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京圈少爷跪求绿茶垂怜》 第一章 找个帅哥 三月的天气阴晴不定。 夜晚的雨中别墅,透着些许诡异。 别墅里,温宁挽看着窗外的大雨,面无表情地听着身后一家子随意定下她的婚事。 林严坐在沙发上,看着温宁挽窈窕的身段,不禁眯眼,舔了舔嘴唇:“宁挽啊,你从小就听话,难道要为了一个男人跟姐姐闹吗?” 温宁挽身子微颤。 一直靠在温宁挽男友身上的林沁在一旁插话道:“温宁挽,你嫁给那周氏长子多有面,京城谁不知周氏家大业大,多少人羡慕妹妹这福气。” 伯母邱兰正要开口打圆场,温宁挽突然转身,脸上挂满泪水,泪眼朦胧的看向几人,最终目光停在陆穆身上。 相恋三年的男友顿时脸色煞白,动了动嘴唇,却不曾说话。 温宁挽声音都带着颤音:“陆穆,我只想知道,你真的要放弃我们三年的感情,真的希望我去嫁给周氏长子吗?” 陆穆依旧沉默。 林沁得意般看向她,“别为难陆哥哥,他跟我说了,他心里早已没有你,你还要死缠烂打不成?更何况,我跟陆哥哥,已经订婚了。” 温宁挽眸中尽是不可置信,紧紧盯了陆穆半晌,两颗豆大的泪珠滑过脸颊,她摇晃着身子,伤心得快要晕倒。 邱兰赶忙过来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扯过张毯子虚伪地关切道:“夜里凉,怎么穿得这么单薄,伯母知道你聪明,这门婚事对你最有利。” 温宁挽拭去泪水,眸子忽闪,小心翼翼开口:“伯父伯母希望我答应,那我便应下,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只是…舍不得陆穆。” 话音刚落,几人齐齐舒了口气。 林沁一笑:“妹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听话,我跟陆哥哥相爱,还多亏了妹妹牵线呢。” 温宁挽抬眼,与陆穆眼神相撞,眼里写满不舍,强忍痛般捂住心脏。 林严心情大好,不再说什么,乐呵呵上楼去了。 林沁嘴唇故意擦过陆穆耳畔娇嗔道:“我这妹妹,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也一如既往的是个傻子。” 说完,毫不掩饰的挑衅看向她,蔑笑两声。 陆穆与林沁十指相扣,暗暗表明自己的立场。 邱兰敷衍的安慰她几句,拉着女儿跟未来女婿到另一房间商量事去了。 窗外雷声大作,温宁挽看向那道门,一道闪电划破黑夜,只见她眼里燃着疯狂。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有的,林沁都要抢过去,而这一次。 她唇角勾起瘆人的弧度,我的好姐姐,慢慢享用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男人吧。 温宁挽回到房间,利落脱掉身上乖乖女的衣着,换上一身性感红丝绒短裙,画上红唇,拿上了车钥匙。 酒吧里声音嘈杂,她坐到舒语身边,调酒师将酒推来时,眼神在她身上游走。 温宁挽心情不错,朝他弯了弯唇。 舒语看出她的小心思:“这么高兴,眼前的计划成功了?” 温宁挽拿起酒杯抿了口,“当然,林沁这人,太笨了。” 两人相视,酒杯相撞,一饮而尽。 而这一幕,都落入不远处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眼中。 他见过不少女人,鲜少能有女人能让他提起丝兴趣。 眼前的女人,身材纤细,乖顺的直发下是张妩媚的脸,美得不可方物,那双狐狸般魅惑的杏眸若隐若现的忧伤,眼角那颗泪痣阴郁,透着些许熟悉感。 “野哥,看什么呢?” 身旁的女人也注意到酒吧里来了这般绝色,争风吃醋的将小山峰往谢野身上蹭。 谢野坏笑着放下酒杯,一把搂住那女人的腰,用指腹轻抚女人的唇,吻了上去。 “这一家子真是把你当傻子了,周家那长子,出了名的蛮横无理,大油头圆肚子的,还打女人,这个月都打残七八个女的了。”舒语听明白她意思,欲言又止:“所以…你真得嫁给他?” 温宁挽闭眼,算是默认了,叹了口气。 舒语难以接受,“不行,我们宁挽这么漂亮,第一个男人怎么能是那种油腻男。” “不然呐?”温宁挽无奈一笑,缓和气氛道:“找个帅哥一夜情?” 本是玩笑,舒语表情明显当真,眼神开始搜寻酒吧里的帅哥。 温宁挽拍她肩膀笑道:“我开玩笑呢。” 舒语俨然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拍了拍胸脯:“既然逃不过这一劫,怎么着也得让你先开个好荤,等着吧。” 温宁挽懊恼一瞬,转而唇角微弯,那就将错就错,才又道:“林严想利用我去挽回林氏的损失,一旦越过去,我会想办法成为那股力,林家会改回温姓。” 舒语看着她脸上的迷茫里带着坚定,叹了口气。 她平日里酒量不错,今晚十多杯高度数下肚,脑子也有些不清醒了。 迷迷糊糊间,听见舒语的声音:“等我会,我给她送房间里去。” 耳边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温宁挽神智清醒了些,呆呆的看了看眼前。 见她能走路,舒语晃了晃她,将一个白色的小袋塞到她手里,小声道:“房号520,别走错了,这个记得用。” “哦…好。”温宁挽乖乖点头,转身往里走着,嘴里嘀咕:“520,520…521?” 她意识混乱一瞬,站在两房门口犹豫半分钟,忽然,一只手将她扯进房间,紧接着,一张温热的唇吻了上来。 这个吻狂野热烈,唇齿相交,她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男人急不可耐的扯着她身上的裙子,露出肩上雪白的肌肤,男人抬眸,有些意外,眼前是刚刚酒吧里的女人,此刻的她双颊红润,模样娇嫩,看上去更是魅惑。 谢野眼中染上欲望,心中的疑惑很快被吞没,将头埋进她颈间,顺势抱起温宁挽双腿,两人缓缓陷进床榻。 意乱情迷间,她想起闺蜜的叮嘱,摊开左手,呼吸有些急促:“这个,得用…” 暧昧的暗紫调灯光下,男人微眯着的眼中尽是不可一世的张扬,英气的眉头紧锁,下颚锋利,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第二章 订婚 她顿感呼吸不畅,不易察觉的咽了咽口水,舒语上哪找到的这姿色的男人。 男人温热的手指落在她掌心,隔了几秒,耳畔传来一阵温热气息,温宁挽心间一阵羞涩。 男人一把扯过床单,与她十指相扣,两滴汗珠相融。 窗外雨拍打着树,长夜注定漫漫。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温宁挽摸索手机,按下接听,“喂。” “温宁挽,一晚上没回家跑哪去了?”是邱兰,话里没来由的怒意。 她不禁嗤笑,近日公司财务那边资金运转出了大问题,需要跟周氏合作才能稳住公司股份,平日里不准她沾一点公司业务,这时候倒是想起她这个毫无血缘的侄女了。 六岁那年,生日那天,温宁挽的父母从英国回来给她庆生的路上,出了意外,去世了。 作为父亲挚友的林严,揽下了抚养她的义务,也因此坐上了温父董事长的位置,美其名曰代管,暗中早已将公司改作姓“林”。 温宁挽语气乖巧的冲电话说:“谢谢伯母关心,昨晚舒语跟老公吵架,我就想着来陪陪她,现在就回去。” 挂掉电话,温宁挽不自觉攥紧拳头,看着窗外阳光刺眼,她垂眸。 十六年前的事,温宁挽直觉并非意外,她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刚想动身,身体一阵酸痛,她这才想起昨夜的荒唐,身边的位置已然空荡荡。 床单上的殷红惹得她一阵脸红,温宁挽看着地上被撕烂的红裙,有些不知所措。 抬眼意外看见门把上袋子里崭新的白裙,匆匆换上,拖着疲惫的身体,火速逃离现场。 赶到林家,温宁挽站直身子,作出没事人的样子。 推门,屋子里五六张陌生的面孔,邱兰紧盯门口,见她进屋,连忙跑来,亲昵的拉过她的手。 “宁挽回来了?快过来。”邱兰将她领到众人中心的位置,“今天呢,是两家人见面的日子,宁挽,这就是周家长子,周正。” 温宁挽朝邱兰看的方向瞧去,那人眼睛被两颊的肉挤成一条缝,一口黄牙镶嵌着金牙贴,大金链子金手表,整个人透着暴发户的俗气。 周正呵呵一笑,一只手在嘴边摩擦,眼神肆意的在她身上扫视,最终满意的点点头,“温宁挽是吧?本人比照片还漂亮,很高兴成为你未来的丈夫。” 温宁挽忍着想吐的冲动,努力扬起嘴角微笑:“谢谢周先生的夸奖,你也…帅。” 对面林沁差点没笑喷出来。 陆穆在侧眼神示意她收敛点。 “那当然。”周正自信的拍了拍肚皮,“叫周先生多生疏,叫我周哥吧。” 温宁挽:“好。” 林严满意温宁挽的乖巧懂事。 “阿姨把午饭做好了,别干坐着了。”邱兰站起身殷勤的招呼,“到那边聊。” 周家父母初见温宁挽,对她印象也不错,周母走在邱兰身旁:“这孩子看着懂事,不错。” 邱兰面上微笑,温宁挽知道,她早乐得花枝乱颤。 这意味着,林氏不仅有了生机,还会更上一层楼。 温宁挽对于这突然的婚姻安排,束手无策,忍着恶心坐在周正身旁吃完了这顿饭,周正风流惯了,桌下的手丝毫不老实。 她注意到,周正身边一直跟着个男人,长得不错,不曾多言多语,却时不时看她,温宁挽到最后也只是知道,他叫梁宇。 温宁挽好奇他的身份,若能跟周家势均力敌,或许能帮到她。 夜悄然来临,谢野带着几个兄弟走到包间,昨夜的女伴见他身体就软了,跌到他怀里。 “野少,昨夜怎么将房门反锁了,人家都还没进去呢。” “今晚疼你。” 谢野答非所问,只手轻挑的捏了把女人的臀部,脑海里想的却是昨晚的女人。 他向来不留恋任何一个女人,这滋味还挺陌生。 梁宇给他递来根烟点上,又给自己拿了根,闷下口酒,语气不爽:“野哥,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去了趟林家,那家妞长到我点子上了,可,偏偏是那傻逼周正的未婚妻,气得我不想说话。” 谢野没从梁宇嘴里听到过什么妹子,感到新奇,随意接过话:“那你抢了去,你家还干不过那周家啊?” 梁宇抽了抽嘴角,无语道:“为了个女人我还不想做家里的逆子呢,你倒是能一手遮天,我顶多跟他搞个两败俱伤。” 谢野淡淡“哦”了声,漆黑的眸中看不出情绪,修长的指尖敲击杯身:“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梁宇想了半天才道:“好像是叫,温宁挽,对,是这名儿。” 谢野闭上眼,懒散的仰头躺到沙发上,额前碎发随意散开,黑色领口大开露着有致的锁骨,凹凸不平的衬衣令人浮想联翩,旁的几个女人看得心花怒放。 梁宇搂着怀里的女人,还是很不爽,“周正这家伙好打女人,这林家不嫁亲女儿,挺聪明,是真狗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谢野脑海里抹不去那女人的一切,他想再见到她,不禁有些后悔为了个狗屁会议那么早离开。 清早,舒语的电话将她吵醒。 “宁挽,查到了,梁宇是京城富家子弟,名下好几家上市公司,他家里跟周正家是世交,应该是不会帮你。” 温宁挽料到,淡淡道:“行吧,我再想想办法。” 舒语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听我老公说,过两天有个酒会,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你脸不是白长的,那里面的男人,总能有一个能帮到你。” 温宁挽并不想靠任何人,但若是真嫁了那周正,落下个终身残疾,这辈子恐怕都毁了。 “行。” “话说。”舒语话锋一转:“那晚那男的活怎么样,可还满意?” 被这么一提,温宁挽想到了那一晚的男人,脸发烫起来。 舒语借机打趣她几句,便挂了电话。 就在这时,温宁挽注意到门把手的异常,“啪”一声,门开了,林严走了进来,还顺便关上了门。 第三章 酒会 感觉到林严的异常,温宁挽立刻坐直了身子,温声道:“伯父,这么早来我房间,有什么事吗?” 林严脸上是她从未看见过的神情,眼里透着贪婪,坐到她床边,竟直接将手放到她腿上,轻轻捏了捏。 “林伯父,你这是做什么?” 她迅速躲开,不禁害怕起来,林严平日里很是正经,不曾想他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林严凑近她的脸,手伸过来卷起她的头发用力嗅了嗅,“宁挽,就要嫁人了,小时候像个男娃,长大了这么漂亮,伯父还真有些舍不得,伯父把你养这么大,是不是也该得到些回报?” 温宁挽不敢相信林严会说出这么不堪的话语,但还是强装镇定,皮笑肉不笑道:“伯父,等我嫁给周正,你何愁没有回报,如果你想提前兑现,恐怕我同意,那周正也不会想同意吧?” 林严没想到平日里傻乎乎的她还会拿别人来呛人,这人他还惹不起,站起身假装懊恼的拍拍后脑勺,“我这人吧,喝了点酒就爱说胡话,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温宁挽长舒一口气,缓了许久,想到今天刚好是去律师事务所实习报道的日子,换好衣服拿上了车钥匙。 刚到事务所,微信弹出个好友验证,头像是片草原,给的备注是未婚夫。 是周正,她眼底一喜。 很快,周正发了条信息: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温小姐。 温宁挽回复:好。 到餐厅时,周正已经点好菜。 温宁挽特意穿了条小黑裙,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看上去清瘦温雅。 周正咧嘴笑,扯了扯领带,站起身为她拉开椅子,“温小姐,请。” 温宁挽摆摆手,随即坐下,发现偌大的餐厅没有其他客人。 她开口问道:“周先生这是包场了?” 周正得意的点下头,只手撑脸:“当然,跟我未来的妻子第一次约会,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她不好意思的捂住嘴笑,看得周正心痒痒。 吃完饭,又去看了场电影,周正几次都想趁机亲她,温宁挽巧妙避开。 天快黑时,车停到林家楼下,温宁挽关上车门,周正也下了车。 她眼里不解。 “宁挽。”周正语气亲昵,看到她错愕的表情,难得的不好意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温宁挽卷翘的睫毛扑闪两下,声音娇滴滴的:“我都要嫁给你了,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周正大笑道:“宁挽,我看你也对我很满意,不如,婚期提前吧。” “可是,我们还没有订婚…” 温宁挽吓得不轻,暗想:谁要跟你提前。 周正拉过她的手,看她神态游离,套上枚戒指,温宁挽回过神,无名指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温宁挽低头娇羞,启齿:“我听说过两天有个酒会,像你这样厉害的人都会去,你去吗?” 周正本来没怎么放心上,听她这么一夸,挺直背,肚腩都往外扩了大圈:“那个酒会啊,求着我去,得去。” 温宁挽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模样真诚:“我想陪你去,我,想多了解你。” 周正被哄得脸往她眼前凑,在快要碰到时,温宁挽忽地别过脸,眼里淡淡的怒意, “我是真的想跟周先生过一辈子,如果周先生当我是以前那些莺莺燕燕般随便,我们结婚前,就不要见面了。” “别啊。”周正急得追上前,温宁挽快步走进屋,“啪”关上了大门。 温宁挽上楼间隙,干呕好一阵,全然不想管兜里手机响了好几声,她直接拿好睡衣,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吹头发时才打开看,都是周正的消息: 【宁挽,别生气,我没把你当随便人。】 【宁挽,我对你是认真的,你嫁给我,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 …… 【别生气啦,你要美美的,过两天还要陪我去酒会呢!】 忍着恶心看完,终于看到想看到的,温宁挽打了个哈欠,文字里都透着乖顺:“好,我很开心能以未婚妻的身份跟周先生一起去酒会。” 甩掉手机,门口传来敲门声,她警惕刹那:“谁?” “是我。”陆穆的声音。 温宁挽顿了顿,才问道:“什么事?” “你跟周正的婚期,提前了。” 听到陆穆这话,温宁挽差点没晕过去,这周正,速度可真快。 她无奈躺倒,淡淡回应:“你这个点出现在我门口,林沁会生气的。” 门外脚步声渐轻,温宁挽沉沉睡去。 两天后。 舒语给温宁挽细细打扮了两个小时,精心挑选每一个饰品,直到两人都看不出一点瑕疵,才重重点头。 周正来接她时,看得差点路都不会走,想到这次两家的交易能得到这样一个女人,挑起眉笑出了声。 此刻想将她占为己有的想法直达顶峰,女人嘛,别看现在光鲜亮丽,结了婚样样都得听他的,想打就打。 到酒会时,天色骤然降了下来,走近海风吹过,才发现这是一艘巨大的游轮,稳稳地停在海面。 在门口刚好碰到舒语跟她老公,温宁挽只淡淡侧目,挽住周正示意的手臂,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偌大的酒会灯光明亮,装潢法式风格,抬眼,十层楼里富丽堂皇,每一层种着不同品种的花束,花香难以忽视,但不甜腻。 不知是不是温宁挽的错觉,她一进来,屋子里安静许多,她不自恋,酒会上多的是貌美的女人。 二楼,梁宇歪着身子坐在谢野对面,聊着有的没的,无意往下撇去,不想看到这两天心心念念的女人,白嫩的手腕挽着周正的手臂着实碍眼。 “难怪…”楼下突然安静许多。 谢野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大老爷们的嘀咕啥呢?” 梁宇不耐皱眉,耸了耸肩:“前两天跟你说的林家那女人,来了,就在周正旁边呢。” 谢野眼里几分看戏意味,扭头看去,周正那矮胖的身材在众人中很容易看到,目光转到旁边清瘦的身影时,谢野笑容凝固。 女人顺直的头发上绑了条丝带,巴掌大的脸在淡妆修饰显得清丽明媚,眼角的泪痣透出淡淡的忧郁气息,看上去温柔乖巧。 是她。 谢野眼底阴沉,猛然踢开凳子站起身,吓梁宇一惊:“你干嘛!” 他嘴角扬着诡异的弧度,提步往楼下迈去,幽幽开口:“你朋友,不去打个招呼?” 温宁挽站在周正左侧,旁人看着她眼神都带着同情。 一男的拍周正肩膀,看到她明显愣了愣,调笑道:“哟周哥,这新嫂子啊?” “未婚妻,过两个月就结婚。”周正也知道温宁挽漂亮得有些耀眼,很给他长面儿,他暗暗决定就算她不听话,也不动她那张脸。 “是谢野!长得真好看。” “他不会冲我来的吧,我还没准备好呢。” “这谢野万花丛中过,会缺你一个女的吗?” 谈话间,身边的女人纷纷朝花团簇拥的楼梯看去,那一张张嘴里,她听到了‘谢野’二字。 第四章 不如跟了我 温宁挽抬眼看去,男人身形高大,黑色西装在他身上显得华贵,那张脸轮廓分明,生了双深情的桃花眼,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疏离感。 感受到男人直视的目光,她眯了眯眼,这人很是眼熟。 周正在温宁挽前面挡了挡,“这谢野爱玩女人,你最好是躲着他点。” “好。”她温柔回应。 “周正。”谢野单手插兜,目标明确的停在周正前边,眼神丝毫不避讳的盯着身后的温宁挽。 旁边了解谢野性子的,都等着看这出好戏。 梁宇看到这一幕,只觉头疼,这位爷不会要抢人家未婚妻吧。 周正矮了谢野一个头,暗暗踮了踮脚,“我跟谢少似乎,没什么交情吧?” 谢野轻笑道:“我跟你确实没什么交情,跟身后的...” 温宁挽看着男人的脸大胆的凑近,直到看清他眼角那道不明显疤痕,她才恍然,这是那晚的男人。 他故意拖长的尾音,令人想入非非,周正的脸色很是难看,瞥向她的眼里尽是怀疑,而她,依旧一脸坦然。 谢野拽来身后的梁宇,摊摊手,“还不跟你周哥打声招呼?” 周正这才露出一口大牙,大手搭住梁宇肩膀,“梁宇啊,你跟谢少认识呢?” 梁宇无奈一笑:“是了,我兄弟。” “那敢情好啊。”周正乐呵道:“那以后周家跟谢家的合作,谢少可要帮着说点好话。” 表面是客套,实则在探这公子哥的底,京城谁不知谢家家大业大,只这独子不争气,好女色,整日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谢野耸耸肩:“我家老爷子不让我管公司的事。” 周正满意的笑笑,大手一挥,“以后哥罩着你们两个,阿!” 温宁挽松开周正手腕,在他耳边轻道:“我去下洗手间,你们聊。” 这一亲密的举动落入谢野眼里,挑眉轻吐:“这位是?” “她是我未婚妻,温宁挽。”周正聊得上头,摆起大男人谱,傲慢的点下头,“去吧。” 转身只听见谢野“哦”了声,腔调轻浮:“长得挺不错嘛。” 正要出卫生间,听见门外两人交谈的声音: “你看见了吗,周正身边那女人。” “看着了,长得是真漂亮。” “唉,还是未婚妻,这人呐不能太爱钱,我不会为了过上好日子而嫁给一个那样的人。” “谁说不是呢,只能说人各有命。” 直到两人出去,她才走了出来。 站在镜前,温宁挽补好口红,刚走出洗手间,谢野靠在墙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仿若她是只兔子般。 昏暗灯光下,男人那张脸好看得耀眼,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几乎完美。 她移开视线,准备离开,谢野直接拧住她的手,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 两人沉默着,僵持好一会,温宁挽忍不住开口:“我与谢少不熟,拉我做什么?” “不熟?” 谢野说这话时,手上劲更大,捏得她生疼,“只是滚床单的关系?” 温宁挽双颊烫了些,撇开脸道:“你情我愿的事情,又何必拿到明面上说。” 男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眯着眼:“那晚可是你站在我门外,送上门的女人,岂有不睡的道理?” “你...”温宁挽被气得说不出话。 舒语上哪找的这无赖。 “你脸红什么?难不成...”谢野看着眼前的女人羞红了脸,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在她耳边挑逗:“那晚是你的第一次?” 温宁挽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离开,身后男人幽幽开口:“你跟那周正结了婚,下次见面估计就成个残废了,何不跟了我?” 她想到刚刚周正对他的态度,家里势力可想而知,只是这人未免过于轻浮。 “谢少的意思是,”温宁挽走到他眼前,抬头,弯唇一笑:“做你的情人?” “不可以吗?”谢野一把揽她入怀,贪婪的嗅着她颈间的味道,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旁,语气及其暧昧:“宁挽。” 听到他突然亲昵的称呼,温宁挽表情一瞬的不自然,挣开他的怀抱,扯唇道:“只是周正的女人那么多,谢少忙得过来吗?” 看着她眼底可笑的倔强,谢野摊开手,“除了做我的情人,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温宁挽心底叹息,转身淡淡道:“可我不会做谁的情人,谢少若是愿意做件好事,我温宁挽感激不尽。” 她要的从来不是做这些有钱人的情人,而是找个有权的人结婚。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男人黑眸暗了下来。 回到酒会,她给舒语发了个消息,便走回了周正身边。 结束完回到家,林沁跟陆穆刚试完婚纱回来,看到周正的车刚离开,毫不掩饰的嘲笑:“又出去约会啦妹妹,周正这么好的货色,终究是落入你手里了。” 温宁挽自顾自的上楼,林沁面上挂不住,上前几步指着她说:“榜上大款跟你说话就听不见了是吗?” “姐姐那么在意妹妹给你,我不会跟姐姐抢任何一件东西。” 一回头,她脸上挂了两滴泪珠,陆穆几分动容。 林沁最受不了她眼泪说来就来,拉着陆穆跺着脚回了房间。 温宁挽转头面无表情抹掉眼泪,冷笑着关上了房门。 坐到桌边,是老家的阿姨发来了外婆的日常照片,每三天发来一次。 照片里,外婆时而坐着傻笑,时而像个正常人一般闭眼沉思,最后一张是外婆睡着的照片,在这个家伪装那么多年,只有外婆能给带给她唯一的温暖。 她看着照片,轻吐:“外婆,等我。” 等一切水落石出,等坏人绳之以法,等我能陪伴在你身旁。 脱掉外套时,一张卡片掉在地上,她捡起来,是谢野的名片。 清早,到公司时还早,她给自己接了杯咖啡,刚上班第二天,她只需要帮忙整理案件,旁听案件总结自己的观点,就没别的事了。 下班时舒语已经在门外等着,眼里思绪万千,温宁挽顿觉不对,她告诉温宁挽,她怀孕了。 “只是这个孩子并不在我的计划内。”舒语叹气。 温宁挽打好车,看了看她,“你之前不是一直有避孕吗?” 舒语摇了摇头,“太突然了,要么,就是他有几次故意不戴。” 第五章 跟我结婚 温宁挽看了看手机,眨了眨眼,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跟舒语从小相识,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对方,舒语不爱周时初,三年前家中眼看着就要破产,父亲受不了打击,整日酗酒,甚至出手打了舒语的妈妈,而这时,周时初出现,愿意给舒父一大笔钱转圜公司危机,只有一个要求。 舒语嫁给他。 一开始舒语不愿,舒父直接以死相逼,她妥协了。 舒语那时有男友,高中到大学,就快要结婚,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那你打算生下来吗?”三月的天,说出的话竟还有些冰冷。 “生呐。” 车刚好到,舒语上了车就闭上了眼,“孩子总是无辜的。” 温宁挽轻轻环住她,像小时候那般捏她的脸,声音甜甜的:“别忘了我预订的孩子干妈。” 舒语难得的笑了。 两人来到经常吃的摊位,随便拿了点爱吃的,坐到了矮凳子矮桌子前,舒语发了好一会呆,上菜时才回过神。 “想什么呢?”她问。 舒语眼神重新聚焦,笑了笑:“还记得吗?之前大学,我们三也经常在这里吃。” 还有一个便是她前任,李燃。 “记得,别太难过,这个孩子或许是个礼物,是个天使宝宝!”温宁挽性子平缓,努力提着调子。 吃了口好吃的,舒语摇了摇头,“不想烦人的事了,对了,你跟谢野怎么认识的?” 温宁挽有些疑惑:“怎么这么问?” 舒语狡黠一笑:“本来看到你们在大厅气氛就不对,看到你上厕所我想来找你呢,就看到谢野把你拽到一边去了。” “他不是...”温宁挽皱眉,忽然明白了,顿顿道:“那晚,我跟他,那啥了。” “什么!”舒语半天没反应过来,好久才开口:“你走错房间了?你没去520,而是去了,谢野的房间!” 温宁挽埋着脸点头。 舒语放下手中的串,凑身过来:“你也不亏,他简直帅爆了,只是花名在外,你跟我说说,他活怎么样?” 温宁挽不语,耳朵红到脖子。 舒语自顾自道:“应该是不错,不然那些女人早给他抖出来了,谢家独子那方面不行。” 说完,给自己说乐了。 温宁挽只想堵住她的嘴,塞了一块肉给她,“别说了。” “哎哟,害羞了。”舒语突然正经起来,“那他有没有说给点什么东西,他给那些女人可是送房子车子的,你不能给他白睡啊。” “他想让我做他情人。”