴道。 苏木绘画的符箓,长沙城那边许多人都见过。 许多人肉眼不可见符箓真实比划,想记都无法铭刻。 但齐铁嘴这家伙不同。 他不仅能看到符箓具体画法,还一身的道家丰富经验知识。 刚好,苏木欠缺的就是今生前世两世为人都没接触过的此类知识经验。 此时因为生计原因,盗墓的土夫子遍地,随处可见,手艺人满街跑,多如狗。 但到了后世,一万个人之中也找不出一个会寻龙点穴的,真正拥有本事的人。 一堆老江湖手艺,也会逐渐失去这个时代独有的美感。 反而是让类似灌口相声一类的,火爆全网。 苏木前世很普通。 盗墓与道术他是真一点不知,一点不会。 哪怕是现在的他,要让他独自完成寻龙点穴,开坛作法他也懵懵懂懂,纯粹的入行新手。 不过,岁月漫长。 这些他此时不会的,在不久后的未来都会拥有。 “师傅你答应了?”齐铁嘴惊喜连连,连忙从跪地姿态站立而起,走到了苏木身旁。 苏木喝了口茶,抿嘴道:“你都给我磕头了,难不成还要让我还回去?” 齐铁嘴满脸笑容的拍了拍脚下沾染尘土起身,迅速的跑到苏木身旁。 符箓并未被苏木收下藏着,还是摆放在桌上。 周围几人低头,就看到了被苏木放在桌上的黄表纸符箓。 霍仙儿揉了揉眼,看得眼睛有些发酸。 “看不见。” 张启山率先开口。 “记不住,很奇怪,按理过往经历来说,我记忆力应该很强。” 二月红紧跟着说道。 “看不清,记不住,这就是真正的通灵符箓吗?” 霍仙儿将符纸拿在手上,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即刻符箓壁画与内容。 “如果我拿了这符,学刚刚你的举动,也能行云布雨,召唤神雷?” 伊新月满眼新奇,好奇的问了句。 齐铁嘴摇头:“老一辈的说法是,不授箓,不得道统认可,就不会有任何法力,所以这符,对我们来说,都是一张无用白纸。” “对了师傅,你真不是授箓的道士?市面上的道士,哪怕是有正规流程授箓,其实大部分也没真实法力,你是被入世的真正隐世前辈收徒了?” 齐铁嘴疑惑的眨了眨眼。 苏木摇头:“真没师傅,也不是什么前辈高人道士的徒弟亲戚,大病初愈后,我就感觉冥冥之中,有某种神力加持于身。” 系统的存在,苏木不可能让自己之外第二人知道。 所以,他将他的神异,通通都归功于那一场大病不死。 “所以,你开店卖丹药符箓,里面都是真品,具有实在效用之物?” “那你又是如何判定,你以丹药符箓兑换所收古经古符真假的?难道真就感觉?” “……” 苏木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将神打术书籍拿了出来。 系统判定的东西,大部分只有苏木一人能够看到领悟。 对此,苏木已经尝试过许多次。 所以,他索性就将神打拿了出来,试图解释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原因。 张启山眉头紧皱的拿起记录神打术的古籍翻阅,而后很快得出结论: “假的吧?喝符水,拜神就能被神灵附身,赐予神打之力?” “我看看。” 二月红伸手拿过了这本神打术记载古籍,开始翻阅。 天边高空某颗星辰忽然闪烁了一下,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让人分辨不出男女性别的声音骤然降临。 “脚踏风轮,起在空。” 这似乎仅有他们包厢内部几人能够听到的,这声音玄之又玄,似人附耳低语,又似是在心头响起,非外来之声。 “乾元道术,妙无穷。” “周游天下,如风响。” “忽见穿云,眼角中。” “吾当生长,不记年。” “只怕尊师,不怕天。” 呼—— 无端而起的夜风,吹进新月饭店二楼包厢,吹着苏木所在包厢内众人。 哗啦啦的翻书声,因风而起。 手握古籍的二月红表情僵硬。 他的眼前是一尊红莲衣衫,眉心印着红色莲花印记的火红虚影。 说来古怪。 张启山认真翻阅了几遍的古籍,在其眼中索然无味,枯燥且无聊。 但这书落在二月红手上,却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二月红翻动这本书上任何书页,能够看到的,仅有一页相似的内容。 上书‘三坛海会大神’。 再仔细看此时的二月红,其并无涂抹任何妆容的朴素干净眉眼,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抹暗红色彩。 “竟得到这位选定?!” 苏木满是惊讶,看着眼前出现了一丝奇异波动变化,巧藏于心的二月红。 ‘脚踏风轮’ ‘乾云道术’ ‘只怕尊师,不怕天’ 能够说出这些内容的,这书上记载的诸多神打,就没有几个。 其上所记的,无论是‘梅山神打’‘茅山神打’‘六壬神打’又或是与二月红梨园息息相关的‘华光神打’,都绝对不敢说最后那句‘只怕尊师,不怕天’来。 排除之后,就只剩下当时苏木买下这本被系统判定具有真实‘神打术’古籍原因。 其一的齐天大圣神灵,说话不会如此娇柔,男女参半。 其二的二郎显圣真君,按照得知对方神历过往的,大多脑海也不会有如此娇柔开腔姿态,那是个铁面无私的护教神灵。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那位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了。 不消片刻的功夫。 淡红色莲花烙印,已复刻于二月红眉心。 诸多记录这位三坛海会大神神灵的相关记载之中,都曾表明对方的喜好与性格。 大概都记载为,喜,红,金,粉,莲花,火。 一尘不染的干净,明亮,以红为主色,不杂乱。 活过千百年岁月,可仍旧少年心态,玩世不恭,喜怒形于色。 想着脑海中关于哪吒描述记载的苏木,似乎慢慢明白了为何二月红一碰这本书,就被哪吒选中。 因为真实世界中的二月红,与对方喜好相似,各方面都像是一个骨子里面复刻出来。 护短,冲动,记仇,火爆…… 再加上, 可能也是二月红自身从事行业有关。 梨园戏曲虽不如后世电视电影需要那么极力的去进行不同角色扮演,但登台者,大部分都会迅速入戏。 做到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扮演。 “是太子爷。” 二月红嘴角微微上扬,看向苏木时,自顾自的报出对方降神名号。 第一百零四章,神秘临凡,道爷我成了! 坐在一侧的张启山与伊新月心口起伏不断,心中情绪难以平复,神色复杂。 都是从长沙一起来的。 齐铁嘴得到了拜显露神迹的苏木为徒,成为他此时唯一关门弟子。 二月红只是随意翻阅那本,苏木于街边买的破神打书,然后莫名得到神灵眷顾,还是很能打的那位太子爷神灵。 这是一个充满了各式民俗神秘的盗墓宇宙世界。 张启山自己也因为家庭原因,获知这世上真有神秘存在,长生者走游走世间。 他为此苦心寻觅而不得。 可齐铁嘴与二月红两个完全就是凡俗世界中的普通者一员,却偏偏能够获得如此好运! 之前一路在伊家成长,自以为聪明绝顶的伊新月,此时也倍感沮丧。 “多谢苏掌柜。” 二月红眉眼带笑的朝着苏木弯腰拱手。 他不自认为一切都是自身命运气运使然。 他知道,不遇苏木,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获得如此神迹临体。 得到哪吒三太子挑选行走世间代言人资格的二月红,脑海中快速涌出了诸多复杂记忆片段。 回去后,他必须要为降神于自己的太子爷建金身,每日早中晚香火供奉不断。 刚开始时,太子爷不会迅速给予全部神权,只会出现一些悄然莫化的改变。 比如运气,比如抵御未知邪祟觊觎等。 太子爷也不会插手太多人间之事,只有在二月红遭遇鬼神事件时出现,借二月红的手行驶神权。 丫头替二月红感觉到发自内心开心的也跟着朝苏木拱手弯腰着。 神灵庇护,再不济,二月红这辈子也可保证自己无病无灾了。 遇到阴邪时,也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 “从今往后,红家梨园收益,我除去正常照付戏班薪酬外,剩下的都可给与苏掌柜挪用,遇事时,也尽可派人来梨园寻我,红家于九门逐渐势微,可还是有些人手能打的。” 二月红笑着再次抬起头来,面对着苏木如此开口道。 齐铁嘴附和道:“我这八门今后规矩也是这般,只不过……” 齐铁嘴挠头:“我其实也没赚几个字,要不回去之后,师傅我们就合并了吧,把你店铺开得大一些,我坐镇其中,继续给他们占卜算命,这也不算坏了家门规矩。” 十分钟不到。 九门其二就表态日后会以苏木为主。 作为九门之首,没被率先问过打过招呼的张启山突然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表率忠心,就可得以苏木以神迹赠送。 在二月红与齐铁嘴开口之前。 张启山心中也不是没有过此类想法。 不过他想的却是,四门与苏木争斗已起。 这次回去后,两方势力将会展开对决。 然后,那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九门四爷水蝗位置空缺。 他正好就顺水推舟的将四门空位,推到苏木手上。 让苏木取代对方,成为九门新的四爷,苏四爷。 但不曾想,二门八门都纷纷表率投靠。 再加上那一直黏在苏木身旁的霍家小姐霍仙儿,七门大概率也会成为苏木囊中之物。 九门一共就九个,苏木一下子就占了三。 如此这般。 苏木还会愿意接下他的顺水推舟人情,坐上九门四爷的位置吗? 显而易见,四爷的位置,不太够了。 只怕苏木要坐,只会坐那九门之首的位置。 “我来试试这符箓的作用,看拜师后,我能不能也驱使出法术来。” 齐铁嘴兴奋的拿起桌上符箓,开始点香做法。 真仙观店铺中,苏木从未摆设过此类效用巨大的符箓贩卖。 所以,齐铁嘴也是第一次见‘雨师.敕令’符。 齐家上几代人最后如何,齐铁嘴记不太清了。 但他父亲死的时候,他记得很清楚。 修道一生的父亲到了晚年,先是目睹其妻遇难惨死,后卧床三年后去世。 濒死浑噩之时,父亲嘴里面念叨的全是。 ‘修道到底有什么用,到了最后连妻子都保不了,连孩子都未能看到长大,这个道,到底有何用,有何用……’ 齐铁嘴一身的道教知识理论,但偏偏术法却不精通的原因正是如此。 他学,是因为家命,需背负其几代人遗留下来的唯一传承。 他不去主动碰触更多道术,是因为亲眼见到父亲因‘修道’一事,死后也没能闭眼。 念之想之。 当齐铁嘴点燃三炷香,将其熟练的夹在右手大拇指与食指虎口位置,开始念诵行云布雨法咒时,双眸慢慢的红了起来。 真正的道术,就在眼下! “……雨师.敕令!” 照着苏木先前动作的齐铁嘴声音慢慢变色嘶哑的念出最后一句咒语。 轰隆隆! 原本已经平复恢复正常夜色了的天色,又再次响起闷雷之声。 众人虽已见过一次苏木施展‘雨师.敕令’行云布雨全过程,可还是难免还是再次感到无比震撼。 砰! 齐铁嘴手中香火无意识的掉落在旁。 齐铁嘴面朝窗口,双膝落地,跪得响亮。 他满是泪水的脸庞,笑容灿烂。 他用力的抱着脑袋,发出带哭带笑的声音:“爹,娘,我终于走上真正的修道之路了,哈哈哈哈哈哈。” 九门中,张启山与对方接触较深,所以也听说过齐铁嘴幼年记忆中父亲黯然离世的相关描述。 所以也就知道,令此时齐铁嘴这副癫狂状态的根本原因。 齐家几代人都太想踏入真正的道术领域了。 可没人能成,且可能是因为卜算太多天命原因,差不多都晚年不详。 几代人,百年,数百年的沉浸一道,可却始终无人修成。 终于,到了齐铁嘴这一代的时候,他运气极好的遇到了苏木。 终得窥见道之术法。 “嗬…嗬…嗬…” 抽泣着的齐铁嘴忽然转换了一下哭泣的声音,发出近乎癫狂的笑声: “嗬…哈…嗬…哈哈哈,道爷我成了,额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长久压抑在心头,都被表面上的玩世不恭掩盖着的齐铁嘴,将过往心头压抑情绪,在此刻全部发泄。 第一百零五章,魔药,可吸引青丘九尾。 因为香火丢弃熄灭,雨又停了之后。 伊新月不服输的照着齐铁嘴的样子学了一遍。 可无论她如何重复,认真临摹,都无法做出像齐铁嘴般施展行云布雨术法的能力。 “楼上的疯道士小声点!吵什么吵!还要不要拍卖了!” “就是,这雨断断续续的本来就烦,你还要发什么颠!今天出门真是忘看黄历了,竟遇到这么些邪门事情。” “……” 被周围拍卖者提醒后。 抱着头激动哭笑的齐铁嘴这才缓慢起身,擦拭掉了脸上泪痕。 情绪发泄后,现在的他一脸开心,喜悦之色无法压制的完全表露出来。 行云布雨符箓咒法都能行得通。 那其他符箓咒法岂不是也能行得通。 那,道教传说中紫府金丹大道,阴神阳神修行法门呢。 苏木完全看得出来。 九门齐家是真的底蕴不浅,在道学这方面。 且齐铁嘴自身的道心也足够稳定,也带有冥冥中的修道气运命格。 可能比鹧鸪哨几人底子来的都要好。 “什么味道这么香?” “这个点,我看你是真的饿了,哪有……真的好香!” “像成熟透了的某种果实香味,我也闻到了!” “……” 丹药拍卖环节结束后。 新月饭店里外都开始散发出了,远比苏木身上灵气味道更浓烈的果木香味。 与此同时。 下一件拍卖品被人推了出来。 “这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走山客,托我们新月饭店拍卖的物品,他说此物真实称呼他也不知,不过效果斐然。” “诸位都闻到了散发异香了吧,没错,正是因为此物而起。” 青衫男人揭开了遮蔽视线用的纱布,将接下来拍卖物呈现于众人眼前。 “一棵,会流血汗的树?” “怕不是鸡血藤幼体吧?那玩意山上大片都是,骗谁呢!你们新月饭店也太不地道了,真当我们钱好骗不成。” “鸡血藤我认识,不是长这样小树模样,也不会开枝散叶,此小树来历或许还真难寻。” 空气中蔓延开来的神秘异香,似乎正是由此巴掌大小树长出的几片嫩叶上滴落血点而来。 “诸位请看。” 青衫男人伸手一指,将一个被捆绑着,脸色惨白,眼皮下挂着浓浓黑眼圈,有气无力的病秧子抬了上来。 “诸位请别多想,此人没病,只是看起来很是虚弱,他也是我们店员之一,是故意为了这次拍卖,饿了三天,三天不眠不睡,只喝了些水。” “此小树每一日都会在其叶子上,出现一滴血汗,此汗吞服……” 青衫男人将小树上汁液取到小瓶之中,然后将其倒入只剩下一口气了的病态男嘴边。 连续整整三天三夜没吃没睡的病态男嗅着那迷人果香,似乎精神都变得好了一些的将嘴角汁液卷入口腔。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众人视线之中,只见那被饿的有气无力,只剩口气吊着了的病态男,脸色红润之色快速从脖颈攀附而上。 无神的双眸快速变得炯炯有神,也能开始挣扎着绑缚的绳索。 “好了!真的不饿不渴了!掌柜!此树真神了!” “额,真不是江湖把戏骗术,你们难道觉得我新月饭店为只为了骗大家一次拍卖的钱,而砸了我们两百多年老店的信誉?” 青衫男很是认真的如此诉说着。 “此树每日产出的血汗,具有充饥与恢复体力的神秘疗效,只是寄托拍卖的走上客说,他足足守了有十年了,也不见此树有任何成长,一只叶子不出,索性就将其拿来换取钱财,寄托拍卖……” “……” “要买?” 包厢内,众人看到苏木难得的站了起来,对台下拍卖物终于来了兴趣。 苏木点头,不等拍卖台上青衫男讲完话语,直接命门外亲兵举了拍卖牌。 “不是,都还没介绍完,楼上这么急?” “嘶,是那点了天灯的家伙!” “草!还真是他,要坑他一把吗?” “来新月饭店几次了,还没见过有人点那天灯呢,要不陪他玩玩,先哄抬一下价格?” “敢在这点天灯的,你们确定要和他玩玩?” “除非你们以后不来此处拍卖,要不然被他盯上,下次你们要买之物,他就会不断给你们抬价,或者在外,用其他手段对付于你等。” “拜托动点脑子!敢点天灯,身家都是经过伊家盘算过的!就你们那五十万大洋不到的身家,也想和人家玩?” “好像也是,哥你说得对,反正此物效用不怎么明显,充饥恢复体力而已,意义不大。” “……” 无论是何年代背景下,再如何遍地饥荒,都与有钱人无关。 一个仅有‘充饥’功效,外加‘体力补偿’效用。 这玩意不就和苏木前世记忆中类似公牛类饮料产品差不多。 这对没钱的底层贩夫走卒,苦工劳力是一件货真价实,千金难求之物。 可对于养尊处优的在场众人,却是没多少价值。 所以,此物就被大部分在场之人定义为‘牛马神器’。 除了‘会滴血’小树的奇异特性外,持有价值不高。 这也就是那走山客憋宝人,将其丢出手贩卖的原因。 想来拿憋宝人肯定也卖出了其他大价钱好货,上了岸,不再走山跑水的四处寻觅等闲难见的天材地宝山宝之流。 金盆洗手后的走山客憋宝人,想着最后卖一手高价,于是就把这牛马专用神器拿了出来。 苏木眼中。 【白?】 【介绍与效用:其状如谷而赤理,其汗如漆,其味如饴,食者不饥,可以释劳,其名曰白?,可以血玉,磨粉可引青丘九尾。】 【类型:神木】 【隐藏:凡神木者,皆可以息壤种植,或可返古之迹象。】 苏木同样对‘食者不饥,可以释劳,可以血玉’等功效没什么期待,让他想要拿下此物的原因,只是系统最后一句的介绍解释。 磨粉。 可引青丘九尾。 高台上,看着面前小树拍卖物的男人叹了口气。 效用奇特的此物,竟如此不被看好,连起拍价一万大洋都没人出。 得到此物信息时,男人还非常看好,这才将其摆放在了其他拍卖物后面。 却不曾想,现场画面与他想象之中的差得太多了。 不过也是,充饥和补充体力而已,有钱人对此兴趣缺缺。 刚刚怎么不说,此物也可补肾呢? 还是太着急了些。 “李哥的别愣着了,楼上举牌了!” 护卫高台的侍卫出言提醒了有些愣神的拍卖师。 “这么小的地宝都挖出来贩卖,难怪后世再也不见任何远古之物,应该都被前人们吃的吃,用的用完了……” “……” 第一百零六章,青丘,九尾。 寻得这山海经.南山经中所记述神树‘白?’幼树的憋宝人,同样与倒斗者隶属外八门行列。 正是‘盗千兰神蛊,机红索命补’中盗门分支。 外八门于三百六十行之外的江湖偏门。 靠的都是‘偏丶邪丶诡丶险’手艺活吃饭。 其中,盗门为外八门最大,成员覆盖极为广泛。 盗门之中,包括江湖中的小偷,飞贼,响马,盗墓,开锁,憋宝等。 对方于某处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寻到了‘白?’,经过十多年观测,发现并无更多奇异变动,这才将其拿出售卖。 山海经.南山经中记载‘白?’一树,其枝叶孕育而出‘血汗’,不仅可充饥补充体力,还能有血化玉器的特殊侵染之力。 不过,这些都不是苏木要拍卖下这玩意的原因。 磨粉,可青丘九尾。 “这片天地之下,真的还存在九尾狐吗?” 苏木站在包厢内俯瞰而下,静等被他拍卖下的‘白?’送货上门的喃喃自语着。 念想至此。 他又回头看了看已得莫大变化加持其身的齐铁嘴与二月红,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还有飘落手中的蛊虫定仙游。 有的! 肯定都有的! “伊小姐,以后你家这边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能够寻到一种名为‘息壤’的东西,如果有就派人立刻通知我,无论出价多少,我都拿下。” 苏木看着系统提示,说出了让伊新月帮忙留意一下日后新月饭店拍卖会上,可能会出现的物品。 伊新月点头,好奇道:“息壤,不是上古神话中传说的一种神土吗?这世上真存在?不过,泥巴而已,又不显露神奇,那要让人如何发现?” 对方问出这个问题,苏木面露尴尬之色,他也不知如何解释。 是啊。 息壤只是神土而已,除了能培育孕育神植外,普通人又怎能发现其特殊之处? “那算了,我还是自己找找吧。”苏木摇头。 息壤…… 他快速翻阅着脑海中前世记忆…… 还真别说,真让他在脑海中记忆寻到了一些线索。 各种盗墓民俗怪谈电影电视中,为数不多有过记载的,只有那鬼灯中‘南海归墟’篇章中存在描述。 同时,那也是苏木一直很想去看看,探索个究竟的地方。 ‘南海归墟’篇章之中。 存在神话传说中的‘息壤’,正好是可以培植‘白?’神树的东西。 其中更存在的‘秦王照骨镜’‘鲛人一族’‘蛟龙’等传说之物。 只是,目前苏木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开得了大船,拥有水下本事的。 除了他自己。 南海归墟中藏着诸多神物,但也异常凶险。 拥有巫族血脉加九转还魂丹加持的苏木,其实并非真的不会死,只是如麒麟张家一般,寿命悠久,无病,还是会有灾。 水下,需要用到祖巫共工的血脉力量。 但祖巫共工之力却迟迟没能在他身上显现。 貌似,传说中这二位倒死了还是水火不容,秉性天生相克。 “三爷,这是您拍卖下的小树,给,咦,小姐也在这吗?这点钱,就不用三爷花了,老爷说就当是送三爷的见面礼了。” 新月饭店的店员将小树送来,笑容满面的说着。 彭三鞭未来可能就会是新月饭店之主的事情,因为他的到来已经人尽皆知。 白?在苏木出手后,没人参与拍卖,直接以基础拍卖价格卖给他。 “下去吧。” 伊新月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让手下先行告退。 此包厢内的神异,不可为外人所知。 看着手中小树,苏木并未着急去将其树皮摘下,磨成粉,看是否真能吸引传说中的青丘九尾狐。 因为这里是北平,如果真能引出青丘九尾。 只怕对方来的路上,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解惑。 “差不多就结束了,本次拍卖,压轴之物,我们本来觉着能卖出高价,还是估算错误了。” 伊新月叹息摇头。 白?作为压轴之物拍卖,其中也有她的意见。 也是伊老爷子首次让她参与其中,让其尝试一下没了伊老爷等老一辈后,如何将新月饭店经营。 目前看来,她挑选的团队似乎都不太行。 这才有了如此虎头蛇尾的本次拍卖。 “值了。”苏木轻笑。 白?在他眼中,比那坠龙肉与麒麟竭都要来得神奇有用。 再加上此次于路边收获的‘神打’一术,这次大老远的北平,不枉此行。 至于炼丹所需药材。 在拍卖会开始之前,他已列好名单,让人送到了‘明眼梅花’五家中玄门药家。 新月饭店拍卖会,只是在收纳了一定的罕见珍稀之物后,才会举办。 平日交易,就有药草一项。 再加上伊新月这个恋爱脑在,日后只要张启山与其关系不断,那苏木所需药草对方就会源源不断的提供。 包厢内。 见识了苏木行云布雨本领,再加上那特殊金纹显现后。 众人对他的感觉似乎都变了许多。 看着周围较为压抑情绪,伊新月故作轻松姿态开口道: “终究是年代不同了,据我父亲说,以前我们新月饭店还真拍卖过真正神话中存在的物品,什么烛龙之眼啊,肥遗啊等物……” 丫头搭话道:“世上真有这些神物?” 伊新月耸肩:“以前大概都是有的,然后被前人全部打光杀光吃光用光了,就算此时还有,应该也都藏到了深不见底的地底,又或者人迹罕至之绝地,再难找寻。” 两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苏木看向张启山:“有今夜就能回去的列车吗?” 张启山皱眉摇头:“北平至长沙,每日只有一列,晚上不通车。” 除了齐铁嘴之外。 他们几人都有着急想要回去的念头。 苏木想去看看那藏于湘西百万大山深处的巫族后裔们,到底遭遇了什么,竟让他们有了类似先前霍仙儿遇鬼时对他的冥冥中呼唤。 张启山则恨不得立刻就进那矿山古墓,挖出藏于其中,或被神秘古尸污染过的地宫。 二月红则也想很快回到长沙,让苏木炼制丹药救助妻子丫头。 “那这些钱。” 苏木抿嘴,看着张启山让亲兵送来的压箱底钱财。 这本应该做拍卖所用,但这场拍卖,苏木一分钱没花。 二月红齐铁嘴都表明,日后只要苏木需要,他俩随叫随到。 所以他们的钱自然就归于苏木。 剩下的,就只有佛爷张启山。 张家亲兵们看着脚下钱箱,嘴角只差流出口水。 这些可都是他们跟着张启山走南闯北积累下,存放于十一仓内钱财。 张启山目光流转,点头道:“那,就当是请你与二爷的开销了,送你了。” 苏木笑容满面:“行,多谢,那我也就顺手帮你一次。” 苏木顿了顿道:“还是老规矩,里面东西我都不要,只要葬经……” 第一百零七章,齐字一命。 是夜。 拍卖会结束后,几人就将就在伊新月为他们整理打扫干净客房中休息了。 心中没有多少忧愁的苏木卧榻于床,很快睡去。 新月饭店其他客房内中几人,却迟迟未能睡去。 张启山还是不敢相信苏木奇异的,又命人查了一遍苏木过往资料。 他要搞清楚,苏木到底出自哪一千年世家哪一脉。 二月红则满是兴奋的不停观测着临体红莲神影。 这一尊神在,红家历代所做罪孽之事,仿佛都已经被洗涤干净。 从此之后,人间罪孽再无法加诸其身。 躺在一侧的丫头面色虽还略显苍白,但吃了苏木赠予的补气丹药后,气力神色也恢复了许多。 她本以为此生再无法陪伴于二月红身侧,只能独留二爷孤独终老。 没想到世间竟还有治她多年怪病的神人。 齐铁嘴就更不用说了。 躺在床上睡梦中的他嘴角都是上扬着的。 还不停的在睡梦中说着梦话。 “……爹,爷爷,是真的,我现在也能有法术了!” “你们今天看到了吗?我站于那窗前,掐指烧香,呼风唤雨……” 齐铁嘴自身不知道的是,今夜梦境其实与往日都有所不同。 因为身上沾染了那‘雨师.敕令’符箓气息的他,于闭眼睡梦时,无意中进入到了一种名为‘观落阴’的道法状态。 他梦中下到九幽‘元辰宫’中,见到了相见之人。 齐家所修道法,也在慢慢的完善补全着。 道教五术中的‘山,医,命,相,卜’中,传到齐铁嘴这一代,他只懂最后一个卜字术。 其中的‘山’指的范畴为‘气功,丹道,符咒,通灵,武术’等。 ‘医’所指为草药,针灸,推拿,祝由术。 ‘命’为生辰八字,紫微斗数,铁板神数,七政四余。 ‘相’为人相,地相,面相。 ‘卜’,奇门遁甲,梅花易数,六爻,六壬。 齐家虽不属于任何民间或正统道教流派,所学繁杂。 但正因为繁杂,故道术齐全。 齐之一姓,正是以‘齐’道为由,由齐家某代先祖恩师所取。 目的是齐和天下大道,使得普通入道命格,平庸之人,也可入道的念头。 正统的道士。 无论是那道祖张道陵旗下的龙虎山天师。 又或是性命双修的全真派。 差不多断了传承的上清派。 持掌雷法的神霄。 被此时道教认为巫法的闽山派。 自称授的是正一赵侯箓的元皇派。 不拜三清,不属正统道教,只拜翻坛倒峒张五郎的梅山派。 亦或是民间其他流派。 都得进行‘授箓’‘师传’仪式,方能继任术法,令行法动。 齐铁嘴不属于以上这些派系,没有师传,都是父子相传,故无门无派,无令无法。 可现如今,他却得到了令与法。 承的却只是一个同样无门无派无师传的假道士苏木。 但真切授的箓,却来自世间不属于那三清道教的另外一系正统。 上古巫族。 齐家历代,都会在道教五术之中,挑选出一个符合自己与自己喜欢的术法修行。 也每代人都拥有过一些货真价实的本事。 九门之中,独树一帜。 月明星稀。 远在江西地界,受此时掌权者邀约,即将远赴北平担任后‘钦天监’博士身份的廖姓老者,忽在此夜中观看星相时,莫名摇了摇头。 他所在的三僚村,从唐宋至今,历朝历代都出过一些国师与钦天监博士。 是民间与朝堂内赫赫有名的风水大师出处地。 老者此次也是因为时局动荡,于是才被受邀入京,负责协助当权者,继续担任监测风水星相之职。 可今夜星相之中变化后显示,此时北平方向,文曲星斗转星移,屹立其中。 这代表着什么。 北平城内,赫然已经有人勘破天机,拥有了比他们一族更为厉害的观天相地本领。 “怎么停下来了,廖老?” 负责接送其前往北平上任的士兵头目疑惑的看着老者。 老者摇头:“文曲星已现世,以老夫微末才能,只怕辅佐不了明主了,将老夫原话带给你们上峰去吧,就说北平境内已出文曲,若想山河平复无恙,寻文曲便是。” 士兵疑惑皱眉:“廖老怕不是以为我们会伤害您与您族人吧?怎么可能,你们这个村子,从唐朝开始,代代手握免死金牌,谁敢动你们?” 老者摆手下车:“话已至此,你们回去吧,哎。” 迎接老者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黯然离去。 因为出行前,他们的上峰就严令交代过,对老者需百倍客气。 因为自唐朝开始,差不多历代皇帝皇陵大人物陵墓,请的都是这个村里面出的风水师。 此村存在真实神异,短短数百年前,入朝者皆达到了国师成就。 视线再往南边转移。 坐了几天火车的那自称北帝黑律传人少年,本应该在长沙小吴门站下车。 可在即将抵达站点前方一站中途,却被人丢了下来。 “说我蹭票上车?我票到底哪去了?难不成是被车上小偷小摸盗走了?此地偷盗之术如此绝然,偷盗如此猖獗吗?” “苏木也没提醒我呀!” “只是眯了一会,就只剩怀中黑律令,裤衩都差点被摸走,哎!” 被列车巡护人员丢下车去的少年,拍了拍屁股,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 少年来自平原地带,对南方并不怎么熟悉,自然也不可能提前知晓,哪里才是他要去的长沙古城。 此时,又身处何地。 “任家镇?” “喂,请问一下长沙城怎么走?” “你朝这条路径直走下去,然后就会看到长沙城城门了。” “那边?好的多谢几位小哥,对了,几位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近日小心一些。” “你个瘪犊子!好心给你指路你还诅咒我们!快滚!不滚揍你了!” “我……” 寻着官道走了片刻的少年,看到了那屹立于路边的石制镇名牌,也看到了在镇口道路闲逛着的几人,于是上前询问了一下长沙城方向。 不曾想,又因言语冒犯了这几个路人。 任家镇内。 只是路过的少年仅仅向内探了一眼,此间妖邪气息,瞬间收敛克制,藏而不发。 它们本为任家镇内寄存邪祟,理应活人惧怕。 可路过那小子,比鬼神更让它们感觉到恐怖。 第一百零八章,北帝黑律,能打鬼吗? 少年看似愚钝憨厚。 实则却是被其师经常念叨的‘铁围山’给吓怕了。 北帝黑律法极为严苛,控制着言行举止。 话说多了容易犯律,路走多了也容易犯律。 犯律之后。 程度最轻的,就像他此时不断缩小的锁阳入骨效果。 程度最者,则寿命折损,或直接入‘铁围山’受神魂折磨惩罚。 所以,少年不是愚钝憨厚。 只是遇人遇事遇路遇山遇水遇庙,他都得重复的在心中好好想想,会不会因为脚下一步,就犯了黑律律法。 遇到糟老头子恩师这么多年来。 少年唯一爽过一次只是报了屠戮自己村寨,害死父母厉鬼那次。 然后大几年过去,再没用黑律行过一次杀魂夺魄。 ‘也难怪师傅就是不愿意下山’ 少年心头如此想着,又是叹了口气。 恩师不愿下山的理由,此刻他已然知晓明白了其中道理。 老头奸得很。 下山入世很容易就会触发违规律法,受祖师惩戒。 可师承断在对方手中,对方死后也必定会进那铁围山受罚。 于是就找了自己这么一个倒霉催的来接手北帝黑律法。 “我……” “这怎么是北城门……” “噗……” 思绪间,再又走了一段路后少年抬眼,看到了那明明是西城位置,但却被挂上了‘北’字的城门标识,顿时一口鲜血无端喷了出来。 他快速抬手遮眼:“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这是朝南路啊祖师,与我无关,别怪我了,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 此时。 长沙城内和谐的表面下,也暗藏着先前从未有过的动荡不安。 起因是一夜之间,九门四爷全家暴毙于家中。 被佛爷张启山留守城池的副官张日山派人前往查看时,再度遇到了诡谲之事。 走进水蝗府邸院中时,查看案件的官吏们都能听到院中水井出现波澜晃动动静。 忍不住走到井边低头看去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以正常状态的活着走出水蝗府。 一两个前来调查的士兵官吏遇到此事就算了。 偏偏来的都似这般,丢了魂样子,头颅后仰,摔落原地,不省人事。 查验后。 证明院中空气花草皆是无毒,饭菜等也无任何异样。 井有问题。 但没人敢下井。 张家亲兵们只是站在井边,身上穷奇纹身就自顾自浮现而出。 张日山亲自也没有例外。 与张启山一起经历过诸多邪门事情的张日山,心中顿时涌出了阴邪作祟念头。 于是,张日山就率先封了水蝗府邸,对外只是说水蝗一家遇了下山来的山匪,被屠戮全家。 这话听在有心人耳边,意思却又不同。 这可是被九门管控着的长沙城官府之下庞大势力,九门排行第四的四爷府邸。 外面的阿猫阿狗能摸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水蝗一家? 骗鬼呢? 众人猜测,肯定是九门内斗,四门落败,落得个全家尽数死去的下场。 四门位置缺失,那么争斗又要开始。 那么,长沙城这些小势力之中,谁又能爬上高位,拿下这九门四爷位置,成功上位呢? 城中。 只是手中无兵权,官职与张启山同级的陆建勋听此消息,瞬间向身边追随者发出命令: “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我不管你们怎么做想什么办法,尽快扶持一个忠诚的混混进九门来,拿下四门位置!” “陆爷,您之前不是看好那陈皮?” “我问过他了,他说现在局势不明,他不想乱动,一个没胆的怂货,不管他了,快帮人去接手四门位置!” “……” 老茶街口。 正愁着水蝗府内怪事无法处理的张日山,漫无目的的走到了此处。 过往一般城内遇到这些邪门事情的时候,佛爷张启山都会找齐铁嘴去解决。 很大概率,齐铁嘴就能够解决了。 但眼下,齐铁嘴不在长沙。 于是,张日山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近日新开的那真仙观内苏木人手。 毕竟真仙观符箓丹药效用非凡,在苏木与张启山离开的这几日,已经得到真实体现。 张日山穿着便装来到了真仙观,将所求之事说出。 真仙观众人听后,纷纷一脸怪异的看着对方。 因为这事,是他们干的。 不,是苏木干的。 “咦~” 真仙观店铺前一人莫名的打了寒颤:“掌柜也不提前说那玩意这么邪门,幸好我没事。” 此人正是当初被派往水蝗府送礼物的男人。 那泥娃娃也就是他从民间收来,本打算作表率忠心之用献给苏木。 谁曾想苏木一眼看出,那东西是用坟土与死婴融合捏造而成。 “真仙观,原来在这。” 捂着还在流淌鼻血的少年,仰着头的从街口走来。 少年继续抬着头,不让鼻血掉落:“苏木让我过来先找你们,说把雮尘珠三字告诉给你们其中鹧鸪哨,他就能明白。” “是自己人。”鹧鸪哨在店铺内点了点头,给予回复道。 “那行,帮我先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睡过觉了,啊,好困,对了,任何朝北的地方,都别再给我安排,我这命,有点吃不消了,唔,又开始流了,快带我去休息。” 少年反手堵住了另外一个流着鼻血的鼻孔。 得到鹧鸪哨确认后,真仙观众人点头,开始想着城内可供对方休息,而又不朝北的住处位置。 来人很是奇怪古怪,但他们掌柜更奇怪古怪。 物以类聚,他们也不方便多问些什么,毕竟对方自报是掌柜朋友。 “好浓烈的怨气,那里发生了什么?” 少年努嘴,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 张日山大惊:“你这也能看到?你有解决之法吗?” 看到冲天怨气阴气那一刻,少年鼻间血液流淌速度似乎迟缓了些:“呵呵,我北帝黑律传人,能解决吗?” “我身上没钱,你且认真给我听着着,去给我去准备以下这些东西,东西准备俱全,看老,老小子我,能不能对付得了它!” 自打下山后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少年,再看到长沙城内那冲天而起的冤魂阴气时,就如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摆放在桌前的美食佳肴一般饥渴。 “黑,黑律传人……” 还在店铺内记着相关账簿的鹧鸪哨手中一抖,差点将毛笔甩了出去。 搬山道人行走江湖摸金倒斗时,常以道士自称。 为了让身份更真实,更能唬住其他路人,他们自然也通晓部分道教事宜。 自然也知道,这世间存在着一个规矩极为严苛,但术法极为通天妖孽的道教派系。 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 第一百零九章,天蓬天蓬…… “皂尺剑是什么?” “粗香八爷盘口里面就有,其他大概也都有的,你看看。” “咦,这家伙,连大五帝钱都收集有部分,我要这个。” “……” 并未告诉所有人自己姓名的少年,在齐铁嘴盘口挑挑捡捡时,忽然看到了被苏木整合,用红线捆绑串联,挂在店铺后方的大五帝钱。 距此地不远的任家镇内有一名茅山道士,他所持诛邪铜剑,用的也仅仅只是小五帝钱。 小五帝钱与大五帝钱的资料介绍,苏木曾在系统中见过。 小五帝钱所指,为顺治丶康熙丶雍正丶乾隆丶嘉庆五朝天圆地方通宝铜钱。 因此五朝五位皇帝在位时气运昌盛,期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严重自然天灾。 故通晓道法的道士借其当时所造小五帝钱,以红线串联成剑的形态,可破大部分邪祟阴魂。 大五帝钱世上少见,极难收集成功。 大五帝钱分别是以‘秦汉唐宋明’五个大一统王朝为代表的钱币。 这五个王朝在位时的五皇,又与小五皇存在莫大差别。 要说小五帝钱代表着的是某个时期没有自然天灾发生出现,王朝气运凝聚,所以当时所制作钱币携带着当时的王朝气运。 那大五帝钱钱币上带着的,就不单单只是某段时期的王朝气运那么简单了。 大五帝钱代表的是整整五个皇朝,五朝盛世加上帝王之气。 秦皇的王气,汉祖的正统之气,唐宗的盛气,宋的财气,明的霸气。 以此五朝气运以红线串联而成的铜剑…… “可惜还是少了几枚,不然就猛了。” 少年将残大五帝快速解开,然后按照‘秦先永乐后’的顺序,将其以红线勾连成半把铜剑的模样。 “这一剑,饶是旱魃在世也吃不住一下。” 少年满心欢喜的自顾自说着。 “我看看还有其他什么。” “别藏着,我都看见了,拿来我瞧瞧,我用完就还你,我不是你们掌柜朋友吗?用用怎么了。” 少年见猎心起,不停在真仙观店铺内寻找着趁手可用之物。 “对了,你们这偷盗者多吗?” “我坐车过来,路上眯了会,就差点连裤衩都被摸光了。” 少年忽然想起此事,问着身前这帮当地人。 众人嘴角微微抽搐。 偷盗者多吗? 整个长沙城九门势力,就是与盗门统治,成立九门势力组织。 只不过九门盗的是古墓,而小势力们在没墓可挖时,就出现了许多偷盗者。 长沙城内乱偷东西,很容易惹到九门大人物。 轻则剁掉偷盗的手掌,重则拉出去喂狗。 所以那些小猫小狗就不敢在城内作乱。 城内不敢偷,那就只有各处通往小吴门站的列车了。 因为九门关系,各地往来列车上许多都会搭乘携带钱财过来购买交易古物者,非常有钱。 张日山摸了摸鼻头:“你说说,具体是什么东西?” 少年挠头:“大概就是我刚刚说需要的那些,三尺皂角纸符,一叠黄纸牒文,朱砂墨,一支秃毛……” “今天开店吗诸位?” 少年话还没说完,其身后就来了几名眼神鬼祟的瘦高男子。 真仙观没有离了苏木后就关闭,而是一直照常经营着。 人群中较有些眼界的胡子大叔从柜台站起身来:“先看看货,看是否值得兑换我们店铺东西。” 来人很是爽快的从袖口处拿出了一堆东西。 “你。” 北帝黑律传人身份的少年揉了揉眼,看着被对方摆上店铺柜台上的那些本属于他的东西。 来人没有去看身后少年,只是继续追问道:“怎么样,值钱吗?” “是他?” “是他。” “行,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你让让。” “……” 张日山叫着少年退后一些,然后给了身旁亲兵们一个眼神。 九门一般都不会管底下偷盗抢掠一事,只要不触及他们利益,不闹出规模巨大混乱。 九门不会庇护全城百姓,也没那个精力。 但张日山不止是九门中人,他与张启山还是城中布防。 所以…… 长沙城福宅区。 从偷盗自己的家伙手里面拿回东西后,少年收敛了对张日山等人的客气,脸色慢慢变得严肃冰凉起来。 不得与恶人论法。 这也是黑律规矩。 进闹鬼的水蝗府邸前。 少年手握符纸脚下一顿:“不想死的就不要再跟下去,如果觉得自身命硬,可以进去,出事,我不负责。” 看着少年那严肃姿态。 紧随张日山其后的亲兵们脸上再次显露傲慢笑容。 就一个半大少年…… 他是那个人的朋友…… 刚刚想自然而然的出言讥讽对方几句亲兵们,一想起此人出自那神秘古怪的真仙观,顿时收敛了脸上傲慢笑容。 张日山也猜测到了这陌生少年身份,于是叫停了所有跟随者:“去把院子外面围了,别让任何人进去。” 见身后无人跟随后。 少年开始再次迈步朝着水蝗府邸大门走去。 憋着的火气,即将释放而出。 他快速走进院门。 院中,少年目光一转,直接落在了本应该干涸的古井边上。 他将所带之物一一摆放于供桌,神情严肃的点燃三柱粗香后,甩了甩粗香上冒出的火焰。 古井内胎鬼感知有人进入领域,化作黑烟飘升而来。 它本是某位妇人怀胎八月即将生产的胎儿,可因为一些原因,胎死腹中。 人与三岁之前,头顶泥丸都未封闭,还存在着先天勾动天地灵气本能。 腹中已成型了的胎儿更甚。 再加上收集新埋地底坟墓上七日坟土,以死胎为骨,以坟土为辅造就而成,阴邪无边。 等闲道士见了都只能仓惶跑路。 眼下,又有不知死活的小道士想要做法将它收服了。 少年不知道恶鬼所想,只是再将香火插入香檀后转身。 “伏以,北极紫薇,统摄九天,北阴酆都,执掌九幽……” “……” 胎鬼被挖出来前,曾被四十九名道教道士以性命化作封印阵法,将其封印。 可当前这小道士的‘天蓬天蓬’咒语而出后,胎儿鬼瞬间感觉到,这一次真的有些不太对劲了…… 第一百一十章,红莲符。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五丁都司,高刁北翁。 七政八灵,太上浩凶。 长颅巨兽,手握帝锤。 素枭三神,严驾夔龙。 ……” 少年一边念着,一边于古井边上撒着石灰。 感觉到那藏身于古井内恶鬼还想顽抗时,少年时不时得将令牌拍案:“神刀一下,万鬼自溃。” 超度? 化怨? 引渡? 往生? 门都没有! 这就是北帝黑律的霸道之处。 小鬼小邪的,少年还不得轻易动用术法,否则很容易就又违了黑律规。 但大奸大恶厉鬼的,那就只能说来得正好了。 只要黑律一动,恶鬼罪孽轻则被打入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永远幽禁,饱受牢狱折磨神魂之苦。 罪孽重则直接当场灭杀。 被恶鬼索命的九门四爷水蝗府内,少年正在做着法,行使北帝黑律权柄。 长沙城内另外一边。 肩膀上仍旧贴着苏木赠与符箓的黑背老六,扛刀坐在院中,替苏木训练着其手下武艺。 看着愚笨不堪,但充满耐心与勤奋几人,他点了点头,面露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下意识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背部,忽又皱了皱眉头。 苏木符箓非常有用,贴上后,因他倒斗时无意中触碰到的阴祟跟上了他,折磨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现在是没多大问题了,可这几天背部非常瘙痒,似有什么东西要长出。 他问过手下。 手下们却都面露怪异的看着自己。 说他背上已经有坚硬似石的怪鳞长出,呈恶鬼狰狞獠牙状。 抚摸后这才发现,不是怪鳞,而是一副狰狞的恶鬼纹身。 原来,那恶鬼并没有被驱赶离体,而是因为镇魂符箓原因,慢慢的与他融为了一体。 …… 北平这边。 天一亮后,几人也收拾好了东西,在列车到站前,先一步到站台等候。 伊新月恋恋不舍的为众人送行,主要还是为了张启山。 “你,你们,还会回来吗?” 伊新月看着身前张启山。 张启山皱眉,未来一切都不可知,长沙距离北平很远很远,他身为长沙城布防官,只怕往后很难轻易再次出远门了。 “会的,放心吧。” 苏木看其为难模样,替对方开了口。 “嗯。” 并未谈过什么恋爱的张启山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示以回应。 “车到了佛爷。” 齐铁嘴提醒了众人一句。 车其实没到。 但不知怎的,今日城内盘查忽然开始变得密集严苛起来。 世道混乱。 底下士兵大部分盘查的时候,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登录在案则,花些钱就能买通打点。 但今日亲兵们试着重复了一次打点搜查士兵,可对方收了钱还是一副不太买账的样子。 “文曲星,谁是文曲星?” “不是,没画像就算了,名字都没有,怎么搜查。” “所以啊,上面才让我们排查外来人员,如若发现隐藏身份者,立刻带回去仔细盘查,发现奇异处者,当场‘请’回……” 巡查到车站处的士兵们无意识的聊着天。 不明缘由,但担心长沙布防官身份暴露,给他来个擅离职守惩戒的张启山带着亲兵们快速向厕所方向走去。 苏木与二月红齐铁嘴丫头几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 此时北平城内所有外来者,一旦确认了身份,都需要被带回府衙等候查询。 这一查不知道又要浪费时间。 所以尽管身份上非常干净的苏木与齐铁嘴,也要避讳一二。 “你干什么?” 刚走到角落的张启山看着苏木又点燃了香火,还以为对方要将车站上那群搜查士兵弄死。 “下雨搜查就困难了,对了,以后要不就你来吧,反正我符箓还有。” 苏木将香递给了齐铁嘴。 齐铁嘴满脸笑容,接过香火后,右手持香左手拿符,开始凭空做法。 张启山与亲兵几人显得有些意外。 不知为何,他们总感觉到苏木的脑子动的比较快,比较活跃,总会有新奇的点子出现。 譬如。 一个正常人,谁会去对路边一本神打书有兴趣。 还有那些古代丹方,古符。 这些,正常人都不会对其抱有任何期望。 哪怕是像齐铁嘴这样的半桶水道士,也没多少期待。 可就真让苏木寻到了这个世界BUG一般存在的古符古丹古神打。 “难道说,以前那些传承都是真的不成?只是在某个时期出现了断绝,只剩手法,不见货真价实本事。” 齐铁嘴甩了甩手中燃烧着的粗香,使其炽热明火仅余红点阴燃。 ‘雨师.敕令’符的持续时间,就是施法香火的时间。 香灭,雨停。 豆大的雨滴再次落下后。 本该继续往车站内部盘查的巡逻士兵,纷纷面露苦涩的转身离去。 上面只知道发布命令,安坐大帅府中,他们这些手底下小兵也不是傻子。 淋了雨感冒了上面不会体恤,还只会受到更严厉责罚。 几人低头看着齐铁嘴手中还在燃着的香火,思绪纷飞。 此一行。 回归后,九门格局已经出现改变。 九门中二门,八门,已被苏木收入囊中。 成为像此时身处真仙观店铺内那群人一般的苏木信徒。 二月红研究了一整晚的神打术,还真被他摸到了一丝奇妙之处。 今日离开新月饭店之时,他也与苏木还有齐铁嘴求证了一下心头所得。 那是一种特殊的,不为大部分道教所记载与相关描述的符箓方式。 红色莲花符头。 齐铁嘴说,红莲符头大概是勾动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神力权柄的符箓方式。 然后再看着二月红附身在黄表纸描画的红莲符头符号,齐铁嘴又摸着下巴说,这类符头没什么杀伤效用,多为祈福所用。 为保平安,护身,压惊,家宅安宁。 以温和,洁净,阳气,护佑为主。 不能以红莲符头下,符胆书画其他破杀法令。 二月红听后,并未感到沮丧,反而觉得很是新奇与高兴。 反倒是一旁的苏木听后,撇了撇嘴。 神打术看来没有苏木原本想象的那么简单。 又或是,因为此方盗墓世界忽然降下了,本不该出现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原因。 第一百一十一章,回城,红衣傩戏。 “莲台承仙,升上上清,紫府朝元,身登仙籍。” 【文昌符】【和合符】【求财符】【平安符】 这是经过一晚上摸索后,画出红莲符头符篆给与苏木的二月红所画之符。 让苏木意外的是,这二月红所画符篆竟然也可被系统判定为真实有效符篆。 “心中涌现这些符篆的时候,我进入到了我亦非我,我也是我的神奇状态。” 二月红继续说着。 苏木啧啧称奇着。 同时想着,难道拥有了巫族之血脉后,这些道教术法神通,他就真的无法使用了吗? 雨还在下。 北平火车站站台边上,站着稀稀拉拉的人群。 人群都在遮风挡雨着躲着雨。 模糊的雨幕之中。 苏木忽然看见似穿越千万里距离,疑似并非当前背景年代下的画面场景投影。 雨幕下前方。 一张玄黑傩面覆盖在形体苗条的人影身上。 玄黑傩面额间镶嵌着赤红纹章,獠牙从嘴角翻出,眼窝凹陷如寒潭。 傩面之下,是一袭红绸流苏垂于两侧,随那人动作轻轻晃动,透着诡异生冷气息。 正红大袖法袍层层叠叠,黑边镶着暗纹。 苍白的手从宽袖中探出,指节分明,指尖绷直,像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其赤足踩在碎石地上,步履妙曼,似随风摇曳。 【巫岘傩戏】 【效用:未知】 【类型:神打?】 看着突如其来的系统标志,与那逐渐消失于雨幕中傩戏虚影,苏木啼笑皆非。 很显然,体内巫族血脉又开始不安躁动。 因为苏木心中动了巫是不是不如神的念头。 然后祖巫遗留血脉下某种记忆片段浮现于他眼前。 表示,如果苏木想学,巫族也有类似神打术。 只不过效用可能并非如普通神打那么简单。 巫岘一词一出。 看着那翩翩起舞,带着来自神秘巫之血脉莫名熟悉感的‘傩戏’,让苏木越发好奇起来。 难道说,巫族并非只剩下那藏于苗寨的血脉后裔? 还有其他后裔,但继承的并非血脉,而是另类传承? 巫族自上古年间就世上难遇。 后世之中大多数遗留传承,也尽都是妖族人族等上古通天者血脉传承。 “好像,还真没去过几处乡下,回去是得去看看了,指不定还真会有意外收获。” 苏木感慨了一句。 正好,车来了。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事。 又是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 当几人再次抵达熟悉的长沙小吴门站时,各自心态都有所改变。 这一次他们不过离城五日不到时间,就觉得比待在长沙一年来得漫长,且经历丰富。 “佛爷。” “二爷。” “师傅。” “八爷。” “掌柜!” 回来之前,张启山将消息传递给了替他守城的张日山。 所以才有了眼前众人来接人的一幕。 张启山点头,略显疲惫的伸手搭上了张日山肩膀,一边向前走着一边询问着近日工作上的事情。 二月红看着面前陈皮还有红家众人,余光扫了苏木一眼,开口道:“从今往后,红家退出九门,二门的位置,我将交于与苏掌柜。” “什么!” “二爷!” “怎么回事!是不是这小子胁迫你!” “大胆!” “……” 齐铁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咳嗽了两句:“不知道我这个节点开口对不对,不过也得说一句,八门的都听好了,我已拜苏木为师,日后八门,也将交由我师傅打理,我会协助他做好本职事务。” “八爷你这!” “佛爷别聊了!快看看他们!” “佛爷!?” “……” 八门的人跟着齐铁嘴时间长了,本来有些脾气的都变得极为收敛。 知道自己劝不住八爷的他们,连忙想要求助与他们八爷交好的佛爷张启山。 然而, 当红家的人还有陈皮循声望去的时候,却发现距离不过十米的张启山,一副完全没听到的样子。 这,代表着什么? 九门内是有人说,只要外来势力任何一员,能够打败九门中任何一门,就可将其取代不假。 但这么多年,那些尝试对九门动手的外来者,尸骨都堆成山了。 因为这话就是九门内部用来哄骗对手来的。 九门除张启山黑背老六外,都是早就扎根于本土的长久势力世家。 怎会任由外人插手进来。 是,苏木也不是长沙城外的人,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 可即便如此,一时间拿下二门与八门,这,合规矩吗? 不远处。 本想借着挪用霍家钱财来对苏木与霍仙儿发威的霍锦惜身躯摇晃,似有站不稳的姿态,幸好被身旁老妪搀扶,这才没有摔倒。 刚刚,刚刚二月红和齐铁嘴说了什么? 二门八门退出九门,交由苏木打理?! 眉心迎着淡淡红莲标志的二月红眉眼高抬的看向红家众人与陈皮:“怎么,现在连我说话也不算数了吗?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们班主,是不是你师傅?” 红家众人低眉,不敢去触怒二月红。 红家所有人先前都想到过,不喜争斗的二月红可能日后会将手中权力交给徒弟陈皮。 也曾想到过,或许是归还族内交给族老们来打理,自己金盆洗手退隐幕后。 但从来没想过,二月红竟将红家交给了外人。 “人多眼杂,回去说。” “苏掌柜,八爷,仙儿小姐,那我与丫头就先告辞了,等稍作休整,再来登门拜访苏掌柜。” 二月红转身带着妻子与苏木等人拱手告别。 二月红之所以等不及的就在车站内说出这些话,也是为了实现自己与北平得神打术时对苏木的承诺。 红家人脸色难看,在二月红身后纷纷拂袖离去,满脸怒意。 红家人员复杂,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 但齐铁嘴堂口众人就简单多了。 因为两家店铺就隔着一堵墙的关系,在齐铁嘴与苏木离开后,双方手下也慢慢开始接触。 接触后,齐铁嘴堂口的手下纷纷都好奇着。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让胡子大叔那群贫民窟出来的人,对其有那么浓烈的追随念头,与无惧生死相随的信仰感。 然后,现在的他们大概就知道部分原因了。 因为,他们的八爷,拜在了对方门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黑瞎子,独眼古尸虚影。 “行行好吧,大爷,行行好吧,大娘,行行好吧,大奶,咳咳……” 小吴门站前,叫卖着长沙此地独有臭豆腐之类贩夫走卒之中,裸露着显眼盲目白瞳的乞讨者蹲在地上,有模有样的掂着手中破碗。 “新来的?” “逃难来的。” “你眼睛真看不见?” “你说呢?” “唉,真可怜,不过,你占我位置了,滚!” “我都这么落魄了,大爷,帮帮忙让个位子吧,我一路从北逃难至此,已经很多天没吃过东西了。” “算了,你也是真凄惨的,除了瞎眼,你还有其他本事吗?” “怎么说大哥?” “我们这有个势力老大,因他自身也是残疾,所以喜好收留身残志坚之辈……” “……” 街边乞讨者之多,无论是长沙北平都有。 从站台内走出的苏木,本不应该对此感到任何奇怪,驻足停留。 但很明显的,此瞎子较有不同。 【一目.当面中生】 【介绍:贰负之尸北,北方幽域,有一鬼国,名曰一目民,独目通阴,少昊之子,其族穴居,食土,无男女,死即薶之,其心不朽,死百廿岁乃复更生……】 【类型:血脉】 这次出现的系统提示很是晦涩难懂的,标志于那乞讨瞎眼乞丐头上。 苏木身边的其他人已经开始招手打黄包车。 驻足后的苏木,再次听到了这明显是带着打探意味来当乞丐的瞎眼者。 “三爷是谁?九门又是谁?你们这有姓张的吗?没有,我就好奇问问,我有个朋友也姓张,是过来投奔亲戚的,但他是个哑巴,不知道除了张氏一姓外剩余对方名讳……” 端着手中破碗的瞎子嘴角挂着笑容,一脸平静的顺着身旁一同乞讨的乞丐问了一系列的问题。 而这,正好就被驻足停留的苏木听在耳边。 “师傅。” “苏爷。” “掌柜。” 打到黄包车的众人寻找片刻,这才找到了放缓脚步,站在瞎眼乞丐面前的苏木。 苏木继续饶有兴趣的低头看着瞎眼乞丐,嘴边与走上前来的齐铁嘴开口问道: “你知道‘贰负之尸北,北方幽域,有一鬼国,名曰一目民,独目通阴,少昊之子’这些话的出处吗?” 长沙城九门之中,作为较为博学的门主,没有其一的齐铁嘴挠了挠头:“一目民?好像是出自山海经,少昊为上古五帝西帝,与伏羲神农轩辕等并列……怎么了?” 原来出自山海经。 “走,带我去见见你口中的三爷,或许我真有其他本事可以被他收留,到时候好处免不了你。” 瞎子见从身旁乞丐口中问不出更多长沙城内幕,于是动起了其他心思。 乞丐说九门是城内最大的民间组织势力帮派,从街边乞丐到掌权高官都有涉猎。 那应该会知道他背后哑巴张想要寻的人。 “要见半截李?我带你去啊。” 苏木朝着脚下两个路边乞丐笑着开了口。 手脚健全,双眸通明,只是因好吃懒做才于街边乞讨的正常乞丐抬起头时,目光快速落在了齐铁嘴与其身旁手下身上。 九门之中,最容易被底层百姓看到的,就是那位于老茶街,每日端坐于卦摊前一副摸骨算命的齐家道士,八爷齐铁嘴了。 “嘶——,八爷好。” 身体健全的乞丐一看是齐铁嘴还有其手下,吓得瞬间端起破碗扭头跑开。 九门诸位门主性格大部分不为底层百姓知晓,但他们似乎都能猜测得出,绝不是任何善类。 “八爷?” 瞎子抬头,无神的白瞳双眸空洞的在寻找着声音来源位置。 “你不是想要见三爷半截李吗?走吧,我可以带你去见。” 苏木伸手,握住了瞎子想要逃跑时下意识挥动的右臂。 瞎子脸色一变就想挣脱。 嗯? 遇事了! 不容瞎子多想,其袖间顿时落下一柄黑色冰冷古怪材质质地的匕首。 匕首被他握在左手手心,而后抬手就朝擒住自己之人大概腹腔位置刺了过去。 “你敢!” “八爷小心!” “东家小心!” “你小子找死!” 手下众人脸色骤变,破口大骂的同时,快速冲上前来。 不等众人反应,右手擒住对方右手的苏木,左手同样抬高,一把握住了那将要刺入自己腹腔匕首的对方左手。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喧哗之中并不那么明显,可却被因失去视力,听力变得极为敏锐的瞎子捕捉。 枪?! “我认输。”瞎子面容憔悴的低了头颅。 他与哑巴张走南闯北,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最怕的就是有人近距离掏枪。 这玩意压根不讲任何道理。 无论是以前那些具有一些传武底子,习得硬气功的武状元之流,又或是其他武学高手,一起来都没用。 十步之内,枪是又准又快。 并且,他双手已经被对方那恐怖的力量束缚,短时间内无法挣脱。 “我没恶意,是你先抓住我的,我没偷没抢……我,我,呜呜呜,太惨了!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啊!我一个瞎了眼的人都跪地乞讨了,怎么还要被人……” “闭嘴!” 扭其手腕,使其匕首落地的苏木双手一扣,将其双臂压在身后附耳对方道。 这家伙,百分百就是后世与小哥张起灵齐名的另外一名‘百岁老人’,黑瞎子! 这流利的口才,这没脸没皮的样子,这特殊的血脉持有…… “你哪来的枪?” 苏木侧目,看向自己手下之中的刀疤脸。 刀疤脸挠头:“为了下次出门可以更好保护掌柜,我就把掌柜给我的月薪钱全都用来买这枪了。” 黑瞎子叫了半天都没听到站台周围有人上前帮忙,还有不见士兵上前管辖时,心中大概踩到了面前几人的真实身份。 八爷。 九门八爷。 至于另外这暴力少年音,肯定是其打手! 长沙城的水,有这么深吗…… 他沿街乞讨,又是个瞎了眼的凄惨模样,这都能被发现,能给暴露了? “绑起来,带回去吧。” 苏木叫人取来绳索,将身前随时想要脚底抹油的黑瞎子捆绑成粽子模样,一起带上黄包车上。 巡逻士兵与守卫站台士兵,有些并不认识苏木,对齐铁嘴印象也不多的想要上前管理。 可却纷纷都看到了不远处前方,那同样驻足停留后转身望来的熟悉之人冰冷目光。 佛爷,张启山。 第一百一十三章,张起灵。 被用干净棉布堵住嘴的黑瞎子被推上车后,还是不得吱吱呀呀的想要叫唤。 白天白光之下,他已看不到任何动静。 他不知抓他的人是谁。 也不知对方将要带他去哪,去做什么。 哑巴张不喜与人交流,所以不便出面寻找落难张家人线索。 可没想到他那完美无缺的伪装探查情报,竟直接被城内某人揪了出来。 哑巴张就隐藏混迹在人群之中。 他必须要发出信号,让对方追上自己,以免待会生出更多变故。 而事实上,人群之中,确实有一黑衣背刀客因为瞎子的被捉,一路不断变换方位的尾随着苏木等人前往的老茶街。 “咳咳……” “最近城内感染风寒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怎么回事?” “各地药店药物差不多都被那些有钱人卖空了,据说是外来的人带来毒源。” “……” 黄包车行驶过程中。 苏木与齐铁嘴都听到了近日来关于长沙城内的另一变动。 苏木皱了皱眉:“又是黄昏草?” 被他按在一辆黄包车上,趴在右侧的黑瞎子耳朵一动,慢慢停下了挣扎。 上车后就没再去理会对方的苏木继续道:“得让张启山把亲兵与他自己隔离一段时间了,黄昏草病毒寻常丹药可解,但混合了张家血制造的毒素,却需要九转还魂丹……” 黑瞎子身体绷直。 苏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没有任何避讳的被他听进耳边。 张姓‘山’名? 张家血混合黄昏草毒素? 将他擒拿的这人莫非就是哑巴张要寻找的族人! “哼哼哼!” 黑瞎子用力努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苏木侧目:“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苏木余光快速扫过周围人群:“你朋友应该也跟在你身边吧?九门和张启山应该被汪家盯上了,我那地方比较安全可靠。” 黑瞎子闭上了嘴,失明了双眸瞪大。 他与张起灵走南闯北,期间遇到过不少张家族人。 但能够似眼前这人这般聪慧,未雨绸缪,精于算计的没有几个。 他被擒,原来并非偶然。 而是对方早就发现了进城后,姿态言行皆为外地来客的自己。 只是,有那么准确吗? 一下子就将他从无数外来人群中擒获,并且还点出了他背后的哑巴张。 老茶街口。 看着苏木与齐铁嘴一同回归。 车上带着一个浑身被绳索绑缚之人时,老茶街周边茶楼老板店员已经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苏木能够说得动,让九门为他抹除前来找他麻烦的混混生命痕迹,已非等闲。 “八爷回来了!” “八爷好!” “苏爷回来了!” “苏爷好啊!” “……” 沿街的商贩都在与他们笑着打着招呼。 下了车后。 齐铁嘴看着两家店铺隔着的墙壁,伸手一指:“等我进去把东西收了就开始敲了吧,从今以后,两家合为一家,以我师傅为尊。” 八门堂口的手下们虽一脸不解,但还是纷纷点头应着。 九门八爷的势力本就最小。 既然红家都点了头,他们八门的人跟着做又何妨。 “东家回来了。” “嗯。” “有点事,老规矩,上二楼。” “……” 店铺内店员快速放下手头上活,快步走出店铺,为苏木把风。 鹧鸪哨三人遗留原地,一副耳不听目不明的样子,继续该算账的算着账,记录此次药材收获与缺失的记录着。 众人看着一只手就将同体型男人抬起,提着向二楼走去的苏木,又是难免一阵震撼。 黑瞎子也感觉到了来人不凡,精神继续紧绷的同时,还在想着各种应对变故的方法。 “哪来的毛头小子,这里,现在不让进去。” 胡子大叔摸了摸腰间长刀,与众人挡在了黑衣背刀客面前。 苏木声音从二楼传来:“让他过来吧,瞎子没事。” 闻言,那本想抽刀的黑衣背刀客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苏木擒住武力同样不输于他的黑瞎子时候,张起灵心中顿时生出了强烈的警惕感。 再看到刚刚苏木一只手就随意将黑瞎子提起,他精神同样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他猜测着,这将会是一场过往以来最难的殊死搏斗时,二楼传来了苏木声音。 黑衣背刀客将刀压在刀鞘,沉默不语的越过身前众人,迈步向二楼走去。 这群围堵他的人,看得出身手很是一般,都不是他一招之敌。 唯独二楼上那位…… “怎么了师兄?” 花灵看着忽然停下记账动作的鹧鸪哨,随口问了句。 鹧鸪哨目光从陌生黑衣背刀客上二楼背影收回:“此人,很强。” “哦。”花灵有些无聊的低头,再次记录药材等物。 师兄鹧鸪哨在她与老洋人眼里,也是世上最强。 但那是在没遇到苏木之前。 真仙观二楼。 在小吴门站台时,霍锦惜就将霍仙儿叫了去。 所以此时二楼上就只有苏木一个人,面对着忽然抵达长沙来的‘南瞎北哑’。 黑瞎子身上绳索已经被苏木解开。 “坐吧,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不急,慢慢问,慢慢说。” 苏木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茶水。 张起灵与黑瞎子对视一眼,似乎都感觉到了来自苏木出现后带来的浓烈神秘感与诸多疑惑。 黑瞎子拿下堵住嘴的棉布,‘呸’了句吐出舌头沾粘物:“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你也是哑巴的族人?” 张起灵落座,目光紧盯苏木的摇着头:“他,不是。” 苏木轻笑,抿嘴喝茶:“我确实不是,发现你们,只是因为城内那位布防官张启山遇到了些事情与我商议后,推算而出。” 两人心头一片惊骇。 苏木继续编造这谎言:“黄昏草我认识,以前接触过,是南洋那边独有产物,然后,我在码头救了一人,那人身上也有穷奇纹身, 南洋一代我遇到过的有此纹身与麒麟纹身的,只有那南部档案馆的人, 档案馆的人很强,能让他们落魄至此寻求‘山海不相见’的张启山帮忙,肯定另有目的, 我接触过不少张家人,推算出,大概是有背后之人,想要将你找出来,使的诡计。” “是吧,张,起,灵……” 第一百一十四章,古尸与南瞎北哑加入组队。 “你真不是那南洋军阀莫云高的人?” 黑瞎子还是有些怀疑的问出声来,无神的双眸,寻找着苏木所在大概位置。 “哑巴你以前也救过他吗?” 黑瞎子又问向张起灵。 因为这世间能够叫出张起灵这个名字的,只有接触过长生麒麟张家,或者是张起灵行走世间时偶遇过的路人。 毕竟就算是张家内部,也没有任何关于末代张起灵这位族长的资料与画像。 苏木与张起灵同时摇头。 “神了!” 黑瞎子不可思议的找到了苏木开口说话时的方向,空洞白瞳直直望着苏木,嘴巴张大,合不拢嘴的惊讶姿态。 “你,想要什么。” 张起灵目光平静的看着坐在对面位置的苏木。 苏木因为黄昏草与张启山一事就可推算出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出来,且接触过南部档案馆那群海字辈的张家人,肯定不是普通凡人。 过往以来。 所有接触麒麟张家的外来者,目的都非常统一明确。 求长生。 但观面前苏木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又不像是那些想要寻求容颜不老,长寿不衰的模样。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店铺帮忙的店员,大部分都只是普通人。” 苏木顿了顿,继续喝了口茶。 黑瞎子眉头紧皱:“想雇佣我们?” 黑瞎子扭头找寻张起灵位置:“得加钱!” 苏木哈哈一笑:“钱不是问题,如果你想找到能让你这能视幽冥的鬼眼,也能够在白日恢复视力,如果,你想找出破解张家人失魂失忆诅咒方法,那么,我们或许真可以合作一二。” 黑瞎子沉默。 张起灵眉头微皱。 面前这还不知姓名的陌生人,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山海经海内本经》中记载,鬼国在贰负之尸北,为物人面而一目,居阴幽,与神尸为伍。” “《大荒北经》中所记,有人一目,当面中生,是为少昊之子。” “《海外北经》曾记一目鬼国,一目中其面而居,一曰手足……” 苏木说着在车上时,齐铁嘴找到了的关于‘神目’的一些资料。 其中这‘一目’鬼国就与黑瞎子的白瞳非常相似。 上古时期,一目鬼国中人人只长有一只眼,白天不可视物,居于洞穴,能见九幽,与神尸为伍。 苏木猜测。 这些古籍中所记之‘神尸’,或许就是促使那一目鬼国百姓,生出变异人体的起源。 所以,黑瞎子应该是被青铜门中‘古尸’辐射,孕育出了类似‘一目鬼国’百姓的变异体。 出生于皇族的黑瞎子,很快就理解了苏木所诉山海经古籍中意思。 这些内容所指,都与他变异双眸非常相似吻合。 他双眸畏光,越明亮越无法视物。 但到了黑夜,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地底地宫古墓,就拥有了如鱼得水的本领。 视力远超大部分正常人。 为了寻找治疗双眸疾病的方法,黑瞎子走遍了大江南北,找遍了各家名医。 但不仅没有任何效果,更是一点病症病因的线索都无法找到。 他原准备好了,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瞎眼一辈子。 “哑巴!” 黑瞎子心中涌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欲望,用力的握住了张起灵的手臂。 苏木只点出了他瞎眼畸变,但对张家失魂一事并未过多提及。 这表明,张起灵有权不去帮助苏木,加入其组织。 因为或许这,只是又一个骗局。 “说说张家。” 张起灵不急不躁的说着,目光深邃,似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与丰富经历。 这个阶段的张起灵,还没有严重缺失过往记忆。 “这就得从三十三非人开始说起了……” “成功变异的长生血脉,被称之为麒麟张家,失败品,为禁婆,万奴王,阎王骑尸,尸蟞丹异化体……” 好。 这下轮到张起灵不淡定了。 张起灵反手握住黑瞎子手臂:“瞎子。” 楼下。 “我还以为掌柜又从哪挖来似那北帝黑律传人的高手加入呢,搞半天,一个瞎子一个哑巴?” “我们这又不是三爷那,什么时候成了这残疾收容地了,啧啧啧。” “怪叫什么,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有毛病不成,唉。” “也就掌柜心善,不过他们年纪轻轻的,一个瞎了眼,一个哑巴了,也确实够苦命的。” “……” 二楼。 在点出身前两人极度渴望的追寻欲望后。 抬眼的苏木忽然看到了与之前不同的,出现在两人身上的一幕。 黑瞎子背后,站着一人形,面上只有一只独眼,周身散发着浓浓黑暗诡异气息的古尸躯体。 张起灵背后,状态有些呆滞,但依旧保持着上古神兽麒麟躯体,同样的古尸麒麟漂浮。 这一幕,苏木也曾在前不久获得三大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附体的二月红身上见到过。 这种隐秘的象征,似乎就是黑瞎子与张起灵下地宫古墓,从没遇任何不可言说的鬼邪阴祟的原因。 平日里,两人只是获得某种上古变异血脉加持,肉身实力较强的普通人。 与现实交融的诡异领域,独眼古尸与麒麟古尸,在两人遭遇诡谲时,都会苏醒与其争斗。 所以没有任何道术道法,天命在身的他们,才能拥有无视那阴邪鬼怪的特殊本领。 像那苏木前世记忆之中的吴邪胖子等人,就曾因下墓遭遇过许多诡谲不可言说事件。 如那尸洞里面的白衣女鬼,又似那王母盛宴中的鬼尸迷惑诸如此类。 那时,一旦张起灵,又或者黑瞎子现身,那些诡谲之物就纷纷消失殆尽。 肉身与肉身相对,背后古尸虚影与诡谲术法相对。 至于苏木, 之前那对他使过民间派系最邪门鲁班厌胜法的癞痢头就看到了。 屹立于苏木身后的,是十二尊此方世界大部分人类都不得所知的上古祖巫。 现实生活中。 无论是独眼古尸,还是麒麟古尸,又或者三坛海会大神都不会轻易降临,干扰俗世。 但遇诡谲阴邪时,这些就会都冒出头来。 “掌柜,八爷叫您,说佛爷有事邀约相议……” “……” 第一百一十五章,佛爷有请。 “好了,两位,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是去是留,自己决定,又或者,与我走一趟。” 苏木觉得这个点齐铁嘴过来叫自己,肯定是与矿山古墓有关。 既然又是下墓,那正好带这两位墓中之神一起过去,正好少些麻烦。 两人都是从其他地方过来,难免有些人生地不熟。 恰好,他们调查的南洋军阀残害张家人勾引张起灵现身一事,苏木也有所了解。 张起灵以前的画像,被那南洋军阀在南洋贴的到处都是。 难免此时长沙城内也存在寻找张起灵之人。 借着苏木身份,正好掩盖张起灵行踪。 看着两人点头起身,一副与自己同去的姿态。 苏木点头回应,举步朝楼下走去。 “去,帮我买一副西洋眼镜,就是齐铁嘴这种,不过,我要黑色的。” “好嘞掌柜。” 下楼后,苏木交代手下前去购买墨镜。 同时,也问起了站在门前的齐铁嘴呼唤他的原因。 齐铁嘴目光偷瞄跟在苏木身后两人:“是因为四爷水蝗一事,回来后,佛爷必须召开九门会议。” “嗯?”苏木疑惑。 齐铁嘴继续偷瞄着黑瞎子与张起灵,一边解释道:“四门空缺,得有人填补上,九门还剩余的八门需经过商榷,后定下四门门主之职。” 齐铁嘴目光收敛,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一会来的人会挺多的,城内大大小小势力都会有,目的是为了避免这些挤破脑袋想要入九门势力私下争斗,把长沙搅得天翻地覆……” “九门各自门主都有一次投票权,看想要入九门者背后实力与对未来筹谋的念头……” 齐铁嘴诉说着不为外人所知的九门隐秘。 没有任何掩饰,一字一句的解释于苏木听。 苏木皱眉。 不是去矿山古墓? 那,叫他做什么? 或许是看出了苏木心中疑惑。 齐铁嘴又道:“佛爷之所以点名叫你,是因为二爷与我都放弃了投票权,都说交由你来定夺。” “原来如此。”苏木这才解惑的点了点头。 苏木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那你不能去了,先待在我这吧,二楼平时没什么人会去。” “好。”张起灵点头,转身再次向二楼走去。 黑瞎子拿到了真仙观店员购买的黑墨镜,有些新奇的将其戴在眼前看了看。 苏木走到店铺取了墨笔:“涂上,就能看清了。” 黑瞎子嘴角快速上扬的猛拍大腿:“是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黑瞎子的眼疾问题,是白光之下不能视物,只有黑暗才能看清,越是黑暗,视力越强。 用黑布蒙着双眼,直接就失去了视觉,毕竟白瞳虽是有疾的白瞳,可还是要睁开才能视物。 所以,墨镜再加上墨汁涂抹镜片,无疑是变相‘治疗’他眼疾当前最好的办法。 “神了!” 黑瞎子一脸惊喜,戴上苏木将黑色墨汁涂抹墨镜后,视线再次恢复到了最初的水准。 苏木笑着摇了摇头:“走吧。” “你回来了?你去哪?” 换了身看上去颇为昂贵服饰,吃得零食碎嘴满嘴的北帝黑律传人少年从街头走来,看到苏木时,笑容兴奋的问了句。 北帝黑律律法极为严苛。 小到吃喝拉撒都要避免违律。 少年活了这么多年,这几天还是第一次享受到了生活滋味。 回来前,苏木就告诉他,既然猪肉牛肉马肉与其他油水都不能碰,那瓜果蔬菜等应该都能吃了吧? 长沙城不仅在未来是两步一个小吃摊的美食城,如今也是。 少年来了之后,让做小吃的不用放那些动物油脂岂不就行了。 北帝黑律不能仗着一身本事谋取私利,违者一样入铁围山受罚,寿命缩减。 但捡到的钱,不破戒了吧? 本来感觉到衣食住行极为困难的少年来到长沙之后,变了个人的在百般享受着生活。 这一切,都多亏了眼前这个聪明的家伙苏木。 “嗯,看来这几天你吃得不错睡得不错啊,整个人都胖了一圈。”苏木苦笑连连。 少年干咳了几声:“大恩不言谢!” 苏木摆手:“我有点事要出门,他们替你寻住处了吗?” 少年点头:“是有几个院子可以,环境适宜,吃喝便利,哎呀,真是太麻烦你了。” 少年由衷的感谢着苏木,毕竟他还为苏木做过一件事情。 苏木就开始花那么多钱养着他了。 苏木举步向前走去:“听他们说是你把泥娃娃收了,我还知道有很多地方,有类似那罪大恶极邪物所在,等我回来再说。” 少年双眸一亮,用力点头:“好!我等你!” 北帝黑律是史上最强的驱邪道派,是真正意义的只杀不渡。 但不能对付那些罪孽轻的小鬼,也不能无端对人施法。 可除恶鬼,就是他们这一脉的传承原因所在了。 少年学了一身律法极严的霸道本事,正愁着没地方发展。 来到长沙,就先出现了一件穷凶极恶的泥娃娃厉鬼事件,杀得他叫一个爽。 不曾想,苏木竟然还有更多类似厉鬼,可供他来对付。 “他是?” 黑瞎子戴着墨镜,好奇的问了句。 苏木没有藏私:“北帝黑律传人。”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墨镜,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戴眼镜感觉的错愕道:“是北帝酆都黑律那一脉?” 苏木有些好奇的扫了黑瞎子一眼:“咦,你也知道?” 黑瞎子摸了摸鼻头,没再搭话。 幼时他生活的紫禁城内,曾出现过几次诡异事件。 那些事件,只怕至今都还保留着。 当时的皇帝皇太后请了民间与正统许多道士进紫禁城都无法解决,最后道士们得出一个结论。 非北帝黑律不能除宫中诡异。 紫禁城中高层命人于世间寻找了很多年,可都无法找到北帝黑律传人。 事后,又有道士说,北帝黑律法,曾于唐朝时期遭到了灭绝,后世无人再会。 可是, 当时整个紫禁城高层命各地寻找都无法寻到的北帝黑律传人,此时竟也出现在了此处。 并且,貌似对方与苏木关系还不浅? 第一百一十六章,九门会议。 “苏爷。” “苏掌柜。” “苏爷。” “掌柜好。” “……” 跟在苏木背后朝着老茶街口黄包车等待处走去的黑瞎子,又看到了较感兴趣的一幕。 南瞎北哑在倒斗圈内已经闯出名气。 但因他们自身原因,始终无法创建属于他们的势力,也无法长久的在一处待下去生活。 黑瞎子幼年养尊处优,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 可自打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享受如今苏木这般待遇。 更因为瞎眼的原因,走到不熟悉地方时,难免都会被正常人以特殊对待。 眼前这些人虽不是对他打招呼,不是给他弯腰拱手。 可在他眼中,跟在苏木背后的他,也间接享受到了这群人的尊敬与敬仰,心中很是开心愉悦。 愉悦笑容被他不加丝毫掩饰的挂在嘴角,大步流星的跟着苏木继续向前而去。 上黄包车前。 苏木忽然想到什么的开口道:“账本这些你懂吗?” 黑瞎子自信点头:“这一路,钱都是我管的,哑巴张就是个败家子。” 齐铁嘴略有思索道:“师傅不妥吧。” 苏木摆手:“说黄包车位置,没事,反正四门空着也是空着,我又不擅长鉴识古董古玩。” “劳驾,醉仙楼,谢谢。”齐铁嘴皱着眉,将目的地告诉给了黄包车夫。 他听苏木言语中的意思,是想动用二门与八门的投票权,让这戴墨镜的陌生小子,入驻九门,担任四门门主之位? 坐上车后的黑瞎子也看得出来苏木言外之意。 他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我和哑巴没法在一个地方待很久,这里,只会是我们人生的过渡。” 苏木嘴角上扬,以一旁落后些的齐铁嘴听不到的声音笑道:“你觉得我懂那么多隐秘,就不是与你们相似的长生者?” 黑瞎子瞠目结舌着,被苏木接二连三的逆天话语弄得只能在风中凌乱。 苏木,原来也是一名类似他与哑巴的长生者! “你,你,你不会是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吧!”黑瞎子手指苏木,语无伦次的怪叫着。 懂得张家隐秘。 知晓古尸感染。 洞察人心。 运筹帷幄。 苏木不语,只是又笑了笑。 这笑容在黑瞎子眼中,却是充满了神秘与挑衅。 你猜? 是这个意思? 可, 苏木又是怎样能够隐瞒长生者身份,一直留在此处生活的? 黑瞎子开始头脑风暴的胡思乱想着。 长沙城老城深处。 三层砖木结构,青瓦飞檐,黑漆木门。 门头上悬挂着黑底金字‘醉仙楼’名家题字的酒楼,已经映入苏木等人眼帘。 过来的路上。 一直催促着拉他的黄包车车夫赶上苏木与黑瞎子两人的齐铁嘴,也将关于‘醉仙楼’是九门集资所建的事情说了出来。 “九门但凡召开会议,就是在醉仙楼,当然,也有例外,咳咳,佛爷第一次开九门会议,是把我们几个叫他到佛爷府……” “当时我们都在好奇着,到底是哪个厉害家伙,竟然把原九门之首给一锅端了,然后进了佛爷府,看到持枪亲兵就知道,哦~,原来是这位……” “……” 自古民不与官斗。 因为实在是斗不过。 但若官要取他们赖以为生的手艺传承时,他们全族豁出性命也要相护。 所以历来长沙城的官都插手不进九门。 除了那同样拥有倒斗开棺独家绝门手艺的佛爷张启山。 三人在醉仙楼前下了车。 醉仙楼一楼还是与那先前苏木去过两次的‘玉楼春’酒楼差不多。 一楼还是一些散座,是酒楼大堂。 周围摆放着方桌木凳,坐着的大部分都是江湖客等闲杂人等。 进门后,满是湘地家常菜的香辣味道随之扑鼻而来。 江湖客们大多都倒满了杯中酒,言语高亢的天南地北聊着吹着。 往来此处的大都如此。 这些地方,同样也是九门用来收集各地情报的经营地。 上下打点清楚,轻易不会有人过来盘查,或者闹事。 “三楼。” 齐铁嘴闲庭信步般的领路向前走去。 二楼与三楼都是雅座与包间,用的都是紫檀木桌椅,挂着的都是山水字画,铺的是青砖地。 上了二楼后,楼下那喧哗吵闹的动静就小了许多。 二楼一般是用来与散客们商议定下交易的场所,等闲不得上来,重金难求。 二楼楼梯道,站着十来名身着短打劲装刀客。 他们面露狰狞,目光冰冷的盯着二楼往来之人,杜绝任何想借着任何借口上到三楼去的非九门人员。 “八爷。” “请。” 齐铁嘴上来后,守护楼梯口的刀客们顿时纷纷客气让行着。 除了刷九门门主的脸可以上去外,剩下的只有拿着九门信物才能入得三楼。 至于携带随从,这一点历来九门倒是没多少限制,只要人数不要太多,十几二十个的那就不行。 九门争斗内讧可以,要打要杀出去闹去,九门会议,不容许见刀光血影。 可能是因为按照九门门主各自排序来通知,又或是苏木因为等候手下给黑瞎子买墨镜原因。 当他们上醉仙楼三楼的时候,长案九椅桌边,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各自所属位置门主。 还有站着各自门主携带来的手下与随从。 九门之中,见过苏木的不多,不认识苏木的更多。 所以当看到是齐铁嘴来的时候,众人下意识就让出了顺延排列第八那张椅子通道,让其通行。 苏木抬眼扫了一眼,发现这九张椅子,除了第二,第四,第八外,都已经坐了人。 那么问题来了。 他坐哪。 二月红自身没来,所以第二张椅子没人坐,不过椅子后面却是站着陈皮还有其他红家势力手下。 这些人认识苏木,也知道二月红将九门权柄交给了对方,于是看到苏木上来后,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不善目光落在了苏木身上。 只要苏木今天敢坐二门位子,他们或许就敢当场对苏木动手。 “苏木快来快来,这边,这边!” 站在排行第七椅子,霍锦惜身后的女孩霍仙儿激动的招手叫着苏木。 在对方心中,这还是苏木这个普通底层小子参与如此高规模的九门会议,自是为其感到开心高兴。 这也代表着,日后苏木也有可能,坐在这九张椅子之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四爷,花落谁家? “坐呀,八爷。” 因为二月红明确说了不来,就等齐铁嘴这位九门八爷来召开本次九门会议了的手下们,疑惑的看着迟迟未上前来的八爷齐铁嘴。 若换做以前,这位置齐铁嘴坐了就坐了。 但现在他已拜苏木为师,所以哪有师不落座,徒弟先坐的。 众人循着齐铁嘴的目光,看向了很是陌生,大概是第一次来参与九门会议,齐铁嘴随从的陌生少年。 “不坐?” 黑瞎子嘴角上扬,戴上墨镜后,尽数将此时看向苏木的那些充满不屑的目光收入眼底。 他已经感觉到,接下来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不坐。” 苏木摇头,朝着齐铁嘴努嘴:“去坐吧,这是九门会议,我并非九门中人。” 齐铁嘴迟疑,不明白苏木是说真话还是反话。 由于是九门内部会议。 所以哪怕是与苏木有过一面之缘的吴奶狗解九,又或者是受过苏木恩惠的黑背老六等,此时都不便起身邀约苏木落座。 长案九椅。 代表的是长沙城九家门户的九门座椅。 不属于九门的苏木自然没有位置。 齐铁嘴还是不敢就这么去坐,而是与苏木站到了一处:“这次会议,我就站着吧。” 众人目光收敛。 齐铁嘴性格洒脱从不拘泥于旁物,对权力利益也很少表露欲望。 熟知对方习性的众人,只当齐铁嘴是老毛病又犯了的没去多做理会。 坐在首席位置上的九门佛爷张启山皱了皱眉。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开始吧,我刚从外面回来,其中事宜较有不知,大家都说说,这空缺的四门位置……” 张启山话还没说完。 人群中就有人低声道:“佛爷,你一回来,不先问四爷死因,就直接如此武断的要挑选下一任四门门主了吗!” 霍锦惜神情紧张的看着突然插话的身后手下。 明明来时,她嘱咐过,会议开始,随从都不可随意插话,特别是插张启山的话。 听到有人胆敢质疑张启山决定,众人目光也下意识落在了开口的人身上。 开口之人无视众人目光,继续咬牙道:“四爷一家死的好惨!外人绝没有这般手段!定是九门中人做的!说好的九门同仇敌忾,现如今,就这么不管四爷一家了吗?” “是啊,就算那四爷脾气较坏,眼高于顶,但毕竟也是我们九门的人啊!” “对,佛爷是不是查到什么,不方便说?现在就我们九门的人在,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伙听听?” “四门选举不急,大家先把四爷全家惨死的事情说个究竟!” “我听说啊,好像是五爷动的手!” “你再说一遍?” “不是吗?不是五爷传消息,说有个什么苏,苏什么的要对付四爷,让四爷接招吗?” “……” 先开口的那人,成功的转移了众人对他的注意,将话题又抛给了九门众手下。 吴奶狗脸上不见任何急躁不安表情,一如往常的平静如水,只是自顾自的抚摸着怀中幼犬。 噗呲—— 霍锦惜起身,手中匕首径直划破身后那名霍家率先开口的手下。 手下瞪大双眸,捂着喷血喉咙,支支吾吾的倒在地上。 “一是为规矩,佛爷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二是,真当我们九人是没脑子的傻子?这点离间计都看不出来?” “我的事情做完了。” 霍锦惜丢刀于桌前,自顾自又坐了下去。 手中摇着折扇的解九推了推鼻梁上金丝眼镜:“不好意思几位,我们九人‘家教’那是真的很严格,这种场合,怎会真带你们这些仅仅接触九门皮毛,又突然近期立下大功的人来?” 噗呲—— 噗呲—— 噗呲—— 剩下开口的人,不等其他门主动手,他们身后亲信就已经下了刀。 人群中。 陈皮眉头紧皱在一起,心中一片冰凉。 他自打被二月红收为徒弟后,一直极力想上位,坐到更高位置。 但似乎,他无论心智谋算,或是培养亲信,都与眼下这几位远远比不上。 这次九门会议,确实是商议四门空缺位置召集开的。 可九门门主们,却都很心有灵犀的借着九门会议,跳出了藏于身边的暗哨。 暗哨自然不可能是他陈皮放的,他还没有那本事。 “……四门缺失位置,诸位可有人选?” 张启山镇定自若的继续自顾自说着,一副完全没看到刚刚杀人之举的样子。 张启山显得很忙,没时间去处理九门更多的事情。 但偏偏他是九门之首,这种挑选继承四门门主会议,他还是得亲自出场。 剩余九门门主们纷纷眼观鼻鼻观心,都在等谁先把自己的人推出来,然后再延续当前话题。 霍锦惜本有意让族亲一门入九门,担任四门之位。 只是无奈她近日来犯的错太多,每次都是她当那出头鸟,故此,早已失去了投票机会,也没脸再参与投票。 她来,只是想看看,这四门位置,会不会真落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人手里。 九门排序下,第四的位置。 一旦那人担任,日后遇见,哪怕是她,未免也得弯腰拱手的礼貌称呼对方一句‘四爷’。 苏四爷吗? 霍锦惜心中所想,其实与剩下大多数九门门主心中所想差不多。 这些天来,苏木的本领能力有目共睹。 四门水蝗全家被灭的事情,就连佛爷张启山都闭口不谈。 但其实人人都知道,一定就是早先就放过话的苏木做的。 再加上,九门中,吴奶狗,黑背老六,霍仙儿与对方交好。 霍仙儿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秀拳紧握的紧张着。 黑背老六是九门内最不善言辞与阴谋算计之人。 他见没人开口,顿时率先指着苏木开口道:“我这里没别的人选,如果要选,我就选他,没别的关系,我看他就挺适合入我们九门的,生意会做,本事也不赖……” 难得话多的黑背老六一脸认真的看着张启山,手指着…… 戴着墨镜的黑瞎子。 被苏木提醒后的黑瞎子,嘴角挂笑的挡在苏木身前,正好就是黑背老六所指方向位置。 第一百一十八章,四阿公陈皮?还是下去沉淀沉淀去吧。 九门会议商议空缺四门位置的讨论开始。 几位门主都还没感觉到黑背老六所指方向的意外。 都还在就苏木能否适合加入九门,纷纷开口议论着。 不同于其他人对自己的谈论。 苏木目光看向人群中少年陈皮。 九门四爷位置,本来应该是属于这小子的。 陈皮因童年残酷经历原因,长大后性格扭曲,极为阴冷暴戾。 原著中,因丫头病逝未能赶赴守孝一事,迁怒于卖面面馆老板,直接叫人将面馆一街全部屠戮殆尽。 盗猫儿山卧佛岭中镜儿宫时,担心事情暴露的他,将附近仅存的山野乡村屠戮一空。 所杀之人,整个九门,只怕只有参军的张启山能比。 在陈皮眼中,存在着极为分明的贵贱高低。 他幼年低贱时,可任由他人欺辱。 他上位得权时,他就可随意凌辱他人。 这是这小子脑海里面变态的世界观。 苏木记得。 当战事波及到长沙时。 彼时为民间倒斗起家的九门诸多门主,纷纷自掏腰包,出人出钱,不留余力的为守城而战。 因为,这里是他们所有人的家。 是埋着他们父辈祖辈墓的根。 只有那时已为九门四爷的陈皮,趁着混乱跑了。 这种人,往大的说,心中不存任何家国情怀,故土情谊。 往小的说就是天生反骨,自私自利。 是那种哪怕天下倾覆,只要我一人独活又如何的性格扭曲者。 苏木这一世出生于长沙,长大后接触的都是长沙城这边大多数的人。 幼年病患,父母早死,无法自力更生,贫贱苦难开局。 他见过贫民窟内许多为命运挣扎的底层百姓。 如没有系统,没有穿越。 这些此时在战事四起,在各地权贵手底下讨活口的底层百姓,或许就是苏木前世的父辈,祖辈。 也会是前世华夏境内大多数人的先祖先辈。 他们因父辈碌碌无为,身处艰难世道本就不易,一心所想,只是为了家族血脉留下后裔,以便就算下了九泉,也无愧父母长辈。 挖坟掘墓是不对,愧对埋葬死者。 但死者已死,还活的人要继续活下去。 九门大多数门主都很仗义。 出身同样贫瘠的他们,趁着倒斗风头起,乱世夹缝之中,一路扶摇而上的同时,也不忘昔日追随者,不忘家乡同伴,发小故土。 就拿前世记忆中,吴邪时代的吴家来说。 吴家用的,大部分都还是长沙老家这边的人。 潘子,大奎,还有在原著中未提及名字的其他人。 吴奶狗死后,肯定也是对家中之人有过嘱咐。 未来还存世的,搬出长沙去了的九门老一辈,都有此执念。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这是老九门的执念。 除了陈皮。 所以, 陈皮还是在下去沉淀沉淀去吧。 “好了。” “那就开始投票。” 张启山拍案,中断了几位门主的商议。 立于窗边的苏木想着陈皮未来一事去了,对于九门商议内容并未多听。 不过看着周围带着各式各样复杂眼色看向自己的眼神,他也猜出了个大概。 选他。 “苏木!” 霍仙儿控制不住的率先激动叫道。 九门会议中出场的诸位门主,除了张启山,半截李,霍家外,全都投了苏木一票。 九门此时缺了二门,四门,八门投票,再加上张启山,半截李,霍锦惜还没有投票。 所以,苏木已经拿了三票。 六票投了三票。 他已经占尽优势。 “二爷带话来没有?” “齐铁嘴你再看外面风景,我就真让你以后一直就去看外面风景了。” 张启山皱眉。 被张启山问起的红家众人,目光凝聚于陈皮背后。 虽然二月红明确表示过,这次票交给苏木处理。 但事不待人。 此时他们站队陈皮做了选举,一旦陈皮任选四门四爷位置,他们大可弃二月红那不争不抢的傻小子不顾,去到陈皮手下,继续过着滋润生活。 二月红已经多少年没下过墓了。 仅靠梨园唱戏的生意,只能勉强养活众人。 这种平淡日子,又岂是他们这些追随红家上一代人走南闯北下斗挖山所求。 “二爷,投陈皮一票。” 红家众人违心的开了口。 “那我也投陈皮,毕竟是二爷唯一的徒弟,也是我上三门的熟人。” 半截李有意思的转过头,看向那年轻小伙陈皮。 苏木这个生面孔,还是太陌生了,虽然出身也是长沙,但据说他祖上并未参与九门之事,是一个正直的家庭出生。 父亲跑马,母亲为书香门第。 陈皮,两票。 所有人目光迅速的看向还没投票的霍家家主霍锦惜位置。 三票比两票,只剩最后一票,陈皮就可以和苏木打平! 只要再得到张启山与齐铁嘴关键一票,就可直接左右这两位有力竞选者的落定判选! 霍仙儿也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不停的拉拽着姑姑霍锦惜的衣袖。 陈皮双手握在本该属于二月红位置椅子后方,握得骨节泛白,指头紧绷。 陈皮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今日他上位时期与他相争的,竟然是另外一个出生长沙的陌生少年。 “三爷,刘哥有话传来。” “……” 气氛紧张浓烈的场面中。 忽然有人走上楼来,自顾自走到半截李身旁,附耳与其说了些什么。 同时,另外的轻缓脚步声响起。 看到来人时,在场众人皆是微微一愣,而后飞快起身,朝着对方弯腰拱手:“红夫人。” 丫头。 一个很普通很平凡,连姓氏名字都没有的称呼其主,出现在了三楼楼梯前位置。 二月红这个妻子,全城皆知是对方极为宝贝的存在。 昔日让二月红金盆洗手的,也是她。 九门中无人不识无人不熟。 “师,师娘……” 陈皮脸色苍白难看的跟着拱手弯腰。 今天其实就算是他师傅二月红来了,他也要与那没什么名声的小子苏木争个高低。 哪怕为此将整个红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哪怕闹得整个长沙沸沸扬扬。 但今日来的,怎么是她…… “跪下。” “……” 第一百一十九章,今我二人…… “跪下。” 一个就连丫头被陈皮购买来剧毒发簪,致使其染上无法救治绝症时,女人都未曾如此严厉对他说过的话。 砰。 因二月红这位恩师关系上位后,一直很顾忌脸面的陈皮,无视众人拂袖跪地。 与此同时。 听完了手下汇报内容的半截李突然举手:“抱歉各位,我收回刚刚投陈皮的票,我也投苏木。” 眼见事情即将落幕。 霍锦惜朝着身后霍仙儿努嘴:“我也投苏木,行了吧仙儿?” “我也……”齐铁嘴双眸一亮,但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脚下布鞋被苏木踩了踩。 痛啊! “我投他!” 齐铁嘴立马改嘴,指着身前黑眼镜。 看到丫头到来,苏木朝着对方点了点头:“二月红的票,我能处理吗?” 丫头点头:“可以,二爷让我来此,本就是为此事而来,他预感到族内众人会因陈皮叛变,故让我前来。” 苏木笑了笑:“我也投黑眼镜。” 张启山疑惑,摇头道:“半截李一票,老狗一票,老六一票,三娘一票,其实压根没有投票下去必要了,你已获胜。” 张启山深吸了口气:“现在,我宣布……” 苏木嘴角上扬:“那好,我本人,苏木,弃权。” “?” “?” “?” “?” “哈哈哈哈哈。” 全场除了黑眼镜捧腹大笑外,其余众人脑门上似乎都挂上了一个问号。 这可是人外称号九门提督的九门啊! 九门四爷的身份位置,何其高贵何其显赫! 有此身份在身,接下来无论苏木在城内做任何事都会附带诸多便利! 而显而易见的是。 从苏木三人上楼至今。 无论在场众人如何看。 黑眼镜都像是苏木带来的,与其他九门门主们带来的‘随从’一般身份。 自己不当九门四爷,派一个手下来当? 这不是辱他们九门吗? 念及如此,在场大部分人脸上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坐在首席位置的张启山也在此时感觉到有些下不来台。 苏木到底在搞什么鬼? 黑眼镜没有张家血脉。 无论是相貌体态还是气质,都远不及张起灵,又或者他身旁的苏木。 如此普通,浑身散发着地痞流氓气息的家伙,竟然成了他们九门四爷? “要我亮一手吗?” 黑眼镜问了问苏木。 苏木耸肩,表示随便。 黑眼镜本人武力值实际上真的不差,能够与张起灵五五开。 在完全黑暗空间之中,张起灵也不是他对手。 只是,他偏偏一来长沙就遇到了苏木这个怪物。 思绪间,黑眼镜径直走到了九门九爷解九身前,将其身前茶杯盖子取下,而后用力朝着窗外投掷而去。 紧接着, 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一只手已经撑在窗口的黑眼镜朝着身后众人露出神秘笑容:“有只小虫子还在树上监视着我们。” “等等!” “这TM是三楼!” “你……” “……” 哒哒哒踩踏瓦片的声音,于窗外响起,同时还有翻身腾空落地的声音。 高手! 这是真高手! 众人脸色骤变,开始收起了对黑眼镜的轻屑念头。 黑背老六双耳抖动着,表情严肃。 通晓各家武学绝学的他,很容易就能听出,从三楼跳下的黑眼镜,期间用了何种身法套路。 那家伙,也是武学方面的奇才! 坐于首席位置上的张启山同样脸色骤变。 只不过他看到的却是与其他人都不太相同。 张家双指探洞的绝学,世间罕见。 黑瞎子的双指并没有练就纯血张家那么古怪的修长于其他指头,但刚刚摘取茶盖的动作与投掷手法,就是用的双指探洞绝学。 这招,张启山也会,并且比身边亲兵包括张日山都要强。 可这,是张家绝学,非族内不传隐秘。 “他可以担任四门位置。” 感觉到对方身手肯定不输于自己的黑背老六点头肯定道。 九门门主们,终于有一人承认了黑眼镜的实力。 “他可以担任四门位置。” 本次九门会议中,从未提及任何一人的张启山,面色严肃冷酷的直接开了口。 张启山一开口,其余人也就不可能再有任何意见。 九门收张启山官职庇护,张启山借九门捞金,两者缺一不可。 张启山若要在九门行一言堂,剩余八门万万不会同意,哪怕拼个鱼死网破。 但只是提点一人为四门之首,佛爷张启山这点分量能力还是有的。 况且,被投了那么多票的正主苏木,也表示黑眼镜可以担任四门之首。 “诸位老大,二楼有个黑眼镜拖着个死人,说刚刚他就在这里,想要上来……” 守楼梯的九门手下快速上楼来,将二楼消息禀报。 张启山点头:“让他上来吧。” 哒哒哒的上楼声响起。 视线前方。 看起来非常轻松的黑眼镜,手中拖着脖颈处插着刚刚茶盖的死人上了楼。 黑背老六背后的人快速上前查探死人情况:“大拇指食指虎口皆有硬茧,腿骨呈外扩扭曲,的确是个练家子。” 解九摇着手中折扇:“我们,被盯上了。” 吴奶狗疑惑:“陆建勋能有这能量?召集这么多人,他自创一个势力都够了,何必如此花心思对付我们。” 张启山想了想近日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顿了顿道:“此事我会严查,待会大家都从密道离开吧。” 那心里面只存在蝇营狗苟的家伙陆建勋,怎么可能请的来这么多厉害之人追随,定是与其他事件有关。 只是碍于九门大部分人还未知晓,所以张启山也不方便于此刻将其点破。 “来人,点香,上贡品。” 张启山站起身来。 其他门主也将身后椅子移开,同时站起,开始朝着张启山方向位置走去。 张启山背后,屹立着的,就是百分之九十九江湖客们结拜时,都会跪拜的关二爷神像。 “有请新四爷。” “啊?” “真是我啊?” 被众人推着不断向前去的黑眼镜笑得合不拢嘴,但还是装腔作势的推辞了几句。 “那我也先过去了,我还想着,如果是师傅进九门,要真与我们结拜,我还不知道该如何与师傅同跪一地,立誓为生死相随的弟兄呢。” 齐铁嘴挠了挠头,笑着说出了之前心中所想。 “去吧去吧,想那么多。” 苏木摆了摆手。 黑眼镜走到了人群最前端位置,与其余九门门主们站在一排,站在排名第四的位置。 他本是玩闹之心,觉得有趣,于是就听苏木的去做了这些事。 但当气氛开始变得严肃,周围所站门主皆是一副认真姿态时,他也下意识收敛了一直挂在嘴边的玩世不恭笑容。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苍天在上,关二爷为证,今我九人……” 听到立誓之言,黑眼镜忍不住心中泛起嘀咕。 他与哑巴寿命何其悠久,又岂是这群人能比肩。 跪在地上的陈皮,与站在其身前的丫头,看到此情此景,却想的是另外一幕。 那是二月红成婚那天。 那是穿着二月红赠与凤冠霞帔大红衣裳的丫头。 “今我二人~” “今我夫妻二人~” “以此身。” “以此身。” “以此魂。” “以此魂。” “……” 第一百二十章,建巫庙,巫族到来。 霍仙儿面露失望的走到了苏木身旁。 她很是不解的低头问道:“为什么不成为九门四爷,明明机会就在面前,还拱手让人,你真相信人心吗,万一那家伙得到四爷位置,弃你于不顾怎么办。” 苏木姿态轻松的用双手枕在脑袋后面。 他看着面前热闹围观结拜的人群,自顾自笑了笑:“别人我自然不放心,这家伙,应该大概不会,别看他年轻,心思多着呢。” 霍仙儿继续低着头,似乎这次回来后,霍锦惜带她回去与她倾心聊了许多。 霍仙儿声音低沉:“我马上就要接替姑姑,成为霍家之主了。” 苏木没有任何奇怪的样子:“那不是很好。” 霍仙儿摇头:“姑姑说,成了家主,就不能像以前那般任性,肩上背负的,是整个霍家的命运,扛着的,是霍家几十口人的命……” 看着对方莫名沧桑感,那情绪复杂姿态。 苏木伸手拍了拍对方顺滑头发脑袋:“这就是所谓的大人世界了,以后更多的麻烦都会开始出现,从此家里面就没人挡在你身前,都得你一一承受了。” “不过,我这不是还在吗?有困难,找我啊,以前我生病的时候需要吃药喝水吃饭,不都是找你?” “你如果觉得我丢了四爷位置可惜,那我日后就去坐那九门首席位置好了。” 此话一出。 低着头的霍仙儿猛地抬起头来,双眸瞳孔颤抖着的看向苏木。 苏木一脸认真,表示自己并没有吹嘘,或只是用此话语来安抚目前消沉状态下的霍仙儿。 霍仙儿迷茫片刻后,目光坚定。 原来苏木不要那九门四爷位置,计划却是要坐佛爷张启山位置吗? “东家,外面来了一帮莽汉,说要求见东家!” 喊叫声,于醉仙楼一楼大门门口响起。 不说在场的九门门主,就是三楼上众人随便哪一个出门,不是部分一些店铺的掌柜东家的? 可这话一出后,在场众人目光却纷纷移动到了那窗台位置上苏木身上。 醉仙楼内此刻也许存在着二十名三十名五十名各式店铺的东家掌柜。 但最近这段时间,因店铺之名,闹得沸沸扬扬,名声逐渐显赫的,就只剩下这位东家掌柜了。 “终于来了。” 苏木迈步向楼下走去。 九门结拜仪式还未结束,接下来也还有就新四爷上任后盘口安置与盈利方向建议等话题未议。 所以黑眼镜暂时还不能走开。 齐铁嘴身为九门八爷,自然也不可能跟着苏木就在这个时候离去。 霍仙儿倒是因为这次九门会议,霍锦惜没再管对方,所以趁着霍锦惜忙碌的偷偷跟着苏木走了下去。 “你长大了,有些事就不打算瞒你了。” 下到了酒楼一楼大门后的苏木,牵住了霍仙儿的手。 店铺手下见苏木到来,拱手拜别,转身消失在街道人群之中。 苏木脑海中想着真仙观店铺所在具体位置,牵着霍仙儿的手用力一握。 祖巫.帝江神通。 空间挪移。 自从蛊虫‘定仙游’出现,叮食苏木血液后。 苏木也感觉到了对方成长时反哺自己的神秘空间之力。 所以现在的空间挪移,已经远超当日的十米范畴。 但具体多远,苏木还没尝试过。 醉仙楼距离真仙观,粗略算计,大概有一千米左右。 “你说什么?” 霍仙儿不知苏木所言,话语还未落地,再次睁眼时,却已看到了真仙观三字店铺。 “是眼花了吗?苏掌柜怎么突然携霍小姐就这么出现了?” “肯定眼花了,刚刚有辆黄包车路过我们没看到。” “也是,人太多太杂,没注意也是正常。” “没有!我刚刚就在看老茶街方向,他们真是凭空出现的!” “大白天的,让你少喝点酒你不信,还凭空出现?你咋不说苏掌柜还会飞天呢?” “那,那可不一定……” “……” 苏木牵着霍仙儿的手迈步向老茶街内走去,对于身后议论之语充耳不闻。 民国年代,不会出现任何监控器照相机等物。 所以就算他展露任何神迹被人看到又如何? 时间岁月流逝之下,都只会成为后人们类似‘山海经’中所记神话一般描述。 “你……” “我……” 霍仙儿用力睁大眼睛,真实的视野与周遭动静显示着,她并不是在做梦。 苏木真带着她,横跨千米的瞬间抵达了真仙观! 苏木继续迈步向前:“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问,慢慢来,不急。” “苏爷回来了。” “掌柜的回来了!” “哎,你们这群莽汉!别闹了!掌柜回来了!你们找他去吧!” “东家,这群莽汉过来,非说你是他们的真主,要追随于你,一个个衣服都没有,披着兽皮,也不知道是从那深山老林冒出来的,言语还不通,只有一两个说官话……” “……” 真仙观店员们一个个脑瓜子疼着。 披着兽皮的这群人找到真仙观后,胡子大叔等人本意阻拦。 奈何刚过去,就被对方随意的握着手臂就那么抬飞半空。 那恐怖巨力,那身上散发着浓浓野蛮人气息的姿态,实在可怖。 苏木点头,看向这群忽然变得与记忆中不是那么相似了的,之前藏于那老熊岭一带深山之中的苗寨族群。 那时的苗寨大概是还有着百来口人。 但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只剩下族内青壮,老人孩子孱弱些的妇人等,都已经消失不见。 “哥。” 嗡嗡的声音,从一旁两米高度的壮汉口中发出。 这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呼喊声,让屹立原地的苏木微微有些发愣。 除了卸岭那位昆仑,他什么时候认识另外一名身材如此健硕威猛的‘泰山’朋友了? “我主,他是拓衍,就是你之前进山时遇到的那男孩……” 一名身形较为单薄,皮肤呈现枯木古怪色彩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为苏木解释着。 “哦哦……” “等会,他是我之前买怒晴鸡的那苗族少年???” 苏木反应过来,一脸错愕的看着那需要抬头才能看到其面目的泰山壮汉。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时候又成你们的真主了?” “此地人多眼杂,你们且随我来。” “……” 【中午还有三章左右更新,然后,还是继续求求礼物,也感谢这几天一直送礼物的读者大大们,特别感谢读者‘奕X’‘白逍遥’‘X长地久’‘赏心悦目的林秀’‘寒夜北寒’‘浅驻’‘喜欢海蜘蛛的玄重锋’等等大额礼物,是你们大家不断投喂礼物,才有萌新日日万字更新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一章,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短短时间内。 由城南贫民窟走出的穷苦少年,当他再次来到这荒郊连绵,土路崎岖坎坷,少有似城内繁华地段规整青石板街的老家时。 眼前一切早已焕然一新。 原先随处可见的荒屋废宅,土坯土墙,烂木矮房,破茅屋的建筑体,已经慢慢变成似城中那般漂亮整洁。 居住于此地的居民未变。 还是那群穷苦佃农,苦力杂工,落魄流民。 他们还是那副面黄肌瘦,如风中枯萎稻草,随时寿烛熄灭的状态。 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多出了以往没有过的笑容。 真仙观店员们,在自己赚钱后。 照着苏木吩咐寻人办事,寻的就大多数都是此地贫民。 以为城内其他富商权贵办事不同。 真仙观的人是真给钱。 没有任何层层剥削后,落在他们手中工钱十不存一的以往规矩。 长沙受九门管辖。 九门之下,又存在诸多势力帮派商会组织。 在外。 苏木没入任何势力旗下,只是一个较有名气的商铺老板,掌柜东家。 在这,苏木无疑就是城南的王。 唯一的王。 “是苏爷来了!” “快看!是苏爷回来了!” “爷爷,苏爷是谁啊?” “孩子,我们一家几口,能有今日,多亏了苏爷施恩,琐事待会再与你说,你这辈子无论成就如何,可都不忘了人家对咱们家的恩情。” “那就是苏伯仲东家的少爷吗?果然长得很是俊俏。” “原来是苏东家的少爷,我说怎么有人出身我们贫民窟,得势后,心中还能想到咱们这些穷邻里亲戚的呢,是苏家,那就没意外了,苏家性格使然,会是这样的。” “我之前一直以为,古人们说的寒门出贵子是骗人的,没钱没势没关系,怎么可能在这混乱世道起家,现在,我开始觉得,古人们说的话有一定道理了。” “钱财之事不提,就苏少爷病好了之后,我们这的人就都很少有历来常因接触浑水而感染的小疾病了,都健健康康的,孩子们出生后,也没了诸多先天疾病。” “这是拥有千年难遇的人出世之后,才会拥有的天地异象啊!” “苏爷!” “苏爷!!” “苏爷!!!!” “……” 穿着破旧衣衫,面容大多呈现枯老病弱的贫民窟众人闻声而出,站在已经开始铺就青石板的道路边上,不断的朝着来人举手高呼着。 为苏木开路的刀疤脸胡子大叔等人嘴角上扬,上前阻挡着蜂拥而至,想要一睹苏木面容的邻里亲戚。 如果没有苏木这个特殊的存在。 可能几年,十几年后,此地贫瘠百姓们就会断了血脉传承,彻底泯灭于混乱世道的史书之中。 但因苏木存在,这些人或许会活得很久很久,五十年,八十年后,他们的子嗣后代,都会拥有社会官场商界中不菲地位。 走在回家路上的苏木,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一幕。 他开设真仙观店铺后,忙了一段日子,是没有回过家了。 再加上家中在修建宅院,不便居住,所以之前就没有回来的念头。 这次过来,也是听说宅院修建得差不多,巫族血脉族群过来,于是为了寻个偏僻无人地,这才带着巫族血脉族群过来。 没想到竟无意中,见到了眼前这充斥着浓浓血气上涌的热闹一幕。 “孩子别去!” “……” 被阻挡的贫民中,一名头发苍白的老者着急的呼喊着,因为身材矮小,从刀疤脸等阻拦者腋下,胯下穿过,径直跑向苏木的孩子。 留着小辫的男孩太过激动,只注意看着苏木而没看路的摔倒在了苏木面前。 苏木笑着摇头,将流着鼻涕的小男孩搀扶起来。 男孩将不知缝补了多少次的袖子用力擦拭鼻下鼻涕,将藏于怀中干净之物递到苏木面前:“给,苏木哥哥,这肉饼我藏了很久,一直没舍得吃。” 肉饼…… 藏了很久没舍得吃…… 熟悉的话语与记忆,瞬间涌入苏木心头。 幼时家中落魄,母亲不得不变卖祖宅换药。 那时,家中已经挤不出多少油水了的母亲,为了照顾苏木虚弱的病体,一直给他吃的就是带肉的肉饼。 苏母的病逝。 或许大部分是因为被厌胜法定魂的原因。 但还有可能是,因为都把肉食,食物留给了年幼的苏木。 这也是苏木得知系统出现,一路向南参与卸岭力士摸金时,就对同样出自贫民窟的那群人立誓,此生定会带着大家伙一起出头的根本原因。 苏木将肉饼推回到了不过他膝盖高度的小男孩手中,而后没有任何嫌弃的将散发着臭味,衣衫沾满草木灰泥土等物的男孩抱入怀中。 “放心吧,只要苏哥哥在,大家伙以后就都不会再饿了,肉饼都会有得吃,都会有得吃。” “诸位静静。” “我宅院修建好后,我还有一座庙宇需要修建,外面的人我一个不顾,就用我们这里的钱,工钱,饭钱,我都会出,只需要你们不诓骗,借我善心作谋取私利之事就行。” “我们这沿湘江而居,历来多水患,不如这样,也修建一个码头,到时就麻烦大家打理了。” “闲置于家中无事可做的妇人,也可花些时间,按照此服饰,为我真仙观店员缝制四季衣裳……” “到启蒙年纪的孩童,只要愿意,都可寻真仙观的人,我会花钱送他们进私塾,识字读书……” 苏木一边走着,一边将久藏于心的未来规划说出。 在经历了新月饭店拍卖后。 那些开口动辄就是十万百万大洋的竞拍仪式后。 苏木在这些同样生于城南贫民窟的贫民们花些钱又如何呢? 又能花去他多少? “不是……” “我家呢……” 边走边说着的苏木,在走到了记忆中‘家’的方向后,抬头却看到的不是什么豪宅别院,而是一座屹立高耸,挂着‘苏’字的巨型祠堂。 站在一旁的胡子大叔赶忙上前解释:“动土那日,我们忽然遇到了一瘸腿,白发,破衣衫,手握竹杖与罗盘的老人……” 老人名为‘不过五’。 本是是两湖两广一带最有名的风水师。 有着‘十五字断事’的称号。 身前做的,大多都是为偶遇到他的世家们点‘帝王穴’…… 第一百二十二章,巫.祭司袍,傩戏。 老人杖竹走天下。 那日来到此处后,一眼看出了那原本只是糟蹋地,后不知因何变成‘帝王穴’气象的苏木茅草屋。 于是就自爆身份的让动土工匠,不建宅院,只修祠堂。 此事,负责的店员问过走南闯北有着经历丰富的鹧鸪哨,也于长沙城内打听过。 两方面的消息都证明,老人身份实力不假。 只是由于信息无法传达于去了北平的苏木缘故,所以就没有率先禀报,而是鹧鸪哨直接给钱就修了这祠堂。 苏木听着,微微点头。 为苏家先祖与父母修建祠堂,本来就是他也早准备要做的事情。 “我们还寻了一些,与东家一家有些血缘关系的苏家没落旁系,给他们安排相应的工作,让他们定居于此,世世代代为东家收祠堂。” 苏木走进敞开着的祠堂大门时,也看到嗅到了浓烈的香火蜡烛之味。 整座祠堂以坐北朝南方位修建而成。 外围高墙以青砖夯铸,掺糯米浆黄糖石灰,厚逾三尺。 墙顶压青瓦,檐角起翘。 从远处看去,青瓦连接拱门如同盘踞着沉眠的青色东方巨龙。 入内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丈高青石照壁,浮雕‘五龙捧圣’,鳞爪分明,云纹缭绕。 大门为朱红色。 门槛高及膝盖,两侧蹲着汉白玉石鼓蹲狮。 门楣悬着黑底金字大匾:苏氏祠堂。 祠堂为三进三院,七开间格局,沿中轴层层抬高。 进祠堂门来的苏木,也看到了在院中正扫着地,朝种植下的花草洒水着的陌生人群。 这些,大概就是胡子大叔解释的,苏家旁系族人了。 苏伯仲落难时,苏氏一族无人出现,大概也都是自顾不暇。 苏伯仲有着仁义之名,但干的也只是跑马押镖的职务,本就没多少积蓄。 贫贱无亲戚,富贵自上门。 这些为苏家管理着祠堂的人之中,或许大部分都已没有苏家血脉,又或是极远极远的旁亲。 他们只是因为苏家这一代苏木的发迹,所以闻着味道而来。 “诸位,这就是苏家苏伯仲之子苏木了。” 胡子大叔率先走出,为还在打扫浇花等苏氏子弟开口道。 “族长你可来了!” “我们苦等族长你已多日,我们是你家姑婆的姑婆的家人啊!” “根据族谱记载,苏氏一族发源地,正是这里的苏氏一族,只可惜如今只剩下你一人,所以,我们才称你为族长。” “祭祀牌位都皆是以你这一脉为尊,族长你且来看,我们在你家中找到的牌位只到你的爷爷,但其实你爷爷上面还有这些先祖,这是我们几家传世族谱,并非作假……” “……” 被拉着进正厅享堂的苏木,嘴角微微抽搐的听着身旁这些‘亲戚’的解释。 不过,抬眼看去时,主心祭祀灵牌,确实是与他一家为主, “好了,我都知道了。” 苏木推开拉扯他的‘亲戚’们,取来放在香檀前方的粗香。 “让闲杂人等都退出去,别让任何一只苍蝇进来,我有事与他们相商。” 祭拜完父母后,转身过来的苏木开口吩咐道。 “哎,别啊族长,我们亲人难得相聚,再……” “就是就是,我们是同族,是同一血脉,我们……” 熙熙攘攘的‘亲戚’们还想上前,却已看到真仙观店员们纷纷抽刀,横刀在前,面容严肃,身上散发出浓烈煞气。 他们帮助此地贫民窟中邻里亲戚朋友是天大好人善人。 但他们前身,可并非真是那些扫地空伤蝼蚁之辈。 他们不管眼前这些人是苏木真亲戚也好假亲戚也罢。 只要苏木一声令下,尽可屠戮殆尽。 这段时间他们也没有闲着,抽空都在跟着黑背老六学了诸多武艺。 至今可还没有任何敌人来给他们喂刀呢。 清空闲杂人员后。 具有部分上古巫族稀薄血脉,懂得外族官话的人正色的开始说着他们这一脉的遭遇。 苏木一边听着一边慢慢点头。 他之前还一直想着,上次说好瓶儿山之行后,回来长沙城拜会苏木的陈玉楼怎么迟迟不来。 没想到那一仗竟然打了那么久。 不过其实也与卸岭力士们不懂行兵打仗的脱不了干系。 卸岭力士门徒众多,枪炮也有。 但面对少于十倍于他们的对手,打得那叫一个艰难。 “那往后你们就都入驻长沙来吧,我会让人给你们找住处,安排赚取日常所需的工作……” 苏木点着头,表示愿意接纳这群族群遭到致命打击的苗疆巫族。 “真是可恨!” “仗着有兵有枪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他们!” 霍仙儿用力跺着小脚,在一旁一脸愤怒的哼着。 苏木哑然:“你还真说对了仙儿,这世道,有钱有人有枪,还就真可以为所欲为。” “我主,这是根据觉醒血脉后出现记忆寻来的祖媳银衣,还有日常穿着的祭祀袍……” 紧接着,身材高大的巫族男孩解开身后包裹,将保存得极好的两套衣服递给了苏木。 巫族众人目光此时都落在了霍仙儿身上。 不怎么懂外面外族感情与婚姻规矩的他们,似乎已经当霍仙儿为他们的主母。 苏木提着两件衣服看了看。 银衣看起来极为漂亮,其上所用之银片,似渡上了某种防止岁月侵腐的药剂,所以藏于某地多年,还是可见银光闪烁,如鱼鳞般倒映光泽。 摇动银衣时的铃铃声,又似风铃般悦耳。 这件,大概是这苗疆巫族祖辈们用以族内位高权重之人成婚赠与妻子所用。 至于另外一套…… 看到那暗红色宽袖长袍与面具时,苏木面目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这一套,他见过。 在北平站台,那无边雨幕之中的傩戏虚影,穿的就是这套服饰。 【巫.祭司袍】 【效用:可牵动上古巫之气息。】 【类型:服饰】 继‘丹药’‘符篆’‘古籍’‘术法’‘神植’‘古钱币’等外,系统提示又多出了另外一种苏木之前从未见过的类型。 ‘服饰’。 只是一件衣服,竟也能显化系统威能,鉴定出不凡之力? 第一百二十三章,南部,张海琪? 从北平回来,得知系统辨识之物,一样能够在特定人群中使用时。 苏木其实就想到了霍仙儿这丫头。 霍仙儿对于苏木,可以用糟糠之妻来形容。 就算是一对普通朋友,其中一个生了十多年没法根治病症,整日病恹恹的待在卧榻之上。 谁又能够做到日日拜访,夜夜牵挂。 落难时,女孩尚且不嫌弃自己。 如今乘风而起扶摇直上之路,苏木又怎会将对方抛之脑后。 “外面几个,带他们去休息,我们这如果还有空地,就与他们一起修建住处。” “一路舟波劳顿,你们也是辛苦了,放心吧,以后在这就不会有人伤害歧视你们了,对外,我会说你们才是我真正族人。” “……” 身上具有部分巫族血脉的众人点头,拖着确实有些疲倦了的躯体朝外走去。 祠堂内。 霍仙儿咬着指头,好奇的打量着这两件被巫族赠与苏木的奇怪服饰。 这些服饰,都非寻常可见的汉人服饰。 其中纹路图案似乎也不是正常的历朝历代汉民所穿。 “他们,给你的。” 苏木挠了挠头,将手中两件衣裳递给了霍仙儿。 霍仙儿看着干净如新,似没被人穿过的奇装异服,开始上手提起打量。 银片银衣较重,霍仙儿提了几次都没提起来。 “好黑暗色彩的衣裳,咦,还有面具,这面具看起来也较为狰狞可怖,苏木,你这群朋友好生古怪,竟然送你我这种服饰。” 霍仙儿翘着眉,捏手将那暗红长袍宽袖大衣披在了身上。 因向后甩动大衣缘故,头上发簪掉落,黑长直头发披落于肩头的霍仙儿转身看着苏木,充满灵气的双眸盯着苏木:“好看吗?” 嗡—— 苏木脚步踉跄了一下。 随着霍仙儿披上这件暗红长袍宽袖大衣,其背后竟出现了大批的赤裸上半身,身上映照着金色纹路的莽荒巫族士兵亡魂。 祭司服。 这是赠与苏木这两件衣服时,对方说的其中一件衣服内容。 巫族祭司。 苏木记忆中,上古巫族祖巫们那一代,似乎并没有存在任何祭司身份与能力。 难道是后续巫族发展之中,出现的族中特殊职业? “好古怪的气息……” 霍仙儿凝眉,也开始以肉眼看到了不同于现实世界的奇特一幕。 暗沉玄色气流自地底翻涌升腾,缕缕古老晦涩莽荒巫纹开始顺着其白皙纤细肌肤缓缓蔓延勾勒。 深浅交错的赤红墨色傩纹纵横舒展,如同尘封千万年的古老印记。 不等霍仙儿反应。 苏木又地上了手上开始库库冒着黑烟的傩戏面具:“你再戴上这个试试?” 霍仙儿轻点脑袋,将面具接过手中,盖于面目之上,仅露出那随着面具覆盖,开始变得如墨色般浓烈色彩的双眸与泛黑红唇。 “呀。” 这一次霍仙儿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古怪力量,在迅速涌入体内,改变其原有气息。 与此同时。 犹如上次二月红掀开那神打书时出现的,不属于此方天地的靡靡之音沉重而严肃的响起。 “一纸傩纹承万古,一身巫蛊镇八荒!” 祠堂外。 退到一侧的众人慢慢抬头,看着突然被乌云笼罩,以黑云压顶姿势变化而来的极度压抑天象变化。 北平那个晚上,见到天象诡异变化的人有许多。 但在长沙城内,这古怪天象变化还是众人生平第一次遭遇。 “你们,听到了吗?” 望着滴雨未落,但于高层乌云中似有动静发生的地面上某路人竖起耳朵认真倾听道。 祠堂边上。 街边上。 府宅院中。 整个长沙城目睹突然暗下来的奇异天色,纷纷走出遮蔽视野处,走到了可见头顶黑云压顶的空地。 安静下来后。 众人都听到了藏于乌云之中,不同于暴雨即将降下的古怪声音。 “我也听到了。” “是有声音。” “不是,神仙在上面打架吗?” “好像是喊杀声?” “是喊杀声!天啊!上面真的打起来了?” “……” 众人耳边,断断续续的‘杀啊’咆哮声,自头顶高空降下,似是而非,如梦如幻,亦真亦假。 “哪有声音?你们听错了吧?” “这世上怎么可能真有神仙?都是骗人的!” “也是,如果真有神仙,世道又怎会如此艰苦,百姓又怎会活得如此艰难。” “看来是真听错了,只是雷霆未发的声音吧。” “不,你们真没听到?” “……” 人群开始出现了争执,议论纷纷。 已经离开苏氏祠堂范围的巫族群体,在同一时间的齐齐回过头去,看向苏氏祠堂方位。 他们体内那一丝来自先祖的巫之气息血脉,又开始传出滚烫炙热灼烧感,似要破体而出。 ‘杀啊’的咆哮声,不断刺激着他们体内远古莽荒仅存血脉。 祠堂中。 戴上傩戏面具的霍仙儿漆黑双眸中,看到了一方虚幻的,土地开裂冒出岩浆火星,赤裸着上身,手中握着石斧或削尖树枝充当长矛,身上泛着金色纹路,以飞驰姿态,红着眼上前冲杀而去的密密麻麻人群。 她还看到,一名与她此时穿着相似的,身姿曼妙苗条肤色雪白女子,正在‘蛮族’冲杀后方跳着形体古怪的某种舞姿。 这女人手中握着一张兽皮鼓,舞姿每次晃动,都会让鼓声响起一次。 鼓声一响,似脚下地面般,裂出血痕的头顶高空之中,就会响起一阵惊雷。 “你意志还不够坚定,就先看到这吧。” 苏木伸手摘下了霍仙儿佩戴着的傩戏面具。 摘下面具后,周围黑影开始缓慢消散。 头顶高空中的黑云压顶,也露出了丝丝缕缕的明媚阳光。 被摘下面具的霍仙儿双眸,脸上神采都恢复到了往日模样。 她用力的张着樱桃小嘴:“这些,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苏木,苏木,你,你真的是那群人口中的巫族……” “巫族,原来也是某种神灵族群的称呼吗?” “可如今任何古籍文献之中,为什么都没有相似记载?” “我是有听过九黎一族的部分传说,他们擅长巫蛊之术,藏于深山,轻易不出,是为人族敌对的邪祟族群,其首领蚩尤,昔日也已经被黄帝斩于涿鹿……” 霍仙儿惴惴不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苏木上前拍了拍对方脑袋:“远的不提,二十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两都还需要找当时在世的人验证才可得知,那些神话中的人,距我们更为遥远,谁知道当时真的发生了什么。” “到底蚩尤是恶,还是黄帝是恶,西周是恶,殷商是恶,这些我们都无法判别。” “所以,别想了,我们还是要活在当下,当下,才最重要。” 苏木目露思索。 前世经历过种种事情后,让他早已对书籍课本,新闻报道内容等都持有严重怀疑念头。 把持权力,坐于高位的掌权者,能够直接掌控底层百姓们的认知与眼界。 他们若对百姓宣布,世上有神,并加以某种科学证明。 那么,百姓就会觉得世上有神。 他们若是强行以手段抹除神秘痕迹,那么出现过神秘的地方与目击者,都只会觉得只是一场意外。 “这件巫族祭司服,日后应该足够为你保平安,然后还有这只蛊虫定仙游,它通灵,只要你让它带你去哪,瞬息之间就可抵达,当然,这也是我给你的保命底牌,轻易不能使用。”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新房,然后将我房间轮廓与位置铭记于心,要用蛊虫定仙游了,就让它带你直接来我房间,不要去别处。” 苏木取下一直停靠在他肩头的蛊虫定仙游,将其放在了霍仙儿鬓间。 “东家!” “佛爷八爷又叫你过去了!” 门外,有些局促的真仙观店员,挠着头从祠堂外走来。 苏木皱眉。 这个时间点,张启山这么着急叫自己过去,没有意外,肯定是那矿山古墓有关。 只是,有必要这么急吗? 张启山不是大白天的不能擅离职守去外面? 又或是,与从南洋南部档案馆来的张家人有关? 如果是后面,苏木倒也想见一见传说中南部档案馆的馆长。 张海琪。 (PS:感谢‘不会书荒的老书虫’大佬的礼物灵感胶囊,然后再次感谢白逍遥大佬的三张催更符礼物,各位读者大大们应该也能看到,本书催更书评评分都不太多,数据不是很好,所以只能再次求求礼物了,免费的也行! 话不多,晚点还有三章,周末如果流量回暖的话,应该会爆更!) 第一百二十四章,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刚加入九门,担任四门盘口老大的黑眼镜一脸新奇的随着九门诸位门主,一起来到了一处地下暗室。 因为之前有过提醒。 所以话痨的他此时也闭上了嘴巴,只是跟着几位门主,一起走到了一间昏暗的厚铁牢房间门前。 “还是随机抽调,如果出现意外,你们几个不用我多说,自己卸去门主之职,没问题吧?” 张启山压低声音的说着。 坐在轮椅上的半截李,抱着三寸丁幼犬的吴奶狗,背着刀的黑背老六,穿着旗袍的霍锦惜,一身青衫长褂的齐铁嘴,手握折扇的解九。 脸上情绪收敛的点着头。 紧接着, 暗牢中的画面场景,映入从未见过此类场景的黑眼镜眼中。 暗牢暗房内,一共有三人。 两人穿着似张启山亲兵装扮的军装。 一人手套手铐,双手被扣在面前案板前,看上去姿态颇为随意,身上不由自主的透着江湖客的气息。 “姓名。” “狗七。” “性别。” “废话。” “好,那就不跟你废话,你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 “还是废话。” “好,那就说说你老大吴老狗的问题,还有,你们所在的九门,是不是与一名叫做张启山的官员有关系?” “呵。” “你笑什么?给我认真点!好好说,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呵,我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你还在笑?” “我今年二十有六,二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因为湘江水患而失去父母,在路边乞讨的小孩。” “吴老狗给你钱,只是为了卖你的命,让你给他效力,其他九门门主都是如此。” “掌柜的给手底下店员钱,这不合法合规吗?” “你觉得吴老狗对你有知遇之恩,之后,你就一直想要报答吴老狗,没错吧。” “没错,一个不懂感恩的人,那还叫人吗?” “尤其是你们这种底层出身,报恩的情节更重。” “什么出身,不应该都懂得报恩吗?” “狗嘴挺紧的,那就看看老子的鞭子,能不能让你松这狗嘴了。” “……” 门前,众门主余光扫过脸色难看的吴老狗,此时此刻,没人敢去直视对方。 啪啪啪的鞭子声,刺耳的在前方暗室内响着。 字句不提九门,不提吴老狗与自己所做之事牵连,不提九门统帅佛爷张启山的被‘俘’男人,瞬间被那鞭子抽得后背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吴奶狗双拳紧握,目露凶光。 这次九门抽查的,没想到就是他手底下的人。 站在一旁,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的黑眼镜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黑墨镜。 九门,原来真不像他之前想象的一样,只是个江湖上不入流的民间势力组织。 按照身边这些门主的说法。 这种抽查一直都有在进行,随机挑选的,都会是九门门主身边某些亲信。 蒙着头在街边逮捕后,立刻押入暗室进行严查盘问。 期间还会施以严酷刑罚。 这事,九门严禁各大门主事先告诉身边亲信。 当然,九门门主也想知道,一直与自己相伴的手下弟兄,是否会在这种严苛审查下,将自己所做违法违纪之事全部抖落出来。 抽查审问的事。 不止张启山手底下八门,有几次,张启山甚至狠到连他手底下亲兵都抓。 但极为古怪,也是九门门主们一直以来极为自信的点就是,被抓之人,没有一个亲信会爆出九门所犯之事,爆出张启山掌权九门的事来。 哪怕被活活打死,他们对此就是字句不提。 黑眼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认真严肃的看着眼前一幕。 别说眼前被关在暗室的,只是寻常普通人。 就算是那哑巴张的族人,只怕部分被抓入此地,在刑罚还没下时,就已经将哑巴张消息暴露出来。 很显然,九门众门主调教手下都有了得的本领。 黑眼镜不知的是。 这些被抓的九门亲信们,心中一直信奉的只有一句名言。 那就是,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苏木前世记忆之中。 哪怕是动荡时期,死了许多九门追随者,但就是没有一位门主受到手底下的人牵连! 在打陋习恶习的那些年间。 九门手下被抓大半,游街的游街,受刑罚死的受刑罚死。 可却无人供出,指使他们去干那挖坟盗墓之事的背后之主。 就都是死咬着不说。 当然了, 事后他们后代也都得到了相应的报答。 被逃脱混乱局面的九门门主们逐一提拔,成了后九门内各大主干,成为日后盘踞一方,一手遮天的灰色产业大佬。 黑眼镜对此一向没什么想法。 他除了哑巴张不可说,自身家族之事不可说,长生隐秘不可说外。 只要将他抓去,刑罚未至,他就可脱口将所在小势力内人员尽数点出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 自己的命也是命不是。 目睹着自己亲信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吴老狗一言不发,只在等待着刑罚结束与张启山开口。 张启山点了点头:“差不多可以了。” 张启山开口后,暗室内的士兵顿时收了手,打开门,让吴老狗带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手下离开。 齐铁嘴摇了摇头:“真有必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佛爷?为此,我们也死了不少自己人了。” 其他人不语,似乎都觉得张启山下手着实重了些。 九门没有他张启山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过着滋润日子? 张启山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你们别觉得现在时局动荡,可以放心大胆的趁机捞金,日后总会有江山平定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一旦有人翻起旧账,你们,我,一个都逃不掉, 那时,被牵连的,远远不止是活该受到报应的我们,可能,还会有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孩子,我们孩子的未来……” 此话一出。 全场寂静。 与混混地痞身份差不多的他们,目光远没有张启山这位当兵的来得辽阔遥远。 他们只懂得贪一时便利,毕竟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都是某个势力的大佬级别人物了。 他们得想想未来的事情了。 随后, 众人又将目光下意识落在坐在轮椅上的半截李身上。 其他门主亲信还好,被蒙头抓来后,都能有条命活着出去。 半截李的人只要被抓,下一秒就会想尽办法的自尽,行为举动更为极端。 受到影响最大的半截李都没说什么,剩余的他们,又有什么话可说呢? 低着头,一副受教了样子的黑眼镜,心中憋了一肚子的话,很想现在就找到张起灵,通通倾诉出去。 如果可以,张家使用这种办法,是不是日后就会少些危机? “佛爷,苏掌柜来了。” “好,都散了吧,我与苏木还有要事相商。” “老八与我一起去。” “我也要去,掌柜也是我的掌柜。” “行,那老四也跟来。” “……” 第一百二十五章,东南西北中部张家大佬! 由于黑眼镜对长沙当地太过陌生关系,张启山并未叫对方一起跟着顺路回佛爷府。 只是带了齐铁嘴就离开了。 黑眼镜也不喜欢一个人就这么行动,于是火急火燎的就跑回了真仙观。 在跟着苏木等人一起上了马车,转换个方位,朝着佛爷府赶去。 去往佛爷府的马车内。 黑眼镜叨叨叨的开始对身旁的苏木霍仙儿与张起灵诉说着,刚刚他所见一幕。 霍仙儿蹙眉,她还没担任霍家之主,七门首席,所以对此并不知情。 霍仙儿有些担心着,是不是某一日她也会被张启山抓了去,进行如此严刑拷打。 张起灵面目表情微变。 他知道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只是,他下不去手,他也不忍其他族人行如此冷酷刑罚之事。 苏木听后,莞尔一笑:“果然是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啊!” 众人不解的看着苏木。 苏木目光扫过众人,解释道:“这本是唐代一名叫李贺诗人的诗,原文为‘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知遇之恩,当誓死相报,他们用自身性命,做到了这句诗词描写内容。” 车内众人开始仔细研究着苏木所说言语的深层意思。 对于被知遇者,这是彰显其赤胆忠心的表率话语。 但对于掌权者,这却是一种御人之术。 还是那句话。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霍仙儿是霍家出了名的聪慧,转瞬就明白了苏木话语更深层面的意思。 她再次惊讶的看向苏木。 她原本觉得是苏木得跟她学习御人之术,毕竟霍家历经百来年荣辱不衰,其中手下人员繁杂,但都忠心耿耿。 苏木既然开了店,有了势力人手,那就得好好学学这方面内容。 没想到,只是通过黑眼镜的三言两语描述,苏木就说出了如此深奥的御人手法。 霍仙儿想着,只怕苏木早就已经不需要向她学习这类手段。 又或者,哪怕是霍锦惜那位掌权已久的霍家家主前来,只怕也要与苏木好好学学,如何才能更好的管理势力下的人。 黑眼镜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苏木。 张起灵还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面容。 这种被他定义为‘小人算计’的阴谋诡计,他向来不喜。 只有黑眼镜对此有着浓厚兴趣,却觉得苏木远比他想象的要来得聪明。 苏木将众人表情面目收入眼底。 对张起灵那幼稚想法略感无语的摇了摇头。 麒麟张家。 张起灵坐镇于北,行族长之权。 南边,同样坐镇的是,南部档案馆的张海琪。 东边,是张海客海杏兄妹等人。 西边,是墨脱外系未知。 中部,正是佛爷张启山。 除开小哥张起灵外,其实这些坐镇各方的张家人都不弱。 只是原著色彩中,身为主角视野下的吴邪对小哥张起灵太过感到传奇神秘强大。 中部佛爷张启山。 一生效力军旅,步步高升,庇佑他旗下所有张家追随者,成功跻身皇权高位。 南部张海琪。 彩色麒麟纹身持有者,武斗不输族长张起灵,智略无双,镇压南部已有百年有余,为张家标注了诸多危险不可涉猎地带,也为张家挡下了外面诸多刀剑光影。 东部张海客海杏兄妹队伍。 一直藏于世间,只等张氏一族族长归位,是日后吴邪一线中最重要的麒麟张家角色。 他们全部都是智力与武力的极致表现。 或许在武力方面,只是庶出血脉的张启山较为弱之。 可别忘了, 正是因为张启山,才有了九门在苍茫无尽历史岁月之中,孕育出绚烂无边的九门故事。 他,是九门之首。 在苏木眼里。 麒麟张家。 散是满天星。 聚就是一坨。 “你们也已经见过南部的张海琪了?” 苏木随口问了句。 黑眼镜与张起灵皆是摇头。 黑眼镜解释道:“我们见了她,但她却没看到我们,南洋一直在找哑巴,一旦暴露,我们谁也跑不出来。” 苏木接着说道:“能画出来吗?我怕她进了长沙后,我们没有发现,就被潜藏于此的南洋那边人抓走了。” 黑眼镜看向张起灵。 那时他还没有戴墨镜,没将对方看得真切。 张起灵皱了皱眉,事实上,对任何事物都感觉不到多少兴趣的他,也没把对方模样记挂于心,只记得…… 张起灵张了张嘴:“是个女的。” 黑眼镜:“……” 苏木:“?” 霍仙儿忍不住的掩嘴轻笑着,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自打少女遇到苏木之后,开启了她一系列丰富有趣的人生,这些人生如果不遇苏木,究极一生都无法经历。 就像眼前马车中,这几个面露错愕,表情尴尬,不知所措的几个年轻男孩画面场景。 苏木没见过真正的南部档案馆馆长张海琪,之前对黑眼镜和张起灵说的都是谎话。 但他对那一个女孩,独挡百年艰险,独霸一方的张氏一族为数不多的张氏之女,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张起灵性格内敛,不善言辞。 张海客言语轻蔑,充斥着对万物苍生的蔑视感。 那张海琪则是霸道无双,一句‘我的话就是规矩’流传在外,让原著粉们久久无法忘怀。 只是, 张起灵鬼使神差的接着苏木与黑眼镜的话,来了句张海琪是个女的。 这就让苏木与在场众人都有些绷不住了。 很快的。 马车就抵达了佛爷府前。 苏木是第一次受邀入张启山府邸。 为了掩人耳目,他让人直接叫了辆马车来老茶街接他们一伙,不想张起灵被更多的人发现看到。 下车的时候,苏木也叫张家亲兵隔着老远就开始阻拦路边行人,不让其他人看到他与张起灵一同过来的行程。 路边若是有监视之人,与他一起的黑眼镜张起灵,或者他自己都会最先发现。 不过这一路上,并无看到任何将别样目光停留于他们马车的行人。 “苏掌柜这边请。” 亲兵接车,为苏木指引着进豪华佛爷府后的道路方向。 本来,按照九门规矩,佛爷张启山邀约后。 九门门主在时,亲兵先得接门主,然后再迎其他贵宾。 可黑眼镜对众人而言实在太过陌生,而苏木名气又太大,于是才有了面前举动。 “苏掌柜好久不见。” 副官张日山缓缓从客厅走出,站在门前等待着苏木等人。 霍仙儿也来了。 嗯,正常。 黑眼镜已任九门四爷,来了也正常。 但这位是…… 第一百二十六章,这位冷面小哥是? “这位是……” 迎接众人的张日山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张起灵。 值得一提的是, 张启山张日山离开东北张家的时候,张起灵还没继任张家族长之位。 那时,身为嫡系血脉的张日山或许于族内见过性格孤僻的张起灵几眼,但应该也不会记住对方长相。 况且,时隔多日,那时的张小官,现如今已经是张家族长,他更不可能得知对方身份。 苏木背手朝着客厅走去:“进去再说,他也姓张。” 闻言。 张日山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张家先祖一代就立下的规矩。 张家‘山’与‘海’字辈的人永远不能相见,否则张家就会有大难发生,或者,已经有大难出现。 进了客厅后。 苏木再次感叹。 九门这群家伙是一个比一个有钱! 这后世都不见得几家有的真皮沙发,这琉璃水晶吊灯,这大理石地板,这玉石茶几…… 沙发上。 摊手放在两侧的张启山朝着几人点了点头:“坐,都坐吧。” 黑眼镜领着张启山就朝着齐铁嘴所在位置挤了过去。 齐铁嘴吃着水果,一嘴的果汁,笑容满面。 霍仙儿想了想,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到了苏木坐着的后方位置。 这里,是佛爷府。 此处,是九门之首所镇位置。 她还不是九门门主,现如今的她,还没有资格坐在与九门门主同台的任何位置上。 “坐这。” 苏木拍了拍沙发拱手位置,让霍仙儿坐在了自己身旁。 他也知道对方顾虑,有些顾虑,是哪怕苏木解释千万遍,霍仙儿都不会轻易僭越逾越。 在外时,霍仙儿是不拘泥于世俗观念的洒脱少女。 但在九门,霍锦惜霍家教了她诸多规矩,这些规矩,是从她牙牙学语时就已经定下。 同时,久居高位,杀伐无数的佛爷张启山一身威严,也足以让大部分民间百姓见之低头,不敢去与其冰冷目光对视。 佛像。 有些古怪。 张启山所坐位置的背后,是一尊大佛佛像。 佛像镀金,痕迹崭新,不像是以前就是金箔贴面。 苏木视线中佛像里面,呈现出万千手持香火,面朝神秘大佛顶礼跪拜一脸虔诚的场景画面。 这尊佛,在很久以前,应该出自某个香火鼎盛的寺庙,受尽万千百姓香火供奉,带着某种气运。 看到苏木目光。 同样站在一旁,不敢落座的张日山笑着解释:“掌柜好眼力,这佛像于佛爷可有诸多关联,苏掌柜可听说过佛爷之名的由来?” 苏木将看向神秘佛像的目光收回,自顾自点着头。 这佛像不似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张启山背纹穷奇,属于天生命犯七杀之徒。 这类人本应该活不长久,只会昙花一现。 但奇怪的是,张启山不仅活得好好的,没有过多凶险遭遇,反而会一路步步高升,着实有些奇怪。 只怕是与这尊以前受过千万人供奉的神秘佛像脱不了干系。 只是系统竟然没有任何显示,颇为奇特。 齐铁嘴放下手中水果:“整个长沙城,谁不知道昔日佛爷于鬼神手法,将相隔百里佛像,一夜之内搬运入家中的神奇传闻,哈哈哈。” 长沙城都传,那日张启山是以传说中的五鬼搬运术。 但具体真假,无人得知。 齐铁嘴笑声尴尬。 因为,突然间张启山与苏木都不再开口。 两人不开口,剩下的人也没继续延续话题的聊天内容,慢慢的都停下了话语。 苏木姿态轻松的靠坐沙发上,藏着淡淡金光的双眸笔直的与那散发着无边威严的张启山就这么对视着。 两人虽有过北平经历,但还没真正的彼此坐在对面,直视对方。 在北平的时候。 起初张启山对苏木的念头,只觉得对方是个有些医术的毛头小子,不成气候,入不得眼。 后因苏木显露神通,心中这才对苏木慢慢改观,但也仅限于是个通晓神秘道术道家符篆等念头。 神通者又如何。 能真的抵挡得了千军万马,抵挡得了枪火炮弹吗。 神秘又何妨。 难道他还能够有着与自己一般复杂而丰富的阅历,洞察人心,深谙城府。 有的。 简单的对视过后。 张启山心中泛起了波澜:“二月红已经把图纸送来,矿山大概位置我们也摸到,今晚就可以行动,去,拿图纸来。” 张启山鬼使神差的借着话题,避开了苏木目光。 布满血丝的目光,他张启山见过。 被挖了眼,只剩余恐怖眼窝的场景,他张启山也遇到过。 天生奇异双瞳,他张启山也见过。 但还从没见过谁的眼里面,有着金色暗光浮现,凶戾气息自双眸而出,扑面而来,待人而噬的。 这不是丰富人世经历经验的对视,也已经不是寻常的试探彼此底气气场的对手。 而成了苏木单方面的血脉气息碾压。 “对了,此事不允许其他人所知,九门的人也就算了,这位是……” 张启山皱眉,伸手指着被苏木带来的这个陌生冷面男。 本想亲自去取图纸的张日山闻言,随意叫了个亲兵代替去取,停下步伐的转过身来,一脸好奇的看向张起灵。 他也很想知道,已经提前被苏木向他透露过消息,姓张的这位,到底叫什么名字。 是张海什么什么吗? 又隶属镇守海域的哪个部门? 又或是张家镇守箭塔的那支部族? 还是南部还是东部那些? 有些族人,张启山或许不认识,没听说过,但身为嫡系的张日山却是有过耳闻。 “额。” 迟迟等不到回应的众人,目光转移向插嘴的黑眼镜。 黑眼镜摊手:“哑巴向来不喜欢开口说话,他应该和你们是一个族的,也姓张。” 张启山眉头一凝,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上下打量着张起灵。 张日山双拳下意识握了握,很是期待黑眼镜接下来的话语。 到底是张什么? 幼时张日山或许与对方彼此见过,又或是昔日在族群内的发小朋友。 只是现如今长大成人,被族内分布天南地北后,再也无法相见,有了些隔阂与陌生。 黑眼镜看着张启山张日山那几近要吃人的目光,下意识让开遮蔽张起灵位置的身影:“哑巴你自己来吧,但说好,你们不要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哈……” “……” (PS:中午还有三章老规矩,先休息了,睡会再起来更新,然后继续求求礼物!) 第一百二十七章,没错,他就是张起灵! “张起灵。” 没有多么刻意的诉说,也没有多少的情绪波动。 自报姓名的冷面麒麟,还是那古井无波的样子,简简单单的吐出三个字。 张日山瞪大双眼。 张姓神秘来客的名字,不在他之前的一系列猜测之中。 既不是‘山’‘海’字辈,也不是守‘千军万马’箭塔的张氏一族。 而是,张,起,灵。 就这么组合起来三个极为简单的字,却在他脑海中心里面,都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种惊讶到感到有些恐惧的复杂情绪,是其他东南西北部镇守的张家首领都无法带来的。 哪怕是张启山,也无法给予他这种刻骨铭心的感受。 唰! 张日山瞪大双眼的另外一角落,佛爷张启山猛地拔地而起,身躯笔直,双眸之中带着浓浓的惊慌色彩。 张,起,灵。 同样被他听在耳边的这个名字,带着极为鲜明的特殊色彩。 麒麟张氏一族,没人会如此取这看似普通的名字。 张启山在年轻一代非常有名,所以能够让许多张氏子弟追随。 其中还有类似副官张日山这种,张家嫡系血脉追随者。 无论是南部的张海琪,还是东部的张海客,又或是什么张海虾,张千军万马。 他见了也不会有当下如此反应。 那些人或许也很厉害,拥有着嫡系血脉的强大无双,智勇双全。 但大家要走的路不一样,在兵家一道,张启山的步伐已经远超他们。 只是无论游离在外的任何麒麟张氏子弟。 哪怕是时隔百年千年。 无论居于十万八千里外,还是近在眼前。 此名一出,就已经高下立判。 为了让身边的人感到亲近,从未因不断跃迁的身份而刻意疏远。 张启山日常谈话商议九门事宜,都没有避讳周围张家亲兵们。 张起灵的声音不大。 可已经足够让整个客厅周围守卫听进耳边。 众人看着那双手撑在双膝之上,双手手背枕于下巴位置,做出思索模样的冷面麒麟,纷纷单膝跪地。 “族长。” “族长。” “族长。” “族长。” “族长。” “族长。” “族长。” 最后一句,出自同样俯首跪地的副官张日山。 心思多虑的张启山还没跪地。 他也没看到冷面麒麟有任何想要抬头看他的姿势与举动。 对方就保持着思索着什么的冷峻姿态,一言不发。 压力。 压制力。 威严。 不可言说的威严。 张启山杀伐无数,经历无数。 可他这一生,只在父辈祖辈代代相传的口述之中,听到过代表着整个张家族长的张起灵之名。 张家无论历经千年还是百年,哪怕身死,其容貌也不会有丝毫老化。 所以,张启山不知道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上一代张起灵,还是上上一代张起灵,又或是当代张起灵。 但无论是哪一代的族长张起灵,给族人们的压迫力实在太过强大。 麒麟张家出来的,每一个人都很强。 族内从来不会出现弱智与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废物。 如此强大的族群之中,需挑选出一个统帅。 这个统帅的智力谋略,还是武力身手,又或是其他能力,绝对都是力压全族的恐怖存在。 所以,无论是哪一代张家起灵,都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族长。” 张启山单膝跪地,低着头,不再去看坐在沙发上张起灵。 “我需要此地所有张家人资料,还有时局情况。” 发出‘嗯’一声的冷面麒麟终于开了口。 “是。” 张日山快速起身,小跑着快速去找寻之前他们就登录在册了的张家人名单分布,还有一些关于张家人的此地事宜。 “都起来吧,你们,做得很好。” 张起灵再次开口,将快速跑回的张日山手中资料拿到手中。 张家族长,不属于任何张家分部,一般只坐镇族中,很少显山露水。 听得夸赞声。 周围一众张家亲兵心头忽涌出了莫名的欣慰激动情绪。 其实,他们跟着张启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以来,已经逐渐与张家本族断了联系。 族中或许只觉得,他们这支为庶出血脉族群,是不起眼的存在,所以也没主动联络他们。 没想到时隔多年再与家中有联系,竟然是族长亲至! 坐在张起灵身旁的黑眼镜一脸淡定的嘴角上扬,他似乎提前就预感到了眼前这一幕。 一旁的苏木也是一副淡定模样,古井无波。 霍仙儿却是跟着站了起来,小嘴微张的迟迟没有再坐下。 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连威名镇长沙的佛爷张启山与其亲兵,都得纷纷跪地相迎? 族长? 是佛爷张家这一族的族长吗? 可如今世道下,得势后,谁还会再去理会族内的那些论资排辈? 不都是谁有钱,谁枪杆子硬,谁就厉害吗? 可这一族的人,怎会如此古怪? 单单就只听得一个‘张起灵’的名字从对方口中说出,就立刻跪地,头也不抬? “族长,追随我们南下至长沙的弟兄们,死了五个,其余都还在这。” 张日山捧着张起灵递回来的名册,弯了弯腰道。 张起灵冷面如常:“张海琪还没到长沙?” 张启山摇头:“目前暂没发现南部的人过来,不过倒是有一外来张家子弟中了毒被人救治。” 张启山看向苏木。 苏木点了点头:“人是我救的,也确实是外来的张家。” 张启山又扭头看向张日山:“把人抬过来。” 那中了黄昏草糅与麒麟血之毒的张家子弟,至今还保持着昏迷状态,无法苏醒。 苏木之前答应过回来后就施于援手,但回来不到小半天的时间内发生太多事。 他与张启山都无暇理会此事。 直到现在冷面麒麟开口,张启山这才将对方又抬到了众人眼前。 看着面容惨白,脖颈间隐隐有黑色脉络纹路浮现的昏迷之人。 冷面麒麟站起身后,摸出腰背插着的黑金古刀,划破手掌,俯身将纯正麒麟血喂于对方口中。 苏木微微皱眉。 张起灵能够做出喂血行为,肯定是了解了此人所中之毒他可解。 但这毒,不是南洋那位专门研制出来对付张家的吗? 难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赴死陷阱,局中局。 没错。 起身后的张起灵坐回到了原先位置。 而被他喂食麒麟血,昏迷中的张氏子弟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南洋军阀苦心研制的针对张家人之毒,仅仅只是对这些血脉稀薄的张家人有效。 对付上张起灵这种级别的,最多只会消减其部分战力。 苏木回忆了一下前世记忆。 对此慢慢释怀。 记忆中。 中了此毒的南部张海琪,也并非真是因为中了此毒才容颜衰老,气虚而亡。 而是因为失血过多…… 苏木嘴角微微上扬的自顾自想着。 