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炮灰真千金当杠精改命》


 第1章 不是野爹，就是有私情

    一翻身，听着身下木板床传来的吱呀作响声，林霜华不用睁眼就知道自己还在1974年。
    看过的，应该都对这种情况有所了解——穿越。
    又翻了个身，听着床板嘎吱嘎吱的声音，林霜华无奈地睁开了眼。
    想她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睡过这种一动就响的床了。
    后来当了牛马更是绝不亏待自己，反正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完全不用考虑什么赡养长辈的问题，毕竟父母各自有了新孩子，而需要林霜华赡养的姥姥也在看到林霜华考上大学后欣然离世。
    自那之后，林霜华更是将姥姥为人处世的准则贯彻到底，路见不平就绝对要平一平，也是因为这个性子，林霜华被那恼羞成怒的家暴男一个啤酒瓶子砸到了脑袋上。
    之后，林霜华就到了这里。
    不过林霜华也不亏，临死之前把手里的烧烤钳子插到家暴男的肚子里了，然后用力戳了戳。
    “不知道那位故人如今怎么样了。”林霜华蹙眉，“有没有死啊？就算不死，最好也得穿肠烂肚，脓包满身，才能回报我这一条命啊。”
    虽说也是重生了，但是重生在这样的世界里，拥有了已经被固定好的命运……
    看着用来隔出卧室和客厅的布帘子，林霜华想叹气，不过按照一般剧情来说，就算穿成了一个炮灰，也是有翻身的机会的。
    更何况她还绑定了一个系统，虽然这个系统到现在都没有激活，她也不知道这个系统的作用是什么，不过没关系，至少这一切表明她还是有点主角特质在身上的。
    但是，眼下这种局面，要怎么破局呢？
    林霜华穿的是一本年代甜宠文——《一不小心被大佬甜宠了》——中的真千金。
    听着似乎有女主的嫌疑，但真正的女主是假千金殷明珠，她在原主被认回去之后快速成长，独立创业，并很快就有了自己的事业，后来和男主角相识，人生更是一路高歌。
    而原主就不一样了，被养父母这炮灰一家收养后，坑成了懦弱的性格不说，后来又因为‘眼红’假千金被团宠，疯魔之下做了不少坏事，最后跳楼身亡。
    不过眼下还没到这些剧情节点，离原主被认回去还有好几年的时间，所以现在更重要的还是林家这些乱糟事。
    林家父母都是制衣厂的工人，一家两个大人外加三个女儿，一起住在家属院的平房里，小小一间房，不过十来平，中间用几块布隔开大人小孩的卧室，看着有些心酸。
    而更让林家酸上加酸的，是林家父母。
    当爹的林建明注重兄弟情义，往常都是兄弟说句话，他就给了，给钱。当然对家里孩子他是不会像对兄弟一样贴心的。
    当妈的朱月梅注重体面，为了撑场面，总会到处大方。当然对家里孩子是不会像对外人一样大方的。
    想到这里，林霜华不由得闭上了眼，她现在才十几岁，就是脱离家庭也没有自己的资本，可是待在这样的家里……
    林霜华撑着床板坐起身，“这可不行，我可受不了这样的苦。”
    看来，林家需要被好好整治整治了。
    林霜华：“树不修理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
    正说着，林霜华就听到了家门口的男人声音，抬眼看过去，林建明正推门进屋。
    林父林建明一米七左右，虚胖细长眼，腮帮子格外大，走路说话时总习惯抬起下巴。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林霜华，“还没好？”
    林霜华点点头，“差不多了，烧已经退了。”
    嗯了一声，林建明没再说什么，迈步往被布帘子隔出来的‘主卧’走。
    有布帘子隔着，林霜华看不到什么，只能听到林建明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霜华咬咬嘴唇上的死皮，有点纠结要怎么从林建明入手。
    她这边正想着，林建明那边又重新起了身，“中午我就不在家吃了，你自己弄点吧。”
    “你去哪儿？”林霜华眯眼，看到了林建明鼓起来的口兜，看形状，像是钱。
    林建明摆摆手就往外走，“厂里还有事。”
    “等会！”想着林建明以往重情重义的人设，林霜华立刻从床上起身，再次出声叫住林建明，“过几天我们该交学费了，今天你就把钱给我吧。”