跟他身边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 舒语急道:“那他这意思,是能把你从周正那抢过来?” 温宁挽点了点头。 舒语:“这谢野不愧是京城风流人物,算准了没人愿意嫁给那周正,那你答应了吗?” 温宁挽淡淡开口:“没有,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情人。” “这谢野新鲜感极强,身边的女人从不超过一个月。”舒语眼神复杂,轻道:“你是想找个人闪婚,还恰好能跟周正硬刚的?那酒会那么大,结果呢,全是些年纪大的油腻男。” “现在的男人,除了钱,就只剩我这个人了,不然还有什么能让他帮我?” “可是,”舒语语气无奈:“谢野并不适合结婚,而且,他也说过,一辈子不结婚,只谈爱。” “嗯。”温宁挽看向摊位老板的猫,徐徐道:“所以,他帮不了我。” 舒语叹气:“只有一个半月时间了,你上哪去找第二个谢野,实在不行,我跟周时初说说...” “不用。”温宁挽打断道:“我会好好想想的。” 舒语去跟周时初开口,不知道需要什么筹码。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夜里靓丽打扮,出入有钱人的经常会去酒会,可惜来搭讪的都是黄毛小伙,那些穿着华贵的男人只是一开始眼前一亮,而后就不再看她。 她泄了气,决定不再来,想着明天休假去打高尔夫碰碰运气,放下酒杯,很早便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刚出酒会门口,地上躺着几个人,看清楚些,才瞧出那些人都是跟她搭讪的男人,“你们这...” 温宁挽走近些想问问怎么回事,那几个人看到她,跟见鬼一样,狼狈的爬起来,“你别过来,别...” 几人就一瘸一拐的跑不见了。 正疑惑,一回头,对上谢野那双深邃的眸子。 她突然就明白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冷笑。 “又见面了。”谢野提起一侧嘴角。 “是啊。”她只觉一阵寒意。 他近身一把搂住温宁挽的腰,“上次的提议,温小姐考虑得怎么样?” 温宁挽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却使不上劲,挑衅的看着他:“明天就试婚纱了。” 谢野也不恼,将她撇开的脸捏来正视着自己,一脸不屑,“看来温小姐对自己的身体不是很爱惜啊,宁愿去给人打也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温宁挽趁他不注意,抽开身,扯唇:“谢少爷身边那么多女人,何必为难我一个呢?” 谢野蹙眉道:“女人嘛,滋味各不同,我看中的女人,可不想让给别人。” 温宁挽背过身,没再说话。 谢野有些不耐,刚要开口,温宁挽漂亮的杏眸眼含泪水,白皙的脸颊浮着红晕,紧抿着唇,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霎时愣住,木讷一瞬,“你这,怎么了。” 温宁挽扯住他的衣角,嗓音带着沙哑:“谢野,跟我结婚好吗?” 说完,一把抱住谢野,蹭了蹭他硬挺的胸膛。 谢野僵住。 他从未想过结婚,二十五年来,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跟他提出结婚。 谢野眼中不解,“你想跟我结婚?可你不知道的是,我说过,我不会跟谁结婚,婚姻对我来说是恶心的束缚。” 她松开手,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所以,请谢先生不要再为难我,我需要一个能帮助我的人。” 谢野紧盯着她,薄唇轻启:“只要我想,那个人只会是我。” ——— 舒语刚从外面回来,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走到厨房,周时初正在翻炒着锅里的菜。 瞧见她回来,周时初笑了笑,“回来了?洗手吃饭。” 舒语坐在餐桌前,摸着肚子叹了口气。 周时初刚出差回来,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 直到周时初收拾碗筷时,她才说出口:“我怀孕了。” 周时初傻楞一瞬,“什么?” “周时初。”舒语看着他,一字一句:“我怀孕了,你应该不意外吧。” 第六章 你的未婚妻滋味也不错 “语儿。”周时初目光顿时慌乱,他知道她不爱他,“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你,别怪我好不好?” 舒语只觉无力:“你说过会等我爱上你的。”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落下,周时初走到窗边,站得笔直,“三年了,你不会爱上我了,我只想要一个爱我的孩子。” 看着他的背影,舒语苦笑着摇摇头。 周时初就是这样,永远自私自利,笑里藏刀,年仅二十七,四年前靠自己闯出一番事业的人,她早该知道。 “砰”一声,舒语回了房间。 周时初眼中苦涩,那扇门就如同她的心,永远不会为他敞开。 舒语不知道的是,他在高中数学竞赛就见过她一面,大她两届,只是那时他家境贫寒,相貌平凡,舒语是那般的明媚,恰巧同一个大学,她却已经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毕业后,他没日没夜工作,一时抓到了风口,白手起家,令他人羡慕不已。 他承认得到舒语的手段不光明,可他爱她,就足够了。 翌日,婚纱店。 周正坐在沙发上望眼欲穿,不时打量婚纱店员丰韵的身材,温宁挽正在帘子后面试婚纱。 帘子缓缓拉开,温宁挽一袭洁白婚纱,背影曲线凹凸有致,一转身,眼眸清亮,眉眼弯弯,素净高级的妆容在她小巧的脸蛋上有着十足的冲击力。 店员看直了眼,几秒后才拍手,看向周正发出真诚的赞叹:“温小姐实在太漂亮了,周先生真是好福气,祝你们百年好合。” 周正甩着新郎服站起身,满意的点点头。 走出婚纱店前,店员询问可不可以用她的照片做宣传,可以给他们最大优惠,温宁挽毫不犹豫拒绝了,店员不解,她只笑了笑。 周正提议喝杯咖啡,温宁挽挽着他的手跟了进去,随便点了杯,就听见周正喊了声:“谢少,真巧啊。” 一回头,谢野坐在不远处的座位,坐姿大胆,穿着随意,对面的女生面容腼腆青涩,举止小心翼翼。 周正领着她走到谢野面前,谢野淡淡回应了句,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 “谢少身边还真是美女如云啊,这小美女看着味就正。”周正随意打趣道。 谢野嘴角浓浓的玩味:“周哥的未婚妻,看着滋味也很不错呢。” 温宁挽淡然的直视着他挑衅的目光,拳头暗暗握紧。 女生都听得面红,只周正完全没听出其中意味,自豪道:“随便玩可以,娶来当老婆肯定是要身材相貌都绝佳,是不?” 谢野没有回答,恰好咖啡做好,温宁挽跟周正坐到后边的座位,乖巧的听着周正生活里无聊的琐事。 “以后你只管貌美如花,我会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条件。” 温宁挽这才抬头看了眼周正,又圆润了不少,那眼睛都快被肉挤没了。 喝完咖啡起身,谢野已经不见身影。 跟周正告完别,温宁挽不再伪装,蹲下身长呼一口气,想到周正刚刚提出婚前同居,心里一阵烦躁。 时间还早,她叫上舒语一起去打高尔夫,舒语还打趣她什么时候会打高尔夫了。 她哪会。 过去的二十三年,她的生活循规蹈矩,必须在林严规定的时间回到家,不允许她夜不归宿,前段时间找工作才有了自由。 看到她连握杆的姿势都别扭,舒语猜到了她的小九九,“你是来找结婚对象的吧。” 她默然。 休息时,两人席地而坐,“你为什么突然对结婚这么执着?” 舒语还是对她拒绝谢野的要求感到不解,虽然不光彩,但也好过嫁给周正。 “想结婚了呗,我爸妈以前的照片里那么幸福,难免不被影响。” 她并没有跟舒语说实话。 结婚在她半年后的计划里,跟周正的婚约提前了这个计划。 十岁时,温宁挽玩耍,发现了林严的书房里有一处暗门,想要进去,被林严逮个正着,严肃的呵斥她以后不准来书房。 自那以后,她连书房的门都进不去,她确定,里边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那扇门,只有她结婚后才有机会打开。 到了六点,几个来跟温宁挽要联系方式的人相貌不错,了解后,不难猜出他们都不是周正的对手。 日复一日的生活飞快流逝,她发现越是希望时间放慢,越是抓不住时间的脚步。 短短的时间里,她得到了唯一一个好消息,她提前转正了。 原本三个月,由于她态度端正,专业度也是实习生里最优越的,带她的陈悠为她争取了一个案件,她认真的收集好有利的证据,为被告人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收买不成的原告对她恶狠狠的威胁:“敢跟我叫板的律师,你是第一个,等我出来你死定了!” 确实,温宁挽就是个初出茅庐不怕虎的愣头青,陈悠也是看这棘手的案子没有老手律师愿意接手,拿来考验她。 刚到律所,陈悠面色喜悦:“恭喜你,提前转正!” 温宁挽眼含感激:“多谢陈姐给我这次机会。” 陈悠终于说出心里话:“以后就是同事了,别再叫我陈姐,都把我叫老了,叫我陈悠就好。” 温宁挽被陈悠撅嘴的样子逗笑,“好好好,谢谢陈悠姐。” “啧。”陈悠坐到工位翻了个白眼,“这姐是改不掉了呗。” 温宁挽坐到后边位置,打开电脑,就看到了一封邮件,打开就是一张割手腕的照片,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温律师,你好,我请求你帮帮我!’地址是旁边市里的人民医院。 刚看完,陈悠就转头凑到她面前:“是不是收到了一个恶作剧邮件。” 温宁挽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个人连续几天发给了所里的律师,去了就是一句诉讼费太贵,付不起,分明就是溜人玩,你看你刚转正,就又来了。” 温宁挽皱眉道:“万一确实是拿不出那么多,并不是恶作剧呢?” 陈悠朝她摆了摆手:“每天案件那么多,谁愿意白干活,而且她想告的那可是个大人物。” 下午陈悠回来时看到她要出去,问了句:“你还真去啊?” 温宁挽轻轻点头:“我想去看看,可能会是我转正后的第一个案子。” 陈悠眼神嘲她太天真,没再劝她。 温宁挽下了车,到病房外敲了两下门,里边一个虚弱的女声:“请进。” 打开门,床上的女生看上去只二十岁左右,却连简单的起身都做不到,看着她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盛满失望。 “是温律师吗?” “是,”温宁挽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环视圈病房,边打开电脑问道:“你爸妈呢?怎么没个照顾的人。” 女生语气微弱:“爸妈...不要我了,拿着那个人的钱,把我卖了。” 温宁挽双手落到键盘上,平静的看着她:“你要诉状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女生动了动嘴唇,咬牙切齿;“叫周正。” 第七章 温小姐找我,随时有空。 温宁挽眼神闪烁瞬。 对上女生眼中的坚定:“就是你的未婚夫,周正。” 温宁挽冷冷道:“你怎么知道?” “我叫何欣。” 温宁挽淡淡点了点头。 何欣接着说:“我做了周正两年的女人。” 温宁挽脸色骤变,皱眉道:“你十几岁就跟了他?” 何欣轻轻点了点头,扭头看着窗外,语气缓缓:“我爸妈,为了给我弟弟优质的成长环境,让我去酒吧陪酒。” “很多酒吧不收我,只有一家市中心,位置很隐蔽的要我,刚开始我性子倔,总是表现不好,直到那天,管理人拿出一份合同,一百万违约金,签约人是我的父母,那一刻,我的自尊荡然无存。” 何欣顿了顿,接着道:“我的第一次,被周正买下,自那天起,他给了我曾经不能拥有的一切,我爸妈收了他两百万,从此消失,所以他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床上的人嘴唇逐渐惨白,像是想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可三个月后,我告诉他怀孕的事,他没想到我敢不吃药,他居然直接将我从二楼摔下,孩子也没了,从那以后,他对我非打即骂,完全变了。” 何欣说到这,颤抖着手掀开被子,温宁挽视线下移,触目惊心的一幕。 何欣的两条腿都是弯曲的,形态怪异,她藏着的左手,三根手指没了,像是活生生掰断的,露出的肌肤都是大片淤青。 “都是他干的?”温宁挽声音微弱,几乎没有勇气问出口。 何欣点了点头,扯出个勉强的笑容:“我现在躲在这里,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找到我,那时,他肯定会杀了我吧。” 温宁挽动了动唇,最终只在电脑上敲下几个字。 合上电脑,站起身,微笑着留下一句:“何女士,情况我基本上已经了解,接下来我会与您密切联系,也请你配合,如果你有危险,第一时间与我联系,我会帮你。” 看到她要走,何欣急切问道:“你不问问我能拿出多少诉讼费吗?” 温宁挽神色黯淡,冷冷道:“扳倒周家谈何容易,如果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还有命给吗?” 她的话语刺骨,何欣却笑了,看着她的眼里浮出欣赏,“谢谢,只有你愿意帮我。” 看着温宁挽的背影,何欣缓缓闭上了眼,回想起酒会上看到的温宁挽,漂亮得不像真人,灵动的眸子里浓浓的野心。 走出医院,温宁挽直接瘫坐到台阶上,想到何欣那一身伤,眼睛发酸,伸出手掌挡在眼前。 周正打女人,旁观者只当乐子笑谈,当她真的看见了受害者,才知道她们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她想帮何欣,可她现在的能力,怎么帮,能怎么帮。 后面的几天里,温宁挽上午请教经验丰富的律师,下午就去医院看何欣,了解她的病情,医生说何欣的腿每日针灸可以缓解疼痛,但一辈子都无法再站起来。 病房里,温宁挽苦恼手里整理的证据不足以动周正一分一毫。 何欣突然开口:“你来之前,周正给我打了电话,他两天前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温宁挽抬起头,没有回答。 何欣极力掩饰着眼里的恐惧,“我们会胜诉的,对吗?” 她第一次在何欣脸上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 温宁挽只道:“我不想输。” 输了,她作为何欣的辩护律师,又能好到哪去。 晚上,伯母做的菜都是林沁心头爱,她随便对付几口,就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没有开灯,不开心的时候,她只想待在黑暗的环境里。 许久,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照顾外婆的阿姨。 “阿姨好,怎么了?” 那头一阵杂音,外婆的声音缓缓传来:“挽挽,我是外婆咧,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温宁挽软软道:“我忙完事情就来看您,好不好?” “好好,”外婆高兴的念叨着,“挽挽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温宁挽这才察觉,此时的外婆恢复了短暂的神智,“没有,我只是工作不太顺利。” 外婆像是思考了会,才开口:“挽挽从小就要强,我相信挽挽可以解决好,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只要尽力,就不算辜负自己…” 刚说完这句话,外婆又神智不清的要砸手机,阿姨急忙挂断了电话。 温宁挽放下手机,止不住的叹气。 外婆曾是大学教授,最是知书达理,可自从父母出事那天起,她开始神智不清,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很少有恢复理智的时候,她悄悄将外婆寄养在安全的乡下十多年。 想着想着,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谢野的名片上。 她惊觉,这件事,只有谢野能让她赢。 光凭何欣那些证据,对于周正就是挠痒痒,这些天,她试图去找周家的破绽想要一招制敌,全然一无所获。 而谢野,京城第一贵公子,一句话就能将周正捏个粉碎。 温宁挽抬起手机,输入了那串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三秒,谢野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谁啊?” 谢野美人在怀,叼起根烟等着女人点火,最烦接到陌生电话。 “谢少,是我,温宁挽。” 她鲜少将姿态放低,引得谢野好奇:“温小姐,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不合适吧?” 听到他身边女人问他:“谢少,谁呀?怎么不理人家。” 温宁挽攥着衣角,不知如何开口。 “不说话?”谢野腔调带着傲慢,“挂了。” “等一下。” 温宁挽想到他旁边有女人,“你明天有空吗?见面聊。” 谢野朗然笑了声:“温小姐找我,随时有空。” 温宁挽听完就挂掉了电话。 谢野看了眼手机,掐了把膝上女人的腰,吸了口烟:“再见也不说。” 跟谢野约了家咖啡店,温宁挽到的时候谢野还没来。 “两杯拿铁,不加糖。” 咖啡刚上,门外停了辆高调的红色豪车,车门打开,谢野一身灰色休闲装,胸口一枚价值不菲的胸针。 那张脸看上去薄情,偏偏生了双桃花眼。 谢野走到她面前坐下,喝了口咖啡,随口搭话:“你喝咖啡不加糖?” 温宁挽轻轻点头:“怎么了吗?” 谢野扫了她眼,温宁挽一身浅色穿着,淡淡的妆容看着还真是乖。 酒吧初遇那次,他知道温宁挽长相并不是清纯那挂,奇怪的是她就喜欢穿得很乖乖女。 “没事,就很少有女生不喜甜。” 温宁挽淡淡“哦”了声。 谢野耐心可不好,放下杯子直接进入正题:“你找我什么事?” 第八章 足够玩腻 温宁挽呛住,咳两声才开口:“你之前的提议,我想好了。” 谢野“嗯”了声,静静欣赏温宁挽脸上精彩的表情。 温宁挽紧张得将咖啡一口喝完,一鼓作气道:“我可以做你的情人,也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扳倒周家。” 周正行迹恶劣,周家也不见得磊落,有许多来历不明的资产。 谢野不悦皱眉,“温小姐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我只能让我的女人不嫁给周正。” 温宁挽垂下眼睑,本就料到这些圈子里的人不愿惹是非,点了点头:“那麻烦谢先生下周帮我出庭作证,顺便使点小手段。” 她想让何欣亲眼看到周正被送进监狱。 谢野最怕麻烦,一句话能解决的事干嘛要绕一大圈。 只是对上那双真挚的眼神,他也不问出庭的事,只应声:“好。” 温宁挽随即一笑,甜甜道:“我听闻谢少新鲜感很快,我们定个期限,五个月,怎么样?” 谢野眸子转瞬即逝的不爽,:“才开始就划界限?” 温宁挽一脸的善解人意:“你我都要结婚,现在只不过是各取所需。” 谢野眯起眼目光审视着她:“可以,五个月足够我玩腻。” 只是从没有女人提前跟他划好界限。 温宁挽一点也不恼,“以谢少的性子,我是对自己自信了些。” 话音刚落,谢野丢出一张黑卡。 温宁挽看着桌上边缘镀金的卡,疑惑的看向他。 谢野扯唇:“想买什么就刷这张卡。” “这是,”温宁挽纤细的手指捻起卡片晃了晃,“包养我?” 谢野身体往后靠了靠,“你自由支配,不过你得做好一件事。” “什么事?” 她睁大眼睛猛然凑近谢野,像个好奇宝宝。 谢野耳根悄然发烫,面色如常:“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不允许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 “好。”温宁挽爽快应下。 谢野不说,她也能做到,说着,面前多了把钥匙。 刚想说什么,谢野走出去接了个电话。 看着他精瘦的背影,微微侧着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看上去清冷贵气,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谢野回来时看着她手里的钥匙匆匆留下一句:“明晚见”就离开了。 温宁挽看着手里的卡跟钥匙,冷笑了声。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可显然,谢野不务正业,给不了她想要的,五个月,她要找到那个能给她一切的人。 想得入迷,兜里的手机响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何欣出事了。 赶到医院时,何欣正在icu里抢救。 她垂着头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眼底黯淡,就像小时候等待爸妈回家那晚一样。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把何欣当作朋友。 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医生走了出来,温宁挽站起身紧紧盯着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往左一步,摇了摇头,身后推出来盖着白布的人。 温宁挽颤抖着手,眼前一片晕眩,白布下那张苍白的脸,正是何欣。 “不可能…” 医生看惯了生死,还是可惜何欣年纪轻轻,“节哀,通知家属吧。” 温宁挽强装镇定,“医生,她在医院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医生走了两步,才叹了口气: “这小姑娘是招惹了什么人吧?我们查监控发现,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夜里潜入她房间,偷偷换药,剂量不大,但一到晚上就疼痛加重,慢性折磨,你说这小姑娘也没个家人在身边,哎…” “那药致命?” 医生摇了摇头,“她是坠楼死的,护士查房,她从窗户跳了下去,承受不了那药给的痛苦自杀了。” 温宁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看着渐远的病床,她手心捏出了汗,脚底一片冰凉。 “可是…”她张开的嘴又合上。 何欣腿都废了。 医生有些尴尬,走开了。 所以,周正什么都知道,难怪。 手机突然在兜里叫嚣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周正’两个字。 “周正。”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电话那头笑了声,“宁挽呀,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周哥,或者周先生。” “恶心!”温宁挽情绪失控的喊了声。 周正很满意她的反应,得意的笑着:“别当个破律师就想着站在我的对立面,老子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查到我头上来,看在你我马上结婚,我就放过你这一次,否则,何欣就是下一个你。” 温宁挽顺着墙滑坐到地上,偌大的医院,她小小的一个人安静得似乎没了呼吸。 打开聊天框,何欣每天跟她分享窗外的天气,树叶,鸟的叫声。 她扯唇笑了笑。 聊天停留在昨天晚上。 “温律师,等事情结束,我就找一份居家的工作,攒钱买房。” “好,对了,明天是你生日吧?” “你还记得呀?” “生日快乐,礼物明天送达,早点睡。” 早晨起来时,她才看见何欣给她转了有零有整的两千多,应该是她所有的钱。 温宁挽没有领,也没有回复。 法医将何欣手机交给了温宁挽,没有上锁。 一打开,页面停留在两人的聊天界面,几行没有发出的文字: “睡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晚上总是浑身疼得睡不着,我好像快死了,不知道我死后,我爸妈会不会出现,我好恨他们,可,也好想见他们。” 何欣的通讯录里,只有三个人,爸,妈,温宁挽。 温宁挽拨去何母的电话,没接,又打了何爸的电话,还是没接。 她就那样,麻木的,换来换去的打,终于,何母接了。 开口就是一顿骂:“你这小妮子有完没完?胆子大了是吧!你妈我打牌呢。” “你女儿。”温宁挽平静的说出:“死了。” 何母愣了:“你说什么?” 温宁挽自顾自的问;“火化还是土葬?” “烧了吧。” 一天一夜,何欣的爸妈始终没有出现,何欣的遗物很少,和生日礼物一起烧了。 骨灰盒放到她手上时,沉甸甸的。 医院外,阳光刺眼,她恍惚,何欣就这样安静的离开了。 陈悠打电话问她怎么没去上班,她语气平缓:“何欣死了。” 陈悠看得出她对何欣的事很上心,愣了会,说帮她请好了假。 回林家简单洗漱一番,看着镜子,温宁挽扯出笑脸。 到别墅时,谢野不在,冷色调的装潢透着冷清,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温宁挽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疲倦来袭。 第九章 睡吧 谢野一进门,温宁挽倒在沙发上,睡得香甜,鼻息浅浅,温软的唇看得心一阵骚动。 只是眉心,紧紧拧着。 他踏着拖鞋走近,弯下腰搂住那毫无防备的人儿,细细的腰肢不自在的扭了扭。 感觉到唇上的异样,温宁挽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谢野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染着浓浓的欲望。 她皱眉想要推开,谢野身上带着酒气,虽不浓,但她很不舒服。 感觉到她的抗拒,谢野眼里玩味更盛的想要撬开她的唇齿,手也不老实的在她柔软处揉捏游走。 沙发狭窄,两人呼吸都变得燥热,空气里都飘起情欲气息。 突然,谢野的动作戛然而止,神色不悦,直接摔门而去,温宁挽呆愣在沙发上。 走到路灯下,想到上次她虽笨拙,但至少会配合,这一次,全然心不在焉。 他烦躁的‘啧’了声,掏出手机:“给我查个事。” 温宁挽想到刚刚的梦,深深叹了口气。 见谢野半天没回来,温宁挽无奈一笑,他恐怕不会帮她了吧。 穿上鞋,转头,门悄然推开,温宁挽抬头,谢野头发微微散乱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站在门外看着她。 谢野那双眼睛过于漂亮,深情的时候,能让人深深陷进去。 “要去哪?”