只怕那南洋军阀莫云高自己都没想到过,苦心研制多年的针对张氏一族对真正的高血脉张氏族人,效用却是一般。 “族,族长……” 被救醒来的男人气息还是非常微弱,睁眼看到端坐于身前之人后,男人眼角忍不住泪珠滚落。 无论何年何月是何朝代。 张家有个藏于表面的传言就是,只要历代族长现,张家所处当局混乱,就可反手摆平。 男人是南洋南部档案馆的员工,张氏庶出子弟之一。 “说过程。” 张起灵可没有想与对方真的两眼泪汪汪的念头,只是又吐出这么三个字来。 男人擦拭着泪水,被一旁的张日山搀扶而起,开始说起昏迷前遭遇到的事。 南洋军阀莫云高,利用黄昏草之毒,不断将之在当地居住在沿海地区的渔民间传播。 设下‘水鬼望乡’诡案。 盘花海礁上千人因此死亡。 盐碱地中发现百具尸体,船只失踪。 对方深知张起灵‘心善’。 得知此事后定会前赴南洋查个究竟,或捐血救人。 想以此事逼迫张起灵现身。 南部档案馆的人知道后,纷纷下场入局阻挡对方诡计。 但没曾想,黄昏草的毒比他们想象的恐怖。 “……海虾中毒瘫痪,精神错乱,海盐也受了重伤,馆主为追查此事,下落不明,为了找到馆主与破局,我们就……” 男人一脸憔悴,低着头不敢继续说下去。 没了张海琪这个主心骨,没了张海虾海盐在旁出谋划策,他们直接乱成了一团散沙。 男人救人心切,连莫云高的人都没看到,就被散播的黄昏草病毒感染。 感染前,他听说华夏中部出现了一个年少成名的张氏子弟,于是就搭乘船只,远渡归来。 “所以……” 张启山大手一挥,张日山点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众人还在疑惑张启山的‘所以’没了后话时。 一名手套手铐,脚扣锁链,背部纹着穷奇纹身的男人被带了进来。 来人狼狈不堪,体表上有诸多伤痕,新的旧的都有,不过看上去旧的伤口才堪堪愈合,新的伤口则还在流淌着血液。 张启山打压其他张氏族人? 张日山生怕张起灵一言不发就要干张启山,急忙开口解释: “这人是我抓的,他入城后,不断散播族长画像,说南洋南部,急需张氏族长现身救人。” “我寻思着,我们张家什么时候养了这种怕死的废物,然后将其抓获,不等严刑,对方自己就招了。” 张日山一脸无辜的摊着手。 黑眼镜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着对方背部肩头纹身,眉头慢慢皱起:“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你们过来看看。” 众人闻言跟着站起,走到被押之人身旁打量着那本属于张家庶出血脉独有穷奇纹身。 张家纹身麒麟与麒麟相似,穷奇与穷奇相似,但却并非普通世间某个画师灵光一闪就能够复刻出来的。 如果不是一对一的照着描画,绝对不会如此真实。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是一比一的临摹张家穷奇纹身。 那岂不是已经有部分张家人已经落入对方手中。 那么…… 众人转头,看向刚刚被张起灵以麒麟血救醒过来的不知姓名张氏子弟。 那么,这人会不会也是对方派来的卧底? 如果那人一直复刻张家部族纹身者,散播于人群之中。 到时候岂不是真正的张家人就真假难分了? 皆是,对方是敌是友都无法分辨得出。 这个问题,很严重。 “我们这暂时还没有问题。” 张启山顿了顿后开了口。 长沙城内张家人,全都聚拢在他身边,已经持续了许多年,不可能存在伪装者。 “抱歉了兄弟,如果你真是南部的人,到时候如果我们找到了南部掌权的人,再放你出来。” 张日山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对方身后,一个手刀落下,准确无误的劈砍在对方后脖颈位置。 砰! 刚刚醒来的男人再度陷入昏迷。 张日山招手,命亲兵将对方暂时收监:“记住,他也有可能是族内的人,不要用刑,只是暂时关押,等候处理。” “是。”亲兵点头,拖着再度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人走出客厅。 将人带下去后。 客厅内的众人都陷入到了沉思。 第一,他们完全没有关于南部档案馆那群人的任何资料,包括模样画像,走在路上撞到了都有可能不认识。 第二,接下来陆续还是会有人借着中毒张家子弟之名,不断过来寻找张启山,以张启山为突破口,将躲藏在人群中的张家族长张起灵找出来。 看着眉头紧锁,一脸忧愁的众人,苏木开口道: “放心,只要他们还没找到小哥张起灵,就不会将南部的人全部灭杀,总会留下一些重要的活口,来将小哥吸引出来。” 苏木的话语,并没有给忧愁困扰满面的众人带来些许解脱。 因为即便如苏木说的一样,可南部张家族人,此时肯定都在受苦受难。 “你去哪!” 黑眼镜看着一言不发径直向外走去的麒麟小哥张起灵,皱着眉呼喊着。 苏木给了黑眼镜一个眼神。 对方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快步上前,嘴角挂笑:“去南洋救人吗?可以啊,等等我嘛,这么多年,最后还是我们两个人……” “讠……” 张起灵‘谢谢’两字还没完全说出口,就感觉到了背后突如其来的破空之声。 砰! 对黑眼镜完全没有防备的张起灵,倒在了黑眼镜的手刀之下,昏迷过去。 “先说好,我可不放心把他丢在这群张家人堆里面,谁知道会不会冒出个阴雷来,带回去你那吧,那安全。” “可以。” “……”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黑佛母:比我更阴的来了。 黑眼镜拖着昏迷的张起灵上了佛爷府外马车,朝着真仙观驶去。 他与张起灵就是从南洋过来的。 南洋那边的情况比华夏境内还不如。 那里的军阀一手遮天,且没有人能够限制得了对方。 两人就这么再空着手回去救人,只会落得个陪着一起死的下场。 黑眼镜自身无所谓生或死,张起灵自己也一样。 如果真能够一死百了,他们谁都愿意甘当马前卒。 可事情不一样。 他们不能就这么无脑的迎着对手设计陷阱跳去。 如此死法,简直就是遗臭万年。 马车上。 “别怪我啊哑巴,我如果就这么跟着你死去,下到九泉也没脸面对族中父老,明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埋着头冲去,哎。” “冷静冷静吧,总会有办法的。” “对了,你不是说你幼年那群张家族人并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欺负你吗?” “怎么,现在当了族长,就要为一个没有任何交集的所谓族人,丢掉性命?” “以后要想赴险,就别用那你破黑金古刀了,要用就用这个嘛!” “……” 黑眼镜忽然嘴角上扬的笑着,手中摸出了一把老式手枪。 自从上次手握匕首短刃还是打不过苏木后。 这家伙就想起了歪主意。 佛爷府中。 将张起灵送走后。 张启山张日山都下意识松了口气。 如果张起灵要去救南部的族人,那么,此地的张家子弟都会尽数跟着去。 若不去,就是视亲族同胞性命为草芥,之后众人再聚在一堂的时候,心中难免都会生出间隙。 可如果去了。 与送死又有何区别。 “到底怎么回事?” 霍仙儿压低声音小声问着苏木。 最近发生太多事情,完全超过了这个女孩过往认知。 苏木低声与对方解释着,将麒麟张家比喻成一块肥肉,所有人都想争夺,居心不良者,正在用龌龊手段对付着小哥张起灵。 “呼……” 张启山长长舒了口气,坐回到了佛像前方位置上:“天一黑我们就行动,不能再等了。” 南洋那群张氏族人已经被攻陷,战火即将牵扯到长沙城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面对面拳对拳的交锋,麒麟张家的没有一个会怕。 但对方偏偏喜欢使这种阴险伎俩,那接下来就很麻烦了。 “苏掌柜,对此你有何想法?” 张启山忽然想起,似乎这件事上,苏木还没出过什么主意。 这家伙不是一直都挺聪明的吗? 苏木也拉着霍仙儿坐回到了位置上。 原先发生的事情,其实压根就与他无关。 他既不是张氏一族的人,与那黑瞎子和小哥张起灵此时也谈不上朋友,与面前的张启山就更别说了。 苏木落座后,笑了笑:“要报仇简单啊,把我,或者齐铁嘴送过去,给南洋那边下个三五年的暴雨,或者直接御雷劈了对方……” 齐铁嘴双眸一亮:“是啊,什么地方能够经得起连续下三五年的暴雨?” 张启山摇头:“他开玩笑的。” 齐铁嘴:“……” 苏木收敛嘴角笑容,正色道:“既然他这么极力着急的想要找身怀祖麒麟血的小哥张起灵,那他总是会过来我们长沙。” “与其你们跑去对方地盘,跳到对方陷阱去与人搏斗,不如在这设下陷阱,请君入瓮。” “你这样……” “……” 张日山嘴角微微抽搐着。 他原先还以为张启山只是随口一问,苏木也就随口那么一答。 谁知道苏木这家伙还真有办法?! 听着听着,越发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张日山在打了个寒颤后,选择捂住了耳朵。 这招太丧心病狂了! “……其实我一直怀疑,矿山古墓中藏着病变异体的部分原因。” 两人聊着聊着,张启山忽然用力吸了口气后,朝着苏木说出了心中所思。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人,张日山都不知道。 之所以让他现在对眼前这个还感觉到不是那么熟悉,满是神秘的少年说出心中隐藏秘密原因,主要就是苏木设计对付南洋那群人的招数太阴险了。 他不想成为苏木的敌人。 况且,随便在人群中一拔,就能把南洋那群人找寻十年二十年都未曾找到的小哥张起灵拔出萝卜带出泥来。 苏木手段,绝非等闲。 就在张启山还想要在苏木脸上看到任何震惊错愕惊恐表情时。 苏木摆了摆手道:“这件事我知道,不就是当年致使张家先祖血脉病变的天外陨铁碎片嘛,青乌子墓里面确实有。” 张启山:“……” 张启山错愕道:“你还知道什么?” 苏木摸着下巴想了想:“长生,你不是张家嫡系,是嫡系与外人之子,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慢慢变老,但你身边的张日山,还有血脉比你浓厚的部分亲兵却都没有任何变化……” “你担心时间久了,还是无法在兵家一路上做出点什么,然后就已经到了迟暮之年。” “你想着,凭什么那些碌碌无为,只求个自保,不力争上前的废物嫡系们,就能够一直容颜不老,长生永存。” “但一直努力上进,给与身边弟兄荣华富贵,给与庇护下百姓安居乐业的你,为什么就会苍老,就会迟暮……” “……” 张启山主动找苏木聊天的时候。 张日山就已经屏退了周围亲兵。 在苏木开口第一句‘你为长生’的时候,张日山也下意识走出了客厅。 有些事情,他可以装作不知,有些事情他也没必要深究下去了解个一清二楚。 这么多年以来。 张启山自诩万千锋利言语都无法攻破其坚定的内心防线。 但于此刻,他被苏木一句又一句扎心,准确命中心理的话语,弄得彻底破了防。 “……你在中部站稳跟脚,帮助张家收集中部地区复杂信息,已经立了大功。” “这次事若不成,你会以命相搏,假死真伤的被送入张家内族,以这么多年的功劳,换取一次换血的机会。” “……” 张启山彻底瘫软在了沙发上。 这件事如果苏木都能够准确无误的猜出来。 那么他对于苏木而言,已经彻底没有任何秘密。 “别气馁啊,我要是生在你的环境,压力比你少不了多少,身边的人,人人都能长生,容颜不老,气力不衰,偏偏就最聪明的人天生血脉比不过别人。” “张启山,我问你,如果我有办法,能够让长沙不再只是张家分部中的中部,而是核心,你想不想干?” 苏木看着对方那破防了的无精打采样子,皱了皱眉,顺嘴提了这么一句。 张启山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苏木:“真有办法能让我血脉变得和其他张家嫡系一样?让我坐镇中部,以中部为核心?” 苏木伸出右手食指在张启山面前摆了摆:“何必执着于麒麟血,穷奇难道就真不行吗?” 张启山将信将疑的看着苏木。 从病弱之身活过来后的苏木,发现这世间不止有系统会标注的神异,还存在原本就属于远古时期天地遗留奇异之物。 营口的坠龙。 他手上那可引九尾狐的古树。 拥有远古巫之血脉传承而不自知的老熊岭苗寨。 张起灵背后呈现的麒麟古尸。 黑瞎子背后呈现的独眼古尸。 诸如此。 这些东西,可都不是伴随着他身上的系统出现才出现的现实存在之物。 感觉到了眼角余光的夜幕悄无声息降临,苏木起身:“时候到了,走吧。” 长沙城外二十里。 寂静无人村子中屹立着的大黑佛母神像忽然闪烁了几下光芒。 祂似乎感觉到, 比祂更阴的,要来了…… (PS:今日六章更新奉上,继续求求礼物,后台数据显示今天流量又腰斩了哎,太难了,呜呜呜。) 第一百三十章,肥嘟嘟丸子头魔丸。 繁星点点的夜幕下。 苏木几人出了佛爷府。 不知是记忆融化后出现的错觉还是真实。 苏木觉得民国时期的月亮繁星就是要远比后世更为明亮。 就好像蓝星球地运行轨迹,还没有后世那么偏离其他星辰。 甚至于。 头顶上那一轮皎月上,还能看到类似‘神秘桂树’‘嫦娥’‘砍树吴刚’等模糊虚影。 没有乌云蔽日的夜晚。 就像他大病初愈后出远门的那个晚上。 一路不用借助灯火都可清晰视物,看清路旁的一切。 也可能,是民国时期的人不用手机,视力极好的原因? 以上种种,只是苏木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 片刻间,他的注意力就被周遭其他事物吸引了过去。 “今天是节日吗?怎么这么热闹。” 看着人来人往的夜色下街道,苏木有些疑惑。 当前年代背景下,一百个人家中也找不出一本日历,也翻不出一个可用以记载时间流逝的手表等物。 所以目前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苏木一直都感觉有些浑噩。 “端午节,咦,苏木你不知道?” 霍仙儿为苏木解着惑。 身旁的其他人也一副古怪神色纷纷看向苏木。 他们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民国时期中人,打小就习惯了不借用任何工具,牢记岁月流逝变化的本领。 “端午节?”苏木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今天岂不是错过了赛龙舟盛会?有这习俗吗,我们这?”苏木又是疑惑开口。 身旁几人对视一眼,嘴角慢慢上扬着。 终于让他们看到了本应该属于苏木正常的点了。 一个病于卧榻之间十多年的小孩,对于当地民风习俗不甚了解,这反倒是最为正常。 “当然有,我们这的湘江,可能是南方为数不多的庞大江河流域了,位靠湘江,赛龙舟,祭祀龙王庙,河神庙庆等活动都有。” “二爷来了。” 说话间,穿着红白长衫色彩长衫的九门二爷二月红已至几人身前。 “处理了家中一些琐事,来晚了些,抱歉了诸位。” 二月红走上前来,拱手与众人打着招呼。 砰! 哗啦啦! 远处高空响起了冲天而起烟花声。 浏阳当地就产烟花炮竹,所以除了苏木之外,没人会感到有任何意外。 长沙城周围都被湘江流域包围,囊括其中。 大河大江边上多水患。 古时的人们并不知大部分水患原因,只是因为极端天气,又或者官府没钱修建堤坝而造成。 都觉得可借用龙王庙,河神庙等庙宇修建,来镇压水患下水鬼作乱。 咚咚锵的声音紧接着炮竹声响起。 游龙舞狮的热闹队伍,开始在街头巷尾的开始游行。 小贩小商们也趁机在街边摆起了各式摊位。 无论是有钱还是没钱的长沙城百姓也都纷纷走出家门,看着眼前热闹,人人面带祈福虔诚笑容。 不过, 其中也有并非上街来祈福,或者观看热闹的诡谲之物。 “既然掌柜有兴趣,那我们先逛逛吧,矿山之行,不急一时,况且这个时候人多眼杂,也不方便我们就这么出城。” 换上便服的张启山背着手,开始迈步向前走去。 倒斗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 什么鸡鸣灯灭不摸金。 大概也是因为天一亮,倒斗摸金者所在墓地,就极有可能出现居住于附近的村民,守帝王墓守墓者族群村落等。 一旦被当地的人发现,光天化日之下有外来者挖他们的祖坟,此事就不可能善了。 就算是官府来了都没用。 因为此时律法远没有后世那么严格,冷酷无情。 法在外,情在内。 九门每次倒斗行动大多也都只会在晚上。 除非是寻到了人迹罕至的古墓除外。 像陈皮盗镜儿宫时,就是因为被附近村落的人发现,对方这才做了屠戮村子之举。 要不然一旦上报当地,官员携带兵马下乡,就算是当时抓不到对方,将陈皮画像贴在各大乡镇城市交通要道上,也够他陈皮吃上一壶的了。 靠近张启山府邸的前方街道旁。 浑身散发着妖邪冰冷气息的小女孩,双眸被浓墨色彩覆盖。 她牵着表情木讷,显然已经失了魂的母亲,站在路旁充满新奇目光的打量着眼前场景画面。 这种热闹节日下。 连邪神也来看热闹,嗯,邪神? 这种热闹,安抚好张起灵情绪的黑瞎子怎会错过。 于是他又苦口婆心的念叨了张起灵一顿,这才拖着对方出了真仙观,一起走到街上看着独属于这个年代背景下的万人齐上街头的热闹场景。 然后, 四道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瞬间凝聚在了街道边上那散发着妖邪冰冷气息的小女孩身上。 大黑佛母! 关于这尊邪神的称呼,苏木还是无意间从张启山与齐铁嘴口中听说的。 当初听着两人的描述,加上那‘活佛休一,心萨呒哞’的咒语,让苏木肯定了这尊邪佛的具体来历。 之所以苏木对这尊邪佛印象深刻,那是因为前世无聊的苏木在翻看电视电影时,倒霉的看了《咒》的恐怖电影。 《咒》电影片段中。 就有和眼前差不多的故事剧情。 邪佛大黑佛母诅咒之体,借着人身,降临人世,观望人间香火繁华热闹。 只是稍微有些不同的是。 剧中那大黑佛母遇到的是,正值当时举办游神活动的‘官将首’游神队伍。 遇到的,是那脸上点脸开神的鱼纹金线的白鹤童子。 而现在,祂遇到的是五个不同方位的特殊目光锁定。 黑瞎子夜间视力极强,也能看到神神鬼鬼的东西,身上独眼古尸像无端冒出,正与那小女孩身后大黑佛母像对峙着。 站在他旁边的冷面麒麟张起灵,背后麒麟古尸像同样跟着冒出,鼻息粗重,冒出火星白烟。 祂右手边。 苏木背后的十二尊更为诡邪更为凶残暴戾的祖巫像出现。 二月红身上,脚踩风火轮,手持火焰枪,眉间有着莲花烙印,男身女相的三坛海会哪吒神像,以孩童时期模样,挂着婴儿肥的小脸浅笑盈盈的也在看着对方。 大黑佛母心犯嘀咕。 不是说正神不下凡,下凡非正神。 正道受天道约束。 邪祟堕于下界,借人心血食作乱。 这几位又是什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大黑佛母:死腿快跑! 祂即为受奉邪神,想借咒诅血食,以旁门化仙成神。 自然也在以前接触过诸多道教道法。 正神不下凡。 所以民间就有了其他一些降妖除魔的道统流派。 比如那信奉翻坛倒立张五郎的梅山一派。 信奉临水夫人陈靖故的闾山派。 三茅真君的茅山派。 鲁班先师的鲁班教等。 这些民间教派后面所拜祖师。 在大黑佛母眼中,不过就是祂日后进阶后的下一个等级。 虽也怕,但没那么可怖。 但眼下这几个‘怪物’背后呈现出的‘祖师血脉’虚影,那就不一样了。 独眼古尸,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鬼邪气息。 应该是上古鬼国传承。 麒麟古尸自不用多说,能有这法相者,天生祥瑞,诛邪退避。 闭眼阖眸,或者压根就看不到人形眼睛的十二尊法相中,其中一尊,祂越看越是熟悉,可就识别不出来。 黄泉‘后土’气息天生与鬼物亲近。 但若鬼物真正的走到‘后土’所化轮回盘前,方知它们之间,隔着不止是一条银河系那么简单。 所以, 那肥嘟嘟的小孩灵体最好对付! 大黑佛母念头通达,感觉到这次现世,在这几人目光下是无法善了离去了。 为了破开眼前困局,只能埋头化为黑雾朝着那肥嘟嘟男孩灵体冲了过去。 邪神远比正神要洞察人心。 祂知道,这几个灵体突然出现,其中承载人类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旦突破附体于其中一位,就可让其他灵体承载之人不敢再对祂下手。 白衣戴着部分红彩,丸子头的男孩灵体嘴角挂笑,就这么任由对方朝着自己载体凡人冲来。 黑瞎子与张起灵脸色骤变,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他们看不到二月红背后灵体,但能看到大黑佛母鬼影。 他们心想着,对方肯定是看出了苏木那方势弱,故动了附体污染的念头。 一旦成功。 除非苏木那方中附体之人死亡,否则难逃一劫。 在人群中快速朝苏木等人赶来的张起灵与黑瞎子,眉头微挑,略显疑惑的看着忽然拉着身旁除了二月红外,其他人纷纷后退,面露古怪笑容的苏木。 苏木也没想到身旁二月红背后的那位那么阴。 当初苏木与二月红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明明是那修长高大正神身影。 现如今,在遭遇混迹于人群中的邪神大黑佛母后,这位就化身丸子头,一脸人畜无害可爱小孩灵体模样现世。 那婴儿肥的脸,任谁看了都很想上前掐上一掐。 那黑白分明的稚嫩双眸水汪汪的,带着孩童的懵懂与纯真。 在那丸子头婴儿肥脸下的笑容,似乎也带上了某种憨态可掬的感觉。 可祂这位神,真有可能是那什么丸子头婴儿肥天真烂漫的无知孩童神灵吗? 化为染血黑烟的大黑佛母快速跨过人群,脱离被寄生的女孩,正要从二月红的七窍灌入,让二月红成为祂下一个寄生体。 下一刻。 丸子头背后忽然出现了一个背靠背的,身形修长,脸部被笼罩于暗淡光泽阴影下,嘴角快速扬起神秘笑容的真正三坛海会大神法相。 其身上服饰也不是之前的以红金为主色调了。 变成了以红黑为主的形体姿态。 身形比常态下更挺拔修长,皮肤白如冷玉,泛着一层淡红色光泽。 清澈锐利的丹凤眼眼尾上挑,瞳色变成深红,眼白带着血丝。 半束高髻完全散开,乌黑长发狂乱飘飞,发丝泛着赤红焰光。 额间莲花火焰竖纹变成了红黑相间模样。 外袍化为红黑镶金战袍,领口袖口衣摆滚赤金火焰织边。 袍面暗纹大部分都是缠绕着红莲与黑焰。 那是三昧真火燃烧到极致的表现。 化为染血黑烟的大黑佛母,在临近二月红时,看到了那低着头嘴角扬起邪魅笑容的高大法相时,下意识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丸子头婴儿肥男孩祂不认识。 但眼前这将手中火焰枪呈抛射姿态,脚下风火轮库库冒着黑烟的家伙,祂这辈子可能都忘不了。 这家伙,不是三坛海会大神。 那号称天庭三大反骨仔之一的哪吒吗? 苏木记忆中。 在后世积攒了不少人命血食,已颇成规模了的邪神大黑佛母,哪怕是遇到了游神队伍中的白鹤童子,都胆颤心碎。 而现在应该是属于原始积累成邪神血食的祂,刚刚在成邪神道路起步的祂,遇到的,竟是比那什么白鹤童子增损二将官将首之流更为狂霸无边的存在。 同样低着脑袋,穿着红白长衫的二月红脸庞被阴影遮蔽,只见其嘴角同样与背后法相一般,扬起了充满了浓烈邪魅气息的不屑笑容。 呵。 终于…… 终于,上当了…… 神打术中明确记载。 学习神打之人,不得以神打术去做与自身,与自身寄存法相无关的事情。 不得干扰人世,不得插手因果,不得恃强凌弱,不得仗势欺人。 所以,这位三坛海会大神在看到邪佛大黑佛母的时候,也只是会就这么看上一眼,不会轻易显露神威。 就像《咒》中的游神队伍白鹤童子一样,只会觉得世间邪神作祟,但不会轻易下手除魔。 白鹤童子也是正神,自知不得干预凡人世事。 所以游神之中,也只是路过的时候,给与那被寄生的小女孩一丝威压,提醒邪祟不要太过分,此间天地还有神灵存在。 白鹤童子在正神中,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远比不上眼前这位。 但偏偏这位正神不是那么的‘规矩’。 毕竟谁家正神会那么没脸没皮的以示弱姿态,勾引邪神主动攻击自己寄存凡体。 无论是那翻坛倒斗张五郎,又或是北方的出马仙,哪个不是现世时,都是正襟危坐,端坐云端高高在上的神灵姿态。 巧了。 这位就不是。 跑! 死腿快跑! 大黑佛母化为的黑雾猛地在二月红面前来了个急刹车,硬生生的就将黑雾止步在了二月红面门之前。 然后,二月红抬头了。 同样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 同样的眼中带着红黑之光,光泽化为灵气尾部,呈现于眼角。 “想跑?” 二月红嘴角上扬,发出了不属于他这副身体平时说话时的任何语气的诡异音色。 第一百三十二章,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砰! 哗啦啦! 没有后世那么绚烂,略显普通,产自浏阳的烟花又在长沙城众人头顶猛烈炸开。 “没事吧你们?” 黑瞎子与张起灵惊疑不定的看着苏木众人。 苏木嘴角挂笑,目光还停留在半空之中,似在看烟花炸开的漂亮场景。 二月红身躯僵硬,只是保持着抬头望天,嘴角挂着邪魅笑容,双眸半闭,眉眼细长的表情面目。 “那脏东西呢苏掌柜。” 黑瞎子挠头,环顾左右再也没有看到那邪物所化黑烟。 张起灵凝眉,也在寻找着那邪物的踪迹。 片刻后。 苏木将目光从头顶高空收回。 他抿嘴轻笑:“祂,好像被吓死了。” 冲天的烟花之中,其中就有爆裂为血雾的大黑佛母灵体。 只是很少有人能够看到这诡异一幕。 几人前方。 二月红脚步踉跄,扶着喘息不断地胸口,惊疑不定的回过神来。 他感觉到了体力衰减,气息羸弱。 像是整整饿了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没有进水般的虚弱感。 “冰糖葫芦给我五个。” 二月红掏钱,叫住了即将从身前走过的小贩。 小贩笑着点头,摘下五株冰糖葫芦递给了对方。 二月红囫囵吞枣一般快速咬下几个冰糖葫芦,瞬间将剩余冰糖葫芦递给身旁几人:“你们吃吗?” “冤枉啊……” 悲惨的叫声,在那炮竹声与烟花声,细细碎碎的传进苏木等几人耳边。 叫声中无法分辨男女音色,只能听出了肝肠寸断的后悔莫及感。 黑瞎子耳朵动了动:“你们听没听到那喊冤的声音?” 几人摇头。 黑瞎子皱眉:“难道真是我听错了?不过那东西是怎么突然消失,又是被什么吓破胆死的?按道理来说,祂不应该很强,轻易就能取人性命吗?” 苏木不语,只是嘴角继续保持着之前的笑容。 大黑佛母的确很强。 能够轻易取走沾染祂诅咒的成百上千普通人的性命。 但也不看看祂遇到的是什么存在。 那可是传说中,只要其父李靖敢放下玲珑宝塔,祂就敢把天都给捅出个窟窿的家伙。 大黑佛母能够与祂过上两招。 纯粹就是对方玩心大起,闲的无聊。 要不然仅凭只是看了祂一眼,那尚且还没成就邪神之体的大黑佛母就得顷刻间化烟消云散。 “好漂亮的烟花,好热闹呀。” 霍仙儿也能没看到先前一幕。 不过在那大黑佛母的眼中,她也是个不能触碰招惹的特殊存在。 其他人身上大都只是某种特殊血脉下显化先贤虚影灵体,较为特殊的苏木就是十二尊。 霍仙儿背后没有那些一眼看上去就强得离谱的血脉传承先祖虚影庇护,但却有着一个个赤裸上半身,又或者披着兽皮,手中拿着石制斧头,木制长矛的莽荒嗜血战亡后巫族战士虚影。 还有那戴着傩戏面具,穿着黑红宽袖长袍的巫族大祭司。 傩戏装扮本就透着难以言说的邪魅气息。 大黑佛母又怎敢近了她的身。 “娘!娘!娘你不要吓乖乖,娘……” 热闹人群中,失去了大黑佛母能量支撑后的妇人,摔倒昏迷于地上。 重新获得身体掌控权的小女孩,担惊受怕的蹲在母亲身旁揉着眼哭泣着。 街边行人纷纷上前,担忧的开始慰问起忽然倒地的妇人情况,还有安抚着哭得双眸通红的小女孩。 在这种热闹的节日下,众人放弃了原先的贫贱成见,真诚的询问着女孩事情,也有医者从人群中走来,开始查看对方昏迷情况。 “脉搏正常,气息正常,双眸无神,这是,这是失魂症状啊。” 老医师蹲地,脸上出现了匪夷所思的惊骇色彩。 在西医还未普及的当世,通晓医术的医师们学的都还是老一辈传承下来的悬壶济世的中医。 以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为主,加以本草经集注与本草纲目辅助。 大多病症他们都可医治,只有少数类似被医术中定义为失去三魂七魄症状的疑难,很少有人能够解决。 “我来看看。” “这小子谁啊?李老都说没得救了,他还要看看?” “哦,是那老茶街的苏掌柜。” “就是那借九门的关系,卖假符假药的家伙?” “嘘,小声点,没看到二爷八爷仙儿小姐也在他身边吗?找死啊你?” “本来就是!我一直就想说了,什么真仙观,真有法术的道士高人,哪会干这种事?不都是在云雾高山之中?” “也是,真正有道行的人,怎会来俗世闹市之中,做这等慌缪之举,还谋取私利,呵呵。” “别看了,李老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可惜这小女娃了,你们家中谁还缺个丫鬟什么的吗?要不然带了去吧,没了爹娘,日后只怕是难活咯。” “你怎么知道她没了爹?不是只是娘丢魂了吗?” “她就住我隔壁我能不知道?” “哎。” “……” 听着耳边嘲讽声。 苏木身旁几人拗不过就想冲上前去给这些碎嘴之人一个教训。 但却一一被苏木伸手挡了下来。 是的。 真正有道行的,有绝世本领术法的高人,都居于云雾之间,高山之巅。 又有谁会放弃修行一途,去体察俗世人间之疾苦。 这件事苏木自己也深有体会。 所以,他心中从来不存在任何道家神祇佛寺圣僧。 他身边也没多少自恃清高的朋友同伴。 就连那有些恃才而傲,出生就有着继承卸岭万人门徒之权的陈玉楼,他都不太喜欢。 他身边的人,大多出自底层。 哪怕是有了此时富贵后,也还是与底层百姓混在一起生活的一群人。 和齐铁嘴交好,对方拜自己为师后。 苏木在齐铁嘴身上学了不少道家仪轨。 他双指并剑,推开人群,走到那丢失魂魄的妇人前方,开始隔空描画‘镇魂符篆’。 同时,他嘴边微动,念出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到的咒语声: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二笔祖师剑,请动天神调天兵。” “三笔凶神避,何鬼敢见,何煞可挡。” “上灵三清,下应心灵,天清地灵……” 一旁的围观路人看着苏木那不似玩笑的严肃面容,开始纷纷闭上嘴巴,安静下来。 苏木不尊道家,不得道术要领。 但因为系统原因,他还是可借道家规则,行道家之法。 苏木前世。 也曾对所谓的道家道术抱有浓厚兴趣,极为推崇。 可后来翻阅许多资料后得知,道家之中,只有少数几派,真正做到了行道于救万民。 其他都是独善其身,躲藏于修行洞府法庙之中。 前世记忆中。 道家中的茅山等派,苏木此时同样心存敬畏。 因为历史记载中,鬼子乱华时,那一派的人仗剑下山,差不多把祖师传承都给打得断绝,门派十室九空。 那些茅山传人,或许并未领悟任何神奇术法,道术神通。 或许在自诩正统的道教眼中,只是旁门左道。 可能够做到仗剑下山,把自己门派子弟全部打绝,这一点,苏木就很是佩服。 总好过那些乱世不出,盛世到处在各地行骗,以仙风道骨之姿广纳门徒的派系要好很多。 “醒了?” “真醒了?” “李老,你……” “少年,这,这世间真有道家术法?!” “那,那真仙观也岂不是真的?” “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真的能以符篆救人!?” “这不是读书人说的传统糟粕吗?” “糟粕?那要看用在什么地方了,你知道他出生哪里吗?” “哪?” “城南贫民窟,你现在再去看看城南那边。” “……” ……………… ……………… PS:这个月马上就要结束,提前祝各位六一儿童节快乐!然后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一百三十三章,任家镇下面是红溪村??? “掌柜的,马车来了!” 刀疤脸控制不住的激动情绪,拉着马的步伐都是欢跳着。 刀疤脸只是在街头看热闹时,无意中撞见苏木等人。 没想到苏木又准备带着他一起出城办事了。 这在他们真仙观店铺中,可不多见。 上次与苏木出城办事回来后,他整整与其他店员吹嘘了好几天,聊得所有人都面露羡慕,心生嫉妒。 苏木点头,牵着霍仙儿上了车。 齐铁嘴挠了挠头,看着被他牵出的毛驴,莫名叹了口气。 以前装什么装? 坐马车不舒服吗? 要去坐这头蠢笨倔驴? “哼哼。” 毛驴不通人性,一味的止步不前,就非得齐铁嘴生拉硬拽才向前挪步。 其他人也都已经开始翻身上马。 马车是舒服,但行程较慢。 只是因为这次行动中有霍仙儿这个女孩在,所以众人才建议叫来一辆马车。 一个女孩总跟着他们骑着马颠颠跑跑的也不是个事。 再说了,霍仙儿生的太过漂亮。 抛头露面的,容易吸引路过之人目光。 张启山张日山齐铁嘴张起灵几人不知道的是。 其实他们几位在别的女孩眼中,其实也和霍仙儿在男孩眼中差不多。 顶着几张万中无一的俊俏面容,还骑着奔跑中带着风的高大骏马。 实在是不想引人注目都不行。 不过,幸好城内并无多少龙阳之癖的人。 他们的颜值,也仅限于吸引部分女性。 大概是在晚间十一二点的时间。 街头热闹差不多消散殆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众人一起悄无声息的出了城。 城门口不远处街角。 留着寸头,腰间插着武士刀的几人对视一眼开口道: “卡嘞拉,张启山真去那了,行动了?” “肯定是要去那里,我就知道,张启山那小子沉不住气,不会放过我们放出去给他的消息。” “呦西!张启山这小子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 张启山府邸守卫森严。 他们东洋商会的人能够监视九门其他门主动向,却无法监视到张启山。 张启山每次在城中活动时,也会在四处街道布置亲兵,一旦有风吹草动就原地拿下。 所以他们只能在各个城门口守候,等候着张启山出城的踪影。 今晚情况有些不同。 张启山出佛爷府后,并没带任何亲兵,只是与九门的二月红,齐铁嘴,还有那霍家霍仙儿,与另外几个面目陌生的人同行。 此时出城的人数不变,还是那几个。 鸠山日志。 正是出自他们东洋商会之首,1909年时就入驻长沙城内商会之首鸠山所书写日志。 华夏文化他们苦心研究多年,但收获不多。 那埋葬于矿山地底的古墓,在他们施展生化研究时,就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异动。 之后,生化研究还没完成,就遇到了地底涌出的古怪力量,将地下研究室空间扭曲,产生异常波动。 他们商会的人因此死伤惨重,鸠山负伤逃离当地。 回到东洋后,鸠山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空间扭曲道理,与异变关键。 于是将日志写下,送回华夏境内,让接手商会,且担任长沙特务局局长的田中良美继续挖掘矿山古墓谜团。 田中良美紧跟着派了些人手前往矿山古墓。 然后也发现了鸠山日志所记载的奇怪场景画面。 最后,就有了田中良美借着其国境内的九菊一派之力,将惨死矿山尸体封印镇压于那拉运矿石火车,驶入长沙的布局。 挂着日不落旗帜的东洋商会内一片灯火通明。 属下将张启山等人行动消息传回后。 田中良美眉头微皱的看着眼前一众伪装成平民的军人: “跟过去后,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如确认他们进去打开了墓室机关,就立刻派人将消息传回!” “嘿!” 出东洋前曾培训过丰富战斗与特务经验的一众东洋商会手下点头应答。 田中良美回过头来,看向盘膝在地,身穿日式道袍的法师:“还是感应不到佛母动静吗?” 嘴角残存鲜血的法师摇着头:“是生是死未知,如果还活着,我施法应该还能感应到具体方位,如果被人灭杀,我理应也有察觉。” 田中良美迟疑道:“会不会是有比法师你厉害的当地高手出手?” 法师不屑的摇头:“至此地的唐朝开始,道教术法已不如昔日,远没有我日不落帝国法师术法强横,不可能。” 田中良美叹了口气,不再与对方探讨此事。 她挥了挥手,让手下们尽快跟上张启山队伍。 …… 明亮月色下。 出了长沙城的张启山队伍,正在快速朝着矿山古墓方向行进着。 因难得与自家掌柜独处的关系。 为苏木驱车着的刀疤脸,又开始自顾自的话多了起来。 “东家,任家镇那边我一直派人盯着,那任小姐还没回来,不过也快了。” “听人说,那姑娘是那镇上长得最漂亮的,而且家里面也有钱,祖上曾出过朝廷高官,是个望族后代呢,与东家挺般配的。” “那任家也是个干净家,祖上仕途没落后开始经商,生意做得顺风顺水的,也识文,挺讲究,到时候我们去了,可得换身正常些的衣服,免得别人还以为我们真是道士。” “东家,我们何时过去与那任老爷提亲啊?” “……” 马车内,手臂上一直挂着霍仙儿掐痕的苏木一言不发,咬牙切齿。 “会说话就多说点!” 谁TM惦记的是那任婷婷!? 苏木很是无语的摇着头。 可要让他与身旁的霍仙儿解释,为什么会如此关注那任家镇,他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出个理由来。 总不可能说是因为里面有着英叔化身的林九所在吧? “对了东家,你不是一直让我们找寻那些具有传奇色彩的东西吗?您不在家的时候,我还去了那红溪村一趟。” “本来是想过去收点东西,我感觉他们肯定有,但是却藏起来了没给我。” “不过倒是听他们说了件奇怪的事,就是……” 苏木惊疑不定的脱口而出:“每逢兵荒马乱大灾大难之年,红溪村的溪水就会被血水染红,藏世千年的僵尸王就会破土而出危害人间?” 刀疤脸猛拍大腿:“这事,掌柜你也知道?!” 苏木不语。 只是抬开马车窗帘,看了看天边有些泛红的月光。 在长沙城内时,月亮不是当前这种血月当空模样。 没想到一出长沙城,头顶圆月就变了。 难道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你们问冷面麒麟会不会下斗? “这是九门所有门主都离开了长沙城后才会有的奇怪天象。” “九门镇压着长沙那磅礴欲出的气运,我十年前就发现了。” “天降紫微,落于长沙附近。” “九门也因此变得好了起来,不复当初的落魄景象。” “我原本以为,是因为佛爷的到来,自身强大气运所染。” “但其实不是,这气象与佛爷无关,而是另有所指。” “只要真正通晓风水观星本领的,都能够看得出来。” “……” 骑着毛驴的齐铁嘴顺着苏木目光看到头顶血月时,自顾自的为苏木解释着。 齐铁嘴除了风水术外,也没别的本事了。 如果是其他人说的这话,或许苏木只会当做耳边风。 但这家伙不同。 况且,似乎还真让齐铁嘴给猜出来了。 未来的紫微帝星,真会出现在他们生活领域附近。 “术业有专攻。” 苏木掀开车帘,站到了马车外面。 观星相地的本领,他不如齐铁嘴。 寻龙摸金的本事,他不如九门与张起灵。 身法武功招数套路,他不如黑背老六或者鹧鸪哨。 但他也并非一无是处。 “东家又要施护体金光咒了!” 刀疤脸一脸兴奋,无比期待的挺直了驾驭马车的身板。 苏木没有废话,只是凭空在身旁几人背后逐一掐诀施咒。 这活,齐铁嘴就干不了。 咔嚓—— 距离苏木乘坐马车后方大概五十米的位置。 一路尾随而来的东洋商会特务们,也已经拉好枪栓,以防接下来可能会遭遇到的不测。 九门这些个门主们是很厉害不错。 但这世上再厉害的高手,还有不怕子弹的? “等会,你说什么?” “能挡什么?” “挡子弹啊?我们之前实验过了。” “……” 瞧见苏木那怪异的举动,周围众人逐渐聚拢而来。 然后就听到了刀疤脸与张启山的对话。 “刀给我。” 苏木没有解释,只是拿起了刀疤脸腰间插着的长刀,然后再施于金光利刃咒于其上。 马上就要下墓了。 这一次会不会又出现别的什么变化。 粽子邪祟之类的。 刀疤脸只是一个普通人,跟着他们这些差不多每个人身上都身怀奇异的,难免遇事时会第一个落难。 同时,苏木也知道。 随着他与张起灵黑瞎子入驻,进那本不属于他们剧情线的矿山古墓,肯定会出现一些变故。 还是先留个后手为好。 队伍继续不紧不慢的沿着张启山等人早先打探好的小道前行。 很快就又到了那村内耸立着大黑佛母雕像的无人村落。 只是这一次,村内一片安详寂静,再无任何诡异之事发生。 村中心那用红布包裹着双眸的黑色佛母像,也不知何时已经倒塌,碎裂一地。 “村子前面就那矿山古墓所在了……唉,你俩走这么快干嘛,我还没介绍完呢……” 齐铁嘴指着前方道路正欲解释。 不曾想,自称为瞎子与哑巴的两人已经自顾自牵着马先一步的前行而去。 苏木哑然一笑。 接下来,应该就是这两人的秀了。 九门倒斗摸金各有本领技法,为彼此家族传承之秘。 仗着类似二月红一只竹竿下墓,身轻如燕,舞棍破阵,打尸蟞挑暗器,走险道破机关。 半截李双手撑地跑得飞快,爬墙,钻窄洞,徒手抠砖,拆石墙。 吴老狗闻土辨识古墓,找准确盗洞,嗅火油毒烟本领。 黑背老六单刀硬闯,刀斩粽子。 霍家软骨柔术,倒吊潜行,缜密细致心思。 齐家寻墓点穴,辨墓向,看气场。 解家看局部机关,推全局结构,找出相应朝代标识,寻觅正确通道。 九门本领靠着这些吃饭的手艺,在长沙城内闯出了一番名堂,成为人人惊艳的盗门九位爷。 只是这些, 在前方两位眼中,还是有些不太够打的。 张起灵八岁就能够破得了泗水城蝎子墓,拿六角铜铃,成为张家族长。 黑瞎子经历类似。 他俩盗过的墓,危险程度最低的,也够九门这群人喝上一壶。 就像苏木之前说过的一样。 术业有专攻。 而当下领域,已经步入他们的职业范畴。 苏木是如此想着。 可身边其他人却不是如此想。 张起灵身份显赫,位列张氏一族族长。 黑瞎子身手了得,视觉听觉极为敏锐。 可那又如何。 这是倒斗,不是寻常打斗比拼武力。 张启山张日山齐铁嘴二月红等,皆下意识的放慢了脚下马匹的步伐。 心中都在想要看一点信息都没有掌握,就想破墓的哑巴瞎子两人的笑话。 可走着走着,几人越发的觉得不对劲起来。 前往矿山古墓真正通道的期间岔路有许多,除了那运送矿物往外的铁路之外,其余大部分都是泥泞草地。 且因为那老旧废弃矿山多日无人通往,路上已经没有任何行人通行痕迹。 但偏偏,领路走去的两人方向就是那么的准确无误。 直到抵达矿山隧道前方大门。 身后众人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前方等候已久的张起灵与黑瞎子。 齐铁嘴非常好奇的骑着毛驴向前快速驶去:“不是,你俩怎么知道就是这的?” 黑瞎子耸肩:“感觉。” 冷面麒麟嘴唇微微一张,吐出几个字来:“嗯,是感觉。” 张启山张日山:“……” 二月红:“……” 齐铁嘴:“……” 好家伙。 彼时在他们众人眼中,或许只是身手了得,智力超群的两人,此时竟给他们在专业领域上带来了浓浓的压迫感。 这就好比,当九门这几位门主还在为破解了九乘以九的答案沾沾自喜时,忽然外面来了两个落笔就将高数方程答案写出来了的怪物。 黑瞎子翻身下马,蹲下在矿山大门前摸了摸,嗅了嗅:“南北朝时期的墓,接下来看你的了,哑巴。” 二月红:“……” 众人:“……” 这嗅觉,只怕是吴老狗亲自也不过如此吧? 而且,仅凭矿山大门上沾染的一丝墓中尘土气息,就能如此快速锁定古墓具体年份? 这能力到底是有多变态?! 然而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更变态的也跟着翻身下马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倒斗?你们知道什么叫南瞎北哑吗? 此处为霍家租聘于东洋商会的一处早年间挖出铁矿,但后面矿物越发稀少的废弃矿山。 当时,为防止周围村民或者其他有心之人,趁着霍家管理矿脉之人不觉,私自带人进入其中采矿贩卖。 霍家花了重金,分别在各个矿山入口前,建造了厚厚的石门。 只有通过对应的钥匙,才能够将其打开。 否则就得需要炸药等物强行破门而入。 废弃矿山大门紧闭。 翻身下马的张起灵一言不发,走上前两根手指头就硬插进那石门机关处,将门栓扭断。 ‘咔嚓’一声,在身后一片寂静的众人耳边经久不衰的响着。 “佛爷……” 齐铁嘴双眸打转的看着张启山。 张启山猜到了对方想说什么的直接说道:“你把你指头插进去试试?我这手,也是肉体凡胎……” 张启山已经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心中一片凌乱。 都说张家庶出永远比不上嫡系。 一直以来他还有些不服。 但没想到嫡系中的王者,张家族长竟然强得如此离谱,让人毛骨悚然。 张起灵推开门后,忽然止步。 黑瞎子翻译道:“前面有危险,嗯,是空气有毒。” 被挡在后方的众人立刻止步不前,眉头紧皱。 齐铁嘴疑惑:“上次我和佛爷来过一次,那也没毒啊?” 张起灵不语,还是保持着站在门前的站姿。 黑瞎子点头,继续翻阅道:“那是你们深入不深,中毒不深,此毒有致幻的效用,地底有寒潭,闷在里面起了雾,雾中有毒。” 齐铁嘴还是不敢相信,外面来的这两个神秘家伙,就这么站在矿山门前,都还没进入到矿山里面,更别说走进真正的古墓通道。 就,能够推测出这么东西了? 张起灵不语,伸手拔了根身旁黑瞎子的头发。 “痛啊哑巴!下次能不能用你自己头发试?” 黑瞎子吃痛,跺脚嚷嚷着。 张起灵将黑瞎子的头发放在门缝之中。 脱离宿主彻底失去活性的发丝,随着矿山内部空气,出现了朝外漂浮的摇曳姿态。 这次,不用黑瞎子翻阅了,众人也都明白张起灵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废弃矿山封存多年,内部的复杂矿物质长年累月的得不到挥发出来。 此时若开矿山之门,门后气体瞬间涌出,届时众人都会吸收进那含有多种复杂矿物元素气体。 几人步步后退,给打算开门的张起灵让出一条道来。 “他,倒斗能力很强。” 与苏木坐在马车前方的霍仙儿神情紧张,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苏木抱拳在怀,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冷面麒麟小哥张起灵与黑瞎子倒斗的本领何止只是强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强得离谱。 后九门时代。 吴邪等九门第三代后裔无法突破的古墓关卡机关,毒物邪祟等,都是这两人出手才能够破除。 张家古楼,号称盗笔宇宙世界之中,最危险最复杂最曲折的地下迷宫。 一个完全失去记忆了的张起灵,也能够安然无恙的带着胖子与吴邪硬生生的走出来。 这能力,整个盗笔宇宙就没人能比。 唰—— 众人看着身后草地不断向后退去时,前方又发生了一些变故。 矿山大门被张起灵打开后,对方两只手直接抓住了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还在不断挣扎扭曲的黑色发丝。 这黑色发丝与张起灵从黑瞎子头上拔下来的完全是两种模样。 黑瞎子头上发丝不会自主活动,也不会像蚯蚓一般扭动肢体。 如小虫子一般的黑色发丝物,被张起灵卡在双指之中时,还在拼命的用两头朝着张起灵手指皮肤钻去。 可却始终无法撼动那泛着特殊光泽的双指。 “活物?” 黑瞎子好奇的凑了过去。 “吓死老子!” 黑色发丝状异物感觉到有生物靠近,不攻击张起灵,反而朝着黑瞎子眼镜蹦跶起来。 “躲开。” 话本就不多的张起灵猛地推开了身前黑瞎子,自己也一个翻身,跳向了别处。 ? 努力瞪大双眼的身后众人看着并无任何东西的矿洞空气,疑惑的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皱眉:“里面都是这东西。” 张启山与齐铁嘴对视一眼,纷纷咽了口唾沫。 他们进去的时候,完全就没注意这些发丝什么的,毕竟太过渺小,非正常人眼力能够捕捉。 且觉得自己两人本事了得的他们,也不会在还没进入真正墓室通道的时候,就开始警惕起周围环境。 不由身后的人继续胡思乱想。 张起灵摸出火折子,吹了口气后将其点燃,伸手放于矿山入口处空气之中。 然后,众人就都看到了不断朝着火焰飞奔而来,已然形成类似发团一般的黑色小虫缠绕物。 坐在马车前方的苏木皱了皱眉。 这种古怪似活物的发丝,盗笔中不曾一次提及与出现。 记忆中,吴邪在其他墓室之中也曾遭遇过,非常棘手。 这好像是某种真菌细菌融合体,遇到生物的时候,就会出现寄生的生物磁场波动,疯狂的朝着生物体内涌入。 最后破开其皮肤钻进内脏,损坏人体器官,致人死亡。 张起灵摇动握着火折子的手,将火熄灭后,伸手朝着那凝结在一处的发团抓了过去。 “小心!”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的齐铁嘴下意识提醒了对方一句。 其他人见此一幕也都纷纷为前方开路的麒麟小哥担忧起来。 毕竟那古怪黑色发丝会钻进人体,一旦触碰,很容易出事。 苏木感觉到了身旁霍仙儿小手全是汗的抓着自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安抚道:“他不会有事。” 随着苏木话音落下。 张起灵已经将那黑色发丝团握在手中,以强横的力道,捏出了黑红古怪汁液。 失去那汁液后,黑色发团再没有任何动静出现。 呕—— 齐铁嘴忽然想起此前他与张启山进入其中,不知道吸入了多少类似发丝,只觉喉咙有些发痒的开始原地干呕起来。 另外几人也是一副毛骨悚然的样子,驻足不前,神情紧张。 “麒麟血可克制此物,那我也不会有事。”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嘴角慢慢露出笑容来。 张起灵点头,摸出身后黑金古刀,开始迈步向矿洞里面走去。 同样摸出黑金匕首的黑瞎子紧随其后,脸上笑容慢慢收敛。 盗墓从来不是请客吃饭,又或是绣花作文章,不能那样雅致,从容不迫,文质彬彬,温良恭俭让。 盗墓是一门技术,一门进行破坏的技术,古代贵族修建墓室的时候,定想方设法的防止被盗,所以无所不用其极。 种种机关陷阱,暗器,流沙毒箭,毒虫等,数不胜数。 “佛爷……” 齐铁嘴已经带着哭腔,一脸委屈:“我们,还要跟着去吗……” 张启山眉头紧皱,这墓,已经超过了他以往盗过的任何古墓,只怕跟着下去,只会凶多吉少。 况且,在场众人没有似族长张起灵那般特殊避毒的麒麟血…… “不是真菌细菌,好像是蛊虫?” “蛊虫对你我有益,走吧,跟着进去看看。” “对了,把祭祀服披上,以防出现意外,还有叫上定仙游,此地距离我家不算远,一旦出现危险,它能够带你立刻转送回去……” 苏木跳下马车。 看着不断在他面前飞舞,似在指引着他一定要下这矿山古墓的蛊虫定仙游,朝着身旁的霍仙儿说道。 矿洞门前。 苏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朝着洞内吐着挤压肺腑而来的胸中一口巫气。 …………………… …………………… PS:有读者大大发应主角获得之物能力详细每隔几章记录一下,萌新马上就开始整理,可能明后天章节后面会出吧,晚点看看能不能再写几章更新,呜呜呜,还是继续求求礼物。 第一百三十六章,信徒+1,百岁山。 “你也留下。” “佛爷!” “你明白我意思。” “你什么意思?张启山!” “如果我出现任何意外,弟兄们就都交给你了,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培养你的目的。” “走了,爷们点,婆婆妈妈。” “老八,你跑哪?敢走等我回来打折你的腿。” “……” 张启山提着齐铁嘴的后衣领,硬生生的将其朝着矿山入门拽去。 二月红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他既然已经答应过张启山会赴约。 那么无论前方到底有多危险,他也会生死相随。 况且,前方进去的人之中,还有苏木这个他妻子的救命恩人。 几人陆续进去后。 门外就只剩下看着马车的刀疤脸,还有红着眼的张日山。 张日山脑海中全是刚刚张启山与他离别时的言语。 ‘这么多年培养你的原因’ ‘我们不能一起出事,要留给活着,保护好从家里面一起出来的弟兄们’ ‘如果我出了意外,记得帮我完成剩下的计划’ ‘……’ 张日山知道,张启山其实一直都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特别是在对待身边弟兄的时候。 张启山装得那么冷酷爷们模样。 不就是为了告诉自己,就算是他死在了这里,也不要为他伤心,不要为他难过。 他张启山,存在与否,都不会让人牵挂。 “嘿,副官,这么难过干什么?” “有我家掌柜的在,你还担心佛爷会受伤或者落入险境?” 刀疤脸一屁股坐在柔软草地,随手摘下一根草叶叼在嘴边,一脸轻松愉悦的哼着小曲。 被命令不得继续跟随下去的张日山叹了口气,跟着对方坐在了草地上。 张日山偏过头看着刀疤脸:“你们就对你们家掌柜那么的胸有成竹?” 刀疤脸咀嚼着苦涩草根:“肯定啊,只要他在,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一切困难都会荡然无存,一切都会朝着更好方向发展,你跟着佛爷,不也是这样吗?” 张日山思索片刻,慢慢的点了点头。 刀疤脸没读过什么书,平生接触过身份地位最高的,也就仅限苏木一人。 肚子里面没有任何墨水,没有多少眼界的他,却有着对生活的独到见解。 九门所有追随各自门主的人,大概都是像他对老大们抱着浓烈期待与希望。 期待着老大们在步步高升时,不为彼时为他们挡刀赴汤蹈火的卑微自己。 希望这些天生气运强盛的老大们,能够改变出生后,一眼就能够望得到人生尽头的他们的枯燥苦闷生活。 张日山忽然想起什么,继续偏过头看着刀疤脸:“之前你家掌柜掐指念咒,并无任何奇异色彩出现,就这,真能让我们有可以抵挡一次性命危机的护体金光?” 砰! 张日山话音刚落。 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银色子弹,就已经在刀疤脸太阳穴的位置拼命的旋转。 刀疤脸:“……” 刀疤脸真想破口大骂张日山这狗日的这张臭嘴。 刀疤脸快速找了个掩体趴下:“看到没,是不是真能挡子弹?” 张日山一脸错愕的看着掉落在他身旁的子弹弹头。 眼前真实一幕绝不是他眼花或是做梦。 “还愣着干什么,敌袭!” 刀疤脸抽刀,努力的寻找着突然朝他脑门开了一枪的黑暗中敌人。 “真能挡子弹?” 张日山双眸泛着奇异色彩,目光锁定了敌人藏身之处,拔腿冲去。 没热武器的时代,只要是个张家嫡系麒麟血脉者,出世就无敌于世。 有了热武器的时候,张家人人都要避其锋芒。 但若他们拥有可以抵御热武器的能力,那么,他们还是会继续无敌于世。 “对了,你护体金光还没用,来,接刀!” 躲藏在掩体下的刀疤脸,将插入刀鞘的长刀,朝着张日山丢了过去。 张日山接刀,拔刀就朝着同样因为明明打中了刀疤脸,但刀疤脸竟然一点屁事都没有的场景画面惊骇着的东洋商会之人。 唰! 刀光如雪。 在月光下泛着耀眼光泽。 还处于呆愣状态的东洋兵,左右半个身子向两边倒去。 张日山双眸瞪大。 “这刀……” “是金光利刃咒,还能继续用几次,上!别怂!你还有掌柜的护体金光,可挡子弹的!” 继续躲在远处掩体下的刀疤脸提醒着张日山。 张日山反应过来,目光看向仅在他周身十米范围内的另外几名东洋鬼子。 这个距离下。 别说是他这名于麒麟张氏一族训练有素的嫡系麒麟血脉,就算是张家随便一名亲兵在这,都很快能够将对方解决。 片刻后。 再没听到任何动静的刀疤脸鬼鬼祟祟的在掩体后面冒出头来:“都杀完了?这么快,不愧是佛爷的人,不过,这其中也有我家掌柜的功劳。” 张日山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丝血不见的光滑长刀刀身,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直到被刀疤脸强行从对方手中夺回,张日山这才抬头道:“你们,都知道你家东家护体金光咒与金光利刃咒的效果了?” 刀疤脸下巴高抬:“那不然?我就问你牛不牛吧。” 张日山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看着言语姿态高傲的刀疤脸:“敌人是你杀的?” 刀疤脸疑惑:“不是啊?” 张日山又道:“护体金光和利刃咒是你施法的?” 刀疤脸一脸认真的挠着头:“这,掌柜还没教我呢,不过……” 啪—— 张日山右手食指与中指弯曲,朝着对方脑门伸手就敲了一下。 吃痛的刀疤脸顿时蹲下身子捂着头,呲牙咧嘴的样子:“你打我干什么?” 张日山皮笑肉不笑道:“敌人是我杀的,咒法是你家掌柜的,枪一开你小子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你朝我冲什么?” 刀疤脸露出思索模样:“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怕啊,怎么不躲,我又不像你们这么厉害,我这条命是准备留给掌柜的,又不是留给你们。” 张日山听后,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们,真的心甘情愿的可以为苏木赴死?肝脑涂地?” 刀疤脸再次挺起胸膛:“真真的!掌柜那么厉害,就算是我们死了,他不能救活,但至少也会保证我们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 跟着张启山走南闯北见过诸多世面的张日山嘴角抽搐着:“邪教,你们掌柜就是邪教教主!” “啊啾!” 跟着张起灵与黑瞎子走到了矿山坍塌破洞的苏木,忽然打了个喷嚏。 “苏掌柜,进来后,我怎么觉着你身形是不是变得更高更壮了?” 黑瞎子疑惑的看着那影子被火光拉得无限绵长的身后来者,皱了皱眉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小哥之于墓室,如鱼之于水。 眉心鼻梁陆续出现金纹的苏木挠头:“有那么明显吗?” “嗯,非常明显!” 黑瞎子悄悄的又往后退后了一步。 因为这个状态下苏木浑身散发着充满恐怖力量感的莽荒气息。 所有生物都会带着来自血脉基因中的本能。 大部分人类出生后,就会畏惧黑暗,畏惧蛇老虎等物。 就像此时黑瞎子畏惧这个状态下的苏木一样。 “专心盗墓,关注我干什么。” 苏木摆了摆手,示意一切正常照旧,没必要对他此时的状态有任何介怀。 穿着暗红色巫纹祭祀服霍仙儿忍不住道:“主要是你脸上金纹闪烁的金光太耀眼了,就连黑暗都退避三分,没法不去看你。” 紧随其后的张启山齐铁嘴也纷纷看到了此时苏木变化的特殊。 只不过这个模样的苏木,他们已经在新月饭店时见到过一次。 根据苏木自己的说法,他身上金纹,就和张家纹身一样,都是力量激发后的显现。 不过…… 张启山默默地心中开始计算着时间。 苏木这小子说他激活血脉的时间有限,只有大概一分钟不到的样子。 因为张启山就说过,他穷奇纹身激活后,他会有大概一分钟的时间体魄变强。 5,4,3,2,1…… 好。 这家伙又是骗他的。 因为张起灵在前的关系,九门几人也就各自收起了‘献丑’的念头。 因为,那真的是献丑。 张启山会的双指探洞与其他倒斗本事,张起灵也会,而且都是变态加强版本。 “来。” 黑瞎子弯腰,朝着张起灵递出手。 张起灵不疑有他,握着对方手指就径直朝着矿洞内塌陷坑洞跳了下去。 从开始到现在,这两人的配合就一直天衣无缝,如鱼得水。 “我拉你。” 霍仙儿蹲地,也想学着黑瞎子的姿势,好让苏木不至于摔落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塌陷坑洞。 苏木摇头,看了看底下位置,直接跳了下去。 砰! 坑洞底下。 已经在点燃照明火把了的黑瞎子与张起灵统一回头,看向声响发出位置的齐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 苏木拍了拍手,从单膝跪地的姿势中站立而起。 谁TM知道这地底竟然是个斜坡。 他还以为是个平面。 张起灵‘嗯’的再度转过身去,将照明火把点燃后,开始查看着周围情况。 双眸能将黑暗看穿的黑瞎子则嘴角微微在抽搐着。 苏木起身,向上方的霍仙儿伸出接住对方的手臂后。 黑瞎子看到了苏木刚刚单膝跪地的位置上,有着寸许的坑洞。 坑洞痕迹崭新,不是之前就存在于此的。 可这,是坚硬如铁的厚石山底。 苏木竟能以膝盖骨砸地,将地面砸出寸许坑洞出来,自己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这骨头得有多硬??? 完全有能力自己跳下来的霍仙儿,见苏木想要接住掉落的自己,于是也就整了整理紧身衣物后,跳了下来。 张启山跟着跳下。 “佛爷,我,佛爷,我呢?” 齐铁嘴站在上方,不停的呼唤着张启山。 张启山僵着脸,缓慢的伸出双臂。 苏木接着跳下来的霍仙儿,那叫美人入怀。 他张启山接着胆小手无缚鸡之力的齐铁嘴,这叫个什么事! “来咯。” 上方的齐铁嘴一个加速,握着裤脚长衫就直直的跳了下来。 张启山闭眼阖眸,将直直跳下来的齐铁嘴抱了个满怀。 二月红紧随其后,一个人跳了下来,姿态轻松。 众人落地后。 借着张起灵手中火把火光,也看到了前方的通道大概。 摆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处环形通道。 通道上有轨车活动过的痕迹,还有打过吊绳的凹坑。 以前受雇于霍家的矿工肯定也采矿至此。 几人跳下矿洞下方坑洞后的声音,将躲藏在此处的老鼠等物吓得乱窜。 还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啃食腐肉为生的尸蟞。 “哑巴你看。” 黑瞎子蹲下身,将腐烂完全了的人体白骨头颅捡拾,放在火光照射之下。 齐铁嘴缩在张启山背后,不停的念叨着‘福生无量’。 霍仙儿也有些不喜的偏过脑袋。 张启山快步走上前来,看着那印刻在死去之人头骨上的特殊编号脱口而出道:“他们果然在此处建设了一处生化实验室。” “小心点!” 张启山一把抓住因为恐惧而不断后退,差点就从环形通道边上摔落而下的齐铁嘴衣领。 因齐铁嘴踩踏的石块掉落向下时,众人也听到了那石子入水的‘哔波’声。 水潭? 几人脑海飞速回忆,而后统统将回忆定格在入矿洞之前的张起灵说过的话语。 水下寒潭。 若是九门吴老狗在场,对方肯定也能隔着较远距离,嗅出空气中携带的水的味道。 可那是吴老狗吴家一门绝活。 吴家绝学。 在张起灵与黑瞎子身上,似乎不是什么特殊之处,而是一个很随意就能做到的事情。 张起灵向下方地底寒潭看了一眼,自顾自后退了几步。 齐铁嘴喘息片刻,开始一脸认真的摸出罗盘。 只是看着罗盘指针疯狂跳动,他只能无奈将其收起:“此地磁场混乱,罗盘无用,接下来大家都小心些,位置无法辨别了。” 张启山心头一凉。 风水术数他不是很在行,所以才每次都会带上齐铁嘴这个没多少气力武力的算命先生。 如果连齐铁嘴都无法辨别方位,那么…… 张起灵:“棺在坎北,坎宫为棺,那么,四角为‘艮巽坤乾’,坎为水。” 张起灵蹲身,摸了摸地上干燥尘土:“对应的就是正南离火位。” 齐铁嘴:“……” 得。 这神连他齐铁嘴本事都随意掌握,胜于蓝。 站在一旁的苏木也在啧啧称奇着。 张起灵进了地宫,就好像跟他开了挂一样,双眸一转,直接就将被黑暗笼罩着的墓室地宫看出了个大概。 事实上,确实如此。 九宫八卦位置确定后。 只要此墓主人没有设计更多的阴谋诡计,那么棺材大概所在,张起灵心中已经有数。 只是差个下这环形通道的过程。 张启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此墓若是他与齐铁嘴联手,再加上个二月红,只怕也不够张起灵一个人打的。 哗啦啦—— 张起灵所到之处,尸蟞群顿时化作鸟兽快速散去。 只不过他走后,阴沟老鼠与尸蟞群又继续朝着散发着活肉气息的几人扑来。 墓中能吃的东西,差不多都被它们给吃尽了。 饿急眼的时候,它们可不管你是人形生物还是其他,只会蜂拥而至的张开锋利牙龈啃咬而去。 “滚。” 很少在地面上见到这么多老鼠与尸蟞的苏木倍感烦躁的跺了跺脚。 ……………… ……………… (PS:卡文,每天一万三四千字的更新还是有些吃力,不过还是继续坚持下去吧,容萌新好好构思构思剧情,努力让后续变得更精彩好看,然后,还是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一百三十八章,寒潭恶鬼。 怕麒麟血气息。 就不怕巫族气息了? 吱吱吱—— 冲在队伍最前方想要靠近苏木的头鼠发出尖锐叫声,忽然翻身倒地,口吐细碎内脏碎片而亡。 麒麟血生祥瑞,避百毒,驱万邪。 嗅到此气味的蛇虫鼠蚁都不敢上前。 巫族气息浓烈暴躁,所有生物靠近,就像家犬面对以万物为食的山君猛虎。 只需要一丝气味,就可让其肝肠寸断,胆破而亡。 “前面是什么?” 走在前方的黑瞎子好奇说了句。 陡峭不平,头顶挂着一根根钟乳石的狭窄通道中,苏木也跟着看到了那长在地面上的诡异发丝。 诡异发丝不同于在矿山入口处时,看到的那么渺小,让人就将其下意识忽视。 而成凝聚成草丛状的拔地而起,长出似人头发般茂密。 这,就是让剧情中张启山受重创昏迷,被送回张家本族换血的东西了。 在场众人之中,除了苏木张起灵黑眼镜外,其余人猛地都变得紧张起来。 【青丝蛊】 【效用:寄生】 【类型:蛊虫】 看到凝聚成团,从地上长出的诡异黑丝,苏木眼前终于出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 走在前方的张起灵皱了皱眉,正拔刀划破手心,将麒麟血挥洒,让这群挡住前方通道去路的诡异发丝让出一条路来。 身后的苏木快步上前,伸出手按在了张起灵背上:“这个,我来试试。” 获得巫之血脉后。 苏木尝试过用普通的刀剑划破皮肤,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如正常人一般的出现流血状态。 但随着时间流逝与吞噬了六翅蜈蚣妖丹后,他外表皮肤已经不再能够被普通刀剑划破。 虽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了子弹,但防御程度可能已经足够强悍。 他快速咬破手指,将即将愈合的伤口上血液,朝着脚下诡异发丝滴去。 无风自动的诡异发丝团,被苏木血液滴到肢体时,开始出现了更为剧烈的摇动。 周围其他诡异黑丝似乎也嗅到了空气中存在的苏木血液味道,开始四面八方的攀爬而来,依附做一团巨型黑球。 黑球上毛发如蛇般不断舞动肢体,而后开始疯狂的互相吞噬。 【巫.青丝】 【效用:巫族毛发,可自动捕捉巫血所需空气灵气,可化武器盾牌,吞噬巫血后,可无尽生长】 【类型:巫蛊】 吞噬到最后仅剩下拳头大小的诡异黑丝,化作蛇形态,快步拔地而起,顺着苏木脚腕,窜进其裤脚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苏木的头发,眉毛等毛发,开始变得比以往浓烈了些。 “那玩意呢?” “好家伙,哑巴的血避白队,你的血吸百毒,你没事吗?” 黑眼镜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后,走到了苏木身旁查探着苏木此时身体情况。 这种诡异黑丝具有极强的依附寄生人体作用。 普通人沾染一些,就回天无力。 苏木倒好,一口气就把所有诡异黑丝全部吸入躯体之中。 苏木感觉着身体的变化,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我们先祖彼此遗留下来血脉不一样吧。” 苏木面显金纹,似麒麟张家身上麒麟纹身一般。 不用多做说明,张起灵黑眼镜就感觉到了他的不同之处。 张家自恃族群血脉强大,寿命悠久容易不老。 可张家也知道,世间并非真就存在他们一个继承着远古神秘血脉族群。 只要是继承着远古时期的神秘血脉,有一就会有二。 既然有麒麟张家,那么肯定也会有凤凰汪家等。 只是张家并没有遇到过其他相似血脉的千年家族,所以对此一直抱着怀疑的念头。 诡异黑丝被苏木拔除后。 前方通道内就再无任何奇特之物。 几人继续沿着环形通道向下方走去。 很快就走到了一处散发着湿润水汽,四周出现几十个洞穴入口的平台。 张起灵跺了跺脚,感知着湿润水汽来源情况。 黑眼镜继续翻译:“脚下就是主墓室位置,但无法凿穿,打出盗洞。” 张启山目光放在齐铁嘴身上。 齐铁嘴摇头:“洞穴有七七四十九之多,此处阴阳颠倒,磁场混乱,而且,这里埋的可是老朝代著名的风水大师啊。” 齐铁嘴的言外之意就是。 这个墓不能按照以往的齐家探墓经验来尝试推算主墓整齐通道。 如果连千百年后世之中,并不算有名的齐家风水一术,都能够轻易推算出青乌子墓埋葬所在。 那齐家就不止一直待在长沙这座老陈,不显山不露水的了。 早就闻名全国,受聘于历代帝王将相。 虽然齐家十几代人的气运,都堆砌到了这一代的齐铁嘴身上。 齐铁嘴被张启山发掘,一直带在身边。 往后当张启山成就将相地位后,齐铁嘴也会被其带着,一路接触到更多手掌实权高贵,平步青云。 但那是后话了。 就算如此,齐铁嘴未来的成就也只是因为张启山带的原因,和他真实实力挂不上钩。 风水术数,是华夏传承了几千年的文化传承之一。 可真要算起来,能够在历史长河之中,留下一些笔墨痕迹的,却少之又少。 千年来,大概也就出了李淳风袁天罡刘伯温几个。 民间流传的赖布衣(布衣神相)之流其实也并未真的在史书上青史留名,大多只流传于民间的野史与话本。 青乌子同样没有在史书上留下浓厚笔墨,但却是南北朝时期有名的风水大师。 齐铁嘴还没自信到,他之能,能够与历史上的李淳风袁天罡,布衣神相祖师等齐名并肩。 青石平台上。 张起灵再次闭眼。 众人不得他法,也只能静心等待下去。 如果只是苏木一人来此,他肯定可借着挪移,蛊虫定仙游,青丝蛊,其他符箓等手段找到准确入口。 但那也颇为麻烦。 远不如背靠‘大神’来得轻松。 同时,苏木心中也生出了一个饶有兴趣的念头。 魔王护一词开始在苏木心头不由自主的冒出。 张起灵黑眼镜两人。 但凡只要是下墓,带着这两人就不会有错。 除非是那种真正逆天的墓葬,不然以这两人之能,什么古墓去不得破不开? “要不然分开找吧?洞穴是多,但我们人也不少,一个进一个洞穴,遇到死路就退回来,走上一个时辰还没见出口也都退回来。” “时间上会消磨不少,但胜在稳当,你觉得呢佛爷?”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我们需要一个人留守原地,以钢丝为绳,我们每人身上绑着钢丝,一旦任何人遭遇了危险,可由停留原地的人牵扯钢丝为信号,让其他人快速退出回来驰援其他。” “苏掌柜,你怎么看?” “……” 第一百三十九章,恶鬼:好多好多符篆啊,这泼天的富贵…… “那里。” 不等苏木回应张启山,张起灵再度睁开眼后,已经确定了通过古墓的正确通道。 众人一片哑然。 张起灵没有任何解释的,跳上他选中的四十九个洞穴其一。 黑眼镜不由分说的跳上去跟上。 苏木朝着霍仙儿点头,同样没有解释的跟了上去。 张启山二月红齐铁嘴对视一眼,纷纷都看出了各自脸上的不淡定情绪流露。 如果那沉默寡言的张起灵,这次也能够准确的带着他们走上四十九个洞穴中正确的那一个。 那么,这家伙真的太强,强到让人感觉到恐惧了。 一直以来。 九门中,张启山以传承至张家的双指探洞,强横无力破墓无数。 排列九门第二门位置的红家,以飘逸身法,身轻如燕的体态与下墓经验,也破了不少古墓。 齐家占卜之术,同样了得。 但他们三位,眼前似乎加起来都不够一个小哥张起灵打的,在下墓方面技巧经验本领。 “等等我,师傅!” 齐铁嘴伸手握住洞穴入口石壁,费劲的在原地蹦跶着。 张启山实在看不过眼,猛地一下踩着对方肩膀朝着上方跳去后,回头弯腰伸出手:“上来吧。” “哦哦,好好。”齐铁嘴尴尬笑着,被张启山强横力道直接拉到了上方岩壁洞穴。 二月红一个冲刺,借着岩壁斜坡,直接跳到了两人身后。 “这是……” 眼尖的二月红看到了岩壁旁雕刻着的属于红家专属印记。 他上前伸手摸了摸,再看向前方队伍中走在前方手持火把的张起灵,眼神之中带上了一丝迷茫。 “什么?” 张启山追问着。 二月红呆呆的脱口而出:“我舅老爷他们留下的家族标志,他们来过这里,也找到了正确通道。” 这岩壁洞穴,就是那四十九个东西中唯一正确的一条路。 其他路红家祖上也都进过,大概也死伤了不少同伴,这才在此洞穴留下印记标识,让后面可能会寻着他们失踪线索前来的红氏子弟,找到正确通道入口。 也就是说。 张起灵只是闭眼思考了一番,就直接跳过了另外四十八个洞穴的探索念头,直接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正确通道。 “真这么强?”齐铁嘴挠头,同样看向前方队伍手持火把那位冷面麒麟。 身前从未感觉到任何来自任何人压迫感的张启山,言语认真严肃的点头肯定道:“真,这么强。” 岩壁石洞内部狭小,越深入越发逼仄。 看上去完全就不像是正常通道的样子。 如果是其他人走到了此时他们所在位置,大概也就否定的转身离去,不想在花时间走在这‘错路’之上。 可先前因为有着‘红家印记’标识。 还有着大家伙慢慢对张起灵这位下斗大神的观感念头。 队伍中已经再没有一人会质疑张起灵挑选道路的正确与否。 “我和哑巴先去探路,如果你们觉得这独铁桥锁链危险,大可不用继续上前,找到东西我们就回来寻你们。” 在走出岩壁石洞后,摆放在众人视线前方的,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水下寒潭。 寒潭下一片静谧,在火光下,泛着幽绿光泽。 通往寒潭对面岸边的,只有几颗不知经过多少年风霜吹拂的铁链。 铁链贯穿左右岸边,上方仅有一个脚印的宽度。 说完后。 黑眼镜紧随张起灵步伐,跳上铁链,左右脚前后并立,保持身躯平衡的快速朝前走去。 霍仙儿有些担忧的看着寒潭,又回头看了看苏木。 在她记忆中,苏木从来没有下过墓,倒过斗,就算之前显露出种种超凡手段。 但能力是能力,下墓经验是下墓经验。 苏家,并非长沙九门之一,也从来没有过任何盗墓传承。 苏木抬头眺望了一眼足有二十多米距离的对岸,目光一直紧随着张起灵手中所持火把。 “要不然,我留下来陪你在这等等吧。”霍仙儿面露担忧。 “这,这怎么走?” “把你裤腰带解下来。” “佛爷,你,你要干什么?!” “废话!快解下来,一半绑在你腋下,一半挂在我腰间,我拖着你过去。” “……” 后面赶来的几人也在想着办法通过眼前独铁桥锁链。 张启山与二月红自然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只是没有任何身手武功根底的齐铁嘴。 “把镇煞符贴在身上,寒潭下有脏东西。” 苏木提醒了即将跟着张启山过去的齐铁嘴。 齐铁嘴点头,摸出镇煞符箓贴在了身上,然后‘挂’在张启山身上,荡秋千一般的被张启山拖着上前。 看着齐铁嘴与张启山这强大与弱鸡组合动作。 霍仙儿忍不住‘噗呲’一声的笑出声来。 佛爷张启山实力一直很强,但每次下墓似乎都会叫上齐铁嘴。 偏偏齐铁嘴手无缚鸡之力,似乎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张启山就是这么带着对方度过的。 二月红双手摊开,保持着身形稳定后,也开始朝着锁链前方走去。 最前方,张起灵与黑瞎子已经跳下锁链,平稳落地。 骤然间。 一只皮肤白如被河水浸泡多年,袖子破烂沾满水渍的手臂,朝着挂在铁链下方的齐铁嘴双脚抓去,想要将其拖入水下。 水鬼。 站在对岸,回过头来的张起灵与黑眼镜同样在紧张的看着齐铁嘴下方寒潭伸出的水鬼手臂。 他们之前并无多少交集,但都看得出来齐铁嘴这个胆小鬼人品不差。 一路下墓而来,几人都下意识成了伙伴。 “他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苏木淡淡的声音,于张起灵黑瞎子两人身后传来。 张起灵黑瞎子两人快速转身,强如神灵一般的冷面麒麟此时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惊骇表情。 苏木什么时候来的? 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近到了他们身旁? 这个位置,如果苏木要动手,他们两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应该啊?! 有过丰富危险经验的张起灵与黑眼镜齐齐盯着苏木,脑海中一片波涛汹涌。 “咳咳,你们走后,我看到了旁边有个小道,进去后就出现在这里。” 苏木摸了摸鼻头,随意的解释着。 霍仙儿低着头,不敢让同样震惊的脸色被身前两位看在眼底。 苏木是带着她瞬移过来的。 她刚刚太过紧张和担心苏木无法过得此桥,没想到忽略了苏木还有这种特殊本领。 刺啦—— 如烧红的烙铁被冰冷河水泼上的声音,再次将几人注意力吸引而去。 “哎呦~痒,佛爷,不知道谁在挠我脚底板,你动作能在快点嘛?” “你上来拖着我过去试试?二月红已经超我五米了,我咬着牙才走到此处,你觉得是你原因还是我原因?” “下面的别玩了,哎呦,痒,你挠我脚底干什么,咦,下面怎么会有人?” “鬼啊!佛爷!” “别乱晃了!老子站不稳了!” “……” 第一百四十章,长沙陨铜之谜,罗刹鬼市。 张启山努力的控制着复杂情绪波动。 因为当他低头看向发出怪叫声齐铁嘴的时候,也看到了那寒潭下那白如死人状的水下浮尸。 浮尸伸手,想拖距离寒潭水面不过一寸距离的齐铁嘴落水。 齐铁嘴不断挣扎着,晃动张启山腰间挂着对方的腰带。 齐铁嘴不断的挣扎乱动,导致其放于胸前的各种苏木所画符箓纷纷掉落。 那些本来还需要借助法咒与香火才能激发效果的部分符篆,在遭遇浮尸后,开始噼里啪啦的闪烁出各种光芒。 浮尸:“……” 它不过是困死于寒潭下多年,想拉人入水替代其水鬼身份,好获得转世轮回。 谁家好人出门,还带这么多具有神秘威能的符篆? 十张‘镇煞符’如泰山般朝着浮尸面门压去。 九张‘破煞符’带着炙热灼烧邪祟的能量贴满它的全身。 五张‘除祟符’如破体箭矢般狠狠地插进它的魂体之中。 七张‘斗煞符’,六张‘辟邪符’,两张‘太岁符’,一张‘泰山石敢当符’…… 寒潭下方。 随着齐铁嘴所带密密麻麻符箓的飘落,开始冒出一连串的黑泡。 这条寒潭通南北,其中所设流域极为宽阔,不知藏有多少邪祟阴魂,水鬼青面鬼摄青鬼。 它们所处位置不同。 它们没对寒潭上方的齐铁嘴动过任何心思念头。 或者干脆就是还没感应到齐铁嘴的存在。 然后,一连串的符箓就落入水中,散发出各式符箓应有的镇煞破煞效果,将它们逐一碾压。 如果齐铁嘴所带符篆太多些。 只怕这寒潭水舀上一勺,都可有破邪除煞的效用了。 其他并未有过伤害齐铁嘴念头的水鬼摄青鬼,在感知到那压制力极强的各式符箓于水中发挥效用后,纷纷出现了一个念头。 ‘不是,你惹他干嘛?’ ‘你一个鬼的错,凭什么要连累大家一起为你承受?’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小鬼,竟然惹得正统天师出手了?’ ‘……’ 浮尸被符篆压到了寒潭之底。 如果可以。 它已经要开始哭了起来。 那凡人人类弱鸡,凭什么藏这么多符啊? “上来吧!” 张启山走到岸边,伸手将齐铁嘴从下方捞了上来。 齐铁嘴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好险,差点就没命了,幸好出门时多带了一些符,不过可惜了,一下子全部掉完,我还想着偷偷卖几张出去赚点钱……咳咳,不是不是,师傅的符,我留着学习还不够,怎么可能真会卖掉?” 浮尸:“……” 到底是谁是险的哪个,它已经不想再说了。 “寒潭,变清澈了。” 霍仙儿看着逐渐泛出正常水面光泽的寒潭,开口说了句。 众人看去,果然都看到了寒潭不复来时的幽绿森冷感,开始流淌起了正常水面该有的波光嶙峋。 “蚕头燕尾,这是古汉隶。” 黑瞎子抬头,看向耸立众人身后的高大墓碑。 “葬不斩草,名曰盗葬,葬近祖坟,殃及子孙,一坟荣盛,十坟孤贫,不畜之穴,是谓腐骨,不及之穴,主人绝灭,腾漏之穴,翻棺败椁,背囚之穴,寒泉滴沥,穴吉葬凶,与弃尸同,阴阳合符,天地交通。” 黑瞎子满脸啧啧称奇着念叨着,然后又道:“好古怪的家伙,别人的墓志铭大多都是记载王侯将相飞黄腾达光景,他倒好,自己的墓志铭写得如此玄乎。” 齐铁嘴快步上前,看着墓志铭上所述,双眸激动的伸手抚摸墓碑。 在别人眼中,这些内容只是带有浓浓神秘色彩的封建荼毒,对他而言,却是世间极为罕见的绝世珍宝。 苏木也走上前来,看着眼前墓志铭目露激动之色。 青乌子。 一个南北朝时期集诸多前朝‘葬经’的集大成者。 生平几十年光景,都在研究整合南北朝与之前朝代风水大师们遗留葬经内容,将其编撰成‘青乌经’,供后人观摩借鉴所用。 然北南朝时期内忧外患太过严重,北有匈奴作乱,南有各士族把持朝纲,覆灭的太过迅速。 只可惜覆灭北南朝完成大一统的隋朝开国皇帝杨坚,又是个严禁民间巫蛊厌胜聚众方士之人。 所以青乌子所著之葬经集合,并未得到传承与流传下去。 每个皇朝的开局,都会命当世史官,更改部分前朝文化传承,以当世为主。 之后的葬经内容,也陆续有了不同层次的改动。 到了最近百来年。 甚至还有持葬经法师,弄出了个什么‘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旺’的理论出来。 所以胡八一手中的‘十六字风水秘术’才显得是那么重要。 只要他出手,遇到的就都是罕见的上古时期古墓,而非宋明清等距离不远的朝代古墓。 他要想找宋明清的墓或许也可以,但他手中掌握资料却又不是那么的正确了。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张启山走上前来,和身旁的二月红一样,对青乌经没有任何兴趣的样子。 苏木点头,看了看面部表情激动的齐铁嘴:“这就是我要的东西了。” “怎么了哑巴?” 黑瞎子看到了张起灵额间开始流淌细密汗水,诧异道。 一旁的张启山似乎也感觉到了,用力的捂住胸口。 苏木退后几步,将这雕刻着青乌子墓志铭的奇形石碑仔细打量。 按照历来朝代中华夏一族的记载,任何墓室中雕刻墓志铭的承载物,必须都是些修建完整的墓碑之类。 没人会随便的找个奇形怪状的石头,就将代表自己一生光彩事件的墓志铭雕刻其中。 那被张家先祖获得的三块天外陨铜之一? 张家麒麟血长寿容颜不老的秘密,正是因为收到了昆仑底下那块天外陨铜的辐射变异而成。 如今与那陨铜同一产自一地,同样出自一个年代时间节点的天外陨铜,又藏着什么秘密呢? 如果这块陨铜不能像昆仑地底那块一样,让普通人获得长寿容颜不老的特殊辐射能力,又会携带何种神秘威能? 等等。 苏木转身看向一旁的二月红。 异度空间! 罗刹鬼市! 丫头复活之谜! 难道是…… ……………… …………………… PS:中午还是会有三章,萌新知道实力比不上其他大神作者,所以只能以量取胜了,不敷衍不怠慢,认真的码字。 第一百四十一章,天外陨铜,自带‘返祖’属性的虚数空间。 按照正常逻辑思维方式。 这世上真有能够让一群人陷入同样幻境的药物或者其他东西吗? 前世的苏木因为好奇,也曾去往云南吃过当地新鲜出炉的菌子。 也体验了一下中菌子毒,眼前都是小人满地跑的场景画面。 但并非所有人中菌子毒后,所看的画面场景都是一样的。 有的看到的是小狗小猫,有的看到的是鸡鸭鹅等物。 所以,罗刹海市的幻境,不可能让他们这群人都陷入到相同的幻境之中。 且外界躯体保持不动的情况下,还能够在幻境之中聊天对话。 所以,那不是幻境。 “老八,你祖上那块八卦镜拿来。” 张启山伸手。 齐铁嘴摸了摸脖颈间用绳索挂着的祖传八卦镜,将其递给张启山。 张启山点头,将这多次展露神奇的八卦镜对准了身前奇形石碑。 紧接着,雕刻着墓志铭的石碑在八卦镜镜面的倒映中,竟显露出了一副石棺。 就在众人都以为张启山要说青乌子棺椁就在此石碑之中时,张启山却开口道:“光线折叠,让我们出现了视觉上的错误,这不是石碑,这其实是另外一处通道。” 脑海中突然来了这么一下神来之笔的张启山,面容上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入墓以来,他这位九门之首一路被张起灵与黑瞎子按在地上摩擦,无任何一项本领是比对方厉害的。 不过现在有了。 “等等。” 张启山大步流星的就要朝着石碑迎头走去时,苏木与张起灵同时开了口。 苏木看着张起灵,示意对方先说。 不知此地墓葬到底存在些什么,有何奇异的张起灵严肃道:“这石碑,让我感到不安。” “进去一看便知,来都来了。” 张启山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下一刻。 在场众人忽然表情肢体全部瞬间僵硬,似被勾了魂一般的傻立原地。 除了苏木。 苏木整个人完全消失不见。 一阵白光闪烁过后。 众人再次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前的张启山。 只不过方向却有些不对。 因为此刻的他们所有人,都是呈以背对着石碑的方向。 张启山站在平台最边缘位置。 张启山看着脚下寒潭,嘴角微微上扬:“我果然猜得没错,石碑就是通道,只不过这地方怎么和刚刚一模一样?” 张起灵眉头紧皱着,百思不得其解。 他刚刚明明没动,怎么也跟着张启山一起穿过石碑来到此处了? 黑眼镜挠了挠头,同样也是不明白的古怪表情。 人群中。 苏木忽然伸手朝着身旁霍仙儿脑袋拍去。 “苏木你干什么……” 霍仙儿肢体来不及反应,看到苏木即将拍到耳边的右臂,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呼~ “怎么回事?” “竟然无法打中?” “我也试试。” “我们真的无法触碰到彼此!” “好神奇!怎么回事?” “……” 啪~ 苏木回头,看着一拳实实在在打在他后背的黑瞎子。 “咳咳,怎么能打得到你?”黑瞎子收拳,尴尬之余,心中又多了几分好奇。 他们刚刚彼此都试验过了。 皆是无法碰触到对方,一旦碰触,对方躯体就会化作泡影一般的晃动,然后被他们伸出的手臂穿梭而过。 齐铁嘴掐指算了算,忽然脸色发白的惊呼道:“生命线断了,竟然断了……” 众人回头,看向对方。 齐铁嘴脚下一软摔倒在地:“我们,我们死了。” 死了? 苏木站了出来,皱眉道: “不是死了,而是灵魂被那陨铜勾进来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块与张家颇有渊源的陨铜,拥有的效果就是使人灵魂永生,但却要永生永世的被困在此处。” 张家先祖在昆仑山地底偶遇到三块陨铜中其一,辐射侵蚀人体后,会让凡人获得长寿和容颜不老,肌体成长到成熟后,体内细胞永远保持不变。 而此处的陨铜为那三分之一中的一块。 这陨铜不可能也有像孕育出麒麟张家那般相似能力,要不然青乌子也就不会死在这里了。 青乌子抢占了这块陨铜后,就迅速为自己修建了地宫。 在体魄健康体力充沛无病无灾的中年,就辞官回老家,埋入地底。 其中原因,大概只有像此时苏木猜测的一样。 这块陨铜不能带来肌体上的长生,但却能够让人精神灵魂离体,永存不灭。 众人听后,彼此眉头皱得更深了。 如果像苏木说的一样,像齐铁嘴掐指算的一样。 外界中的他们躯体,已经死了,灵魂被勾入此处,那,此局又该如何破解? 长生可以。 被困于方寸之间的长生,不行。 这是在场所有人脑海中下意识冒出的念头。 “你们等等。” 苏木闭眼阖眸,想着刚刚所在位置,施展空间挪移,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再次睁眼时,苏木回到了散发着奇异光泽的陨铜石碑前。 他身边的张启山张起灵黑瞎子等所有人,此时都倒在了地上,除了呼吸心跳声外,与植物人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现在还没死,只是因为体内还有食物能量残留。 如果继续在里面待下去,等到现实世界躯体能量耗尽,就会出现衰弱与死亡的正常症状。 至于他为什么能够随随便便的就出来,又迈步走进石碑中的异度空间。 只有一个解释。 他,没有魂魄。 “怎么又回来了?” “我们刚刚试了,石碑已经无法穿梭回去。” “你……” 再次看到从石碑处走进来的苏木,在场众人惊掉下巴一般的表情古怪。 苏木摊手:“外界你们的身体已经陷入昏迷,这里,真是一处阴阳隔离界,生者止步。” 齐铁嘴忽然想到了进入青乌子古墓前,在洞穴前方拱门位置看到的一则批语。 ‘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 很显然,青乌子生前已经料定,他持有天外陨铜的消息不可能世世代代的隐瞒下去。 只要有人循着线索,一定就能够找到他在当时得到了一颗神奇的天外陨铜。 “那你又是怎么来回穿梭的?”张启山上下打量着苏木。 其他人也纷纷奇怪不已。 苏木想了想开口道:“我血脉还是有些特殊,金纹是,吸百毒是,没灵魂的特点也是。” 黑瞎子凑上前来,一脸好奇:“还有呢?” 苏木再次思考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劲大。” 第一百四十二章,夯爆了! 就在几人沟通着彼此所获信息内容时。 噔噔噔的巨物践踏石地的动静,于不远处拐角洞穴内传出。 人群中,张起灵与张启山皆是面色一变,突然都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血脉之中的浓浓压制感。 张起灵还好些。 张启山已经脚软到无力再站立在地。 “我上早八!” 黑瞎子红着脸,看着洞穴处冒出长着龙角,浑身被黑色鳞片覆盖的四脚麒麟神兽嘶哑怪叫。 众人看着那只有在神话之中才曾出现过的上古神兽麒麟,纷纷不断恐慌的步步后退着。 张起灵似有感知,慢慢闭上了眼:“被点破此处虚幻空间后,主宰此处空间的幕后之主恼怒了。” “青乌子?”众人疑惑。 率先进入到此处异度空间的人类,应该就只有偶然获得了埋藏于此地的这块天外陨铜之主青乌子。 青乌子灵魂被勾入陨铜内神秘空间距此已经有千百年时间。 在这,对方明显要比苏木等人了解此处奇异变化更多。 苏木看了一眼脚下起初没被众人注意到的雕刻纹路图案。 东南西北角地面都雕刻着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等上古神兽,然后,中间放着那巨型陨铜的,则是一只麒麟图案。 同时,拥有着穿越记忆的苏木也记得。 此地可用麒麟血侵入地下纹路激活机关破解。 也就是说。 青乌子生前,持有陨铜的时候,接触过那个时期的张家人,或观测过麒麟张氏一族。 也就知道,真正的麒麟神兽,对张家人有着莫大威压,来自血脉上的压制。 看那强撑着精气神,面容惨白,气息不断衰弱的张启山就可得知。 “此处是魂界,魂魄无形,对方远比我们了解此处空间奇妙,但他不知,我等身上也有奇异。” 闭着眼的张起灵自顾自说着,身形开始扭曲变化。 麒麟张家麒麟血中,同样带着一丝麒麟之魂。 “你们退后小心,这头麒麟,交给我。” 同样以魂体化身麒麟的张起灵,兽嘴中发出嗡嗡嗡的人言。 只不过他所化麒麟,看模样要比对方操控的麒麟神兽要矮小羸弱许多。 因为以神兽年纪来判断,张起灵不过幼年时期麒麟。 张启山咬了咬牙。 麒麟一词,同样是他心头这么多年来一道一直过不去的坎。 非得是麒麟吗? 穷奇不能也厉害长生吗? 张启山忽然想起在府邸时,苏木与他闲聊时说过的话。 此时,摆放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头马上就要对他们展开攻势的真正上古麒麟神兽。 只是麒麟血脉一词,就曾压了他张启山半个人生。 难道,这辈子天生永远就要麒麟压制不成! “佛爷你……” 齐铁嘴捂着嘴,震惊的看着背部开始长出翅膀的张启山。 苏木同样退后了几步,心中得到的消息却有些渗人。 这天外陨铜,不会就是这样制造出麒麟张氏一族的吧? 要知道,张启山背上的穷奇纹身,仅仅只是因为对方是张家庶出。 是张家用来分辨庶出与嫡系纹上的穷奇纹身,代表着张家血脉被外人玷污的罪责而已。 并非真的是与麒麟齐名的上古凶兽穷奇之血脉。 而眼下,张启山竟然能够以一丝麒麟血魂体,孕育出穷奇幻化。 那么再安全离开此处后,张启山岂不是就能够真的拥有真正的穷奇血脉?! 所谓的长生血脉,就是这么来的吗? 只是,剩下的人没有任何变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同样的天外陨铜,同样的都在天外陨铜辐射范围。 可除了张启山张起灵外,其他人似乎都感觉不到什么变化。 不对。 “原著中描述,二月红貌似活得很久,而且也没有具体死亡过程,是生是死无人得知。” “张启山则是自愿随妻子伊新月赴死,自我了结了生命。” “齐铁嘴也是,进了矿山古墓出去后,怎么死的也没有写明白。” “反倒是九门其他没有进过矿山古墓的,一个个结局明显。” “也就是说,来到此处的,或多或少都受到了陨铜的辐射影响,哪怕不能真的获得像张家那般性命悠久,容颜不变,也都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寿命延长。” 苏木看向身旁的霍仙儿。 没想到一个偶然的念头,他带着霍仙儿下来后,竟让对方也得到了陨铜辐射,获得了莫大机遇。 “也难怪原著中张启山离开时,要把此地给炸了。” “这不炸,往后进来的人不是人人都可得长生血脉,那不就真炸了吗?” 苏木自顾自的在一旁思索着。 视野前方,以魂体在异度扭曲空间中化身穷奇与麒麟的张启山张起灵两人联手,正在与那成熟期的上古麒麟神兽大战着。 不断有染血的鳞片掉落,血肉被互相撕咬啃食。 “这麒麟这么强?” “幸好只有一尊,如果再来……” 齐铁嘴话音未落,另外几处洞穴内再次传来了噔噔噔的脚步声。 他们众人的‘精神体’‘魂体’如果死于此处,那么在现实外界的肉身也会随之死去。 这扭曲空间内幕后操控之主,看来是铁了心的要让陨铜的秘密保留下去,不被他们带出外界。 呸呸呸! 齐铁嘴掌着自己的臭嘴。 一头麒麟就够张起灵张启山对付得了,现在一下子还来了这么多! “小哥刚才说,在此处可借由血脉幻化祖上灵体是吧?” 活动筋骨噼里啪啦作响的苏木,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中慢慢走了出来。 张家有麒麟血,所以可幻化麒麟。 张启山有对麒麟的执念,又因穷奇纹身使其半辈子陷入对麒麟的阴影之中,再加上之前苏木点拨,于是以穷奇之身面对麒麟,化身穷奇。 那苏木有什么? 齐铁嘴给苏木让出位置,步步后退:“师傅,师傅也在变身……” 二月红抿嘴,皱了皱眉:“苏掌柜也是神秘家族子嗣,应该也会有类似佛爷与小哥的变化,只是,就不知道是何神物神兽,能不能也和佛爷小哥一样,拥有不菲化身战力。” 霍仙儿一脸好奇,很是期待的样子:“苏木祖上遗留血脉也要显化了吗?会是什么呢?” “……” 第一百四十三章,我张启山穷奇血脉!族谱单开一页! 苏木每走一步,身子就拔高几分。 上半身的衣物,也开始随着爆炸性拔高的身体冲破。 身下长裤则在破开后,露出了某种上古兽皮姿态,挡住了他的要害部位。 与此同时。 十二尊祖巫幻象,开始并列而出,屹立于苏木背后位置。 十二尊祖巫每一位的长相模样都不尽相同。 身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混沌无面——祖巫帝江。 青若翠竹,鸟面人身,足乘两龙——祖巫句芒。 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祖巫祝融。 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背生双翼,左耳穿蛇,足乘两龙——祖巫蓐收。 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踩黑龙,手缠青蟒——祖巫共工。 人面鸟身,耳悬青蛇,脚踏青蛇——祖巫玄冥。 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胸前双手,双手握腾蛇——祖巫后土。 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嘴衔蛇,手握蛇——祖巫强良。 人首龙身,全身赤红,双眸半开——祖巫烛九阴。 八首人面,虎身八尾——祖巫天吴。 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祖巫翕兹。 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挂青蛇——祖巫奢比尸。 民国时期,任何文字图像载体的古籍古典中,都未曾有过这十二位的相关描述。 所以在场众人无人能够认出屹立于苏木背后的这十二尊祖巫法相。 身后的几人只觉得,苏木身上血脉尽头幻化虚影神像,未免多得有些离谱了吧? “一二三四五……嘶,足足十二个!”齐铁嘴掰着手指算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 随着苏木血脉爆发出的‘魂体’不断生长拔高,此处扭曲空间已经无法再容他继续无限制拔高下去的发生了剧烈摇晃,颤抖不止。 那先前还在打斗中的两麒麟一穷奇,也于此刻纷纷停下战斗,抬眼看向那如天地之浩瀚的苏木巨人身形。 十二尊祖巫,是盘古精血所化。 融合十二尊祖巫,不走单一祖巫路线的苏木,在此刻血脉激发下,呈现出的,正是那开天辟地的大神虚影。 那以力之大道徒手撕破混沌天地,杀得先天三千神魔纷纷化身血雾遁走的盘古真身法相。 躲藏在扭曲空间之中,凭借想象力制造出上古麒麟神兽制敌的青乌子魂体,和其他在场众人一样傻眼了。 这,是什么离谱血脉? 世间最厉害的神兽,不就只是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麒麟吗? 多个穷奇就算了,毕竟山海经中也曾有过记载。 可这十二尊法相虚影又是怎么回事? 这扭曲的虚数空间,天外陨铜幻化之内,提前所有人进入其中的青乌子魂体本应该是最无敌的存在。 虚数空间内一切,他都可凭借想象幻化而出,让后面进入其中的所有精神物,都被他掌控。 想活,就得永远待在此处,或者找到开启回去之路的办法。 想死,他一个念头,驱使幻化之物顷刻间就可覆灭。 这么多年了。 许多误入,或者就是奔着他生前持有的这块天外陨铜而来之人,没人能够逃过这个下场。 但现在,意外发生了。 变成巨人姿态的苏木脑袋抵着虚数空间的上方,脚下踩着的石板地咔咔作响,整个空间都在不断晃动崩裂。 “以麒麟血倒入脚下石板雕刻就可离去。” 苏木嗡嗡嗡的声音幽幽传来。 再次恢复人身的张起灵嘴角挂着血,想也不想就划破手掌,将鲜血灌注入脚下麒麟刻痕图案。 张启山脸颊挂着擦伤,背部鲜血流淌,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 齐铁嘴二月红双双上前,将虚弱的张启山搀扶,使其不至于摔倒在地。 “苏木……” 霍仙儿愣在原地,略有些恐惧的看着当前状态下的苏木。 苏木继续说道:“跟着他们先走,正好在这我可以复刻出祖巫之力,我想试试,真正的祖巫,或者那位,到底能有多强。” “青乌子,别藏了,使出你全部手段来攻击我,我不反抗,我看看你能有多少强度。” “又或者,你来试试我现在的强度。” 苏木话语中没有任何掩饰的透着开心喜悦之色。 张起灵几人所在脚下阵法启动,牵扯着他们的魂灵,朝着原有躯体快速消散而去。 弥留之际,黑瞎子忽然想起了之前苏木说过的一句话。 “除了金纹,吸收百毒,你这家族血脉传承还有什么?” “我想想,哦,对了,还有劲大。” “……” 黑瞎子努力的抬起头,去看那已经看不到了的头顶苏木面目,心中不断错愕的嘀咕着:“你,你这只是劲大?” 他看到,此刻的苏木呼吸间吐出的气息,已经能够出现撕裂空气展露黑洞的锋利罡强。 这,只是单纯劲大? 黑瞎子无语的摇着脑袋,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不停摇晃着。 他感叹着,幸好是此处扭曲空间奇异,能让持有特殊血脉者进行特殊‘返祖’现象,外界之中不存在类似空间特性。 否则这种状态下的苏木一旦呈现于现实空间,岂不是举手投足之间,就可让山河断流崩塌,天倾地斜。 嗡~ 意识恢复。 几人没着急站起,脑海中还是无法忘记刚刚那恐怖的巨人法相一幕。 麒麟血脉已经够神奇。 穷奇血脉已经够凶煞霸道。 可在那十二尊祖巫血脉法相前面,却都卑微如蝼蚁一般。 几人胡思乱想着。 如果上古真存在麒麟祥瑞神兽,那,是否如山海经所记载,也只是上古某些族群的猎兽对象,食谱之中一员。 与其他人一样坐在地上,还在回忆着刚刚被天外陨铜吸入那虚数空间的张启山,猛地掀开了自己右臂。 然后,众人就都看到了那不断延绵而下,似空气之中有人正在张启山右臂上涂写描画着的奇怪动静。 穷奇纹身不再只是停留在张启山背部肩头位置,而是从右肩上延绵而下。 原有的墨色纹身,此时一些穷奇身上鳞甲,忽然多出了一块块天蓝色的鳞片细节。 张启山猛地一握拳,除却脸上擦伤较为难看外,此刻他感觉到了完全恢复了充沛的体力,还有那似乎源源不绝在体内涌出爆炸性力量。 “这是……” “穷奇,成了!” “……” ……………………………… ……………………………… PS:今日六章更新完毕!继续求求礼物。 第一百四十四章,推测,携带上古异兽基因库的陨铜。 “这陨铜上携带的,是上古神兽基因库?” “只是要想获得类似麒麟张家血脉,就要扛过精神诱惑与试炼。” “只是启动精神往返开关,就无法获得按照正常流程获得基因污染的变化。” “张启山打败了困扰他一生的命运魔咒,以穷奇战败麒麟,所以获得了穷奇血脉,获得了与张家本源相似的长生。” “前世记忆中,二月红与齐铁嘴只是被‘通关’陨铜试炼后的张启山带出去,所以并没出现血脉上的变化。” “如果不是张启山,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困于此处永生永世。” “小哥身上已经有麒麟血脉,所以不会再获得变化。” “我自己的试炼还没开始,然后此处虚数空间就被我爆了?” “……” 还处于陨铜虚数空间内的苏木,想的要比外面的人要多很多。 陨铜是麒麟张家血脉异化的源头。 陨铜也是三十三非人异变源头。 所谓的青铜门后秘密,也是因其孕育而出。 而现在,这三分之一的天外陨铜,就在长沙城外二十里矿山古墓之中。 就在此时此刻的苏木等人面前。 在发现猜测出,此地或许会存在与张家族内先祖血脉污染有关之物后。 张启山就不留任何余力的想要抢占先机,花费高额代价,请动九门中对南北朝时期最为有经验的二门二月红出手。 “大意了。” 看着四周因他存在而变成一片混沌的虚数空间,苏木喃喃自语着。 这天外陨铜带着太多秘密,深藏于此的青乌子肯定知道一些。 但他没等到对方出现,就以‘劲大’之力,一举打爆了不知躲藏在此处何处的青乌子精神体,打爆了整个虚数空间。 所以,本来天外陨铜到底和他猜测的是否一样,那呼之欲出的答案,也随着他的假盘古法相,一并消失不见。 恢复了正常人身后的苏木,一个念头,再次瞬移出了虚数空间。 青石平台上。 其余人都在好奇的张望着此时张启山身上持续而出的神奇变化。 再次出现在众人身边的苏木,目光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张启山右臂上穷奇图案中的脑袋快速蔓延而下,纹身上呈现出了天蓝色的纹身鳞片光泽。 与此同时。 张启山外表上也伴随着穷奇纹身的变化,出现了退回到十七八岁时青春相貌姿态。 从此之后。 张启山这一系就不再只是麒麟张氏庶出那么简单了。 他之后裔,人人皆可获得部分的穷奇血脉加持。 但若想成为麒麟张家那种代代延续下去,就张启山一人获得穷奇血脉还远远不够。 繁育后代需要男女两人。 张家先祖乃至如今的张家,都一直有着严苛传承后代规矩。 麒麟血必须只能与麒麟血结合,与外人结合,就要被赶出族群,被定义为受到外界普通人血脉污染的卑贱庶出血脉后代。 “棺材在寒潭下。” 在张起灵以自身血液倒入脚下石盘雕刻纹路中后,青乌子真正的石棺正在以飞快的从水下冒出。 顷刻间就被机关术抬到了水面之上,与苏木等人站立的平台相接。 熟知汉代隶书字体的二月红走上前后,瞬间看到了那被雕刻在青乌子棺材上醒目位置上字体内容。 二月红念叨道:“死人就是活人。” 苏木走上前:“如果一直停留在那扭曲空间,你们人人都可以永世长存,但外界身体却会随着时间流逝,体内能量消耗殆尽,腐烂,化作枯骨。” 苏木又道:“所以,死,就是活。” 在场众人听后。 除了张启山脸上还继续扬起那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兴奋笑容外,其余人等都陷入到了自我思索状态。 如果下来的不是他们这群在长沙城手握大权,身居高位的九门门主。 不是对权力钱财等俗世没有任何欲望的张起灵黑瞎子。 或许这将会是一次永世难寻的机会。 如果来的是上面为苏木守着马车的刀疤脸,他肯定打死也不会再想出来,任由外界身体腐烂死去。 因为对于刀疤脸等人而言,生活太过疾苦了,一眼就可望得到。 拼搏一世,可能什么没得到不说,还只会身心受挫的伤痕累累。 活着没有任何希望,实在是太累了。 所以与其如此痛苦的在真实世界之中活着,不如就在那迷幻的扭曲空间世界中浑浑度日。 “哑巴,寻长生,原来这么容易吗?” 黑瞎子被墨镜遮盖着的双眸,泛起了复杂的情绪波动之色。 他俩一路走来,见过许许多多为此抛弃家人,放弃权力,忘乎所以疯癫之人。 那些人,原先曾为他们身边的朋友,家人,亲戚。 张起灵不语,心头同样各种情绪交错其中,一时难以言说表露出来。 二月红一脸沧桑:“长生,如果无人相伴,又有何乐趣?况且,我家丫头还在外面等我回去呢。” 齐铁嘴笑着:“活够了就死,这才是正常的天地规矩,也是人之根本,活得太久,难免想的就有点多,到时候哪怕不疯,也会被无边的寂寞碾压成沫,这,谁能受得了。” 霍仙儿自顾自的走到了苏木身旁,牵起了苏木的手。 这一次经历,是他们所有人这辈子最为特殊的遭遇。 所有人。 包括张起灵与黑瞎子。 他们两人自身已经获得了长寿血脉基因,可以活得很久很久,也已经活了有些年头了。 但哪怕是他们两人,也从来没遇到过,如身边这群人这般奇特。 明明长生就在眼前,就在唾手可得之处,可这群人却都古怪的对其置之不理,甚至生出反感的念头。 或许,是这群人还太过年轻,不知道生命可贵? 又或者,这群人本质上就与外面成千上万的普通人有所不同? 刚刚获得了穷奇特殊血脉加持的张启山,在听到身边众人的低语后,脸上笑容也慢慢收敛下来。 现在轮到他获得长生了。 但跟着他一起从张家出来的那些同为庶出血脉的弟兄们呢? 岂不是日后,他会与张日山一样,挨个看着发小弟兄一个个苍老,从他生命之中挨个离去。 苏木自顾自的将青乌子棺材打开,伸手将塞在对方口中的真正陨铜拿到手:“这个墓的事,出去后大家就都忘了吧,东西先放我这?” “我这辈子大概也都就在长沙了,有需要用到陨铜就来找我。” “或者说,你们有自信能够扛得住陨铜的扭曲空间影响污染,就拿去。” “……” 第一百四十五章,污染失败。 啪嗒—— 看着苏木手握陨铜朝他们递来,众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经过了那虚数扭曲空间的变故后,他们谁还敢保证再来一次,不被困入那扭曲空间之中,精神永困,现实生命枯萎。 至于苏木手中的另外一张帛书,其余人都没再去追问。 因为下来之前苏木就说过,其他东西他可以不要,但青乌子所著葬经必拿。 要敢反悔也可以。 可以来和他抢。 可在虚数空间中见过苏木血脉显化威能后,在场几人又有谁还敢动此念头? “大家也不是都没收获,因为都进去了一趟的原因,我想,往后不出意外的话,大家寿命都会得到或多或少的增幅了。” 苏木看着如看鬼神一般恐惧眼神看着自己的众人,挠了挠头笑道。 “真的?”齐铁嘴惊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此时都是年轻人姿态的他们,对苍老寿命耗尽都没有多少概念。 但能够多活些时日这种好事,谁不喜欢? 二月红走上前来,脸颊微红。 苏木摆手:“我可以带丫头再进去一次。” 二月红红着脸拱手:“多谢苏掌柜,我二月红已经不知该如何报答,还是那句话,但凡苏掌柜有所求,我二月红不说能让其他人也为苏掌柜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但我夫妇二人,定当生死相随!” 张起灵忽然举步,却被一旁的黑瞎子按住肩膀。 黑瞎子自顾自的对张起灵摇了摇头。 他明白张起灵是想将陨铜拿到手,送回张家存放。 以免因此物现世,再将俗世世界弄得支离破碎,争斗不休。 但黑瞎子再通过短暂的接触苏木后却觉得,放在那迂腐不堪的老古董张家人手中,还不如放在心思活跃却行为老成的苏木手中。 “事情办完,回去了。” 苏木伸了伸懒腰,率先带着霍仙儿朝墓室上方走去。 “走快点。” 苏木提醒着身旁的霍仙儿,两人加快步伐,很快就消失在身后处于昏暗空间下的众人视线。 当很想看看苏木是怎么从那铁链独木桥过来的黑瞎子快步追上去时,却怎么都再也找不到苏木两人身影。 “他们两个,不是迷路了吧?” 明明不过相差十来米距离,可怎么都追不上苏木两人脚程的身后众人纷纷疑惑驻足道。 矿洞探险入口处。 苏木声音传来:“下面太暗太潮了,我就不等各位了,上面见。” 众人抬头,望着那明显有着几百米脚程距离的头顶隧道,一时无言。 苏木两人真只是凭借身手就能够拉开他们这么远的距离? 又或是有其他特殊本领? 矿洞大门外。 当刀疤脸与张日山看到了下墓后出来的人影,纷纷跑上前去查探情况。 墓室多危险。 越古老的墓,越带着不可言说的神秘险境。 这么快的时间就能够出来,要么就是出意外了,要么就是没能走下去。 “都没事,他们在后面,我先上车,有点累了。” 苏木摆手,自顾自的说着,招呼着刀疤脸上车。 他还有事情要做,是等不及身后众人了。 “很累吗东家,要不然不等他们了,我们先回去?” 刀疤脸关切的问着,模样真切诚恳。 苏木念头一转,朝着对方招了招手:“你来试试。” “什么?”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苏木就将那陨铜贴在了对方额心位置。 根据各种道教经书佛教典藏都可得知,人之额心,是为灵台三寸之处,是最接近所谓人之魂体意识的地方。 陨铜在失去了地下奇妙磁场作用后,辐射能力大打折扣。 日后也只能以这种方法来引人入虚数空间,从而产生辐射效果。 砰! 失去意识的刀疤脸倒在草地上。 苏木靠着马车车门,也将陨铜贴到了自己额心位置。 苏木身影消失。 虚数空间中,在没了之前的破坏压制力后,再次慢慢成型,幻化出刀疤脸心中欲望搭配的场景画面。 变成了一处灯红酒绿的繁华街头,酒楼上站着身姿曼妙,不断招手向下方人群呼唤,声如银铃的女子。 苏木落在酒楼最高处的楼顶瓦片之上,身上映照着洁白月光,静静的看着刀疤脸的进入其中后的变化。 片刻后。 阴沉着脸的苏木再次化身盘古巨人,打破虚数空间幻化,拖着口吐白沫的刀疤脸精神体回归现实。 虚数空间中。 刀疤脸吃各式各样的美食撑死过一次。 纵欲死过一次。 以帝王身份手掌天下大权过一次。 给自己出生之处的老家老宅打造成世间独一无二商贾之地一次。 看着儿孙满堂妻妾成群一次。 乃至苏木现身,想点破虚数幻境空间带对方出来,对方也一直摇头拒绝。 试验不出任何效果的苏木,为了对方安全着想,这才再次打破幻境,将其带出。 精神体回归肉身后的刀疤脸呆呆的继续躺在地上,嘴边念叨着喃喃自语:“如果真有那么好的世界,掌柜,你就让我死在里面吧,我不想活得这么痛苦下去了……” 正在这时。 张启山二月红等人也走出了矿山大门,正好看到了躺在草地上姿态言语古怪的刀疤脸。 看着刀疤脸悲惨姿态,众人心中都涌出了统一念头。 这才是正常人进入那虚数空间后该有的模样与想法。 毕竟除了他们几个,谁又能够拒绝得了那‘死就是生’的虚数空间诱惑。 “哑巴。” 黑瞎子又莫名唤了张起灵一句。 张起灵慢慢的抬起头来,终于难得一次的以‘正常人’的目光,将在场众人扫入眼底。 他与黑瞎子的人生路途无比漫长,期间遇到过的人无数,但能相伴走到最后的却寥寥无几。 有些只是因为一些利益的纠葛,有的只是因为沉迷于俗世中权贵身份,有的又或是痴迷追求长生法门不得,慢慢的都散去,背道而驰。 但现在,似乎眼前这群人都挺不错的。 他们没人沉迷于权贵,俗世身份势力钱财,也对什么长生之流的不甚有兴趣。 “再叽叽歪歪踢你了。” 苏木看着还在对月空叹,心中对虚数空间内诱惑沉迷不已的刀疤脸嚷嚷了句。 刀疤脸苦着脸,叹着气的起身。 幻境终究是幻境,日子还不是得还是要过下去不是。 “这玩意,一旦进去安全回归,就可得寿命加持,你今后,大概是活个百来岁的无忧了。” “什么?!掌柜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有骗过你?” “那没有!真是真的!这也太神奇了!我真能活过百岁了现在!哇!” “对了,刚刚我们在上面的时候,遇到了一群……” “额,又来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利刃咒+黑金古刀=破体刀气?! 多年前就入驻长沙城的东洋商会主营,在没有得到先驱探路跟踪张启山队伍回应后,料定了必然出了意外,于是就带着大部分人马一起趁着月色出了城。 在长沙城内。 张启山持有长沙城布防官身份,位高权重,身份地位都是军营正统。 东洋战线还没打到南方,所以东洋商会势力还没有那么大。 不敢在城内真的以特务的身份去动张启山。 但偷溜出城的张启山,就不是长沙城布防官身份了,只是九门之首,佛爷张启山。 民间势力本就多纷争。 在城外死个九门之主又如何? 大不了推给其他外来江湖势力就是。 随着刀疤脸的话语落下。 众人就看到了堵在他们身后回城路上的持刀黑衣士兵。 “是东洋人,我刚检查过了。” 张日山掏枪,贴在了掩体巨石边上与众人解释道。 其余人也纷纷找到了掩体位置,脸色难看的看着前方数十名持东洋刀夜行奔驰而来的敌人群体。 此行前来的东洋队伍中,坐镇的并非其商会主脑的田中良子,而是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高个男。 金发碧眼的男人名为裘德考。 身为随着全球混战,于其中牟利诸多的米国阵营方的裘德考,借着考察考古队名义进了长沙。 再通过两方势力背后之人的安排,使其在东洋商会中有着仅次于田中良子的地位。 这次随队夜行而来,也是想要看看,被他们计划安排的九门之首张启山,到底有没有在矿山古墓之中有所发现。 “这就是在城外,要在城内!” 张日山咬牙切齿,精神紧绷着。 张启山之所以不以官场上的身份,在长沙城势力中暴露九门之首身份,一直以来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 官场上不允许他们这些分布各地的军官将士,以民间势力光明正大的谋其私利。 大部分先前已经败下阵来,弄得家破人亡的老一辈军阀正是因为如此,才弄得百姓之中民怨纷纷,后被对手借着大势所趋将其吞并灭杀。 这是大忌。 可若不用官场上身份,张启山就只是九门佛爷。 江湖事江湖了。 握着几颗铁制小球的二月红手臂微微发抖。 就他们几个,要面对数十名身手不凡训练有素的敌人,是生是死尤未可知。 长沙城就近在眼前。 妻子丫头就近在眼前。 这一次,不知是否还能安然无恙的回去。 从马车上站起来的苏木仔细打量了一眼前方持刀夜袭而来的东洋队伍:“他们,好像没有带枪啊。” 没带枪?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来了些精神。 没带枪那就好办了。 “瞎子!” 铿! 对身旁众人刚刚涌起些同道中人念头的张起灵率先起身,抽出黑金古刀,猛地甩出,同时叫了黑瞎子的称呼。 只是让他与其余众人没想到的是。 张起灵甩刀的动作下,竟让那距离黑金古刀刀尖还有半米的泥土地面上,炸出了一阵泥石飞溅。 除苏木外,在场众人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挥出只在话本与说书人口中听说过的‘刀气’的张起灵。 璀璨星辰皎洁月色下,全身笼罩在黑暗之中起身的张起灵,手中黑金古刀正在不断升腾着淡淡白雾。 “掌柜,你偏心了啊。” 刀疤脸揉了揉眼,看着那宛如神明降世的小哥张起灵,与其手中握着冒着白烟的黑金古刀。 这明显就是苏木曾用于他们身上刀刃的金光利刃咒的效果,只是作用在张起灵手中武器的时候,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苏木嘴角微微抽搐,他也没想到会有眼前这离谱的一幕出现。 难道是因为武器的质地不同? 张起灵手中的黑金古刀,乃是张家千百年来代表族长身份之物,其打造方法与材质肯定与等闲凡物皆有不同。 众人身侧猛地站起身来的张起灵似乎自己也没想到,随便一抽刀甩刀的动作,就能挥出破石刀气。 不过眼前敌人已至,不由众人继续多想。 “是苏掌柜加持在我们武器上的金光利刃咒的作用,我之前试验过,确实很强,而且另外的护体金光咒,可以挡住一次致命攻击。” 同样跟着上前,想将敌人挡在不断气势汹涌路途中的张日山与身旁众人解释着。 可以挡住一次致命攻击? 张日山继续说道:“子弹都能挡一次,我亲眼看到的,所以……” 所以…… 听了这话,在场众人除了齐铁嘴之外,再没有一人有先前的任何一丝迟疑念头。 子弹都能挡一次。 手中武器能一刀斩断巨石。 那,还怕什么? 听了这话。 刚刚心思同样还在想着,如果是在长沙城内就好了,能够叫其他人过来一起帮忙抵挡这次刺杀的张启山,右臂开始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或害怕担忧负伤身死的颤抖,而是从未有过的兴奋激动的肢体不由自主的抖动。 如果本就立于不败之地。 那这场即将会完全一边倒的杀戮中,他刚刚获得的穷奇血脉,也就可以得到第一次试验爆发。 张启山不同于身边的张起灵对自身血脉有着浓浓排斥念头,有的只是一路走来极妒渴望获得与嫡系张家麒麟血的疯狂追求念头。 “是眼花了吗?” “怎么看到佛爷,好像看到一头凶兽于夜间狂奔,待人而噬……” 同样与苏木站在一侧的霍仙儿疑惑的看着人群中,冒出丝丝缕缕血红气息波动的张启山。 苏木同样看到了眼前一幕:“穷奇压麒麟,这是他张启山这一生一直渴望追求的东西,上古凶兽穷奇,确实非常适配于他。” 东洋商会队伍之中,随着率先发起反冲锋的小哥张起灵隔着一米挥刀向前斩去,将身前这人隔空斩成两半后,已经开始出现了慌乱。 他们在遇到那精神这辈子没这么集中亢奋过,充满杀戮念头的凶兽血脉张启山后,那恐慌感再无法掩饰的在队伍中不断蔓延着。 什么叫他们包围了落单的佛爷张启山几人。 这TM就是遇到了几只饿了数日的吊睛白额大虫下山觅食而来。 “斜的!” “跑!快跑!” “疯了!他们疯了!快跑啊!” 坐在马车上的裘德考顾不得为他驱车的东洋人反应,一巴掌将其掀飞后,夺过骏马,快速朝着来时路疯狂跑去。 裘德考这辈子只怕都再无法忘却,刚刚那持刀反冲十倍于己方的张启山几人。 一直传说东方大国存在武侠,可没说有人能持刀隔着数米就能取人首级啊。 ……………… ……………… PS:还是老规矩哈,中午还有三章,然后就是继续求求礼物。 主角能力科普: 低等级巫族血脉,吞噬六翅蜈蚣妖丹后,得到了部分提升,但还没到上古普通巫族小巫的等级; 术法:金光利刃咒,金光护体咒 符篆:雨师.敕令,破霄雷符,其他符箓暂时用不上就不记录了 妖兽:怒晴鸡 蛊虫:定仙游,青丝蛊 觉醒巫族能力:帝江空间神通——短距离挪移,以体力为消耗,祝融火之神通——借由可燃之物,点燃火焰 丹药:九转还魂丹,五石散(真),大还丹(真),玉露金丹(真)龙虎丹(真) 奇异物:白?(古神树)三圣神打(民俗还真)大五帝钱(未集齐)上清大洞经(引二十四星辰阳神法与上清法杂记)云笈七签(古法杂记)…… 第一百四十七章,大圣,是大圣爷~ “爹,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是很累了吗?让细妹儿给你按按肩膀。” “咦,这是什么?是个猴子木雕吗?咦,好像皮影戏里面的大圣爷哎,爹你哪买的?” “……” 天际渐明。 因怎么也学不会黑背老六所传武艺基础的胡子大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自始至终没怎么读过书的他,本就不认识几个字。 自家掌柜的真仙观办的是越来越好了,已经有时间腾出手来,送他们这些最早的追随者去学习各式各样本领。 只是,无论是人体窍穴还是武艺基础又或是算盘算账,还是辨识古物的眼力,又或是神打信仰,他是一点都沾不了边。 店铺内最近来的新人,都有不少因为接触真仙观店员后,学到一些本事了。 他虽然还是辈分身份较高,但他也知,只是那个晚上路遇刚出门苏木时,善意的打了个招呼原因。 修道所用人体窍穴,他始终记不清楚具体位置。 武术本事,由于他过了最好年纪原因,也是众学徒之中最笨的一个。 他只会算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多的就算不出来了。 真假古董他无法辨别,他只懂得挖开墓地后,知道从墓中所得应该就是真的。 神打一术最简单,但其实也最难。 整个真仙观店铺的店员,就没几个对神话传说之人有信仰的。 他雕刻大圣木雕的原因,只是偶然听苏木说过,三圣神打之中,或许是大圣爷最强。 “是,就是大圣爷,细妹儿你觉得,这世上真有大圣爷吗?” 胡子大叔沧桑的看着早起的女儿,强挤出一丝笑容。 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欢喜的把玩着手中木雕:“应该是有吧?爹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就没有,细妹听爹的。” 胡子大叔宠溺的伸手刮了刮女儿小鼻梁:“爹要休息了,玩去吧。” 女孩懂事的点了点头,小跑着出了门,蹲在院中自顾自的玩着。 “城南这地方已经被九门划给那真仙观掌柜了,你怎么还带老子来这?不怕死啊?” “怕什么,据说那真仙观掌柜就是靠新任四爷的名,这才得到城南贫民窟势力划分,实际上真没什么人手手下的。” “还有,抢穷人的孩子,好过去得罪富贵人家,真出事了,大不了我们跑就是,他苏木还能拿我们怎么样?一个啥也不知道,什么势力老大都不认识的毛头小子。” “也是哈,嘘,这院子里面坐着一个小孩,好像没大人看着。” “老规矩,我把风,你上手。” “记住,动作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 “……” 砰! 迅疾如风的成年人动作非常干净利落。 刚刚坐在院中将大圣木雕举过头顶,借着晨曦日光打量着的小女孩瞬间就被掳起抱着朝外狂奔。 小女孩看着忙碌了一天一夜的父亲亲手为自己雕刻的木雕落地,脑海中还不曾想起为什么这陌生大叔会冲进院中将他抱起就跑,只是愣愣的奶声奶气道:“大圣爷,细妹儿的大圣爷~” 随着小女孩脱手掉落在地,那雕琢工艺粗鄙不堪,依稀只能看到一个猴子模样的木雕只是静静地躺在地面。 “得手了。”男人笑着捂住了肩头扛着的小女孩的嘴,与领头人汇合于院前。 男人余光扫到了那掉落于院中的雕工粗鄙木雕,轻淬了声:“呸,还大圣爷,小丫头,你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伺候你未来的爷吧。” 被捂住嘴后的懵懂小女孩心中开始生出了浓浓的恐惧念头,终于反应过来,她可能遇到爹娘说的拍花子了。 木屋房间内。 已经和衣闭上眼了的胡子大叔,心头还是不停地重复着,苏木给他们介绍的神打术内容。 置神坛香案于正中,贴红纸书写神位…… 供于三牲,酒三杯,茶三杯,米一升…… 没办法。 感觉到待在身边已经再没任何‘升迁’希望的中年男人,只能寄希望于那虚无缥缈的神打一术之上。 只是他无论如何暗示明示自己,思想世界观成熟的他,对所谓的神灵并没有多少真正发自内心的信赖念头。 所以,更别说坚信这世间真存在某种神明,又或者所谓的三圣真身。 忙碌了一天一夜没合眼的男人实在太过困倦,以至于被他丢在院中独自一个人玩耍的小女儿被人掳走了也没有任何感知。 也许是日有所思的缘故。 男人闭眼睡去后,嘴中开始无意识的念叨道: “头顶三十三天,脚踏九幽地府,弟子诚心叩请齐天大圣爷降临,头戴紫金冠,身披黄金甲……大圣下饭,助我弟子……” 院外。 将小女孩扛在肩头的男人与同伴埋头并肩朝外走着。 黎明与黑夜交接时间节点,天蒙蒙亮的时候,是大部分外出工作的贫民窟百姓最为困倦的时候。 对方明显就提前来踩过点。 只是运气不好的,挑中了胡子大叔小女儿。 被捂住嘴,用力夹在腋下,开始被朝着漆黑麻袋装去的小女孩泪流满面,声嘶力竭。 拍花作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特别是在他们贫民窟之中。 小女孩心头开始想着,日后将要远离宠爱自己的爹娘,被送入无尽折磨深渊家庭,或者青楼等地后,心中悲苦交加,面容惨白憔悴。 就在这个时候。 于天边旭日东升的地平面上,蛋黄般质感的初生朝阳缓缓升起的地方,一位身披金甲,头戴紫金冠,双手压在扛在肩头金箍棒上的猴头身影,似梦似幻般的朝她缓缓走来。 “是,大圣爷!” 女孩激动不已,哭红的双眸不停颤抖,被堵住的嘴用力的挣扎活动着。 孩子的心性最为单纯,总是会相信这世上仍存在奇迹,神迹。 大圣木雕虽雕琢得粗鄙不堪,但那仍旧寄托着一丝神灵。 再加上小女孩对父亲一直以来如参天大树般崇仰念头,在木雕脱手时,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 连以往全知全能的父亲(大圣爷)都不能保护自己了吗? “嘿嘿~” “被堵住嘴还不安分,你个丫头,挤眉弄眼的给老子笑什么?” “……” 第一百四十八章,头戴紫金冠,身披金甲衣。 等到苏木几人从城外赶回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城南老宅既然已经修建好了,与众人分别后,他自然就与刀疤脸往老宅赶去。 身体精神上并不那么显得疲惫的他,此刻也想好好的洗个澡,然后躺在温暖的床上休息休息,眯一会。 而就在苏木刚从浴室中水桶洗好澡,换上干净衣物走出浴室门的时候。 怀抱着自家小女儿,一副双眸红润明显刚刚流过眼泪哭过的胡子大叔,火急火燎的推开院门,闯入苏宅院中。 苏木看着对方父女两女委屈又激动的神色,面容严肃道:“发生什么了?可是遇到我仇家来寻你们的仇?给我说说,到底是哪个想死的家伙!” 苏木将浴巾砸在地上,心中陡然升出无边怒意。 他料想过,一旦他‘拉帮结派’后,出事了别人对付不了他,肯定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所以这才不留余力的想要让这些追随他的人也变得强大起来。 只是没想到意外来得如此之快! 这么快就有人找到胡子大叔一家的麻烦,并且还做了伤害这不过五六岁年纪的小女孩的事! 这种事情,无论对方是有心还是无心之举,他定然会追究下去,定要给那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不可! “不是,不是,呜呜,孩子,孩子,来,你说……” 中年男人哽咽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半天,只能将怀中女儿放下,让稚嫩的丫头与苏木诉说刚刚发生事情经过。 片刻后,终于理清楚事情发生全部的苏木一脸错愕:“什么玩意?” 小女孩似乎有些畏惧这位让自己父亲也不敢似往日那般威严的少年,不停地后退,双眸瞳孔颤抖晃动:“大圣爷,大圣爷,哥哥也欺负人,打他!” 苏木:“……” 随着对方这话出口。 苏木总算是看到了那与二月红状态相似,屹立于对方的刺眼金光身影。 头戴紫金神翎,身披黄金甲,脚踏筋斗云,肩扛金箍棒。 不是那大闹天宫的猴子又是何人。 只是, 苏木又突然想起。 神打书上所言,不是神明不得插手凡间事吗? 这位竟然敢降神将那人贩就地斩首? 哦,对了。 这三位和其他正统神明都有所不同。 祂们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向来没人能够预料得到。 “细妹你说什么呢!这是咱们家的恩人!是苏掌柜,快给掌柜磕头认错。” 胡子大叔小跑过去,作势就要将自家小女压下脑袋,在地上给苏木磕头赔罪。 苏木抬手:“别,你女儿成大圣乩身了,别乱动她。” 苏木生怕这对父女又因为恐惧自己什么,做出其他事情来。 于是,苏木换了副和善笑容笑道:“这是好消息啊大叔,不出意外,从此以后你们家就能平步青云了,有大圣乩童坐镇家中。” 看到苏木脸上出现往常般平易近人笑容,男人这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跟着笑道:“多亏掌柜提携,要不然今天就完了。” 苏木皱了皱眉:“立刻让人严查此事,无论如何,我要一个结果答案出来,没关系就找九门,没打点就花钱打点,一切记我账上,真当我们还是以前的贫民窟不成,谁来都能够捞上一笔。” “门口的进来,别TM守门了,去办点实事,把我们的人都叫起来,今天店铺可以不开门,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 “是,东家。” “……” 忙碌了整个晚上的张启山等人在回来后,都纷纷洗漱休息去了。 只有没参与此次行动的九门中其他门主,还如往常一般的在活跃着。 凌晨时分,苏木与佛爷张启山,二爷二月红,霍家未来家主霍仙儿,还有那新任九门四爷的瞎子出城之事,并没瞒得住九门其他门主。 他们大部分都很想知道,昨夜苏木等人究竟出城做什么去了。 对此问题极为关心的他们,还没得到确切消息,就迎来了真仙观之人遍地寻城内拍花子流窜势力,铺天盖地而来的骚动。 解府。 解九正襟危坐的坐在院中靠椅上。 闻此消息时,他猛地挺直身躯半坐而起:“胆真肥啊,佛爷都说城南划分给苏木了,还有人敢去动那里的人?不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 “九爷,您看……” 手下凑上前来,皱了皱眉。 解九抬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帮人干的,不过先把他们点了吧,本来这群人是要随时准备给佛爷做事业升迁礼物的。” 手下点头,快速走出解府。 吴府。 吴老狗蹲在地上,正在喂着幼犬三寸丁:“九爷都点了,那我们也把另外那帮点了吧,不管是不是他们。” 李府。 坐在轮椅上仰头闭着眼晒着太阳的半截李张了张嘴:“从此以后,拍花的就别再让他们进城来了,在城内的窝点派人提前围住吧,也算是给九门尽一份力了。” 红府梨园。 已经被二月红警醒,教训过很多次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来往的陈皮,再次双膝跪地于二月红休息的卧室前。 因为他知道,那群人一旦出了事,肯定百分百会把他往日收取保护费用的事情抖落出来。 陈皮被二月红收为徒上位后,平日盈利大头都在那些不起眼的小组织小混混帮派之上。 此事他虽没有参与,但那些乱七八糟帮派上面保护伞,正是他这位九门排名第二的二门首徒。 二月红近日来与那苏木走得越来越近。 醒来后,肯定又难免会责罚于他。 只是那些钱,他已经花了。 哪怕此时还给那些小帮派孝敬他的钱,此事定然也不可善了。 “陈皮爷。” “说。” “那,那苏木将人交给三爷收拾了,貌似说是三爷欠他一个人情。” “谁来处理此事?” “三,三爷,半截李。” “……” 第一百四十九章,九门同心,表率忠心。 一日之间。 长沙城各地,忽然一下子多出了被斩断双腿双手,摘了舌头,刺瞎双眼的残疾人。 熟悉城内规矩的人,在看到这些姿态惨烈,但还留着一口气没死,被丢在路边的残疾群体。 都知道,定是城内什么人招惹到了长沙城内最阴暗最残忍的九门三爷。 整个长沙城中,除了那位,没人会如此心狠手辣的对付自己对手。 其实只要个三观正常的正常人,也绝不会对人下如此狠手。 被折磨成人彘的人贩子们连爬地而起的能力都没有,想哭喊的能力都已经丧失。 就那么不断发出痛苦呻吟声的倒在地上,任由路过蚂蚁苍蝇舔舐伤口上流下血液。 紧接着,一些同样身怀残疾,但情况没这群人那么严重的人,手中握着刚刚书写好的罪名录,扎在了这些人彘们旁边。 此时,原先还有些可怜这群被折磨成人彘的路人们,心中都瞬间豁然。 “呸!原来是拍花子!” “竟然贩卖过这么多娃儿!你竟还有口气!” “呸!别拦着我!我要杀了他!我孩子!我孩子啊!” “军爷,你们不管管?” “怎么,你也是他们其中成员吗?来人,这还有个漏网的。” “我……” “还有漏网之徒?” “别打,别打,我只是好心的关心一下他们……” “……” 处理完手头要务的陆建勋站在街边,下意识皱了皱眉。 身旁亲兵提醒对方道:“长官,这可是抓张启山那小子把柄的好机会,他名下巡逻兵竟对闹市街头哄闹人群不管,我们此时若是插手管了,岂不是……” 啪! 亲兵愣愣的看着不明所以扇了自己一巴掌的长官陆建勋。 陆建勋皮笑肉不笑道:“就算是上峰在这,对这种民愤之事也不会轻易插手,免得落得个与那些人共污蝇营狗苟骂名,你是让我替那群拍花子做主,得罪整个长沙城老百姓?” 被点拨的亲兵这才反应过来。 眼下闹市,无论是最底层的贩夫走卒,还是过往豪门富商,只要是听见那些人是拍花子的,无一不上前踩上两脚,吐上两口唾沫。 拍花子掳掠孩童,向来都不会卖于当地。 不敢也不会有如此念头。 城内富商豪门从不缺丫鬟护院看门,若是有幸看中哪家穷苦人家女子,大多数使些钱财也能打动对方父母,对方也会碍于生活原因,入得府中。 掳掠孩童这种事情,在长沙城内为最大禁忌。 只是,平日来作为城内最大势力的九门不管,其他人也就懒得理会,只要不动到他们身边人。 “事是三爷做的,但提出此事的,却是城南的苏掌柜。” “是那真仙观的苏掌柜?” “对,就是他。” “真是天大的好人啊!我早就想干这帮人了!只是没人没钱。” “谁说不是,听说城南那边越发凝聚了,连我们派人过去按照惯例的询问一声,都得先经过对方同意,才能进去。” “怎的?你们当兵的去都有人敢拦,不怕死啊他们?” “谁说不是呢,其他时候,我们布防官的人去,谁敢拦,偏偏今天去的时候,枪口都盯对方脑门上了,那群百姓就是退都不退一步,眨也不眨眼。” “这……” “城南的气势越来越起来了,回来的时候,我还看到半截李过去了。” “先是店铺开张,副官张日山,吴老狗五爷,黑背老六六爷,霍三娘,解九爷去登门送礼庆祝,现在又去了个半截李三爷?” “我跟你说,但你别告诉其他人哈,内部消息,新任九门四爷就是那苏掌柜的人,二爷二月红力荐他为新二门首席,只是貌似他不太乐意。” “嘶,你等会,我屡屡,今日三爷要再去,岂不是那人与整个九门门主都有交情了?” “我还听说,那人就在等佛爷调任其他地方,然后……” “……” 站在街边的陆建勋双眸呆滞。 他比张启山来长沙时间还要早。 张启山本事了得,一来就能够成为九门首席他认了就认了。 现在在这么短时间内又冒出一个不知名的小子,一下子竟然就得到了九门簇拥。 “不回府了,去城南。” 想了想,陆建勋忽然改变了行程。 “是。” 手下点头,将停靠于车边的车辆调头,准备搭乘着陆建勋前往城南贫民窟方向。 城南。 刚刚闭眼又被吵醒了的苏木,有些不耐烦的走出房间。 在看到来人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家伙,双腿残疾的半截李后,心中恼怒念头这才消减不少。 一个残疾人不顾城南路途陡峭的都来寻他了,他还能有什么话说。 “没打扰到苏掌柜休息吧。” 半截李坐在轮椅上,朝着苏木抬手拱了拱手。 苏木随意的坐在院中石凳上笑道:“是有点打扰了,不过先前之事麻烦了三爷,三爷有疑问过来寻我,也是应该的。” “苏掌柜。” 推着半截李轮椅的,正是昔日那玉楼春酒楼中遇到的跛子。 跛子现在一副健康人的样子,接替了其他半截李手下,再次成了半截李不可或缺的亲近手下。 “刘哥恢复了?”苏木笑着,大概也猜到了这群人突然上门的原因。 “恢复了,多谢当日苏掌柜赐药。”跛子刘开心的点着头,将半截李推到了苏木身旁。 “三爷。” “……” 门外来人进门后,朝着半截李附耳说了些什么。 半截李摆手:“城南来了个军爷,大概是找苏掌柜麻烦来了,要不让我挡他一挡?” 苏木疑惑:“谁?” 半截李示意后,其身旁进门来的手下开口道:“陆建勋。” 苏木点头:“行,那就有劳三爷了。” 城南贫民窟口。 被人群围堵,无法继续开着车朝前走去的陆建勋亲兵几人一脸恼怒的下了车。 “知不知道你们堵的是什么人!” “还敢挡路,这一枪就会,我枪呢!” “草!谁偷了我枪!” “刚刚!谁趁乱踹我屁股!” “妈的!谁又趁乱打我脸了!” “我……” 几名亲兵低头抬头间,密密麻麻们的拳头鞋底瞬间倾覆而下,瞬间就将其打得个猪头状的摔倒在地。 ……………… ……………… PS:今日万字更新完成!继续求求礼物,礼物越来越少了,呜呜呜。 第一百五十章,猖兵法! “真有?” “真有。” 苏木看着那差点就撑着轮椅‘站’起来的半截李,嘴角挂上神秘笑容。 半截李借着办完事情后来向苏木诉说事件经过为由,很是‘随意’的提了句丹药的事情。 谁知,苏木果断的给了他一个准确的回答。 治疗半截李双腿残疾的丹药,真仙观真的有。 半截李听后,激动得不能自已,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拿到苏木手中丹药。 “要钱还是要命。” 半截李激动过后,在脑海中进行了很多种预算与猜测,最后得出这么句话来。 苏木摇头:“三爷这句话就夸张了,我要你们的命来又有何用?是能炼制丹药,还是能给我画符。” 半截李平复下激动的情绪,伸手拍了拍身后给他推轮椅的跛子:“烟。” “好嘞爷。”跛子点头,快速拿出挂在轮椅后方的土烟,将其点燃后递给了半截李。 半截李知道,接下来的谈话,是要开始交心了。 半截李一生,从来没有真正的信赖过任何一人,更无法与其他人交心。 因为他这腿,就是以前被最信赖的人弄断的。 如果当时不是他运气好,被墓室外面的人发现,可能,现在已经没有他半截李这么一个人。 …… 扯了堂口后。 齐铁嘴就经常回了城北老家。 齐家靠着算命占卜的本事,能够挤进长沙城九门,其实也没那么穷。 他的穷,只是相对于其他九门门主而言。 宅院中。 齐铁嘴屏退了手下,一个人神神鬼鬼的掏出本祖传典藏,开始认真且严肃的翻阅着。 “师傅能招雷,那么这些术法仪轨肯定也都是真的,道术不是老一辈日子苦才虚构出来的,可能有着某种规律。”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认真过的将香檀摆放,按部就班丝毫不差的进行着某种道术仪轨。 他双眸中挂着血丝。 昨夜他也一夜未睡。 但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等他做。 “炼材,取魂,封灵,成形,结契……” 齐铁嘴自顾自的总结着书中所述,一点点的将道术仪轨完成。 这是民间道派中梅山派‘招蛇’之法。 一旦成功。 他身上就会多出‘蛇灵’。 ‘蛇灵’不会被普通人看到,但能生出攻击他人的效果。 类似‘五猖兵马’的一众道术仪轨。 齐铁嘴见识到了苏木招雷的神异之后,心中就又生出了对齐家传承道术的痴迷念头。 “契!” 将仪轨布置好,按照书上所述,即将结得‘蛇灵’的齐铁嘴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双指并剑,一指香案上蛇魂。 下一刻。 齐铁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了一般,头昏脑痛,头上太阳穴发胀,肢体如断线风筝般摇摇欲坠。 ‘仙人无种,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 这是齐铁嘴在昏倒时,耳边最后听到的一句来自玄之又玄领域的空灵话语。 砰! 齐铁嘴后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七窍流着鲜血。 法不传六耳。 齐家道术融合民间多家流派,但却从未有过任何正统传承。 不拜师,不敬神,不受箓。 齐家掌握大部分民间教派的仪轨道术,但每一代人都只专精于一术。 这一代的齐铁嘴本来也只与祖上一般,专精于龟甲卜命之术。 但在遇到苏木后,齐铁嘴的念头变动了。 他觉得,既然祖上这些道术仪轨都有可能是真的。 那为什么他无法将道术补全,样样精通。 龟甲卜命。 只是卜算命运之术,没任何明显战力表现。 就算能够卜算出每一次行动的前程好坏,那又如何。 他齐铁嘴还不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成为队伍的拖油瓶? 如果除了龟甲卜命外,他还掌握其他术法,那下次行动后,他就也有了保命的本领,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 佛爷也好,师父苏木也罢。 都能够腾出手来,去做更多的事情。 “八爷?” “八爷!” “怎么办现在?” “八爷先前说过,他已拜那真仙观掌柜苏木为师,这种情况我们也没遇到过啊?要不然,请对方过来看看?” “那还等什么!快去请苏掌柜!” “……” …… 城南。 正以丹药诱九门之中最狡猾的半截李入局的苏木,忽然瞧见了门口急匆匆赶来之人。 “东家,八爷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八爷出事了?什么事?” “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三爷,东家,你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好。” “……” 出了院门。 苏木还以为半截李真就靠着他那身下轮椅的进行活动。 谁知对方车辆就停靠在路旁。 看着半截李被身后跛子抱上车辆后排,苏木看得一愣一愣的。 剧中书中也没说,半截李会坐车啊? “还不上来苏掌柜?” 半截李甚至还摇下车窗,伸出脑袋疑惑的看向苏木。 苏木:“……” 苏木:“来了。” 搞半天。 好像整个九门就只有他苏木一个人没车,没怎么坐过车了。 上车后。 半截李颇为感叹的笑道:“还是时代好啊,放以前,我去远处的时候都很慢,因为车马慢,轮椅慢,但现在,唰的一声就到了,哈哈哈哈。” 苏木附和一笑。 他之前好像真的想去一个误区了。 此时背景为民国。 但他接触的这群原著人物,貌似都不是真的那么古。 半截李会坐车。 黑瞎子貌似是个高材生,外国学府毕业。 冷面麒麟传承至家族,通晓各个朝代的文字与语言方式,各族言语方式。 张启山出自东北演武堂,通晓现代化的行兵布阵,似乎也会一些外语。 如此一想。 反倒是他苏木有些‘古人’了。 他没想过买车,也对国内各族,国外各国语言了解浅显。 看着剪了精干发型的半截李,苏木又伸手摸了摸脑袋盘着的道士头束发。 的确。 九门貌似现在就他最土了。 苏木胡思乱想中,车辆快速驶过城南贫民窟。 路上,苏木也看到了因害怕民愤被拉扯入其中暴揍的陌生军装男陆建勋。 陆建勋坐在车内,车窗紧闭,一点缝也不留的疯狂冒汗。 来之前也没人给他提醒过,城南这么乱,连他堂堂一名军爷也给打。 苏木看此一幕,略微皱眉道:“这小子会不会迁怒于我们这平民?” 半截李一笑:“是个聪明人都知道,但凡敢对当兵的下手的,幕后肯定不会只是普通民愤而起的平民,老百姓也怕枪,回去之后,他只要一打探消息,得知是我过来,肯定就知道是我的手笔。” 苏木疑惑:“你不怕得罪这些军爷?” 半截李神秘一笑:“苏掌柜有所不知吧?九门又分为上平下三门,上三门为官,平三门为贼,下三门为商……” 第一百五十一章,巫祀传承,梅山。 上三门为官,军爷戏子拐中仙,正如烟上月。 平三门曰贼,阎王浪子笑面佛,正如杯中酒。 下三门经商,美人算子棋通天,正如花下风流。 九门这流传不朽的传说,苏木怎会不知。 他不知道的只是,半截李竟然这么离谱,连军职在身陆建勋都敢动。 “那行,那这家伙就留给你对付了。” 苏木听后点了点头。 苏木原先从未接触过半截李这位九门三爷,还以为对方只是和二月红差不多的地位身份。 但此时看来,二月红之名,可能仅仅只是其身为当地名伶才那么显赫。 而身旁的半截李,才是真正的当地的土皇帝。 也难怪陈皮想破头颅想拿下九门之一身份的时候,也不敢对半截李这位上三门的三爷有过任何念头。 因为李家地位,不是仅靠武力就能撼动。 或许就单单只是武力方面,陈皮也不是眼前这位的对手。 半截李长得其貌不扬。 双腿残疾。 手臂也看上去也没传说中的那么粗壮可怖。 但据传半截李仅靠双臂就能够撑着残疾的身子上山下水,倒斗摸金。 “三爷,有个疑惑一直困扰着我,不知道能不能方便聊聊?”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且问且说。” “城内都传,你双臂力气惊人,可我看……” “哈哈哈哈,这就不得不提昔日我被身边亲近之人陷害困于古墓之中的遭遇了。” “那一日,我原以为我也要死了,但你猜我在墓中看到了什么?” “一棵形似野梨的小树。” “金玉都被那人搬空带走了,但却唯独没对那野梨小树动手,按照正常逻辑,下墓之人也不会对长在墓中结果的东西有任何欲望,因为都猜测那是古尸死后,结出的尸果。” “但那时,我又痛又饿,再不吃点东西就要死了。” “然后我就爬过去,将那长于金玉之中的尸果吃了。” “吃了后,我仅靠双臂,也能从那深不见底的墓中攀爬上来,放声呼救,跛子正好撞见,于是就救了我。” “事后经过我翻阅诸多古籍查询,方才得知,那树不是什么野梨树,而是一种名叫‘櫰木’的神物。” “山海经西山经中曲山记载,其阳多玉,其阴多雄黄,白玉及金,有木焉,其状如棠而员赤实,实大如木瓜,名曰櫰木,食之多力。” “那小树通体赤红,很是奇特,就真像是吸食墓中血食而生,自带腐肉气息……” 半截李言无不尽的诉说着过往遭遇,也似乎真没对苏木藏任何私心念头。 苏木点着头。 上古神树,他手里面也有一棵。 只是没有半截李遇到的那颗那么神奇,吃了竟能够大幅度的增长气力,让一个残疾变得如此健硕健康。 半截李说。 事后他又再去找那棵神树,然而在失去金玉养分后,那棵神树很快就枯萎凋谢,再不复当日盛状。 对此,苏木只能摇头叹息。 神树孕育之处多神奇,所需养分也尽不相同。 世间除了特殊几个地方外,再无可供任何神树吸收养分的‘息壤’土质。 那櫰木以金玉为养分,但其中或许还有其他养分参杂其中,非人力可孕育而出。 车辆快速驶过城南,朝着彼此位置不同的城北位置驶去。 很快的,就抵达了齐铁嘴的齐家老宅。 苏木下了车快步向内走去。 跛子刘从后备箱拿出轮椅,再将半截李抱入其上,推着也跟着进了齐家大门。 由于齐铁嘴昏迷姿态诡异,七窍流血的缘故,所以府内之人并没有擅自去动齐铁嘴昏迷的躯体。 只是在探了探对方鼻息脉搏,确认齐铁嘴没死,然后就派人去寻了苏木。 苏木一进院中,就看到了齐铁嘴摆设于院内东南角的香檀等物。 【梅山法】 【介绍:巫祀根基传承】 【类型:巫族祭祀仪轨】 苏木低头看向昏迷中齐铁嘴时,就看到了被对方握在手中紧紧不放的一本古籍。 因为系统标志又出现了。 “去查八爷这几日吃食饮水源头。” 半截李一进门,瞬间锁定齐铁嘴大概是中毒,让手下将整个齐府包围,严查附近之人。 九门混迹于江湖,若有人想对付九门,齐铁嘴这个嫩货就是一个很好下手的对象。 “不是中毒。” 苏木摇头,蹲下将齐铁嘴手中古籍拿到手中开始翻阅。 随着他的翻译,古籍上字体开始变化,其中文字开始重新排列,显现原本应该有的威能。 齐铁嘴这家伙,肯定是用了早已失传的某种梅山法,然后因为记载仪式之中存在差异,导致术法没完成就算了,还中了反噬。 苏木咬破手指,将血递到了齐铁嘴嘴边。 这梅山法既然传承至巫祀,那使用者应该必须具备巫之血统。 齐铁嘴只是一个普通人,强行驱使巫之仪轨,没死算是好的了。 在将苏木巫血吞咽后,呈七窍流血诡异昏迷状态下的齐铁嘴慢慢苏醒,意识恢复。 清醒后看到面前苏木的齐铁嘴苦涩一笑:“仙人无种,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 这是齐铁嘴昏迷之前听到的空灵之音。 似乎有某种神明在注视着进行梅山仪法的他,提醒他,此界已绝地天通,不得再现昔日法旨。 苏木皱了皱眉:“说人话。” 齐铁嘴快速起身,干咳了两句:“上面说,已经绝地天通了,任何术法都不再有用,只能用用卜算之类窥命法门。” 听了这话,苏木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谁跟你说的?你刚刚在进行什么仪轨?换我来试试。” 齐铁嘴正襟危坐,眉眼认真严肃:“就是这……咦,怎么上面字体排列变化了,我草……” 当齐铁嘴再看苏木手中这本齐家家传古籍时,顿时傻眼了。 就仪式上记载的‘招蛇灵’法门中,香檀立于东南角就已经出现偏差。 不是立于东南角,而是立于正中。 仪式不对,就不得法。 “这书你哪来的?”苏木疑惑道。 齐铁嘴面露苦涩:“还能哪来,祖传的,难怪我祖上都修不得其他法,原来记载都是错的,师傅,师傅,师傅哎……” 齐铁嘴跪地,抱住了苏木的腿。 如果苏木早些年出现,他齐家也就不至于落魄成如今样子,几代人都修错法,被困于执念一生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道爷。 “第一步,行仪轨者,当选取活毒蛇为引,备水缸一口,蛇蜕一副,牛角号一只,朱砂黄表纸,以酒,雄鸡血……” 五猖猖兵法! 齐铁嘴面红耳赤,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着。 猖兵法,齐家接触过不少修行梅山法的同行,但却无人能够做到真正的召唤五猖。 大多都只是一些骗人骗鬼的仪式。 如果是真,那么那些修猖兵法的,怎么还那么的籍籍无名,早就扬名立万了。 世道如此艰难之下,没人会真正的藏拙不发,继续困在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潦倒生活之中。 有些微末本事的江湖客,都恨不得立马将其展现出来,以换取一斗米,一碗油,一块肉。 如果真有五猖兵马,在那些修行此术的人被当地军阀权贵践踏,在脑袋上拉屎的时候,为什么不用? 但现在,真有了。 苏木对此类术法兴趣缺缺。 主要是太过繁杂,步骤太多,施展后显现的威能,在他眼里也就那么一回事。 所以在得到这本梅山术后,他就直接让身边的齐铁嘴来施展‘招蛇灵’一术了。 一旁的半截李看着咋咋呼呼的苏木两人,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真仙观店铺的事,他略有耳闻。 但和大部分人一样,都觉得那是苏木以‘骗术’发家之根本。 下九流之中。 千门一直都很有名,也是捞金最快套路。 他看不破真仙观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但当他看到眼前对一本传统民间教派术法露出认真严肃模样的苏木师徒二人时,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泛起了嘀咕。 