    林建明往外走的脚步一顿，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已经拦在他身前的林霜华，“你们那学费不着急，回头和老师说说，还能往后拖拖。”
    要林建明说，家里三个女娃，年纪也都差不多了，也该是嫁人的时候了，还读什么书？
    林霜华却还拦在林建明身前不动，“再拖也得有个时间啊，学校里除非真是穷，不然谁家学费能拖到开春儿了？”
    林建明一愣，比被顶撞的愤怒先来的，是对林霜华突然能说会道的惊讶。
    “咱家两个工人，老人又都在乡下不用你们养，日常除了吃喝拉撒，还有什么能让你连学费都拿不出来的？”
    “跟谁说话呢！”顾不上去想林霜华性子转变的原因，林建明当即就啧了一声，“我是你爹！”
    林霜华一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最烦这种只披着形式没承担责任，却还要享受好处的人了。
    这下，林建明更是气了，“你还敢对你老子翻白眼儿？！”
    林霜华没功夫配合林建明弄什么父慈子孝，“我看见你拿钱了，那钱给我！”
    林建明直接伸手就打了下林霜华伸出来的手心，“我是你老子！”
    “那钱你甭想，都是给你山子叔的。”
    林霜华眉头一拢，“又给他？他又遇到什么困难了啊？”
    “你都帮衬他多少回了啊？有你这么把钱往外撒却不给家里花的爹吗！？”
    林建明眼睛一瞪，“那是你叔，是我兄弟！你怎么说话呢！”
    林霜华差点没忍住又翻一个白眼，“你确定那些人是你的兄弟？”
    林建明没什么好气，“不是兄弟是什么？！”
    “我看……”林霜华双臂环抱，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建明，“那些人哪像兄弟啊？”
    “按照你这么对人家的样子来看，不是野爹，就是有私情。”

 第2章 杠精系统？？？

    一时间没弄明白林霜华嘴里的野爹是什么，林建明梗了梗，林霜华倒是抓着这个机会接着说道：“整天游手好闲不思上进，兄弟在外头要什么，扭头就把家里的钱给出去了，你想过妻子女儿吃什么穿什么吗？”
    “外头的兄弟说几句，你到家就发脾气，这挑刺那挑刺的，你这么把他们的话当回事，我也只能往父子情上想想！”
    “再说，我瞧着你自己的亲爹你都没那么恭敬呢吧？”
    林霜华说着又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外头不会真有你的爹吧？”
    “那你的爹也太多了吧？”
    “人家都说多个兄弟多条路，你这倒是把路走宽了，兄弟出事他们未必会管，但是儿子出事那必须得倾家荡产啊！毕竟你可是他们家的根啊！！”
    林霜华不由得对着林建明呱唧了下手掌，“合着那个没有格局的人是我啊！”
    【叮，恭喜宿主，获得6积分。】
    突然出声的系统让林霜华拍手的动作一顿，也就是这个空档，林建明回过了神，被巨大的怒气和被冒犯的自尊驱使着，林建明扭头拿过立在墙边的扫帚就对着林霜华的脸上打了过去！
    反应过来的林霜华顾不上脑子里的系统，反手拉住林建明手里的扫帚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扯，随后又一脚踹开大门，作势就要往外跑。
    看到林霜华的动作，林建明要抽回扫帚的动作就是一顿，这会正是晌午，家属院里左右都有邻居往家赶……
    真要闹起来，被人知道他宁愿帮助兄弟，都不愿意出钱让孩子读书，他的脊梁骨怕是都要被人戳烂了。
    忍着怒气，林建明勉强柔和下了自己的表情，又在林霜华讥笑的眼神中，默默关上了门。
    “给你钱！”一把甩开手里的扫帚，林建明拿出口兜里的钱，数了五毛拿出来，“就先给你这点！”
    “剩下的钱我过两天再给你。”
    狠着心把钱塞进林霜华的手里，林建明咬牙切齿，“要点脸！别没完没了！”
    说罢，林建明攥紧了手里剩下的票子，推开林霜华就开门走了出去，那脚速快得像是生怕林霜华追上来一样。
    虚弱地靠在门边，林霜华捏着手里的五毛，长舒一口气，这具身体前几天才发过烧，平日里也没吃过什么有营养的，一生病就更显得虚弱了，原主也是因为这场病才撒手人寰的。
    林霜华穿过来之后，勉强恢复出来的那点力气，也在刚才扯扫帚的时候全都用完了。
    幸好林建明跑了，不然等会真要打人，林霜华可没什么反抗的力气。