谢野问。 温宁挽抬着头看他,有些不知所措,“我以为你走了。” 谢野走到她身旁,飞快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吻,坐到一旁,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她,“过来。”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熟练,温宁挽感觉到心跳律动加快。 看着一桌子的热乎饭菜,她有些意外,歪头道:“你是去买吃的了?” 谢野递给她筷子,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肚子隐隐有些难受,温宁挽也顾不得那么多,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 谢野余光扫过眼前的人,明明很饿,还顾着形象小口吃,吃到喜欢的眸子一亮。 说来也奇怪,他从不会主动带女人吃饭,更别说给人打包东西,竟会心疼这女人过于纤瘦。 果然,美色误事,温宁挽这张脸确实是好看,又独特。 吃过饭,温宁挽擦着湿漉漉的发丝,看着谢野的背影,音量微弱:“我洗好了。” 谢野转过身,眼前人神色怯怯,卷翘的睫毛下眸光闪烁,他抬步径直越过她。 听见浴室水声停止,温宁挽心跳不禁加快,虽有过一次,她还是心慌得紧。 谢野带着水气走近,闻到屋子里浓烈的酒气不禁皱眉。 看着温宁挽双眸逐渐迷离,双颊红润。 他看向身后陈列的酒柜,昨天刚让人取来的酒少了瓶,还偏偏就是最烈的那瓶。 谢野扫开地上的酒瓶,想到刚才她害怕的模样,不禁轻笑:“怎么,喝酒壮胆?” 温宁挽晃了晃脑袋,眼前竟有些模糊,呢喃着:“我也就喝了一瓶,怎么就有些醉...” 谢野的脸逼近时,她下意识向后退去,仅存的意识告诉自己,他不就为了那事,眼一闭,甩开裹着的床单,张开双手,“来吧。” 看着她誓死如归的表情,谢野感到好笑,这女人怕不是把自己当饿狼了。 谢野将床单重新裹在她身上,随即躺到她身旁。 搂住温宁挽微颤的身体,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谢野克制住心口的欲火,喉结滑动:“睡吧。” 怀里的人不再警惕,鼻尖放肆的在他心口蹭了蹭,谢野呼吸沉了沉。 一束光缓缓照到温宁挽脸上,她起床犹如晴天霹雳。 “你太过害怕,直接吹了一整瓶酒?” 舒语直冲她竖大拇指。 温宁挽懊恼的看着脚尖,“断片了,但我知道昨晚他都没对我做什么,肯定是。”没指望了。 舒语摇了摇头,笑盈盈道:“你还有我。” 她知道舒语想帮她,可周正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关进去,她手上何愁证据,只愁怎样才能让周家不保周正。 舒语瞧她半天不语,叹息着:“可何欣她,这个原告去世了,法庭还会继续受理这个案件吗?” 温宁挽心里也没了底,只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 而后几天,谢野连个影子都看不着,周正不止一次打电话威胁她,就差说等你嫁过来我就弄死你。 林伯父敏锐察觉到周正跟她的异样,开始对她虎视眈眈,她直接住到谢野那栋别墅,不管林家人打多少个电话。 她只想快点到开庭,赢了何欣泉下有知也能高兴,输了,就是被周正玩死。 很快,到了开庭这天。 “有请原告,何欣。” 法官一脸严肃,看向门口,众人也纷纷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无人出现,温宁挽心凉半截,舒语担忧的看着她,手机停留在给周时初拨号的页面。 法官正要开口,门口出现个小青年,声音稍显稚嫩:“我是原告的弟弟,何唯逸,我的姐姐前些天去世,将由我代她出庭。” 法官点了点头,“有请被告,周正。” 周正高傲的昂着头,笑容里充满自信,身后的资深律师看着温宁挽脖子上的初级律师证,眼神得意。 温宁挽认出了他,这律师是行业里出了名的从无败绩,周家真是下血本了。 “有请原告陈述被告的罪行。” 何唯逸怯懦的看向温宁挽,看到她眼里的肯定,看向法官,将温宁挽告知他的事实一五一十陈述。 对面的周正听完,眯眯眼挑衅的看了眼温宁挽,嘴型开合:“你还真敢跟我作对?” 周正真不明白,且不说林家斗不过她,她区区一个养女无依无靠,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跟他斗。 何唯逸陈述完,对面律师便开始了还击:“你说我的辩护人对你姐姐进行未成年侵犯,你如何证明,你的姐姐没有隐瞒自己的年龄,你的父母为了钱谎报年龄,我的辩护人名誉跟财产皆受到损失。” 温宁挽开始与对方律师对峙,可对方终究经验丰富,每次都在她开口前就已经猜到她要说的话。 中途休息时,温宁挽感到一阵无力。 谢野始终没有出现,看来她真的无法帮何欣胜诉了。 第十章 我跟了谢野 再次开庭。 一场言语对峙后,双方律师不相上下,温宁挽翻开包拿出对方要求的证据举起,原本准备的厚厚一沓,变成一叠白纸。 “这什么情况?” “这律师是被周家收买了吧,证据都懒得准备。” 对面律师佯装疑惑,摊手道:“温律师这是什么意思?” 温宁挽看向右手才发现,这段时间收集周正虐打女人的证据统统化为白纸,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她想过输,却没想到会输得这么难看。 角落里,林沁的笑容狠辣,温宁挽,你拿什么赢。 周正几乎是直接弹坐起来,捧腹笑道:“宁挽,认输吧,不丢人。” “肃静。” 法官重重打下法槌,威严的脸色也挂上了对温宁挽的不满。 温宁挽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喉咙沉重得发不出声音。 心底对何欣的愧疚被另一个想法盖过。 她后悔了。 法官再次拿起法槌,准备暂停后宣布审理结果。 “证据在我这。” 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门口,谢野一身正装西服出现,视线落在温宁挽身上,她表情错愕,眼里的恐惧快要将她击碎。 梁宇走在谢野身后,给了法官一沓证据,手里的纸张给在场的每一位都分发下去。 周正没想到谢野会横插一脚,看到证据时,松了口气,“谢大少不会以为这些能对我怎样吧,做梦!” “不止。” 谢野自信的开口,给了温宁挽莫大的信心,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谢野,此时一脸的认真,像是一缕清风,她终于舒了口气。 谢野一抬手,一位衣着低调的男人走了进来,向法官微微鞠躬,便打开了手里的电脑。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电脑屏幕上。 周正神志不清,上瘾的吸着手里的东西,一遍遍肆虐地上的女人,还不断揪起女人血淋淋的脸面对镜头发出一声声嬉笑。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温宁挽看到那些画面,脑海里涌现出何欣的样子,那时,她也这般无助。 看到满屏都是自己留着欣赏的东西被公布于众,周正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就要去摔碎电脑,法官一个眼神,周正就被五大三粗的武警制住。 “不可能,这些我藏得好好的,不可能有人能找到!”周正奋力挣扎着,眼中不可置信,一遍遍回想自己这些东西哪里出了纰漏,看到谢野从容却带着不可一世的表情,他瘫坐在凳子上,身旁的律师脸色铁青。 庭审结束,周正被押走时,恶狠狠的瞪着她:“我真是没想到你跟谢少有一腿,真是个婊子,你给我等着,周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周父看到自家儿子入狱,当场就想扬起手打她,周母直接晕了过去。 知道周正行迹恶劣,周家早在背后打点好一切,那玩意儿的克重追溯不到,连何欣的死因都直接不了了之,法官以确凿的证据,判了二十一年。 温宁挽深深叹了口气,这样的结果,她不满,难保周家不会从中做手脚,但眼下,已是最好。 一时间,所有人唏嘘不已,谁能想到财大气粗的周家会输给一个小姑娘,可没办法,人家的靠山可是谢氏。 何唯逸感激的看了她眼,出门就被爸妈揪着耳朵骂,何母情绪失控的大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我们的!” 何唯逸一把甩开妈妈的手,眼底悲凉:“我们害死了姐姐,这是报应。” 何父何母愣在原地。 温宁挽看着远去的小青年,眸中闪烁泪光。 两天前。 “什么意思?” 何唯逸游戏没打完,被温宁挽这个不速之客整得有些恼火。 温宁挽一把扯过他手里的游戏机。 “你干嘛!你谁呀。” 何唯逸急躁的抢夺温宁挽手里的游戏机。 温宁挽直接将游戏机摔个粉碎,“你姐姐死了。” “姐姐?”何唯逸疑惑的看着她,“什么姐姐。” 原来,何唯逸压根不知道他还有个姐姐,从小到大,他一直在其他城市,上学也从没回过家,只知道前两年父母突然有了一大笔钱,带着他去其他城市生活。 “所以,是我害死了姐姐?” 何唯逸脆弱单纯,一时间难以接受。 温宁挽并不想安慰他,冷冷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思绪被手上的晃动拉回,舒语给她顺了顺头发,“宁宁,你真是太棒了!” “是...” 谢野神情散漫,缓缓走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舒语识趣的上了周时初的车。 阳光下的谢野似乎更具魅力,五官锐利立体。 温宁挽定定的看着他,“谢野,谢谢你。” 谢野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小巧的脸颊,“既然是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车里,舒语沉闷的看着窗外,周时初放慢车速,抱歉道:“我来晚了。” “本来也没指望你。” 舒语不傻,她知道那通电话对于周时初来说有多可怕。 周时初,一个只会权衡利弊的人,其实他早就到了,只是不想为了她给自己造成不可预料的损失。 温宁挽回了趟律所收拾东西,同事都已经下班。 手机不断响动,林严一遍一遍的打来电话,她点击挂断,决定回趟林家,时隔多日,此事一出,他们自然是坐不住。 林沁生硬的咀嚼嘴里的苹果,“温宁挽就是个婊子,她肯定给谢野睡了!” 说完,看到身旁陆穆,尴尬的咳两声。 邱兰打哈哈道:“这宁挽,真是走错了路。” 林严依旧一家之主的气势,大出一口气:“只要她敢回来,我非要打死她...” “伯父要打死谁?”温宁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嘴角上扬弧度完美,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吗?” 温宁挽还是平时那副乖乖女的模样,林沁受不了她话里竟有些得瑟,还敢居高临下的看自己,站直身直接甩了她一巴掌,“你还知道回来?怎么,谢野睡够你了?” 脸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林沁打她力度从不收敛。 林严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规律的敲击着,“宁挽,这些天,你去哪了?” 无疑在问,你这些天是不是给人睡了。 林沁甩了甩手,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邱兰拍了拍林严的背,叹着气看着她:“宁挽呐,你从小就听话,这次怎么能那么些天都不回家。” 温宁挽呼吸都在颤抖,半跪在地,姿态卑微,“伯父,我,我确实跟了谢野。” 此话一出,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林严猛的睁开眼。* 第十一章 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 一抬手,又是一巴掌。 林严丝毫没有留情,在她脸上直接印下一个巴掌印,眼里几乎快要喷出火:“我们是少你吃穿了吗?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把未婚夫送进监狱,上赶着去给人玩,你不要脸就算了,非得把林家搞垮吗!” 林严从没有这么失态,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原本前些天周家迟迟拖着不肯入股,他就觉得不对,今天更是一通电话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我没有。”温宁挽感觉到右脸飞速肿了块,急忙否认,眼泪夺眶而出,“我只是...不想嫁给周正。” 邱兰佯装温和,话里无疑火上浇油:“你不想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不愿意我们还能逼你不成?” 林严脸更黑了,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忘了,这林氏可是你父母一辈子的心血。” 温宁挽眼底闪过一抹可笑。原来你还记得林氏曾经姓温。 对上林严的眼睛,温宁挽眼里布满悲伤,“对不起,我会尽我所能挽回林氏的损失。” 林严的脸忽然放大在眼前,怒不可和道:“你要怎么挽回,那谢野缺你一个女人吗?非得就着你帮是吗?” 林沁优雅的欣赏着刚做的美甲,轻笑道:“妹妹可能真有些别的手段呢。” 温宁挽无力瘫软在地,一只手努力撑着自己的身子,嘴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林沁弯下腰,掐住她的下巴,边缘的钻磨得她生疼,“你最好有办法,否则,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温宁挽摇摇晃晃站起身,只说了句:“好...” 转身,令人怜惜的神情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出了林家,她打了个电话,淡淡道:“这几天盯着谢野,小心点,别让他发现。” 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谢野会帮她,但她一定要将曾经的温氏拿回来。 林沁捏紧拳头,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偷了空隙毁了证据,居然冒出个谢野帮她,那可是谢野! 想到这,恨不能把温宁挽撕碎,她温宁挽凭什么能勾引到那样的人物。 酒吧里。 梁宇接过身旁女人递来的红酒,想到白天的事,问道:“你喜欢她?” “谁?” 谢野玩弄着身边妞的卷发,模样不以为然。 “温宁挽呀。”梁宇道。 他扬起嘴角:“喜欢啊,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 梁宇加重了拿酒杯的力度,“你想跟她结婚吗?” 谢野好笑道:“我不会结婚。” 俨然一副你不是知道吗的神情。 “那,能不能把她让给我?” 谢野手上的动作顿住,看到梁宇无比认真的样子,扯唇:你不是说不结婚?” 梁宇将红酒倒了大半杯,往他酒杯上一撞,“我想娶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我想我玩够了。” 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谢野眸子暗下,拿起酒杯,‘哐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薄唇轻启:“她跟周家的恩怨没有结束,你护得住她吗?” 梁宇眼里的光暗了些。 “换句话说,”谢野眼里闪过丝狠戾:“你敢护她吗?” 两人看对方的眼里快要喷出火花般,身边女人大气都不敢出。 梁宇率先移开视线。 “我敢。” 许久,梁宇抬起头,没了平日的沉稳气息。 “你拿什么敢?” “尽我所能。” “你护不住的。”谢野眯着的眼里迸发危险气息,“姓梁的,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我多年兄弟,你抢人抢我头上来了?” 梁宇瞪了他眼,套上外套,摔门而去。 温宁挽关上房门,放下车钥匙,发现桌上多了束茉莉花,她走进嗅了嗅。 看到谢野打来的电话,她秒接:“喂?” 一扯嘴角,她右脸生疼,一抹,食指一抹鲜红。 “嗯。”谢野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爽,“你在哪?” 她有些尴尬道:“在你的房子里。” “我现在过来。”他似乎心情好了些,沉默好一会再次开口:“你也是我的。” 挂断电话,想起他没头没尾的话,温宁挽疑惑的眨了眨眼。 洗了个澡出来,谢野一身灰色家居服,翘着二郎腿,偏着头惬意的靠在沙发上,听见动静,看了过来,视线停留在她右脸上。 “回来了。” 温宁挽随口一问。 谢野脸上神情莫测,轻道:“过来。” 温宁挽听话挪到他旁边,湿漉漉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谢野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浓浓的酒气混入她的鼻腔。 看着前些日子无比想念的香肩近在咫尺,他轻轻咬住那白皙的肌肤,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不深不浅的痕迹。 感觉到他的急躁,温宁挽加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害怕,生涩的回应着这个男人。 谢野擒住她微颤的手举过头顶,目光落到她右脸上,“回家挨打去了?” 他这轻慢的语气有些惹恼了身下的小兔子,唇上的疼痛令他闷哼了声。 谢野起身舔了舔嘴唇,嘴里一股血腥味,罪魁祸首还无辜的滴溜着眼珠。 温宁挽对谢野了解不多,但她敏锐发现,这个男人喜欢温顺,又带着点脾气的女人。 男人邪魅一笑,欺身上去,狠狠掐了把身下柔软的腰肢,温宁挽无意识发出令她羞耻的声音。 清晨,温宁挽被腰上传来的酸痛感疼醒,疲倦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谢野好看的侧颜,她看着偌大的客厅,两人却挤在一张狭窄的沙发上,动弹不得。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想起整夜的疯狂,脸上一阵滚烫,这谢野,体力是不是有些太好了。 “醒了?” 正想着,谢野冷不丁的一句吓她一跳。 “嗯。” 抬眼,谢野眼里柔情似水。 她才发现枕着谢野的臂弯睡觉,红着脸起身。 好似废掉的腰使她这简单的举动都显得有些慢吞吞,看得谢野差点又想对她做点什么,最终面不改色的压下了那股冲动。 因行走困难,差点迟到,踏入律师,温宁挽挺直腰,如平日一样行走。 忽然,几个同事齐齐鼓掌,温宁挽愣愣挠了挠头发。 陈悠走近抱住她,轻轻拍了拍,“恭喜你啊宁挽,昨天赢得不错!” 几个人心知肚明,一开始有多不看好敢跟周家对着干的小新人,对她的一意孤行很不理解,也识趣的不去问她脸是怎么回事。 “谢谢。”温宁挽莞尔一笑,坐下打开了电脑。 兜里滴的一声,她掏出看,一笔无署名转账,只备注了三个字:诉讼费。 微风扫过脸颊,一只鸟儿停在她工位叫了声,歪着头看了眼她。 第十二章 不止他 回到别墅,手机弹出条信息,是林沁发来的:【明天我跟陆穆的婚礼,妹妹可一定要来。】 短短几个字都带着惯有的刻薄。 抬眼,别墅冷清得不像话,正好回林家收拾好东西,搬去一年前买的房子,虽然只是个小区房,好在安静。 第二天,她请了半天假,便开车前往婚礼现场。 路上,跟舒语聊了两句。 舒语:“你搬出来,还怎么看林家的好戏?而且,这一次谢野还会帮你?” 她唇角勾起:“搬出来,这出戏也许会更精彩,至于谢野,我会让他情愿把林氏股份买下送给我。” “行,我相信你,我们的公司再拉拉投资就可以上市了,等时机成熟了利用好人脉。” “好。” 她应了声,舒语就因为孕吐挂断了电话。 她跟舒语两人为这家小公司付出了小两年心血。 一是为了赚钱,第二,如果可以拉到很好的投资,她势必要将林家搞垮,让他们亲手把温氏还回来。 令她奇怪的是,林严曾只是街头小混混,接手公司十多年,居然一点岔子都没有。 林沁的婚礼酒店风格很洋气,处处精细布置,门口那张海报都恨不得镶上金边。 温宁挽目光沉静穿梭过一众宾客,一身素黑,头发上的蝴蝶结像块白布透着丝诡异。 “这温宁挽怎么穿这个样就来参加自己姐姐的婚礼。” “你不知道啊,她不是亲生的,这林家啊跟她父亲生前是好友,心地善良,收养了她。” “那真是白眼狼,穿得跟参加葬礼似的!” 邱兰看到她时,脸都黑了,而她微微笑着,坐到伯母身旁。 林严不满咳了声,她吓一激灵。 邱兰看着面前开心吃着甜品的温宁挽,欲言又止:“宁挽…你怎么…” 温宁挽眨眨眼:“怎么了?” 邱兰脸色愈发难看,总觉着她是故意的,平时穿得清丽可人,偏偏今天穿得跟死了人一样。 “你姐姐今天婚礼,你不该穿成这样啊。” 温宁挽被突如其来责怪急的脸红,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语气带着委屈:“对不起伯母,我听别人说参加婚礼不能打扮得太过隆重,我就…” 她急得话都说不清,邱兰心底生起丝嘲讽,这傻子,还是把她想得太复杂了,只不过这般死沉沉的打扮,怎么丝毫没有影响她这张白瞎的脸。 “好啦好啦,伯母没有怪你。” 温宁挽温顺一笑,重新将蛋糕拿到手上,美美的品尝起来,余光幽幽瞟向周正的父亲,周栋。 周栋毫不掩饰的直视着她,那张脸布满谋算精明,周正跟他完全不像。 周家跟林家没有彻底闹掰,绝不是好事,她隐隐觉着不对。 婚礼交响乐响起,林严离开了座位。 五分钟后,酒店大门缓缓开启,林沁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满眼是她的陆穆,林严则在一旁扮演着慈父的角色。 直到看到两人交换戒指,温宁挽秀眉舒展,扬起灿烂的笑容,在两人接吻时,为这场美好的婚礼鼓掌。 林沁春风得意的与她对视,看到她那笑容,竟觉滲得慌。 婚礼结束,林沁二人一起回了林家。 温宁挽收拾出不多的行李,邱兰瞧见,走上前道:“宁挽,你要搬出去?” 碰巧陆穆牵着林沁走进来,林沁刚还沉浸在甜蜜里,看到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今天我结婚,你穿成这样几个意思?” “对不起…”温宁挽习以为常,只是模样有些受伤,勉强一笑:“我闯了祸,没脸再住这里,我会解决好,也祝姐姐新婚快乐。” “搬出去可以。”林严黑着脸站在二楼俯瞰,“林氏被你害得股票大跌,我只给你半个月时间,否则你就别回来了。” 温宁挽紧张得攥紧衣角,抬头眼神坚毅:“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林氏。” 林严嘴角明显一抽,她模样如往常单纯,却多了分洒脱。 林沁眼里满是瞧不起,“妹妹,好心提醒你一句,别把希望放在谢野身上,他从不会做亏本买卖。” “谢谢姐姐,我也希望你婚姻美满幸福。” 林沁被她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呛住。 邱兰话里挽留,嘴角却始终没下去过。 踏出那挡住了她十多年的门槛,温宁挽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桩婚事也是帮了个忙。 收拾好行李,跟舒语约好直奔酒吧。 两人碰上面,舒语就快步走来打趣她:“学坏了啊挽挽,以前叫你来都不来,现在天天泡酒吧。” 温宁挽走在她后面,忽然指了指楼上:“是有的人天天泡酒吧。” 舒语盯着黑压压的楼上看了会,瞬间明白:“你是说,谢野也在?” 温宁挽淡淡笑了笑。 “这谢野还真是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舒语不禁摇了摇头,接道:“所以,你打算勾引他?” 温宁挽摇头,勾唇一笑:“不止他。” 她坐到卡座,悠然品尝着酒吧里的新品。 舒语不解,欲开口,又被温宁挽那张男女通吃的脸惊艳到,长得那么好看的人,却背负着那么多烦心事,如同一支妖艳的玫瑰,浑身带着不明显的刺。 “宁挽。”舒语看着她脸上淡淡的手印,想到温宁挽在林家伪装十多年的逆来顺受,叹气道:“我希望能看见你幸福。” 两人从不说这么肉麻的话,温宁挽好久才回道:“你也是。” 舒语脸上一瞬间的不自在。 李燃这个人涌现两人心中,那个能给舒语幸福的人,在他们分手那天,消失了。 梁宇进到酒吧时,看到了角落里的温宁挽,温柔白色长裙与吵闹的酒吧格格不入,白皙的脸上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泛红,心底一颤,表情复杂的上了楼。 看到包间里谢野,梁宇转身就要走,一人连忙搭住他肩膀,拽进了包间。 谢野微微侧目。两人之间的气流寒冷。 梁宇指着吊儿郎当的兄弟骂:“谁他妈把他叫来的。” 王庆使劲压着梁宇坐下,“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唱歌唱歌。” 另外几人也附和道。 梁宇瞪了眼谢野,他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梁宇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要说刚刚没看见温宁挽他估计就给这矜贵的少爷服个软了,可偏偏... 他烦躁的揉了把头发,就连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也没察觉。 忽然,梁宇想起早上的电话,朝着谢野喊道:“听说孟佳佳回来了。” 谢野拿酒杯的手明显一顿。 第十三章 我不会让她离开我 身旁多出个身影,温宁挽并不意外,抬眸,梁宇拿着酒杯看着她们:“两位美女,我可以坐这里吗?” 她知道,梁宇不过是在维持初遇时的温和,风流形象网上一查便知,跟谢野一路人。 舒语不认识他,搭讪在酒吧里常见,这么帅的还是第一次,害羞点头道:“坐吧。” 梁宇要了瓶红酒,先给温宁挽倒小半杯,正要给舒语倒上,温宁挽抬手阻拦道:“她不喝酒。” 纤细白嫩的指尖在梁宇手背上触感微妙,他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温宁挽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收回了手,那笑容自然,那双眼睛却着实魅惑,看得人心花怒放。 “温宁挽。”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过来。” 