这世上,真有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存在? 如果有。 那当初差点死了的他,为什么就没遇到什么祖先庇佑神灵庇佑? 原先做了那么多善事的他,为什么没有得到好报? 不止是他。 世间受苦受难的,其实大多都是些好心肠,善良之辈。 可为什么行善者就不得好报? 记得昔年,有自称得道高僧的人入他府门,讨要化缘。 他问对方关于行善者,如何就不得好报的话题。 对方却答,此生不报,转世定有福泽。 听了这话后。 半截李立刻就将对方轰出门去。 TM这辈子都得不到回报,还要把希望寄托于下辈子? 那老子做什么好事善事? 还不如当个恶人捞金来得爽快! 毕竟这辈子至少得了个衣食无忧,名声烂了就烂了,至少好过那些烂好人过着终日为一口饱腹的贫苦日子。 所以。 半截李府邸里面从不拜神不祭祀任何先祖,只祭他保护了他上半身的兄长牌位。 所以,这世上真有神神鬼鬼的东西吗? 半截李不解。 只是一味安静的等待着正在完成某种道术仪轨的齐铁嘴,将仪式进行下去。 片刻后。 真切看到‘毒蛇猖兵’浮现于身侧的齐铁嘴激动跪地大笑道:“又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宅院除了苏木之外的众人:“……” 如果不是齐铁嘴是他们九门中的八爷。 换做常人家中,齐铁嘴那疯癫狂笑呼喊‘道爷我成了’的姿态,只怕已经被拉入病院之中,或以符水灌入口腔,将其精神病治愈。 “哈哈哈哈,你们,你们看到了吗?哈哈哈哈,道爷我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 齐铁嘴激动到不能自已的向身旁堂口手下展示着不可见的猖兵魂灵。 手下忍着想闭眼堵耳的念头,嘴角抽搐:“八爷,我们要看到什么……” 齐铁嘴猛地看向苏木。 在看到苏木点头示意,对方也看到猖兵后,突然脸色变化,双眸呆滞呢喃道:“师傅,我有点分不清,分不清了……” “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吗……” “……” 齐铁嘴的状态越发癫狂,不断向周围人展示着手上猖兵。 可却除了苏木外,没人给他以肯定的姿态表露,纷纷眼中带着浓浓的审视癫狂齐铁嘴的古怪眼神。 齐铁嘴捂头,现实与猖兵,真让他世界观开始崩塌,分不清了。 苏木看着齐铁嘴一副就要入魔了的疯癫状,伸手压在了其肩膀上:“别胡思乱想了,试试不就知道了?” 齐铁嘴幡然醒悟,双眸颤抖的伸出手,按在了身旁木柱上。 猖兵蛇灵随着他的动作,猛地一口咬在了梁木上。 齐铁嘴收回手臂,又转头看向身旁其他人。 这下。 轮到原先质疑齐铁嘴是不是疯了的一众围观者掀起一片震撼错愕表情念头了。 咬痕! 齐铁嘴只是伸出手搭向那梁木,那梁木怎会出现似蛇般啃咬的痕迹! 而且,还有‘呲呲呲’的毒液腐蚀木柱的声音与姿态浮现! 齐铁嘴身上袖口都看不到任何蛇影! 怎么做到的! 半截李双手用力的撑着轮椅,差点就被他直接‘站’了起来。 他过往的三观常识,也在此刻被齐铁嘴的举动瞬间颠覆。 像半截李这种,一辈子从来不相信鬼神术法之人,还好只是看到了现在齐铁嘴唤蛇灵猖兵的举动而已。 若是看到当日苏木于新月饭店之中,以符箓唤雷,只怕是要吓死当场。 半截李不可思议的又看向一旁的齐铁嘴。 众所周知。 九门八爷一直是九门中一个特殊例外的存在。 这一门的人从不亲自下墓,也并无任何实际上的长处,本领能力。 就连管辖手下一直以来都颇为费力。 只是仅凭一手判断命运,占卜之术,再加上老一辈规矩传承,这才得以在九门中立足。 道爷。 只是碍于九门八爷的地位,江湖中才对齐铁嘴一家有如此称呼。 可现在,似乎这‘道爷’的称呼要越发落实于对方身上了。 有如此了得术法,道爷之名已然实至名归。 齐铁嘴激动之余,又忽然生出了一个古怪念头。 他占卜了许多人与事,九门门主都来找过他断事。 可他却从来没有为苏木卜算过一次。 苏木这么厉害。 给他卜算,又会得出怎样的结果呢? 说做就做! 齐铁嘴从袖口摸出祖传龟甲,抛开此时因得猖兵法而出现的兴奋激动念头,开始冥想苏木,为苏木卜算。 “你要干什么?”苏木疑惑。 …………………… …………………… PS:今天睡着了,现在才更新不好意思……继续求求礼物呀,呜呜呜,下午点还有三章更新。 第一百五十三章,五猖兵马。 啪嗒—— 鼻血顺着齐铁嘴人中位置而下,掉落在地。 其眼角,嘴角,双耳,都开始溢出猩红血液。 齐铁嘴愣愣的抹了一手的血。 他低头看着手上沾染的鲜血,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七窍流血了。 上一次是因为试图触碰传说中的道术仪轨,这一次,却是操弄他这辈子最熟悉,且从来没有出现过错误的龟甲卜算。 龟甲卜算是齐家传统手艺活。 一事一问,不可连占多事。 一件事需时刻一个月后方能重新卜算。 心生贪念不可占,窥探天道大秘易折寿。 往常过来找齐铁嘴问事的人,涉猎的多是前程桃花,即将出门办事的吉凶等事。 自然不会让齐铁嘴有眼前这般惨状出现。 折寿了。 卜算结果未知。 齐铁嘴心中明悟的低着头,看着被他甩落身前案板上,已经碎裂的龟甲。 这龟甲同样是齐家传承,一代传一代的大概有个五六百年的样子。 龟甲卜算所用龟甲,年份越久远效果越好。 可现在,只是算了一下关于苏木的前程命途,那龟甲就彻底裂开了。 苏木疑惑:“你在给我算卦?” 看着齐铁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的七窍流血模样,苏木再道:“算出什么了?搞得你这么惨?” 齐铁嘴再次用力擦了擦开始停缓下来的鼻血,强挤出一丝如常笑容:“意识被拉入混沌未来的时候,我只看到了师傅你的一只眼角。” 苏木:“然后?” 齐铁嘴叹了口气:“没然后了,就卜算到了一个眼角,这还是我及时收回来了,要不然……” 要不然,就不止是七窍流血,寿命折寿那么简单。 “八爷,这蛇印?”半截李接过话头。 齐铁嘴嘴角上扬,朝着藏于常人不可见的虚无中蛇猖开始下达命令。 “蛇!” “三爷!你脖间怎么挂着条蛇!” 半截李身后的跛子快速后退,惊恐交加的提醒着半截李。 半截李疑惑的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脖颈:“哪来的蛇?” 跛子手指半截李脖颈:“就在那,就在那!它还在朝我吐信子!三爷小心!” 众人疑惑间,半截李却似有感知的猛地看向齐铁嘴方向。 在看到齐铁嘴嘴角挂上神秘莫测笑容后,半截李心头一惊。 难道说,齐铁嘴真能操控什么蛇灵不成? 跛子这辈子就没对他说过假话,也更不可能与齐铁嘴设下如此骗局。 由于齐铁嘴下达的是攻击跛子的念头,所以蛇灵只被对方发现看见,其他人却没有任何感知。 下一刻。 半截李眼前原先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条翠绿小蛇,小蛇盘着身子,正在朝他吐着信子,与跛子刚刚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时,跛子却又走上前来挠头道:“难道是我刚刚眼花了?蛇怎么不见了?” 半截李目光紧锁于齐铁嘴身上:“你没眼花,现在,我也看见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齐铁嘴收了蛇灵,解释道:“梅山五猖,你们也可解释为类似神秘诅咒降头等术,只有中降者,方能看见,相隔千里,只要目标信息准确,就可杀,伤人。” 齐铁嘴改了改口,没把‘杀人’一词说出。 这就是五猖猖兵法最厉害的地方,牛角号为引,就可驱使猖兵杀人。 只不过习得此法的齐铁嘴召唤猖兵时,需牺牲一些什么,精血,寿命等为献祭。 齐铁嘴忽又想起。 他先前操弄猖兵法时,受到仪轨错误反噬耳边听见的那空灵之声。 那空灵之声不是说,此界已经绝地天通了吗? 怎么此类术法,还能现世? 难道是…… 齐铁嘴看向苏木。 苏木也在翻看着手中记载的梅山法古籍。 当他看到操控猖兵,需付出精血寿命等为代价,方可掌控猖兵伤人时,他忽然眼前一亮。 这感情好啊! 他最不缺的就是寿命! 还有,张起灵黑瞎子最不缺的,也是寿命! 如果他们三人习得此类法门,岂不是完全就卡了这术法的BUG了? 苏木脑海中随之已经出现了一幅古怪的画面场景。 黑衣黑帽的冷面麒麟持刀向敌人冲去,左手竖立于胸前,口中念叨着类似术法仪轨中的言。 然后,对面敌人冒出神来一笔的一句‘这傻子神神叨叨的在念头,比划什么’话语。 然后冷面麒麟忽然来了一句‘我在等术法仪轨,你们又在等什么?’。 “有趣,真有趣。” 苏木嘴角勾勒完美弧度的笑容。 书中记载最让他深刻的内容为‘地,法,时,言’四子总纲内容。 其中的‘地’指的是方位环境,山川气场,落座方位,周边格局。 法指的是科仪,操作步骤。 时指的是年月日天干地支。 言所知就是咒语,密语敕令,祷词等。 这就是为什么齐铁嘴能够操控蛇猖的原因。 书中记载着详细的步骤方式,可供任何观阅此书之人,获得道术仪轨。 不过和以前一样,这类被系统判定之物,除了苏木外,非得寻得与其气息相似的旁人方能观看。 否则落在其他普通人手中,这书又恢复成了齐家传承而下的那种错误描述。 这本突然出现于苏木视野中的梅山法系统判定古籍,其中神秘资料让他感到非常有趣。 同时,他还想到了另外一事。 这件事也和前世记忆有关。 那就是能够操控风后奇门的那位武当王。 猖兵法现世。 那风后奇门类似奇门术法,是不是也存在于当前世界之中。 只是其中仪轨会更加的复杂晦涩难懂。 “咦~” 苏木抬头,看向西南方位。 就在这个时候,他心中又感觉到有人在召唤他了。 只是这一次和上两次都有所不同。 这种召唤,不是身边朋友出事时的呼唤念头,而更像是,有人在‘请’他血脉中的‘神’,在进行某种古怪仪式。 “你们玩,我有点事需要出门一趟。” 苏木心中急切的想要知道,突然被召唤的原因,想也不想的开始迈步朝着外面快速走去。 走到无人位置后,开始进行熟悉范围内的空间挪移神通。 越靠近西南位置,那种奇特的感觉就越明显。 并且,随着距离越近,他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幅模糊又迷离的场景画面。 似,有人继续某种对他的召唤古老仪式。 第一百五十四章,你,用巫蛊之术对付我? 这种群体穿着傩戏古老服饰,扭动着躯体,跳着某种古老仪式傩舞的画面。 瞬间让苏木鸡皮疙瘩与汗毛都在顷刻间竖立而起。 不远处跳着古老傩戏傩舞的族群信念很强。 苏木走出病床后,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人有如此信仰传说中神灵的极强信仰念头。 而且信的还不是一般的神话传说中神仙,而是巫! “马给我。” 出现在城外某处的苏木,刚好看到一名真仙观店员刚从外面办事回来。 不等对方反应,苏木跳上马背就开始狂奔而去。 空间挪移神通限制明显,需要脑海中有熟悉的道路地形详情,否则无法进行正常挪移。 西南方此刻出现的强烈召唤他的念头,属于他没去过的城外之地,所以无法继续施展空间挪移神通。 “是掌柜?” “他这是着急去哪?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要不要跟去看看?” “算了,如果连掌柜都解决不了的事,我们去了又能有什么用。” “那个方向,那不是黑白乔两个村寨位置吗?” “是那个一直不让外人入内,对外人极为排斥的古怪族群?” “对!就是那个地方。” “……” 距离长沙有着十多公里的西南方位。 存在着两个古老村寨。 他们以村寨中黑白分明的穿着,分为黑乔与白乔两寨。 白乔善医,各种疑难杂症大部分都能治愈,在普通医术无救的时候。 黑乔善使蛊毒,是个阴煞,路过之人都很不想经过对方村寨的古怪之地。 黑乔与白乔几百年来互不对付。 彼此都自称各自才是所获祖先传承的正统,对方只是旁系庶出。 差不多每隔几年,两个村寨就会发生一次规模较大的摩擦。 由于不是在城内,且是对方族群中百年恩怨,所以一般情况下,外人都不会去插手。 而这次,同样也是为争夺传承正统的两寨发生冲突的时间节点。 只不过与以前都不同的是,近十年来,黑乔出了一名了不得的巫师,驱使蛊虫手段了得。 白乔则因为这一次上任的大土司时怀蝉,被族群中大护法坑害,族内起了内部冲突,让本就不善攻伐之术的他们,陷入千百年来头一次遭遇的覆灭危机。 脱下日常白衣,换上了彼此传承中古老傩服的时怀蝉自知气运已尽。 于是带着最后亲信,正在祭祀殿前,进行最后的传承之舞。 挂在复杂图腾衣物下的银铃,随着时怀蝉等人的祭祀舞,发出铃铃铃的悦耳声音。 时怀蝉手中拿着古老的傩戏面具,于人群中舞动着,双眸挂泪。 族内内患层层,族外黑乔的人借着有史以来巫蛊之术最强的巫师已经攻入村寨。 白乔寨已然开始土崩瓦解。 千百年来的传承,即将在她手中断绝。 白乔寨门口。 已经感觉到呼唤群体就在前方的苏木下了马。 因为他身下马匹怎么操控都不愿意再进眼前寨门。 “这么多虫子,是要发生什么天灾了吗?还是什么其他情况?” 下马后的苏木皱了皱眉头,看到了成片死去的古怪黑色小虫,其中也还有着一些胡乱窜动还活着的古怪虫子。 也难怪马匹不愿再上前去,肯定是感知到了里面正在发生不可言说的危险。 随着苏木继续向前走去。 他所看到的虫群越来越多,而且死伤的越来越少,都在保持着从四周草丛冒出,飞快向前爬去的姿态。 古怪小虫在感知到苏木到来后,纷纷退避一旁,让出一条可供人行驶的道路。 “哪来的毛头小子?” “外面怎么还有人?” “不对,蛊虫怎么都在退避,这可是供婆驱使的蛊虫,不是我们这种普通货色。” “真的都在避让,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快,去前面将消息禀报!是不是白乔寨从外面请来了什么高手?” “高手也应该怕蛊虫啊!他怎么完全不带怕的样子?” “……” 苏木走到了全体都身穿黑衣的持刀黑乔寨队伍后方。 发现召唤他的念头并不在此,也并非眼前这些普通人。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系统提示词条,虽穿着打扮古怪,但也应该只是俗世中普通一员,没有任何非凡特性。 看到前方队伍后,苏木猛拍脑门。 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 寨口拱门上写的苗文他不认识。 但前方这群人与里面正在发生着的事情,老九门中都有过记载。 黑乔与白乔之争。 还有,另外一块天外陨铜,也正就是在此处。 因恐惧陨铜带来触碰即死的恐怖规则,陨铜被这群人丢到了树葬地带中心去了。 这件事,差点就让苏木忘记。 “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顺便找个人,你们继续。” 苏木看着提刀警惕着自己的黑乔寨众人,摊了摊手道。 这群家伙连枪都没有,就算是人多,又如何能够影响到他。 “路过?” “小子,我警告你!别再往前了!路上没见到死人吗?我们两寨正在干架呢!” “再上前,老子……” “……” 下一刻。 背着手的苏木已经施展空间挪移,来到了刚刚开口之人的身后:“我上前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一旁的众人用力的揉着眼,持刀的姿态开始步步后退着,脸上挂起了惊恐不安的震撼情绪。 五十米的距离。 这人瞬间就跨越,来到了他们小队的队长身后。 这不是鬼是什么…… 听到空气中传来挥刀破空声。 苏木自顾自摇头:“还真是好言难劝该死鬼。” 苏木后发先至的抬起手来,握住了对方持刀的手掌手腕,右脚同时侧抬而起。 砰! 男人如炮弹一般滚飞落地,胸口肋骨尽数断裂,倒插入胸中五脏。 男人来不及说出此生最后一句话就已经翻着白眼,气尽而亡。 看着一个侧踢,就能将百来斤的成年男人踹飞出去,一脚踢爆胸腔的苏木,一旁的黑乔寨众人开始转身狂奔。 陌生来人的一连串举动,已经完全超过了他们过往认知。 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够做出来的举动。 第一百五十五章,巫神巫祖?谁给你们的胆子? “莫慌,外边的蛊虫受我控制较弱,那人身上定是带了驱虫散之类药物。” “他要是敢继续上前,我就让他好好尝尝被万虫穿心的滋味。” 银发黑衣,手持代表身份权杖,身影勾勒的黑乔寨供婆在听到身后族群之人禀报后,如此说道。 她其实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衰老腐朽。 只是因为专研蛊虫一道走得太深,耗尽了寿缘。 这才让真实年纪不过十八的她,看上去如八十岁老妪一般的苍老姿态。 十八岁就能力压整个黑乔寨巫师,更能做出千百年来黑乔寨先祖们没能完成的攻陷白乔寨之举。 正是她此生最应该嚣张得意的时候。 “嗯嗯,好的,供婆。” 族人同样满是自信的肯定着,带领族人攻入白乔寨内部深处的供婆之语。 “额,供婆,那人来了。” 族人转身瞬间,刚好看到了还在背着手,一脸轻松姿态朝着他们众人走来的外来陌生少年。 “还真敢来?” “好好好!哈哈哈哈,那就让你尝尝被万虫穿心之苦!我的心肝宝贝们,一起上吧,把这人给我活吞了!” 手握权杖身影佝偻的白发老妪发出嘶哑刺耳难听的尖锐笑声。 “原来操控这些小虫是你搞出来的,这难道就是蛊虫?” 苏木满脸疑惑。 他遇到的蛊虫好像没这么弱啊? 这种只是带着些许毒素,数目众多的小虫,或许还没瓶儿山那六翅蜈蚣后裔们厉害。 就这,也配称得上蛊虫? 那把定仙游和青丝蛊放什么位置上去了? “小子,嘿嘿嘿,还算有些眼力,不错,这些就是我的蛊虫,你们外来的人怎知我族巫蛊之术的厉害,额,心肝宝贝们怎么都不动了?” 供婆正欲继续露出狰狞笑容,抬眼看向苏木时,忽然发现了操控蛊虫纷纷停于原地,像被施展了某种定身术一般不再动弹。 苏木挑了挑眉。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你是说,用巫蛊术来对付我?” 供婆脸色骤变,开始后退的同时向身旁族人发出命令:“都给我上!还愣着干什么!蛊虫貌似暂时失去效果了,上!都上!他就一个人,你们怕什么!” 嗡嗡嗡—— 一只黑色虫群中看起来个子较大的虫王,扇动着背后翅膀,飞到苏木身前后安静的悬浮于空气之中。 这家伙好像是感觉到了苏木体内活跃的上古巫之气息。 也想和定仙游与青丝蛊一样,吸食巫血后,得到返古的奇异变化。 啪—— 苏木一脸嫌弃的将其扇飞出去,一脸恶心的嘀咕道:“长得跟个屎壳郎似的还想靠近我,滚啊!” 砸落在地,四分五裂的蛊虫虫王恨不得自己是个人类,流出发泄心中情绪的眼泪出来。 巫,巫竟然嫌弃它的长相…… 呜呜呜,太可怜了…… 蛊虫虫王死后,其余虫群开始快速四散而逃,片刻间就不见了身影。 祭祀殿前平台,手握傩戏面具的暗红长袍女人与身旁众人慢慢停下了傩舞的动作。 凶险的战局,竟然因为一个外来不知身份的少年就这么简单的化解了? 失去了蛊虫,族群中又开始生出对苏木的恐惧,黑乔寨众人已经反手可破。 “原来真是你们在呼唤我,这舞传至你们先祖?” 苏木看着停下舞动姿态动作的前方白乔寨几人,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这古老傩戏就好像一块磁铁一样,任由苏木身在何处,都会让他体内血脉一直涌出想要靠近对方的念头。 “呼唤你?” 嘶—— 白乔黑乔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外来之人未免也太狂了吧! 白乔黑乔虽然不和,非得杀得个对方族灭的千百年血仇。 但他们原先的先祖实际上都出自同一脉系,血脉之中,流淌着的都是一个先祖的血。 那古老的傩戏。 就是传承至他们同一个先祖。 所代表的意义只有一个。 那就是表率对先祖的怀念与铭记,让他们不忘先祖养育与赐予巫蛊之恩。 现在来了个一看就是外面来人的小子,张口就是,这傩戏是呼唤他? 碍于苏木展露出的神异,在场众人是打碎牙了往肚子里面吐着,暂且都忍下了苏木玷污他们先祖的这口恶气。 “不是,都是哑巴吗你们?” 苏木看着寂静的全场,忍不住又是一问。 可在场众人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反驳之语。 “小贼尔敢辱我等先祖!” “辱我族傩戏者,两寨共杀之的规矩,难道你们忘了吗!” “……”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了这态度非常嚣张的外来小子,在人群中发出呼喊声。 “辱你们先祖?” “不是,我真是被你们这傩戏召唤来的,你们这傩戏有些古怪,我走可以,但能不能答应我,下次别再跳了行吗?” “突然被打扰是很烦的一件事情,你们态度还如此恶劣。” 苏木摇头轻叹。 “抓他去祭祀殿中磕头认错!” “对!把他抓了!一定要让他给先祖磕头认错!” “……” 人群中又传出了愤怒的热议声。 苏木看着那半敞开的祭祀殿大门,指了指道:“你们这群人身上一丝巫之血脉都没有,拜的是什么先祖,祭祀的是什么小鬼,还让我来给那玩意磕头认错?” “不好了!先祖神像发怒了!” “怎么回事!” “神像神像裂开了!” “……” 听见殿内之人说出祭祀像突然裂开后。 白乔寨众人再没对付苏木念头,一起快速朝着殿内走去。 黑乔寨的人被苏木堵在背后,硬是一个人都不敢上前的也在朝着殿内退着。 因为刚刚来了几个同族之人说,苏木在外面一脚就把他们族内第一高手踹死了。 这恐怖武力值,黑乔寨实在无人敢再叫嚣上前。 心中忽然生出想要去看看,这群会跳召唤巫之血脉者傩戏的村寨众人,到底祭拜的是什么的苏木,也跟着一起向前走去。 苏木每向前走出十米。 祭祀殿内,一尊神像的脑袋就快速裂开爆炸落地。 等到苏木走到殿门口时,众多神像中,只剩下被此地村寨修建得犹如恐怖神灵一般的半骨半腐,皮肉呈枯青发灰,耳侧悬挂细小青鳞小蛇的雕像。 (青骸巫部族成员之一,隶属奢比尸祖巫族群偏远旁系) “不好!先祖神像都裂完了!只剩下巫祖!” “还好巫祖没裂,这个是我们先祖昔日追随的上古巫神啊!” “……” 苏木:“……” 苏木看着一众凡人面目的雕像头颅落地,又看了看那在场一众神像中,唯一一尊似乎真与巫族有些关联的神像所在位置。 只是对视的一眼。 在场众人就又听到了那突如其来的爆裂声,面呈死灰的呆立原地。 …………………… …………………… PS:更新来了!!!虽然有些晚,但还是来了!主要一直盯后台看礼物情况,唉,太难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孕育巫族。 属于上古巫族真正模样相貌形态的神像出现在苏木眼前后,他体内血脉金纹再次浮现。 被白乔黑乔当做巫祖巫神千百年来祭拜的巫族雕像,其实并非真正的祖巫。 甚至连大巫小巫都算不上。 只是当年那个混沌时期下,与巫族血脉有些关联的旁系族群。 可能,这雕像真正的身份,还不是那族群部落中的首领。 一个连巫族小部族部落首领身份都不是的巫像,怎敢直面身怀十二祖巫血脉的苏木法相。 “这是……空间之祖巫文!” “还有……火焰之祖巫文!” 听到苍老的话语声,众人回头,看向白乔寨上一任土司身份的时坏蝉母亲。 白乔黑乔传承至昔日流落至此的上古一名偏远部落巫族。 那巫族在教会了此地白乔黑乔寨先祖们生活本领与特殊巫蛊之术时,也将部分属于巫族的文字传承下来。 巫族文字晦涩难写,两寨之中历来只有彼此首领才会去学习继承钻研。 白发苍苍的老妇从角落中走出,姿态夸张的双手伸直,以五体投地姿态,朝着祭祀殿门口的苏木虔诚跪拜着。 巫族文字,已经很少现世。 更别说来人还将其纹在脸上额头脖颈处。 看到两寨族群之中资历最丰富,同样也是年纪最大的老妇如见神明一般的虔诚跪拜姿态。 剩余众人面面相觑的呆立原地。 苏木惊讶:“你懂巫文?” 苏木记忆中似乎并没有任何关于巫族文字的相关记录。 仓颉创字。 创的只是人族文字。 所有生灵用的大部分都是人族文字,只是不同族群会有些文字偏差。 如果巫族真的也存在属于独属于他们的文字,那应该是洪荒之后很后面的时期了。 被打散之后,被人族部落吞并融合后才创立的文字。 老妇用力点头。 老妇还是保持着双手脑袋跪地贴在地面的姿态:“巫文分为地巫,大巫,还有不可记载不可言说的祖源文……” 老妇语气激动颤抖:“经过我多年研究,终于找到了将被先祖打碎的祖源文记载的办法,方法同样是不以完整字体记刻,而是分散于不同载体。” 白乔寨这一代土司身份的女人时怀蝉闻此一言,皱着眉头的走出,掀开白皙如藕的双臂,露出了其上纹着的繁杂玄奥符文。 她一左一右两个手臂上并立后,就是一个代表‘空间’含义的祖巫本源文。 作为黑乔寨首领,也是这一代族人之中巫蛊之术最强的供婆也跟着走出,掀开布满褶皱老年斑的双臂。 其双臂上符文并立后,记载的则是‘生机’的祖巫祖源文。 紧接着,两寨之中都有些类似身份,在寨中地位崇高的人陆续走出,露出他们身上纹着的青色纹身符文。 这些符文,并立融合后,代表的都是不可被言说记录的祖源文。 “老一辈的人说,两边纹身一辈子永远不能相触碰,尝试去融合破解其中含义,这小子能行!老子就不信老子不能!” “不就是将打散的祖源文融为真正一体嘛!看我……” “……” 砰! 叫嚣着他也可以的男人,刚刚尝试将两臂纹身碰触于一起时,双臂上瞬间传来刺痛感,然后瞬间炸裂开来,血肉模糊。 有了前车之鉴,在场的人不再敢轻易尝试,去将祖源文融为一体。 这神秘莫测的先祖传承巫文,似乎本身就携带了某种特殊的力量,像个火药桶一般藏于文字深处。 一旦融合,就间接打开点燃了蕴含巨大能量的火药桶,瞬间爆炸开来。 “原来这是祖源文,那这些……” 苏木随手扯开身上长衫。 26个本源大字,对应着各式天地规则的祖源文以金纹形式,遍布他的全身。 只是更多的祖巫之力,苏木还没开启,所以除了空间火焰外,其余巫纹都显得较为黯淡。 黯淡是黯淡,但这26本源大字一出现,在场众人心头就完全被震惊错愕全部占据一空。 传承至某一位流落至此巫族的凡人后人血脉的他们,尝试融合一个祖源文都不行。 而面前这个家伙全身上下完完整整的纹着圆满的26字祖纹。 呆愣间。 有人下意识回头去看向身后那些没了脑袋,全部雕像碎裂一地的先祖与‘巫神’雕像。 他们整个种族世代千百年来崇拜的‘巫神’,或许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巫族成员。 而此刻站立于他们众人身前的这位外来少年,才是真正的祖巫血脉后代。 “白乔寨土司时怀蝉,拜见祖巫。” “白乔寨,莫测,拜见祖巫。” “护法,拜见祖巫。” “……” 黑乔寨看着白乔寨众人举动,目光纷纷落在他们首领贡婆身上。 贡婆手持权杖,双膝跪地:“黑乔寨土司,可乐,拜见祖巫。” “拜见祖巫。” “拜见祖巫。” “拜见祖巫。” “……” 嗡—— 众人跪地后,各自身上纹着的巫族文字忽然开始剧烈闪烁,某种来自头顶苍穹与脚下大地的神秘,开始纷纷从纹身文字内,朝着他们体内四散游走而来。 巫之文字,与仓颉创字的根本意义本就不同。 信奉以力破法的巫之文字,记录的本就是力量本身。 26字祖源文,代表的是十二祖巫天地法则之力。 大巫文是大巫精血衍生,都是每个大巫出生时就携带的伴生纹身文字,具有诏令,巫咒等作用。 最低级的地巫文也携带着底层巫族突破小巫后,获得的各自不同天地法则传承,是天地某种规矩标识。 祖巫本源文,无法被他们复刻记录,不可言说。 大巫文极为罕见,黑乔白乔先祖也没见过几个。 地巫文则是流落此地的巫族分支青骸部族小巫自身就掌握的。 除却祖源文外,此地白乔黑乔众人身上纹着的大多都是小巫独有规则本事的纹身。 纹身能量感召到祖源力量,开始出现一丝活力波动。 只是,此地众人还是没有任何巫之血脉,想要将其纹身巫文力量彻底发挥,穷奇一身只怕也做不到。 “苗寨那帮正好缺的就是蕴藏本源力量的纹身文字,这里缺的也只是巫之血脉,如果两者融合……” “……” 第一百五十七章,《破墓》 两者千百年来的争斗,就只是一个笑话。 蛊虫? 武艺? 还只是习惯了冷兵器时代的他们,在炮火面前,只是微末尘埃。 两寨首领也深刻的明白到这一点。 只是他们之中的最强者贡婆,如果都无法抵御,那他们又能做些什么? 打败吞并了白乔寨之后呢? 外面一个军阀率队过来,一样还是可以将他们踩在脚下。 “……除了我之外,我还认识了一群巫之后裔,他们暂时就生活在城内,刚好也没地方驻扎,如果可以,我可以让他们过来。” “届时,或许你们就可以得到你们先祖世世代代一直在追求的‘巫神’的力量,巫之血脉后裔。” 苏木说完,留了些时间等待面前这些人给予回应。 白乔黑乔两寨与外面大部分族群都不同。 他们不信神佛道,只信巫。 可他们又没有巫的血脉,其先祖也只是巫的追随者。 苏木这位拥有26本源巫文的现世,让他们纷纷起了似其先祖一般的追随念头,想再现昔日之荣光。 时怀蝉站了出来,眉眼认真:“我等,愿再如先祖一般,追随巫祖。” “我等,只愿再相伴于祖巫左右。” “我等,只愿再相伴于祖巫左右。” “我等,只愿再相伴于祖巫左右。” “……” 白乔黑乔众人再次俯首,单膝跪地于苏木身前。 他们距离先祖时代已经非常遥远,都只在各自传承之中,听说过昔日巫之光辉。 那可掌御山火,可控百毒,调动万千蛊虫,拳碎山河的磅礴传闻。 只是,时隔千百年后再次出现于世间的巫之后裔,还能如以前的巫族一般撼天彻地吗? “那事不宜迟,我去将他们唤来此处。” 苏木点头,身影消失于众人面前。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众人心头还在猜测着,今日巫与往日巫是否还一样的具有神秘莫测威能时。 那端坐于祭祀台前的白衣少年已经原地消失。 祭祀殿内除了大门外,再无任何别的暗道等。 此地跪地俯首的人数加起来估摸得有一千来人。 如此多双眼睛一直都盯在苏木身上,苏木要想施展任何骗术障眼法都万万不可能掩盖其凭空消失的身形。 所以,众人心头只剩下唯一一个答案。 今日巫与往日巫并无任何区别。 还是那个被他们先祖遇到就愿肝脑涂地想要追随的大恐怖。 也是今日他们遇到,同样愿肝脑涂地追随其身后的神秘巫祖。 苏木挪移离开白乔寨祭祀殿后,很快就寻到了被白乔黑乔视为禁忌之物,放置于树葬群中心的古树。 苏木不断朝着肢体粗壮,周身摆满了各式年份不同棺材的古树方向走去。 “这群人还怪好心的。” 来时苏木还担心那陨铜太小,不能轻易发现。 谁知走到这里之后,他就看到了那被对方族群成员用特殊颜料图画图案,位于图案正中心位置,被镶嵌入古树的另外一块天外陨铜。 矿山古墓之行,已经让苏木差不多掌握了这天外陨铜携带的神秘力量。 他将其轻松摘下,放入口袋,转身骑上马再次朝长沙城方向赶去。 老熊岭苗寨那群人一旦入驻白乔黑乔寨,这里将很快的就会诞生出真正拥有体系的巫族后裔出来。 …… 苏木刚从城外回到真仙观。 苏木就遇到了前来寻自己,因为没怎么睡而双眸挂着红色血丝的霍仙儿。 霍仙儿握着一只紫纹信蛾,眉头紧皱的诉说道:“紫纹信蛾是我家族遇到生死决断之事,才会由在外遇事的族人放飞归来,姑姑将此事交由我来处理……” 小姑娘的意思很明显,霍锦惜开始交霍家权了。 这等可以决定霍家日后成就与生死攸关的事情,手段老辣,经验丰富的霍锦惜不去处理,而是直接让霍仙儿来接手。 苏木跳下马,将马给店铺店员牵去:“嗯,上去说。” 霍仙儿轻点小脑袋,跟着苏木一起上了真仙观的二楼。 在从北平新月饭店归来后。 真仙观就与隔壁的齐铁嘴堂口合并了,再次扩建壮大,已经有足够多的房间用来待客,或者供人休息。 上楼后。 店员快速送来茶水。 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怎么休息过的苏木,有些觉得口干的喝了口茶,安静的听着霍仙儿的诉说。 在外的霍家族人,偶然间发现了长沙城郊外某地,有不明身份的探查队伍,在不断用各式仪器,探查周围地脉。 经过打探后得知,对方似在寻找长沙一地龙脉。 为阻止对方成功找寻到长沙龙脉的霍家族人,混入那探查地脉的队伍之中。 可在混入那古怪队伍后,对方方才得知,那竟然是完全由一支东洋人组成的探地脉队伍。 由于太过刻意混入其中的原因,那名霍家族人被曝光了身份。 霍仙儿拿出另外一张信封,递给了苏木:“这地图我研究了半天,没能看出任何端倪,你给看看。” 苏木接过手仔细看了看,随后双眸瞬间变得严肃。 手中这张信封上绘画的地图,并非任何华夏领土范围,其上标注的大部分位置都被霍家用汉语翻译后,标写在一旁。 是以‘白头山’为虎头,太白山脉为虎脊,江原道香炉峰为虎腰,南端洛东江维虎尾。 华夏没有虎形地图地势。 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会把长白山标注为‘白头山’。 这不是国内任何一个地方的人的叫法称呼。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被钉了无数个小点。 细数之下就会发现,这些小点足有365数之多。 其中地图上的‘虎腰’江原道香炉峰上的点,最为显眼,像是一根利箭直插入这头虎势地形最为柔弱的虎腰位置。 霍仙儿看着苏木脸上神情变化的样子,惊奇道:“你真看出什么东西来了吗?苏木。” 苏木又喝了口水,将茶水吞咽下去后,他开口道:“嗯,这不是我们这里的地图,是国外一处名为韩的国家地图。” “这图上的365个点,钉的是那个地方的国运龙脉。” “虎腰位置,锁的就是整条龙脉的地气。” “……” 这东西,苏木前世在某部电影中看到过。 而且,那地方的电影,一向主打的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破墓》 第一百五十八章,再开九门会议,主事人苏木。 “所以,那诡异的东洋小队,不止是在找我们长沙附近的龙脉地势?” 霍仙儿捂住小嘴,一脸错愕。 这张古怪的地图,被霍家在外的族人从东洋小队手中寻得,拼死将其送回长沙霍家。 本来,没有苏木。 这件事还是由由霍锦惜自己处理。 霍锦惜也可能能够看得懂这张地图,只会以为是东洋人想找埋于长沙城郊区地底的某处古墓。 霍锦惜无力处理对付东洋鬼子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前去寻找九门中为数不多能够帮助她的门主二月红。 这本来是老九门《二月花开》的番外剧情。 可因为苏木的存在,这张地图被霍仙儿送到了苏木手中。 看了这张地图后,这里面就不止是东洋人盗墓的剧情那么简单了。 苏木点了点头:“他们明面入侵,暗地里的阴阳师们也没有闲着,他们进一步,就斩一地气运,直到把我们这里弄成和这地图上的标志的半岛一样。” 苏木摸着下巴,进行更深度的思考着当前极为严重的问题解决方案。 一旁的霍仙儿坐立难安着。 她原本也只是以为,只是一件阻止郊外东洋小队倒斗的事情。 只要抓到对方倒斗证据,交给佛爷张启山以明面上官身处理就行。 她与苏木要做的,只是抓到东洋人倒斗的证据。 不曾想这地图到了苏木手中,却将事件的危险程度无限制的提升。 国运。 钉华夏全境龙脉。 苏木看着女孩惊恐不定的表情,抬了抬手:“你别慌,这件事明显不是你霍家能够处理得了的了,对了,我刚好最近收了一批人,我让他们去处理。” “派个人去把苗寨那个会说汉话的人找来。” 苏木朝着窗口伸出脑袋,叫着站在店铺门外的某位店员。 店员点头,快速朝着老茶街外跑去。 片刻后。 苗寨中那能够说汉话的人被叫了过来。 苏木附耳嘱咐对方,带着身居巫族血脉的人去往城外白乔黑乔,同时四散打探一下再郊外寻找龙脉的东洋小队队伍,见到对方后不用客气,全部杀了。 壮汉点头,飞速下了楼。 苏木皱了皱眉:“城内这支东洋商会,不能杀吗?” 他们昨晚从矿山古墓出来的时候,就是被对方堵住了回城的路。 如果不是苏木与张起灵等人在,张启山几个想要全身而退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对方如此明目张胆的围杀张启山,张启山回来后竟无一举动? 霍仙儿站着的身体紧绷着:“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木看着又是一片黄昏光景了的窗外,摇头一叹:“长沙是越来越乱了。” 南洋的人混入其中,身份不明,无法抓获。 南部档案馆的人生死未知,也不知道是进了城没有,又或是死在了外面。 潜藏于人群中的汪家迟迟没有冒出头来,也不主动的去拉拢佛爷张启山了,更是再没任何动静,像压根就不存在一般。 这个时候,负责复刻像斩断半岛龙脉一样的东洋阴阳师们,又借着东洋商会之名,四处活动,寻找着本土龙脉地势所在,进行钉国运的举动,想让此境百姓永世再抬不起头来。 苏木回过头来,再次看向身旁的霍仙儿:“帮我把九门所有门主都聚集到醉仙楼来吧。” 霍仙儿抿了抿嘴:“我现在名不正言不顺,我……” 苏木摇头:“不用你霍家名义,就说,是我苏木召开此次九门会议。” 霍仙儿双眸瞳孔快速扩大着,仿佛是听见了某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霍家都没资格召开九门会议。 苏木竟然说不用她以霍家名义召开此次的九门会议? 只是用他苏木的名义? 这,这能行吗? 出于对苏木一直以来的信赖感,霍仙儿心怀质疑,但还是跟着先下了楼。 其他门主那边,她可以派人去通知。 但家里面霍锦惜这位姑姑,她必须亲自前去禀报。 只是,真的能行吗? 坐在原地的苏木脑海中其实并没有去有过任何思考,关于此时的九门诸位门主,到底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的这类事情。 这类事情没必要去想,他要想的,是关于南洋潜入之人会不会将他卷入事件当中。 汪家有没有盯上他。 东洋阴阳师躲藏在何处,能不能一下子全部拔出来。 霍府。 听到霍仙儿支支吾吾的说,苏木要召开九门会议时,霍锦惜忽然被气笑了。 霍锦惜捧腹大笑着:“不是仙儿,你再说一遍?是谁要召开九门会议?” 霍仙儿小脸微红,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双颊发出炙热滚烫感。 就在这个时候。 门外霍家手下走了进来拱手道:“小姐,佛爷和副官同时出门了。” 紧接着,又走进一人:“小姐,二爷三爷也都出门了,目的地都是醉仙楼。” 又有人走了进来:“小姐,四爷五爷六爷八爷也都出发了。” 又有人进来:“九爷也在过去的路上。” 霍锦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还保持着捧腹大笑的夸张姿态,可脸上却再无任何笑意。 霍锦惜愣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 到底什么情况? 这可是九门会议,是九门遭遇重要事情的时候,才会由他们诸位门主发起,然后等候佛爷批准同意,才能够成功聚集所有门主召开。 上次召开九门会议,还是因为四门空缺,所以才聚集众人。 再上上次,则是因为佛爷拿下九门之首。 除此之外,九门会议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召开。 因为九门内部没有外面看上去的那么和睦团结互助,彼此都存在诸多利益纠葛。 什么时候,九门有过眼前这种团结一体的念头。 只听了一个不属于九门内部的外人一句话,就直接召开了九门会议? 霍仙儿同样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听着手下人的情况汇报。 她也没想,其他门主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还没人回来向她质问此次召开会议的缘由。 “小姐,苏掌柜也出门了,您看我们这边……” 又有手下走进门来,将真仙观的情况汇报。 砰! 霍锦惜后退连连,无力的躺靠在太师椅上。 …………………… …………………… PS:并非拖更,又卡剧情了,一整天删删改改的,写了八千字废稿删除重写了,太难了,呜呜呜,晚点还有三章左右,继续求求礼物! 第一百五十九章,钉龙。 “好困,他人还没来吗?” 醉仙楼三楼,黑瞎子慵懒的伸着懒腰,随口问道。 他与张起灵张启山张日山一起回来后就休息了,整个白天都在睡觉,不知道这个白天之内具体又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半截李,吴奶狗,解九目光不停地在换上便装了的佛爷张启山身上打量着。 他们之所以过来,正是因为听说了张启山也来了的原因。 要不然仅凭一个苏木,还真不够格将他们众人召集于此。 并且让他们三人感觉到奇怪的是。 这一次九门会议,张启山竟然没坐在首席位置上了,而只是将椅子移到一旁坐到了与他们并排的一侧。 并将原先九门首席的位置空了出来。 半截李吴奶狗解九三人,都是九门内外人尽皆知的聪明人。 对于瞬息间的变化,他们心中就已经有了千百种复杂的盘算算计。 三人胡思乱想间。 脚步声于二楼楼梯口响起。 紧接着,苏木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视野前方。 与苏木同来的,还有那霍家小姐霍仙儿。 苏木朝着霍仙儿点了点头。 霍仙儿微微有些拘束的走到了排列第七的交椅上,坐了下去。 “咦~” 众人回头,看向这忽然坐在了原本属于霍锦惜位置上的小女孩。 难道说,霍家家主之位,霍锦惜已经传给对方了? 霍仙儿将诸多目光扫入眼底,心中想起来时苏木的嘱咐,开始眼观鼻鼻观心的正襟危坐,没去做多余的解释。 “都到齐了。” 众人注意霍仙儿坐七门门主位置去了,不曾想苏木声音已经在他们最前方的位置响起。 那,正是昔日九门首席佛爷张启山坐的位置。 只不过苏木只是站在了那个地方,并没有落座。 “来,大家看这,老八你来解释一下,霍家从郊外东洋小队手中抢到的东西是何内容。” 苏木将那标注着密密麻麻红点的‘虎形’地图,按在了身后墙壁上。 齐铁嘴推了推眼镜,起身朝着苏木走去。 齐铁嘴快速看了苏木手中地图一眼,一脸错愕:“锁虎斩脉365钉大阵?!” 在场九门诸位门主,除了黑背老六外,都是懂行之人。 齐铁嘴一开口,再加上他们众人片刻的观摩苏木手中地图,心中就已经有了个梗概。 张启山挪了挪椅子,皱眉道:“从哪得到的这张地图?” 坐在排列第八位置的霍仙儿开口:“霍家在外族人偶然发现一支手持各式探险地脉仪器的古怪小队,混入其中后发现,全都是东洋人,身份暴露后,族人抢夺得到这张地图送回家中。” “怎么了哑巴?”黑瞎子疑惑的看着忽然起身了的黑衣小哥张起灵。 张起灵目露思索的也走到了苏木身旁,伸出手指着地图上某个位置:“这是长白山?” 地图上标志的‘白头山’位置,由于图形复杂关系,在场却是没几个人能够识别出来。 除了眼前这位。 要说长白山,那在场所有人加起来可都没张起灵来得熟悉。 苏木有些诧异的点了点头。 东洋人用语与韩地图标识,对于没有出过国的众人而言,理应非常陌生才对。 但偏偏张起灵就一眼看出来其中端倪,甚至落指就直接放在了长白山‘白头山’的对应方位上。 “等等。” “笔,纸。” 张起灵朝着黑瞎子伸了伸手。 黑瞎子一脸迷茫,摸索半天这才找出了身上携带的笔与纸。 张起灵接过纸笔,开始附身在桌子上开始涂涂写写。 众人见此一幕,更为好奇的纷纷陆续站起身来,一起走到了还在书画着什么的张起灵身侧。 张起灵动作迅疾,一副非常熟练轻巧的样子,很快的就画出了另外半张地图。 张起灵将所画地图与苏木手中地图拼接着。 下一刻。 在场所有人双眸瞳孔开始不断颤抖起来。 张起灵画的,正是华夏大致地形图,沿着昆仑而起的三条龙脉途经区域。 紧接着。 张起灵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拿着笔,在手中所画地图上,学着那张从东洋人手中抢来的地图,不断的点这地图上的某些区域。 然后,他又开始附身继续作画。 片刻后。 一张南岳衡山的南龙龙脉走势图,被他很快的就画了出来。 看到近在长沙城一侧,自衡阳往北,经湘潭入境长沙的龙脉走势图。 众人纷纷转身看向黑瞎子。 他们并不知道这黑衣小哥的身份来历。 可仅仅只是途经长沙的一名外地来客,竟然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能摸索出当地龙脉走势图? 黑瞎子摊手,表示他也不清楚,他也没这本事。 “在哪发现的钉龙队。”张起灵忽然开口。 霍仙儿走上前,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然后锁定了某处:“这个位置。” 张起灵松了口气道:“他们学的不精,没摸到龙脉。” 众人:“……” 众人之中,齐铁嘴的表情面目最为夸张。 齐家世代都定居于长沙,可关于华夏三条龙脉走势中的南龙龙脉走势,一直也都摸得不清,只知道个大概方向。 半截李吴奶狗解九看着张起灵手中南岳衡山八百里简略龙脉地图,眼神略有躲闪。 九门干的就是倒斗的行业。 九门的祖坟所在,大部分无人可知,就算是偶然遇到,也会被九门派去守墓的队伍灭个干净。 而半截李,吴奶狗,解九三家三人的祖坟,就是建立在张起灵手中龙脉图中那些标注出的节点位置。 龙脉似人体经脉,每隔一段地方就会有一个穴位。 结穴聚气。 葬书有云,葬者,乘生气也,无龙不成佳穴。 山为龙身,水为龙血,气遇水则止,遇风则散。 长沙城四面环山抱水。 其中以护脉四条水龙环侍拱卫当地风水。 以浏阳河,捞刀河,靳江,沩水环绕长沙盆地,从四方汇入湘江,合围主龙脉,形成四水抱龙的风水局。 他们三人之所以不敢再去看张起灵方向的原因。 是因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张起灵看破了他们心中伎俩,‘崽种有种直视我’的古怪念头。 同时,他们也感觉到了,这位来自外地的陌生小哥很强! 第一百六十章,骗出去杀。 二月红可没有他们三个的阴谋算计念头,只是直接问道:“也就是说,东洋人在寻找准确龙脉,想以此图之法,钉我长沙龙脉?” 苏木点头:“这就是我召集诸位过来的原因。” 苏木看着张启山:“城内不能动手吗?” 张启山摇头:“不行,一旦动手,就不止是我们仗势欺人简单原因,还会让本就动荡的时局变得更复杂,北边已经开始再谈判了,这个节点,上峰严令,任何地方都不能出错。” 苏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并不懂任何战事,也不懂行兵。 苏木再次开口:“那,骗出去杀呢?” 听了这话。 九门其三双眸一亮。 半截李把玩着手中文玩核桃,嘴角莫名的挂上了一丝古怪阴险笑容。 吴奶狗笑容很是干净纯粹,像个无辜的阳光少年,但其干净的双眸下却泛着异样光泽。 解九嘴角上扬着,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九门之中。 张启山一向以勇决性格行事,遇山炸山,遇水潜水。 二月红性格较为婆妈,顾虑众多,行事绵长。 黑背老六只有一个‘莽’字。 霍家瞻前顾后,目光短浅,非利己之事不做。 齐铁嘴烂好人一个。 剩下的,就都是以‘阴’字立身立命的几个了。 别看那吴奶狗一副阳光少年郎的模样,九门中平三门所指‘笑面佛’正是这位。 另外的‘拐中仙’与‘棋通天’都是能背面阴人,绝不正面出手的主。 骗出去杀。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他们三人心中某种激情。 “想斩我们长沙龙脉?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正好,我最近发现了长沙郊外埋葬着一座汉代古墓。” 吴奶狗抚摸着怀中小狗,自顾自的开口道。 长沙城内许多人也都知道,五门手中掌握的墓葬线索最多。 半截李把玩着手中核桃:“我的人装难民有一手。” 解九打开手中折扇。 解九一副奇怪的样子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尽数看在眼底:“不是,你们看我干什么?我一介商贾,手无缚鸡之力……” 解九瞧见苏木也在看着自己,想起第一次遇到苏木的场景画面,忽然改口道:“那我负责收尾,借山体崩塌,泥石流等自然灾害消除动手痕迹。”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嘴角挂笑。 此三门出手,足以够城内那东洋商会吃上一壶的了。 “我会促动城内一些早有恩怨的小势力争斗,到时还请佛爷出兵镇压。” 刚刚继任七门位置,是此地为数不多年纪最小的霍仙儿忽然开了口。 众人眼前一亮,纷纷有些惊讶的看着霍仙儿此时的表现。 大家都是聪明,都知道霍仙儿的言外之意就是,骗东洋商会出城后,让张启山以镇压城内流氓地痞帮派争斗的借口,进行宵禁,全城盘查的手段。 到时候就算东洋商会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绝不敢公开与当地的布防官起冲突。 如此,直接断绝了任何动东洋商会的后患。 还未真正担任霍家家主几天时间的霍仙儿,自然没有这种心力与算计,这是来时路上苏木就给她准备的办法。 九门门主的位置不好坐。 霍锦惜阴毒狠辣,才可以女子之身在此混乱世道坐稳霍家家主位置,更让霍家稳坐九门七门。 霍仙儿没有霍锦惜的阴险狠毒,以柔弱女子姿态入驻九门,很容易会被排斥在外,或家族之中再起骚乱。 看似简单的会议内容,其实也是九门几位门主之间的某种心理博弈。 “终于能动这群小鬼子了。” 最为干净的齐铁嘴乐得合不拢嘴:“昨晚差点就被他们给堵了……” “堵哪了八爷?怎么不打个招呼,我们几个闲着也是闲着,叫我们过去帮忙呀。” 吴奶狗很是‘好心’的问了句。 齐铁嘴挠头:“堵……”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副官张日山一把堵住了嘴巴。 差点就让这家伙给说漏嘴昨晚的行动了。 齐铁嘴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红了脸:“五爷你又想坑我!” 苏木扫了在场众人一眼,看向二月红:“看好你那个徒弟,如果坏了计划,这几位可不会心软留手。” 二月红皱了皱眉,事实上他也感觉陈皮似乎会坏了众人接下来的事。 “此计划进行,但有阻挠者,格杀无论,我的人已经去处理在郊区的东洋探寻地脉小队,剩余东洋商会的人一旦出城,那就全靠诸位了。” 苏木双手撑在身前桌前,看向众人。 除了吴奶狗与解九外,剩余的人都见过了苏木超凡之处,所以对于他的命令式口吻,都不觉有任何感觉到有任何意外的地方。 如果不服,苏木或者可以直接杀了他们在场所有人,一人取缔整个九门。 “既然是关于长沙城的事,那就是大家的事,苏掌柜言重了,我等自会用心处理。” 吴奶狗点头回应道。 张启山靠在椅子上,摆手道:“好了,都去办事吧。” 吴老狗解九起身,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半截李给了身后手下一个眼神,对方也推着半截李开始出去。 剩余之人都没动。 吴老狗解九半截李三人走到楼下后也发现了这一特殊古怪的一处。 平日里剩下的六门不会如此统一才对,其中定有隐情。 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走在最前方的半截李幽幽道:“两位还没感觉到吗?世道变了。” 落在后方位置的两人对视一眼,反复咀嚼着半截李这句话的意思。 很显然半截李比他们知道的隐情要多。 只是对方不明说,他们也不方便直接去问。 苏木。 吴奶狗解九心中同一时间的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三人走后。 醉仙楼三楼九门会议室位置。 霍仙儿起身,走到了苏木身后,将椅子拉出,留出可被苏木坐下的空间。 苏木点头,坐上了原本属于张启山的位置。 其他人也开始纷纷落座。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有些事情,不方便与出去的三人开口,但苏木肯定还有事要说。 第一百六十一章,九门天团。 “我们这么等南洋分部的人过来找上门不是个办法。” 苏木这句话一开口。 张家几人顿时开始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二月红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轻举妄动。 “城内还是风声鹤唳,抓了一些人,但没问出具体情况,这些人只是受雇于人,发布传播消息,对幕后之人所知甚少。” “城内瘟疫在我们提前发现后,得到了较为稳定的控制,但始终会有源头不断出现,阻断往来船只与来往人群不是个办法。” “你有什么好的意见或者方法?” 张启山双手手掌交叉,放于膝盖上,身姿前倾,目露思索的看着苏木。 苏木点头:“不查城内,改换查城外,南洋的人想抓小哥,肯定不止会单单派一些江湖人士进来,肯定带有部队队伍,只是藏于郊外某处,没有被人发现。” “只要携带部队前来,就不可能真的做到滴水不漏,人迹查不到,那就从衣食住行方面开始查,那么多人过来,每日吃喝肯定不能指望南洋那边运送,应该都是就地购买, 而乡下乡镇等地此时应剩余粮食不多,秋收冬藏,此刻正处盛夏,青黄不接, 可借收粮,派遣散兵下乡镇偷偷询问最近有谁大量购买粮草, 他们若不卖粮,或者粮食短缺,肯定会进山打猎,只要打猎,常年生活在部队的他们,只会使枪, 可询问当地百姓,何处最近枪声骤起……” 苏木还在说着,一脸认真。 习惯了站在其身后的霍仙儿也与众人一直在竖着耳朵的听着。 霍仙儿忽然回想起,刚刚在家中霍锦惜那错愕惊讶的姿态。 如果霍锦惜经常接触眼前这位一些,肯定就不会有刚刚的震惊表情。 因为他,真的一直以来都很聪明。 霍仙儿目光又向周围四周看去。 发现无论是在长沙城之中有着佛爷之称,又或是九门统帅首席地位的佛爷张启山。 还是红家家主二月红。 又或是神秘来历,无论是知识面还是身手武功都非常超然的小哥张起灵与黑瞎子。 此刻在场众人都在认真的倾听着,苏木说出的方法与主意。 莫名的,霍仙儿忽然开始嘴角上扬起来。 霍家世代从未有过嫁人的经历,世代霍家家主招的都是上门女婿。 苏木自是不可能放弃苏家姓氏,改换霍家传承。 这是霍仙儿一直在心中感到步履维艰的严重问题。 但,随着苏木逐渐浮现出来的表现,或许,霍家这个规矩是得改一改了。 又或者,她将霍家家主之位拱手让给其他人就是。 苏木将一大堆解决办法抛出来后,在场众人陷入到了深思之中,全场寂静。 “黄河流域的水魈三家距离长沙实在太远,想拉其入水太过困难。” “南部档案馆的各个熟知水性,且手中掌控着位于百来年内发生在南部地段的奇异事件资料。” “只要找到失踪了的张海琪,就能将南部档案馆资料拿到手,到那时候,就不用盲目的去往各地寻找系统可能会出现的标识之物。” “直接带着目的性的去准确位置。” 这,才是苏木之所以不辞辛苦的帮助这群张家人的真正原因。 张家作为屹立了千百年不倒的传奇世家,拥有着长寿容颜不老的特殊麒麟血脉。 其家族内关于传奇之物的记载肯定丰富非凡。 只是张起灵一直对此没什么念头,所以知道的也不多。 而要让对方带着自己这个外族人入张家,恐怕冷面麒麟就是死在当场,也不会去做这种背叛家族之事。 那么,苏木就只能另想办法。 刚好,南部档案馆的剧情,已经开始与长沙城这边构建。 刚好,苏木需要的东西南部档案馆的馆长张海琪就能够带来,不用他亲自去寻找。 思索片刻后。 张启山点头:“那就按照你的计划行事,还有,你要的药材,新月饭店明天就送来了。” 苏木轻笑:“只怕送来的,不止是我的药吧。” 张启山难得的老脸一红。 伊新月的把戏,瞒不住张启山,更瞒不了苏木。 醉仙楼楼下。 “咦,好巧,九爷怎么回来了,我刚刚想起,三寸丁的狗链好像掉在醉仙楼了。” “那是真的巧了,我扇子落在这了。” “得了吧你俩,我就躲在那边,都看到你们分别后,又各自转身回来。” “三爷你这……” 三个本想骗对方率先离开,然后转身折回,回去问一问楼上这群人到底在私下做些什么事情的他们,又都在楼下碰了面。 就在这时。 三人回头间,就看到了率先走下来的苏木身影。 苏木身后跟着霍仙儿。 然后是张起灵与黑瞎子。 最后才是张启山与二月红还有副官张日山。 至于黑背老六。 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家里面开始打鼾了。 三人双眸一转。 根据下楼的顺序排序就可看出,留在楼上商议着什么的这群人,似乎都是以真仙观店铺那苏掌柜为主。 这也是他们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佛爷张启山权势滔天,为什么会甘愿让出九门会议首席位置,又为什么在下楼时,会以此顺序排序,让苏木走在最前头。 又或是,因为颜值? 半截李胡思乱想着,扭头看了一眼身旁吴奶狗。 如果只是因为俊男靓女的组合,这群人彼此关系才这么好。 那身边的吴奶狗颜值也不差啊? 他和解九是长得丑了点。 解九低头,看着半截李那古怪眼神,嘴角微微抽搐。 因为解九也发现了。 此时从那醉仙楼上走下来的几人,男的皆是俊朗姿态剑眉星目气质超然,女的也是倾国倾城,温婉漂亮。 下来后众人聚在一起,就半截李长得最丑了。 半截李扭头,注意到了解九那同样古怪的目光,额间青筋直冒。 这世道,长得丑点怎么了,他又不是什么头角峥嵘之辈,而且其实也不算真的丑,只是较为普通。 “大半夜的,都还没回去呢。” 苏木看着站在酒楼门前的三人,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半截李,笑了笑道。 半截李指着解九,以玩笑的口吻问道:“几位莫不是因为解九长得丑,所以不让我们参与接下来的事情商讨?” 解九:“……” …………………… …………………… PS:醒来应该还能再更新三章,继续求求礼物,免费的也行!呜呜呜,太惨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南部档案馆,张海琪现身。 东洋阴阳师以污秽铁钉,钉风水断龙脉的事,让半截李吴奶狗解九知道了也没事。 但张家隐秘,南部档案馆涉及太多,此时这三人还没有得到苏木张起灵张启山等人信任,所以并未告知。 “你们解释吧,我从昨晚到现在就没闭过眼,先去休息了。” 苏木摇头,率先与霍仙儿上了车。 车上,苏木还是对明日或者接下来这段时间内会找到的张家分部,充斥着浓浓的好奇。 苏木问过张起灵关于张家建立于东南西北档案馆一事详情。 张起灵自以为避重就轻的回答了苏木,为苏木解惑。 但字句不提关于任何张家隐秘。 小哥张起灵还以为,张家的事情,苏木一点也不知道。 于是,就把他觉得比较不重要的部分说了出来。 张家四大档案馆中管理者。 负责记录他们所处领域的‘天文异象档案’‘地质异常档案’‘海域怪象档案’‘异变古尸档案’‘异种人骨档案’‘秘境点位卷宗’‘失传机关卷宗’‘历代张起灵行踪档案’‘张家人事分布档案’等。 ‘张家人事分布档案’‘历代张起灵行踪档案’两个内容,张起灵藏于心中,没有向苏木透露。 只是说了另外的那些卷宗与档案部分内容。 其中的‘天文异象档案’‘地质异常档案’‘海域怪象档案’,苏木很明显的表示对其不感兴趣。 于是,张起灵就着重提起了‘异变古尸’‘异种人骨’‘秘境点位’‘远古巨兽’等内容资料。 其中就有‘龙母卷宗’‘答来古神’‘通天萨满祭祀卷宗’‘黑水河伯邪神档案’‘鲛奴祭海’等相关记载。 部分卷宗档案已经归档。 级别都为大部分为‘密’级。 采编人张起灵没有提过。 存放位置,只有到‘特级绝密’才会被张家本源秘库取走存放,其他低等级的,大都只存放于当地的张家东南西北各大档案馆之中。 张家各大档案馆,以观测记录档案内容分列为‘戊,丁,丙,乙,甲,特级绝密’六级,从低到高。 戊丁两级,大部分只是民间传说,无实物可证实,记录的大部分只是民间民俗资料。 到了丙级后,才会被列入‘异象纪实’档案归档。 乙级,就已经是张家各大档案馆的专项大案级别了。 观测收录了不少异化邪神,邪祀旁证,更配套有实物碎片,帛书等实物为证。 甲级收录的,是大型秘境测绘,区域性血脉异变,海外分支重大人事等内容。 特级收录历代张起灵行踪档案,张家血脉衰退原始记录,长生线索,上古异种遗骸原始报告。 花了几千年时间,将各地异象异物观测收录了的张家本源秘库,对任何外人而言,有着多大恐怖的吸引力。 这其实也就是张家一直被外面的人惦记,被汪藏海以及后代汪家盯上的根本原因所在。 张起灵当上张家末代族长的时间,相比于其他族长时间都要来得短。 许多隐秘档案,他知道的也不多。 所以当苏木深究下去的时候,张起灵只能无奈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具体详情。 如果苏木需要,在处理完南部档案的事情后,对方答应,可以为苏木取出存放于张家本源秘库中部分记录神异的卷宗出来。 黄包车上。 霍仙儿看着身侧一副精神抖擞,嘴角扬起莫名笑意的苏木,疑惑道:“想什么呢这么开心?还有比你刚刚坐佛爷位置还要开心吗?” 苏木‘啊’的一声扭过头看着霍仙儿:“什么佛爷位置?” 霍仙儿掩嘴轻笑:“你刚刚与他们议事的时候,坐的不就是九门之首的位置吗?” 苏木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发现他之前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因为比起九门,张家存放的那些档案卷宗,更让他感兴趣。 【上古异种残骸】【秘境点位卷宗】等。 还有那‘南部档案馆’中就存放着的观测收录的‘龙母祖源溶洞’‘龙母卷宗’,所记的,某地深山溶洞,存在巨型叫鳞蟒遗骸,秘境深处出现陨玉渗透矿层,可催生蛟鳞之属生物异变的记载。 张起灵说,那个地方只要是蛟鳞之属涉足,就会感染异变,诞生出似龙进化。 龙。 一个华夏千百年来屹立不倒的图腾传承。 一个被华夏百姓以龙的传人自称的上古神兽存在。 “真正的世界观,被小哥打开了,这个世界,竟然真的如此丰富多彩,群星璀璨。” 苏木抬头,看着满天繁星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一旁的霍仙儿对此却是兴趣缺缺。 女孩从小就听着苏木与她诉说的各式光怪陆离传奇故事。 但她仅仅只对其中的爱恨情仇感兴趣,对那光怪陆离却是没有半点兴趣。 她一直喜欢让苏木与她说那泥瓶巷裤脚沾满泥土,肩头挑着盛满水桶的扁担少年陈平安与宁姚的故事。 那遇事就退后一步,将朋友护在身前,打着朋友厉飞羽名号,纵横天上地下,却被女孩一句‘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搞得心魔破防的韩立韩老魔的故事。 还有那动不动就‘本尊本尊’叫着的,背棺人王林与女孩李慕婉的故事。 霍仙儿出身豪门。 很小就通识古书,大部分流传世间的话本故事她都看过,也常去酒楼与街头听说书人们说书。 但却从没有一个古籍上的故事,说书人的故事,能够让她如在苏木面前那么失态情绪失控。 霍仙儿知道。 苏木与她说的那些故事,大部分都是苏木瞎说编撰,但故事中曲折动人,又好似真实发生过一般的那么让人着迷。 这,也是她以前很喜欢去找苏木那个病秧子的原因。 然后,两人慢慢的就走到了一起,走到了今时今日。 “你到底在菜里面放了什么?!竟然这么烫嘴!” “烫嘴?你在讲什么?” “就是烫嘴,嘶,好烫好烫,这是什么菜?” “你是从外面来的吧,这不是菜,这是辣椒炒肉拌面。” “什么东西,什么面?你这,有鱼吗?海鱼,给我来一份,我要清蒸的,不要放辣椒了。” “海鱼?不是,老奶奶,我这长沙,哪里去给你弄海鱼……” “……” 坐在黄包车上从一处酒楼前经过的苏木,由于还在想着其他事情的缘故,并没有听到此时的对话声。 第一百六十三章,张海楼。 张海琪眉头紧皱,看着酒楼桌上摆放着的各式菜品,小脸通红。 一百多年生活在厦门地带的她,哪里见过什么辣椒,吃过什么较辣的食物。 可偏偏此时摆放在她面前的诸多菜肴,就没有一个菜盘上是没有辣椒,或者少放辣椒的。 辛辣的味道,瞬间让其单薄的小嘴变得红润发肿,呈小樱桃状。 “干娘,找到张启山住处了。” 戴着伪装所用金丝眼镜的张海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酒楼楼梯口向张海琪走来。 还在为张海琪解释着,什么叫‘辣椒炒肉拌面’的酒楼店员听着来人唤女人为干娘,并没有任何感到奇怪的笑着弯腰告退。 因为,此时的张海琪除了脸上五官还保持着年轻姿态外,脸上已出现老年皱纹。 发丝枯萎白,沧桑的苍老姿态。 一直习惯了嘴皮的张海楼,看着收养自己的干娘如此憔悴苍老模样,再无平日的贫嘴念头,心中满是对莫云高的仇恨与愤怒,还有对张海琪与同伴海虾的可悲。 张海楼躲藏在眼镜后的双眸上泪水不住的打转着。 他眼前这位老妇,昔日可不是这丑陋苍老衰弱面目姿态。 她可是整个南部档案馆的主心骨,所有人背后的靠山,对南部档案馆所有人而言,如张家族人对张起灵的神灵在世感。 世间如果真的有神明,在他心中,就只会是收养他的张海琪。 张海琪擦了擦嘴:“莫云高应该也派人追过来了,先观望一段时间,不急于找上张启山。” 张海楼眉头紧皱:“可是干娘你的毒……” 留着利落齐耳苍白短发的张海琪,抚开耳边鬓发,站在酒楼窗前,神色沧桑的看着脚下各式建筑与街道往来人群。 麒麟张家族人,人人寿命悠久,不作死就可活上成百上千年。 她真实年纪已经很大了,比这一代的张家族长张起灵还要年长许多。 她执掌南部档案馆至今已有一百来年。 有时候,活得太久了,也是一种折磨。 这一路,她也见过昔日同伴朋友纷纷在她面前苍老而死。 如果没中此毒,没有那莫云高之事。 或许在不久后的未来,她还会黑发人送白发人的,看着被她收养的张海虾张海盐苍老而死在自己面前。 所以,其实早点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干娘,我还打听到这里有个奇怪的药店,那店叫真仙观,我觉得有些特殊,明日我带您去看看吧。” “五斗病毒,世上怎会有人能够根治,除非,找到族长,以纯血麒麟……” “那就找族长啊!” “记住,任何张氏子弟出事了都行,不能牵连到族长。” “好吧,等我再去打探打探消息,最好尽快的找到张启山,向他借上TM的几个师回去报仇!” “嗯。” “……” 佛爷府。 睡了一天,晚上倒是精神抖擞没有任何困倦念头的张启山,猛地打了个喷嚏。 对于已经来到长沙城中,但却不在跟前的张海楼索要几个师的话语,张启山自然是听不到。 不过要是他听到了,也只会给对方一个白眼。 他要是真有几个师,早TM的打回张家,找回当初爷爷落选族长后背负的耻辱了。 张日山拿着客厅内的披风,披到了站在院中的张启山肩头。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今夜。 远没有不知情的长沙城百姓或者其他普通势力看到的那么平静。 片刻后。 穿着便衣的亲兵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跑来:“东洋商会的人拿着狗五爷给的图纸出城去了。” “我们也派人去周围村寨问了一遍,找到了躲藏在西北角林地内的外来部队。” “霍家也已经挑起了两个小势力的争斗。” “……” 事情在按照苏木给出的办法,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张启山手底下是没有几个师,但他手下有差不多五百名贴身精锐亲兵,有布防官可直接调动的六千上下兵力,还有九门可调遣的打手死士三千有余。 东洋人不善倒斗,而且还是被吴奶狗诓骗出城去的,所以随行的队伍人数就有些多,大概百来个的样子。 如果东洋商会还有更多可调遣之人,他们恨不得派上上万人手,前去挖掘吴奶狗给他们提供的古墓地位。 百来人的东洋商会队伍出了城。 张启山挥手,调了五百亲兵全部紧随其后赶赴。 势必不让意外发生出现。 毕竟昨夜那东洋商会派出去的人也是如此打算,以十倍于张启山队伍的人数,前去堵路围杀。 这个仇,正好今夜就报了。 “通知各单位,由于城内出现帮派恶斗,死伤无数,故今夜之后,实行宵禁,任何人晚上都不得出门,同时,挨家挨户的严查枪械等武器,找到后立刻上缴,违者就地格杀,以布防官的名义将消息散布出去……” 张启山快速的发布着命令。 布防布防,他的职务本就是管理好长沙城这座城池内的太平安生。 今夜有帮派死斗,造成不小混乱,实行宵禁与盘查,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南洋潜入的部队,不急于今夜,他们可能持有枪炮,需向上面请示,以剿匪为由好了,去帮我把申请报告材料写了。” 张启山拍了拍张日山肩膀。 张日山点头,转身朝着客厅内走去。 以剿匪名义派兵出城,届时如果对方反抗剧烈,造成严重死伤,那他就可借此,调附近驻扎的军营人手,抽调至长沙来。 一旦到了长沙城,张启山就可以各种方式,让驻扎城外,原本不该听他命令吩咐的军营,入驻长沙,为他所用。 这年头当兵的,大多都就只是为了一口饱腹粮米,又或者些许钱财。 九门最不缺的,就是钱与粮。 只是原先师出无名,张启山不得擅自私养兵马,否则容易落得个敌对同行的拥兵自重口实。 身为长沙城布防官身份,张启山的住处人尽皆知,是个人都能够轻易查探到。 只是想要进入其中,没有张启山的邀约,只怕是困难重重。 第一百六十四章,张海楼VS张起灵。 从矿山青乌子墓归来,其他傍晚才醒来的人,等黑夜降临后,还是毫无困倦之意。 随着计划开始,所有人都忙于行动。 终于,轮到苏木闭眼休息了。 吞食了九转还魂丹后,他精神一直很活跃,体内细胞似不知疲倦的跳动着,精神十足。 但处理的事情过多,他还是感觉到了脑子有些疲软。 对于其他人而言,险象环生,欢呼雀跃的这个夜晚。 对于苏木而言,却是一夜无话。 次日在苏宅中醒来的苏木,早早就看到了在厨房为自己煲汤着,模样看起来很是狼狈的霍仙儿。 霍仙儿鼻头上,脸颊上,都有着烧火后沾染的黑灰。 她屏退左右,一个人在厨房内为苏木准备着早餐。 昨夜她也没休息,因为霍家也在联合九门行动。 霍锦惜放权后,霍家所有事情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计划是苏木提出的,行动过程苏木也与她推测出了一个大概。 她只需要按照苏木嘱咐去做就行。 可事临头了,其中还是难免会出现一些偏差,所以她得盯紧了手下人与关注着昨夜九门的秘密行动。 其实,苏木并没任何吃喝欲望。 不过看到对方不辞辛苦的为自己下厨,苏木还是勉为其难的喝了两口。 “掌柜醒了没?” “好像是醒了,与仙儿小姐在院中吃早点呢,怎么了?” “害,我们今早去开店,店门口就已经站着一个说什么都听不懂的外来人,对方执意要见掌柜的,说见了掌柜后,掌柜只会明了其中缘由。” “人呢?” “就在后面。” “就是这四眼仔?” “那等我先进去问问掌柜。” “……” 苏宅门前。 真仙观前去开店的店员,带着一名穿着黑色西服内搭白色衬衫,将头发梳理得干净整洁,鼻梁上挂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来到了此处。 看门的很快就从院中小跑回来:“掌柜说让你们进去吧。” 栽种着不知手下店员从哪找来的异树流苏的宋式留白院中。 来人目光很快就锁定到了正在喝着汤的少年苏木。 张海楼眼中。 苏木年纪比他看上去还要年轻一些,不似那些传说中藏于市井下的名医高人模样。 张海楼眉头微微挑起。 难道说,他被骗了? 领着张海楼进院后的店员朝着苏木拱手,快速退去。 被留在原地的张海楼没有听到看到苏木有想理会他的模样,于是自顾自的在院中踱步观赏其院中景色来。 宋式建筑不像盛唐时期那么繁杂彰显其居住者的显赫身份地位,只是简简单单的白墙黛瓦深檐,直棂窗,把空间压到极简。 一扇窗景,一束斜照进来的光,就能撑起整个气韵。 色彩低下来,线条瘦下来,装饰藏起来,让风树影山水和人的心境慢慢的浮出来。 院中奇树流苏,素有四月雪的美名,极为赏心悦目。 不得不怪走进苏府院中的张海楼忽然去打量观赏起院中景物。 实在是老张家的人对于建筑,貌似生来就带着浓浓的兴趣。 虽然张海楼只是被张海琪收养的普通人子嗣,但多年来的培养,也让他慢慢有了类似张家审美。 这是一处称得上难得一见的充满底蕴的建筑宅院。 但如果居住在此的,不是那正埋头喝着汤的少年,而是古代诗文才学通天的才子,又当做别论。 ‘这么沉得住气?’ 张海楼的不慌张不急躁,只是习惯了的对外伪装,彰显其波澜不惊的心境高度。 只是他没想到,那看起来比他更年轻的少年,同样不慌不忙,像是没看到他一样的自顾自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你就是那真仙观的苏掌柜?” 因为是有求于人,张海楼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来此是为了与你做一笔交易。” “还喝?” “说话!” 张海楼看着对方还是没有理会自己,终于彻底沉不住气了。 低着头的苏木嘴角上扬:“一把年纪了,还学人翻墙,小心摔死你。” 张海楼双眸瞳孔倒缩,猛地看向流苏树旁的围墙位置。 干娘张海琪的身影,正从那黛瓦处缓缓跳下。 张海楼脸色变了变,快步上去想要将其搀扶起来。 来时明明说好,他向来打探那真仙观虚实,怎么干娘还是跟着一起过来了? “你娘俩身手不错,不过别想靠这种伎俩讹人,没钱吃饭是吧?来人,给他们点盘缠。”苏木摇头,一脸无语。 ‘老妇’从高墙跳下,差点摔了个跟头。 这不是打算讹他又是什么? “无妨。” 张海琪推开张海楼欲搀扶的手,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并未对她与张海楼多看一眼的奇怪少年。 这份沉稳心性,就算是麒麟张家的少年也不见得有几个。 “听城里人说,你店铺内售卖可治疗任何疑难杂症的丹药?” 张海琪缓缓走来。 霍仙儿看着对方那年迈不堪的体态,礼貌客气的站起身来,让出了位置。 当对方真正的坐在了苏木面对面位置后。 苏木这才放下手中勺子,抬起头来看了对方一眼。 “领你们来的店员应该告诉过你们规矩了吧,没点好东西,可换不来我手上丹药。” 苏木擦了擦手,随意将毛巾丢在了石桌上。 好狂。 张海楼双拳紧握。 这就是在异地长沙,要是在他们厦门,谁胆敢跟张海琪如此态度说话。 “不对。” “你这病有些古怪。” 这段时间闲着的时候,苏木就不断学习翻阅身上经书古籍,再加上以前的久病成医,他似乎看出了对方体态的特殊。 苏木伸手,想要摘下对方一根发丝,查看是否与他猜测相似病状。 张海楼看着身前的少年竟敢对干娘伸手,一副要摸脸的流氓姿态,瞬间暴走。 “哈哈哈哈,苏木,我告诉你,昨晚可爽了……” “咦,哪来的小子敢在这里动手?” “……” 进门来的黑瞎子话音未落,受苏木多次帮助的冷面麒麟瞬间如爆弹般冲了出去,与张海楼打在了一起。 张海楼一脸狂傲,眼中尽是浓浓的不屑的伸手与这陌生男人对着招。 下一刻。 张海楼像吃了只苍蝇般的仓皇步步后退着,手臂全是被对方手刀斩到的层层炙热疼痛感。 好家伙。 他还没出招,对方就像是看穿了一般的,每一拳每一掌都打在了他手臂关节处。 坐在苏木身前的张海琪呆呆的看着,那正与自己收养的孩子张海楼交手着的冷面麒麟。 就在她想要脱口而出,喊出那埋藏于心底多年张家之主,张家族长之名时。 温热的手掌已经贴在了她的脑门上。 “这也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 听了苏木这话,又看着那生平第一次被陌生男性触碰肢体的额间修长手掌,张海琪的脸更红了几分。 “你到底是谁!” 被逼到墙角,被张起灵一只手掐着脖子抵在墙上的张海楼脸色惨白的叫出这么一句。 来人不仅很强,而且直接就看破了他被张海琪收养后,教授多年的武功武艺。 …………………… …………………… PS:今日更新来了!这本书小萌新已经连续爆更一万四千字十五天,在很多数据惨淡的时候,还坚持继续爆更下去,只希望能勤能补拙,所以,还是想求求礼物。 第一百六十五章,张海琪。 “住手!” “南部档案馆馆主张海琪,见过族长。” 白发苍苍的张海琪快速起身,面向张起灵方向单膝跪地。 错不了。 绝对错不了。 张海琪离开张家的时间较早,那时候小哥张起灵还不是这一代族长继承人。 但根据其他分部传递而来的讯息可知,这种打扮这种身形姿态,这种武力值。 还有那掐在张海楼脖颈处露出的奇长双指等信息。 绝对错不了。 眼前这人就是那莫云高不惜搅动南洋风云,制造水鬼望乡等,极力想要寻找之人,麒麟张氏一族族长,张起灵。 张海楼一脸懵逼的看着制住自己的陌生敌人,恼怒气息快速消减。 张海楼在南部档案馆所在厦门方位,有着极为显赫的地位身份。 仅差收养他与张海虾的干娘张海琪一些。 但若是在此人面前,他过往诸多称号身份名号,就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了。 因为,这人名字叫张起灵。 砰! 张起灵松开掐住张海楼脖颈的手,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跪地低头的白发苍苍老妪。 张家的人,就算是死,都还是年轻状态。 从未有过任何特例,以普通人苍老模样衰落,寿命耗尽苍老而死的。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就是张海琪?” 苏木站了起来,看着这白发苍苍的老妇。 记忆中,张海琪应该是留着此时较为盛行的民国新式洋派齐耳短发。 天生的冷白皮,眉眼偏狭长凤眼。 鹅蛋脸,鼻梁挺直利落,唇线单薄,身姿窈窕曲线紧致的美人才对。 “混合了张家血的五斗病毒。” 苏木皱了皱眉头。 大概猜出了对方变得如此枯萎苍老的原因。 张海琪猛地抬头,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苏木身上。 从张起灵与黑瞎子出现至今,这苏宅主人似乎就透着某种古怪气息。 再说了。 南部档案馆的情况,由于被莫云高所灭,消息还未传到其他分部与张家本族。 外面的人又怎知道南部档案馆的遭遇? 还如此准确的说出了她所中之毒? 苏木自顾自走到了单膝跪地的白发张海琪身前,背着手:“看出来了,这是本源血脉耗尽的原因,张家本源血还会有耗尽的情况发生吗?”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苏木,张起灵开口道:“寿命越长,血液就会越淡薄,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苏木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普通药物,无法救治你这情况,仙儿,去把我房间柜子第一个抽屉打开,把那麒麟竭拿出来。” “麒麟竭?!” 张海琪与张海楼双眸瞪大。 麒麟竭为世间极为罕见的疗伤圣药。 同时与张家的麒麟血脉同出一源。 张家人拿到手中,不仅可在其体内麒麟血因岁月流逝而变得淡薄时吞服,继续延长血脉之力。 还能让一些张家庶出,体内本就或多或少带着一些麒麟血的庶出血脉,获得类似张家嫡系的麒麟血脉。 是个不可多得,大部分张家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霍仙儿点头,走进苏木卧室,将存放麒麟竭的盒子拿了出来。 此物是当日苏木在新月饭店那东洋人手中取得,回来后一直没派上什么大用。 拥有了类似张家嫡系麒麟血脉后的穷奇血脉张启山,对此物也完全没了兴趣。 于是就留到了现在。 盒子被苏木打开,露出那有着正常人巴掌大小的暗红色血石膏状麒麟竭。 “溶于水后就可吞服,拿点水与碗给她。” 苏木转身又回到了石凳上。 黑瞎子从院门口走来,和张起灵一起也坐到了院中苏木身旁石凳。 “南部档案馆的人还是寻过来了。” 黑瞎子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张海琪与张海楼两人。 他和张起灵就是从厦门方向一路南上而来的,自是知道位于沿海地带厦门南部档案馆的部分情况。 只是当地被军阀莫云高与其他当兵的只手遮天的统治,他俩打探到南部档案馆情况后,也爱莫能助。 于是这才启程来长沙城寻找位于中部地段,手掌兵权的张家庶出血脉张启山。 “有人追着你们一路赶到了这里,在城外某地驻扎兵力,想以你们为饵,一举将哑巴拿下。” “不过现在,你们不用担心此事了,因为那群人,今天就会被张启山以剿匪的名义绞杀。” “对了苏木,东洋商会派了商会中百分之八十的人手出了城,也都全部歼灭。” “我们问了他们关于钉龙脉的事情,他们却是宁死不屈,不知道,你有没有其他办法敲开他们嘴巴?” 黑瞎子忽然提起此事,顺便问了苏木一句。 九门审讯工作,甚至连张启山都比不上半截李手段。 可就算是半截李出了手,那被擒拿的东洋人也始终闭嘴不提钉华夏龙脉一事。 苏木皱眉,手指在身前石桌前轻敲着,思索着。 一旁的张海琪在借水吞服了苏木赠予的麒麟竭后,开始出现了再次恢复昔日年轻冰山美人姿态。 “干娘!”张海楼一脸惊喜激动的唤了对方一句。 张海琪冷着脸抬起手,示意对方先别说话。 张海琪目光还是停留在苏木身上,很是奇怪的并没有像她过往想象中,遇到了张家族长后,应该会对其能力实力多做观测的剧痛。 因为,他们张家这位族长,还有那神秘墨镜男,似乎都是以这陌生少年为主。 难道,这人也是他们张家族人? 又或者是比她年岁更高,阅历生活经验智慧更丰富的老一辈张氏嫡系族人? 只是,为什么此人姓苏,而不是张? 各种疑惑谜团,困扰着慢慢恢复应有年轻状态的女人张海琪。 “有了。” “你们能找到一个会说东洋话,且带着部分地域东洋语口音的人吗?” “我就会说,当初教我的是个来自东京的言语老师,他就带着东京口音。” “这就可以了,派人伪装成东洋人,把他们掳走,然后由你来问话,记住,不要装作试探或者以委婉的姿态去打听,就一板一眼的对救出之人进行高级以低级的严苛谈话,说话要以命令的口吻。” “这,能行?” “一个二十来岁,肩头挂着少将军衔,身穿军服,口音来自东京,料他们也不敢隐瞒欺骗你,你就让他叫你爹,他们都不会有任何迟疑。” “这么种族这么神奇的吗?” “……” 第一百六十六章,南洋之行。 再没听到苏木等人的谈话声后。 已经彻底恢复过来的张海琪再次单膝跪地,一脸愧疚道: “张氏一族,南部档案馆馆长张海琪,有愧于族内托付任务,迫使南部档案馆被外人攻破,除我与海楼海虾外,南部档案馆人事分部全部阵亡。” “我张海琪,愿接受族内降下任何责罚,只求族长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联合中部的张家庶出张启山,报了此血海深仇!” 张海琪一直不希望族长张起灵现身的原因。 其实还有着部分她的私心。 因为一旦张起灵出现,那么她统帅南部档案馆失职,迫使追随于她的族人阵亡,档案丢失一事,就会受到来自张家高层的严重刑罚。 为此丢命只是小事。 只怕张家内部还有更为痛苦折磨的刑罚,在等待着她。 “你说什么?” “档案全部丢失了?” 苏木脸色一变。 张起灵似乎对此并没有任何感觉,一言不发。 张海琪还是没搞明白苏木的真实身份,但看着族长张起灵对苏木的态度,似乎也不只是平辈相交那么简单。 于是。 张海琪转过跪拜的方向,朝着苏木拱手:“他们应该开不了地下机关,一旦强行攻破,只会牵动其中所埋火线,将地下档案馆文件全部炸毁,销毁殆尽。” “呼……”苏木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小哥你可是答应我,要将其中文件借阅给我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张起灵点头。 苏木将已经被他喝了大半的盛汤土罐递给了霍仙儿。 霍仙儿简单的整理一下石桌上卫生后,转身再次朝厨房方向走去。 苏木拍了拍身旁的石凳:“你们张家这老封建传统得改改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就跪下,起来坐这吧,具体事情说说。” “来个人,去把张启山张日山叫过来。” 苏木抬手,叫了个守在门外的真仙观店员。 店员点头,快跑向城内而去。 张海琪看到了张起灵点头后,这才起身坐在了苏木所指位置。 状态彻底恢复后。 张海琪在落座时,终于真正的嗅到了这院中真正草木清香气息的来源之处。 同时,也感觉到了与身旁人贴近时,精神莫名的变得愉悦舒适。 然后,几个布满疑团的问题,开始在张海琪与张海楼的心中生出。 苏木在此处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与张家族长作伴,同坐一处。 随便张嘴,就能叫得动手握重兵的张启山不辞辛苦的上门赶来。 卧室床头柜,简简单单的放着的,就是所有张家人与世上成千上万的人都梦寐以求的麒麟竭。 在族长张起灵身边。 张海琪张海楼或多或少都没了往日心头的戒备感。 也就不会再去怀疑质疑,苏木是不是外人放于张起灵身边棋子等猜测。 不是外人放入张家的棋子。 不是张家嫡系族人。 那,苏木到底是谁? 张海琪在不断打量苏木的同时。 眼角余光扫到对方眉眼一直紧盯自己的苏木,也开始打量起对方。 用前世一句网络用语来形容此时恢复年轻状态的张海琪,就是一个‘飒’字。 此女不像大部分女孩那么娇弱,也不像是所谓的女强人般锋芒毕露的强势。 是个介于柔弱与刚愎之间的特殊存在。 张海琪在老张家,有着冰山美人的称呼。 一百多年来,张家本族不是没有向她介绍过其他张氏一族男性成员对象。 因年纪较长,且又是女性。 在张家本来是以生子为活着的传宗接代目的。 但此女偏偏不像其他麒麟张家女人一般,甘愿成为族内强大男子的附庸之物。 而是破除千难万险的,获得了南部档案馆馆长的位置身份,成了张家就算想让其生子传宗,也要掂量掂量,失去了张海琪后,南部档案馆要如何处置诸多事宜。 “喏。” 苏木将干净的手帕递给了对方。 趁着其余人等都没注意时,对着张海琪示意着,其嘴角还有着喝药后的水渍。 张海琪小脸微红。 快速接过苏木手中手帕,擦掉了嘴角残余药水。 无论在外表现如何,她本质上还是一个女人。 以‘流口水’模样姿态出现在众人视野,总归是不太好。 可在擦拭完嘴角药水残留后。 张海琪又愣了愣的看向手中干净手帕。 她,她,她刚刚用了这陌生少年的随身手帕,擦拭了她的嘴…… 手帕上沾染着苏木身上那因吞服九转还魂丹后,还保持着先天道体的灵气清香气息。 苏木疑惑的看着对方迟迟不还自己的手帕,有些想不明白对方脑子里面到底在想着什么,怎么突然间就愣了神。 “佛爷来了掌柜。” 门外之人通报了一声,这才打破了当前略显奇怪的苏木与张海琪氛围。 心中本就对所谓的张家嫡系庶出,族长等没什么念头的张启山进门后,就直接坐在了几人身旁。 张日山则依旧站立其身后。 张启山有些意外的看着那冰山美人姿态的张海琪:“张家中部,张启山。” 张海琪神色收敛,朝着张启山点了点头:“南部,张海琪。” 张日山目光随之跟着落在了张海琪,这位在张家具有不逊色末代族长传奇风采历史过往的女人身上。 他们几个在小的时候,就一直听说张家嫡系内,出了个了不得的女子。 那时年幼的他们纷纷都在向往幻想着,等彼此长大成人后,也要娶得如此张氏之女。 女孩们则纷纷想着,日后也要成为像张海琪一般的厉害人物。 没想到,张家两个传说级别的人物,此时就聚拢到了一地。 按理来说。 像张海琪这种在张家地位身份实力不低的女子,当为这一代族长的配偶才对。 可似乎这一代族长与过往几代族长都略有不同。 他,对女人没表露过任何兴趣。 哪怕是貌美如张海琪,张海杏等女,也入不得他眼。 甚至于,在这些女人之中,他宁愿选择多看几眼贱嘴的黑瞎子。 “你就是张启山?” “我是张海楼,我们在厦门遇到了棘手的事,人手不够,大家都姓张嘛,亲戚一场,就想,额,就想来借点人,不用太多,几个师就够了,嘿嘿。” “……” 第一百六十七章,报仇雪恨! 刚喝了口霍仙儿为来到苏木家中准备而来的茶水的张启山,猛地一口将口中茶水喷了出来。 来时路上。 他就与副官张日山谈论过此事。 苏木派人上门叫他们时。 张启山就问过了此地情况,猜测出大概是南部档案馆那群张家人真的过来了。 也就随即想到,来了肯定就是要向他借人来的。 毕竟现如今整个张家,只有他这个庶出在俗世之中,手掌兵权。 可张启山愣是没想到,对面这叫张海楼的家伙,竟然一开口就是几个师! 张启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小哥张起灵一眼。 心中想着。 如果他真早有几个师,现在张家族长之位,应该就是他了,而非如今冷面麒麟。 几个师,他连张家本族都敢打。 还至于窝囊的待在长沙,不敢回东北老家。 张家分布在外的族人有难。 亲自上门来求他这个张家庶出血脉后裔。 张启山心中自得气息丝毫不做掩饰的向外宣释而去。 站在其身后的副官张日山,还有一同赶来,此时守在门外的张家亲兵们,在此刻纷纷都挺起了胸膛,眉眼藏不住的激动高兴。 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上位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要向一直瞧不起他们这些庶出血脉的张家族人们看吗? 而现在,张启山做到了。 做到了让原本应该高高在上的张家嫡系,亲自登门拜访,开口求助。 “几个师没有,几千人倒是能调过去,这些都是我幕府私兵,不用走正规渠道……” “这次,小哥哑巴,有没有兴趣也走一趟?” 张启山还在与张海楼交代着手中兵力人马,还有调动后的指挥作战人选等相关事宜。 行兵布阵,不是随便任何一个不熟悉此道的人就可操控摆弄的。 张海楼张海琪都只是单兵能力强,但要论打仗,远远都不及张启山。 另外一边。 苏木也在与张起灵和黑瞎子开着口。 黑瞎子摊手:“我反正无所谓,不过目的是什么?” 张起灵不语,同样竖着耳朵静听着。 苏木想了想:“你两就不想去亲眼看看,张海琪带长沙城人马回去,向那将张家人做药引,泡入酒缸之人报血海深仇的一幕吗?” 张起灵瞬间脱口而出:“去。” 黑瞎子被对方突然变得激动的情绪吓得跳上了凳子:“吓我一跳,不过也是,如果能够亲眼看着那家伙死在张家人手中,或者又是亲自被哑巴斩于刀下,确实是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 军阀莫云高攻破南部档案馆,生擒活捉了不少追随张海琪的张氏族人。 经过询问后,就在对方都还活着的时候,丢入密封酒缸之中浸泡。 似泡药酒一般,想借此获得类似张家人的长生血脉。 莫云高手段阴毒,惨无人道。 但却是个老乌龟,一直缩在军营中不出。 在如今热武器遍地起的年代背景,张起灵加上黑瞎子两人再厉害,也不敢硬闯那万人军营。 但如果带着张启山幕府私兵去就不一样了。 张启山亲兵不仅各个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打过大大小小不少于百场战役的他们,对战事也有独到的见解。 同时也精通各类热武器使用方法,也有获得掌握的渠道。 在长沙,佛爷张启山就是当地军阀。 所以这会是一场军阀对军阀的战争。 只不过不同于普通军阀们的争斗的是,张启山这一系,有许多源自麒麟张氏血脉的人参杂其中。 苏木笑着微微点头。 他想去南部档案馆那边逛逛的念头,自然不止是去看打仗。 南部档案馆内卷宗,他得拿到手。 还有顺便看看那边可能存在的奇异古墓,或者去找找出现过异类古种地方。 自从上次北平新月饭店之行后。 苏木就明白,真正的可被系统辨识出超凡的宝物,很少会主动现身于他面前。 不去找,就有可能被其他普通人藏于家中,做收藏,或者祖传之物。 张海琪秀眉一挑:“如果跟去,我不希望族长为了保护你而出现差池,我们也没空腾出手来……” 张起灵摇头:“他,很强。” 张海琪:“……” 黑瞎子嘴角微微上扬,想起了几人矿山古墓之行的经历:“不是很强,单纯就是劲大,是真的劲大。” 张海琪以为,苏木应该是类似老一辈的朝堂中某府幕僚,又或是战场上军师一类角色。 再赴南洋之行,尽管带上张启山给予的兵力,也会出现各种凶险危机。 毕竟打仗不是过家家,出现任何意外都不可定。 张海琪又看向另外一位模样较为古怪的黑瞎子。 黑瞎子袖间滑出黑金匕首,被他在手中把玩着,耍着刀花:“放心,我和你们族长,五五开。” 张启山:“……今天不行,几千人一同出城,很容易就被有心人关注,到时麻烦的只会是你我。” 商谈反击南洋军阀莫云高的张启山与张海楼似乎出现了不同意见。 张海楼双拳紧握,思索过后,微微叹了口气。 反击南洋军阀莫云高的事情,对于任何一名南部档案馆的人来说,都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去做,将那吃肉喝血的血仇,报还于对方。 但冲动是冲动,现实却又不允许他们就这么简单的去执行。 苏木看向门外:“我也得挑些人跟着一起过去,背负物资,或者干些琐碎事情的时候,能够用得到。” “师傅!” 门外呼喊声传来,紧接着,脚步踉跄的齐铁嘴手提脚下长衫裤脚笑着小跑而来。 苏木摇头。 齐铁嘴不行。 遇事苏木还得费心保护对方。 爬山涉水的时候,齐铁嘴甚至可能连他身旁的霍仙儿都比不上。 “六爷也来了,他说最近他身上又有古怪,让师傅您给瞧瞧。” 齐铁嘴笑着进门,身后跟着出现了黑脸壮汉。 黑背老六抱着刀,人高马大,步伐稳健,身上凶煞气息控制不住的向四周散发而出。 黑背老六,一个在九门中,唯一以武力硬撼其他八门的特殊存在。 “这家伙倒是干苦力的好手。” 苏木双眸一亮。 ………………………… ………………………… PS:晚点看看能不能再写三章,天气越来越热了,白天电脑打开就一直冒白烟,只能晚上才能码字了,然后,祝接下来几天高考的同学们一帆风顺!如果还能再来些礼物就更好了,呜呜呜。 第一百六十八章,天与暴君。 从厦门南部档案馆过来的张海楼与张海琪对视了一眼,看着门外来人古怪姿态,略显好奇。 黑背老六原先也只是普通人的穿着打扮,较为特殊的,只是他会在雨夜天黑时,戴着用以遮蔽他面容的斗笠。 每次见到黑背老六戴斗笠的时候,就会有人死去。 也是由于戴着斗笠的原因,黑背老六动手时,差不多没人能够看清他的长相。 所以就算是报官,也报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黑背老六这次过来不是为寻仇杀人而来,所以就没拿着他往日戴在头上的斗笠。 苏木抿了抿嘴:“你这是……” 众人视线中。 从门口走来的黑背老六,不止是身上贴满了镇压煞气的符篆,脸上还挂着以红线串联起的古铜钱面具。 苏木寻思着,这也不是他让黑背老六干的这事啊? 齐铁嘴挠头笑着:“是那北帝黑律传人想到的办法,然后我就帮六爷做了这个古铜面纱,别说,好像还真起到了作用。” 苏木:“……” 众人:“……” 齐铁嘴想到一出是一出。 他完全就没想过,黑背老六以这种姿态现身,对于旁人而言,是多么的古怪,恐怖渗人。 黑背老六本就长了张凶神恶煞的脸。 用古铜钱串联而起的面纱遮面后,就只剩下那断眉的三角眼露在外面。 黑背老六笑容往往都给人一种不与其性格行事作风般的憨厚感,所以尽管长得丑了些,凶了些,但还是有些朋友徒弟的。 现在只剩下那眼白盖过褐色瞳孔的三角眼,就只剩下怎么看都像是挑衅身边所有人的模样了。 “苏掌柜。” 黑背老六不似常态的稚嫩少年声从其口中发出传来。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苏木转头看向齐铁嘴。 齐铁嘴收起脸上笑容,一脸严肃:“六爷来真仙观的时候就这样了,他说昨晚回去休息后,梦里面那个一直纠缠他的小鬼与他拼命了,说宁愿彻底放弃转生希望,也要拉六爷垫背。” 苏木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发现了此时的黑背老六与往日有些不同。 对方身形没有原先那么健壮了,三角眼眼窝凹陷,古铜色的肌肤,透着惨白色彩。 “还有。” 齐铁嘴从袖间摸出一根粗香,另外一只手取来火折子,将其点燃后,在黑背老六身前晃动着粗香。 粗香燃烧,生出白色细烟。 烟雾缓缓飘向上空,而后,窜进了黑背老六的嘴里面。 呼—— 甚至于,黑背老六还在原地表演了一个回笼。 将烟从嘴巴吸入,从鼻下喷出。 吸了一口粗香燃烧的烟后,黑背老六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一旁。 释放出了心头压抑情绪后的张海琪,摸出精致的女士烟盒,抽出其中一根叼在嘴边,将煤油滑石火机点燃,自顾自的抽了口。 张启山坐在原位上,不觉也似乎感觉到烟瘾也犯了,当他们看到黑背老六那食香的的动作后。 “师傅你看。” 齐铁嘴摸出一直带在身上的祖传八卦镜,朝着黑背老六的方向照了照。 紧接着,一张让众人看向八卦镜中镜片倒影时,生出浓浓渗人恐惧感的扭曲小孩笑脸,印刻其中。 很显然,黑背老六中邪的症状,越发的病入膏肓。 很显然,那邪祟,在向众人示威,展露实力。 示威? 展露实力? 苏木摸了摸鼻头,感知到这一念头后,伸手朝着黑背老六肩头拍了拍。 齐铁嘴手中八卦镜上镜片,被苏木拍了肩膀后的扭曲小孩恐怖笑容忽然凝固,开始变得不爱笑了。 它似乎想到了,是谁让它被迫困于黑背老六身体肩膀处位置,又是谁让它彻底放弃了转生与报复黑背老六念头的。 “咦,这就好了?”黑背老六开口,恢复了原本音色声腔。 苏木不仅仅获得了巫族的天生劲大。 还免疫了一切非物理性的攻击。 这两项,苏木经过许多次实验后已经掌握。 祖巫血脉特殊性的这两项能力,倒是与他记忆中的‘天与暴君’有些类似。 区别只在于,苏木还是能够使用通过道术仪轨使用术法,并不只是单纯的肉身强横。 而一体双魂。 这就是现在的黑背老六状况。 只是与那些被阴邪附体的人不一样的是,这邪物无法操控黑背老六,只能装腔作势的吓唬黑背老六,与出现在黑背老六身边的人。 直到黑背老六被身边所有人抛弃,孤苦终老。 这就是那阴邪最后留给黑背老六的‘礼物’。 由于此邪祟并非刻意害人,身上没有多少罪孽的缘故。 那北帝黑律传人对它也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招来邪祟的黑背老六本身就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 招惹来邪祟入体的原因,也是因为下斗时,打翻了藏在墓中的养小鬼骨坛。 从南洋过来的张海楼下意识摇了摇头。 要说神秘诡异民俗,他们胡建省与西南地区可称得上华夏境内数一数二的地方。 外号张海盐,有着小张哥称呼的张海楼接触此类事件不少。 记得当初他埋人的时候,对方也说过是个南洋当地很厉害的降头师。 只不过他将对方活埋后,除了草地上野草变得更茂盛了些,至今他还没感受到过任何降头作用。 继‘张启山军师’‘族长好友’‘长沙独一劲大’‘城府少年’‘生意人’‘假道士’等诸多印象外。 在张海楼心中,苏木此举又给他多了一个‘江湖骗子’的称呼。 苏木挑眉:“你这病,不太好治了,除非,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或者二月红身旁,它才不敢冒出头来。” “为什么?”黑背老六满脸疑惑追问着。 苏木避开自己身上话题:“二月红已经是三坛海会大神的乩身,等闲邪祟不敢近身,我大概也类似。” 张海楼一脸错愕的走了出来:“等会,你说什么?什么乩身?你们这边也这么叫?还有,那三坛海会大神,是不是太子爷神?” 当苏木提到乩身一词时。 对鬼神之说从来不屑一顾的张海楼,忽然来了精神。 闽南地带,自古就有着游神庙会等当地独树一帜的神灵民俗文化。 闽南地带的游神民俗文化,又与那神神鬼鬼的降头有所区别。 因为游神文化传承闽南地带已久,扎根千年。 其中继承游神文化者,需从小就经受严苛训练,拿得起二十多斤的钢枪,负重扎半个时辰马步,守一辈子的不接触商业演出,登台作秀。 这些,南部档案馆档案卷宗内历代都有记载。 而游神文化中的乩身则更为特殊与诡异…… 第一百六十九章,黑闪? 大部分的闽南人从出生到死去,一辈子遇到难以解决问题时,解决问题手段,就是烧香问妈祖。 签证是刚被拒的,妈祖是早上拜的。 行李是不用收的,轮船是半夜走的。 大部分胡建人做事,只要父母同意,妈祖同意,那所有事情就都百无禁忌。 他们可以对天发誓,但不能对妈祖发誓。 天大的要紧事,他们都可睡个好觉再说。 但隔天要接妈祖,前天晚上他们是没人会睡的。 将档案馆分部建立在闽南地带时,南洋档案馆最开始研究的,就是当地的妈祖文化与游神文化。 从北方迁徙过来的张家众人,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所谓神灵那么信赖追捧的地区百姓。 但在入闽南后,他们却都纷纷见识到了当地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文化传统。 乩身。 源自游神活动。 常常是指在游神活动中,忽然起乩,表现神灵附体的特殊人群。 张海楼扎根南部档案馆多年,自然也是遇到过类似情况。 他也掌控过起乩后,乩身乩童们不再惧怕凡俗刀剑荆棘,上刀山下油锅,走荆棘藤条,不知疼痛的表现。 只是因为起乩者家庭困难或落了难,想借此在族群中,筹齐帮助力量与对落难的自己施于援手之人的另类保证。 保证刀山火海荆棘地可走,那么所借钱财,所求之事,他们都会及时回报。 但此事也有诡异之处。 有的在游神队伍中突然起乩的人,生活中并无所求。 起乩后,忽然会以钢针等物穿破自己脸颊,又或是疯癫奔跑,撞得头破血流昏迷才止。 这类人也在南部档案馆的研究对象之中。 更有‘看似老人摇头,实则老头摇人’起乩的驱邪仪式。 苏木余光扫了开口询问的张海楼,点了点头:“我们这边应该叫神打,但我觉得神打没有乩身好听,所以就这么叫了,怎么了?” 张海楼目露迷茫之色喃喃道:“这世上真有起乩的说法?” 张海楼又快速的摇了摇头:“不可能,肯定只是某种江湖障眼法。” 苏木知道张海琪张海楼两人的来历。 自然也知道闽南地带延续至今,乃至未来百年后的诸多民俗文化传承。 闽南人称呼哪吒,不会叫三坛海会大神,也不会直呼其名,而是以太子爷的称呼。 当地所拜神灵,也与其他地方较有不同。 他们大多数人拜的是保生大帝,妈祖,华光大帝,临水夫人,社公等。 其中也有拜类似‘太子爷’‘八家将’‘官首将’‘七爷八爷’较为小众的。 所以在苏木听到对方将哪吒称之为‘太子爷’的时候,并没感觉到多少意外。 与此同时。 苏木脑海中也冒出了关于闽南当地的诸多前世记忆。 每个地方与每个地方都存在极大的文化差异。 这是后世百年后也无法真正根除抹除的彼此文化传承。 北方有出马。 西南有端公,巫师巫婆,蛊师,看水碗。 闽南地带也有独属于他们的类似传承文化,游神,摔筊杯。 被张海楼打搅了接下来要说出口话语念头的苏木,忽然感觉到了从右臂肩膀位置连绵至下方手掌处,有一根青筋在不断地跳动着,传递出异常活跃的波动。 “难道是终于吸收完了六翅蜈蚣的妖丹,祖巫血脉又出现了进化?” 苏木自顾自的思索着。 片刻后。 那条经脉的波动再次消失,恢复如初。 “你,来。” 看着暂时没什么事可做的张海楼,冷面麒麟指了指对方,然后走到了空无一人的院中某处。 张海楼满脸疑惑的跟着走去。 苏木看得出张起灵想做什么,于是就让看门的人将刀送了过来,递到张海楼手中。 看到苏木命人送来长刀的举动,张海楼也猜到族长此时想要做些什么。 南部档案馆,外号小张哥,张海盐的张海楼。 在南洋一直有着第一快刀的江湖称号。 刚刚只是没有武器,所以才那么快的在张起灵手中败下阵来。 张海楼握刀瞬间,如此想着。 铿! 张海楼抽刀,脸上身上散发出了长久以来的自信感。 苏木对于这场较量,心中有数的扭过头去,不想去看。 “不知苏掌柜也有兴趣,与我过过招?” 张海琪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试探试探苏木,她何乐而不为呢? 黑背老六闻言,直接挡在了苏木身前。 看到黑背老六护住苏木的举动,张海琪脸上笑意更盛。 她猜测,苏木的武艺可能是此地的人编造出来骗人用的,目的只是让想要对付苏木的人,对此有堤防,不敢随意近身。 苏木偏过头看着对方:“让他们打吧,我们换个比法,来扳手腕怎么样?” 张海琪抿嘴:“行,就依苏掌柜的。” 亲身教学张海楼刀法招式的张起灵,在与对方交手中猛地听到这么一句后,偷空也看了过来。 张海楼看张起灵竟然还有余力去关心别处战场,挥刀变得越来越急躁不安。 可尽管他已经非常用心用力,但就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视线转移到别处的族长小哥张起灵。 “不打了。”张海楼叹了口气。 “继续,你底子不错,只是缺少同等级的武者实战经验时间。”张起灵手中刀鞘猛抬对方手臂,再次继续进行教学。 石桌边上。 张海琪再次落座,伸出白皙手肘放在石桌上。 苏木点头,将右手伸出与对方手掌握在了一起。 苏木心中泛起嘀咕:“好冰的手,难道是体虚所至?” 碰触到苏木手掌的张海琪心中也出现古怪念头:“手上一点肉都没有的男人,能有多大劲?” 两人手掌碰触紧握后,彼此开始发力。 张家麒麟血脉确实非常特殊,天生的气力速度远超普通人。 哪怕是身为女子的张海琪也不例外,也拥有麒麟血带来的增幅福利。 所以对方才如此自信的要和苏木这个男人比拼力气。 只不过…… 苏木血脉更为罕见特殊…… 张家麒麟血靠天外陨铜辐射古尸感染而成。 巫之血脉,却是来自开天辟地莽荒时期。 第一百七十章,古尸途径与上古奇物。 黑瞎子,齐铁嘴黑背老六,霍仙儿等都饶有兴致的走上前来,围观苏木与张海琪的力量比拼。 在场众人,还真没看到苏木与任何人交过手。 除了在矿山古墓的时候,在那天外陨铜幻化虚数空间中的血脉返祖变化。 东洋商会围剿他们时,苏木也一直没有出过手。 “你怎么不用力。” 张海琪脸色微红,看着怎么也无法扳倒的苏木面部表情。 苏木脸上一丝使劲的神态都看不出来,且略显呆滞,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下一刻。 苏木忽然伸出左手垫在了张海琪手掌之下。 砰! 张海琪整个人似断线风筝一般的被恐怖巨力掀翻,直接砸落在地。 石桌边缘,因为苏木突然收不住力的砸落下一块缺口。 石桌桌面大概有三四厘米左右的厚度。 用的材质是石材之中较为坚硬的天然大理石。 张海琪双眸中瞳孔颤抖不已,不可思议的以躺在地上的角度,抬头看向自言自语着的少年。 苏木眉头皱着的喃喃自语:“这条经脉竟然无法控制其活跃波动,而且一旦这条经脉动了,力量就得到十倍乃至百倍的神奇增幅,这,才是真正的盘古精血所化巫之力量吗?” 就在刚刚。 他还想以刚刚好的力度胜过张海琪时。 他手臂上那条古怪的经脉又出现了跳动活跃之感。 紧接着,明明只是用了三分力的他,控制不住的就将石桌砸下缺口,将张海琪借力的掀翻在地。 苏木挥了挥拳,拳头打在软绵绵的空气中,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状况。 那刚刚活跃的经脉,再次安静的待在皮肤之下,不再显露任何威能。 苏木又换了一种情绪的挥着拳。 可这条被激活的经脉,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无法控制。 “不好意思。” 看着张海琪还躺在地上,苏木伸手一把将其拖了起来。 被强行拖着整个身子站立而起的张海琪面露惊骇之色。 这一次,她完整准确的感受到了苏木体内隐藏着的巨力。 她身形苗条,但也有98到100的体重,因为她个子并不矮,且常年习武,不是普通别的女孩。 她没有多余赘肉,但隐藏在衣服下的,却是强而有力的带来力量感的麒麟血脉。 张海琪略显尴尬的抚开鬓发,低着脑袋。 南部档案馆绝密档案中有过类似异人记载。 这类人也与他们张家人一样,脱离了正常肉体凡胎生物的范畴。 这时,对生活遭遇之事处处留心的苏木,瞬间就想出了解决众人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古怪氛围。 苏木开口道:“我年幼时,在山里面遇到一颗长在玉石与金块上面的血色小树,血树腥臭无比,那时放牛的我无比饥饿,然后将其吞吃……” 黑瞎子张起灵等人好奇的竖着耳朵听着。 九门的几位却是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TM这说辞不是九门中半截李遭遇的故事吗? 怎么又成苏木年幼时的奇遇经历了? 还有,被他们查过连祖上三代都查过了的苏木,不是出生后就感染怪病,终日于卧榻,寸步难行吗? 怎么又成放牛娃了? 苏家,有牛吗? 下意识不去倾听苏木编造出谎话的几人中。 张启山对苏木此时那‘认真’又‘严肃’的面目最为熟悉。 因为上次苏木这么说的时候,是与他一起在北平新月饭店时,苏木说他血脉激活后能力增幅时间。 5秒? 从矿山古墓入口处到他们拿到那天外陨铜来回时间,加起来应该有一两个小时左右。 那一两个小时之中。 苏木脸上的金纹就没有褪去过。 “……只可惜,当我在上山找那神奇小树的时候,那树却已经因为被人拿了作为养分的玉石与金块后,凋谢枯萎……” “事后,我翻遍古籍,终于让我在山海经中找到了相关描述……” 苏木很是‘认真’的说着。 张海琪张海楼张起灵黑瞎子三人听得也无比认真。 而在九门几人眼中,此时苏木这模样,就像极了九门中排行第五的吴奶狗撒谎时一模一样。 他们两个都长着一副怎么看怎么单纯的清秀脸庞与五官,可实际上,这两人骗人的本事一个比一个高。 张海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小脑袋:“原来如此,不错,世间确实存在过如此上古奇物,只是随着以前的人无节制的开采使用,以至于到如今再难以找寻。” 张海琪忽然来了兴趣,继续说道:“西晋之前年代,奇人辈出,有能单手扛鼎的楚霸王,有能挥动两百多斤方天画戟为武器,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那时虽然不至于食物匮乏,但当时的能量摄取,远不可孕育出如此力气惊人的奇人。” “我们虽非当世之人,没能亲眼目睹霸王举鼎之举,但通过各类史记都可证明,确有此事发生。” “我甚至还查过楚霸王的几代,但都无一所获,世代都只是普通人的西楚楚家,不可能凭白诞生出拥有奇力的他,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那些拥有恐怖气力的古人,应该与你现在的情况类似。” 张海琪将她所知道的部分世间隐秘透露出来。 听得九门几人一愣一愣的。 他们都知道苏木只是在哄骗对方,没想到对方却如此认真的给以苏木如此回复。 苏木很是满意的笑着点着头。 不愧是张家已经活过百年的老怪物,对于奇异物的资料,手拿把掐。 这也让苏木更加好奇,南部档案馆内到底还存放着多少关于上古近古的奇异卷宗档案。 如果能够被他逐一翻阅查找那就好了。 张海琪又看了苏木一眼。 心中得出了为什么隐藏踪迹的张家末代族长张起灵,为什么会靠近苏木,与苏木交好的猜测。 因为像苏木这种,因偶然获得奇物而变得强大恐怖的对象,就是张家监测的群体之一。 东南西北部的档案馆建立初衷正是如此。 张家族长离开本族,大概也是带着此类目标目的。 监测出现的超凡,然后找出能够治疗张家血脉隐患之物,还有反推出如何完善血脉的相关线索。 提及此话题后。 在场剩余所有人纷纷开始也对这些上古奇物生出了极为浓烈的兴趣。 就连张启山也不例外。 穷奇血脉并非完美,从昨夜至今,他也发现了自身血脉带来的部分隐患。 吞食某种奇物而诞生超凡。 这种变强变长寿的捷径,试问世间之人又能有几人能够抵抗得了其中诱惑。 …………………… …………………… PS:大概,中午或者下午点,还会更新三章!继续求求礼物,连续持久的输出更新,萌新要燃尽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古尸途径与魔药? 啪嗒—— 随着一个雨水率先从头顶高空降下后,更多的雨滴开始快速密集的掉落下来。 院中众人抬头,纷纷皱起了眉头。 汛期。 除了部分年份较为特殊外,每年这个时候,就是湘江汛期起潮的时候。 连绵的雨水已经下了近半个月有余。 汛期一旦来临,最先遭殃的,就是住在沿河领域的那部分长沙百姓。 苏木居住的城南也是重灾区其一。 “客厅聊吧。” 苏木起身,率先朝着客厅走去,其余人跟着一起前往。 从厦门赶过来搬救兵的张海琪张海楼两人天生亲水。 张家名字中带‘海’的,大部分都是天生亲水的命。 带‘山’的就不一样了。 张启山张日山浑身透着难言的不舒服。 山字辈的,大部分都是旱鸭子。 “图纸拿来。” 张启山进了客厅,继续坐在张海楼的身旁,继续聊着接下来行动的问题。 莫云高与张启山同属军阀门庭,所以明面上,他不能暴露出张海楼携带回厦门报仇的人出自他之手。 冷面麒麟苏木张海琪几人则坐在了另外一侧。 苏木目光扫过张家的这几人。 还剩张海客张海杏两兄妹外,原著中较为有名的全部张家人,他就都见过了。 休息了一晚上的苏木,其实也并没有真在闲着。 睡梦中的他也在整理这段时间的收获,与遭遇到事情的总结。 古尸序列。 序列0——祖巫。 序列0——昆仑山底下初代天外陨铜感染体‘鲁’‘赞’‘拉’。 序列0——麒麟。 序列0——穷奇。 身旁几人好奇的看着,苏木手指沾水,自顾自在紫檀木桌上书写的特殊词汇。 “序列0,代表的就是诸位异人化的源头,序列0后面的序列1234,都是不完美的残缺异人,拥有部分序列0的特殊能力,但却会反噬出部分肌体问题。” “小哥,黑眼镜,这就是我之前与你们提到过的问题。” “如果想要解决长生血脉下埋葬的隐患,我们就得让各自血脉完成相应进阶,只有接近序列0源头,隐患才会得以消除。” “此为古尸序列进化途径。” 关于序列一词。 在场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可对于苏木说出的解释,他们彼此心中有了个大概得念头。 序列途径,不就等同于返祖? 张海琪皱眉:“每一任张家族长,都会获得族内最完美的血脉,就连他也不是你口中的序列0?” 麒麟张家张起灵,是每一代张氏族长的称谓。 每一代的张起灵,在张家嫡系庶出心中,都是最接近先祖,最超脱的血脉。 苏木摇头:“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会也有一些毛病了。” 张海琪双眸下藏着一丝奇异光泽。 关于历代张家族长与张家嫡系都会患有的失魂症,这在张家档案中同属于绝密等级存在。 苏木又为何得知? 难道是张起灵说的? 黑瞎子凑过身子:“你是说,只要完成序列进阶,就可获得完善进化途径,得到消除异人化带来的弊端?” 此话题,让黑瞎子觉得很是新奇奇特。 千百年来,无人提及过相似问题。 就算是神秘莫测,有着几千年家族底蕴的张家,都没有类似描述记载。 苏木还是一副面露思索的神色,继续开口道:“我怀疑,我们拿到的陨铜,与你们张家先祖遇到时的蕴含的能量不太一样,消散了许多,所以,张启山遭遇辐射感染后,得到的也并非完整的序列0血脉。” 苏木眼中。 以目前张启山表现出的力量战力综合各方面而言,确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据说那藏于昆仑地底,漂浮于头顶大气层虚空中的三十三非人感染源头,就非常诡异超然。 已经接近鬼灯剧情中的古神范畴。 这才是真正‘序列0’该拥有的特殊能力。 而非仅仅只是长生容颜不老那么简单。 之所以苏木有如此推论。 是因为昨夜苏木又将盗笔的剧情在脑海中演练推算了一遍。 张家肉身寿命接近不朽。 秦岭神树篇章中描述过的另外一天外坠物影响下,让原著角色人物老痒,能够做到肉身腐朽精神离体前去找寻那时候的吴邪,留下秦岭神树线索。 这就出现了两个序列分支。 肉身与精神。 且两个序列分支的感染后裔,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些隐患与毛病。 张家长寿但却有着会不断丢失记忆的‘天授’疾病。 老痒精神能离体出现在现实活动,但却无法长久,能量会不断消散。 众人同样面露思索。 如果按照苏木所说,他们彼此都有进化途径,需不断朝着序列0源头进阶,才可消除血脉隐患。 那么,进化途径又是什么,需要如何做,才能实现返祖的序列0进阶。 “魔药。” 苏木手指轻敲檀木桌,脱口而出又是众人闻所未闻的两字。 张海琪若有所思:“就是像你之前说的那类上古奇物小树所结果实?” 苏木点头:“天外陨铜坠落地面后,能量不断消散,已经再无可能复刻出你们先祖血脉出来,但麒麟血脉序列已经开启,就算没有天外陨铜,只要能寻到上古一些奇物魔药,或许也能够完成自主的序列途径晋升。” 无论是民间口口相传的神话流传,还是具体的古籍古典所记。 上古异物,大部分都非是以群体出现。 麒麟。 穷奇。 十二祖巫。 龙。 九尾狐。 都是先出现了一个个体,然后才有了后面的族群。 它们,是各自族群的开创者,但族群中再没任何一生命体,能够进化到似它们的那般血脉程度。 祖龙。 祖麒麟。 祖巫。 人祖。 只有带着‘祖’字的序列0们,才都拥有恐怖的,不可言说的强大能力。 然而这么一想后。 苏木视线又径直的落在了黑瞎子的身上。 黑瞎子的序列0,不在苏木心中所想那些序列之中。 “除了序列进阶,我最近还发现了一些较为奇特的东西。” 苏木回过头,看向压根就不明白苏木等人之前在说些什么的齐铁嘴方位。 “仪式。” “这个世界,存在BUG……” 第一百七十二章,道术仪轨=世界BUG。 这是苏木在接触到九门八爷齐铁嘴,加以手中系统辨识道术书籍后,得到的一个神奇论述。 无论一个人是否真的具有道家所言的天生命格,授箓与否,拜的是哪门的师。 只要能够完成相应的‘道术仪轨’,就可让神奇的道术降临现实。 “不信?” 苏木挑眉,看着对此不屑一顾的其余众人。 “不会吧师傅,真能行?” 就连齐铁嘴也面露迟疑的开了口。 苏木将‘道术仪轨’‘BUG’内容说出,在场众人瞬间呆若木鸡,震惊得不得自己。 “来人,去帮我取一些蓍草,尽量多些,再买一些龟甲,要取下完整甲胄,没有任何破损的。” “是,掌柜。” 门外的店员打开伞,朝着雨幕中快速走去。 真仙观店铺开始运行后,店员们都纷纷去学习了许多平日里没时间去接触的东西。 学识字的学识字,学辨识古物的学辨识古物,学认识药草的学认识药草。 客厅内众人,安静的等待着前去寻找购买长沙城内到处都有的物资之人回来。 一旁的张启山张海楼也不继续谈论出兵讨伐莫云高的问题了,都在以一种奇特的目光在打量着苏木。 长沙城内人尽皆知,真仙观背后的老板东家掌柜,或许是一名有些本事的下山道士。 张启山等人也曾亲眼见过苏木使出逆天道术出来。 可却没人想到过,苏木竟还能拆解道法仪轨! 道家向来有法不传六耳的说辞。 都说修道者需天生命格气运,需修身养性,方可触摸到那冥冥中的仙家法术。 可在苏木这,却又变成了所谓的仙家道术,人人可学! 片刻后。 冒着雨出现的店员,手持苏木索要之物回来。 对方在将东西放好后,快速的又转身回去。 “掌柜是越来越厉害了,刚刚里面都是什么人?我的老天爷,九门大部分门主都在 这了。” “而且一个个都似在看着东家,以东家为尊,这要说出去,啧啧啧。” “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东家会带着我们这群底层,杀入九门,夺下其中一门的位置,那就已经很厉害很牛逼了!” “谁知道,东家要做的,竟然是要带着我们凌驾于长沙九门之上。” “我滴个乖乖,以后出门九门旗下势力人马都得对我们真仙店的人毕恭毕敬了?不敢想不敢想。” 继续走到了门口站岗位置的店员,心中控制不住的涌出了无比激动兴奋的情绪。 他们这群人。 原先连九门旗下势力的门槛都无法踏入。 想加入其中当个小弟别人都不要。 现在在跟着苏木后,地位身份瞬间拔高到九门门主亲信都得和他们站在一处守卫站岗。 门主们见送来东西的他,还要客气的眼神示意表示感谢。 这身份提升…… 客厅内。 苏木将东西推给了齐铁嘴:“你先示范一下蓍龟占卜仪式的进行。” 齐铁嘴点头,面露虔诚,笑容收敛,严肃的开始将龟甲反扣于手中,然后将蓍草点燃,让蓍草的烟雾熏着手中龟甲。 “对了师傅,那我需要算什么呢?”齐铁嘴挠了挠头。 占卜占卜,就得有个念想的占卜之物。 齐铁嘴这辈子是不可能在占卜任何关于苏木的事情了,他已经因此折寿过一次。 张海楼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忽然开口:“我的表落在酒店了,要不然你算算,具体在哪个酒店哪个房间哪个位置?” 张海楼抱着浓浓的怀疑态度说着。 因为他与干娘张海琪来到长沙的事情,在场众人绝对没人提前知道。 所以也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们昨晚具体住在什么地方,什么房间,什么地方。 就算是猜测,长沙城内少说也有数百家酒店,成千上万个房间,每个房间内布置又不尽相同。 齐铁嘴点头:“好。” 齐铁嘴再次进行着‘蓍龟占卜’仪式。 齐铁嘴面露虔诚:“Xi COU tang leng gUi iia han Zhang……” 黑瞎子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张起灵。 张起灵眉头微挑:“周朝古汉语,蓍草通灵,龟甲显象,我今虔诚,爻示吉凶。” 听到身为这一代的张家族长冷面麒麟亲自开口翻译,其余人脸色开始变得不淡定起来。 齐铁嘴也有些恍惚,趁着意识还没被拉扯入占卜虚幻地时,余光看向张起灵。 齐家记载中,这不是施展‘蓍龟占卜’的传承咒语吗? 怎么,竟然还是周朝的古汉语,还能被人翻译出来? 而这,也就是苏木发现的世界BUG所在原因。 只需要进行完整的‘地,法,时,言’仪轨,就可让诸多虚无缥缈的道术,降临于现实。 蓍龟占卜的术法,不需要严苛的‘地’与‘时’。 只需要代表仪式的‘法’与代表祝辞,真言的‘言’,就可进行,任何人操控学习此法都可以。 齐铁嘴再次睁眼,嘴角扬起笑意:“曲园,天字二号房,右侧枕头边上,表带有损,破了皮,是这块吧?” 张海楼猛地站立而起。 张起灵跟着站起,但却没有对方表情那么震撼,只是眉头紧皱的接过了齐铁嘴手中之物。 在场众人,要想熟练的说出齐铁嘴刚刚施展蓍龟占卜时说的古汉语,只怕都够呛。 这些词句经过无数岁月流逝变迁,早已与此时汉语存在巨大差别,非等闲人一听就能够学会的。 只有他,在这方面还有些能耐。 张起灵再次重复着齐铁嘴刚刚的道术仪轨,一丝不苟严丝合缝的完全复刻。 苏木忽然开口提醒道:“有些事情,不能算也算不得,先从简单的来吧。” 苏木担心张起灵像齐铁嘴一样,去算那些不可言说,充满禁忌诡异精神污染的事情。 张起灵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开始想着接下来进行需要占卜所指的内容方向。 有了。 母亲白玛是否已经转世。 转世后,过得好不好。 这辈子,还有没有在受前世的种种苦难。 会不会还像这辈子一样,被他与父亲命运牵连…… 第一百七十三章,不收徒,谢谢。 又过了片刻。 就在众人纷纷期待着,复刻蓍龟占卜道术仪轨的张起灵是否能像齐铁嘴一样,拥有卜算命运本领的时候。 张起灵忽然自顾自的转身朝着客厅门口走了过去。 张起灵站在屋檐下,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的自顾自看着屋檐滴落下雨水。 张家内部同样存在观测世间道术的卷宗档案。 但没有一项此类卷宗档案位列绝密,都只是最初级的丙丁级别。 因为这个世上,道佛儒教,只是一种传统文化传承,用于安抚人心,或做帝王术等所用。 占卜一术,江湖上随处可见。 那些人或许懂些识人观心之术,能够借着所谓道术,勘破人心所欲,说着符合对方所求之事相应内容。 但真正懂得占卜未来命运的少之又少。 张家对此从来不感兴趣。 因为史上没有任何一件大事,与占卜术有关。 可这次…… 他真的看到了母亲白玛的转世体…… 那与白玛与自己幼时有着百分之九十相似面容的小女孩。 众人疑惑不已。 不知道张起灵是否真的复刻出了齐铁嘴的看家本领,蓍龟占卜之术。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说出否认的话,众人大概也就猜出,或许,对方真的复刻出了齐铁嘴家传的蓍龟占卜。 苏木双眸明亮。 果然,与他推算的一样。 这个世界,存在极大的BUG。 古人们早就摸索出了完整的体系。 只是于某个时期,出现了仪轨的断层。 一方面可能是摸索试探出具有天威的仪轨,不想被其他人掌控的原因。 另外一方面可有发现了可制造出神秘力量仪轨的,被当时权贵屠戮灭杀原因。 “葬不斩草,名曰盗葬。” “葬近祖坟,殃及子孙。” “一坟荣盛,十坟孤贫。” 这是苏木当时在矿山之下青乌子墓中看到的关于葬经片段描述内容。 回来后,苏木也翻阅过青乌子留下的上古葬经整合文集。 通过与其他手中古籍比对后,苏木发现了彼此相似的共同点。 规矩。 冥冥中天地的规矩。 五猖兵马术真实存在。 占卜术真实存在在。 符篆之术也真实存在。 只是传承至今后,仪式出现了偏差,所以再无人能够像第一代摸索出这类道术仪轨的人能使用出的特殊能力本领。 张海琪不信邪的站起身来。 自幼就比同龄同族人聪明的她,短时间内就记住了刚刚张起灵与齐铁嘴念的古汉语发音方式。 她面容严肃的又开始重复起了刚刚两人的蓍龟占卜。 她占卜的对象,没有意外的就是对手莫云高。 她心中想着莫云高的样子与其对应的身份,所处位置,然后点燃蓍草,手持龟甲。 嗡—— 张海琪的意识被拉扯入神秘的空间。 身处阴暗地下室内的莫云高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莫云高张嘴说着什么,但声音却无法被她‘倾听’。 地下室中,放置着一个又一个的高大玻璃罐子,罐子外扎着密密麻麻的导管,导管内流淌着淡红色的液体。 玻璃罐内装着的,是一张张对张海琪而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张家人面孔。 见此一幕的张海琪睚眦欲裂。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熟悉得中年男人面孔,从阴暗处走出。 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摘下口罩后,与莫云高聊着什么的样子。 这个中年男人,曾是张海琪入驻厦门建立南部档案馆时,就曾多次上门拜访,尊敬若自家长辈的身份存在。 对方也确实就是大部分张家人的长辈。 因为,他就叫张瑞朴。 与张启山爷爷同辈。 是最早入驻厦门的在外张氏族人。 “竟然是他!” 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张海琪瞬间明白了南部档案馆被灭的一系列原因。 “娘。” 张海楼担忧的走上前来,看向张海琪。 张海琪深深的看了坐在位置上的苏木一眼:“像这样的,还有其他吗?” 苏木点头:“齐铁嘴。” 难得在人前现圣一次的齐铁嘴满脸兴奋,从袖间摸索出引雷符篆,点燃香火开始施法。 看着齐铁嘴手持符篆与香火朝着院中走去,众人不解的跟着走了过去。 下一刻。 粗大的雷霆,随着齐铁嘴的施法,降临于苏木院中。 轰隆隆! 砰! 噗—— 喝着茶的苏木猛地一口喷出。 他快速站起身来,推开挡路的众人。 苏木:“齐铁嘴?” 齐铁嘴也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事了的尴尬挠头。 院中,被修建得整齐干净的青石地板,被雷电劈出了巨大深坑,正在冒着浓浓黑烟。 周围绿植也遭受到不小的波及。 流苏树叶片全部掉落,半棵树也在冒着黑烟。 看着眼前这恐怖的雷电天威,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再次看向齐铁嘴与苏木。 感觉到众人目光。 苏木摆手:“不收徒了,这个不教。” 张海琪直视着目光略有躲闪的苏木,红唇轻启:“还有吗?” 苏木右手食指中指并作剑指,开始在张起灵背后隔空描画,嘴边念念有词。 张起灵恢复了神采,点了点头,抽出黑金古刀猛地朝着无边雨幕斩去。 无形的刀气快速破开雨幕,直直的落在院中两米外的青石板上,斩出寸许刀痕。 张海琪咽了口唾沫。 这次,她总算是真正的明白了,此地的人为什么都似乎以一种苏木为尊的古怪感知念头。 因为,苏木一人就可堪比千军万马。 黑瞎子好玩的嘴角上扬脱口而出:“苏掌柜的护体金光咒也堪称一绝,可隔绝刀剑砍伐,貌似也能挡得住一发子弹。” 黑瞎子也觉得,他与张起灵认识苏木晚了些。 要不然先前遭遇的那些阴险小人军阀头目,早就被他俩砍杀殆尽了。 受到天外陨铜辐射异化出的血脉本就天生强大。 只是由于热武器的出现,导致异化血脉再无法抵御枪林弹雨后变得再度平庸,只凸显出了长寿容颜不老的特殊性。 如果给苏木一支人人训练有素,体魄强大,武艺无双的张家队伍。 世间何处去不得,何人杀不得。 不止是黑瞎子有此念想。 此时此刻的张海琪心中也涌出了类似想法。 如果当时莫云高攻破南部档案馆的时候,是身旁这位俊俏少年在场,她也不至于会落到这番田地。 “呼——” 张海琪深吸了一口气,直勾勾的看着苏木:“我们,何时启程。” …………………… …………………… PS:卡文了,想一天现在才更新出来,抱歉抱歉!今天下了整天的雨,大家出门多注意安全,最后还是老规矩,继续求求礼物,免费的也行,呜呜呜。 第一百七十四章,满肚子坏水的三人组。 “怎么样,看起来不起眼了吧?” 唇红齿白,一直将头发打整梳理的井然有序的吴奶狗摊开手臂,看着身前几名手下笑道。 手下:“……” 后世的人都说,吴邪长得与他爷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这个时期的吴奶狗颜值长相确实不差。 在当前整个长沙城境内,能够压过他长相的男性成员,没有几个。 此时的吴奶狗只是换了一身看起来较为普通的长衫,换下了那精致月白长衫,脸上并无任何易容痕迹与扮丑的改变。 手下:“爷,这套挺好的了,没原先那么显眼了,大概可以了。” 手下:“爷,真要跟着苏掌柜他们去吗?” 吴奶狗很是满意的打量着身上老旧长衫,随意的回应道:“嗯,有些事想搞清楚,我估计另外两个也已经开始行动。” 吴奶狗眯了眯眼。 昨日的九门会议,半截李,他,还有解九都很想明白,近日苏木等人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是否是时局上有什么大的变化。 又或是有其他利益可得,不被他们所知。 城南贫民窟,对于大部分有钱有势的人而言,无法渗透那被苏木拧成一股绳了的势力。 但却难不倒他吴老狗与另外两人。 苏木住宅今日出现异动,九门首席佛爷张启山幕府私兵的动静,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苏木张启山两人不说,吴奶狗三人得不到心中疑惑答案。 所以索性就跟着一起去看看,到底昨日九门会议之后,张启山苏木在商议着什么,是否有利益可得,或可提前避开时局混乱风险等。 …… “我们何时启程。” 张海琪直直的看着苏木。 苏木看着渐渐停下了的雨势:“随时可以。” 张起灵黑瞎子紧跟着点头。 黑背老六不等苏木开口就站起身道:“一直以来,我还未报答苏掌柜,这次行动具有危险,不如就让我来护卫掌柜左右。” 苏木点头。 张启山道:“私兵已经聚集得差不多了,会分批前往指点地方,不过需要两三天或者更长时间才能全部抵达,你们可先行回去查探一下那莫云高此时情况。” 张海琪张海楼两人本就等不及的想要回去报仇雪恨。 闻此一言,瞬间纷纷起身:“那就劳烦诸位,现在就出发!” 唰—— 张海楼打开伞,为张海琪撑着伞。 霍仙儿同样打开伞,替苏木撑着伞。 黑瞎子摸出伞来,替小哥打着。 齐铁嘴看着黑背老六那副直接就要冒雨前行的样子,赶忙拿出伞小跑上去,两人共撑一把伞。 如此,赶赴厦门为南部档案馆复仇的领头队伍就已集结完毕。 张启山张日山两人因有官职在身,不得随意离开长沙。 且涉及的是军阀斗争,张启山也不好在明面上介入,以免落入口实。 张海琪张海楼两人走在队伍前方,朝着长沙小吴门站走去。 这一行他们需要先坐上火车抵达广州,然后再走水路赶赴厦门。 一是为了更好的藏匿行踪,二则是闽南地带铁路较少,就算有那么一两条铁路,也已经被莫云高把持。 莫云高敢动存世几千年神秘麒麟家族的南部档案,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给对方攻入自家辖区领地的进出口。 走在赶赴小吴门站站台方向的张海琪,脚步扎实,不紧不慢。 她的身上,下意识的涌出了从未有过的无边自信。 因为此时跟在她身后的,是张家末代族长张起灵,是长沙城九门门主,是具有神秘莫测特殊能力的真仙观掌柜苏木。 张海琪活了百来年的时间,自以为一丝不苟成竹在胸,但最后还是败在了张家内部叛徒之上。 这好像已经是一直以来麒麟老张家的传统毛病了。 不过,这种事永远不会出现在九门门主们任何人的身上。 更不会出现在苏木创建的势力之中。 军阀莫云高对付一个张海琪张海楼张海虾统帅的南部档案馆,都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绞尽脑汁。 莫云高想到过,对付张海琪等逃亡了的南部档案馆之人前去寻找帮助的张启山,更为棘手,难以应对。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止是与张启山在官场上的博弈斗争,而是在苏木带领下的九门势力,倾覆而来。 撑着伞在小雨中走着的苏木,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了不断聚拢过来的张启山幕府私兵中,两个较为特殊的家伙。 一个被身边人打着伞,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皮肤白皙,剑眉星目的俊朗少年。 一个脱了平日习惯戴着的金丝眼镜,没有打伞,但走路姿势带着古怪稳定气场的长脸青衫男。 “那不是狗五爷吗?” 黑背老六齐铁嘴霍仙儿看到混入私兵队伍中的唇红齿白少年郎,嘴角微微抽搐。 不知道是吴奶狗将他们当成了傻逼。 还是吴奶狗被身边的人当成了傻逼。 就吴奶狗这俊俏模样,如何能够在一张张平庸普通的脸蛋群体中藏匿身形? 吴奶狗并没有听到前方队伍驻足后的话语,而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跟在队伍后面,一副老实憨厚模样的继续朝前走着。 可走着走着,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呦呵,这不是五爷吗?怎么这副打扮?” “别说你小子是顺路?” “谁是五爷?你是?还是……不是,你们怎看出来的?他们不是说我这打扮,以假乱真吗?” 吴奶狗垂头丧气的驻足原地,唉声叹气着。 与此同时。 苏木目光锁定私兵队伍中某个方向:“解九,你去哪?” 哗啦—— 解九身旁的私兵下意识全部散开,仅留下被苏木目光锁定,躲藏于人群中的陌生男子。 张启山的幕府私兵,部分是张家亲兵,部分来自九门其他门主势力集结而成。 所以在汇聚时,彼此都有些不太熟悉对方。 被让出空出一片位置的解九甩了甩头上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满脸水渍的咧嘴一笑:“苏掌柜真是好眼力啊,这都能看得出来?” 就此,除了二月红统领的九门红家熟眼人势力人群外,九门所有门主再次聚集于一地。 第一百七十五章,你和他们比阴谋算计? 小吴门站台遮挡雨水处。 吴奶狗挠了挠头,看向解九。 解九双眸直转,同样在想着如何向苏木解释。 张海琪与张海楼各自退到一旁,对所谓九门并不感兴趣。 张海琪已经活了百来年,张海楼被其收养后,送回族内换得部分麒麟血,也已经有一定的岁数,只是长相上完全看不出来。 自视年长,生活阅历无比丰富的他们,自然对面前这群看起来极为年轻的九门门主们,生不出任何兴趣。 都觉得,长沙城九门,不过就是一群小屁孩过家家,掀不起什么风浪。 苏木感觉到了这两人忽然慢慢抬高起下巴的傲慢。 他皱了皱眉提醒张海琪道:“张启山是不是也比你们年轻?” 张海琪不解的看向苏木。 苏木笑道:“但你们这次过来,却是有求于你们张家这个庶出血脉的小屁孩。” 张海琪张海楼面露难看。 剩余的话不用苏木多说,来自南部档案馆的两人自是知晓。 南部档案馆也就是运气好的建在了厦门位置,没有选址长沙。 要真选址长沙,你看看长沙九门这些个年轻门主,会不会真要避其锋芒! 苏木再次朝着吴奶狗与解九道:“实不相瞒,这次是佛爷家事,所以才没告知九门的诸位,我们这次要去沿海地带,去帮佛爷家里面弟兄报个仇,对付的是另外一名当地军阀。” 张海琪张海楼竖着耳朵听着,都在期待在心中所想画面场景。 当地军阀一词出现,这些在长沙城过家家一般搞个民间势力九门组织的年轻门主们,肯定都会忌讳莫深,心生退意。 但,实际情况又呈现出了与他们两人所想完全不同画面场景。 吴奶狗拍了拍肩膀上掉落的水滴:“那这件事,身为九门之一的我们可不能袖手旁观了。” 解九拿出金丝眼镜,哈了热气在镜面上,用干净的衣袖擦了擦镜面:“具体哪个位置,不知道我家族产业有没有涉及其中,在那有没有一些朋友,对付当兵的,自然是先断其衣食住行。” 闻言。 张海琪眉头皱得更深了。 九门这些门主不仅不怕。 还给她一种,‘老子何须避他锋芒’的念头。 张海琪不知道的是。 当下的长沙城,如果不是张启山手眼通天,本事御人了得,区区兵将,又如何能够统帅得了屹立于此地几百年的民间家族势力‘九门提督’‘老九门’。 对付官府,九门门主们都有各自手段方法,从来不虚。 张海琪目光一一从苏木等人身上略过,终于明白,此地的势力之主们,竟一个比一个神秘莫测,凶险异常。 还有。 出自老张家人血脉下的子嗣,相貌身形应该都算上一等了吧。 但在吴奶狗苏木等人气场下,似乎也就那么一般。 除了身为族长的小哥张起灵还能在这方面与其较量一二外。 模样在无数百姓中也算得上能打的小张哥张海楼,也略显一筹。 张海琪也算是人间一等一的美人,但在霍仙儿的衬托下,也只是勉强与其能够平分秋色 。 此地,到底都孕育出了怎样的奇人? 苏木笑了笑:“那行吧,既然你们以九门名义加入,那就一起行动,其实,我对指挥战事也不太懂,还得劳烦谢九爷与狗五爷帮衬一二。” 两人同时拱手客气道:“苏掌柜自谦了,大家同属长沙,出去自是不要给佛爷,不给此地丢脸就是,战事我两也不太懂,但若是人心对人心,那勉强都还算有些本事手段,苏掌柜且看就是。” 私兵中再次走出一人。 来人拱手道:“三爷行动不便,故让我来协助此次行动,五爷,六爷,仙儿小姐,八爷,九爷好。” 跛子刘现身,将身份与目的表明。 苏木很是满意的看着这群人,笑容灿烂。 有这群人帮助,那对付莫云高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他也可安心的去做他的事情,不必再被此事牵连其中。 片刻后,火车进站。 私兵们以不同的身份,朝着不同的车厢走去。 抵达广东站后,他们也会如此分散分批的沿着海路进入厦门。 九门几位门主聚在一起,开始聊着接下来的行动。 张海楼也被张海琪派到了一边与九门众人商议接下来行动计划。 黑瞎子对行动很是好奇,于是也凑了过去。 然后,就只留下苏木,张起灵,张海琪三人于一处。 张海琪看着四下无人,开始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在苏木客厅进行占卜仪轨时,看到了那莫云高身边还出现了一人,此人是家族中‘瑞’字辈……” 瑞字辈。 张启山爷爷就叫张瑞桐。 苏木始终对于麒麟张家的辈分字辈有些模糊不清。 张海琪是与张启山的‘山’字辈平辈的‘山与海’。 可张海琪却活了百年。 张海琪收养的两个义子,张海楼张海虾,也得到了的张家字辈是‘海’,而非‘山与海’辈分下一辈。 不过‘瑞’字辈一出来,事情就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瑞字辈,是张启山爷爷辈,同样也是小哥等人爷爷辈。 这样的老怪物,不知道到底存活了多久,有着怎样的特殊本领见识。 搞清楚了状况后。 张起灵慢慢点了点头。 南部档案馆败在军阀莫云高手下,不冤。 在南洋布局了百来年的张家人怎会想到,有另外一位更高辈分,通晓张家隐秘的族内长辈,叛变了,参杂其中。 别说是张海琪,就算是张起灵自己统帅了南部档案馆,只怕他也不是那满腹算计的张家老怪物的对手。 对方通晓人心,更知张家隐秘,想要击败族内年轻小子们,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不过对方之所以饶了张海琪张海楼张海虾三人一命,大概也是为了将这一代的族长张起灵勾引出来,以便实施掠夺血脉的计划。 张海琪在通过蓍龟占卜仪轨见到了对方后,深知此事已然变得更为复杂。 老家伙掌控太多张家内部情报与张家为人性格心性,还有各自能力。 而他们皆是对对方一无所知。 敌人在暗,而他们在明。 苏木目光跳过张海琪,嘴角微微上扬的看向九门几位方向:“就是不知道,那老家伙能不能对付得了这几个同样满腹算计阴谋的家伙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莫云高,你的对手来了。 “……以毒污染水源,至使周遭百姓牵连其中?那他们军队饮用的是何处水源?” “各地军阀总不会都自己派兵下地种米饲养牲畜吧?” “通过向外地购买军需伙食物资,价格太过昂贵不说,且路途遥远后总会有折损。” “原先一块大洋,可在当地购买五十斤糙米,二十斤猪肉与油,如果换做向外地购买,就得折损成三十斤不到,运送中在因天气等因素,到手就只剩下十斤……” “如果是在当地购买军需物资,那肯定是有指定的商铺店面,购买乡下散卖的米粮,太过复杂,底下兵会私扣不说,还能以聚齐那么多的数量。” “所以只能是大的米庄,众所周知,军阀就没个人样,他们不会按照市场价来从平民商户等手中购得军需物资,肯定也压了极低价格,对方只是迫于官威,不得不入场进行交易……” “那么,办法就来了,他以毒祸害你们,那你们也可以以毒攻回去。” “贫民家家户户常年饥肠辘辘,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不成战力,但兵员可不这样,兵员折损一个,就需得十个乃至二十个平民才能填补战力。” “……” 张海楼红着脸,莫名的感到一阵兴奋与激动。 这些之前被他认为下三滥的手段。 他,还有他兄弟张海虾,干娘张海琪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了解。 但九门这位正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开口说着的解九爷,可没有那么的‘高贵’。 “……任何一地的兵营都驻扎在密集一地,一旦其中有人生了感染疾病,瞬间就可牵连整个兵营,避无可避,一旦中招,就可先撕其皮,然后在撑开血肉,直达心脏部位……” 激动过后。 张海楼又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从头顶灌入。 解九这种方法毒计,适用于任何地方,做的不是单一针对某人,而是对方麾下全体成员性命。 “此毒没有解药?” “那不可能。” “你看他们中毒会不会研发出解药,如果真没,那就大家一起完蛋,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投毒迫害对手这种最低级的手段,啧啧啧。” 解九旁若无人的说着,眼中满是不屑。 张海楼汗毛与鸡皮疙瘩连成一片的竖立着,救助性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张海琪。 他的过往认知与自恃聪明决定,此刻被解九一人完全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着。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办法,早先你们就应该先牺牲一人,让其身上同样带毒被对方所捕获,然后在对方研究室内生出污染源头,直接造成那军阀莫云高中五斗病,牺牲一人,救助全体,这不很正常?” 面相上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吴奶狗张了张嘴,跟着说道。 “而且,你们为什么要甘愿献出己方成员性命,去救助沿海渔民,被对方下套?只要不是在城内出现污染病毒,充耳不闻就是,各地死的人还少?” “就算是要救,那也不是像你们这么胡乱去救,核心人物一旦被抓,一切玩完,任何被捕的核心成员,需得自断臂膀,不使牵连群体……” “……” 黑背老六想了想道:“你们说的都太复杂,既然被迫害至此,我觉得索性当初就应该自爆,他们不可能掌握你们全部人的行踪,但他们总会有落单的时候吧?一命换一命本来就不归,如果还能多拉上几个垫背的,完全满足。” “……” 吴奶狗解九等人看着张海楼涨红了脸,没有搭话,于是转头看向苏木道:“你说对吧,苏掌柜?” 苏木眼观鼻鼻观心:“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不是九门成员。” 他身旁,张起灵张海琪已经下意识的与他保持了部分距离。 因为九门这几位使的招数都太过阴毒了,做的都是要人绝户,灭人满门的举动。 麒麟张家大部分人的道德底线都很高,能救一人是一人,能豁出性命去帮助一人就帮助一人。 张起灵如此,张海琪如此,张海楼海虾亦是如此。 可偏偏,九门除了齐铁嘴这个大好人外,都不是没有这种道德观念。 他们一直信奉的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报仇不隔夜,隔夜就灭门,不给敌人任何起势的机会,不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然而事实上。 苏木自己也是这种心思与手段。 君不见九门原四爷水蝗,就是正被某人以更阴邪的手段覆灭了的。 张海琪看向快速行驶着的火车窗外。 外面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同样的,也是位于厦门的军阀莫云高的山雨欲来。 在此之前。 她一直觉得像莫云高这种为寻长生,不惜祸害苍生百姓,搅动一地风云的人物,罪大恶极,心狠手辣,泯灭人性。 可真正的黑暗,原来是藏在了南部长沙城,藏在了被张启山压制下的九门势力。 …… 沿海某处地下研究室中。 看着被连续数日抽出体内鲜血而亡的张家庶出血脉子弟尸体,莫云高朝着门外之人摆了摆手,示意其拖出去完成接下来的分尸处理。 莫云高之所以知晓张家长生隐秘,其实早先时候,与身边这位叛变向他这一方的张家族老无关。 那时的他偶然落难,中了海底沉船携带的上古病毒,世间寻不到任何医治之法。 偏偏那时的他就好运的遇到了行走人间的张家末代族长张起灵。 小哥见对方即将身死,于是划破手掌挤出麒麟血将其救助,更显露了无敌身手,击杀了追杀莫云高的敌人。 那日过后,莫云高就始终无法将麒麟小哥忘怀。 一次偶然,他结识了厦门橡胶厂老板张瑞朴,通过交谈中,他这才知道,昔日救助他的那人,正是麒麟张氏一族的末代麒麟张起灵。 同时,张瑞朴也将张家长生之秘告诉了对方。 因为张瑞朴也已经活得太久,体内血脉即将干枯耗尽,必须以更高级的麒麟血方可延缓病变之体。 于是两人合作,布局‘邪神作祟,水鬼望乡’‘南戕怪影’等局。 南部档案馆众人被拉扯其中,陷入棋局,死伤殆尽。 莫云高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头后,抬头看向不知为何突然变了的黑云压顶天象。 他与张瑞朴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局’,已经在赶赴而来的路上。 …………………… …………………… PS:今日六章更新奉上!高考也即将结束了,暑假即将到来!继续没脸没皮的求求礼物,呜呜呜,晚上应该还有三章更新。 第一百七十七章,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 还是去往遥远地带的列车上。 还是那依旧璀璨迷人的夕阳。 只不过这次苏木身边坐着的,不再是去往北平新月饭店路上的张启山。 坐着的,是货真价实的盗笔宇宙中拥有神灵称呼的冷面麒麟。 还有南部档案馆的馆长张海琪。 还有九门其他门主。 “到最后,庆幸夕阳仍留在身上,来不及讲故事多跌宕。” 苏木脑海中忽然想起‘十年人间’部分歌词。 每间隔十年的时间,身为麒麟张家族长身份的小哥张起灵就会消失一段时间,前往长白山守护青铜门。 每隔十年,张起灵就会丢失部分过往记忆。 每隔十年,对于张起灵的人生而言,就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 多年过后。 如果苏木没能找到解决张家长生病体遗留失魂症办法,对方就会忘记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 忘记他,忘记张海琪,忘记张启山,忘记长沙城九门。 可接下来的这十年时间,对于苏木,对于南部档案馆的张海琪,对于长沙城老九门却尤为重要。 很大概率,会是他们这些人永生难忘的记忆。 或许,有时候能够忘记过往所经历之事,并非厄运疾病,而是一种幸福。 “哈哈哈哈哈!这个办法好!” “我就说六爷想的肯定是这方法!” “噗呲,你这家伙,心思太简单了。” “……” 张海楼与九门几人所在位置,传来片刻的哄笑声,很是热闹。 闭着眼,抱拳在怀养精蓄锐着的冷面麒麟听着耳边笑声,嘴角下意识也微微勾起完美弧度。 之前对南部档案馆遭受覆灭危机而忧心的张海琪,在抚开耳边鬓发后,也自顾自露出久违笑容。 ‘这群小男孩们,挺有意思的’ ‘身旁此人,更有意思’ 张海琪眨了眨眼,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异性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好奇。 苏木脑海中十年人间的歌曲已自顾自响起,嘴边下意识的哼唱出调子。 他之前与现在还有未来所经历的,都会是世人惊羡的故事桥段,但对于他们自身而言,不过只是寻常。 接下来这十年人间的生活,苏木可以肯定,必定会让冷面麒麟也毕生难忘。 丰富多彩。 两世的处世人生经历,已早让苏木明白。 世上不会存在绝对完美的人生,得之失之都是平常。 所有人所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好好体验那无论是平庸还是绚烂的一生。 “这个方法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符篆总有掉落的一天,来不及携带的一天,但将其纹刻在体表不就行了?” “到时候遇到了阴物邪祟,就大可不用在去担惊受怕了。” “厦门应该也有纹身师吧?