    不过眼下重要的不是这些，关上门，把钱贴身收好，林霜华眼含兴奋地看向半空，在心里叫了声系统。
    系统立刻应声：【杠精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恭喜宿主杠人成功，获得6点积分，新手大礼包已经发送，请移至福利区进行领取。】
    “杠精？”点开系统简介，一目十行看过去，林霜华总结出了系统的意思，“只要我抬杠，就能获得积分？”
    林霜华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什么，“我刚才那叫抬杠？？那不是帮助林建明同志认清他的兄弟情吗？这是好事儿啊！怎么就是抬杠了呢？”
    “我这是仗义执言啊！”
    可转瞬再一想，她可太擅长这种仗义执言了，她不就是因为仗义执言才穿越的吗？
    “这简直是送分儿题啊！”
    想着，林霜华就有点激动了，不过激动之前还是在房内对着四周双手合十地拜了拜，“谢谢你，我会好好生活的。”
    “等以后我自己住了，我会给你弄个牌位供奉的。”
    感激地拜了又拜，又感谢了两句系统，林霜华才重新打起精神，点开了福利区，囫囵吞枣地浏览了一遍，“还真能改变体力和智力？！”
    看着体力兑换的后头标了一个数字，林霜华立刻意识到这是新手大礼包已经发过来了。
    想了想，没犹豫，林霜华伸手就点了兑换，不过片刻，林霜华就感觉到自己连呼吸都轻松了不少。
    试探着握了握拳，林霜华喜上眉梢，当即在屋里狠狠打了两拳。
    “爽！”
    感受到身体有了力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头重脚轻地好像整个人都要飘到天上去一样，林霜华深吸一口气，“我完全不是炮灰啊，这根本就是主角配置啊。”
    拉伸了下身体，林霜华又蹦了两下，格外兴奋。
    不过兴奋过后，林霜华又想起了那五毛钱，“身体有力气了，那就得干点正事了。”
    摸了摸下巴，林霜华想了想林建明嘴里的山叔，“李山？后期是不是就是他拉着林建明赌博的？”
    但李山这个人不好对付，他没有亲人在世，还不要脸，唯一的软肋还在乡下，林霜华一时半会还够不着。
    “这钱不好要。”
    而且林建明这会正拿了钱给李山送过去，一下子对上两个，胜算不大。
    想了想，林霜华还是先把目标放在了林建明其他几个兄弟身上。
    收回思绪，林霜华用力握了下拳，“至少得先把其他几个好对付的掐死在摇篮里。”
    说动就动，林霜华穿好鞋就出了门，家里三个孩子上学呢，掐死不掐死的先另说，至少得把钱要回来点。
    锁上门，林霜华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往外走去。
    七零年代，城里的建筑高矮不一，外面的墙壁大多都是灰扑扑的，但这也让林霜华觉得新奇。
    一路走一路看，欣赏够了这个时代的风景，林霜华的脚步停在了一处家属院附近。
    “大姨。”脸上带笑叫住了一位路过的大姨，林霜华指了指家属院里头，“这里头是不是住了个叫宋明刚的啊？”
    “宋明刚？是住在这儿。”大姨上下打量了眼林霜华，总觉得有点眼熟，“你找他干嘛？你是他亲戚啊？”
    林霜华点点头，“是他亲戚。”
    “宋叔叔住在哪儿啊？”
    大姨有些稀奇，但还是好心地对着林霜华抬了下手，“跟我来。”
    宋明刚家。
    从薄棉袄的胸口处拿出刚从厂里留出来的饭，宋明刚在两个孩子的期待中交代道：“都是热的呢，给你们开个荤。”
    顿时，两个孩子的欢呼声更高了。
    门外，听着宋家里头两个孩子兴奋的声音，林霜华面带微笑敲了敲门。

 第3章 手里没钱？那我预支你的工资

    林霜华敲门，旁边的大姨开口，“明刚！明刚在不在？！你家亲戚来了！”
    屋里，宋明刚拧紧了眉头，想着家里那些穷亲戚，立刻指挥着两个小的把饭盒收起来，自己则走上前，打开了门，“大娘？您怎么来了？”
    那大娘指了指身边的林霜华，“这不是你家亲戚吗？我瞧着也眼熟，就给你带过来了。”
    林霜华对着宋明刚腼腆一笑，“宋叔叔。”
    宋明刚脸上的笑僵了僵，“哦，是霜华啊。”
    “大娘，不是什么亲戚，是建明兄弟的闺女。”
    听宋明刚说起林建明，大娘的表情就微妙了起来，让林霜华看，那就是一种看大冤种的怜惜。
    家属院里头的左右邻居，早就听到了宋家的声音，这会一听到林建明这三个字也都看了过来。