谢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两米处,眉宇间不悦,说出的话带着命令口吻。 温宁挽无辜的眨了眨杏眸,缓缓起身,梁宇忽然出手拉住她,直接起身,眼底的怒气显而易见,“谢少,没看见我泡妞呢?” 谢野‘哦’了声,不怒反笑:“可我怎么记得,她是我的妞。” “你...”梁宇被怼得哑口无言。 谢野拉住温宁挽的手腕,一把搂进怀里,看着梁宇讽刺道:“梁少爷管好下边,可别什么人都想泡。” 舒语在一旁看呆了,劲爆的三角恋?还是这么养眼的修罗场,暗暗朝温宁挽竖起个大拇指。 几人看着谢野带着个女人走进包间,眼里惊讶,倒不是谢野不带女人,只是这个女人也太他娘的漂亮了。 温宁挽看到几人,眸子清澈,温柔一笑。 身后的舒语也很好看,五官大气,但温宁挽长得更符合大众审美。 梁宇狠狠撞了把谢野的肩膀,直接躺在沙发上翘起腿,自顾自的玩起手里的珠串。 谢野暧昧的揽住温宁挽的腰身坐到一旁,在她耳边低语:“来了怎么不跟我说?” 对上梁宇怒气的眼神,温宁挽有些好笑,这谢野还挺邪恶。 她轻声配合道:“我不知道你在楼上。” 王庆忍不住凑过来打趣:“野哥,不介绍介绍?” 谢野说得风轻云淡:“她叫温宁挽。” 王庆还想说什么,被身边兄弟递来的话筒打断,“又到你的歌了。” “行行...”王庆唱歌并不好听,顶多有些调在,听得人想捂住耳朵。 温宁挽从谢野怀里探出头,“你要不也唱一首?” 谢野垂眸,“你想听?” 温宁挽歪头道:“想。” 谢野随手点了首说唱,直接给王庆的歌切掉。 王庆骂了两句,见是谢野要唱,递来话筒意外道:“还没听过野哥唱歌啊。” “有人想听。”谢野扬唇,看着她的眼里说不尽的暧昧。 前奏响起,节奏很快,谢野的声音低沉磁性,咬字清晰自然,说唱的魅力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首下来,温宁挽有些意外,发自内心的为他鼓掌。 “不错啊野哥。” “深藏不漏啊,平时一句都不乐唱。” 梁宇直翻白眼。 舒语跟她夸了谢野两句,看到周时初的信息,知道是温宁挽叫来的,孕期不宜劳累,此时确实也有些疲倦,便告了别。 谢野放下话筒,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听吗?” 温宁挽点头,“很好听。” 重新将她揽入怀,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谢野神色复杂一瞬。 桌上,谢野身前的手机响了起来,温宁挽望去,一长串号码。 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谢野的脸色竟出奇的难看,那双狭长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深邃。 谢野松开环绕她的臂弯,拿着手机走了出去,梁宇坐正扶了扶眼镜,一脸看戏的神情。 在门关上前,她听见一个名字,‘佳佳。’ 待了会,温宁挽起身,“有些晚了,我先回去了。” 梁宇看她有些不高兴,提出送送她,温宁挽欣然接受。 走出酒吧外,梁宇看着她的背影,鼓起勇气喊了声:“温宁挽。” 温宁挽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眼前人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抱住了她,“我喜欢你。” 对于这表白,她毫不意外,用力挣脱这个怀抱,眼里几分怒意:“梁宇,我们不能这样。” “不能?”梁宇深深看着她,有些受伤,“他谢野许诺你的,我也可以做到。” 温宁挽只好摇头,开口道:“他已经做到了,我暂时没办法回应你的喜欢。” “你脸上,谁打的?”梁宇问出了今天一直想问的话。 温宁挽抬手遮住了左脸,红了眼,低下头无力道:“我把周正送进监狱,导致林家跟周家的合作不利,是我应得的。” 说完,往停车场走去。 谢野接完电话,发现她已经不在,下楼看到这一幕,压制着情绪走到梁宇旁边。 “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了吧?她在林家过了十多年这样的日子。” 梁宇握紧拳头,“我也可以帮她。” 谢野目光犀利:“你帮了她,你父母跟周家的生意不做了吗?” “谢野,认识你这么些年,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女人这么执着。”梁宇皱着眉拿出烟盒,递给谢野一支。 想到他就连对于孟佳佳的离开,也只是消沉了半个月,困惑不已。 “你不也是?” 梁宇眯起眼,“你刚刚,是跟佳佳通电话去了吧。” 谢野神色淡然,“别再打她的主意,她是我的。” “五个月后,就不是了。” “梁宇。”谢野有些头疼,“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 梁宇不解,谢野向来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少见到他被情绪包裹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回到家,看着自己的小窝,温宁挽感到一阵心安,随便做了两个菜,吃的时候给舒语拨了电话过去。 舒语显然也在等八卦,立马接了,“宁挽!你得跟我解释解释下午这三角恋是咋回事?” 温宁挽扒了口饭,“前几天我找人跟着谢野,意外知道了梁宇对我有意思,我就将计就计咯。” 舒语啧啧两声,“行吧。” 两人又聊了些微博八卦,听到周时初叫她,才挂断电话。 收拾好碗筷,谢野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嘴角扬起。 第十四章 以女朋友的身份 她接起:“怎么了?” 谢野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不在:“怎么不在?” 温宁挽轻语:“我刚搬出来。” “搬出去做什么?”他声音有些倦意。 温宁挽实在是没想到他身边女人那么多,会一声不吭找她,难道她没结婚还眼巴巴守活寡? “我现在过去。” 她话语里带着撒娇。 打开门,引入眼帘的是谢野那修长的身形,紧闭着双眼,额前碎发随意散着,没了平日里淡漠的样子,身上薄薄的衬衣隐约透着凹凸不平的腹肌,宛如一副画。 温宁挽并不打算叫醒他,蹑手蹑脚换好鞋,突然一股力将她送入一个硬挺的胸膛。 对上谢野情欲的眼神,周围无法忽视的酒气。 “又喝酒了?”她皱着眉,脱口而出。 谢野在她唇上轻点,轻笑:“你在怪我?” 温宁挽身子僵住,似乎两人关系发展有些微妙,回过神时,谢野不知什么时候去洗澡了。 她坐到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着桌上的财经论,她摇着头,谢野成天游手好闲的,没想到会看这些书。 谢野打开门,走到她身旁,下巴自然的放在她肩窝处:“看得懂吗?” 温宁挽平日里也不关注这方面,放下手里的书,摇头道:“没看懂。” 谢野露出个好看的笑容,轻捏她脸颊肉,“我也看不懂,那就不看了。” 他的眼睛笑起来总带着丝迷离,温宁挽片刻失神,下一刻,谢野吻住了她,将她抱进房间,屋内翻起一阵阵涟漪。 情到浓时,谢野蹭过她的耳根:“你为什么想结婚?” 温宁挽紧紧抓着床单,好一会才回答:“可以合法做。” 谢野捕捉到她眼里闪过的异样,嗓音魅惑:“不说实话。” 温宁挽醒来时,闹钟还没响,翻个身,谢野闭着双眼,均匀的呼吸声让人心安。 穿鞋下地,腰部没有初尝时那么酸痛,她感觉有些好笑,可怕的习惯。 下午整理财务琐事时,温宁挽收到一份家庭纷争的诉讼,这个倒是简单,就是沟通废嘴皮。 果然,一进门,那户人家,女人哭啼不止,男人沉默,孩子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要跟他离婚。” “疯女人,孩子尿布钱那么贵你还请律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女人的破事!” 男人出轨了,女人证据不足,并不能如她愿让男人净身出户。 温宁挽给了女人最稳妥的处理方案,女人却撤诉了,说不离了。 她也收到了第一个投诉,“是他逼我的,温律师,对不起。” 陈悠见她心事重重,拍肩安慰道:“做这行,就别想一帆风顺,总会遇到不讲理的。” 温宁挽轻叹:“我只是不能理解。” “出轨了不离婚?”陈悠没想到她纠结的是这一点,“女人没有事业,只能依靠男人活,一哄不就好了。” 也是。 好在她事事处理不错,经理也没过多说什么,只让她下次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林家。 “爸,温宁挽那贱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结婚才几天,想到陆穆林沁就头疼,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林严坐在书桌前,皱着眉:“她怎么了?” 林沁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口,只好转移话题:“爸,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林严将书合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沁心虚得眼睛四处乱瞟,“前两天你跟周伯谈话,我不小心听见了。” 林严心烦的揉了揉一侧太阳穴,“出去。” 林沁立刻闭嘴,走出去关上了门。 刚好陆穆回来,她现在一看见他就一股子气,完全没了结婚前的爱恋。 对于陆穆的亲热,林沁已经有些厌恶,床榻之间,她脑海里全是窥见几眼的谢野,那身段,那肌肉,一看就有劲,他爱玩女人,若是能睡一次,她也不亏。 律所外,门口的迈巴赫格外醒目,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车窗摇下,车里的男人相貌俊逸,眼睫浓密,周身矜贵,散发着男人的魅力。 温宁挽拎着包,穿着工作服的她增添了许多成熟气。 她心无旁骛的走着,经过时,才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上车。” 温宁挽停住脚步,身旁的车门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车门打开,谢野坐在车里,看都没看她。 没想到他还会接人下班? 她乖乖上车,心里暗暗吐槽:这男人挺忽冷忽热。 两人都不说话,冷气开得挺足,车里诡异的闷。 看着窗外陌生的路段,温宁挽打破了沉默:“去哪?” “回趟家。”谢野说得很自然,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温宁挽脸白一阵青一阵,脑子一瞬间炸开了锅。 谢家很受关注,谢野也不例外,她自然听过谢野女人多,但从没带谁回过家。 带她回家? 她一股脑问出口:“以,女朋友的身份?” 谢野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情绪,淡淡“嗯”了声。 温宁挽莫名感到紧张,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就算了,见家长这么可怕的事还是假身份。 她挺想说关系开始前没说承包见家长这一项吧,想到还需要谢野帮自己,只好祈祷这事儿不要传出去。 视线落到还没来得及换的工作服上,温宁挽机械的指了指衣领,“我就这么去见?” 谢野快速扫了眼她全身,便移开视线。 见他不语,温宁挽也觉索然无味,想到反正也是假的,既来之则安之,扭头看向窗外。 眼皮沉重耷拉下来之际,就听到谢野一句:“停车。” 她心跳猛然加速,这么快就到了。 睁眼,车停在一家服装店前,里面的衣服光是在外面看着都叫人心动。 温宁挽跳下车,眼睛始终停留在那件暗紫色鱼尾裙上,是她喜欢的设计师Zoe一个月前发布的图稿,今早微博一经发出裙子的成衣就冲上了热搜,价格叫人望而止步。 谢野径直走了进去,几个店员看见他,不自觉就红了脸,声音也带着娇柔感:“谢少好。” 看到他身后的女人,店员眼里止不住的嫉妒,夹带着欣赏羡慕。 谢野带来的女人不少,可眼前这个女人媚而柔,立体精致的五官给人视觉上极大的冲击感,偏偏眸中乖顺如春水,普通的丸子头,素色工作服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第十五章 你的前男友我很感兴趣 一位看着较沉稳的店员上前对她微微俯身:“女士,有喜欢的可以跟我说。” 温宁挽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谢野是不是要给她买,万一给别的女人买,自己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林家过去二十多年物质上不曾薄待她,因此存下点积蓄,自搬出来,林严就直接把她卡停了,公司刚要起步,她不能动存款。 谢野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瞬,转而看向她刚才看的那条裙子:“这件。” 店员利落取掉防尘罩,“谢少爷眼光真毒辣,这条裙子早上刚到,全国仅两条。” 谢野点了点头,坐到了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掏出手机,随意落了个眼神,“再给她换个造型。” 温宁挽随店员走去试衣间,忍不住摸了下裙摆,触感很柔软丝滑,“真好看。” 谢野每次带来的女人都高高在上,不曾有这么随和的。 “是啊,这是我喜欢的设计师的作品。”店员也放松许多。 半小时后。 镜子里的温宁挽明艳动人,造型师跟店员眼底流露着惊艳之色。 夜色朦胧,车身停在一处偌大的宅院前,车上先见男人的大长腿,一身黑色西服在他沉静俊逸的脸上散发着稳重气息。 身后女人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尽显朦胧美,秀气卷发包裹着乖张的脸蛋,裙身与她纤细的腰身完美贴合,凹凸的身段尽显性感之姿。 温宁挽踏着红底高跟鞋站到他身旁,谢野脚步一顿,她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 她一六七的身高,只到他的肩头。 一阵风吹过,谢野清爽的声音传来:“待会你随便编个名字。” 她不明所以,见谢野转头连连点头。 暗暗翻了个白眼,他是觉得她名字都拿不出手吗。 走进大门,谢家家大业大,房子里的摆设并不过过多追求奢侈,家具材质多为木质,简约又大气。 “回来了?” 谢夫人正与年轻女子聊得不亦乐乎,见儿子回来更是高兴,瞧见温宁挽明显兴致低了下去,随意打量她一番,语气平和:“这位是?” 谢野轻轻拉下她挽着的手,两只漂亮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他微微扬了扬,语调轻快:“女朋友。” 谢夫人面容姣好,气色红润如玉,衣着低调奢华,俨然一副阔太太的模样。 温宁挽敏锐的发现年轻女子对她散发出敌意。 果然。 “你好。”女子站起身对她绽放笑容,伸出手示好:“我叫孟佳佳,你怎么称呼?” 这个名字她记得,看来是谢野前女友,谢野带她回来,想必是陪他演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利用她气死前女友?那她可得演好这出戏。 温宁挽挑起眉梢,并不打算放开与谢野交扣的手,“我叫温琳。” 孟佳佳悻悻收回落空的手,看到温宁挽身上的裙子,不由得有些嫉妒,这条裙子她两天前发给谢野,说很喜欢,如今出现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看向谢野的眼里毫不掩饰的遗憾,那娇嗔的声音实在与那偏飒的脸不搭,“谢野,交女朋友了也不跟我说?” 谢野垂下眼睑,冷冷出声:“我跟你,很熟吗?” 孟佳佳顿时脸色煞白。 “谢野。”谢夫人瞪了眼儿子,很快又恢复温柔的神色,“都别站着了,过来坐。” 坐下后,谢夫人很自然的问了些两人的相遇,喜好,谢野谎话张口就来,谢夫人喜怒不言于色,还是明里暗里刺她。 “家中父母做什么呢?” 谢野:“无可奉告。” 谢夫人忍无可忍:“我跟温小姐说话,你小子一直插什么嘴?” 温宁挽弯眉与谢夫人相视,声音柔软细腻:“我父母已去世多年。” 接下来的问题,不卑不亢的一一回答。 谢夫人没想到没一个问题能难到她,轻轻拍了拍孟佳佳的手背,脸色微变: “温小姐对谢家应该不陌生吧?你跟他谈恋爱我不反对,论结婚,你可不是我中意的儿媳妇人选。” 孟佳佳肉眼可见的得意。 温宁挽莞尔一笑,语气故意夹杂着委屈:“为什么,有人先喊了您婆婆?” “你…”孟佳佳攥紧手心。 温宁挽被吓到一般躲到谢野怀里轻轻蹭了蹭,怀里多了只小猫,男人喉结微动。 她抬眸看着谢野,撒娇般开口:“那…野哥哥,你想娶我吗?” “……” 孟佳佳气得没眼看。 谢野面不改色,深情的看着她,薄唇微动:“想。” 只是挺得更直的背脊出卖了他。 温宁挽悬着的心落下,本来还怕演过头,没想到谢野这么配合。 听到肯定的回答,她探出头眨着眼看着谢夫人,模样真诚可爱:“那我现在叫您婆婆,还来得及吗?” 谢夫人美丽的脸上差点挂不住笑容,“先吃饭吧。” 这顿饭,没一个人吃得开心,不过温宁挽跟谢野演得宛如新婚夫妇般。 “吃这个,你喜欢的。” “嗯,你也吃。” “哎呀,有花椒。” “我给你挑出来。” 她撑起只手,看着谢野认真的在碗里挑拣的侧脸,眼里片刻恍惚。 “谢谢。” 吃好后,她借故离席,跑到卫生间大喘气。 谢夫人很聪明,她表面游刃有余,脑子里那根弦始终紧绷。 擦干手转身,孟佳佳站在门口,直勾勾看着她。 温宁挽想要出去,孟佳佳伸手拦住,阴阳怪气的说:“抢别人的男人,好玩吗?” “别人的男人?”温宁挽全然没了谢夫人面前的乖巧,冷讽道:“谢野什么时候成了你男人?” 孟佳佳双手环胸,咬牙切齿:“我是谢野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我可没听过他有个交往半年的女友,他找你来,不就是为了气我吗。” 她无所谓的“哦”了声。 孟佳佳紧盯着她:“所以别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她当然不稀罕,只是今日的角色设定罢了。 温宁挽微微向前倾去,朱唇勾起性感的弧度,皓齿露出:“可惜,你的前男友我很感兴趣。” 那是一张美到极致的脸。 孟佳佳咽了咽口水,让出条道,幽幽出声:“谢野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他惯会权衡利弊,他对你的好都是有利可图。” 谢夫人看着谢野,叹气道:“你是不是还在怪佳佳?” 谢野把玩着手里的火机,“没有。” “佳佳跟我说了,当年…”谢夫人紧紧皱着眉头,“佳佳太年轻,你把她抓得太牢,吓到她了,现在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谢野抬头,目光追随着艳丽的人儿,“现在,我有她了。” 第十六章 怎么弄得跟捉奸似的 温宁挽刚出来,将谢野的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很是佩服,没想到这谢野平时拽得二五八万,居然比她还能演。 “不早了。”谢野抹去眼底的阴霾,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往外走,“我们就先回去了。” 谢夫人点了点头,又叮嘱句:“让司机开车慢点。” 说完,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很快移开。 谢野腿长,步子迈得快,她跟得都累。 一上车,她身子往后背瘫的,看着窗外变幻的灯光。 她忽地转向谢野,神神秘秘的凑到他耳边,“我演的怎么样?” 古灵精怪的表情,分明是在求夸奖。 温宁挽丝毫没发觉到那模样有多可爱,看得谢野不自觉笑出了声,“很好。” 下一秒,温宁挽食指戳着他的脸,靠得更近,两人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笑起来很好看。” 谢野脸上一瞬间的不自然,将脸别向窗外。 “你还有个哥哥?” 她想起在他家无意间瞥到的全家福,谢夫人与谢父在后面,前面分明站着两个男孩。 比较小的看得出是谢野,旁边高他一个头的不曾见过,她莫名有些熟悉感。 此话一出,谢野的脸色骤然冷下,那双黑眸在夜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只是,她看不到。 “没有。”他语气平静。 看出他不想多说,温宁挽也没兴趣追问,想到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扯上毯子,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早,身旁谢野已经不见,今天开车去看外婆,她收拾好几样东西放进包里就准备出门,舒语的电话打了过来。 “宁挽!”舒语有些激动,“谢野前女友回来了?” 她换好鞋,“你怎么知道?” “你没看微博啊,狗仔拍到照片了,他还带那女人见父母了。”舒语还啧啧两声。 温宁挽:“......” 那个人不是她吗,舒语没认出她? 她打开微博,热搜第二标题醒目:‘谢野第一次带回家的女人竟是?前任!’ 果然,贵圈的公子哥时时都被关注着。 不过,她怎么就成谢野前任了。 点进去那一刻,她难免有些心虚。 图片里的男人还是谢野,而身旁温宁挽的位置,变成了孟佳佳挽着谢野,笑容甜蜜,没有一丝违和感,毫无ps痕迹。 “看到了吗?”舒语问。 “看到了。”她长舒口气,并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这狗仔怕不是孟佳佳自己找来的吧。 舒语有些可惜:“看来这谢野对前任感情很深呐,才刚回来两人就已经黏糊到一块,你再勾引可不成...”人人喊打的三。 “放心。”她走出电梯,“我有分寸。” 虽然她不知道谢野跟孟佳佳的过往,但一定不能让这个女人乱她计划。 “刚刚宝宝踢我了诶!”舒语话题忽变,雀跃的说着。 温宁挽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好笑道:“才多久,怎么可能。” 舒语哈哈笑了会,“好了好了,先不跟你说了,你去看外婆吧。” “行,好好吃饭,别饿着我干儿子。” 挂断电话,一踩油门,车子冲出停车场。 马路两侧的车水马龙被替换成一棵棵绿油油的树木。 停好车,温宁挽猛呼吸一大口清新空气,背后一道孱弱的声音:“小丫头。” 是外婆。 温宁挽回头,外婆表情温和,眼里带着陌生疑惑。 外婆很多时候都不认识她。 “外婆。”她轻声喊:“我是宁挽。” “宁挽...”外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想不起她是常事。 她一如往常轻轻抱住外婆的胳膊晃了晃,甜甜的说:“我是你外孙女宁挽呀!” 外婆似懂非懂的点头,“噢...宁挽,我外孙女,这么漂亮哇,嘿嘿。” 她给阿姨放了半天假,上山跟外婆采好看的花,在僻静的院子里陪外婆玩闹,外婆的嗓子因为时常大喊大叫受损严重,好在身体一直还可以。 玩累了,外婆休憩时,她开始在厨房忙活,饭菜端上桌,外婆刚好醒,慢悠悠走到她面前,眼眸如孩童的眨巴眼问她:“小丫头,你是谁咧,还给我做饭吃?” 外婆又忘了。 温宁挽嘴角不住的无奈,看着外婆的眼眶逐渐模糊,“外婆,我是宁挽呀。” 回去的两天里,她跟谢野没有联系,正好律所事情也多了起来。 清吧里,林沁的身影勾住谢野视线,他饶有兴致的看着缓缓走来的林沁。 “谢小少爷。”林沁夸张的扭着腰走到谢野面前,夹着声音说话:“竟然在这碰上了,好巧~” 谢野眼神带着迷离,野而带感,勾唇一笑:“我知道你。” 林沁心神颠倒一瞬,眼前的男人光是一个眼神就能叫她心跳不已。 听到这话,更是大胆的将大半个臀部往谢野身上蹭,手也往男人腹肌上摸:“谢少身材真好。” “是吗?” 谢野抬手,林沁跌入怀抱,娇娇喊了声,男人那张十足魅惑的脸逐渐逼近,食指在她唇上调戏,“想要吗?” 林沁不住咽口水,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她足足跟了他两天,终于逮到机会,这谢野真如传闻一样的风流,好睡。 林沁害羞的抓着谢野衣领往上攀附,声音微颤,带着极度的迫不及待:“那我们…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 这一幕,落入舒语眼中。 周时初提着买的东西,见舒语停住脚步,正想问咋了,舒语就急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温宁挽正午休小憩,说话都软乎乎的:“喂,语儿。” “还睡呢!”舒语对着电话喊:“出大事了。” “啥事啊。”她打了个哈欠。 “我看到...”舒语气得一顿,“林沁和谢野俩人朝酒店去了。” “什么!”温宁挽差点觉得自己听错了,看着外边的大太阳,“不是?”大中午的就要开干了,她没想到林沁这么急性子。 她跟陈悠打了个招呼,便往酒店赶去。 在酒店楼下与舒语碰面,周时初在不远处站着。 “走,咱进去。” 温宁挽刚迈出左脚,就停住了,“真要进去啊?” 舒语温柔的拍了她脑门一下,“当然啊,林沁要真跟谢野睡了,你不膈应?” 温宁挽感觉她的话有些好笑,讪讪道:“怎么弄得跟捉奸似的?” 正好,半个月也快到了,林家也快沉不住气了。 “可不就是捉奸。”舒语心直口快。 第十七章 楼上那两位似是很急不可耐,开的酒店规模不大,随便找了个由头就要到了房间号。 电梯门打开,温宁挽看着准备跟着的舒语,想到林沁的性子,万一起冲突,舒语还怀着孕,摇头道:“我自己去吧。” 一直跟着的周时初显然松了口气。 舒语当然想陪着,但知道她的担忧,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在这里等你。” “好。” 房间里,林沁娇羞的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目光落在加了料的酒杯上,酒杯已见底,眼底喜悦,“人家洗好了,我们...” “咔擦!” 谢野拿起手机,直接对着她拍了张照片。 林沁脸色微变,“你这是干什么?” “小癖好。”谢野暗哑的嗓音带着蛊惑:“林小姐不会介意吧?” 林沁感到刺激,将浴巾越拉越低,“不介意,只是,我想先尝尝你的味道。” 说着,就往谢野扑去。 却被谢野一把抓住头发,林沁猛然吃痛,还在傻傻配合,“谢少,你真坏。” 谢野直接将女人甩到地上,厌恶的甩手,看着林沁的眼神如看垃圾般,“跟了我两天,我得空逗逗你,还真以为我要睡你?” 林沁脾气也上来了,“你耍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男人狭长的眸子如寒刃,阴沉得厉害,她忘了这可是谢家少爷,一句话就可以让她从京城消失。 “我...”