说做就做,到时候去了立刻就将符篆纹身!” “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我招雷符篆纹刻手臂,那岂不是日后就不用再拿符篆了?” “……” 九门众人鬼头鬼脑的一脸兴奋讨论着。 事情起源,是黑背老六掀开手臂,露出那还有些浮肿的符篆纹身。 黑背老六体内寄宿着不知名恶鬼,需以符篆镇压,永世无法消除此因果。 可以黄表纸为载体的符篆贴在身上,总有不便之处。 总会有掉落的一天。 那不如直接复刻符篆上神秘符文于体表。 以皮肉为载体,以血为纹。 苏木听到众人议论声,抬了抬眼看去。 这方法肯定他之前也没想到过,其他人也不会有此念头。 不曾想,看似最为愚笨的黑背老六竟能想出。 紧接着, 苏木又被眼角余光扫过的古怪画面吸引。 “你别动,不介意我看看吧?” 苏木看向张海琪脖颈处显露出的部分彩色麒麟纹身。 他不知道张海琪为什么突然间就冒出麒麟纹身,但对这传说中的彩色麒麟,还是第一次见的好奇着。 张家代表嫡系身份麒麟纹身,纹身处并非统一的都是肩膀背部。 但大概位置大差不差的。 像张海琪的彩色麒麟纹身,就会在浮现时,蔓延至雪白脖颈锁骨位置。 而张起灵,张日山,张启山的纹身又不会在此位置显现。 “为什么是会是彩色的呢?” 苏木疑惑的看着张海琪脖颈下凹陷锁骨彩色麒麟纹身。 张海琪自顾自的摇着头:“这件事我也没能找到原因。” 苏木皱眉:“你是不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存在长生病体缺陷,百年来,没有丢失过记忆?” 张海琪愣了愣:“之前忙着南部档案馆的事情,好像确实是没有出现过血脉传承的失魂天授症状。” 苏木点了点头:“那就对了,按照我之前的推测,你应该是麒麟序列晋升。” 张起灵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张起灵离开张家本族,四处游历,寻找的就是能够解决张家所有人都会患有的丢失记忆解决之法。 没想到面前这同出自本源嫡系的张海琪,就已经自我解决了这种血脉疾病。 张海琪看着张起灵的目光,感觉到压力倍增。 可要让她完整的说出,她是如何从青墨麒麟纹身,变成彩色麒麟纹身的详细过程,她却真的说不出来。 被赋予管理南部档案馆使命与任务后,她就来到了厦门,至此接触了许多奇异诡谲之事。 百来年的时间,就算她没有丢失任何过往记忆,但要一一翻阅前尘往事,未免就有些太为难她了。 苏木继续开口道:“或许,解决你们张家血脉疾病的办法,就在南洋。” 苏木心中略微吐槽着。 看来麒麟张家就像传说中的那么不完整凝聚。 南部档案馆张海琪遭遇的变故,张家无人所知。 那海外张氏血脉张海客等人经历,也不会完全的递送消息到张家本族。 张海琪纹身变异,成了彩色麒麟,完全没了麒麟血脉遗留下的后患。 那海外张海客,彻底没了代表血脉种族的麒麟穷奇纹身,只剩下一圈围绕脖颈的梵文纹身,同样的不会遗忘丢失过往记忆。 这些事情,没人会告诉张起灵,张家内部也绝无任何相关资料。 或许,张氏一族一直历代寻找的东西,其实已经落入部分在外族人手中。 只是无人告知。 而这,就苦了眼下这位张家末代冷面麒麟小哥张起灵了。 他接受的,不仅仅不是完整凝聚成一股绳的麒麟张氏一族,而只是一堆烂摊子。 第一百七十八章,老子也通倭? 大概凌晨三四点的时间。 从长沙坐上列车赶赴厦门的苏木等人下了车。 开始按照原先的计划,换乘海船,在厦门某个渡口登陆。 路上。 张海楼继续说着关于他们之前遭遇之事。 “那五斗病经过查询,乃是大明某个时期出现过的病症,患病者,会逐渐丢失意志,病毒直抵大脑破坏神经,让人成为类似行尸走肉的怪物。” “失去正常意识的感染者,只能听着特殊哨声进行移动,本能的攻击,莫云高以此办法,制造出了水鬼望乡与南戕怪影。” “五斗病,原先只能通过水源感染,吞入后侵蚀人体,后面被他研发出毒剂,喷雾可也中招。” 张海楼此时所说,主要就是提醒众人,别再被那五斗病所害。 几人说着聊着,很快就又登了船。 船只离开当前渡口,开始朝着闽南地带厦门方向行进。 到了完全被水面覆盖的海上时。 张海楼又皱眉提醒道:“接下来很有可能大部分都会是海战,与水有关,不知诸位。” 除了黑背老六外,九门几人相视一笑。 吴家,霍家,解家都是长沙老世家势力了。 常年生活在湘江边上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不会水。 虽然海水与淡水有些区别,但对他们影响也不大。 苏木站在船边,看着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不远处天色:“你懂掌舵船只?” 站在其身后的张海琪点头:“档案馆旗下本来有大船五艘,小船二十艘,自然懂得。” 苏木双眸明亮:“这件事解决后,有没有考虑退休养老?你那两个干儿子也都长大,能独掌一方了吧。” 张海琪幽幽一叹:“如果可以,谁不想再也不去插手这些复杂诡谲之事。” 苏木转身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点头:“解决了这里涉及的张家之事后,你就可获得自由了,我会向族内递交张海楼任命。” 苏木摇了摇头:“不够,以假死脱身吧,只要她的资料还留在张家,后面后患无穷。” 张起灵蹙眉:“档案消除吗?” 张海琪犹豫着。 毕竟她毕生都在为家族效力,苏木想用她,所以才提出辞退南部档案馆馆长,这一点她与族长张起灵都知道。 但要让她彻底脱离张家,档案历史消除,那岂不是让她多年效命家族的功绩一并消除? 苏木眸光深邃:“现在的这个张家,还有让人继续拼命效力的原因在吗?” 张海琪脸色复杂。 南部档案馆一事,正是因为张家老一辈的叛变造成。 目前的张家,内忧外患无比严重。 老祖宗们传下的‘山海不相见,见后张家必有大乱’的预言,已在他们这一代人身上印证。 苏木的这句话说出。 哪怕是其身旁的张家末代族长冷面麒麟,也没有立刻就反驳,或者因此脸色情绪上有所变化。 因为事情就像苏木说的一样。 真正的张家内部,已经千疮百孔。 东南西北四处档案馆,当下就只剩下南部档案馆还较为听命一些。 其他地方,早已断了与张家本族的联系,信息交流。 自斩根基,成为单独的张家分部。 张海琪还在思考着其中利弊。 南部档案馆的暴露与覆灭,和张家嫡系本族脱不了关系。 各地张家人遭受抓捕灭杀,肯定就是内部本族出现了问题。 唯一一个身份显赫,手掌兵马大权的庶出血脉张启山没遭受牵连,正是因为这一点。 张家人一向瞧不起庶出,张启山父亲娶了外族女子后,立刻就被消除相关族谱。 所以,张启山才一直没有遭受张家牵连,一路平步青云,扶摇而上。 一个体内已经没有多少麒麟血脉的庶出,在那些掌握了神秘长生麒麟家族的势力眼中,和普通人没有多大区别。 族人不爱,敌人不理。 长沙城。 身处办公楼处的张日山握着手中电话,脸色非常难看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张启山。 办公的时候,张启山又换上了他那充满威严与霸气的军服。 张启山握了握头上军帽,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说。” 张日山捂着电话说话筒,皱眉道:“莫云高向上峰呈报,他派人沿着水路抓捕厦门逃犯余孽,途径长沙,不仅没得到佛爷协助,还将他麾下部队尽数剿灭,包庇他追捕的逃犯,说佛爷你有通倭的嫌疑……” 张启山起身,将张日山递过来的电话直接扣下,然后摇动转杆,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张启山在动那莫云高的人时,就早想到了这一点。 莫云高如果真掌握了部分麒麟张家内部资料,就会知道,远在长沙的长沙布防官张启山也是麒麟张家一员。 对于任何一个张氏一族都想拿捏在手的莫云高,自是不会罢休。 这是对方在明面上真正的第一次与张家人的博弈。 可莫云高却太过低估当前身份的这位长沙城布防官张启山了。 九门每年流水近百万大洋,其中所得,张启山与亲兵们几辈子都用不完。 一直专注于仕途之路的他,又怎会不知打点上下关系。 一通神秘电话拨去后。 张启山嘴角微微上扬道:“那家伙以为,就他一人手握大权,若不是顾忌拥兵自重的嫌疑,我早带队打过去,将他兵马吞了,南部档案馆是南部档案馆,张家是张家,我张启山是我张启山。” 张日山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这件事会难为到身为长沙城布防官的张启山。 但听对方语气,这,只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小事罢了。 南洋。 同样是办公楼处。 负责管理信息电话部门的手下,快速派人叫来了还在捣鼓着长生血脉试验的军阀莫云高。 莫云高看着手下那难看的脸色,迟疑着拿起了军衔比他高上几阶的上峰电话。 然后,愤怒的咆哮声就从电话听筒位置响了起来。 “莫云高你呈报的张启山通倭是什么意思?张启山的任命是我发布的,他也是从我手底下出去的,你的意思,老子也通倭?” 对方说到最后,似乎想起什么,忽然露出了充满玩味的笑声。 他若是也通倭,那西南地带早就投敌,以包夹之势,围攻位于北平燕京等中原。 这持续已久的战事,早就结束。 莫云高傻愣当场,久久没能想到回复对方的话语内容。 此人是西南地带的最高指挥。 他原本只是想趁机给那远在长沙的张家庶出血脉子嗣张启山,弄些麻烦事做而已。 没想到,对方背景如此通天,竟让西南最高上峰因此打了电话过来。 “算了,我给老孙打个电话好了,你军衔太低,还不配与我通话。” “嘟嘟嘟……” “……” 第一百七十九章,说好的直面整个张家,到时你别怂。 “吔屎啦,莫云高!” “……” 莫云高眉头紧皱的将闽南地带最高位置头头拨打而来的电话,下意识推到了一旁。 老上峰一开口就是混杂着沿海地带诸多口音的臭骂声。 对方不断指责着他,自己辖区内的事都处理不干净,还去管‘湘’一带的其他兵将。 要不要让他来当这个闽南督军,让他也来管一管对方。 莫云高苍白着脸,不断的与上峰赔礼道歉着,就差跪地磕头认错,并表示下次见面会给上峰与湘军督军上级奉上大礼赔罪。 对方这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 莫云高整个人透着烦躁念头,站在原地周围无人敢去询问情况,或者靠近他。 “张,启,山!!!啊!!!” 莫云高用力的砸在身前办公桌,脸上快速涌起血色红润。 噔噔噔的不紧不慢脚步声响起。 背着双手,面呈中年男人姿态的张瑞朴走进门来。 张瑞朴驱散周围一众士兵,眉头紧皱的走到莫云高身边:“上面怎么说?” 莫云高扭头,双眸挂着血丝的看着这位张家叛徒中年男人:“你不是说张家那群人都很迂腐老旧,稍微动些脑子就可对付?” 张瑞朴愣了愣:“难道不是……” 砰! 莫云高又砸了下身前办公桌:“这张启山,招惹不得!我宁愿直面你们张家全体!也不会再去动他分毫!” 莫云高与张启山同样位高权重。 但这位高权重之中,又还分个高低出来。 而很显然,张启山在湘地是督军的爱将。 而他莫云高,只是因为站在了时世风口上的猪,才得如此高位。 莫云高对付一个南部档案馆也就算了,竟还想祸水东引的将张启山拉扯其中。 那么不好意思。 在盗笔民国时期,所有出现的原著角色,都只是张启山平步青云路上的沧海一粟而已。 这个时期的九门佛爷张启山,无论在官位上,还是权力争斗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里,是老九门的时间节点。 是张启山日后走向护国上将位置上的开端。 而莫云高此时所说的,宁愿直面张家全体,也不愿再挑衅张启山,也在开始出现了应验。 …… 平静的海面上。 随着一根穿云箭射入高空,爆裂开出绚烂烟花后。 陆续不断有当地还没被莫云高抓获,四散躲藏于民间的南部档案馆剩余张家子弟,又或是听说南部档案馆遭遇一事,四面八方赶来的麒麟张家族人,开始登船。 张家穿云箭,非族灭大事不出,非族长亲至不出。 南部档案馆就算是遭遇到了生死危机,也不可让更多游历在外的张氏子弟牵扯进来。 以免将线索直接引导向东北张家本族。 所以此时穿云箭一出,四散在南洋地带的张家子弟们都知道,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张家末代族长亲至。 借着小船不断登上苏木等人所在大船上的四周来人,目光扫过众人,纷纷定格在站在船头甲板龙头位置上的黑衣背刀客。 而后开始逐一弯腰单膝跪地:“见过族长。” “族长。” “族长。” “族长。” “族长。” “族长。” “……” …… 厦门某处沿海地带。 刚刚发泄完情绪,正欲继续研究张家长生血脉谜团的军阀莫云高,又下意识的控制不住的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直面张家全体…… 这话,等闲人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 但他莫云高手段如此诡谲,权力如此滔天。 神秘莫测的南部档案馆都倒凄惨的在了他手下。 天生血脉超然的众多张氏一族子弟,都被他抓捕殆尽,折磨殆尽。 又算是真来了其他地方的麒麟张氏子弟,又能拿他如何? 站在莫云高身侧的张瑞朴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对付南部档案馆,可以。 对付向来独来独往的张家族长张起灵,也行。 但他们两个要打整个麒麟张家,那莫云高这话未免太过狂妄了。 只有出生在麒麟张家本族的人才会知道,这个拥有着几千年传承的神秘长生家族到底有多恐怖。 张瑞朴不是麒麟血脉,只是庶出,但也因此活了百年有余。 百年的世事经历,让他有着拿捏大部分普通人心理的算计。 可要知道,‘瑞’字辈的,不是都死绝了只剩下他一人。 况且,在张家‘瑞’字辈中,他也完全排不上号。 当年这个字辈的张家嫡系庶出群体之中,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货色,一个边缘角色。 莫云高扭头:“张老,你刚刚想说什么?” 张瑞朴摇头:“算了,没什么,只是莫名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这两日眼皮一直在跳。” 莫云高下意识也跟着摸了摸在跳的眼皮:“我好像也是,害,可能是我们近日太过劳累了,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张瑞朴深吸了一口气:“但愿,但愿如此吧。” 莫云高忽然想起什么,又再次开口道:“我们抽取了那么多张家人的血,怎么就是精炼不出一副麒麟血体呢?” 张瑞朴苦笑摇头:“因为他们都是庶出,我们这,只有张海琪那小女孩是个纯血的张家人。” 莫云高疑惑:“纯血张家,真有那么厉害,那张海琪竟屡次逃过追捕,她原本就是我重点抓捕对象,我只是想让那张海楼海虾做饵的。” 张瑞朴眼中开始浮现起昔日那群与他同辈的嫡系麒麟血脉者,双眸瞳孔陡然晃动颤抖着。 当年身为庶出血脉被族群抛弃嫌弃的他,同样与张启山一样,对家族血脉论很是不服。 于是,他就带着十个二十个相似庶出,暗自堵住了一名张家嫡系,想要给对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然后…… 张瑞朴低头揉了揉右臂上折断后,再没恢复长好的骨折处。 那一战,只是围观的他,右臂都被那张家嫡系抛飞而来的同伴身躯,撞了个骨折。 参与群斗的那些同伴自不用多说,一个个的都留下了毕生难忘的教训。 纯血麒麟血脉者,强吗? …………………… …………………… PS:不知道高考还是什么原因,这两天后台数据非常差,只剩下礼物数额能够活下去了,呜呜呜,太可怜了,继续求求礼物,晚点,还是又有三章! 第一百八十章,你这叫知己知彼? 船只甲板上。 苏木将目光从一众张氏子弟身上收回。 这,应该就是张家最后的余晖了。 记得原剧情中,在张启山挑起‘史上最大一次盗墓行动’的时候。 就曾派人前往张家请求张家末代族长张起灵的协助。 那时的张起灵就把张家剩下可配他支配的族人,一起聚集到了一起。 然后, 行动失败。 九门破碎。 张家族灭。 张起灵被捕。 关在对外名为格尔木疗养院的一处研究所十年。 供那些想要挖掘寻找出麒麟张家为何可以长生,容颜肌体始终不老的原因。 按照苏木目前的推测。 那个时期的张启山已经登上高位,且年龄也逐渐大了起来。 身旁经常接触的,都是所谓的权贵高层。 于是,在参军时就坦白了身份的张启山,被高层权贵利诱,参与到了对张家最纯正血脉的研究行动之中。 “张家……都是武者吗?” 霍仙儿好奇的张望着面前一幕,忍不住疑惑开口道。 甲板上以张起灵为首的张氏一族,人人一身黑衣,身姿站得笔直板正,腰间都插着一把入鞘了的长刀,从手上虎口等位置就可看出,都是一群经验老辣的江湖武者侠客。 “这阵仗,啧啧啧。” 吴奶狗背着手,同样目露惊奇。 张家这群人聚拢到了一起,哪怕是没做任何多余举动,说任何一句话,可就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了令人恐惧的肃杀感。 他们人人目光冰冷,似全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差不多就要靠岸了的船只上本有许多蚊虫,可在这群人出现后,一只蚊子再也看不见。 那冲天的,独属于麒麟家族的血脉气息,完全开辟出了一处绝对安全的领域。 “不得不说,时代变了,哑巴,他们会用这个吗?” 黑眼镜鬼头鬼脑的冒出头来,嘴角挂着笑意的摸出腰间勃朗宁手枪。 “会,但没使刀厉害。”张起灵点了点头。 “切,七步之外,枪厉害,七步之内,枪更是又快又准,拿着防身吧。” 黑眼镜依依不舍的将勃朗宁手枪丢到了张起灵手中。 张海琪弯腰,从小腿位置摸出类似的短枪手枪,快速而熟练的打开保险,拉上枪栓:“没错,时代确实变了。” 张起灵看着手中黑眼镜丢来的勃朗宁,目露思索。 其他上船来的张氏族人们,一副迷茫之色。 习武,是张家从小就灌输于他们脑海中的教育意识。 只有习得高强武艺,才可行走世间。 他们大多数人一辈子几十年上百年的,都只专注于肉身的横练,出刀的角度速度等摸索。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也得学习外面那群普通血脉人制造出来的武器使用方法。 麒麟张家一直觉得崇高无比的古法。 在大部分外人眼中,就只是迂腐守旧。 他们不屑于使用这种‘小人’武器,觉得以弱胜强,就得拼命练武,打好基础,提高身体素质。 此建议,黑眼镜不是第一次提醒过冷面麒麟。 但都被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摇头拒绝。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他们要对付的,不是什么民间势力组织,不是什么村寨帮派。 而是人人可持有热武器的南洋军阀头目莫云高。 “真想手持一把加特林,让这群家伙试试能不能冲锋过来。” 苏木摇头。 啪嗒—— 就在众人觉得,张家众人又会像往常一般,拒绝学习被他们视为凡人蝼蚁制造出小人武器时。 张起灵将手中勃朗宁枪栓拉上。 拉动枪栓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黑眼镜与张海琪满意的点着头。 身为族长的张起灵以身试法,那么接下来这些张家子弟众人,就会开始摒弃过往自傲念头,也开始适应起即将到来的崭新时代变化。 以武乱禁的时代,早已过去。 一味的固步自封,不仅他们自己活不长久,也会牵连族群。 “不是,你这枪……” 苏木终于发现,黑眼镜这支勃朗宁莫名的有些眼熟,枪身上,似乎还刻有某个另外人的名字。 黑眼镜快速转身看海,不再面对苏木。 苏木翻阅记忆,嘴角微微抽动着:“刀疤的枪什么时候被你小子顺走了?” “咳咳,什么叫顺,我这是借,回去就还他。”黑眼镜努力控制着想要回头看苏木此时面部表情的欲望,继续站在甲板上眺望不远处岸边。 黑眼镜总不可能说,他上次就那么简单的被苏木擒住,感觉到压力倍增,然后才动了这鬼点子,藏了一把枪护身。 然后,才有眼前赠与张起灵勃朗宁的举动。 麒麟张家本就大部分都全知全能,只是民国这段时间外界变化太大,岁数本就很大了的他们,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从历代选择张氏一族族长张起灵就可知,张家一向以性格稳重老成为尊。 像黑眼镜这种鬼点子贼多的,在张家待不了一秒就要被踢出去。 现如今的张家末代族长小哥张起灵,其实年纪也还不算大,有些观念还可以来得及适应变化无穷的现代化。 如果再晚上二三十年。 可能张起灵也会像其他张家本族中人一样,同样的固步自封,守旧迂腐。 …… 沿海某处军事基地内。 为以防张海琪成功获得张启山驰援的反攻。 莫云高与其他手下正坐在位置上,听上方那出自张家的中年男人张瑞朴讲述着,更多关于张家的事情。 “……他们每个人都很强,单打独斗你们都不是对手。” “记住,别一脸不屑,你们都是当兵的不假,有过过硬的训练,杀敌之术,但,你们也不是对手。” “古武,从来不只是花架子,而是真正的杀人技。”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从头到尾,人体一处有多少击打后可致命的窍穴,你们在训练中,教官有说过吗?” “没有对吧,但我有,张家人一样也有。” “不过,张家人也不是真的无敌,因为,我们现在有这个!” “……” 第一百八十一章,招惹末代麒麟的下场。 ‘啪’的一声,莫云高将配枪砸放在桌子上。 莫云高年纪很大,但他经常接触的都是被张家人视为凡人蝼蚁的普通人交际圈子。 所以他的想法更贴近现实,也很容易就能够看出麒麟张家最羸弱的弱点与人性。 “不过就算是有枪,也千万不要让他们近身,他们可舍弃部分代价,换取你们的性命。” “他们忍耐疼痛的能力同样极强。” “只伤及体表四肢等,完全阻挡不了他们的冲杀,他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所以要打,我们只能远距离与对方战斗。” “还有,增强岗哨,他们勘察本领,可以用举世无双来说。” “不过,他们一般都不会滥杀无辜,被擒住你们只要示弱,佯装弱者,他们就不会痛下杀手。” “同样的,我们可以借此方法,来击杀更多即将可能到来的张家子弟。” “示弱,然后摸出武器,反杀!” “……” 台下的莫云高嘴角上扬着,非常满意张瑞朴的这场战前演说。 张瑞朴是正儿八经出自东北麒麟张家的血脉后裔,虽是庶出,但掌控家族资料同样非常丰富。 南部档案馆被莫云高端了,有七成都是此人的功劳。 现如今,张瑞朴继续献技,言语中直击张氏一族的软肋,致命关键。 对于接下来可能会开战的双方而言,南洋军阀莫云高,又多了几分胜算。 …… 即将靠岸的船只甲板上。 黑眼镜又继续鬼头鬼脑的与张起灵交谈着什么。 声音不大,但也能传进众人耳边。 “记住哑巴,他们是敌人,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是抓了你族人噬骨挖心的残暴者……” “……” 苏木忽然推了张海琪一把。 张海琪疑惑转身,然后就看到了苏木在跟她努嘴。 苏木忽然夸张的大声怪叫道:“你说什么?被抓了的族人,被砍下四肢,用指头大的针管扎进体内抽血,抽血完后连骨带肉的烹煮而食?这也太过分了吧……” 随着苏木夸张声调,甲板上众人目光被吸引而来。 这本是苏木瞎编用来促使这群从四面八方赶来,与小哥张起灵一样心存善念的张家族人,变得下手果敢些的手段。 但不曾想,张海琪听后,直接就红了眼。 张海琪双眸泪水打转着:“是我无能,没有护住此地的族人,害得族人有此痛苦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海琪是个女孩。 张家女孩很少。 张家的柔弱念头,早在训练之中摒弃。 但此刻,看着家族中女孩双眸含泪,双眸通红的肯定着苏木先前言语,在场一众张氏子弟皆是手上青筋直冒,双眸渐红,情绪感染。 此仇,必报! 此恨,必了! 嗖—— 箭矢破空,直中岸边一名弯腰打水渔夫模样的男人脖颈。 男人愕然的捂着脖颈流血处,双眸中充斥着浓浓的疑惑不解。 他妈的,张瑞朴那家伙不是说张家不会滥杀无辜平民吗? 他都这种装扮,被派来四处岸边等候有可能随时到来的张海琪人马了。 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就拉弓搭箭,一箭就射了出来。 甲板上众人一言不发。 这种粗略的伪装术,对于他们张氏一族无效。 放在过往。 他们可能还会犹豫一下。 因为对方只是伪装后的观察与试探,只是个探子,并未对他们出手,探子身后肯定还有家人等念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 敌人就是敌人。 不存在任何心存侥幸者。 探子的命是命,他们张家族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世界各地的麒麟张氏一族血脉后裔,所行之事,大都是利于当地平民的好事善事。 可善人,却得不到善终。 这个善人,就没必要继续做下去。 船只靠岸。 跳下船来的黑瞎子,很不小心的跳到了还没气绝的探子身上,用力的踩了一脚。 探子双眸瞪得铜铃一般,口吐鲜血:“哥……咳咳……他们……他们太狠了……不像那人说的一样……咳咳……” 听到这话的张海琪,下意识与苏木对视了一眼。 张海琪告诉给苏木与张起灵过,说南洋军阀莫云高身旁有一位叛出张家的张氏一族长辈。 正是此人从中献技,才让南部档案馆遭遇了灭顶之灾。 而如今,此人似乎也还在使出惯用伎俩,来以自身张家人的角度,设计陷害张氏一族。 “记住了,他们接下来可能会伪装无辜,一旦下手,千万不能留情。” 苏木皱了皱眉开口道。 张起灵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倒地的探子,朝着身后族人点了点头。 “咳咳……不是……” 还没彻底死绝的探子望着路过他身边时,某人抽出的腰间佩刀,彻底断了任何生机念头。 他都这样了。 这张氏子弟,竟然还要砍下他脑袋…… 血花飞溅,头颅落地。 路过的众人看都不看一眼的继续下着船。 张家族人见惯了生死。 九门这几位更是从尸山血海之中爬上位来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苏木身边的霍仙儿只是微微蹙眉,同样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真正的江湖,哪有那么多的儿女情长,其实都是些蝇营狗苟,刀光剑影。 “他们可能藏身于地图上标注的这几个基地中一个,我离开时尚未确定对方具体位置,所以还得进行探查。” 张海琪手持地图,将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 张氏子弟众人看了眼地图上标志方向后,朝着张起灵点头,开始各自带队离开,前往地图标志位置所在进行探查。 “只是,看了一眼就记下位置了?” 九门众人惊呼连连,看着逐渐远去的张氏族人背影,对张起灵与其族群的神秘强大感官更为强烈。 这几位在长沙城中,都不是等闲之辈,聪明绝顶,运筹帷幄。 但仅仅只看张氏一族外显能力,未免就太过强悍了。 一眼记住地图,准确辨识方位,百米弯弓,取人首级诸如此类。 整个长沙城就算是把脚下泥土都翻上一翻,也绝找不出类似的强大生灵。 而在这,这样强大的生灵不止一个。 而是一堆…… 第一百八十二章,军阀也好,帮派也罢,不好意思,他是张起灵。 “天马上就要亮了,他们如此数量行动,会不会太显眼了?” 霍仙儿摸着精致下巴,想了想开口道。 “小齐,行云布雨。” 苏木点头,唤了声齐铁嘴。 齐铁嘴兴奋的摸出符篆,开始施法。 同时,剩下的苏木等人,也开始朝着前方人类城池走去。 南部档案馆不在沿海岸边,而是修建在当地古城之中,一天一夜没怎么休息过的苏木身旁几人,也都或多或少有了倦意。 刚刚天色渐明的天色,再次变得昏暗,黑云压顶。 闷雷声在乌云中连绵响着,即将落下磅礴大雨。 那些本打算起早,趁着潮落出城赶海的商贩,看着头顶恐怖天色,开始扭头朝城内跑去。 暴雨天下海,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一众慌乱人群中,一行井然有序,不紧不慢向城门走来的队伍,涌入守城士兵的视野。 守城士兵奇怪的看了看前方走来的苏木几人,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黑云压顶天象。 “好奇怪。” “怎么?” “你看那黑云与云中雷电。” “是不是和前面那几个人行进的速度一样,在朝着城内蔓延而来?” “不会吧?谁能操控风雨啊?可能只是巧合,只是巧合。” “真的有点不太对劲,他们每走一步,那黑云就延续一寸,你看,已经到我们头顶了!” “……” 士兵们一脸奇怪着。 苏木等人却是已经走到他们身前。 对于伪造身份,进城需要何种身份证明等。 苏木出长沙城后,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张海琪在此处生活了百来年,肯定有她的方法。 九门几位,也不是吃干饭的。 前面几人很快的就将进城需要证明与伪装身份之事,在苏木进城前搞定。 “小爷又回来了!” 张海楼摊开手臂,闭眼用力的吸着城内空气,笑容中带着一丝悲伤复杂。 这里原本是他们的地盘,是南部档案馆的地盘。 但现在,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大爷小姐,坐车吗?” “坐我这边,坐我这。” “别挤别挤。” “……” 等候在城门口的黄包车群,看到苏木几张陌生面孔,蜂拥的拖车挤来。 解九打开手中折扇笑道:“这里的黄包车倒是热情,哈哈哈。” 苏木摇头,看向张海琪。 张海琪袖口中藏着刚刚蜂拥而至黄包车某位车夫递交过来的信息纸条。 张海琪在南部档案馆待了百来年的影响力,也不全部都被莫云高抹除。 “档案馆距离此地有多远?” “不远,前面就是。” “那好,你们先去逛去玩吧,我和她过去看看。” “我也要去!” “……” 张海楼走在最前方,为身后苏木张海琪霍仙儿带着路。 南部档案馆,原先是以衙门卷宗存放处,亦是处理海事怪案的官府部门。 只是在莫云高的打压下,张海琪等人失去了原有官府身份护持,沦落为在逃案犯。 南部档案馆门前。 几人驻足停留着。 档案馆外面站着许多持枪岗哨,门口窗户统统贴上了官府印章的封条。 “娘,海楼,你们终于回来了。” 坐在轮椅上,努力的用双手转动木制轮椅的陌生残疾男人,从人群后方笑着推着轮椅轮胎走来。 “海虾……” 张海楼努力的控制着夺目而出的泪水,走上前去,替对方推着轮椅。 张海虾。 另外一个被张海琪收养的无父无母流浪孩子。 同样也是张海琪手下原先得力干将之一。 只不过对方的下场比张海楼张海琪都要来得惨。 不仅双腿断骨,更是中了致使精神分裂的毒素。 “咦~,娘你康复了?是真的找到族长了吗?” “那中部的张启山怎么说,答应驰援我们了吗?” “不行的话,我再去求求。” 张海虾再次伸出手,就想扳动轮椅轮胎,向外面走去。 因为在张海虾眼中,此次张海琪与张海楼的回归,身边只是多出了几个陌生男女,并无任何更多的精兵良将。 张启山与张家本族不和,这件事大部分张家人都知道。 张海虾觉得,可能是张启山不给张海琪这个面子,所以才没有带来援兵。 “不用去了。” 冷面麒麟开口,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温柔起来。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不让我去,张启山凭什么,凭什么不给我们驰援啊……” 张海虾双眸满是泪水,低着头泪流满面。 张启山不出兵。 南部档案馆就打不过莫云高。 他们三人苟且活着,但他们的同伴却还在饱受折磨。 这种苟活,只会让愧疚不断蔓延至他们心中,永生不能逃离。 “凭什么?”苏木嘴角带笑,“因为,他就是你们苦苦寻找的,张氏一族末代族长,张,起,灵。” 张海虾听到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愣愣的抬起头来。 张起灵走上前去,伸手搭在了双腿残疾了的张海虾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嫡系族人,都随我来了,不用怕了。” 这温柔的一句‘不用怕了’的话语出口,张海虾张海楼两兄弟直接抱作一团,将彻底压抑于心中的苦闷情绪爆发出来,泣不成声。 张家末代族长现世。 而且还带来了许多拥有类似张海琪恐怖能力的张家嫡系成员。 一个张海琪,就能搅动了整个南洋风云,迫使军阀莫云高携带部队下场,与其交锋争斗。 而在张家,张海琪并没有张海楼张海虾想象的那么强大。 东南西北中五部档案馆,张海琪只是占了其中一角。 更多年长的,有本事的张家嫡系族人,更偏向于族地的守护与传承,并不会轻易出山现身,去做什么执掌一地档案馆的无聊事情。 活得够久之后。 他们懒得与外人接触。 现在,不仅仅是末代族长张起灵现身。 真正的张氏嫡系,也加入其中。 那些人,每个都是张海楼张海虾眼中的类似干娘张海琪,神秘莫测强大的恐怖存在。 “他这腿,我能治。” 苏木用肩膀撞了撞略显失神的张海琪。 张海琪快速扭头,水汪汪的双眸直勾勾的看向苏木。 ……………… ……………… PS:看看晚点能不能再更新三章,这几天高考断流太严重了,数据惨淡,唉,然后继续求求礼物,只有礼物能活下去了,呜呜呜。 第一百八十三章,闽南。 闽南腔调自成一体。 西南地带都早已盛行官话普及。 但类似闽南两广等地带,这类普及却极为艰难。 同时,沿海地带有着得天独厚的商贸便利,故,此地极为繁华。 已经差不多有后世百年后的光景。 歌舞厅每隔十米就有一处,烟馆,赌场,遍地开花。 南部档案馆前方。 拥有对于苏木等人有着特殊异域腔调的老年代背景下歌曲,断断续续的从不远处传来。 女唱男无情,男唱爱打拼。 在这里。 原名为张海楼的南部档案馆成员,有着海盐的口音称呼。 张海侠,也被叫做海虾。 两兄弟一起联手查案行动时,名字一出,就给人一股浓烈的海腥味气息。 前世的苏木,籍贯也是长沙。 但那个时候的时代背景下,他大学毕业后,就离开了故乡,去往北上广深打拼。 记得那个夏天,正值一部名叫给阿嫲的情书偏地域小众的电影火爆的时候。 这整部电影所有角色说着的,都不再是正常内陆电影的普通话,而是地域方言。 生平第一次听到以方言为内容主题的特殊小众电影内容,苏木惊为天人的同时,也感觉到了,方言比普通话带来的特殊浓烈情绪宣发。 长沙也有自己的方言,但其实大部分已和官话融合,没了那种地域味道。 但闽南一带,几百年上千年历史,却仍旧保留有此地特殊风土人情。 “……林心A红ging,亲求dUa海A红应,屋西病,屋西别。” “……几贵酒,农嘎因。” 歌声从不远处歌舞厅内传来。 令苏木微微侧目,循声望去。 对于来自长沙的几人而言,这是另外一门极为难懂的地域方言。 可这歌声唱腔腔调,却让重活一世,来到民国年间的苏木感觉极为亲近,熟悉。 这首歌的名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世界第一等。 苏木环顾四周,目光大部分在来自长沙的他们几人身上停留。 长沙城内此时人人都还尚且穿着老旧长衫,就算剪了鞭子,但平日闲聊内容,大部分都只停留在当地的老旧往事内容。 但闽南一带,却已经有人创作出了世界第一等这类的方言歌谣。 世界,第一等。 沿海一带的人,更快更早的已经开始接触全世界。 “能治?” 张海琪秀眉微蹙,红唇轻启:“我们找了很多有名西医,都说当初的爆炸炸断了海虾的脊椎,你真有办法能治?” 苏木微微点头:“能治,不过需要调养才能彻底康复,非一日一药之功。” 张海楼海虾两兄弟又听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脸上笑哭参半的情绪激动着。 苏木又望向面前重兵把守的南部档案馆。 以他们几人之能,是瞬间就能够破开此地防守,轻松无恙的进入其中。 但苏木要查看的资料档案文件太多,一天两天的时间完全不够。 一旦与前面看护南部档案馆的士兵起了冲突,对方很快就会察觉苏木张起灵已经入驻此地。 人是杀不完的。 等着对方像苍蝇嗅到臭蛋一般的密密麻麻围攻而来。 不如先把重头军阀莫云高解决,然后在彻底打开南部档案馆。 “走吧,有地方落脚吗?” 苏木摇头,止住了想要立刻进去南部档案馆的念头。 只要知道了确切位置,接下来他就可随时过来了。 “有的。” 张海虾躲藏守卫在此地,有着他的眼线与人手,也有几处早先购置于手下名下的别院。 几人在张海虾的带领下,走过了南部档案馆所在的街道。 在拐角处时,遇到了脸色怪异的吴奶狗几人。 吴奶狗几人摊手着:“嚣张,这里的人太嚣张,明明听得懂西南官话,但就是不说,一个店员都趾高气扬的,哼!” 苏木面露苦笑。 张海琪几人嘴角微微上扬着。 拥有着独属于当地方言传承文化的闽南与两广,都极度排外。 不会说当地方言,就代表无法与他们合群。 别看街道两侧的其貌不扬商贩走卒们平平无奇的样子。 实则他们人人背后都有着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走私。 贩dU。 帮派成员。 庞大商会组织成员。 “小子!总算让我们逮到你了!” 穿着当地官府军服的二十来人队伍,压着一名嘴角挂着笑容,姿态嚣张的当地小贩沿街走来。 苏木等人看到官府的人迎面走来,纷纷站到了路旁,侧目观望着。 “这人犯了什么事?竟然惊动官府这么多人?” “还能犯什么,应该是贩卖毒物等勾当,看官府这群人抬着的这些竹篮内物品,十有八九就是干这事的人了。” “……” 穿着官府军装的为首之人,当着整条街道的路人面,将被捕之人押于那装满了毒品的竹篮前:“来,你睁开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被捕的男人自知难逃死罪,可脸上却还是依旧挂着充满不屑的讥笑。 啪! 为首的官府之人抽出腰间鞭子,猛地甩在了对方脸上。 被抽出脸上狰狞滴落着血痕伤口的男人,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淬了口血沫后继续笑道:“这还能是什么,这不就是你的一等功。” 男人慢慢抬起头来,脸上笑容依旧灿烂。 围观的一众路人,除了苏木等人觉得非常奇怪外,竟是没一人对此人的狂妄与亡命,没感觉到任何一丝特殊的。 因为,这被捕的男人,正是他们此地大部分人的一生缩影。 闽南人崇尚的,就是金钱地位。 为此,不惜以任何代价来置换。 命,在他们眼中从来都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没出息,才是他们一生感到最为耻辱的念头。 “兄弟好走,放心,家人我们会照顾!” “一路走好,勿有牵挂。” “来世,愿还做妈祖弟子。” “走好!” “……” 路人们开始纷纷鼓掌拍手叫好着,给这群原本想立威当地的官府众人难言的打击耻辱感。 穿着官服的众人又开始感到头疼起来。 闽南的高官换了又换,外国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可就是始终改不了此地的特殊风土人情。 在此处,犯罪从来不是耻辱羞愧难言的事,只要是奔着钱财利益地位而去的犯罪,在这都是一种无上荣耀。 并且,家族感极为强烈。 动辄就是整个家族的人抽死签的与官府中人,以命换命。 这,谁敢真的严管? 第一百八十四章,地域差别。 解九摇着头:“闽地商会,国内独树一帜,我试图渗入,但还是不行。” 解九是整个九门门主中,去过全国各地经商过的人,对于任何地域片区,都有独到的见解。 解九继续说道:“其他地方,总见不惯身边的人好,但这里,只要家族中有人得势,立马想起提拔的,就是家里面的人。” “所以,无论是商会还是帮派,又或者走私大鳄势力之中都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此人赴死,成全了其首脑的同时,也给家里人留下了东山再起的希望,所以,他们就都是这副样子。” 解九耸肩,微微叹了口气。 沿街众人,看到被押送的官府重犯,没有一人惊怕畏惧的,人人眼中都绽放着炙热的古怪光芒。 “这位小哥,见解独到,一言就准确命中当地民情,没错,我们这地方就是这样的。” 被张海楼推着向前继续走去的轮椅上张海虾笑了笑开口道。 这也就是为什么军阀莫云高如此权势滔天,但张海虾还能躲藏其羽翼之下,连日来从未被发现过的原因。 因为他与张海楼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自然而然的受当地百姓的庇护,妈祖的庇护。 这里的人,一向只帮内不帮外,不管你的身份地位有多高,有多少倾国倾城的财富。 只要不是说闽南话,吃鱼饭长大的,就不被他们认可。 “咦,那几人好像是通缉要犯!站住!别跑!” “你们在挡着拦着,老子们就开枪了!” “滚啊!” “长官,我们只是刚好要去那边,你们当官的到底要不要讲理?你开枪啊!开枪试试,怕就怕你上司背上滥杀无辜的罪名。” “你们这群外来的杂碎,你们要知道你们现在是在哪持法。” “……” 押着犯人的官府队伍中有人看到了坐在轮椅上姿态古怪的张海虾,刚将消息禀报上去后,就被路人蜂拥而至的堵住了追捕之路。 为首的官府之人皱了皱眉,将手按在即将与路人起冲突了的手下肩膀。 闽南沿海一带,鱼龙混杂。 这里不仅存在与官府高层关系密切的商户。 还存在许多拉拢了不少帮派成员的民间势力组织。 其中的洪门,三联帮名气很大,其内帮派成员多达数万。 旗下分支和连胜,三合会,哥老会等牵扯地域极广。 真要动起手来,这群亡命之徒,还真就不见得会怕了他们这群外来的官员旗下士兵。 况且,这也不符合闽南督军上任后对外宣发的统一念头。 军阀掌权,最忌讳的就是辖区内乱。 而且内乱的,还是与自己同出一条血脉的当地子嗣同胞。 街头胡同口。 九门几人还是一副啧啧称奇着。 都还在被与长沙传统文化念头,存在极大差异化的闽南一带风土人情。 苏木眼尖的看到了追随张海虾而来的人群,裸露在外的统一纹身滴血狼头:“这些,都是帮派成员?” 张海虾干咳了两句,在看了一眼干娘张海琪脸上没出现任何情绪流露后,这才面露尴尬道: “以前出案的时候,我救过他们老大,所以有些关系,但我绝对没有深入其中,与他们有任何利益牵扯!” 张海虾极力的宣誓着。 张家规矩,就是任何一地的张家后裔,不得入任何民间势力,成立任何商会帮派什么的。 张海楼张海虾从小被张海琪收养,所以灌输的,也是如此念头。 苏木摸着下巴:“其实,深入其中也不是不可,你们族长子嗣应该是越来越少,凋零了吧?” “能够凝聚一地势力帮助,总会对你们有些帮助,就像现在。” 闻言。 身旁的张起灵张海琪等一众张氏子弟,面露思索。 好像从长沙到厦门,这一路苏木提出的诸多意见,对他们张氏一族都非常受用。 仔细一想。 如果南部档案馆当初不是与纸老虎一般的当地官府合作,以巡海差事为己任,建立存放海事案件卷宗档案的南部档案馆。 而是与当地的商会帮派等合作,百来年的时间,足够张海琪坐上高位。 那个时候,就算是军阀莫云高想要对付南部档案馆,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因为闽南督军,就是闽南当地人。 对方得势后,同样拉拢了一帮家族内外子嗣入驻高位。 如此开枝散叶下,一百个人之中,就会有一个是与督军有着某种亲戚关系的存在。 莫云高想动南部档案馆,就是想撼督军之根基。 苏木不知道这些张家人在想什么,而是又看了一眼身后追随而来,手臂上纹着滴血狼头的这群混混。 这纹身,苏木前世也在现实生活之中见到过。 只不过这纹身,那时大部分都是在上了年纪,五六十岁的人身上看到了。 那时,人人都觉得这种纹身很土,土掉渣了。 但在这个时候,这种纹身,在民间势力下,却代表着凌厉的威压感。 “海虾小哥,那我们就送您到这了,帮里面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告辞了诸位。” 手臂上纹着滴血狼头的众人,在将苏木等人送至张海虾别院门前后,开始纷纷转身离去。 进门前。 一路上没怎么说过话的黑背老六,忽然抱着刀皱眉道:“刚刚这群人实力不算强,但眼中身上,都带着杀过人的血气,不是等闲之辈。” 九门在长沙威势滔天,但说到底只是盗墓组织。 他们更多的只是在生意上有独到见解,其内可以为他们付出性命,杀伐果决手下少之又少。 “嗯。” “他们都是洪门天地会的成员。” 张海虾简短的解释了一句。 解九笑了笑:“不过这里的人貌似天生胆子就很肥啊,闽商与其他地方商会都有所不同,都是敢拼敢打的人组建而成。” “洪门,天地会……” “那位,似乎就是在海外洪门支撑下,回国推翻封建王朝的……” “这,你们张家人都不屑加入,掌控……” “……” 第一百八十五章,不如佛爷张启山一根。 脚踏周围空气中遍布海水气息后的张海琪,状态再次回暖几分,似乎又回到了当初掌权南部档案馆的凌人姿态。 她好奇的看向苏木。 什么洪门天地会的,她之前压根就不屑于收录于档案馆资料当中。 一直觉得对方不过就是差不多每隔一个时代就会出现的民间闲散势力,无甚大作用。 但现在,她似乎从苏木的言语中,察觉到了这民间帮派组织,略有不同。 张海虾被张海楼推着进了别院大门。 他第一次见到苏木等外来陌生人,同样的,在他感受到干娘张海琪不断投送于这个陌生少年身上眼神,感到一丝不喜。 张海琪在他们两人心中,就是不败神灵的存在。 而这外来陌生少年何德何能,能够受到张海琪如此特殊对待。 张海虾给了身后张海楼一个眼神。 张海楼略作思索后点了点头,猛地伸出虎形手爪,朝着苏木后背抓去。 张海楼打不过张起灵,他认了。 但他总感觉,苏木的能力都是装出来的。 干娘张海琪邀约对方交手时,对方摇头拒绝,以扳手腕的游戏来定胜负。 肯定是没什么东西在身上,这才避重就轻。 现在来到了厦门,南部档案馆屹立的地方,那他,就可以试探名义,对苏木出手。 众人见此一幕,纷纷皱眉,自顾自的退到了一旁。 就连霍仙儿也没有例外,自顾自走到了旁边。 在场所有人,从未有任何见过苏木以神奇术法之外的能力方面出过手。 他们也很想看看,苏木到底是不是只拥有精密算计,很深城府的多智少年。 空有算计谋略? 只能依靠步骤繁杂的术法傍身? 这也就是苏木没有他心通的能力,要不然早就为此笑掉大牙。 他从来不是什么身体羸弱的白面书生,谋士军师。 他也不是只有奇异道术的术士法师。 相反,谋略与术法,只是苏木最弱的一项,也只是他觉得有点意思才会拥有的弱项。 “嗯?” 感觉到周围气氛有些不太对劲的苏木转过身来,目光居高临下一般的朝着对他出手的张海楼望去。 张海楼指尖还未碰触到苏木衣物体表,瞬间就感觉到了心口猛地降下一座大石,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身上的些许麒麟血脉,骤然间凝聚不发,任由他如何驱使,都不再展露过往神异。 没了麒麟血脉的加持,张海楼就只剩下多年训练下的寻常江湖武夫身手力量。 “海虾海虾,你可害苦我了。” 感觉到异常的张海楼面带苦涩笑容,控制不住的倒飞出去。 这一肘,也就是苏木收了手,要不然非得把对方活活撞死不可。 砰! 轰隆隆! 将别院围墙撞得凹陷下去的张海楼嘴角溢出鲜血,脸色苍白的滑落在地。 被苏木抬手以手肘撞击的胸前肋骨,快速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五脏肺腑一片混乱,呼吸都带着血液的血腥气息。 不等张海楼反应。 同样将手掌弯曲至虎爪模样的修长手掌,已经破空袭来。 “别!” “苏木,留他一命!” “哎,哑巴啊哑巴,你这也害苦我了……” 张海琪想也不想的冲上前来。 目睹张氏一族成员即将殒命苏木之手时,冷面麒麟同样止不住的冲上前来。 看着相伴多年,共同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的张起灵出手,黑眼镜苦着脸,跟着一起上前。 苏木对武功方面不怎么擅长。 以前某个夜晚,他还对黑背老六的刀法痴迷不已,久久不能闭眼睡去。 觉得那刀法,很帅很厉害。 但任何古武招数万变不离其宗,再精妙的武功套路招式,都需要本体的强大来支撑。 而觉醒出一条巫之血脉经络的苏木,正好本体就很强。 砰!砰!砰! 张起灵张海琪黑眼镜三人招式非常精妙的被苏木胡乱一抓,将三人之手扭扣在手中,然后纷纷推着倒飞出去。 “还要来?” 苏木挑眉,看着面前狼狈起身的四人,脸色逐渐变得不善。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就算是拉上麒麟小哥张起灵一起,也不够格。 “握草!” 齐铁嘴猛地拍了拍自己口吐脏话的嘴巴,与身旁众人一样满脸惊骇的看着前方一幕。 张起灵很强。 这是他们从长沙起身来到此处路上就已感知。 张海琪黑瞎子也很强,他们也都有见识过。 就算是最先倒地不起的张海楼,在他们几人身前都有着浓浓的压迫感气息。 可就是这四人,此刻都倒在了苏木身前。 看着那背着手,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白面少年,众人脑海中关于苏木‘谋士’‘大病初愈病弱’的念头彻底荡然无存。 这要还是病弱谋士之身,那天底下就再没任何武者敢直面苏木了。 张海虾用力的转动身下轮椅,仓皇的滑动轮椅到了苏木身前。 张海虾拱手道:“对不住,刚刚是我的主意,阁下莫非也是张氏一族高人?是在下眼拙,有对不住的地方,还望前辈见谅。” 黑眼镜摸了摸右眼碎裂镜片,快速起身:“不打不打,是这小子自讨苦吃,哑巴只是心急,我们没什么恶意。” 黑眼镜是最先感受到苏木强大的第一人。 当日被苏木随手擒下时就已经得知,他从来不想直面苏木,与其动手,这才偷偷藏了把枪。 其目的就是担心日后行走江湖,再遇到了类似苏木这般妖孽之人,不再动手,直接开枪击杀。 他连放冷枪的鬼祟念头都有了,怎么还可能想要与苏木动手。 苏木摇头:“不知道你们两个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有一没二,下次再动手,就不是现在下场了。” 黑背老六抱刀走到了苏木身侧,九门几位门主同样如此。 他们的态度非常明显。 动同样来自长沙城的苏木,就等同于对九门出手。 “海虾,带海楼下去思过,没我吩咐,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张海琪紧接着立刻站出来表态道。 她想过苏木或许力量方面天生惊人,有古人类似力能扛鼎之势。 但也没想过苏木如此强悍恐怖,一只手就控制住了他们三个血脉特殊之人的三只手臂。 九门几人连着摇着头。 张海楼张海虾与佛爷张启山同出自一家之血脉。 但无论是城府还是能力,都差他们九门之首佛爷张启山太多太多。 也难怪南部档案馆会被攻陷。 要换做此处是张启山坐镇,压根就不会有任何关于南部档案馆的剧情故事。 那军阀莫云高面对张启山,就如蚍蜉妄想撼动参天大树。 但打南部档案馆的这几人,却绰绰有余。 …………………… …………………… PS:南部档案今日开播了,萌新先去追剧去了,南部档案剧情在本书为反推,是以结局为开始,但还是会出现本来剧情线索人物等,最后就是,继续求求礼物,今晚应该保证!还有三章更新! 第一百八十六章,张启山张日山动身。 “没事吧海楼。” 坐在轮椅上的张海侠关心的问候了一句这位昔日老友。 张海楼抬手,咳嗽了两句后摇头:“问题倒是不大,虾仔,不过此次长沙之行,却让我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轮椅上的张海虾摸了摸鼻头:“展开说说?” 张海楼点头:“张启山的能量,比我们之前想像的还要来得厉害,还有,他才二十出头,与苏木一起过来的那些,就是张启山在当地创建的,类似我们南部档案馆一样的神秘组织协会,老九门。” “他们似乎都只是普通人出身,而且每个都仅有二十岁出头年纪。” 年轻,才是张海楼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诉说此次前往长沙寻求张启山驰援时,获得的最大感受。 他与好友张海虾两人,只是在南洋峇来地带就工作了三十年有余。 随着岁月流逝,经历丰富,他们解决的大案诡案无穷,皆以变得超脱不凡。 但如今他们两人也已经有四十来岁年纪,只是体内部分麒麟血脉作用下,外表上看不出真实岁数。 可老九门与苏木都并非麒麟张氏一族之人。 就算是那佛爷张启山,体内也早已没有多少麒麟血脉,藏不住岁月流逝年纪增大。 二十来岁的九男一女,就在辖区范围不逊色于南洋的长沙城,创建出了属于他们各自庞然大物般的势力。 就算是出身东北麒麟张氏一族的他们,也从未遇到过类似情况。 张海楼又道:“而且,在直面张启山的时候,他给我一种很高的距离感,就像,就像……” 坐在轮椅上的张海虾脱口而出道:“就像,对方高坐神坛,而你只是在下方仰视对方的感觉?” 张海楼很是认真的点着脑袋。 没错。 就是这种非常古怪的感觉。 张海楼身手了得,有着南洋第一快刀手的称号,更习得嘴中藏着锋利刀片,可随时吐出隔空伤人的超然本领。 但他脑子一向不太灵光,远没有瘫痪了的好友张海虾那么聪明。 所以,当他直面张启山的时候,就有了种全身上下每一分每一寸都似被对方看透了的古怪感觉。 “与娘相比呢?”张海虾皱着眉,说出了张海琪。 张海楼摇头:“在张启山与族长面前,娘昔日的光辉,已经黯淡无光。” 在南部档案馆,张海琪这奇女子就是神灵一般存在。 无论是面对任何阴谋诡计,又或是百人围攻,她一样能够轻松突破解决。 可到了长沙城,出现在佛爷张启山面前,在族长张起灵面前,就显得没有那么‘神性’了。 “还有,刚刚你让我出手试探的那人,其名叫苏木,并非张启山手底下之人,似乎与族长也关系密切,还持有非常厉害的神秘手段,道术仪轨。” “嗯?继续说说。” “莫云高之前不是复刻出了当日我们在盐碱地洞穴中邪神祖庭?我想,这人也找到了类似神秘轨迹,竟能够复刻出神话描述中的道术出来,呼风唤雨,卜算天机。” “这就是你说的那什么仪轨?” “这话是他自己说的,仪轨是他率先提出来的词,他还说,我们的世界存在严重的BUG,只要能够掌握这些BUG,就能够实现超凡。” “娘试过了,准确的复刻出了蓍龟占卜,她现在也懂得占卜的仪轨,实现预知与卜算。” “真有这么神奇?” “我亲眼所见,其他人也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 别院客厅。 张海琪邀请众人落座后,朝着苏木方向开口道:“之前是小孩的胡闹,还望苏掌柜不要见怪。” 苏木摇头:“海楼性格是莽撞了些,不过坐在轮椅上的那位,还算有些算计,只不过……” 九门几人相视一笑。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张海楼张海虾真正的年纪。 但在他们看来,那两人的莽撞与算计,还是显得太直白太稚嫩了些。 张海琪叹了口气,教出如今的张海楼张海虾,已经用尽了她的本事。 可她的所有本事,在苏木与张起灵这两位身上,还是显得太弱了些。 她尚且如此,教出的养子,自然也不可能强到哪去。 脚步声在别院中响起。 黑衣黑袍覆盖全身,后腰插着入鞘长刀的张氏子弟走进门来:“我们乘船往返南洋与厦门,在南洋丛林中,看到了不少因为吊挂活活饿死晒死的族人,他们的右手手臂,都被人砍了去。”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张海琪。 将长着特殊双指的手臂砍去带走埋葬,是他们张家历来埋葬在外死去族人的方法与规矩。 能够做出这举动的,肯定就是南部档案馆这边的人。 张海琪闻言,点着头:“他们的手臂已经被我保存,只等送回祖地埋葬。” “莫云高正是用类似办法,吸引出潜藏各地的张氏一族,将其诱杀,我之前也差点着了道。” 提起此事,张海琪脸色开始变得较为难看着。 这种守株待兔的办法很直白简单,但也最好用。 张海琪几次被诱,虽然都能安全脱身,但其他的张氏子弟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 长沙城。 等待了几日后的张启山,忽然在今日换上了便装。 看到这一幕的副官张日山,还有佛爷府内所有亲兵,双眸中流露出了激动兴奋的光彩。 这数日的时间,张启山日夜不眠的已将长沙城未来半个月的工作事务安排妥当。 副官张日山,张家亲兵们在得知张启山日夜不眠的工作时,就感知到了对方是在为这一日做准备。 只是这一天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这几日,张启山做过诸多思想争斗。 在权衡算计着,这一行到底值不值得,会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诸多安排与计划。 可每当他即将否定这次私自出门行动任务时,脑海中总是下意识的会冒出那神秘莫测的少年身影。 苏木。 矿山古墓一行,已经让张启山尝到了一丝甜头。 这次苏木与其他人同行厦门,张启山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感觉,如果错过,肯定又会失去一些不可言说的天大机缘机遇。 “找个人易容换声,替我顶几天。” 扣着脖颈处衬衫扣子的张启山简单的吩咐了句。 副官张日山点头,开始选定扮演张启山留守长沙的亲兵人选。 第一百八十七章,张海客张海杏动身。 “莫云高的罪证已经递交,上面早就想动南洋,啃下那块硬骨头了,正好我给了他们一个出兵的机会。” “只是任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我和日山他们先过去,你们随后赶来。” 张启山穿戴好衣物,转身看向周围众人。 他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这次出行,不仅仅是为了报对方挑衅张家的仇,他们人人都还能趁机捞得军功,两全其美。 …… 与厦门相近的沿海地带某处。 庭院中站着的追随者们纷纷不解的望着他们这支势力的首领。 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插上一脚这次南洋混乱局势。 穿戴整齐后的神秘男人走出房间,嘴角勾勒出完美弧度笑容的看向众人:“唔好意思,同各位重新介绍一下,我嘞同柜边的朋友同属一族,我叫张海客,我身边这个女仔呢系我细妹,她叫张海杏。” 庭院中的追随者们没人不知道这男人的出身与姓名,而对方为什么会如此开口的原因,他们也都知其中深意。 同姓张。 同出一族。 这两句话就道尽了为什么,张海客要冒然参与这次南洋混乱的原因。 让至始藏身潮汕地带的张氏一族张海客,这一次要出动参与南洋一事的根本原因。 其实就是,末代麒麟的消息,随着张家穿云箭的消息,传到了他们此处。 张海客其他方面不提,对小哥这位末代族长的追随念头,整个张家无人能及。 小哥已出。 那么,藏身广东一带的他就也可以现身了,不需在布局其他下去。 张海客是这里为数不多的真正年轻人之一,可年轻却不能阻挡他成为这支潜藏在外张氏族人掌权者之位。 同样出身东北张家的张海客,说着一口纯正的粤语,无论是咬字还是发音在当地都属于味道最纯正的那一种。 充满磁性的粤语嗓音加上张家麒麟血滋润下,张家无丑男丑女的也让他在当地收获了许多迷妹。 张海客对末代族长小哥有着强烈的追随念头。 而他麾下的这支张氏部族,对他也有着类似的追随。 所以,他的这句话一出,在场也就没人会生出不同意见与跳出来反对。 于是,另外一支张家‘海’字辈分部,也已经准备好了入场。 插手南洋一事。 就此,东北张家这一代年轻天团,开始陆续从各地出发,赶赴末代族长小哥张起灵现身的闽南厦门与南洋一带。 …… 位于厦门张海虾别院客厅内。 对此蝴蝶效应丝毫不知情的苏木,还在倾听着张海琪对于军阀莫云高的分析。 他不知道,在他偶然插手下,原著中叫得上名字的张氏一族成员,已经陆续现身,在赶赴此地的路上。 南洋档案馆的张海琪,张海楼张海虾。 中部长沙城的佛爷张启山,副官张日山。 沿海地带的张海客,张海杏两兄妹。 本来。 就算是南部档案馆这边遭遇了灭顶之灾。 前往长沙城寻求张启山驰援,张启山与张日山也不会亲自过来,牵扯其中。 但在此时,已有了变化。 本来,位于沿海地带的张海客张海杏两兄妹也对南部档案馆的事情不感兴趣。 但因为张家穿云箭与末代麒麟的现世,也开始出现剧情变动。 本来,小哥张起灵会藏身到最后才会出场,解决南部档案馆一事。 但因他与黑眼镜两人行走世间时,无意抵达长沙,遇到了苏木,所以才提快了原有现身的剧情线。 这个时间段的张家,是末代最辉煌的最后年代。 他们这群人,大部分人人都还非常年轻,都还有着独属于年轻人该有的热血可以挥洒。 再过百年,他们彼此中就已经有人因为其他事件死去,或者感到世上再无任何兴趣可提起自己兴趣的藏身不出。 再无任何彼此相见,相聚的念头。 但是现在,有了。 动张家。 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吗? 军阀,很厉害吗? 哒哒哒的脚步声,再次在别院院中响起。 同样身穿黑衣黑袍,后腰挂着长刀的张氏子弟从其他地方赶来。 进门后,朝着小哥张起灵拱手道:“刚刚收到消息,长沙的张启山张日山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还有,张海客张海杏兄妹也在带着另外一支张氏部族赶来。” “……” 九门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些即将赶来的人又是些什么人。 可听到这些名字后的苏木与张海琪两人却开始变得不再淡定了。 苏木心中嘀咕着:“这,不就是张家这一代的天团?” 张海琪倒吸一口凉气:“都,赶来了?” 张海琪见过张启山在长沙城建立的势力,知道这位庶出小辈本事能力完全不输于自己。 能够得到张启山出兵驰援,她已自觉是天大的好事了。 不曾想,对方竟然亲自动身。 对于同样藏身于沿海地带,隔壁两广内的张海客张海杏兄妹,张海琪同样也非常熟悉。 那是两个年纪比她小些,但能力本事同样出众的年轻一辈张家庶出。 当初张海琪本想让张海楼张海虾前往广州十三行上任,但就是因为那个时间段,张海客张海杏两兄妹抵达了广州,斩断了外来势力介入,这才没有后续派张海楼张海虾过去的举动。 “他们,也很厉害吗?” 霍仙儿轻声问了苏木一句。 苏木视线中已经幻想出几人聚集一堂的场景画面,嘴角带笑的点着头:“他们老张家从来不养闲人,这几位,应该就是后续百来年张氏一族历史中,最后的余晖了,没想到,还真能在这个时期聚在了一起,啧啧啧。” 苏木饶有兴趣的继续笑着。 这几人如果同聚一堂,那区区莫云高还真不够他们吃上一壶的。 那场景画面应该也会变得十分有趣。 张海琪转移视线,停留在了小哥张起灵身上。 她猜测,可能就是因为小哥的现身,这才能够拉拢如此多的张氏一族成员不远万里的赶赴此地,助他们南部档案馆渡过当前危机。 而小哥张起灵则下意识的看向苏木。 似乎发现,这一切的原因,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 …………………… PS:看剧看到现在,额,答应的更新三章貌似更不了了,只能先更新两章,等明天醒来再补上!然后,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一百八十八章,邪神祖庭。 “这是什么?” 苏木眼角看到了被此别院之主的张海虾,挂在客厅一侧墙壁上的各式线索资料图纸。 诸多线索图纸围绕的中心点,正是南洋军阀莫云高。 同为军阀,莫云高被张海楼描画出的原身画像,就比张启山要丑陋许多了。 那两边剪短,只留下头顶长发,长发垂落,盖住了一只眼的照片,像极了后世的黄毛非主流。 苏木自顾自的走上前去。 看的并非那南洋军阀莫云高丑陋的画像,而是另外几张素描图纸。 【邪神祖庭】 【峇来古神】 【陀罗巴】 【描述:畸形体,多肢,类章鱼与人形混合怪物,皮肤灰黑,粘湿,拥有极强攻击性。】 【诡异能力:蛊惑人心,幻觉操控。】 眼前这些信息,并非系统显示。 而是出自张氏一族张海虾所记录的文件档案手笔。 苏木摘下素描图纸,拿在手中反复观看着。 张海琪走到一旁:“南部档案馆,就是一直在解决此类的诡异案件,此案,应该有几十年的时间了,是当初海楼海虾接手的第一个案子,邪神祖庭案。” 南部档案馆与九门不同。 九门是倒斗组织,遍寻天下大墓,只是为了升官发财所用。 张启山下斗,则是手握张家上一代人留下的古尸感染线索,所以才统帅九门,进行类似行动搜索。 张家建立在各地的东南西北部档案馆,则是找寻各地奇异诡异,控制观测收容。 以便找出能够让张家麒麟血脉延续之下,带来的天授疾病感染原因。 实现真正的长生不死,全知全能。 “祂,还活着吗?” 苏木疑惑道。 张海琪点头:“此类邪神无法真正的死去,大多数情况只能想办法镇压,不让其现身祸乱人间,影响世事,祂,应该还在峇来盐碱地洞穴之下。” 苏木走回到了位置上:“仔细说说。” 其余众人站起身来,都围到了苏木身边,开始打量着苏木手中拿着的资料素描图内容。 长沙城的几人还有黑瞎子张起灵等,也都还没见过几次所谓的古神邪神的。 没想到在南洋峇来,就存在这么一个。 众人看着张海虾素描画上的奇形怪状怪物形状,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张海琪想了想,朝着门外之人开口道:“把海虾海楼叫过来,这案件是他们处理的,他们知道更多细节与隐情。” “是。” 门外之人快速回应,转身向院中被关了禁闭的张海楼张海虾两人所在地跑去。 片刻后。 张海楼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张海虾回到了众人视线之中。 张海虾一眼就发现了墙上线索资料缺失部分,也看到了那资料素描图就在苏木手中。 于是,张海虾很快就得出了分析答案:“邪神祖庭,不能再进,那里精神污染极为严重。” “峇来一地信奉的就是此邪神,都说此神供奉后,能给与他们平安庇护,钱权亨通,但供奉的条件却需要供奉者在某段时间内,付出性命的代价,进入古洞,供邪神吞噬。” “此邪神幻化出无数的小个体神像,在峇来极为流通。” “持有邪神小神像的人,就可进行供奉仪式,以换取钱财或者平安。” 张海虾将此案实情如实的说了出来。 南洋多邪祟。 每隔一个地区,当地百姓供奉之神就完全不同。 这些所谓神灵,有的是在南洋历史中真实存在过痕迹的。 有的则是全无任何历史线索,仿佛只是凭空出现,后被某人供奉得到效果后,开始蔓延。 南洋的降头巫师,拜的就是这些邪神。 “你们这,还有那邪神像吗?” 苏木抬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张海虾。 张海虾面露迟疑。 邪神祖庭一案,差点就让他与好友张海楼身死其中,他俩已经遭遇过一次恐怖,完全不想再回想与经历。 “有!” 谁知下一刻,张海楼笑着就从腰间摸出了一尊通体漆黑,只有双眸闪烁着异样红光的古怪邪神像出来。 张海虾嘴角微微抽搐:“不是让你丢了吗?你怎么还敢带着?” 张海楼挠了挠头:“这玩意硬得很,能当武器使,哈哈哈。” 苏木没有理会这兄弟两人的玩闹,他朝着张海楼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张海楼皱了皱眉。 这邪神像具有很强的精神污染,只有对大部分人性欲望都豁免,才可触碰携带。 一旦心中对某些东西持有极强欲望念头,邪神像就会令持有者陷入幻境空间,使其肉身行尸走肉般的前往邪神埋藏洞穴,献出血肉性命。 苏木模样看起来就很年轻气盛,此类人正是最容易受邪神精神污染载体。 邪神像一出。 整个客厅内众人耳边就响起了低沉细碎的勾动彼此心中欲望的言语。 “想报仇吗张海琪,想报仇就来盐碱地下寻我,我将赐予你无边力量,阴影随从……” “想恢复双腿行动力吗,活得像个废人一样,你甘心吗张海虾……” “想帮兄弟恢复双脚吗张海楼……” “想救活过世家人吗吴老狗……” “想变得更强,配的上心仪的他吗……” “想彻底驱除背上鬼影吗……” “想让齐家历代人活过来见到你施展真正道术吗……” “想一步跨越直接成为祖巫吗……” “……”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不同的神秘言语内容。 唯独目标一致的就是,邪神让他们所有人都前往盐碱地洞穴,找寻邪神本尊,方可赐予无边力量。 嗡—— 众人脸色难看的捂着耳朵。 可还是无法阻挡那无孔不入的神秘低沉细碎诱惑人心之语。 让苏木感觉到有些奇怪的是,他自己也能够听到此邪神之语。 并且对方直达本心的问他,是否想一步跨过,成就真正的祖巫之身。 苏木环视左右,看着面露痛苦的众人,一把将张海楼手中邪神像拿了过来。 邪神像落在苏木手中后,众人耳边的低沉细碎之语这才慢慢减缓。 因为邪神像触碰到苏木后,精神污染寻找到了活体宿主。 “聒噪。” “来,想让我给你祭拜献祭是吧?” “齐铁嘴,把香火拿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能不能够受得起老子的顶礼祭拜。” “……” 第一百八十九章,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距离上次苏木遭遇邪神,还是在大黑佛母那个时候了。 只不过与大黑佛母不同的是,此南洋峇来邪神,不仅只是精神虚幻灵体,而是真正的拥有血肉体魄。 似乎在能力方面,要更强于那还未修得实体的大黑佛母。 当日遭遇躲藏在街边观测人间烟火的大黑佛母时,身上寄宿着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的二月红,还在苏木身边。 大黑佛母,也是那性格天生爱玩闹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解决的。 并非苏木。 “你这是想只身入险境?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了。” “如果你祭拜了峇来古神,到时候若出现影响到了我们的变故,我们可不会留手。” “虽然打不过你,但也不会让你被邪神附体,祸乱苍生。” 张海虾面露凝重之色的让张海楼推着自己退后了几步。 其余人等都下意识的开始退出当前客厅。 供奉峇来古神,就等同于将自身性命交到了对方手中。 虽可换来一时的富贵,但却会落得凄惨下场。 “你不怕?” 苏木摆弄着香火,将峇来古神像放在了客厅主神像位置上,回头看了身旁的霍仙儿一眼道。 霍仙儿先前也听到了那邪神低语,知道此事绝非普通人能够摆平解决,或许也会影响到她自身。 她只是普通肉体凡胎,怎能不怕不惧。 但,操弄着邪神祭祀仪式的不是等闲旁人,而是她心中全知全能的苏木。 “要出事了,我俩一起。” 霍仙儿一步不退的继续站在苏木身侧。 “信我,问题不大,接下来就看这邪门家伙,能不能受得住我的祭拜了。” 苏木嘴角上扬,点燃香火后,将其插在了峇来古神神像前香檀上。 其余退到了院中的众人目露好奇的看着客厅内的画面场景。 峇来古神精神污染之强,整个南部档案馆内卷宗档案也很少有记载与收录。 苏木将粗香插入香檀后。 通体漆黑的峇来古神像上,红色光泽的几颗竖瞳,从原先的黯淡,慢慢变得亮堂。 与此同时。 庞大的峇来古神黑色虚影,也开始凝聚,幻化成精神体的漂浮于神像背后。 那狰狞面庞上几颗倒立竖瞳,红光闪烁,笔直的落在了祭拜者的苏木身上。 峇来古神上半身为人形,下半身为蛇躯,全身覆盖黑色蛇鳞,上半身长出的双臂如普通成年人大腿般粗细,头上生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竖立眼瞳。 玄之又玄的‘契约’即将落在苏木身上的时候,变故再次发生。 祭拜者一旦与峇来古神签订了献祭契约,祭拜者的性命就会落入对方手中,生死不能。 这一规矩,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但就在契约将结成的时候。 一条恐怖蛇尾,‘啪嗒’一声,从高空坠落,直直的砸在仅有两米多高度的峇来古神虚影灵体面前。 峇来古神自己也是人身蛇尾,所以对于这模样类似的蛇尾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 只是,这落地的蛇尾,就已经比祂整个躯体都要来得硕大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祭拜祂的这小子,之前还与其他人身蛇尾的古神签订过某种契约? 这比祂早一步与此人签订契约的古神躯,是不是有点大了点? 峇来古神愣愣的抬起头,努力的想要透过云层,看着那耸立于天地间的另外一尊人身蛇尾的类似古神灵体。 可无论祂如何睁大脸部竖瞳,可就始终无法看见此古神体的真实面目。 其面目上一直被一道模糊扭曲的光幕遮盖,不能被祂所视。 然后,一只参天大手以古怪的频率与速度,从头顶虚空之中落了下来。 时间法则!!! 这只落下的大手,不是速度与下降频率的原因而显得那么迟缓与古怪,而是透过无数时间长河,于过去现在未来中落下手臂。 所有时间节点,所有空间位面下所有时间都被凝聚。 啪嗒—— 又一条恐怖蛇尾落地,这次显现出来的,却是浑身被幽冥雾气笼罩的七手人身蛇尾古神。 伴随着这七手人身蛇尾,落地后,铺天盖地幽冥气息升起而来的古神蛇尾落地后,无数惨白手臂从地上凭空冒出,开始用力的拖拽着峇来古神陷入脚下满是黑烟的土地。 九幽之地!!! 啪嗒—— 又是一条青绿色恐怖蛇尾落地,携带着满天水汽。 峇来古神身躯僵硬,一动不动的看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威压。 对方都是人身蛇尾,与祂本体类似。 可这差距实在是太TM大了! 祂在南洋一带的邪神之中,应该算得上排的上号的了。 信徒无数,跨越无数岁月长河都有祂存在的痕迹。 可在第一条蛇尾落地的时候,祂就感觉到祂那存活了无尽岁月的时间岁月,是那么的短暂。 仿佛,祂的一生,在第一条蛇尾人身的那位面前,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第二条蛇尾落地的时候,祂想起了从九幽之地被人召上阳间,成为无数信徒追捧古神的璀璨岁月时光。 离开九幽之地后的祂立下誓言,这辈子哪怕是魂飞魄散,也坚决不再入地狱受那无尽折磨。 第三条蛇尾落地的时候,祂的脑海中终于出现了关于这漫天水气袭来的部分原因。 祂的记忆中,存在过一些关于久远莽荒时代的片段。 这青色恐怖蛇尾,应该是那撞断了传说中的不周山的上古水神本体。 神与神,其实存在巨大的差距。 祂的这个神,只是不被天地认可,靠着某种BUG窃取了部分神权的邪神。 与正神都远远比之不上。 更何况,眼前这三位,是正神们遇到了都得扭头就跑的上古天生神祖。 “你怕什么?他们都是人身蛇尾,上啊?怂个屁!” 苏木满脸笑容,手指身后三道祖巫虚影,笑着看向当前院中只有他这位祭拜了峇来古神后,才能够看到的峇来古神幻影灵体。 峇来古神:“……” 峇来古神此时才真正的明白了一句古时候流传下来的话语。 你不入神位,见我如井底之蛙见皓月,你入了神位,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如果有的选。 峇来古神宁愿直面所谓的三坛海会大神,白鹤童子,二郎显圣真君等。 而不是落入眼下这三位上古祖神的眼中。 斩断时间痕迹。 堕入九幽炼狱。 沉入三千弱水。 第一百九十章,就祂,也配得不可名状? 砰! 漆黑峇来古神神像,直接炸裂开来,碎裂一地。 与此同时,南洋峇来一带的所有陀罗巴神像尽数炸裂碎去。 从此再无任何人能够再建类似神像,或者复刻出峇来古神陀罗巴的神体出来。 同时,峇来古神陀罗巴的所有信徒脑海中关于祂的记忆,也在飞速的倒退消逝。 诞生开始至今,所有历史痕迹全部在时间中抹除。 “成功了?!” 院内的众人看着无端炸裂开来的峇来古神神像,又再次走到了客厅之中。 先前出现在他们耳边的低沉诡异耳语,随着古神像的炸裂,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怎么做到的?” 众人好奇的再次走上前来,匪夷所思的看着苏木。 他们视线中,这一切发生的很快。 苏木将峇来古神神像摆放在客厅主神位置,然后似普通人顶礼敬拜的为其插上香火。 香火插入香案,对方神像就直接爆裂当场。 这更高维度的博弈画面场景内容,身旁众人自是不可知。 苏木看着碎裂在地的峇来古神神像:“从今往后,南洋就没祂这尊邪神了,不过本体未灭,我倒是有点好奇,祂到底是如何被孕育出实体的,人身蛇尾的生物,真的存在于现在吗?” 张海楼随意的踢了脚碎裂的峇来古神神像碎片,面露疑惑。 以前这种时候,一旦有人触碰了神像,就会再次感应到那精神污染,耳边低语。 但现在却是真的完全消失了,神像再无任何奇异出现。 峇来古神的精神污染能力非常诡异特殊,非人力可对付。 负责查办此案的张海楼张海虾中,张海虾对此就非常忌讳莫深,因为他也着过对方的道,差点害死收养他们的干娘张海琪。 只有天生心性与世无争的张海楼,才可不受此邪神诱惑。 而苏木只是拜上一拜,对方那更高维度的精神污染能力,就彻底失去,爆体而亡了? “我知道祂躲藏的位置,趁现在还没查到莫云高藏身之处,我和海楼可以带你过去。” “而且,我怀疑,那莫云高应该不敢在闽南海岸线一带现身,是躲到了南洋某片雨林深处,只是不断派人监控闽南局势。” “所以,正好我们也可过去查看一番莫云高的情况。” 张海虾分析着,看向人群中的苏木。 经过短暂的接触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身边这群人似乎都以对方为主,视线都下意识会落在对方身上的部分原因。 南洋多奇案,多邪神邪祟。 可此人更奇,更邪。 “可以。”苏木点头。 一旁的几人也慢慢点头示意可以一同前去查看邪神情况,与查探军阀莫云高的踪迹。 ………… 南洋。 峇来。 在峇来的一处与世隔绝的盐碱地上,本来有着许多密密麻麻的向下挖掘痕迹。 因为崇拜峇来古神陀罗巴的他们,在生命走到尽头时,都会被耳边声音蛊惑,寻到此处,向下挖掘,打开通道,献出血肉之躯供古神享用。 但在此时,这些曾被无数人挖出向下洞穴的通道,都在迅速的被藏身于此的怪物汗流浃背的堵塞着。 寂静无人的盐碱地上,不断响起类似土拨鼠挖洞的声音。 但那并非是某种地底生物在打洞,而是在填补原先被人挖出的,通往祂生活领域的各个洞穴。 漆黑洞穴中。 原先摆放着无数小个体邪神像的神像们,都已经炸裂四溅一地,仅有陀罗巴本体还存活着。 而陀罗巴的‘神’力,也已经随着神像全部炸裂而彻底失去,变成了正常的血肉躯体生物。 只不过祂的气力还是非常惊人,非等闲生灵能够对付得了。 因为看祂填补洞穴时,用粗壮尾巴搬动巨石,带着利爪的双手不断抛出泥土填补洞穴通道就可看出。 祂,真的很强很强。 …… 小半天的时间过去。 在张海楼张海虾两兄弟的带领下,他们与身后众人,又回到了南部档案馆剧情的开始起点。 峇来邪神祖庭案所在盐碱地。 “不是,洞呢?” 张海楼用力的踩了踩脚下盐碱地,他清晰的记得,此地应该到处都是被人挖出通往邪神祖庭的洞穴才对。 可现在整个盐碱地上见不到任何洞穴不说,脚下所踩地面,似乎还比以前他们来的时候变得更为结实了些。 因为邪神祖庭就在他们脚下此处,地底空间大部分都是镂空。 平时踩到镂空处的时候,就会发出不同于其他地面的回响声。 可此时任由在场所有人寻找踩踏,都再没任何空洞回应声响起。 仿佛,邪神祖庭从来没有出现过在此地一样。 吴奶狗鼻头抽了抽:“泥是新填上的,就在今天,就在刚刚,泥土上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不是盐碱地面该有的味道。” 同样嗅觉超人一等的张海虾跟着吸了口气:“我也闻到,正是如此。” 吴奶狗与张海虾对视了一眼。 解九,霍仙儿,小哥张起灵黑瞎子,蹲下身开始触碰脚下地面,纷纷得出了以上结论。 “确实是新泥,按照年份推测,大概是大明天启年间埋下的土。” “天启年,黄昏草,我好像明白了,此事应是与天启灾变有关。” “这位置可以打盗,咳咳,打洞下去。” “……” 解九干咳了两声,差点就在南部档案馆的人面前,暴露出了他们九门的老本行手艺活。 查诡案,不是他们老九门的强项。 但要论挖坟掘墓,那南部档案馆这群人加在一起,只怕都不够他们几人打的。 盐碱地下大概十米直径地底。 人身蛇尾的怪物,正在用侧耳贴着头顶泥土,倾听着上方来人的谈话。 当祂听到上面这群人发现了那祂还未完全填补完毕,通往邪神祖庭通道时,蛇鳞覆盖下的脑袋上,又开始流淌出了细密的汗水。 祂脸上竖立瞳孔眼眸之中,全部都是当时那背后屹立着三尊上古祖巫神像的少年恐怖画面内容。 祂不过是通过某种手段,窃取了一丝天地权柄的微末邪神而已。 无论是何种手段,又岂会是那恐怖存在的对手。 如果那位不出。 祂应该还会是此地人间邪神,不可名状之物。 第一百九十一章,对对对,就我好欺负,都冲我来! 盐碱地底下的怪物不知道能否听懂人言。 但在听到地面上传来生物脚步声后,开始埋头继续朝着地底之下挖掘着。 祂此时恨极了当初将祂放置于此处的家伙。 就不知道把祂埋得更深些吗? 盐碱地地面上。 南部档案馆众人看着吴奶狗解九两人自顾自摸出随身携带器械,将一节一节的铁管子合并在一起,纷纷瞪大双眸。 齐铁嘴也摸出了罗盘,脚踏天罡步的寻找着此地敛气口。 吴奶狗与解九将特制的洛阳铲组装好后,开始熟练的地上‘取材’。 “这是你们地盘,你们人手多,来,开始吧,就这位置,向下挖就行。” 三人找到了准确下邪神祖庭的方位后,给南部档案馆的人让出了位置。 张海琪朝着众人点头。 张海楼放下手中推着的张海虾轮椅,举步上前也参与进挖掘行动当中。 张海楼忽然觉得九门这群人莫名的有趣,仅凭手中花样百出的工具,就能定得邪神祖庭方位,有些意思。 苏木站在几人挖掘中的深坑旁:“待会你们就不用进去了,我进就好,有些事情,我想在这里可能会找到答案。” 众人点头。 峇来古神之威,只是听其名声就让人心生颤铄,谁还敢去直面地底邪神本尊。 由于此地也刚下过雨的原因,周围的黑泥在坑洞下方的几人挖掘下不断翻涌而出,部分也溅到了苏木周身衣物上。 对此,苏木却无半点感觉。 打盗洞就是这样的,怎么可能真像电视电影中表现得那么得体干净。 坑洞下方的张海楼几人身上全被污泥覆盖,脸上额头上都挂着泥尘。 片刻后。 坑洞下方的张海楼发出声音:“打穿了!” 站在上方的众人连忙丢下绳索,将张海楼几人拉了上来。 接下来,就到苏木下场的时候了。 苏木朝着周围众人点头示意,拉着绳索快速滑入漆黑坑洞之中。 盐碱地上。 随着苏木跳入下方坑洞后,周围雨林开始陆续走出甩着刀花出来的南洋当地帮派势力成员。 他们在失去了邪神神像,丢失了关于神像记忆后。 隐约觉得,此地应该埋葬着某种对自己至关重要的东西,或是宝藏等物。 正好在这个时候,一名对他们而言,非常熟悉的面孔出现,指引着他们,一路抵达此处。 他们早早的集结于此,只是碍于没有寻龙本事,所以无法找到正确入口。 谁知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他们身后来了一批外来者。 这群外来者过来后,很快就找到了下面疑似埋藏宝藏的通道入口,挖出了入洞的盗洞出来。 黑眼睛自顾自的推了推鼻梁上墨镜率先走出:“不是,你们这些土著,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就你们这些,还敢持刀上前?” 张海楼解开外衣扣子,将其披在了身前轮椅上张海虾肩膀上,同样走上前来。 解九右手手掌,凭空出现了一把锋利小刀。 吴奶狗退后几步,站在解九身后。 张海琪看了看自己脚下旗袍装扮,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次过来,他们没带多少人,就只有他们几个。 吴奶狗明显就不是战士,不曾想过要出手。 剩下的战力,就只剩下张海楼,张起灵,黑眼镜,张海琪,黑背老六几人。 而对方密密麻麻的从雨林中走出,估摸着至少有五十多人打底,或者还不止。 雨林中。 一身青衫的张瑞朴背着手,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血腥厮杀。 峇来一带。 从崖州到盘花海礁,再到胥城坝隆州一带都有着追随他的民间势力。 不客气的说,峇来任何一地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所以,苏木等人的出现,抵达盐碱地的动静,自然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同样出生至东北麒麟张家的他,对张家情况手拿把掐。 张海琪张海楼战力非凡。 可张海虾已经是个残废。 仅有两名张家人为主战力,在带些阿猫阿狗的,又如何应对他带来的上百名随从。 只是,张瑞朴感觉到有些奇怪。 那黑眼镜与哑巴张的装扮与刀势,似乎有些莫名的熟悉。 对他而言非常陌生的解九与黑背老六,似乎也战力超群,竟在几十人围剿下,咬牙撑了下去。 霍仙儿捡起被苏木丢在地上的苏木外衣,将其撕扯成两半,一半丢给穿着约束身手了的张海琪,一半绑在了自己腰间。 霍仙儿待在苏木身边,从来没有出过手的机会。 所以这次出门,她带的大多都是漂亮的衣物,没想过会参与任何厮杀。 张海琪本来也是如此念头,觉得那古怪少年在,一人就可抵挡千军万马。 谁知道对方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杀了出来。 以至于她们两人也不得不下场参与厮杀。 雨林中。 一直将目光下意识放在南部档案馆几人身上的张瑞朴,终于在厮杀中,发现了另外一人的特殊与恐怖。 那稚嫩面容下,冷酷不苟言笑的神秘黑衣背刀客。 “张……” 张瑞朴甚至在想起对方名字来的时候,也不敢直言其名。 如此了得身手,如此熟悉刀法华丽招式,除了他们老张家的族长之外,还会有谁? 而这人,不正就是莫云高的终极目标吗? 而让张瑞朴没有想到的,还有许多。 百来人的围剿,硬是被中心地带的几人硬扛了下来,不断的将时间拖延。 然后, 穿着军靴,身姿笔直,剑眉星目,下颚线如刀削般的另外一张冷脸,带着部从也从雨林中走了出来。 张瑞朴看着那与记忆中某位同一辈的人十分相似的来人长相,惊骇的脱口而出:“张桐瑞家的……” 没错。 那在活动着筋骨,转动着手腕上戴着二响环的男人,正是莫云高最担心最怕的另外一名张氏子弟。 佛爷,张启山。 “就是这些垃圾,把你们南部档案馆搞得一团糟?” 张启山将披风抛飞,带着张日山加入到了战场。 张家亲兵们手持长枪,就这么静静地守卫在旁,一副并不想参与进当前战斗的样子。 “我系……” “扑街!” 迟迟赶来的张海客还想装模作样的开腔一番,不曾想竟有不知好歹的人已经持刀朝着他细妹张海杏袭来。 雨林中。 看着那年轻面庞,一人闯入人群,砍瓜切菜一般横扫全场的几个年轻人,张瑞朴开始止不住的步步后退着。 不止是张氏族长张起灵来了。 张家这个年代下最为杰出的另外几名张氏子弟,也已经率队入场。 先前的张瑞朴,一直将张海琪张海楼海虾三人视为肉中钉眼中刺,但在当前战场上,他已经没有更多余力再去留意南部档案馆的那三人。 因为,剩余几人的光芒,更甚! 就在这个时候。 在盐碱地上众人厮杀小半天时间过去后。 灰头土脸,看上去更为稚嫩的少年,从那地底坑洞中伸出脑袋来。 被杀得溃不成军的峇来一地混混势力众人,瞬间就将目标对准了那灰头土脸,土拨鼠一般从地下冒出来的小子。 刚刚解决完地下诡异邪神的苏木,跳上地面。 当他看着这群杀手被张启山几个杀得仓惶逃窜,而将目标选择向自己时。 苏木明眸皓齿模样的嘴唇微微扯动,强忍心中差点就憋不住的笑容。 而这强忍笑意的模样,在身前冲杀而来的峇来混混们眼中,却好像是苏木被眼前恐怖阵仗要吓得哭出声来的感觉。 对此,冲杀向苏木的峇来混混们更加坚信,这‘土拨鼠’少年,就是这群人中最弱的软柿子,人人可杀。 ……………… ……………… PS:直接更新四章了,不分开三章三章上传章节了,六月马上过半,书的成绩还是不温不火,不过,应该是萌新的错!既然能力不行,那就继续勤奋!最后,还是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一百九十二章,峇来古神档案。 【南部档案馆卷宗.绝密——峇来古神.陀罗巴】 【脊椎动物门——爬行纲——有鳞目——蛇亚目——人形蛇科.精神寄生超凡种】 【属:邪神属】 【种:峇来古神】 【核心特征:多眼器官,神像共生,精神污染,环境适应性】 【生态位:南洋峇来地下厌氧顶级掠食者】 【食性:常规状态吃小型脊椎动物,超凡层面吞噬意识/灵魂/血脉能量】 【繁殖:无性分裂+信仰能量孵化】 …… 从地底下冒出头来,灰头土脸的苏木,脸上金纹浮现。 他率先以手掌底部抵住了向他冲来的其中一名持刀敌人下巴位置,用力的将其掀飞出去。 而后快速变化抬手动作,以手刀轻击另外一人脖颈喉结。 苏木没怎么系统的学过武学。 只是以前跟着鹧鸪哨练了几天,再加上见过不少长沙城当地高手出手的场景画面。 于是,他暗自在心中铭记了这些人迎敌时候的出招方式与姿态。 一个后空翻将另外两人踹倒后。 蹲地的苏木顺手捡起了掉落在一旁的长刀。 他闭目,脑海中开始想着冷面麒麟的刀势招数。 长刀被他拖在地上,与盐碱地碰撞摩擦时,泛起零星的火花。 张家武学从不外传,双指探洞更是绝技。 但接触之下,苏木还是经常见到冷面麒麟的出刀,压刀,挑刀等方式。 盐碱地上。 陆续出现的张家这一代年轻人们,身前已经再没任何敌人时,也就纷纷松了口气的看向忽然被众多敌人包围起的神秘陌生或熟悉的那人身上。 苏木最先使出的刀法笨拙而僵硬。 让一旁的诸多麒麟张氏一族的人嘴角纷纷挂起了不屑的笑容。 只有少数接触过苏木的人才知道,此时对方到底在做些什么。 黑背老六抱刀在怀,面露凝重之色。 张海琪同样脸色严肃而冰冷,不停的在脑海中拆解着苏木的刀势。 苏木不止是在一模一样的复刻着冷面麒麟的刀法,其中还糅合了黑背老六的大开大合阔刀,又参杂有部分民间武者的刀技与其中。 集苏木所见的百家所长为一体。 苏木同样没有多少打斗经验,与人交手的经验。 大部分时候,依仗的都只是‘劲大’的蛮力。 但现在,面对着层出不穷,视他若土拨鼠的敌人们时,他的经验在不断叠加。 雨林内不断后退着的张瑞朴,下意识的看了眼苏木冒出头来的坑洞,然后迅速皱起了眉头。 关于峇来古神的记忆已经被消除。 只是他来到此地时,还是感觉到地底下藏着的莫名凶险危机,仿佛地下藏着某种大恐怖。 偏偏那灰头土脸的土拨鼠少年,就是从地底下坑洞现出身来。 而周围还都是一片同样出身至东北麒麟张氏一族的人。 如此危险之地,南部档案馆的人不仅没有身先士卒,还目送着普通人‘同伴’率先进去犯险。 那么结论就可得出。 此人,不是普通人,也绝非南部档案馆的人可以比拟。 而事实正是如此。 惧怕张氏一族恐怖身手的混混们,又开始土崩瓦解于苏木面前,而且驱使比之前还要更快。 同时,这神秘现身的土拨鼠少年,下手远比张氏一族这一辈的年轻人都要狠辣。 地上倒下的敌人群体中一个活口也不留! 不远处。 站在人群当中的冷面麒麟,看着苏木的狠辣果决,也陷入到了自我沉思当中。 如果,当初他像眼前这位少年如此果决。 在路过那莫云高受难处时,没有现身或者出手帮助对方,那么,南部档案馆的悲惨故事就不会发生。 一旁的张海楼,也在自我反思着。 以前的他德不配位。 在获得收养他们两兄弟的干娘张海琪,以秘法换血改造,拥有了部分麒麟血脉,开始变得远比普通人强大时。 他在每个案件中,都会嚣张的留下独属于他张海楼的名号。 并且,在不止一次的迎敌中,报上了张家,张海楼的名号出来。 南洋一带,任何犯事的人,大概都听说过一个有着‘海上瘟神’‘南洋第一快刀手’称号的南洋巡捕。 张海楼的名声越响亮,传播得越广。 其张氏一族成员的身份就会被更多的人了解与掌握。 好友张海虾之所以中毒,之所以落下双腿残疾,也与张海楼之前的狂妄嚣张脱不了干系。 自觉无敌于世的他,带着好友张海虾陷入到了敌人的包围圈。 对方不再以拳头碰拳头的方式与他们解决问题,而是采取了子弹的扫射与无数炮弹的轰炸。 为护得张海楼的安全,爆炸响起时,张海虾将对方挡在了身后,然后才被炸断了脊椎。 如果,他像苏木一样。 一直隐忍不发,表面上一味的人畜无害模样,然后在迎敌时,再以碾压的手段,让敌人纷纷断了传播消息的活口。 是不是,这一切悲剧就可被挽回? “换这招试试。” 黑背老六在空地上,猛地抽刀,开始在原地演练比划。 “这种时候,可以使出这刀势。” 冷面麒麟抽刀,横卧于胸前后,开始演练张家刀法。 苏木睁眼,从完全凭借特殊感知来记忆敌人方位,回忆身旁这群人武学的状态苏醒过来。 冷面麒麟很强。 黑背老六同样很强。 两人皆是世间难遇的武学高手。 他们两人的刀法,其中一个乃是经历了几千年传承,不断修复改动,以达完美姿态。 一个则是尸山血海之中攀爬而来,杀出一条通往湘地一带至高九门之位的,只要杀招,将华丽架子完全摒弃了的杀神。 他们两人,一是纯血麒麟血脉,一只是普通凡人。 但他们的对敌经验,胜过拥有巫之血脉的苏木。 如果换做同等血脉力量的情况下,他们两人只会更加无敌于世。 有此念头的苏木,心中古井无波的学习着此时两人显露在外的刀法诀窍。 “这小子再拿我们喂招!” “嘶——” “这土拨鼠竟是个深藏不露的怪物!” “原来,这小子才是这群人之中最狠的一个,我们找错对手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挑选张家?这盛世如你所愿。 雨林中。 向来自诩神秘莫测,为张家几百年不出能人身份的张瑞朴,再看着面前一张张俊美年轻少年面容时,脸色变得从未有过的严肃与认真。 老张家一个时代,大概只会出现一两位愿意入世,且各方面超人一等的存在。 在他那一代,就只有他,还有张启山的爷爷张桐瑞。 张桐瑞不出,他张瑞朴的算计与能力,就是当代一绝。 可终究时代还是变了。 当前已经不再是他们‘瑞’字辈掌控一切的老旧年代。 张家已经开始出现新人面孔,各个比他年轻,但无论是处世经验还是身手与各方面能力,都不逊色于自己。 他一直将自己对标于当代他认为最为杰出的南部档案馆馆长,身为女子却力压一众男人的冰山美人张海琪。 对于张海琪手底下的张海楼张海虾,他一直都没放在心上。 但在此刻,张海楼张海虾? 就连张海琪混在这群人里面,也早就看不到了所谓的高度。 “搞咩也啊?” “现在想走?晚了。” “盯你好半天了,走吧大叔。” “……” 张瑞朴正想撤走,不曾想他周身已经遍布来自各地的张氏族群成员。 张瑞朴一能挑这群普通张氏子弟十个二十个。 但,不远处苏木携冷面麒麟等人已经开始朝他走来。 对付普通张氏子弟,他能打十个二十个。 但对上不远处向他走来的那些,他一个都不是其对手。 张启山张日山的枪与亲兵。 张海琪的身手。 神秘莫测张海客那脖颈上浮现出的梵文纹身,还有那些一看年纪应该与他差不多的张氏一族同伴手下。 还有,更为诡谲的神秘来客,苏木。 “呦,原来是大叔。” 张海楼言语中带着戏谑之色,明亮双眸之中藏着一丝戾气。 南部档案馆覆灭,有此人九成的功劳。 对方同出张氏一族,以前更是被他与张海虾尊称一声叔伯。 可却没想到,正是这位‘亲人’,害的他们沦落至此。 还需要前往长沙城区寻找张启山的援助,才能了解南部档案馆此地一事。 “张瑞朴。” 张海琪直呼其名,不再带任何恭敬尊敬语气。 瑞字辈的称呼一开口,在连接张海楼呼喊的‘大叔’称呼。 在场众人已经明白,被他们困在雨林中的这位旁观者身份。 扑通—— 张瑞朴这辈子最不想面对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况,就是身为这一代张氏一族族长的冷面麒麟那从头冷到尾的冰冷审视目光。 张瑞朴一直有着‘成王败寇’的习惯。 他可以接受成王败寇的理论,但却不想败的是在‘张起灵’的手中。 张瑞朴跪下后,惨白的脸上忽然扬起了一道莫名的笑容。 他环顾周围一众张氏年轻子弟,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次,我输的不冤!” “就算是下到九幽黄泉,也无愧于心,敢面对张家列祖列宗了,哈哈哈哈!” 他在努力的将在场所有张家年轻一辈人的相貌体貌体征铭记,好在死后,下到九幽黄泉,与先辈们诉说着,这一代张家人的璀璨与辉煌。 不止是他一个人比不过在场这群张家年轻人。 只怕是往前在推个几百上千年的,张家也没有在同一时间出现过如此多的真正俊杰。 众人皱了皱眉,开始看向人群中的张起灵。 张瑞朴的辈分太高,按照族内规矩,他们这些山海字辈的人不得以私刑处决。 只有当代族长张起灵才能有此能力与权力。 张起灵目露思索。 他到现在为止,还没真正解决过任何关于张氏内部的人与事情。 大家都是出自一个家族的亲人。 何故落得如此下场。 外患已经那么多了。 何必再有内乱呢。 “你过来。” 苏木朝着抉择不定的张起灵招了招手。 冷面麒麟附耳上前。 苏木双眸转了转:“……” 冷面麒麟想了想,肯定了苏木的念头:“可以。” 张起灵本意是想让族人押送对方回族,待族内老人们替他抉择。 到时候就算是要杀要剐,他不在现场,没有亲眼见到,也就不会再起怜悯与同胞之情。 但苏木说,像张家‘瑞’字辈这种,又活了这么久的人。 一旦带回张家族内,只怕不是一两个族内高层可以决断得了。 可能,内部问题还会因为张瑞朴的到来而再次出现变动。 张瑞朴在张氏一族内有诸多血脉之下关系,还有许多故人。 那些人都是上一辈的老家伙们了。 虽不至于忤逆这一代张起灵的决断,但可能还会抱有部分私心。 张瑞朴,一个张家老一辈的人,竟被小一辈,还没混出多少名堂,创下什么事业的小族长处决。 未免太寒人心。 冷面麒麟开口道:“他会用银针封住你的经脉,卸掉所有麒麟血,彻底沦为普通人,同时,你也不会被送到族内处决,而会被我带在身边。” 闻言。 张瑞朴心中之火如遭冷水扑面般,彻底熄灭。 他之所思,正如苏木所想。 张家这一辈的年轻人们,碍于族内规矩,不敢就地处决他。 张起灵来了也不行。 可一旦押送他到族内,届时,他就可以联动张启山爷爷的旧部,再起风云。 不曾想,张家这群迂腐守旧的人之中,出了个心思狡黠的外来小子,直接看穿了他的想法。 并且还很一针见血的,做出令他这辈子最不希望经历的一件事。 沦落凡人。 亲眼见到比他更年轻的张氏子弟们真正的走向辉煌,走上神坛,创下神话。 看着一个比一个年轻的族内小孩们,经验本事慢慢变得比他厉害,随便来个人都能够将他践踏于脚下。 这是何等的憋屈,何等的耻辱。 他先前的话语,也只是另一层的算计,想借此勾动同族情谊,让对方放自己一马什么的。 很显然,那‘土拨鼠’一眼就看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畏惧。 “族长,在此之前,能不能容我先泄泄愤,放心,不会伤及他的性命,我会留手。” 张海楼揉着拳,从人群中走出。 第一百九十四章,散是满天星,聚时可燎原。 【南部档案馆卷宗.绝密——峇来古神.陀罗巴】 【……】 身上布满黑血与泥土从口袋摸出了被他卷成一卷的张海虾书写卷宗。 这档案内容的收档人就是张海楼张海虾。 张海楼负责办案,张海虾负责结案。 所以,就算是南部档案馆此时处于封闭状态,但此档案还是能够被记忆力同样极强的张海虾书写复刻出来。 就像苏木预感的一样。 位于沿海地段的南部档案馆,与长沙一地有所不同。 这里的人已经能够按照生物学分类,用来记述遭遇见识过的异常古生物。 以生物学中‘界’‘门’‘纲’‘目’‘科属’来为见到遇到过的异常生物进行划分区别。 听南部档案馆的馆长张海琪说,类似异常生物档案,在南部档案馆中还存在不少。 只是经手的大多数都是南部档案馆旗下成员,张海琪负责大都只是坐镇南部档案馆馆中事宜。 而办此类诡案的档案馆成员,此时已然所剩不多。 莫云高在此地位高权重,一声令下,就让原先服务于当地官府部门的沿海一带南部档案馆全部关停。 斩断了各地档案部工作人员彼此的联系。 同时,进行各种围剿灭杀捕获。 海楼海虾两兄弟任职时间已有三十来年,但在南部档案馆中,其实算不上履历较老的老员工。 他们经手的诡案,就只有邪神祖庭一案较为特殊。 刚刚在地底的时候。 苏木发现‘峇来古神’体因畏惧他而退缩到了一个仅可容纳对方的地底坑洞之中。 那坑洞下方,蔓延出了无数大小洞窟,深不见底,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更多类似‘峇来古神’的诡异气息,从那如蚯蚓洞穴一般的坑洞中冒出。 很显然,这一切,应该又是那地底生物,最初感染了天外陨铁的三十三非人之首的‘鲁’所感染异化之物。 峇来古神异化程度,比张家麒麟血脉更为严重。 获得长生的同时,肢体发生古怪变化,更具有部分精神污染的特殊能力。 “有些事情,不能被其他人所知。” 苏木看着不远处倒地混混中,还有人存在呼吸的动静,目光慢慢收敛。 他不知是此处怪异之下,才孕育出峇来古神。 还是说峇来古神,是从地底某处特殊空间攀爬而出,现身于此处。 这件事,南部档案馆的人也绝不会知道。 所以,得秘密研究进行。 苏木转身看向张启山:“其余人手,多久能到?” 张启山:“三天时间,全部集结完毕。” 苏木点头:“顺带让他们,把最初跟我的那些真仙观部分叫过来,我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 张启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盐碱地坑洞,猜测到了苏木目的大概与那坑洞之下有关。 这与掌握部分张家内部资料,关于古尸感染隐秘有关的张启山所查目标相似。 区别只在于,这地底坑洞中的怪物,不是张启山所求目标。 所以,张启山疑惑之时,只能点头应是。 苏木再次转身。 看向不断与张家末代族长打着招呼的张海客部属,目光同时落在了张海客脖颈上梵文纹身上面。 张海客的穷奇纹身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诡异的梵文纹身。 苏木不懂梵文,所以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如此上前去询问,对方大概也不会真实的讲述获得梵文纹身的经历。 所以,此事只能待日后再问。 与此同时。 苏木也看到了两女身下那披着的碎裂熟悉外衣:“你们这……” 穿着褂子的苏木嘴角微微抽搐。 张海琪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碎衣,嘴角挂笑的再次抬起头来:“谁叫你那么晚才出现的?” 霍仙儿小脸一红:“旗袍不好活动。” 张海琪又道:“大不了回去陪你一件就是。” 苏木无语:“峇来古神应该不会再现了。” 峇来古神已经被他徒手撕碎。 万不可能再复生。 其实失去了精神污染特殊能力后。 峇来古神就只剩下血肉之身。 只是肉身强横,非等闲常人能及。 除非持有杀伤力惊人的现代化武器,进行覆灭摧毁。 可地底不比地面,一旦使用炸药量太多,就会将此地全部炸得塌陷下去。 届时,地底下再冒出何种超凡生物,就未可知了。 这也是南部档案馆的人,没有携带热武器来此处将此诡异案件处理的原因。 其他人也都有着类似念头。 除非峇来一地全部毁灭,否则,很难将躲藏在地底的峇来古神事件解决。 “怎么个章程?” “先审问,还是直接说?” 苏木看着被他们捕获的张氏一族前辈张瑞朴。 张家审讯,在苏木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 不如用九门的审讯方式来得好。 什么拔指甲,砍掉四肢用药水浸泡使其不那么快的死去,感受切肤之痛等等。 从前深受其害的半截李得势后,研发了一套完整的恐怖审讯手段。 众人同时看向张瑞朴。 南洋一地的事情,南部档案馆都没有对方了解得清楚。 可要真用刑罚审讯,他们又觉得这位经验老辣的前辈,可能会死咬不说。 张瑞朴原先心里面确实是这么想的。 张家审讯在严苛,他咬咬牙也就撑过去了,算不得什么。 只是,当他目光触及人群中的那神秘少年时,却猛地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麒麟张氏一族的人都天生心善。 能够想到,做到最过分的,也就是什么新婚之夜将对方配偶杀害此类手段。 但苏木这小子,肯定没有那么的‘好心’。 张瑞朴叹了口气,摇头道:“生化实验……” 峇来古神,最开始就是遍天下寻找曾经救助过自己的麒麟张氏一族族长张起灵时,偶遇寻到之物。 在对方发现,除了张起灵外,世间竟然还真的存在超凡之物后。 就花费了许多时间精力,对此展开一系列的研究。 挖掘海底沉船,找出明朝天启年间出现的黄昏草病毒,也正是与此研究有关。 黄昏草其实并不能以病重致命,而是让感染者受到类似峇来古神一般的精神污染,自残而死。 大部分毒素针对的,是精神方面,并非肉身。 “这是……” 九门几位门主,则在惊讶于,因为刚刚厮杀,而身上衣物都有些破损了的在场众人身上纹身。 青墨色麒麟,青色麒麟,暗红色穷奇,青色穷奇,彩色麒麟,青色穷奇,金色梵文,暗金色古老巫纹…… 在场这些,竟都是带着古怪纹身图腾神秘部族中人? …………………… …………………… PS:这两天有点私事,更新慢了些,对不住各位,呜呜呜,继续求求礼物,再穷下去,要被房东赶出去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太过年轻的麒麟小哥。 在那神秘的东北麒麟张家一族之中。 穷奇纹身与麒麟纹身不仅仅只是身份的代表,也是实力的标志。 穷奇纹身者,是为张家庶出血脉,不具备完整的长生不老血脉,身体各方面数据也低于麒麟纹身者。 穷奇纹身不得入张家内部,无法接触青铜门张家古楼等隐秘。 大部分是为张家外派在外的一把锋利无边‘刀’。 南部档案馆覆灭,为什么不被其他地方族人驰援,也正是因为南部档案馆中百分之九十九成员都是张家人的‘刀’。 需要用到时,‘刀’就很有用。 不需要用到时,‘刀’在锋利也无用。 穷奇纹身者,原先都是张家庶出血脉后裔,被家族铭刻代表耻辱性质的穷奇纹身。 慢慢的,长生家族张氏一族发现,外面的人也可被培养成穷奇纹身,成为他们手中的‘刀’。 像南部档案馆的张海楼张海虾两兄弟,正是此类人群载体。 他们父母祖上都与麒麟张氏一族没有任何血脉关系。 只是因为际遇使然,被外放至厦门的南部档案馆馆长张海琪收养培养。 为南部档案馆呕心沥血的工作几十年后,方得到被张海琪引荐,成为长生家族张氏成员之一。 获得了部分麒麟血脉入体,纹身了穷奇纹身。 但,他们最终也只能止步于此。 无法像原著中的佛爷张启山一般,从穷奇跃升成为麒麟,完成真正的换血仪式。 因为,像张海楼张海虾这样的人,归根结底,还是普通人子嗣,得不到更高的张家权限。 张启山自觉如此,张海客自觉如此,张瑞朴自觉如此。 所以,明白穷其一生都无法真正的获得类似张家嫡系的长生不老血脉能力,与接触张家更高层隐秘权限后的他们,纷纷都半脱离了家族。 不仅如此。 还有部分离开家族后,就开始投敌,献出对付张家的良计。 只是, 让老一辈的张家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家族会在民国时期,诞生孕育出了一批智勇双全,强悍无敌的穷奇旁系血脉年轻人。 坐镇长沙城,坐拥九门之首位置的佛爷张启山。 坐镇沿海,以港澳为支点,撬动内陆隐秘势力的张海客张海杏等人。 坐镇闽南,以厦门为中部位置,向南洋一带四散开来,掌控诸多档案资料的南部档案馆众人。 张家过往历史之中。 庶出,穷奇血脉者,族谱无名,一辈子也无任何功绩。 但这一代,却有所不同。 同样年轻的张家末代族长张起灵,站在这群人之中,竟让人有种融入其中的感觉。 而不是像原先,无论对方出现在于何地,都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恐怖威压感。 佛爷张启山双手插兜,目光扫向众人时,在张起灵身上停也不停一刻。 在这位心中,张家族长,只是一个称号,其实力,还有待商榷。 一旁的张海客笑嘻嘻的走到了冷面麒麟身旁,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蝎子小队,再次集聚。 张海客无惧末代族长身份地位,自是因为他和张起灵同出一代,以前放野历练时,张起灵就是他们蝎子小队中的一员。 那时的张海客等人,还对比试年少的张起灵多加保护,贴心关心。 张海琪在张家威名远扬,是成败上千年有史以来,张家历史之中最强的纯血麒麟子嗣,拥有特殊的彩色麒麟纹身。 她虽为‘海’字辈,但真实辈分都要比在场大多数人来得大。 所以,她也仅仅只是对张起灵有着‘族长’的尊称,说到底,也没多少畏惧与尊敬。 反而,在张海琪眼中,周围众人都是一片灰色,只有她眼前那土拨鼠灰头土脸的少年,才是彩色色彩。 长沙一地。 九门慢慢的都接触过了真仙观店铺的掌柜,少年俊杰苏木。 也都开始被对方莫名的自信与掌控力所吸引,不断的想方设法的靠近其身旁。 南部档案馆向长沙城求援。 出兵的是张启山,但不断递出主意与算计的,却是那个不是九门,但却以九门簇拥姿态出现的苏木。 张起灵之所以这么快现身南洋,自然也和苏木脱不了关系。 其他张氏子弟,四面八方的赶来,目的是为寻当代族长冷面麒麟,但其中或多或少也与苏木的蝴蝶效应有关。 感受着大部分人目光的冷面麒麟,也在用余光盯着苏木。 张家族群太过庞大,其中关系又是非常复杂,大家又都是同一辈的年轻人,其中,还存在张海琪,张瑞朴这种长辈在。 以张起灵本就不擅长的人心算计能力,完全掌控不了接下来的局面。 或许,他一个错误的举动或者言论,就会再次掀起张家内部的狂风浪潮。 他们这些张家人聚集于一起是一件好事,同样的,也是一件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糟糕事情。 黑眼镜非常明白此间厉害。 于是,他自顾自的走到了还在擦拭着脸上沾染污泥的苏木身旁开口道: “我们得想个办法,帮帮哑巴了,这么多人一旦乱起来,他罪过可就大了,而且,他身上的族长威压,也已经在快速消散了。” 黑眼镜看着与张起灵嬉笑着的张海客等人,下意识皱了皱眉。 张起灵离开家族,独自行走世间,留下各地传奇与神秘性。 少与他人接触的时候,末代族长的身份与传奇故事的震撼感,让大部分得知的张氏族人们倍感压迫。 但一旦与张家同样名声在外的年轻子弟们接触到一起后,张起灵那种神秘感就会消失得荡然无存。 一个棘手的问题,只要他们这位族长回答不出,更会让‘张起灵’这个身份,瞬间碎裂一地,威势全无。 苏木擦拭着脸,目露思索:“我想想,庶出与嫡系是张家长久以来的矛盾,只有解决了此事,这群人才能发自肺腑的追随于小哥,那么,该如何解决此间矛盾呢?” 黑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很显然,这问题他回答不上来,苏木说了也是白说。 第一百九十六章,跪低! “……” “张启山,张海琪,海外张家张海客等,一直都在默默地为张家效力,但却得不到任何回报。” “张启山不断的寻找古尸感染线索,将线索递送张家,张家来人,拿了就走,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南部档案馆等,为张家效力了百来年,需要用到的时候,南部档案馆的人所有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遭遇灭馆危机的时候,张家就抽身立于高墙。” “海外张家不得内族待见,已然成为另外独立部族,自视正统。” 苏木继续分析着。 黑眼镜不由自主的开始感觉到头疼起来。 虽然张家与他关系不大,但被他唤做哑巴张的小哥张起灵,此时就在面对着这样的问题。 这些人,现在表面上看上去其乐融融,但背地里,都对族长之威不存在多少信服。 还记得当初在长沙时。 张海楼开玩笑的向张启山借几个师的兵力一事。 那时候,如果张启山真有几个师的实力,只怕真的早就打回东北张家。 族长? 小哥张起灵? 在他眼中,屁都不是。 “有了,但不知道能不能行,毕竟张家内部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叫他过来吧,我与他说说,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苏木想了想,让黑眼镜前去将张起灵唤来。 片刻后。 张起灵走到了独自一人站在角落的苏木身前。 “功绩兑换权力身份。” “效力者,根据所贡献成绩,可获得族内地位的提高,权限的开启。” “同时,排除之前的嫡系与庶出念头,只要是出自张家的,都要视为自己人。” “穷奇纹身者,庶出血脉,其源头本就是在张家,他们的父亲母亲,或者祖上,都是张家人,他们心中,或多或少还是会有落叶归根的念头。” “收养的子嗣,被赋予穷奇纹身者,皆是通过张家几十年考量过,几十年的光阴,对于你们麒麟纹身者,就如白驹过隙,但对于他们有的人,可能就是一辈子,所以,不该持有怀疑,排斥的念头,来面对这群人,张海楼张海虾他们……” 苏木说着。 张起灵认真的竖着耳朵听着,努力的将苏木的一字一句记挂在心,推演思量着。 张起灵慢慢的看向人群中,那坐在轮椅上的张海虾,还有站在其背后轮椅位置的张海楼兄弟俩。 在张家,一残一满身伤害的盐虾兄弟俩,没有任何地位位置。 此时张家年轻一辈相聚时,这两人就像是帮派组织中不入流的小弟一般,只能站在外围位置,给与路过的嫡系血脉者,身份地位较高的庶出血脉者,视以微笑,卑微渺小。 可为了报答张家收养照顾唤血之恩。 两兄弟已经有一个残了。 还健全的那一个,也早就身心重创,表面上的吊儿郎当,也只是掩饰内心悲痛。 反观嫡系血脉者呢? 他们以纯血麒麟血脉出生降临于世。 天生高贵优越,高人一等。 不需要做出任何功绩,庶出血脉与张家旁系势力,就得对其卑躬屈膝。 一个个生得人模狗样帅逼美人模样,可却龟缩不出,只为保护张家内族与效命族长为己任。 凭什么,这类人就可接触张家最高权限,就可真正的高人一等? 苏木看着小哥张起灵越发皱起的眉头,自顾自一笑:“要想保住张氏一族血脉与族群,是该你做决断得时候了,你,有这个胆量与魄力吗?” 张起灵咬了咬牙。 如果按照苏木所说,那么,他就要推翻张家几千年来的传统与规矩,破开庶出与嫡系的门阀之见。 这不是件容易得事。 破而后立说起来容易,但真正要实施起来却非常难。 首当其冲的就是,张家族老团体。 张起灵能够有如今身份地位,实力一半,族老认可也是一半。 族老可让他当上末代族长,成为冷面麒麟张起灵。 同样的,也可让他失去现在地位身份,更甚者,再提起往日旧事,张起灵父亲张抚林与白玛之事,圣婴之事,或可再让他成为族内人人唾弃的对象。 所以, 他,有这个胆量与魄力吗? “喂,那边那小子,和我们小哥族长聊了什么,让他脸色这么难看?” “一个卑微若脚下蝼蚁,随时可踩死的普通凡人,也可参与进我家族内部之事来?” “族长,要不要让我们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 有人发现了张起灵脸色的变化后,张家开始聚拢而来。 更有人扬言,就要给苏木一个教训。 吴奶狗皱了皱眉,掀开袖子,冷不丁的就走到了苏木身边。 他不善与人斗狠打架,但这口气,他咽不下。 黑背老六拔刀,护在苏木身前。 霍仙儿抽出长鞭,啪的一声抽打在空气中,站在苏木身后。 解九摸了摸鼻头,苦笑上前,手中刀片翻转。 张家人很强,这是他们都已经共同知晓了的事情。 但,九门又有何惧! 张启山双手插兜,竟是带着所有亲兵与张日山,跟着一起来到了苏木身后。 一副张家人一旦敢动手,他张启山第一个就要找回几代人面子的冲杀出去,给这群不知好歹的族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师傅。” “干娘。” 张海楼张海虾迟疑之时。 身负张家彩色麒麟纹身的冰山美人张海琪,已经来到了苏木身侧。 南部档案馆,是九门之首张启山派兵驰援相救的。 她张海琪的命,是苏木救的。 管他劳神么一族,什么亲戚。 南部档案馆落难的时候,这群人怎么一个不见? 张起灵身后。 张氏一族众人忽然都停下了讥笑嘲讽的话语与姿态。 也感觉到了事态陡然出现的剧烈转变。 那脸上还沾染着些许污泥的小子,不是他们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 竟以一人,撬动了如此多的人助力。 苏木笑着,拍了拍肩头沾染的尘土:“怎么,要想干架吗?” 他话语落地非常有声。 因为他身旁所有人都在此时齐齐的向前走出一步。 第一百九十七章,碰他,你不配! “呼……” 还没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的张起灵,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的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身后的张氏族人,又看了看此时站在对立面上的苏木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苏木身边,不止是有九门的人,还有张家人! 不仅如此。 黑眼镜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对面去了,正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面对着张家全体。 对方的意思非常明显。 真要干架,他只会站在苏木一边。 张家真要这么欺负人,那,就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自恃高傲的家伙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苏木脸上笑容逐渐收敛。 多日来的人前显圣,他要的就是当前这个效果。 不会真有人觉得,凭借穿越者身份降临盗墓宇宙世界,就可随便的让角色们追随了吧? 从纸上,电视剧屏幕前跃出的真实血肉之身的他们,与大多数人在生活中接触的一样。 儿时是可以因为一时的喜好,而相处一起,嬉笑玩闹。 但成年后,大家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真仙观的店员们,每个人背后都带着一个三口或者四口之家。 那些人,凭什么愿意给苏木付出性命的袒护庇护? 身为家中顶梁柱的他们,一旦身死,其身后的家人大多逃不了苦难折磨。 他们之所以愿意真心的为苏木卖命,就是因为苏木给的钱非常到位,且苏木不断人前显圣的神秘威能。 这些神秘,甚至让刀疤脸还觉得,哪怕死了,苏木或许也能将他们救活,又或者篡改因果的替他们进行完美转世。 此时此刻,站在苏木这边,强忍着身前这群逆天的张家人带来的威压恐怖感的众人,同样如此。 或是为了利益,或是为了恩情。 江湖从来就不是什么打打杀杀。 而是人情世故~ “你们误会了,我是与他商议一些关乎家族存亡的事情,所以才面露思索,不是与他言语争锋。” 张起灵转过身去,看向身后此时此刻仍旧追随于他的同族同胞族人。 “我上任我们族族长之后,还没发布过任何族长令,我记得,每个族长都有这种族长令可发布,你们都需要遵循的吧?” “呼……那,这就是我上任族长后,第一条族长令的内容,从今往后,族中不再存在庶出嫡系之分……” 张起灵神色复杂的重复着苏木之前献出的计策内容。 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后。 苏木朝着身旁众人点了点头:“多谢了诸位。” 张启山阴沉着脸,低声道:“老早就想干他们了。” 张日山:“……” 亲兵:“……” 九门众人:“……” 他们还是头一次在佛爷张启山的身上,感受到了无边的怒意与杀意。 那不再是两帮人的拳脚争斗,言语之争后的泄愤行为。 而是货真价实的想要弄死对方的杀气。 张海琪喃喃道:“这想法其实我早就有了,只是人微言轻,若不是身为女子,我应该也会是上一任族长的有力之争。” 在张家之中。 女子再强,也只能是附庸。 是以传宗接代为毕生目标。 只是张海琪实在太强,强到让族内族老们都不得轻易为她许配男人。 只能外派她到闽南一带,掌管南部档案馆。 等到她什么时候衰弱下来,再进行正常的婚配之举。 还有, 盗笔系列中,由于某位不可言说神灵关系,女性角色大都不得善终。 她的结局,显而易见。 苏木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对方肩膀:“放心,在我们那,不存在男尊女卑的传统念头,仙儿就是一家之主,就是九门其中一位门主。” 张海琪略显迷茫的看向一旁姿色不逊色于她,但气质决然不同的女孩霍仙儿。 坐在轮椅上的张海虾伸手撑在下巴上,目露思索道:“海楼,师傅这次可能真要退休了。” 张海楼‘啊’的一声,满脸疑惑。 在他们两人心中,张海琪永远都是充满神秘未知,强横无双的娘亲与师傅。 是从未见过,张海琪不断的在其他什么人面前,露出过如此女孩姿态。 张海琪太强了。 强到让世间大部分男子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在心思敏捷的张海虾心中,这种强,就算是张家族长身份的冷面麒麟小哥张起灵来了也不行。 也无法抹除他们兄弟两人心中对张海琪神秘光环感。 但就像苏木眼中的被张家一众年轻人包围着张起灵一样感觉一样,张海虾也感觉到了,在苏木面前时,张海琪完全失去了应该有的神秘感与威压感。 一个合格的上位者。 一旦让手下部署失去了威势感,就再也无法树立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形象。 那么,这位上位者下位,只是早晚得问题。 张起灵如此。 张海琪亦是如此。 只不过,苏木为张起灵找到了新的出路,不同的办法。 而张海琪,却没能找到。 苏木看着张海琪复杂的脸色,深邃眉眼高抬:“办完此地的事后,跟我们回去养老吧。” 张海琪红了红脸:“你在说我年纪大?” 苏木干咳了两声:“女大三抱金砖,伊新月说的。” 张海琪:“谁是伊新月?” 张启山摸了摸鼻头,神色怪异:“我……的一位女性朋友。” 不远处的张氏族群中。 操着一口粤语腔调的张海客大声道:“顶!咁鬼靓!宾个嘿是大佬嘛!我顶你啊张小官!” “哪来的小鬼?我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还有,你能不能说让我们听懂的话?” “跪低。” “……” 鬼魅一般消失的张海客出现在了刚刚说话的那人身后,右手伸出,张开的五指按在了对方脑袋上。 他一脚将对方膝盖后方踢弯,径直的跪在了地上。 将对方打倒后。 张海客松了松脖颈间扣子,无视在场所有张家人冰冷目光:“碰我,嘞们不配。”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张海客的长相面容与故人有几分相似,脱口而出道:“他们,是海外那支族人……” 海外张家…… 一个同样掌控了族内隐秘资料,其中存在大半麒麟纹身血脉的张氏部落族群。 一个对外已经自诩正统了的海外张家子嗣后人。 …………………… …………………… PS:更新来咯!然后,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一百九十八章,再遇伏兵,陆俊祥。 海外张家。 这个消息一出。 在场一众麒麟张氏子弟,不再以看待边缘小角色的目光,再看向说着方言粤语的张海客。 其实, 张海客的穿着打扮,也与内陆的他们都有所不同。 除了还保持着神秘东方古国的华夏黄皮肤黑头发模样外,穿着打扮都与西方国度有些相似。 头戴爵士帽,身穿燕尾服,脚踩鳄鱼皮皮鞋。 爵士帽后方,挂着一条长长的旧时代鞭子。 众所周知。 麒麟张家出来的,没有一个长得难看的,丑陋的。 但麒麟张家出来的,也没有一个此时拥有对方身上那种雍容华贵气息的。 张海客这年轻人此时看来,却在他们群体之中,展现出了某种鹤立鸡群的气质出来。 不过让张氏一族的人都奇怪的是。 向来与内陆张家不对付的海外张家,这一代竟出了个对张起灵很是追捧信服的同辈年轻人。 刚刚只是有人不满张起灵想要破了张家历来传统规矩,于是趁机迁怒姿态嚣张的张海客为点,以点铺面,展开抵制张起灵想破而后立的念头。 不曾想,那人挑选的年轻一辈刺头,竟还真就是一个内陆张家人眼中的刺头嫡系传承家族,海外张家。 张家末代族长之争。 与张起灵同样具有非常大潜力与资格的。 就是海外张家。 还有南部档案馆的张海琪。 如不是这两方放弃了最后的竞争,谁是张氏一族末代族长,还说不一定。 “大佬。” 海外张氏一族成员们,纷纷走到了张海客身旁,目露不善之色的看向张起灵等人。 张海客单手插兜,摸出烟盒自顾自的点上一根:“呼……族长都还没发话,你们嚷嚷什么?老子们最不喜的就是你们这帮守旧派,要不是……算了,多说无益,这件事你们同不同意无所谓,但我们张家的族长点头了,就行。” “回去后,我就会把族长令告诉给海外所有同族同胞。” “如果此事能成,我张海客,愿以海外势力簇拥新一代的族长成立规矩。” “……” 海外张家一开口。 在场众人再次陷入沉思。 仅凭张起灵一人就想掀翻张家千百年来的规矩,是完全不够格的。 但如果海外张家也插手其中,那这件事就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可他们还是始终想不明白。 历来与内陆张家不对付的海外张家,怎么会在这一代,突然就完全追随于非常年轻的小哥张起灵了? 不远处。 张起灵朝着张海客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藏海花》剧情中。 放野历练的张氏子弟成员,其中就有着幼年张起灵,幼年张海客,张海杏,张九山等人。 他们五人集结为一支小队,入泗水城探险寻找上一代族长丢失族长身份标志遗物。 入蝎子墓时,五人历经了种种艰难险阻,经历了各种生死考验,背靠背下完成了蝎子墓探险行动。 过命的交情,无论是再过去多少年,都难以让人遗忘。 张海客所属海外张家成员们,立于西南角。 南部档案馆的张海楼张海虾,立于西北角。 苏木等人,立于东南角。 张启山所属,立于东北角。 以四方之势,将张起灵与旗下张氏子弟呈包围姿势围立其中。 张起灵身边老旧派张氏族人们视角下。 立于西南角的海外张家,以那姿态狂傲不逊的张海客为首,身上散发着冰冷杀意。 立于西北角的兄弟两人不言不语,但嘴边手上都有所动作,蓄势待发。 立于东北角的张启山亲兵,已经摸出枪械。 立于东南角的苏木等九门众人,身上散发着无边黑暗气息,待人而噬。 张家历代族长,都没能完成的号令家族内群雄的事迹,已在潜移默化下出现。 部分内陆张家嫡系人心中,甚至还生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那就是, 哪怕他们族内族老因此罢免了末代麒麟冷面小哥张起灵。 但这四方阵仗下为首之人,一样可拱卫对方为新一代的张氏一族族长。 一个海外张家,就够他们族内骚动不安。 再加上南部档案馆的张海琪影响力。 还有长沙城九门,张启山等人的威势。 自恃无敌于世的张家,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够不够这四方的人打的。 不止是在场的他们会有如此想法。 哪怕当张起灵颁布的第一条族长令传到东北张家内族时,那些族老们在知道发生在此地的事后,也会有如此类似想法。 除非同意张起灵这条族长令,要不然,就只能等着所有在外张家人踏破张氏一族大门来向他们问个究竟! 砰! 就在众人思量时。 雨林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冷枪。 站在张海客身后的一名张氏子弟应声倒地,血花飞溅。 其余人等纷纷迅速在原地找起了掩体。 “莫云高找上门来了?” 众人惊呼,面面相觑。 南洋一地,莫云高势力牵扯甚广。 这也是南部档案馆覆灭的原因。 张瑞朴同样蹲下身,躲在岩石下方:“不可能啊?他这么快暴露,不怕张启山的人就藏在附近?” 张瑞朴一开口,众人开始百思不得其解起来。 不知道除了莫云高外,还有谁会带兵埋伏他们。 “扑街啊!” 张海客睚眦欲裂,抱着只有一口气了,被打中脖子的同伴,咬牙切齿着。 这也就是在南洋,如果是在他们的地盘,刚刚开枪的人,还有其背后指使,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如此。 苏木走上前去,摸出疗伤药物,贴在了对方贯穿伤伤口上:“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在我面前就死不了。” “放冷枪,好家伙。” 苏木同样脸色难看着。 “张海琪,哈哈哈哈,老子知道你就在这里!哈哈哈哈,老子收到消息就带兵赶过来了!哈哈哈!” “……”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一旁的张瑞朴愕然道:“陆,陆俊祥?” 张海琪脸色微微一变。 与此同时。 众人躲藏地视线中,也看到了那从雨林带队走出,手中拿着一个女人发簪,用力在簪子上吸着小香风的穿着南洋一地军装的八字胡男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踩苏木头,呈威。 那簪子。 不出意外的话。 应该就是张海琪佩戴过的头饰。 这么长时间,不断更换妆容人皮面具等的张海琪,压根就不知道那簪子最后到底落在了哪。 可没想到,最后竟是落在陆俊祥这人手中。 簪子上张海琪的气味,随着时间流逝大概是没有留存多少。 可对方却一副仍旧能够在其中嗅出张海琪味道的一脸变态笑容。 张海琪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男人当初也是因为被她放了一马,这才留下此时后患。 就像当初张起灵救下莫云高的事情一样,皆是因为心存善意。 可没想到,他们都遭了如此报应。 “别躲了!你们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我带了千人队伍过来,每个人身上都带了枪,看你们这次,还往哪跑?” “海琪啊海琪,你终于就要落入我的手里了,哈哈哈哈哈。” “那边那个灰头土脸的家伙看什么看?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哈哈哈哈哈!” “……” 对于南部档案剧情其中细节,因为随着此身经历太多,又或是前世对此记忆本就不多的苏木,正好奇的伸出头去,想要一睹对方模样。 没想到,对方随手一指,就指中了他。 枪械。 是新时代的标志。 也是张家迅速没落的原因。 对在场众人同样带着莫大威压。 张起灵张海客张海琪张启山他们再强,只要被子弹打中脑袋或者内脏器官,就会原地毙命。 张启山此次带来的人手不多,大部分都还在后面。 所以遭遇对方突然袭击时,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深知此战与之前一战完全不同。 彼此队伍,可能都会出现大面积的死伤。 人群中的张起灵,甚至都做好了交出自己,保全众人的心中打算。 但所有人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来人挑衅完张海琪后,就将矛头指向了一脸无辜,明眸皓齿的苏木身上。 苏木愣了愣的从藏身处站起身来,伸出手来,一脸诧异的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陆俊祥与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真有人能站出来。 一旁。 黑眼镜拉住了也想现身的哑巴张,摇了摇头。 霍仙儿按住张海琪肩头,同样的摇了摇头。 张海客等人面露疑惑,但由于并不认识苏木原因,也只是保持按兵不动着。 众人疑惑不已,再次抬头看向站直身子了的苏木。 不远处。 陆俊祥干咳了两句,扫了一眼纷纷将枪口对准苏木的士兵们:“就他一人而已,你们难道还真担心他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就你,小子,有本事单挑!” 陆俊祥脱下外衣,露出后背胸前狰狞的道道伤口。 他的实力,在普通人中处于顶峰,在面对张家庶出穷奇血脉时,也有一战之力。 想当初,张海琪将他关押于那诡异频出,怪物遍地的南部档案馆地底黑牢时,他仍旧能够留有一口气挣脱而出。 眼下,就区区的一对一,他又有何惧。 再者说了,在他手下这么多枪口对准下,他又能有什么危险? 对方敢站出来,肯定也是为了庇护周围同伴,第一个站出来找死而已。 正好,可以让他在张海琪面前立威,摆脱张海琪一直对他持有弱者普通人念头。 他要向张海琪证明。 其实他陆俊祥并不弱。 而且,还很强。 苏木不知道现在的这副身躯,到底能不能挡得住子弹。 所以在对方招手将自己唤去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在自己身上打了个一道金光护体咒。 同时, 他也在估算着他与对方此时的距离。 还有周围持枪士兵大概数目,还有需要挪移多少次,才能将对方全体迅速灭杀。 任何人在陷入深层思考时,表情面目都是较为呆滞的。 苏木那‘呆滞’的面部表情。 在对方看来,就很像是真的怕了他们。 被他们吓得腿脚发软,脑袋一片混沌的恐慌模样。 “你要不要脸!就知道欺负孩子!有本事冲我来啊!” 张海客身旁一名手下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站起身来。 但还是被察觉到周围诡异情况的张海客再次按了下去。 张海客环顾四周,没有在苏木一方众人眼中看到任何一丝担忧恐惧害怕。 苏木一方的人,眼中全是充斥着浓浓的兴奋,期待。 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热血上涌,面红耳赤。 苏木找死的举动。 身为同伴的他们,怎么会都露出如此奇特情绪? 就知道欺负孩子? 听了这话。 陆俊祥脸上狰狞笑容更盛。 他与师座莫云高有所不同,他最先接触到的神秘张家人,就是南部档案馆的冰山美人张海琪。 他很早就被队内医官诊治出了某种心理疾病。 得权后,不断的祸害所遇女性。 后被张海琪抓获,关入南部档案馆下诡异穷生怪物遍地的档案馆地下。 那段黑暗的时光,让他心中将所有念头全部抛弃,只剩下唯一一个女性名字,张海琪。 脱身后。 他每次只要听到念到‘张海琪’这个名字,他精神就会无比亢奋,好像视线前,就能够看到对方赤裸在前,暖玉在怀的场景画面。 看着被他招手叫来的一脸清澈懵懂无知面孔的少年,陆俊祥心中已经生出,当着张海琪之面,将其虐杀的念头。 好让那张海琪当着所有人的面,匍匐在他脚下,舔舐他的脚底,为他所占。 如此想着。 陆俊祥再次狰狞阴险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小子,要怪就怪你没长脑子,这种情况下,还敢现身,替张海琪,咕噜,张海琪,咕噜,张海琪当劫。” 陆俊祥擦了擦嘴角滴落的口水,双眸慢慢的变得通红炙热。 随着苏木越发靠近,他心中幻想出冰山美人张海琪柔声细语在他耳边吐着温热气息的画面场景更为强烈。 下一刻。 想到了什么的苏木,恢复了往日的正常表情面目。 他嘴角挂笑,左手食指中指并列如剑,放于胸前。 峇来盐碱地的高空,突然被满天乌云笼罩,银蛇窜动,雷声震耳欲聋,狂风呼啸…… 第二百章,祝融,呈威。 狂风吹拂着。 让大多数将枪口对准苏木,瞄准苏木的士兵们,纷纷擦拭着狂风吹过的眼睛,还有疑惑的看向周围飞舞起的诸多杂物。 角落中。 差点被所有人忘记了的齐铁嘴嘿嘿一笑,手中握着行云布雨符篆与粗香。 当前黑云压顶之天象,自然就是他被操控施法出来的。 同时,他也可做周围所有人最后的保障。 对方一旦真敢开枪扫射。 不懂枪法的他,其实也略懂一些其他的法。 就在所有人都奇怪着,天色怎么忽然变得黯淡下来,乌云遍布高空时。 那走在狂风中,穿着宽松青色长衫,头上盘着道士头,明眸皓齿的少年左手剑指上,不紧不慢的升腾出了随风摇曳的焰火。 已经完全被乌云笼罩下天色的盐碱地,周围能够散发光芒之物没有多少。 有的,仅仅只是少年手中无端升腾而起的随风摇曳火苗。 在场大部分的人,都是常年行走于江湖市井之人。 大多也都见过所谓的江湖术士,行那喷火,胸口碎大石等技艺。 但那终究只是某种取巧的法门,只能用于表演赚取生活所需所用。 真要对敌,那些法门一点效用没有不说,只会成为笑柄。 所以, 不远处的陆俊祥在短暂的发愣后,也继续开始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小子,你小子不会就想用那些江湖骗人伎俩,来对付老子吧?哈哈哈哈,笑死爷了!你们看这傻小子,哈哈哈。” 观此一诡异幕,本来都是眉头紧皱的士兵们,在听到陆俊祥笑声后,也开始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刚刚在他们心中闪过的一丝恐惧,大概也只是因为突变的天象,绝非与面前那能凭空召出火焰的少年无关。 之前是他们多虑了。 那点火苗,给他们烧胡子都费劲,更别说能有多大威能了。 苏木看着剑指上燃烧起的火苗,有些满意的自顾自点了点头。 其实,他一直用的都是祖巫帝江的空间之术,对于同样将自身法则递交于他手中的另外一名祖巫祝融的火术,他都还没怎么用过。 所以也不知道到底能发挥出多大效果。 不过, 祖巫帝江的空间挪移,现在已经能够被他施展瞬间跨越几里空间。 那么,祖巫祝融一直藏于他体内的火之规则之力呢? 火苗? 不不不。 这是‘天都神火’。 是比所谓的三昧真火,南明离火,红莲业火,太阳太阴真火,凤凰真火都要高上一些等级的,原始火之法则。 在苏木没有控制下。 狂风吹拂后,将他剑指上火苗零星火星,吹拂到了对面的陆俊祥队伍之中。 然后, 盐碱地上,开始快速升腾出了连绵不绝的火势出来。 天都神火一切可燃的特殊规则下。 但凡是沾染一点半点的,就永远无法扑灭。 哪怕是将天地烧毁,火焰仍存。 “老,老大,不太对劲……” “……” 陆俊祥还未出手,就听到了身后士兵们骚乱下发出的震撼声。 陆俊祥回头一看。 那吹散到他们此处的零星火星,已经开始大面积的燃烧起来,盐碱地上沙石盐碱,全部以燃料状态,快速消耗。 士兵们手中的枪支,触碰到火焰时,飞快的弯曲融化,就好像那火焰蕴藏几千上万的温度值。 可其实在靠近火焰的他们感知中,这火焰并没多少温度。 火焰贴近他们身旁时,不温不火,就似那雨林中树木草丛一样,不显山不露水,不携带任何恐怖温度下的可怖感知。 “不好意思,我,貌似挺强的。” 与此同时,面前少年温润的声音,也在陆俊祥前方响了起来。 陆俊祥刚刚回头,然后就看到了那少年口中吐出一口气,气息吹向其剑指上火苗,火苗如遇汽油等燃料一般,化作巨大火势的朝他迎面而来。 陆俊祥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幕,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带着身后持枪士兵队伍,尽数化作飞灰,消失于天地之中。 这不仅仅只是肉身的死去,连带着的,还有灵魂的消亡。 生命印记全部抹除。 弥留之际。 陆俊祥脑海中已经再无任何关于冰山美人张海琪那暖玉在怀的春色画面。 有的,只是脑海中不断响起的,属于他之前说过的话语声。 “那边那灰头土脸的小子,看什么看?出来单挑啊!” “看什么看?出来单挑啊!” “出来单挑啊!” “单挑啊!” “啊!” “……” 躲藏掩体后的齐铁嘴双眸一亮,加剧了狂风施法。 风沙扑面,让刚刚看到眼前震撼一幕的众人纷纷伸手遮挡起随风摇曳的杂物,挡在双眸前方。 除了张起灵黑眼镜,张海琪霍仙儿外,其余人暂时都丢了视觉。 苏木余光扫过满脸笑容的齐铁嘴,赞许的给予对方点头回应。 齐铁嘴脑子很聪明,只是在九门其他门主衬托下,显得有些呆有些笨拙。 这一场仗,他俩配合起来倒是显得非常融洽。 一个操控天象,遮挡周围所有人视野。 一个施出祖巫之能,灭敌破千。 眼见敌人尽数歼灭,苏木放下放于胸前的右手,双手背在后面。 狂风吹拂,将他那破旧宽松长衫吹得敞开,露出那从额头蔓延至身的金色祖巫源文符文。 这种姿态下的他,比那出身显赫,天生位高权重环境滋润下,拥有着一身贵气,狂傲气息的张海客,还要来的狂傲无边,睥睨天下。 金色祖巫纹路一出现。 周围所有低等生物纷纷匍匐在地,躲藏不出。 张氏一族的所有人身上麒麟穷奇等纹身,同一时间的开始再次显露在外,被那金色光泽以某种威能力压着。 天象开始恢复正常。 所有人在场的张氏族人们捂着突然有些心慌,不断剧烈跳动的心脏,开始慢慢站起身来。 麒麟张氏一族,一向都以麒麟血脉为尊,也正是因为这上古血脉之力,才造就了如今他们的不凡。 可在此刻,这神奇血脉下的他们,却生出了类似山间小兽,遭遇了下山觅食而来的山君吊睛白额虎的恐慌感。 …………………… …………………… PS:晚点还有三章,等不及的同学可以先休息,明天再追更!然后,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二百零零一章,陨石蛊虫,蜮。 “什么东西?” 苏木目光从聚集于一地的众人身上略过,径直的落在了边缘地带的张海楼海虾弟兄两人身上。 主要是在那坐在轮椅上的张海虾身上。 【蜮】 【描述:天外原始蛊虫,具有修复肉身功效,但会诞生孕育独立人格负面效果】 【类型:蛊虫】 苏木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径直的来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张海虾身前。 原来,张海虾这家伙并不是真的残疾,也不是诡异的保持着正常人的状态没有出现原著中精神分裂症状。 而是很好的被他天生聪慧的智商,操控了精神分裂状态。 同时借着‘残疾’的样子,隐瞒他被‘蜮’寄生了的诡异特殊情况。 苏木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双眸泛着金光的与张海虾对视着。 众人还没从之前的剧变反应过来,然后就看到了眼前这同样诡异的一幕。 苏木展露出的能力非常特殊,远比他们麒麟血脉张氏一族更为强横神秘诡谲。 按道理来说,在场的众人除了张起灵张海客张海琪几人外,没人能够入得了苏木法眼才对。 但现在,却多了一名张氏庶出,张海琪收养的普通血脉子嗣后裔,张海虾。 张海虾眼神躲闪,似有畏惧的抵触苏木的直视。 只是, 在其无法控制的‘蜮’蛊虫,却从其体内深处,游离到了其双眸眼白部分位置。 看到苏木伸手时。 轮椅后方的张海楼想也不想的使出绝技,口吐刀片,刀片直奔苏木伸出的双手手腕。 苏木左手微微晃动,两根手指掐住了张海楼吐出的刀片,然后继续伸手按在了双腿健全的张海虾膝盖上: “如果,我把这虫子从你体内抽出,你会怎样?” 张海虾大惊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即将离体的特殊蛊虫,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流着冷汗。 张家内部一直存在着一颗奇药。 吞服后,可让人以假死的状态,避开世人探查。 同时,这颗奇药也可大范围的修复肉身伤势,生白骨长肉接经。 只是吞服这颗奇药后,大部分都会神志混乱。 所以张家内部严令这颗奇药现世,只要在家族内持有此药的人陷入致命危机时,方可服用。 是为张家内部人的一张生死底牌。 张海琪一生没什么亲人。 唯一有的就是两个收养的孩子。 一个张海楼从小玩心就很大,是为‘大患’,此药轻易不会给与对方。 一个就是被她早早视为‘心腹’的天生聪慧张海虾。 张海琪知道,在张海虾得知此药危险性后,绝不会轻易吞服使用。 所以在赠药后,就没再理会此事。 故,张海琪也不知道,张海虾已经将含有蛊虫‘蜮’的奇药吞服。 同时也诞生出了阴冷嗜血的另外一副人格。 世间所谓巫蛊,巫岘,古巫……但凡是带个巫字的,就与巫族脱不了干系。 同时,带巫字的东西物品或者生灵,都会在面对苏木的时候,遇到它们真正的王。 “不,不要!” 张海虾抗拒的伸出手,想要阻止即将脱体而出的‘蜮’之蛊虫。 蜮入体后,他这辈子将与蜮共存。 蜮死他死,蜮生他生。 “你体内虫子有点多,我取一只看看就行。” 苏木摊手在张海虾脸前,潜伏于张海虾体内的蜮中一只就跳到了苏木手中。 然后,对方就像其他蛊虫一样的,极力想要触碰苏木巫血,开启吞噬进化之路。 和以前情况一样,苏木破开手指皮肤,将血液滴在了对方身上。 沐浴着纯净巫血的蜮浑身散发着激动亢奋的气息,小巧的个体,也在缓慢胀大。 【融魂蜮】 【效用:不再诞生负面精神人格,可快速修复任何肉身伤势,亦可修复内部神经,不顷刻间毁灭,就可持续持有修复肉身神经效果。】 【类型:巫蛊】 (注:没有持续巫血供养,融魂蜮将会不断退化,直至籽蜮状态,融魂蜮至籽蜮中间,还包含有噬魂蜮等阶。) (噬魂蜮:除缓慢修复血肉效果外,带有些许精神腐蚀效果,容易诞生阴暗负面属性的人格,同时可在遇难时激活,获得短时间内的所有属性增幅。) “有点意思。” 苏木看着蜮钻进自己皮肤下后,饶有兴趣的笑了笑。 蜮会不断的蔓延复制,躲藏在生物体内,依靠宿主的血肉为食。 平时不会有任何奇怪变动出现,随着人体衰老而衰退。 但在寄生体肢体血肉发生破损时,蜮就会自主浮现,吐出体内吞噬血肉,快速修复宿主血肉与肢体。 吞噬了苏木身上巫血后的‘融魂蜮’与张海虾身上的‘籽蜮’有所不同。 负面效果全部消除,并且修复肉身的能力变得极为恐怖,可在瞬间修复断肢。 虽然也需要大量能量消耗,不可同一时间内多次使用。 但也已经足够逆天。 苏木想了想,将还未彻底愈合的伤口上另外一滴巫血,甩入张海虾眼中。 张海虾疼痛的捂着右眼,体内蛊虫籽蜮疯狂的聚齐于其右眼,群体吞噬着那滴巫血。 然后,苏木又从张海虾身上取下一只进阶为噬魂蜮后的蛊虫,丢到了一旁站着的张海楼身上。 噬魂蜮触碰到人体,瞬间消失不见,进入张海楼体内。 蛊虫蜮,是在张海虾身上发现的。 苏木得利的同时,也没忘对方挖井之恩。 并且,也让其同伴张海楼,也获得了部分与嫡系麒麟血相似效果的‘噬魂蜮’蛊虫寄生的效果。 张海虾还在感受着体内神奇变化。 张海楼却很直观的感受到了被噬魂蜮寄生蔓延出的效果。 张海楼自幼学习口吐刀片的绝技。 为此舌头下方被割裂出了一个裂口老茧。 此裂口已经再无融合修复的可能,同时每次口含刀片时,他都要重复的感受被刀片割破皮肉的疼痛。 但此时此刻,他舌头下方的缺口正在快速修复着,同时,由于他习惯性的舌头发力方式,也让他获得了与口吐刀片相似的特殊能力。 那就是口吐锋利骨片。 噬魂蜮在修复张海楼肢体血肉时,下意识的将刀片视作张海楼的一部分,不断的在其舌头底下,生出独立的外骨骼锋利骨片,可被对方持续的持有与吐出。 第二百零零二章,SSS+海楼海虾! 再有就是,两人纷纷都感觉到了五感变得更加敏锐,与体内各项身体素质都在迅速的不断拔高。 张海楼双眸一转,放在张海虾轮椅上的双手,竟能轻松的将张海虾连同轮椅一起提起,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吃力。 身穿黑衣的张海楼面露震撼的看着苏木。 坐在悬空轮椅上的白衣张海虾,同样震撼不已。 张海虾阴暗负面人格,已经彻底完全被他掌控。 同时,他也感觉到,此人格神奇的化作了某种特殊能量。 一旦激发,他整体就会变成拥有类似张海楼,又或者张海琪那般的强大武力,而不再仅仅只是一个智囊军师的本事。 “虾仔!你干什么!” 张海楼惊喜之时,目光看到了突然拿出匕首开始自残起来的张海虾。 张海虾凝眉,看着被他划开后,正在快速修复着的破开伤口。 “我要挖走你们师父干娘,这也算是回报你们两的一份礼物了。” 苏木笑了笑。 张海琪个人能力极强,是他真仙观收纳的对象目标之一。 张海琪走后,再次修建好的南部档案馆就会落在这哥俩手上。 按照张家以前的规矩,张海楼张海虾两人身上持有的穷奇血脉,就已经是两人人生的尽头了。 万万不可能有再进一步的机会,达成持有真正的不老长生麒麟血麒麟纹身。 南部档案馆需要管理南洋一带。 鬼知道日后哥俩还会不会再遭遇类似莫云高事件。 没了张海琪坐镇其中,有此特殊能力在身,哥俩也算是多了一种保命的本事。 或者,不仅仅只是保命的本事。 而是神鬼莫测的蛊虫寄生体。 其他人,还需要借助苏木的金光护体咒,才能够获得抵挡一次生死攻击的效用。 但此时眼前这哥俩,只要不是被爆炸一瞬间吞没,只要还剩下部分肢体,其体内的噬魂蜮就可将其肉身修复。 啪—— 张海虾不再藏拙的站起身来,顺手推开了脚下轮椅。 两人以一黑一白的穿着,站在苏木身侧,目露尊敬。 “果然,师傅绝不会看走眼。” 张海虾嘴角微微上扬,下意识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虾仔!” 张海楼则完全被激动冲昏头脑,从后方一把将站立而起的张海虾抱入怀中。 张海虾笑着抚开了张海楼的手臂,拱手道:“日后但凡道长有所需,我们哥俩千里万里都会前往驰援。” 苏木点了点头:“档案馆中我看上的资料都会复刻带走,接下来你们掌管档案馆后遭遇经历的类似邪神祖庭案件,也可派人送到我那边,你们处理不了的,我会过来处理。” 这话要是放在之前。 海楼海虾哥俩肯定会觉得苏木太过狂妄嚣张。 但在经历了之前种种后,他们对这话有的只是坚信不疑。 张海琪蹙眉走来:“你,刚刚对他们做了什么?” 苏木耸肩:“没做什么,就是改良了一下那被你们张家掌控的陨石携带蛊虫,对了,你也来一只吧,还有仙儿,过来。” 蛊虫蜮的等级分为‘籽蜮’‘噬魂蜮’‘融魂蜮’‘古神蜮’‘本源蜮’。 张家持有,将其制造成救命药丸的蜮,只是最低级的‘籽蜮’。 ‘籽蜮’可让人陷入一段时间的假死,搭配某种药物唤醒后,可修复部分血肉肢体骨骼,但携带巨大的负面作用。 ‘噬魂蜮’的不会让人陷入假死状态,修复肢体血肉骨骼的能力大大加强的同时,还会增强五感,同时可在激活后,获得身体各项数值的爆炸性增幅,同样也会具有部分腐蚀宿主正常精神作用。 ‘融魂蜮’则完全摒弃了所有缺陷,仅保留蜮的优点,而且无限加强,瞬间修复肉身与精神。 张海楼海虾兄弟俩,持有的就是‘噬魂蜮’。 而张海琪与霍仙儿,持有的则是更高一等的‘融魂蜮’。 没办法。 蜮需要吞噬巫血后才能够维持当前等级,或者进阶。 