    哎呦，是林建明那个大冤种生的小冤种哦，这一家子不会是挨个来送钱的吧？
    林霜华上前一步，“怎么不是亲戚呢？”
    “宋叔叔，我爹林建明和您那可是互相扶持，走过风吹雨打，平时是不顾家里妻女也要拿钱接济你的啊！”
    “宋叔叔，您说，我爹是不是您的兄弟？！是不是胜似亲兄弟！？”
    【叮，恭喜宿主，获得3积分。】
    被架起来的宋明刚没闹明白林霜华这招儿是为了什么，可是想想林霜华以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宋明刚还是点了头，“那倒是，你爹为人没得说。”
    “所以啊。”林霜华笑了，“我爹是您的亲兄弟，我不就是您的亲侄女吗？”
    “这不就是亲戚了吗？”
    家属院里冒出头的几户人家也有点懵，瞧着林霜华这个亲切的劲儿，不会真是来送钱的小冤种吧？
    哎呦，宋明刚命倒是好哦。
    “所以啊。”林霜华又说道：“都是亲戚了，侄女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宋叔叔能出手帮忙。”
    宋明刚这人虽然不是多聪明，但是宋明刚自私啊！
    只有别人帮他的份儿，哪有他帮别人的？
    可林霜华不给宋明刚拒绝的机会，前头说完一句话，后头就哽咽着开口，“宋叔叔，我求您了，能不能把我爹之前给您的钱，先还给我一部分？”
    林霜华说着，双腿颤颤，看着像是要被生活压得直接跪下来了，但她挺住了，“没有钱，回头我家三个姐妹就上不了学了啊！”
    “我想读书啊！宋叔叔！这可是我这辈子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了啊！”
    【叮，恭喜宿主，获得6积分。】
    林霜华话语中带着哽咽，可是吐字却极为清晰，让家属院里看热闹的各位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就叫台词功底。
    林霜华颇有些得意，这还是为了和那帮‘你行你上’的极端明星粉丝吵架时练出来的。
    吸了吸鼻子，林霜华抬头看向宋明刚，眼里是三分可怜，三分的渴求，和四分的小心翼翼。
    林霜华的演技师承她那个世界的柿子村的大娘大爷们，比那帮台词功底不好的明星还要称得上有功力。
    “我哪儿来那么多钱给你！”光是想想这几年林建明送过来的钱，宋明刚的脸色就青了起来，“侄女，我也想给你钱啊，但是我这日子过成什么样，院儿里大家都知道。”
    宋明刚让开门口的位置，“你瞅瞅，我家里就这点东西，还有两个男孩儿要养。”
    “我知道你爹之前借给了我不少钱，但我要是不穷，你爹也不可能把钱给我啊！”
    总而言之，一个宗旨，他穷，要钱没有。
    林霜华眨眨眼，眼睛顺着宋明刚让开的位置往宋家里头看去，里头虽然看着有些心酸，但是毕竟生活的人口少，怎么也比林家的日子看着好。
    眼睛落在并排站在一起，站姿僵硬的两个孩子，林霜华眨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林霜华总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一点肉香味？
    再看看，那个子稍高些的男孩身上，好像还有点油渍？
    “大娘。”没理会苦着一张脸的宋明刚，林霜华看向大娘，“您有没有闻到一股肉味儿？”
    被提到的大娘一顿，还真顺着林霜华的话探着头往宋家里耸了耸鼻子。
    宋明刚眼睛一瞪，上前一步就挡了上来，“哪有什么肉味儿啊？估计是附近谁家做了肉菜的味道飘过来了吧？”
    大娘却眼神一凝，抓着宋明刚的领口深深嗅闻了一下，林霜华愣住了，宋明刚僵住了。
    林霜华转动眼珠左右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大娘却松开了手，“丫头，你那鼻子真是灵啊！明刚这衣服里真是一股子肉味！”
    林霜华心里干笑了一声，面上却配合着大娘的惊呼，瞪大了眼睛，“宋叔叔——”
    这一声简直石破天惊，原本还只是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走上了前来。
    “您家里都能开荤吃肉菜了！刚才还说家里穷，不想把我爹之前借给您的钱还回来？！”