林沁吓得语无伦次,四处张望,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上那双可怕的眸子,“你不会真喜欢温宁挽吧?” 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会拒绝送上门的女人。 谢野没有说话,咬起支烟眯眼看着她。 林沁见他默认,愤愤不平,“她不过是陆穆不要了的破鞋,不就长得好看了点。” 谢野吐出口烟圈,用力捏住林沁的下巴, 指尖转着桌上的酒杯玩,“还给我弄东西助兴?” 林沁感到极度的羞耻,感情这谢野是来羞辱她的,一把打掉那只手,狼狈爬起,才发现穿来的裙子被烫出好几个洞,“你...” 谢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挑眉道:“你真的不适合模仿她。” 林沁捏紧拳头,紧抿的唇都快咬破,最终还是走去卫生间换上破掉的衣裙。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林沁眼底盛满恨意,温宁挽,一定是你,让他来羞辱我。 温宁挽站在门口踌躇半天没勇气敲门,好不容易抬手,门忽然打开。 林沁一身破烂的衣裙出现在门后,温宁挽有些意外。 “让开!”林沁言语毫不客气,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温宁挽! 温宁挽忍住想笑的冲动,还是开口问:“外套借你?” 林沁直接推开她跑掉,看得出来真是气急败坏了。 手机‘叮’一声。 她看了眼,是谢野发来的,打开页面她差点没把手机抖掉。 温宁挽猛然关掉手机,往里走两步,就看到谢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怎么样,好看吗?” 她尴尬的咳了两声,怎么感觉这人知道她会来似的,“没想到谢少玩得这么花。” 谢野站起身,勾起她下巴与他对视,“看来温小姐嫌我平时活不够好啊。” 眼前男人脸颊泛着红晕,看上去竟秀色可餐。 温宁挽脸颊瞬间红透,后退几步别开视线,“才没有。” 她真没有,这男人可太行了。 说着就想走。 身后人一把抱住她,在她耳廓轻吐:“你姐姐点的火,你替她消。” “我还得回去上班…”她忽觉自己像送上门的兔子肉。 温热的唇瓣急切的落在她的唇上,温宁挽只觉身子一轻,男人的吻极其浮躁,舌尖探入她的领地随意扫荡,一时之间她只觉浑身燥热,与他共沉沦。 喘息声终于结束。 她睁开眼,想起舒语还在等着,抓起手机就想跑,谢野伸手便将她捞入怀里,“再睡会。” 她有些不好意思,“舒语还在楼下。” 谢野额头蹭着她脖子,“她已经回去了。” 他这举动过于亲昵,温宁挽往外挪了些,又被紧紧抱回。 她无奈看向亮起的手机界面,显示条消息, 舒语:行,那我先回去了。 谢野不知何时还抽空替她发了条消息。 而且,他怎么知道她来,她后背一凉,想起了孟佳佳的话。 “要钱要钱!又是钱!” 林家一处,爆发了争吵。 林沁坐在床位,怒气冲冲的跺脚,以此发泄对陆穆的不满。 陆穆脸上没有一丝神情。 林沁最讨厌的就是他沉默的性子,可偏偏曾经迷恋的也是他这张智性的脸。 如今,陆穆没了曾经的光环,温宁挽赋予的光环。 她递出张卡,陆穆飞快接过,终于舍得开口:“谢谢老婆。” 两人迅速缠绵在一起,提前给陆穆准备好的东西见效很快。 一想到谢野白天给她的侮辱,她长长的指甲在陆穆背上留下深红的印记。 林沁发狠咬了口陆穆的肩膀,从小到大,温宁挽有的东西她哪样没抢到,所以,她一定要得到谢野。 温宁挽结束一天的工作,手机毫不意外的闪烁伯母二字。 天气变得灼热,她抬手擦了擦汗,电话里传来邱兰温和的声音, “宁挽啊,下班了吗,过来吃个晚饭吧。” 她口吻轻快:“好啊。” 好得很。 好久没过演戏的瘾了。 她‘不小心’拨去了谢野的电话,很快接通。 “喂,语儿,我今天回趟家,咱不去酒吧了。” 那头没声音。 为了可信度,她走了几步才‘发现’连忙道:“不好意思打错了...”慌乱挂断电话。 看着挂断的电话,谢野脸上一丝动容,她一次次红肿的脸浮现在眼前。 “你都多久没来了,不准想别的女人嘛。” 身旁热辣女人将手里的冰酒调情般倒在他衬衣上,凉意将他浇醒,冷眸瞬间燃起热意。 “我的好侄女儿,说好的半个月,快超时了。” 林严换了副新眼镜,瞧着比以往更严肃些。 奇怪的是邱兰不在家,更诡异的是,林严让她进了他的禁地—书房。 紧闭的书房,她脚底蹿着阵阵凉风。 温宁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怯声道:“还有三天,伯父,我会...” 林严猛的站起身,膝上的杂志瞬间落在地上,“温宁挽!我跟你说过,谢野不是傻子,他不会一次次帮你!” 第十八章 她要的我给 温宁挽紧抿着唇,‘扑通’一声跪在地,动作熟练,眼前的林严,她跪了十多年。 “是我错了...” 她将尊严埋进土壤十多年,唯一的反抗只是指甲在坚硬的地上立得泛白。 林严踱步到面前,蹲下与她对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是对她贪婪的情感。 林严的手在她肩上慢慢下移,慢慢下移... “伯父。”她抓住那只反胃的手,止不住的哆嗦,“再给我些时间,还有三天...” 林严一把扯住她头发,那力度比以往都粗鲁,扯得她生疼,令人作呕的话语在书房响起:“宁挽呐,让我拥有你吧,我可以让你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 平静的窗上似乎打上一颗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心理防线瞬间绷断。 她的脸被西装革履的林严狠狠掐住,粗糙的指腹在她脸上每一处仔细摩擦,林严脸上的笑容可怕,强烈的想将她占有。 温宁挽摇着头,杏眸写满倔强,颤抖着嘴唇:“为什么?” 她看见,林严不是在看她,而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林严脸上闪过一丝愧疚,转瞬即逝,“你太像你妈妈了,尤其是这双勾人的眼睛。” 一双手将她轻松抬起,林严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疯狂,林严在她面前,按下隐秘的开关,打开了她十多年想打开的暗格,可她此刻,一点也不想进去。 “不…” 林严疯了,这个人在她眼里曾冷漠绝情,也可能是害死她父母的凶手,可从未想过,会一直对她有这么极端的想法。 林严将她重重摔下,呼吸都变得粗重。 眼角淌过温热的暖流,滴在淡淡霉味的床上。 她失算了,谢野不会来了,那样的公子哥,怎会对可有可无的女人心疼。 “挽挽,这张床八年前我就买了,你第一次生理期的时候,我就想在这张床上,对你为所欲为。”尽管闭上眼,耳朵还是能听见声音。 “以后,私底下就别叫我伯父了,好不好?” 睁开眼,林严衣领的扣子都掉了一颗,舌尖恶心的舔了舔嘴唇。 她退到角落蜷缩起来,小小一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停摇着头。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 脚踝被人用力一扯,一只手似乎试图拭去她满脸的泪水,一想到自己养了十多年的花被某人沾染,重重道:“虽然你不干净了,我还是喜欢。” 林严急切地想要剥去她身上碍事的东西,邱兰那女人早看出他对温宁挽的想法,盯得太紧,他找人制造她父亲的车祸,把她们支开,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 温宁挽嘴角释然的扬起,最后看了眼角落锁着的抽屉,闭上了双眼。 “砰!” 耳边一声剧烈的声响。 书房那头,渐近的脚步声,急促又冷静。 “谁!” 林严急速退下床,愤怒的向前看去。 他倒要看看谁敢坏他好事。 下一秒,一个宽大的人影冲了进来,一拳打在林严脸上。 那人口吻带着十足的讥讽:“真是个好伯父啊。” “妈的!”林严被得趴在地上,骂骂咧咧的睁开眼,看清来人,顿时说不出话。 谢野脸色有些难看,骂了句脏话,扭头,温宁挽坐在床上漠然的看着,表情木讷,眼神呆滞,好似没了生气。 他心脏似乎被抽了一下,莫名的刺痛。 温宁挽浑身冰凉,忽然落下件带着温度的外套,谢野摸到她冰冷的手,将外套死死拢紧,一把抱起她,林严一言不发的看着,明显的不甘。 走到门口,谢野忽地顿住脚步,微微侧头,目光锐利,嗓音阴冷:“她要的我给,以后,林家人不准靠近她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门外站着两人,林沁瞪着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谢野身上很温暖,她下意识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臂弯,身体紧紧贴着他。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身后传来林沁尖锐的声音,“是不是温宁挽勾引的...” “啪!”一声清脆有力的巴掌声。 感觉到怀里人重重叹了口气,他垂下眸,她湿润的眼角写满了疲倦。 他下意识的靠近,下巴轻轻在她头发上蹭了蹭。 “到了。” 谢野把车停到别墅前,身旁的人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 “温宁挽。”他喊她。 无动于衷。 谢野走到她身边,打开车门,伸手想去抱她,轻薄的背猛然颤抖一瞬。 她缓缓抬眸,眼神里的落寞能刺痛人一般。 “你在怪我?” 谢野淡淡问出口,眉宇间有些不自然。 他承认,原是没打算过去的。 她苍白的脸上扯出抹苦笑,终于说话:“不想回这里。” 谢野回身坐到驾驶位,往她住的小区驶去。 回到几十平的小家,她才觉活了过来,只是还一直静静的看着前方。 谢野看着那面空白的墙,忽然觉得缺个电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打消,他轻笑,那种没用的东西家才需要。 直到谢野那句“过来吃饭。” 温宁挽才从静默的情绪抽离。 瞳孔重新聚焦,落在餐桌上简单的饭菜上,三道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你会做饭?” 她走几步坐下,有些诧异。 谢野拍了拍身上的味道,扯唇:“小时候对做饭有兴趣,学了两手,尝尝?” 不过她不是都还没买厨房配料那些。 一扭头,看到厨房地上的外卖袋子,灶台架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满了佐料,她才相信谢野是真会做饭。 她咬了口糖醋排骨,酸甜味正好,不像有些店里酸得冲嗓子,满意的点点头,扒拉一大口米饭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谢野余光悄然看着她好似吃到小孩的糖果般杏眸闪烁,嘴角不自觉上扬。 两人很安静的吃完这顿饭,吃完两碗米饭,温宁挽心满意足擦擦嘴角,抬头撞上谢野直勾勾的目光,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两声,“你做饭,还挺好吃的。” 确实好吃,她平时只吃得下一碗饭。 谢野淡然移开视线,没说话,不过脸色没平时冷淡,隔两分钟就洗碗去了。 换做平时她是不会让客人干这些,只是她今天,确实不想洗碗。 在厨房里的谢野,再一次听到了那小小身影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又重新睁开,掏出手机,给陆穆发去条信息:今天,谢了。 第十九章 股份 陆穆踏着人字拖走出浴室,看到这条信息,就回了两个字:没事。 就将对话框清除了。 几个小时前。 他跟林沁赶到车祸现场时,邱兰的父亲伤得不重,而肇事司机,他越看越眼熟。 那司机就是专门给人干这种事儿的,他跟林沁制造的相遇,温宁挽找的就是他。 林沁跟着邱兰心急,丝毫没发现。 而做着一切的,似乎只会是林严,难道林严想对温宁挽做什么? 忽觉林严每一次看到温宁挽眼神里带着隐隐的欲望。 想到这一点,陆穆扶着林沁的手骤然一紧,林沁痛得喊了声。 他想回去,但那之前,得找个林严没法对抗的人。 电话打过去,谢野没接。 他一个接一个的打。 谢野不接陌生号码,不耐烦的连挂好几次,最终实在烦闷,接了,语气很是不爽。 “谢,野哥。”陆穆急道:“你能去趟林家吗,我感觉温宁挽会出事。” 他当时不敢确定谢野会不会去,但他没法看着温宁挽出事。 但他做不到不管,在温宁挽看来他们只是利益关系,可他在三年的演戏中,对温宁挽的感情悄然变了。 不过,温宁挽只当他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屏幕闪烁,温宁挽再次发来条消息:你想要什么? 见陆穆一直没有回复,温宁挽只好把手机丢在沙发上,洗澡去了。 出来时,谢野还没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累得不行,简单擦了点乳霜,回房间睡觉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腰上附上一双手,那人呼吸浅浅,床不大,变得有些拥挤,紧紧贴着的身体,她的心渐渐沉下。 一觉醒来,早上八点,换好衣服出房间,就看见谢野往桌上放好豆浆,转身朝她淡淡一笑,“醒了,吃早餐。” 她还发懵,看到桌上放着鲜肉粥,两块三明治。 又是做晚餐,又是熬粥的,谢野这是?良心过意不去? 她乖乖坐下,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口热粥。 “嘶!”好烫。 “又没人跟你抢。”谢野没忍住,嘲笑道。 此话一出,她忽然红了眼眶。 零碎的记忆里,很小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笑话她。 瞧见她泛红的眼眸,谢野收起了笑容。 “谢谢你。”她真诚的看向对面的他,“谢野。” 这句话,她昨晚就想说的,一直没说出口。 谢野清了清嗓子,好看的脸上染上笑容,“这个给你。” 说完,眼前男人拿出一份早上叫秘书送来的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为她做这些,许是爷心情好。 温宁挽疑惑的眨了眨眼,打开袋子,翻开一页页纸张的手颤抖了起来,猛地看向谢野。 她想要了十多年的东西。 谢野烦躁的摆手,“别哭,最烦看到女人哭了。” 好吧。 温宁挽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次,真得好好谢谢野少了。” 平日清冷的桃花眼有了一丝笑意,叫人对视瞬间脸红,男人扬唇道:“怎么谢?” 她就随便客气两句,一时之间难住,语气心虚:“我想想吧。” 她没想到,谢野竟真将林氏股份送给了她。 只是,这股份占大头,却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多,林氏那么大,这么点就够支撑那么多年,好像缺失了什么,似张纸壳,只要足够了解林氏的,就可以一击致命。 可偏偏没有能扳倒林氏的。到底缺了什么,又是什么,完美支撑林氏那么多年。 ——— “老林,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会栽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林严脸上挂不住笑,眯起眼,“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说过,只要你跟我合作,那个人能把你儿子从监狱里整出来。” 周栋对他信任并不多,“你说的那个人,真有那么厉害?” “当然。”一说起那个人,林严就十分自信,“若没有他,我不可能撑得起林氏,没了那么重要的东西都可以正常运转,你不相信他的能力?” 周栋点了点头,暂且相信了,露出森森白牙:“这谢野碍眼得很,你觉得呢?” 林严脸色突变,手上青筋暴起,快把手里的杯子捏碎般,好一会才开口:“放心,那个人,就要回来了,他能装多久?” 酒杯相碰,声音尖锐刺耳。 快到下班,温宁挽整理好琐碎的法务问题,不禁担忧起来。 林严那么阴险的人,吃了那么大的亏,会放过她吗。 绝对不会! 能让林严忌惮的,只有谢家。 她给谢野发去信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她换掉工作服,随手拿上包,走出律所。 谢野没有回复,她决定到处走走。 半小时后,她拿到美式,谢野终于回复: “在哪?” 温宁挽发来的定位就在附近,谢野一转方向盘就到了。 人流之中,他见温宁挽一身白衣黑裙站在人群里,一阵风轻轻拂过她姣好的面容。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那夜的她如支妖魅的玫瑰,只是她常常戴着假面。 温宁挽认出他的车,粲然一笑,望进那双阴冷桃花眸,招了招手。 夕阳下,两人并肩走着。 温宁挽抬着下巴问他:“想吃什么?” 谢野眉头微皱,“都行,你挑。” 温宁挽对于吃不是很挑,指着家火锅店,“那吃这家。” “不爱吃火锅。”谢野声线平平。 “……” 继续走了段,温宁挽看到家烤肉店,许久不吃,两眼放光,“那我们吃烤肉吧!” 谢野丝毫不感兴趣:“不吃烤肉。” 温宁挽不免翻了个白眼。 “海鲜?” “太腥。” “日料?” “太清淡。” … 温宁挽没了耐心,咽下口气,捏着拳头看着这个一脸傲娇的男人,气笑了,“谢少爷,那你到底吃什么?” 谢野余光扫过她,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轻笑了声。 “…” 温宁挽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这位爷得罪不起。 终于,两人进了个家常菜馆,温宁挽吃得美滋滋,谢野看起来不太满意,她才不想管这少爷。 吃完,谢野跟她一起回家,一出电梯,她看到了自己枕头边的娃娃,被踩了好几个脚印,抬眼,转角处的门口一片狼藉。 走近,门锁被砸得破烂不堪。 第二十章 温小姐要利用谁 温宁挽眸子染上慌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谁干的?” 而答案,呼之欲出。 与谢野清冷的目光相接,他脸色淡然。 她冲进屋子,身子一顿,家具砸得一塌糊涂,无从下脚。 “五分钟内,叫几个家政过来。” 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她不自觉红了眼眶,抬手擦了擦眼泪,“谢谢,不过我自己收拾吧,你回…” “你一个人收拾?”谢野冷冷道:“这么乱你今晚还睡不睡了?” 她乖乖站到他身边。 家政一到,手脚很利索,几个人十分钟就把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家具都换了好几个新的,收拾完就走,急得似有人把刀架他们脖子上般。 行云流水。 温宁挽看着焕然一新的家,杏眸朝身旁的谢野眨巴两下,粉唇张合:“没想到伯父会这么做,我有点害怕。” 屋子里没开灯,谢野只看了她几秒,眸子深邃莫测,她耳根莫名发烫。 谢野进厨房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渐暗的光线,谢野喉结滚动弧度看着都十分性感。 她看的入迷,感觉男人目光看过来,一溜烟跑进浴室洗漱去了。 擦头发时,放音乐的手机响了两声,她打开防水板,给那人发去笔转账加文字:“不错,过两天再砸一次。” 关掉手机,一开门,谢野的气息近在咫尺,男人浴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入目就是紧实的肌肉线条,块状的胸肌和腹肌结实有力,抬头,谢野面色如常,眼角却意味深长。 她迅速移开目光。“” “这就看够了?”谢野口吻轻浮,唇角带着饶有兴致的弧度。 “你…”温宁挽一时说话都不利索了,“干嘛…不穿衣服。” 谢野抬抬手,挺无辜:“我要洗澡,还穿什么。” “那你洗吧。”她往旁边挪开道。 男人踩着拖鞋从旁走进去关上门,流水声传来。 她猛然想起,自己的贴身衣物还在里边明晃晃的挂着…… 流水声戛然而止,她跳到沙发,将头埋进抱枕里。 太尴尬了! 不一会儿,浴室门打开,她立刻弹坐起来,看也没看谢野,就冲进浴室。 而架子上空空如也。 咦?“就挂这的呀。” “你在找这个?”谢野的声音此刻在她耳朵里十分猥琐。 她机械地转过头,男人挺拔的身躯,手上提着不合身段的女士内衣内裤,还是,粉色的,再看看那张冷俊的脸,画面显得无比滑稽。 温宁挽勉强扯出抹笑意,“谢少,你实在是有趣。” 谢野眉头微蹙,“我有趣?” 完蛋,不常看言情,倒是把霸总的话记住了两句。 “呃。”温宁挽摆着手后退,“我有趣,是我有趣。” 男人气息猛然逼近,抓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扯,沐浴露的香味在此刻十分暧昧。 “你确实有趣。” 男人声线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她被推到墙面,两人十指相扣。 谢野吻技很好,舌尖缠绕难分,每次都能让她深陷其中,却又呼吸困难。 男人动作顿了顿,“接吻了那么多次,还不会顺气?” 她有些气恼的别过脸,被男人捏回,进行更猛烈的下一步, 一大早,她就被叫去律所。 陈悠看到她乱糟糟的头发,忍着笑意咳了声,才道:“你昨天整理的财务,有点问题,下班前弄好。” 她连忙应下,“好。” “还有。”陈悠停下步子,笑道:“你前面工作都完成得不错,明天有个讲座,就你跟我一起去吧。” 温宁挽眸子一亮,“是吴老先生的讲座吗?” 陈悠点点头。 吴老先生是律师界的神话,他处理的案子没一个误判,也没人能够用钱权驱使他,为人清廉低调,他的讲话意义非凡。 她淡定的坐下,两分钟,悠悠哼起了歌。 陈悠放好文件回来,看到她这么开心,无奈摇了摇头,这么乱的头发就靠她脸撑着,意外的凌乱美。 律所里外喜欢温宁挽的人不少,但不认识她的都会觉得很清高,加上顶美的脸,也就只敢在心里惦记。 陈悠向她递来把梳子,她才发现自己头发都忘梳了,尴尬的笑笑。 直到下班,她才把财务漏洞理出来,艰难的伸了个懒腰,脖子扭着都酸痛。 不免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要出财务方面漏洞。 舒语在家待得无聊,跑来律所接她下班。 两人的小爱好自然是先来杯小甜水儿。 拿到饮料,舒语嘬了口,抱着头哭诉:“好无聊啊,你不知道,周时初每天都叫阿姨限制我的活动,都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温宁挽捏了捏舒语脸蛋,语气宠溺:“气话少说,小心宝宝听见了。” “你最近怎么样?”舒语问。 温宁挽淡然抿唇,“没事。” 就是她这股淡然,舒语就知道她一定有事,“从实招来。” 温宁挽并不想给舒语凭添负担,简单说了些,林严的事,她还是觉得不要告诉舒语的好。 听完,舒语喃喃道:“你想住进谢野家里?” 温宁挽点点头,虽然她很喜欢自己的小家。 舒语叹了口气,“谢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很难。” 是啊,谢野是花名在外,不过私生活从来都保留得很好。 她把昨天的事告诉了舒语,舒语乍一听觉得没毛病,可总觉哪里怪怪的,“我觉得吧,谢野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温宁挽心思多,但底色单纯,舒语只怕她被谢野利用。 “可我不想再住回林家。” 舒语眼珠子一转,一笑,“如果这点小伎俩他都会上钩,或许谢野真的喜欢上你了。” 温宁挽差点被饮料呛到,“怎么可能。” 舒语哎哟喂一声,“开玩笑的啦,不过,你不会很会演吗,何不装出一副爱谢野爱到撕心裂肺呢?” 她嘴唇微动:“有这必要吗?” 舒语摇摇头,“在那个能帮助你的人没出现之前,你得牢牢抓住谢野,如果他爱上你,就结婚,反正都是利用。” “温小姐要利用谁?” 一道冷冷的身影在背后响起,温宁挽转过头,谢野就站在不远处,简单的白T搭牛仔裤,几分少年感。 第二十一章 小挽挽,这谁啊 “偷听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温宁挽直觉他只听到了最后两个字。 “谢少,这两位姐姐是?” 温宁挽才注意到谢野身边的女孩,清纯甜美,看着人畜无害。 舒语眼珠子两头看,生怕漏了谁的表情。 谢野靠到女孩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女孩阵阵笑声。 正好肚子有些饿,温宁挽跟舒语说了声,起身要走,谢野挡在面前,她不免皱眉,“谢少,有什么事吗?” “没事。”谢野逗她般,看到她的表情,满意的侧开身。 温宁挽冲他温柔一笑,“那谢少玩得开心,再见。” 女孩看着温宁挽的身影,眼里泛起几分妒意,她跟谢野站在一起竟这么般配,而且谢野看她的神情,明显不一般。 吃完饭,跟舒语看了最新上映的电影,便回了家。 吴老先生的讲座令她期待了一整个上午,坐到凳子上,她激动得腿都在抖。 “能不能有点出息。”陈悠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温宁挽尴尬得抿嘴,“之前经常看吴老法庭上的视频学习,能见到真人就有些兴奋了。” 陈悠无奈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说话间,吴老已经走了进来,笑容很有亲和力,摸上讲台上的话筒,开口道:“大家好,欢迎各位来到我枯燥的讲座。” 有些幽默的冷笑话,台下的人鼓起了掌,伴随着笑声。 吴老微微抬手,很快就收起笑容,严肃的讲起法律。 接近尾声,吴老抛出个问题:“那么各位,身为律师,你们认为最重要的,是什么?” 一阵细碎的讨论声响起,温宁挽正思考着,抬头恰巧撞上吴老的眼神。 “就有请这位律师回答一下吧。” 上学时的习惯使温宁挽条件反射的站起,像个学生一样站得笔直,“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做律师的初衷。” 很俗的回答。 周围自认为有更深奥答案的人发出‘啧啧’,觉得她浪费了吴老珍贵的提问。 吴老点了点头,再次问道:“那你做律师的初衷,是什么?” 温宁挽尊重吴老,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好意思,我可以不回答吗?” 吴老理解的示意她坐下,周边的律师看她那副清高的样鼻孔大出气,有几个直接朝她翻了几个白眼。 陈悠自然也有些不理解,吴老的提问少之又少,若温宁挽愿意多说,或许会受益匪浅。 “今天的交流就到这里结束了,希望各位在律师的道路理正衣领,走正道,再见。” 几分钟,台下的人走光,吴老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拿出手机,目光不再柔和。 “嗯,见到人了。” “小姑娘而已,斗不过您的。” 跟陈悠一起吃了个饭,就道了别。 等车时,舒语打来电话,接起,舒语很焦急的冲电话喊:“宁挽,你家又遭贼了。” “我知道。”温宁挽淡定回复:“我叫的人。” 昨天谢野突然出现,她忘了说。 “你叫的...”舒语沉默好一阵,才弱弱出声:“可是,我报警了,待会估计就到了...” “什么?” 舒语性子比较急,温宁挽无奈扶额,“等我过去吧。” 挂完电话,她立即给谢野发去信息:“我家又被砸了,上次你帮了我,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不过我会处理好的。” 计划乱了,她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管谢野来不来,当下难搞的是警察了。 收起手机,她坐上了车,下班高峰期,吃饭的地方离家不远,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堵了半个小时。 另一边。 正打着台球,谢野叼着根烟,兜里手机响了声,打完他才看了眼,梁宇凑过来刚好看到,语气有些酸:“温宁挽?” 谢野没理他。 梁宇看清内容,突然提高音量:“她家进贼了?靠,走走走。” 走到门口,发现谢野没跟来,梁宇无语的看他眼:“走啊。” “去哪?”谢野不紧不慢的吸了口烟。 梁宇双手捏起拳头,作势要打他样,“她家啊。” 谢野淡淡‘哦’了声,拿起球杆,“你自己去吧。” 梁宇几步走回去,甩掉他手里的球杆,“我要找得到需要你。” “我把位置发你。”谢野迅速把位置发到梁宇微信里。 梁宇瞬间没了气势,他去,以什么身份,“走了走了,当看个热闹。” 到家时,舒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门口,一个警察拿着本子问她话。 走到舒语旁边,里边还有个警察,有点眼熟。 “你是户主吗?”女警察问。 她收回视线,“嗯,对。” 女警察叹息道:“等你半个小时了,你朋友报警说家里进贼了,又不是户主,我们无权动屋子里的东西。” 温宁挽瞅眼地上,如约比上次砸得更狠,这程度的破坏,警察面前难糊弄许多。 她小脸心疼的皱起,“哎,又得收拾了。” “又?”女警察咬字道:“这不是第一次了吗?” 温宁挽无奈的冲警察笑笑,“我朋友不知道,这想来是我伯父干的,他不满我搬出来住,算是家事,也就不想麻烦你们。” 女警察一听,有些心疼起来,“这样啊。” “姐姐!”里边的男警察突然喊了声,一下子就冲了过来,凑到她面前仔细看了眼,“真的是你。” 看着那张稚气清秀的脸,温宁挽也觉熟悉,却想不起是谁了。 舒语拽了拽她衣角,“这谁啊?” 电梯门一开,谢野跟梁宇就看到温宁挽对面贴着个穿警服的男人,谢野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见温宁挽摇头,男警察委屈巴巴道:“姐姐,你不会把我忘了?我,许遇安啊。” 旁边的女警有些尴尬,移开视线间,看到后边的两个男人,眼睛都亮了,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许遇安?她在心里重复了遍,猛然想起来了。 眼前的男孩,曾是妈妈资助过的家庭,后来妈妈去世,温宁挽高二后资金放宽许多,资助了许遇安家里,见过寥寥几面,三年不见,许遇安就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个清秀少年。 “小安!你怎么当上警察了?”温宁挽还有些激动,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舒语变成了谢野。 许遇安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今年大二实习期了,想等体面点儿再跟你说来着。” 温宁挽冷不丁拍了他一下,“小屁孩,找我还要面子了?” 话音刚落,舒语轻咳了两声,你倒是看看旁边呢。 “小挽挽,这谁啊?” 一只手落到她肩上,那人声音如冰块冰冷。 第二十二章 一起洗 看向手的主人,一脸阴沉。 许遇安紧盯着落在她肩上的手,挺直身板,盯了眼陌生男人,“姐姐,这位是?” 温宁挽一时都不知该先回答谁,舒语又美滋滋的吃瓜了,给她小脸憋笑的。 下一秒,修长的手指顺着她手臂滑下,牵住她的手,宣示主权般十指相扣,挑衅的扬起晃了晃,“你说我是谁?” 男人站在温宁挽身旁,气质清冷贵气,许遇安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过,随即又扯出笑容,“我知道了。” 梁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谢野不纯逗小孩玩嘛。 温宁挽也懒得掰扯,正好女警将话题拉回:“温小姐,目前看,家中损坏程度惨烈,可以跟我回派出所做个笔录,立案,要求肇事者照价赔偿。” 温宁挽扯唇道:“我想这算是家事,毕竟我伯父养了我那么多年,我很难过,但我愿意自己承担一切损失。” 说着,脸上骤然委屈巴巴,话里带着哭腔。 女警叹着气拍了拍她的背,“行吧,但我好心提醒,如果这事不是你伯父做的,那人随时可能威胁到你的人身安全。” 温宁挽有些害怕了,看着女警问道:“你的意思是?” 女警点头,“我建议你最好是搬家。” “可...”温宁挽小鹿受惊般看眼谢野,他神情淡漠,迅速收回视线,“伯父他应该,哪里都能找到我,算了吧。” 女警收起本子,“行吧,既然是朋友误报警,你也不想追究,我们只能回去了。” 说完,女警走向电梯,按下按钮,回头督了眼许遇安,“还不走?” “哦,来了。”许遇安急忙应道,撕下页纸,冲温宁挽一笑,“姐姐,号码记一下,回头请你吃饭。” “好。”温宁挽飞快写下号码,温柔道:“去吧,拜拜。” “姐姐再见。” 看着她眉眼弯弯对着别人笑,谢野脸色愈发的难看。 温宁挽乐呵的对上谢野那张冰块脸,笑容消失,感觉体温都下降了。 “好了好了,都别僵着了。”舒语指着一片狼藉,“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吧。” 温宁挽赞同的点着头,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这才发现梁宇也来了,礼貌的打了招呼。 谢野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看来是又要叫家政,阻拦道:“不用了,房子没多大,我们几个人很快就收拾好了。” 谢野并没听,自顾自的拨出电话,“给我叫几个人来搬家。” “真不用...”温宁挽还想推拒,听清他的话愣住瞬,“搬...搬家?” 舒语走到梁宇旁边唠了起来,“你就是上次酒吧那个?” 梁宇移开视线,点头,“对,你还记得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 谢野看着她发懵的样子,有些想笑,“嗯,搬家。” 温宁挽垂眸看着脚尖,忐忑问道:“搬去哪里?” 若还是那套别墅,计划就泡汤了。 “我住的地方。”谢野轻飘飘回答,“看得出你不喜欢我送你的那套别墅。” 温宁挽瞪大眼,不敢相信谢野这就上钩了,看来是把他想得太复杂了。 “这算同居吗?”她杏眸闪烁。 “别肉麻了好不好。”舒语站得有些累了,隐约听到温宁挽计划成功,便道:“既然有人来搬家了,就回去了吧。” 几个壮硕的男子走出电梯,看到谢野恭敬道:“谢总好。” 谢野只点了点头,揣起兜就走了,三人跟着一起进了电梯。 到了楼下,梁宇很绅士的提议送舒语回家。 两人走后,温宁挽自觉的跟在谢野后边,一边想着,谢野家会不会离上班的地方更远,光想着没人敢惹谢野了。 不会搬进去被狗仔拍到了,那她岂不是得上好几天热搜。 咦。 她甩了甩头,谢野对私生活保留得很好,不能自己吓自己,嗯。 正想着,前面的谢野突然脚步一顿,她直撞上他的背。 “嘶。”温宁挽揉着额头,谢野倒是笑了两声,又走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下了车,温宁挽头也不抬的拿出手机导航了一下事务所,甚至更近了,放心的收起手机。 抬头,谢野已经走了段路,温宁挽赶忙追了上去。 谢野住的地方很僻静,走过前边的长廊,入目就是一栋别墅,外观设计很新颖独特,中和了现古元素,很有个人风格。 “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吧?”她脱口而出。 谢野撇了眼她,默认了。 走进去,里边装饰主冷色调,客厅架子上的摆件陈列整齐,仔细看,有几排有些恐怖。 她轻轻戳了戳谢野的手臂,“我住哪个房间?” 不成想谢野清冷眸瞬间涌动暧昧气息,薄唇勾起笑意,“我们的关系,当然是住我的房间。” 温宁挽有些气恼,但看得出谢野是一个很注重个人空间的人,便一把搂住谢野的腰,“好呀,那我去主卧休息一下。” “...” “咳。”谢野难得尴尬,“你房间在楼上第三个房间。” “好的谢谢。”温宁挽踏上楼梯,退了步,回眸一笑,“对了,待会我行李帮忙房门外就好。” 谢野落了个眼神,擦过她身旁上了楼。 打开房门,里边设计完全是女生住的,色调明显跟外面冷冰冰的不一样,以浅绿为主,星星点点的梦幻粉。 谢野专门给她准备的? 躺到床上眯了会,门外悉窣的声音吵醒了她,等到声音消失,她打开门把行李拖了进来。 这几个壮汉搬家是把好手,很小的东西都给搬了出来,她在意的物件都好好的,砸的都是她临时买的廉价二手家具。 整理好房间,她拿换洗起睡衣,看着手机里的新闻出神,走到门口才看到灯是开着的,更要命的是,玻璃门朦胧感的透着轮廓。 她清楚的看得到男人在里面搓头发,身形健硕,肌肉线条隔着玻璃门透着性感气息。 “很喜欢偷看?” 里面不清晰的声音传来,温宁挽回过身才发觉自己竟然看人身材,还看入迷了... “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转身就提步要走,却被谢野一把拽进浴室,里边水汽弥漫,谢野好看的脸凑近她鼻尖。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火热。 咬了咬她耳尖,还含在嘴里挑逗了会,解开她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一起洗。” 第二十三章 这么晚回来 夜里,她口渴,摸索出手机打灯,才发现是在她房间,看来谢野很介意别人进入他的空间。 夜里的一杯水比任何时候都清爽甘甜。 躺回床上,微弱的光亮照到谢野脸上,又看到他眉角不深不浅的疤痕。 灯灭,她翻了个身,闭上眼,有些清醒,听着男人沉稳的呼吸声,便容易想入非非。 她跟谢野身体上很契合,不过或许是她也就尝过他一个男人。 若是可以,她挺愿意如父母一般,从一而终,,可惜,谢野应该不是那个人。 夏天最炎热的六月马上就要到了,温宁挽早晨出房间都感到一阵闷热,谢野一大早就没了影,他生得清冷薄情,却那么爱玩。 随便吃了点早餐,拿上包去上班,一打开门,门外站了个人。 孟佳佳。 门外的人看见她,一脸震惊,“温琳,你怎么在这里?” 孟佳佳长得很清纯,却有着丰韵的身材,是谢野女人里的上品。 温宁挽萌萌的眨眼,“这么早出现在屋子里,自然是住下了呀。” “你,怎么可能!”孟佳佳有些不敢相信,就连她跟谢野公开恋爱的半年里,以为自己是谢野的例外,多次表示想要每天给他做早餐,她也只是知道他家住址。 温宁挽看了看腕表,捂嘴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得去上班了,就不跟孟小姐多聊了。” 孟佳佳目送着她走远,沉思许久,难道谢野真的已经爱上这个女人了? 无奈叹了口气,孟佳佳苦笑着离开了。 孟佳佳接到酒吧工作人员电话赶到酒吧,梁宇喝得烂醉如泥,只怕是买醉了一个晚上。 见梁宇还要喝,她走过去夺过酒杯一饮而尽,“别喝了,走。” 梁宇看到昔日好友,勉强坐正了点,“佳佳?你来啦。” 见拖不动梁宇,孟佳佳索性坐下,撑起脸,“你个马上都要结婚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结婚...”梁宇听到这两个字,眼神都暗淡了,瞬间失神,“对,我要结婚了。” 孟佳佳从没见过梁宇这个样,“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梁宇嘴角笑意苦涩,是啊,他有喜欢的人了,可他从一开始追求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他这样,明显默认了,孟佳佳拍了拍他的肩,“喜欢就去追啊,怕什么,大不了不联姻了,也免得人家闺女吃亏。” “她恐怕永远不会属于我。” “为什么?” 梁宇看着她,阳光照到他脸上,“她是谢野的女人,跟你曾经一样,不喜欢我。” 孟佳佳征住,垂下脸。 她跟梁宇,谢野因家里一直以来的合作关系,又在一个高中,关系很不错。 梁宇跟她告白时,她几乎是一下子就拒绝了,“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梁宇早在朝夕相处里看出她对谢野的心意,毫不意外。 孟佳佳并不认为梁宇很喜欢那时的自己,毕竟后来她跟谢野在一起,梁宇还呲着牙祝福。 而如今,那个女人竟可以让梁宇如此喜欢。 “那我得一定要知道,是谢野哪个女人能让我们梁少喝个烂醉了。” 最近律所交给温宁挽的工作多了许多,不是毕业季,她也充当着半个打杂,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几天后。 刚下班,温宁挽接到个陌生电话,那个声音倒有些印象,“你是?” 那头笑声清爽,“温姐姐,我,小安。” 温宁挽拍了拍额头,“小安呀,怎么了?” 许遇安有些扭捏开口:“今天难得休假呢,想跟姐姐一起吃个饭。” “好啊。”正好她也准备去吃个饭。 那边听起来很开心,“我过去找你,待会见。” 再次见到许遇安那小子,倒是看着比穿警服成熟,“姐姐,走,吃饭去。” 两人找了家较安静的餐厅坐下。 等上菜间隙,一时间有些尴尬,许遇安笑容拘谨,四处观望间时不时在她脸上扫过。 温宁挽扯起话题打破尴尬,“你考进警校怎么没跟我说?” 许遇安搓了搓手,不知如何开口,随便找了个理由,“警校管得比较严,很少上电脑登邮箱,就忘了说。” 温宁挽点头,信了,“那你奶奶身体这几年好些了吗?” 许遇安重重点头,“听到我考上警校,老人家心情也好了很多,现在都能下床了。” “那就好。”温宁挽替他高兴。 看着温宁挽,许遇安一时间失了神。 她永远这般美好,温暖了他潮湿的童年。 他深知现在的自己还配不上她,但他很努力在追赶她的步伐,可好像,已经晚了。 “那天那个男人。”他装起随意,“是姐姐男朋友吗?” “小心。” 刚好服务员将菜端上来,温宁挽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哦,没事,吃饭吧。”许遇安拿起筷子就胡乱塞了口,“好饿。” 温宁挽不知所以,看着眼前她视为弟弟的男孩,扯了扯嘴角。 这小子,现在怎么变得好像心事重重的,难道是谈恋爱了。 应该是刚当上警察荷包有点紧。 她吃了几口饭,不经意说道:“刚步入社会有什么压力可以跟我说,我一直是你姐姐。” 许遇安脸上闪过丝难堪,她还只当他是那个需要钱的小男孩。 “好,我会的。”许遇安露出个单纯的笑容。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许遇安有些不舍,“姐姐,下次见。” 温宁挽温柔道:“好。” 许遇安走了几步,又绕回来,少年眼中明媚,“那下次,就十天后吧。” 温宁挽疑惑了下,还是应下,“行啊。” “就这么定咯,姐姐。” 许遇安回去的路上,风都是甜的。 她陪他过生日,是他几年来的生日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温宁挽回到家,换好鞋,走到楼梯口发现楼上透来微弱的光。 谢野回来了。 这男人,居然能几天不着家。 收拾好琐事,她就准备回房间看看律师方面的知识,睡前再刷点娱乐视频。 刚上楼,到拐角处转身,身后毛骨悚然的阴冷,“今天这么晚才回来?” 第二十四章 把她留在身边 她冷不丁回头,谢野站在走廊那头的房间门口,房间里的红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过于棱角的五官此刻显得瘆人。 “我就吃了个饭。”虽说跟许遇安多聊了些时间,但也就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 而且, 这个男人不是好几天不在家,怎么知道她就今天回来晚了,他找人监视她? 想到这,温宁挽也有些怒气了。 “跟那个许遇安吃得难舍难分是吗?” 男人忽然逼近,身子一倾,逼得她后退两步,这男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她没想到心中的疑惑这么快被他吐露,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你跟踪我?” “当然。”男人口吻随意,漆黑的眸子轻佻的打量着她,像是看个物件,“我得保证我的女人能安全的服务于我。” 心中某处对谢野的滤镜猛然碎裂。 她知道谢野的轻浮,却从不知,在他眼里,女人只是满足他欲望的奴隶。 男人不由分说吻上来的举动彻底惹怒了温宁挽。 “啪!” 白嫩的手拍在男人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野眼里闪过骇人的光芒,从来,没人敢打他! 她胸前剧烈起伏,半晌吐出两个字:“混蛋。” “我混蛋?行。” 男人将她紧紧禁锢入怀,粗暴的拽着她身上的睡衣。 温宁挽从未这么抗拒过谢野,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硬生生推开了他。 “谢野!”她步步后退,她杏眸里的害怕让男人清醒几分, “五个月里,我可以跟你相敬如宾,但请尊重我,我并不是你想睡就睡的欲望工具!” 温宁挽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甩上了房门。 谢野靠在墙上许久,最后烦躁的抓了把头发,看了眼她的房间,回了房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看到温宁挽对许遇安柔情似水模样的照片,他怒上心头,下班前还把公司召集了个会议,所有人被迫加班。 听到关门声,温宁挽才松了口气,她这么对谢野,真怕谢野会直接拿钥匙进来,真那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来她真不能对谢野有一丝期许,连情绪都控制不了的男人,太可怕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凌晨三点才终于撑不住了。 闹钟吵了两次温宁挽才睁开沉重的眼皮,此刻她真想打晕几小时前失眠的自己。 她穿上鞋,靠到门边,听到外边没动静,才轻手轻脚走出门。 谢野房门紧闭,不知道走没走,但愿不在。 奈何天不遂人愿,刚拿起牙刷,镜子里就出现谢野的身影,她动作顿住。 见谢野根本没看她,才僵硬的洗漱完。 下楼,谢野不知道在厨房干嘛,她完全不想知道,一打开门,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外面,按门铃的手悬在半空,看来是谢野的客人。 想到谢野,她好脸色也不想给这个男人了,冷着脸气呼呼地走了。 陆何习还没被谁甩过脸子,他这张脸谁见了舍得这个样。 不对,这不是谢野家,有女人? 谢野什么时候带女人到家里过,他这是,见到正嫂子了! 陆何习兴冲冲的冲进屋找到谢野,眼神贱兮兮,“行啊谢野,都学会金屋藏娇了啊。” 谢野认真的拿着咖啡拉花,没说话。 陆何习想到了什么,咋呼道:“你不会也要结婚了吧,别啊,我家刚把我赶出来,我可没礼钱。” “结什么婚。”谢野明显的心情极差。 陆何习拿起个没洗的苹果就咬了口,砸吧几下,含糊不清道:“我刚看着嫂子了,还想骗我,不结婚你会带回家?不像你的风格啊。” 咖啡上的拉花落下完美的最后一笔,又瞬间被白色全全覆盖。 谢野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模样,那张脸透着浓郁的悲伤,眼角猩红却冰凉,“她身上有我要的东西,自然是要把她留在我身边。” 陆何习被谢野那个样子吓得半天才吭声:“那东西很重要?” 谢野面无表情的嗯了声,端过两杯咖啡,毫无卖相的给了陆何习。 “什么东西能让你花心思养个金丝雀?”陆何习好奇心爆棚,当然也不信谢野会去讨好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谢野闭口不言。 “啧,”陆何习自觉无趣,转移开话题,“不过刚刚那姑娘长得挺对你味儿吧,我们也老大不小了,直接跟人结婚一举两得呀。” 谢野沉默良久,扭头,鱼缸里的鱼被石头压着了尾巴,他起身走向鱼缸,“我跟她,不可能。” “行吧。”陆何习看出他那瞬的走神,摇了摇头,走到沙发上直接躺倒,又坐了起来,“梁宇那小子居然要结婚了。” “知道了。” 对于谢野一直以来淡漠的性格,陆何习没招,谁让人家每天都装深沉呢。 快走到律所门口,温宁挽被一个男人猛然拽住手腕,她下意识的想要甩掉男人,“先生,请放开。” “帮帮我。” 抬起头,眼前男人长相一股懦弱感,眼神无助,像是在抓救命稻草一般。 男人像是冷静了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卑微的埋着头,“我老婆死了,你是律师对吧?求你帮帮我吧。” 温宁挽受不起这一跪,摇着头想要将人扶起,“先生,有什么事好好说,你先起来可以吗?” 男人这才佝偻着背站了起来,她迅速打量这个男人,应该三十五左右,眉眼间却有五十多的沧桑感,眼角褶皱拥挤。 她将男人带到律所接待的地方,端了杯温水给男人,温和一笑,“怎么称呼您呢?” “你好,我叫杨威。”杨威始终低眉顺目的样子,拘谨的搓着手。 “杨先生,可以详细说说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吗?” 杨威神色悲哀,“我老婆,前两天出车祸死了,司机也死了,我老婆买了保险,我就想着找保险公司。” 说到这,杨威气得拍了拍大腿,“那个保险公司硬是扯东扯西,就是不想承担责任,我一个乡下人!啥子也不懂,为了这个事跑东跑西,我不知道怎么办。” 温宁挽点了点头,“行,那我把律所的委托流程告诉您,上面也有很多律师选择,您如果还愿意选择我,我会做进一步了解。” 杨威立马说话:“我第一眼就相信你,我还会选择你的。” “好的。”温宁挽站起身,伸出只手,“那就希望杨先生于我绝对的信任,也不要有任何隐瞒。” 杨威也站了起来,傻笑着与她握手,眼底闪过一抹精明。 第二十五章 吃醋 下班点已经过了半小时,温宁挽还坐在工位上打键盘。 一想到回去谢野可能在,就想晚点,再晚点回去。 她还没傻到闹搬离的程度,反正现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想多完成点工作算了。 直到七点,她才离开律所。 走过长廊,一眼望去,房子一片漆黑,看来谢野没回来。 提着的心瞬间放下,进了屋。 晚上,她正听着歌,弹出个好友申请,是许遇安。 同意没多久,许遇安就发来条消息:“是不是有个叫杨威的去律所找你?” 好似觉得不妥,又补了句:“姐姐。” 温宁挽:“你怎么知道?” 那头很快回复:“他老婆家里人报警了,我们警局在调查这案子,我觉得他那人有问题,我明天去律所找你吧。” “好。” “那姐姐早点睡,晚安。” 她看了眼时间,随即回复:“晚安。” “温律师呢!我要找温律师!” “先生,请冷静。” 杨威一大早就来了律所,闹了足足二十分钟,嘴里就一直喊着温律师。 于是,温宁挽一进门,律师都纷纷看着她。 杨威看到她,两步就冲到了面前,情绪高昂,“温律师,我老婆家里人报警了,他们偷偷调查我!” “借一步说话吧。” 接待室。 “温律师,我可是选择了你作为我的律师,你说说我现在怎么办?” 温宁挽想到许遇安的话,态度冷了几分,“杨先生,我说过,我们之间得有信任,而且,我没有正式成为你的律师。” 她漠然的样子有些惹恼了杨威,他嗖的站起身,指着她说:“你们城里人真有意思,说话都拐弯抹角的。” 和昨天唯唯诺诺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温宁挽抬眼淡然的看着他,“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不敢当你的律师啊。” “我不管!”杨威耍无赖一样,“我找了你,你就得保我,而且,他们凭啥子私自调查我!” 杨威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气急败坏。 看到他眼里难以平静的慌乱,温宁挽缓缓站起身,平视着男人,杏眸不再温柔,“你老婆,是不是你杀的?” 杨威脸色瞬间煞白,坐下时努力掩饰着眼中的慌乱,拿起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大口,“不是我,我老婆她那天出去买菜,她讨厌我无所事事,缠着我想让我陪她一起去,我没想到,会见不到她了。” 说完,男人眼里的愧疚更盛。 温宁挽并不相信,但杨威很明显的情绪不稳定,不适合跟他起冲突。 “行,我会去跟保险那边沟通,另外,”她顿了顿,咬字重了些:“你老婆的死最好跟你没有一点儿关系。” 杨威已经调整回昨天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频频点头感谢,颤着两条腿走了。 许遇安来的时候,跟杨威打了个照面,杨威不认识他,看到警服,一丝不爽。 “刚刚那个,就是杨威。”许遇安走到她身旁。 温宁挽点了点头,看了眼腕表,“快十二点了,一起吃个午饭吧。” 随便找了家公司附近的面馆。 两碗面条很快上来,外边儿大太阳,好在店里开了空调。 温宁挽搅和着面条,一边说:“你昨晚说杨威有问题,他怎么了?” 许遇安第一次接触案子,难免的兴奋,“他老婆,很可能就是他杀的,因为,他老婆是个瘸子。” “瘸子?”温宁挽皱了皱眉。 “对。”许遇安摇了摇头,“监控里,他老婆行为很诡异,在红灯的时候,直接冲向车流,司机吓得乱打方向盘,撞到树上车直接爆炸,死了。” 温宁挽看着眼前的少年,“所以,杨威至始至终没出现,这只是你们的猜测。” 许遇安眨眼道:“这么看他确实没什么嫌疑,可偏偏,他在三个月前,给老婆买了意外险。” 这么一看,杨威几乎脱不了干系。 许遇安看着她,模样认真,“所以姐姐,你千万小心杨威。” 温宁挽想了想,一笑,“好。” 两人扯开话题,聊起许遇安上警校训练那些琐事。 “那时候可给我累坏了。” 说话间,她看到窗外一个身影,那身形,很像李燃,只是走路不大利索,李燃曾经可是个体育生,于是移开了视线。 “她又去见那个许遇安了?” 男人看着照片里的两人,翘起了二郎腿。 赵科推了推眼镜,“是的。” 作为谢野多年的私人助理,对他的性子十分了解,自从前段时间查了那件事,他性子变得阴晴不定,看来这个女人对谢野十分重要。 