而张海楼海虾两人,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一直待在苏木身边,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通过简短的解释后。 小团队中的几人纷纷瞠目结舌的看向苏木。 张海虾已经试验过了,就是可瞬间修复伤口。 这种恐怖的能力,加上张家麒麟血,岂不是比纯血麒麟都要来得强悍?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发笑着的张海楼鬼使神差的从背包中摸出一张合同,迅速的找到了能力字条内容,然后快速落笔,在‘南部档案馆张海楼综合能力’边上,将原本的‘A+’涂抹,然后写上‘SSS’。 同时,他也将‘南部档案馆张海虾合同’拿出,在其‘综合能力’边上,填上了‘SSS’。 以前,整个南部档案馆的人事档案之中。 只有张海琪一人的综合能力为S级。 但现在,他们两人已经完全胜过了当初的张海琪,完完全全可持有真正的‘SSS+’综合能力。 不过, 其实在张海琪卸任南部档案馆馆长职位身份后。 这员工合同档案综合能力填写,本就完全可供张海楼张海虾两人填写。 以后加入南部档案馆的员工,都需要经过两人的考量与检测,能力方面,完全就可供两人评价后填写。 张海虾苦笑连连的看着天真烂漫的张海楼,一把将其肩头搂住。 冰山美人张海琪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抚开耳边鬓发后,以温柔姿态看了眼身旁苏木。 南部档案馆为张家付出那么多,张家人给不了的东西,苏木随手就给了。 这份恩情,已经不是普通感激言语能够形容代表。 “海娇。” 张海虾猛地握拳,轻吐出这两个字来。 张海楼听到这个人名时,脸上笑容收敛,同样锋芒毕露。 张海娇。 一个被张海楼在南洋收养的落难小丫头。 张海楼本意是让她为当时已经残疾了的张海虾养老送终,作为两人共同抚养的女儿来照顾照养。 但没想到的是,小女孩逃过了莫云高的黄昏草感染沿海村落一难,却最终还是没逃过一死。 当时的莫云高为了监视两人举动,在发现张海楼收养了落难小丫头时,将其害死,割下脸皮作为人皮面具使用,将派出的手下替代,作为监视所用。 这个仇,兄弟俩至今还没报! 第二百零零三章,又是巫术,目标又是苏木。 “怎么回事……” “头好疼……” “脚好软……” “粽子,怎么到处都是粽子……” “杀,杀,杀……” “……” 苏木侧目,看向再次发生骚动的身旁众人。 他鼻头抽了抽,嗅到了空气中蔓延而起的特殊刺鼻气味。 “是黄昏草融合族人血脉制造出的五斗病!” 张海琪瞬间反应过来,伸手捂住了鼻息。 不仅如此。 不同于内地与华夏沿海地区等各地方言的语言,从雨林中四面八方的传来。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带着某种奇怪的特殊旋律,非常拗口的同时,带着某种远古时期的古朴发音方式。 南洋一带多邪神。 降头,巫师。 莫云高屹立于此,在做生化研究的同时,也在频繁接触此类人群。 他以重金高薪女人权力等方式,聘请了不少南洋一带的有名降头师与巫师。 原先这些人是做辅助黄昏草病毒,让敌人更快更容易陷入黄昏草病毒感染设计的局中。 又或者是沟通地底邪神所用。 但现在,这群人部分被陆俊祥以私人的名义调遣了过来,潜藏在雨林深处,作最后底牌所用。 陆俊祥不知道他们自己会死的那么迅速难看,所以这底牌迟迟不见雇主,于是就自寻找上门来,将此次任务目标锁定到了苏木等人身上。 巫术,降头术,不同于寻常的刀光剑影,踪迹难寻,也极为难以反应过来,更别说着手应对。 张起灵黑眼镜张海客张海楼,吴奶狗黑背老六解九所有人,都在听到那晦涩难言的咒语时,纷纷捂住脑袋,视线之中出现了诡异幻化之物,开始出现精神失常的胡乱举动。 在场众人,唯独苏木与齐铁嘴两人还没有任何反应。 齐铁嘴看着同伴们陷入术法当中,第一次以严肃充满肃杀气息的正经面孔站了出来。 他的佛爷。 也正深受对方其害。 “这,应该是巫文的分支?” “还是由巫文演变而成?” 苏木也在对方巫术的范围之中。 只不过他与其他人听到那咒语的表现却有不同。 这些咒语似乎可沟通天地间某种神秘特殊隐晦力量,不降临于肉身,只覆盖于精神之上。 但在苏木耳边,这古朴晦涩的南洋咒语,却又像是家中开始学习开口说话,正在学习某种方言时的牙牙学语。 ‘死’‘咒’‘蛇’‘尸’‘魂’ 巫文之中,这些字体并不是以一字的方式表示,而是由几个乃至十几个文字组成。 而对方咒语中涉及的这些内容,就是那几个或者十几个巫文简化后所组成。 这些南洋降头师巫师们,似乎极力的想要说出巫文中的‘死’‘咒’‘蛇’‘尸’‘魂’等字,但就是怎么都无法按照正常顺序,从其口中发音中进行组合排列而成。 所以携带的神秘力量,散乱而斑驳。 “……五猖。” 一旁的齐铁嘴正襟危坐,双手正在飞快的结着手印,同时摸出袖间携带的牛角号来。 南洋一地,多是邪术,信奉的也大多数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邪神。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和内陆的梅山一派五猖兵马一较高低了。 苏木心中暗自想着。 这次出门太过匆忙,没带上北帝黑律传人那小子。 如果是那小子在,对付这些南洋降头师巫师的招数,只会更多,更加霸道。 所谓五猖兵马,大部分是以继承师传‘兵马坛’为主体。 上一代的法师留有多少兵马总坛,那继任的法师就会获得多少兵马。 齐铁嘴没有师传。 要有,也只是苏木这位完全门外汉的师传。 苏木没有所谓道家兵马,所以齐铁嘴也没有传承有任何道家兵马。 他现在有的,只是之前被他炼化的蛇灵。 蛇灵为齐铁嘴仅有的兵马。 但南洋降头师巫师们召唤出的,就是类似内陆兵马坛的术法,以精神攻击为主要方向。 齐铁嘴咬牙撑着,另外一只手摸出雷符。 就在齐铁嘴忍不住想抽出底牌雷符时。 苏木的手搭在了齐铁嘴肩膀上:“雷劈了就没魂魄了,你不是缺兵马吗?这些,可做你的兵马?” 齐铁嘴一愣:“那完全可以!” 苏木点头:“这就行。” 在身旁众人陷入浑噩的精神攻击中时,苏木往前跨出一步。 这一步,直接跨越了几百米的位置,让他直接出现在了摆着香檀,正在雨林中做着法的降头师与巫师们身前。 藏身于雨林深处,头上戴着南洋一地法师帽,全部都是精瘦体型,身上脸上舌头耳边都纹着最最最低级巫文的法师们皆是一愣。 这一代的南洋最杰出的降头师巫师们,都已经集结于此地了。 在他们共同联手之下,不远处那群人应该都会迅速死于降头与巫术之下才对。 怎么竟然还有人丝毫不受影响,而且还能以鬼魅般的速度,出现在他们身前。 苏木眼角余光扫过这些降头师巫师们祭拜着的各式古怪神像,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被南洋一地巫师降头师们祭拜的神像,无一例外的,都或多或少有着巫族的长相形体。 但并非纯血巫族,更像是在那白乔寨与黑乔寨中,苏木遇到过的那巫族偏远旁系部族。 砰! 砰! 砰! 砰! …… 苏木一眼扫过。 在场所有神像全部原地炸裂,四溅开来。 祂们,原身都有着部分巫族血脉,隶属上古巫族后裔。 是蚩尤时代中,从中原大地逃难至此的小巫部族中成员。 祂们部族的首领,就是上古巫族中的小巫。 是昔日蚩尤队伍中扛旗的,或者冲锋在前的战将。 但,那也只是祂们那支部族的首领。 祂们昔日的追随目标,尚且只是上古巫族中末流小巫。 祂们,又算个什么东西。 敢直视祖巫真身。 下一刻。 各式类似五猖兵马的灵体,开始四面八方的朝着苏木扑来。 苏木摊开手,任由那些兵马攻向自己。 满地的巫师降头师们,在看到灵体们终于近到这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前的神秘少年时,心有余悸的同时慢慢松了口气,嘴角上扬。 这世间! 只要是个有魂者,就绝对逃不过这一击! …………………… …………………… PS:终于又恢复万字更新了!继续求求礼物,明天醒来再为大家更新!!! 第二百零零四章,阎王点卯。 轰隆隆! 雷光闪烁,照亮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雨林天色。 也映照出了站在一众降头师巫师身前的那少年修长身影上的冰冷面容。 祖巫们都非正常人体人形。 走上祖巫之路的苏木,其实也在某些时候,在他没注意的地方,也因此出现了一些改变。 束着的道士头上三千青丝,是蛊虫青丝蛊构建而成。 体内藏着蛊虫‘融魂.蜮’。 有着祖巫血脉传承的‘法相金身’。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拥有任何祖巫的外形模样。 如长出七条手臂,人身蛇尾。 身躯体表长出龙鳞蛇鳞,周身萦绕火焰冰霜雷电等。 他,其实已经算不得是‘人’。 而这群降头师巫师们,却还在以迎敌人类阵营的方式,对其施法降咒。 很显然就得不到任何结果。 南洋多邪神。 但眼前这位,只会来得更邪。 类似翻坛倒立祖师张五郎梅山一派的邪性兵马,四面八方的向苏木袭来。 下一刻。 纷纷被苏木身上幻化出了法相金身与七手五头等祖巫灵体,抓取擒拿。 而后吞入腹中。 南洋诸多降头师巫师传承已久,代代相传下,使他们继承了许多老一辈炼化的兵马灵体。 这些灵体被苏木另类的祖巫化身吞入后。 十二祖巫法相之中,排名最小的祖巫人面鸟身幼弟‘翕兹’慢慢的睁开了闭合的双眸。 然后,苏木周身就开始遍布起了丝丝缕缕的紫色电火。 电之祖巫翕兹,赋予权柄。 苏木握拳,感受着指尖上跳跃着的电花带来的肉身变化。 砰! 在没有施展空间挪移的天赋下,苏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拳打爆了其中一名降头师的脑袋。 “你到底是人是鬼?” 说着苏木听不懂峇来一地语言的另外一名降头师瞪大着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披着青衫长袍的苏木因为移动太过急速原因,风速爆开了他青衫扣子,将那不知何时变得八块腹肌的精壮胸前位置袒露出来。 众所周知。 修法的人大多有‘缺’。 大部分都骨瘦如柴,少有法体双修者能够将体魄练到苏木如今露出的腹部强劲肌肉模样。 降头师巫师们看着眼前这以力破法的古怪少年,开始止不住步步后退着。 要知道莫云高要对付的南部档案馆之中,还存在这类法体双修高人,他们哪里还敢接这种单子。 “想跑?” 苏木嘴角微微上扬,如阎王点卯般,挨个将这些四散跑开的降头巫师们纷纷斩杀。 盐碱地上。 九门,南部档案馆,张家众人在恢复正常视线时,已经看不到任何军阀士兵影子。 同样的,也在视线前方看不到苏木身影。 众人疑惑间,青衫染血的苏木,手系着青衫纽扣的姿态,从雨林中走了出来。 张家众人人人肉身强横,但也少有能够让外在肌肉以苏木腹部强劲方式呈现于肌肤之上。 苏木系纽扣的动作是刚刚突然想起才做的。 所以,在场人人都能够看到苏木那天真纯洁柔弱白皙面目下,恐怖的肌体呈现。 张起灵,黑背老六,张海楼张海虾皆是纷纷低眉。 外面大部分的人都会被苏木那白净长相欺骗,认为对方是个白弱小崽。 只有亲身与苏木交过手的人才明白,这家伙的恐怖。 那不是什么传武古武打磨而出的发力方式。 也不是什么明劲暗劲等。 只是最为原始也是最为简单的爆炸性力量。 麒麟张氏一族。 向来只崇尚强者,以强者为尊。 小哥张起灵,就是以各方面实力完成碾压式断绝当代成为末代张氏一族族长。 而在力量厮杀等方面,哪怕是麒麟张氏一族当代断代最强的他,在苏木面前也得矮下一头。 张海琪自顾自的伸手摸出发簪,将短发束着插在头顶,与九门众人一起走到了苏木身前。 看得出来,张海琪已经完全同意苏木之前的提议。 辞去南部档案馆馆长之位,加入真仙观。 单论散发出来的气势而言。 以张海琪为首,身后跟着一黑一白穿着的张海虾张海楼,在此时看起来最强。 这是被强化后的蛊虫‘蜮’寄生后带来的截然不同气息。 但在三人组后面站着的,则是, 拥有张氏一族千年最强,血脉最纯洁正统,实力最接近张氏先祖的张氏末代族长,小哥张起灵。 嘴角一直挂着似笑非笑,戴着遮蔽大半张脸墨镜的皇朝王族后裔,黑眼睛。 是谁穿军装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的九门之首佛爷张启山。 是一身贵气痞气并存的海外张氏一族少主,张海客。 是明明拥有正统麒麟纹身血脉,但却甘愿籍籍无名追随张启山左右的副官张日山。 是盗笔主角的血脉至亲,是吴邪亲爷爷的九门五爷,吴奶狗。 是京圈贵公子解雨臣至亲,亲爷爷的解九爷。 是名动江南,以为数不多女子身份,组成日后新九门之一霍秀秀的亲姑母,美艳无双的霍仙儿。 张家因为需要保持血脉,所以长相模样身形都极为相似。 偏偏这一代的张起灵张海客张海琪张海楼张启山等人,却都拥有着不同于同族,更高一阶的长相与气质。 这完美的群像,此时就呈现在向他们走来的苏木面前。 苏木双眸明亮,很认真的将眼前一幕铭记于心。 眼前这些人,可能是身为此世界主角的日后吴邪,一辈子都不能全部遇到见到的神人。 以老九门为开局的苏木,终于能够在这个时代,完全看尽。 这群人如果日后能够组成一个唯一势力。 那么,什么搬山卸岭发丘摸金,什么北派项把头的,又算得了什么。 摸金四派,能以自身能力与颜值和面前这群人相比的,仅有鹧鸪哨一个。 可就算是鹧鸪哨,放在眼前这群人之中,也只能算得上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他们,都被你打跑了?” 张海楼表情夸张的看向苏木开口道。 苏木揉了揉头笑容干净:“应该是有其他要紧的事,突然回去了吧,我也不知道。” 第二百零零五章,史上最强之哑巴小队。 “查到了莫云高具体所在了。” “这家伙精明得很,故布疑云,在各地布置军事基地,但人却不在其中,而是在一列不停往返南洋一带的专列上。” “那列火车一半车厢都是他们的人,剩余一半则用以载客。” “……” 张氏一族的人很快就调查出了莫云高的狡兔三窟所在处。 南洋一带的几大兵营,竟在短短一天,就被这群人摸了个遍。 来人的消息禀报,同时也将众人对于苏木一打一千的疑惑抛之脑海。 毕竟他们聚集于此的目的,正是因为那覆灭了南部档案馆的军阀莫云高,而并非苏木。 “他们,都被你赶走了?” 霍仙儿拉了拉苏木衣袖,小声询问道。 莫云高的消息一出,其余人等都将目光投向身为张氏一族的族长张起灵身上去了。 仅有少部分人还在关注着神秘少年道士苏木。 苏木笑着点头:“赶跑了,没事了,莫云高已经现身,解决完他的事后,张起灵答应我的事情就可以实现,到时候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苏木扭头看向身旁的张海琪:“你不去参与他们的商议?” 张海琪摇头:“我没有参与内族议事的权利。”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 就在苏木几人还在聊天的时候,以张起灵为首的几人一起来到了他的面前。 “张启山答应出兵对付各地兵营兵力,剩下的族人会去协助他们,然后就我们几个,登上莫云高专列。” “由于我们并不认识谁是莫云高,还有掌握莫云高资料,所以南部档案馆的你们三个也得一起去。” “……” 张起灵一脸认真的看着苏木。 苏木点头,转身道:“那九门的诸位就先回厦门吧,接下来的事情与你们无关,佛爷既然已经答应出手,就应该没事了。” 吴奶狗黑背老六解九纷纷点着头。 真要与军阀拼杀,处于异地的他们几人还真不够格。 只能在背后出出主意什么的。 况且,什么张家,什么南部档案馆,其实都与他们无关。 没必要为此犯险。 “你也一样。” 苏木看着跃跃欲试的齐铁嘴,伸手点了点对方额头。 齐铁嘴习得苏木所授道法,道法无双,可施法步骤太过繁杂。 等齐铁嘴摆弄好施法阵仗,敌人大多直接扭头跑掉,或者近身杀来。 没有任何功夫护身的齐铁嘴,也不适合参与接下来的战斗。 片刻之后。 张氏一族成员开始散得差不多,都开始按照张启山张起灵吩咐各自行事去了。 剩余在场的,就只剩下苏木叫得出名字的几个人了。 张起灵,黑眼镜。 张海琪张海楼张海虾。 张海客张海杏。 张海楼张海虾从背包中摸出人皮面具,又以针法刺入喉部改变原有音色。 莫云高关注南部档案馆已久,肯定认得出他们两人。 张海琪则只需要改变一下妆造,大概对方就认不出本人,毕竟张海琪百年来出手现身的次数有限。 剩余的苏木等人,则完全不在莫云高掌握的资料之中。 就算是那莫云高心心念念的小哥张起灵,在距离初次结识莫云高时已经过去几十年光景,对方也不可能只凭一眼就能够认出。 再者说了,莫云高心心念念张起灵,这情报不会被他轻易传给手下下属。 “仙儿,走。” 苏木背着手,跟上了张起灵等人脚步。 最后留下的他们几个,除了霍仙儿外,全部都是一帮各自势力家族的双花红棍。 莫云高招惹到他们,也算是惹到正主了。 张海琪张海楼张海虾,就可在南洋搅动风云,让南洋军阀莫云高头疼不已。 那么,在此之上,再加上小哥张起灵,黑眼镜,张海客海杏兄妹,苏木等人呢? 走在最前方的张起灵腰间插着黑金古刀。 黑眼镜的黑金短刃一直被他贴身收藏,所以表面上看上去没有携带任何兵器。 张海客张海杏兄妹同样藏着贴身短刃,迈着轻快的步伐紧跟张起灵左右。 张海琪故意放慢脚步,走到了苏木身侧,一身贴身旗袍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呈现,头戴黑纱帽,脚下也不知何时多了一双黑Si长袜。 张海楼嘴边锋利骨片不断吞吐,像咀嚼口香糖一般,双眸视线一直停留在身旁兄弟张海虾身上。 张海虾展露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自信气势气场,双眸望向前方,步伐坚定,身姿笔直。 张海琪到了年纪卸任南部档案馆馆长之职后,他就会接手,成为新的一代南部档案馆馆长。 张海楼会继续为他护卫,充当打手,双花红棍。 他们这群人,散开时,是各自势力的首脑。 聚在一起时,又是极强的独立个体。 等待着南洋军阀莫云高的,早已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南部档案馆与张启山联手。 而是眼前这群随便一个就可将其与其下势力完全覆灭的各大势力首脑。 从盐碱地到坝隆州一路,路上几人都很少再开口说话。 就连平日里习惯了碎嘴的黑眼镜与张海楼,都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气氛很容易影响到人。 张起灵所在的队伍,从来都是如此状态。 能动手绝不开口逼逼。 正好,苏木性格也是如此。 然后,在进入坝隆州内后,路上行人就都看到了这大部分都为黑衣,一句话不说,目标方向笔直的诡异小队众人。 这支小队。 有看起来就很神秘严肃的张起灵。 有一身贵气的张海客海杏兄妹。 有久经沙场,完成各式诡案,逐渐变得胸有成竹,气质不凡的海楼海虾兄弟。 有冰山美人,身穿暗青色旗袍的张海琪。 有看起来像个下山年轻道士的苏木。 有面露懵懂稚嫩,对于世事还不太了解的水灵美人霍仙儿。 这是一支怎么看怎么不搭的小队,但就是诡异的出现在了坝隆州的街头。 小队径直的来到了坝隆州的车站站台,购买了即将驶入站台内的莫云高专列载客车票。 民国时期的站台检票口并未向后世那么检测严苛。 只是简单的核对了车票后,就放任苏木几人进了站。 第二百零零六章,所谓群像。 ‘呜呜呜’的老式蒸汽火车缓慢从前方驶入站台。 众人有序的排着队走进各自列车车厢。 由于不知道莫云高具体躲藏车厢,所以苏木等人也在上车的时候,彼此分开进入到了不同车厢。 苏木张海琪霍仙儿三人走进的是头部车厢。 张起灵黑眼镜去的则是中部车厢。 张海客海杏去的是尾部车厢。 张海楼海虾两人则是在进入车厢后,走到火车车厢连接处,跳上了火车上方,做随时驰援头中尾三部之人的准备。 神奇的是。 各自分部的事宜,这支小队任何一名成员都没有经过商议与提出。 而就像是他们的思想,都在组成这支小队的时候,搭建到了一个平台。 不需要经过任何商榷,就可作出准确的彼此配合。 这是实力智力都处于同样高度的人集聚于一处时,才能够出现的共鸣。 此时还略显稚嫩的霍仙儿,就完全不明所以了。 霍仙儿惊讶的看着其他方向的几人:“路上也没听谁说过一句话呀?怎么一进站你们就好像都商量好了一样,各自分部。” 张海琪拉了拉脸上黑色面纱,不想周围人因为她的长相而将注意力停留在她身上。 苏木挠头:“好像本来就该以这种姿态完成此事,他们应该都和我想的差不多吧。” 九门势力还是太过繁杂。 就算是最为凝聚的半截李势力,其中也是鱼龙混杂。 所以在发布命令任务的时候,还是得经过层层商榷,落实任务目标后,还会出现一些误差什么的。 论精英程度,谁又能够与眼前的几人相比? 紧接着,众人就开始在身边车厢中,寻找着莫云高的踪迹。 这列据说是莫云高专列的列车上,与其他军阀专列较有不同。 里面存在的大部分只是普通乘客与有过粗简训练乘务员,并不见任何军阀势力打扮穿着之人。 或许,莫云高就有可能潜藏在这些普通乘客所在车厢之内,并不会那么明显的停留在全是士兵包围的车厢之中。 莫云高胆敢招惹神秘莫测的千年家族,他肯定做好了被张家报复的多手准备。 如果没有掌握莫云高的资料,其长相面貌等,需要从这数以万计的乘客之中,将其找出,何其困难。 只是让莫云高不知道的是。 当初他只是见了张起灵一次,就将对方铭记于心,几十年来无时无刻不想找到小哥张起灵的同时。 只是经过简单的回忆,翻阅不曾丢失记忆的张起灵,就顺手将其画像画了出来。 莫云高怎么敢相信。 明明是十几二十年前的匆匆一瞥,对方就能够将其画像面貌身形画录出来,并且还在一旁同伴的推测下,将此时该处于中年年纪的莫云高体貌特征,也都添加在画像之中。 更恐怖的是。 画像画出的几秒内,张起灵身边的苏木等人就已经不需要再看一遍画像,就能够完全记住画像所画之人的长相。 莫云高与张瑞朴合作。 这些年在极力研究张氏一族神奇长生不老血脉时,也靠着张瑞朴出手,训练出一批他们自认为不逊色于普通张氏成员的加强版士兵。 而这些经过张家人之手训练出的士兵,在人群之中就不是那么难以辨认了。 苏木走在头部车厢,背着手的身影,逐渐在张海琪与霍仙儿面前变得模糊。 排名最低的祖巫觉醒,赋予他电之权柄后。 他已经不再需要祖巫帝江之力,才能够施展长距离的空间挪移。 挪移神通有着严重的限制,非得是苏木记忆之中有过画面的熟悉地方才可施展。 可电之祖巫的权柄加持下,粗略掌控电之权柄的苏木,就不再需要依靠空间挪移进行不同地方的移动。 苏木抬脚,下一步就跨过了当前车厢,来到了临近的另外车厢。 同时,他的目光飞快的从在场众人脸上扫过,逐一与张起灵画像中男子比对着。 片刻后。 苏木再次折回到霍仙儿与张海琪身边。 张海琪与霍仙儿刚刚走过一个车厢,刚刚走过的车厢内正发生着一些骚乱动静。 “这人怎么突然晕倒了?” “是不是有遗传疾病?还是突发恶疾?” “不知道啊?刚刚只是闻到一阵香气,眨眼的时候,这人就倒下了。” “让开让开,我是医师,我来看看。” “不是晕倒或突发恶疾,是心脏骤停,他,他死了……” “怎么死的?” “他胸口衣服怎么印有血沫?” “这不是血沫,是心头血,这是,针孔!贯穿心脏的伤口,完美的避开了他体内骨头,从后至前!” “你说是针孔?哪有针?地上这么干净?” “……” 苏木面前。 戴着黑色纱帽的张海琪伸手,将一根银针插在了发簪边上。 细小的银针如发丝一般,难以被人发现。 火车车顶。 穿着白衣的张海虾右脚高抬,左脚挂在火车顶边上,嘴边叼着根小草:“海楼,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咱们这边可不能落下。” “下方车厢,有两道不同于其他人的味道,应该是以特殊药剂注射强化肌体的特殊训练士兵。” “……” 站在飞驰而行火车顶上,一身黑衣,背对着坐着张海虾的张海楼嘴角扬起完美弧度:“收到了虾仔,你说当年我怎么就练不出你这寻气味的本事呢?还是干娘藏了私,就给你留了一手?” 张海虾拍了拍手,一把将张海楼脚腕拉扯而下:“你什么时候能够改了你这张臭嘴的毛病,干娘也是我们能够私下议论的?去吧。”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掉落车顶的张海楼夸张怪叫,而后双臂一撑,跳进了当前车厢。 张海虾嘴角上扬,终于感觉到了久违感觉。 他性格比较孤僻,这些年来要不是一直有张海楼这碎嘴解闷,或许在遭遇到某些事情时,他早就走不出那道坎的出现心病了。 张海楼碎嘴,但就是这叨叨叨的玩笑之语,有时候让他感觉非常有趣。 足以在枯燥无聊的生活之中,增添一些生机。 获得张家部分血脉后。 他们兄弟两人肯定都是会非常长寿,活得很久的。 那么漫长的人生岁月,如没有一两个好友相伴,活得再久,又有何乐趣。 与此同时。 各个车厢的血腥味,也被风吹进了闭眼的张海虾鼻息之中。 复刻张氏一族的训练方式训练出来的加强版士兵? 那来和他们这群加强版麒麟张氏一族的人斗上一斗试试! …………………… …………………… PS:天气炎热,大家多注意身体,一觉醒来头晕脚重,热感冒了,呜呜呜,继续求求礼物。 第二百零零七章,捅了麒麟窝了。 “哥,我在那边看到龙,我带你去看看。” “你TM发什么神经?” “嘘,一百大洋。” “真有龙?那我去看看。” “……” 手拿报纸,正在看着近日异地新闻的莫云高微微一愣,看着对面与身边逐渐站起身离开了的陌生乘客。 什么事情这么巧,竟然在同一时间让他位置周围的乘客都相继离去? 紧接着,陌生的一男两女坐到了原先乘客的位置上。 这不是换乘站点,怎么还能换人坐的? 莫云高眉头紧皱,看向坐在对面位置的陌生一男三女。 对面三个人看起来都很是年轻,颇有他当年初遇张起灵时的青春帅气。 其中那男的还是道士打扮,两女则是当下盛行的旗袍穿着,很是漂亮。 年轻真好啊。 莫云高如此想着。 以前的他,也是这么帅气,这么招女孩子喜欢。 莫云高看着苏木年轻面容,陷入沉思。 没错。 忽然换了位置的一男两女,正是苏木霍仙儿与张海琪。 苏木以极快的速度找遍了整列列车,也发现了隐藏其中的莫云高。 于是折回后,就带着两女坐到了莫云高对面。 这还是张海琪为数不多的真正看到莫云高的场景画面。 当她看到莫云高后,还是感觉张起灵画像用了春秋笔法。 把对方画的太不符合实情了。 这粗糙的斜刘海,这哥布林的长相,这厚嘴唇大龅牙的,简直丑到爆。 张起灵还是太客气了,没把对方丑陋的点描画出来。 苏木在一旁认真打量完莫云高后,对着张海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莫云高十几二十年的一心想要找出小哥,心心念念,如痴如醉。 按照普罗大众逻辑,这怎么也得凑个CP出来。 但只要是个人,看到莫云高的长相,这CP就怎么也无法凑出来。 “你瞅啥?” 让苏木想不到的是,这莫云高竟然还是一嘴的东北话味。 苏木控制住回对方一句‘瞅你咋地’的冲动,将目光转移,没去搭对方的话。 中部尾部车厢的厮杀还在继续,越演越烈。 莫云高安插在列车上的加强版士兵,正在被以张起灵为首的张家人屠戮着。 这一次,张家这群人没有再留手。 也学会了补刀。 因为,先是张起灵的善意,让莫云高制造出了南部档案馆覆灭混乱后续。 后又是张海琪的不补刀,让陆姓军官,祸害了许多南部档案馆成员。 他们的仁慈善良,没能造就出好的结果不说,还因此连累了身边追随族人。 这件事一直被两人深深铭刻在心。 在加上苏木在旁的诱导。 从今往后,大概率张家人出手都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他们的善。 造就出诸多恶端。 罪该万死。 “原来躲在这。” 衣衫染血的张海楼,撕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与同样露出真身的张海虾,一同抵达了苏木所在车厢。 同时,张起灵等人也从另外一个入口,来到了当前车厢。 他们身上都沾染了不属于他们的血迹,将车厢内莫云高的人全部解决。 莫云高是认识张海楼海虾两弟兄的,更能一眼就看出后发而至的神秘冷面麒麟小哥张起灵。 所以,当看到这些人都进了他所在车厢后。 莫云高猛地站了起来。 这些人能够在这个时间这个节点走进他所在的车厢,那么,大概率他的手下全部完蛋。 “隔壁车厢有人在撒钱!” “好多好多钱啊!” “在哪!” “……” 当前车厢内乘客纷纷起身,一脸兴奋的朝着另外车厢跑去。 另外车厢中,张海客海杏两兄妹正在将口袋内的钱币朝着空中抛去,制造混乱。 莫云高站起身来,看着全部清空人了的车厢,目光随即落在苏木三人身上。 闲杂人等都走了,仅有他们三人还一脸淡定的坐在原位,肯定藏有猫腻。 仔细一看。 莫云高整个人后退到了靠背位置上。 “张海琪!” 莫云高还是认出了换了打扮妆容的冰山美人张海琪,直接叫出了对方名字。 “张海楼海虾!” “张起灵!” 莫云高挨个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与此同时。 从另外车厢走来的兄妹两人也开始自报姓名道: “鄙人张海客。” “这是我的细妹,张海杏。” “对了,张启山那小子也来了,不过没进列车。” 张海客揉着双手手指,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张…… 莫云高像一只受惊了的猫一般弓着背。 他心心念念的神秘长生家族成员纷纷现身,在场这些张家,只要取出一些血液,就可让他成就长生不老之身。 不用再费尽心思的去搞那些生化研究,再遍地寻找小哥与其族人。 他们,已经就在面前。 莫云高的记忆,开始如走马灯一般的不断涌现。 涌现着昔日小哥张起灵救他于危难之际的场景画面。 那以一敌十几二十的恐怖身手。 那一滴血就解了黄昏草病毒的神奇画面。 而现在类似小哥这般能力的,在场就有五个。 五个…… 与他合作过的张瑞朴曾言,在张家,他张瑞朴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 远没有那些嫡系那么有名与强悍。 走进当前车厢的众人没有那么着急的去处理莫云高。 而是都纷纷找了个临近空位坐下,以各自平常姿态散坐着,看着受惊如猫的莫云高。 “九门,排行第七,霍家,霍仙儿。” 霍仙儿自报家门道。 莫云高咽了口唾沫:“九,长沙城老九门……” 这已经不能说是捅了马蜂窝了,而是捅了狮子群! “当初,是我救的你,没错吧。” 张起灵左思右想,缓缓吐出这句话来。 扑通—— 莫云高双膝跪地,绿豆眼开始疯狂涌出泪水。 当初是行走人间的张起灵救他于危难之际,可他从未对这位恩人有过任何报答的念头。 反而是祸害了南部档案馆所有小哥族人。 这个仇,对方怎能不报。 “路边一条。” 黑眼镜推了推鼻梁上墨镜,嘴角微微扯动。 所谓的南部档案馆大反派,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就是这么弱小,这么不堪一击。 第二百零零八章,疯批病态张海虾。 完成完美蜕变的张海楼张海虾兄弟两人走上前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莫云高。 “还记得一个叫张海娇的小女孩吗?” 兄弟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那小女孩,应该是他们两人收养的养女,日后为他们养老送终的女儿。 但意外还是出现了,小女孩被莫云高杀害,割去面容制造人皮面具。 张海娇是谁…… 莫云高一时间甚至想不出这人名出来。 他只记得,但凡是与南部档案馆有关的人员,都被他尽数除去。 无论老幼。 苏木微微皱眉。 他的视线中。 海楼海虾兄弟两人中的张海虾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动着,双眸透着一股邪性的炙热。 张海虾老毛病又开始犯了。 蜮带来的隐患还是始终没被消除。 喜好虐杀的病娇人格再次浮现。 事实上,嘴角挂着血迹的张海虾在之前动手的时候,早已经开始享受杀戮带来的快感。 只是他很聪明的没让张海楼发现。 张家几人下手都很果断,没给对手多少折磨的就送对方轮回。 只有遭遇到张海虾的敌人,是在受尽了折磨后才含恨而终。 “师傅,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你教我们的分筋断骨手吗?” 张海虾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继续抽动着,笑容灿烂。 “那招,我一直没学好,现在,我想在他身上练练。” 张海虾伸出手按住莫云高的后颈,右手双指弯曲,顺着莫云高的脊椎而下。 啪啪啪的骨头关节响声刺耳响起。 莫云高刚想发出疼痛叫声,张海虾又以银针刺入对方脖颈穴位,使其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起灵抽刀。 黑眼镜将其手臂按住后,摇了摇头。 对付坏人这一块,张起灵动起手来还是太善良了,远没有他们那么心思复杂。 张海虾就是这块人选。 张海琪刚想站起,就被苏木按住了腿。 苏木也想到,对付坏人这一块,这位主也是个心软的神。 “就让虾仔来吧。” 苏木开口道。 同时,也有些奇怪的感受到了手部的润与滑。 原来,是那黑Si长袜带来的作用。 “对,我,我来,我来就行。” 白皙脸庞下的张海虾,嘴角已经完全弯曲成完美弧度,笑得很是兴奋癫狂。 张海虾拖着如死狗一般的莫云高,自顾自的走到了车厢厕所位置。 在给与关注他的众人一个放心笑容后,一把将莫云高拖进厕所当中。 全程没有任何特殊响动发生,厕所里面一直很安静。 “手!” 霍仙儿回过神来,看着苏木那一直放在张海琪腿上的手,用力掐了掐苏木腰部。 丝毫没感觉到任何疼痛的苏木老脸一红,这才反应过来的收回手臂。 霍仙儿与张海琪类似,都是没什么XiOng,但都有着修长美腿。 霍仙儿自小就与苏木交好,但两人也仅限于正常的朋友关系,没发生过任何出格行为。 甚至苏木第一次触碰异性肢体部位,还是张海琪来得较多。 主要还是苏木觉得,这冰山美人太冷了,好像碰碰对方也没过多小女孩羞涩的反应。 张海琪抚开鬓间发丝,低头看了看脚上裤袜。 上面位置,还保留着苏木触碰后的余温。 出自张家的她生平遇敌无数,但凡触碰过她的,没一个能够活过下一秒的。 除了苏木。 “你这徒弟,进去也太久了。” 苏木皱了皱眉,手臂又下意识的放在了张海琪腿上。 众人循声望去,都感觉到了张海虾的诡异。 “虾仔!” 张海楼不太放心的叫了一句,朝着厕所位置走去。 满脸笑容,脸上被血液溅得到处都是的白皙面容,从厕所口伸了出来:“马上就好了,稍等片刻,哈。” “手!” 霍仙儿关注点从不在他人身上,而是依旧落在苏木手上。 “咳咳。” 苏木干咳了两句,收回手之后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手上沾染了些香味,应该是某种香水味道,或者是体香? 这世上真有人能够自然的散发出体香吗? 这又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味道,如此清新而又不落俗。 撕拉—— 终于,厕所里面响起了某种怪响。 张海楼止不住好奇的走了过去。 “人呢?” 张海楼疑惑的看着只剩下血迹,肢体全无了的莫云高。 “杀了就丢出去了,我把厕所冲冲,免得一会被人发现。” 张海虾笑容灿烂,开始清理着地上血迹。 张海楼看着那仅有拳头大小的厕所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逐渐癫狂的张海虾。 “虾仔!” “额,不好意思海楼,我头又痛了。” “都说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好!我下次就改!” “……” 呜呜呜,轰隆轰隆。 列车到站。 当车厢内众人抢到张海客挥洒的钱币回来后。 车厢内已经再也看不到苏木等人。 厦门站。 站台上,几人以慵懒的姿势陆续走出。 “听说了吗?峇来那边打起来了!” “害,现在哪哪不打仗?” “不是平常的打仗,有人看到过去的军队穿的是青天白日徽。” “等等,你是说……” “嗯,是国内的打过去了。” “好家伙,谁的部下那么猛?” “这就不知道了,好像对方只负责打,并没有留下驻军。” “……” 与此同时。 站台内过路人发出了对于最近流传甚广的话题议论声。 苏木等人在莫云高专列处理莫云高的同时,张启山那边也已经开始动手。 这是南部档案馆相关事宜没错。 但这更是张家族内之事。 莫云高惹谁不好,偏要去招惹这群已经许久不显山不露水的神秘长生家族。 这是连盘踞于长沙一带,手握重兵,统帅老九门的佛爷张启山都不敢轻易去招惹的存在。 同样的,走在最前面的,还是冷面麒麟与黑眼镜。 然后,就到了身旁跟着两名艳压整个站台的冰山美人的苏木。 苏木还是一副小道士的样子,双手承在脑袋后面,笑容灿烂,眉眼弯曲如月,明眸皓齿。 因为苏木忽然想起,解决完莫云高,他就可以正式进入南部档案馆,翻看那些对他而言充满无限趣味性的档案资料了。 第二百零零九章,婀娜多姿张海琪。 南部档案馆有许多站点。 分布极广。 但只有在厦门这个总部。 总部外表以海军办事处,银行当建筑体为掩饰。 藏于地下,有着不同等级的文件档案收录。 在更下面,还藏着张海琪过来时,偶然发现的厦门地底诡异。 南部档案馆正是以镇压底部诡异建立而成。 地底诡异到底存在什么,至今张海琪等人也没有下去探个究竟。 都只感觉到应该是类似邪神祖庭一般的恐怖,所以封闭镇压通道,不让普通人触及。 “……我们追查到黄昏草解药于南戕一带现世,如果要解救更多中毒之人,需赶赴南戕一地。” “同时,那地方还有个盲冢传得沸沸扬扬,是需要过去查一查此案了。” “师傅。” “干娘。” “招聘员工还是按照老规矩吗?还是族内会派人来接管?” “这一代就先让族内的人来接管吧,外人混入,容易出现与之前情况。” “……” 解决完莫云高一事后。 南部档案馆还有一大堆的后事需要处理收尾。 就人事招聘问题,就非常棘手。 原先的南部档案馆员工,大部分都是被张海琪在百年的时间中挑挑拣拣养成。 说是员工,其实大部分都是她收养的孩子组成。 是一个孤儿院。 如今这些孤儿大都遇了难,仅剩下张海楼海虾两人。 张海楼海虾与南部档案馆其他成员并不怎么熟悉,彼此也很少有过联系。 所以对同事们的逝去,并没有太多感觉。 只是张海琪在处理完莫云高一事后,彻底放松下来后,回想起这些孤儿们的不幸遭遇,还是难免有些感伤。 那些被家人抛弃遗弃的孤儿们,遇到她时都是幸福的。 但遇到她之后,都是不幸的,没有一人有好下场。 时间可以带走消磨一切。 但也会让人因此变得极为感性。 死了。 都死了。 还活着的,一个已经没了儿时的天真,一个变得不人不鬼。 这已经与张海琪的初衷彻底违背。 所有幸运,都成了不幸。 “看路。” 苏木伸手揽住了张海琪的腰,一只手挡在了对方额头位置。 胡思乱想中的张海琪差点就撞到了出站口建筑体,摔个人仰马翻。 张海琪回过神来,叹了口气的摇着头:“你说,这世上真的还存有幸运吗……” 苏木捏了捏那柔顺的腰部收回手:“你遇到我们,不就是幸运?果然还是年纪大了,就喜欢想这些有的没的。” 不知为何。 向来对自身年纪没有任何概念与想法的张海琪,每次被苏木提及此话题的时候,总是会生出恼怒念头。 张海琪狠狠地瞪了苏木一眼:“是啊,我是年纪大了,那像你一样,一个还没彻底长开的小毛孩,还学道士扎个头发,都什么年代了,切。” 苏木下意识揉了揉自己道士头。 他病了这么多年,没人帮他剪头发,也就一直留着头发了,披散着像个疯子一样,不扎着看起来实在难受。 “哎,你们说,这世上真的有龙吗?” 苏木忽然开口问道。 身旁几人陷入沉思。 张海琪挑眉道:“这我倒是也没见过,怎么,你想见龙吗?” 苏木笑了笑:“那肯定啊,如果有龙,是不是也有神仙什么的?龙我是没见过,不过神仙倒是见过一两个,对了,张海琪,想学呼风唤雨之术吗?” 张海琪摸着下巴:“你真要教我?不怕我招下九天雷霆劈了你?” 苏木哑然:“吃枪药了?我又没欺负你,你劈我做什么?到底学不学?” 张海琪轻抿红唇:“学!” 苏木得意一笑:“那叫一声哥哥,咳咳,师傅来听一下。” 张海琪一脸认真:“师傅。” “师傅!大师傅!老师傅!我也想学!呜呜呜,你就可怜可怜孩子吧,孩子天生瞎眼,又落得个睡觉流口水的毛病,呜呜呜。” “……” 苏木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黑眼镜,嘴角微微抽搐。 苏木预想过黑眼镜的贱兮兮性格,但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没脸没皮。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跪地抱住了他的大腿,还用力的挤出了几滴眼泪,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 “咳咳,我也想。” 张起灵轻咳两声,好奇的看向苏木。 他们的人生是非常乏味的,但苏木的人生则不同。 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法术,竟然真能被人施展出来,如果能够学得一两手,日后生活之中也会多些趣味。 比如艳阳天时,忽然想看彩虹了的下一阵小雨。 比如遇到大规模敌人时,引下九天雷霆砸向对方。 又比如那护体金光术与金光利刃术。 那能够挥出刀气的神奇法门。 “讲咩啊,什么行云布雨,什么护体金光?” “细妹,要不你也对他使使美人计?” “滚。” “啊哈,你条件其实也不差,就是缺些温柔,你看那张海琪,那身段,那婀娜步伐,只可惜,是个百岁高龄的老娘……” “……” 出站后。 张海客右眼上印着一个乌青色的拳印,好半天没再说出一句话来。 张海客很强。 但他忘了,他那口中的百岁老娘们比他更强。 在场众人,或许就小哥张起灵能与之较量一二,其他,完全不是对手。 对方能够活得百岁有余,不是都活在了狗身上去了的。 跟在后面的张海杏捂嘴偷笑着。 她还从来没见过自家兄长如此吃瘪过。 黑眼镜见状,也不敢在胡言乱语什么。 因为其他人对他的碎嘴只会充当没听见,或扭头不看。 而那张海琪是真的会打人,而且下手还贼狠。 偏偏他自认也不是张海琪的对手。 单兵作战能力方面,这百岁冰山美人强得恐怖,只是智商方面略有不足。 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区区一个莫云高屠戮了南部档案馆满门。 只能说,张海琪不擅长人心之术攻伐。 要不然以她的能力,完全可号召闽南一带的势力,生吃了莫云高一众。 所以比较擅长这方面人心攻伐之术的九门之首佛爷张启山一出手,就解决了南部档案馆最大反派BOSS。 用人之术,莫云高还有张海琪与张启山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 …………………… PS:热感冒了有点不舒服,先更新三章,看待会还能不能再更新三章,然后还是求求礼物,呜呜呜呜呜。 第二百一十章,未来雨村。 位于厦门地带南部档案馆选址地段街道上。 解九看着心思沉沉的吴奶狗,心有不解。 自打出了长沙城后,这位九门的五爷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就一直保持这副模样。 不像是对外时的那么笑容灿烂。 同时。 一起出远门,共同生活一处时。 解九越发觉得吴奶狗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古怪。 明明可以同住,但吴奶狗总是会开个单间。 总是在一起,但吴奶狗总会趁机消失片刻时间。 同时,吴奶狗对事物的观察也非常缜密,就好像在极力的想要记住当前见过遭遇过的一切似的。 九门之中。 解九与吴奶狗的关系较好。 解家经营出了各式产业链的商业,正缺一个颇有实力的合作对象。 九门之中,吴家被吴奶狗经营得非常不错。 一个人创建了一个势力,从底层爬起,不沾亲带故的。 其实长沙城内外诸多势力都或多或少的将目光投注于只身一人的吴奶狗身上。 年轻,有本事。 吴家又只有他一人。 谁拿下吴奶狗,就可间接得到对方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与资产。 解九也有这方面的念头。 并且也已经联系了远在江南地带的一个表妹,有将吴奶狗拉拢入解氏一族的打算。 走在前面的吴奶狗对此也有感应。 只是,他还年轻,对这类事情暂且不慌不忙。 他总觉得,一个年纪有一个年纪的活法。 他现在的年纪,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没必要去瞻前顾后。 同时。 吴奶狗还有一个羞于旁人诉说的故事。 那就是,他这小子有记日记的习惯。 这习惯,大概是在当前文坛奔涌而出诸位大家时孕育而出的。 他吴奶狗这辈子不可能成为什么文坛大家,一身铜臭污秽味。 但书写日记,只是他想记下点什么。 记下他如何以孤身一人成为九门五爷。 记下他这一世不平凡的遭遇与经历。 所以,他在解九眼中才凸显出一些神秘奇怪性。 南部档案馆剧情,本应不在吴奶狗的盗墓日记之中。 但现在,盗墓日记中有了。 不仅如此。 盗墓日记中,还多出了一个更为神秘的民国时代下孕育而出的苏氏少年。 至此。 不出意外的话。 在未来百年的时间,在雨村生活的吴邪,将会看到两个不同版本的,关于南部档案馆剧情故事。 一个来自其爷爷,一个则来自张家。 不同的只是,这一次,张海虾没死。 他的黑化状况,在苏木与张海琪的镇压下,得到了缓解,同时也完全治愈了其身上疾病。 并且,还很猛的成为了新的南部档案馆双馆长之一。 或许。 他也不会再以‘虾仔’的称呼流传下去,而是以更为正式的‘张海侠’的张氏正统称呼,记录于张家族谱与故事剧情。 黑衣的馆长名叫张海楼,白衣的则叫张海侠。 还有。 吴邪在翻阅到这些篇章的时候,都不再会在故事之中,看到充满破碎感的孤身张起灵。 而是,有一群相似年纪,心怀侠义与热血的少年相伴左右。 这一次的南部档案馆剧情,不是再以张海虾的牺牲换取军阀莫云高倒台为结尾。 而是以张家兵临城下,黑云压顶之势,使南洋军阀莫云高势力土崩瓦解。 吴奶狗记住了这些陆续出现的,叫的出来的张家人名字。 将其记在了盗墓日记之中。 在新的盗墓日记之中。 张海楼不再是海上瘟神称呼。 而是被记述为,海楼海侠黑白无常。 …… 站台前方。 伸手挠着头笑着,看上去比苏木更像是道士的白面小道,正在朝着苏木等人招着手。 “大哥们好,小弟我看到族内信号弹的时候来得晚了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张千军万马小脸一红。 张起灵发出族长信号的时候,张千军万马就看到了。 只是他生活的地方太过偏僻,而且他也不像其他张家人那么有钱,那么厉害,只是靠着双腿步行赶来。 这才姗姗来迟。 片刻后。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的言语内容。 张海楼瞪大双眸:“不是,不是,你小子就叫千军万马?我还以为那信号是可以召集张家的真正的千军万马,就你一个人?” 张千军万马苦笑:“对,就我一个,我就叫张,千军万马。” 除张起灵苏木外,其余人投向张千军万马的目光都带上了些捉弄调戏之意。 张家,什么时候还出了这么个傻白甜小子出来了。 表面上看上去就极弱。 实际上,也是真的弱。 “不是,你真不会功夫?” 率先动起手来的张海虾错愕的看着被他束缚住的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吃痛:“我师傅也没教我这些啊,就叫我守着箭塔,等待族人找寻。” “那,就只有你和你师傅两个张家人?” “准确的说,现在只剩下我一个,师父没了。” “他都告诉了你关于张家的什么?” “没多少内容,就教我守箭塔,然后等人。” “就这?没了?” “没了。” “……” 众人眼神古怪的打量着新来的入队成员张千军万马。 这家伙就是真的傻白甜。 张海楼与张海虾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一旁的张海琪。 张千军万马的师傅看来对他极好,没有给他留下太多关于张家传承隐秘,这也是在间接的保护对方。 不经受严苛训练,就不会遇到太强的敌人。 傻白甜属性,让其活得很是滋润。 而他俩呢? 他俩厉害不假,但小的时候没少遭受张海琪的鞭策敲打。 张海楼对张海琪还好,觉得是对方收养照顾自己,才有今日成就,一直表现毕恭毕敬。 张海虾对此却心有不忿。 他本身就不是很擅长格斗技巧,偏向沙盘布局能力。 但张海琪偏偏就要他也学得像张海楼的格斗能力,小的时候没少吃苦。 感受着两个干儿子徒弟的不善目光,张海琪下巴高昂:“怎么,你俩不服啊?” 张海楼目光躲闪,满脸笑容:“不敢不敢。” 张海虾默不作声,但同样也在快速摆着手。 他们是强,但在面对面近身格斗状况中,两人加起来也不是张海琪一人的对手。 并且,张海琪下手极狠。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拆筋断骨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 “还不知诸位如何称呼?” 张千军万马拱手,苦笑连连。 “这位,你就叫虾哥,我是你楼哥,这是海客,这位是海杏,这位……” “叫我黑爷,他是你哑巴爷。” “……” 不等张海楼介绍完,黑眼镜就插嘴道。 “哦哦,虾哥楼哥,海客哥,海杏姐,黑爷,哑巴爷,海琪姐,苏爷,仙儿姐。” 张千军万马唯唯诺诺的挨个称呼了一遍。 随后,张千军万马又是非常开心的笑了笑。 因为他师傅苦守一辈子的箭塔,都没能等到任何张家人。 但在他这一代,被他遇到了。 并且出现的人还很多很多。 除了苏木霍仙儿黑眼镜外,剩下的都是张氏一族的成员。 并且都极为年轻,气质超然。 张海楼张海虾一起伸出手,搭在了张千军万马的左右肩膀上,夹着对方低语着朝前走去。 哑巴小队之中,其余人身份地位都太高了。 最低的都是与他们干娘师傅张海琪为一辈。 现在倒好,来了这么一个傻白甜的张家小子,正好可以成为他们的小弟。 “……你就一直守在山里?” “车都没坐过?” “吃山果充饥?” “好家伙,整个一个原始人啊?来来来,让我们哥俩带你好好玩玩,都什么年代了,小弟。” “楼哥虾哥,车的速度真能这么快吗?我从山里走到这,花了几天时间,脚都走出泡了,呜呜呜。” “哎。” “哎,蠢货。” “……” 南部档案馆选址建筑前。 从南洋坝隆州乘坐驶入厦门方向列车,再次回到厦门的苏木等人,一起来到了此处。 莫云高的事情解决了。 那么,张起灵就要实现他之前答应过苏木的条件利益。 南部档案馆内任何档案资料,都可供苏木随意翻阅。 并且,还会取出藏于张家内族的,关于各地神异之事档案资料记载,让苏木观阅。 莫云高一倒台。 他对厦门相关部门的施压也就失去了原有效果。 封了档案馆的士兵,于今日白天时已经全部离去。 档案馆上,只剩下官府部门封条稀稀落落的还贴在门与窗边。 位于此处的原南部档案馆工作人员,皆是人去楼空,不复当年盛况。 承载着张海琪张海楼张海虾人生之中大部分回忆的故土,残破凋零。 一来到这里。 他们三人就会想起原先一起工作于一处的各式同事。 那一张张笑脸,那一副副认真不辞辛苦的工作面容。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 “虾仔,那张启山那么牛逼,要不接下来,我们正式走仕途一路吧。” “我也有此想法,借着更多兵力,还能做更多的事。” 张海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邪魅笑容。 他和张海楼被张海琪带大,接触的大部分人都是南部档案馆员工等,之前也就对此没有过多想法。 但随着张启山九门介入,张海虾瞬间发现了盲点。 南部档案馆之前一直以为官府效力,处理海事疑案,躲躲藏藏。 最后没想到连一个莫云高都对付不了,还需要借助张启山之力才能摆平。 如果张海琪早早的像张启山一般带着他们入了官场,指不定现在莫云高地位都没有他们来的大。 有此实力,那还惧怕什么莫云高之流。 吱吖~ 张海琪亲手撕去南部档案馆门前封条,带着身后众人一起回到了这最初的起点。 这是她苦心经营百年的产物,是她离开张家后的第二个家。 “新报新报!” “攻入南洋的队伍大胜!” “这人是谁?怎么只有一个背影照?” “看起来好神秘好强大的样子,怎么只身一人深入战场内部,还能摆平周围所有敌人?” “真有人能这么强吗?” “这还是人吗?” “好帅,我好喜欢他!” “……” 白纸黑字的报纸满天飞舞。 照片正中间位置,是某个外国战地记者借助老旧照相机拍下的黑白照片。 照片内容为南洋某地的战场杀伐。 在一片枪林弹雨之中,一名披着军大衣,身形修长的男人伸手压着头上军帽,不让其真实面目显露。 在这披着军大衣的男人周围,倒着一片南洋黑白军装制服的士兵。 伸手压着头上军帽帽檐的神秘男人只给拍照之人留下了一个神秘莫测的背影,还有半只深邃的眼睛。 熟悉此人的一看,就能够将躲藏于照片内之人正面身份认出。 佛爷,张启山。 张启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 只是他坐拥长沙布防官身份军衔之后,已经很少有亲自下场出手的机会。 从北到南,正是他带着张家亲兵们一路杀出一条血路,这才成就如今地位。 在枪械还没有那么普及,还售价极为昂贵的民国时期。 近战交战的双方士兵,大部分都会选择以大刀刺刀等为武器,进行拼杀。 而正是这种冷兵器的拼杀,让照片中的张启山凸显不凡。 张家之中,张启山自身实力是排不上号不假。 但当他与张日山等面对的是普通凡人时,他们实力与这些人相比,就是一个在地一个在云端。 张启山张日山两人都没有使用武器的习惯。 仅凭一双继承着张家的手,就让近身的几十名对手全部倒地死绝。 南洋一地,本就在华夏古版图之中。 这次张启山率队进驻后,并不算打了就扯,而是就地培养部分忠诚追随者,在南洋建立另外隶属他张启山一人的分部。 随着张启山官职越来越高后,接下来要比拼的,就不止是战场杀伐沙场布局了。 而是兵力,地盘。 长沙一城,已经完全满足不了张启山的野心。 南部档案馆如果早有如此野心,也不至于沦落至于如今地步。 不过现在由张海虾这多智近妖的人掌管后,后续大概也能走到类似张启山的地位高度。 在街边众人还对着报纸上神秘军阀头目好奇着的时候。 进入南部档案馆内的众人看也不看满天飞舞着的报纸一眼。 因为,这件事本就在他们计划之中,张启山的本事,他们还是了解到一些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张海琪的嘴。 南部档案馆内。 张海楼张海虾走出一步,挡在了黑眼镜霍仙儿张千军万马几人身前。 因为下面封存着的资料,不能被外人泄露出去。 就算是与张起灵关系极好的黑眼镜,与苏木关系极好的霍仙儿,或者那位有着‘张’姓但却没多少可掌控资料的张千军万马也不行。 如果不是张起灵点头。 甚至就算是张启山亲自,张海楼张海虾还是万万不会让张启山进入档案馆内部。 “你们张家,好像对地底的东西,一直很有经验啊?” 跟在张海琪身后的苏木,看着越来越漆黑的地下通道入口,忍不住开口道。 南部档案馆真正封存档案资料的地方,不在地面,而是在地下。 张启山的十一仓,也是在地下。 张家古楼同样也是在地下。 地面之下,很显然更好藏住秘密。 同时,凭借着诸多盗墓手段经历经验,张家人也可在地下设置更多的机关陷阱。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已经掌控了南部档案馆真实坐标位置,但迟迟没有成功攻入,带走南部档案馆多年来封存神异之事档案的莫云高失败原因。 张家布置的陷阱,大部分都是绝户陷阱。 入此机关陷阱之中,除非有着类似张家千年来的倒斗经验,否则轻易难以脱身。 地下一层。 苏木走到了被张海琪打开了的玄铁档案柜旁,拿出了封存于此的一则档案收录。 【龙母卷宗】 在此卷宗边上,还放着这应该是张海琪书写的【上古异种残骸卷宗】【秘境点位卷宗】【南洋邪祟全记录】。 除此之外。 还有药材密室。 其中存放着张家救命秘药止厉丸,南洋各式蛊虫标本罐。 还有物证储藏室,里面放的则是水鬼残骸,邪异木偶碎片,巴莱邪神小神像等物。 苏木拿着【龙母卷宗】开始翻阅,同时在继续迈步朝着更下一层的通道走去。 地下二层。 一口冒着白雾的清泉屹立其中。 清泉散发出的水汽带着莫名香味。 这就是改造张海楼与张海虾血脉的张家血脉试炼室。 “这泉水……” 苏木皱了皱眉,看向前方清泉。 张海琪在张起灵示意下开口道:“我族一直在试图复刻纯正的张家麒麟血脉,此为研究其一,通过各式奇药融入龙脉泉水,就可使普通人也具备一些张家纯血效用特性,海楼海虾他们,就是在此处获得血脉力量赠与。” “不过,也只是获得一些具备张家血脉特性的部分效果,并不能完全复刻血脉。” “他们的寿命,能力,只会比普通人长一些,终究还是逃不过普通人各方面能力的限制。” “张家之所以人员越来越少,或许也与自身血脉有关。” “物竞天择,强大的个体,无法造就无限的繁育。” “从我记事至今,我所遇到的张家女性,就不超过一个巴掌的数目,男性成员较多。” “……” 张海琪顿了顿。 并没有把她在张家内是香饽饽的内幕隐情说出。 因为她早已决定,这辈子永远不会再嫁入张家内部。 两个相似的灵魂,永远无法碰撞出任何火花。 只会让他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枯燥乏味。 “你如果想获得海楼海虾的血脉,你现在就可进去。” 张海琪给苏木让出位置。 苏木摇头,只是走上前去伸手舀了一把清澈泉水。 泉水中蕴含的神秘能量,刚刚触及苏木皮肤后,就快速消退而去。 这微末的增强肉身灵药,早已对苏木起不了任何作用。 所以,眼前这对于任何世间凡人都难得可贵的张家灵泉,在苏木面前,就只是一滩普通泉水。 “怎么回事?” 张海琪快速走上前来,奇怪的触碰着苏木身躯。 这灵泉之中蕴含药性,可让濒死的张海虾满血复活,让本就身手厉害的张海楼更上一层,实现了跨越普通肉体凡胎的种种限制。 同时,灵泉每次被人泡入后,药性都会消减大半,呈现出惨白状。 而非现在苏木手中的幽绿泉水样子。 张海琪触摸着苏木的手,仔细打量。 这手掌白皙如常,关节骨骼呈现男性应有的分明,手指长而笔直,指甲盖修剪完整,缝隙中不藏任何污垢。 精细打量到指甲缝的张海琪,还是没能发现苏木身上任何端倪。 张起灵摇头:“你触碰泉水,也会是这个样子。” 张海琪恍然大悟的抬头看向个子比她高的苏木。 张家的人,化名时都会以董为姓。 以苏姓化名的,从未听说过。 苏木看着不断停留在手掌心的小手,带来的那如猫挠心的痒感,下意识抓住了张海琪还在游动着的手掌。 “我真不姓张,也不是你们东北麒麟血脉后裔,只是血脉也有些特殊,不是常人。” 苏木再次解释道。 张海琪愣了愣:“你们这一族,人多吗?” 张海琪对于苏木的恐怖实力心有余悸。 如果像苏木这样的,还有成百上千,那岂不是比张家还要厉害? 莫非…… 苏木看着眼前这双灵动的双眸:“别拿你们那破古尸天外陨铜污染血脉猜测,巫听说过吗?上古巫族。” 张海琪与张起灵对苏木真实血脉的猜测,正是这一点。 他们都觉得,苏木先祖肯定是和张家先祖一样,在昆仑地底遭遇了天外陨铜古尸污染,造就特殊血脉。 “上古巫族?” 张海琪与张起灵一脸好奇的看着苏木。 “多上古?” “你不会从什么盘古开天地时期说起吧?” 张海琪嘴角抽动着。 苏木一愣:“还真被你说中了!” 张海琪:“……” 张起灵:“……” 苏木继续说道:“盘古开天辟地,身躯所化的民间神话故事,你们都听说过吧?他身躯幻化大地与苍穹,身上最后十二滴血落地,形成初始天地种族,其名为巫,这十二滴精血所化,后世被人尊称为巫之先祖,就是祖巫……” 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的张海琪双眸瞪大,红唇夸张的张开着。 张家千年来的寻找与研究古生物,保存的白垩前后时期生物遗骸不少。 但却没人会真的去寻找民间神话流传的盘古开天地的故事。 因为,张家血脉再特殊,还是有迹可循的。 是受了那天外陨铜加上特殊秘境影响而成。 盘古…… ……………… ……………… PS:继续求求礼物。 第二百一十三章,张千军万马:师傅你老人家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事实上。 张家内部也有关于类似远古神灵之类的相关记述。 只不过,张家人是以类似天外陨铜这类的,比较贴近生活现实的方式进行推测推演。 远古神话传说中的开天辟地大神盘古,或许也只是某种天外来物。 是以当时人类先祖的懵懂愚蒙,才将其视作开天辟地的神灵。 又或者。 什么盘古三清,也是与他们张家人类似的,遭遇了天外来物后改变了原有基因链的异人产物。 只是出现变异异化的方向不同。 张家长寿容颜不老的异变。 禁婆的异变。 水猴子的异变。 莽古尸的异变。 尸狗吊的异变。 诸如此类的异变方向并不相同。 所以,苏木这类个体,是否也是经历了如此过程这才发生的变化? 张起灵与张海琪都是远比张海楼海虾智商要更高一层的存在,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后,他们又岂会轻易去相信旁人。 远古巫族。 盘古后裔。 应该也只是与张家血脉类似。 只是苏木在欺骗他们。 这一点。 如果是张启山在场的话,肯定十分肯定两人猜测。 因为他在遇到苏木后,就没听过苏木说过几句实话的。 特别是在指向苏木的事情上的时候。 南部档案馆一楼平台上。 道士打扮的张千军万马看着周围众人,独自低眉思索着什么。 “师傅啊师傅,你等待了一生的师娘,身边都是这么一群人中龙凤,又岂会看上你那糟老头子呢,哎。” 张千军万马自顾自的叹息着。 在终于等来了族长发出的千军万马箭矢信号,召集族人现世后。 他看到了师傅苦苦等待了一辈子,至死都没再能遇到的那名张家冰山美人,张海琪。 师傅痴痴的等了一辈子的张海琪,确实长得很是漂亮,气质同样不俗。 如此优秀的女子,从不会缺少追求者。 但也很少有人会因此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待对方。 他师傅是做到了苦等一辈子。 可他师傅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还是能力方面,都差张海琪太多太多。 在张千军万马看到这群张家人后,一直以来对他师傅一直抱有如父亲念头的他,还是不免如此的在心头腹诽着。 张千军万马自己的长相也称得上是出类拔萃,于百乐京百万大山一带,算得上一顶一顶的帅哥,俊朗。 但不好意思。 此时在张千军万马面前的。 是小哥张起灵。 是海外张家一脉的少主张海客。 是有着南部档案馆双杰之称的黑衣张海楼与张海虾。 是身上流淌着封建王朝百年孕育气质底蕴皇族血脉的黑眼镜。 是吞食了九转还魂丹后,被天地修复为先天道体,又于祖巫血脉加持下的完美长相苏木。 是掉落在地,那老旧黑白报纸上,令万千少女为之疯狂的佛爷张启山。 是在这一代默默无闻,但却背负着罕见纯正麒麟纹身血脉加持的副官张日山。 是与吴邪长相一模一样,月华白衫眉目清秀的吴奶狗。 张千军万马混迹于这群人之中,不会再像以前,成为人群中鹤立鸡群一般的亮眼存在。 而只是会有‘他们其中一个男的’如此称呼。 张千军万马自身都比不上这群,他那邋遢师傅又如何与张海琪般配。 “师娘……” 张千军万马苦涩的摇着头。 要是他师傅早说张海琪身边是这群人,那他早就劝告师傅绝了这个颗心了。 “盐巴,好说歹说,我也是你们族长都得叫声黑哥的身份,真就不能让我也下去看看?” “你叫声哥,我就放你进去。” “咳咳,哥。” “我改主意了,叫爷,还有,也叫虾仔爷。” “我去你……” 上面的众人开始不由自主的堵住了耳朵。 张海楼与黑眼镜的这两张嘴,比一百个张家人聚齐于一地的时候还要来得吵闹。 两人双眸一转就是一个鬼主意出现。 站在一旁的张海虾也头疼不已。 偏偏黑眼镜还真是族长张起灵的挚友,他们得罪不起。 “仙儿小姐。” “诸位好。” “……” 九门的几人相继进门来,各自寻找了个位置坐下。 与上次相见不同的是。 这次九门之首佛爷张启山并没有随着吴奶狗等人的到来而出现。 带队进门的,是另外一个原先被众人疏忽了的另外一名张启山身边亲兵。 张日山。 张启山身边亲兵有好几名。 但张日山的身份最大。 这次张启山收到南部档案馆的求助,第一次正式与张家合作,故将张日山留在了厦门。 让他完成接下来与南部档案馆的对接。 这是他给张家最大的面子。 “副官。” 霍仙儿客气的与对方打了个招呼。 张海楼张海虾张千军万马张海客兄妹等人循声望去,慢慢的感觉到了这默默无闻的另外张家人的不同。 嫡系血脉的气息,掩盖不住的无端从张日山身上散发出来。 力压全场张氏一族半血脉者。 在场众人,除了黑眼镜较为特殊外,大部分都是穷奇纹身拥有者。 从普通人到可以拥有张家穷奇纹身与特殊血脉加持,本就有着巨大鸿沟。 而穷奇纹身到麒麟纹身,同样有着难以跨越的沟壑。 张启山等人耗尽一生之力,就只是想获得张家麒麟纹身资格,获得纯正的长生不老血脉。 而张日山这人一出手就已经拥有。 张千军万马看着对方那不怒自威倾覆而来的凌人气势,猛地一拍脑门。 他藏于心中对张海琪的那句‘师娘’称呼,看来这辈子是永远都叫不出口了。 “苏掌柜下去了?” “苏掌柜人呢?” “……” 九门的人过来后,目标很明确的就是在寻找苏木。 张家几人点头,表示苏木与张起灵有要事相商,进了密室之中,让九门众人稍等片刻。 苏木。 张千军万马皱了皱眉。 想起就是那人与他心中的‘师娘’走得最近,一副郎才女貌的样子。 并且,那人身边还跟着另外一名长相身段气质丝毫不逊色于张海琪的少女,霍仙儿。 师父的情敌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南海归墟。 “地底封印之秘境节点,怪物频出,之前由于人手不够,所以就没深入调查处理。” “虚数空间。” “其中时空混乱,或有异变。” “……” 地下二层。 苏木听着张海琪与张起灵的解释,止住了想要继续向下的念头。 以他目前的实力,应该无惧所谓远古地脉裂缝,地底阴邪,上古畸变异种古尸危机。 但一个时间错乱,就打消了他刚刚涌出想要破开南部档案馆地底远古地脉裂缝谜团的念头。 剧里剧外,都下意识的提起,南部档案馆下镇压着神秘诡异,堪比张家守护的青铜门内恐怖。 但如果里面虚数空间中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 那么,只要他陷入其中,外界可能早就几十上百年的时间过去了。 真仙观的那群普通店员,还没彻底的飞黄腾达,还在按部就班的等待着他这位掌柜归来。 被他以凤凰胆雮尘珠消息收纳进店铺内,充当临时带班掌柜会计的鹧鸪哨等人咒诅还未解除。 以整个霍家交付于他手中,想以一辈子时间相伴他身旁的小女孩霍仙儿也还在等着他。 张海琪在等着他。 张起灵黑眼镜都在等着他。 “那算了,等事情彻底忙完了,我再下去探个究竟吧,这龙母卷宗记载的地方,不是类似虚数空间吧?” “……” 呼~ 张起灵与张海琪同时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苏木曾答应过张起灵,会帮他寻找出破解张家血脉遗留天授病因。 张海琪尚且只是初识苏木,才刚刚觉得这世间不再是以简单的黑白色彩构建而成,也有不一样的风景存在。 苏木要真一股脑的扎进这地下上古遗脉裂缝之中,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能不能活着出来。 张海琪点头:“那地方倒也不是虚数空间,只是……” 苏木一边听着,一边继续翻阅着南部档案馆中收录的其他奇异档案。 秘境节点的档案大部分记载的,同样也是不同于现实空间的虚数空间。 上古畸变异种档案资料方面,南部档案馆记载的并不多。 不过,还是被苏木发现了他之前就需要的线索。 息壤。 那传说能够孕育所有上古神树的特殊神泥。 同时,还有【南海蛟龙】【鲛人】【秦王照骨镜】等资料。 苏木在经历了【瓶儿山元代将军墓】,认识了陈玉楼鹧鸪哨后,方知此片天地为盗墓融合宇宙世界。 而在看到本属于【南海归墟】剧情中才会出现的,被南部档案馆收纳于档案馆内的【南海蛟龙】【鲛人】【秦王照古镜】后。 他明白,这次不远万里的赶赴而来,还真是被他找到了地方了。 只不过出海的话,他还是得需要张海琪等南部档案馆的人协助。 帆船不比汽车。 苏木前世身边朋友亲戚什么的,就没几个人会操控帆船的。 而要让南部档案馆的人,载着他出海去寻找南海归墟剧情中的息壤,还有南海蛟龙等,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一是南部档案馆员工尽死,现在仅有海楼海虾两个人手。 二是百乐京之行对于张家人而言,迫在眉睫。 莫云高虽死。 可他留下的黄昏草疾病,还是陆续让更多普通人跟着遭了殃。 此疾病是莫云高用来对付张家人的。 张家人报了仇后,还得寻来解药,还有将黄昏草彻底封存。 还没从南洋一带回来的张家族人们,正是在寻找着各地出现的黄昏草,将其隔绝后放入玻璃瓶中,准备带回南部档案馆内封存。 同时,他们也在清理盘花海礁一带,准备继续打捞明代沉船的那些残存暴发户心理群体。 在内陆,挖坟掘墓者称之为盗墓。 在海上,不断寻找打捞历代沉船遗物者,同属盗门。 莫云高只是放出盘花海礁有明代沉船的消息,就吸引了不少沿海盗门成员赶赴。 在捞出了藏有黄昏草疾病的明代沉船后,那些人并没彻底停手。 片刻后。 苏木放下手中南部档案馆最后一部让人觉得好奇的卷宗,耳边继续听着张海琪对于各式卷宗的解释,开始再次迈步朝着地下一层位置走去。 南部档案馆地上平台。 “苏木。” “苏掌柜。” “你们出来了。” “师傅。” “小哥。” “族长。” “……” 地面上的众人看到了苏木三人再次现身,纷纷打着招呼的同时,起身相应,走到了各自身侧。 九门之中在经历了许多事情后。 此刻以张日山为首的他们,也纷纷走到了苏木身后。 张启山对苏木放了九门的权。 他在或者不在,其他人都以对待他的姿态来面对苏木。 身为张氏一族末代族长的小哥张起灵,在这群张家人面前,同样身份不低的被簇拥着。 身为南部档案馆前馆长身份,收养了张海楼张海虾的冰山美人张海琪,身份地位在此处同样不俗。 只不过就是隶属各方势力首脑的他们,却在此刻都聚齐到了一起。 苏木回头:“我在这接下来还有些事情要做,可能要耽误回去行程了,如果你们等不及,可以率先回去。” 解九咧嘴一笑:“好巧,我和五爷也在这发现了可做的事情,到时候都忙完了再一起回去呗。” 吴奶狗跟着点头。 解九最近已经开始在潜移默化的带着吴奶狗学习生意经了。 封建王朝历史已经彻底覆灭。 世间再不可能再延续以前的士农工商高低排序。 接下来无论是以任何方式捞金,变得有钱的人,都不会再被什么仕途高官打压贬低其身份。 倒斗这个名声不好听。 远没有商人来的悦耳。 闽南一地的经商高手车水马龙般层出不穷,解九正好借此地新颖的经商方法,再为日后解家高楼增添一些砖瓦。 吴奶狗同样乐此不疲。 黑背老六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没事就成,他们在,应该不会有事了。” 苏木抱拳:“多谢六爷一路相护。” 黑背老六摆手:“客气了苏掌柜,我这条命还是你救的,那就这样,我先回去帮你训练那群小崽子去了,哈哈哈哈。” 黑背老六率先告辞离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凤凰古寨。 “百乐京曾是第一次出现过黄昏草病毒的源头是吧?” “……” 张起灵不善于交际。 张海琪最近是越发觉得有些疲累了。 所以,此时,又是苏木率先开了口。 张起灵想了想后点着头。 张千军万马也在片刻后给出相似肯定回应。 箭塔守护的,就是百乐京一地的太平,镇压百乐京地底诡异。 紧接着。 张千军万马就开始说起了百乐京一地的相关事宜。 “藏于百万大山之中的百乐京一地,以汉,瑶,苗三族为主,呈鼎力之势,其中的苗与瑶,以上一位朝堂钦点的土司家族为主,然而土司家族后被各方势力瓦解,现如今以凤凰山寨为尊……” “百乐京中传有不死长生之人途径,留下神秘疑云,消息散播出去后,不断有外来者扰乱当地百姓安居乐业。” “毕竟,哪个好人会显得没事做,花大价钱深入百乐京所在百万大山,还言之凿凿的说是去旅游观光?” “原先那里一片民风淳朴,后因为这些不断涌入的外人介入,开始变得民不聊生。” “他们不尊当地规矩,借着外来流入武器,强取豪夺,欺凌老幼,抢占妇孺。” “然后,一名苗族少女挺身而出,以苗寨基础,不断向外扩散势力,建立山头的同时,庇佑了一地的百姓。” “不过也因为外来人员势力太过繁杂,他们在保全自身的时候,还是难免会出现一些滥杀无辜的举动。” “……” 来自百万大山深处的张千军万马,在与身旁的众人解释着。 苏木微微点头。 这种外来者入侵因为战乱而偏居一隅乡民的事情,在民国时期已经完全是烂大街了的故事内容了。 老熊岭苗寨那群人,正是因为陈玉楼与罗老歪合作挖掘将军墓而带来的外来敌人,遭受到了灭族危机。 偏居一隅的少数成员村寨,本就带有极强的排外心理与念头。 闽南一地,两广一地这类拥有着传承已久的风土人情文化言语等地同样类似。 只是闽南与两广其中成员分布太过复杂,远没有偏居一隅的少数苗寨等来得凝聚力恐怖。 一旦招惹了对方,对方全村全寨,十里八乡的就会拧成一股绳的不留余地对付外人。 张起灵听后,有些黯然。 长生不老者途径百乐京一地,救下濒死之人,给死人带来生机的消息,肯定就是那莫云高对外散播出去的。 对方目的是想吸引张起灵现身,将其抓获研究。 但莫云高不知道的是,在消息如此闭塞的民国时期,发生在南部地带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传到早已回到族内继承族长之位的张起灵耳中。 于是,那些想要寻找长生疑云的外来势力,就对百乐京一地的居民下了手。 总之,又是他的原因。 苏木伸手拍了拍张起灵的胳膊:“知道了,下次就别做这些傻事了,不过,黑眼镜在你身边,你接下来也没多少机会还会犯这些错。” 黑眼镜明知苏木那言语中诋毁自己内容,但还是很自然的耸了耸肩。 正如苏木预料。 他黑眼镜对这些芝麻大小的事从不会记挂在心。 要知道,在遇到哑巴张之前,与他同行下墓的人,没有一个活口再次出现于世。 有人说黑眼镜与张海楼很相似,都总是一副轻浮玩世不恭的样子。 但实则,黑眼镜只是表面上与张海楼看起来一样,心里面却堪比张海虾病态的残忍狠辣。 “想什么呢?” 苏木在张海琪面前摆了摆手,发现对方目光略显呆滞,失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海琪独自摇着头。 心中也在复盘着往日因为心善而犯下的诸多错误所带来的后患无穷。 要是早点遇到苏木黑眼镜,还有张海虾早点觉醒,也就不至于有那么一大堆破事遭遇其身了。 苏木再次转身,背负双手,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巧,又是苗寨的事吗……” 苏木不知道后世的苗族,与如今的苗族是否一样,还持有上古九黎一族的传统文化。 但目前他所遭遇到的苗族村寨,似乎都或多或少的与巫族有关。 他们信奉崇拜的,都是以大巫蚩尤为主的体系巫神。 虽然并非都是拜的蚩尤,有的拜的是蚩尤部落下其他巫族成员。 但这也与当下的苏木有着密切的关系。 因为祖巫,正是蚩尤血脉的源头。 九黎一族,也是末代巫族。 凤凰山寨。 如果还保有以前百年千年来的传统。 那,应该还是以九黎一族自称。 苏木不懂苗语。 但经过接触不同的苗族村寨后他发现,其实苗语就是各式巫文延续下来的文化延伸。 苏木能说的,只是更为古老的‘苗语’‘巫文’。 来到南部档案馆,插手南洋一带的事情后。 苏木同时还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似乎华夏境内从古至今,除了那正统神话传说外,剩余的怪诞诡谲阴邪,都与巫岘脱不了关系。 鬼吹灯中最神秘最危险的剧情收尾,是以‘巫峡棺山’。 当前正在经历着的南部档案馆事宜,同样是以百万大山内九黎一族隐秘为收尾。 九门那边,目前最为让人觉得神异的世间人类部落,也是那白乔黑乔两寨。 而只要是与‘巫’‘蛊’‘苗’相关的诡谲之事。 在遭遇到苏木的时候,就会迎来它们真正的主人。 其实,还有更多的邪祟之事,都与巫蛊之类有关。 比如那远在云南的献王墓之事。 献王如果还活着,在得知世间出现了上古巫族血脉继承者,此天地之下唯一的巫的时候,只怕也会携带部落族群不辞万里的追随于苏木左右。 “凤凰。” 苏木双眸,开始涌现出了关于此女的片段记忆资料。 此女似乎也是南部档案馆系列之中,出场的为数不多的女主角色。 虽然实力背景方面比不上张海琪,但只是普通人出身的她,却能够坐拥数千人麾下的山寨,也是个厉害角色。 同时,也是另外一个身上带着某种神秘性的苗寨清冷美人儿。 ………………………… ………………………… PS:头疼欲裂,感冒还没好,三章花了一整天时间,断断续续的,不断犯困,眼睛流泪,呜呜呜,继续求求礼物。 第二百一十六章,南部档案馆七老。 张海琪那丝疲倦的感觉再次出现时。 一旁的张海楼微微握了握拳头。 在他的眼中,干娘永远是那么无敌永远是什么老谋深算,那么成竹在胸精力无限的。 但自从上次中了那次黄昏草病毒后,张海琪在他们眼中过往的人设就崩塌了。 不。 那不是崩塌,而是真的老了。 张海虾原是不打算去百乐京,想先整顿好南部档案馆这边的事情收尾。 可就在此时,张海楼用肩膀撞了撞对方肩膀道:“那我们,也陪娘走完这最后一段路程吧。” 张海虾微微有些意外的看了身旁那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张海楼一眼,点了点头。 “我去取盘缠,这次拿多些,尽量让娘玩得开心一些,虾仔,你也是。” 张海楼跨步向楼梯上方走去。 他们在南部档案馆中还有存放钱财的密道。 先前只是南部档案馆被莫云高封了,这才导致他与张海虾流落南洋,穷困潦倒。 张海楼与张海虾在南部档案馆任职的工薪,其实这么多年来并没有花多少。 他们对吃喝玩乐兴趣不大,只喜欢专研奇案怪案破案,显露神威。 也很少像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过。 张海楼现在已经非常成熟。 他知道,如果将张海虾留下,张海虾还是会被困在诸多南部档案馆事宜之中,不得半日闲。 他也知道,张海琪这一行后,可能就不会再回到厦门来生活,避免还是被卷入南部档案馆复杂事情之中,想永远的放松下来好好生活。 他更知道。 有张起灵带着,有苏木在,有张海客兄妹等人在。 这一行他们南部档案馆三人组就无需再费尽心思,苦心算计之类等。 张起灵黑眼镜苏木等人都可独当一面。 所以,这次他们南部档案馆三人组过去,玩得开心就好。 重温一下儿时干娘与他们两人生活的那种温馨日常。 片刻后。 看着拿着‘巨款’的张海楼再次下到南部档案馆一楼平台。 张海琪与张海虾对视一眼,齐声道:“不是,你哪来这么多钱?” 张海楼挠头一脸憨厚的笑着:“这钱,原本打算是给干娘养老用的,干娘自己也不是存钱的主,多出来的,是打算给虾仔治病攒下的,现在干娘不用我养老,虾仔腿也好了,所以,嘿嘿。” 张海琪与张海虾两人在对视一眼,终于以往日不同的复杂目光,看向了张海楼。 自诩为南部档案馆最聪明的两人,原来还没有张海楼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计算得长远,还有那么的贴近现实生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一点,他们三人只有张海楼一人感觉深刻。 站在一侧的苏木看着其乐融融的南部档案馆一家三口,微笑着说出埋藏心底的一句话来: “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 如他不插足南部档案馆剧情线。 眼前这三人都会落得个伶仃下场。 张海琪老死。 张海虾为对付莫云高,以命相搏,换的大局胜利的同时,丢了自身性命。 张海楼独自一人孤苦伶仃无数年的来到吴邪时代。 但现在,三人都还好好的能够聚在一起。 并且张海琪也不是这一去就真的永远不与两个干儿子见面了。 两人思念时,也可搭乘通往长沙的列车,前去探望。 故事还算圆满。 百乐京位于湘西一带。 与长沙城临近。 故此次搭乘列车前往凤凰古寨所在位置,其实就已经距离长沙城不远。 但在乘车之前,苏木又忽然想起一件颇为奇怪的事情。 貌似,七星鲁王宫,也是在距百乐京不远的地方。 临近的则还有巴乃,塌肩膀率领的张氏旁系镇守。 还有四姑娘山,张家古楼开启钥匙线索所在。 还有,盲冢…… 苏木随手拿出随身所带地图。 地图上,以上位置密密麻麻的在百乐京一带分布着,只是彼此位置不同。 张起灵走上前来,看了眼被苏木标注的地图红点,双眸略显诡异的看向苏木。 苏木标注的这些地图红点,正是他当年遇到莫云高后,纷纷走过一遭了的坐标地点。 有的诡异之地被他深入过,有的则只是留下张氏一族独有信号标记,让路过的张家人不要随意其触碰开启。 “怎么,都去过?” 苏木咬着笔,看着地图的同时,余光扫向张起灵。 张起灵点头,只是并未说出他为何会去过这些地方的原因,与去过之后发现了什么的相关事宜。 因为这些事情,同样的事关张家隐秘。 非外人可告知。 啪嗒~ 小雨不知何时已在外面降下。 张海楼找出南部档案馆的几把伞,递给了周围几人。 随后众人一起再次迈步走出了南部档案馆。 雨势很小。 还没到大街上空无一人的磅礴之势。 霍仙儿为苏木撑着伞,两人率先走出。 张起灵与黑眼镜两人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对于这微末小雨,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的自顾自跟着走了出来。 然后,就是两人一起持伞,为生前并无任何血脉关系,但却胜过亲生双亲般的干娘张海琪的张海楼海虾。 最后,则是另外没找到伞的张千军万马几人。 咔嚓~ 张瑞朴被捕。 其直系下属,同样来自张家的子侄辈部分并未遭受连累。 张瑞朴在得知可能不再能力敌张氏众人后,就以身入局,换的身边亲人们日后的安全。 这些流落在外,被张家放弃了的旁系庶出子侄中。 此时正有一人拿出老旧相机,在雨幕中,在街角拐角处,在南部档案馆馆名建筑下,拍下了这么一张黑白老旧照片。 “一二三四五……” “以后就让家人亲戚,都远离照片上这七位了。” “谁能想到,于民国时期,南部档案馆会出现这么七位,唉。” “日后想起,子嗣们都得称呼这照片上的七位为一句,南部档案馆‘七老’了。” 这是南部档案馆第一次显露在无数人面前的时代,也将会是南部档案馆最后一次暴露在平民百姓眼前的最后一个时代。 至此之后。 南部档案馆将会变得更为繁华,且更为神秘,不可寻觅探查。 此七人,能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摆平军阀莫云高,更能重创张家族老张瑞朴,已是开启了南部档案馆的另一个盛世。 但也将在短暂的盛开后,迅速落下帷幕。 第二百一十七章,因果。 差不多百来年后的雨村中。 寂静,绽放着温馨光泽下的书房内。 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手中抽出一张夹在张海楼遗留下信件中照片的吴邪,正在认真打量着老旧照片上的画面内容。 黑白照片看不出老旧照片上七人穿着服饰的色彩,也因为黑白色彩原因,照片显得有些萧瑟,冷清。 在泛黄了的老旧黑白照片上。 一行‘南部档案馆’的五字照片特别显眼。 然后, 就是从民国时代街道背景下,从南部档案馆内走出的姿态模样不同的七个神秘男女。 这七个神秘男女,目前为止,吴邪接触到的只有小哥黑眼镜张海楼张海虾四个人。 照片上,本应该出现的张千军万马张海客海杏因为拍照人按下快门速度太快原因,并未将其拍下。 所以,照片上只剩下对此时的吴邪而言,较为陌生的一男两女。 “这身穿旗袍的月牙刘海女子,怎么与秀秀长得如此相似?” “难道是传说中霍家最神秘的那位家主,霍仙姑奶奶?” “可霍家资料中显示,这位姑奶奶很早就已经离世了,还有,这位难道就是爷爷笔记中的神秘长沙小孩。” 吴邪拿着手中这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认真的看着,打量着。 与苏木,霍仙儿两人同为神秘,不可知的,照片上还有另外一个留着短发的旗袍女。 将此信件交给他的张海楼,并未多言提及照片上任何一人。 所以,吴邪也只能是猜测,或许这位短发旗袍女,正是南部档案馆首代馆主,张家彩色麒麟,张海琪。 看着看着。 吴邪忽然开始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因为照片上被他最关注的那人,在黑白照片上,嘴角同样勾勒着一抹罕见的笑意。 因为,那时的闷油瓶身边有着这么多的朋友,同伴相随。 他们那么的年轻,那么的和谐。 就好像此时的他与胖子还有闷油瓶一样。 前世因,今生果。 任何发生在九门时代的事情,都开始一一在这个时代下的吴邪面前显露痕迹。 吴邪伸手,仔细在照片上摩擦着那时面露青春稚嫩气息的少年张起灵,一脸温馨笑容。 夕阳西下,浓稠的金光柔润的照耀在吴邪手中黑白照片上。 吴邪翻开照片背面一看,轻声念到:“南部档案馆七老。” 在吴邪身前书桌上。 放置着一张与手中黑白照片同一时期的一张保存极好的老旧报纸。 报纸上,只有一个军阀穿着,身形修长高大,展露无边威严的背影。 报纸上没有任何关于此人真实身份的报告。 但却被吴邪以红笔在报纸内诸多字体中,画上不同位置不同方向的五个字体。 ‘佛’‘爷’‘张’‘启’‘山’。 报纸边上。 则放着一系列的相关吴邪所记资料内容。 【老九门最终归宿?】 【爷爷笔记被撕毁的后半部内容?】 【爷爷您老哪去了?】 【为何三叔提起那个时代,那么的讳莫如深?】 【九门名字一出,百年来黑白通杀原因?】 门外。 胖子的叫声响起:“天真!开饭了!今儿潘子还有大奎钓了条大鱼,那叫一个肥~,对了,老痒那小子又来串门了,搞不懂他家就没饭吃吗?天天过来蹭饭!” 吴邪放下手中资料,笑着起身:“好,来了。” …… …… 民国。 厦门火车站。 其实,雨也没多大。 乘车到了站台后。 几人陆续进了车厢。 张海楼还是一身黑,右手勾着披在肩头的衣服,步履轻快而迅捷。 张海虾白色衬衫打底,穿着黑色马甲,有些热的正在解着马甲的扣子。 在两人前方中间位置,是蓝黑旗袍,手中挎着一个小皮包的短发冰山美人张海琪。 正在站台上一众路人乘客被这三人组的颜值气质吸引着震撼着的时候,另外一张漂亮的女孩脸从列车车厢窗口伸出: “海琪姐姐,我和苏木这里还空有一个位置,你要过来一起坐吗?” 张海琪抚开耳边鬓发:“那我过去,你俩上车后都老实点。” 张海虾摊手耸肩。 张海楼摸了摸鼻子,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闭嘴。” 张海楼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被身后张海虾一把掐住双唇,拉着进了另外车厢。 车厢内。 张起灵很快的就找到了张海客与张千军万马,一屁股就坐在了两人位置边上。 黑眼镜一愣。 苏木忍不住笑道:“看来我们这车厢,不欢迎你啊,小黑。” 黑眼镜哑然一笑,径直朝着张海楼所在车厢走去。 与这群话不投机的人待在一起,这一路确实会很无聊,不如去找那张海楼再斗斗嘴来得有意思。 看着黑眼镜走后,张起灵莫名的松了口气。 顿时觉得耳朵一片清静。 与此同时。 张起灵也感觉到了身旁张海客那一直止不住的对他笑容与关注。 蝎子小队的羁绊,似乎一直都还在。 故友重逢。 苏木看着眼前这群应该算得上是,张家千百年来最厉害的角色了的众人,眯了眯眼:“新来的两位,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干些买卖?” 张海客张海杏对苏木的认知,还仅停留在‘九门势力其中之一’的概念中。 所以在听到对方的提议后,皱了皱眉的同时看向对方。 苏木伸了伸懒腰:“整顿张家的提议是我提出的,海外张家之后都可入内陆生活,你们也不想一直背井离乡吧?” “我这里,还掌握有汪家老祖汪藏海的部分信息,如果加入,我就将全部资料分享给你们。” “对了,小哥,还有我身边这位张海琪,也已经打算与我合作。” “……” 汪藏海这个名字。 是在场众人头一次从苏木口中听说。 但对于汪家,眼前这群人不可谓不熟悉。 这些年来,张汪之争存在已久。 张家五部档案馆,每次在招聘外人时都会遭遇面对着一个问题。 那就是汪家同样向那群人递出的橄榄枝。 汪家一句‘张家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还不如加入汪家,研究长生’,对加入张家了的中老年普通人吸引极大。 毕竟他们加入张家的目的,只是想要被张家人赋予旁系穷奇纹身与神奇血脉加持。 而他们之中大部分人不辞辛苦半生,却迟迟等不到来自张家人的这方面赏赐。 反而汪家来得更为纯粹,并且,也可趁机与张家站在对立面,将心中埋藏对张家不赐予长生的仇恨报复回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大家,不都是从小孩走来的,不是吗? “细妹!” 张海客夸张的一叫。 因为早就不太服同样年轻,甚至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上一些的陌生小孩苏木,一直以来的指手画脚姿态。 张海杏出了手。 这种以下半身保持不动,只比拼手上功夫的技巧,拼的就是下盘的扎实功底,还有全身的协调性。 论协调性与下盘功夫的功底,张海杏自认不输于任何张氏一族中人。 苏木摇头。 一只手握着茶杯,左手伸出。 这黑长直的张家小女孩,其实早就被他关注。 因为所有人中,对他一直目光展露不服与锋芒毕露的,就只有眼前这位。 苏木也猜测到,大概是彼此年纪相似。 而且张海杏在张海客与海外张家庇护下,从小就拥有傲慢性格使然。 让她对自己的能力,倍感怀疑,所以针锋相对。 还是像前几次一样。 骤然出手的黑长直张海杏,两只手还是被苏木一只手按在了座位前方的小桌上,迟迟没能抽出小手。 苏木一只手按着交叉在一起的张海杏两只手掌,开口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打岔。” “你才是小孩!小孩!放开我!”张海杏嚷嚷着。 “大舅,咳咳,TM叫顺嘴了,张海客,我们还要继续谈下去吗?” 苏木差点一口茶水喷出。 张海客的名字他叫起来没有那么顺嘴,反倒是前世记忆融合后的‘大舅哥’在称呼对方时,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 因为前世记忆中,书友们貌似都是这么叫的。 张海琪与霍仙儿闻声,以奇怪的姿态齐齐看向苏木。 苏木得知这句口误即将带来的严重下场,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们知道汪藏海吗?就是那以凡人之躯,硬生生将张家撕开一个缺口的明代奇人,曾任朝廷钦天监监正,又是工部侍郎的那位……” 如果汪藏海之名。 只是苏木偶然得知,那么不足以在场的张家几人奇怪。 毕竟在那个年代,以微末之身,走到朝廷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汪藏海,名声非常大。 但苏木能够说出,钦天监监正,工部侍郎等资料后,就不得不让在场的张家几人将注意力彻底转移到此人身上了。 张家内部存有汪藏海的部分资料,这些资料证明,苏木此时所说并不是假。 钦天监监正与工部侍郎两个位置,在任何封建王朝之中,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位置。 可若是以这个位置,娶的再是朝廷上太傅之独女呢? 坐在相邻位置的张日山眉头狂跳:“新月饭店,前身竟然是汪家老祖所娶之女势力枕楼……” 伊新月已经被张启山带到身边。 对方身份没有对张日山隐瞒。 新月饭店未来掌柜东家。 是彼时掌管北平饭店伊老板的独女,掌上明珠。 可怎么这么巧,新月饭店竟然是汪家旗下产业。 苏木只是吹牛? 张日山苦涩的摇着头。 这些资料很容易查出来的,只要按照历史轨迹仔细的去盘查。 一旁。 苏木将‘张灭’‘汪藏海’‘枕楼’‘东夏’等简短内容说出后,就再次闭上了嘴巴。 他没有义务将所有所知之事公之于众。 并且他说出这些内容,只是想要在这个年代,将张家这一代年轻人聚集于一起,留在他身边而已。 苏木伸手弹了弹张海琪的脑门:“咋样,让你退休过来与我合作,不亏吧?” 张海琪思绪纷飞,红了红脸的看着苏木。 张海琪还处于南部档案馆困境之中。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苏木这小孩却已经想到了汪张之争一事上面。 真要完成张家历代没能完成的攻破汪家使命,那她张海琪这辈子就真值了! 张海琪难得一笑,笑容灿烂,看起来甚至还有些傻乎乎的样子:“不亏,不亏,不过有点痛刚刚,我弹你一下试试。” 嘶~ 这不是苏木叫痛发出的动静。 还是整个车厢内,目睹了露出笑容,露出女孩该有娇柔姿态的冰山美人张海琪笑容时,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张海琪不笑的时候,整个车厢众人看向她的目光,似乎都带上腊月的雪,透着无边冷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但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无边白雪之中,突然长出了一地灿烂的鲜花,令人忍不住的想要驻足停留,赏心悦目。 砰~ “你们张家一个个就冰块脸,看,笑笑多好。” 苏木又弹了一下张海琪脑门。 剩余的张氏几人则面露沉思。 “我真弹你咯~” “哈~” 张海琪哈着手指,轻弹苏木脑门。 车厢口。 抱拳在怀的张海楼无意间看到不远处这一幕,正在发自内心的笑着。 张海虾同样嘴角上扬。 儿时他们总觉得张海琪对他们太过严格,不苟言笑,总是以高冷姿态示人。 而当他们长大成人后,这才知道,为什么干娘张海琪脸上总是没有笑容。 因为南部档案馆那个时期就出了张瑞朴那么难缠的叛徒。 而整个南部档案馆,除了张海琪之外,却再无任何一个可用之人。 她一个人掌控全局的同时,还得东奔西跑的去处理其他琐碎之事。 “虾仔,干娘笑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 “要是虾仔你和干娘都能一直笑得这么开心就好了,这是我这位纵横大海,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海上瘟神张海楼,这辈子毕生最大的愿望,与憧憬了,哈哈哈哈。” 张海虾不语,只是嘴角继续挂着笑容。 张海楼的这毕生愿望,又何尝不是他此生最大的憧憬,一直以来做过的最美好的美梦。 “敢弹我?想打架?” “老娘怕你?” “仙儿你挠我痒痒干嘛?” “那海琪你也来试试。” “咯咯咯。” “……” 张起灵起身,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同样在看着不远处那和谐温馨一幕的黑眼镜身旁。 片刻后。 黑眼镜痒得在地上打着滚:“哑巴,哈哈哈,哑巴,你小子,他们那是在,咳咳,你弄我干嘛,哈哈哈,你小子别跑,我就不信今天抓不住你!” …………………… …………………… PS:提前祝高考中考放假了的同学们暑假快乐呀!好好享受暑假带来的快乐吧,学习之事可以暂时放一放了,也祝即将放假了的高中大学生们,快乐呀~最后,还是求求礼物,嘿嘿嘿。 第二百一十九章,你小子也想追师傅?加油!看好你哦! 摆脱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从小受到张家管制约束训练的所有张氏族群,都会被压制抛弃自我本性。 张起灵如此。 张海琪亦是如此。 向来的‘女强人’之称,让她慢慢失掉了原有本性。 在她完成南部档案馆建立后,她又成了大部分人的长辈。 自是不会再落下辈分的与小辈们嘻嘻玩闹。 但苏木不同。 苏木不是她们张家的人。 也不是南部档案馆的人。 张海琪对苏木的了解尚浅。 张海琪猜测对方对自己的了解亦是尚浅。 互相不知深浅不知底细的关系,最好最方便相处。 张海琪嘴边一直念叨着苏木是小孩。 苏木不服气的也以相似语气称呼对方。 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类似朋友的关系。 恋人未满。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不多时,几人已经到站。 到了百万大山凤凰古寨临近城池站台。 还在打闹中的众人里面的苏木,双眸微微一睁。 道术仪轨的气息,在隔壁车厢内出现。 在教会了齐铁嘴道术仪轨后。 苏木对于仪轨的气息非常敏锐。 几人下车后。 没有看到随行的张千军万马的身影。 经过片刻询问后。 一旁的张海客这才挠头道:“那小子似乎也没买上车的票,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进站口,现在估计也是,逃票了。” 张千军万马的穷,是在场所有人都知晓的。 可谁也没想到过,张千军万马竟然会为了这小点钱,没去买上下车的票,也没将此事告诉身边众人。 然后, 几人在走出站台后,就看到了等候在外的张千军万马。 苏木独自走上前去:“你,用道术逃票了?” 张千军万马愕然:“你怎么知道我用了五鬼运财术?” 苏木摸着下巴思索着:“果然是你小子。” 张千军万马穿的是正儿八经的苦修道士道袍,其出处庙宇供奉的正是道教正统张道陵道祖。 久藏于深山的这支张家部族,与其他张氏部族有所不同。 其专研的,正是道教道术正统仪轨。 苏木的话语掷地有声。 可张千军万马却未在周围众人身上看到任何对此充满好奇疑惑的一幕。 张千军万马皱眉:“看你也是出身道教,这招,你也会?” 苏木还未开口。 一旁的张海琪就已经替其说道:“不止,小孩还会行云布雨,招风引雷。” 张千军万马瞪大双眸:“正统道教早就断了师承,不得授箓,何以行法?” 苏木点头:“是断了传承,但使法,真的需要什么授箓吗?我觉得不是的,法术,只是某一代人类先祖,在偶然间发现了天地间存在的某种BUG,再皆以地法言等仪轨,让神迹降临罢了。” “所谓授箓,我觉得应该是第一个发现这种道术仪轨的人,担心学会仪轨本事的人心思不纯,所以添加的束缚,道经中不是有云,道法自然,既然道法是自然,那何须人与人关系授与权柄,授与箓……” 几人继续朝前走着。 对苏木与张千军万马两人对于道的争论,却是没多大兴趣。 片刻后。 张千军万马彻底于风中凌乱着。 苏木的言论,颠覆了他对道术道教的以往观念。 更颠覆了他师傅传给他的道教规矩。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这小孩对于道的感悟,明显比他更为丰富,更为深沉,更有见解。 这种体验,是不入教的人不会明白的。 在张千军万马眼中。 苏木已经不再是以往那稚嫩小孩样,也不是那装腔作势去讨张海琪欢心的登徒浪子感官。 而是比他师傅对道法的感悟更为深沉的得道高人气势。 “五鬼搬运术,是以魑魅魍魉魃五鬼,以五方令牌铭刻其中,以五方旗号令,再以法咒……” 苏木对于道术仪轨一直颇有研究。 在得知对方所用道法后,随口就将其行法步骤说了出来。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深刻的记得,师傅离世之前,说此方天地之间,还能够识得五鬼搬财术的人寥寥。 更说世间再无道之传承。 可眼下这人…… 而让他三观最为崩塌的,还是苏木最后这句话。 苏木挠了挠头笑道:“其实,我不是道教中人,我也没拜过任何师承,敬过道教一炷香,就是学的繁杂了些。” 张千军万马:“……” 张千军万马失神间。 前方队伍再次传来细语声。 张海琪略显俏皮的声音响起:“这招我也能学?” 苏木:“自然能学。” 张海琪:“复杂吗?” 苏木:“简单如喝水。” 张海琪:“那行,那老娘就勉为其难的学学吧。” 苏木:“师傅不叫,叫声哥哥,我就教你。” 张海琪:“呸~” 张千军万马:“……” 他苦学了一辈子的道术,在那人口中,竟成了如喝水一般简单的道术仪轨。 张千军万马不断摇头着,两条来自不同方向的胳膊又再次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张海楼:“你小子也想追我们师傅?加油!我给你打气!” 张海虾嘴角上扬:“你如果能把那小子干死,我站你这边。” 张千军万马循声望去,双眸覆盖上了道术辨气法。 这一眼,终于让他看到了苏木身上展露出来的端倪。 那十二尊‘邪神’法相头顶天脚踏地,以不同的怪物姿态屹立于天地之间,每一尊‘邪神’身上都散发着滔天煞气,古老莽荒气息。 张千军万马指了指自己,目光看向苏木,嘴挂苦笑:“就我,干他?” 楼虾哥俩用力点头:“加油!” 哥俩对视一眼,满眼笑意。 他俩说的自然只是玩笑话,用来捉弄看上去很是老实憨厚的张千军万马的玩笑之语。 真要与苏木针锋相对。 不仅张千军万马这傻小子不够格,他俩加上一起也够呛。 苏木的神秘性危险性,不止是来自肉身强横恐怖。 还有对诸多未知事情的提前预知了解,对大部分神秘诡谲之事都成竹在胸的特殊性。 他们哥俩早在那莫云高专列上就发现了这一点。 那么多的车厢,以张海虾那超人一等的嗅觉都没能那么快速的闻到莫云高身上味道。 张起灵黑眼镜张海客等人同样极强。 可最后却是苏木率先拔得头筹,找出了莫云高藏身之处。 第二百二十章,美?帅?但他是张起灵。 “你们仨,真漂亮啊~” 苏木看着眼前,为了融入当地习俗换了苗族穿着的三女,忍不住由衷感叹道。 其余的人不说,也都是眼前一亮。 不过, 其余人貌似天生对女人无感。 这也是老张家的人的老毛病了。 本来还算比较正常的黑眼镜,似乎也深受老张家人的感染,对此毫无任何兴趣。 苏木走上前去,将在路边采下的红花插在了霍仙儿的耳鬓间,又将手中剩余红黄白花束交给了张海琪。 鲜花配美人,更将其衬托出让天地为之失色的娇艳光彩。 由于马上要深入凤凰古寨腹地,前去百乐京。 所以在场众人都开始换上了当地少数民族的衣服。 他们之中大部分的人都较少与少数民族打交道,对于那不同于汉族常服的奇装异服,都流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这其中,以张海楼张海虾两人最甚。 本来,张海楼只是随便的找了套当地少数民族男人衣服穿穿。 但却被张海虾换了又换。 张海虾看着已经换了整整五套衣服了的张海楼:“这件倒也还看的过眼,不过还是不够精致,你们这,有纹路图案再精致一点的吗?” 张海楼扶额:“不就是一套衣服吗虾仔,随便点得了。” 张海虾蹙眉,严词拒绝:“不能随便。” 苏木站在一旁,对两兄弟的认真摇了摇头, 他目光一转,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视线中。 同样配合众人换了当地奇装异服的冷面麒麟,不知从哪拿出了他少年时期在墨脱所穿类似藏服。 以冷暖撞色为搭配主体。 右肩与前胸为米色立裁交领,左半身,袖子为深酒红缎面布料,衣身斜跨拼接蓬松白色长毛皮草。 颈间叠戴多层藏式念珠,深色黑檀长串佛珠垂挂胸前,绿松石圆珠长珠斜跨肩头,短款红珠颈链搭配金属圆牌吊坠。 腰间束深色宽腰带,手中握持黑金古刀刀柄。 三女足够靓丽了吧? 但在这位面前,同样略显黯然失色。 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张海楼张海虾,站在藏服张起灵面前,同样没了任何色彩。 “难怪世上大部分人都在找寻族长。” “原来如此。” “这样子去到哪,不得掀起当地的狂潮?” “藏服挺好看的哎。” “……” 张海客有心的发出赞赏声。 麒麟张家男子都是男模模样长相,可男模与男模之间,亦存在巨大差距。 心中一直不喜自身家族老旧迂腐规矩的张海琪张海杏两女,滤镜之下,自动过滤掉了张起灵的长相模样。 满眼都是苏木的霍仙儿,也只是在微微看了一眼张起灵后,再次收回目光。 只有其他张家几人,目光久久不能从冷面麒麟张起灵刚刚那姿态收回。 只怕这一辈子,他们都将难以对刚刚张起灵那令天地失色的打扮记忆中抽身而出。 “你们知道,此地大部分百姓供奉的神像是什么吗?” 黑眼镜忽然来了兴趣,神神秘秘的开口道。 众人疑惑。 黑眼镜再道:“此地各处都有一座名为飞坤巴鲁庙。” 众人还是一脸不解。 只有苏木猜测到了黑眼镜又在憋着什么坏水。 一旁路过的当地居民路人听到‘飞坤巴鲁’一词,忽然面露虔诚姿态双手合十放于胸前的朝着黑眼镜微微弯了弯腰。 路人的举动。 也间接的证明了,黑眼镜接下来所说的话并非作假。 黑眼镜嘿嘿一笑:“南戕一带,但凡是建立了飞坤巴鲁神庙的,其中供奉的不是别的什么神灵,而是……” 正在此时,换好正常衣服的冷面麒麟走了出来。 众人顺着黑眼镜的目光看去,接下来的话语就不用黑眼镜多说,众人自然知晓。 南戕一带供奉的神灵,不是别人,正是小哥张起灵。 这不是什么邪祟的种仙仪式,也不是以活人金身像借运避难仪式。 而就只是,他们发自内心的,为曾经救助过他们各式部落的,行走人间神秘冷面麒麟而立下的雕像。 活人被立金身,这种功德,世间罕见。 但就是出现在了南戕一带。 众人换好当地装扮后,继续向雨林内行进。 张海琪与霍仙儿为苏木找了半天的服饰,但都发现与其不相搭配,所以只能作罢。 众人不断地朝着凤凰古寨的方向行进着。 与此同时。 队伍之中众人也慢慢的发现了苏木身上那简陋衣物的诡异变化。 原本正是正常宽松青衫系着黑色腰带,脚踩黑色布鞋的苏木身上衣物。 在随着越靠近南戕深处的时候,忽然出现了类似血液的色彩。 血液斑纹出现的极为迅速,片刻间就已经彻底将苏木衣物覆盖。 还有, 苏木整个人忽然慢慢拔高,脸上再不见往日的嬉皮笑脸,满是威严。 苏木揉了揉太阳穴位置,同样感觉到了自身的不可控变化。 其原因他大概也摸索了出来。 南疆深处巫之附属族群,正在进行祭祀先祖的仪式。 在跳着诡异的傩面傩戏。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上次在长沙城的时候,苏木就因白乔寨的祭祀仪式,被召唤而去。 所以,致使他有当下变化的原因,也正是与那个时候的情况类似。 只不过较有不同的是。 此处巫族附属族群,祭拜的巫祖,应该与白乔黑乔祭祀的巫祖有所不同。 同时,苏木也感应到,位于南疆深处巫族附属族群,其血脉似乎更为纯净。 所祭拜巫祖,也不再是昔日那毫无战功建树的旁系巫族先祖成员。 而是更偏向于战场杀伐,或者自身沾染了无数神魔血液的巫族大巫。 蚩尤一脉。 苏木性格从来不是那么的冷酷与嗜杀。 可感染了此处巫族祭拜先祖仪式时,他整个人都在异类的变化着。 “前方有处歇脚的客栈,吃点东西再赶路吧。” 带路的张千军万马揉着咕噜直叫的肚皮,指了指前方路边客栈。 张海楼摸出密密麻麻的银票:“虾仔师傅,想吃什么,我请客。” 张海客笑着不语,同样摸出一堆银票:“蝎子小队,管够。” 苏木皱了皱眉:“我陪你们进去一趟吧,然后,我可能要先行一步,在山寨山顶等你们了。” 距离凤凰古寨越近,苏木所受到的感召就越发强烈。 到了此处山脚客栈的时候,他体魄血肉似乎都要脱体而出,径直的感受召唤而去,是多做停留不得。 第二百二十一章,跪低。 苏木的古怪奇怪神秘,身边接触他的人早已经知晓。 所以对此,众人只是将好奇压在心头的点着头,举步朝着路边客栈走去。 此路边驿站面积并不算大。 按理来说,位于山匪古寨山脚下的驿站,本应该没几个人才对。 可当众人走进客栈后,却发现客栈内仅留有一张空桌,其余全部被当地服饰装扮与当地口音的一群男人占据。 南疆一带民风朴素,自带有久远时代的莽族习性谈吐。 率先走进客栈的张千军万马张海客张起灵等人还好。 而当张海琪霍仙儿走进客栈内后,就迎来了客栈内一众当地地痞流氓的玩味的调戏声。 “好漂亮的外来娘们!” “汉族的女人,真是嫩啊~” “别说,真像水做的一样,能掐出汁水来,哈哈哈哈。” “漂亮姑娘,那边位置那么挤,不如,过来坐大爷我的腿上?” “嘶,真要坐腿上,我估计一秒都忍不住就要出来,唔,就只是看一眼,我感觉我小兄弟就起来了,真TM带劲啊!” “……” 张海楼摸了摸鼻头,下意识就要出手。 张海虾嘴角勾勒邪魅笑容,眼中泛着冷光。 其他人同样感觉到对方肮脏污秽之语挑衅到了自己,都在准备拔刀相向。 就在这个时候。 一身血衣的苏木,走了进来。 苏木头上的青丝蛊同样在不安分的窜动着,无风摇曳。 身上血衣浓稠到众人呼吸中,都可嗅到那浓烈的血腥味气息。 苏木低着头。 状若魔神。 若是放在平日里,这群垃圾的这些话语,一点也扰乱不了他的心性。 随手杀了也就杀了。 但蚩尤的魔念,正在凤凰古寨的山顶上滔天的倾覆而来。 那位是个不服输的主。 感觉到山脚下有巫之气息后,就想将其吞并吸收化作残念神像养分。 巫族体系仅有‘祖巫’‘大巫’‘小巫’‘巫’的等级制度。 ‘大巫’们总觉得,他们无限的靠近所谓‘祖巫’。 所以心底总是有些不服。 正是这种不服,激发出了祖巫们同样的凶性。 大部分巫族都以力为尊,以杀戮为乐。 杀戮越多,则越靠近祖巫规则,靠近盘古精血能量。 于是, 此时摆放在众人面前的,已经不再是往日的苏木。 而是十二祖巫感受到挑衅后散发出的滔天凶气的载体。 “仙儿,我控制不住了,闭上眼……” 苏木沙哑的声音出现。 霍仙儿不明所以,但还是听命的闭上了眼睛。 至于其他人,则还继续一脸奇怪惊恐的看着当前状态下的苏木。 下一刻。 砰! 恐怖的力量,从苏木体内迅速蔓延出来。 张家众人纷纷后退,双臂护在身前,用力扎根于脚下的脚底拖出了深深的地面凹痕,直接被狂暴气息撞飞出了客栈外。 客栈内。 肉身力量比张家人还弱的一片地痞流氓,纷纷七窍流血,面色惨白的恐惧的望着眼前化作无边血影了的邪神。 砰! 祖巫的杀意流入在场一众普通人体内,在其脑海中幻化出了上古巫族厮杀场景画面。 恐怖的景象与狂暴的力量,让他们体内的气血快速胡乱窜动着,不再受以往肉身的控制。 砰砰砰砰砰! 一颗颗心脏在以从未有过的急速狂跳着,在临近某个点后,自爆于其胸腔心口。 随着心脏的炸裂,其余人等都开始出现了肢体原地爆炸的画面场景。 血液四散,撕开皮肤,流淌于地上。 “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 苏木看着一地的血迹,皱了皱眉头,开始朝着凤凰古寨所在山顶狂奔而去。 客栈随着体内不断响起的爆裂声,轰然倒地。 已经退至客栈外的张家众人忍不住的捂住鼻息,满面愁容。 就连感染黄昏草病毒后,变得嗜血残忍,有着嗜杀欲望的张海虾,再看到了那血肉模糊的液体后,也忍不住后退连连。 血水之中。 还有几颗眼珠还保留着一丝活性,没能彻底死绝。 可想而知,里面这群人在死去之前,遭受了何等苦痛折磨。 “苏木!” “等等我们!” “这家伙!” “……” 看着血色身影以肉眼可见速度飞快朝着山顶奔袭而去,等候在原地的众人随即放了停歇的念头,开始纷纷跟了上去。 凤凰古寨扎根于南疆一地多年。 此处地脉山势易守难攻,这才没被外来势力覆灭。 雨林之中多山石湿泥,众人赶起路来,速度都比正常状态要慢上几分。 几人之中。 以张起灵的速度最快。 霍仙儿的速度最慢。 两人一前一后,其他人则都在队列当中,无暇他顾的朝着上方冲去。 本来不至于古寨下方的山匪岗哨群体,也在发现那诡异红衣身影后,纷纷追赶了过去。 毕竟是个人都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如果被那红衣高手杀入他们山寨上方,取下他们大当家首级。 那他们这些岗哨小弟也就没了作用。 于是乎。 在苏木感受着上方招呼奔袭而去的同时,其身后山路上,席卷了一地的追赶者,密密麻麻,犹如蚂蚁群。 “站住!” “好快的速度!” “哪来的小子!站住!” “找死!站住!” “别跑!” “苏木!” “……” 奔袭中的苏木对身后的声音一副充耳未闻的样子,心中只有急切想要去看看那对他散发出镇压念头的神像,与阻止对方继续进行召唤自己的仪式。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上次白乔寨举行召唤先祖的傩戏仪式时候,苏木就明令告诉过对方,此类仪式,除非族灭,不然不得再用。 现在,南疆一带又有人在进行这种仪式,而且进行仪式的群体巫族后裔血脉更为纯粹。 砰! 苏木脚踏巨石,用力践踏之下,青色巨石碎裂当场。 而他也借着那巨石反震之力,猛地冲出了雨林,落在了寨前刻有‘凤凰古寨’四字的山寨大门前方。 “是谁?” “不禀明身份,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放箭!” “……” ………………………… ………………………… PS:继续求求礼物呀,吃颗药休息一下,看看待会能不能再更新三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巫觋之主。 “他怎么去招惹那凤凰寨主了!” 上山路上,张千军万马脸色难看的与众人说着。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张千军万马。 南疆一带事宜,他们完全没有对方来得清楚。 张千军万马摇头道:“此人十几岁就在此处站稳了跟脚,一统三族,安内攘外,完成了南疆一地几代人没完成的使命,岂有那么好对付。” “就算他实力超群,在面对整个凤凰山寨的高手围攻,又能讨得多少好处。” “再者,以这种姿态闯山,你们又让那凤凰寨主如何收场。” 张千军万马没有继续说完。 因为此局,必死。 张海琪霍仙儿不语,只是骤然加快了脚下步伐。 世上不存在以一敌万的碳基生物,在她们想象中,苏木亦是如此。 此行,极度危险。 呜—— 牛角号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上方响亮的传出。 紧接着,隐藏在山林各处的岗哨也跟着以牛角号的方式回应。 那些还没来得及跟着苏木上山,正好发现了张起灵等人队伍的山匪顷刻间纷纷冒出头来。 张起灵从腰后抽刀。 其他人跟着拿出了武器。 他们这支哑巴队伍,人人都能够以一当十。 在狭小领域时,甚至可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但面对从山林中层出不穷,手持各式武器的当地山匪,就显得没有那么的超然了。 毕竟按照原有剧情。 强如小哥张起灵,还是会被人捕获,抓入格尔木疗养院关押整整十年。 在场能够比张起灵的,一个没有。 就在张起灵几人将实力最弱的霍仙儿护在中间位置,张千军万马又想施展五鬼运财术的时候。 从山林四方山林中走出的山匪们,纷纷放下武器,齐声拱手道: “尊贵的客人们,寨主有请。” 几人面面相觑。 张海虾蹙眉:“有诈吗?” 黑眼镜推了推鼻梁上墨镜:“来都来了,不妨先上去看看,最好是苏木摆平了一切,不然就是我们摆平一切了。” 黑眼镜心中已有定夺。 如果他们上去看不到苏木,或者看到的是苏木的尸体。 那么,整个凤凰山寨就会迎来他们这群人的怒火。 别看现在就他们几个。 一旦张起灵再次摇人,忙于处理南洋事宜的张家族群就会再次到来。 甚至,那九门佛爷张启山也会带队亲自。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南疆都会被炮火覆盖,一个不留。 这,也是他们这群人敢以如此嚣张姿态进入南疆的原因之一。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先跟着将他们包围了的山匪队伍,一起上了凤凰古寨的山。 山寨大门前。 “那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寨主他们那么尊敬?” “看上去也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啊?” “谁知道,刚刚就在我们要动手的时候,寨主携带着族老们纷纷开寨迎接,真是奇怪。” “难道是那传说中的飞坤巴鲁?” “不像是他,牛角传音,这是寨内最高规格的贵宾极限了。” “可看对方也不像是与寨主族老他们有过旧相识啊?” “……” 听到山寨门口守卫的对话声。 张起灵等人心中更加疑惑。 几人看向人群中的霍仙儿。 霍仙儿凝眉:“不会,苏木从未来过闽南,更别说深入南疆一地,这件事,九门的人应该都知道。” 听到霍仙儿的答疑解惑,众人又开始纷纷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们疑惑的答案就在面前。 所以,无论他们心中是何猜测,都只需要进入眼前凤凰山寨里面就可得知。 于是,众人再次迈开步伐,朝着山寨内部走去。 凤凰山寨内布置,还是与南疆一地的特殊风土人情类似。 四周挂着铜铃,以红线串连其中。 耸立着大部分人都没见过的异域神灵神像,神像前方摆设着神坛香案。 人群之中。 张千军万马对此最深有体会。 也对苏木身上出现的‘邪神’虚影慢慢有了明悟念头。 上古传说中,通晓天地异术者。 一共有着五个称呼。 ‘巫’‘觋’‘萨满’‘方士’‘道士’。 所谓‘巫’始源于上古时期,源于原始巫术,天生地育之自然神灵,原始信仰的载体,核心为‘祭祀’‘祈福’‘驱邪’‘通神’,大多以部落为群居体。 ‘觋’设立于商周时期,是一种观星相地占卜的官位代表。 ‘萨满’源自北方游牧,是部落中灵媒,可与神灵沟通,动物灵。 ‘方士’战国至汉代,游方之士,以炼丹,求仙,治病,占卜,符篆等,代表人物有徐福,李少君等。 ‘道士’以东汉张道陵创立,设三清灵官等神位,自诩为最正统最纯粹体系化道统。 五家各有神灵神像祭拜。 别的人看不出摆设于凤凰山寨内的神像,但张千军万马却可看出。 此地神像,看似与‘萨满’相似,透着一股远古野兽生灵气息,但却略有不同。 萨满崇拜的大多数是兽神,神像也会存在半人半兽躯体。 可此处摆设神像,除了是以半人半兽姿态屹立外,还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戮血腥气息。 众所周知。 但凡神灵,都是以威严面孔建立而成。 很少会有人把自家神像建的满身杀戮气息。 可偏偏此处神像就是如此。 就连那未来不久后,会被华夏当做国宝对待,软萌可爱的熊猫兽体,都被建立得张牙舞爪,以食铁兽为名落地而成。 并且, 张千军万马还感受到了自身道术在此地的克制压迫感。 周围神像耸立,将道之气息排除在外,不得令神请咒。 此地,处处透着诡异。 “我们只能送诸位到这了,这里就是我们山寨当家召开会议的地方,诸位请。” 沿途护送的山匪们止步不前,指着前方大堂朝着张起灵几人开口道。 几人深吸了一口气,以张起灵为首走进了身前大堂堂口。 黑眼镜深知张起灵不喜与人打交道,于是率先上前拱手道:“我们几人偶然路过此地,还未拜过凤凰山寨寨主,此番略备薄礼……” 黑眼镜是张起灵的嘴,同时也是他行走人间时与人打交道的保障。 黑眼镜正说着,忽然感觉到张起灵撞了撞他。 黑眼镜低着头拱着手低语道:“别闹,这是在人家地盘。” 第二百二十三章,你唤我,我总是要来的~ “噗……” “哈哈哈哈……” “黑眼镜,你抬头看看,上面坐着的,是谁?” “……” 听到众人提醒。 黑眼镜这才开始抬起头来,看向那端坐于高处的高位上人影。 然后,也就看到了那熟悉的小孩身影。 “苏木?!?” 黑眼镜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端坐高位上的人影苏木。 苏木坐在位置上,身旁站着的,正是原凤凰山寨的寨主大当家凤凰,还有另外一陌生男子。 穿着苗族服饰的女孩凤凰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 她能够成为此地部族的统帅者,虽然与其个人能力脱不了干系,但更主要的是,她是族内选定的圣女。 身为九黎一族,蚩尤后裔的她们部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授于神命,降生圣女。 圣女者,可获得部分先祖神力加持,可与神灵沟通,预判祸福。 就在刚刚。 她率领全族祭拜先祖的时候,先祖降下神迹指引,让她目睹了部分上古巫族战争的同时,也让苏木的身影显现神迹之中。 蚩尤与黄帝厮杀的战场上阵营中,杀戮扑面,莽荒气息席卷而来。 昏暗的天色下,苏木以灼目耀眼的光芒裹挟从天而降。 待她睁开眼回到现实时,正好就看到了那从寨外走来的身影。 寨中的所有人都知道。 凤凰这辈子从未走出过南疆一带。 身为圣女,掌握山寨大权的她,也绝不会有任何与外界勾结的心思念头。 所以,当凤凰对那陌生的外族少年臣服时,身旁众人疑惑中,也跟着跪伏在地。 然后,就有了眼前这令张起灵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 坐在位置上的苏木摆了摆手:“凤凰,让你们的人都退下吧。” 凤凰领命,挥手驱散了山寨内的大部分元老,只将自己与身旁另外一名同族男子留下。 张起灵等人看到寨主竟然成了苏木后,也就没了之前的客气,纷纷走上高处。 苏木看着几人脸上的不解,开口解释道:“之前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与张家不同族的奇异生物种族,这里的人,就是我族麾下血脉族群。” 张氏众人眉头紧皱。 苗族是其后裔。 苗族崇拜的,都是非正统神灵的巫觋邪神。 那么,苏木的身世显而易见的浮出水面。 邪神子嗣? 古神后裔? 不知为何。 当张海楼再认真的重新打量起苏木时,莫名的觉得,苏木与那峇来邪神似乎带着某种相似气息。 那泛着碎金色光泽的双瞳,那本来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在此时看上去较为邪魅狰狞的嘴角笑容。 难道说,苏木是类似那峇来邪神繁衍出的子嗣? “圣主,你们要去那百乐京?此地太过危险,凤凰斗胆提议,圣主还是三思为好。” 凤凰弯腰屈膝,拱手在前。 凤凰山寨拱卫的就是百乐京一地神秘存在。 只有持有百乐京令牌之人,方可进入百乐京。 不然就会遭遇当地诡异吞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诸位请随我来。” 凤凰带头转身。 女孩正好有一件渗人的怪事迟迟没有得到解答。 面前这群与圣主关系极好的人看起来都很强,还有那从天而降的真主蚩尤派系的圣主,肯定会有解决方案。 凤凰如此想着,带着众人来到了山寨内石洞密室之中。 密室里面,除了存放这一副石棺外,再无任何其他显眼特殊之物。 胆子最大好奇心最强的张海楼等不及的推开了尘封棺材,将棺材里面的半石化女孩躯体显露于众人视野前方。 看到对方这诡异死状时,张海楼瞬间回头,目光与张海虾对视到了一起。 他俩处理的第一个奇案中峇来古神案,其最先受害者,正是以如此姿态出现在盐碱地上。 难道说,此地还有类似峇来古神一般的奇异邪神存在? 看着昔日好友发小闺蜜的死状,凤凰再度泪眼婆娑:“她就是生活在百乐京内的人,被选中,嫁于地底神灵……” 张起灵黑眼镜上前查看着。 黑眼镜蹙眉道:“不是中毒身亡,骨龄十八,未与异性成婚,死前经受恐慌,苦胆有裂痕,血液集中头部,七窍有血迹。” 在场众人都是辨死人的好手。 只是简单摸索,就得出了女孩部分死因。 凤凰继续开口道:“似这样的女子,还有许多,只是恰巧她与我交好,且无父母兄长幼弟,所以死后就由我来为她停棺守孝。” 众人不语,双眸纷纷泛着冷光。 一个正当青春的女子,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在正芳华的年纪,被送与所谓邪神婚配,了了余生。 “怎么说,虾仔?”张海楼心中愤恨,眯了眯眼,看向身旁同伴。 张海虾摸了摸鼻梁,嘴角微微上扬:“你若唤我,我总是要去的。” 凤凰数了一下在场人员人数,摇头道:“我这里没有那么多令牌了,没有令牌,通往百乐京道路不会有人给与你们指引,百万大山一片荒野,没人指引,很难找到正确道路。” 张千军万马站了出来:“我那里还有一些,都是我还有我师傅收集的,刚好后大家通往百乐京所用。” 苏木点头:“既如此,那就走吧。” 凤凰一副想要跟随的模样,但却被苏木伸手挡在其胸前:“接下来的路,你走不了,你还是继续守护着山寨吧,安心等我们归来。” 百乐京之恐怖艰险,比南洋多之百倍不止。 如果不是霍仙儿身上有苏木给与的‘定仙游’蛊虫,苏木也不会让对方前往。 至于其他人,若是没有张家血脉护身,此去也只会是九死一生。 凤凰此女,身上只有浅薄的蚩尤一脉血脉,无法与那毒虫毒雾抗衡,更是不可能可以继续参与。 “那圣主您且附耳过来,有句话不知……” “不听,回来再说。” 苏木直接摇头,似乎猜测到了些什么。 张千军万马继续带着路,带着众人朝着其师张千瘴埋骨道观方向而行。 路上。 苏木忽然想起什么的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小哥张起灵。 张起灵,不是纯正的麒麟血脉后裔。 他麒麟怎么是古尸形态? 不像张启山穷奇的活物显现? 第二百二十四章,张千瘴: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张家这百年来,最强者,当为彩色麒麟张海琪。 张麒麟身上纹身,其实与其他张氏一族拥有的麒麟纹身一模一样。 与副官张日山身上的麒麟纹身是一个模子复刻出来的。 按理说。 相似的出身,相似的血脉加持,就算张起灵再如何天资卓绝,理应胜不了张日山等人太多才对。 可小哥张起灵的实力,却是呈现碾压势的获得了末代族长的位置。 别的张家人双指探洞绝活,大部分只能凭借手指的柔软与敏锐探查机关陷阱。 但这位的双指,直接能凿穿石壁,力达千斤。 经过苏木片刻的推测与回忆后,最终得到了一个关于小哥为何如此强横的推论。 史上最强混血! 张家最纯粹的先祖血脉后裔。 墨脱阎王骑尸一脉圣女之子,阎王骑尸一脉血脉最强后裔。 这,应该就是小哥张起灵不同于其他张氏一族成员的原因。 如果只是张家那种至亲血脉融合产物,应该表现出来的特性,只会与张日山这类相差无几。 可偏偏对方那么强横无双。 这其中,定有阎王骑尸部族遭受古尸血脉污染的原因。 不,到了这个时候。 苏木心中已经不再是‘污染’一词用以描述,张氏一族的血脉变异。 而更像是‘进化’。 经过了南部档案馆一系列剧情故事后。 苏木发现,张海琪其实并没有遭受其他血脉的污染,或者邪神寄生,而只是单纯的出现了血脉的进化。 于是,才有了彩色麒麟纹身的出现。 如果再进一步,应该会是以原始的麒麟图案显现其纹身。 小哥张起灵未能显现麒麟纹身之威,应该就是其体内融合有另外一神秘长生族群的血脉其中。 所以哪怕麒麟血脉不加以进化,他也拥有足以匹敌张海琪这百年老怪物的实力。 走在人群中的苏木胡思乱想着。 目光落在张海琪身上的时候,看到了其头顶短发上的一根白发。 苏木微微皱眉。 按理说,张海琪所患黄昏草毒素已经清理干净才是。 苏木走到张海琪身旁,压低声音道:“你其他地方,有没有呈现老态化?” 张海琪没头没脑的听了苏木这么一句突兀的话,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胸口位置,然后伸手拧住了苏木耳朵:“来来来,我给你看看有没有。” 苏木双脚用力踩在地面上:“不是不是,我,不是,我……” 表面上看上去,张海琪脸部,锁骨位置皮肤依旧紧致如正常少女,可其头发上却多出了一根白发。 这白发若是落在普通年轻人身上,大概也就是个阳虚特征显露。 但张家人绝不应该存在类似状况。 他们这一族纯正血脉者,至死那一刻都还是永驻青春。 黑夜中。 无人处。 张海琪一边脱着外衣,一边语重心长道:“你,是不是又看出了什么?” 张海琪一脸严肃,她知道苏木不是那种轻浮登徒浪子之徒,不会只是就真想看她的身子。 应该是有了其他疑惑。 苏木看着那洁白的背部,与其柔软光泽下目光,皱眉道:“麒麟竭貌似并没完全解掉你身上毒素,或者说,黄昏草破坏你体内机能太深,已经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你看。” 苏木走上前,摘下对方头上白发。 半抱着身躯的张海琪转过身来,看着苏木手中白发陷入沉思。 不知是何原因。 原本沉入皮肤的彩色麒麟纹身,也紧跟着在张海琪身上再次浮现出来。 解掉了身上衣物的张海琪回过神来:“这件事,别告诉海楼海虾他们。” 苏木目光从下收回:“还有一种办法,麒麟血脉与蛊虫蜮都无法修复寿命极限,但应该有种办法能行,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某种猜测。” 张海琪再次披上衣物,抬头看向苏木:“什么办法?” 苏木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脸下意识红了起来。 因为这种推测,与男女关系有关。 无论是他的先天道体,还是祖巫之身,如果能以他之精气入得对方体内,必定会延伸出某种变化出来。 甚至,如果对方好运的怀了他的孩子,其祖巫子嗣的血液供给,必定会让原本肉体凡胎的她们,顷刻间获得纯正的上古巫之血脉。 片刻后。 红着脸的两人从暗处再度走出。 在场众人看着那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暧昧气息的两人,下意识转移视线,继续看向张千军万马带领的目标方向。 张海琪一副非常老成大度的样子:“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我真的还不想死,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张海琪抚开鬓间乱发,眉眼低垂。 张海琪低声道:“所以,为了能救我,小孩,接下来遇到危险的时候,尽量别冲上前去,躲在我身后,你在,我才有希望。” 苏木挠了挠头,笑道:“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吃姐姐软饭哈。” 两人经过片刻的商议后。 张海琪强势的严令苏木继续直呼其名,非要加上个‘姐姐’的称谓。 苏木对此毫无感觉。 毕竟对方还真比他要年长许多,只是外表看不出来。 “唉……” 人群中,已经走到了道观的张千军万马已经快要哭出声来。 师傅遗像与埋骨就在前方,可身后两人还在继续谈情说爱。 他实在有愧于师傅张千瘴啊…… 师父唉…… 您老当初就不能喜欢的是个普通女子吗…… 看上的人是张海琪…… 这世上除了他们老张家的人外,谁又能对此女没有一丝爱慕眷恋之心呢…… 海楼海虾再次上前,夹着张千军万马继续向前走去。 “乖,别哭了,不就是师娘吗?没事,到时候咱哥俩给你找一个。” “我师傅坟头草都这么高了,我,我,我上哪找去啊……” “好像也是哈,没事,你师傅会原谅你的,因为就算是你那老甚么师傅在世,那也打不了他,啊哈哈哈哈哈。”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一旁。 看着前方道观。 张海琪双眸深邃。 张千瘴,又或者什么张家其他什么人,于她,只是漫长人生中的过客。 这辈子要让她再嫁以平生最不喜的张氏族群,不如让她从未出现于此天地之间。 爱慕,也只是无尽枯燥岁月之中,太阳底下的旧事罢了。 “小孩,道观中死去的张千瘴与我有恩,待会去上炷香吧。” “确定???” “……” ………………………… ………………………… PS:今天感冒好多了,再休息休息,然后恢复每日万字更新!一定!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二百二十五章,跟张家人下墓。 张千瘴一遇张海琪误终生。 自从对方救下当时误入南疆而受伤了的少女张海琪后,这一辈子就将自己困在了原地。 整日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都是对方那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容颜与气质。 哪怕在濒死之前,嘱咐徒弟张千军万马的,也仅仅只是关于张海琪一事。 张千瘴在南疆苦等了一辈子,可却再无缘再见张海琪一面。 本应该是道家修心养性的道观内,密密麻麻的挂满了张海琪的墨色画像。 这些画像一笔一划皆由心出,带着浓浓牵挂思念。 将本来也只是肉身凡胎的张海琪,描画得如画中仙。 张千军万马有些尴尬的快速收拾着道观内关于张海琪的画像。 “不用。” 张海琪抬手,阻止了对方的举动。 这个世间,只怕再无任何一人,能够将张海琪的美勾勒描画如当前众多画像上模样。 见此一幕的一旁众人,同样感到嘘唏不已。 他们大部分人虽还没经历过爱而不得的处境,但凭借当前众多画像就可看出其中部分端倪。 如果,张海虾真的因为莫云高一事而死了。 可能,张海楼居住地内,也会挂满如此亲笔所画的故人画像。 这类感情,无关男女性别。 苏木将在场一众张海琪的画像扫入眼底。 然后,看向那挂在香檀后方的张千瘴画像。 张千瘴的模样,连最边缘的一个张氏子弟都比不了,非常之普通。 但观其眉眼,应该也是个倔强的主。 要不然,也不会答应张家,一辈子苦守张家箭塔,等待着随时驰援张氏一族。 张千瘴,大概就和现在的张千军万马一般。 从未接触过什么外人,从未踏足过人类社会。 这类人,一旦遇到了合心的异性,就会迟迟无法忘怀。 乃至于为之困其一生。 张海琪没有再回来,没有给与当时张千瘴任何的希望,亦是因为如此。 张海琪不是张千瘴心中幻想的画中仙,完美无瑕的存在。 她也只是一个处世经验较为丰富的寻常女孩心性。 张千瘴把她抬到了本不属于她的高度,彼此接触下去,最终只会矛盾层出不穷的显现出来。 这方面,很少有人能够做到与她之心境思虑相互匹配的。 除了众人之中看似年纪最小最年轻的小孩苏木。 在所有人眼中。 她张海琪是连毒蛇都要惧怕三分的强悍女子。 是能够力排众议,以女子身份,破格获得南部档案馆建立管理权限的张家彩色麒麟。 所以也就无人会关注到她寻常普通的一面。 能够与她拌嘴的,至今从未有过一个。 能够逗笑她的,至今没有一个。 能够以平淡心触碰她的,至今没有一个。 会开玩笑的骂她一句老太婆的,至今没有一个。 如此想着。 张海琪的嘴角又开始下意识的微微上扬起来。 “不可不可,使不得使不得。” 张千军万马看着那不停发出抖动的香檀,冲上前去阻止着苏木上香的举动。 得亏是苏木手中香火还没插在那香檀上,要不然张千瘴哪怕死了也都拼命冲出九幽黄泉,上来给张千军万马这个劣徒咒骂一顿。 除了阻止苏木之外。 张千军万马就再没阻止一旁以张起灵为代表的其他张氏子弟了。 因为,张千瘴值得所有张家人为他上一炷香。 张千瘴之一生都在为张家尽忠,从未离开过箭塔半步,也从未放弃过等候张家人到来的念头。 至死,心中都还保持着对张家的忠诚。 他死后,他将使命延续到了张千军万马的身上。 让张千军万马留在此地,继续为张家尽忠,守卫箭塔。 上完香后。 小哥张起灵神色复杂。 全国,不,全球各地,类似张千瘴这般继续秉持着张家赋予使命的普通人,还有许多许多。 他们大部分人,与张千瘴一样。 终其一生,都见不到任何一名张氏族群子弟。 更别说,能够见到张氏一族的族长亲至。 普通人的一辈子。 对于拥有悠久寿命的张氏嫡系而言,就如白驹过隙,昙花一现。 但他们的命也是命,他们的人生也是人生。 自从上次经受苏木点拨后。 张起灵越发觉得,张家以往的规矩太过不近人情,太过残酷严苛。 “你师父祖籍在何处你知道吗?” “这我倒是听师傅说过,就在山脚下的某个村子。” “那就将他的尸骨,迁到其家人老坟边上吧,你以后也是,不用再为张氏一族守箭塔了。” “啊?” 张千军万马错愕的同时,陷入一片迷茫。 不为张家守箭塔,那他的人生还可以去做什么? 张起灵转身,神态黯然:“从此以后,各地箭塔都撤了吧,如果族人数目不够镇压各地诡异,那我就多跑动一些。” 张海客哈哈一笑,勾住张起灵肩膀:“大佬,我们不是还在吗?放心吧,说好一路同行就会陪你走到底,缺人的地方,尽管找我,海外还有大批弟兄呢。” 黑眼镜摸着下巴:“我其实也挺有时间的,虽然不是你们张氏一族的人,不过也可以出出力。” 张海楼拍着胸脯:“我和虾仔也会尽量多找些南部档案员工,族长,你放心!” 张海虾点头。 张日山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止住了。 他这边,他一个人说了不算,还得是佛爷张启山开口。 不过按照这段时间的推测,张启山心中对于张家的愤恨怨恨,其实也消减了不少。 应该也会在大难到来时,选择站在张起灵身后。 张启山掌兵后,方知要想让追随自己的所有人享尽荣华,是有多么的不易。 他的任何决策,只要一步错,就会让手底下人跟着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张起灵对于人心人性的掌控,还要差上张启山不少。 这种心思单纯,心性善良的人,愿意站出来将整个张家背负于身,不辞艰难险阻的冒雨前行,是有多大的勇气和毅力。 “你就算了,说好的辞职后跟我的,张家的事,在与你无关。” 眼看着受到在场气氛影响,又想参与进张家之事的张海琪,苏木摇头拒绝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百岁小女孩张海琪。 张海琪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去。 她同样受命于张家太久太久,百年时光匆匆而过。 如果不是遇到苏木,遇到小哥张起灵。 她现在已经因为中了黄昏草病毒,而白发老去,枯死棺中。 经历了真正的死亡后,张海琪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也到了她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了。 “虾仔。” “嗯?” “我要死了,你会不会也像这老头一样,屋子里面挂满我的画像?到时候记得,画得帅气一些,别丢了我这位瘟神的气质。” “你再说?” “这有啥嘛?人生自古谁无死……” “闭嘴!” “……” 当所有人看到张千瘴为怀念遇到张海琪的时光,而画下如此多仙气飘飘画像时,每个人都在因此触景生情着。 “喏,令牌都在这里。” “这是师傅为,为大家攒的。” 张千军万马看了张海琪一眼,憋住了后面一句话。 苏木点头:“你这里应该还有生米吧?去取来,小五帝钱你们谁身上带了?” 众人疑惑。 张千军万马从隔壁房间拿来生米:“你要做什么?” 苏木自顾自的摆弄着某种道术仪轨:“五鬼运财术篇章之中,其实还有另外一些相关道术,此术名为招财,在香檀前摆下此阵,可保你师傅投胎转世后,一世钱财无忧。” 众人惊奇的看着苏木摆弄着的道术仪轨,暗暗将其铭刻于心。 黑眼镜凑得最前面位置,上下不断打量,发誓要把此术学到手! 张海客海杏两兄妹还是头一次见苏木摆弄道术仪轨,忍不住好奇问道:“这真能行?” “大小五帝钱的说法,我是有听说过,但搭配上生米红线还有香火,真能招财?” 面对两人的好奇疑惑视线。 苏木不语,只是拿出雨师敕令符篆,手掐法诀。 黄表纸符篆被苏木丢于道观门边,正在快速燃烧着。 “雨师,敕令。” 苏木话音刚落,屋外顿时响起了绵密的雷声,然后快速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哗啦啦的雨声掷地有声。 从未亲眼见过这一幕的众人惊奇连连,抬高脑袋的看着门外磅礴雨幕、 很显然。 苏木这个道士,比张千军万马这个道士要来得厉害。 与此同时。 海字辈的几人,顿感身心愉悦着。 张家海字辈的人天生亲水。 长途跋涉到此百万大山之中后,感觉到了浑身的不舒服。 直到这大雨落下。 “小孩过来。” “你,疯了张海琪!” 苏木愣愣的被张海琪拉着,走进那磅礴大雨当中。 张海琪轻捏裤脚,嘴角挂着笑容,很是享受的跳进雨中。 苏木没有控制力度的被其跟着拉入雨幕之下。 张千瘴灵位忽然抖了抖。 张千军万马苦笑着摇了摇头。 按照他师傅那老古董脾气,一辈子万万都不可能冒雨而行的玩闹举动。 看着雨幕中还保持着一脸错愕的苏木,还有那满脸欢笑的张海琪。 屋檐下并肩而立的几人,自顾自低头一笑。 在外。 他们都是人人羡慕憧憬的‘仙人之姿’,是活着就被人立了神像的神秘莫测大人物。 可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 只羡鸳鸯不羡仙。 人群中的霍仙儿同样目露羡慕。 霍家教育之下,容不得她做出任何荒唐破格的行为举动出来。 她心底也极为渴望似现在张海琪一般彻底放开的嘻嘻玩闹,但霍家给予的心中枷锁却还是无法破除。 在苏木身旁她故作小女儿姿态,可实际上,她一直都在学习着如何掌管诸多事物,替苏木分忧。 这一辈子,可能是无法像张海琪此刻活得那么洒脱开心了。 “小孩。” “你说,这世间真的还有令人向往的美好存在吗?” “有的张海琪,你看过盛开漫山遍野的鲜花吗?你去过终年大雪覆盖的白洁雪山吗?你见过挂于头顶苍穹的五色极光吗?” “你有静心等待完黑夜,看到旭日东升吗?” 苏木接二连三的话语,让原本情绪忽然又变得低沉起来了的张海琪双眸,再次绽放出了别样光芒。 其余等人亦是如此。 他们这些人终日忙于各种事件之中,从未好好的停下了喘口气,也从未仔细的看过一直存在于周身的天地自然景色。 “咯咯咯咯……” 张海琪听后,摊开双臂在雨幕中欢快的旋转着身躯,笑容满面。 “虾仔。” 张海楼忽然感性的鼻头一酸。 “呦呦呦,瘟神怎么哭鼻子了。” 张海虾轻笑着,拍了拍张海楼的脑袋。 吼~ 正在此时,一阵似牛鸣声,忽然于百万大山深处响起。 同时,雨幕之中也无端多出了一抹极为浓重的土腥味气息。 苏木快速回过神来,头顶雨幕也开始迅速变小。 “有某个家伙想趁着雨水走蛟!” 苏木脑海中忽然冒出了如此念头。 湘西百万大山多奇异,其中藏着当地的诸多传说,走蛟化龙之事不绝于耳。 唰~ 张海琪不知从哪抽出的白纱,将其躯体与面容全部遮蔽,仅露出那双怎么也藏不住笑意的好看眉眼。 磅礴雨幕之下,隔绝了站在屋檐之下那些人的大部分视野。 如今雨势减小,她不想再以刚刚幼稚姿态面对众人。 “会不会与那百乐京有关?” 站在屋檐下的几人面露思索。 刚刚的龙吟声他们听得真切,那莫名传来的腥味不似作假。 他们都是走南闯北见过诸多世面之人,对于此类奇异事情略有耳闻,但其实都还从未亲眼所见。 苏木身上可控祝融火焰热度升起,身上衣物顷刻间干透。 他看了眼还保持着湿润衣物的张海琪,上前触碰着对方手掌,将温热气息传递。 雨势快速停下。 屋檐下的几人走了出来。 按照普通人常理。 在如今混乱的世道下冒进的去走夜路,总是一件不太稳妥,缺乏思量的莽撞之事。 可对于眼前这群人而言,黑夜与白昼其实并无任何区别。 特别是对于黑眼镜而言。 黑夜一到来,他就像如鱼得水,浑身感觉到控制不住的舒适。 百乐京之行,出发。 第二百二十七章,百乐京邪神:土匪,土匪来了! 黑衣张起灵带队走在前面,右手一直握在后腰伸出的黑金古刀刀柄位置。 张海客张海杏兄妹跟在其后,面容同样冷峻。 然后就是头颅高昂,双手插兜的张海楼。 低着头双眸泛着思索之色,眉眼略显狐媚姿态的张海虾。 穿着苗族服饰,眉眼高冷的张海琪。 苏木与霍仙儿。 张日山。 “等等!我还没带路呢!” 张千军万马比较不合群的在队伍后方嚷嚷着。 这支队伍的众人,一旦即将执行某种任务目标方向后,就又恢复成了往日那不苟言笑,沉默不语的哑巴状态。 只有张千军万马始终格格不入。 黑眼镜一把将其肩膀揽住,邪魅一笑道:“之前没提醒你,小子,记住,接下来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慌张紧张害怕,或许,这一路不会太平,或许,会有不少血腥。” 张千军万马讷讷的点着头。 这群张家人的手段他也算都见识过了,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不说,且各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沿着这条路下山后,就要乘船走水路了,那百乐京只有乘船才能进入,其他方向需要翻过几座大山。” “带路去吧小子。” 黑眼镜推了推张千军万马,紧跟张起灵身后。 队伍之中的苏木,再次想起了关于百乐京的回忆与传说。 按照张家档案馆中类似资料记载。 百乐京应该也属于绝密档案类型中的‘秘境’卷宗文件。 因为抵达百乐京后,所有人看到的现实景物实则都是虚幻,唯有吞服了某种特殊药物后,才可真正的抵达百乐京所在。 这就是百乐京神奇的地方。 普通人若是误入其中,看到的接触到的,其实和外面其他偏远村寨部族没有任何区别,也不会发现任何诡异与端倪。 只有通过正确的办法,方能看破虚妄,走进真实地带的百乐京。 同时,如果进入百乐京其中的,如果真的只是类似吴邪类的普通人,那么,就会遭遇到非常恐怖的经历,渗人的场景视角。 但,如果是以面前带队的那位与这支队伍其他人的视角,那么百乐京就没有那么诡谲与邪性了。 这支队伍。 以盗笔系列故事之中,最强的神灵小哥张起灵为首。 徒手撕裂九头蛇柏躯体的黑眼镜为辅。 以张海楼张海虾张海琪南部档案馆三人为队伍成员追随。 再加上一个老九门的百岁山张日山。 还有身手能力同样不逊色于众人多少的神秘海外张家,张海客张海杏。 他们队伍之中。 最弱的霍仙儿身边还有苏木庇佑。 所以,最弱的反倒是成了拥有五鬼运财术在身的张千军万马了。 可若是对付邪祟诡异之事,道士张千军万马也不见得会有多畏惧多怂。 这是千百年以来最强最凝聚的张氏一族队伍。 同时也会是千百年后,最强最厉害的一支张氏一族队伍。 霍仙儿看着苏木嘴角挂着的笑容,疑惑道:“又想什么呢?” 苏木将队伍众人收入眼底,嘴角上扬:“下墓倒斗,对于所有人而言,是不是一件极为凶险恐怖的事?” 霍仙儿不解的点着小脑袋:“肯定呀,九门各大门主,谁也不敢保证下墓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苏木看着身旁一众张氏精英:“但现在已经不再是了,因为我们正要和张家人一起倒斗探险。” 眼下的这支队伍。 哪怕是没有苏木存在其中。 也是堪称史上最强盗墓组合的存在。 铁三角来了也不行。 片刻后。 众人搭乘上了河边停靠的竹筏。 本来普通人乘坐上去后,还会有些摇曳晃动的竹筏。 也因为众人的踏足,而变得异常稳定,波澜不惊。 按照剧情中的描述。 这条通往百乐京的河流底下,是藏着某种神秘恐怖的。 祂会随机的抽选乘坐上通往百乐京竹筏上的倒霉者,将其摇曳而下,吞入腹中。 可于此时,当张起灵苏木等人跳上竹筏后,河底下那家伙却一点气息都不敢泄露,一丝动静不敢出现了。 “奇怪。” “今日这竹筏怎么如此平稳。”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千军万马挠着头。 他以前就去过百乐京,深知一旦踏上此路后,生死难测。 就只是这条朝着百乐京行驶着的水路上,就凶险莫测。 这些年来,竹筏上死了不知多少想要前往百乐京的外来者。 这些人的尸体一旦打捞而出,足以堆砌出一座尸山。 可于今日,那常年晃动不已,透着诡异的河中竹筏,也不抖了,不晃动了,甚至还有些顺水推舟之势,不用他们划船,就有某种神秘力量送着他们朝着百乐京方向而行。 竹筏前方。 站在最前方的张起灵低眉,透过浑浊河水,看到了那躲藏在河床下诡异猩红双眸。 其他张氏一族的人,也感觉到了河床下的某种存在。 黑眼镜自顾自的推了推鼻梁上眼镜:“这可是在黑夜,祂不出现还好,要敢出现,嘿嘿嘿。” 张海琪揉了揉肚皮:“饿了。” 苏木蹲下身,伸出手探入水中。 就在前不久,祖巫排名最靠后的那名祖巫已然觉醒,赐予苏木电之权柄。 所以此时的苏木,就如活着的左零右火移动载体。 温润的蔚蓝色闪电在水底不断地窜动着,沿途闪烁不断。 河床下深藏不露诡异:“……” 不是。 祂都藏着不出了。 谁家好人还要以蕴含莫大威能的电之法则属性电光电祂啊? “鱼,好多好多鱼!” “嘿嘿嘿,这下有烤鱼吃咯!” “还有泥鳅河鳗!” “咦,怎么还有一件老旧白衣也浮了上来?这玩意谁要啊?” “呸呸呸,真是晦气。” “……” 苏木伸手将一头大肥鱼抓入手中,丢给了正要烧烤的黑眼镜:“目前水下应该还算安全。” 苏木大概电了有十来米的河流领域,其中不见任何诡异出现,所以他觉得脚下河流应该是安全的。 毕竟还没真的到那神秘莫测的百乐京领域境内。 片刻后。 竹筏上。 苏木看着塞满嘴,双手还拿着其他两条烤熟肥鱼的张海琪嘴角微微抽搐。 这娘们,是真能吃啊…… ………………………… ………………………… PS:吃饭!然后继续码字!最后还是老规矩,继续求求礼物,本书能更新至今天,全靠各位多多少少的礼物撑下去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古戕地天外陨石。 竹筏上。 当苏木提出百乐京是否需要吞吃某些东西,才能够窥见其真实本质的时候。 张千军万马猛地一拍脑袋:“对哦~,每次过来师傅都会带我去一处饭馆吃下那令人难以下咽的饭菜,吃了之后就会看见诡异小人,而后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时,就会看到与白天完全不同的百乐京一地建筑与景色。” 张千军万马的话语,引来了在场众人的好奇。 “秘境。” 张海虾瘫坐在竹筏上,双手双指紧扣,瞬间就分析出了答案。 “对了小官,当日你过来此地,又是为了什么?” 张海客看向一旁的张起灵。 张起灵蹙眉:“此地藏着某种上古隐秘,族内资料记载,多年前此地爆发过诡异混乱,是以当地古巫觋族为首,与周围百族开战,战火很快就牵扯到了更大更广范围, 那一代的张氏族人闻此消息,率众前来,后纷纷消失不见。” “我来此地探查相关消息,后发现古巫觋族藏着一颗天外陨石,陨石之中携带神秘能量,上几代族人为封印其污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祭出血液。” “十几年前,封印再次出现裂缝,于是,我受命而来。” 张起灵保持着站姿,站在竹筏最前方,深邃的目光眺望着远处黑夜。 周围众人听着张起灵的诉说,开始纷纷从心底涌出了防备外界的警惕感,全神贯注。 “这鱼肉要是再加上香茅草等香料塞入其腹部,再以慢火细烤,那更有滋味。” “又或是以孜然花椒香油辣椒面涂抹全身,细火慢慢将其烤熟,那味道,啧啧啧。” 一旁的众人因为张起灵的话语而紧张着。 蹲坐在竹筏上的苏木,则饶有兴趣的想起了前世烤鱼一事。 张海虾张海客黑眼镜等人纷纷蹙眉的看着苏木。 这么紧张肃杀的氛围,是说什么美味烤鱼的节点吗? 不过紧接着,心思敏捷的几人就发现了张起灵话语中某个似乎与苏木有关的点。 古巫觋族。 但凡巫之所属,在苏木眼中皆是蝼蚁。 什么诡谲邪术,什么神鬼莫测邪神,什么蛊虫蛊蛇。 遇到这位主的时候,通通都起不到作用。 张海琪秀眉一挑:“你们常杀人就是能吃辣,辣有什么好吃的?厦门一地讲究的就是个原汁原味,食物本身的鲜美。” 苏木摇头,不敢与其苟同:“不吃辣,食物还有什么味道?你们的鲜美,对我们南方人来说,就是腥~” 张海琪双膝并拢,双手环抱于双膝之上的微微抬起白皙天鹅颈:“那是小孩你还没吃到我们厦门真正的美味。” 苏木摆手:“得,吃不惯。” 张千军万马听得有些糊涂,疑惑开口道:“我们不是在说百乐京险恶诡谲之事,上古巫觋蛇神一事吗?” 张海琪双眸一亮:“蛇汤,也很美味。” 苏木打了个寒颤:“这玩意,你们厦门的人也吃?” 张海客插话道:“老广也吃,那确实称得上是一个美味啊~” 张千军万马抬头看向冷面麒麟:“族长,我们这趟,是过来品尝美味,过来玩的吗?你看看他们!” 张起灵不语,只是自顾自摇了摇头。 封印南疆深处的天外陨石一事非常危险且麻烦。 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藏于石内的邪物再次现世。 这是好几代张家人都没能完成的任务使命。 上次他只身一人过来同样也是险象环生。 不过这些事情到了苏木那里,似乎情况又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瞧见没人搭理自己后。 张千军万马也闭上了充满疑惑的嘴巴。 反正,身边这群人各个都是大人物,有什么危险也轮不到他上。 既然大人物们都觉得南疆百乐京一事稀松平常,那应该就没多少危险。 “张,海,楼!” 黑眼镜怪叫着,看着刚刚一扭头就消失了的手中烤鱼。 张海楼满嘴黑炭的咧嘴一笑:“没证据你可别乱说。” 张海虾苦笑着伸手擦了擦张海楼嘴角黑炭。 张海楼这才发现偷吃黑眼镜烤鱼的事情露了馅的尴尬挠了挠头。 月光泛着鱼肚白。 黑眼镜拉了拉张起灵裤脚:“哑巴,不用那么紧张了,他们哪个不能保护自身,用不着继续放哨。” “喏,这群人吃鱼飞快,幸好我给你藏了一条。” “……” 张起灵看着竹筏上的众人,微微点头,缓慢坐下。 这群拥有张家穷奇纹身与对应能力的人确实都很厉害,是不用再像以前他与其他普通人在一起时需要保持着的警惕感。 再者说。 那拥有一手神奇道术的神秘少年也在队伍之中,以他性情,如果出现危机,自然不会只保全自身。 他们这支小队。 别说遇到的是普通人的攻击。 就算是遇到神鬼之物袭击。 对方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够不够格招惹这群本事通天者。 河流下的诡异潜伏不敢露头。 毒蛇巨蟒之物,在感受到那来自生物金字塔顶层压制气息后,也不敢靠近竹筏。 竹筏的速度不紧不慢的沿着河流流域方向行驶着。 火光噼里啪啦的响着。 众人沉默之后后。 除了火焰燃烧时出现的声音之外,就只有河流流水声。 “小孩,你小媳妇不会吃醋吗?” 张海琪半靠着苏木,脑袋枕在苏木肩头,半眯着眼的一脸困倦打着哈欠。 霍仙儿早已累急了的躺在苏木怀中,小嘴不安分的动了动,似做了什么梦境。 苏木遥望头顶迷人月光,喃喃道:“我也不知,不过她说多个人多个热闹,如果大家真的能够长生不死,仅仅只是两人,也还是会感觉到无聊与寂寞。” 闻言。 张起灵等人纷纷侧目,看向苏木三人。 他们都还很年轻,并没有活过多少岁月,但也已经开始倍感寂寞,对生活失去应有趣味。 张起灵能够忍受黑眼镜的碎嘴,大概率也是因此。 他不是喜欢说话的人,遇事的时候也总是会自然而然的藏于心底。 久而久之,情绪就会变得无限消沉低落。 黑眼镜是烦了些,但总能想着法的说出笑话逗张起灵开心,让张起灵从繁杂诸事之中得到片刻的舒缓。 他们都是人中龙凤,都是长生者。 可长生这条路并不好走。 第二百二十九章,月光光,照地塘。 “夜静更深对朗月,朗月,清辉亮, 行遍天涯离开家园,沉重看月亮,何堪天涯回首家乡,夜夜暗盼望, 笑对朗月,月光光照地塘上,照着,欢畅团叙愉快,温暖处乐洋洋……” 安静的竹筏上,苏木哼着前世童谣。 张海客微微侧目。 他没想到他们这群人之中,竟然还有懂得说粤语者。 不仅如此,对方还会哼粤语歌谣。 张海琪偏过头,有些好奇的看向苏木。 这就是她一直觉得苏木非常奇怪的地方。 明明资料上显示,苏木是个从未出过长沙城的当地小孩。 在交通不便,信息不发达的民国年间。 没人能够真的做到足不出户尽知天下事。 可偏偏小孩就做到了。 身处闽南地带百来年的张海琪深知,闽南一带与两广一带的方言,对于外人而言,犹如天文。 苏木怎么会的? 张海琪听着犹如某地流传极广的孩童童谣悦耳曲调,忍不住好奇问道:“这曲子有名字吗?” 苏木点头:“叫天涯孤客……” 苏木又突然有所想的叹息道:“这首歌,与一位道长息息相关,每每哼起此曲,都令我无法将其忘怀。” “道长有诸多称呼,有人唤他英叔,有人唤他毛小方,林九。” “半碗清水照乾坤,一纸灵符命鬼神,红绳糯米今犹在,不见当年,林道人……” “……” 竹筏上还醒着的几人不知苏木提起的是何人。 只是纷纷感觉到了苏木对口中提及的道长,颇为怀念,略显感受的复杂情绪。 “腾腾镇,僵尸道长,苏木与我说过这个故事,还有那女鬼与秋生……” 霍仙儿慢慢睁开眼,躺在苏木怀中目露思索道。 苏木哑然一笑:“仙儿,上次我发现,那腾腾镇就在长沙城外,你说巧不巧?” 霍仙儿一脸错愕:“这不是故事吗?真的存在?” 苏木挠头:“我还叫店员去打听了,真的存在,回去我们就去看看,那里的故事还没真正开始。” 霍仙儿蜻蜓点水般点着小脑袋:“回去的时候就一起去看看!” 苏木摸了摸鼻头:“还有一事。”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另外一个关于僵尸的故事吗?” “什么?” “僵约,将臣,马小玲况天佑。” “不是吧……” “红溪村,就在任家镇下面。” “难道说,你的那些故事不是虚构出来的?而是你梦中所见的未来?” “可能吧,反正,我觉得这世界远比我们目前知道的要复杂与宽广,其中存在着更多的有趣好玩的桥段。” “……” 竹筏上的几人与苏木接触尚浅,不知苏木所说何物。 张海琪继续将脑袋枕在苏木肩膀:“小孩,说来我也听听。” 苏木偏过头:“说故事吗?我想想说什么,对了,那就说我梦到的,关于南部档案馆的你们的故事吧……” 听到几人都异常熟悉的故事剧情片段,几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苏木没有任何掩饰,直接将原剧内容全部复述了一遍。 张海虾中毒出现精神分裂。 潜入莫云高身边夺权。 杀害了张海琪,抛弃了张海楼。 张海琪迟迟寻找不到族长张起灵,老而惨死南疆深处。 既然只是故事。 几人听后就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只是颇有感悟的叹息不断。 只有张海虾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中,双眸闪烁着复杂之色。 对于竹筏上其他听众而言。 苏木所说的,就只是一个已经发生过,但故事较为不同的虚构梦境内容。 但对于张海虾而言,那确实他本来就想要去做的事情。 在张海楼与张海琪前往长沙寻找张启山求助的时候,他体内另外一个人格慢慢变得不受控制,嗜杀暴戾阴暗面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苏木与张起灵的出现,可能,他最终会走的,就是苏木梦境之中的那条路。 而非如今与张海楼双宿双飞的温馨美满。 “不可能!” “虾仔不可能会是这样!你这梦就不准!” 张海楼抬手,果决的阻止苏木的继续诉说。 苏木笑着没有多做解释。 有些事说出来之后,该明白的人总会明白。 “是吧,虾仔!” 张海楼用力抱着身旁低头的张海虾,摇晃着对方身躯。 张海虾低着头,双眸泛着泪花。 被点中内心的张海虾将事情全部想了一遍。 如果真如苏木所诉,他因为黄昏草的毒素入体,蛊虫蜮的侵蚀,而诞生出冰冷阴暗不受控制人格,做出了伤害张海楼,师傅张海琪一事,他事后会有多难受,多心碎。 “有点膈耳,小孩,帮我拿着。” 张海琪解下耳环,递到苏木手中。 苏木点头收下放入怀中。 黑眼镜听后啧啧称奇着:“你这家伙还真有点本事,竟可在梦境之中预知未来即将发生之事,啧啧啧,你有梦到我和哑巴的事吗?” 苏木收好张海琪耳环后,抬了抬深邃眼眸道:“也梦到过部分片段。” “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后的未来画面场景了。” “那个时候,你俩正在给一座坟烧着纸。” “小哥面露悲切,你站在一旁一脸沧桑说着,哑巴,怎么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打住!” “停!” “……” 这一次,苏木的话语直接让本来话就不多了的冷面麒麟也破了防。 因为这苏木梦境,并非虚构,而很真实,一直都在他们两人持续的发生着。 “嘎嘎嘎……” 张海客歪嘴大笑,很是惊喜的看到了从未有过惊慌失措一面的族长少年张起灵。 苏木扭过头去:“你因为张海杏的自傲,而被汪家裹挟,张海杏入狱,你被汪家操控……” “草!” 张海客不笑了。 不是他天生不爱笑。 而是他也被苏木戳中了心中最脆弱最柔软的一个点。 砰砰砰。 张千军万马步步后退,疯狂摇头,拒绝苏木说出关于他的任何梦境内容。 张日山抱拳在怀,一副看好戏的好玩样子。 “你不会觉得你没事吧?” “张启山为伊新月寿命耗尽,自愿自裁而死,埋于十一仓内双墓中。” “未来无尽时光,只留给你一个好生珍重的话语。” “……” 张日山:“……” 张日山:“啊!!!别说了!你别说了!!!” 第二百三十章,三叔你还是太收着写了! 张海楼与黑眼镜对视了一眼。 所有人都觉得他俩话多碎嘴,嘴巴毒。 但在苏木面前,他俩的毒舌算得了什么? 偏偏,苏木说的都是他们这些人觉得非常有可能会在不久后未来发生的事。 张起灵与黑眼镜,未来还是会认识许多有趣的普通人,接触后成为好友。 然后又像过往一般,将其亲手埋葬,黑发人送白发人。 张海杏这个弱点一旦被人要挟,对张起灵无比追捧的张海客也得忍着心中复杂念头,揭竿而起对张起灵发起攻势,张家内战。 张启山一旦陷入与普通人的爱恋,张日山这位好兄弟就会被抛弃,苦守无尽漫长时光。 这一系列的事情,无比真实,也无比的扎心。 苏木蹙眉:“所以,我们要在这些悲惨之事还没到来,及时作出改变。” “张海客,你要管好你的细妹。” “瞎子小哥,如果遇到心仪之人,记得帮他换血。” “虾仔,压制好心中负面情绪,张海楼值得托付。” “副官,张家有换血秘法,你与启山要极力去争取,不要让他去殉情。” “至于你……” “小孩!” 被捏住挺翘鼻头的张海琪如炸了毛的猫叫道。 苏木莞尔一笑:“我能做的,提醒大家的,就只有这些了,同行一路,相伴一路,这是我送于大家的第一份礼物。” “我们会的!”竹筏上众人难得的异口同声,紧握双拳。 张海客干咳了两句:“大佬,此事办完后,我就携细妹一起去长沙吧。” 苏木点头:“非常欢迎。” 张海虾抬头:“张海楼,处理完南部档案馆的事,我也想退隐,你要与我一起吗?” 张海楼学着上次张海虾的样子,忍住心中笑意:“哎呀虾仔,你若唤我,我总是要去的。” 张千军万马摊手,表情夸张:“不是,那我呢?” “噗呲……” 众人瞧见张千军万马那单纯无暇的模样,忍不住纷纷一笑。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 一夜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 乘坐在竹筏上的众人,在半梦半醒间,被迎面照耀而来的日光刺醒,再次睁开双眸。 然后,就都看到了南疆百万大山某座大山下缓缓升出的蛋黄色彩旭日。 日出。 这是竹筏上的所有人,第一次在无比放松过后的夜晚,见到东升的日出,都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令牌!” “假的?” “救命,救命啊!” “……” 苏木等人所在河流前方河峡内,前方竹筏上的队伍因伪造百乐京通行令牌,在盘查者开口后,其竹筏底部瞬间出现一阵巨大气泡翻涌。 而后几人纷纷掉落竹筏,深陷河中,冒出血雾。 前面,就是百乐京所在了。 苏木蒙着霍仙儿视线,看向深不见底的河流之下。 密密麻麻的黑鳞蛇潜伏其中,瞬间将掀翻竹筏后掉落水中的前方竹筏乘客吞噬殆尽。 事情发生太快。 让本有准备救人的张起灵也没来得及有所准备。 同时,竹筏上众人也再次涌出警惕之心。 那么多的黑鳞水蛇,他们真要落入水中也讨不了任何好处。 “孽畜。” 苏木摇头,右手放入水中。 苏木不知是从哪位巫族成员开始传递下来的养蛊传承,特别是以人血人命来饲养蛊物这件事。 对此,苏木非常不喜。 真正得天独厚能力超群的蛊物,应该都是吞噬天地灵物,或者寄生巫族而出。 凡人肉食比之野兽肉食都略显逊色,不吃野兽而吃人的养蛊之法,简直就是歪门邪道。 电之祖巫的电之权柄威力之下。 河流下的黑鳞蛇群纷纷如断线风筝般坠落河底,再无任何生机。 “令牌!” 前方盘查的百乐京一地守卫继续朝着苏木等人呼喊道。 张千军万马立刻将手中拿着令牌朝着对方抛了过去,同时心有余悸的看向深不见底的河底。 但凡看到了刚刚一幕的普通人,谁不胆寒谁不毛骨悚然。 百乐京一地,建立了不少张起灵的神庙神像。 但皆是以面具遮面,这也是张起灵行走世间时,想到的一个解决自身长生遗留下隐患的想对办法。 只不过有时在打斗中,脸上面具会掉落。 所以,这才被那军阀莫云高一直记挂在心,念念不忘,布局十几二十年。 莫云高的布局,在遭遇冷面麒麟时,就是一个笑话。 就是在自寻死路。 对方或许也有预知,可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再见张起灵一面,想拥有类似张起灵长生不老的办法。 “令牌是对的,进去吧。” 盘查守卫查看完令牌,放下笔直朝着苏木等人的枪支,点头放行。 竹筏上。 苏木忽然感觉到有些头疼起来。 如果他的推测,还有张千军万马所说的关于百乐京真实与虚幻是需借以药物方可勘破。 那他这强横无双的肉体,压根就不会受到任何毒素药物的影响。 那岂不是,在场众人就他不能进入真正的百乐京内? 记忆之中。 张海琪,张海楼张千军万马,进入到前方虚幻百乐京驻地后,就会吞食当地携带某种毒素的食物,陷入昏迷。 昏迷醒来后,才能看到真正的百乐京所在。 “小孩,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张海琪醒来,站起身来伸着懒腰。 “没什么。” 苏木摇头,暗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果百乐京对他出现排斥效果,那就再想其他办法。 竹筏很快靠岸,抵达了百乐京所在。 靠近岸边的唯一一处饭馆门边,挂着某种特殊古老文字牌匾。 牌匾上字体大概意思为‘死后极乐’。 当地的人将此类古文称之为‘古戕文’。 岸边由竹条编制而成的大门门匾上,同样以古戕文书写‘百乐京’三字。 不明实情的众人开始纷纷上岸。 而就在苏木伸出脚踏入百乐京岸边实地时,忽然,他眼前场景瞬间变化,不再似上岸前看到的百乐京破败场景画面。 “阴阳界。” “张起灵,你是不是知道这个地方,就是阴阳界。” 苏木惊疑不定,询问着身旁的冷面麒麟。 …………………… …………………… PS:阴阳界资料设定来自电影《阴阳镇怪谈》,作者查了许多资料,发现,百乐京内的诡谲之事,其实与传说中的阴阳界内相似; 本书内含诸多现实或者虚幻的资料参杂其中,目的自然是为了让原本剧情故事更贴近实情,就像这一章书名一样,可能由于某种限制,三叔不得不虚幻架空着写,所以,资料得查! 然后,萌新半夜更新,苦逼得再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二百三十一章,死者生界百乐京。 百乐京的高空,一直灰蒙蒙的不见天色。 村寨周围全被迷雾所笼罩。 外界看不见其中端倪,内里无法发现外界动向。 只有经过指定的道路河流后,方可抵达百乐京。 要不然就算是世上最厉害的风水先生,也无法寻找到通往百乐京的正确通道。 所以,此处并未真实世界。 而是由那天外陨石落地后,辐射而成的亦真亦假的另类虚数空间。 此空间的人死后都可复生,往返重复,永无休止。 同时,在没有外部人员的参与下,百乐京内发生的事情,千百年来不断重复。 这就能解释。 为什么原本剧情中,在此处被割喉了的张海琪,为什么还能平安无事的在复活恢复青春。 也能够解释,当地祭司之所以能够掌控此地众生生死权柄的原因。 前方酒楼牌匾上雕刻着的古戕文所述‘死后极乐’内容。 正是点明此地诡异的重要线索。 这里,原本就是死后的阴阳界。 在此界中死去之人,都会被天外陨石捕捉生活痕迹,再复刻于周遭环境之中,继续往复下去。 代价就是,永远不能离开百乐京天外陨石辐射范畴。 原剧中。 张海虾肯定是查找到了相似线索,才会在此地大开杀戒,将所有人屠戮殆尽。 因为这些人本来就非正常生命体。 “阴阳界。” 张起灵蹙眉,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说法。 苏木从竹筏上落地。 目光所及,皆是与身旁哑巴小队的人看不到的百乐京景色。 众人眼中的百乐京,是一片破落之地,路边人人略显癫狂,如吃了假酒一般的浑浑噩噩。 但在苏木眼中,此时的百乐京却是一片黑夜景象,路边车水马龙,贩夫走卒者络绎不绝。 苏木简短的与身旁几人解释了关于阴阳界的传说。 几人半信半疑的继续朝前走去。 “到了,前面就是每次师傅带我来必吃的一家酒楼。”张千军万马继续带路,将众人带到了那悬挂古戕文牌匾的酒楼前方。 张起灵抬头,极力的翻译着头顶上牌匾内容。 片刻后。 屹立于酒楼门前的张起灵缓缓道:“死后极乐。” 南戕一带的资料,被张家先祖带回到了族中。 族中闲着没事干的诸多族老就开始进行关于当地过往人文知识的破译。 破译后,也将破译内容教给了末代族长张起灵。 “怎么了小孩?” 张海琪看着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的苏木,秀眉一挑。 她们几人走的路途很是平坦,期间并未有过任何阻挡之物。 但身后的苏木似乎做出了类似抬腿走台阶,止步给什么东西让路的古怪姿态。 苏木还能够看到张海琪等人。 只是他先一步的进入到了真正的百乐京之内。 所以他只是朝着身前众人摆了摆手:“别管我,你们进去把那饭菜吃了,吃了就能够看到我此时看到的事物了。” 众人疑惑不解。 张千军万马开始点菜。 又过了一会。 饭菜被表情木讷的店小二端了上来。 本来吃了一晚上烤鱼的几人,在面对当前丰盛菜肴,可口美味时,应囫囵吞枣一般风卷残云扫荡一空才对。 可在苏木的提醒话语,摆放在他们几人面前的饭菜就变得不再那么可口了。 张海琪从发簪上抽出银针,在菜里面试了试。 银针快速渡上了一层黑色。 饭菜有毒。 众人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 黑眼镜问了问身旁的张起灵:“上次你来的时候,也是吃了这里的饭菜?” 张起灵眉眼严肃的点头:“族内保存的百乐京信息其中就有一条,入百乐京者,只有吃了当地食物,方能窥见百乐京本质。” 听了张起灵认真严肃的话语。 众人再次扭头看向像吃了红伞伞白杆杆一般的苏木。 苏木都还没吃百乐京当地食物,怎么就早他们一步进入百乐京之中了? 有毒。 众人眉头紧皱,开始慢条斯理的吞咽着身前饭菜。 几人之中,就属张千军万马的体魄最弱。 携带某种毒素的饭菜入体后。 张千军万马瞬间就看到了数不清的小人在面前晃动,开始出现头昏眼花之感。 这倒是与苏木前世中无意间在网络上刷到的一则短视频内容有些相似。 那视频内容上说。 现实世界才是虚幻。 吞吃了有毒菌子后,看到的,才是真正的世界。 同时,也与某本非著名中描述内容相似。 何为真实,何为虚妄。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砰! 吞吃了携带某种毒素的饭菜后几人,一个跟着一个的昏倒在了饭桌前。 …… “一觉醒来,怎么天就黑了?奇怪。” “我们不是在酒楼里面吗?怎么出现在了街上?而且还保持着站姿?” “苏木。” “小孩。” 张海琪与霍仙儿很快的来到了守护在她们身边的苏木身前。 “嗯。” 苏木点头,不用再继续解释,身边的人应该也都发现了百乐京阴阳界的诡谲之处。 路过的百乐京当地百姓,没有流露任何好奇奇怪之色的一脸平常从四处走过。 他们仿佛对于‘凭空’出现在街头的苏木等人,没有任何感知一般。 “祭司,祭司,求求您救救我孩子吧,呜呜呜。” “都别挤!别挤!排好队!今日接下来一个时辰的时间,祭司都会出手救下你们的亲人。” “……” 热闹的街头尽头。 在十多名黑衣黑袍侍卫的拱卫之下,手持权杖的老者缓慢伸出手掌,覆盖在被送来的死去之人身上。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原本气绝身亡了的男孩尸体,诡异的散发出了生机,睁开了眼。 “就这点钱还想让祭司出手救活你丈夫?” “滚吧!” “排队!都排好队!” “……” 吵闹声没有停止的从远处传来,传进苏木等人耳边。 “就他了。” 张海楼嘴角微微上扬,率先冲了过去。 身后众人随即也跟了过去。 百乐京诡谲之事难以用常理解释。 可也因为此地封闭成环的原因,这里持有热武器枪械之徒极为罕见。 没热武器? 那…… 第二百三十二章,蛊蛇? 张海楼率先冲上前,一步跳过身前人堆,直接站在了那充满神秘的老人祭司身前。 相比其孤勇行径。 剩下人的姿态就优雅许多了。 甚至于,有些骚气。 弓箭射出。 张海虾背负双手,在空中躲着密密麻麻箭矢,飘逸而优雅。 张起灵伸手拨弄开射向自己的箭矢,带队信步向前走去。 突兀的跳进人堆中去的张海楼也在瞬间发现了不对劲。 如果其余人不出手,那他岂不是瞬间就成了此地的众矢之地了? 不过还好。 那飘飞于空中,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袭黑色披风随风摇曳,穿过密密麻麻箭矢,落于他身旁的虾仔也已经在下一刻同时到来。 只不过区别的只是两人跳入人堆的方式较为不同罢了。 但那岂止只是方式的不同。 周围敌人对他们两人的观感其实也有着极为强烈的不同。 张海楼明眼一看就是个傻白甜货色。 可那落地后缓慢抬起头来歪嘴一笑的邪魅张海虾,却给周遭敌人们一种,哪怕对方生吞活剥了自己都实属平常的渗人观感。 “快,挡下他们!” “上啊!” “……” 老头匆忙间,不断的吼叫着身旁下属。 张海楼这种人一看就是非常好得罪的主,只要略施小计就可被对方饶得一命。 但张海虾一出现,老头就觉得此事绝不会只是普通斗殴厮杀那么简单了。 这种阴柔面相,这种邪魅笑容,是真的会吃人的。 老头步步后退,趁着混乱就想开溜。 只是, 苏木背着手挡在了老头身后:“奇怪,你体内既没有蛊虫蜮,又没有任何古族血脉,是如何在这阴阳界之中,掌控生死权柄的?” “祭司!” “有人在破坏祭司施法现场!快保护祭司!” “黑毛蛇,给我上!” “青蛇,给我上!” “白蟒,上!” “……” 人群外围。 张起灵几人看着周遭突然出现的密密麻麻蛇群,脸色微微一变。 没人想到,此地居民竟然如此善于使用蛊蛇之术。 这些蛇群,大多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毒素。 没有毒素的蛇类,则体型庞大,一旦纠缠,瞬间就可使普通人被捆缚挤压而死。 它们,比人还要来得难以对付。 同时,黏滑躯体的蛇类也是大部分人类基因中先天铭刻携带有莫名恐惧感的存在。 “惹祸了!”张海楼怪叫了句。 “别分心,这群人都会控蛇,小心!”张海虾一脸严肃。 具有部分智慧了的蛇群是最难对付的特殊个体。 它们行动敏捷,善于躲藏,攻击极快。 寻常的枪械面对蛇群都有一定的克制效果,除非使用炸药等更为大规模的热武器。 看到突然到来袭击自己的神秘小队众人陷入蛇群危机后,身为百乐京此处村寨祭司的老者阴冷一笑。 “到小孩那去!” 张海琪拉着霍仙儿率先冲到了苏木身旁。 一直将部分注意力停留在苏木身上的她敏锐的发现,在场蛇群在对所有人展开攻击时,并没有任何一条蛇胆敢靠近苏木身侧。 听到张海琪的呼喊声,几人快速集结,纷纷来到了苏木身旁。 “搞什么?!” 老头一边跑着一边回着头,看着那支不知来历的神秘队伍。 苏木等人队伍,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群蛇环绕在侧,可却再没有一条蛇敢继续上前,做出任何攻击姿态。 大小色彩皆有不同的蛇群盘踞在一侧,不断的吐着蛇信,倒竖的双瞳泛着冰冷光泽。 苏木等人队伍每向前走一步,它们就跟着移动一米。 但就只是继续形成包围之势,并没有再继续上前。 “好多蛇!草!” “风紧扯呼!” “完了完了!被包围了!” “……” 张海楼听到身旁一侧的慌乱声响,忍不住率先冲进蛇群。 张海楼冒然离队,张海虾皱着眉也跟着冲出了队伍。 张起灵看着蛇群大部分还是将目光紧盯自己几人,于是带着剩余的人跟着苏木继续保持前行。 如果众人再次四散开来,保不准可能会出现部分的伤亡。 张海楼海虾两人很强,应该足以保护自己。 身旁一侧。 张海楼胆气当先的将被围困这人解救:“大家伙没事吧?此地危险不可久留,你们还是先找出去的路吧。” “靠!” “你们看那人,他腿竟然可以这样这样!” “……” 张海楼营救的人群中,忽然有人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神秘小队中张起灵。 变线踢。 张起灵抬脚,一脚连踹了三个迎面而来的敌人。 张海楼低了低头,摇头道:“还得是族长啊,还得学。” 张海楼与张海虾两人一身武艺传承着张海琪。 可尽管是百岁有余的张海琪,在武艺方面,也不是这个时期的少年张起灵对手。 变线踢,只是张起灵一种较为寻常的攻击方式。 类似的特殊本领还有许多许多。 “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档案馆?” “啊?我叫九袋烟,什么档案馆?” “就是一个专门针对诡案奇案而建立的民间组织。” “可以啊,档案馆里面的人,都像那人那么厉害吗?” “那不是,不过他就是我们档案馆的老大,怎么样,厉害吧?” “好,只要不死,出去后我就带着弟兄们入伙!” “……” 张海楼忽然起了收人的心思。 南部档案馆目前已经交接到他与虾仔手上。 张家人只是会走个过场的为南部档案馆撑上一段时间。 接下来南部档案馆的事,还是会全权交给他与虾仔处理。 张海楼与张海虾的四肢与个头,远没有张起灵来得那么修长。 所以哪怕是做出类似张起灵的攻击招式,也略显逊色。 毕竟千百年来,张家就出了这么一个史上最强的混血末代族长,冷面麒麟张起灵。 如果张起灵愿意,其实这一路上会有许多人愿意追随其左右。 在这混乱的世道下,如果能够跟着一位无敌强者,那将会是对于任何人而言,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不仅如此。 张家现在进军政界的人有,海外经商的也有。 日后肯定会发展成为真正恐怖的隐世神秘家族。 第二百三十三章,张海琪,你咬我干嘛? “出去怎么联系你啊?” “去厦门就可找我,我姓张。” “好勒,小张哥。” “……” 张海楼对于这个称呼,倍感舒爽的昂首挺胸朝前走去。 海上瘟神的称号,只是用来吓唬那些在海上行凶者。 对于好人善良的人们,小张哥这个称谓听起来较为亲切。 “这群人,不太靠谱。”张海虾提出异议。 张海楼摇头:“至少,他们懂得处世之道,虾仔,南部档案馆日后缺少的就是这类懂得变通处世之人,你不觉得以前干娘收的那些,都太相似单调了吗?只要有心,按照一个模板去找,总是能够将其挖出,再复莫云高屠戮之举。” “他们这些江湖人士,可以极好的隐藏在人群之中,表面上他们还是会继续干他们之前干的江湖事,但实际上,却是我们未来南部档案馆的人。” “……” 张海虾认真的看了眼张海楼。 很明显,张海楼在经历了诸多事情后,真的成熟长大了。 不再是昔日那只懂得玩闹的阳光少年。 张海虾再道:“那可以,听你的。” 张海楼咧嘴一笑:“肯定得听我的,你办事太优柔寡断,以后跟着哥,哥罩你,嘿嘿嘿。” 张海虾皮笑肉不笑:“滚!” “就这么看着他跑?” “他能跑哪去?正好给我们指引正确的道路,看,那边不就是他家?” “好大一条黄金蟒!” “……” 苏木步步紧逼,将祭司老者逼回到了家中。 万般无奈的老者唤出了最后底牌,一条吞噬了无数人命的金色鳞片巨蟒。 巨蟒从屋檐上窜出,倒三角的脑袋上冰冷双瞳紧盯苏木。 苏木摇头:“也还是普通蛇类,体内没有一丝神性奇异特性,废物一个。”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了啊,呜呜呜。” 祭司老者见黄金巨蟒也不敢上前,认栽一般的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看着人群中的苏木。 其他人在他眼中都还是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只有苏木最为不同。 几百上千年前,天外陨石落地。 落地后,在南戕深处砸出巨大坑洞。 陨石中窜出细小似蛇奇异生物。 这些古怪生物开始疯狂寄生周遭生灵。 最先接触到的就是南戕一带最多的蛇类群体。 这些蛇类被寄生后,显现出莫大威能。 部分获得了可通过啃咬人类,截取到人类记忆片段的特殊能力。 部分则获得寄生人体的古怪人胄本领。 南戕当地的人以石神蛇祖为信仰,开始吞并周遭部族势力。 祭司老人之所以能够让死人复活,其实就是掌握了部分天外陨石寄生蛇群的特殊本领。 复活的人已经不再是原先的人类个体,而是‘人胄’。 被黑毛蛇寄生了的,空有人类躯壳,全无人类思维行为方式的古怪生物。 “此地,为何会变得如此古怪?” “我上次来的时候,不是一片安详,人人安居乐业,夜不闭户?” 张起灵满是疑惑的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倒在地的祭司老者。 祭司老者愣愣的看着眼前稚嫩面目的少年:“你,你又是谁?” 黑眼镜哈哈一笑,从老头家中挂着的诸多傩戏面具中摘取一个,将其在张起灵面前晃了晃。 祭司老者双瞳倒缩:“你,你是飞坤巴鲁……” “伟大的飞坤巴鲁,小的不知是您到来,小的有罪,小的有罪啊!” 祭司老者双膝跪地,不断的朝着张起灵磕着头。 在南戕一带。 张起灵就是活着的神灵,人人敬仰,人人崇拜。 四处建立着的神庙之中,所立雕像神像不是旁人,正是眼前这位少年张起灵。 祭司老涕泗横流,开始说起了黑毛蛇人胄鸠占鹊巢的事情。 百乐京内最大的飞坤巴鲁神庙,在张起灵再次消失后,被占据了人身的最大一条黑毛蛇占据。 那条黑毛蛇截取到了人类记忆,通晓人语。 不断的命令祭司飞坤巴鲁的各族首领,为其献上血肉, 借着飞坤巴鲁神灵之名,行着祸害苍生之事。 各族首领碍于对方恐怖威能,纷纷俯首。 张海客一步跨出,双拳紧握:“你是说,这些年死去的少女,都是打着嫁给他的旗号,献给邪神?” 张起灵飞坤巴鲁之名,响彻整个南戕领域。 人人敬仰。 少女少年们都视其为人生目标,偶像。 于是乎,各族每次需要献出血肉的时候,就以嫁于飞坤巴鲁神灵的旗号为由,从各族抽出对张起灵心生爱慕的少女。 这些少女。 在凤霞帘子打开的前一秒,心中都还怀着无比激动兴奋的念头。 心里面想着的都是,终于可以见到活着的飞坤巴鲁神灵,可以伺候其左右,相伴余生。 可在头帘掀开的下一刻,她们所见却非那面目俊美的神明少年,而是一条恐怖的人形人胄黑毛蛇。 “该死啊!” 张海客甩了老者一个巴掌。 要不是张起灵阻止,他恨不得立刻将这老头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张起灵一脸沧桑幽幽的叹了口气:“接下来,把关于我的神庙都拆了吧。” 月光照耀在张起灵的脸上,为其徒增了一抹冷寂。 哎…… 灾厄的起源,又还是因为他昔日的善举。 此地那么多无辜性命的死去,虽不是经他之手,可借的都是他的名义。 “伟大的飞坤巴鲁,您昔日所用神弓也还挂在我家墙上,小的这就为你取来。” “不用了,用不上了,也别再叫我飞坤巴鲁了,我不是神,我真的不是什么神明。” “……” 张起灵独自一人朝着夜色深处走去。 众人没有再继续跟随。 也都知道,张起灵此时很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上片刻,释放心中压抑的复杂情绪。 “那这弓……” 老者将神弓取出,看向眼前其余众人。 “张海楼。”张海琪轻唤一声。 “到!”张海楼走上前去。 张海琪打量着老者手中本属于张家人的神弓:“替族长收好。” “是!”张海楼点头,将神弓放在手中仔细端量。 【蛟龙弓】 【介绍:凡蛟鳞爬虫属,遇此弓皆具克制效果】 【类型:武器】 与此同时,苏木也发现了此弓的奇异属性。 只不过,苏木似乎并不太擅长使用此类武器。 上把‘神弓’就在老洋人递给苏木练手的时候,被他硬生生的拉爆了。 这有着‘蛟龙’之名的神弓,落入他之手,大概也只会是如此下场。 “小孩,凡你所到之处,蛇虫鼠蚁尽散,你是制造了什么厉害的驱虫粉吗?” “还是你这副血肉,蕴含某种药性?” “张海琪你这个疯子!你咬我干嘛!” “……” 苏木愕然扭头,看着举着自己右臂,用力咬上一口的张海琪满是鬼点子的小脑袋。 …………………… …………………… PS:热感冒太难好了,哎…… 然后,还是继续求求礼物,免费的也行…… 第二百三十四章,神秘人蛇共体,阿天惹。 “谁!” 幽暗的百乐京村寨中,独自走到一处陷入思考着的张起灵,忽然感觉到了某种特殊生物靠近。 “你,不该,回来,张家,阿天惹的敌人,都,都得死。” 身材强壮的中年男人从黑暗处走出,开口说话时一顿一顿,面目表情僵硬而扭曲,一双瞳孔呆滞无神。 张起灵抽刀,目光眺望苏木等人所在方位。 被黑毛蛇寄生的古戕语中‘啊天惹’寄生群体,已经发现了他们这些外来者的存在。 百乐京早在多年前就已经陷入这群阿天惹的掌控。 就算是当初前往此处执行特殊任务的少年张起灵,也没有发现其中隐藏端倪。 天外陨石一直以来并没有真的在任何时期被张氏一族封印。 天外陨石落地的那一刻,就繁衍寄生出了许多子体。 这些子体每到一段时间,就需要回到天外陨石母体之中修养,并将寄生时所获信息传递到母体之中。 寄生子体表面上看上去与正常人类或者其他自然生灵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当它们的肢体出现破损残缺,又或者需要再次回到母体中休养的时候,才会显露黑毛蛇本体端倪。 这些年来,南戕一地大多数人已经被子体寄生为阿天惹。 只是平日里它们不会胡乱参与进各式事件之中。 而是以观测者的角度,不断的观察着生活于此地的所有生灵。 同时,吸纳更多的可被寄生者。 完成真正的蜕变。 百乐京一地之中,一直流传有人死骨未灭的传说。 并且也都亲眼见到过,被送于洗骨地的亲人白骨,再次生长出了血肉,以另类姿态复活。 除了丢失过往记忆外,那些洗骨者复活后的躯体面目与死去之人没有任何差别。 这些‘人’复活后。 有的去往了百乐京以外的各地,有的则留在了母体身边,做保卫警示的作用。 很久很久以前。 落于百乐京的这颗天外陨石降下后,就繁衍出了诸多子个个体。 拥有着超乎寻常生物,各方面能力变得超越普通人强悍的阿天惹们,快速的污染了当地生灵族群。 消息传出。 同样因为某颗天外陨石辐射孕育而出的张家人,不远万里的赶赴而来。 阻止了当时南戕一地中侵蚀人类基因种的灾难发生。 同为非正常人体的双方随即爆发了一场大战。 最后以较早出现于人类世界历史长河之中,且拥有近乎完美长生种血脉的麒麟家族惨胜收场。 那次大战过后。 深埋于南戕地下的阿天惹母体,获得了更多此界信息。 开始隐忍不发,不断的渗入人群,以拟人化在人类世界之中生活。 南部档案馆中张海虾,正是此类阿天惹之一。 他不断黑化的分裂精神,就是体内那天外陨石附带的侵蚀污染性极强‘蜮’之效果。 按照正常的发展趋势。 张海虾被寄生后,体内的‘蜮’种子会不断吞噬其血肉精神,直到张海虾变成行尸走肉般存在,躯体下完全被黑毛蛇占据。 不过此时张海虾体内的‘蜮’,却因为吞噬了苏木血液,出现了变异。 张海虾因为‘蜮’的寄生,而变得与被张海琪用特殊方法炮制出类似张家血脉的张海楼一样强大! 砰! 张起灵手中黑金古刀与对方手中武器交戈后。 张起灵瞬间连续倒退了几步,手掌微微颤抖,虎口发麻。 “不是人。” 张起灵眉头紧皱。 对方是以人类躯体方式出现在他身后,又以人类言语方式开口自报身份。 但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活人。 老祭司家门前。 张海楼后退连连,同样面露惊骇:“搞什么?这家伙竟然能硬抗我倾尽全力的一拳?” 分开对付不同方向而来敌人的另外几人,也都感觉到了压力倍增。 在面对百乐京内忽然出现的这些怪人敌人时,他们体内的特殊血脉之力再没出现任何应该有的效果与作用。 对方不仅速度能够与他们比及,力量方面也丝毫不落下风。 刚刚张海楼与对方对了一拳,两颗拳头碰撞在一起,最先收手倒退的,就是吃痛了的张海楼。 对方与张海楼相对的那一拳拳头上五根指骨末端裂出血痕,伤口之深可见白骨。 但对方就一副不知疼痛的样子,对此视而不见。 “他们……” 张海虾感觉到了体内再次复苏起的另外人格,脸色微微一变:“它们,与张家救命神药内的怪虫寄生隐患气息一致!” 它们,和张海虾是一样的存在。 区别是,它们存在的时间比张海虾更久远。 它们已经彻底丢失了人性,仅有黑暗负面的人格为主导。 “张海楼,神弓!” 苏木提醒着对方,同时一拳打爆了前方敌人递来的拳头。 这些阿天惹个体实力极强,不知疼痛的同时,伤口也会飞快的愈合。 除非将其体内寄生黑蛇打出,否则就是不死不灭。 极为难缠。 张海楼点头,飞快从身后摸出张家神弓开始弯弓搭箭。 张家神弓弓弦刚刚被张海楼拉起发出锐利声响,周遭怪人就开始迅速的将目标锁定到了对方身上。 似乎张海楼手中这张神弓,让它们非常印象深刻。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当年不远万里赶赴南戕的张家先祖们,在死伤一地后,终于找到了克制对方的应对方法。 拿出了天生克制蛟龙所属一切生物的蛟龙神弓。 这是张家为数不多拿得出手来应对阿天惹的办法。 只是当时张起灵觉得,自己能够那么轻易的将其封印,对方远没有先祖们描述的那么强大恐怖。 所以才将神弓随意的赐给了当地百姓。 不曾想,上次过来的张起灵,只是没有遇到真正的阿天惹群体。 对方只是不想再复刻上古时期被张家人彻底粉碎计划的相关事宜,这才留了一手,放了张起灵一马。 但是现在,随着张起灵等人的再次深入南戕,苏木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血肉气息。 深埋于百乐京地下的阿天惹母体,发动了所有子体,势必要将感觉到的危险源头彻底覆灭。 第二百三十五章,奇异与奇异也有差距! 原先跪地的老祭司,也在此时站起身来,面容僵硬冷寂的拍了拍肩头衣物沾染尘土:“原本还想此事就此过去,像上几次一样,让计划继续平缓的进行,但是现在,你的血肉气息太强了,母体留不得你。” “装弱,真的让人很不舒服,摊牌了,不装了。” “……” 盘踞在地的黄金蟒突然伸出脑袋,径直的朝着老祭司张大的嘴巴方向窜了进去,完成真正的人蛇合一下形态阿天惹。 “装你吗呢老小子?” 打斗中的苏木回过头来,一巴掌将刚刚完成阿天惹人蛇融合的老祭司脑袋拍飞落地。 与此同时,被拍掉脑袋的老祭司血糊糊的脖颈下缺口,冒出了刚刚窜进其体内的黄金巨蟒。 巨蟒感受到了来自寄生生物母体的强烈念头,不再对苏木有任何畏惧。 人的四肢,蛇的脑袋。 阿天惹以脑袋掉了也无法死去的古怪姿态,呈现于众人视线前方。 “麻烦了!” 黑眼镜刚想脚底抹油,但却突然想起,他这次加入的这支小队,不是那些与他一般满肚子坏水的江湖人士。 而是以哑巴为族群族长的张氏一族,还有苏木等这位据说可破除他们长生血脉隐患神秘少年。 所以,此战,谁都不能退,也不能败。 砰! 后空翻跨过敌人群体,凌空而来,王中天降的张起灵单膝落地:“它们就是族谱中记载的南戕一带上古天外陨石彩蚴虫感染者。” 张家众人聚集到了张起灵身后。 张起灵再道:“族内资料记载,死于此地的张氏族人有五千之多,皆是与对方开战后战死或感染彩蚴虫者。” “所以诸位,务必小心。” 铿! 张起灵从后腰再次抽出黑金古刀,率先冲进敌人群中。 张家以五千族人的性命,才换得百乐京一地的安宁,将所有异变感染者全部除去,将感染源头封印堵塞于地下地底。 而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张家族人,十个都凑不齐。 十个人都没有的他们,还能完成复刻先祖们的壮举。 将这群同样是异化后的非人群体,再次覆灭吗? “我不知道,同样是非人异体,你们张家为何会如此袒护此地生灵,难道,是怕我们完全将所有生灵吞并感染吗?” “张家,又能再有几次抵挡住我们的攻势。” “时代变了,张起灵,我们脑海中收容有你们张家人上千年的历史资料,个体能力,而你们,已经对我们一无所知。” “再告诉你们这些张家人一个你们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 “你们的暮年,都会朝着莽古尸退变而去,你们所谓的天授,其实就是你们先祖为了不让此隐秘流传制造出的病因。” “你们张家人一个个就是榆木脑袋,不懂得像那汪家一样……” “你废话太多了,就你长嘴?” 一直在人群中厮杀着的苏木找了小半天,终于来到了不断说着让全体张氏族人分心去思考话语的阿天惹怪人面前。 这人看着倒在苏木手下的无数同胞个体,僵硬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错愕表情:“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真想一把火把你们都给烧了,不过你们还真是聪明,知道留下此地部分活口继续繁衍生息,躲藏其后。” “你们也得多亏了这些村寨普通人家还有活口,不然……” 苏木身上冒出火焰,真正的天神下凡之姿。 苏木在从竹筏上跨下落在百乐京岸边时。 就看到了那在此地以贯穿天地之姿,盘踞于百万大山之中的那颗巨大黑蛇脑袋虚影。 当时的他还以为,只是此地的邪神实力太过恐怖导致。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是此地异人血脉显化后的标志。 就像张起灵背后的麒麟古尸,黑眼镜背后的独眼巨人,张启山背后的穷奇神兽身影。 祝融火霸道无双。 身边这些普通人要是沾染上一丝,顷刻间就会化为灰烬。 张起灵来了也没用。 所以苏木还得控制着火焰,不更多的散发而出,只是凝聚于周身形成甲胄与对敌武器。 至此,苏木身上已经显露出了三位巫族祖巫的神秘威能。 空间祖巫,火之祖巫,电之祖巫。 如果,按照盗墓宇宙系列的相关描述来推演。 那么,传说中的十二祖巫,盘古,三清等,应该都是天外降下神秘威能所至。 盗笔中以血脉显现神秘威能。 鬼灯中以古神撑着天花板。 血脉也好,古神也罢。 这些奇异持有者,是人类世界中一等一的天才,是普通人类族长的天花板。 可天才与天才,天花板与天花板,亦有差距。 砰! 苏木踩着身前即将倒地的阿天惹肩膀,猛地窜向人蛇共体数目更多的方向地带。 他一拳砸下,以他四周为中心点,爆发出了滚烫的热浪。 轰隆隆—— 火蛇窜动,将众多还没来得及将体内怪蛇召唤出来的阿天惹纷纷吞没其中,来不及出现任何反应。 继刚刚的张起灵王从天降后。 苏木以类似的姿态,神从天临。 地面上。 被祝融火覆盖的阿天惹群体密集地,纷纷显露出了一条条黑色影子。 这,就是那些成长为完全体了的陨石所携带彩蚴虫,被焚烧后留下的痕迹。 张起灵等人所击杀的任何一名阿天惹。 在其死后,其体内都会掉落出一些黑色小虫。 这些似蛇似虫的生物落地后,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四周窜去,很快消失于视野之中。 它们飞快的消失不见,将寄生体所遭遇之事,传递给深埋于地底的母体之中,继续进行观测人间的资料收集。 但是这一次,苏木的出现,断绝了它们进行信息收集传递的此种方式。 渣都不剩! 砰! 骤然间,其中部分还没遭遇苏木毒手的阿天惹,忽然自爆而亡,躯体分裂。 拥有着千百年来处世经验的它们开始了解到,如果再不牺牲自己传递信息,接下来在场任何同胞子体,都不会有任何剩余。 剩下的阿天惹也都开始在快速后退着,不想再直面苏木这个变态怪物。 第二百三十六章,这就是飞坤巴鲁!这就是张起灵! “它们,回归母体去了。” 闭眼着的张海虾喃喃自语道。 他体内的陨石彩蚴虫,介于变异与非变异之间。 他还是能够感觉到母体的大概位置。 并且在靠近时,体内就会出现强烈想要回归母体的念头。 同时也能够感知到周围阿天惹们任何奇异举动。 因为,在陨石彩蚴虫子体群中,张海虾也算一个。 地上。 横七竖八的倒着被斩去蛇头的人胄尸体。 有的蛇头上则还挂着张海楼射出的箭矢。 这次抵达南戕腹地的张家人,比上古时期到此的张氏先祖们数目相比,十不存一。 可别忘了,在场这些张氏子弟,都是千百年来张家一个也孕育不出的族内奇才天才妖孽。 只是因为这一代的末代族长张起灵光芒太过显赫,这才凸显出了张海楼张海客等人的平庸。 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自身光芒都会完全被末代族长张起灵覆盖。 可分散于四处时,他们都是可执掌一地的霸主。 阿天惹很强! 但他们,更强! “杀人了!” “杀人了!” “外来的杀人了!” “……” 响亮的动静传出后。 还保持着纯粹的南戕当地血脉族群成员,纷纷走出家门。 他们看着那无数昔日同伴好友皆是以人首分离的姿态,倒在苏木等人面前后,恐惧的朝着四周发出求救呼喊。 苏木弯腰,将掉落地上的一张木制面具拿在手中。 他朝着面具上沾染的尘土吹了口气:“飞坤巴鲁,目前只能再借你昔日名号了。” 张起灵点头,将脚下面具再次扣在脸上。 这一次,戴上面具的他,不再会以昔日心软的神姿态现世。 而是为了,复仇! “看!是飞坤巴鲁!” “天啊!真是祂!” “咳咳……我不会记错的!就是他!当年就是他带我们族群走出危难!” “伟大的飞坤巴鲁,您又再次降临于我们南戕了!” “伟大的飞坤巴鲁!” “呜呼!是飞坤巴鲁!那只要是他杀的,肯定就都是坏人了!该死!” “这群畜生真的该死啊!我就说伟大的飞坤巴鲁怎么可能会每隔一年就要向我族索亲!” “呸!你们真是该死啊!” “……” 面具一戴上后。 此地居民的态度较之刚刚,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飞坤巴鲁来了,他们就有救了。 飞坤巴鲁来了,他们就又能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了。 “好多好多个飞坤巴鲁啊!”(星星眼) 哑巴是一个形容词。 但落在张起灵身上,却成了某种特殊气质。 当所有人在苏木的提醒下戴上面具后,就无人再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那一张张源自古南戕地族群,古老传承下来对神灵描画的古老面具一带。 那种远古神灵气息瞬间四散开来。 再加上张起灵早先在此地竖立起来了的神秘莫测威严,让他们这支小队,瞬间点爆了全场。 咻~ 啪啦啦~ 百乐京一地与世隔绝,但却不断有外人循着神秘轨迹深入。 外界给百乐京当地带来了不少破坏,但也带来了繁荣的交易市场。 一串串灿烂的烟花升入上空,刺耳的鞭炮声不绝于耳。 原本昏暗的百乐京夜空,在此时变得犹如白日时那么明亮。 “鸡蛋?” “哎,不要不要,我们不缺吃的。” “羊腿?这个可以有!” “……” 不过哑巴小队也不是谁都能够像张起灵一样真的那么冷酷。 黑眼镜看着队伍后方与百姓打成一片的张海楼,嘴角微微抽搐的摇了摇头:“你小子算是把你们族长的脸给丢光了!” 苏木干咳了两声,压低声音道:“黑仔,那你背上那包金条又是怎么回事?” 黑眼镜掂了掂后背多出的包裹重量咧嘴一笑:“哑巴败家,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吗?” “张海楼!” 张海虾额间青筋直冒,捏着张海楼的耳朵,将其拖出了人群。 张海楼其实真没有收沿路百姓赠与的财物与粮食等物,只是对于哑巴小队众人对热心百姓的漠视感到不喜,于是才跳进人群中做了那搞怪之举。 被张海虾拉着耳朵的面具下张海楼嘴角疯狂上扬着,双眸露出痴迷神色:“虾仔,好爽啊这种感觉,不过我还是有点沉不住气了,难怪沿海一地没人给我建神像。” 张海楼在南部档案馆上岗期间,同样做了许多有益于当地百姓的好事。 可这家伙太容易与人打成一片。 实力有,神秘性差太多。 完全不足以像南戕一地中张起灵威名一样竖立。 张海楼激动之余,也默默地将此次经历铭刻于心。 要想做到活着就被人建神庙,他还有许多要向此时他心中的偶像族长张起灵去学。 “不太对……” “飞坤巴鲁是飞坤巴鲁不假,可那边那两个面具一戴,怎么感觉真就像先祖壁画上绘画的上古巫觋神一般无二……” 随着人群中有人发现苏木与霍仙儿的不同之处。 慢慢的,更多路人的目光也都投注到了苏木两人身上。 霍仙儿入百乐京后换的,就是苏木赠与对方的巫族祭司黑红长袍,所以再搭配上那傩戏面具后,周身就透出浓浓的古巫觋一族气息。 至于苏木,戴上古巫觋一族面具后自是不用多说。 因为他本就是古巫觋一族的王。 随着‘飞坤巴鲁’再次现身百乐京,百乐京内各族首领族长祭司等人都开始为此赶赴而来。 他们虽都知道,凭借他们的身份地位,不可能与传说中的飞坤巴鲁会有任何接触机会。 可都很想过来亲眼见一见族内老人们口中所说的昔日神灵飞坤巴鲁。 “圣,圣女袍……” “族长快看!那不就是壁画上描画的我族先祖圣女祭司长袍吗?” “真是古圣女祭司长袍!” “圣女!圣女也出世了!” “我族圣女!” “她如果身穿的确实是我族先祖所画圣女祭司长袍,那她跟着的那人……” “长发飞舞,肌体强健,散发着远古莽荒气息,体表刻录金色古巫文,难道说是……” “……” ………………………… ………………………… PS:更新虽迟但已到!随着字数越来越多,作者要考虑的框架也越来越复杂,是不能像新书十万字那时候猛猛更新了,得缓一缓,最后还是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二百三十七章,我怎能不来。 其实,只要仔细翻阅人类原始文明国内外相关文献就可得知。 全球范围的原始人类所崇拜的神明文明标志性概念,在一定程度内大都相似。 国内《山海经》《尚书》《礼记》《楚辞》《密洛陀》《梅葛》古籍中,犹有记载。 国外《原始文化》《图腾制度》《原始宗教理论》《比较神话》经典文献之中,关于人类学与宗教祭祀典籍也有部分记录。 原始人类畏惧所有自然天威,借以符号,图腾,雕像等方式,为神明立像。 而没有任何例外的,这些资料中所示原始人类崇拜之神明,皆是以个体极强,呼风唤雨,力抗天灾等为形象。 在这些形象文字符号图腾描述之中,又都以统一的‘符号’为神明原始标志。 华夏境内东西南北原始文化差异就已经极大,遑论全球。 可诡异的是,在‘符号’上如果追溯原始极境,却又都会诡异的出现部分相似相同。 就好像在某个时期,一些特殊的文字载体符号,曾出现在全球各地。 而又因为某些原因,符号文明快速消失。 南戕百万大山深处百乐京当地族群,因为得天独厚的地势原因。 几千年来没有受到任何外在自然天灾等影响。 又因可接触到外界人类族群,得到了外界文明吸收。 故百乐京一地不仅一直传承着源自上古人类莽荒时期的文明记录,也拥有了外界文明的部分资料。 彼此融合下。 百乐京一地在外人眼中,已然完全适应人类社会生存之道。 百乐京之中却又还保持着莽荒时期的历史痕迹。 “蛊蛇怎么不受控制朝拜姿态了?” “我的蛊虫也是……” “我的也是……” “你们看,那不是深藏于山中,极难捕捉发现的特殊蛊虫群吗?怎么也跟着出现了?” “祂,是祂的气息牵动……” “……” 百乐京各族族老们愣愣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眼前奇怪一幕,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南戕一地盛行各种巫蛊之术,保存的最为完整古朴。 没有偏离的走向降头,邪神等流派。 蛊虫就是蛊虫。 巫术就是巫术。 拥有着飞坤巴鲁神明身份的张起灵走路带风。 而那面具之下显露金色符号的神秘男人,走路则带着百万大山中的百兽臣服。 在古老傩戏的服饰与古朴面具加持之下,就连一旁一直以‘老娘天生丽质’的张海琪,也不得不为之侧目相向。 透着阴冷阴暗气息的百万大山百乐京风土人情之中,苏木与霍仙儿两人就走出了完全不同于另外所有人的气质气场出来。 仿佛‘放虎归山’的特殊诡异感觉。 就好像,此时的苏木与霍仙儿,才真正的到了他们的主场。 风,不知何时扬起,让路边的参天大树都为之低头。 飞坤巴鲁的出现,激起了百乐京当地年轻男女们的热血上涌。 而苏木与霍仙儿此时的姿态,却成就百乐京老一辈的人们的狂欢。 古老壁画上的圣女,古神,真实的出现于他们所有人面前。 “爷爷,你也为飞坤巴鲁的到来脸红激动吗?” “祖奶,您都这个岁数了,就别出来跟着我们年轻人热闹了。” “老祖,你就只剩一口气了,好好躺着休息吧。” “你们这些小东西懂什么,真是气死你太爷爷我了!” “祂,从壁画上走出来了!” “图腾中古神,出现了!” “这就是外面人说的,朝问道夕死可矣吗?” “我都成人太祖了,但我好像在此时,看到了我太祖也站在一旁,笑着目送着祂的行进方向……” “老伙计们,都到齐了吗……” “看来,是时候走了,再无任何活着的执念,哈哈哈。” “……” 哑巴小队中。 一则则玄之又玄的念头加诸于苏木己身。 苏木凝眉:“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苏木思索着:“差点,还差点。” 苏木双眸一亮:“成了!竟然真成了!” 与此同时。 百乐京某处,一名婴儿呱呱落地。 并未出门观看此时百乐京热闹的夫妻两人产房之中。 为妇人接生的老妪看着怀中刚刚落地男婴,目露惊奇:“怎么刚刚生出脐带就枯萎了,还有,嘶,这男娃,好大的气力。” 产房外。 一直为村寨内有名猎人身份的男人奇怪的看了一眼院中众多猎犬,与那偶然捡拾而来的受伤黑熊母体。 之前因为外面吵闹而吠叫不停地猎犬野兽们,于此刻趋于诡异的寂静状态。 纷纷匍匐在地,脑袋低垂,目露柔顺卑微姿态。 哑巴小队中。 苏木点了点头:“所有于此刻死去的百乐京老一辈人们神魂执念血脉凝聚,竟孕育出了一名拥有纯粹的上古巫之血脉孩童!” 不出意外的。 那刚刚出生的孩子,日后就会成为百乐京一地唯一统帅。 他的降生,足够让百乐京一地的周围族群,不再对百万大山内部层出不穷的诡异与野兽凶灵恐惧。 同时也有可能,他会带着百乐京此地的藏世不出族群,彻底走出百万大山。 随着苏木出现而出现的这支族群,与盗墓宇宙之中任何血脉家族族群都不再相同。 什么麒麟,青铜白虎凤凰穷奇,都是借以远古生物基因融合而成的异化人体。 而巫族虽与人族较有不同,可却原属于天地之中第一个出现的人形种族原始族群。 掌握了苏木这一生前小部分人生的其余众人,心中又开始给苏木打上了一系列的念头标签。 大家都是年少成名。 可却很少有人是真正的白手起家,草根逆袭。 九门之中,无一人是真正的白手起家,都是带着祖上传承,家族荫蔽。 身旁的这群张家人们,更别提什么草根逆袭了。 今日的苏木能够站在这支队伍之中,并且能够与张起灵并列而行的走在队伍前方,就足以证明其此时身份的显赫。 不仅如此。 当初他答应长沙城贫民窟那群底层百姓的事情,也都在逐一实现。 那些底层百姓自身韧性就已非常足够,只是欠缺了一个机会。 任何生活于水深火热的民国时期百姓,大部分其实也就差了这么一个机会。 一旦机会来了,抓住风头,谁又不能成为那风口上的猪呢…… 第二百三十八章,双强。 苏木所到之处,被陨石彩蚴虫寄生的人胄纷纷自爆人体,快速的游动向母体所在方向。 没了人体支撑后的彩蚴虫也就失去了正常的高智商生物思维与判断,仅仅只保留了采取生物信息后回归母体的简单意识。 顺着此痕迹,苏木与张起灵寻找着此地埋藏天外陨石方向位置就变得明确起来。 同样的。 他们所到之处,只要是百乐京一地的百姓看到飞坤巴鲁面具与张起灵身形后,纷纷顶礼膜拜。 “这里,出现过上古巫族的痕迹,他们,皆是以上古巫族的信仰的族群,且这么多年来从未改变。” “此地四季如春,适宜生活,哪怕是百年后,也鲜少会有人能寻到的。” “此处,可建立一个巫之部落。” 人群中,苏木独自思索着,展望着属于巫之一族的未来。 在收留下苗疆那一带村寨成员后,他就已经不再是独立的巫族个体祖巫,而是成了这些上古部族的信仰追随所在。 苏木是可以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那些追随者们不行。 他们和此时苏木身边的其他人一样,对未来没有任何预感,还都以为民国的建立,又只会是另外一个封建王朝的开始。 故事,还是会按照老旧黄历所述般发生。 不会知道就在这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世界将会变得极为陌生,极为新颖。 超出五千年历史的焕然一新。 队伍中。 张起灵继续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彩蚴虫们消失的方向追寻而去。 紧随其后的张海客满眼都是昔日蝎子小队成员中的那沉默寡言少年,张小官。 张海杏紧随其后,不知在想着什么。 张海楼笑容满面的迈步跟着族长的步伐行进,手腕上张海虾赠与的黑色皮带手绳随着其步伐,不停的晃动着。 南部档案馆成员,都会被张海琪赠予一块类似寄居蟹手表,作为成员身份象征。 但张海虾不喜与人相同,于是私自改掉了老旧的表带,换成了具有某种意义的黑色皮带手绳。 这,也是张海虾张海楼手上寄居蟹手表与其他成员不同的地方。 也是整个南部档案馆之中,张海虾的代表。 “想什么呢虾仔。” 张海楼伸手,将低头思索着的张海虾肩膀揽入怀中晃了晃。 “没什么。” 张海虾摇头,余光看了眼搭在自己肩头的张海楼手臂上带有独属于他气味的黑色表带手绳。 事实上。 他俩的气味早已变得相似。 就算是嗅觉极为恐怖的张海虾自己,有时也分辨不出彼此气味信息。 还有…… 张海虾皱了皱眉。 嗅觉极为敏感的他,应该对于张海琪气息非常熟悉才对。 可张海琪就走在他身后,可他鼻息之中,却全部都成了苏木的味道。 也就是说,师傅张海琪与苏木之间最近贴得太近,身上气味已经与他和张海楼相似的出现了融合感。 这是气味的感知,也是人情世故的辨析。 “师娘吗?” 张海虾摸了摸鼻头,有些玩味的笑着,心中突然涌出了对于苏木未来身份的猜测。 同时。 心中彷如他顾的另外几人心中也开始涌现出了片刻混乱的念头。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小孩这个称呼了。 众人余光看向人群中的张海琪。 张海琪不用多说的是极美的。 摆脱了昔日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状态下的张海琪,在那英气逼人女强人姿态下,又流露出了些许女性的柔弱,更为锦上添花。 在张海虾张海楼两人还小的时候,张海琪家的门槛,就差点被闽南一带当地富商权贵携带其子侄踏破。 上门提亲之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 但最后都会被张海琪以各种理由搪塞回去,或直接以暴力解决对方。 可到了苏木这,情况又变得与以往都不太一样了。 苏木继续向前走着。 心中想着的是关于巫族关于奇异物关于南部档案馆内绝密卷宗之事。 他的身侧,张海琪的目光没有停过断过的一直在苏木身上。 世人都说人老成精。 可处世丰富的张海琪,却又始终看不透身旁这个小孩。 “我脸上长花了?” 思虑间,苏木感知到了身旁视线,愕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张海琪。 张海琪伸了个懒腰:“小孩,你家里面真没别的大人或者亲戚了?” 苏木摇头:“一个都没了。” 张海琪忽然一笑:“那往后在人前,不许再把我叫老了。” 苏木撇嘴:“那你也别叫我小孩。” 张海琪:“小孩小孩小孩小孩……” 苏木:“……” 苏木腹诽着,大概率张海琪这娘们是中黄昏草的毒太深了,这么多人不去斗嘴,偏偏抓住自己这个不善于与人拌嘴的人干什么? “张海楼,你去把师傅叫来。” “啊?” “让你去叫就是了。” “好吧。” “……” 张海虾双眸一转,将南部档案馆三人再次聚集到了一地。 三人以南部档案馆内独特的交流方式沟通着,外人听了也听不明白。 只是仅凭三人脸上表情看上去,似乎是张海虾在出着什么鬼主意,张海楼一副错愕表情,张海琪则一脸有意思的浅笑。 苏木与其他非南部档案馆的人一样,对于三人的密语一点也听不懂。 只是隐约感觉到,这南部档案馆三人组目光,有意无意的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待苏木与南部档案馆三人组走得距离较远了的时候。 一脸邪魅的张海虾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道:“苏木是吧?道士是吧?我就不信你真的两眼空空。” “这么多年……一直就咱们仨啊,是时候多加一个伴了。” 张海虾摸了摸鼻头,举步与身旁张海楼张海琪三人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仨,张海琪一直以长辈自居,看待他俩的目光,也总是以亲生子嗣看待。 现如今,他们两个长大了,并且都能够独当一面了。 按照张海楼一直以来的意思就是,他们仨如果能够一辈子永远的生活在南部档案馆之中,那是张海楼觉得人生之中最为幸福的事情了。 可在张海虾的眼中,故事却不该是如此发展的。 他能够与张海楼两人相伴一生。 可张海琪不能。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他俩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是无拘无束的,是快乐幸福的。 但张海琪,只是一个旁观了他们幸福生活的第三者。 第二百三十九章,破蛇祖。 队伍前方。 张起灵不时的以双指扣住脚下想要溜走的黑毛蛇脊骨,将其骨骼拧碎后,丢落一旁。 其他张家人同像他一般的拥有独特的‘发丘指’,但功力却远没有来得张起灵厉害。 很快的。 众人就抵达了百乐京一地中,当地传说中的洗骨神庙前。 天还未亮。 昏暗了神庙前方,处处透着无人的阴森阴冷。 湿草与枯叶铺就地面,漆黑的地缝孔洞中,隐约还可见一双双泛着绿光的蛇类双瞳闪烁,紧盯到场的众人。 阴风吹拂,神庙周边的老树呀呀呀的似鬼哭般响着。 建立在远离百乐京当地族群居住地的洗骨神庙,给人一种诡异的窒息感。 如若是普通人到此,感觉着越发诡谲的气息,肯定都已经开始鸡皮疙瘩冒出,头皮发麻的冷汗直流,畏怯不敢上前。 可此时抵达此地的,却不是什么普通人。 而是差不多每个人都经历过更为诡谲邪异事件的正主。 戴着宽松黑色连衣帽的队伍最前方张起灵,于此时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轮廓分明的立体五官。 他没有任何迟疑的伸出手,推开了半遮掩着的古神庙破旧大门。 他们这支队伍,别说只是对付具有碳基生物特性的敌人,就算是非塔基生物遭遇,只怕都要纷纷退避三舍。 “这么大的神庙。” “分头找地底入口吧,谁先发现就出声,其他人就赶过去。” 黑眼镜推了推鼻梁上黑墨镜,率先找了间黑暗屋子走了进去。 当初掉落百乐京的这颗天外陨石并非人为的掩藏,也不是正经的什么古墓,所以没有任何可以遵循挖掘出的规律。 只能通过查找附近随时可能存在的地底空洞,将其打开后方可进入。 以前来过百乐京的张起灵按理说是知道那颗天外陨石具体所在位置的。 可时间过得有些长了,当地神庙都被百乐京各族有过改动。 受阿天惹操控的那些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已经阻断了原先通往地底的通道,另改机关。 当前哑巴小队队伍之中。 大部分纷纷有过长时间的接触生活与配合。 张起灵与黑眼镜两人一组。 南部档案馆三人一组。 张海客张海杏一组。 剩下的就只有苏木霍仙儿张日山,来自九门的三人一组还有张千军万马。 苏木这一组之中。 霍仙儿才刚刚在九门冒出头来,实战本事没有多少。 张日山更甚之。 性格较为软弱的他,长久跟在张启山身边,早已习惯了听从张启山的指示来做事。 张千军万马更不用说,逃跑一绝,但遇事就不行。 “蛇!又是蛇!” “我们这里也有!” “看来,地下那位,不想我们这么简单的就下到地下去。” “……” 分散的几组人,在进入各自不同的神庙房间大厅时,又开始遭遇到了被彩蚴虫寄生了的当地蛇群袭击。 砰! 张起灵与黑眼镜进的是主神庙。 主神庙内,巨大石像雕像轰然砸了出来,掷地有声,扬起一地尘土。 锄头把粗细的黑蛇部分肢体紧随其后被扔了出来。 南部档案馆三人组进的偏殿内,同样出现类似的情况,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通往地下的入口。 以姿态轻松的张海琪为首,灰头土脸的兄弟两人为辅的陆续走了出来。 张海客两兄妹同样一脸血的从另外一处摇头走出。 一直看着戏的张千军万马忍不住拍手叫好道:“这么多怪蛇顷刻间就被处理了,我们真厉害啊!” 啪啪啪~ 张日山忍着给这小道士一巴掌的冲动,冷脸道:“哥们,咱老张家的人都出手了,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说罢,张日山朝着张起灵黑眼镜两人所在的主神庙走了过去。 南戕一带的事情,其实就是张家人的事情。 张家人为探查天外陨石之秘,不远万里赶赴南戕百乐京。 后与陨石辐射感染而成的寄生体阿天惹展开攻势,彼此杀伐。 千百年后。 昔日战死于此的张氏子弟再度到来。 阿天惹再主动挑起争斗。 这些恩怨情仇,在他们这一代已经开始。 张千军万马苦着脸看向苏木。 苏木摊手耸肩。 张千军万马叹了口气,开始主动的上前找寻还没消息动静传出的族长张起灵。 “数目与之前不吻合,太少。” “下面,是个陷阱。” “也是,这么多强横的肉身近在眼前,如果能够感染控制,那此地的异化母体,就可无敌于世间了。” “……” 轰隆隆! 地动山摇的动静,让进入主神庙的张起灵等人奇怪的伸出头来。 主神庙其实也没有另外发现,只是占据极广,所以进去的几人都在四处寻找。 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纷纷离开了苏木身边后。 苏木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巨大缺口,很是准确的将苏木吞入地底。 “苏木!” “小孩!” “苏木!” “……” 跑出神庙的众人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地底裂口,脸色骤变。 原来此地的局,就是为苏木而设计的。 蛇群的出现,只是为了将所有人吸引到不同的方向,远离苏木周围。 在对方发现苏木落单,身边再无张氏一族强大血肉血脉气息后,直接破开地面,将其准确拉扯入地底空间。 “别紧张,你们等等,下面,好多蛇啊……” 苏木快速的向地面上众人传递安全的信息,然后看向完全被蛇巢淹没了自身一阵无语。 五颜六色躯体大小不一的密密麻麻蛇群,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它们通过口腔毒腺快速的朝着苏木喷射毒液。 张开血盆大口,妄想将毒牙刺入苏木体内。 将苏木全身缠绕,试图将其搅碎。 人有七窍。 且只要破开部分躯体,陨石彩蚴虫就可进入苏木体内。 对方攻势迅速,仿佛就是要趁着苏木还没反应过来,完成彻底寄生,将苏木发展成为它们的子体。 可, 青丝蛊将苏木躯体全部覆盖的同时,延伸出的诡异发丝如锋利刚线一般将周围蛇群快速切割。 破! 碎裂的蛇躯堆砌之下,还是能够将苏木半个身子淹没。 ………………………… ………………………… PS: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二百四十章,石罐人彘。 苏木下入蛇巢,瞬间斩杀一地携带剧毒毒蛇。 同时,他也看到了不远处遍地生长着的黄昏草株体。 从长沙启程时,他还没有见过真正的黄昏草株体。 是在南部档案馆档案之中方才见过相关记载。 同时也才知道真正的黄昏草的恐怖。 南部档案馆档案中有过记载。 其中一则奇案资料显示。 中了黄昏草毒素男人,一夜之间将家人全部杀害。 次日当邻居醒来后,那男人还在院中苦恼的不停念叨着:“他们他们都是邪祟,一直对我笑,怎么砍都砍不死,是邪祟是邪祟。” 说完,又拿起手中斧头进了屋。 此人随后被南部档案馆的人抓捕归案。 然,事实证明,其家人昨晚一夜都在安睡,只是男人身上毒素效果呈现,趁着家人安睡将其杀害。 杀完之后,心中没有任何愧疚之心。 有的只是认为家人被邪祟附了体,真正的家人还未死去,他昨夜所杀的是附体家人邪祟的暴躁情绪。 这种源于明朝天启年间出现的古怪毒草病毒,中后并不能立刻使其致命,而是会让人先陷入短暂的癫狂,失去人性,而后再慢慢折磨至死。 莫云高正是看中了黄昏草毒素中的这一点,这才将其不断扩散,作为将长生家族族长张起灵吸引出来的手段。 张海虾为了替张海楼挡下致命一击,受黄昏草毒素入体。 普通人类血脉下的他,完全无法控制体内毒素的扩散。 这才会做出杀师弑弟的举动。 “你们先等等,这里有很多黄昏草,我先处理。” 苏木再次向坑洞上方传出信息。 很难想象,原剧中,张海楼处理黄昏草株群的方式,竟然是以焚烧的手段。 虎门销烟的林则徐都知道,这类蕴含剧毒的物品,不能以焚烧作为销毁手段。 否则空气中风中流窜的,就会成了毒源。 举步向前方黄昏草株群走去的苏木,脑海中全是前世某个外国记者站在焚烧毒品边上做出直播举动的古怪场景。 长在坑洞底下的这些黄昏草一旦被焚烧,蕴含黄昏草毒素的空气就会向百乐京一地疯狂扩散。 皆是无论此地的居民先前中毒与否,下一刻都会被空气中的毒素感染。 原剧中。 如果是换做张海虾来处理那批黄昏草,肯定不会像张海楼来得那么鲁莽。 黄昏草株体,外表上看上去就像是一朵朵白亮的蒲公英。 只要风起,只要出现摇晃,就会随风飘散向四周。 “黄昏草……” 坑洞上方的众人步步后退着。 都知道此毒的恐怖。 遥想当初,他们南部档案馆的人可没少被这黄昏草毒素折磨。 就连张海琪也是以白发苍苍的苍老枯萎姿态而结尾。 “小孩,千万小心。” 深受其害过的张海琪站在坑洞边上,秀眉紧皱。 黄昏草连她这个张家后裔都能够影响,苏木再强,其体质效果应该也与张家差不多。 张海琪如此想着的时候,其他人脑海中也涌现出了类似念头。 坑洞下方的苏木转念一想:“祝融火可直接焚烧万物,是不是也不会留下任何毒素残留?” 坑洞前方。 除了那生长在石壁夹缝之中的黄昏草株群外,还有着一堆奇奇怪怪的老旧土罐。 这些土罐皆是以某种皮质布料封堵罐口,土罐罐身上,被雕刻描画着古朴的图案与符号。 “好了,可以下来了。” 将黄昏草彻底处理干净后的苏木,再次朝着坑洞上方呼喊了句。 坑洞上方的众人开始接二连三的跳了下来,跟着一起走到了那狭小的石壁通道前方。 狭小石壁通道内下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土罐,奇奇怪怪的让人想要不去注意都难。 “小孩……” 走到此处后,在场众人忽然顿感一阵头晕眼花。 张海琪失神之前,一把抓住了靠近其身侧的苏木手臂,整个人全部软倒在了苏木右侧肩膀上。 苏木侧目,这才发现了跟着他继续前行的众人此时身上显露出的诡异之处。 在场众人之中。 除了苏木霍仙儿之外。 其余人等都是以脸上眼鼻嘴耳渗透出猩红血液的惨白脸色姿态,浑浑噩噩的摔倒在四周。 “罐,罐子……” 张千军万马用力咬了口舌头,率先发现了此处端倪。 张起灵盘膝在地,脸上淌着血的同时开始闭上了眼,似乎在与什么东西争斗,不再理会外界。 罐子? 苏木疑惑,随手掀开了身旁夹缝间摆放的古怪古朴土罐。 揭开土罐上的人皮封印后,一颗闭着眼,皮肉还保持着活人般完整的陌生人脑袋,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这些土罐里面装着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竟然是一颗颗被人以某种秘法,在活着的时候割下其头颅的脑袋。 这些人的脑袋被装在土罐内,闭着眼的眼皮仔细看去,还在微微抖动着,似乎并未真正的死去。 “全都是死人脑袋?” 苏木向前放眼望去。 此地这类土罐约莫有着数千个之多。 “古巫觋族的邪术,咳咳。” 张千军万马咳着血,体内道术运转之下,堪堪有一丝抵抗之力,所以是其余人之中最为清醒的一个。 而至于为什么苏木与霍仙儿两人没有遭遇此地古巫觋族邪术影响。 大概是因为他俩目前状态气息下,都被此地的邪术判定成为了古巫觋族成员之一。 “噗……” 张海楼猛地吐出一口血,双眸泛红的摔倒在张海虾的怀中。 这一辈子还没遭遇到任何邪术攻击的张海楼,第一次于心中涌出了无边的无力念头。 “虾仔,走,走,出去,别管我……” 张海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队伍最后方的张海虾一把推出了当前狭小石壁通道入口。 张海琪类似模样的用手撑着苏木肩膀:“小孩,这是张家人的事,咳咳,本就与你无关,退出去,活下去……” 苏木搀扶着张海琪站立而起,再次将在场众人凄惨姿态看进眼里。 苏木眉宇严肃,面目认真的一把将虚弱的张海琪搂入怀中:“别怕,剩下的交给我。” 第二百四十一章,女诡?张家人打起来更狠! 苏木无法感知到周围存在的关于古巫觋一族的邪术精神污染。 因为此地术法面对的对象并非他。 至于周围这些人为什么会如此难受,会全部七窍流血的虚弱倒地原因,他此时也无法探查出个究竟。 但应该与此地这些土罐内的人头蛊脱不了关系。 “我先处理此地诡谲,你们随后赶来。” 身材陡然拔高,面露金纹的苏木将张海琪公主抱入怀中后,带着身后霍仙儿开始向前走去。 在他幻化出祖巫法相金身后,周围古巫觋族的邪术气息瞬间被压制于各式土罐之中。 破除此地的邪术其实方法也很简单。 就是挨个将这些土罐击碎,让以某种秘法炮制,使其处于生死界限的人头怨念全部消除。 只是,打开或者击碎任何一个装载人头的土罐,都要经历一次罐内人头生前憋屈愤恨而死的怨念精神攻击。 土罐被摆放于此处的原因正是如此。 任何妄想通过此狭小隧道,进入南戕山体更深处,就要遭遇土罐内邪术精神污染。 千百年来,死于人蛇寄生体阿天惹的外来人人数不少,可死在此通道内的人数则只会更多。 这里没有任何来自现实外界的物理攻击。 不会有人感受到任何身体发肤的疼痛。 只会在进入此通道时,开始出现七窍流血,幻境拉扯,自裁而死。 这是独属于原始种族巫觋族的先天巫术仪轨,与正常的道教仪轨又有所不同。 巫术仪轨沟通天地的技巧更为复杂,同时威力也更为莫测。 张家人抵达此处,与之相拼的,就不再是所谓的经验能力了。 拼的,只是血条。 血条弱的,就像张海楼一样,在进入此地后,瞬间陷入半死不活的样子。 血条厚的,则拥有张起灵类似的,可以凭借己身,硬撼诅咒的夸张效果。 苏木脚下出现电光,窜动之时,电光飞快向周围土罐倾覆而去。 砰!砰!砰!砰! 随着苏木深进狭小山体通道,沿途的人头土罐开始接二连三的炸裂开来。 蕴藏于其中的诅咒之力与鲜活人头荡然无存。 苏木三人走得非常快。 很快就出了封存着各式人头的土罐诡谲通道。 就在苏木前脚刚走出布满土罐的通道,将怀中恢复了些气力的张海琪放下来的时候。 通道内后方众人,又再次遭遇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邪祟之事。 “一二三四五……” “我不是走在最后吗?怎么,我背后还有人?” 张千军万马听着身后脚步声,伸手数了数队伍中人数,然后开始头皮发麻的止住了前行步伐。 “额。” “砰!” “……” 张千军万马还没来得及开口发出求救声,前方一个修长鞭腿就已经朝着他站立身影抽打而来。 张千军万马快速蹲下身子,让身前队伍中忽然出现的张起灵鞭腿不至于抽在他脑袋上的下蹲抱住了脑袋。 砰! 实物碰撞声响起,同时还有某人倒飞出去砸落石壁上的动静传出。 通道后方的众人视线之中。 一名披散着长发的白衣女鬼,正以鬼魅姿态的再次化作黑影依附石壁,消失不见。 女鬼?! “族长!是女鬼!”张千军万马瞪大双眸,距离最近的他,将后方发生的一切看得无比真实。 黑眼镜推了推鼻梁上墨镜,自顾自的走到了张千军万马身旁:“厉鬼粽子什么的,你们族长见得多了,不现身还有些危险,现身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了。” “女鬼……”张千军万马白了白脸,喃喃道。 黑眼镜拍了拍对方肩膀:“女的又怎么样?你们这族长打起女鬼来只会更狠。” 众人:“……” 砰! 张起灵不疑有他,咬破食指后,将血液抹在了双眸眼皮上。 其他张氏子弟们纷纷效仿。 将具有特殊长生不老血脉的血液涂抹于眼皮时,张海楼张海虾等人方才看到了那飘忽于周身的真实鬼影。 而事实也证明了,他们这位族长对什么厉鬼粽子的,下手确实那叫一个狠辣。 而且眼中也没有再将对方当成任何异性,女孩什么的来看待。 鞭腿抽飞后,张起灵一个猛冲,膝盖顶着女鬼脑袋就撞了过去。 “来活了!” 张海楼抹了把嘴角残留血迹,笑容灿烂的跟着上前。 在苏木记忆中。 小哥张起灵本来就是如此模样。 在面对任何敌人与危险时,他眼中从不存在任何男女老幼之分。 只要是诡异,是敌人是危险,通通就得先挨揍了再说。 什么禁婆什么阿宁。 有事跟他的黑金古刀,跟他的鞭腿,发丘指说去吧。 至于男的…… 不好意思,男的只会打得更狠…… “碍事。” 张起灵动手时,看到了张海楼因为对方是女子之身,所以动作处处受限时,忍不住提了句的接过对方攻势,将张海楼挡在了身后。 “族长……” 张海楼挠了挠头,苦笑不已。 幸好他们都可以看到那白衣女诡不是正常人身,绝非善类。 要不然不知情的还以为,此时的张起灵正在对某个柔弱小女子施暴呢。 砰! 张起灵肘部砸在石壁上,将青石石壁砸出粉末掉落,也将那女诡再次定死于石壁之中,再没显露。 哒哒哒哒~ 下一刻。 一只只黑毛毒蛛从石壁上方裂缝处攀爬出来。 “还有高手!” 张海楼甩出刀片,将其中一只看起来与披散头发的人脸相似黑毛蛛肢体斩落。 其余人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迎敌。 通道尽头。 霍仙儿拿出丝巾为有些花了脸的张海琪擦拭着柔嫩脸蛋,两女都在整理着刚刚因为混乱而花了的妆容。 苏木坐在一旁,看着身后本应该无事了的通道,迟迟没能等到身后任何动静脚步传来。 “没事吧你们?”苏木等了半天,忍不住问了句。 砰! 苏木反应极快的一只手撑住了从通道内倒飞而来的张千军万马身影。 张千军万马蓬头垢面的,身上衣物部分已经被那黑毛毒蛛毒液腐蚀,衣衫褴褛。 张千军万马看着整洁干净的三人,又看了看后方通道:“你们这些鬼东西是不是有点太针对人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红豆生南国,张家出男模。 南部档案馆,张海楼,张海虾,张…… 看着饶有兴致的在石壁上涂写刻录类似‘到此一游’语录的张海楼。 苏木再低头看了一眼身旁张海琪后抬手道:“她的故事,就不用再书写下去了。” 张海楼悻悻然的停下了篆刻张海琪名字的举动,笑了笑放下手中刀片。 在‘南部档案馆‘张海楼张海虾’’的石刻边上,留着的则是独属于张起灵的符号印记。 张起灵只要到过的地方,只要判定有危险的地方,就会留下他的提醒,让后来者不要擅自进入。 这是身为张氏一族末代族长的张起灵独有的标志。 张海楼听说后,也想复刻一二。 但当张海琪名字即将书写出来后,却遭遇到了正主与苏木的拒绝。 张海楼笑着:“反正类似这种地方,大概率以后也是没人会过来了,写上名字,也只是一个纪念,纪念,我们曾来到过如此凶险的地方,纪念,我们张家人曾为此地百姓所做过的深藏其中的好事。” 张海楼略有感叹的笑着说着。 苏木摇头。 属于张家人的故事。 真的会在这一代就彻底断绝,不被外人所知? 那是张海楼等人并不知道,在不久后的将来,盗墓宇宙世界之中,将会遇到一个邪门的,开棺必起尸的主。 所以, 张家人的故事不会在普通人视野之中,于这一代彻底断绝。 南部档案馆的故事,也不仅仅止步于此。 张海客带着张海杏上前,也跟着留下了独属于他们海外张家的记号。 张日山想了想,将十一仓的印记也留于此处。 就像张起灵所做的一样。 张起灵标志,只有张家内部少数人或者与其亲近的人才能知晓。 张海客留下印记,海外张家的人来此才能得知此地凶险。 其余人留下的印记,大概也是有着类似预警效果。 只不过,他们相对于张海楼的直接书写名字的办法比较隐晦。 “怎么回事,唔……” 鼻头还挂着血液的张千军万马抬头看了眼通道漆黑上方。 他的血液,竟然在顺着空气向上攀升着,仿佛被某种东西吸引。 众人继续向前走去。 很快的就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坑洞底下另有乾坤。 地底之下,竟然还有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 “小孩,你是觉得,以后还会有人抵达此处?” “不是觉得,是某种预感,后世肯定会有人过来的。” “你不想关于你的事,被后世的人得知?” “尽量吧,能做到销声匿迹最好。” “我不像老九门像你们南部档案馆像张家那么神秘那么有名,也不想在这些历史长河之中,留下任何笔墨。” “是怕遭遇麻烦事吗?” “有点,我擅自让张海楼不刻录你名字,你不生气吧?” “我也不想留下任何生活痕迹,张家也好,南部档案馆也罢,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里这么高,我能挂你身上下去吗?” “哎,来吧,就知道,张海琪,你现在变得越来越懒得动弹了。” “噗呲,小孩。” “……” 陡峭的地底悬崖上长满了坚固的藤蔓。 张起灵率先跳下悬崖,一只手握着藤蔓,一只手紧握黑金古刀,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变故。 黑眼镜咧嘴一笑紧随其后。 张海客张海杏丝毫不逊色的跟着跳下。 苏木身上挂着两女,单手握着藤蔓跳下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了身上冒出火龙焰光的张千军万马。 苏木一愣,猛地想起,有着张千军万马在身侧,他施展空间挪移或者电之神通,也不会显得那么特殊古怪。 他怎么不用那些招数,还学着这群张家人一起握着藤蔓挑选悬崖? 张家从不养闲人。 实战能力最弱的张千军万马身上,仍旧带着神秘的道术仪轨。 “我们张家历来有一个规矩。” “年轻的时候都要外出历练,活着归来的人,才配得入张家。” 张海琪一脸轻松的与两个徒弟说着。 对于自幼收养的两个孩子习性性格,张海琪一眼就可看透。 张起灵与其他张家人出现后。 她感觉到了两个孩子倍感压力。 同时,张海楼一直在默默观察着族长张起灵,心中慢慢生出了敬仰学习之心。 对于张起灵的全知全能倍感好奇与惊讶。 张海楼松了口气:“原来不止是我和虾仔早早的就被干娘抛弃在外,原来这是张家的老传统。” 顺着藤蔓而下的张海客紧跟着开口道:“你两知道当初我与族长他们,从家族执行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吗?知道那时候我们多大年纪吗?” 张海楼张海虾两人竖着耳朵认真等待着张海客的诉说。 一旁的张海杏开口道:“那时,我十四岁。” 嘶…… 张海客宠溺的看向妹妹张海杏:“蝎子小队之中,独我一人年纪最长,那时,我十五岁。” 十四十五岁…… 张海楼张海虾两人觉得自己十八岁时就被师傅放出去独自流浪,已经是悲催可怜。 没想到族长他们更为严重。 张海客嘴角勾勒出完美弧度:“那时,族长十三岁。” 张海楼瞪大双眸,夸张张开嘴,下巴差点掉落在地。 十三岁! 十三岁的年纪,他和张海虾两个还处于懵懵懂懂的时候,嬉戏打闹无忧无虑的时候。 也还在处于跟着张海琪学习各式能力技艺的时期。 那时的张海楼每次遭遇残酷训练时,都感觉苦不堪言。 张海虾则在心中有些埋怨张海琪的不近人情。 可就在他们还在‘牙牙学语’的时期,族长张起灵却已经开始历经生死难关,四处闯荡。 张海客再次道出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你们知道,我们第一个任务又是什么吗?” 张海楼张海虾纷纷咽了口唾沫,齐声道:“不会比我们经历的峇来邪神案更危险诡谲吧?” 张海客点了点头:“我们此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找回张氏一族全族都无法渗透其中,拿回遗失的族长信物……” 泗水城蝎子墓。 ……………… ……………… PS:晚点看看能不能再更新三章,然后还是继续求求礼物,这雨天下得是没完没了了,呜呜呜。 第二百四十三章,他们,真的很强! 下了悬崖后。 南部档案馆的张海楼张海虾。 九门的张日山等人。 在看向张起灵目光时,纷纷都开始变得与往常不一样。 十三岁就被家族外派出来历练,生死自负。 张起灵这一批年轻的张家人,能够活到如今的,没一个是简单货色。 运气可以好运的让人躲过一两次灾难,但却不可能一直逃过生死危机。 除了运气成分之外,张起灵等人拥有的则是绝对的实力。 硬撼各种恐怖危机的实力与自信。 在还没获得张家血脉赐予的时候。 张海楼就因为张海琪多年来的培训变得无比自信傲慢。 获得张家血脉加持后,他的自信更是到了极致。 觉得目前状态下的自己,已经无敌于世。 可在听说了关于眼前这位冷面麒麟的少年事迹后,他心中的傲慢崩塌得一塌糊涂。 他历经艰难万险才可获得的穷奇纹身与部分张家血脉加持,让他成就了如今恐怖实力与地位身份。 可纯血张家子嗣,却是生来就拥有如此令人畏惧的恐怖实力。 能够让纯血张家子嗣,从小接受张家内部培训人员,感觉到生死危机的场合并不多。 但泗水城蝎子墓绝对能够算得上一个。 他们,远远追赶不上这位年轻的末代族长步伐,只能望其项背。 不止是他们面前的这位冷面麒麟张起灵。 张家这个庞大神秘家族之中,还有同样不逊色于张起灵般的存在。 张海虾明悟般的将目光落在了开口说话的张海客身上。 张海客说的轻松,讲故事一般的将蝎子小队经历与他们说出。 可别忘了,张海客张海杏这两位也是当时的参与者之一。 不仅如此。 除开上述三人外。 压在张海楼张海虾两人头上的,还有张家唯一彩色麒麟纹身,师傅干娘张海琪。 还有,来自长沙城的九门之首,身份实力本领同样神秘的佛爷张启山。 那穿上军装后,让军阀莫云高站其身侧都会显露出类似小弟跟班姿态的,气质不凡的佛爷张启山。 东北麒麟张家,是个神秘而庞大的隐世家族。 普通人世界的人才天才,只配被张家收揽做普通员工使用。 类似张海楼张海虾两人前身,还有南部档案馆其他的工作人员。 而此时,出现在他们哥俩面前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张家子嗣。 而是张家一众出类拔萃的天才们中的佼佼者。 “救命!” 不知脚下深渊究竟有多深,滥用五鬼搬运术的张千军万马于半空中发出呼救声。 张海楼与张海虾对视一眼。 张海楼翻身松开手中藤蔓,跳上张海虾身旁,两人合力,一起拉住了控制不住身形往下坠落的张千军万马。 还好。 哪怕在张家之中。 他们哥俩也不是绝对垫底的存在。 还有类似张千军万马这种没有多少处世经验的小白落在最后。 与此同时。 身上挂着两人的苏木已经平稳落地,震得地面扬起一片尘土飞扬。 身下的动静,再次让哥俩纷纷侧目。 众所周知。 那将他们师父心勾走了的小孩,并非出自神秘东北麒麟张家。 而是不同于张家血脉体系的外人。 可就是这外人,却拥有不逊色于他们神秘族长冷面麒麟的莫测实力。 更能力压长沙九门,成为能够对张启山那位高冷军阀发出号令的特殊存在。 张海楼打量着众人,嘴角微微抽搐:“虾仔,有没有感觉到,我们又回到了最初入职南部档案馆的那段时光……” 张海虾安慰着张海楼:“太强了也不好,现在我们这种样子挺好的,也有了继续变强的目标,我从不相信所谓天命,我只信人定胜天。” 张海楼哈哈一笑,热血上涌:“那,就先将他们定做我们接下来变强的目标!” 张海楼这段时间可是受了不少刺激。 苏木张起灵张海客他打不过也就算了。 这群人都有特殊经历血脉本领加身。 可随着苏木一起过来的九门排行第六的黑背老六,他也打不过,这就太令他匪夷所思了。 与黑背老六的交手,再不使用任何阴谋诡计算计之下,拥有部分麒麟血脉了的张海楼,还是不是对方的对手。 黑背老六身上没有任何特殊血脉显露,也没有任何神秘家族背景经历。 哥俩年纪算起来也与对方差不多。 可能他们哥俩的经历比之黑背老六还要略有高出。 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楼虾两人心灵相通。 张海楼想起黑背老六的时候。 张海虾同样想到了随着苏木一起到来的另外九门两位门主。 吴奶狗与解九。 南部档案馆的人与敌人们都知道,张海楼武艺无双,张海虾智力无双。 可张海虾的种种算计心思,却还是无法胜过随着苏木一起到来的另外两名九门门主,吴奶狗与解九。 在张海楼与黑背老六比试身手的时候。 张海虾也与解九下了几盘棋。 棋盘之中,解九总是以张海虾前期棋面上的优势显露,而后后期落子,使得张海虾棋局满盘皆输! 吴奶狗则是说他不会下棋。 可在与吴奶狗的交谈之中,张海虾却总感觉到对方城府深不可测,成竹在胸。 特别是吴奶狗时不时露出的那嘴边邪魅笑容,让张海虾倍感心悸。 就好像一旦与吴奶狗针锋相对,自己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的预警心理。 那表面上看上去人畜无害,表露出对怀中小犬宠爱倍加的天真无邪吴奶狗,一样是个了不得的普通血脉下妖孽。 很强! 都很强! 除了从长沙过来的齐铁嘴。 可齐铁嘴那斯文温和表情下,却藏着一双双锋利目光落在其身侧。 张海虾深知,这位主表面上的弱,只是某种伪装。 一旦真有人对这位九门看起来最弱的人动手,那么,九门之中肯定有不少人就会出手,将他们哥俩砍成臊子。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胡思乱想着的楼虾两兄弟,只是好运的没有遇到此时九门之中最为特殊诡谲的另外一位门主,三爷半截李。 要不然他们就会知道,九门远没有他们此时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第二百四十四章,只打高端局的老九门! 后世的九门第三代都说,按照武力值能力值的排行。 九门初代,当有陈皮阿四一席之地。 可在苏木的真实生活经历处境遭遇之中,却非常明白。 此时的陈皮与其他九门门主们对立时,只会拥有五五开的真实水准。 五分钟,五秒钟,陈皮死五次。 陈皮的武功,在面对黑背老六时,五秒钟可死五次。 陈皮的谋略,在面对吴奶狗半截李时,五分钟可死五次。 这就是货真价实的,五五开。 在南部档案馆剧情中。 南部档案馆众人还在为军阀莫云高的种种算计与庞大势力而发愁的时候。 位于长沙城内的九门,已经开始布局汪家! 汪家,明朝年间权势滔天的汪藏海之后裔。 这个同样神秘的隐世家族,至今同样已有了几百年的辉煌历史与传承底蕴。 军阀莫云高? 充其量不过就是因为走了部分狗屎运而走上高位罢了。 其算计,也不过就是简单的人心争斗,加上发现了天启年间出现过的罕见毒草加持。 而汪家,却是早已遍布各地,诸多势力之中早有眼线。 乃至,黄昏草病毒,汪家资料库中也会有相应记载与处理方法。 南部档案馆成员,大多出自彩色麒麟张海琪之手。 人人具有在当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特殊本领,或者部分麒麟血脉加持。 可九门呢? 整个九门,除了张启山一脉之外,剩余八门都是普通人,没有任何血脉,也没有任何百年家族千年家族的加持。 八个普通人率领的各自家族与当地势力。 却要硬撼一个存世几百年了的神秘汪家。 在南部档案馆还在与莫云高争斗不休的时候。 九门却已经打上普通人可视之极限的高端局。 汪家。 一个让东北麒麟家族全体都倍感头疼棘手的特殊势力存在。 却在最后让九门之中几个普通人联手给掀翻。 如果, 百年后的汪家得知了他们家族势力的下场。 可能就会在此时纷纷生出一个令其无力的念头。 汪家…… 惹谁不好…… 你惹九门干嘛啊…… “怎么这么多条通道……” 众人看着悬崖下方密密麻麻的通道入口,头皮发麻着。 黑毛蛇于此刻彻底消失不见,不留任何痕迹。 所以想要继续沿着黑毛蛇留下的痕迹,寻找出埋藏于此地的天外陨石,已无任何可能。 张起灵目光快速扫过眼前密密麻麻通道入口,快速的找出了其中正确通道:“这条路上有我之前留下印记。” 苏木目光扫过众人。 在看到张海楼张海虾没有随身携带炸弹等东西时,缓缓松了口气。 在地底深处使用炸药等爆破物,无疑是最愚蠢的方法方式。 一旦爆破物将地底坑洞炸塌,届时别说冷面麒麟小哥张起灵了。 就算是苏木自己,只怕都再难出去。 况且,爆炸声在如此狭小的封闭地底空间内响起,一瞬间就能震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继续沿着张起灵指引的通道前行着。 人群之中,苏木忽然微微蹙眉,感应到了不远处的某种念想。 …… 独属于凤凰古寨特殊地理位置中。 沿河而建的一片吊脚楼群内最高一座鼓楼上。 月明星稀。 穿戴着苗疆地带银饰苗服的女孩凤凰,正撑着下巴,抬头望着头顶皎洁月色。 她是凤凰古寨几代人之中,共同挑选而出的圣女。 也是此时凤凰古寨为数不多的领头人。 凤凰望着头顶皎洁月色喃喃道:“阿大,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站在一旁头缠暗青色布条头饰的男人蹙眉:“凤凰,不可能的,别想了。” 凤凰抬眸,明亮的双眸中泪光模糊。 寂静的深夜,本该早已休息的她却迟迟没能睡去。 床榻之上的她翻来覆去,脑海中翻涌而出的,全是苏木离去时的身影,还有最后回复她的话语。 还有,当时站在苏木身旁的霍仙儿脱口而出的那句‘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那时的苏木只是苦笑着将脑袋低垂。 苏木自己也完全没有想到。 年少时与霍仙儿所说的诸多故事之中。 最后却也被他遭遇。 “凤凰……” 阿大感觉出了女孩身体肩膀抖动的悲伤情绪,迈步向前走去。 背对着阿大的凤凰抬手:“别过来,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阿大咬了咬牙:“凤凰……” 凤凰放下手臂,独自摇了摇头:“去休息去吧。” 阿大双拳紧握,脑袋低垂:“这一辈子还很长很长,我不希望你困于此永远一辈子,我们永远走不出此地,他也不会甘心就永远留在这里。” 凤凰幽幽望着皎洁月色,不再开口。 …… 百乐京地底深渊通道之中。 哑巴小队中的苏木双眸一阵模糊,显露出了此时此刻就在他们头顶某个鼓楼上,独自望着月光失神的古寨女子凤凰。 这一次。 对方并没有使用任何祭祀仪式,也并非遭遇了任何危险心中祷告祈祷。 可却就这么的出现在了苏木的感知之中。 以巫之后裔的身份,显现出了对苏木的极度召唤降临念头。 苏木皱眉:“此女血脉单薄,怎么会拥有如此强烈的感应感?难道是因为我的到来,让此地巫族后裔血脉跟着复苏返祖了?” “可能也就是这个道理了,毕竟她也是南戕一带之中被推选出来的这一代圣女,圣女,应该存在对祭祀神灵的极强感召。” “不过,这大半夜的都还没睡,真是能熬啊。” 苏木摇了摇头,很是佩服凤凰此女非常能够熬夜这一点。 霍仙儿看着苏木的喃喃自语,好奇道:“怎么了?” “这么多死尸?” “血液全部吸干了?” “体内没有任何黑毛蛇的痕迹?” “前面,大概就是那天外陨石所在地了,都多加小心。” “……” 队伍前方的交谈,打断了霍仙儿的询问。 咔嚓~ 尸群之中,忽然有一具尸体诡异的站立而起,然后就被苏木身旁的张海琪一把捏碎了脖颈后方颈椎的再次摔倒在地。 其体内最后一条黑毛蛇也开始快速脱离躯体,飞快的朝着巨门缝隙游离而去。 张海虾嘴唇微微一动,苦笑着摇了摇头。 按照他的计划,这一路张海琪是要保持虚弱状态,然后才能拉近与苏木的关系。 只是这位女强师傅,好像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示弱。 第二百四十五章,与鬼神相对,张家人的战意! 张起灵黑眼镜率先推开巨门,走进其中。 苏木则在观看着周围石壁上的壁画,略显失神。 这些上古壁画上涂抹的色彩早已褪去,但雕刻着的图案却仍旧保持着清晰。 按照南部档案馆众人与张家人的壁画解读。 此壁画记载的,乃是上古巫觋部落,发现了天外陨石,借助其中黑毛蛇与彩蚴虫的特殊能力,残害当地人类族群。 然后是,正义的另外一支当地部落揭竿而起,号令众人与阿天惹群体厮杀战斗的场景画面。 壁画中所述,那应该是阿天惹寄生体第一次与落地后周围生灵战斗的描述内容。 最后以古巫觋族惨败作为收场。 也是在这个时候。 苏木这才明白了,为何之前当地的部族老一辈成员,为何不屈膝于拥有飞坤巴鲁神灵之称的张起灵,而对自己的出现,涌现出一片狂欢的情绪姿态。 因为壁画中刻录着的,当地古巫觋族最后战败后,战死于沙场上最后一人手握着的旗杆上,描画着的,就是上古大巫的身影。 长发飞舞。 赤裸着肌肉块状清晰分明上半身。 下半身披着野兽皮。 双眸绽放金光,身上通体纹刻金色巫纹的上古巫之种族图腾旗帜。 只是,那个时代时,上古巫族已经全数灭亡。 由大巫蚩尤率领的最后一支巫族部落,也在打了败仗之后,蚩尤等大巫被斩首之后,消失殆尽。 壁画上,站在同伴同族尸体堆砌之上摇摇欲坠的男人临死之前,还将手中图腾旗帜紧握怀中,将图腾旗帜永永远远的竖立于巫觋族尸群之上。 在巫觋族尸体堆砌的对面,是一条条张着血盆大口,吐着蛇信的怪异黑蛇与人蛇寄生体族群。 上古时期的当地巫觋一族至死,没能等来图腾信仰中的神灵降世,庇佑族群。 等到的,只是异族将其族群覆灭,踩踏于其妻女尸上张狂跋扈的场景画面。 远古时期。 天地异象频生。 天地四处降下神秘天外陨石,使得本就强横的人族生灵族群之中,孕育出了更为厉害的肉体血脉。 在绝地天通的末法时期。 这些异化族群,将最后藏身各地的巫觋族群碾压,灭尽。 这些事情,真的只是偶然吗? 为什么百乐京的这颗天外陨石,不掉落到其他人族地界,而是径直砸向深藏百万大山之中,为了避过巫妖争霸之后灭族灾难的巫觋血脉部族之上。 翻开人类史书。 全球各地最老的人族,或多或少都会与巫觋部族有关。 崇尚最自然最原始力量的族群。 巫觋为最古老的种族部落。 却永永远远的彻底消失于人类历史长河之中。 还被各地人类视为异类,邪物起源,邪术源头,邪门歪道的东西。 “小心这里的蛇毒,它们体内都藏着更为凶戾的黄昏草毒素!” “原来所有黑毛蛇的龟缩,彩蚴虫的消失,都是为了打开天外陨石内深藏的致命蛇祖!” “哑巴,别再撒血了!这么多的蛇,你的血一会就用完了!” “护住族长!” “师傅!” “干娘!” “不要被破任何部分皮肤,那陨石碎片会吸收此处空间内任何血液,化作繁衍更多彩蚴虫的能量来源!” “……” 巨石门内,不断传来张氏众人的话语声,还有蛇类吐信子的声响。 霍仙儿看着苏木目光终于从壁画上收回,恢复了往日清明后开口道:“壁画中描述,与你血脉种族有关吗苏木?” 苏木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苏木获得祖巫传承后。 祖巫庙就被天降雷霆劈得粉碎。 明明拥有先天道体的他,却被莫名规则束缚,不得走修元神成仙之路。 他遭遇的各地最后巫觋部族,都在经历着各自磨难,能够活着到未来百年内的少之又少,十不存一。 这,不止是当代混乱社会环境影响下而出。 而像是有什么东西,趁着此时天机蒙蔽,时代混乱,出手再次扫荡各地上古祸血遗民。 至上古巫族消失之后。 各地巫族后裔巫觋遗民们,都在等待着巫族回归。 他们耗尽岁月时光,燃尽体内精血,眼看着族群灭亡。 却迟迟没能等来昔日上古大巫们任何神通显现,任何神灵降世。 因为,巫族,早已不存在。 “苏木!” “你看这壁画!” “那旗帜上的图腾亮了!” “……” 霍仙儿看着壁画上尸体堆砌上,最后死去之人怀中所抱图腾旗帜上金光流转,双眸瞪大。 距离南戕一带上古巫觋部族古人们死去的千百年后。 他们护卫守护着的,从未丢失过对其信仰的远古巫之图腾旗帜,终于神通显现的闪烁出了金光。 啪嗒~ 苏木的手,搭在巨门边上。 苏木声音嘶哑:“是我来的有些迟了。” 话音落下,苏木在队伍最后走进了身前巨大石门之内。 进入诡异献祭宫殿大门后。 泛着金色光泽双眸的苏木,与对面那泛着诡异红光的巨大蛇躯蛇瞳,双眸对视到了一起。 张起灵手持黑金古刀,一个侧身跳跃,落在了苏木身侧。 黑眼镜墨镜下的鬼眼一亮,嘴边挂着兴奋笑容的跟着借力跳到苏木身旁。 其余人等不明所以,但还是纷纷开始聚集于刚刚进门的苏木身侧。 因为他们感觉到,那些熟悉苏木的人,在看到苏木进来后,身上那因对手蛇祖恐怖而此消彼长的战意,再次猛烈的涌现出来。 张海楼张海虾张海琪等人心有疑惑,可还是先跟着来到了苏木身旁。 火光照耀下。 苏木影子忽然变成了多手怪影。 这些在影子上长出的诸多手臂,以相同的手诀姿态,正在飞速的朝着身旁众人掐着法诀。 护体金光,金光利刃决。 铿铿铿铿—— 张起灵拖着刀,刀尖并未触地的黑金古刀之下地面,竟泛起了一连串的火星。 奇异武器黑金古刀在金光利刃诀的加持下,再次出现了破体刀气。 砰! 黑眼镜脚踩地面,猛地腾飞数米,笑容灿烂。 经历过与苏木并肩作战的他们都知道。 苏木不止是个体强大,而且还是个非常擅长群体作战的‘光环法师’! …………………… …………………… PS: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二百四十六章, 臣服。 长久以来,埋藏于百乐京地底的阿天惹母体,都在收集着关于昔日战胜自己的对手族群信息。 也就是同为异人种族的麒麟张家信息。 从阿天惹寄生第一个当地生灵开始,面对所有普通生灵就呈现出碾压之势。 这么多年过去后,阿天惹收集到的关于麒麟张家的各方面身体机能资料库,已经接近完整。 更进化出了灵敏度,力量都远超出麒麟张家全体成员的最强寄生体阿天惹个体。 咻~ 啪嗒~ 巨型黑毛蛇张开血盆大口,吐出密密麻麻的细小黑毛蛇,以极快的速度与冲击,再次朝着四周所有人喷射而去。 肩膀上,胳膊上挂着血痕的张海楼张海虾张千军万马几人,正是因为这巨型黑毛蛇能够口吐喷射速度奇怪小蛇的原因而负了伤。 其余张起灵黑眼镜等,虽还没被攻破防御,但在之前也退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应付起来颇为棘手。 但现在…… 黑眼镜一个左右横移,轻轻松松的躲过了细小个体的黑毛蛇攻击不说,还在以诡异的速度不断靠近最强寄生体阿天惹。 阿天惹的视线之中。 黑眼镜躲闪的动作姿态极为轻松。 一口白牙笑得露出嘴皮,墨镜下鬼眼笑得弯成月牙状,很是兴奋。 巨型黑毛蛇口吐细小且速度极快小蛇攻击的举动,类似于现代化武器枪械发射子弹般速度,令人难以躲避。 可就在现在,咧着大白牙笑着的黑眼镜,以预判对方‘子弹’发射的躲闪姿态,将一条条冲击而来的黑毛蛇攻击躲避,且还在不断地靠近对方。 “嘿。” 抵达最强阿天惹身前后的黑眼镜再次一笑,右拳高高举起。 终于感觉到苏木苏木到来,之前不敌它的众人身上变化的巨型黑毛蛇来不及反应。 倒竖的蛇瞳上满是震撼惊骇的神色波动。 这群人类,开了? 唰! 黑眼镜手腕中甩出黑金短刃,自上而下的将巨型黑毛蛇鳞片划出血肉外翻的狰狞血痕。 与此同时。 巨型黑毛蛇身后的天外陨石,也随着吸收了周围血液,开始冒出一条条前端类似海星的狰狞肢体。 这些肢体噼里啪啦的开始向四周展开攻势。 身体上的伤势因为蛊虫蜮而开始不断修复愈合着的张海楼与张海虾对视了一眼,嘴角扬起完美弧度。 两人复刻刚刚黑眼镜躲闪的姿态,不断左右横移着,让天外陨石延伸出的诡异肢体无法正确命中己身。 然后不断飞快的向前移动。 噗! 张海楼近身后,习惯性的口吐刀片作为攻击手段。 可在那以往口吐刀片的攻击习惯出现后,他却发现了突然变化了的恐怖之处。 知道金光利刃咒厉害的人们都明白一个道理。 在金光利刃咒的加持下。 普通刀剑可直接无视生物坚硬骨骼的将其切割,一刀将人劈成两半,一刀斩下双臂,双腿等。 张海楼口中的刀片也是‘武器’之一。 加持了金光利刃咒的效用也非常明显。 砰! 巨型黑毛蛇还未来得及躲避黑眼镜的攻击,然后就看到了躯体上七寸处被那刀片破出的巨大缺口。 然而,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拖刀向前的张起灵已然到了它身前两米处。 张起灵从地上猛地抽刀而起,隔着一米距离,斩出破空刀气。 心思敏锐的张海虾则是发现,脚下黑毛蛇们无论如何撕咬,都再无法破开自身体表上覆盖着的金色光罩。 护体金光加金光利刃咒,竟如此厉害?! 张海客一个飞铲,掀起一地的破碎黑毛蛇蛇躯。 张氏一族的他们,非常明白了解如何使用躯体的能力。 所以在感应到了那降临在他们各自身上的特殊神秘咒法力量后,开始迸发出更为恐怖强横的能力出现。 原本势均力敌的阵仗。 随着苏木的到来,再次展现出了一边倒的姿态。 甚至于,苏木都还没有亲自出手。 天外陨石内的阿天惹母体,透过陨石碎片的遮蔽,目光紧紧的落在苏木身上。 过往被它收集到的所有生灵资料之中,绝对不存在类似苏木这种的超凡个体。 东北麒麟张家先祖辈至今的资料之中,也绝无存在。 当初过来查探深藏于百万大山深处百乐京一带天外陨石之事的张家先祖们,还有过往来过此地的历代张家族长张起灵,最后都没能将它彻底覆灭。 因为没人真的敢打碎这颗天外陨石的现有形态,都怕陨石碎裂后,更多的彩蚴虫四散落地,其中母体借着彩蚴虫形态,躲藏奔赴向其他生灵。 再次扎根某处,再次寄生一地生灵。 但现在不一样了。 藏于天外陨石中的阿天惹母体发现,它之前挑选躲藏的绝佳封闭地底,此刻却成了一个天然牢笼。 要想放弃陨石舒适的生活能量领域,就只能越过张起灵等人所在方向位置,才可溜出。 张家这群人还好。 只要它母体分裂成一地密密麻麻的彩蚴虫其一,就可趁机溜出此地,完成下一次的寄生。 可偏偏,守在门口最后一关的,不是别的什么张家人。 而是那令它降落蓝星以来,生平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恐惧胆寒的特殊超凡生物个体的存在,苏木。 苏木一动不动的就守在门边,杜绝此巨门内的任何生灵越过他身后的这条线。 此空间,俨然已经成了一处类似生死格斗场中的八角笼一般存在。 偏偏此刻的这群张氏族群众人一个个的强得离谱。 防御攻击都原地拔高了数个生物层次。 天外陨石降下的彩蚴虫母体,并不能凭空的不断繁衍出子体彩蚴虫出来。 它需要吞噬血肉,方可孕育出众多的彩蚴虫子体。 现如今,它之前吞噬孕育而出的子体,在飞速的被眼前这群张家人泯灭着,渣都不剩。 不出意外,很快就要到它这个母体了。 而一旦真到了这一步。 那么,天外陨石彩蚴虫将会彻底于此地灭绝,不留任何生机。 这么多年来。 吸收了无数生命血肉的它,同时也收集了无数的当地生物信息记忆生物资料。 难道这么多年的经营,就要如此功亏一篑了吗? 第二百四十七章,邪神共主。 “怂了?” “别怂啊?” 黑眼镜猛踹突然倒地不起的阿天惹蛇躯,一脸凝重的与众人退后了几步。 巨门后空间内的黑毛蛇与彩蚴虫群体,于此刻又出现了全体倒地身亡的诡异画面场景。 经历过此场景的他们都知道,对方母体这是想要放大招了。 将所有彩蚴虫融合为一体,释放出更强的战力。 下一刻。 啪嗒~ 通体白洁如玉的小蛇,从那巨大的天外陨石裂缝之中掉落而下,盘踞于脚下地面。 然后,天外陨石开始四分五裂的原地散落开来,其中再也不见任何黑毛蛇与彩蚴虫的身影。 落地的小白蛇吐着蛇信,口吐人言:“对面的那小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草,竟然还能说话?” 黑眼镜惊疑不定的又退后了几步。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那外表看起来像是罕见品种蛇类,但内在肯定肌体器官都与正常蛇类不同的小白蛇。 这条小白蛇体内寄存着无数的彩蚴虫,一块鳞片,一条经络,都可自主分裂落地寄生,凶险无比。 对方也很有可能,就是此地所有寄生体母体,唯一。 “我可以帮你控制你想要控制的所有生灵,为你所用,你放我一马,怎样?”小白蛇吐着蛇形,倒立的冰冷蛇瞳紧盯苏木。 在场所有人,只有苏木具有能够完全将其绞杀的能力。 其余的人就算再厉害,只要它一个子体逃脱,就可根据母体信息,繁育进化出另外母体出来,继续保持寄生分裂特殊能力,永远不可灭除。 百乐京一地的寄生于人体的彩蚴虫传递而来消息资料之中,苏木会凭空生出具有超强毁灭性的七彩火焰。 那火焰可焚烧万物,触之即毙。 渣都不剩。 张起灵张海琪等人皆是皱眉。 心中都在想着,苏木真的能够以凡人之躯,压制控制这彩蚴虫母体吗? 小白蛇没有听到苏木的回应,开始不紧不慢的朝着苏木爬行而来。 沿途所到之处,在场所有人纷纷畏惧的避让。 张家麒麟血面对彩蚴虫的寄生,同样达不到任何防护效果。 一旦被这些小虫窜入体内,就会在其体内不断繁衍。 然后使他们变成类似人蛇共体的阿天惹存在。 又或者,变得和之前的张海虾一般,在体内孕育出与自身不同的精神血肉体出来。 彩蚴虫母体在游动到张海虾身旁的时候。 张海虾瞬间感觉到了体内细胞出现疯狂活跃的气息波动,整个人表现得异常精神,左右两颗心脏剧烈的跳跃着。 彩蚴虫母体沿着苏木脚踝开始向上攀爬,而后不断缩小,直到缩小成几厘米的大小后,才在苏木拳头某根手指停下游动驱使。 “脱离陨石后,我能量消耗得不到补充,每次分裂孕育子体都在消耗自我能量,有事唤我即可,平时我就陷入沉睡状态好了。” 这颗脱离至天外陨石的彩蚴虫母体,可凭空幻化一定身形的大小与色彩质地。 此刻它在游动到苏木手指后,就以白玉蛇指环的姿态,永远的停留于苏木指头根部位置。 本来将其彻底根除的苏木,在看到对方宁愿贴靠在他皮肤之上,也不愿意就此凋零灭尽的姿态后,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如此近的范围之内。 只要苏木念头一动,祝融火顷刻间就可将其彻底焚烧殆尽。 就算是对方想借机寄生苏木身边之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以苏木目前电之祖巫权柄赐予能力下,对方也永远不可能做出这一幕。 彩蚴虫寄生者,可靠吞噬体内血液等能量,不断修复寄生者伤势。 可会使寄生者获得类似麒麟张家个体超强能力。 唯一缺陷就是会孕育出负面的,残暴阴冷人格。 对此,苏木也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所以,这天外陨石内彩蚴虫母体落在他的手上之后,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对方的邪性会让苏木整个人的气息气质变得古怪? 这一点苏木倒是觉得无所谓。 因为早已有青丝蛊寄生于他体表,蛊虫蜮寄生于他体内。 后续也许还会有更多的类似寄生物,因为他体内孕育而出的先天原始巫之血脉而寄生于他。 同时,很早时候,苏木就明确过自己未来的道路。 既然要走祖巫,走盘古一脉,那么身上多出的奇异邪性,其实也会在情理之中。 君不见十二祖巫们每尊祖巫躯体,都显现得更为离谱更为诡异。 “对了,这小白蛇是子体在百万大山深处无意间找寻到的上古生物遗种,这么多年以来,我都没舍得破坏它原有的血脉与躯体,只是寄生其中。” “或许,日后你会在此上古遗种身上,另有奇遇。” “当然了,一旦我死,被我寄生的它,也会跟着快速凋零。” “……” 生怕苏木觉得自己分量还不够的彩蚴虫母体,又抛出了另外的砝码。 苏木伸出手看了一眼手上白玉蛇指环,这才发现,这条小白蛇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除了似白玉般白净鳞片,通体白皙外,其三角形脑袋上,还生出了两颗如鱼刺般的斜挂着头角。 “出去的时候,你们要小心通道上的巫觋古坛,那些是老一辈人为了阻挡我母体游离外出而设置的障碍。” “每次只要我踏足古坛地带,就会完全失去自我意识,只能被子体拖着回到陨石之中,甚是奇怪。” “期间,我也见过不少深入地底的人,死在骨坛周围的奇怪场景画面。” “……” 众人点头。 原来那些人头骨坛,并非天外陨石降下的阿天惹母体制造之物,而是古老人类为防止地底阿天惹出现于世间,设下的防御结界。 上古先民为了阻止陆地上的人类将地底‘邪神’带到人间,布置了人头古坛邪术。 这才有效的阻止了想要进入地底带走‘邪神’的邪念信徒,还有彩蚴虫母体的出世之举。 霍仙儿饶有兴致的看着苏木手上白玉蛇指环:“它不会再为非作歹了吧?” 苏木目光扫向其余众人,都感觉到了彩蚴虫母体攀附到他身上后,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生出了对他的隔阂感。 毕竟任何一个正常人的感知之下,谁又会愿意身边待着这么一位充满邪性蛇虫等物的同伴。 第二百四十八章,鬼新娘。 霍仙儿身穿的巫族祭司袍之上,绣着的纹路其实就是类似蛇虫等图腾之物。 巫族以力为尊。 崇尚自然天地盘古之力的众多上古遗种都会自然而然的追随其后。 修仙的除外。 只是在获得彩蚴虫母体的同时。 苏木也在其余众人心中,变成了另类邪祟的特殊存在。 黑眼镜推了推鼻梁上墨镜,笑着走上前来:“我就感觉我们是同类,别人都怕看到我的恐怖鬼眼,现在好了,又多了你一个彩蚴虫母体寄生,哈哈哈。” 黑眼镜突然摘下了眼前墨镜,看似不经意的用袖子轻轻擦拭着墨镜上镜片。 当在场的所有人看到黑眼镜那类似死人才有的泛白无神鬼眼时,纷纷都感觉到了阴冷逼人,再次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黑眼镜不摘下墨镜的时候,模样也是极为俊俏好看的。 再加上真正的出身皇家门庭,随身携带的天然贵气,更显得气质出众。 可墨镜一摘,刺目的鬼眼一露,就完全压过了身旁苏木刚刚的诡异邪门之举。 “我在。” 张起灵走上前来,伸手搭在黑眼镜肩头。 黑眼镜的鬼眼,最初所见之人应该就是他张起灵了。 可那时的张起灵就未被对方那特殊的鬼眼吓跑,也没有任何对此嫌弃厌恶的情绪。 两人结伴一路走来。 黑眼镜的重情重义,比那些没有鬼眼在身的人更为深重。 张起灵起初只是觉得对方身世可怜,又生得一双令世间大部分人都恐惧厌恶的双瞳,于是才与对方结伴而行。 没想到几次危机,都是黑眼镜一直对他不离不弃。 甚至于在很多时候,黑眼镜都会先把自己置身险境,助张起灵脱身。 还有, 他张起灵以前何尝不是与原先的黑眼镜,与此时的苏木一样,都是那常人都不喜,甚至厌恶敌对的对象? 苏木,霍仙儿,黑眼镜,张起灵,四人站在了一处,表明立场。 一直以来都对张起灵决定非常支持的张海客张海杏兄妹两人,保持着对苏木警惕的跟着走上前来。 张日山咳嗽了两声,站队同样来自长沙城的苏木。 苏木越强,代表着长沙势力就会越强,长沙势力越强,九门就越强,九门越强,佛爷张启山就只会变得更强。 “福生无量。”张千军万马迟疑着,并未做出决定。 “困了小孩,早点出去早点休息吧,要不然,你背着我出去?”张海琪打着哈欠,还是以先前相同姿态来到了苏木身边。 张海虾看着迟疑不定的张海楼,摸了摸鼻头淡然笑道:“原来,你一直对此忌讳莫深吗?” 张海楼脑海飞速旋转,瞬间思考出了张海虾也是类似寄生载体,连忙摆手道:“不是的虾仔!我怎么可能对你生出隔阂!” 张海虾在最后一语道破天机。 他们之中的张海虾,本来就已经是彩蚴虫的寄生体。 如果他们对此心中生恶,或者持有隔阂念头。 那么,张海虾就不应该被他们带入小队,也不应该得到重建南部档案馆的权限。 “苏木,你叫苏木是吧?” “在场也就我们两个是怪人了,出去后,我请你喝我们当地的好酒。” “虾仔!别生气!” “……” 张海虾脸上虽然笑着,但心底却对其余人等都生出了嫌隙。 张海楼也名列其中。 张海楼自知刚才对苏木的怀疑念头,不小心触怒了喜怒无常的张海虾,于是赶忙追了上去,不断的与张海虾道着歉。 这件事,令张海虾很是生气。 这件事,同样也让张海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严重。 苏木有些奇怪的偏头看向张海琪:“你,真的不怕?” 张海琪伸着懒腰:“小孩,你身上怪事还少吗?你天生就是个怪人怪物怪胎……就像,就像那鬼新娘,咯咯咯咯。” 苏木:“……” 呼~ 张起灵检查着四周分裂掉地的天外陨石碎片,再没看到任何一条彩蚴虫踪迹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张家千百年来执行的百乐京使命,终于在他这一代得到完结。 百乐京一带,是该翻出新篇章。 同时,张家也就此翻开新的篇章。 事情解决后。 众人再次沿着来时路走去。 路上。 张起灵忽然独自走到了苏木身旁:“我还有一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忙,如果你答应,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苏木脚步放慢,脸色严肃:“你说。” “让你的人,与我们一族一起守护青铜门……” “每隔十年就需要轮换一次,去往青铜门的族人,十个只能活着一两个下长白山……” “如此反复,族内渐渐生出畏惧,已无多少人再愿守护此使命……” “……” 这是一件令张起灵难以启齿的事情。 这同样也是一件需要在张起灵与人交心的时候,才会说出的关于张家隐秘。 “我可以。” 张海琪是知道张家内部的这件事的,只是由于她掌管着南部档案馆原因,这么多年来的轮换守护青铜门任务,并未安排到她身上。 现如今她已经活够了,可以最后一次为族人牺牲一次。 苏木推开张海琪靠近的小脸:“可以个屁啊你可以,十年,整整十年都得待在无人长白山上,只与天地雪山作伴,你还可以。” 苏木严肃道:“时间要到了吗?” 张起灵愣了愣摇头:“还有几年。” 苏木点头道:“那还早,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让谁去与那天地寂静作伴,苦等十年人间,会是件非常难熬的事情,这件事,我想想。” 张起灵松了口气:“那,就有劳费心了。” 苏木思索着:“为了不泄露青铜门背后隐秘,派去的人都得极度的忠心守秘,为了断绝消息的流通,去往长白山的人,每隔十年才能下山。” “对。” “我这边的人,接触尚短,还需要历练历练,也便看出心性,然后,还得赐予他们另类长生,让他们对长生失去欲望。” “还不能让他们无聊到想到去窥探青铜门后隐秘,所以得以工作工薪为职责,咦,想到了!” “不如这样……” …………………… …………………… PS:晚点还有三章更新!然后还是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二百四十九章,一眼,只是一眼,扭头就跑! “此局,如何?” “家兄此手笔,当如那百局象棋谱之首的七星聚会!” “怎么说?” “此局号称残局之王!表面上红方看似轻松取胜,实则处处陷阱,一步错立刻被黑方完成翻盘反杀!” “我,有这么厉害吗?” “家兄实乃我们汪家这一代人之中,第一天才!” “咳咳,小弟缪赞缪赞了,哈哈哈。” “这棋局还是有小弟大半功劳的。” “要不是小弟你偶然遇到了那遍天下寻找张家起灵的军阀莫云高,再挑起黄昏草暗线,又将那张家南部档案馆拉扯入局,迫使张家这一代张起灵不得不跟着入棋局之中,怎会有如今收获,哈哈哈哈。” “你个傻逼,知道就好,还不都是老子功劳?” “小弟你嘀咕什么?” “没什么,家兄实在厉害,小弟十分佩服,不过……这群张家人进去这么久,不知道彻底死绝了没有?要不要派人下去看看?” “……” 飞坤巴鲁神庙庭院中。 十多名黑衣人持刀在侧,目光紧盯那脚下地板塌陷而出的漆黑坑洞。 砰! 就在这时。 生着闷气的张海虾率先跳出坑洞。 张海虾看着突然出现在神庙庭院内的陌生黑衣人,脸色微微一变。 飞坤巴鲁庙是一桩陷阱! 张海虾很快得出了分析结论。 砰! 着急向虾仔自己之前口误了的张海楼跟着跳了出来,一脸阳光灿烂笑容的他,在看到四周黑衣人后,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还剩两个张家后裔,不错。” “……” 踩踏着坑洞边上凹凸不平石壁,跟着跳上来的张海客张海杏兄妹,拍了拍身上沾染尘土,也看到了周围无端多出的神秘黑衣人。 “四个?” “勉强还能接受。” “……” 唰! 砰!砰!砰!砰!砰! “怎么,怎么一个都没死,一个都没事?” “……” 黑衣汪家人愣愣的看着最后从坑洞下方跳上来的几人,面露震撼恐惧的开始步步后退。 这群张家人之中,一直让他们感觉到最为头疼也是最为厉害的史上最强混血末代张起灵,也在其中。 张起灵下意识的拉了拉头上宽松黑色帽檐,以身旁的苏木等人分别与不同的站姿,屹立飞坤巴鲁神庙庭院坑洞上方。 汪家众人一眼就看到了那戴着宽松黑色连衣帽,腰间插着黑金古刀的恐怖敌对对象。 “跑!” “能跑一个算一个!回去将消息禀报!” “哥,他们真有那么厉害吗?怕什么?我们人数还多几个啊?” “别TM回头了!你刚刚看到那戴着帽子的黑衣小哥了吗?” “看到了,怎么了?” “那家伙,杀不死的!曾经我们家族派出千人将其围困于一座山林之中,最后,最后,千人团灭,那人拖着刀杀下山来了!” “啊?” “……” 铿—— 让带队的汪姓子嗣头皮发麻的拖刀声,非常应景的一连串响了起来。 汪姓队伍之中,并不知道那人恐怖的队伍成员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身后张起灵几人。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间,以他为首,拖着刀正朝着他们不紧不慢走来的黑衣男模队伍。 恐怖肃杀的气场,随着为首那人率队走来而蔓延碾压而来。 围杀这支张家队伍? 这个念头。 只怕是他们这支汪家势力创建者汪藏海在世,都不敢于脑海中生出如此恐怖念头。 身后的张家黑衣队伍人群之中。 以史上最强混血血脉末代张起灵为首。 站在其身侧的,是同样名声显赫,碾压张家整整百年一代的张家史上最强纯血彩色麒麟纹身持有者,南部档案馆馆长张海琪。 在一旁,是几十年来纵横沿海一带没有任何对手的张海楼张海虾南部档案馆双强组合。 然后,是诡计层出,这个年代下张起灵身边最强魔王护的黑眼镜。 是抛弃了张家旁系血脉,但也变得比之前更强了的海外张家之首,张海客张海杏兄妹。 是九门之中,张启山不在的时候,以另类九门之首身份存在的张家纯血麒麟纹身副官张日山。 是九门之中唯一以女性当家做主,贯穿整个盗笔宇宙时间线的霍家新一代家主,未来霍仙姑之称的霍仙儿。 是汪家资料库之中尚且没有任何收录与记载的神秘长沙小孩,苏木。 汪姓带头过来查看张家入百乐京情况的男人,只是看一眼身后张起灵队伍,就足以胆寒。 更别说生出任何想要反抗念头。 这支队伍。 只怕是杀到他们汪家大本营古潼京隐藏基地。 汪姓门徒都没人会觉得,这支队伍众人不能将基地内的所有人赶尽杀绝的特殊存在。 汪家先祖汪藏海也就是生错了年代。 如果换做对方出现的是当下年代,那么,对方想要对付张家的时候,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对付当前这批张家千百年以来,难得出现一位绝世天才妖孽者。 队伍最后方的张千军万马感受到了他们整个队伍蔓延起来的古怪气质,忍不住也跟着抬头挺胸,大步流星的向人数明显多于己方的敌人方向走去。 张千军万马刚刚从坑洞下上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突然出现的神秘黑衣敌人将忙碌了整个晚上,略显疲惫的他们众人给包围了。 但他没有想到,最后却是他们几人将对方十多二十人的队伍斩断了去路。 想跑? 张千军万马嘴角疯狂上扬着:“师傅啊师傅,您老还在的话,好好睁眼看看,这就是我们追随的张家啊,好帅好强啊!” 张家各地守箭塔者。 大多会在人间隐匿身份踪迹,不得已不会现世。 因为他们大多身份低微,实力较弱。 一旦遭遇外敌,很容易就在瞬间毙命,还会影响到生活领域地带内的其他普通人。 可当真正的张家人现身时,守着箭塔的张家追随者们,才会真实的见到所谓张家嫡系内部族群的恐怖感染号召力。 这种姿态下的当前小队,足够让各地为张家守箭塔的各式追随者们,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第二百五十章,给我,狠狠立威! 张起灵手持黑金古刀,于手掌上翻着刀柄,翻出一个刀花。 下一刻。 以他为首的张氏俊杰们几人纷纷身体前倾,脚下如炮弹般的踏地,向前冲杀而去。 霍仙儿站在背着手的苏木身侧,双眸一亮:“这群人,真的好强!” 霍仙儿生活的长沙城领域地带,从未出现过如此厉害的队伍整体。 哪怕是九门之中最强的背刀武者黑背老六来了也不行。 黑背老六的实力,大概也就是与张启山张日山等人五五开。 但在张起灵,张海客,张海琪这三人面前,却远远不够。 这三人不需要用任何阴谋算计,就只是以对方相似的以武较量,黑背老六也吃不住这些纯血麒麟张家人的攻势。 同样没有出手的张千军万马感叹着:“确实很强,师傅也没跟我说过,真正的张家人这么厉害啊!” 张千军万马的目光,还是会有意无意的落在人群之中的冰山美人张海琪身上。 可就算是身为女子之身的张海琪,在前方冲杀多于己身队伍一倍有余的敌人阵营之中,与身旁男子们也不遑多让。 甚至,表现的与那张家末代族长张起灵一样夺目绚烂。 张起灵还用了黑金古刀。 而张海琪却只是仅凭那白皙如藕的修长双手,就可将面前敌人一一击杀,身形飘逸,姿态轻松。 这一刻。 那曾经以冰冷的一句‘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一句,名震沿海地带的南部档案馆馆长,冰山美人张海琪,再次恢复了昔日英武姿态。 她不出手则已。 一旦出手,两个徒弟张海楼张海虾的光芒瞬间就被其耀眼表现压得黯淡下去。 张海楼张海虾两人是很强不假。 但张海琪,只会永远的在他们兄弟两人的头上。 装了一路柔弱女子的张海琪展露实力后。 同样的让张千军万马感觉到了一丝昔日师傅的某种念头。 师傅对于张海琪,应该不仅仅只是喜欢那么简单,而应该也是将其当做了自己偶像一般的顶礼膜拜着。 在南部档案馆势力范围内。 只要此女一出现,就代表着万事一切皆可摆平搞定。 于南部档案馆势力之中,张海琪就是另类的张家末代族长张起灵一般的存在。 “汪家。” 鬼魅一般将敌人逃脱各个方向道路堵塞的苏木,在随手捏断其中一人脖颈后,眉头微微一皱。 一直以来,他一直都在做着防备被汪家人发现的准备。 真仙观的出现,只是一个偶然。 很快就会被他将闹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压下去,恢复出如市井之中普通店铺的形象姿态。 “哪来的敌人?” “还是莫云高的余孽?” “不是。” 张起灵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张海楼疑惑之语,用刀尖挑破了其中倒地气绝死去的一名敌人后背。 一副粉红色的凤凰纹身,随着他的举动,映入身旁众人眼帘。 继任族长之职后,这已经不是张起灵第一次遭遇同样神秘莫测,拥有着几百年家族底蕴的汪氏子弟了。 所以对于对方身上的凤凰纹身,印象非常深刻。 “黄昏草,莫云高,峇来邪神,地底陨石,彩蚴虫,应该和这群人脱不了关系。” 黑眼镜检测着死去敌人的尸体,可却没能找到任何有利的线索与书信。 这群人应该是受了上级命令,过来监视张家众人深入南戕一带事迹,做追踪记录的相应使命。 并非真是为了围剿张起灵而来。 要不然也不会只是带了这么点人。 上次汪家人想要将张起灵灭杀于山林之中,让张家彻底群龙无首,或将张起灵掌控于手,携天子而令张家诸侯的打算。 那一次。 汪家派了足足有上千的精锐好手。 他们那些人,每个都是在江湖之中有着响亮称号的武者,追踪者。 可不到三天的时间,入了张起灵所在山林的那千人,全部殒命其中。 汪家人最后一次真正见到张家末代族长张起灵的时候就是那次。 那次,张起灵还是没有彻底的赶尽杀绝,而是留了一些并未对他出手的活口。 那些活着的汪家人,看着从山林之中一路沿途杀下来的手持黑金古刀,黑衣黑袍黑帽的冷面麒麟,大部分人硬生生被吓破了胆子,一辈子再难恢复正常神志。 小部分人则将那持刀冷面麒麟,当成了穷其一生的噩梦源头。 整整两天两夜。 当时那山林之中,追踪猎杀张起灵的千人队伍,没有一刻停止过惨叫与哀嚎。 就当第三天天明,剩余追踪猎杀张起灵的人都以为,对方应该力竭或者重伤了,可以随手摘取脑袋首级的时候。 张起灵不仅没有继续躲藏与逃跑,而是径直的朝着山下沿途杀来。 这,也是刚刚那人为什么只是在从坑洞底下看到张起灵身影后,想都不想就率先扭头逃跑的原因。 汪家人都知道,麒麟张氏一族成员人人都很强。 但这一代最强者,距离张起灵的高度都还要差上好几个台阶。 这一代的张起灵,是张家内外公认的史上最强,也是汪家资料库之中的史上最强。 张起灵一个人就已经强到离谱了。 而现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丝毫不差对方的彩色麒麟纹身张海琪。 还有一个执掌海外张家的张海客。 还有两个慢慢成长起来了,同样可碾压大部分普通人了的张海楼张海虾。 这,怎么打? “哑巴,尸体处理吗?” “不用。” 面对黑眼镜的问题,苏木插了句话的走上前来。 “他们不是一直想挖出你们张氏一族隐秘吗?那沿途你们所杀之人,就不用再掩盖其痕迹了,适当的将实力表现出来,也是一种迎敌的方法。” “任他万千诡计,统统一刀斩之。” “当下次他们还想要以此方式监视,追踪你们的时候,胆小就会直接退缩了。” “胆子大还敢上前的,就是眼下这群人的下场。” “……” 苏木开口后。 纷纷得到了在场张家人的认可。 张家人大部分是个不喜欢抛头露面角色。 想到的,永远都是退步,谦让,隐藏。 自然是想不到苏木这类别出心裁的穿越者想法。 第二百五十一章,做鬼也不会放过,额,求放过鬼…… 尸体之中。 最后死去的那人双眸微微晃动。 将眼前这群对手用力的看进眼底。 汪家不是没有同时聚齐于一地场景画面。 他们同样也建立着各地类似张家的东南西北档案馆部门,观测人间奇异。 他们之中那些最强者聚集于一起时,正是眼前张起灵这几人当前站姿姿态。 其他的汪氏势力子弟,就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可是他们汪家各部门之中最强者聚集,也无法与眼前这几人比肩。 汪家因为汪藏海的缘故,探知到了长生隐秘。 可始终无法实现长生,只能使用其他特殊法门,不断的延续寿命。 汪姓之中,最强者那一批,都是活了有几十上百年光景了的老一辈汪家人了。 年轻一代天才妖孽者,一只手都能够数得出来。 而在现在。 这个刚刚死去的人眼前,却出现了一群每个人独自在一处时,都有着他们先祖汪藏海气势的恐怖存在。 要知道。 除了南部档案馆的三人外。 剩余的张起灵他们,其实年纪还非常小,还都很年轻。 张家因为寿命缘故,每一代都不乏强者出现。 可没有一代会孕育出如此千年难遇的武学天才,智力超群者。 上天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 张家历来都只是肉身强横,智略欠缺。 可于末代张起灵这一代,张家子嗣之中,却神奇的补全了张家这唯一缺陷。 “那边那个还有一丝气力,张海楼,你留的手?” “啊?我以为他死了。” “你啊。” “……” 张海虾目光扫视全场,走到了那仅剩一个人的装死汪家子弟身前,一脚踢断了其脊椎。 噗—— 装死的男人瞪大双眸,满眼怨恨的将张海虾的面容记挂于心。 这群张家人除了英勇无敌之外,竟还有如此狡诈之流! 实在,实在太TM阴了! 民间传说中。 于夜间,于天际泛白黑白交替的时辰,带着满腔怨恨的人死去,就会在死后化作厉鬼,向仇人索命,或祸害附近百姓苍生。 “小黑,有件有意思的事情,要不要学两招?虾仔,你也过来。” 苏木饶有兴趣的朝着这支队伍之中最阴的两人招了招手。 两人面带疑惑的向苏木靠近。 苏木附耳与两人说了几句,然后从袖间摸出神秘符篆。 黑眼镜与张海虾对视一眼,皆是满眼藏不住的诡异笑意。 拒绝对方投胎转世。 灭尽残魂。 他俩都承认是他们队伍之中最阴的存在了。 没想到,苏木这家伙更阴。 霍仙儿与张海琪走上前来,红唇轻启,满脸好奇:“你教了他俩什么了?看他们笑得那么阴险?” “喂,小孩,你可别再教海虾更多阴险的东西了。” “……” 苏木举起双手:“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是吧小黑虾仔?” 黑眼镜与张海虾止不住笑:“对对对!师傅,仙儿小姐,你们冤枉苏木了,他没教我们什么邪法诡计,反而是教了我们超度亡魂的道术。” “哎,看他们死的也好可怜,如果还有下辈子,去做个好人吧,嘿嘿嘿。” “超度亡魂了~,都过来,下辈子做个好人哈,嘿嘿嘿。” “……” 小队之中,能够看得懂道术仪轨仪式符篆的,仅有张千军万马一个。 所以众人对于黑眼镜与张海虾的话,虽持有怀疑,但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有张千军万马在看到两人手中紫黑色符篆后,脸色猛地一下变得惨白起来。 张千军万马语气颤抖,伸手指着两人的手臂也跟着在剧烈抖动着:“你们,你们这,有违天和,有违天和啊……” 刚刚那持着对张海虾满腔怨恨而死之人身旁,忽然吹起了一阵小龙卷风。 诡异的龙卷风席卷着地上尘土,于风中开始显露出狰狞阴邪的死人面容。 “张,海,虾……” 小龙卷风风声吹动,似在其中响起了张海虾的名字呼喊,如催命般的叫喊声。 放在其他时候。 这种诡谲邪门之事,定让张海楼张海虾两人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可现在…… 本来就因为体内彩蚴虫,性格较为阴冷嗜血的张海虾很是开心的答复了对方一句:“到!叫我什么事?别急别急,马上就好了,给你送上你人生之中的最后大礼,嘿嘿嘿。” 黑眼镜一言不发,只是嘴角挂笑的在四周插着黑红五方旗,脚踏天罡步,头顶问路香。 “张,海,虾……” “还,我,命,来……” 小龙卷风中的恐怖人脸显现得更为真切,声音也变得更贴近人类语言,只是透着莫名的令人恐惧阴冷之气。 张海虾白净的脸上,邪魅笑容再现。 他手持紫黑符篆,将其点燃:“尸泥为坛,枯木为引,血丝缚灵,阴水浸神,锁尔心识,封尔灵台,抽魂拨丝,碾魂成尘……” 这咒语与符篆,是苏木出地底坑洞的时候,于石壁某个隐晦角落之中找到的。 应该是此地上古巫觋遗民先祖发现创建出来的某种道术仪轨。 苏木本想着回去找个机会再试试,没想到一出地底坑洞,就来了机会。 这类邪门术法,苏木掌控的不多。 正好在出地底坑洞之前,张海虾第一个站队了他,所以,这也算是给予对方回赠的一个礼物了。 当时苏木收纳陨石彩蚴虫母体时,受到了身旁众人质疑与抵触念头。 张海虾对此没有任何抵触念头不说,还第一个站出来为苏木说话。 对方值得如此礼物馈赠。 阴风中的鬼脸堪堪成型,都还没释放出真正的威能出来。 然后,就被‘封坛噬魂咒’困于尸泥之中,瞬间坍塌。 “我……” 鬼脸望着铺天盖地袭来的紫黑符篆贴脸而来,最后还想再咒骂张海虾两句都失去了机会。 他都以怨恨为力,不惜赌上转世轮回的机会,想要以憎恨念力,诅咒张海虾此世此生不得好死,妻离子散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鬼脸被封存的最后一眼,以同样怨恨的双眸紧紧的盯了苏木一眼。 不看还好。 这一看,以它如今的阴魂状态,瞬间就看到了…… ………………………… ………………………… PS:说好的还有三章就还有三章!!!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二百五十二章,糯米不只是能用来炒饭。 这是封建王朝覆灭后,充满混乱的时代。 这也是各地军阀八方为王,底层百姓生活得最为艰难的一个时代。 但同样的,这也是拥有着最精彩最丰富的各类故事的井喷时代。 在这个时间段之中。 长沙城内诞生出了史上最强的民间势力组织,老九门。 张家,也孕育出了千百年来难以出现过的妖孽人才天才年轻一辈。 这个时期下的街边江湖客,还会持有来自古老时代传承而下的各种手艺绝活。 江湖各地派系本事确切,都还有着各自较为完整的手法手艺活。 无论是盗门,千门,又或是花门等。 当前人世之中,也仍旧存在那些持有更为奇异奇异的部分人群存在。 寻龙,分金,点穴。 道士一门之中,也出现了类似林道人,石坚,四目道人等茅山人才,持有正统上古道术仪轨。 但也是在这个时代之后,大部分传承开始随着老一辈人们的死去,彻底断绝。 …… “糯米饭?” 出了地底坑洞后。 凤凰古寨当前寨主凤凰为所有人安排了一场接风宴。 席间,苏木看到周围的人拿出了在一旁房间浸泡好了的糯米倒上木头蒸子上,呢喃了一句。 糯米饭泡好蒸好后,再加上猪油酱油简单调料上锅炒上一遍,过一下热锅。 是南戕一带非常有名的美食。 片刻后。 苗寨中人拿着用芭蕉叶包裹着圆球状的热腾腾糯米饭,放在了苏木桌前。 “糯米。” “糯米,不是只能用来炒蛋炒饭。” “哈哈哈,难道不止只能用来炒糯米饭,还能赶僵尸吗?小哥说笑了。” “……” 端着各式菜肴上桌的苗寨手下听到苏木的自言自语后,笑着与苏木开了个玩笑。 苏木笑着摇头没有继续与对方争论下去。 只是随着糯米饭上桌后。 苏木的思绪开始变得稍微的混乱。 任家镇他是一定要去一趟的。 去看看那红绳糯米今犹在,不见当年林道人这句话中的林道人。 那里的故事结尾,就是与眼前餐桌上的糯米饭有关。 八十九十年代期间。 林道人还有其他茅山道士都会因不断使用道术仪轨,为人逆天改命,而出现天人五衰的纷纷暴毙而亡。 林道人手底下的两名徒弟之一,较为憨厚老实的文才,也会因为冥冥之中的宿命,侍奉师傅林道人而去。 最后的最后。 只剩下丝毫没有学到其师傅林道人半点本事的秋生,活到了现代。 不过秋生故事的最后,也会死在一座老旧大厦内发生的僵尸事件之中。 末法时代下,人为制造出的以厉鬼为魂,七日重生僵尸为体魄的最强僵尸。 那个时代。 当前时期下,还因为其父辈一脉而凸显意气风发的任家镇阿威队长,最后也会成为那老旧大厦楼下小餐馆服务员,迫于生计的艰难生活着。 白发苍苍的四目道人,则彻底改了行,变成一个居民楼下炒糯米饭的街边摊老板。 《僵尸》的故事。 随着桌上摆放着的糯米饭,开始在苏木脑海中之中如雨后春笋一般,飞快的冒出头来。 “想什么呢?” 霍仙儿伸出小手,搭上了苏木放于桌上的僵硬手掌。 苏木摇了摇头:“可能是出门太久了的原因,忽然有点想家了,额,张海琪你什么眼神?” 张海琪已经开始大口大口的,不顾及形象的开始品尝南戕当地的异域美食,双眸似月牙状的笑着,看向苏木的时候,似有嘲笑意味。 张海琪嘴里面还在咀嚼着饭菜:“你们这才出门多久,你就想家了,还说你不是小孩?” 苏木:“……”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会向海外族人传递小哥的族长令,同时也会告诉他们,我们兄妹俩就在族长身边,正在一起历练,让他们不用担心。” “我会继续将整合张家计划施行下去,届时,你们也可入得真正的张家族谱。”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们和干娘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死后都能够埋于一处,永生永世的不再寂寞分离,哈哈哈。” “虾仔,你敲我头干什么?”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虾仔你还信这些?” “我是不信的,但我死了,你也不能死。” “你这话说的,好兄弟就要同生,就要同死。” “来长沙吧,佛爷在,可以为大家隐藏真正身份,大家生活上也会便利许多。” “你们佛爷,可以给我们几个在长沙弄几处大豪宅,包吃包玩吗?” “小事而已。” “……” 席间,张家几人也在做着日后的生活规划。 张海楼笑着笑着,目光转移到了苏木身上。 张海楼笑着,压低声音:“臭小子,日后若是有一天你抛弃了我们师傅,到时候别怪我们南部档案馆的人不讲道理情面。” 张海虾搭话道:“你虽然很厉害不假,但真要让我们知道你做了对不起师傅的事,你麻烦就会因为我们,而凭空出现许多,蚂蚁多了,同样是能够咬死大象的。” 苏木还未开口。 一旁的霍仙儿已经抬头挺胸的信誓旦旦道:“你们放心吧,海琪姐去了我们长沙,日子只会比在你们闽南地带过得肆意洒脱。” 霍仙儿偏过头看着吃的小嘴圆嘟嘟张海琪道:“海琪姐,我家中有十多二十个为人专门定制服饰的老裁缝,还有从各地买来的胭脂等护肤品,海琪姐你如果穿了那些衣服,用了那些护肤品……” 张海琪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就在张海楼张海虾两人觉得,以如此俗物无法诱惑师傅张海琪的时候。 张海琪愣愣的含糊开口道:“这么好?有的吃有的住有的穿,还有的玩!那我要去!” 张海楼张海虾:“……” 师父以前不是这样的…… 看着摇头不已的两个徒弟。 张海琪凶相毕露的握着筷子敲了两人脑袋。 张海琪看着吃痛露出委屈姿态的两人,嘴角上扬道:“师傅我以前还不是为了照养你们两个,一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舍不得花钱,我这细嫩的皮肤都变得有些干巴了……” “养育费,你俩是时候给我结算一下了。” “噗……” 第二百五十三章,分离。 “真没钱了!” 张海楼掏出所有口袋内袋。 从南部档案馆带来的私房钱,早在路上的时候就被张海琪给花完。 张海虾知道对方只是在调侃捉弄两人,于是笑道:“这赡养费我们两人可不能一次就结清了,海楼,要是我们今日结清,以后还有什么借口上门去找师傅?” 张海楼双眸一亮,一拍脑门:“原来如此,师傅你又在捉弄我们两个。” 张海琪莞尔一笑,抚开耳边鬓发继续低头吃上桌上饭菜。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张海楼张海虾是她收养的那些孤儿之中,陪着她走到最后的唯二两人。 几十年的相知相伴。 两人早已把她当做亲生娘亲,她何尝不是早已将两人视作亲生儿子。 热络的帮着古寨之人为苏木等人上着丰盛菜肴的张千军万,在抬头看了一眼今日天色后,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道:“天要下雨了。” 张海虾迅速接过话头,自顾自摸了摸鼻子笑道:“娘,也要嫁人了,咳咳。” 苏木放下手中筷子,神情严肃的嘱咐哥俩道:“那接下来,南部档案馆就交给你们了,我们都在长沙,如果再遇到解决不了,无法抵抗的危机,记得保持联系。” 张海楼自傲的拍着胸脯:“那不可能再会有……” 张海虾拉了对方一把:“会的,毕竟,长沙日后就是我们的娘家了。” 张日山哈哈一笑:“是啊,长沙以后就是你们南部档案馆的娘家人自家人了,有事记得联系,不要硬撑,那里佛爷在,族长他们也都在。” 上完菜后。 跟着一起落座下来的张千军万马皱了皱眉道:“箭塔已经不再需要我守候了,既然已经下了山,那日后就彻底入世好了,两位大哥,可安排小弟在南部档案馆担任一些职务?从底层开始做起也成!” “什么底层?直接最高层,不过你那招游龙的五鬼搬运术,得教教我们。” “这……” 南部档案馆之中工作事宜管理等事。 张海楼张海虾两人早已手拿把掐,目前阶段,只是少了各方面工作的南部档案馆员工。 张千军万马其实自身本事也不差。 只是现在他身边全都是史上难得一见的一批妖孽天才,所以才会显得那么的小透明。 张千军万马战斗力不强,但跑路很厉害。 如果当初张千军万马早点出现,南部档案馆在对付起南洋军阀莫云高的时候,也不至于让张海虾被炸得瘫痪了那几年。 张千军万马盛了一碗饭,独自放在起身旁桌上空位,同时拿出香火点燃,插在了脚下地面。 “师傅,徒儿不孝,不能日夜在守护于您老人家坟旁,您的教诲徒儿历历在目,眼下正是张家缺人之际,故徒儿也要与张海楼张海虾他们一起下山,进南部档案馆任职了。” “南部档案馆,也是师傅您生前一直念叨,心怀挂念的地方,不是吗……” 插在地上的香火随风摇曳着,轻飘飘的飘到了苏木身旁。 似有什么东西,在那香火之上烟雾中,借机开始打量着坐在张海琪身旁的苏木一般。 只是,与那先前鬼脸峇来邪神一样的,这些阴间东西在打量注视苏木的时候。 并不会只是像活人一般的,看到苏木那普通的肉体凡胎。 看到的,永远都是屹立于苏木身后,耸立于天地之间的十二尊法天象地祖巫。 而正如张千军万马对其死去师傅的念叨中话语一样。 张家现在真的很缺少人手。 强的人很多,但拥有对崭新未来的提前谋划布局思虑的却少之又少。 并且经过张家上几代族长的折腾,导致张家内部不断的分崩离析。 目前冷面麒麟张起灵手底下可用之人已经没有几个。 如不是张起灵亲自现身,与南部档案馆一起破了百乐京地底诡案与处理了军阀莫云高事件。 日后持掌南部档案馆的兄弟两人,也不会对对方出现任何幸福推崇的想法与念头。 久而久之后,南部档案馆就会像分离各地的张家人一般,成为独立的部族,不再听从张家的发号施令。 众人从百乐京地底出来后。 在天色渐明之际都休息了一段时间。 此时醒来吃席,已经全部恢复了精神。 “多谢寨主的款待,今后百乐京一地,不会再有任何邪神祭祀一事会烦扰诸位了,诸位且放心。” 张家都是不善言辞之人。 唯有张日山表现得较为正常一些。 于是在看到张氏一族几人只顾着埋头吃饭,各自商议事宜时,张日山从位置上起身,抱拳与那坐在主位上的女孩凤凰开口道。 只是当他起身,为身旁的这些族人感谢凤凰古寨的接风宴席时,看到的却只是那坐在主位上女孩径直落在苏木身上的含情脉脉目光。 “额。” “看把你能的,一点也不知事情原委。” “你小子真觉得这顿饭,是对方感激我们,大方的请我们吃的?” “我们这是,沾了某人的光,嘎嘎嘎。” “小黑……” “行行行,我闭嘴,我闭嘴。” 黑眼镜哈哈一笑,不再言语。 苗寨圣女的挑选。 本就是为了侍奉苗寨中神灵。 苗寨的主神传承之神,并非张起灵的飞坤巴鲁,而是蚩尤一脉。 蚩尤早已故去。 但巫之血脉尚存,且苏木身上流淌着的血脉,远比蚩尤还要来得纯粹与强大。 黑眼镜开口提醒后。 众人目光下意识落在埋头吃饭的苏木身上。 按理来说,苏木是应该能够感觉到周围逐渐生出的奇怪氛围与诡异寂静的。 可对方却偏偏一言不发的只是埋头干饭,对周围的动静充耳不闻。 众人吃了饭。 黑眼镜等人再次站出,说出表示对古寨众人接风宴席的感激话语。 然后开始转身跳上苗寨为他们准备的马匹。 南戕一带就在湘西附近。 他们既然不再去南部档案馆,那么换乘马匹反而速度会更快。 山林边上。 一红一蓝穿着的张海楼张海虾下了马,静静的目送着众人的离去。 方向不同。 他们两人已经不能再相伴苏木等人一起离去。 “师傅(干娘),保重,一路顺风。” 兄弟两人默默地在心中为张海琪祷告着,愿其往后余生一路太平无忧,幸福安康。 第二百五十四章,吴邪别看!老头子取的什么破名! “驾!” 经过数次的骑乘,苏木也算是掌握了一些骑马的技巧。 队伍行进片刻后。 张海琪放慢了马匹的速度,拉着缰绳不再继续上前。 苏木朝着众人点头,示意对方先行一步,下一个驿站点见。 然后牵着马匹来到了张海琪身旁。 分离是痛苦的。 谁都没有例外。 张海琪表面上的轻松,只是不想让远比自己年幼的两个孩子,看到她脸上流露出来的因为分离而悲伤的情绪罢了。 习惯了张海楼每日顶嘴闹腾的日子。 习惯了张海虾背后偷偷苦练发丘指的日子。 还真有些寂寞了呢。 不过分离片刻时间。 张海琪心中一想起此事,顿时心中情绪就无法控制的爆发开来。 向来只有‘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可现在,她却成了在外的游母,两个孩子成了在家中等待着母亲游历归来的处境。 苏木看着对方情绪低落的样子,正欲上前安慰。 张海琪却潇洒的再度跳上骏马背上:“以后又不是见不到,悲伤难过什么,走了小孩。” 苏木:“……” 苏木苦笑着挠了挠头,再次翻身上马,与霍仙儿一起和张海琪骑乘马匹并肩继续前行。 这种洒脱,正是张海琪历来的性格。 她很少会为某事而感到长时间的悲伤,也不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人,而让自己情绪深陷。 她永远都是在路上。 以前如此。 以后大概率也会如此。 南部档案馆诸事,随着他们的分道扬镳,而按下了暂停键。 只是,张海楼张海虾两人的故事并未停止。 有了张千军万马辅助,再加上苏木赠与兄弟俩的礼物后,他们未来的道路走的只会越发平顺。 直到,走到吴邪时代。 将南部档案馆百年来的资料递交于新一代的张家守护者。 而将南部档案馆传承于吴邪时,其资料上关于师傅张海琪,关于苏木一事,都会被两人直接抹除。 …… 长沙城内。 风尘仆仆从外赶回的张启山,也在整理着此次功勋的资料递交一事。 同时,因为真仙观店铺的事情而闹得沸沸扬扬的苏木资料,也在手下人递交于他手中档案之中。 长沙城内九位门主的资料,早已被他掌控。 毕竟他是城内的布防官,城内各式势力商会等都需要被他掌控,以防内乱。 九门的这些交易流水,还有各自门主的身份身世经历档案。 在以前,都被张启山视作日后升迁之用的一笔特殊伏笔。 在升迁之路上一旦被上面卡了,他就将九门倒斗之事送出,完成他日后坐上更高位置的垫脚石。 九门各自门主们其实大多都猜到了这一点。 凭借着各自本事,硬生生的在这混乱时代杀出头来,坐上老九门势力交椅的他们,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他们也绝不会相信,张启山真的会是一个大发慈悲的好人。 一切不过就是利益纠葛,互助互利罢了。 张启山需要掌控他们。 他们何尝不需要借助张启山的官职,来维持自己势力的盈利与稳定。 以后的事情,没人能想得到。 九门这些门主们,大多也都没有做更远未来的相关计划谋划。 