相纸被瞬间捏碎,男人冷峻的脸扬起诡异的笑容。 温宁挽,你只能是谢家的人,现在,也只能是我的人了。 工作结束,她准时离开工位,明天周末,不想加班。至于谢野嘛,他肯定还在气头上,想必是不会回来。 就这么想着,打开了别墅的门。 很安静,没有谢野回来的迹象。 温宁挽换鞋时乐得开始哼起了欢快的调调。 “心情很不错啊。” 一道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静默。 循声看去,谢野神情慵懒,站在楼梯间漠然的看着她。 温宁挽尴尬的站在原地,转念一想,或许谢野早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僵硬一笑,“你在家啊。” 谢野撇开视线,走了下来,背对着她坐下。 温宁挽只想逃离着尴尬的气氛,踩着粉粉的拖鞋就往楼上跑,跑到转角,楼下那位贵公子发话了。 “过来。” 温宁挽“......” 行。 她手搓着裤边站到了谢野面前。 男人看着眼前她那小学生罚站的样子,咳了两声,“明天周末,一起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温宁挽下意识想问,看到谢野不悦的眉头,咽了下去,“好的。” 谢野悠闲的看起了手里的书,看来挺满意她的乖巧。 “那我先上去了。”她察言观色道。 刚说完,谢野眸子就冷了下来,视线移到她身上,缓缓开口:“你跟许遇安,认识多久了?” “啊?”温宁挽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还是乖乖回答:“快七年吧。” 第二十六章 挺般配 说完,周围空气凉了几分。 “记得这么清楚?” 温宁挽被他这句话噎着,大哥,不是你自个问的。 她面上还是挂着笑容,点了点头。 “律师跟警察。”谢野翘起二郎腿,往沙发背靠了靠,好看的唇轻吐:“倒是挺般配。” 他这是吃醋了? 温宁挽连忙摆了摆手,讪笑道:“不般配不般配,我不喜欢年轻的。” 说完,男人脸色更黑了。 温宁挽想死的心都有了。 “哦?”谢野死死盯着她,“温小姐是嫌我老?” “绝对不是!”温宁挽这下学聪明了,“我喜欢稳重的,像您这样的男人。” 这话很奏效,谢野放下了手里的书,拉住她的指尖,扯进怀里,望进她那双杏眸,“上次,是我不对。” 温宁挽眼睛都瞪大了些,他这是,在跟自己道歉。 “没,没事。” 她还有些懵,男人的唇已经覆在她的唇上,贪婪的吮吸着她的味道,在她颈上明显处留下个浅浅的唇印。 这个吻炙热又带着占有欲般,很快她就呼吸不过来,一有机会就吸入一大口气。 见她脸都憋红了,男人在她唇上不轻不重扯咬了下,才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 第二天,温宁挽悠闲地拨着橘子皮看着综艺,门铃响了起来。 门外站了五位打扮精致的女人。 “温小姐,打扰了,我们是谢先生安排来给您做舞会造型的。” “好,进来吧。” 原来是舞会,那人还拐弯抹角的。 温宁挽长得很漂亮,素颜状态下,骨相皮相优越,不需过多修饰,几人简单商量了下,给她定了淡妆风格,主打温柔风。 一番打扮,温宁挽五官更精致立体了,清新的妆容透着些她本有的乖戾。 几位姐姐刚走,一辆亮黑色车停到面前。 车上下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色冷静的走到阶下,看到温宁挽打量一瞬便低下头,毕恭毕敬开口:“温小姐,我是谢先生的助理皆司机,赵科,舞会快开始了,上车吧。” 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谢野身边的人。 “好。” 车门打开,她才看到后座的谢野,倚在靠背闭目养神,黑色西装星星点点的亮钻,男人优越的身段很好的驾驭着宽大的肩头设计。 车停稳,一回眸,谢野正盯着她。 温宁挽吓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 谢野唇角一勾,“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温宁挽无语的打开车门,这人还有装睡的癖好呢。 下了车,眼前是一座偌大的庄园,种植着各式各样鲜艳的花朵,有的簇拥在一起修剪成可爱的动物耳朵。 身旁多了个谢野,周围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那不是谢野吗?长得可真好看。” “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啊,跟谢野那么帅的站一块居然可以那么般配。” 好巧不巧,这句话精准落入温宁挽耳朵里,高兴的挽住谢野,这话她爱听! 谢野看着那只手攀在自己的臂弯,看到她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两人在周围人的注视下,好不恩爱的走进了庄园的大门。 身后,林沁看到这一幕,挽着陆穆的手耷拉下来,恨不得将手里的包捏碎。 这舞会可是她让林严拉下脸拿到的请帖,而她,温宁挽,就靠一个谢野,还故意打扮那么漂亮。 “等下。” 林沁走到一旁发了条信息,目光恶毒。 上次谢野给她的羞辱,今天,就奉还给温宁挽。 舞会前厅餐布上摆着精美的餐食,穿着华贵的男女互相打招呼,敬酒认识,她和谢野一走进去,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今日的主角刘夫人看到谢家公子来,几步上前,扯了扯他襟前的领带,调侃道:“谢小爷来啦,欢迎。” 谢野轻笑着点头,“您生日怎能不来呢。” 刘夫人被小帅哥一哄自然高兴,客套两句便看到他身旁的温宁挽,“这位是?” 温宁挽手心钻进一只手,刘夫人看到两人十指相扣,八卦一笑,“我知道了,好好玩哈。” 便扭着腰走了。 肚子有些饿得慌,桌上的餐食勾引着她,扯开谢野的手,“我去吃点东西。” 她拿着小夹子放到盘子里,吃得津津有味。 “温琳?” 一开始她还没意识到在叫她,孟佳佳又喊了声,这才扭头。 “真是你。” 孟佳佳手里拿着杯红酒,身上的紫色裙子看上去韵味十足。 温宁挽咬着嘴边的甜点,随口应了声。 孟佳佳从旁拿来杯红酒,“喝一杯?” 温宁挽呼吸短暂一顿,接过一饮而尽。 “温小姐也是爽快人。”孟佳佳说着,眼神却望别处瞟,停顿在角落林沁身上。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舞会,话不多说,今晚玩得开心,舞会就快开始,可要抓好舞伴的手哦。” 刘夫人换了身俏皮些的长裙上台,说完便下台拉着老公撒娇。 舞池渐渐聚集了好些人。 跟认识的喝了几杯,前厅没了温宁挽的身影。 “谢少,一个人吗?” 舞池里站着位没有女拌,长相又是所有人的聚焦点,总有一两个想试试做他的舞伴。 那双桃花冷得可怕,身旁女人不敢再上前。 谢野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眉宇皱起。 “谢公子。”林沁穿过男男女女,身上的裙子领口快要露出大半的胸,走起路摇晃着,勾住好些男人猥琐的眼神。 谢野淡淡一扫,移开了视线。 林沁长指甲轻轻勾住他的袖子,声音谄媚:“谢公子,不要不理人家嘛,你难道不想知道,温宁挽去哪里了?” 男人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冷,抓住林沁的手狠狠一捏,“她人呢?” “哎呀。”林沁娇娇喘了口气,“你弄疼人家了。” 谢野俯下身子,眯着眼看着林沁,“你对她下手?想死吗。” 林沁被吓到几分,又得意的捂着嘴笑了起来,凑近男人耳畔,“跟我睡一次,怎么样?” “你这样随处发情,你男人都不管你吗?” 林沁感觉这男人手上的力度是真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用力想要甩开,嘴上还是逞强:“想知道啊?她温宁挽现在正被男人干呢!” 第二十七章 温小姐在打人 黑车里,温宁挽倒在后座,身体重心随着车轮摆动,身旁,孟佳佳沉默的看着路面。 前边副驾驶的肥胖男人开了口:“这娘们够蠢的,不过这脸跟身材,啧啧,谢了啊。” 孟佳佳轻提嘴角,眼神轻蔑,“是够蠢的。” 就在刚刚。 林沁刚走进酒会,就看到了孟佳佳,她认得,是谢野的前女友。 “嗨。”林沁走到孟佳佳旁边打了个招呼。 孟佳佳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看着林沁几分疑惑,“你是?” 林沁举起酒杯抿了口,“我叫林沁。” 孟佳佳大方一笑,“孟佳佳。” “我知道,谢野的前女友嘛。”林沁自然的跟她搭着话,“你真漂亮,谢野怎么会舍得跟你分手呢?” 提到谢野,孟佳佳变得有些不自然,摇了摇头,“或许他从没喜欢过我。” “可我看得出你还喜欢他。”林沁一副知心大姐姐模样,“要不我帮你把我妹妹支开,你问问?” 孟佳佳皱了皱眉,“妹妹?” 林沁往她手里塞了包东西,“谢野身边的正是我的妹妹,她很单纯,你只需要把这个放她酒里。” 孟佳佳睁大眼睛,心虚的看了看周围,“你要对她做什么?” 林沁很无奈一笑,“她是我妹妹,我能对她做什么,我只是看到你跟谢野那么般配却分开,如果谢野还喜欢你,我可不希望是我妹妹插足别人的感情。 孟佳佳看了看那边亲密的两人,捏紧了那小包粉末。 “还要多久?”孟佳佳有些不耐烦了。 男人嘿嘿一笑,“给钱办事,那位让我跑远点再办。” 孟佳佳‘哦’了声,“办完呢?打算对她做什么。” 车辆轻微颠簸了下。 “当然是等给钱的安排,说不准还让我关起来多干几天呢。” 男人扭头,深深的看了眼温宁挽,本就小得可怜的眼里占满了恶心的欲望,眼神朝光洁的小腿扫了眼,发出‘嘶’的急迫感。 “实在不行就前边那酒店,先让我来一个回合。”明显等不及了,向前面一指,“师傅,前边停一下。” 司机扫了眼后视镜,踩了刹车。 男人伸手去开车门,锁着的,“把锁解了呀!” 司机尴尬的找着按钮,“我忘了是哪个了。” “哎呀,你会不会开车啊,人急着办事呢。” “哥哥,急着办什么事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男人一回头,本该昏厥的温宁挽,此刻正坐着,面色冷静的看着他。 “你你...” “我?我怎么了。”杏眸点点无辜。 男人扯了扯司机,“帮我把这女人灌点东西,我给你钱。” 说着就往兜里掏出一包东西,要挤去后座,提醒孟佳佳道:“别愣着了,帮我捆着她。” 男人一番动作言语,无一人在意,往后座扑去,反被制住手脚。 “干啥啊,你这女人怎么回事?”男人逐渐觉得不对,他好像,被耍了! 孟佳佳扯下坐垫的布,利落捆住男人的手脚,与温宁挽目光相撞,哈哈一笑,“真以为我跟你是一伙的,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前边的司机也朝后一看,那张脸笑容灿烂,是梁宇。 舞会开始,谢野慢慢退到边缘,一女人熟练的踩着恨天高走近,谢野认识她,梁宇的未婚妻,白萱儿。 “谢少爷。”白萱儿温柔一笑,“你怎么会没有女伴?” 他一时哑口无言,有些好笑,好似成了孤家寡人。 赵科走了进来,“我们的人说...” “说什么?” 赵科清了清嗓,“温小姐现在在打人。” “两位美女,我错了!”男人被她俩左一个巴掌右一个狠掐整得只能求饶,梁宇在前边慢慢开着车兜风。 温宁挽按下录音,“说吧,谁指使的你?” “林沁。”男人疼得满脸通红,“就是她,说你是个养女,柔弱...” 看着温宁挽现在以折磨他为乐子,善良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温宁挽‘柔弱’的眨了眨眼,善良的拨出一个号码,“小许警官,帮我抓个人,哦不对,是两个。” 那一头的许遇安习惯性按免提,前边带他的几个同事听到突兀的撒娇,纷纷投来八卦的眼神。 许遇安结结巴巴道:“我,我马上,马上过来。” “有情况啊小许。”同事八卦的撞了把肩头,“女朋友?” “不是。”许遇安立马否认,白嫩的脸上难以掩住的害羞。 他承认,温宁挽第一次用那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他心都快跳出来了,甚至想知道,她说这话时是什么样子的。 不对,先干正事。 “姐姐。”温宁挽亲昵的喊着电话里的林沁。 “什么事?”林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高冷的回应。 温宁挽直接放了一遍刚刚的录音,发出点哭腔:“有人要害我呀,姐姐。” 林沁很明显的呼吸急促,努力想淡定,“什么是我,不是我。” 被绑着的人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喊:“就是你,说什么养女想毁了你的家庭,早知道你这么傻我绝对不给你办事。” 林沁还想狡辩,温宁挽轻柔打断:“姐姐,警察局见吧,我想听你的解释。” 看着被切断的通话,林沁气得把手机‘啪’的摔到地上,温宁挽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她说话。 林沁很久才到,果不其然,带上了邱云。 温宁挽心底一抹酸涩。 “宁挽。”邱云踏着小步子走到她身前,“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姐姐做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明知故问。 温宁挽避开邱云凑近的手,“看来姐姐没告诉伯母,要不让警察再跟您复述一边吧。” 许遇安正好出来,听到对话,很乐意,“那阿姨这边请。” “不用了。”邱云笑容淡下,牵强的看了眼林沁,“跟你妹妹认个错,姐妹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宁挽,你也知道她任性,何必闹到外边让人看笑话呢。” 只是任性,轻飘飘的三个字。 林沁姿态高傲,因为曾经不管她对温宁挽做什么,只要邱云出面,温宁挽就不敢跟她斗。 孟佳佳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站起身瞪了眼林沁,“看笑话?你自己女儿做的事更让人笑话吧,居然找人迷奸自己的妹妹,这么恶毒的姐姐谁敢要。” “你,”林沁大小姐脾气瞬间上来,扬起手就要打孟佳佳,可孟佳佳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先一步扯住林沁的卷发。 林沁难得的脑瓜一转,“你们居然合起伙来耍我!” 第二十八章 没事就好 林沁坏,就以为所有人跟她一样坏,林沁傻,就以为所有人都只会围着男人转。 孟佳佳的家教不允许利用手段去抢夺喜欢的人,她也不屑,更别说去毁一个女生的清白,“姐可没你那么卑鄙。” 两人直接在警局闹了起来。 邱云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宁挽,帮你姐姐啊。” 温宁挽侧目间隙,看到邱云眼里的焦急,眼角一抹酸涩,转头走向扭打的两人。 不过,她压根劝不住情绪激动的两人。 “药不是你的吗,不能光凭一个男人的一面之词就能给我定罪!”林沁喊。 孟佳佳被林沁在腰上下了黑手,不爽道:“谁家好姐姐给自己妹妹下药啊,真是个毒妇!” “啊!” 这场闹剧被林沁的尖叫声喊停,“警局禁止喧哗!” 最后,林沁只是简单的被叫去做了个笔录,出来时很得意的扭了扭脖子,“跑这一趟给我累的。” 只有肥胖男人被拘留半个月。 温宁挽眉眼间没有一丝的意外,却让孟佳佳意外,这么具有攻击性的脸,性子这么软,怕是被那颗泪痣影响了。 “怎么样了?”处理完一堆事儿,谢野烦闷的揉着眉心。 “林严保了林沁。”赵科身影挺得笔直,提醒道:“最近那人动作很大,只能委屈温小姐,现在的节骨眼上,不能出一点差错。” 谢野点了支烟。 赵科说得没错,他伪装那么久,只为了对付那个人,这次机会难得,他不能分出余力去对付林严。 警局外。 “你这小弟要送你,那我们就先回去啦。”孟佳佳挥手告别,拉着梁宇上了车。 梁宇视线飘到一半,生生折返。 她看着车子开远,一回头,四目相对,许遇安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对于上面的处理结果不满,可他无能为力,“别难过姐姐。” 温宁挽慢慢走了几步,耸耸肩道:“不怪你,我回去了。” “我送...” “挽挽。” 谢野的声音带着散漫,还有淡淡的暧昧。 微风中,他站得很直,那张脸永远带着不可一世,好似从不可能对谁低头。 她不知怎的,看着他,乖乖“嗯”了声。 许遇安脸色微变,尴尬的挠了挠头,“姐姐男朋友来了,我就先走了。” “他不是…” 温宁挽刚说出几个字,谢野皱着眉走近,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抚她脸旁的发丝。 他说:“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舞会呢?” 他委屈:“你知不知道我会有多想你?” 温宁挽无声的抽了抽嘴角,他这是在演戏吗? 唇瓣微张,谢野的脸猛的凑近,在她唇上仔细描绘,仿佛在品尝一块蛋糕。 她想要睁眼,谢野轻咬她唇瓣,好似在惩罚她的不专心,借机加深这个带着占有欲的吻。 一吻结束,温宁挽大口呼吸空气,忽然做贼般捂着脸,看向四周。 谢野看出她的小心思,敲了敲她脑袋,“你的乖弟弟早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她怎么不知道。 “想问什么时候走的?” 谢野模样淡然。 “你怎么来了?” 她自然的扯开话题。 谢野不答,只幽幽看着她,眸子漆黑得可怕。 温宁挽被盯得有些发怵,退了一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遇到事,找的第一个人。”谢野越说越气,“是他。” 温宁挽没想到他在气这个,预感不妙,不想跟他争执,放软性子,“我想着他不是能管管这些,没想那么多。” 谢野冷冷一笑。 温宁挽继续好言好语:“我下次一定找你管,别生气了。” “温宁挽。” 谢野唤她,脸上温度骤冷,看得温宁挽脚底一股凉意,他不会好赖话都听不懂吧。 下一秒,他将她搂入怀里,微风拂过两人,一阵清凉。 他不需要那个下次。 她的发香抚平谢野的眉心,他轻轻闭上眼,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声音低垂:“没事就好。” 温宁挽听着这话,杏眸闪烁,他是在关心自己?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没事就好这句话,这人性格怎么这么多变。 上次剧烈争吵的那个人,真的是眼前的男人吗。 “啪。” 林家宅子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林沁摸着左脸,望向林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严指着她扯嗓子道:“你去惹谢野干什么?” 他不怕谢野,但怕谢泓,谢野的父亲。 听说好多年没露面了,生意场上却愈发的雷厉风行,只视频会议就可以让谢氏在京城里稳稳立于高位。 “我只是想给温宁挽一点教训。”林沁眼中只剩下恶毒。 看着女儿咬牙切齿的模样,林严叹了口气,终究是邱云没带好她。 好在谢野并没有为了个温宁挽过多跟他作对。 转念一想,林沁做事太冒失,林严一狠心,又给了她一巴掌,“以后不准再对温宁挽下手,否则林家都得毁你手里。” “爸。”林沁握紧拳头,忽然发笑,看着林严,“你是不是恨我没有把温宁挽送到你床上,行,我知道了。” 林严没想到,林沁对上次的事那么耿耿于怀,可他也没想到会被女儿撞见。 林沁看着父亲难得的难堪,抓起桌上的钱包,打开夹层,抽出张泛黄的老照片一晃。 “爸,你爱的,是唐清月吧?” 温宁挽一边换床单,一边跟舒语打着视频。 舒语怀孕以来周时初太过于小心,不是孕检就是待在家里,只有跟温宁挽闲聊时间才能快些。 “真是谢野说的?”听到那几个字,舒语不敢相信,尾音都拖得老长。 “是啊。”终于把床单换好,温宁挽拿起手机躺到床上,手机对着自己的大脸,“我也没想到。” 舒语停顿许久,视频里看着像是在沉思。 温宁挽以为她困了,刚要说话,舒语开口了:“宁挽,你还记不记得,跟你有过婚约的那个人,也姓谢。” 一时间,两个人都静了下来。 其实舒语早想说,只是谢野那么花心的一个人,哪里配得上她家挽挽。 半晌,温宁挽佯装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 舒语很爽快的切断了通话,正好周时初也下班回来了,也不会太无聊。 温宁挽立马从床上弹起,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那本厚厚的日记。 第一页,写着日记的主人,唐清月。 妈妈从小到大都有记录大小事的习惯,这本是妈妈跟爸爸相遇时开始记的,也是唯一一本她能保留的。 翻到她折角的页面,上面写着: 女儿今天满月啦!小脸肉嘟嘟的,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女儿,长大后,会便宜了谢家那小子就舍不得,没办法,怪自己嘴快订了这门亲事,后悔呐!!!不过嘛,女儿可以幸福,便好。 我的宝贝,一定要幸福。 第二十九章 不想洗碗吧 可是,若是有婚约,谢家应该也有知情者,为何从未找过她。 只是一切还未可知。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谢野,他是不是也还不知情呢。 她指尖轻轻落在妈妈的字迹上,轻声呢喃:“爸,妈,我想你们了。” 本子也似有若无的传递她微弱的温暖,仿佛妈妈在触摸她的手心。 妈妈,如果他是你为我定下婚事的那个人,我想听话。 最后能再听一次妈妈的话。 “小媳妇儿,你终于要找到我了。” 温宁挽睁眼,窗户上的雨水接连滑落,互相拍打, 已是早晨。 她做梦了,梦里,小时候喊她小媳妇的男孩站在不远处,却怎么也看不清脸,面部轮廓与小时候的谢野有几分相似。 难道,那个人,真的是谢野? 想得出神,手机来电声急促响起,“陈悠姐?” “宁挽,警察说杨威跑了。”陈悠语气很少那么焦急。 跑了?畏罪潜逃? 律所里。 几个警察站在里边,一一问话:“所以,温宁挽是最后接触杨威的人?” 温宁挽赶到时,正巧听到警察念自己名字,她脸色严肃几分,“发生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警察简单说了来的目的。 大致就是杨威出了律所,回了趟家,电话卡接了最后一通电话就跑了。 温宁挽认真听完,也将自己跟杨威的对话告诉了警察,警察做完笔录,也不多说,离开了律所。 回到工位,陈悠见她脸色不好,关心道:“没睡好?还是被吓到了。” 她浅笑一下,“可能是吧。” 陈悠递来杯咖啡,“最近律所事多,提提神,别忘了,下个月的考试,好好准备。” 她温柔道:“好,谢谢陈悠姐。” 忙完一堆事,温宁挽得空喘了口气,才发现周围位子都空着,同事都下班走了。 她揉了揉眉心,给谢野发了条信息:今晚回家不,我下厨。 谢野正开着会,手机连接了公司电脑投放,弹出的信息令长桌上的十几个人八卦心起。 他也注意到了这条突兀的信息,拿起手机又看了备注好几秒,敲击几下,又删掉,最终没回。 回到家,温宁挽把买好的饭菜放到厨房,围好围裙,看了眼手机,谢野还没回复。 难道又在哪个酒吧,跟女人... “咳咳” 想到这,她嗓子莫名呛住,如果谢野真的是跟自己有婚约的人,她难免有些厌恶他没女人不行的难耐。 算了,结了婚,她也可以找年下小奶狗,各玩各的也不错。 一小时过去,桌上几道看上去诱人的菜品。 她很少下厨,不过厨艺还是可以的,直接拿起手机在和谢野的对话框里发去张图片。 男人看到信息,眉心轻皱。 门‘咔哒’一声打开,谢野出现在灰暗光线的门口。 “你回来了?”温宁挽手上还拿着偷吃的证据,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背过手丢掉,学他之前,一笑:“洗手吃饭。” 谢野淡淡应了声,踩上拖鞋,听话的走去厨房洗手。 走出来时,短暂的烧气配乐循环了三遍,温宁挽津津有味的盯着屏幕,谢野甩掉手上的水渍,‘无意’扫过,屏幕里肌肉男掩面热舞扭着腰,剪辑还时而穿衣,下一瞬又光着了。 谢野:“...” 之前没看出来她有这癖好。 温宁挽在肌肉男的主页迷了眼,全然没看到身后人黑炭的脸。 “咣当,咣当!” 谢野移凳子的动静出奇的大,她这才关掉手机,自若的拿起碗筷,“洗好了啊,吃饭。” 还不忘嘀咕:“再不吃都快凉了。” 扒拉好几口饭菜,发现谢野没动筷,“怎么了?” 对上谢野深邃的眼眸,他脸上写满的疲倦。 温宁挽用力嗅了嗅空气,好像没有女人的香水味,估计有也被风吹淡了。 见谢野不悦的脸色,她耐心又问了遍:“怎么,不好吃吗?” 他还没吃呢。 “没事。”看到温宁挽终于把心思放到他身上,才悠悠动筷,夹起块排骨,送进嘴里。 温宁挽紧盯着他的动作,期待的看着他吃下的反应。 结果,谢野吃了大半碗,脸上都没丝毫波澜。 温宁挽懒得跟他计较,反正她做的都是自己爱吃的下饭菜,美滋滋的吃了两碗大米饭。 直到他放下碗筷,起身就走,才开了金口:“你做饭还挺好吃的。” “哦。”温宁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气呼呼的收拾起碗筷,谢野背过身她才狠狠白了他眼,不就是不想洗碗吗。 洗好碗出来,许遇安发来条消息:“调查结果出来了,就是杨威害的他老婆。” “他为什么这么做?”她发去。 许遇安像是守着信息,秒回:“方便语音吗?” 温宁挽看了眼楼上,谢野好像已经回房间了,她跟个小偷似的猫着腰上楼,经过谢野门口,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他应该也在打电话。 心里的忐忑烟消云散,直起腰回了房间,就给许遇安拨了过去,“你说。” 许遇安最近紧跟这个案子,十分了解。 杨威到了中年好喝酒赌博,把房子车子都赌没了,为了高额保险,他给妻子买了意外险,笨拙的制造了这场交通事故,没想到司机为了急转弯撞树上发生高温爆炸,也死了,把事情弄得更麻烦。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许遇安话里带着几分同情,“他的妻子是知道的,全程配合。” 他们搜杨威家的时候,发现了他妻子留下的字条: 【杨威,你我夫妻一场,都说嫁鸡随鸡,你愿意花钱给我买意外险,还给我买了想要很久的自动轮椅,我自愿喝下你给我的那杯饮料,所以我的死与你无关,原来你还记得我最爱喝花茶。】 两人沉默良久。 许遇安还是比较担心杨威那个人的心理:“没抓到杨威之前姐姐你一定要小心。” 温宁挽细语:“好。” 许遇安还想说什么,门里两声敲门声,“挽挽,跟谁打电话呢。” 是男人的声音。 许遇安站在路灯下,挂断了电话,目光落寞。 第三十章 做点不正经的事 谢野打开门,走了进来。 温宁挽嘴角无语抽动,可以直接没礼貌的进来,还非得吱个声。 看见她神色,谢野抓掉她手机,“是跟许遇安打电话?” 她目光移到一旁,没说话。 