毕竟干倒斗的,能吃一天饭就是一天饭的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档案名:‘真仙观店铺幕后掌柜.苏木’】 【姓名:苏木】 【画像】 【性别:男】 【籍贯:长沙】 【……】 张启山翻看到了这则档案内容后,屏退左右,关上了办公室房间大门。 他摸出口袋内的煤油滑石打火机,滑动手指后将其打火点燃。 这则档案内容,在张启山手中,完全可盖过九门档案,作为他升迁之路的保障,向上递交。 但是…… 按照张启山了解到苏木习性为人。 这则档案一旦上交上去。 那就不止是什么九门,什么张启山,张家的事情了。 只要接触此隐秘档案的人,通通都会死于莫名灾厄。 苏木那邪术太过诡异。 但凡是见识过的人,这辈子永远都提不起想要与苏木为敌的念头。 张启山看着手中关于苏木资料的焚烧,然后又翻出了与苏木相关的九门霍家资料。 霍家在他手中,同样罪名重重。 但是现在…… 都没了。 火盆之中。 关于苏木与霍仙儿的档案,永远的在张启山手中销毁,不留任何余地。 “日山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拿到这档案文件的时候,我就感到莫名的心悸,眉心狂跳,应该是他有所发现。” “烧了也好,全家不沾。” “……” 张启山像是在烧毁什么邪物一般的自顾自念叨着,目光停留在不断燃烧的火盆档案上。 牢九门的故事,同样还在继续。 但牢九门故事线之中,也开始不断出现有人抹除苏木资料生活痕迹的相关事宜。 长沙城。 吴府。 同样回到了长沙城中的吴奶狗,正趁着四处无人,于书房之中提笔书写着,属于他们老吴家的重大事件笔记。 只是同样的。 当吴奶狗提笔在笔记上书写下‘苏’字一字的时候,提笔的手也开始出现了片刻诡异的颤抖。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提醒着他,一旦落笔写下苏木名讳,就会招惹恐怖降临。 这还是吴奶狗第一次在书写笔记的时候,感觉到的诡谲情况。 因为在他这笔记之中,记载的还有关于血尸墓等邪祟之事。 可这些邪祟,并未在他记在笔记上时,显露任何奇异。 反倒是只是普通人名讳的苏木,在书写的时候,让他出现了心悸感。 难道说,血尸这个邪物称谓,还没有苏木这个名字来得邪乎? 在笔记的旁边。 吴奶狗闲着无聊的时候,还按照吴家的传统字辈,率先为日后子嗣定下名讳。 只是不断的被他涂涂改改,始终觉得不是很好听。 他们这支吴氏的字辈,从一世祖开始,就以‘泰让文传宗,雍墩惟景崇’等字辈不断延续。 到了吴奶狗这一代,应该是到‘秀’字辈了。 只是其父觉得‘秀’字作为男儿身称呼,有些太过阴柔女孩。 并且,吴奶狗父亲爷爷身死的时候,他还没有获得吴氏之名。 只有一个‘三伢子’的小名称呼。 秀字辈之后。 就到了‘兰’字辈。 所以,吴奶狗推演下的吴家下一代名字,就都得以‘兰’字为姓氏之后的名。 吴兰花,吴小兰,吴香兰…… ……………………………… ……………………………… PS:南部档案馆剧情告一段落了,不过接下来剧情之中还是会有部分联系,然后这个月九门二就要出来!激动ing!最后,还是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二百五十五章,收获邪术满满。 “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 马背上,张海琪一脸疑惑的接过苏木递过来的笔记小册,开始翻阅。 “大雨过后,先干之处,大雪过后,先化之处,结霜之后,散霜之处……” “唐甜,宋涩,明清石灰太扎嘴,商周腥味重,秦汉朱砂味太浓,春秋战国带土就有清糕泥……” “秦埋岭,汉墓坡,商周出在河两边,春秋战国埋山顶……” 张海琪小声念着笔记上苏木书写的稚嫩繁体字笔记内容,随后双眸一凝。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道理,在这个混乱时代背景下,彰显得淋漓尽致。 只要有些本事在身之人,都不会随意外传。 哪怕是自己子嗣,都得经过层层筛选与磨练,方可继承其本事。 老九门之所以强。 就是在于他们这些个门主,手里面掌握着属于各自传承的倒斗本事。 那些本事技巧寻龙分金术,从不轻易外传。 这也是九门能够拉拢到许许多多的人为其鞍前马后的部分原因所在。 但就算是九门门主们,此时他们手中掌握的倒斗技巧经验,都没有苏木这本笔记来得那么通俗易通。 让人一学就会。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张海琪不解的看向一旁的苏木。 苏木笑道:“这是老九门安身立命的本事,既然要去长沙,你也学学,指不定到时候也有用呢。” 张海琪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少年,微微有些惊讶:“难道你祖上也拥有着类似九门的传承?” 苏木摇头:“要有,我祖上就不至于那么落魄,为了生计四处奔波,这是我接触九门之后,在他们身上学的,总结出来的经验。” 张海琪蹙眉着,再次看向手中笔记内容。 与九门大部分门主一样。 他们在接触到苏木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派人去收集关于苏木生平资料。 张海琪也是如此。 资料之中显示。 整整十七年的时光。 苏木都是在卧榻之间度过。 真正进入世人眼中,走到长沙城九门门主们面前,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落魄谷中寒风吹的少年,就能够坐到如今高位,就能够快速的掌握九门门主们身怀本领。 这种天资,已经不止是简单的可以用天才来形容。 这本笔记,才是真正的盗墓笔记。 其中虽然没有记载任何入古墓的详细信息,但却直抵寻龙的关键。 只要顺着这本笔记上内容寻到葬于龙脉之上的古墓,那么,是个人只要花上一段时间,都能够打通通往底下墓室的通道。 区别只是在于时间上的问题。 而打盗洞,又是另外一门此行业之中更深的绝活,等闲难以学会。 目前为止,苏木也还没有见识过九门与张起灵是如何成功的寻找出盗洞的方法与技巧。 所以笔记上,没有类似相关记录。 “还有这本。” 苏木摸出另外一本记录痕迹较为崭新笔记册子,递给了张海琪。 张海琪疑惑的皱起眉:“这些术法,经过我们证实,大都是骗术与障眼法组成,你怎么还真将它们汇集记录下来了?” 苏木继续笑着:“你翻看一下,看看是否有所不同?” 张海琪还是疑惑不已的样子,再次翻开了这本崭新的笔记册子内容。 【纸人渡厄】【火烬离魂】【草躯代厄】【土偶镇风】【锁魄钉】【五鬼抬轿绳】【……】 这些民间术法内容,曾都被南部档案馆收录在册。 只是隐秘等级都不太高。 只要是个南部档案馆一般工作人员都可接触翻阅。 因为南部档案馆的人证实,以上民间术法都只是障眼法或者江湖骗术,不值一提。 苏木进南部档案馆后,翻阅的不止是那些绝密等级的档案内容,还有这些民间奇门巧技。 通过这段时间的往返外界与长沙,苏木渐渐的明白了‘神秘学系统金手指’之中,最为可怖的地方。 其中的去假还真,让这些华夏传统神秘学一一拨开虚妄外表,显露真实。 “是有些不一样,这些民间术法落在你手里面,就只剩下一个与档案馆记载收录时的相同术法名称,但内容却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这也能行吗?” 张海琪还是不敢相信,这些传说中的术法,真的能够在真实世间映显出来。 只是因为记载收录这些术法的,是能够施展‘护体金光咒’‘金光利刃咒’的苏木,所以她才有了对此册子记载术法,拥有了疑惑真假的念头。 如果此册子记录着,是别的什么人。 那张海琪看都不会去看一眼此册子上任何内容,也懒得去理会,不存任何兴趣。 “这个好,回头我就试试,如果真能行,那就太棒了!” 张海琪翻了翻册子上其中记载‘天仓纳福术’,双眸一亮。 按照‘天仓纳福术’上所述。 只需要收集到五帝钱锈粉,有了一定年份的鼠须三根,蜂巢碎末,乞丐破碗瓷片,纷纷研磨入墨。 于每月晦日亥时,以鸡血调和墨汁,绘北斗于米缸底,将米倒满绘有北斗米缸,封盖七日。 取顶上米煮粥食,即可得泼天财运。 册子上记录的各式民间术法步骤完整精密,又是出自神秘异常的少年苏木之手。 故,由不得张海琪不信。 张海琪对什么观落阴,渡厄草人等并没什么兴趣。 反倒是对其中的运财之术兴趣浓烈。 乘坐在一旁马匹上的霍仙儿双眸明亮。 这册子,先前苏木就已经给她看过,其中一些术法她已铭记在心。 她与这群神秘的张家人还有苏木都有所不同。 她的家族中人都只是肉体凡胎的普通血肉之躯,总是会有病患走霉运等时候。 拥有了此册子上术法后,霍家日后,必定会一帆风顺,财运亨通,走出先祖至几代人都没能抵达的更宽阔天地道路。 “可惜已经分别,不然也可以给海楼和海侠一份。” 张海琪叹了口气,颇觉可惜。 苏木嘴角上扬:“已经给了他们兄弟两一份了,毕竟他们日后要遭遇的,更多还是来自南洋一边的邪祟与民间降头巫术的压力。” 第二百五十六章,苏木?师娘? 厦城。 痊愈后的张海虾翘着腿躺靠庭院太师椅上,有滋有味的正翻看着苏木赠与他们兄弟两人的另外一件分别之礼。 这是他们两人将师父干娘张海琪托付于苏木后,苏木才给与他们的伴手礼。 其他普通人家之中。 只有儿子女子出嫁时,父母才能够挑挑选选,择一而定。 但他们家不同。 要想娶得张海琪,还得需要他们兄弟两人的同意。 经过一系列事件后。 两人都觉得,苏木会是张海琪未来人生之中相伴的优秀选择。 ‘哒哒哒’的匆忙脚步声,从庭院大门方向传来。 伴随着张海楼火急火燎的声音:“虾仔,天都要塌下来了,你还在看这破书!” 落座后的张海楼额间挂着细密汗水,双眸惊魂未定。 他快速的提起桌上水壶,一口将水壶内泉水饮尽。 他的眼前,仿佛还呈现着先前他办另外一件诡案时的恐怖场景画面。 那是一个喜宴。 喜宴的客厅上摆放着一对红喜烛。 可客厅外挂着的,却是代表家中有人死去的白丧幡。 坐在客厅上的师傅们,左边吹的是喜呐,右边吹的却是白呐。 红白囍交替进行。 红白囍宴办事处大门外贴着的,是‘生也相依,死也相依’的对联。 诡案起因是当地一家富商因家中长子未婚嫁枉死长子举办冥婚。 一夜之间。 富商家中参与此宴席的所有人尽数凄惨死去,尸体上显露出死亡痕迹,皆是吓破胆而死。 当地相关部门得到消息后,就将此案交给了一直以来专门应付此类诡案的新建南部档案馆处理。 张海楼新官上任,本想借此显露威能,再拉拢一帮手下得力员工。 不曾想当他抵达诡案现场后,看到的却是那泣血的诡异纸人,还有遍地倒地气绝,但纷纷移动死人眼,紧盯于他的渗人目光。 咕噜咕噜~ 张海楼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试图以冰冷的泉水入喉,消减见了先前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后,带来的恐惧念头。 “虾仔?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海楼着急的落下视线,看向躺在太师椅晒着太阳一身慵懒气息的张海虾。 张海虾打了个哈欠,将手中书本放于桌上:“让你多看点书好像是害你似的,喏,‘师娘’的这份礼物之中,就有关于红白囍煞的部分记载,还有破解之法。” “嗯?” 张海楼一把将桌上笔记拿到手中。 可只是稍微翻阅了两页后,他又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哪呢?虾仔?哪一页上有记载?这目录上也没写关于红白囍煞的事啊?” 张海虾夺过对方手中笔记,板着脸道:“你就总想着以最简单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算了,你还是别看了,你没耐心去做这些事。” 张海虾打着哈欠,缓缓起身,伸着懒腰:“这件诡案,就让我来处理吧,你不用再插手了。” 张海楼皱眉:“此案颇为诡异,那你可要小心,我觉得,这已经不再是普通人类可处理案件了。” 张海虾双手插兜,举步向前走去:“不是普通人类可以处理的案件更好,正好让我来试试‘师娘’留下的这些术法。” 张海楼看着张海虾突然间走起路来带上莫名阴风的阵仗,面露错愕。 张海虾本就长得比较阴柔,此刻再搭配上那阵阵阴风相随,更显其阴气沉沉邪魅姿态。 张海楼不知道的是。 张海虾不仅很快的将苏木赠与的关于南洋一带民间邪术术法仪轨铭刻于心。 张海虾甚至还在张海楼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练了一手养鬼邪法。 此法较为阴邪,于笔记之中苏木留下笔墨提醒,都让张海虾慎之又慎。 苏木早有预感。 此邪术笔记若落在张海虾的手中,对方可能会不顾一切的将所有邪术掌控。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张海虾选择的,都是书中记载的最为阴邪部分术法。 以毒攻毒,以邪破邪。 走到庭院大门处的张海虾双眸深邃,嘴边下意识的呢喃着:“张海楼,别怪我,只是如果需要将南部档案馆声势闹得更为笼罩,让你张海楼之名做到真正的威震四海,威慑南洋一带, 我只能用此类邪术饲养厉鬼了,什么破红白囍煞,也敢在我们南部档案馆面前如此放肆,哼。” 庭院中。 呆呆的跟着站起身来的张海楼,突然感觉到了庭院中空气温度随着张海虾的离去陡然上升了几度的呆愣当场。 张海虾气质一直以来都比较阴冷。 可始终不能做到他在的地方,现实空气温度就会下降几分的恐怖姿态能力。 但现在,他做到了。 事实上。 当张海楼从门外走进庭院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张海虾与以往不同的诡异之处。 他背上的代表着张家庶出血脉的穷奇纹身,在他进入庭院的时候,无意识的浮现出来,传出炙热的滚烫感觉。 要知道,张家纹身的浮现。 往往伴随着的,就是直面危机到来的时候。 庭院之中。 除了他与张海虾外,再无任何外人与任何其他生灵。 他的纹身,竟然在张海虾面前自然而然的显现浮现而出。 这代表着的,就是他面前的张海虾,已经非昔日之张海虾,而是变成了非常恐怖诡异的特殊存在。 只有这样,独属于他们张家人的纹身才会于先前自然而然的浮现而出。 “虾仔,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更为自信,成竹在胸,也变得好像更凶戾了……” 屹立庭院中呆若木鸡的张海楼嘴角微动,喃喃自语着。 他也不知道,虾仔正在转变着的方向,到底是好还是坏。 不过,虾仔能够拥有就算是张海琪在都无法处理的诡异案件破解本事,那肯定是变得更强大了。 比昔日的南部档案馆馆长,那活了百年的师父干娘张海琪还要来得恐怖与强悍。 与此同时。 崭新的,南部档案馆也再度开始映入各方势力的视线之中。 张海琪执掌时期的南部档案馆,是与老一辈张家人们一个性格,较为低调隐晦。 可当张海楼张海虾两人掌控南部档案馆后,却很快的就浮现出了与之截然不同的气场与方向。 此战,名头就要先打得响亮! 让四海皆知,南部档案馆不再是昔日之南部档案馆! 让所有还想要对付南部档案馆的奸佞之辈纷纷胆寒! 第二百五十七章,小鱼副官,很强。 砰! “虾仔竟然又变强了!可恶,我也可不能掉队才是!” “荒废了多年的发丘指,也是该恢复进度了!” “族长干娘他们那么强!南部档案馆绝不能继续落于人下!下次!发誓只有九门过来求助南部档案馆!而不会再向外求!” “……” 干了整整一壶水后的张海楼醒悟过来,扎着马步,开始回忆着当年干娘张海琪教授他们两人的发丘指。 张家人,人人都会发丘指。 现在就剩下他张海楼还没有完全掌握发丘指的用法了。 “上次遇到张瑞朴的时候,他仅凭两根指头,就断了敌人颈椎,那张启山也是,可是,真的好痛啊!” 张海楼伸出双指,猛地朝着身旁红砖石壁插去。 民国时期的建筑,远没有后世钢筋混凝那么坚固。 凭借着强横的力量,都可使那劣质材质的砖头造成些许破坏。 但要以手指头的肌肤强度来硬撼红砖,普通人想要练就发丘指,终究一生都难以实现。 不过现如今张海楼的体内也有蛊虫‘蜮’存在,可不断的修复其伤势。 所以他只要咬牙苦练,肯定也能够将张家最为代表性的发丘指掌握。 他这辈子的高度,或许远远达不到末代族长张起灵的发丘指成就。 但比之张启山之流,应该是没多少压力。 对于继任了南部档案馆馆长之职的楼虾两人而言。 上次被军阀莫云高针对,被迫远离厦城,前往长沙城求助佛爷张启山的事情,是一件永远难以磨灭的耻辱。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折辱,让他们深刻的明白。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从干娘的口中听说,那张启山原本也不过就是一个张家庶出,空有穷奇纹身,但没半分张家特殊血脉加持。” “可就是张启山这么一个在张家不入流的货色,却能够独自闯出那么高的高度,人与人之间,或许真的存在某种差距。” “不过,我张海楼,也很强!” 张海楼不停的在庭院内练习着张家发丘指,不断的在口头上心中激励着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能以张家末代族长张起灵为目标。 对方实力与他相距太大,太过遥远。 既然比不上张起灵,那张启山作为目标,应该可以了吧? “埋头苦练效果甚微,正好我被佛爷派往南洋处理一些事情,既然你有心变强,那这段时间,就由我来当你的陪练吧,张海楼。” 诡异般身影,在门口处出现,而后以极快的速度抵达了张海楼身前。 张海楼双眸瞪大,硬着头皮接着对方迅猛攻势。 对方攻势迅猛,但招招都留有余地,并非生死搏斗。 神秘来人一边与张海楼交手,一边冷漠的开口道:“别疑惑,我的名字叫张小鱼,并非任何持有张氏特殊血脉一员,只是很早的跟在佛爷身边,也曾受过张家严苛训练。” 张海楼倍感压力的一脸错愕。 这招招狠辣,近身搏斗能力极强的神秘来人,竟然一丝张家血脉都没有,只是一个空有张家姓氏的普通人。 可,对方怎么能这么强! 张小鱼继续与张海楼交着手,继续说道:“对了,我的实力,在佛爷身边副官排名第二。” 被打得连连后退的张海楼头皮发麻着。 张启山身边竟然还有这么强的追随者?! 张小鱼继续道:“副官队伍中,实力在我之上的,还有那张日山,不过他最为神秘,我也很少见过他出手,只是佛爷屡次曾说,我的实力,远不如对方。” 张日山…… 这个人张海楼是见到过的。 并且还共处过百乐京一地那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之中。 面目柔和亲善的张日山,在队伍之中就像一个小白一样,从未真正的出过手,一直‘躲避’在众人身侧,冷眼旁观。 张海楼一直觉得,张日山肯定也是和张千军万马一样,不善格斗之术。 可眼前这张小鱼却说,张日山实力极为恐怖! 张小鱼趁着张海楼走神之际,双指轻点对方右臂肩膀穴位,一下就将对方手臂敲击脱臼当场。 张海楼吃痛的捂着无力的脱臼右臂肩膀,咬牙切齿:“再来!” 对方刚刚用的这一招,就是张家仿佛人人都会的成名绝技,发丘指。 张小鱼忽然露出轻笑:“知道为什么身为普通人的我,也让你感觉到差距感吗?” “因为,张海琪还是太过宠溺你们两个了,真正的张家训练,不是那么温和手段的。” “张家人对自己人都那么狠,对庶出只会更严重。” “而我,就是从千人团杀出来,唯一存活下来的一名受过张家培训的外族子弟,这才得以以张为姓氏,得以跟在佛爷身边,为佛爷办事。” “知道吗张海楼。” “其实很早很早,佛爷就留意到你们这边动向了,所以对于你们的信息,我们也有所了解掌控。” “还记得以前张海琪教你们功夫的时候,你滚在地上撒泼装傻哭鼻子的情形吗?” “不好意思,在张家之中,我们没有任何装傻充愣的机会。” “我没有,佛爷没有,日山没有,族长小哥张起灵更没有。” “族长13岁就出来历经生死,所以他才那么强,我也类似,而你呢?” “……” 砰! 张海楼情绪越来越失控,再次被对方找准弱点,一击滚落在地。 蓬头垢面的张海楼红着眼就欲再次上前,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仿佛出现了张海虾的身影。 虚影状态下的张海虾,还是保持着一直以来的冷峻,姿态轻松。 张海虾看着张海楼那红了眼的冲天怒气,摇了摇头道:“张海楼,你什么时候能够不止是用暴力解决所有问题?动动你那小猪脑子,这人就是在故意激怒你,转移你注意力,方才得以一直占据上风。” “张海楼,你如今也算是真正的张家族人一员了,你体内流淌着的,是神秘长生不老家族的血液,背上纹着的,是代表家族身份象征的穷奇纹身。” “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再强,能有真正的张家人强吗?” “……” 呼…… 双眸逐渐恢复清明的张海楼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站在与他脑海中想起的平日张海虾姿态虚影并列一处。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对视一眼后,嘴角纷纷勾勒起完美的弧度。 “张海楼。” “虾仔。” “我在。” “我一直都在。” “干他!” “……” ………………………… ………………………… PS:更新来咯!!!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二百五十八章,四大副官! 人分善人恶人。 符也有分善符恶符。 符纸的颜色越深,代表施法者需要借取的力量越强。 借法本身是一种极为阴邪的法事。 不留余地给别人,同样也不留余地给自己。 哪怕是行云布雨符篆,也只不过是普通的黄表纸载体,黄符。 而苏木从南部档案馆收集到的关于闽南一带与南洋一带神秘卷宗中,翻阅到的相关记载。 就有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紫符符篆。 同时。 在根据南部档案馆收集到的民间与当地宗教教派的资料显示。 紫符之上,还有更为恐怖的黑符存在。 只是一般的,这类色彩的符篆都不会轻易现世。 因为具有一定法力的法师们统一的都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施展这类极为诡异的各色符篆时,都是‘有蓝耗蓝,没蓝耗命’。 紫符难得被法师们使出。 一经使出,其施法者大概率是寿命无几。 更高等级的黑符,一般只有北帝黑律一脉才可持有。 一般等闲法师用了,差不多就会原地暴毙,透支当世性命不说,还可能连累后续几次转世命运。 这也就是为什么北帝黑律传人,在各式宗教法师端公派系之中,永远那么强的原因。 此时, 落在张海虾手中的,正是符篆之中具有远比黄符效果凸出与具有更加明显效果的紫符。 其实,符篆,术法这类有蓝耗蓝,没蓝耗命的奇门巧术,落在张家人手中是最合时宜的搭配之物。 普通人哪怕在如何精修体魄精神,都逃不过百年寿命的束缚。 他们透支的,永远都只有百年之内的寿命为代价。 但张家人不一样。 他们起手就可以直接随便挥霍掉百年的寿命。 甚至更多。 张海虾由于一直游离在南部档案馆之外的原因。 迟迟没有得到张海琪栽培下的换血计划。 但在张海琪离开南部档案馆后。 张海楼直接带着对方来到了南部档案馆地下空间,同样的浸泡了那张家研究的特殊换血药剂池中。 所以现在的张海虾,身上也有着穷奇纹身的显露,与张家部分特殊血脉加持。 以至于诡异紫符落在他手上的时候,他也可以得到滥用的特殊能力。 南部档案馆这边。 由于张启山身边另外一名副官张小鱼的出现。 张海楼正接受着对方严苛的培训训练着。 张小鱼不是正统的麒麟张家血脉,但却从小就受到张家的栽培,一身实力匪夷所思。 所以哪怕是张海楼全力爆发之下,也只能换得与对方平分秋色的战斗局势。 张海楼也深知这一点,深知他此时的强,只是因为特殊血脉的加持。 如果他下次遇到的,不是张小鱼,不是莫云高,而是拥有着类似张家正统血脉敌人,那么他的特殊加持就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所以,张海楼在与对方交手的时候,慢慢的放弃了以特殊血脉的加持,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实战之中。 片刻的交手后。 两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张海楼体内有蛊虫蜮的存在,持续的为其快速治疗着伤势。 张小鱼身上的伤势则没有任何减缓的姿态,继续交手下去,只会让伤势变得更为严重。 可即便如此,在嘴角已经溢出鲜血了的张小鱼脸上,张海楼却迟迟见不到任何难受不舒服的任何一幕。 在真仙观店铺员工心中,苏木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是他们心中神祇一般的存在,他们对于苏木有着无视生死的疯狂崇拜。 在大部分麒麟张家人心中,张起灵同样也是他们精神支柱般存在,也是纷纷望其项背的恐怖角色。 在南部档案馆之中,神秘全能的张海琪,也有着对馆内成员类似威慑影响。 而在张启山亲兵体系之中,佛爷张启山何尝不是类似的特殊存在。 张小鱼心中,从未存在过对外界任何事物的半分恐惧。 因为只要是张启山的命令吩咐,他就永远会发自内心的无论生死去执行。 哪怕死了,都要完成张启山布置下的任务。 所以,这些伤势,在张启山大局面前算不了什么。 “你额角处,为什么会刺有‘叛’字纹身?” 两人喘口气的时间,张海楼无意间发现了对方刘海遮挡下的特殊‘叛’字刺青。 刺青是一件令人痛苦折磨的事情。 非普通人能够忍受。 在与人争勇斗狠时,一般情况下,显露出身上大面积纹身刺青的人,都会先天站在更为凶戾的一面。 而能够在面上刺青的,更为严重。 张启山的另外一名副官张日山,是张启山作为自己接班人的挑选人。 所以轻易不会显露相应能力,藏而不发。 另外一名名叫张长林的,则是作为文书,智囊军师的角色存在于张启山身边。 而他张小鱼,则是张启山手底下最为锋利的一把刀,一匹永不知疲惫嗜血的孤狼。 张小鱼伸手拨弄下被汗水打湿了的刘海,再次将面上刺青遮盖。 他擦拭掉嘴角血液,双眸明亮:“你要想知道这些,前提就是得打败我,张海楼。” 张海楼一愣,用力的摇着头:“张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吗?一个个如此狠厉疯癫。” 张小鱼嘴角上扬:“哈哈哈,世上哪有几个如你与张海侠那般幸运,不需要经历过多磨难,就可被赐予张家姓氏字辈与换血。” “你的张,是张海琪给予的,你的特殊血脉,也是她赠送的礼物。” “而我们长沙那边的,都得踩踏着万千枯骨,方可获得踏入内族的机会。”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不一样,张海楼。” “……” 随着张小鱼此话一出,张海楼面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张小鱼这话却不是用来诓骗激将对方的策略与算计,而是真切的体验在了张启山亲兵队伍之中众人身上。 因为哪怕是身为他们这群人之首的佛爷张启山,穷其前半生也还没获得被张家赐予特殊血脉的资格。 张启山为张家做的事情,不比南部档案馆这群人少。 哪怕得到了那天外陨铜后,他心中想着的也是送于张家,换取相应功勋,以便获得长生不老特殊血脉。 而张海楼获得张之姓氏与张家特殊血脉的方式却极为简单。 一个是半温室里面的花朵。 一个是从无数荆棘地上走出,染了一身血的狠戾角色。 这,能一样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各式符篆的收录。 还是以前的那句话。 张家,或者其他什么隐世不出的家族与势力组织。 不知道张启山的时候,都觉得对方不过就是张家无数卑贱庶出中的普普通通一员。 低贱如蝼蚁,谁都可以上前去踩上一脚,将其拿捏。 可若当他们真正的了解到这位位于长沙城,身居长沙布防官官职的九门之首,佛爷张启山的时候,才会知道,何为少年天才妖孽。 张启山身上不具备任何张氏一族的特殊血脉加持。 除了一众儿时玩伴发小朋友追随外,全无任何家族势力组织背景。 一个人带着同伴们,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在张汪之争此时璀璨的,群星闪耀的民国年间,独坐一把交椅,不可谓不强。 山海字辈,同为张家这一代同辈人。 可这山海辈分之中,却唯一凸出了张启山的特殊存在。 哪怕是末代麒麟张起灵,在张启山真实的心中想法上,也远远不够格与其比肩。 是个轻易可以操控的稚嫩货色。 南部档案馆被张海琪经营了百年,那又如何。 事到临头,还是得需要借助他这个更为年轻的张家庶出之力,才能够摆平军阀莫云高的危机。 所以,在张启山心中,张海琪张海楼张海虾,的确也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 别说是他了。 九门之中另外几位,都拥有着个比肩南部档案馆等人的存在。 一个看似瘫痪,后半生永远只能坐在轮椅上的九门排列第三,半截李。 一个终年与狗相伴,面相看上去天真无邪的月白青衫,吴奶狗。 一个看似最为普通,整日与蝇营狗苟之辈共处一室的解九爷。 这三个随便来一个,都够南部档案馆的人喝上一壶的了。 这些事。 其实在张海楼张海虾两人正式接手了南部档案馆的时候。 张海虾在翻阅过往资料时,也有部分发现。 张海虾上次因为病情原因,没能赶赴长沙。 只是张海楼随着张海琪去了一趟。 那趟回来后,张海楼私下与他有过关于九门的交流。 在张海楼的眼中,他觉得九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什么气候。 一个莽夫莽撞脑子,只会些格斗能力的黑背老六。 一个总是像个受惊兔子胆小怕事的齐铁嘴。 一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吴奶狗。 可在张海虾通过南部档案馆同样收集到的,关于张启山资料档案内容之中。 张海虾却发现了与张海楼诉说中的某种隐晦之处。 老九门看似整整九个势力,这才平分了那巴掌大小的长沙城,看似非常平庸。 可却只是因为他们的领头羊,那有着佛爷外号称呼,名叫张启山的年轻人太过耀眼夺目的缘故。 一旦仔细的去翻阅查找佛爷张启山之下九门当前其他门主过往生平与资料后,就会发现,这剩余的八个人之中,每个人其实都在某种程度上强得离谱。 更TM邪门的是。 张海虾在接手了南部档案馆后发现,其实厦城这些年间隐藏在古井无波的有序表明之下,却处处有着来自中部地带的张启山部分手笔。 张海琪一般是懒得去管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的。 所以在查到部分感到迷茫的突兀现身于厦城人员时,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不去深究。 可张海虾与张海琪性格不一样。 在张海虾的人生当中,哪怕是平日身边多出了一只苍蝇飞过,他都会下意识的去思考个究竟。 去想当前苍蝇的出现,是否合时宜,出现的时机对不对。 就像上次张海虾因为张海琪与张海楼远赴长沙,留下他残疾一人独守厦城时,遭遇到的张瑞朴危机一样。 那次的张海虾已经彻底完全失去移动能力,坐在轮椅上,被张瑞朴的人围剿到了一座大桥之上。 看似必死之局的他,只是非常自信的双手撑着轮椅,跳下大桥。 而在桥下,却真的来了一艘每日于此刻必定会经过的船只。 一切,都在张海虾的缜密算计之中。 所以,当张海虾发现档案馆资料之中,似乎有记载过特殊外来人员突兀的现身南部档案馆附近后,就顺着蛛丝马迹的,摸到了长沙城方向,摸到了张启山线索。 所以,此时此刻出现在南部档案馆中的副官张小鱼,并非只是一件非常偶然的事情。 而是有着来自张启山同样缜密的,一丝不苟的计划之中一局。 只是,心思算计更为令所有人恐怖的佛爷张启山,却也于这个时代,遇到了最令他头疼的神秘存在。 …… 还在返程路上的苏木。 其实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心思将任何人当做自己的对手,或者目标。 马匹背上的苏木,又摸出另外一本特殊笔记。 用嘴角口水沾了沾大拇指后,将特殊笔记翻开,然后摸出怀中的这段时间临摹下的另外几张符篆,贴在了这本笔记页面之上。 【禁锢】 【破邪】 【神降】 【夺命】 【借命】 【还魂】 【……】 笔记的各式页面上。 都被苏木以浓墨笔迹,书写着以上大字。 部分字体,用的也还是当下时兴的繁体字内容。 苏木将从怀中摸出的几张紫符,贴在了【夺命】字迹页面之下。 “神神秘秘的,藏什么东西呢?小孩,拿我看看。” 张海琪看着苏木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奇的凑过小脑袋。 苏木快速的将这本关于符篆的笔记再次贴身藏好:“这个,暂时不能给你们看,这里面的玩意,邪门的很。” 苏木的鬼祟举动,反而更加引起了张海琪的好奇。 张海琪脚下一动,跳上马背后,径直的朝着苏木乘坐马匹上跳跃而来。 “给我看看!” “不给不给。” “给不给?!” “不是张海琪,你忘了你力气没我大了?敢上我马?小娘们~” “……” 霍仙儿扶额摇头的出言提醒道:“你俩小心点,一会摔下马了。” 张海琪那翻身的一脚,直接将她骑乘的原有马匹踹得嘶戾一叫,快速消失于山野之中。 始终怎么也无法摆脱苏木力气张海琪沮丧的转过身来,背对着苏木与其共乘一匹马的再次继续上路前行。 第二百六十章,盐焗虾。 只是一张紫符。 就足以改变张海虾后半生。 苏木怀中的这本符篆收集笔记,具有多大恐怖威能,随便想想就可得知。 这本特殊的笔记,苏木轻易不会给与任何人有机会触碰翻阅的机会。 上面的符篆相关记载,也只是苏木怕时间久了之后,自己忘了这些符篆的具体效用所记。 总之,这次南部档案馆一行,苏木所获颇丰。 本来,他是还想借着南部档案馆这群人懂得行船会水的本事,就地去南海归墟一地的。 可张海楼与张海虾却说,需得先稳定好南部档案馆的局势,方才有时间为苏木行船。 苏木想着,这两兄弟没时间,那张海琪总有了吧? 可经过他的深入询问后,他方才知道,张海琪这丫头以前都是吹牛的。 她一般坐船都是有人为她掌舵。 她坐车一直都是有人为她开车。 实际上,这位百岁老前辈对于生活上这些琐事,是真的一点也不会。 别看张海琪在南部档案馆的时候,一副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的画中仙模样。 可实际上,也是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 “饿了。” “张海琪你是真的能吃!” “你难道就没有随身携带干粮的念头吗?” “干嘛要带?饿了原地狩猎不就行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小孩你就吃小孩你。” “我是真的服了你了。” “……” 苏木三人前方官道上。 张起灵等人身影快速映入眼帘。 他们并未走远。 只是都觉得与南部档案馆兄弟两人分别后,张海琪未免会感觉到悲伤。 于是给了她片刻时间去消化其中情绪。 别离的忧愁,在场大部分人都有过亲身体会,其中滋味,难以言说。 只是,当他们再见到张海琪的时候。 却没看到张海琪脸上有任何正在消化别离忧愁情绪的场景画面。 有的,只是她在消化着嘴边残余烙饼的可爱举动。 也不见张海琪有关于对分别滋味有任何难以言说的消沉。 只看到张海琪伸手向苏木索要随身携带食盐的贪吃举动。 “水,咳咳,小孩,水,噎死我了。” “噎死算了。” “……” 众人低头笑着,对于张海琪那强悍的心理也有了部分了解。 毕竟在场所有人都远没有张海琪活得久,也没有她活得这般通透。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在张海琪面前,都略显稚嫩与年轻。 他们每渡过一年,都会有不同的成长感受。 可岁月,却早已经在张海琪身上停留任何痕迹。 五年十年。 二十年五十年。 在张海琪过往枯燥无聊的人生之中,就如白驹过隙一般。 苏木嘴边只是说说,真看到张海琪那变得与以往不同了的小女孩模样,也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其实算起来,经过前世今生岁月经历的苏木,真实年纪或许并不比张海琪小上多少。 只是男人至死是少年。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驾!” 苏木念头所致,随口而出这么一句话后,再次抽动手中马绳,加快了速度。 同时,苏木的这句‘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的话语,也被身旁众人听见心中。 他们此时此刻都还是少年人,但却因为各种原因,一个个少年老成。 可真的要论起来,他们每个人其实年纪都不算大。 难道真的要等到了欲买桂花同载酒的时候,发现不再似此时此刻一般,身边还有这么些关系要好的,同样年轻气盛的同伴才能幡然醒悟这句话吗? “小孩!你是不是故意撞我!” “咳咳,谁叫你把自己骑乘的马匹弄丢了?” “不是,你小声点。” “哦哦。” “……” 张海琪忽然红了红脸的放低了声音。 骏马的脚程,远没有后世的各式汽车那么快速。 大部分有钱人之所以不选择购买当下时兴的汽车作为代步工具。 其实也与当下古朴背景脱不了干系。 出了各地主城后,其实大多数都是布满泥泞凹凸不平的道路。 往往需要跨地通行的时候,大部分山野环境都是类似于‘无人区’的存在。 人都没有一个,更别说什么加油站之类。 只有军队行驶的时候,才会开上拉送人员与装备的货车。 货车上也会备上汽油汽修等工具或物品。 南部地区一直以来没能成为主战区域,或者敌占区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如此。 战斗机没有合适的航道,一旦从北往南飞,只要油载量不够,就无法再折回起始地。 再加上南部地区多山林山丘,也没有多少战略资源。 在这较为原始与新颖时代碰撞融合的时代背景下,一切都显得很慢很慢。 民国嘛,女子出身的好就是军阀太太,出身不好就是骆驼祥子。 有钱,就是风情万种的上海滩,没钱就是尸横遍野的火车站。 队伍之中。 苏木带着张海琪霍仙儿冲出去后,张起灵脚下骏马跟着也一起向前奔驰而去。 不知何时开始。 这支队伍之中的所有人,目光都一直停驻于苏木与张起灵两人的身上。 在还没有‘白月光’一词出现的民国老旧时期,其实在潜移默化之下,他俩已经或多或少成了这支队伍众人心中的,今后再难相遇如此类型性格能力的‘白月光’。 当日后,他们这支队伍中的其他人没在与苏木与张起灵在一起时。 在遭遇生死危机,棘手难题时,都会下意识的想起。 如果身边有他们两人在就好。 队伍中所有人骑乘的身下骏马,开始随着苏木的冲上前去举动,而开始纷纷向前疾驰。 明明只是回家。 但官道边上无意中看到这支队伍的路人们,却纷纷瞪大双眸,侧目的看着苏木等人。 苏木等人完全不是什么普通赶路的姿态,而更像是一帮看起来极为厉害的人组合在一起,要去什么地方干一票大的的样子。 骏马奔驰,卷起一阵狂风。 风中,张海琪袖口中一张黑白照片被狂风吹拂飞升高空。 黑白照片上,是南部档案馆张海楼张海虾两人那一正一邪的单独合照照片内容。 ……………… ……………… PS:本来想放一些插图的,又怕没权线,唉,呜呜呜,继续求求礼物,免费的也行。 第二百六十一章,路遇鬼手腾,九头蛇柏! “你的照片。” 苏木随手摘下风中吹拂而去的黑白照片,将其递回到张海琪手中。 果然,张海琪不可能真的那么轻松的将两个昔日收养照顾长大的孩子忘怀。 只是她习惯了以外表的冷漠示人,背地里却偷偷的藏下了很久很久以前,为张海楼张海虾拍档案馆入库身份资料时的某张合照。 这合照之中,哥俩的脸上还是带着略显稚嫩的气息,眉宇间洋溢着阖家团圆的幸福快乐美满。 与经历了军阀莫云高后的两人姿态有着截然不同。 “前面好大的雾,都注意些。” “雾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活动,周围听不见任何飞鸟走兽的声音,并且空气之中,还存在淡淡的血腥味。” “……” 苏木张海琪冷面麒麟前方山林之中,不知何时扬起了一阵笼罩范围极为宽阔的白雾。 雾气之中能见度极低。 再加上马上就又要天黑。 如要绕道,他们回长沙的时辰就要花费翻倍。 这山林间蔓延开来的白雾之中,似有什么黑影在其中窜动,拉扯着进入其中的活物进入某处。 “湘西一地多诡异,毒虫沼泽,这雾气之中或许也存在一些毒素,下马前行。” 冷面麒麟抽刀,率先跳下骏马,另外一只空着的手牵着骏马向前方缓慢前行。 苏木坐在骏马之上的高处,目光四处打量了一片,眉头微微皱着。 随着今生经历越来越丰富。 他也慢慢的学会了老九门与身旁这些张家人身上的部分本事,寻龙分金的一些本领。 不用冷面麒麟多做解释,在场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他们从南戕往返长沙的路途之中,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一处龙脉走势的地段山林之上。 “还是怪蛇?” “不,这次我看得真切,不是蛇,而是某种奇异的藤蔓!” “退后退后!这藤蔓已经与山林之中植被融合一起,分辨不清!” “小心!” “草!” “……” 刚刚踏足白雾范围内的几人,已经接触到了此地诡异藤蔓,遭受到了部分神秘袭击。 “海杏没事吧。” “差点就着了它的道了!” “不是,什么藤蔓竟然能够展露出似蛇类的活动能力,且气力远超一般蟒蛇?” “天马上就要黑了,加上大雾,只有瞎子一个人能看清。” “怎么说?” “……” 率先闯入大雾中的几人退了回来。 冷面麒麟手中握着的只剩下一条染血的缰绳,他之前的骑乘的骏马已然消失不见。 除了黑眼镜外,其余人等似乎都受了不轻的伤。 张海客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着一道泛紫的淤青痕迹,背部染血。 张海杏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兄长,同样牵着骏马回到了白雾后方。 苏木下马,拍了拍张海琪的小腿:“我去看看,你们稍等片刻。” 对于苏木的神秘与强大,众人心中已有某种概念。 所以在面对当下白雾中诡异危机时,众人退避,苏木胆敢继续上前,众人并不感到任何意外。 苏木只身一人大步流星的朝着白雾之中行进着。 双眸瞳孔中开始泛出金光,脸上脖颈处身上的祖巫金纹也在此刻纷纷显露出来,显现出与原始十二祖巫不同的祖巫之法相。 “不是什么鬼神。” “只是普通特殊生命体。” “雾气也不是邪法所至,而是山林之中纳气藏风导致,看不见太远的视野。” “什么鬼东西?” 苏木刚刚踏足白雾,就感觉到了脚后跟处有什么东西在动着。 下一刻。 隐藏在脚底下腐烂树叶下的褐色藤蔓快速窜出,一把将苏木脚踝捆绑束缚,而后用力的朝着某处拉扯而去。 同时,苏木也感觉到了被藤蔓束缚着的脚踝处,传来瘙痒之感。 对方的气力,自然远远不可能有苏木厉害。 苏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头弯腰一把将绑住他脚踝的藤蔓拉拽。 藤蔓崩得紧直,掀起一地的枯叶杂草,扬起一阵深埋地底动物腐烂肢体的气息。 诡异藤蔓的末端深埋于地底。 被苏木拉拽时,断裂口就在地底某处。 藤蔓肢体断裂后,白雾之中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类似萤火虫的星光。 失去了主体枝干的连接后,原本保持生物活性的褐色藤蔓,快速失去活性。 只是还存在着类似壁虎断尾时的弹跳感。 “触体如正常藤蔓,断裂处掉落类似普通生物的孢子血液,整片山林都是这种奇异藤蔓……” “难道是无意走到了七星鲁王宫地宫上的山脉范畴?” “这玩意是……” “九头蛇柏!!!” 苏木转身离开了笼罩着整片山林的白雾,退回到了身后众人身旁。 如果此地真的是七星鲁王宫地宫上的山林,这古怪藤蔓就是传说中的九头蛇柏,那么此地极度危险! 因为除了九头蛇柏这种形似藤蔓,却拥有着活物狩猎本性本能的东西之外。 此地还存在着令九门吴奶狗一辈子都生活在其阴影之中的血尸粽子! 还有,那令冷面麒麟见了也得跪地的恐怖奇尸! 还有,那青眼狐狸,尸蟞群,七星疑棺中藏尸! 这些,苏木一个人对付起来就颇为麻烦,更别说他身边还带着霍仙儿这类普通人群。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断了还能像蚯蚓一样跳动?” “这藤蔓前端,竟然长着类似生物口器的狰狞血口,还好刚刚没有被啃咬到。” “这东西气力惊人,只是抽打在我背上,就将我抽得皮开肉绽。” “……” 众人看着苏木从雾气之中带来的九头蛇柏断裂肢体,开始上前仔细打量着,而后纷纷开口道。 受伤最为严重的,就是为了保护妹妹张海杏,而被九头蛇柏抽打在背部的张海客。 “绕路吗?” “难怪这地方一点野兽动静都没听到,原来都被这古怪藤蔓捕食殆尽。” 几人转身看向苏木。 他们对于何时抵达长沙倒是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到了就行,至于时间完全可以往后再拖上一拖。 苏木看了眼受伤的张海客,还有一脸惊疑未定的霍仙儿张海杏几人:“山下应该有人烟,天色已晚,不如先带他们过去疗伤休整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仗义每多屠狗辈。 由于冷面麒麟也丢了马的关系,苏木等人也跟着下了马,牵着马开始向山下走去。 张海客那状态也已经不能再骑乘马匹,只能被妹妹搀扶着一起下山。 苏木两手一只手牵着张海琪的马,一只手牵着霍仙儿的马,走在与冷面麒麟并列的位置。 苏木皱眉道:“张家资料中,有关于鬼手腾,九头蛇柏等相关记载吗?” 听到苏木的提醒。 冷面麒麟努力回忆翻阅着过往记忆资料:“好像是有这么一则奇闻收录,鬼手腾能感应活物的体温动静,一旦出现生物跑动,出声,鬼手腾瞬间就像活蛇一样的迎面扑来,将猎物死死缠绕,拖拽入主体……” “鬼手腾无法直接杀人,它只负责束缚猎物,被束缚患伤的猎物会自然而然的吸引其他嗜血生物过来进食。” “其他生物进食时留下的猎物残余之物,会化作鬼手腾主体枝干的养分。” “这是当年某个先祖收集到的一遍奇物档案资料内显示。” “其中记载,鬼手藤主体枝干,每进食一人血肉养分,就可长出一寸高度,十人就是一尺,百人就可生长出比正常人都要高的为十尺。” “鬼手藤每长出一尺,就可生出十条附属藤蔓肢体。” “鬼手藤主体枝干越高大壮硕,藤蔓就会越长越坚韧,越厉害。” “……” 话说到这。 冷面麒麟想到了刚刚苏木从白雾之中带来的鬼手藤断裂肢体部分。 那肢体大概已经有了三米的长度。 而这,只是对方从深不见底的地底之下窜入地面时的长度而已。 并非其完全藤蔓肢体的全部长度。 这种长度的鬼手藤蔓肢体,其主体应该已经吞噬足够了百人,乃至千人血肉为饲料。 冷面麒麟不知的是。 埋藏于他们脚下地底地宫之中的九头蛇柏,其主干主体,已经远远超过了张家内部资料的记载七八尺高度。 而是早已长成连接深不见底地宫与地面的参天大树规模。 鲁王宫地宫之中。 布置有克制对方的奇石天心石,所以九头蛇柏鬼手藤的肢体并未向地宫周围延伸,而是如同被园丁打理修整过的树木一样,只是不断向上成长。 完全将整个地宫范围外的领域覆盖。 只是九头蛇柏鬼手藤与大部分植物一样,先天的怕火怕大水,这才没有影响到居住于此地的正常村寨中人类生活。 要不然,足以在当地制造出规模巨大,影响极广的动乱骚动。 山脚下。 先祖辈们为了逃难而选择定居于此‘山清水秀’隐蔽,偏居一隅一带的村寨村民们,极为排外。 冷面麒麟等人上前去打招呼时,不仅没能得到任何好脸色相待,甚至还引起了对方全体的反感排斥。 “滚出我们村!我们村不收留外人!” “别过来!走!离我们远点!” “不行!多少钱都不行!别进我们村寨!” “……” 村民们操着一口湘西一带方言,举着锄头镰刀等物,对着冷面麒麟等人,各个面容冷峻,神情紧张。 冷面麒麟腰间插着黑金古刀,看起来就一副很难对付的样子。 其余人等皆是冷冽气质外露,震慑全场。 所以明明只有数人的他们,却迎来了村寨内几十名成年男人们的抵抗。 苏木看着越演越烈的身前场景,放下手中缰绳自顾自走到了队伍前方。 “诸位,他们都是我聘请的镖人,这趟我从外押镖而归,不小心迷失了方向,误入此地,眼见天色已晚,又带有妇孺,所以才想到进村暂时休整一晚,还望诸位多有见谅。” 苏木今生本就是湘地血脉子嗣,从小到大接触到的口音方言,都是长沙一地口音方言。 故在此地百姓的言语方式,差不多与长沙有些相似情况下,他一开口,就能够消减掉对方部分的敌意。 民国年间。 各地不仅盘踞着鱼肉百姓的军阀老总。 更是山匪耸立。 未来百年后,但凡是生活在偏远偏居一隅地带的村庄村落,大概就都是在这个时期,为了逃避军阀鱼肉,山匪迫害而迁徙的百姓后代。 “镖人?” “小兄弟,你是不是承安镖局的?” “是苏大哥的承安镖局?怎么不见镖旗?” “这小子,看上去确实与苏大哥长相有些相似。” “……” 村寨人群中,忽然出现了与之前不同的话语声。 随着苏木一句押镖人的身份伪装脱口而出后。 啊? 苏木愣在原地。 苏父在这种小地方,竟然也留有名声? 苏木出生的时候,苏父就死了。 苏母忙于照料病弱的他的生活,对苏父的事提及不多。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苏,草字头的苏,木头的木,苏木。” “你父亲是?” “苏伯卿。” “果然!” “小哥不嫌弃的话,带上他们,来我住处休整吧,我有好多好多话要与你说。” “……” 身形佝勒瘦弱,手持拐杖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布满褶皱的脸上扬起一道沧桑笑容的看向苏木。 苏木百思不得其解的点了点头。 “呀!真是苏大哥的孩子!” “一转眼,苏大哥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苏大哥本就一表人才,其子更是器宇不凡啊,哈哈哈,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 “爹,你们口中的苏大哥是?” “孩子,你不知道,我们村寨中大部分人之所以迁徙至此,正是因为当年……” “……” 祖祖辈辈生活于长沙城内的苏家。 从不屑与任何灰暗势力为伍,做的都是正儿八经的走镖生意。 负责押送运送各式重要货物走通南北。 苏伯卿当年走镖的时候,曾路过此地。 一生仗义的他,见此地百姓受当地山匪迫害时,于心不忍之际,救下了差点被灭村了的当地村民。 并且还带着剩余村民们,逃难到了此‘山清水秀’之处。 几十年来,再不曾受到过外界纷争的骚扰,过上了与世无争的太平安稳岁月。 苏家,在长沙城内名气平平,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那靠着倒斗暴富的九门与其其他灰暗势力。 苏家镖局,在湘地之中,也仅仅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势力。 可苏伯卿之名,却在如此背景下,影响到了许许多多的当地与外地百姓。 生于乱世,苏伯卿并没有苟全于乱世之中,而是秉持大义当先的念头,一生行侠仗义无数,救死扶伤数不胜数。 只是,仗义每多屠狗辈。 第二百六十三章,八百里周祚皇气所至,穆王墓。 摇曳着明亮烛火的温馨小木屋之中。 坐在一旁喝着老人儿子浸泡的山涧热茶的苏木,听到老人对于此生父亲的评价与过往故事诉说时,眉头微微一皱。 苏父这种人出现的地方,大多人对其评价都是极好的。 人人都恨不得自己身边有着这么一位侠客在旁,为其分忧解难,仗义疏财。 可生于苏父死后岁月的苏木,却深刻的明白,这份侠气义气,对自身家庭并没有呈现出任何理应获得的相应效果。 这并不是苏木觉得苏父愚笨傻比,而是他深刻的明白,不是人人都能够像苏父那般自律于己,无愧于天地。 恩情是恩情,仗义是仗义。 但当苏家落难的时候,那些曾经被苏家帮助过的人之中,却无一人能够站出来,施舍过一分钱,伸出过一只手。 除了九门霍家。 霍家袒护苏家后,所有人就都觉得,他们那些微末助力,只能做到对苏木的锦上添花。 既然只是锦上添花,而且还要花费自家本身就不多的钱财与精力。 那么不如直接就将苏木丢给霍家来照顾,自己等人则置之不顾。 “如果他还活着,不知道在看到了我之前的遭遇后,会不会有心碎的念头。” 苏木喝了口热茶,猛地摇了摇头。 苏父帮助过无数人,但苏府落难时,却无一人伸出过援手。 可悲可叹。 不过也非人人无情冷漠。 此地的百姓与村长,就一直对苏父心怀挂念,心怀感激。 只是由于此地距离长沙城太过遥远,他们自身也太过微末,所以才一直没有联系。 “什么?伯卿他,他死了……” 老人瞪大双眸,身躯摇曳差点摔倒在地。 对方告诉苏木关于苏父过往的时候,苏木同样的也将苏父早在十七年前就死去的消息告知了对方。 霍仙儿站起身来,小脑袋低垂的将苏父是为霍家而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老人被儿子搀扶到了座位上,神色复杂的端起茶杯,仰望窗外夜空。 其实大部分接触过苏父的人都知道。 可能苏父最后都会以类似结局而作为人生的收尾。 好人啊…… 不长命的…… 苏父不因霍家危难而死,可能也会因为屡次仗义挺身而出,死在其他劫难之中。 “老人家,我们路过此地时,见后山被大雾笼罩,马匹牵到其中就被某种猛兽拉扯啃食殆尽,这山上到底有什么?” “山上,你们去后山了?哦,也是,你们就是从那个方向下山来的。” “山上,山上有大恐怖!你们绕路回去吧!从我们村前那条河流渡过,就可抵达另外一条官道,官道直通南北。” “过河流山洞隧道的时候,你们切记,不可睁眼,不可倾听一切声响,堵住耳朵闭上眼睛,任由河水流淌而行,否则,也有恐怖事情会发生。” “这就是为什么生活于此地的我们,从未受过任何外界叨扰的原因,自给自足,幸福安定。” “后山曾在某次连日暴雨下出现倾塌。” “倾塌时路过的村民都看到了一颗颗被泥土包裹着的血腥头颅,还有许多野兽尸体残骸。” “那是山神发怒之举。” “……” 当地百姓并不知道山后鲁王宫实情,都是以神话之类传说为解释。 而一直毛手毛脚的黑眼镜,却在进入到村长家中时,看到了被村民们无意中收集到的一些具有历史痕迹的砖瓦,残破石像等物。 当地百姓并不知道这些古物的价值,只是觉得可以用来建设自家房屋,添砖加瓦,于是就从山体滑坡下捡拾而来。 但黑眼镜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古物的真假与其相应对应的历史年代痕迹。 “时候不早了,老头子我就不打扰苏小哥你们休息了,客房我儿已经整理干净,你们可先就此住下,多住几日也无妨,我们是没什么本事能力,但粗茶淡饭还是能够有所保证。” “明儿见了诸位。” “老人家慢走。” “……” “哑巴,商周的东西。” “商周?” “来,把桌子腾空,你们看这些东西,这残缺古文,还有其上沾染的青铜锈迹。” “被泥土包裹着的人头,应该就是活人祭。” “活人祭的话,就可直接分辨出,是商还是周了。” “按照周礼中关于祭祀描述,活人祭是最常见的一件事情。” “主人家死去后,所有妻妾与服侍之人,都得进入地宫陪葬。” “嘿嘿,当初商与周的矛盾正是如此,商王想破除此残酷祭祀之礼法,却被他们冠以不尊礼法的罪名,大兵压境。” “……” 黑眼镜将刚刚在村长家外面偷来的东西,一股脑的摆放在众人身前木桌之上。 这些残缺古物上痕迹显示,大多都是商周时期。 只是商与周其中时间岁月距离又有不同。 而通过老人对于后山怪象描述,黑眼镜断定,至使此地后山出现怪象的,应该就是其中埋葬有上古西周大墓的原因。 现如今大部分民间的神话传说之中,都是流传至那个岁月史书之中记载极少,极为神秘的西周年代。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等等,苏木你是说,后山那墓,是你口中这句话里面的周穆王???” “西王母时代的周穆王?!” “……” 苏木一开口,就再次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们所有人都只能够分辨出当前古物残骸,可能是出土西周时期物件。 可西周时期各式王侯有许多,其中跨越年间又极为漫长。 不真正的进入地宫之中后,没人会知道后山埋葬的,到底是何存在。 苏木点头:“我想,我们可能真的误入到了穆王墓领域了,这条路,恰好卡在了南戕与湘西地带。” 冷面麒麟快速的摸出随身携带地图,开始在地图上按照寻龙的手法,辨识着周围天然的地理环境。 山为龙骨,土为龙肉,草木为龙鳞,江湖为龙血。 龙脉起伏曲折,临水停驻处,多藏大墓。 所有龙脉起源至昆仑山,自帕米尔高原起脉,分北,中,南三条干龙,以黄河,长江划分地界。 冷面麒麟修长的双指,在地图上的昆仑坐标主龙支脉起始,开始快速划动至当前他们所在位置。 八百里周祚皇气聚拢之地! …………………… …………………… PS:继续求求礼物,免费的也行,呜呜呜。 第二百六十四章,血尸墓。 周穆王何许人也? 那是西周第五代天子。 是华夏所有神话核心的出处。 《穆天子传》《汲冢竹书》《列子.周穆王》《竹书纪年》《山海经》等。 都曾记载过‘帝王巡游’‘昆仑神话’‘神仙相会’‘上古奇书’相应内容。 而这些内容的出处,就都是源自于这位西周第五代天子周穆王,姬满的神话故事传说。 这位西周的第五天天子穆王与当时其他王侯都有所不同,他唯独酷爱远游,寻仙。 可获得了被誉为天下第一御手的‘造父’,为其寻得了八匹上古天马。 此八马合称为八骏。 八骏以东海仙草龙刍喂养,日行千里,踏雪无痕。 造父驾八骏载着穆王游历四海八荒。 游历西域时,遇‘化人’。 《列子》中有记载,‘化人’神通无边,水火不侵,穿墙移山,颠倒天地。 ‘化人’手指一点,就让穆王获得了仙境游历数月。 《穆天子传》中记载,穆王游历万里西游时,又遇‘黄河主神,河伯无夷’,河伯为穆王献上白狐玄貂等奇物,并带领其穿越流沙,抵达昆仑秘境。 ‘不死草,玉膏,神泉,天马’ ‘获四望月白狼,四祥瑞白鹿’ ‘……’ 在场众人之中。 除苏木,霍仙儿两人出身较为平庸外,都是一些家学渊博之流。 一听后山埋葬的,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华夏所有神话的起源,西周天子周穆王后。 他们各自脑海中之中,顿时都浮现起了关于此人的一系列传说。 在末法时代,在三皇五帝凋零后时代。 周穆王是史书中记载,为数不多还有神话故事加持的特殊人物。 三皇五帝的时代,距今太过太过遥远了。 他们是否真实存在过,都有待考究。 西周虽也距今同样遥远,可却一直陆续都有相关历史痕迹的文物出土。 证明着,历史长河之中,曾出现过西周封建王朝,曾出现过那么一个人类文明古国。 只是同样的,由于历史太过悠久遥远。 人们都只知道,在无尽岁月长河之中,曾出现过一个名叫西周的封建王朝。 对其当时的生活环境,山川河泊,动植物等资料却少之又少。 异兽的传闻,最初的来历就是来自古籍《山海经》。 而根据战国,汉代朝代学者所著相关文集可证实。 最开始的《山海经》内容,就是出自于西周时期。 只是那个时期的最初版本《山海经》,并非以文字为载体记录。 而是当时百姓们的口口相传,后经过后世学者记载,方才记录成册。 沉默。 还是沉默。 苏木刚刚要说,后山疑似其他古墓也都还好。 但偏偏说的,是这位三皇五帝后时期,最为神秘最为离奇的一位西周天子的墓葬地宫。 那么,一切也就随着对方的传说,逐渐变得离奇神秘起来。 鬼手藤世间罕见。 据张家先祖记载,此物只在战国时期出现过。 且很快的就被当地的百姓以火焰覆灭,痕迹抹除。 夏,商,西周东周,春秋战国,方才到秦。 在秦王书同文车同轨规矩颁布之前,各地王朝都有着属于各自的文字言语方式,也都有着祭祀的不同先祖,神灵。 西周…… 别说是民国时期。 就算是往后再推百年,几百年。 只怕都无人能够发现且挖掘出任何一名西周天子之墓。 众所周知。 古代封建王朝之中,天授君权。 天子乃万万人之上,拥有着国土面积辖区领域内所有人类族群都无法拥有比拟的权利与地位。 西周出土过的一些疑似当时王侯之墓中物品,就已经可在黑市之中有价无市。 后山要真是西周天子穆王墓。 那么,其中埋葬着的,又会是什么更为贵重,更为具有历史意义的古物呢? 这种级别的古墓。 已经不足以再用任何金钱货币来形容。 其中发现的历史文明痕迹,都有可能会在瞬间颠覆历代学者,史书编撰者们的相关历史佐证。 如,远古时期,西周天子墓中出土了类龙骨骼生物体祭祀生物呢? 苏木记忆之中。 也只有关于吴邪等人进入穆王墓的书面记载片段,对于其中更为深层的,隐晦的事宜却不可而知。 按照正常人思维,以吴邪高材生毕业的学识,本该知道,这一份‘西周天子墓’履历,可让他在官面上,黑市之中,拥有着如此崇高的地位。 可对于那时已经开了智的吴邪而言,七星鲁王宫的经历,却只是一笔带过了。 又或者,当时的吴邪也感觉到事情越发的离谱离奇,所以才没有将此事对外说出。 那可是西周天子墓,人类历史文明之中,从未出土过任何一座的西周天子墓。 关于西周时期的天子墓。 其实苏木脑海中随之浮现的,还有一座。 那就是龙岭迷窟之中,唐代风水大师李淳风发现的,他要建立的衣冠冢下地底大墓,周文王古墓。 在那段剧情之中。 摸金三人组在明知,李淳风墓下方就疑似周文王墓时,以三人的贪婪念头,却在探寻过程之中戛然而止就可知。 摸金三人组在得知下方是华夏人类历史文明之中,西周时期天子墓时,身心都出现了无比恐怖的念头。 也可能,当时李淳风建墓时,就是因为发现下方是周文王之墓时,才中止了继续命人挖掘的举动。 因为对于当时或许掌握了某种神秘信息的他们,都知道,西周天子墓不能现世,不能彻底出现在后世人类资料之中。 而这西周天子墓不能现世,不能被挖掘的神秘原因,又是什么呢? 种种疑惑,蜂拥而至苏木的脑海。 村长家客厅中的几人,皆是因为如此而陷入到了短暂的沉默氛围之中。 九头蛇柏鬼手藤就已经棘手不已。 地宫之中,又会有多少更为凶险多少恐怖事物? 血尸墓? 吴家得庆幸,当时吴奶狗的兄长父亲爷爷等人,挖到的不是真正的穆王墓。 否则,这世上也就不可能再有吴邪诞生,吴家早就彻底断了传承。 第二百六十五章,南部档案馆VS九门。 对于苏木而言,任何历史岁月久远的,且带有神秘色彩传说的东西,都有可能被系统捕捉核查。 所以,这一趟七星鲁王宫之路,他非去不可。 邪祟。 山神老爷。 不知名恐怖野兽生物。 月下深林啼哭。 这些本该是让大部分普通人都望而生畏,头皮发麻的事物。 却无法阻止当前这支队伍中的任何一人。 除了此时尚且年幼的霍仙儿。 他们这支队伍里面,哪怕是身为女性的张海琪张海杏两女,都是可直面恐怖死尸,独处寂静无人密室十天十夜的特殊存在。 更别说经过众人的分析,得知村子后山之中存在诡异,并非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而是一座充斥着浓浓远古神秘色彩,西周天子墓,穆王墓。 深夜。 几人喂食好用来赶路的马匹后。 趁着无人寂静,偷偷再度朝着后山而去。 昏暗的夜空下。 冷面麒麟手举火把,率先带队迈步向前。 行进中。 人群中的苏木忽然想起了前不久他同样冒着深夜,与贫民窟的众人前往常胜山时的场景画面。 那个时候,较为年长些的,想要戏弄年轻人们老一辈在赶路时,都会说些恐怖故事鬼故事等来吓唬队伍中的年轻人。 那时候,除了前世早就听过看过了无数恐怖故事鬼故事的苏木外,队伍中大部分年轻人都被年长者们吓得够呛。 连尿急都不敢独自一人前去方便。 但在面前这支队伍众人之中,什么恐怖鬼故事,只怕早已没了任何威慑力。 因为对于诡异而言,他们这支队伍中的众人,更为诡异。 当圆月升到头顶最高位置的时候。 前方山林之中传来了细碎的鬼叫声。 模糊的较远视线前方,也开始冒出一部分的红白衣服饰阴魂。 只是当它们看到赶路而来的这支队伍众人身上,一个个的冒出护体神灵时,想也不想的继续躲藏于各式荒坟之中。 惹不起,完全惹不起。 就算是队伍之中,此时面目看起来较为柔顺了些,大口啃食着水果的张海琪,也只是递予阴魂们一个冷冽眼神。 然后阴魂们就开始四散逃亡。 怕鬼,怕诡异? 在这支队伍众人身上,完全就不存在这个念头。 “雾气散了。” 走在前方手持火把的冷面麒麟看着面前开阔视野,独自开口提醒众人道。 众人循着身前山林看去,都看到了山林早已没了白日所看到的雾气笼罩模样。 只是在昏暗的山林之中,一根根似蛇般的九头蛇柏鬼手藤蔓却也开始变得更为活跃起来。 它们攀附于各大树干之上,肢体前端摆放在空气之中,呈现着些许摇晃的诡异姿态在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任何生物波动。 就好像编织好了蜘蛛网,等待猎物上门的蜘蛛。 也难怪山下村子村长不断的提醒众人,莫要在夜间入后山山林,否则就会遭遇山神责罚,降下灾厄。 原来是在深夜之中,正是九头蛇柏鬼手藤最为活跃的时刻。 任何生物只要踏足深夜下的后山山林,很容易的就会成为对方捕食对象。 常人遇到面前如此诡异藤蔓,只怕是逃跑都来不及。 可手持火把的冷面麒麟,却是加快脚步的翻身跳上树干。 “枯木外形,藤蔓轮廓,喜阴凉,畏光,怕火。” 起身在树枝站起身来的冷面麒麟扬了扬手中火把,将想要攻击他的九头蛇柏鬼手藤蔓驱退。 紧接着,他又将火把换到了左手上,以右手在黑夜中与那活跃的九头蛇柏鬼手藤触碰到了一起。 “气力惊人,恐怕普通刀削都无法瞬间斩断其延伸肢体。” 冷面麒麟继续就地分析着。 张海琪冰冷的声音于夜空下响起:“还有,无惧麒麟血。” 张海琪看着手上血液滴落在那九头蛇柏藤蔓之上,对方犹如未知的平静样子秀眉一皱。 她一路上表现出的小女孩单纯模样,完完全全就是伪装的。 面对危机时,她仍旧还是那个站在张海楼张海虾身后最厉害的南部档案馆最原始的馆长。 凡龙脉处,必有山有水。 后山山林之中,耸立着一棵棵参天大树,地上草木茂盛,一片生机勃勃的状态。 脚下枯叶草丛下,众人落脚时,都能够踩出一个个水坑印记。 只是这龙脉中的水从何来,众人暂时还没有发现。 “脚下有新鲜的血迹与脚印。” 黑眼镜蹲下身摸了摸脚下草坪,抬头快速望向树梢上的冷面麒麟。 冷面麒麟快速吹灭了手中火把。 与此同时。 完全不属于华夏各地的言语方式的外语交流声,于寂静的夜空山林中慢悠悠的响起。 “法克!此地的藤蔓还是无法摘取培育,又失败了!” “都是它的触手,完全不能摘取培育繁殖,你们还没找出它的主体所在吗?” “BOSS,藤蔓的肢体都是从四面地下蔓延而出,我们顺着其中一根藤蔓延伸痕迹向下挖了,但挖到的却是碎石层,挖不动了!” “废物!一群废物!早知道就带上给我帛书的那狗五爷了!” “……” 紧接着, 鬼鬼祟祟的数人身影,于站在树梢上冷面麒麟视线前方慢慢显现。 “五爷,你确定就是这?” “没看到裘德考他们被那鬼藤弄得死伤无数了吗?凡有大墓处,必有奇异发生,就是这了!” “嘿嘿嘿,还是五爷聪明,只要用那裘德考来为我们开路寻路。” “小点声,他们那群人手里面都有枪。” “咦,那树上怎么站着一个人影?” “苏,苏木???” “……” 蹲身躲藏在草丛中的吴奶狗抬头看了看,然后就看着笑容满面的苏木正在快速向他们队伍靠近。 自从厦城一别后。 吴奶狗他们就率先回了长沙城。 在长沙城待得无聊的吴奶狗,想到了上次与佛爷张启山作对的那东洋商会些许事情。 根据上次苏木召开的九门会议可知。 东洋商会在布局华夏半壁江山,寻龙脉,扎龙钉。 吴奶狗瞬间想起。 他既然无法自己走出长沙城,找出当年害死他全家人的血尸墓真正主墓所在。 于是就将真正的血尸墓出土帛书,交给了上次逃了一命后,还继续躲藏在长沙城之中的外国佬裘德考。 然后顺着对方找寻的线索,一路摸到了这七星鲁王宫墓正上方山林位置。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运气这么好,一出门就遇到了熟人。 “五爷别动!小心那鬼藤蔓!” 身边人好心的出言提醒着吴奶狗。 吴奶狗笑着起身与苏木等人招了招手,心中再无之前对于此地诡异的半丝畏惧。 因为…… 第二百六十六章,这么猛??? 因为, 树梢上站着的,是冷面麒麟。 他身前出现的小队队伍,是由苏木,黑眼镜,张海琪,张日山等人组成。 整个长沙城,敢说能够摆平张日山的人的一只手能够数的过来。 而此时站在张日山身边的,却是一个个都要比张日山更为恐怖强大的特殊存在。 “咦,原来是苏木他们。” 解九挠了挠头跟着站起身来。 黑背老六猛地窜到了苏木身旁。 然后是陈皮,霍锦惜,还有齐铁嘴。 除了佛爷张启山外,剩余九门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竟然都被吴奶狗号召一起来到了七星鲁王宫的地宫上方山林。 却也不知道对方为此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他们几人之中。 年纪最小的,当为因为苏木而被剥脱阿四之名的陈皮。 陈皮这辈子还没真正的走出过长沙城,也就鲜少见识到外面的阔宽阔天地。 陈皮年轻时候的样子其实也不算差。 要不然以二月红那对自我他人要求都极为严格的眼,自是不会做出收徒之举。 同样的,陈皮的各方面能力其实也很强。 武艺方面,他仅次于九门中的黑背老六,还有自己师傅二月红。 其他人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可就在这个时候。 当陈皮的目光一一从冷面麒麟等这些较为陌生的面孔身上略过时,却猛地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压力倾覆而来。 因为,冷面麒麟这些陌生面孔,无论是男女,其面容气质都太过耀眼。 自以为见惯世面的陈皮,还从未在长沙城之中,见到过如此相貌气质不凡的陌生男女。 “姑姑!” 霍仙儿激动的跑向霍锦惜的怀抱之中。 离家时间太久,她心底也非常思念故乡的人与事。 此刻终于得见久违了的姑姑霍锦惜,情绪激动之下,直接就跑了过去。 霍锦惜从头到尾向来都是有些瞧不上苏木的。 就算是苏木创建了真仙观势力,收拢了一帮人组成了一个不逊色于九门的势力组织。 可她心中还是觉得那不过就是苏木走了狗屎运使然。 霍锦惜目光跳过亲侄女霍仙儿的身影,还是径直的落在少年苏木身上。 只是这一次,她却没有看到苏木往常的与她对视直视的目光。 “小心!” 众人再次聚齐时闹出的动静,再次将静候一旁等待狩猎的九头蛇柏吸引而来。 苏木冲过去一把拉住霍仙儿手臂,将其带回到了身边。 九门众人脸色难看的各持武器步步后退,恐惧的望着飞速靠近自己队伍的九头蛇柏鬼手藤。 此地藤蔓的厉害,他们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吃尽了苦头。 本来都带了些得力手下的他们,现在都成了光杆司令的原因,正是如此。 最为年轻气盛的陈皮在看到苏木身边又多了一些陌生面孔后,着急的想要表现自己。 陈皮抽出惯用武器九爪勾,与地面上窜出的九头蛇柏藤蔓打得火热。 在到此的九门队伍之中,身手最为出众显眼。 可就算他再厉害再年轻,体力的消耗与精神的紧绷,还是让他倍感压力。 他开始思考着,为什么苏木这群人抵达此处时,为何人人都面色平静,仿若无顾,无视脚下九头蛇柏的袭击。 “姑姑……” 霍仙儿心系霍锦惜,忍不住抬头看向苏木。 苏木朝着身旁几人点了点头。 唰—— 砰—— 昏暗的夜色之中。 疲于抵挡脚下藤蔓层出不穷攻击的陈皮等人,视线之中一道道黑影快速略过。 瞬息之间。 他们只看到了背对着他们的,以冷面麒麟为首的众人收刀之举。 啪嗒—— 冷面麒麟什么时候跳下树梢,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旁,又是什么时候拔刀,他们是一刻也没有注意。 可就在对方收刀的时候,原先袭击他们的九头蛇柏藤蔓群,却纷纷被斩落掉落在旁,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小孩,那人是你朋友?” 张海琪嘴角上扬,看了眼陈皮。 这一眼,看得陈皮涨红了脸,双眸快速攀附上一条条血丝。 作为九门之中最年轻最有希望力压群雄的他,竟然在一个女人眼中看到了对他的不屑一顾。 陈皮咬着牙。 “啧啧啧,虽然年纪相差无几,但你心性还是完全比不上你这位朋友苏木,还有,就你,也配和我们动手?” “陈皮,不可造次。” “副官!你……” “我完全没有诋毁嘲讽你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 张日山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身前一脸感叹的摇晃着。 因为别说陈皮,就算是他张日山,也不是这群人任何一人的对手。 站在他张日山身边的,不是什么别的人。 而是,南部档案馆的前馆长,张家最强之女,彩色麒麟纹身持有者,张海琪。 是海外张家的少主,是在海外张家人眼中,身份地位实力丝毫不比末代族长冷面麒麟差的张海客。 是末代族长冷面麒麟。 是苏木。 九门? 除了佛爷外,剩余的人在这群人面前。 无论是社会上的身份地位,还是真实的个人实力本事,又或是其他方面。 远远都比不上这群人。 “海楼小哥与虾仔,千军他们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吴奶狗早就明白自己与这群人的差距,所以对前面出现的事情不为所动,只是笑容干净天真的走了过来套着近乎。 抱刀在怀的狰狞脸色刀客黑背老六撞了撞红着眼的陈皮肩膀:“喂,小子,别想了,我试过了,我都只能与他们五五开。” 陈皮咬牙:“六爷,您,年纪大了。” 黑背老六听着对方的挑衅言语,丝毫不为所动的耸了耸肩,咧嘴笑道:“我说的五五开是,五秒,我被他们杀死五次。” 陈皮:“……” 南部档案馆一行中。 黑背老六很少出手,因为他知道,这支小队完全就不需要他出手。 如果只是普通人与普通人的交手过招,黑背老六对谁都不虚。 可黑背老六亲眼见到过,这群人激活了某种特殊血脉后显露出来的恐怖能力。 还有,这些神秘张家来客,人人都会佛爷那一手最厉害的发丘指绝技。 ………………………… ………………………… PS:乡下停电了,呜呜呜,继续求求礼物。 第二百六十七章,尸王,血尸,肉身成神金缕衣尸。 山林中满是潮湿与枯叶与动物尸体腐烂混杂气息。 充满着难以言说的腥臭味。 在如此环境之下,吴奶狗家传依仗嗅觉寻龙分金的本事,也就没了后续。 脚踏山林山地,在场的众人皆是感觉到寻常的寻龙分金之法,在此地时都失去了原有作用。 整个山体如同一座高抬望月的龙头,沿着脚下山林向外绵延而去的山川河伯组成巨大的盘踞龙体。 齐铁嘴手中罗盘疯狂转动着,表示着此地磁场极为混乱。 想要靠着普通的寻龙分金之法,完全无法寻找到真正的穆王墓具体位置。 这也是过往以来的南北摸金倒斗始终没能找到,埋藏于此处的西周天子墓穆王墓的原因。 其中还存在着,由于年代太过久远的部分原因。 西周时期所留下的‘地书’资料很少很少。 后续也没能完全被收集相关文献的人整理成册。 古人照着书埋。 后人照着书挖的老传统,在此地寻找不出任何痕迹。 只是让苏木感到奇怪的是,位于长沙镖子岭中的血尸墓疑冢之中,为什么会留下关于七星鲁王宫的地宫所在真正位置。 埋于此地的周穆王,真的不怕后人将其地宫破坏,将其尸骨挖出吗? 还是,存在着其他特殊原因? 寻龙分金之法,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完全不可能练得出来。 苏木是因为手持青乌地经与经常接触到九门这些个门主,还有张氏一族成员的原因。 这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此概念隐约有所掌控。 可寻龙是寻龙,摸金却又是摸金。 “地图。” 齐铁嘴挠了挠头看向苏木。 冷面麒麟摸出刚刚在村子里面休整时,通过白日的行程,就地将周围山势描画出来的图纸,递给了齐铁嘴。 到了老九门现在各大门主的身份。 普通古墓,已经不值得他们再冒险出手。 能让他们出手,也就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古墓。 以前穷苦的时候,九门门主们都觉得,倒斗被抓了大不了就是被关上几年,只要不死就还有机会。 如果不去倒斗,不去冒这个险,那么他们的生活就会过得无比穷困潦倒。 犯罪只会影响三代,而没钱,可能连后代都不可能有。 张家人对俗世的金钱权力丝毫不感兴趣。 他们下斗,只是为了寻找先祖留下特殊血脉的相关线索与让各地异动趋于安稳,不至于让张家人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 张家下斗能力出众之人,大多都只是因为兴趣。 而老九门倒斗,却是真正的被生活所迫,为了生活。 就像张海琪这类张家人一样,其并不擅长寻龙分金。 冷面麒麟样样精通,所以才显得张家下斗实力非常强悍。 可实际上,张家这方面的能力,或许在对比老九门时,还是会略显逊色。 “开干。” 吴奶狗背上插着的洛阳铲上,挂满了崭新的泥土痕迹。 说明他们一路走来,已经不止在一个地方下过铲,探查脚下地宫埋藏所在位置的相关情况。 吴奶狗开口说了句后,开始蹲在地上,将洛阳铲带来泥土放在口鼻之下轻轻嗅了起来。 地面上的气息混乱,可却不妨碍洛阳铲下插时带出的特殊泥土味道。 “不是这。” 吴奶狗摇头,丢掉了手中洛阳铲挖出的地下泥土。 九门众人开始施展出自身的十八般武艺,就地寻找埋藏于此的血尸墓所得帛书指引方向。 站在一旁的苏木看着完全对自身泥泞污秽之物沾染,没有任何感觉,面目认真而严肃,动作举止专业而熟练的九门众位门主,心中略有感叹。 老九门的手艺传承,其实在到了吴邪那一代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断绝。 吴邪解雨臣等人,早就没了其祖上这些人的匪夷所思本领。 齐铁嘴这边。 在没了罗盘作为方向指引后,他也收起了手中罗盘,开始抬头望天。 地势无法探查,那就只能观星相。 自古以来,凡是天子墓帝王墓,埋葬的地理位置都极为严谨严苛。 不仅仅要地势符合龙气指引,还要藏于某种星相位置之下。 身份越高的古代帝王天子,其墓葬挑选位置更为严苛。 但不是每一个帝王,都得必须藏在代表帝气的紫微星星相之下。 每个古代帝王天子王侯,都有代表着他们各自的命途与气运。 有的身上没有紫薇帝气,而是存在代表杀伐的贪狼,又或是代表文安天下的文曲星等。 其中道理非常复杂,非普通人能够掌控。 苏木等人脚下百米。 幽暗,伸手不见五指的穆王地宫主墓室之中。 已经长出百米主体了的九头蛇柏躯干上,其上藤蔓还在不断的从山体四方将生物尸体拉拽而下,倒挂于参天大树的枝干之上。 鲜血与腐肉的气味,瞬间将地宫内的类似尸蟞等食腐小生物吸引而来。 它们快速的肢节分解着各式生物尸体。 分解尸体时掉落的血肉碎片,直接落在九头蛇柏主体下根茎位置之上,化作饲养其主体的部分养料。 由于是食血肉为主要养分,九头蛇柏的主体树干脉络之中,流淌着各式生物血肉气息。 而将棺椁葬于九头蛇柏树干根茎部位的两具尸体,则也间接的得到了这些血肉气息作为养分。 被金缕衣完全包裹着的那具古怪尸体,不断的蛄蛹着,像结了蛹的蝴蝶幼体蚕蛹的情况。 人死后。 会在很快的一段时间之内,血肉消融殆尽,仅留下森冷白骨。 这金缕衣下的死尸,也在死时出现了如此过程。 只是比较不同的是,在死后完成血肉消融的此过程之中,他白骨上又开始生长出了一条条脉络与肢体血肉。 每隔一次,就会完成一次生命上的蜕变。 幽暗的地宫通道之中。 一具血肉模糊,周身散发着血液腥臭味道的人影屹立其中。 它那藏于模糊血肉下的诡异双瞳,紧盯九头蛇柏下方的棺椁所在位置。 这么多年以来,它无时无刻的不想将那棺椁挖出,将那棺椁上的金缕衣尸体位置替换。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它越发的感觉到了那金缕衣包裹着的尸体生物等级的特殊提升。 第二百六十八章,成仙际遇。 一千年前。 如果那金缕衣包裹着的死尸出现了尸变情况。 那个时候,它就还不是血尸的对手。 但一千年后的今天。 如果那金缕衣包裹下的死尸出现了尸变情况。 那么,血尸见了就得扭头就跑。 因为,血尸无论吞噬了多少血肉,无论存活了多久。 都被‘尸’字囊括其中。 任它吸收了多少生物能量,都不能突破尸之范畴。 但对方,却是在朝着‘仙’的境界在不断攀升。 仙分三六九等。 尸解为最低一级。 可就算是尸解仙,也是千百万人都无法寻找突破的法门。 更遑论以肉身成就仙之地位。 从古到今,以肉身成仙的人,屈指可数。 可于此地宫内,就存在着这么特殊一位。 血尸又将目光转移到了身后通道入口处。 在此通道的尽头,还存在着另外一位特殊的存在。 此物葬于按照北斗七星排列的七星棺中。 葬于七星中的‘天权星’位置之中。 而能够在墓室地宫之中自由活动的血尸,原先则是葬在七星棺中的‘破军星’棺椁之中。 瑶光.破军。 主征伐,煞气最重。 正是如此原因,它才能够无视棺椁上封印破棺而出。 而且葬于真正穆王墓地宫之中的血尸,要比长沙镖子岭那血尸要强大许多,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 它在成为粽子,成为血尸之前的人类记忆已经全部遗忘。 苏醒后的它,起初只是持有正常的普通生物本能,吞噬,杀戮。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内积攒的能量越来越多,它慢慢的再次获得了部分思考与感知能力。 九头蛇柏根茎处的金缕衣尸,它招惹不起。 七星棺内那具尸王,它也招惹不起。 它的任务,就只是守护此地的平稳,不让任何外来生物破坏此地原有结构。 饿—— 血尸目光转移,再次紧盯那诡异声音的传来方向。 金缕衣包裹着的尸体,又开始长出血肉,蜕下旧皮了。 再有一两次,对方就可原地成仙,肉体成神。 铃铃铃~ 地宫之上土地缝隙之中,又开始有部分生物尸体被拖拽而来。 尸体被九头蛇柏倒挂于树枝上时,下意识的晃动起了此地的六角青铜铃铛。 六角铃铛的响声,让原本还在挣扎着的各式生物躯体,开始陷入迷离的呆滞状态。 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被四周食腐小生物啃食。 此地这么多年以来。 吸引了不少为一夜暴富的倒斗者入内。 此地宫之主在死前,于各地疑冢之中留下相关线索,让后人可凭借相关线索寻觅到此处。 山林之中的飞禽走兽血肉能量,完全比不上人躯。 同时,此地宫内还藏着一枚特殊的钥匙,蛇眉铜鱼。 青铜门后面到底存在什么,至今无人可知。 张家人世代守护着青铜门,可却也对门后之物不清。 张家先祖留下的青铜门相关线索,只是写着‘大恐怖’‘一旦现世将引起世界大乱’的相关信息。 可却无人知道,蛇眉铜鱼,就是开启青铜门的几把钥匙之一。 持有此钥匙者,皆可入得青铜门,窥探部分长生。 后世吴邪生活中遇到的三把蛇眉铜鱼钥匙。 一个在穆王墓,一个在云顶天宫,一个则在汪藏海海底墓内。 此三处。 穆王墓中金缕衣包裹尸,正在以另类长生的方式,完成最后蜕变。 云顶天宫中的万奴王,则是取了最取巧的办法,已然获得另类长生。 汪臧海窥探了长生,可最后却也因为妻子病逝而为其殉情而亡。 砰!砰!砰! 血尸双眸高抬,看向生长于地宫主墓室中的参天大树九头蛇柏顶端位置泥层。 又有不知好歹,想一夜暴富的土夫子,进入到了它们的狩猎范围。 地面上。 吴奶狗解九等人还在不断的挥动着手中洛阳铲,探查着周围地下情况。 苏木与张家人,则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将同样寻找到了此处的外国探险队就地剿灭。 “谢的!” “华夏国真存在鬼神?” “……” 手持猎枪护卫在营地周围的裘德考手下,开始遭受到了来自藏于深夜下山林中的四面八方袭击。 袭击者身着黑衣,如鬼魅一般快速移动着。 手持猎枪的护卫们压根来不及有任何开枪反击的反应,就纷纷倒在了地上。 张家人从阴影中快速冲出,又或者是从树梢上平稳跳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着对手。 在昏暗夜幕的掩饰之下,苏木也在没有藏拙,施展空间神通,电之神通,直接出现在了这些手持猎枪的护卫身后。 营地帐篷中。 裘德考等外国佬还在点着烛火,研究着此地出现的全球难以一见的特殊生物体。 那介于生命与非生命体的九头蛇柏。 如果真能被他们栽培出九头蛇柏幼体。 那么无论是在科学研究领域方面,还是生物武器这方面,都是非常杰出的贡献。 裘德考借着外来自然环境探险队身份,于华夏境内四处游历时,无意间发现,这神秘的东方大国境内处处透着关于奇异的传说传闻。 没想到竟在此处,还真被遇到了西方世界从未存在过的鬼手藤九头蛇柏。 呼~ 一阵微风吹过。 宽大帐篷内烛火一片摇曳。 “又见面了外国佬,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回你该回的地方去吧。” 忽然出现在帐篷内的苏木扫视了全场一眼,目光锁定金发碧眼的年轻裘德考,提起其后颈衣领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剩余的裘德考同伴们面面相觑,一脸的匪夷所思。 山林外围官道上。 金发碧眼的裘德考看着四周无人漆黑景象,忍不住愕然道:“这地方真有鬼???” “不过,他怎么没有杀我,反而只是把我送了出来?” “不对,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想起来了!长沙城老九门!” “吴老狗你个畜生!” “造孽啊!” “……” 思绪间,裘德考终于发现了这一切系列事件不对劲的地方。 吴奶狗竟然那么轻易的就让他得到了那张战国帛书,让他找到了真正的血尸墓主墓所在位置。 原来,这一切都是那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家伙的算计!!! 第二百六十九章,BUFF叠满! 无人官道上。 身形高大的金发碧眼大汉低着头,脸色复杂的朝着山下走去。 事情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藏于九门之中,操控着东洋商会,借着九门之力为他行事,藏身于暗处的人才对。 可这一切却不知道在何时出现了改变。 先是东洋商会被九门诱骗出长沙城,逐一灭杀,害得他开始东躲西藏。 然后又是一张神秘的战国帛书出现,目标指引地显示为此地的穆王墓葬。 他本来应该是最阴的那个才对。 没想到此时却成了他人的棋子。 裘德考低着头思索着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然后脑海中就浮现出了那一张干净天真阳光的吴奶狗面容。 “吴老狗!!!” 裘德考恨得牙牙痒,双拳紧握。 谁能想到,九门之中看起来最平易近人的,最善良,最阳光的少年,竟然是最阴的那个! 山林深处。 营地边上。 沿着苏木等人脚下步伐痕迹,跟着走到此处的九门几人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从原先的位置抵达此处,不过就五六分钟的时间。 这五六分钟的时间。 苏木,还有那些神秘的黑衣人,竟然就能够丝毫动静不发出的将此地持枪队伍尽数击杀。 这种身手这种实力,当真恐怖如斯。 人群中。 解九在看着脚下倒地尸体后,忽然朝着黑背老六问了句:“六爷,这世上真有能够突破普通血肉极限的古武之术吗?” 黑背老六疑惑的看向解九:“我知道说了你们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但实际上,是真的存在这些高手的。” 解九摇头:“我信,因为我解氏家族之中,位于北方的主族就出现了这么一位,我也是最近才刚刚听到部分关于他的消息。” “那人从小就因父母早死,而被族人抛弃,改解为谢姓,其名为启荣。” “他跟着一名江湖师傅闯荡十几年,习得一身了不得的本事,于北边成就了梨花大鼓之名,威名赫赫。” “从消息传来的人口中可知,那人似乎已经练到了虎豹雷音的程度,这种实力,如何?” 解九抬头望向黑背老六。 老九门之中,就以黑背老六的武艺最为强横。 其他人就算有些身手,其实也不过就是江湖上二三流的水准。 黑背老六摸着下巴,目露思索:“虎豹雷音,他目前多大了?有的人花费半生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后期撑死也就只能维持如此实力,但如果……” 解九开口道:“十八吧今年,好像。” 黑背老六双眸瞪大:“十八岁练得虎豹雷音?” 解九疑惑点头:“对,就是十八岁。” 黑背老六咽了口唾沫:“那,这就非常了不得了,古武体系境界分别为‘后天先天’,后天为‘明劲’,筋骨发力,外功刚猛,出拳带风,练的是皮肉力量, ‘明劲’之后为‘暗劲’,气血内敛,劲力透骨,拳可伤脏腑, ‘暗劲’之后为‘筋骨齐鸣’,我二十七岁时,才抵达了这个境界, 此境界之中巅峰,就是虎豹雷音,再往后,就是江湖武夫口中的神话级别了, 抱丹,练精化气……” “到了那个阶段,就可令人返老还童,肢体容颜永驻。” 黑背老六感慨着。 武者传承,南北存在诸多派系,所修之法皆有不同。 黑背老六这一脉,就是提前透支身体,使其在年轻的时候,获得更强的爆发力。 其他正统武学,讲究的都是一个循序渐进。 而循序渐进之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在年轻岁月之中,练就一身不凡实力呢? 可要到了上了一定年纪之后,才会拥有武者体系中的实力,那年少心气就早已磨灭于历史长河之中了,再难再进一步。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过往这么多年,江湖之中很少出现武艺高到离谱的存在。 梨花大鼓谢启荣真能做到十八岁就练得古武体系中的虎豹雷音,那么,其武者成就未来不可限量。 解九惊疑不定:“可惜了,本来是可以将他收纳的,但家族抛弃了他。” 黑背老六目光略过身旁众人,看向黑夜中的苏木等人。 解九口中的少年梨花大鼓谢启荣确实是位难得的武学奇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是黑背老六这辈子都无法企及了的高度。 但张家这几人,还有苏木,又何尝不是这方面的妖孽天才。 虎豹雷音? 冷面麒麟还有张海琪,张海客,张日山这几人,在动手时体内筋骨就会迸发出如此动静。 其实黑背老六这一路走来时,就已经有了部分对张麒麟等人的武力猜测。 这群人,应该各个都是成就了练精化气的古武水准。 强到离谱的程度。 “找到了!” “这群家伙运气真好,扎营的位置下方,正好就是地宫所在!” 吴奶狗惊喜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尘。 地下十几二十米的泥土之中,混杂着浓烈的腥臭气息。 正是某个时期古墓独有标志。 那就是以活人牲畜等陪葬祭祀的墓葬坑。 而西周时期,最喜欢做的就是此类事情。 西周时期入葬者身份地位越高,陪葬者就越多。 嗡嗡嗡~ 也正就是在这个时候。 九门众人身上携带的苏木之前赠与护身符,纷纷开始快速闪烁起来,亮出淡黄色的光泽。 齐铁嘴腰间挂着的罗盘上指针疯狂转动,敲打在罗盘内传出了刺耳的响声。 砰! 齐铁嘴低头看了一眼。 挂在他前腰位置的祖传辟邪玉佩,碎了。 吴奶狗低头看着怀中幼犬,幼犬也在此刻停止了以往的鸣叫,毛发倒竖的龟缩于他腋下位置。 张起灵后腰插着的黑金古刀,同样在嗡嗡嗡的颤抖着,发出预警声。 在场张氏族群众人身上纹身,不自主的快速浮现。 “呱呱呱……” 黑鸦群快速飞过上空。 皎洁的月色,也不知何时早已经被乌云遮蔽,不再显露任何光芒。 在吴奶狗与齐铁嘴确定了脚下应该就是那西周天子穆王墓时。 诸多邪门bUff瞬间叠满。 ………………………… ………………………… PS:村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通电,只能趁着白天跑到镇上充手机电,然后回家用手机码字,太慢了,呜呜呜,继续求求礼物。 第二百七十章,上古八大麒麟。 青膏带白膏泥。 泥土充斥着浓浓的腥臭气息。 第二条规则中,洛阳铲从地下带出的泥,除了上周,就是商周时期的大墓。 一直不善言辞的冷面麒麟,在看到吴奶狗几人快速准确的找出穆王墓正确地宫位置,与其开始自顾自打着盗洞时,脸上情绪出现了一丝变化。 不知从何时开始。 冷面麒麟已经熟悉身边多出苏木这么一位亦师亦友的存在。 旁人总是永远无法为他做出抉择。 一是不想承受张家带来的巨大压力。 二是不想牵扯入张家那一堆破事之中。 黑眼镜很聪明,总能看透一切,但也只会将选择的机会留给小哥自己。 这么久以来,只有苏木一人在他身前会说出‘不应该这么做’的话语。 少年张起灵知道,这一生许多事情都得他一个人做出决断,一个人背负一切,一个人独自走上漫长人生旅程。 可事实上。 无论再强大的个体,都会有出现错误的部分时刻。 朋友,不就是用来相互成就的吗? 苏木笑道:“怎么,见猎心起了?” 张起灵很是认真的点着头。 如果不是张家规矩束缚,他是真的很想把全天下厉害的人都收入张家。 苏木挑眉道:“南部档案馆可以收留外姓外人子嗣,中部张启山也能收下九门为附庸,你一个居中坐镇族长,为什么不可以有此权利?” 张起灵低头:“只是,他们会愿意吗?” 苏木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张家,你的权力应当是最高,虽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但你既然承其重了,不可能一点利益权利都不给你吧?” “你是族长,就算年纪再小,你也是你们家族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存在,以后再有如此思虑,何须再问旁人,你一个人就可做下决定。” “你啊,总是为别人着想,总是想着先为别人付出,这种思维方式是错误的,只是你性格如此,很难改变。” “你可以,先从那些张家庶出开始,做出改变。” “……” 张起灵想了想,偏过头看向张日山兄妹俩。 按照老一辈的张家规矩。 哪怕在海外建立了自己势力的张海客张海杏兄妹,再见到类似张日山这种张家麒麟纹身者时,都需低下高昂的脑袋,臣服在地。 这里不存在任何彼此实力势力本事的差距,就单单只是纹身与纹身的区别。 因为在东北麒麟张氏一族之中,麒麟纹身者,身份最为显赫最为尊贵。 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了这么多年内陆续出现的张氏族群叛逃者。 张启山自立门户。 张海客自立门户。 …… 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张家庶出。 不再拘泥于家族内的老旧迂腐规矩。 不再觉得,生来就被刺与穷奇纹身的他们,此生就无望企及麒麟纹身族人的高度。 但在这些叛逃者此‘不服’的念头之中,却也夹杂着浓浓的‘麒麟纹身者为尊’的归属感。 他们叛逃张家后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要证明给族里面那些迂腐老一辈的人看,庶出不比嫡系差。 而此权限,目前就紧握于少年张起灵的手中。 得到苏木的提醒后。 少年张起灵开始想起了张家传统麒麟纹身下,部分较为特殊的麒麟纹身。 张氏一族以麒麟纹身为尊。 其中麒麟纹身也分着三六九等。 像张日山身上的麒麟纹身,就只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刺青麒麟,毫无任何色彩显现,亦无任何更多代表意义。 只是证明着,对方乃张氏一族的纯血嫡系。 而像张起灵身上的墨麒麟,则代表着的是麒麟纹身系列之中最为尊贵的纹身显现。 代表着权力与战力的天花板。 张海琪的彩色麒麟,代表的则是对方身姿出众,冰山美人外表与强大实力的象征。 除此之外。 还有,金麒麟,木麒麟,水麒麟,土麒麟,火麒麟,风麒麟,雷麒麟。 此特殊色彩纹路麒麟纹身,加上居中为尊的墨麒麟,统称为上古八大麒麟神兽。 同时这些麒麟纹身也记载于张氏族谱之中。 只是因为需要集权的关系,千百年来,担任张氏一族族长的人们,并无赋予任何族内成员其他各色麒麟的纹身与相应权利。 张海琪难得的为两个干儿子开口道:“我为张家效命百年有余,如果可以,我愿以这百年的效力,向族长申请两只水麒麟纹身,赐予海楼海虾。” 张海琪还是感激的看了苏木一眼。 感激着苏木在张起灵面前率先提出此话题。 水麒麟。 张家特殊麒麟纹身之一。 水麒麟这个名字,就可看出其纹身代表含义。 这一代的张家年轻一辈,大多都是以‘山’‘海’字辈最多。 水麒麟纹身一旦赐下。 那就代表着,所有‘海’字辈的张氏族群,在‘墨麒麟’不现世的时候,都得以对方为尊。 这是莫大的荣耀与权力身份象征。 经过片刻的思考后。 少年张起灵握拳道:“可以。” 张海琪有些意外的面露惊喜之色,用力的摇晃着苏木胳膊:“真行了!” 苏木笑着摇了摇头:“你想的倒是简单,为两个孩子着想,可你想过,你这个海字辈的人是愿意了,别的海字辈呢?” 苏木话语目标直指以张海客为尊的海外张家一系。 以南部档案馆为中心点覆盖蔓延的沿海一带,是都可以以海楼海虾兄弟俩为尊。 可其他海外那群人,不可能就会如此轻易同意。 “海客可得金麒麟纹身。” “啊?” “……” 原本还在控制着妹妹张海杏,因为张起灵随意的赋予张海楼张海虾水麒麟而出现暴躁情绪的张海客,猛地一愣。 少年张起灵没有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 只是面露沉思的开口道:“张启山,可得土麒麟纹身。” 一旁的张日山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的看着听着眼前这一幕。 以水麒麟在‘海’字辈的特殊身份象征。 土麒麟在‘山’字辈,同样也有着类似身份权力的显现。 “苏木,你,愿意……” “……” 第二百七十一章,·司掌刑罚,雷之麒麟。 听着少年张起灵近乎恳求的话语。 嘴角挂着轻笑的苏木,脸上笑容慢慢收敛。 他怎会不知张家麒麟纹身的特殊性。 这本不该被外人持有,张家庶出都不配拥有的东西。 可现在,对方竟然也要赠与自己。 “小孩……” 张海琪脸上笑容同样收敛,很是严肃认真的直勾勾的看着苏木。 身旁其他人同样以无比期待的情绪面容,在看着苏木。 少年张起灵先前赐予张家权柄特殊麒麟纹身的,都还算是张家血脉之一。 只有苏木是个例外。 苏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外族血脉子嗣,与张家没有任何纠葛。 “除金木水火土风墨外,还有另外特殊麒麟纹身,执掌雷霆,代天刑罚的雷麒麟……” 少年张起灵一脸认真的解释着。 众人听了这话,皆是呆立原地。 张家这群人下意识的都知道苏木很厉害很厉害,很神秘很神秘。 也曾想过,张起灵会赠与苏木‘金木水火土风’这系列麒麟纹身与权柄。 可却无人会去想,张起灵给苏木的,竟是权柄最为恐怖的雷之麒麟。 雷之麒麟,执掌九天雷霆,降生时伴随天威,有着代天刑罚的先天权柄。 张家规矩之中,身纹雷之麒麟者,上可无视墨麒麟拥有者命令,下可斩所有麒麟穷奇纹身者。 苏木看着周围人慎之又慎的目光,隐约知道了张起灵此话语的沉重:“我就一个旁外人,只是看你犹犹豫豫,才提出不同想法,毕竟你们张家要出了什么事,其实也与我无关,所以,我才敢说这些话,留给你做选择。” “你这雷麒麟,会让我背负……” “小孩。” 张海琪打断了苏木的话语:“张家规矩,背离张氏一族,与外族通婚者,需斩下发丘双指,剥下身上纹身皮肉。” 张海琪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咬在嘴边,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苏木伸手握住张海琪嘴边匕首刀柄,凝眉道:“你在逼我?” 张海琪脸色微微一变。 毕竟她也一直以来没有捉摸透苏木的真正性格与心性,但也知道,苏木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苏木嘴角忽然快速上扬着:“逼我就逼我吧,按照你那臭脾气,以后还真可能剥下背上麒麟纹身皮肉还给张家,切。” 苏木看向少年张起灵:“不过我的存在,同样不能被记录在你张家资料之中,以后关于任何我的数据与档案,张家之人一旦发现或者收集到,需原地销毁,不得有误。” “可以。”冷面麒麟点了点头。 他赋予苏木在张家的权力,就是想以苏木为开始,收纳更多的外界俗世之中能力卓越者,一同为张家效命。 只是苏木略有不同的是,如果只是让苏木为张家效命,对方肯定打死都不会同意。 所以,只能牺牲部分张起灵身为族长的权力,将其赠与苏木。 以示张家从今往后,不再像千百年来老旧传统一样,再以什么天生纯血血脉麒麟纹身为尊。 任何像张海楼张海虾,苏木等外人,亦可入得张家之内。 在场众人没人是愚笨之辈。 对于张起灵做出的决定,众人经过片刻思索后就已经完全明白其中道理。 张家目前状态下,连担任守护青铜门的职责之人两只手都能够数的过来。 再不寻找变化,等待着张家的,后续就会出现族灭的危机。 “剩下特殊麒麟纹身,无论族内族外,你们若是有值得托付信赖的人,也可以举荐一二。” 张起灵再次开口道。 特殊麒麟纹身的赐予。 对于大部分族内族外的人都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也会奠定下这些被赋予特殊麒麟纹身者,今后永远对张氏一族无比忠诚,不留余力的为张家效命的念头。 除了苏木。 …… 南部档案馆。 短短几日时间内。 就完成了以普通人姿态,完全将副官张小鱼碾压了的张海楼,在看到来自远在长沙城的师傅张海琪传递而来的张家任命后,满脸兴奋的找上了张海虾。 张海虾看着手中张海琪送来的,有着张家特殊标志物信件上内容,双眸眯了眯。 一旁的张海楼还在为此激动着:“终于,终于我们也有像师傅一样的,独属于真正张家人才有的麒麟纹身了!哈哈哈哈哈!” 张海虾摸了摸鼻头:“不止,你看信件上的麒麟纹身上色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张家内部高层才能持有的‘八大麒麟’中‘水之麒麟’。” 张海楼从没闲心去认真翻阅接手后的南部档案馆内部任何隐秘资料与文件,所以并不知道此麒麟纹身代表的意义。 张海楼挠了挠头:“有什么区别吗?和普通麒麟纹身。” 张海虾手指在信件上夹着的水麒麟纹身图案上滑动着:“区别?区别可大了,水之麒麟代表的意义是,今后凡是‘海’字辈的张氏一族,都需要接受我们的调遣与吩咐,不留余力,不惜任何代价,为我们效命。” 张海虾挑眉:“正好这些正在帮我们维护南部档案馆的张家人们对我俩总是有些不服,现在,让他们看看,到底还服不服气。” 在族长张起灵,前馆长张海琪离开后。 受族长张起灵吩咐,留于此地,为重建的南部档案馆作前期维护的张氏族群成员们,瞬间就对楼虾两兄弟表现出了非常不满的情绪。 因为无论是在张家内的地位身份,还是年岁年纪经历。 他们这些人都要比张海楼张海虾两人来得厉害,辈分高,年纪大,又是张氏纯血麒麟纹身。 可现在,随着‘水之麒麟’纹身图从长沙城那边送来。 他们兄弟两人未来的身份地位,在张氏一族族群之中,也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任何‘海’字辈的,任何普通麒麟纹身穷奇纹身之流,见了两人都得弯腰低头,以表尊敬。 “师傅真是又给了我们天大的惊喜啊!” “不会的,以张家人性格,绝不会做出如此举动,不是师傅给我们的惊喜,只怕又是那‘师娘’……” “……” 第二百七十二章,势不可挡。 长沙城。 同样接收到了来自张家内族通知了的佛爷张启山。 将信件中附带的特殊药物涂抹在了原有的穷奇纹身之上。 片刻后。 穷奇纹身再次显露在皮肤,而后快速化作蒸汽消融一空。 他虽持有了纯正的穷奇血脉。 可只要是任何一个东北麒麟张家出生的人,又有谁不想自己肩头纹着的,是代表着张家权力荣耀地位的麒麟纹身呢? 况且,还是八大特殊麒麟之一的土之麒麟。 土之麒麟。 对应的,就是张家这一代的‘山’字辈。 张启山也是‘山’字辈中一员,且原先还只是张家庶出血脉。 副官张日山的血脉与在族内身份地位,都犹在他之上。 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张家‘山’字一辈,见土之麒麟纹身者,在代表族长身份权力地位的墨麒麟不出时,当以其为尊。 坐在太师椅上,面对着父亲爷爷故去遗像灵牌的张启山朝着身后之人点头道:“开始吧。” 从东北张家内部派出的持行刺青人员摸出随身携带工具,开始为张启山在那消失了的穷奇纹身位置,描画上土之麒麟纹身图案,而后以特殊药剂混合针头,开始为张启山刺下崭新的纹身图案。 张启山面对着故去父母与爷爷奶奶灵位遗像,双眸散发出耀眼光泽。 张启山这一脉,从爷爷辈至今,就背负了许多来自张氏一族的耻辱。 他们死后,都不配入张家灵位,尸体不得入张家古楼。 可随着他土之麒麟纹身的刺下。 他的父母爷爷奶奶坟墓,都会随之被搬迁到张家真正的祖坟一代里面。 日后当他故去时,他与其妻,也会被葬于张家祖坟之中。 此举,无疑打了许多当年见不惯张启山这一脉的旁系好的张家内族众人的脸。 在张启山所坐的太师椅后面,还有序的排列坐着当年从东北张家一起与他离开的众多亲兵。 这些亲兵,都是与张启山之前一样都是张家庶出血脉,不被张家接纳。 是父辈都被刻入张家耻辱柱上了的有罪之人后裔。 可现在,因为张启山特殊的土之麒麟纹身赋予。 他们人人都可得以被赐下普通麒麟纹身的权力。 一个人一辈子。 挣再多的钱。 拥有再高的地位。 也总会有落叶归根的那一天。 他们的父辈,因为与外族通婚的原因,被族内钉入张家耻辱柱上。 诞下他们这些混合了外人繁杂血脉的罪血遗民。 张启山带着他们远离张氏一族时,就曾说过,迟早有一天,他会带着他们这群背负张家耻辱罪名的人,站在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张氏嫡系族群之上。 为此,一路走来时,他们可以不惜任何代价的为张启山付出一切。 哪怕是性命。 而如今,张启山真的实现了原先立下的誓言。 带着他们一起重归张家的同时,还都拥有了特殊的身份与地位。 他们这些普通麒麟纹身者,与其他张氏一族普通麒麟纹身辈都有所不同。 他们隶属张家八大特殊麒麟纹身麾下土之麒麟族群,身份地位仅仅只在其他特殊麒麟纹身者与族长之下。 所有‘山’字辈的张家人,在面对张启山的时候,都得弯腰俯首。 他们,做到了! 太师椅上。 闭目阖眸的张启山同样也与远在沿海地带的张海虾一样,脑海中想到的并非是族长张起灵,或者其他张氏一族成员。 而是统一的,在脑海中之中浮现出了一个特殊名字,还有其身影。 闭着眼的张启山嘴角微微一动,声音低沉冷酷:“苏木。” 八大特殊麒麟纹身的赐予。 不仅仅是让他们这些人在张家之中,拥有了自家长辈们都没有拥有过的,崇高地位身份势力象征。 还间接的,也让他们这些原本对张家老旧迂腐规矩心生厌恶者,有了重归张家的忠诚之心。 无论是张家庶出,又或是被张家收养的弃婴们。 其实心底里面对于张家,始终都有一种一辈子无法脱离的归属念头。 闹得再凶,打得再重,可他们体内毕竟流淌着的,都是同一先祖血脉,都是打断骨头连着血的至亲之人。 随着特殊药剂针头刺入皮肤。 在场的张启山与其亲兵们,不仅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的念头,还纷纷都出现了热血上涌的满面通红激动。 麒麟纹身的刺入。 他们重归张家,身份资料再次入张家族谱。 哪怕在未来他们这群人战死或遇难而死之后。 张家后人再次翻阅张家族谱,与礼祭日祭祀时,都会看到一座座刻满他们这群人名字的丰碑。 他们不再是家族的叛逃者。 他们只会是神秘东北麒麟张家的热烈拥护者。 是百年后张家子嗣们的先驱。 只是不同于亲兵们简单的激动情绪流露。 张启山接下来要想的事情,随着麒麟纹身的刺入,反而要变得更多更加复杂。 他原先的计划得全部推翻。 还有一些早就埋下针对张家的伏笔,也得一一清除抹除其痕迹。 张启山皱了皱眉,再次念叨道:“苏木。” 他深知,促使这一切的发生,不会是什么别的人,而就是长沙城内之前那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唯一的变数。 那出生于长沙城内,土生土长的长沙城神秘少年,因大病初愈后获得各式神奇能力的真仙观幕后之主,苏木。 …… 不知名山脉中。 随着第二道族长令的发布,背负太过沉重的少年张起灵此时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千百年来。 张家历代族长,从未有人做过他上任后的这些举动。 这些举动后续带来的影响也会无比恐怖。 一旦族长令制造出了更大危机。 那么,他就会成张氏一族之中最耻辱的一名末代新任族长。 背负千万罪名于己身,永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一旦成功的挽救末代张家于危难之际,那么,他张小官的名字,将会被推到最靠近先祖的位置。 届时,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也可被归入张家族谱。 “我的小官,不能是块石头,白玛恳请上师,再给白玛三天时间,我希望我的孩子是一个有血有肉,能够感知人世间所有喜怒哀乐,我喜欢能够看到他成长的所有片段与时间……” 回想起三日寂静时母亲白玛弥留之际曾说过的话语,少年张起灵用力的咬着牙。 “有一个人染了怪病,仅有一息尚存,你,能救她吗?” “小问题啊,谁啊?” “……” …………………… …………………… PS:刚刚通电,所以今天就连续把六章更了!来电了,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延迟更新时间!然后,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二百七十三章,血尸,七具! “白玛……” 苏木听着张起灵委婉的诉说故事中女主,幽幽叹了口气。 所谓藏海花下病逝女人,除了那时尚未拥有张起灵之名,仍以张小官为称呼的他的母亲,还会有谁呢。 白玛,也是‘三日寂静’篇章故事中的唯一主角。 是墨脱藏区中阎王骑尸部族的圣女。 亦是张起灵的生母。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只能答应你到时一起过去看一看实际上的情况。” 苏木开口,并没有立刻就给与张起灵对白玛可能复活的希望。 死人复活的事情,在此时此刻,完全就超出了苏木的掌控。 “小心!” 苏木扭头看向正在挖掘着盗洞的吴奶狗几人时,脸色猛地一变。 磅礴的阴气怨气,顺着地底下的地宫深处朝着盗洞上方的几人冲击而来。 凡西周出土之物,必定都是价值连城之物。 许多流派的土夫子们穷奇一生都无法得见一座西周大墓,更别说此地埋葬的,还是西周第五代天子中,具有浓烈神秘色彩的周穆王。 开启小吴邪丰富经历一生的初始,也正是此刻众人脚底下的这座穆王地宫。 苏木从未亲眼见到过阴魂伤人。 可昔日在长沙城内的幽灵火车事件之中。 在场的九门诸位都见识过那几日的恐怖阴森。 阴魂们鬼魅一般的出现,从不开口言语,伸手就取人性命。 被害者,大多以心梗突发脑淤血等病状态逝去。 官府查探下,没有丝毫规律与线索可言。 因为,因那幽灵火车事件死去者,大多都是那段时间走霉运的人,穷困潦倒者。 这些人,没人会因为他的死去而大动干戈的去探查,也不会有人过度追究。 就像以前苏木亲眼见到过的‘命运’使然一般。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此刻的诸位九门门主们都还没有走下坡路的趋势,身上自带冲天气运。 在此强横气运下,任何厄运霉运都会下意识的避开他们。 可这气运也经不住来自穆王天子墓的龙脉皇朝气运的冲击。 一只漆黑阴森鬼手突然从吴奶狗身后凭空出现,直直的朝着吴奶狗心脏位置抓去。 一旦被其抓中,吴奶狗就会以心悸心梗等突发恶疾疾病原地暴毙。 吴奶狗身上被苏木赠予的各式符箓快速的闪烁出了夺目的光芒,使其像一只萤火虫一般,在昏暗的夜色下,变得格外显眼出众。 “草!” 其余人快速的埋头朝着四处躲避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当这些符箓闪烁出光芒来,那肯定是吴奶狗遇到了非常邪门的事情了。 砰! 砰! 砰! 吴奶狗身上携带的所有符箓全部被周祚王朝残余气运冲击下,纷纷破碎。 附带着其上半身的衣物,也开始如充气后的膨胀。 砰! 吴奶狗身上月白长衫碎裂一地。 “不好!” 吴奶狗感觉到了背后的诡异阴凉,下意识的抱头蹲地。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挂在吴奶狗腰带上,其祖传的烟枪上,忽然生出了一道黑影,将其身躯完全遮蔽。 砰! 在抵达了背后突然生出的鬼手攻势后,吴奶狗腰间挂着的祖传烟枪同样以破碎的结局收尾。 吴奶狗低头看着断裂的烟枪,恐惧之后的余威快速消失,转而挂上了一抹忧愁之色。 这是他爷爷的唯一遗物。 是当年他们一家盗长沙镖子岭血尸墓时,吴奶狗最后能够抓住的家人遗物。 除此之外,他们全家的尸骨,至今都还没能够寻回。 连衣冠冢都做不到修建。 吴奶狗惋惜后,将断裂的烟枪捡回到了手中,正在用地上残余衣物碎片擦拭着其上沾染的泥土。 最终,唯一作为他对故去家人的精神寄托,也于此刻最后断裂破损而去。 吴奶狗转身时,正好看到了朝着手中符箓吐着口水,疯狂将其贴在身上脑门上的黑背老六。 吴奶狗:“额……” 他再次将目光转移,然后就也看到了一脸尴尬的,用随身所带符箓正贴在身上衣物上的解九。 上次南部档案馆之旅时。 他们原本说好了将身上符篆以纹身的方式刺在皮肤上,以免类似刚刚的诡异事情发生时,能够做到最后的保障作用。 可当他们寻遍了整个闽南一带刺青店铺时,却没有任何师傅能够将符篆上符文描画出来的。 脱了苏木的手后,这些符篆上符文变得寻常人能以肉眼可见玄妙纹路。 于是,才有了当下这一幕。 “饿——” 漆黑的盗洞之下,忽然传出了类似野兽的低鸣声。 吴奶狗听着这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声音,噩梦的源头,瞬间脚下一软的往后倒去,摔倒在地。 吴奶狗双手撑在身后,被解九用力拖着朝着安全的地方退去。 吴奶狗双眸瞪大:“是它,是它,是它……” 血尸。 苏木自顾自的走到了盗洞口,居高临下的朝着下方坑洞地宫望去。 然后,七双散发着暗红光泽的诡异双眸,瞬间破开阴暗地宫,朝他方向探视而来。 这七双散发着诡异暗红光泽的视线之中,有着严谨的依次排序。 以最靠近盗洞位置下方的血尸双瞳光泽最为暗淡。 以那被七星拱卫着最中间位置棺椁内的古尸最为浓烈。 苏木的双瞳,同样在散发着碎金色的光泽,与这七双古尸的暗红光泽目光对视到了一起。 “看什么呢?” 张海琪与霍仙儿好奇的走上前来,却被苏木伸手挡住了其继续前行的道路方向。 苏木摇头:“别看,下面的东邪有点邪门。” 通过简单的试探下,苏木感觉到了底下那七星拱卫棺椁中古尸的诡异特殊。 仅仅只是对视一眼,就让苏木感觉到了血气上涌,压制不住的杀戮阴暗气息从心底生出。 实力最差的那具血尸,都有着触碰到其血液就能够令人感染至死的特殊本领。 最强的那具古尸,苏木记忆之中都并未展现过其实力。 甚至于,在苏木记忆之中,都从未见过其现身。 那是一具能够令身旁众人之中,实力最强的小哥都得下跪,示以对其尊敬的特殊存在。 第二百七十四章,穆王古尸。 “这是,尸变的气息。” 张起灵皱了皱眉,嗅了嗅从盗洞位置下方传来的某种特殊气息。 那腐肉与新血交替的特殊味道。 听了这话。 在场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一般情况下。 哪怕是因古墓地宫下风水变化而孕育诞生出的尸变,大部分都需得被活物气息接触,开棺之下才能起尸。 要不然穷其一生都得在棺椁之内度过,维持状态较为平稳。 地下地宫中存在着尸变气息。 那么肯定就是埋葬于此地的古尸,在他们这群人到来之前,就已经接触过了活人活物气息。 甚至,还啃食过了活物血肉。 粽子(僵尸),在张家资料之中有着等级分明的相关记载。 开棺起尸的粽子,为最低级,最弱的粽子。 吸食了人血后,躯体开始出现变异,力量防御惊人,非五六个正常成年男性可以对付。 这类粽子,就是瓶儿山将军墓中的那具古尸类型。 瓶儿山将军墓中的古尸,是在陈玉楼等人触碰棺椁后,吸收了活人气息才起尸而起。 起尸后,又因为卸岭门徒群体实力斑驳不齐,导致古尸吸食了部分人的鲜血,这才变得那么恐怖。 那古尸以一尸之力,就可差点闹得卸岭众人团灭下场。 此时,他们脚底下的血尸,早就不知道吸食了多少活物的血液,进化出了更为特殊的血液感染能力。 比那瓶儿山将军墓的粽子实力,只会更强。 一头血尸,就可让盗墓宇宙之中最强的张起灵拼得负伤。 如果七头血尸一起现世…… “下面那些东西,可能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不行就立刻上来撤退,你们留在原地等我。” 眼看着西周古墓就在脚底,苏木不可能不去探查一番。 但要他率队前往,又怕身边其他人出了什么意外。 如果只是一头血尸那也还好。 可如果七头血尸一起出动,再加上那青面狐古尸,还有九头蛇柏尸蟞王等阴邪之物,那就已经完全不是苏木一个人能够完全掌控得了局面了。 最最最主要的还是,此墓不是后世吴邪开启的那个时间节点。 所以墓中随时随地都会出现不同于后世吴邪遭遇的更多古怪。 “切记,不得跟着下来。” 苏木最后嘱咐了一句后,拉着一旁张起灵绑好的绳索,握着绳索朝着盗洞下方跳了下去。 地面上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还是头一次听到苏木如此嘱咐。 通过长时间的接触后,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苏木要是说下面藏着莫大宝藏,金钱财宝,你可以不信。 但若是苏木说危险的地方,那肯定就会是是个人进去都会死的恐怖程度。 地面上。 看着苏木跳下盗洞后。 吴奶狗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开始仰望星空的开始对身边众人说出了吴家与血尸的恩怨情仇,与血尸的恐怖之处。 片刻后。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在吴奶狗的诉说之中,他们都知道了血尸感染的恐怖能力。 血尸竟可在顷刻间,完成对活人的感染,使其从正常状态变成疯癫嗜血的恐怖粽子。 吴奶狗脸色复杂:“镖子岭那血尸墓最后出来的血尸,应该就是我的家人之一,所以他在被我拉出古墓后,面对我时,并未选择伤我,还是极力控制最后的念头,扭头就朝着茂森山林跑了过去。”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只是事后听那一带的人说,那一带从此成了人类踏足的禁区,山林中出现血脚印的地方,就是它的活动领域。” “……” 就在这时。 盗洞下方响起了剧烈碰撞声。 “说好1V1,你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怎么还叫人了,草!” 苏木脸色阴沉,咬牙切齿。 他跳下盗洞落地后,就直面了古墓之中一直处于活动状态下的血尸。 血尸的力量速度防御极为惊人,却身上不停翻涌流淌着的血液蕴含某种致命感染毒素。 苏木无惧那毒血感染,但在天地压制之下,他还是无法真正的施展出古巫族之威能。 拳脚相对之下,竟在那血尸恐怖防御力中迸射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短暂的时间内,苏木还在试探着对方,以便应付未来再次有可能遭遇到类似邪物时的经验。 可没想到这血尸在感觉到自己无法胜过苏木后,就开始仰天咆哮,发出尸吼,惊醒了沉睡着的另外六具棺椁中的古尸。 以北斗七星排列的七副棺椁之中。 剩余六具棺椁都在库库冒着黑烟。 其中以那最中心位置的棺椁呈现出的视觉效果最为强烈。 而这,也就是后世吴邪故事之中,让张起灵抵达此处,都得为其跪地以示尊敬的神秘古尸所在。 此墓为西周天子墓,但却在明面线索上却是七星鲁王宫为主墓葬。 作为一名合格的穿越者。 苏木对于七星鲁王宫的故事线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 他明确的知道,其实葬于那九头蛇柏根须下的棺椁,并非真正的周穆王本体。 而是通过昔日过往线索,找出了当初葬于此地的周穆王地宫,后以自身鲁殇王王陵为二次扩建而成的地底双重古墓。 鲁殇王当年征战四方,偶然间获得了一枚据说可御使阴兵的鬼玺。 在感觉到自身寿命已达极限后,命人在周穆王地宫内修建了他的王陵。 可在修建完成后,鲁殇王却又被身边的谋士铁面生鸠占鹊巢的霸占了其王陵。 拿走了本属于鲁殇王的鬼玺,蛇眉铜鱼,还有金缕衣等奇物。 苏木之所以一直没摆平眼前这具血尸,大概率是因为此血尸,就是昔日那一生纵横沙场,全无败绩的鲁殇王本尊。 前世的鲁殇王,是以战神之姿睥睨四方。 死后起尸的他,虽然没了活着时候的记忆,但却还保持着活着时期的战斗经验与能力。 再加上死后被起尸的鲁殇王,整个躯体又被赋予了更强大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坚不可摧的防御。 所以只会在原有基础上,变得更加厉害。 第二百七十五章,死人开口。 苏木前世记忆之中。 张起灵与其交手,是以惨胜作为收场。 按照苏木此时与对方交手后的感觉来看,鲁殇王血尸战力极强,只是缺少了活人思维。 只会一味的以硬碰硬,不打到其中一方倒地气绝就永远不会收手。 可能后世的张起灵抵达此处,遭遇对方时,正是看到了鲁殇王血尸智商较低的原因,以此法破了对方恐怖战力。 苏木下盗洞后,完全没想到这方面。 就想着以他如今战力,应该能够随便轻松的将对方解决。 只是真正的与前世纵横沙场的战神级别古人血尸对拼后,他却发现,对方战斗能力强得离谱。 空手作战都能这么强。 很难想象,如果再给对方一匹战马,一把长刀,对方会变得多么的恐怖。 “不太对劲。” “七星疑棺之中,就连鲁殇王都只是配角小角色,那……” “不会吧不会吧,令小哥下跪的,真是西周天子周穆王???” “以铁面生那狡猾冷酷的性格,鸠占鹊巢后,不应该连带周穆王尸体也给毁去吗?” “为什么还要与其分庭而立的选择将自身棺椁,葬于此地宫的另外一个方向,形成彼此主棺间的一道隔阂鸿沟?” “难道是,鲁殇王他们发现周穆王墓后,发现真正的周穆王,其实并未死去?还活着?” “不过,西王母都成了那鬼样了,周穆王又能强到何处?” “……” 苏木百思不得其解的在原地思考着。 因为据他目前位置不远处的七副按照北斗七星顺序排列着的主棺之中,很有可能葬着的,就是真正的西周第五代天子,周穆王。 也就是那‘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中的穆王本尊。 只是苏木不知道的是。 周穆王是周穆王。 而西王母并非神话传说所指的西王母本尊。 据众多史书古籍之中所记。 西王母这一身份持有者,分别出现时间跨度极为漫长。 从《穆天子记》中出现,到《先秦编年史》,又到《史记.大宛列传》(汉代正史.西域地理),《汉武帝内传》之中都分别有过相应记载。 只是从《穆天子记》到《汉武帝内传》之中记载的‘西王母’,描述的并非同一个人。 其服饰体貌特征等都可以直接证明。 穆王所见西王母,与汉武帝所见西王母不是同一个人。 而是某个神秘母系社会部落部族中首领统称。 也就是说。 盗墓宇宙之中存活至今,那躲藏在陨玉之中的西王母,很有可能并不是周穆王所见到的最原始的西王母本尊。 而只是西王母部族之中另外的接任其身份的首领。 西周时期出现了穆天子与西王母的神话故事。 同时也是民间神话封神故事中的重要时间节点。 也是洪荒背景故事之中,封神量劫的重要时间线。 封神量劫之后,才到西游劫难。 封神之后,天通地决。 后续诸国都再难出现任何以凡人之躯得道成仙的人物。 砰! 苏木被身后动静惊醒,微微侧目看向来人落地的方向。 “虽然你说此地很危险,但万一你死在这了,我们这些人后面该怎么办?” 黑眼镜咧嘴笑着,挠了挠头。 张起灵落地后,却是将目光对准了那刚刚打开一道缝隙了的周穆王棺椁方向。 “%¥#%#¥#%?” “&#*#@#。” “&%#*%##@。” “%¥@#&¥%@?” “……” 在说了一阵周围无人能够听得懂的的古语之后。 张起灵忽然抬手到:“都别动,别惊扰了它的沉睡。” “都说了别动了。” 苏木踩在还想要继续攻击他的血尸身上,身上金纹浮现。 被苏木踩在脚下着的鲁殇王血尸满脑袋的问号。 刚刚它不是和苏木打得火热,分不出胜负吗? 怎么现在一瞬间就被苏木给制服了? 还有,那一脚踩得他无法动弹的恐怖力道,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金光流传着的金纹,为何又会散发出令它感觉到无比恐惧的气息? “老实点。” 苏木嘴角挂笑的将目光从脚下血尸身上移开,看向那开始趋于稳定下来了的七星棺椁。 苏木脸上笑容慢慢收敛,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还忘了一件事。 周穆王古尸,不仅仅是此地最为恐怖的古尸,还是一个能够口吐西周时期言语的特殊存在。 张起灵刚刚说的,应该就是他在张家时系统学习之中的,西周时期官话。 又或者是某种特殊的与地底邪物阴物的交流方式。 张起灵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开口解释道:“雅言。” 黑眼镜挠头:“哑巴的说话方式吗?果然你个哑巴。” 紧接着落入地宫之内,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全身还是止不住颤抖恐惧着的吴奶狗皱眉道:“西周雅言。” 其余人等这才明白张起灵的解释。 在大秦实施车同跪书同文的规矩之前,各国各地的言语方式还秉持着更为久远的当地传承。 其文其言其风土人情各地都大有不同。 而在东西周时期,此规矩则更为严苛。 文字,官话,都不能被普通民众掌控。 姬姓当权,以其部族为整个王朝的主心骨,将附庸部族拉入西周官场。 官场上所有高官王侯们说的,其实都是底下民众听不懂的部族独属言语方式,也有着无法被民众解密的特殊文字传承为载体。 其中的‘雅言’则更为神秘。 据说此言语方式,只有接触到当时的王朝根基皇室血脉之人,方能学习诉说。 至于为什么张起灵会此言语方式…… 张起灵同样满头雾水。 这种特殊的语言方式,是他在接任了张氏一族族长之位之后,才被族内高层带到了一处神秘领域,独自一个人聆听学习。 族内从未曾提起过,此言语记录的来历与传承原因。 只是说此古语乃是张家历代族长必须学会的其中一项本领。 后面经过独自出来历练,探寻天下奇异之处,遍寻古墓后。 张起灵才慢慢的了解到,此言语方式,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西周时期皇族血脉持有的西周雅言。 刚刚,他在看到前方棺椁上神秘纹路后,也只是试探性的念了几句雅言。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能给他反馈的说出相同言语内容。 要知道。 张起灵可是连金缕衣下铁面生想要借机重生的机会都完全不给,一把将其生机掐断的狠人。 可他却对那很有可能是周穆王棺椁的方向,一直保持极强的警惕性与尊敬。 其中原因,肯定包含了他身边所有人都猜的出来的一条。 那就是,周穆王一旦起尸,大恐怖就会在此地降临。 …………………… …………………… PS:又又又停电了,哎,继续求求礼物,风浪越来越大。 第二百七十六章,万兽仙丹,穆王游记。 黑烟冒得最浓烈的北斗七星棺椁之中那一副棺椁里面。 闭眼阖眸的躺着一位穿着黑色麒麟图腾,代表着西周王室祥瑞图腾服饰,身材高大,形体修长,剑眉星目的男子。 男人因为长久没有见过日光的缘故,裸露在外的皮肤显得异常白皙娇嫩。 此人,正是张家长生谜团的起源,西周第五代天子,周穆王。 张家所谓的‘圣婴计划’中‘圣婴’,就是他昔日唯一直系子嗣。 此子被存放于龙纹石盒之中,以特殊秘法保留了生命特征。 只可惜因为岁月流逝,又或者其他因素的影响。 ‘圣婴’没能存活至今。 否则按照张家预言所示。 这一代的张氏一族族长,掌权者,当为‘圣婴’。 张小官,正是代替‘圣婴计划’中的人选。 也正是此时的张家末代族长张起灵。 张家能够有如此成就,能够获得长生不老血脉,追其缘由,却是与棺椁中的这位西周第五代天子周穆王脱不了干系。 他是张家的起源。 也是张家宗庙灵位供奉之中排列最上的一位先祖。 只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张家在此灵位上,抹除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姓名等相关记载。 所以后世的张家人之中,鲜少有人知道。 张家,其实就是西周第五代天子周穆王后裔。 并且还不是其直系子嗣关系等后裔。 只是其族群之中的后嗣成员。 “怎么没动静了?” 众人疑惑的看着那奇怪的,呈现北斗七星排列规模姿态的七星棺椁。 “他说,我身上有他熟悉的气息,不随意的惊扰他,他就不会出棺,剩余六副棺椁中的古尸亦是如此,都听从他的吩咐。” 张起灵翻译着,刚刚深埋于棺椁之中的对方传递出来的话语意思。 苏木再次看向那周穆王棺椁的时候,也看到了一尊漆黑的黑色麒麟虚影,于那棺椁上方安静的浮现屹立着。 西周雅言。 苏木从未听说过,也从未接触过,更别谈学习过。 所以刚刚张起灵与对方的对话,苏木是一个字都没能听懂。 不过在苏木看到那悬浮于棺椁上的黑麒麟虚影时,大概也猜到了对方与张家人的关系。 所有张家人背后的麒麟虚影,都没有对方来得那么浓烈。 对方身影所在的位置幻化出来的麒麟虚影,已经是最贴合远古始祖麒麟的体貌特征。 如果远古世间真的存在过麒麟神兽的话。 其麒麟虚影上的鳞片,毛发,躯体都呈现出古朴原始的凶戾性,活灵活现的莽荒气息扑面而来。 就算是张起灵背后浮现出的麒麟古尸虚影,都无法与此时周穆王棺椁上的麒麟虚影有所比及。 此番岁月之中,整个张家纯血后裔加上一起,只怕都无法复刻出如此浓烈的醇厚的原始麒麟血脉现世。 众所周知。 持有张家纯正麒麟血的子嗣,都可获得悠久的寿命与永远不会衰老的容颜。 所以,周穆王哪怕是过去了成千上百年的岁月流逝。 其棺椁内的形体还依旧保持着当年的年轻俊朗姿态。 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 周穆王始终不愿意再次苏醒,重掌人类神识。 只是以古尸的姿态示人。 “这墓中壁画上呈现的,竟然真是八骏日行三万里途中的所见所闻,大部分与传统民间故事中描述的相似……” 一旁的众人手举火把,将黑暗的壁画照亮。 地宫上壁画,应是此地墓室之主生前最为值得记忆留恋,也应是其漫长人生之中,最值得提及描述的故事篇章。 是以墓志铭类似的存在刻画而出。 只是与普通古人的墓志铭不同的是。 周穆王的墓志铭留下的,却是昔日他骑乘神异八骏日行三万里向西游历时的所见所闻。 “这应该是神话故事描述中的‘犬戎古国’,这是‘?人国河宗氏’?” “珠泽国?” “昆仑丘?” “瑶池?” “……” 壁画笔画极为简单,没有添加任何多余的笔墨。 可却将穆王一生之中最为丰富的经历一一描画了出来。 从西周王朝国境之内,向周边出现神异传闻之地寻游而去的相关记载。 壁画上描述的,无论是‘犬戎’‘河宗氏’,又或是‘昆仑丘’‘瑶池圣地’等,都在华夏神话记述之中有过记载。 只是神话之中,经过后人添油加醋之后,其中故事开始变得迷离虚幻。 亦真亦假。 完全没有此地壁画上描画刻录的那般显得真实,有血有肉。 “壁画上所示,这应该是那穆王一生之中最为骄傲的一段人生经历。” “不过,一个人的人生之中,要是能够有此丰富离奇玄妙经历,确实也值得将其铭记一生。” 作为祖祖辈辈一直渴望得道成仙,步入真正修道旅程的齐家齐铁嘴,对此壁画中内容感悟最为深刻。 历代封建王朝中的王侯将相。 于死后,都只希望其一生的战绩战功开疆扩土,安定民生,促成盛世之景的功绩被后人得知。 如此,就不辱其成王成侯的人生经历。 可这西周天子周穆王却有所不同。 他在他的地宫墓室之中,对生平战功平乱世之举,拯救黎明于危难之际等诸事都不放在心上。 而只是将那离奇神秘的经历,刻画于墓室地宫石壁之中。 “各朝各代的相关文献之中,都曾记录过有关‘仙人’的描述,可对‘成仙之法’却无任何记载。” 齐铁嘴摇头叹息着。 吴奶狗惊疑不定的看着手中火把照耀下的壁画内容,双眸瞪大的喃喃道:“这家伙,这家伙是想成仙啊?” 苏木也在看着周围壁画上所显示的昔日周穆王经历岁月刻画。 苏木摇头道:“不是想,可能是真的已经成仙了这家伙。” 壁画之中,记载着周穆王八骏日游三万里,最终抵达了一处名为瑶池的圣地,见到了神话传说中的瑶池圣母西王母。 还有在离开时,西王母赠与其成仙途经仙丹的画面场景。 【万兽仙丹】 【描述:未知】 【类型:丹药】 【丹方:麒麟血,龙逆鳞,凤凰冠……】 第二百七十七章,西周墓出土之物。 苏木目光所及壁画上,出现了‘丹方’的系统提醒。 此‘丹方’不在苏木身怀的各式古籍道经之中。 其所需原材料,于此年代也早已无法寻觅其中一二。 ‘万兽仙丹’中丹方材料,并非真正的需要到‘万兽’为引。 而只是取各式神话之中最为强横,也是最为神奇的多种神兽身上稀缺之物为原材料炼就而成。 “服之,可现昔日人祖之姿。” “世间竟然还有这种神药神丹?” 苏木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依旧停留在不远处的壁画之上。 那‘万兽仙丹’壁画之中,留下有对方记录的丹药服用之后可出现的奇异变化。 苏木看不懂壁画上留下的西周文字,可却能够看到那完全与此时所有人人类都有所不同的‘人族’躯体描述。 天降金莲,地涌白莲,光芒万丈,立地飞升。 当前时期下的人族,已经是得到无数蓝星版本削弱后的人类。 磕磕碰碰就会出现伤势。 一些小疾病就可让人出现无限衰弱状态。 而远古的人类,却是与百兽争锋。 在所有武器都没有出现之前,远古时期的人类以手脚之力,就可令体态远比自己壮硕的野兽凶兽为之臣服。 目前距离当前人类历史岁月最为贴近的朝代相关文献之中记载,华夏古人大多不过一米六七的高度,且自幼体弱,身形渺小。 可去过秦皇陵,见过兵马俑的人却都知道,有些过往历史记载描述,是已经经过当权者的更改与涂抹。 华夏古人,实际上并非历史相关文献之中所记的那么羸弱。 反倒是在秦朝时期,就已经人人都有一米八左右的高度,战士将军大多都是此身形高度,且体壮如牛。 现代的研究学者们,对于古人生活起居食物来源等方面专研时,都或多或少的只会得出,古人压根无法孕育出体魄强大,人高马大的华夏古人种。 然,此壁画中所示,西周时期的士兵战马等,却人人如龙。 每一位士兵,每一匹战马,每一个出现在壁画上的‘人’,似乎都能够与狮虎力搏的模样。 研究学者,古文化专家,科学医学专家。 都在获得古人残骸时,根据各式研究可知,古人大部分寿命都远比后世之人短暂。 就算是有过鼎盛年轻力壮时期,但寿命却因为迫于当时的环境下,只能郁郁而终。 可壁画上的‘人’们,却在经历了少年,青年,壮年时期后,一起随着周穆王等当时豪杰王侯,最后都消失在了各式山体黑洞之中。 “他们这些最早一批有能力的古人,都提前占据了各式秘境,深入其中,不再现身?” 苏木走到了壁画下方,抬头仰望着周穆王生前命人刻录的这些壁画画面。 之所以苏木有此疑惑,却是因为其中部分秘境位置,与他记忆中的盗墓宇宙之中最为神秘的地带有所吻合。 “鬼洞族。” “鲛人。” “长白山。” “昆仑。” “……” 苏木看着面前的壁画,准确的找出了能够与此地地理位置相互对应的许多秘境空间节点。 “还有,沙漠中的楼兰秘境……” 苏木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 身边众人并不知道此时苏木心中所思所虑,更不知道苏木叫出这些地势称呼时,背后代表着的某种意义。 “这位,是真大佬啊……” 苏木咽了口唾沫,看着周穆王生前游历所记录下的壁画内容喃喃道。 山海经。 是一本远古时期人族先民留给后人的关于神话传说之物的相关记载与描述。 其中出现的大部分物品或生物,都是穷奇大部分人的一生精力想象,都无法将其构思而出。 此书,更像是一本天方夜谭虚幻书籍。 可在当前壁画之中,却有着与山海经中物品生物一一对应之处。 这位西周第五代天子,周穆王平生不爱开疆扩土,更不喜任何宗室王朝争斗,唯独偏爱驾驭骏马四处游历。 将位于西周时期的各地奇异纷纷记录在册。 也正是因为此原因,才使其遇到了传说中的瑶池圣地,见到了神话源头的西王母。 “夏商周时期,肯定是奇异物出现最为频繁,也是遍地都是宝的时期……” “可惜了,经过无数朝代的更替,岁月的变迁,山川河伯早已发生改变……” “所有好东西都消失了,都没了……” “难怪铁面生那家伙不敢去动周穆王的棺椁,而是隔开一处另辟地宫墓室,因为只怕这家伙也知道,位于西周时期的这位穆王天子,棺椁之中藏着诸多想象不到的凶险与恐怖……” “鲁殇王也是,在挖开周穆王墓后,并没有做出任何轻举妄动,还保留了西周时期的墓葬格局……” 苏木继续自言自语着,同时看向那被他踩入地面,镶嵌在坚固青石之中的鲁殇王血尸。 以鲁殇王那战场杀伐惯了的习性。 在发现此地疑似传说中的穆王墓葬后,肯定不会只是想霸占其龙脉气运那么简单。 只要是个人,在知道周穆王此人一生的传奇神话色彩故事传说后,都会忍不住的想要将其棺椁打开,将其墓室挖出,寻找神话中的答案。 苏木眼角扫了那七星棺椁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鲁殇王与铁面生,打开过了周穆王的棺材。” “手持鬼玺的鲁殇王,竟然都败在了穆王手中,退而求其次的龟缩到了地宫墓室的另外一处。” “幸好,之前没有误打误撞的将周穆王古尸释放出来,不然只怕,另有变故出现。” 苏木想着鲁殇王生前的遭遇,忍不住面露讥笑。 “这是……” “真正的长明灯!” “好家伙!好家伙!” “此地宫距今应该有几千年了吧,这长明灯下油脂竟然还未耗尽!” “发财了!” “咦~这还有一口青铜鼎!” “六爷!嘶~小手莫乱动,这玩意就是传说中的四足方鼎。” “咋了?不是好东西吗?” “东西是极好的,但一旦现世,容易招惹到机关……” “此物,还有机关?” “不是,是另外一个机关……” …………………… …………………… PS:刚来电,先更新两章,今日还有三章会加更,台风过了,可能今天不会再停电了,呜呜呜,继续求求礼物。 第二百七十八章,远古文明。 “斗,牛,女,虚,危,室,壁。” “上为玄武。” “奎,娄,胃,昴,毕,参……” “西为白虎。” “井,鬼,柳,星,张,冀,珍。” “南方七宿,此为朱雀。” “这是东方七宿,角,砥,亢,房……” “天地运转天地有时天记录天机录……” “……” 苏木退后了几步,将壁画中上下轮廓再次认真的打量了一遍,从而得出了另外的见解。 此地宫壁画上下东西南北的排列顺序,正是以北斗七星居中,二十八星宿等作环绕。 退后几步,以观大局时,就可发现,此壁画上内容所示,其实也可视作罗盘显现。 看似毫无规律的同时,却蕴含着某种天机。 苏木对于奇门遁甲之术,向来都只是浅尝即止,并没有时间太过深入学习领悟掌控了解。 人的一生精力都是有限的。 苏木如今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在穿越盗墓宇宙平行世界之时,他从未接触过这些玄之又玄的知识。 只是在穿越之后,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些神秘领域。 短短时间内,他能够了解这么多,已然是他能力的极限。 只不过,有的时候,他要做的就只是简单的‘点题’即可。 因为,他身边这群人非常非常的厉害,知识储备同样非常了得,都是世间罕见之辈。 “我去……” “老大,这壁画竟然还藏着先天八卦……” 齐铁嘴瞪大眼睛,开始摸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开始一脸认真的将壁画中各个先天八卦的相关描述记录。 这可谓是此行之中,齐铁嘴最大的收获了。 古之八卦,与今之八卦存在着巨大的差别差距。 就好比苏木手中掌握的‘十六字风水秘术’全书中叙述的内容一样。 此为周天十六卦,也被称作文王八卦。 伏羲先天八卦为奇门遁甲术的起始,后被周文王推演出后续八卦,总和才为周天十六卦。 齐铁嘴看到了壁画上之中藏着先天八卦与文王八卦内容后,开始双眸放光的埋首认真记录。 其他人则对此方面不感兴趣,或者完全看不懂其中记述,所以并未有所察觉。 “这边石壁怎么会如此干净?” “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这是,被挖走了?” “不是挖走,挖走的话,不会留下如此厚实的石壁痕迹,此石壁与旁边石壁厚度并未超过一指节的宽度,所以,应该是被人抹除了。” “可为什么会被人看了之后,就立刻抹除了呢?” “这颗圆形球体是什么?与之连接的另外那颗小球上,为何会有太阴一词的记录?” “……” 所有人再次被另外的壁画上内容所吸引。 站在石壁的前面,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如蝼蚁一般的渺小。 对于石壁上的壁画描述内容,同样也让他心中生出了如此犹如沧海一粟的感觉。 穆王地宫中壁画所记载的三千年前人类风土人情与史书之中描述的大有不同。 而且令人感觉真切。 就好像壁画之中的一切事物都在以最真实的活灵活现模样,跃跃而出。 任何年代久远的古墓。 其中出土的文物价值,其实大部分都与当时文化传承有关。 因为有的古文明文化,并不在人类所谓‘正史’之中有过记载。 譬如古蜀国文明。 譬如楼兰文明。 等。 只可惜,明明就只差一点,苏木等人就能够掌握到更多的关于西周时期的神秘传闻。 但却在壁画尽头处,硬生生的被后来人扣去,磨平销毁。 一个久远神秘的远古王朝文明文化,永远只能被后世的人通过与其相近的朝代传承文明继续推演记录。 毕竟由于年代太过久远,许多当时的相关记录已经彻底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 或遭受到了后一个开疆辟土的王朝,将原有文明文化所篡改与销毁。 九门以盗墓起家,以盗墓为生。 东北麒麟一族也常常需要深入底下,挖掘出至使他们一族拥有长生血脉的谜团与线索。 但无论是九门还是张家,对于他们而言,当前的这座古墓,都是他们前半生,或者未来很长很长的一段生活岁月之中,再无无法触及到的古老墓室地宫。 “果然,那鬼手藤的母体,就是藏于此地宫之中。” 张海琪手持短刃,秀眉微挑的看着四周朝着他们蔓延而来的鬼手藤。 还有那等闲难得一见的‘尸角仙’! 也正是盗墓系列之中,大部分地宫阴险之处都会出现的尸蟞群。 古墓阴洼,腐土藏凶,此物通常都会蛰伏在阴宅地宫死人堆里的诡异毒虫。 形似巨型独角甲壳虫体,甲壳暗沉阴森,头顶一根惨白怪角,一口獠牙见血封喉,双孔毒液刺入皮肤,毒素飞速蔓延,皮肉发黑溃烂,等闲药物无法医治。 懂行的都知道,被尸蟞啃咬后与普通蚊虫毒兽叮咬时的不同。 所以大多数医馆在发现被尸蟞啃咬之人,都会拒绝适以医治。 咯吱咯吱的尸蟞口器摩擦声,顺着九头蛇柏藤蔓发出的动静,一起快速朝着此时地宫内出现的活物群体快速攀爬而去。 尸蟞群很快就聚拢成密密麻麻的一片,足以让密集症患者看之暴毙的恐怖场景画面。 随着人类在地面上的狩猎捕猎。 地面上大多数生物在基因传承时,都下意识的记录了避开人类生活领域的基因传承。 可地面下的生物却没有如此概念。 面对着远比自己个体要高大几十倍,健硕几十倍的人类时,它们依旧没有任何退步的蜂拥上前而来。 张氏一族之人快速的划破手掌皮肤,将可避百毒的鲜血朝着四周挥洒而去。 如此恐怖的尸蟞群数量群体,已经足以硬撼他们张氏一族体内的神秘麒麟血脉。 一旦被尸蟞群攀附而上,顷刻间就可将他们身上血肉全部啃咬吞噬殆尽。 九门几人则是在利用手中火把,开始驱散着同样朝着他们袭来的九头蛇柏藤蔓与尸蟞群。 只是,无论是尸蟞群还是九头蛇柏藤蔓都太多太密集了。 导致他们挥洒出去的张氏一族神秘麒麟血与手持火把驱虫的举动,都显得那么的力竭慌张。 众人再面对身前密密麻麻诡异袭击时,开始井然有序的纷纷退至苏木身后。 ……………… ……………… PS:先更一章,还有两章马上更新,怕又停电了,苦笑/。 第二百七十九章,成仙骗局。 有尸蟞群的地宫,一般情况下地宫下地面都会遭遇到部分腐蚀。 呈现沙石状。 尸蟞生命力异常顽强,只要不是彻底将其碾碎,都还能以锋利口器在路过生物身上啃食出片块血肉,将最后毒素注入。 普通力道的踩踏,只会让尸蟞陷入脚下沙石之中,并不足以将其致命。 这就是尸蟞群难以对付的其中一点。 尸蟞群爬行的速度极快。 凡有带着活物气息的生物下入地宫,又或是散发出生物热量地方,尸蟞群都会倾巢而出。 普通的火把火焰,只能将部分尸蟞惊退,却不足以将其点燃焚烧。 尸蟞身上也没有携带任何可燃性物质,无法被火焰点燃。 一般的驱虫药物,对此类生物亦无任何作用。 此番张家麒麟血都作用都甚微,更别说其他什么驱虫之物。 咯吱咯吱—— 众人退到苏木身后后,尸蟞群还是不知畏惧的继续攀爬上前。 前端的尸蟞感知到了苏木体内古怪的生物血脉压制气息,可阻挡不了后方更多尸蟞群的前赴后继推搡。 与此同时。 苏木在刚刚想要驱使祝融火的时候,也感觉到了此地地宫内存在的奇怪火属性压制特殊能量。 西周穆王,乃周文王子嗣后裔。 周文王为推演出伏羲八卦的最原始古人,其子嗣后裔肯定也掌握有独属于他的奇门遁甲之术。 类似于‘风后奇门’的‘文王奇门’。 苏木低眉,看着手中祝融火出现摇曳的动静,陷入片刻的沉思。 周文王姬昌。 为周王朝的奠基者。 是夏商周三朝之中,最接近那在华夏历史之中留下原始莽荒神秘传说的夏朝之一后世朝代君王。 其接触到的夏朝神秘传承诸多,可有可能也曾亲眼见过所谓的古巫族部落。 是三皇五帝后的第一个人间帝王。 三皇五帝之中的黄帝,以人族之力能够硬撼大巫蚩尤,将最后属于巫的部落全部打散打得消亡殆尽。 继承至三皇五帝的周文王姬昌,肯定也持有人族原始领袖的部分威能。 所以祝融火在此地遭受部分克制,其实也是在情理之中。 人族领袖先贤们大部分并没有持有奇异超凡的力量,大部分靠的是奇门,夺天造化之先天权柄。 这是苏木第一次正面真正的远古时代三皇五帝之后的第一代华夏君王直系后裔。 穆王的本事,或许远没有其先祖的文王来得厉害,但或多或少的也肯定传承了不少。 “虽然被某种力量压制,但对付你们这些东西却绰绰有余。” 苏木吹动着手中祝融火,将其火苗吹向迎面而来的尸蟞群。 尸蟞群沾染祝融火者,飞速的于原地化作飞灰。 祝融火形成一道火圈,将苏木等人包围在内。 任何想要越过火圈的,都在瞬息之间化作飞灰。 火焰噼里啪啦的响着。 动静传来却是在那还未来得及起身的鲁殇王所化血尸的方向。 鲁殇王所化血尸同样被那祝融火点燃着,身上气血化作燃料的在快速扩大祝融火的火势。 这头血尸,因为千百年来不知吞噬了多少活人血肉,早已变成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高序列古尸。 可再强的古尸,也抵挡不住先天祝融火规则下的焚烧万物规则。 祝融火将鲁殇王所化血尸外表上的气血焚烧后,慢慢的将其原本模样呈现了出来。 原来包裹在其形体外的模糊血肉,竟只是一层血肉隔膜。 只有除去拨开之后,才能够见其真身。 也许是祝融火间接的将鲁殇王体内污浊尸气,那极有极强感染污染精神焚烧殆尽的原因。 露出正常活人躯体后的鲁殇王,在周身还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同时,双眸极力渴望的看向了不远处通道尽头。 砰! 祝融火来得快消失得也极快。 在鲁殇王恢复了活人意识的同时,他的躯体也在瞬间化作飞灰,消失殆尽。 “他,死前都还在看向那个方位,那里,有什么?” “谁知道?或许,是他的家人呗,他们那个时候,还有活人陪葬的陋习。” “这人不太对劲,看他刚刚焚烧而起的冲天黑色火焰,那是非常浓烈的尸气。” “就算他已成血尸,按理说也不应该有那么斑驳的尸气才对。” “他,到底是谁?” “……” 众人看着仅仅只现身片刻,就再次消失得荡然无存了的鲁殇王,陷入沉思。 根据墓中壁画上的提示,与众人下墓之前挖出的带白青膏泥可知,此地应该为西周时期的王侯墓。 又经苏木提醒,与壁画上所示可知,此地为西周天子墓中的穆王墓。 西周周穆王是位奇人,是华夏诸多神话的起源。 可他的尸身还在那七星棺椁之中,此地多出的血尸,看起来并不像是拱卫周穆王的贴身护卫姿态。 苏木再次看了周穆王棺椁所在位置,开始举步朝着地宫中不远处通道走去。 自从经历了南部档案馆下三层秘境,与百乐京秘境后。 苏木知道,有些地方就算是他实力再如何强横,都不宜轻易入内。 因为有些没有任何资料掌控的虚数空间之中,会与外界存在极大的时间流逝差距。 在其中度过百年,外界仅一年不到时间。 又或是在里面仅仅度过一年,而外界已经是百年时间。 趋于此,苏木在没有获得时间祖巫权柄时,都不敢太轻易入内。 况且,空间祖巫帝江之力,也还没有在他身上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 要不然,他也无惧任何时间之力。 ‘周穆王,应该是接触到成仙之法的古人,那棺椁之中,或许压根就不存在其尸身,只是另外一个通往神秘虚数空间的通道,一旦进入其中,方可知道古人成仙之法的途径,只是……’ ‘还没到时间步入那神秘的仙神维度位面,一旦去了,谁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苏木摇了摇头,独自呢喃着。 关于成仙成神这方面的兴趣,苏木一直没有抱有太多浓烈念头。 