瞧见眼前人心虚的神情,谢野顺势抱住她坐下,低语:“聊得挺火热?” 温宁挽嗓子一清,“还好,聊的正事。” 这人不找人跟着她了,改为监听了? 这么一想,她抖了下衣领子,又顺带摸了把身上有没有硌手的,手心传来异物感,果然有! 往那一看,她瞬间尴尬,‘异物’是谢野的,腹肌,那只手隔着衬衫,又摸了好几下。 “不好意思。”她赶忙收回手,却被一只手抓回,“喜欢摸?” 抬眸,男人脸上平静,说出的话毫不符合他这张脸,“今晚让你摸个够。” 她止不住咳了几声,“我没想摸。” 明天律所一堆事,她只想刷会视频睡觉了。 “哦,就想刷视频?”谢野说出她的心里话,连连点头,眼里都是,你懂我。 谢野腿一抬,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男人说话的温度撒在她耳廓,气氛逐渐暧昧,“聊完正事,适合做点不正经的事。” 她找了个没用的借口:“刚换的床单,还不想洗,纯盖被子行不。” 男人直起身,双手托着她,十分大方,“我洗。” 最后,她‘被迫’摸了两个多小时腹肌,男人还在不知疲倦的一遍遍索取。 “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最后一次。” ... 醒来,腰酸背痛,‘肇事者’已逃逸,刷牙时她不禁撇嘴,外面那么多女人都喂不饱他,跟有瘾似的。 后面几天谢野都早出晚归,不过那天中午还真回来洗了床单,而后就没再碰到面,正好她也忙,趁着摸鱼时都在准备下个月的考试。 “姐姐在忙吗?” “还好,怎么了?” “明天你想吃什么,我订好餐厅。” 要不是许遇安提醒,她都忘了答应跟他吃饭的事,“都可以,你定吧。” 回家路上,看到一块灰色的表,想到明天,买了下来。 许遇安如同她的弟弟,就作为他实习期的奖励吧。 —— “哥,再过一个月就回国了,喝两杯庆祝庆祝。” 车流堵得水泄不通,几十层高楼之上,站着个带着金框眼镜的男人,周身气场强大。 女人兴致近几日格外的好,刚练完舞回来,就从酒柜拿出两个杯子,一瓶红酒,弯腰放下,走到落地窗前,与哥哥并肩共赏城市璀璨的夜景。 “还有些日子,有什么可庆祝的。”男人收回目光,坐到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长腿搭起二郎腿,看着面容清纯如水的妹妹,眸子一沉,“那么多年,还念着他?” 提到谢野,女人脸上笑容肆意绽开,露出洁白的牙齿,“我非他不嫁。” 男人有些头疼,不知那谢野给自家妹妹下了什么迷魂汤,值得这般念念不忘,就那花花性子也配?不过也省事,他讨厌强劲的对手,回国后把谢鸿搞垮,拿下谢家,如同捏碎当年的温家一样简单。 不过温家那余孽... 酒杯碰撞的声音令男人眼底疯狂,都是他脚下的蝼蚁罢了。 回到家,饭香味飘来,本来没感觉饿,肚子跟安了个鼻子,不乐意的叫了声,她才记起中午忙得没吃饭。 恰巧被出来的谢野听到,唇角秒勾起,在她看来就是嘲笑。 笑什么笑,没见过人饿肚子。 “洗手吃饭。” “好嘞。” 他好她坏,嘻嘻。 不得不承认,谢野厨艺比她好一点点,真的就一丁点。 吃完,她很自觉收拾好了碗筷,拿手表准备上楼,刚好谢野准备去洗澡,注意到她手上的盒子,直接略过走了。 温宁挽呼了口气,还好他没看到。 一天的工作结束,她第一个冲出门口,许遇安就站在不远处等她,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还挺贴心啊你。”温宁挽夸道。 许遇安红了耳根,“第一次请姐姐吃饭,得有点诚意嘛。” “呐。”温宁挽从包里拿出黑色盒子,半神秘的塞他手里,“送给你的。” 许遇安看清手上的东西,急道:“这太贵重了。” 温宁挽没忍住笑意,“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这么老套的话也能从你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嘴里说出来。” “我工作不戴表的,太浪费了。”许遇安不想再接受她的付出,他以后的工资都会一笔笔存好,还给温宁挽。 他想有一天能正式,平等的追求她。 “收好!”温宁挽假装严肃的冷了脸,看到弟弟茫然的表情,又一秒破功,“昨天路过就觉得适合你,不戴也没事。” “好吧。”许遇安解开自行车的卡扣,骑上拍了拍后座,“那我们去吃饭。” 那辆自行车是前几年的款式了,看上去有些破损。 她将手里的车钥匙悄然丢进包里,坐上了后座,扬手道:“走。” 到达一家店门口,许遇安踩停自行车,锁到一边,就带她上了楼。 是一家火锅店,生意很好。 “两位,需要什么锅底?” 服务员首先问的都是这个问题。 许遇安:“我不太能吃辣,你呢?” 服务员看向她那瞬间,疲惫的眼睛赫然光亮。这也太漂亮了吧。 别说在这工作了几年,就是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客人。 温宁挽微微一笑,“那鸳鸯锅底吧。” “好的。”服务员走了神,路都快不会走了,跑到一位同事旁边就炫耀了句:“看,那边来了个很漂亮的客人,我给她点的锅底!” 同事朝他指的方向一瞧,果然坐着位相貌绝美的女人,宛如天仙,对面的男人稍微有些出画面,“就是挑男朋友的眼光不怎么样。” 服务员不乐意了,“谁说一定是情侣,说不定是姐弟呢。” 同事见他不服气,有些想笑,这么认真做什么,再怎么也看不上你呀,“嗯,是是是。” 吃到一半,她不小心被小米辣呛住,喝了口果汁,却见门口进来个熟悉的身影,谢野。 她连忙拿着菜单挡在前边,谢野怎么会来这,再一看,他旁边还带了个女人,带女人来吃火锅就更不像贵公子会做的事了吧。 眼看着越走越近,她将头低得跟桌面快要平行。 第三十一章 泡妞还要助兴 “怎么了?”许遇安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事...” 说着,谢野已经走到身旁,嗓音散漫:“好巧。” 那话分明在跟她说。 温宁挽放下菜单,深吸一口气,看向男人,“哇,你也吃来这家。” 好浮夸。 许遇安对谢野有些讨厌,没别的原因,就谢野身上与年纪不符的熟男气息足以碾碎他的少年气。 谢野目光淡淡一扫,停留在黑色盒子上,语气一丝不悦:“一起吃不介意吧?” 许遇安半站起身,“可以可以,坐吧。” 身旁的女人晃了晃他的手臂,有些不乐意,本来就没听说过谢少带女人吃火锅,还要她加入吃人家剩下的。 可惜没有一点用,谢野已经坐下,叫服务员添了副碗筷。 “一副?”吕娜委屈巴巴的看向谢野,“谢少,我的呢?” “你不是不想吃?”谢野都没看她。 吕娜气呼呼的撇开脸,不吃就不吃。 温宁挽自顾自的吃着,就当看戏般听着两人的对话。 说是吃,谢野动了几筷,发现并不合胃口,一边太辣,一边太清淡。 许遇安的不高兴愈发明显,他不是姐姐男朋友,怎么还光明正大带小三? 再看温宁挽,她脸上没有一点难过,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了吗?”温宁挽擦着嘴角问道。 许遇安也刚好吃完,点头。 温宁挽起身,谢野也站了起来,“吃完了。” 好自然的回答,谁问了。 吕娜高兴的挽住谢野,她终于可以出去吃外面的漂亮饭了,这里边都快熏死了,亏她还画了全妆。 许遇安付完钱,温宁挽看了眼账单,甩到谢野面前,“记得a钱。” 谢野:“...” 吕娜爽快的从包里抽出五张红钞票,递给温宁挽,态度傲慢,“拿着吧。” 温宁挽一把接过,“谢了哈。” 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温宁挽以为结束了,许遇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姐姐,我还订了个唱K,就两小时!” 谢野跟在两人后边,看到温宁挽点头答应,上前几步,“我们正好也要去,一起。” 吕娜听到差点笑不出来,谁要跟他们一起,吃个火锅还要a钱,两个土包子。 温宁挽没有答应,也没拒绝,自然的坐上了自行车后座,笑着挥手。 她想谢野脸皮应该没那么厚,不会跟上来了。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谢野开着豪车就在两人旁边不紧不慢的跟着。 “姐姐。”前边的许遇安试探道:“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她看到许遇安看了眼副驾驶的吕娜,应该在小屁孩眼里,副驾驶只能坐女朋友吧。 “是,也不是。”她移开眼,没再看谢野。 十分钟后,到达KTV。 见谢野还真打算跟着,她不住阻拦,“谢少不会泡妞还要助兴的吧?” 吕娜有些嫉妒,哪有女人敢这样跟谢少说话。 其实温宁挽也不大敢,可答应了许遇安,谢野搅局真的不合适。 谢野依旧好脾气,“嗯,很需要。” 温宁挽看到他温和的笑容,心底打颤,自觉告诉她,这男人憋了股火,只是还没发作。 “那,”温宁挽不敢再惹他,“就一起吧。” 许遇安神情短暂的不开心,其实只想跟姐姐一起过,早知道这样,就不定那个蛋糕了。 想到待会蛋糕推上来,有些想扣脚趾。 走到包间外,她听到了舒语的声音,“宁挽?” 温宁挽一回头,舒语跟周时初站在一起,“语儿,你们也在啊。” 今天适合碰熟人。 舒语肚子大了圈,小跑着过来,看了圈,“可真热闹啊。” 吕娜一眼锁定了舒语身后的周时初,没想到之前看中的男人孩子都有了。 几人一起挤进包间,舒语在身边,她也拿着话筒陪着唱,周时初安静的陪着,看着舒语的眼里都是宠溺。 吕娜抱着手机,看到有意思的就推到谢野面前分享,“真搞笑。” 舒语唱累了,温宁挽也要放下话筒,许遇安开口道:“姐姐,咱俩合唱一首?” “行啊。”嘴快应下,余光里,谢野好看的脸阴沉下来,她眼疾手快把曲库的‘兄弟抱一下’置顶,“合唱这首吧。” “啊...” “啥呀,哈哈哈。”舒语喝着水都要停下来笑。 前奏响起,许遇安无奈拿起话筒。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 其实她也不想唱这首啊。 一曲结束,鸦雀无声,几秒后,一人鼓掌,“好听。” 吕娜想说有病,发现是身旁的谢野,配合着也鼓起了掌,“真好听!” “要不谢少也来一首?”温宁挽看着谢野,戏谑道。 吕娜鼓得更起劲了,“对啊对啊。”谢野声音不赖,唱歌肯定更好听。 谢野不爱唱歌,面色一沉,回道:“不了。” “哎哟,唱一首呗。”温宁挽就是知道这一点,秉着有仇当场就得报的原则,“都等你呢,吕小姐跟谢少合唱吧。” 吕娜自然是乐意,自觉拿到话筒,故作矜持,“行吧。” “就这首有点甜吧,超级甜蜜。”温宁挽歌都点上了。 沉默寡言的谢少开金口了:“温小姐陪我唱吧,毕竟得先有甜蜜的感觉嘛。” 吕娜拿话筒的手一抖,笑容僵在脸上。 舒语静静的看着谢野的脸,颜控心泛滥,这到底咋长的。 周时初支出手挡住,舒语回头,行吧,周时初也长得不赖。 “不了吧...”温宁挽下意识想拒绝,但觉得不能再反抗他,吕娜九分不乐意的把话筒塞给她。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谢野的嗓音唱歌听着很舒服,一开唱,吕娜在一旁听呆了。 “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开出花一朵,是你让我想要为你每天写一首情歌。” 两人的合唱,她的嗓音比较清脆,有些跑调,谢野的声音少年感十足,带着她不跑偏,听着十分暧昧。 舒语不禁凑到周时初耳边,“好般配啊。” 周时初木楞的点点头,这段时间,舒语对他似乎亲近了许多,也不抗拒跟他一起睡了,失眠了,还要踢醒撒娇要他讲故事入眠。 许遇安没想过自己准备的生日会多这么些人,有些坐如针毡。 尾音落下,舒语第一个捧场:“好听啊,没想到谢少唱歌这么好听,完全不输宁挽。” 温宁挽嘴角抽动,可真能抬举她,她可不适合唱甜歌,伤感低沉的歌她比较拿手。 第三十二章 喜欢就玩得久了些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舒语唱完两首,无聊提议道。 周时初扶了扶眼镜,身子往前一倾,“好。” 温宁挽没意见,不过她玩游戏一般运气都不大好。 吕娜放下手机,尖嗓道:“跟你们两夫妻玩,有什么意思。” 舒语瞧她无语道:“不问感情方面的问题不就行了,我也知道你喜欢的是谢野啊。” 周时初眼神看过来时,吕娜尴尬的闭了嘴。 舒语拿了个空酒瓶,酒瓶一转,果然指到了温宁挽。 “你还真是永远都是第一个。”舒语嘲笑道。 温宁挽有些无奈,“真心话吧。” “那就小安问吧。”舒语倒也不见外。 “我吗,那就,”许遇安想了几秒,“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但真心回答的话,她想做的事太多了。 就目前为止的话。 温宁挽目光敛了敛,头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下,“结婚。” 两个字不轻不重,带着些期许。 万家灯火通明,从未有过一盏在等她,前几天加班到天黑,她忽然就想有个家,永远有人在的家。 无人注意到,漆黑的桃花眸闪过的一丝异动。 “真俗。”吕娜嗤之以鼻。 第一眼觉得这女娃长得可真带感,做出的事说的话这般俗气,眼珠子一转,不如给温宁挽点个帅气模子陪陪,免得谢野一直盯着她看,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 第二个,就转到了许遇安,“真心话。” 吕娜白眼:“咋都是真心话,没意思的咧。” 舒语提问:“那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许遇安眼神飘到温宁挽身上,又迅速移开,莫名有些结巴:“应该,应该是能给喜欢的人幸福的能力吧。” “哟。”舒语没想到这么温顺的小年轻说出的话这么深沉,“行啊小伙子,加油。” 接着转酒瓶,舒语转到了自己,依旧选择了真心话。 吕娜打心底有些嫉妒,嚷嚷道:“我来问我来问。” 舒语欣然接受,直爽点头。 吕娜捏着下巴,看着舒语眯下眼睛,“你爱的人,是周时初吗?” 周时初对舒语的喜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舒语呢? 舒语脸上的不自在已然道出了答案,周时初眼中的一点期待彻底粉碎,被失望淹没。 吕娜觉得自己真是问到点子上了,得意洋洋撇嘴:“回答啊,别耍赖。” 温宁挽想要解围,包间门开了,进来了身形十分眼熟的人。 “各位晚上好。”声音也十分熟悉,带着浓浓的勾引,“我是吕小姐叫来的。” 吕娜嘿嘿一笑,指着温宁挽旁边的空隙,“对,是我叫的,你就坐那去吧。” 温宁挽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发现舒语的表情分明已认出来人,尽管他曾经的寸头已经留长,浅浅盖住眉眼。 李燃抬起脸,就看见了舒语,脸色煞白,转身抬步就要走。 “点好的男人,到了就要跑算怎么回事呢。” 这话,从舒语嘴里说出,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昔日保护她的男孩,一身正气的男孩,再次见面,竟是这个样子,有些不堪。 她心里早已波涛汹涌,她好想问,三年多,你去哪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为什么连分手原因都不问,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起过我。 周时初平日里装出的柔和荡然无存,逐渐冰凉的眼底看向舒语时,流出浓浓的惧意,这人李燃,是李燃,他的语儿,唯一爱过的人。 吕娜不知这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看到谢野脸上兴致十分不错,就觉自己做得很好,招呼着:“是叫你燃吧,别傻站着了,坐吧。” 李燃曾意气风发的面容,成熟许多,只难堪一瞬,就坐到了温宁挽旁边。 “吕姐。”舒语怪异的称呼吕娜,“让他服务我吧,我很喜欢。” 吕娜疑惑间,李燃已经爽快的坐到舒语一侧,另一侧的周时初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 舒语敲了敲面前的杯子,“好久不见,喂我口酒不过分吧?” “不过分,我应该做的。”李燃分明看见了她挺大的肚子,还是丝毫不在意,倒了满满一杯,送到舒语眼前,旁若无人调情般逗着。 温宁挽有些待不下去了,却见一旁的谢野嘴里悠闲的咬着烟,吕娜懂事的点上,直直的朝她看过来。 真是一出好戏。 “砰!” 酒杯哐被打掉,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如无法修复的感情裂痕。 周时初急切的抓住舒语手心,扣住起身,拉着就离开了包间,舒语最后,看着李燃,有不舍,有恨意。 “你这朋友真不够意思。”吕娜双手环胸点评,“那你还是坐温宁挽旁边去吧。” 总不能白花钱吧,这燃可比她点过的都贵,这脸,竟然也物超所值,要不是谢野在,可舍不得让给别人。 “你走吧。”温宁挽不想再继续这场闹剧。 李燃起身,身上的廉价西装还撕拉一声静电。 “等等,”温宁挽掏出手机,递给李燃,“你以前的号注销了,重新加个好友?” 李燃没接。 温宁挽扯唇一笑,“你跟语儿我不管,你现在的联系方式,我也不会私自给她的,放心。” 李燃这才输入数字,递还给温宁挽后,迅速走了出去。 许遇安全程一脸懵,看了眼手表,快到推蛋糕环节,可他现在只想踢第! “这就走了?”吕娜还没看够呢,不得不说,今天不妥妥的颜值盛宴,好想再聚一次! 桌上一个手机振动几下,谢野拿着就走了出去。 谢野明显看到那个来电号码就黑了脸,吕娜没敢跟上去。 “哎!是谢少吧?”来电的人语气讥讽。 谢野走到昏暗的角落,“嗯,有事?” 对面讥笑几声,又戛然而止,“谢少出了名的花,最近转性了?听说跟一个小姑娘打得很火热。” 谢野知道说的是温宁挽,语气平平:“喜欢就玩得久了些,简哥这也要管?” 简哥哈哈一笑,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的平和,“玩可以,谢少可别辜负了我宝贝妹妹,简单可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 “那是自然。”谢野将调子提高了些,“毕竟您妹妹那般绝色,也属我高攀了不是?也多亏了简哥看得起我。” 第三十三章 好的谢少 “哪里的话,就凭你爹我也不敢轻看了你,你且记着娶我妹妹就行,她可不吃苦,到时老弟你入赘就成。” 每次提到这,简随妄就故意笑得豪放,“好了好了,我有点事,挂了。” 挂断电话,谢野离开了漆黑的角落。 吕娜见谢野半天都没回来,急得打了个电话,谢野冷冷回复,已经回去了。 这算怎么 看着蜈蚣写出的字,我的眉头禁不住便是大皱起来,如果真如白蛊所说这件事就奇怪了。毕竟当初郭叔叔可是说他和我父亲有二十多年没有联系了,可他手里怎么会有镇魂棺呢? 她烦躁的蹬了蹬腿,然后就听见了敲门声,她都还没开口回应,门便被推开,苏之念一手端着一个杯子,一手拿了一个用毛巾走了进来。 月事来的时候,秦以南给她的是一杯温暖的姜茶,而黄总却因为不能和她同房直接丢下她出去和朋友喝酒。 见到闫狼眉头皱起,他身边的两名校尉自然知道自家将军现在心情很差,这帮家伙有得瞧了。有心去提醒他们收敛一些,可是刚要动身就收到了闫狼警告的眼神,顿时眼观鼻鼻观口观的极其认真而严肃。 如今大夏西南的稻米差不多已经开始‘插’秧了,再要寻佃户将很麻烦。不说每亩地投入的成本是多少,光是种占万亩的土地,至少得两三万户才行,与德安的人口相当了。 就连秦姝手底下的红莲军,还有护理队伍,都没有闲着,帮忙安置灾民,施粥,分发各种防疫药品,维护治安等等。 身体也越来越不舒服,似乎本就持续的高烧,温度又提升了,最后难受的苏之念呼吸都有些艰难,索性提前拿了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秦佑安知道她的来历,知道她眼光更加长远,很多事情他身在局中,未必就能分得清好坏,但秦姝不一样,她能一眼看穿本质,因此佑安也喜欢听听她的意见。 宋青春看到他答应,眉眼又完了起来,她急忙点开了网页,登陆了自己的邮箱,然后把电脑递给了苏之念。 “父亲找我有事?”辛夷困惑,这才刚用过午膳,若是有事,楚安邦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找她? 最终大部分烤肉,都进入李君屹的肚腹,化作了能量储存在精神世界。 这里说是监牢,其实只是几间普通房子,多加了把锁而已。吴家边寨不过一个村庄规模,设得起什么监牢。涂生跟着那军士走了几步,就来到外面露天地里。刚才下令抓人的那个丁侍卫骑着匹马,正等着他。 他是身居剧毒的上古恶兽毒虫,但是那金乌烈阳中散发出的至阳之气,对他而言同样也是致命的剧毒,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敢触碰沾染。 那道童青衣红袖,面如冠玉跟猴子差不多一般高,语气虽然恭敬,但神态却是高傲。 ‘不好!’被冲击波扫的身形踉跄的李晓婉猛地脸色一变,只感觉心头骤然间升起了一股极为不妙的感觉。 “哈哈哈,我都怀疑你了,怎么还会乖乖吃你的东西。”火皇魔大笑着说道。 王母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暗暗盘算,却盘算不出因果来,她知道,这事肯定涉及到猴子了。 “看来只能派人去跟突厥和谈了。”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开始思量,如果真用钱财赎回突厥手上的宿州百姓,那究竟该派谁去呢? 第三十四章 婚约 话说到这,楚晓晓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是,自己要是能够这样也该多好,可惜让自己偏偏遇到了这个憨憨,自己会有刚才所说的晚年吗? 回到秣市,魏雨念和刘珍梅马不停蹄的去到秣市平安路56号监狱。 她在他带着沐浴味道的怀里,在几个陌生人的注视下,吞咽了糖衣药粒。 对于此人的到来,关统却也不以为意,这种两军交战,对方派来一个使者是件很正常的事。 就这一番表现,看得出晓晓一时间又有点懵,就这表现和神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憨憨呀。 南阳城刚失守,刘建勋率兵前往,现在前线战事,一切还未明朗之际,城里的粮食已经率先开战。 但重心偏前,没有提枪的把手,不利于提枪越近,也不利于腰射跟抵近射击。 她正坐在床边试着床垫软不软,忽然听到裴宴的声音,又抬了眼瞧去。 这卓环是两年前投入到天道盟的,韩龙对此人却是信任的很,不过数月,就让他当了天道盟的副盟主,在天道盟中的地位也仅在自己之下。 家里的棉衣,棉被什么的实在是太多了,最后姜心语还是偷偷的收进了空间,寄回去真的不值当。就在空间放着吧。 克拉克城分为北城和南城,分界线就是河流,北城大多是居住区,在这里可以凭借魔元石来找一所好的住处,并长久安身。 邓远忧心忡忡,还在为适才的事担心,他高高兴兴出门,本想着吃好喝好玩好,现在心情全无,索然无味。 大坑的边缘处还有一道划痕,就像一条沟壑一般,苏烨的目光转动,四下查看,只见大坑当中有一柄断开的长剑,但没有海德的身影。 现在他们两个都在革委会,好了,你们二老以后多保重。”姚世民说完转身大步的离开。 陆家被血洗,匪贼杀人劫财后逃窜,当日陆从白和母亲正赶上去庙里换寄名符才侥幸躲过一劫。 此言一出,周围陷入了安静,未等老大开口,就听一个破锣似的声音传来。 南月翻身落在一个棕色的马形状的高级魔兽族背上,抓住魔兽族的毛发,手上用力,利刃随即刺破那魔兽族的额头,雾气乖巧的将魔晶给南月摸了出来。 大姐在结婚的时候也是想要妈妈的遗物的,不过并没有得到。不过自己不死心,一定要问问的,这个时候就是最适合的。 从天而降的赤红-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击中了拥有着一百八十二层楼的行政议会大楼,在这一刻,时间仿佛为之停顿,但蓦然间,那震天的轰鸣声便裹杂着可席卷一切的冲击bō四散冲出。 王悦在那里调解那些男生的争风吃醋的同时,亦天豪已经跳进了泳池当中游了起来,此时才有不少学生忽然之间发现,亦天豪游泳的水平居然比他们所有的人都好,让他们大跌眼镜。 “这种东西,又吃不饱…”虽然这么说,但某萝莉还是往自己杯子里倒了杯果子,叼着吸管无聊的吸嚼这…话说你什么时候吃饱过? 虽然他还没有搞清楚这些人的来意,但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如果他光自己跑进去卧室躲起来,却让傅哲萤在外面被连累,甚至糟蹋,这是蒲阳做不到的。别说蒲家血脉,就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这么做。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改变,蒋燃空来了,他绝不容忍这里的人类生活这样没有尊严,眼前的这一切,他一刻都看不下去了,他要这里必须改变。 见王易一意如此,脸色惨白的慕容延也不敢再什么,马上命令那些下马投降的吐谷浑军士重新上马,准备跟随唐军一道准备入城。 朱常洵终于长了记性,也被打怕了,只是发出呜咽的哭声,不敢再说话。 “谢谢您的高尚风格。”尚学锦严肃的向蒲阳鞠了一躬。其他几个也都跟着微微鞠躬,这是心悦诚服的姿态。换了他们,是做不到这么大方的。 “对你目前的处境我感到很抱歉,不知道我能否为你做些什么?”短暂的沉默后,露琪娅很聪明的说出了罗宾最想听到的话。 “不,不,你不能杀他,你如果要杀他,就先杀死我吧!”艾薇儿急道,身体一阵发力,就想挡到蒋燃空的身前,只是蒋燃空却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这么做,用尽力量控制住艾薇儿的身体,反而挡在她的身前。 不过地面也同时翻开一道道泥土,王龙蛇疯狂的追逐着一道泥质人形,同时哈哈大笑。 傅司庭本来还没懂,当看到徐枕眠这副样子,他也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想要挪开视线,但又觉得徐枕眠这副害羞的样子十分可爱,舍不得将视线从她脸上放开。 柳别森寒的话语刚从他的牙缝里面吐出来,瓦西罗立刻感觉他的脖子被谁死死的捏住了。 在南疆,她明明可以告知他一切,可是就因为她的以为,她让君无曜带着她的身体离开。 就在这一刻,米校长狠狠了甩了宋老师一巴掌,打得宋老师鼻-血-长流,泪花在眼眶里面打转。 一场原本由安朵拉的拒绝,却最后变成了徐晨曦背锅的争执便就此拉开了序幕。 “先生,请您理解。当日证据确凿,如果不将您下狱,恐怕难以服众。”蒙俊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似乎是知道自己理亏,声音听上去虚了不少。 “走吧!东延夏!”对柳夏笑着招呼了声的延王,便是当先向着远处飞去。 茅神通见状暗叹了口气,晓得这点情谊打动不了对方,便摸出一块六角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