如果成仙成神的代价,就是非得‘飞升’入其他另外位面。 那还远不如留在现实世界之中来得有意思。 第二百八十章,倍感压力与九门再度增强。 同时。 这也是为什么在外界的人得知东北麒麟张家持有长寿不老血脉时,会陷入近乎疯癫的痴迷状态的原因。 古籍上记载的,任何可获得长生,术法通天的代价,都需要在某个时间节点时,离开当前世界进入到仙神世界之中。 古籍上记载的,多为尸解仙法门。 而尸解仙,在位列仙班的仙人之中,只是最低等的‘鬼仙’。 在凡人世界俗世之中位高权重的他们,在听到此消息时,大部分都会心生动摇。 如果获得超凡神通与长生不死的代价,是要再次成为仙神界最底层的存在。 那么,还不如死了之后再次投胎。 投胎之后,或许他们还有机会像现世一样,再次站在人类社会的最高位置,重新掌握权柄。 可一旦成了所谓的尸解仙,鬼仙,那就一辈子再无法在仙神界之中抬起头来。 况且很多年前,此界早已是末法时代。 尸解仙,鬼仙,都会被迫离开当前位面,无法在俗世界之中掀起任何风浪。 所以, 哪怕是类似张启山这种人获得了所谓的‘尸解仙’法门,对方也绝不会进行修炼。 成仙的代价是再次沦为别人眼中的蝼蚁。 此仙还不如不成。 但对于类似齐铁嘴这类整个家族都对于‘道’非常渴望的人而言,尸解仙无论等级高低,都是其一辈子心生向往的一条途径。 只不过按照眼前情况看来。 在掌控了道术仪轨,能够在俗世之中施展出真正道术后的齐铁嘴身上,也再也看不出任何想要飞升成仙的念头。 “来,拉我手上来。” 通道距离地面还有些距离。 张氏一族与苏木一下子就跳了上去,可这却为难九门中武艺并不如何了得的剩余几人了。 吴奶狗抬了抬头,第一次认真的看向向他伸出手来的少年张起灵。 吴张两家,第一次在命运线之上,有了片刻的触碰交集。 后世九门老一辈的人都总说,吴邪的长相与其爷爷年轻的时候很像很像。 而在苏木这位穿越者的眼中,吴奶狗此时的模样,就与后世的吴邪不存在任何差别。 两人就像是一魂双体一般的重叠着。 无论是吴奶狗的脾气习性言语外貌,都与后世的吴邪没有任何变化。 吴奶狗握着张起灵冰冷的手掌,用力的踩踏石壁,跳上坑洞:“谢了,小哥。” 张起灵微微点头,继续转身向前走去。 还独自留在地面上的解九:“……” “六爷,拉我一把啊!” 解九看着没有个人能力一下子窜上通道的九门剩余几人,其他每个人都有人帮助拉上通道之中。 仅剩下他似乎被人忽视掉了的样子,于是这才开口呼喊道。 黑背老六其实也早已经转身朝着通道走去,听到解九的呼喊时,这才发现队伍之中确实少了一人。 黑背老六弯腰,递出魁梧的手臂:“五爷没和你一起吗?” 解九嘴角抽搐:“小哥刚拉他上去了,我明明就在一旁,可小哥貌似没有看到。” 黑背老六将其拉上通道后摇头道:“此地还是太过凶险,非寻常大墓可比,今后此类墓室,我们还是要远远避让。” 解九点头。 远在北方的解家族内传出谢启荣的消息后。 解九这才真正的知道了,普通人与真正武者的差距。 那谢启荣能够仅凭借手中一只梨花大鼓,就能够隔空震碎人的肺腑。 如果他们这些普通人与其交锋,只怕不稍片刻,就会原地暴毙。 解九之前所接触的到的江湖,大多都是与行商者有关。 认为世间一切,都可以钱财来摆平搞定。 就算武者再厉害,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头山林中的山君猛虎。 一旦落入包围圈,一旦面对更多普通人的围攻,都只会迅速落败,无法影响到他的生活。 可江湖中藏而不出的武者,真人人都如那谢启荣一般,都如黑背老六口中那外劲暗劲虎豹雷音等说辞能力,那就不可以用他先前的认知来看待了。 就好比张家这群人。 他们每个人单兵实力非常强悍,且无法被金钱所雇佣。 一旦解家招惹到了类似冷面麒麟的存在,只怕解九聘请再多的打手杀手都无济于事。 对方想要夺走他的性命,就如喝水吃饭一般的简单。 “咦,九爷你怎么还没上来?走吧,他们都向前走了。” 吴奶狗步伐较为缓慢,停顿片刻后,就看到了走在队伍最后方的解九。 解九对先前吴奶狗忽略了自己的举动并没多虑。 只是在对方走到身旁后,缓缓开门道:“五爷,回去之后,我们也得练练体魄了,要不然再有此类行动,我两只怕又会成了拖油瓶……” 吴奶狗同样有所感悟的喃喃道:“是啊,原以为我们之前的身手已经够厉害了,但再见到他们之后,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去往南部档案馆时,与身旁众人所经历的那些奇异场景画面。 近距离之下,那令百兽胆寒的热武器枪械,竟也对张氏一族的人起不到任何效果。 数米的距离,张氏一族的人动如鬼魅,转眼就能出现在持枪者的身后。 在面对普通粽子等怪物怪人时,张氏一族无人面露任何恐惧畏惧,同样只是轻易的上前贴身,将其脖颈颈椎捏碎。 遭遇普通阴魂厉鬼,张氏一族的人同样如此。 无视任何旁人畏惧恐惧胆寒的一切邪物不说,连人带鬼的都打。 此时,身为长沙城九门门主的他们,大部分人都还比较年轻。 只要还年轻,就都还有继续变强的机会。 “你想拉拢九门为张家所用,回去之后正是一个好机会,你们张氏一族的人已经不断在他们面前展露不凡,他们对此肯定持有浓烈的好奇与兴趣。” “那小家伙也不例外。” “嗯。” “……” 走在前方的苏木与冷面麒麟继续交谈着。 苏木话语直指面露呆滞,跟在队伍后方前行着,队伍之中实际年龄最为年轻陈皮。 第二百八十一章,返祖=进化? 陈皮。 从刚开始接触到张氏一族的桀骜不驯。 现在已经是满面震撼与百思不得其解。 陈皮从小就被行走江湖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武者宗师看中,教会了一身的功夫本领。 是带艺拜入二月红门下的。 他的武艺其实比之二月红也毫不逊色,在九门之中创下赫赫威名。 更有着能够与黑背老六张启山这两人比肩实力的传说,于长沙城内流传。 年少成名的他何其高傲,何其自认不凡。 可在面对张氏一族后,一身的傲骨傲气却被打压得支离破碎。 陈皮不知道的是。 他接触到的,其实并非是什么普通张氏一族的子弟。 而是南部档案馆前任馆长,在张氏一族之中,有着能够比肩‘起灵’的唯一张氏女性子嗣,张海琪。 是已经有着‘起灵’之名,是为张氏一族末代族长的冷面麒麟,小哥张起灵。 是因为庶出身份等原因,而甘愿放弃了张氏族长争夺的,海外张氏一族统帅,大张哥,张海客。 他们仨。 在张家都是属于独一无二的,千年难出一个的绝世妖孽天才。 而陈皮,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凡俗世界之中,武者天赋较为出众者,略有根骨的武学种子而已。 他连什么谢启荣之流都远远比不上。 更别说要比对的目标,是张起灵,是张海琪,是张海客。 还得练! “好高好大的树……” “这不会就是那鬼手藤的主体吧……” “这,怎么玩……” “难怪苏木不让我们下来……” “……” 通道内一片平静。 几人走到了通道尽头后,就看到了那从地底扎根而起,直插头顶百米高度雾气层的九头蛇柏主体树干。 这棵九头蛇柏树,数人手牵手的环绕都无法将其树干包围。 其高度已经达到了肉眼仰望无法看清的程度。 按照张氏一族内部中的记载。 张氏一族先祖辈们唯一见到过的鬼手藤九头蛇柏,不过就是几寸的高度。 几寸的高度,就已经让张氏一族先辈们望而生畏,在族内留下代表危险程度极高的描述。 而眼前这棵参天大树…… 众人唯一掌握的经验就是,无论九头蛇柏主体树干多么巨大,其藤蔓都还依旧保持着畏惧火焰等植物特性。 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擅自攻击手持火把之人。 火焰可以点燃九头蛇柏藤蔓。 其藤蔓一旦将手持火把的猎物卷入主体树干之中,也会间接将整棵树都点燃。 “奇怪,此处地宫地面不见任何鬼手藤活动痕迹,难道另有恐怖机关?” “那是天青石,对九头蛇柏有着天然的克制属性。” “……” 面对众人疑惑,苏木随口解释了一句后,带着霍仙儿与张海琪率先跳下通道。 其余人等开始顺着通道边上长出的普通树藤开始向下滑落而下。 通道的入口处,距离当时地宫地面仅有两米不到的高度。 但通道尽头距离此处地宫地面却有着十多米的距离高度。 布满迷雾的山林下方,确实存在的是两座融为一体了的古墓。 分别为西周第五代天子穆王墓,还有战国时期鲁国的鲁殇王墓。 两者并列其中。 穆王墓内许多物件棺椁等物,都未遭受到后来者鲁殇王的破坏,一切还保持着原有模样痕迹。 鲁王墓与先前那穆王墓相比,就显得简陋了许多。 不过也多了几分诡异。 砰!砰!砰!砰! 众人跳下坑洞,环顾四周时,除了那九头蛇柏主体树干外,并无其他类似地宫古墓中物件的发现。 就连棺椁都不见有任何一副。 咕噜咕噜~ 九头蛇柏主体上一条条血色经络显现着,将吞噬的血肉从藤蔓树枝处吸入主树干,朝着下方的根茎蔓延而去。 就好像是生物进食时,其体内器官的显现,颇为诡异。 每吞噬一些血肉,九头蛇柏主体就会扩大几分,藤蔓也会生出几根。 啪嗒~ 可就在九头蛇柏树干上新的藤蔓刚刚长出的时候,又诡异的迅速变得枯萎,脱离树干的掉落在地。 “饿……” 苏木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头巨大的青面狐脑袋,还有除了其脑袋外,全身通体被暗红血液侵蚀蔓延的恐怖场景。 远古狐族。 苏木已经不是第一次能够看到如此玄之又玄的场景画面了。 他在张起灵黑眼镜等人身上都看到过类似虚影,百乐京中同样也见到过黑蛇虚影。 出现这种情况的,一般都是持有特殊远古遗种生灵就在苏木附近的显现。 九头蛇柏不属于任何远古遗种范畴。 它只是一棵变异了的特殊植物。 所以出现此显现的,应该就是藏于其根茎之中的那铁面生血脉的特殊象征。 铁面生,青面狐遗种血脉。 此遗种血脉,又融合了部分九头蛇柏为它吸食的生灵血肉气息,开始拥有更为复杂的多变性。 苏木摸着下巴:“可能,他不是在寻求成仙,而是在蜕变,实现返祖。” ‘返祖’这一词用在正常人类的身上的时候,大多带着某种贬义词的意思。 人类认为的‘返祖’,就是按照后世某位外国科学家所著‘生物进化论’中,返猿人先祖模样姿态。 这种模样姿态不仅奇丑无比,而且毫无任何智慧可言。 可若是‘返祖’一词,用在的是类似东北麒麟张氏一族等人身上,那所包含的意义就不同了。 末代族长张起灵,是因为身上有两种远古遗种的血脉,是史上最强混血,才得以表现得如此厉害,冠绝张家的古今。 可若是张氏一族之中,出现了一位持有远古先祖相同的血脉,那张起灵的混血血脉,其实就也算不得什么。 因为最远古时期的张家先祖血脉,是最接近真正‘麒麟’的血脉。 源自周穆王西王母血脉后裔的张氏先祖辈,不仅仅要面对来自俗世界人族带来灾难,还要面对来自那个末法时代下各式古生物危机。 如今的张起灵对付起一头血尸都够呛。 而远古张氏先祖辈们,却人人都能够以一敌百只血尸。 那时的张氏先祖,不仅仅只是与人斗,与兽斗,还要与超凡斗。 …………………… …………………… PS:更新来得晚了些,呜呜呜,继续求求礼物。 第二百八十二章,阴宅藏厄运。 血尾青面狐虚影,似乎正在对在场的人示威。 也似乎是在作出什么预警。 提醒着在场众人,如果轻易的挖出青面狐古尸,将会惹来滔天厄运。 挖坟掘墓之事。 但凡沾染者都会在每次出墓时,身上或多或少的带上一些来自阴魂死者的诅咒。 这些诅咒,只有气运强盛者才能够抵挡销毁。 时运弱者,不仅会霉运缠身,还会在下墓时看到接触到其他人接触不到的诡异事物。 当前此墓的诅咒之力最为强横。 苏木记忆之中。 凡是经历了七星鲁王宫古墓的,最后都没有一个人是以好下场收尾。 吴邪最后患上无法医治的肺病。 大奎潘子全部在青年时期身死。 胖子等人亦是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吴邪二叔与其父亲始终不想让吴邪参与吴家之事的原因。 因为在吴邪爷爷辈的时候,九门就通过齐铁嘴的占卜算到了这一点。 所以在子嗣辈的时候,老九门老一辈的人都或多或少不会让他们去参与这些。 七星鲁王宫之中。 蕴含着鲁殇王的诅咒,与其动了西周皇祚气运后带来的滔天厄运加身。 开棺,向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开的。 自古以来,但凡是动土者,都需要请所谓的先生法师道士在旁,以某种方法避免惊扰亡魂死者,以免背负诅咒缠身。 倒斗者,土夫子群体。 大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可九门不一样。 他们已经真正的做到安身立命,要考虑的思虑的只会更多。 苏木转身,看向一旁的张氏一族几人。 其实在下这穆王墓的时候,他就看到除他之外所有人身上都开始被地面下冒出丝丝缕缕的黑雾环绕。 张家人也不例外。 只是张家先祖曾获得麒麟血脉的融合。 麒麟为先天祥瑞神兽,所以才能够压制这些缠身的厄运。 可张氏族群毕竟还不是真正的麒麟神兽,身上的祥瑞气息也会有尽时。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苏木问着张起灵。 因为就张起灵身上的黑雾环绕最为浓烈。 他一人身上的厄运缠身,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来得恐怖。 张起灵用力的摇了摇脑袋,将那略显昏沉的感觉摇出脑海:“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苏木伸手抓了抓那始终无法消散的厄运黑雾,严肃道:“不是疲倦感,是这玩意。” 在场众人似乎没人能够看到遍布周身的黑雾,所以对此毫无察觉。 这其实也是苏木获得巫族血脉进阶之后,才拥有的特殊能力。 齐铁嘴因为开始真正修行道术了的原因,也能够看到众人身上因为多年下墓沾染的墓中阴气。 齐铁嘴解释道:“这黑气,其实就是每次下入底下墓室时沾染的阴煞之气,亡者最忌活人下墓,惊扰他们的沉眠。” “每个阴宅风水格局,在庇佑亡魂往度九幽,庇佑其子嗣福泽连绵的同时,也非常忌讳活人挖坟掘墓。” “一旦触及,就会让整个风水气运转化为煞气,如猛虎扑食。” “下的墓越多,身上带的阴煞之气就越重。” “这种阴煞气息不会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来,但却会一直折损下墓者的寿命与自身气运,更甚者,还会影响后代子嗣。”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其实那只是好人用他自身的气运转世投胎,并且赠与了其子孙后代,似苏木这般,他之气运,就是祖上福泽所增。” “而祸害,则会在这一世花光了所有所谓气运,就算留有子嗣,其子嗣也会背负各种疾苦,饱受命运的摧残。” “小哥身上现在沾染的阴煞之气太重,换做旁人早就因厄运缠身而死,但他情况比较特殊。” “不过如此下去,只怕他也得以另外的方式,重活一世才行。” “……” 苏木自己对于所谓命运之说,道家理论等事宜其实都不太懂。 齐铁嘴对这方面非常有见解。 竟间接的说出了为什么整个张氏一族,只有张起灵会丢失记忆,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以完全新生的姿态现世的根本原因。 九门几人面面相觑,惊恐不已。 他们这几位其实早就不再参与倒斗下墓之事了。 这次抵达七星鲁王宫古墓,完完全全就是一件偶然的事。 他们都自知‘罪孽深重’,所以在长沙城时,平日都在做许多‘善事’以缓解为升官发财的人生前期所造的罪孽。 只是让他们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因为倒斗而沾染的厄运罪责,其实并不会随之时间流逝的而缓慢消逝而去。 而是会永永远远的缠着他们度过这一生。 他们这一生如果还是无法将身上因为盗墓而沾染的厄运阴煞气息消除殆尽,那么,这份厄运就会传递到后世子嗣们的身上。 后世子嗣们那一辈如果还是无法将父辈阴煞气息消除。 那么就还会继续延续下去。 直到他们直系子嗣中的某一代,完成了消除祖辈们挖坟掘墓时带来的厄运为止。 齐铁嘴不是什么善于言辞,弯弯绕绕的人。 所以话语中说的已经非常明白。 但如果再问老九门的诸位门主一次,再给老九门诸位门主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只怕他们这群人还是会继续的行倒斗之事。 因为在他们的人生之中,是倒斗改变了他们原有的命运轨迹。 使得他们成为了长沙城中的人中龙凤,高不可攀的存在。 如果丢了盗墓的手艺与本领,长沙城内任何一方混混势力,都可随意轻易的踩踏在他们头上。 时也命也。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由我来动手吧。” “与你相处的这段时光,我觉得还算不错,挺有趣挺好玩的。” “我可不希望日后某一天,当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一脸迷茫的不知所措的面对于我。” “你们其他人也是。” “能活着,都好好的活着,未来的日子还长。” “……” 听闻齐铁嘴的解释,苏木不再犹豫的大步流星上前走去。 血尾青面狐的诅咒极为严重。 在场所有人都扛不住。 可铁面生的墓葬之中,却有苏木想要索取之物,此墓,不得不开棺! 第二百八十三章,末法时代。 九头蛇柏根须处,一块若隐若现的白晶平台藏于其中。 被金缕衣包裹着的铁面生尸身,还在继续吸食着来自九头蛇柏灌入的血肉生灵能量。 在不断的完成返祖蜕化。 一旦铁面生完成了‘远古遗族青面狐’的返祖。 待他再次现世之时,他将会以君临天下之姿,碾压后时期的所有生灵。 虽然,远古时期的生物们没有预料到,千百年后的后世会变化得那么迅速。 生物历史之中,会诞生出足以毁灭全球的高能量爆炸物,能一击毙命的枪械武器。 “唳!” 血尾青面狐虚影在看到苏木靠近后,弓着身子毛发倒竖的发出尖锐的低吠声。 同时,血尾青面狐身上的血影也快速的化作流光开始倾覆于苏木的身上。 血尾青面狐的血尾,不仅仅只是九头蛇柏吸食生物血肉后蕴含的能量带来变化。 其中还藏着万千死于九头蛇柏下的生灵怨气与部分冤魂。 洪荒时期之中。 所有生灵在开智,步入修行之路后,都会下意识的趋吉避凶,避免沾染所谓的因果。 以免修行道路无法走到至高一途。 可这些先天生灵之中,却有一种生灵除外。 那,就是巫族。 十二祖巫为盘古精血所化,自带开天功德对冲业力。 不修元神的同时,自然也无法被因果依附缠绕。 自身掌控的混沌煞气足以使其冲刷业果,以力破因果。 血尾青面狐虚影降下的滔天因果之力,在冲刷入苏木身上后,就如拳头打在了棉花之上,没有出现任何应有作用。 失去了因果依附的目标后,血色怨气再次弹地而起,再次回归到了血尾青面狐虚影身上。 血尾青面狐虚影狭小绵长的狐眼看得一愣一愣的,似乎还是不明所以。 就在这个时候。 苏木凭借强横的力道,将铁面生尸身所在的水晶平台从九头蛇柏的根须处抽了出来。 藏在九头蛇柏根须处的水晶平台被苏木抽出,两具形体不同的古尸跟着被拉了出来。 位于左边的,躺在泛着冰冷白雾下的古尸是一名长相极美的,穿着战国时期服饰的女性。 女人闭目和睦,全身已无任何生机显现。 只是口中一颗特殊珠子的作用下,这才保持了其尸身不腐。 “好漂亮的姐姐。” “是有点好看。” “是仙女吗?” “好美一女的。” “……” 众人举步上前,看到那绝美女尸时,纷纷不吝言语的说出赞美之声。 过往的每个封建王朝,对于‘美’的概念都会有所不同。 但除了唐朝的以肥为美外,还有清的以圆润福相为美之外,其余各朝审美其实都算差不多。 都以高挑细腰清瘦为美。 所以此女性古尸的美,对于在场的人而言,都是非常正常的审美观念之中,极美的女性。 人活着的时候,总会或多或少的具有某些缺点。 可女古尸闭眼和睦,一丝生机不露,躺在冒着白雾的水晶平台上时,却将一生之中活着的所有缺陷都给掩盖。 就真好似那画中仙,不染尘埃,不堕凡尘,只可远观。 张海琪与霍仙儿在看到那女古尸的美后,都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了苏木身上。 想要看看苏木对此持有什么感想。 但最后却只是看到苏木随意的将目光从绝美女古尸的身上快速移开,反而是落在了那被金缕衣包裹着的奇怪古尸身上去了。 九头蛇柏根须处,应该是具有某种防腐特性,或者空间封闭效果。 因为在两具古尸身旁,还摆放着一个龙骨铁匣,还有一卷帛书。 帛书上内容,苏木大概已经知道是记载何物,所以没有任何兴趣去观望。 身旁另外几人中的张起灵则是拿起了帛书,看了一眼后,神色沧桑的将其递交给了身旁剩余人群。 帛书上的文字记载,是正统的大篆字体。 九门为了辨别各式古墓与古墓中出土之物,都对先秦时期的古文有过研究。 因为大部分古代文字,都正是从大秦时期传承而下。 越与秦朝相近的朝代,其文字就越容易分别。 后续的文字改变,其实根子也是源自于大篆。 所以对于帛书上的内容,在场众人,除了陈皮与黑背老六苏木三人外,剩余的人都能够看出个大概。 “帛书上所记,此女与葬于此地的另外一位古人鲁殇王为青梅。” “后因战事波及,鲁殇王不得不背井离乡的参军。” “这一走,就是十几二十年。” “鲁殇王走后,女孩被当时的鲁国天子看中,挑选为妃子。” “鲁殇王在战场之中逐渐名声鹤起,可待他荣耀满身的归朝时,却已发现昔日青梅,成了高庭王座上的相伴王妃。” “后两人私情被撞破。” “王上碍于鲁殇王战场杀伐名声,不得处置对方,却以三尺白绫赐予王妃。” “王妃身死,鲁殇王肝肠寸断,卸掉身上将军命后,就此归故土,消失匿迹。” “……” “她,就是之前那已经化作血尸的鲁殇王的青梅?” “那人死前所指方向,就是她的位置?” 张海琪与霍仙儿对视一眼。 人群之中最为感性的两人在同一时间之中,都感觉到了此帛书中携带的浓浓情义。 鲁殇王最后并不是以销声匿迹为结尾。 而是在找到了女孩的尸身后,将其安葬在了自己的陵墓之中。 生不能同寝,却也做到了死后同穴。 只是…… 几人再次翻阅着手中帛书。 这才明白为什么与这绝美女孩古尸躺在一起的,为什么不是那威名赫赫的鲁殇王尸身,而是这奇怪的另外一具古尸。 因为帛书上最后记载着。 鲁殇王在打开穆王墓后,找到了一则长生重生之法与某种特殊丹药。 只是鲁殇王在寻到此法时,将其告诉了身边的谋士,一位从未褪下脸上铁面的,只知道名叫‘铁面生’的谋士。 铁面生趁着鲁殇王不备,将其杀害,抛弃于墓中。 将金缕衣披在了自己身上,并将绝美女尸以特殊方法保存尸身放置于其身旁。 等到其复活后,将鲁殇王原有一切全部占有。 第二百八十四章,出极凶之尸。 咕噜咕噜~ 金缕衣包裹下的铁面生躯体,还是依旧像蝉蜕在茧中的活动迹象。 在铁面生躯体外,掉落着一片片躯体褪下的老皮。 传说上古之初,人类天生拥有三年一蜕皮的天赋,蛇类无蜕皮能力,寿短百年。 人每次蜕皮,褪去皱纹,病痛,衰老皮肉,肉身重回少年,可活数千岁。 《马王堆》中出土的‘帛书残句’中有过记载:先明退其皮,故能长命。 后传说因人类滥用蜕皮之力,为争夺长生机缘互相厮杀,亵渎天地法则。 蛇族向女娲哭诉短命之苦。 于是女娲以大神通倒行逆施,将人族与蛇族天赋互换。 又有上古传云,蜕皮分为三等。 一等,自然蝉蜕。 二等,水火蜕。 三等,兵解蜕。 众人透过金缕衣的缝隙都可看到。 金缕衣下的铁面生皮肤雪白,近乎透明的状态。 金缕衣下的铁面生不是常规的‘兵解’状态,周围也不见任何‘水火’自然能量痕迹。 所以,大概率就是找到了远古时期的‘自然蝉蜕’的办法。 只不过与远古时期可以自然蝉蜕的古人有所不同的是,铁面生蜕皮的时间不止是每三年一次。 而是变成了三十年,或者三百年一次。 每次蜕皮之后,铁面生都可重获新生。 只是蜕皮之后留下的缺陷就是,终日无法见得阳光,不得被日光照耀灼烧。 只有蜕皮百次之后,方能拥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且寿命也会被叠加得无比漫长,近乎永生不死。 其血肉蕴含能量届时也会变得非常恐怖。 只可惜,铁面生还是没能等到未来那一日的到来。 “师傅等等。” 齐铁嘴见苏木想要动手,忽然走上前来,目光炙热的看向金缕衣上那一块块玉片上雕刻的玄奥符文。 这些符文,应该是自然能量遗留下的文字描述。 类似雷电劈下时,遗留在石壁树干之中的‘痕迹’。 这些‘痕迹’,不是什么雷纹,而是一道‘雷电’之中组成构建的原始能量。 只要将这些‘痕迹’破解,就可在一定程度上沟通天地之力,引雷下凡,操控雷霆。 “我不会破坏这件金缕衣,带回去你再细细研究就是了,不急于此时。” 苏木看着齐铁嘴一脸着急而又激动的模样,摆了摆手。 金缕衣上每一片玉片上都雕刻着不同的符文。 这些符文至上排列而下,至左排列向右。 每个符文组合在一起都会形成完全不同的意思。 完整的排列时,能够让人拥有远古人类的蝉蜕之力。 大乱时,穷奇普通人的一生都无法将其重新按照已有顺序排列。 这就是为什么齐铁嘴会出言阻止苏木的原因。 “你试试,他能与你对话吗?” 苏木让出位置,让能够说上古时期言语的张起灵走上前来,直面被金缕衣包裹着的铁面生古尸。 张起灵点头,嘴唇再次微微动了动,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且晦涩难懂。 众人等待片刻。 可还是没能听到金缕衣下的铁面生发出任何声音。 除了那‘咕噜咕噜’的蛄蛹声。 “这面具……” “别动。” 苏木按住了张起灵即将揭开铁面生脸上面具的手。 张起灵皱眉道:“这面具,在张家内部有过记载,应该是上古时期先祖的面具,却不知为何会戴在他的脸上。” 张起灵又道:“持有此面具的先祖,应该是魂归故土了,可能他只是偶然拾得了先祖遗物。” 苏木摇头:“都退后。” 苏木知道,此面具一旦揭开,将会有不同寻常的诡异事情发生。 青面狐尸的出现,不止是在七星鲁王宫这一次。 在汪家大本营的时候,后世的邪帝时期吴邪,也曾见到过。 汪家以此物作为守护汪家计算部门天机仪的最后底牌,自然不会是那么寻常普通。 传说中,青面狐脸出现的地方,往往都会伴随当地的大灾大难。 孕育青面狐脸孩童出世的村落,都会在青面狐脸成长出这副诡异脸面时,全村尽亡。 驱散身边众人后。 苏木伸手握住了铁面生脸上的铁面具。 铁面具下,越发年长了的狐脸上一对青色双眸泛着令人如坠冰窖的冰冷感,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就好像是直面一头存活了成千上百年的山中老狐。 面具揭开的那一刻。 苏木整个人为之一僵。 那对泛着青光的死狐狸眼直勾勾的与他对视着,某种神秘力量从那死狐狸眼中疯狂的冲击着他的额头,欲要将其魂魄击出体外。 只可惜…… 苏木早已没了正常人的魂魄。 青面狐尸的脸上双颊,长着绿油油的狐狸鬃毛,双耳也呈现出竖立倒三角的形态。 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颗千年老狐的脑袋。 金缕衣下的铁面生躯体,除了部分还保持着人躯外,都开始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青色毛发。 整个躯体在脱离金缕衣后,呈现出弯曲的兽类形态。 双手双脚长着锋利的爪子,也早已不似人类手掌。 如果再过个两百年的时光,金缕衣下的铁面生就会完全蜕变成一头真正的远古遗种青面狐。 有着正常成年男子的身高体壮,却是狐狸之身。 一旦到了这种形态,青面狐诡异双瞳的致幻之力,与其原有力量速度等身体数值,都会得到翻天覆地的增幅。 变成大部分正常生物望而生畏的恐怖存在。 “人,怎么可以变成狐狸?” “青面狐尸!” “杂种?” “?” 众人疑惑的从侧面看着青面狐尸,百思不得其解。 对于经常下墓倒斗的他们而言,各类型的古尸粽子阴邪等物都见识过不少。 但古尸进行狐狸尸的转变,却闻所未闻。 “唳!” 弯曲在水晶平台上的青面狐尸,忽然出现了抖动的情况,嘴边发出古怪的尖锐叫声。 咔嚓! 齐铁嘴看了眼挂在胸前的祖传八卦镜,错愕道:“先祖曾说,此八卦镜并非凡物,遇险可化吉,可佑我齐家子弟千秋百世……” “现在,怎么也出现碎纹了……” “……” …………………… …………………… PS: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天气越来越热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刀斩青面狐尸。 “回去洗洗,这金缕衣可是个好东西还能用。” 苏木两根手指捏着沾染了铁面生气息的金缕衣,有些嫌弃的甩了甩。 “龙骨铁匣的钥匙就在这女尸的口中。” “抱歉了,尘归尘土归土,就算日后能够有办法将你复活,届时你也不再是昔日的自己,所以。” 苏木打开了女尸的口腔,将其口腔之中藏着的龙骨铁匣钥匙取了出来。 钥匙被一枚神奇丹药包裹着。 此丹药并没有在苏木的视线之中浮现出任何奇异特性神秘系统介绍,所以苏木对此也就没有感觉。 此丹药不过就是具有一定的防腐作用。 在其他古墓之中也曾有过类似出土。 只是在古尸们从封闭的棺椁之中打开,接触到外面氧气时,都会迅速的衰竭。 后世出土的,类似什么辛追夫人等古尸,正是这般效果。 苏木取出女尸口中丹药后,其尸身在快速呈现枯萎状。 此女尸青梅竹马的对象是鲁殇王,日后嫁娶的却又是当时的鲁国鲁天子。 后甚至可能还被一旁的铁面生玷污了其尸身。 故此苏木索性就将其彻底送入轮回,不再残留世间受如此罪孽。 铿—— 苏木听到声响时微微侧目,看着那即将出现活动痕迹,但却被张起灵抽刀,将黑金古刀钉在脖颈处的青面狐尸方向。 青面狐尸上遍布着诡异气息。 那邪门的诡异气息,正在与其脖颈处的黑金古刀上携带神秘能量冲击着。 小哥的这把黑金古刀,出自张家古楼,是张家内部唯一一把传承至上古时期的远古族长兵器。 对方带着这把刀经历了许多阴邪之事。 在麒麟祥瑞血脉都无法抵达那诡异的时候,正是这把黑金古刀助其渡过了重重难关。 苏木也曾见识过。 当金光利刃咒加持在黑金古刀上时,黑金古刀呈现出与普通兵器所不能呈现出的特殊神奇效果。 离体刀气。 寸芒刀光。 看着还在抽搐着的青面狐尸。 苏木上前一把按在了黑金古刀的刀柄上,用力的将黑金古刀刀尖贯穿其脖颈。 青面狐尸脖颈处瞬间流淌出了,类似正常活人体内才会流出的充满活力的新鲜血液。 苏木反手握着黑金古刀刀柄,用力一滑,彻底将青面狐尸的脖颈直接斩断,将头颅切割掉落于一旁。 青面狐尸脑袋落地后,这才失去了最后的反抗余力。 “包裹。” 苏木伸手向齐铁嘴索要其背后背着的包裹。 齐铁嘴点头,将携带着的干净衣物干粮等物的包裹递给了苏木。 苏木将齐铁嘴包裹中的其他物品全部丢弃,而后将龙骨铁匣放入包裹之中,将其紧紧的绑在了自己背上。 其余众人虽略有不悦,都深知此地最宝贵的可能就是此物。 可在看到最后是苏木获得此物后,都再没任何其他意见。 因为在真正的走出长沙城后,他们九门的这群人才知道,苏木的实力远不止是在长沙城内表现出的那么简单。 在老九门还在长沙城内外这滩浑池之中,拼命的挤着力拔上游,鱼跃龙门的时候。 苏木早已跳出长沙城这座小池子,游到了更高的宽敞河域之中。 或者,苏木这条与他们相似的长沙城内池鱼,已经成功的完成了鱼跃龙门之举,已经抵达汪洋大海。 轰隆隆—— 两具藏于九头蛇柏根须下的古尸遭到破坏后。 水晶平台水晶塌陷出了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地底坑洞。 顺着坑洞,苏木得以窥见此地之下埋藏着的更为恐怖的隐秘。 “那是什么……” 站在一旁的众人都看到了水晶平台塌陷后,刚刚快速窜动而过的巨大黑鳞地底生物。 “蛇?” “不是,世间真有这么大的蛇吗?一面躯体就似墙壁一般……” “咕噜……” 看清楚了刚刚那窜动消失在地底坑洞下方生物的众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苏木手上玉蛇戒指上。 天外陨石携带而来的彩蚴虫母体再次出现活跃的动静,发出类人的声音:“别,别进去,我嗅到了同样来自天外的气息,而且更为悠久古老。” 砰。 众人后退连连。 南疆深处的这条彩蚴虫母体,对于他们而言就已经是那么的恐怖邪祟了。 当前地底坑洞之下,竟然还藏着令对方都恐怖不已的存在…… 苏木抿了抿嘴,玉龙戒指越这么说,反而越激发出他心底的好奇。 难道说,万丈地底之下,藏着的才是真正的上古各式疑云的起源与关键? “草!” 就在苏木迟疑着的时候,一只足有一栋正常房屋大小的,灰色鳞片覆盖的手臂,忽然从那万丈地底猛地朝着坑洞位置伸出了出来,以抓握状的朝着众人所在袭来。 灰色带鳞手臂向上伸出的时候,卷起地底空间内的一阵特殊灰雾。 雾气还未解触到苏木等人的身躯,苏木就感觉到了一种头皮发麻的危机感。 “先走,这东西只怕就是周穆王的本尊,天尸……” 苏木猛地回想起了在南部档案馆内无意中翻阅到的一则神秘档案内容,关于‘上古天尸神孽’的相应记载。 霍仙儿身上蛊虫浮现,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张家几人以极快的速度,一人带着一个九门门主快速向九头蛇柏树干上方飞窜而去。 这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已非人力可挡。 张家向来都知道,作为人类一直以来生活的陆地之下,藏着某种大恐怖。 但张起灵等人还是第一次真正的接触到了来自地底空间的大恐怖降临。 众人飞速离去后。 就只剩下苏木还留在原地。 苏木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庞大手掌,眉头微挑:“只怕,昆仑山下地底,埋藏着的,就是类似远古扭曲生物。” “这些远古先民们,或得到了来自天外的神秘力量,又或是早先一步的获得了所谓神明神兽遗体,将其融入己身后,出现了莫大变化。” “只是,此类生物一旦出世,就会进入人类部族视野,遭受全人类的讨伐。” “或者,沾染了‘神性’物质后,精神意识已经被严重污染,无法再向正常人类一般的进入思考思维。” “……” 第二百八十六章,风紧扯呼! 九头蛇柏的躯干上。 身手敏捷迅疾的张氏子弟们,在躲避九头蛇柏藤蔓的攻击时,还在飞速的向上攀爬而去。 那一只巨手出现后的恐怖,还在他们脑海之中留存着,经久不散。 在场的张氏子弟之中。 就连一直以来接触正常人类社会最多的张日山,仍旧心有余悸。 他深刻的明白,如此庞大的体型与那灰雾的诡异,已经远超当前人类制造出的各式热武器水准。 就算是在场持有枪械的大批张氏亲兵在此,只怕都无法硬撼那巨手所席卷而来的余威。 张日山拉着解九,继续向上飞速攀爬而去。 速度落在队伍的最后方。 最前面的是带着吴奶狗的张氏一族族长冷面麒麟。 然后是紧随其后的张海客两兄妹与黑瞎子。 张海琪拖着霍锦惜的衣领,像拎着小鸡一般的向上窜去。 黑背老六与陈皮两人身手并不差。 在苏木发出撤退的命令后,就早先一步的跳上了九头蛇柏的树干之上。 只是他俩的速度,在张家人面前还是显得不太够看。 所以行进速度,仅在同样拉着一人的张日山头顶。 就在他们开始感觉到有些力竭,但又被心中恐惧激发出的体内爆发力带着继续向上冲去的时候。 一道鬼叫声,飞速的从他们身下传来。 “牛X!!!啊啊啊啊!!!” 身形化作炮弹一般,形成流星姿态的苏木,快速的从他们行进的路线之中掠过,直接冲出了百丈地宫。 队伍最后方的张日山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出现剧烈坍塌的脚下地宫地底,再次咬牙拉着解九向上冲去。 这个时候,谁留在最后谁最吃亏。 苏木那恐怖的实力都无法抵挡对方一击,他们这些人完全就不够看。 “槽糕!鬼手藤的树干在快速下沉。” “九爷,还有气力吗?” “副官没事,放我下来吧,就眼前距离了,我应该能行!” “好!那劳烦你自己上去了。” “……” 张日山松开了拉拽解九的手,借着脚下踩踏九头蛇柏藤蔓的反震之力,与张氏一族几人快速的窜出了地底空间。 被苏木冲开的地底与地面相接的洞口处。 吴奶狗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被留在队伍最后方的解九伸出手臂:“来,九爷。” “好!” 解九面容惨白,心脏砰砰砰的直跳着。 在张家众人眼中,所谓九门门主身份权势利益,并不会带来任何效益。 他们帮助自己,只是卖给同行的苏木一个面子。 聪慧如解九与吴奶狗自是深知这一点。 吴奶狗用力的将解九拉拽出漆黑地底后,两人瞬间翻身到底,与黑背老六陈皮霍锦惜等人一起,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他们这些人的双眸之中,还是无法驱散之前的恐惧感。 虽在仰望星空,但心思却已经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而对于只是‘跑路’,并未经历过什么惨烈战斗的张氏一族中几人而言。 向上攀爬而来的消耗,也仅仅只是衣角微脏罢了。 气都不太喘的。 “苏木?” “小孩?” “人呢?” “……” 张家几人回到地面后,环顾四周,并未看到苏木身影。 下一刻。 从高空降落,将地面砸出一道震荡圈,身上大部分衣物破碎殆尽,束发掉落后披散着头发的苏木,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等身旁众人发出疑问声。 苏木落地后再次起身,摸着下巴望着头顶高空呢喃道:“这一拳,大概把我轰飞出不止千米的距离,这家伙应该就是融合了上古遗种基因,又或者是某种‘神性’元素?” 这一次交锋。 苏木完全站在了吃亏的那一方。 对方拳头从万丈地底深渊席卷而来,充满了完整的力量。 而苏木只是站在原地,做出防御姿态,硬生生的吃了对方这一拳的所有力量。 这才被打飞了出去。 如果换做在平地之上,面对面,苏木觉得自己不会像现在这般这么狼狈。 “小孩……” 张海琪靠近着苏木,看到了苏木那对完全被碎金色彩填满了的‘兽性’双瞳,还有脸上遍布的金色神秘纹路。 苏木现在的状态下。 长发无风自舞着。 脚下草坪也还在被他散发出的气息冲击着,远古莽荒气息暴露无遗。 如果不是几人都见过苏木类似状态,只怕都会以为,苏木是被地底下那古怪天尸夺舍了躯体,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不似正常人的姿态。 苏木回过神来,将体内气息压制下去:“没错,那应该就是寻觅到了远古长生之法的周穆王本尊,留在七星棺内的,只是对方正常意识的残留。” 张海琪面露苦涩的摇了摇头:“我不是问你这些,是看你这衣衫破碎的样子,看你有没有事。” 苏木‘啊’了一声,笑着挠了挠头:“那倒不至于,反倒是你们,都没事吧?” 苏木回过神后,这才发现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一身狼狈的样子。 老九门那几个最为严重。 依靠着自身力量从地底向上攀爬而来的黑背老六陈皮两人,脸色苍白难看,嘴唇发紫。 显然就是一副耗尽了所有气力,肾上腺素完全爆发后随之带来的无边力竭之感。 苏木掂量了一下背上龙骨铁匣的重量,发现并未丢失后,继续开口道:“休整休整就出发回去吧。” “仙儿……”霍锦惜看不到霍仙儿在场,双眸挂泪的朝着地下坑洞方向望去。 苏木皱眉:“仙儿没事,回去你就能见到她了,我能让你们先跑,我还保护不了她不成,放心好了。” 一旁的众人对此虽心有疑惑,但碍于苏木此间表现的太过强横,都闭上了各自的嘴巴。 因为就像苏木说的一样。 他们这些人在苏木心中,显然不可能有霍仙儿那么重要。 苏木可以庇护他们安全的撤退,难道还会抛弃了那霍仙儿不成? 只是霍仙儿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此处,为什么能凭空消失,他们对此却充满了疑惑。 第二百八十七章,吴解两家打欠条。 “地图。” “给。” “……” 趁着众人休息的时间。 苏木向张起灵索要地图,在当前所处位置下留下标记。 类似这种地方,他以后还是会来一趟。 到那个时候,他一个人都不会带,只会独自一人前来探查就地隐藏着关于上古的种种隐秘。 苏木将地图摊放在脚下草地上,提笔在这些疑似可能出现上古生物的地方,留下标记。 七星鲁王宫一处。 南部档案馆地底一处。 地图上原先画上的南疆百乐京圆形标志,此时已经被他提笔画上了X字符号。 百乐京地底之下,只是存在一块天外陨石带来的彩蚴虫事件。 此事件已经被他解决处理,其中的彩蚴虫母体也已经归附于他。 从今往后,百乐京那地方已经不足以让他在花费任何心思精力去思虑。 躺在地上的老九门几人。 还是除了齐铁嘴之外。 人人都察觉到了他们与身旁这些人的巨大差距。 人人眼中都开始迸射出了另类的灼目光芒。 张家人与苏木带给他们浓浓的压力之外,还给予他们继续前行的目标。 不够强。 太弱了。 他们能行,为什么自己不行? 呼…… 黑背老六最先恢复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朝着小哥抱拳道:“达者为师,在下九门排行第六,人送外号黑背老六,还请小哥不吝赐教。” 张氏一族的众人纷纷侧目,看向老九门之中年纪最大,一身腱子肉的黑脸壮汉黑背老六。 还在思索着其他事情的张起灵回过神来,看了看对方后开口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你之筋骨打磨得已经足够,只是还差一口气,这口气……不对,你下盘还是不够稳,之前是不是太过于急成?” “是太过急成了,师傅传授我武艺时,总让我静心打磨,可彼时年轻气盛的我等不及那么久的时间,如果按照师傅的吩咐按部就班的打磨躯体,只怕我早已饿死在世间某处。” “后来得势后,我就觉得寻常难遇对手了,就懒散了,一懒散,早先练武的种种旧疾毛病就开始陆续展现。” “小哥,你,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 黑背老六是个武痴。 这件事整座长沙城的人都知道。 可他的武痴,却只是拘泥于拳脚方面,练就了一身强横的腱子肉。 可外表的强盛,却始终掩盖不了体内的气息空虚混乱。 黑背老六的爆发力极强,超越大多数的普通人。 可那爆发却往往仅有几口气的时间,一旦用完,就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衰弱状态。 远没有张氏一族武者们的气力持久。 抛开张家麒麟血不谈,张家大部分人之中,人人都是世间顶级的武者水准,都练得身形似鹤形。 并无普通武者那种一看起来就只能撑到壮年的强横腱子肉。 在张家一众顶尖武者之中,又以少年张起灵的武学天赋为天花板。 所以他的指点,对黑背老六只会是受益无穷。 苏木收起地图,起身看向一脸好奇的吴奶狗与解九,提醒道:“虽然武者道路有些艰难,但小哥的运气提醒对你们还是会有些用处的,学了之后,虽不至于像老六那么厉害,但起码也能做到延年益寿。” 经过苏木提醒。 吴奶狗与解九两人开始认真的竖起耳朵,倾听起此时小哥点拨黑背老六的玄妙话语。 “咳咳……” 陈皮翻身而起,收起了手中长爪,将其挂在腰头后走到了苏木身前:“苏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苏木哑然一笑:“好像大病初愈之后,就这么强了。” 张海琪嘴角微微上扬:“小子,你要比的对象,往后不应该还是他了,而是他们几个。” 陈皮跳过苏木的看向黑背老六等人,叹了口气。 刚刚那地底深处的巨人手掌,恐怕就是他一生之阴影。 但苏木却能够硬抗了对方一拳而不死。 两人确实早已拉开真正的差距。 苏木难得看到陈皮这副衰样,垂头丧气的样子,拍了拍对方肩膀语重心长道:“陈皮,你的目光不会还只继续停留在长沙城里面吧?可以,以后他们退休了,你要想掌长沙城的权,我投你一票,毕竟之前占了你四爷的位置。” 陈皮心中对此早已古井无波。 九门四爷的身份吗? 在面前这群奇怪的人面前,那又算得什么。 “……你两,不行,回去我给你两练练,不过你两确定也要走武者之路?就你们这细胳膊细腿的。” 不远处的黑背老六摇着头,转身看向身后的吴奶狗与解九。 黑背老六能够看得出来,这两人身上也有一些功夫的底子。 但那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那只是在面对普通人的突然袭击时,有一些还手之力,不至于被人欺负。 但要步入真正的武者道路,这两人还任重而道远。 苏木越过身旁面露迷茫的陈皮,径直向吴奶狗几人方向走去:“练武好啊,练武需要庞大的肉食支撑,但你两估计吃是补不了多少气血,不过我这有可以补充气血的丹药,一颗就顶吃下一头牛的气血……” 吴奶狗与解九对视一眼,苦笑连连。 他们早算到苏木最后还是会把生意做到他们头上。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苏木的生意就与他们有了交集。 ‘气血丹’‘恢复体力丹药’等丹药,在苏木的炼丹之法之中,只能算是最底层的丹药类型。 但往往就是这类最普通的丹药,对普通人体现出的价值最大。 “卖给别人,我一般是十块大洋起步,但咱们什么关系?就卖你们九块半大洋好了。” “额……苏掌柜咱们得关系还真是好得很呢。” “咳咳,我没钱,我缺钱,我那真仙观太烧钱了,而且我这才刚建了房,钱都花光了,要不你两先预支我一些?” “哈哈哈哈,行吧,苏掌柜,我和五爷哥俩虽算不得长沙城最富,但底子还是有一些的,你开口,要多少给个数。” “给个数不至于,日后我要就去找你们取就是了,来,先写好条子。” “?” “?” “……” ………………………… ………………………… PS:呜呜呜,继续求求礼物。 第二百八十八章,张家授秘。 百年后的雨村。 “胖子,胖子,你有看到黑眼镜吗?” “黑眼镜?他不是就在门口给小花你取外卖?怎么大半天了还没回来?” “哦哦,那我去看看,没事了。” “……” 解雨臣听完胖子的话后,独自走到了院子当中。 随后,他就看到了一脸神秘,举止鬼祟的黑眼镜正在与门口的外卖小哥聊着什么。 随着脚步靠近,解雨臣听着耳边传来的黑眼镜与外卖小哥聊天话语时,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众包仔,我读一句你跟我念一句?” “干啥玩意?” “加钱。” “那可以。” “天道酬勤。” “天道酬勤。” “我众包仔,唯有一骑,可搬餐,运水,跑腿,送药,迎风,淋雨,追星,逐日……” “……” 门口的外卖小哥说着说着,忽然红了眼,双拳紧握。 在黑眼镜的言语之中,他跑外卖的职业似乎猛地变得高大化起来,给他带来了某种刺激与兴奋。 外卖小哥转身跳上身后小电驴,用力的拧动小电驴油门,咬牙重复道:“我有一骑,可搬餐,运水,跑腿,送药!” “迎风!淋雨!追星!逐日!” “全天!!!” 寂静的雨村街道中,响彻着这外卖小哥的激动呼喊声。 “单,来!!!” “……” 解雨臣走上前拍了拍嘴角挂着莫名笑意的黑眼镜肩膀:“喂,你这跟谁学的?” 黑眼镜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对方的问题。 已经将小电驴开到了街道拐角处的外卖小哥继续大声喊道:“雨村三千外卖单,我骑进村,一人挑之!冲啊!” 黑眼镜:“……” 解雨臣:“……” 不待解雨臣反应过来。 他又看到了眉头紧锁的在院中路过,手中抱着一堆书籍,戴着平框眼镜的吴邪。 解雨臣皱眉道:“又在查什么资料呢?天真?” 吴邪‘啊’了一声抬起头来,一脸兴奋:“小花,你有在你家人口中听说过一个叫做‘真仙观’的道观吗?” 解雨臣疑惑的呢喃着:“真仙观?” 解雨臣忽然双眸明亮:“是那个三十三重天外天,九霄云外有神仙,神仙本是凡人变那个?” 吴邪认真的点着头:“对!就是这个‘真仙观’!” 解雨臣继续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吴邪抱着一叠厚厚的书籍:“我似乎找到了老九门排行第八门的八爷最后消失踪迹了!” 解雨臣愕然:“八爷?” 吴邪笑道:“对,就是齐八爷!你猜,我是在什么地方看到他最后消失的踪迹?” 解雨臣不语,只是静待对方继续说下去的话语。 吴邪笑容满面:“龙虎山,天师府!” “我也是偶然在网上某个论坛上看到的,在那论坛上老旧天师府画像之中,一堆紫袍老天师之中,就有着一个穿着青衫道袍,唯一以回头姿态被记录在画像里面的年轻人,那人,就是老九门的八爷。” “根据民国时期道教内部的传说,那画像上描画的诸多天师,就是得道飞升了的龙虎山紫袍老天师们。” “也就是说,咱们这位齐八爷啊,也在那‘飞升’传说之中,只是他在画像之中,是以回头的姿态被记录。” “我有某种猜测,可能在所谓的‘飞升’途中,这位齐八爷后悔了,所以才有回头之举。” “如果天师真的可修道飞升,那么,齐八爷的道行应该极高极高,既然他有了飞升的本领,能够被天师府记录在册,那么就有迹可循。” “根据画像中我的猜测,这位齐八爷如果没有‘飞升’,那,他肯定还以肉体凡胎活着,只是,他没在我们所能接触到的某处人世间。” “齐八爷如果还活着,那,我爷爷肯定也还活着!说不定啊,你爷爷解九爷,也都还活着。” “齐八爷,我爷爷,你爷爷如果都还活着,那么,你师傅二月红二爷,肯定也还活着!” “黑眼镜肯定知道部分隐情,就是这家伙打死不说!是吧,黑眼镜?” “人呢?” “……” ……………… 民国三十年。 七星鲁王宫地宫之上山林。 短暂的休整后,九门几人都恢复了所有体力,都可以踏上归乡旅程。 众人再次下山取赶路马匹时,已经是天蒙蒙亮的时间节点了。 由于山下小村村长对苏木这位故人之子照顾有加的原因。 原定他们几人休息的住处并未被外人叨扰。 所以在他们回来的时候,也就无人发现他们昨夜擅自上山的举动。 又忙碌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 按理说除开苏木,张家几人外,另外几人都应该极度困倦才对。 可纷纷跳上马匹上的吴奶狗陈皮等人,脸上却看不到任何一丝疲惫感。 反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的一抹血色。 毛驴背上。 齐铁嘴还在整理着昨夜所得,神神叨叨的在推演着先天十六卦。 吴奶狗解九则开始用着张起灵传授的‘呼吸法’,正在调整日后呼吸时的改变。 人的呼吸,是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教学,出生就自动会的一项生存能力。 但每个人呼吸的节奏频率则都不尽相同。 “……普通人要想活得长久,就得从呼吸法开始改变,龟的行动极慢,但却拥有着悠久的寿命,经久不衰的体力,三日五日一食,都可保持体能没有任何消耗……” 马匹上,张海客代替话少的小哥张起灵,正在与九门几人教学着。 九门众人,除了齐铁嘴对炼体之术完全不感兴趣外,其余人都在竖着耳朵的认真倾听着。 精通武学的黑背老六也不例外。 法不传六耳。 江湖各大古武传承门派,都有着独属自己的炼体派系。 虽说不上哪家最强,但都不会轻易外传。 张家人则不同。 张家存在的时间太过长久,他们家族之中收集着普天下最全的古武各派传承。 有的,还是此番世间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说过的武学传承。 为了不让族人子嗣后裔学得太过繁杂。 张家内部某些老古董们,就着手研究起了各式古武传承。 摒弃其中糟粕,只取各派传武的精华,让族内弟子修炼。 所以,东北麒麟张氏一族每个走出来的子弟,才会那么强横无敌。 人人如龙。 第二百八十九章,奈何公鸭嗓。 对于九门这几位已经有了炼体之心与欲望的门主而言。 这就是张家给予他们的泼天神秘大礼。 是他们可能穷奇一生都无法寻觅到的真正武学传承,是变强道路上最为明确的目标,灯塔。 所以再听得张家人的教学时,众人身上看不到一丝忙碌了一夜的疲惫感。 骏马背上。 苏木与张海琪并排前行着,都看到了身后九门门主们与以往不同的精神面貌。 他们都是年少成名之人。 到了此时在长沙城内坐拥名与利后,差不多都会在某些时候,感觉到未来人生的空虚。 都会有着。 赚多少才是赚。 官要当得多大才是官的此类念头。 但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再次有了年少时的力争上游的精气神。 老九门这群人,自身根骨与智商都不差。 在普通人群体之中,应该属于上流水准。 毕竟民国初期,各地百姓就已经民不聊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因为封建王朝统治下的君臣理念,落魄门户之中始终无法出得贵子。 偏偏长沙城内就出现了这么九位鹤立鸡群的,从落魄门户贫民窟中走出来的老九门九人。 创下基业本就非常艰难。 守住原有基业更难。 他们九人都非常聪明,高人一等。 而正是这份高人一等,让他们在民国三十年这个阶段,展露出了对未来的迷茫之色。 老九门依靠佛爷张启山而趋于稳定。 可他们剩余八人总不能一辈子的将自身性命都放在对方手上,任其拿捏。 所以,在发现苏木这位天资同样不逊色于他们的年轻人后,这些老九门门主们,都开始有了与以往不同的念头与想法。 苏木从不以威胁要挟他们把柄来操控他们。 反而是不断给予他们各自相应的本事与大礼,任其发展。 活成人精的他们,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久违的‘朋友’的念头。 那发自内心想要自己变得更好的真心朋友的念头,不存在多少利益纠葛的真诚友谊关系。 此关系,只是因为他们这群人,同出自长沙。 说着相同的乡音,平日衣食住行都大体相似,所聊之事,大部分都事关‘家’事的原因。 “小孩,你真的很不一样。” 张海琪难得的夸赞了苏木一句,一脸认真。 张海琪前半生经历太多人与事。 而致使对方一直单身至今的原因,也正是因为活得太久,经历太多的原因。 老张家的人大多数都有此毛病。 活得久了,就很难再有什么人与事,能够再让他们这些人心中再起波澜。 除了苏木。 “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张海琪又再次开口道。 苏木偏过头好奇的看着对方:“现在遇到,晚了吗?你要是累了就过来一起骑乘,搞得就像要死了一样,一脸沧桑难过,你的病,说了我能治。” 张海琪似乎就在等苏木这句话一样,猛地跳上马背,借力来到了苏木骑乘的骏马背上。 苏木看着真开始闭眼睡觉样子了的张海琪,摇头苦笑:“你还真是累了,累了就休息吧,大概晚上就能抵达长沙了。” 张海琪眯眼打着哈欠:“那我睡会,谁像你们这群年轻人一直保持精神满面,哈~睡了,到了叫我,小孩。” 苏木双手跨过对方腰间握住缰绳:“睡吧睡吧,又能吃又能睡,猪一样……” 身旁的众人一副见怪不怪了的样子,继续捣鼓着各自的事情。 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异样的张海琪继续向后挪了挪,将那有些膈人的小东西夹住后,方才继续闭眼睡去。 由于两人都是体魄强横之人,又是炎热夏季原因,穿着都比较单薄。 所以对苏木而言,随着骏马的跑动,个中滋味尤为明显。 一路始终无法平复下热血上涌的自然体征。 这也就是张海琪与霍仙儿的不同之处。 张海琪虽然也是母胎单身至今,但活得太久,总觉得许多事情本就应该水到渠成。 而霍仙儿则略显羞涩小女孩姿态。 马背上。 苏木难得的鼻尖挂上了几滴汗水。 也不知是天气实在太热还是其他原因。 苏木开口邀约张海琪过来共乘的原因,也正是有了上次的曼妙感受之后,方才有的举动。 由于他们两人对于张家教学都没多大兴趣的原因。 两人速度也就慢慢的超过了滞留在后的众人。 树荫下官道边上。 口吐香气,闭眼阖眸,依靠在苏木怀中的张海琪声音略带颤抖:“小,小孩,这次,这次怎么还没好……” 被点破鬼祟举动后的苏木红了红脸,用力拉拽缰绳,让脚下骏马速度更快了几分。 颠簸感也随着变得更为剧烈了几分。 被张海琪点破之后,苏木索性就让吹拂的狂风吹开了本就破碎了的长衫。 让彼此更为贴近,吻合。 不留余地。 咕噜~ 苏木双眸之中,碎金色的异瞳再次浮现,然后再次快速消逝而去。 平日忙于诸多事宜,从没有片刻宁静过的苏木,终于在此时体验到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舒适。 感受着苏木一路上僵硬的状态开始变得柔软后,张海琪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张海琪脸色再次变得红润起来。 “又来了……” “这次,我真要睡了,你慢慢玩吧……” “嗯……” “……” 后方队伍中。 吴奶狗解九与其在偷学的陈皮,还在努力调整着自我呼吸。 经历了几次事件后。 吴奶狗与解九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 ‘联姻’ 这一词出现在一旁的陈皮脑海中时,对方立刻想到的是回去禀告师傅二月红,一起想应对之法。 避免九门吴解两家联姻而变得强大,力抗九门剩余门主势力。 可随之一想,二月红压根对这类事情就没有任何兴趣。 就算是老九门毁了,也与二月红没有任何关系,也惊扰不了对方的心。 陈皮离家之前就前去拜会过师傅二月红。 当他说想要与吴奶狗共赴百里之外的血尸墓时。 二月红不仅没有给与他任何关切慰问,反而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就让他自己做出决定。 那时的二月红,还在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皱的看着身前一众,因流离失所,又或是家人送到梨园中来,想要学习他梨园本事的孩童们。 外面就算是天塌了,二月红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在经历了整整五六年的时间,还始终无法挑选出合适接班人时,二月红却开始眉头紧锁起来。 陈皮一想起此事就倍感头疼。 因为在师傅二月红的口中,他陈皮是入梨园打杂都嫌弃的‘公鸭嗓’。 这辈子永远无法继承二月红梨园的班。 第二百九十章,南风知我意。 “三星伴月,七星一统,生死存亡都归于罗盘卦象之中。”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 人群之中,齐铁嘴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中在穆王墓中壁画临摹出的玄奥符文印记,突兀的如此念叨了几句。 对于齐铁嘴的神神叨叨,九门众人本应该是熟悉得不能熟悉,见怪不怪了才对。 可在此时,众人却纷纷感觉到了齐铁嘴整个人随着这些话语的念出,开始变得与以往都有所不同。 就好像原本的齐铁嘴,只是子承父业的触摸到了所谓道术的窗户纸。 一直只持有占卜算卦的家传本领。 可始终无法再有任何突破。 但现在,那道困住齐家几代人的道术窗户纸,于此时终于被齐铁嘴伸手点破。 使他看山不再只是山,看水不止是水的境界后。 再次跃迁成为,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自然境界。 齐铁嘴此时的脸上,再没有初入道时,对道术道法的兴奋与好奇。 一脸的平静,古井无波。 一路无话。 在夕阳即将落入地平线下的时候。 苏木等人不紧不慢的终于赶回到了长沙城门前。 张海琪也于此时再次睁开了闭上的双眸。 张海琪似有埋怨的用后背撞了撞苏木胸膛:“年轻人不知道节制,日后身体肯定会出问题,哼。” 苏木苦笑连连,在进入城门前,带着张海琪直接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张家几人也在入城后,开始四散分离,消失于街道繁华车水马龙之中。 吴奶狗解九等人是长沙城老九门的各位爷,所以手下在得知他们即将进城后,排场很大。 苏木与张家人一样,都不喜那热闹的排场,所以都率先一步进了城。 “五爷。” “八爷。” “九爷。” “陈皮。” “三娘。” “……” 老九门各自势力的下属,纷纷来到长沙城门前,迎接着他们各自势力的首领。 往日对这些称呼倍感受用的吴奶狗几人,在此时却只是不断的在身前人群之中寻找苏木与张家几人的身影。 对往日那‘爷’的称呼,不再有任何享受的体会。 在长沙城这种小地方,老城内,他们是受人尊重尊敬的势力首领。 可在苏木与那些张家人眼中,他们什么都不是。 除了空有一堆乌合之众的跟班小弟外,本事全无。 也正是此次外出,让九门这几位门主再次面对长沙城内那位九门之首,佛爷张启山时,感受到了更为真切的恐怖体会。 他们原以为佛爷张启山与他们差不多,都被困于长沙城这种老旧古城之内,如那过江之鲫。 可真到了外面开了眼界之后,他们这才发现,佛爷张启山权力的滔天,城府的深沉。 一个纵横南洋一地多少年的南洋军阀莫云高。 竟然就那么简单的被张启山反手覆灭。 南洋军阀莫云高带给南部档案馆众人多大的压力,就也给出行的九门几位门主多大的压力。 那是当地的土皇帝一般人物,只手遮天。 覆灭南部档案馆如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真要对付起九门剩余八位门主势力,也是手拿把掐。 表面上,张启山的身份地位影响力,还不如那南洋军阀莫云高。 可实际上,张启山一只脚踏出,就将其如蚂蚁一般的踩死在地上。 这,就是官与官的差距。 这,也是九门剩余八位门主与他们口中的佛爷张启山真正的差距。 所以别看平日里九门会议开启时,张启山与他们称兄道弟的平易近人模样。 实则,只是张启山看得起他们,所以才有了兄弟相称。 如张启山看不上他们,那他们就只是芸芸众生之中的普普通通一员,就只是那沧海一粟。 变强! 该死! 变强啊! 骑乘在马匹上的吴奶狗与解九一同入了城。 两人前行的方向似乎也较为统一,应该不是去吴家就是去解家继续商议后续之事。 马背上。 解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低声道:“此次出门,我发现个有趣的事情。” 吴奶狗挑眉:“哦?” 解九压低声音道:“南洋与闽南跨海而峙,双方各有体系规矩,就算是官府都不愿多加干预。” “因为其中存在巨大利润,内陆一带被军阀镇压,缺少反抗的本事与能力,再有钱,也只是军阀养的香饽饽,等到时机成熟,就宰了吃。” “但如果有队伍,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南洋那一带,现在有南部档案馆代当地官府把持海陆两地,但其他地方还有类似渠道。” “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 “你又想搞走私?” “什么叫又,而且那本来就是生意中的一项。” “人们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五爷,你说现在是乱世还是盛世?” “要我说,眼前的盛世,只是乱世伪装出的假象,所以我们这条路注定是走不长远的。” “与其继续搞古董生意,不如趁着现在有钱,开枝散叶,一个鸡蛋放不同的篮子,看看能不能起到效果。” “按照苏木的说法就是,趁着现在我们还有容错,可以闯闯。” “……” 红家梨园。 在院中独自抚琴,倾听后院假山流水声的二月红微微侧目,看向前方走来一身疲惫的陈皮。 陈皮拱手:“师傅,陈皮幸不辱命,平安归来。” 二月红斜眸看了陈皮一眼,陈皮瞬间感觉到了骤然降临而来的莫大压力。 不知从何时开始。 陈皮就感觉师傅二月红一举一动之中,给他带来的压迫力越来越重。 那细长的丹凤眼,那额间的红色莲花烙印,那总是伴随着对方目光,多出另外视线窥探感。 就好像,二月红此时在看他的同时,还有另外一道神秘视线,将他灵魂心理活动看得透彻。 “那,徒儿就先下去了。” 陈皮额间挂着细密汗水,忍不住再次弯腰拱手道。 在退出寂静后院时,陈皮还是最后的看了那立于后院之中古怪神坛一眼。 说来也怪。 一向只尊华光祖师的二月红,不知何时竟然拜起了三坛海会大神。 …………………… …………………… PS:晚点还有三章更新!呜呜呜,继续求求礼物。 第二百九十一章,鬼玺,阴天子。 长沙城,齐家老宅。 刚回到家中,打算美美睡上一觉的齐铁嘴看着客厅墙壁上挂着的‘镇魔盘’,眉头紧皱。 这‘镇魔盘’同样是他们老齐家的传承之物,传家宝。 齐家位列九门第八,利用奇门遁术与占卜观星之法,作为谋生营生主要方向。 在历代齐家家主接触,寻觅到类似‘灵器’时,都会很下意识的将其占为己有,归入麾下。 此镇魔盘,就是上一代齐家家主,也就是齐铁嘴父亲遗留之物。 传说这镇魔盘上有着某位正统天师得道时,铭刻的修道感悟。 可辟邪,可伏魔,可降妖。 只是这么多年来,齐家从未发掘出此镇魔盘真正的效用。 只是将其当做挂饰一般的挂在老宅客厅,为以道术为尊的齐家老宅添加几分神秘色彩。 同时,此镇魔盘同样也有着预示险境危机等作用。 就在齐铁嘴刚刚洗漱完毕,正要上床休息的这个时间节点。 镇魔盘上代表星宿的轮盘,开始转了。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闷雷声,同时于长沙城百姓头顶苍穹传来。 黑云密布,银蛇窜动。 风雨欲来之势,惊醒着城内诸多百姓凡人。 城中某个繁华热闹的街道上。 持有北帝黑律唯一传承的小道士,手中捧着刚刚购买的长沙城内美食,这段时间以来明显有些发福了,双腮圆润的小道士,忽然抬头看向了真仙观所在方向。 “好浓重的阴魂兵马的气息。” “苏木那家伙,又在搞什么东西?” 小道士将热乎的炸得干香臭豆腐丢入口中咀嚼着,疑惑的眺望着真仙观的方向方位。 自打小道士来到长沙城,定居于真仙观后,就听说了关于苏木的种种神秘惊奇传闻。 与此同时。 小道士也能够看得出来。 真仙观之中摆放用于贩卖的符篆丹药等道家之物,其实都是真实具有相应效果的。 只是小道士始终不明白,身上毫无任何修道者气息的苏木,为什么能够寻找,书写描画出那一类的古符。 老茶街。 真仙观二楼。 在成功打开了出土自鲁王宫墓中龙骨铁匣后,取出阴森鬼玺的苏木,也在好奇的打量着这传说中自带奇异属性的东西。 【福德正神宝印】 【介绍:印文‘九叠篆福德正神印’,材质‘阴间寒青石’,职权‘管辖印所在百里坟冢,孤魂,收录新亡本地亡魂,登记坟地,发放山间通行牒文’……】 【类型:法印】 苏木抬眼看着放置在桌边的‘鬼玺’,又开始翻阅起了手中派人收集而来的与此印章有关的相关古籍。 翻阅古籍片刻后。 苏木喃喃道:“搞半天,原来是一块土地印,并不是什么可随便调遣阴兵的鬼玺,鬼天子印章,差得太远,传说也太离谱了。” 苏木露出苦笑。 一块上古土地山神印章,竟然被那鲁殇王当成了鬼天子印玺来使用。 鬼天子与山神,其中存在天大鸿沟,离谱差距。 在搞清楚了‘鬼玺’真正的身份后,苏木再度陷入疑惑之中。 山神土地等神祇,其实并不算罕见。 各地都会有着类似的传说传闻。 每一地的山神土地都有所不同,各持不同权柄。 华夏境内,许多地方可以没有华夏传统神话之中的各式神庙神像祭祀,但百分之九十九的都会有土地神,山神的庙宇。 只是让苏木想不明白的是。 如果山神,土地神等若真实的存在,可为何这么久以来,世上鲜少有人能够见到对方的人,又或者出现土地山神等神迹的真实传说。 如果天通地绝,那此‘鬼玺’为何又会存在于世,被那鲁殇王所获。 “鲁殇王啊鲁殇王,你这老小子生前死后只顾着那些爱恨情仇了,你是一点也不给后人留下解密‘鬼玺’的线索啊。” 苏木摇头叹息。 他们翻遍整座鲁殇王地宫,除了找到了那记载着,鲁殇王与王妃两人的凄惨爱情故事之外。 对于金缕衣,鬼玺,蛇眉铜鱼等奇物的记载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鲁殇王是如何获得鬼玺,如何获得蛇眉铜鱼的,整个鲁殇王地宫之中不存在任何线索。 “土地神印?” “你刚刚不是说是什么福德正神宝印吗?” “那福德正神,就是民间传说中的土地神。” “此印,有什么神奇之处吗?” “我也还在研究,书上说的好像是,念咒的同时,将此印当做惊堂木一般的重击案板,然后就可号令阴魂兵马。” “实现跨越千万里,将人击杀的神奇效果。” “这么厉害?” “……” 张海琪与霍仙儿两女小嘴微张,惊讶的成O的形状。 “你俩有什么仇家吗?要用用这福德正神印吗?” “那没有,具体如何使用此物?” “古籍上说,只要在桌上写下对方的生辰八字,然后将此印按在对方姓名与生辰八字之上,就可夺人性命,无视距离,无视目标对象。” “不过此物还有一件麻烦的地方,那就是,持有此印的主人,每夜都会代土地行使往度当地新死去亡魂的任务。” “不做,每夜那些亡魂就会拥挤入梦中,静候音讯。” “这活,你们想做吗?” “算了,还是让齐铁嘴那家伙来吧。” “……” 看着两女将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苏木索然无味的将鬼玺再次收入龙骨铁匣之中。 鬼玺真实的身份为福德正神宝印。 是土地神权柄之物。 可是持有此物的主人,并不会直接获得土地神的神职。 只是仅仅能够借用此印上残存威能,召唤阴兵,代地刑罚。 阴兵鬼祟之物,影响不到苏木的日常生活,也无法对他有任何威慑作用。 所以这玩意对苏木而言,其实没多大作用。 至于隔空取走他人性命的特殊能力,对于苏木而言也太过繁杂。 想要施行此法的步骤之中,还有一项,需取得对方的生辰八字与真实姓名。 苏木有这功夫,都能够将对手杀个百八十次的了,何须如此麻烦。 第二百九十二章,福德正神宝印。 【蛇眉铜鱼】 【介绍:开启某处的钥匙】 【类型:钥匙】 下一件在鲁殇王地宫中获得的物件,映入苏木眼帘。 蛇眉铜鱼上泛着青铜独有的青色锈迹,小巧的青铜小件上,由一条似蛇似鱼的图案形态构成。 普通人若是偶然拾得此物,肯定猜不到此物背后蕴藏的真正价值。 要与其青铜价格贩卖,此物又显得太过粗糙与小巧,同时还没有任何关于古朝时期的任何标志性象征。 全无买卖价值与任何收藏价值。 只对知道此物真实作用的人们有着莫大作用。 因为据苏木所知,蛇眉铜鱼,其实就是开启部分长白山青铜门的钥匙。 此物具体不知道存在世间多少数目,但后世的天真却收集到了整整三枚。 这三枚,都是出自神秘古墓产物。 后世的吴邪等人也完全不知道此物的真正作用。 还都以为,蛇眉铜鱼只是汪家老祖汪藏海留下的关于长生神秘线索标记。 可汪家老祖汪藏海所在的大明朝时期,其实并不以青铜制物为朝代特征。 几百年的历史沉淀,也完全无法让出自鲁殇王地宫的这枚蛇眉铜鱼上,弥留着久远的岁月痕迹。 长白山在北。 长沙城在南。 所以就算是苏木此刻就想去那长白山青铜门处,使用蛇眉铜鱼打开青铜门,看看东北麒麟张家历代守护的长白山青铜门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神秘,此时也无济于事。 “这,又是什么?” 两女看着蛇眉铜鱼出现在苏木眼中时,苏木脸上表情变得比见到鬼玺更为认真严肃,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对于霍仙儿此时来说,终极的秘密距离还太过遥远。 汪家与张家之事,对方也完全不知。 所以,苏木没有任何遮掩的目光紧盯一旁张海琪道:“你也不认识吗?” 张海琪想了想,用力摇头。 苏木一脸严肃:“这是一枚钥匙,开启你们老张家守护青铜门的钥匙其中一把。” 张海琪双眸瞳孔倒缩:“啊?” 噔噔噔的踩踏楼梯脚步声响起。 听力极好的黑眼镜与张起灵两人同时上了真仙观二楼。 苏木靠坐在椅子上,身前桌上蛇眉铜鱼还按照原样的随意摆放着,将上楼来的两人目光吸引。 刚开始认识苏木的时候。 他们对于苏木笃定的一些事情还持有怀疑的念头。 但久而久之,每当苏木笃定某些事情的时候,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质疑的想法。 因为苏木之前说过。 他在大病的那段时间,梦中会梦到关于世间大部分事物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如果是出自旁人口中,那所有人都只会以为对方真的病入膏肓了,需要以符纸焚烧顺水吞服才能消除此怪病。 可那些话却是出自苏木口中。 而且也与他身边的这些人息息相关,预知得又非常的准确。 轰隆隆—— 头顶苍穹再次响起雷霆之声。 张起灵脑袋之中也同时出现了惊雷之念。 张家世世代代守护的长白山青铜门钥匙,竟然如此简单的就被苏木获得,挖掘出来? “这玩意太危险,影响太大,还是交由我继续保存吧,如果你哪一天想打开青铜门看看,你们张家这么多年守护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向我索要此钥匙。” 苏木伸手将蛇眉铜鱼取回,再次放入龙骨铁匣之中。 张起灵点了点头。 对于任何一名熟知张家守护的青铜门消息的张家人而言,此物极度危险。 如果此物是被他们张家人寻得,大部分张家人都会想尽办法的将其原地销毁,不留痕迹。 因为张家历代留下的警示言语之中,就有青铜门背后终极一旦被人开启,就会让天地变色的恐怖传闻。 “把你们两个身上的黑金古刀与短刃拿出来我看看。” “好。” “……” 张起灵与黑眼镜将自身携带武器放在了苏木面前木桌上。 苏木伸手将两件通体漆黑的兵器拿在手中掂量着:“材质堪比金铁,可入手极轻,能削铁如泥,又似玉制玉润,真是奇妙。” 黑眼镜挠头道:“这东西,应该就是在张家古楼里面拿到的,对吧哑巴,那地方就是张家古楼?” 冷面麒麟继续点头:“嗯。” 对于黑眼镜与张起灵两人最初的相遇,苏木前世记忆之中完全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内容。 今生也还从未听到过两人提及。 但对于当前黑眼镜对黑金短刃来源的诉说,一旁的几人都可猜测得出,黑眼镜与小哥最开始的交集,肯定与那神秘的张家古楼脱不了干系。 “如果你想要,可以给你。” 张起灵不知苏木所想,还以为苏木是对他的黑金古刀感兴趣,于是如此开口道。 苏木摇头:“我不擅长使用这种兵器,只是好奇,此物件的材质到底是什么?真是天外陨铁打造而成?” 苏木手上的玉龙戒指自顾自的转动了一下:“它们内部存在类似我这种虫子,吱吱吱,对,应该是同样来自天外的生物,不过与我有所不同,无法沟通,但我能感知得到。” 苏木将黑金古刀凑到眼前,用力的看去。 黑金古刀的刀身上,泛着异种金属的光泽,密不透风。 但仔细观摩之下,苏木还是也看到了黑金古刀刀身上黑光流转时的细小颗粒感。 就如彩蚴虫母体所言,这些泛着黑光的细小颗粒,就是由一只只渺小的黑虫构成。 黑金古刀黑金短刃,通体都是这些小虫构成。 它们按照某种行动轨迹,不停的在刀身上活动着,不让刀身出现任何缺口,也能够快速的啃咬吞噬靠近之物。 这才造就了黑金古刀黑金短刃坚不可摧,削铁如泥的特殊属性。 “竟然不能被系统判定,并非蛊虫?” 苏木心中念叨着,疑惑的继续打量着这两把出自张家古楼之物。 张家古楼之中存放着历代张家有德者的尸身,同时也存放着历代张家人寻觅到的世间罕见,极度危之物。 为了让这些危险的东西不出现在世人面前,张家人在建立存放张家人尸身的张家古楼之时,也将这些东西作为‘陪葬品’一般的收纳其中。 第二百九十三章,天外之物陪葬品。 而张家古楼,又是张家上上上一代族长,外出行走时取名张灭的人,在汪家先祖汪藏海的帮助下建立而成。 所以,这才导致了汪家人很早的就发现了世间竟然存在着一个古老神秘的不老家族,东北麒麟张氏一脉。 也就直接导致了几百年来的汪张之争。 在汪藏海时期的剧情线之中。 张家那一代的族长张灭,为了保护家族隐秘,在求助精通墨家机关术的汪藏海建立张家古楼时。 还冒险寻到了另外一枚‘鬼玺’,将其赠与汪藏海,以此完成两人交易。 只是张灭还是太低估了汪藏海的本领。 汪藏海在迟迟得不到入张家权限,获得神奇的张氏一族血脉前,就开始遍寻各地神奇。 并也接触到了那个时期的东夏国。 并未被东夏国视为上古神邸的‘万奴王’也建立了一座‘云顶天宫’。 想起此事。 苏木又不得不再次想起关于南部档案馆先前的遭遇。 苏木扶额苦笑着。 张家这群人明明都那么厉害,但脾气也太软,太好被欺负了。 貌似谁来都能够随便的上去踩上一脚的样子。 前有明末奇人汪藏海,布局几百年挫败张家族群。 后有南洋军阀莫云高,短短十几二十年的时间,灭尽南部档案馆为张家服务的工作人员。 貌似苏木前世的记忆之中还有。 陈皮将丢失记忆的少年张起灵收入麾下,当做血引,用来钓起各式古墓凶兽邪祟的相关剧情。 张家,区区一个惨字都无法形容其苦逼经历与遭遇。 一个末代张氏一族的族长,竟然还被陈皮那小家伙给坑了一把。 “小孩,看你眼神有点奇怪,自顾自的笑什么呢?” 张海琪隐约的感觉到,此时苏木的笑点似乎就是在他们这些张家人的身上,于是秀眉一挑的开口问道。 苏木抿嘴,干咳了两声:“没什么没什么。” 整个张氏一族的人,除了被他们内部人都看不起的张启山外,似乎一生之中大部分的时间岁月,都在掉进一个又一个的陷阱,被人提前挖好的坑之中。 反倒是他们一族之中,被视为庶出旁系,从小就被踢出族群中独自在外生活闯荡的张启山,混得一身的本事本领。 睥睨天下,君临天下,势不可挡。 张家内部,缺的其实就是张启山这类心思比较复杂,手段比较极端的人掌权。 佛爷张启山之名,在长沙城之中极为响彻。 凡招惹到对方的敌人,一般都会落得一个灭尽全家,路过的蚯蚓都会被遭到挖出斩断的下场。 也正是这份狠辣,促使张启山开始显露名声后,无人敢招惹的原因。 张家大部分的人不仅仅都是外冷内热的好心肠,还都是一个个天大的好人。 被人打了,嘲讽了,都是默不吭声的德性。 南部档案馆这一次大老远的从闽南跨越千山万水抵达长沙城,寻求张启山的帮助。 按照原有剧情线,后来的某一次事件之中,远在东北的麒麟张家同样还是会派人上门来寻求张启山的协助。 所以很难想象。 一个传承了千年的世家,竟然还没家族之中一个弃子来得厉害。 “掌柜的,佛爷来访。” “请他上来。” “好嘞。” “佛爷,请上二楼。” “嗯。” “……” 脚步声再次响起。 脚下穿着军靴,身上却换上了便装的佛爷张启山再度来到了众人面前。 与上次情况不同的是。 这一次张启山在来到这些张家人面前的时候,却已经没了往日那略显低微拘谨的姿态。 张启山大大方方的搬来椅子,就这么径直的坐在了苏木正对面的位置。 小哥张起灵黑眼镜等人的位置,还要略靠后靠旁边一些。 “南部档案馆此次危机,多谢佛爷伸手驰援解除。” 张海琪起身,朝着张启山微微拱手道。 张启山当前的拥有的气势,正是因为他这个庶出,帮助了南部档案馆解除危机,整个张氏一族的人都欠了他一个大大人情的原因。 尽管身旁这位小族长,赐予了他正统的张氏一族土麒麟纹身,给予他莫大权柄。 可这并不能全部视为张启山帮助了张家建立的南部档案馆得到的报酬。 因为这其中,赐予张启山八大麒麟纹身之一土麒麟纹身的赏赐之中,还夹杂着张家想要再度拉拢对方的念头与举动。 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瞒不住张启山的眼。 “海琪姐言重了,此事如果要谢,你们还得多谢真仙观掌柜苏木,苏小哥才是。” 张启山随后就将此次功劳归功到了苏木的身上。 因为他这一次过来,是有求于苏木某件重要的事情。 事关生死。 此事也还得看苏木给不给他这个面子。 毕竟他们两人真正的交集并不多,而且张启山也从来没有帮助过苏木做些什么。 没有熟络的关系,没有人情往来。 他先有求于人,所以姿态率先放低了些。 还有, 张启山看得出来,张海琪与苏木的关系颇深。 一声简简单单的‘海琪姐’,如果真能拉近他与苏木的关系,又何乐而不为呢? 苏木神神秘秘的抬眸:“伊小姐真过来找你了?” 张启山刚想开口,猛地被苏木这句话给噎了口气,话还未出口,就开始面露尴尬的干咳起来。 张启山面色红润:“男儿在世,当建功,当立业,可就算是我们,也都还是会有后顾之忧,哎……” 张启山实在是装不下去冷酷样子,开始惆怅的与苏木诉说着关于伊新月的事情。 前方战事吃紧,他随时有可能被调遣到前线去。 摆平莫云高的军功,对于张启山而言远远不够。 他想要在军旅上走得更远,就需要更大的军功傍身。 可就算他与亲兵们再厉害,可总会有遭人针锋相对的时候。 张启山迟迟没有成家,不接触异性的原因,正是在此。 一旦心中有了牵挂,他做起事来难免就会畏手畏脚。 一旦有了软肋,他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不顾一切的行事。 苏木手指轻敲身前木桌:“可以收她入真仙观,但她不能接触到我生意内部,如果你出了事,仇家寻来,我会让真仙观的员工保护好她。” 真仙观被苏木经营至今,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非常恐怖。 这群前身为贫民窟中穷苦之人,都对苏木有着极度忠诚的信仰,疯狂的推崇。 这种疯狂的信仰,比张启山身边的亲兵们还要来得恐怖。 那是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迫他们做出伤害到自家掌柜之举,他们眼皮眨也不眨一下就可抹脖子自尽的恐怖推崇。 因为不知从何时起,真仙观店铺内的员工们都开始觉得。 他们在苏木麾下,或许真的一辈子都不会死去。 就算是死去,苏木也能够将他们从阎王爷的手中捞回。 而正是如此念头,让他们一生都无法生出反抗坑害苏木的念头。 因为在面对其他什么敌人时,他们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如果面对的是苏木,那么他们很有可能连死都做不到,连转世机会都荡然无存…… …………………… …………………… PS:周末愉快,今天就早点更新了,呜呜呜,继续可怜的求求礼物。 第二百九十四章,真仙观,南方的和平饭店! 其实,真仙观的核心机密一直都只在苏木的身上。 店内挂售的符箓与丹药,皆是出自苏木之手,旁人无法复刻。 也许在不久后的将来,在科学仪器发展至可察觉微末,分析丹药颗粒组成,完成真仙观丹药的部分复刻。 只是在那个时候。 世间恐怕早已不存在所谓真仙观了。 苏木开这店铺的时候,做其他事情的时候,都已经有了对未来的规划。 民国时期,发生在百姓眼中再离谱离奇的事情,基本上都不会影响到未来后世。 这些奇妙惊奇的眼前经历,在经过百年时间发酵后,最后只会化作‘怪谈’等故事内容,传入后世。 百年之后。 如果身旁有一名老人说,他在自己年幼之时,曾见过有着神仙影子的仙人,见过有人能够白日飞升诸事。 后世的人们会去选择相信吗? 在没有任何科学记录与证据。 此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只会在民国之后,快速化作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所以,一直以来苏木的行事才会那么的肆无忌惮。 空间挪移之术也好。 符篆,丹药,祝融火也罢。 就算是这些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可那又怎样,所有人都无法将发生在苏木身上的神奇,以后世监控器照相机等机器将其记录。 或许,当日后的吴老狗将这些事情告诉给自己孙儿小吴邪时。 小吴邪只会当吴老狗是老年痴呆犯了,疯言疯语罢了。 片刻后。 掐灭了手指烟头的张启山,再度下了真仙观二楼,来到了站在店铺之外等候他到来的女孩身前。 伊新月原是来自北平的大小姐。 见惯了常人难以一见的大风大浪。 位于地理位置上靠南的长沙城,从古至今就远远比不上北平的繁华。 伊新月逛遍了整个长沙城,心中都觉得此处百姓与各式店铺交易场所都趋于落后落伍的层次。 除了面前这座开在老茶街内的神秘店铺,真仙观。 从封建王朝时期开始,就一直以王朝中心点,建立紫禁城的北方诸城之中,似乎都不存在类似店铺。 就算是有,也很快就会被当地商户百姓等上门打假,荡然无存。 一个依靠着‘符篆’‘丹药’为主要经营的店铺,门前竟排着车水马龙的队伍,将附近所有热闹都吸引至此原本冷清的老街。 甚是奇怪。 再有,张启山是何等人物。 在北平张启山都无惧当地诸多势力。 回到了属于他的长沙城,竟然在城内还有一处,她伊新月不得跟随去往的地方? “接下来可能会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张启山掐灭了手中烟头,不想以往日那痞气姿态面对着这位追他到长沙城来的北平新月饭店大小姐伊新月。 “此处与城内其他地方都不同,主要经营的就是符篆与丹药的买卖,苏掌柜手底下还缺一些账房先生,新月你可以在我不在长沙的时候,过来顺手帮帮忙,我出门的时候,也可多加放心。” “苏木那小子,真那么厉害吗?连你张启山都还惧他三分?”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我也带你见识过了,只要真仙观的人愿意保护你,他们所有人都可以为你丢掉性命。” “那倒是很奇怪,新月饭店也有类似死士哑女,但哑女都是我爷爷父亲等很早时间就灌注心血才得以培养出来的。” “其中我也不确定,真正的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哑女们全体会不会真愿意护我而舍弃自身性命。” “可真仙观这群人按理说不应该会为了一个只是聘请雇佣他们工作的人,如此疯狂的悍不畏死才对,苏木这人,有点东西。” “……” 张启山双手插兜,朝着一旁的茶楼走去,同时再次开口道:“因为,你见识到苏木神奇之处的地方还很少很少。” “大部分穷人,可以为了发迹而以死相搏,可再有钱了之后,大部分都会变得小心翼翼,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自家主子付出真心的忠诚。” “可苏木不一样,真仙观的人现在人人都有了不菲的收益,可在这收益之后,他们却都会开始想着,如何才能让眼前收益变得长久,让自身势力变得更为强大持续。” “所以,只要苏木一天不死,他们就会一天悍不畏死的追随苏木,人人在面对仇敌危机时,都会下意识的想起身后的家人。” “但在苏木此处,所有为他效力的人都可放心这一点。” “因为,苏木的本事,不仅仅足够保护他们这些真仙观的店员,还能够将其家人庇佑。” “新月你知道吗,他们之中有部分的家人原本都是患上了无法医治的病情,或者因为之前生活的拮据而面黄肌瘦,时日不久,可在他们跟了苏木之后,这些事情都被解决了。” “呵呵,新月你见过只是一道法咒,就可让人抵挡一次生死危机的神奇之事吗?” “你见过能够抵挡子弹的符篆吗?” “……” 伊新月面露思索的紧跟于张启山身后,一起上了老茶街边上的茶楼。 南方自古多山林多风雨,南方的茶较之北方更为有名。 这也是伊新月来到长沙城后,比较喜欢驻足之地,茶楼。 伊新月想着。 以张启山的财力,完全是可以仅仅通过向真仙观购买,就能获得苏木挂售的符箓与丹药。 可为什么张启山不去这么做,而是要屈尊来到真仙观之中,与苏木面对面的卖出此番人情呢? 伊新月想着想着,最后只能以‘苏木肯定还有威能更大的符篆与丹药不对外售卖’的念头作为收尾。 要不然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得出,堂堂长沙城布防官,老九门之首的佛爷张启山,为什么宁愿放下面子,也要求得苏木给与自己的保护。 “两位楼上请。” “雅座两位!” “两位请稍等片刻,茶水马上就上。” “……” 笑容满面的店小二在向茶楼掌柜汇报着来客情况后,钻进烹煮茶水的后厨白色帷幕之中。 进入帷幕后方后,店小二脸上过往的和蔼笑容转瞬全无。 “张启山已经上钩,计划……” “……” 第二百九十五章,鬼崽岭。 后厨之中。 刚刚从地上站起身来,白净衣物与脸上都沾染着血迹的男人拍着手疑惑的看着来人。 “你是……” 店小二瞪大双眸,快速的朝后方退去。 男人‘哦’的一声,从长衫扣子处将金丝眼镜再次戴在了鼻梁之上:“确实很少有人见到我不戴眼镜的样子,你好啊,外来势力的眼线,我姓解,长沙城大多数都给我个薄面,称上一声九爷……” “解九爷……” “情报之中,你与狗五爷不是不会武的吗……” “我超威……” 店小二死前,还是不敢相信情报之中,只是羸弱白面书生样的九门解九爷身上竟持有不俗的武艺傍身。 并且其真实实力,还那么强横。 因为他们这群外来势力,都是从小就以类似张家人的严苛训练培训作为基础,造就而成。 可他在此时的解九手上,竟连一招半式都挡不住。 解九眉头微皱,半只眼镜镜片上一片模糊,被血液溅射其中,遮挡了视线。 “想不到伊小姐,伊家,新月饭店,竟然真是一个针对佛爷的局,只是,此事要不要告诉佛爷呢?” 解九擦了擦眼镜上沾染的血迹,转身到后厨水源处开始清洗。 刚刚倒地气绝,肉身尚且温热的男人至死也想不明白的事。 其实大多数人都压根不知其中详情。 解家同样是盗墓世家,经常出入各处地宫,与诸多江湖之中三教九流接触。 他们怎么可能真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普通商人。 解九同样有着家传武学,只是历代都不太喜欢练武。 解九则与解家老一辈的人都不太一样。 他深知世间多凶险,所以小小年纪就已经打造出了强横的肉身。 只是借着逐渐被许多文人墨客佩戴的眼镜为由,掩盖其身上锋芒展露之处,常以羸弱示人罢了。 老九门之中戴眼镜的仅有两位门主。 一是解九,二就是那真的很弱的八爷齐铁嘴。 在当前年代背景下,凡是佩戴眼镜的,都会给人一种文人墨客的感觉。 文人墨客嘛,哪里懂得什么打打杀杀,只会凭借着一张言辞锋利的嘴,舌战群儒罢了。 可通常情况下,当前年代背景下,大多数人都不会给他们舌战群儒的机会。 骂不过,直接上手打杀就是。 反正只要下手干净,跑得够远,官府就无法追击。 人命卑贱如草芥。 解九与中了黄昏草加彩蚴虫病情时期的张海虾情况不太一样。 张海虾嗜杀,以折磨敌人为人生乐趣。 解九对杀戮从未任何感觉,自打五岁时亲手宰杀了一只鸡开始,他就渐渐的发现,他好像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木头人。 先天对于生死看得都比较淡。 常人会因为自古以来的儒家规矩束缚,对杀人之事唯恐不及。 可解九却没有任何这方面的体会。 杀鸡杀鸭杀猪是杀,人就不是了? 茶楼前厅外。 手持茶楼地契的解家手下纷纷走进茶楼。 “都睁大眼睛看好了,今后此楼就是我们的了,除了茶楼掌柜以外,被我点到名的都留下来继续经营茶楼,俸禄翻倍,至于没有被我点到名的,那就自行离去,门外我们准备有接送你们返乡的车辆。” “还有这好事?!俸禄翻倍哎!” “怎么没有点到我的名?我明明比他们入行都要早!凭什么!凭什么!” “来人,给我拖出去!” “算了!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车马在哪?我要回乡返家!” “这边,过来,在这边。” “咔擦……” “……” 老茶街边上,坐在轮椅上,随身自带了一名随从的男人,一副正在与茶商交流着什么的男人抬了抬眼,望向那热闹发生的茶楼方向。 随从笑了笑道:“三爷,您腿不是已经被苏掌柜的丹药治好了吗?怎么还要坐着轮椅,哈哈哈。” ‘三爷’手中摩擦着晒够时日的干茶叶,视线没有任何移动的低声道:“你小子懂什么。” 随从又道:“此事因与那苏掌柜无关,三爷您又为何答应要帮九爷一把呢?” ‘三爷’将散发着茶香的茶叶凑到鼻尖,轻轻吸了一口:“凡是发生在老茶街的事情,怎么真的可能与他无关,此事他没有出面,是因为他一旦出面,就会让我有了还他人情的机会。” “这天大的人情,我这辈子可能都还不完,只是他似乎也还没真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所以能帮到他的地方,我都会不留余力的去做,何况当前这件事,只是举手之劳。” ‘三爷’身前的茶商散户正在瑟瑟发抖着。 整个长沙城内身患残疾的人不少,坐轮椅的也有许多。 但能够被身边的人称呼一声‘三爷’的残疾者,身份目标却很明确。 那就是,老九门,排名第三的李姓,李三爷,半截李。 半截李的名声很臭很臭,是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丧尽天良,喜怒不形于色的可怖势力头目。 一般情况下。 半截李现身的地方,就会让大批人为之死亡。 十户九绝。 半截李卖茶? 以往以来,长沙城内所有百姓从未见过当前这一幕。 “爷,三爷,饶命,小的只是因为家境贫困,所以才斗胆来老茶街边散卖散买茶叶,呜呜呜。” 茶商擦拭着眼角泪水,跪地求饶着。 半截李这令人谈之色变的家伙对人下杀手,向来不需要任何理由与借口。 有时只是因为路过的人看了一眼他瘸腿的位置,回去之后那路人全家就遇了害。 虽说明面上没有人持有任何证据表示,那是半截李派人做的丧尽天良之事。 可所有暗地线索其实都指向了他。 “站起来把那该死的眼泪给老子擦拭干净,老子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给人跪地求饶,哭哭啼啼的男人,在哭,我杀你全家,呵呵。” “走吧,去茶楼喝杯热茶。” “是,三爷。” “多谢多谢三爷饶命之恩。” “……” 茶商用力的憋着还想流淌的泪水,用力的擦拭着眼角泪滴。 第二百九十六章,阴兵。 “喂,新来的,发生什么了?” 一旁的老人茶商看着新来贩卖茶叶的年轻人哭哭啼啼的模样,忍不住好奇追问了句。 年轻男人看着半截李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道:“刚刚那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老九门三爷,半截李。” 老人想了想道:“哦,小伙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年轻人‘啊’的一声,颇为惊讶道:“老爷爷还请为后生指点迷津。” 老人抚须,望向真仙观店铺的方向:“怂什么,真仙观的人说过,谁敢在老茶街闹事,不管是老九门还是什么其他,统统都得滚蛋。” “老九门三爷?” “你知道刚刚登门拜访那真仙观店铺掌柜的军靴男子,又是何人?” “谁?” “九门张大佛爷!” “啊?!” “我刚刚是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要知道了,我肯定帮你说那半截李几句,反正我全家在从北方流利而来的时候死绝了,我也住在老茶街内,平日不出老茶街半步,晾他也不敢对我做些什么。” “啊?老茶街还有这福利?” “小伙子,你再看那边那真仙观店铺门口,躺在草车上的背刀黑脸壮汉,你猜猜他又是谁?” “老爷爷您就不要再逗小子了。” “哈哈哈,那位,就是老九门排名第六的六爷,黑背。” “他平日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出现在老茶街上随时可以躺着站着的地方,一旦此处发生危及真仙观店铺的情况,他就会瞬间拔刀而起。” “半截李?这位黑背爷连佛爷都敢杀!” “……” 老茶街街口。 密密麻麻的拥挤着一群外来的,或者长沙城本地的百姓。 他们有的在拉帮结派的凑着钱,口中念叨着要将老茶街内一处门店买下,又或者拍卖下茶楼某个特定位置的话语。 有的则携带着家眷,朝着老茶街边上守卫着的神秘群体磕头跪拜,祈求着获得进入老茶街的机会。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许许多多背负各种危机的人们都知道,长沙城内一处名为老茶街的街道之中,存在可以让他们身上所有危机全部消除的神奇之地。 得罪了大势力地痞流氓,整日被闹得无一时刻得到安分安静的普通商户,都很想获得一次进入老茶街的机会。 因为只要进了老茶街,外面仇敌就无法深追下去,踏足老茶街内。 他们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的同时,甚至还有可能说动真仙观的人为他们复仇,或者将他们庇护。 如果真的能够拍卖下一个每日白昼都可坐在老茶街内某个茶楼之上,品茶喝茶的位置那就更好了。 要真能够凑够钱,买下老茶街其中一座茶楼则更佳。 老茶街街口。 从乡下之地,用马车拉着几大袋茶叶的外来者奇怪的看着老茶街街口的车水马龙与奇怪人群:“不是,这地方是有宝吗?大家这么想进去?” “草啊!” “他凭什么就可以得到进去的机会?” “这小子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看起来也没钱没势,凭什么!啊!” “……” 面对众人的质疑,老茶街街口的守卫默不作声,继续闭着眼站得笔直的守护在外。 这群各怀鬼胎想要进入老茶街的众人不知道的是。 其实从他们每个人入长沙城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老九门联合势力所盯上,进行怀疑者的身份追查。 没有任何问题的人,随时可进入老茶街之中自由活动。 无论是喝茶卖茶还是去往真仙店购置符箓丹药也罢,都不会被限制行动。 而身份不明,且还带着极强目的性想要进入老茶街的,就会被守卫们抵挡在外。 不服者,自有老九门想要卖苏木人情的大佬们过来处理。 于是,就造就出了长沙城内,老茶街这段时间以来的特殊性质。 老九门许多门主都出身贫瘠。 所以在得知老茶街此时的特殊情况后。 并没有做出,只有豪门权贵们才可踏足老茶街的举动。 而是让富庶者与普通平民身份没有差距,都可以得到进入老茶街的机会。 关于老茶街此时的特殊性,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还是会如此维持状态许久。 除非苏木不干了,或者隐退。 否则只要他在世一日,老九门还能威慑长沙城内外势力一日,此效用就会继续存在。 对于此事。 刚从长沙城外归来的苏木并不知晓。 回来后他只是觉得老茶街变得更为热闹了,人来人往的。 只是他总觉得,这可能只是与他开设的真仙观店铺有关。 仅此而已。 送走了张启山后。 苏木打算趁着现在并没什么事情可做,出门一趟。 想在这最后的末法时期,去见一见那几位茅山派的诸位道长。 那就居住生活于距离长沙主城距离不远,十八里铺附近方向的任家镇的林九道人。 可就在他即将出门了的时候。 休息了片刻的吴奶狗,忽然携着解九一起来到了真仙观店铺门前。 苏木无奈,只能让两人再次上了二楼。 吴奶狗先是感激苏木替他报了血尸仇,然后又将另外一件隐秘之事,告知了苏木。 “鬼崽岭。” “嗯,这个地方可能对外并不怎么有名,可在我们圈子里面名气斐然,那地方曾出土过夏商周时期的古武,对于历代的古物也尚有留存,是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收到消息后,我查了一下当地县志。” “根据县志上所记载,鬼崽岭曾多次遭遇过同行们的涉猎,只是很少有人能够活着从那个鬼地方出来。” “带着古物从鬼崽岭活着出来的,都是些偶然路过,或者放牛的当地百姓。” “不过也还是有许多当地百姓在进入其中后,音讯全无。” “以前朝廷的人也想进去查探究竟。” “可县志上记载,于这百年不到的时间中,就有官府带队入鬼崽岭全部死绝的消息传出。” “民国建立以后,当地官府对于鬼崽岭的保护与限制就再次慢慢被打开,只是,大部分人还是望而生畏。” “我觉得苏掌柜你这些符篆,或许对那鬼崽岭会有特殊作用。” “……” …………………… …………………… PS: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二百九十七章,三皇五帝。 鬼崽岭? 苏木莫名的觉得这个名字异常熟悉。 他转念一想,这不是‘北派’那位书写自传的时候,提到过的一处地底古墓经历吗? 就是那‘唐贵媳妇’那疯婆娘所在的村落附近吗? 如果说三叔在书写笔记的时候,还因为怕影射而改动原有故事发生真实地点与相关人物剧情。 那么这位‘北派’的项把头在书写盗墓自传时,可就没有留有任何余地的将原有故事剧情与相关人物都准确无误的书写出来。 湖蓝省不仅仅有老九门所在的长沙城。 还有着货真价实的‘鬼崽岭’坐标。 在那百年之后人人都可通过网络接触到见识到外界各类事物的后世,网上随便一搜就能够将鬼崽岭搜索出来。 “……说来也怪,那地方整座山随处可见的‘泥娃娃雕像’,有夏商周时期的,有唐宋元明清时期的,甚至还有前朝光绪帝时期,当地秀才徐永立碑亲自落笔书写的‘此阴兵也,夜从山下经过,闻鸡鸣而化石’。” “那些石像,大致分为四类,有文官,披甲的武官,孕妇,平民,九成石像都为盘腿屈膝坐姿,面部模糊,头部削似高冠,部分石像涂抹朱砂,以某种道家特定手印盘膝而立……” 全华夏,差不多每个地方都会存在于当地的某种神秘离奇传说。 而在那距离长沙城三四百公里的永州道县之中,就一直存在着关于这鬼崽岭的神秘离奇传说。 有人说,鬼崽岭为远古时期‘尧舜禹’帝中‘舜帝’之墓。 那横跨了五千多年的石像雕刻,实为各朝各代得知此处为‘舜帝’墓后,当权者祭祀‘舜帝’的举动。 又有传说为,鬼崽岭上遍地的石像,实则为五千年以来进入其中,想要破开‘舜帝’墓,得到其中神秘宝藏者,因触碰了传说中的‘九曲黄河阵’转变而成。 因为鬼崽岭上的石像,男女不一,雕像所代表的身份不一,相应朝代不一。 都是进入其中神秘失踪者变化而成。 吴奶狗将地图在桌上摊开,将永州道县的地理方向指了出来。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永州道县那地方自古以来,从来都没有成为过任何战事的战场。 所有过境的交战双方队伍,都很是默契的只是平稳渡过,而不会深入其中。 就好像是,进入此地的人都知道,此地内部藏着大恐怖,不得惊扰。 鬼崽岭距长沙虽有些路程,但毕竟也还是在湖蓝省的范围之内。 所以以老九门如今的势力,还是能够探寻到相关线索。 “舜帝墓?” 其他人还在被吴奶狗言语中离奇事件将注意力吸引之时,苏木率先点出了鬼崽岭真正危险的地方。 ‘尧舜禹’时期。 那可是要比西周时期更为古老久远。 如果西周时期只是存在‘西王母’‘豢龙氏’等神秘传闻。 那么‘尧舜禹’三帝,在神话之中,可都是一等一人皇的身份存世。 ‘尧’帝传说为,其母遇赤龙受孕而生,眉分八彩,长脸龙颜。 定四时历法。 尧帝在位时,天上十日齐出,后连同后羿将九日射下。 ‘舜’帝更离奇。 乃是先天第一位天生重瞳者,生来自带帝王之气。 继帝王位后,平九荒,定九州。 “舜帝……” 听到苏木的提醒,身旁众人这才发现,他们到底是在打什么古墓的主意。 那可是‘三皇五帝’时期的疑似‘舜帝’之墓。 一个西周第五代天子周穆王古墓,就已经让他们感觉到力竭,若不是有苏木在,只怕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活着走出其中。 而他们现在正在商议着要想动手的古墓,却是上古传说之中的‘三皇五帝’之墓。 那位普天下第一位生下自带重瞳的神秘古帝。 那,为后世华夏定下九州,建立九州鼎的上古大帝。 苏木摇了摇头。 书写北派盗墓自传的那位团队,在进入鬼崽岭后,最终也止步在了水下古墓的第三道大门门前,仓惶逃离。 一辈子再不敢涉猎其中。 对于老九门的这群人来说。 就算是吴奶狗无意中得知了永州道县内存在如此水下古墓,如果没有苏木相助,他们打死也不敢过去探索一二。 他们继续走着属于他们生命的剧情线,不会存在任何意外的,成功过渡到九门第二代第三代时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如果此番要去动那鬼崽岭,他们每个人后续命运线可能就真的要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要知道。 就算是在‘洪荒历’之中。 人族三皇也是非常了不起的特殊存在。 是巫妖两族之后,降生的第三方恐怖族群势力之首。 是人族的开天先帝。 “八爷也来了。” “叫他上来吧。” “咦,正好,让八爷给咱们算上一卦?” “行,你们让他试试嘛。” “……” 苏木靠坐在椅子上,斜眼看着打着哈欠从一楼慢悠悠走上来的九门八爷齐铁嘴。 齐铁嘴也是在看到老宅内那镇魔盘疯狂转动后,这才有所感应的寻到了真仙观来,想要看看苏木到底在做什么事情,能让齐家祖传镇魔盘有那般状况。 只是待他上楼后。 还没有等到他开口询问苏木缘由。 耳边就已经传来吴奶狗与解九的声音。 “是八爷来了呀。” “八爷来得正好,我们几个又发现了一处大墓,正打算一起去探个究竟,老规矩,替我们算一卦如何?” “什么跟什么?” “行啊,给钱就行,给钱就算,嘻嘻。” “……” 齐铁嘴揉了揉眼,看着比他早一步抵达真仙观的老九门另外几位门主,嘴角挂上愉悦笑容。 替老九门门主们算卦卜算,获得的利润可是要比其他普通散户赚得更为丰厚。 何乐而不为呢? 齐铁嘴挠了挠头:“不过这次我身上没带龟甲,不然给你们测个字吧?你俩谁来?” 吴奶狗手指沾上茶水:“我来。” 吴奶狗手指沾水,在木桌上快速的将‘舜’字书写出来。 齐铁嘴低头看了看吴奶狗书写的这个‘测字’的字体内容,又抬头看了看吴奶狗。 第二百九十八章,汪家语录,凡入汪家者…… “五爷,你确定,此字没有目字旁?不是瞬间的瞬?” “非常确定,就这个字了,来吧八爷,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我去你大爷的!” “……” 齐铁嘴红着眼,手指吴奶狗忽然破口大骂道。 ‘字占’是包括在‘杂占’之中。 是术数五术之下,卜卦分裂之下。 是以拆解技法为主,以破解,装头,接脚,穿心,添笔,减笔,对关,谐音等取象。 讲究的是,心动一字映一事。 吴奶狗先提了一嘴‘古墓’,然后再以‘舜’字为测字内容。 这直接就让齐铁嘴破了防。 “算不出来吗八爷?”吴奶狗不恼不怒的轻笑道。 齐铁嘴涨红着脸:“谁会给你算这个字?等等,你们不会是想动鬼崽岭吧?福生无量,今天就当小道没来过这里,你们玩,告辞。” 苏木苦笑:“别听他们瞎扯,小齐。” 齐铁嘴背对着众人,微微叹了口气,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齐铁嘴落座后,感慨道:“五爷您也是出息了,连五帝墓都敢想敢动,你们知道为什么永州那地方一直无任何有本事的摸金者敢入内吗?” “仅仅只是动了这个念头,就很容易沾染某种不可言说的诅咒。” “那,可是五帝墓中舜帝啊。” “……” 吴奶狗双眸一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事实上他已经派人去打探过关于永州境内鬼崽岭一地。 并且持有的还是苏木店铺之中贩卖的昂贵辟邪镇魔等符篆。 可持有这些符篆的人还没来得及靠近鬼崽岭,寻到那水下古墓所在地。 其身上所带的符篆就开始疯狂的燃烧起来,化作飞灰,消失殆尽。 不止如此。 在苏木感觉不到的地方,他身后十二尊祖巫虚影,也与鬼崽岭上的护卫守墓阴兵有过交锋。 只是两者体量太大,只是仅仅接触了片刻,双方就再次归于平静。 因为此间已经不再属于他们的原有世界与存世时间。 他们这些人与神,都已经是过去了的存在。 十二祖巫是很强不假。 能硬撼三圣。 可三皇五帝身上持有的,却是整个人族的气运福泽。 人族,是先天万族在后世留下的唯一携带强大气运的唯一种族。 无论东西南北,无论人种肤色。 只要世间还存在一人,三皇五帝的气运就永远存在。 “那还是算了,就当我没说过此事。” 吴奶狗收了地图,摇头不已。 没办法,他本想邀苏木入局,看此行能不能有另外收获。 但苏木一副看穿了他把戏的样子,始终不为所动。 至于邀约九门其他人共赴舜帝墓,吴奶狗连想都不敢去想此事。 “还有一事。” “最近涌入城内的外来势力越来越多了。” “他们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接触着我们,其中有一不明身份的势力,更是以……” 解九说着说着,忽然闭上了嘴,看向身旁其余几人。 苏木抬手:“能在这的都算得上是自己扔,但说无妨。” 解九这才点头,继续开口道:“其中更是有人以伊家为饵,试图将佛爷纳入麾下,为其所用。” ! 张启山此时并不在现场。 所以当解九此话说出时,瞬间就将在场所有人注意力吸引过去。 平日里与佛爷张启山有着交集的他们都知道。 这段时间以来,张启山有意无意的与那来自北平的新月饭店大小姐接触很深,颇有种日后两人会成为夫婿,会相守一生的样子。 若伊新月,新月饭店是饵。 那么,此时的张启山已经上了钩。 张启山咬钩后,就等手持鱼竿垂钓之人何时提竿而起,将张启山这条大鱼纳入鱼护之中。 此局的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不知道谁给我留下的这张纸条了。” 解九从袖间摸出一张仅仅写有几字的字条。 就在解九将字条拿出来的时候,在场的几人脸色一变,纷纷各自从袖间摸出相似字条。 解九一脸错愕:“都有?” 解九率先将字迹干净规整的字条放在桌上,另外几人也做出类似动作,将字条聚齐到了一起。 【凡人只求一世富贵,我们求千年不朽】 【凡人只求一世富贵,我们求千年不朽】 【凡人只求一世富贵,我们求千年不朽】 【凡人只求一世富贵,我们求千年不朽】 吴奶狗,齐铁嘴,解九,苏木,霍仙儿几人拿出的字条放在一起,发现他们所有人收到的神秘字条,字体一模一样,所留话语也完全相同。 此时没有在真仙观内的九门其他门主,也都纷纷摸出了袖间藏着的相似纸条。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的接到了来自未知势力来源的拉拢。 只是对方没有明说拉拢目的与条件,而仅仅只是留下了如此语录。 凡人只求一世富贵。 我们求千年不朽。 在场众人都是聪明人。 都知道。 这些纸条能够被递送到他们手上的时候,那未知神秘势力,已经接触到了他们身边最亲近之人。 因为如果只是给与他们各自势力手下的话,那些手下还需要经过层层递交申请,方才能够让纸条落在他们手中。 况且,有的老九门门主对于此类‘小事’还不会放在心上,会不会收到此字条还是另外一件事。 “呵。” 黑眼镜看着眼前纸条,忽然笑了笑,姿态较为深邃与冷酷:“不瞒各位,我年幼之时,家父就也曾经受到过类似神秘势力拉拢。” “什么?!” “多少年的事了,黑爷?” “我想想,至少有五十年的时间了。” “你是说,五十年前,其父就收到过类似字条?” “横跨整整五十年的时间,如今此字条又现世,难道说那神秘势力,经过了王朝兴衰而依旧屹立于世间……” “嘶……” 听了黑眼镜的话语后,在场众人心头又是一片震撼。 五十年前,他们在场大部分人都还未出生。 而在那个时候,那神秘势力就已经有能力寻找到昔日为王朝权贵的黑眼镜父亲,将其拉入麾下效力。 第二百九十九章,九门VS汪家。 如今整整五十年过去了。 对方不仅没有伴随着王朝的倒塌而凋零覆灭。 反而依旧如故的继续执行着类似方法方针,将特定人群拉拢入其组织之中。 “汪姓之人。” “落子了。” 苏木扭头看向窗外,双眸深邃。 汪家整体实力远远比不上东北麒麟张家。 可汪家最擅长的,却是人心算计,阴谋诡计。 汪家这方面的能力,比在场众人都要高出好几个等级。 盗墓宇宙平行世界之中。 除了邪帝时期的吴邪之外。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他们身边的好友亲人等,何时已经被汪家归纳其中。 只等着到了正确的时间点之后爆发而出。 迅速的将各自势力覆灭。 他们几人离开长沙城的时候,对方何时渗透进长沙城来,又还在城内留下多少棋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掌握。 回来后。 解九找到了一直留在城内的半截李。 通过简单的询问后可知。 这神秘势力早已留了许多后手藏于城中。 只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无法将其彻底扫清。 还有,此神秘势力的追随者韧性很强。 凡是接触者,都有可能被其策反,就像传染性极强的病毒一样,在城内飞速的蔓延开来。 被追踪到的人,宁死也不肯说出背后势力相关线索。 就好像是在他们入得那神秘组织之前,已经接受过严苛的洗脑仪式。 半截李曾以金钱地位女人都试探过,发现对方竟然对此也没有任何兴趣。 就算是各式折磨,也无法使其说出任何一句关于身后组织的任何线索。 “……大概,就是这样。” 解九将他得到的关于那神秘组织的蛛丝马迹说了出来。 他们都是站在当前普通人类社会上,不涉及军事之外,势力权力较为厉害的位置上了。 再往前已经无路。 可汪家正是拿捏到了他们对于前路的迷茫,递出了关于神秘的橄榄枝。 对于走到了普通人所能够占据的普通人类社会高位后,所有人都会对未来陷入到一阵迷茫。 再有钱,又能怎样。 再有势,又能如何。 人人都会生老病死。 人世间不过短短三万多天。 手持长生不老血脉的张氏一族族内规矩严苛,非内族之人,不得窥探族内隐秘。 族人不得与外族通婚,不得背叛家族。 而汪氏一族则完全不同。 汪家招揽人才的条件仅有一条。 汪家,不收废物。 除此之外,汪氏一族对‘族人’的管辖非常松懈。 从不拘泥于俗事所累。 只是需要全部成员都要随时待命,等待族内分布的相关任务。 完成任务后,钱财地位女人神秘宝藏等,甚至寿命延长通通都可赐予。 苏木手指轻巧木桌:“好像,又到了召开九门会议的时候了。” 这一路上的旅程之中。 苏木与小哥所聊甚多。 也为这位张氏末代的族长答疑解惑了许多。 此时此刻,在老九门众人都接受到了来自汪氏一族的邀约后,张家人是该做出一些改变了。 否则,苏木记忆之中原著剧情还是会继续出现。 整个老九门在被联合了汪家佛爷张启山带领下,一起坑害张氏一族之事,还是会再次出现。 明白此间利害的张起灵深吸了一口气:“可以。” 张家部分隐秘之事,是时候作为代价,告诉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的这几位老九门门主。 以便将其率先拉入己方阵营,不被汪家病毒式的洗脑拉拢而去。 目前,在场的老九门门主成员有。 替代了陈皮,成为老九门新任四爷的黑眼镜,吴奶狗,守在楼下的黑背老六,霍仙儿,齐铁嘴,解九。 老九门已有六位门主在现场。 剩余的,张启山马上就会接到消息再次过来,召开新一轮的九门会议。 至于二月红,只怕这家伙叫了也不会再过来,除非苏木亲自开口。 半截李还是与在场的众人不是很熟络。 再者,半截李想法比较多,要想真的拉入他为张氏一族麾下,只怕对方顾虑颇深。 二月红不来,陈皮本可以代替去作为红家势力首领前来参与九门会议。 可此次会议内容却是与神秘的东北麒麟张家有关,所以此事还得需要苏木与张起灵两人点头。 最后,就只剩下霍锦惜了。 几人在原地商议片刻后。 苏木直接给霍锦惜投出了一票否决权。 不让对方参与本次的九门会议。 “此事,还得需要知会张启山一声。” 张海客作为张家海外分部的首领,在几人商议后,插了句话道。 几人点头。 因为长沙城毕竟还是张启山的地盘。 张起灵赋予了对方特殊的土麒麟纹身后,此地更成了张启山在张家担任的类似南部档案馆职位分部的权柄把持之人。 九门能否可以得到张家收纳,是否配与他张启山为同行下属,还得经过对方的同意。 张启山小半辈子不辞辛苦的为张家卖力,只是想要从穷奇跃升为麒麟纹身。 而如今张起灵要借此当前机会,以穷奇纹身代表的张家职权,赋予老九门各位门主,未免会让一直以来追随张启山的亲兵们会心寒。 片刻后。 张启山再次回到了真仙观二楼。 在他听说了张起灵做出的决定后,双眸很快的将在场的人通通扫过。 “狗五爷与解九两人本事了得,如能入得张家,确实可当大用,至于仙儿小姐,她本就已经是雷麒麟纹身持有者苏掌柜的人,自然也可入得张家,老八是我的人……” 张启山快速的做出抉择。 话还没说完,齐铁嘴就已经红了脸,有些羞涩的低下了脑袋。 原本作为老九门之中最没有本事的他,其实反而一直以来与张启山走得最近。 除了张家亲兵与张日山外,齐铁嘴平日大部分时间都是与佛爷张启山生活在一起的。 在场众人之中,剩下的,就只有黑背老六没有被做出选择了。 因为类似黑背老六这种江湖武者,在张启山看来,随处可都寻觅得到。 况且对方脑袋一向不太灵光,这类愚蠢之人,入不得他张启山的法眼。 “老六,我给他提一个名额,入我麾下如何?” “……” …………………… …………………… PS:小萌新难得的一本书连续更新了两个月,每天上下班之后准时准点的更新,好累好累,呜呜呜,继续求求礼物。 第三百章,古潼京来人。 整体以白色为主,整个楼层内房间一尘不染的建筑体内。 身着白大褂,面部戴着口罩的科研人员手中正在药瓶内滴着药剂试剂。 在一旁的实验桌上,摆放着的是以人类人工手绘而出的一毫不差的‘黄昏草’图案图片。 在画着‘黄昏草’文件纸张下方,则是描画着一颗类似细胞体的巨大陨石图片文件。 密密麻麻的文件交叠在一起,上方都有着关于此次试验的详细内容流程。 摆放在试验台上的透明玻璃瓶之中,存放着几条呈现生命力快速逝去的‘天外陨石彩蚴虫’个体。 ‘彩蚴虫’个体呈蚯蚓状,通体漆黑,光滑的体表上长着显微镜下方才可见的密密麻麻小触手。 触手上有着一道道锋利倒钩。 一旦触碰到生物体,彩蚴虫就可挂在生物体表进行快速移动,乃至抛开生物外表,钻入生物体内,顺着生物体内血液经络等向生物大脑方向移动,以便夺得生物体的掌控权。 在此办公室内隔壁一处试验台上,则摆放着一条还在疯狂挣扎着的黑毛蛇。 隔壁研究人员也在做着关于‘古潼京’下黑毛蛇的相关试验。 做着‘彩蚴虫’与‘黄昏草’融合试验中的研究人员一言不发。 只是在得到实验结果后,迅速的在桌上空白纸张之上,书写着关于此次试验的结果。 【编号327试验档案】 【第209次试验结果】 【始于天启元年的‘黄昏草’,在使人致幻陷入严重的负面情绪,导致自裁情况发生时,同时也可刺激人体肾上腺素,从而获得短时间内的极强爆发力】 【爆发过后,生物呈现迅速衰弱之状,人体机能生命状态随之加剧衰弱】 【彩蚴虫争夺生物脑部控制权,破坏生物神经,使生物仅保留最原始的噬取原始能量本能,使生物陷入嗜血疯癫状】 【黄昏草不可致使彩蚴虫生命特征衰弱,疑似两者共存于一生物体时,彩蚴虫会释放黄昏草抗性解药,维持某种特定的生命特征平衡】 【……】 实验室门口。 穿着工装裤,军靴,上半身一身迷彩衣,头上扎着马尾辫的女人背靠门板,正独自一个人朝着门外吐着烟圈。 整个实验楼里里外外都贴着禁火禁烟标志。 可女人却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只是继续抽着她从外国佬手中得到的女士香烟。 “呼~” “莫云高这个饵可惜了。” “虽然钓出了疑似这一代张起灵的飞坤巴鲁,但其队伍却遭到了全灭。” “呼~” “不仅如此,汪家派过去的小队也迟迟没能传回消息,大抵也是在对手那个人的时候,全灭了。”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黄昏草,天外陨石中的彩蚴虫,张海琪,张海虾,张海楼的相关档案,也已经收集完毕。” “南部档案馆的故事最后,还是交由那佛爷张启山来收尾。” “老九门,张氏庶出,佛爷张启山。” 汪小媛随手将手中烟头朝着实验室通道外面丢了出去。 张启山,其实早已在他们汪家人的计划之中。 只是没有其他张家人来得那么重要。 汪家对于张家早就摸得透彻。 类似张启山这类的庶出,压根就无法接触到张家内部真正的隐秘。 张启山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可能会用到,也可随时被抛弃的棋子罢了。 不过经历了此番南部档案馆的事情看来,张启山或许没有他们之前预估的那么边角料。 张启山能够摆平南洋军阀莫云高,且不费吹灰之力。 很显然,张启山那长沙城布防官官职的外表下,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二楼实验室的通道外。 汪小媛撑着通道围墙就一把从三米高的高度下,跳下一楼平台地面。 砰。 汪小媛平稳落地,只是衣角微脏的拍了拍衣角。 汪家探寻长生之秘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时间。 张家特殊血脉不可被外人所得,可这却不代表着,汪家找寻不到类似的长生办法。 只是汪家通过几百年时光摸索出的另类长生,肉体强横,却仍旧携带着极大的缺陷。 比之张家步入‘老年’后,或变成失去意识的‘莽古尸’,与其丢失过往记忆之类缺陷更为严重。 且还是没能做到,让所有汪家精英,主心骨们都获得类似当前汪小媛一般的特殊能力与长寿血脉。 无论是汪家先祖汪藏海留下的黑毛蛇‘记忆注入’,与其汪家后续研发出的‘异种血脉’,都需要特定的特殊人群方可获得。 就好比未来百年后,会踏足此处的一名俗世之中普通小孩黎簇一般。 世上类似黎簇那般普通出生普通身份普通血脉者,万万之数。 可黎簇的基因之中,却携带着可被‘黑毛蛇’注入‘远古记忆’的特殊属性。 所以,那时的小孩哥黎簇,才会成为化名‘关根’的邪帝时期吴邪对付汪家的一颗重要棋子。 而当前的汪家汪小媛,正是类似百年后降生的‘黎簇’特殊基因一般。 好运的被汪家通过几百年来的摸索,成功的在上万人之中,渡过了劫难,得到了另类的长生不老,且个体能力极强的赏赐。 不过,整个汪家体系之中,也非仅仅只有她汪小媛一人获得了类似张家的长生不老血脉属性。 这其中,还有类似她一般的存在。 只是,她与其他得到了相似能力的汪家人所分管的区域有所不同。 且在规矩之中,她与他们这一生之中,很难会有任何交集。 古潼京。 其实并非真实的汪家大本营。 任何外人突破至此时,都会下意识的觉得,古潼京就会是汪家的终点大本营所在。 实则不然。 任何汪家隐秘据点,都会带着相似的迷惑属性。 让外来者以为,摆平了汪家任何一处隐秘据点,就等同于攻克了汪家全体。 汪藏海消失之前。 曾在汪家留下遗训。 汪家最主要的任务与目的,并非是深入东北麒麟张氏一族,窃取神秘长生不老血脉与青铜门之秘。 最重要的,还是观测人间,发现人间奇异,挖掘出出现超自然力量的根本原因。 第三百零零一章,汪小媛。 古潼京处于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中。 在没有详细的地图坐标位置之前,入得沙漠中的一百个人之中,一百个都难以找到汪氏实验基地建筑体。 走出基地后。 汪小媛跳上了在路边等待着她的军运货用高轮货车副驾驶位置。 “叫上小队成员,去南方,找到长沙城的位置。” 汪小媛靠在副驾驶位置,闭目养神着。 汪家之中。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耐心,真的听从汪藏海先祖留下遗训,只留在基地内静候外界变化。 等待着张家人自己找上门来,或者在俗世之中冒出头来。 就在前不久。 一名汪氏子弟就忍不住的前往远离基地的正常人类社会世界,妄想先一步的掌握后朝权柄。 以便以此方法,找出张家长生谜团与青铜门之秘。 对方最后虽然是以失败告终。 但却并不妨碍,其他汪家子弟另想办法,更快的挖掘出关于张家的各式隐秘。 “这一代的张起灵现身长沙城了?” 驾驶位置上的男人面露错愕。 “让你叫人就叫人,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汪小媛冷着脸。 男人苦涩一笑:“是队长,后面的车都跟好了,任务来了,出发咯!” 滴滴滴。 男人用力的按了按喇叭,载着汪小媛离开了古潼京所在的沙漠地带。 这个世上。 不止是南洋军阀莫云高一人在寻找着张家末代族长张起灵。 还有更多的人也在渴望将对方从人世间之中挖掘而出。 同时,这也会是最好最容易找到末代麒麟的时间节点。 因为随着时间继续流逝,岁月变迁。 那位刚刚接手张家族长之位的末代麒麟张起灵,也会迅速的成长起来。 当前因为年少的各种弱点,都会被对方在成长之中抹除。 如此就会更难将其从人世间中翻找而出,也更难追踪到对方的踪迹。 过了这个时间之后。 他们要对付的,就不仅仅只是处于少年时期的小哥张起灵了。 而是拥有着丰富阅历丰富见识丰富经验的后世闷油瓶。 到那个时候,只怕翻遍近五十年内的人类史中,都再无可能找出一个名为张起灵的张氏一族末代族长出来。 军运高轮货车驾驶室中。 开着车的男人继续开口道:“对了队长,负责西南部片区的传来消息,不知为何,那长沙城此时忽然开始变得异常难以渗透其中。” “我们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送得几个人进入其中,将拉拢的意思传递,就这,还是在死了一堆人之后,才完成的任务。” “按理说,我们在暗,他们在明,通过收集资料,我们掌握了那什么牢九门诸位门主的弱点,以及对张启山的拿捏,但总感觉再也存不难进。” “队长,你说,会不会是有其他神秘势力参杂其中了?” “以前我们派去长沙的那些家伙,虽然可能是因为姿态高傲的原因,得罪了牢九门,所以遭受击杀。” “但后续我们派去的,可都是都提醒过,是以拉拢对方的口吻去接触的,但却都是一个下场。” “难道说,他们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那不可能啊?汪家子弟现世的,也就那插手王朝争斗的那人,而且那家伙是在北方搅动风云,于西南处应该没什么影响才对。” “……” 男人自顾自的说着。 副驾驶位置上的汪小媛却迟迟没有给予对方任何回复。 其实, 这也是为什么汪小媛会以身涉险,冒险离开古潼京,前往华夏西南一地长沙古城的部分原因。 汪家势力迟迟无法渗透入长沙城内。 导致他们就算想要启动‘张启山’这张底牌的联络都中断了。 整个西南地带,此时就好像被一层浓浓的迷雾笼罩,外界无法得知其中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还有,那曾伴随着南部档案馆陷入危机时,曾现身于南疆一带的张家末代族长少年张起灵。 是否真的来到了长沙城,此消息也无法得到确认。 …… 长沙城。 随着张启山搞定了在南洋与闽南一带持续作乱的南洋军阀莫云高后。 来自上峰的嘉奖与通报,在整个长沙城各个官邸之中不绝于耳。 对于张启山这位从北方前来投靠长沙城外公而来,被其外公送入官场后,迅速实现身份跃迁的年轻人权力更迭,长沙城内外官员们嫉妒羡慕不已。 对方年纪不大,可却已经闯出了一番官场上的事业。 不仅如此。 从上峰们近日来传来的电报可看得出,未来的张启山远远不会止步于此布防官职权上下。 为此,可让另外一位同样年轻,且与张启山布防官身份职权相差无几的陆建勋对此烦恼了许久。 陆建勋这几年来,无时无刻不想将张启山取而代之。 可偏偏一切却都事与愿违。 就连往日一直与他交好的九门之中三娘霍锦惜,这段时间以来都与他进行切割,不再向他示好,递送关于九门与张启山的相关信息。 陆建勋百思不得其解,整日闷闷不乐的喝着苦酒。 “陈皮那边也还没有任何答复吗?搞什么?真不怕老子跺了他?” “爷,陈皮滑得跟条泥鳅似的,最近要想找到他都很难,派去跟踪他的人,一旦跟的深了,要么就死了,要么就跟丢了。” “草!不是说好了联手扳倒张启山吗?这家伙不会是个墙头草吧?把老子反手给出卖了?” “这都不太可能,陈皮那小子向来嫉富如仇,九门那些个门主他都看不上眼,更别说让他去当张启山的走狗了,只是,小的也不明白陈皮为什么会在与爷约定好后,又反悔的不再保持联系了。” “爷,还有件事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 “上次四爷不是说要与你联手吗?事后他一家人全被诡异事件灭了门,我听人说啊,好像是与那叫姓苏的小子有关。” “谁?” “就是那老茶街,那叫苏木的小子,开了个道观店铺的那人。” “好!好得很!老子正愁没地方发泄近日情绪,算这小子倒霉!” “……” 第三百零零二章,魔药,类麒麟。 “陆老弟,你这是打算去哪啊?” “司令。” 就在陆建勋即将出门去找苏木麻烦的时候,另外一名长沙城内鼎鼎有名的高官携带一名亲卫,一起来到了陆建勋府邸门前。 这位高官对于陆建勋与张启山而言,都是非常熟悉了的人物。 对方官职要比陆建勋与张启山都要高上一阶,是总领整座长沙城内外兵营的布防总司令。 来人名叫左谦之。 其身旁亲卫同样也在长沙城内小有名气。 曾独自一人横扫过长沙城作乱的部分地痞流氓势力。 其名叫做严三兴。 民国时期。 大部分并不存在完全依靠背后关系成为手握大权的高官者。 因为只要是带兵的官员,都始终无法保证,在执行任务时,会不会因为自身能力的低微而被敌人灭除。 所以能够当上手持大权的高官者,其作战布局能力都非常厉害,单兵实力也极为强横。 可左谦之不同。 左谦之其实是文官出身,但却获得了武官的实权。 这一切,正是因为他身边的这位亲卫严三兴所致。 严三兴在张启山刚刚抵达长沙城的时候,曾与对方交过手。 其鬼魅的速度与恐怖的爆发,压得当时的张启山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左谦之碍于张启山背后势力,这才没有让两人过多的接触,与彻底打压张启山,使张启山丢了那面子。 “司令,请坐,来人,上茶。” 陆建勋站起身来,邀约左谦之落座。 左谦之微笑着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 看得这位的到来,陆建勋心中对张启山的怨气瞬间消除了不少。 因为对于眼前这位来说,张启山权势的跃迁,最受影响的,还当属对方。 布防官一职再升上去,就得取走左谦之的长沙城总布防司令位置了。 手握长沙城内外所有军营兵力。 “司令啊,您看看那张启山,此次竟然越境去镇压作乱的那南洋军阀莫云高,此事我们长沙内部完全就没有任何消息,他这是想……” 陆建勋脑子飞速运转着,一股脑的就将愤怒与委屈全部倾泻出来。 左谦之朝着身旁的严三兴摆了摆手。 陆建勋也开始屏退了院中的左右亲兵。 因为他们俩接下来要谈论的话题,可是那马上可能就会迎来上峰任命,进行官职提升了的长沙城内红人,张启山。 有些事,他们两人自己知道就行。 如果消息流露出去,难保日后真正得势了的张启山不会对他俩记恨,痛下狠手。 长沙城内官员都知道,长沙城或许并不会是张启山军旅生涯的终点,而只是会成为一个跃迁路上的垫脚石。 等到张启山远赴他命后,他们这群人还是可以继续在长沙城内作威作福,丝毫不存在任何影响。 可若得罪了张启山,那难免日后张启山派来同样担任某部高官的亲兵下属,上门来找他们的麻烦。 院中所有亲兵左右都被屏退后。 严三兴自顾自摸了摸鼻头,走出了陆建勋府邸大门。 “一帮废物,这么久了还没将消息传递过来,让家族总部的人都开始过来查看情况了。” “不知率队前来的会是谁?” “如果是那被赐予‘汪’姓的汪小媛那狠毒娘们,就糟糕了,也会连累到我的身上。” “算了,趁着院中那两个沙比在背后诋毁商议对付张启山之事,我还是率先过去查看一下情况吧。” “……” 陆建勋府邸大门外的街道上。 一名手持冰糖葫芦,鼻子下面挂着鼻涕的小男孩擦了擦眼,奇怪的看着刚刚明明就在眼前,可转瞬就凭空消失了的严三兴。 繁华的街道中。 严三兴面庞上快速浮现类似张家麒麟刺青图腾青色条纹,一身气血爆发强横,以普通人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在飞快的游动着。 他眼中的目的地,也正就是此时九门大部分门主都聚集于一地的老茶街。 老九门这些个门主身份太过特殊,太过显赫。 只要是出了自家府邸大门,门外就会有各方诸多势力眼梢盯着。 所以想要知道老九门这些个门主们此时所在何处,却也是不难。 严三兴。 一名从小就被汪家捡拾收养的孤儿。 类似被汪家收养的孤儿,在俗世之中存在着成千上万名。 这些孤儿与南部档案馆张海琪收养的张海虾张海楼类似。 都是父母双亡,流离失所者。 收养他们后,汪家以超过张海琪训练张海虾张海楼的严苛残酷训练方式,将其培训挑选。 不合格者,早已死在当年的训练之中。 汪家规矩,不收废物。 而一旦通过了层层考核磨练,能够被汪家收纳者,其个体实力就已远超普通江湖中人。 严三兴在此之中,又是另外一名较为特殊的存在。 汪家捡拾收养父母双亡,或者因战乱天灾等原因流离失所的孤儿后。 在进行严苛残酷的训练时,还会挑选部分人成为‘试药’对象。 汪家先祖汪藏海那一代,就已经知道此世间存在类似东北麒麟张氏一族的神秘长生不老千年世家。 汪家后人极力破解着所谓长生疑云。 同时也在收集各式有可能孕育出长生血脉的古怪药剂。 这些药剂融合了世间等闲难得一见的各种‘魔药’。 这些‘魔药’的材料与苏木炼就的丹药统统有所差别。 苏木炼就的丹药再厉害,也是在华夏神秘学历史资料之中有过所记载。 而汪家练的这些‘魔药’,则更为爆烈。 采用的都是些类似‘天外陨石彩蚴虫’‘黄昏草’等,随便一物就可致人死地的‘魔材’。 试药者,向来十不存一。 而严三兴,就是昔日汪家试魔药的成员之一。 也是目前为止尚存的试药体为数不多的几个。 他的身上,携带着类似张氏一族的麒麟血脉强化属性效果,爆发力速度更恐怖。 可缺点也非常明显。 那就是持久力不行,却在代表力量爆发的纹身出现时,整个人会陷入狂暴野兽的状态。 “就是这了。” “……” …………………… …………………… PS:晚点还有三章!!!然后继续求求礼物,呜呜呜。 第三百零零三章,血剂。 被汪家收养培训至今的严三兴,早早的就被汪家安插在了长沙城内左谦之的身边。 其本来目的只是协助完成操控,那在官场上有些潜力的左谦之。 看是否能够被汪家收为己用。 没想到后来却有了令汪家意想不到的惊喜发现与收获。 张家庶出身份,肩纹穷奇纹身的张启山,受父亲之命。 不远万里的离开东北张家,带着发小们一起投靠了湖蓝省长沙城内的外公一家。 老人念及张启山父母双亡的旧情。 在将家中子嗣送入官场的时候,顺带着也拉了年幼的张启山一把。 令长沙城内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 仅仅只是在短短的十年不到时间光景。 张启山就在长沙城内获得了如此高位。 且年纪尚轻,又深得上峰喜欢。 未来不可限量。 汪家早早布局于长沙的分队长严三兴,就将针对左谦之的计划,转移到了那位俊朗少年张启山的身上。 在通过较长时间的探查接触后。 这才设下了‘新月饭店’之局。 让张启山不得不因为‘爱情’,而落入汪家手中,成为其中一颗棋子。 汪家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可却在这一年之中,落于长沙城内的布局遭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影响。 严三兴为汪家布局各处的分队队长。 还没有真正的被汪氏一族赐予汪姓。 分队长之下,还有着‘探子’‘杂役’‘外部工作人员’等更低级的职务与权柄。 分队长之上,除了汪家先祖那一脉的直系之人外,在其上面的,就只剩下‘队长’一职。 而那即将赶赴长沙城来的汪小媛,正是汪家势力之中的‘队长’之职。 她所率小队,人人实力都可比肩此时的严三兴。 同时接触到的汪家隐秘之事更多。 汪家派‘队长’身份的人前来,定是不满严三兴多年来潜伏长沙城毫无见效的。 汪家不比张家。 张家对于外部人员并不会存在太多管辖。 就算是没能完成任务,或者潜逃入他方势力,张家也还是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除了张家内族外,所有庶出与外族相关工作人员,都接触不到张家隐秘。 这些人死了就死了,被抛弃了就抛弃了。 汪家这边。 在他们花费了诸多精力人力物力财力培养出‘精英’级别的分队长后,但凡是‘分队长’无法完成汪家赐予任务,等到‘队长’前来时,就会将对方‘分队长’的身份职务与性命一并收走。 汪家不收废物,也从来不会养任何废物。 严三兴在汪家外部苦心效力多年,自是明白此道理。 所以,他必须在那汪小媛还没有真正到来之前,摆平眼下一切。 否则等待着他的,不仅仅是汪家收回赐予他的神秘超凡本事,顺带取走的,还会是当日收留收养时的性命。 老茶街街口。 严三兴早就得知此处守卫极为森严。 故此,他并没有选择直接自报左谦之亲卫身份的进入其中,而是转身走到了街道拐角。 某个茶楼的后门位置。 然后,猛地窜上了茶楼紧闭后门的外墙之上,轻手轻脚的爬上了茶楼顶端瓦片之上,俯下身子,屏住呼吸。 他攀爬上茶楼楼顶黑瓦上方的动静,比普通猫鼠窜上楼顶的动静还要较为安静。 所以他不用担心茶楼内的人,或者老茶街内的路人会将其发现。 严三兴的视线前方。 那名为‘真仙观’的古怪店铺正屹立于老茶街街道尽头。 占据了原有的老九门八爷齐铁嘴开设店铺的位置。 “张启山这家伙又把我一人丢在茶楼了,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小姐,我们新月饭店的人何时受过这种气?要不要禀告老爷,让老爷给那张启山一个教训?” “那倒不至于,说到底,还是我擅自离家的,哎,对了小蝉,你觉得张启山这个人怎么样?” “张启山……似乎没人能够看得透他在想些什么,总是一脸冷酷的样子,且在此处身份地位不低,而且还刚刚完成了挫败南洋军阀之举,理应会马上获得军功加持,更进一步,是个难得一遇的,正在从普通人群中拔地而起的年轻俊杰。” “这一点,北平许多权贵公子都远远比之不上对方。” “同时,根据他与小姐这些时日的接触看来,他又是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办事细腻,不会让小姐吃任何亏,言行举止也非常得体,是个有着极好家教之人……” “……” 好巧不巧的。 严三兴窜上的茶楼楼下,就是伊新月停留的茶楼包房。 以他极好的听力,足以听清下方的伊新月与其随身丫鬟的对话内容。 ‘张启山果然就在此处。’ ‘只是他没和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待在一起,又是去了什么地方?’ ‘难道是那真仙观?’ ‘不管了,先过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有其他发现。’ 严三兴腹诽着,趁着街道下方的人群注意力不在头顶上空,借着脚下踩踏黑瓦之力,跳上了隔壁的真仙观店铺二楼楼顶。 同样的。 严三兴自觉他的举动非常的轻微,就好比像风一样的吹拂而过楼道瓦片。 就算是发出了细微的响动,那对于普通人而言,也只不过就是类似鸽子燕子等鸟类停靠在头顶瓦片的动静。 但就在下一刻。 他耳边再次响起了,此时他所位于的真仙观店铺二楼楼顶瓦片下方的某个陌生人的声音。 “诸位稍等片刻。” “我去去就来。” “……” 砰! 趴俯身子在瓦片上方的严三兴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 然后,就看到了极为陌生的少年以脑袋撞破头上建筑体瓦片木制构架,硬生生的从下而上的跳到了与他同处同一水平线的楼顶位置。 “想跑?” “装修费拿来再说!” 来人不管不顾的甩掉身上尘土后,径直的朝着快速朝着远方逃窜而去的严三兴疯狂追去。 严三兴此番前来,目的只是为了打探到张启山近日来的变化缘由。 来时他也没有任何准备会被人发现,所以并未遮面。 严三兴目前在长沙城内的身份,还是人人都可得知的长沙城布防总司令左谦之麾下亲卫。 所以他在替汪家行事的时候,并不能暴露出他为左谦之效力的伪装身份。 第三百零零四章,原来是故人。 要不然,一旦事情影响过大。 他就必须得被汪家安排送出长沙城,以免让俗世间的人发现神秘汪氏一族势力的存在。 张家‘放野’行走人间,大部分人都只是为了探查各地离奇传奇故事背后的隐情。 以便找出张家自己族内长生血脉遗留下的隐患破解之法。 同时也镇压着其他类似张家这类特殊群体,不被俗世中人得知。 以免张家长生不老血脉暴露在世人面前,引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汪家对此则有着不同的行事方针。 汪家外派人员,大都潜伏在各个手握权柄,或者民间庞大势力的阵营之中。 观测人间神秘事件的同时,也在尝试着将大部分身怀强大本领的人收纳其中。 举个例子。 如果左谦之自己知道了,他手下得力干将乃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 类似左谦之这类手握大权,身居高位的人就会生出雷霆大怒。 不仅不会再得以被汪家收纳其中,反而还会造成对方对汪家的怨恨憎恨。 汪家安插人员于各大势力首脑身边的举动一旦曝光于世,足以掀起世人的疯狂。 …… 建筑体上。 苏木不紧不慢的跟着对方身后,倒是想要看看来者到底是何人,是什么势力身份。 很显然,正在疯狂逃窜着的严三兴也深刻的明白到了这一点。 于是,严三兴并未朝着左谦之与陆建勋此时商议事情的府邸赶去,而是偏离来时路的朝着城外狂奔着。 某处酒楼插在地上,旗帜高出酒楼许多的旗帜杆上。 苏木一只脚站在其上,看着速度极快的陌生男人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好暴戾原始的古生物气息,可又识别不出是何种古生物基因融合体,真是奇怪。” 立于酒楼旗帜上方的苏木,想了想后,继续追了上去。 来人身上散发出类似张家麒麟血的古生物气息,所以才能够实现远超普通肉体凡胎之人的那么迅疾,还有那恐怖的爆发力。 可来人身上又始终无法呈现出类似张起灵等人张氏族群的麒麟虚影,甚是古怪。 逃亡片刻后。 严三兴停在了城门口往来人群密集的位置。 因为他发现,身后那名恐怖速度的追踪者气息与身影已经消失,再无法感知。 如果对方持续的追赶下去,严三兴就会带着身后追兵一起出城。 出城后再找个地方完美解决。 就像以前曾经偶然发现过他超凡实力,与看到当时接触着汪家派来另外消息传递人员的他的后续情况一样。 “如果汪家资料所述没错的话,身后追兵应该就是那张家末代族长,张起灵。” “他,果然现身在了长沙城之中,我得迅速将此消息传回去才是。”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继续在城内走动走动,看他到底还有没有在跟踪着我。” “……” 城门口处往来人群密集的地方,严三兴转身抬起头来。 但却始终无法找到看到原先在各大建筑体上方追赶着他的追踪者身影。 “不过,张家内族的人真有这么强吗?” “汪家不是说,如今以我的特殊能力,就算是面对着持有张家内族特殊血液者,也不用再畏惧后退半分吗?” “难道是因为对方是超脱于全体张家内族,持有张家族长身份的原因?” “如果能以他之血,为我后续能力再度提升,此次冒险倒也不算亏。” 严三兴继续在腹诽着,低着头开始朝着城内继续走去。 严三兴吞服的‘魔药’之中,其中就存在着部分张家内族才持有的神秘麒麟血脉。 只是‘麒麟血’一般情况下,无法与普通人体达成共鸣,无法共存。 就算是‘换血’,也得需要步步跃迁。 先换‘穷奇’,一段时间后,才能进阶张家内族的‘麒麟’。 严三兴吞服的‘魔药’,正是直接跳过了这一步,一步就抵达到了外族人可持有张氏一族特殊神奇血脉的极限。 除了‘长生’外,身体各方面能力都再不逊色于任何张家内族人丝毫的奇异存在。 身后追兵‘张起灵’身上的特殊麒麟血之力,肯定远比普通一般的张氏内族成员还要厉害。 如果能够活捉‘张起灵’,抽取对方身上之血,炼就类似魔药。 那么,严三兴本身实力,就会得到大部分的提升。 倒是,他严三兴又何须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 严三兴本不属于汪张两族的直系血脉后裔。 在被汪家收养之前,也无任何特殊神奇的经历遭遇。 但他却偏偏的获得了万中无一的,可吞服‘伪麒麟血魔药’,成为伪麒麟血脉持有者的特殊载体。 此基因的特殊,造就了他如今在汪家的地位。 也造就了他在汪家内唯一不可替换的特殊性质。 严三兴胡思乱想间,从腰间摸出了一瓶血色药剂,拧开瓶塞后,将其一口吞服殆尽。 “什么张家,什么汪家,只要给我再多的‘血剂’,我就能一直施展高人一等的速度力量爆发力,并且会一直持有,那时,就算是来者真是张家起灵,末代族长那又如何。” “只可惜,张启山那家伙与其亲兵们血脉太过单薄了,就算是吸食后都无任何类似血剂的特殊作用。” “张起灵是吧?但愿你没有继续跟踪我走下去,要不然等不及汪小媛到来,我就会直接吸干你的血液。” 严三兴将原先装载神秘魔药,但此时随着他一饮而尽而耗尽了药剂的药剂瓶再度收到腰间。 就算是药剂空瓶子都不能够随意丢弃,还需送回到汪家内部进行处理。 这是汪家在赠与他此魔药时,留下的几条规矩之一。 严三兴无法得知此魔药的材质皆是何物,但唯一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此魔药内百分之七八十成分都是提纯后的张家麒麟血。 剩余的百分之二三十则是其他调和之物。 严三兴在外执行汪家任务的时候。 曾好运的遇到过行走人间的张家麒麟纹身者。 在彼此交锋之时,他偶然的发现,他在能力衰退时,如果能够啃食张家麒麟纹者身上的血液,也可代替部分魔药的效果。 第三百零零五章,未来汪灿?刘丧?!! 这也是为何他气息变得非常混乱斑杂的缘故。 张家麒麟纹身者,大部分都是持有麒麟八大血脉的张家先祖后裔。 张家从不以外族通婚,目的正是继续让原有血脉变得纯洁,继续持有长生不老之力。 张家内部彼此通婚时,八大麒麟纹身后裔血脉,都不会有任何干涉的得以传承下去。 因为上古八大麒麟血脉之中,其中‘墨麒麟’血脉就拥有着极强的融合性。 只待其他持有麒麟血脉者爆发后,就可将剩余的‘上古七大麒麟’纹身显现出来。 南部档案馆张海琪身上的麒麟纹身变化,正是因为如此。 张海琪已过百岁,百年来实力不断提升,所以正处于从普通麒麟血脉进化为‘上古八大麒麟’血脉的变化之中。 八种色彩交替之下,这才形成了对方身上的彩色麒麟状况。 而严三兴这人身上,却因为吸食了太多不同麒麟血后裔的血源原因。 身上不仅无法形成真正的上古麒麟虚影,还变得血脉气息极为不稳定,复杂而多变。 街道人群中另外一侧。 待看清楚对方脸上特殊纹身色彩消退,还原出原本真实脸庞模样后的苏木,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此人无需被他继续追踪探查。 他一眼就可辨识出对方真正的身份。 因为严三兴这家伙,顶着的这张脸,就是后世‘极海听雷’剧情线中的‘刘丧’的脸! 同时,苏木也知道了为何对方能够展现出如此特殊实力的真正原因。 那长着一副与‘刘丧’一模一样脸蛋的家伙,不是出自‘老九门.青山海棠’故事中的左谦之手下严三兴吗? 同时,还长着这张与‘刘丧’一模一样脸蛋的,在盗墓宇宙系列故事线中还有一人。 汪家。 汪灿。 对于‘刘丧’这一角色,苏木前世对其的观感是极好的。 对方出场就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是小哥张起灵的迷弟的样子。 在‘极海听雷’剧情之中与铁三角相识。 为帮铁三角破解雷城之秘,不惜牺牲掉了仅有的最后一只耳朵的听力。 替铁三角挡住了身后危机,最后生死不明。 严三兴。 汪灿。 刘丧。 苏木饶有意思的盯着并没有发现他身影的‘严三兴’,自顾自的笑着。 除了‘严三兴’的身份之外。 剩余的‘汪灿’与丧背‘刘丧’,都是原著之中粉丝度极好的铁三角外编外角色。 汪灿与刘丧两人,传说为双生子。 汪灿效命于汪家,至死都还在为保护小队内同伴而思虑。 刘丧亦是如此,在生死选择面前,他选择保全了铁三角,舍弃了自我。 “严三兴,会不会就是未来的汪灿?” “而刘丧,会不会就是改邪归正后的汪灿?” “貌似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苏木继续在人群之中不紧不慢的跟踪着严三兴。 严三兴也还是毫无察觉的继续向城内兜兜转转,漫无目的的走着,想要验证身后是否还有追兵。 苏木听力比之张家族群所有人都还要来得恐怖。 只要他想听,隔着千米距离内的声音都可被他听清。 所以,刚刚严三兴在腹诽时无意间念叨出口的话语声,也被他听进了耳中。 “严三兴,汪家派遣入长沙城内的,蛰伏许久的汪家在外势力首脑。” “张启山与老九门的相关信息,想来肯定就是这家伙送去汪家的。” “一旦完成了将张启山绑定入汪家,控制老九门,对方肯定就会被汪家提拔,赐予‘汪姓’,那么,‘汪灿’应该就是百年后的‘严三兴’了。” “只是,汪小媛又是……” 骤然间出现的人物太多,导致苏木的思绪都开始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前世之中。 在盗墓系列之中,苏木对于张家,铁三角的关注度自然是最高。 对于那什么汪家则没有太多留意。 “如果我现在杀了他,是不是未来就不会存在汪灿了,也就不会再出现刘丧丧背那家伙了?” 苏木思索着,身影晃动,直接出现在了严三兴对面的街道上。 苏木与严三兴应该算是已经有过一面之缘。 但那时的严三兴太过着急逃跑,生怕暴露自己身份,故貌似有些认不得即将从他身旁走过的苏木。 “给你个弃暗投明的机会,日后回心转意了,就来寻我。” “……” 车水马龙的街道之中。 严三兴愣愣的看着身影化作虚影,如谪仙之姿,在他还没看清对方真实相貌时,就消失在自己近在咫尺范围内的苏木。 正如严三兴一直以来的自傲念头一样。 他的实力很强很强。 只要血剂足够,他甚至能够一个人团灭整个张氏一族。 他在汪家之中的实力排名,位列前三甲之席。 他从来不觉得什么张氏一族族长,就会有任何特殊,实力能够远胜于他之类。 也从来不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任何人类的实力能够远超过于他。 严三兴伸了伸手,将那苏木弥留幻影试图抓于手中。 只是,一切就如梦似幻,镜花水月。 “娘,你看那人,脸上怎么都是刺青,好恐怖呀……” “嘘,小孩子别多嘴,一会别人听到了找我们母子俩麻烦。” “那,不是左司令麾下的严爷吗……” “你认识他?” “倒是不算认识,不过我听人说,整个长沙城内,仅有一人拥有满面的特殊刺青。” “我还听说,见过他真面目的人,没有例外的都死于他的手中。” “有这么厉害?比老九门六爷如何?” “六爷?不是,那位严爷以前可是压着佛爷打的恐怖存在。” “还有这么一回事?” “你们没听说过很正常,因为那是很早之前发生的事情了,那时,刚入长沙城的佛爷与二爷两人联手,都没在对方手中讨得好处。” “只是,正常人谁会满脸刺青?” “……” 听到了身旁路人们的议论声。 严三兴这才反应过来,伸手缓慢的抚摸上自己面上脸颊。 纹身的浮现,代表着血脉力量的爆发。 原来就在刚刚苏木消失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竟然已经不由自主的爆发出了体内吞服魔药后获得的特殊血脉之力。 可就是在那爆发血脉之力的处境之中,他,还是没能捕捉到对方是什么时候靠近他的,又是如何从他身前就这么的消失不见。 …………………… …………………… PS:醒来还有三章更新!继续爆发,呜呜呜,最后还是求求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