    宋明刚干咳了两声，“侄女啊，不是，不是什么肉菜，是在食堂的时候不小心撞着别人的菜了……”
    “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啊，怎么可能眼瞅着侄女你们上不起学还不出钱呢？”
    “那就是说……”林霜华吸着鼻子抬起头看向宋明刚，“宋叔叔你现在之所以拿不出钱，是因为手里头没有？”
    宋明刚连连点头，“那我藏私干嘛！你爹帮了我那么多呢！”
    林霜华委屈地点点头，心里却一点都不信，借钱不还的她见多了，还能信他这话？
    于是，林霜华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了，宋叔叔。”
    围观的众人摇摇头，果然还是小丫头片子，不经事，唬两句就信了。
    可下一秒，林霜华挺直了腰板，“我相信宋叔叔你是肯定想还钱的，只是碍于家里现在的条件拿不出来。”
    “这样吧，宋叔叔，我记得这个月也该是发工资的时候了，那我等会就去厂里先领了您的工资了。”
    林霜华说着还煞有其事地算了算，“您一个月的工资也够我们姐妹的学费了。”
    “虽然和欠我家的钱数还有些差距，但是能救了近火就行。”
    【叮，恭喜宿主，获得7积分。】
    林霜华这话说得开朗极了，扭头就走。

 第4章 决不能下乡！

    被架起来的宋明刚咬牙切齿地看着转身就走的林霜华，拦人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拦了人，他能说什么？说家里还是有些学费钱能还的？那刚才还说什么穷啊？
    不拦人，厂子里一个月的工资可比学费钱多不少呢啊！
    想着即将飞出去的工资，宋明刚还是不要脸了，紧追着两步出去，拦住了林霜华，“侄女啊……”
    林霜华眨巴着眼，真诚开朗，“怎么了？宋叔叔？”
    宋明刚张张嘴，欲哭无泪，“叔叔家里……挤一挤，还是有点学费钱的。”
    “怎么能让宋叔叔挤一挤呢？”林霜华连连摆手，“宋叔叔家里一贫如洗，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我怎么能让宋叔叔挤一挤呢？”
    宋明刚呵呵干笑，你要真是不好意思，你要什么工资啊！这时候就不考虑他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了吗！？
    这么想着，宋明刚也就这么说出口了，林霜华低头思索，随后在宋明刚阴阳怪气的笑脸中开口，“宋叔叔说得对，您的工资还要养孩子，那就只能劳烦宋叔叔自己挤一挤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6积分。】
    宋明刚：“……”
    两头堵了。
    “行。”宋明刚苦笑，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挤挤，我挤挤。”
    四周围观的人彼此对视一眼，没忍住挑了挑眉，这丫头行啊。
    切身领会了林霜华的行，宋明刚苦不堪言，只能压着心里的不甘愿走回屋，左翻翻右翻翻，做出不容易的样子，等林霜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这才拿着一叠毛票走了出来，“这里有三块七，侄女，都给你，够交学费了。”
    林霜华接过手，细细数了一遍，这才露出笑脸，“我就知道宋叔叔人好，宁可自己孩子养不好也会还钱，这就叫诚信为本。”
    “宋叔叔，有你这样的榜样在前，你那两个孩子就算过得再苦，人品上也是差不了什么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4积分。】
    钱给出去了，最后得到这么两句枣子，宋明刚完全高兴不起来。
    “侄女，先去把学费交了吧。”
    林霜华摆摆手，“不急，这也才只有我的学费啊，我还得去拜访拜访其他几位叔叔们。”
    “宋叔叔，你先吃吧。”
    宋明刚：还要去找其他人？！
    想想刚领会到的林霜华的行，宋明刚不由得默哀，不过……
    “侄女，你知道其他叔叔都住在哪里吗？”
    意外地看了眼宋明刚，林霜华挑挑眉，“宋叔叔知道？”
    宋明刚脸上的笑容这才有了几分真，“知道，宋叔叔带你去。”
    哪能他自己一个人吃亏啊，所有人都亏了才行啊，都吃亏那不就相当于他没吃亏吗？
    回头叮嘱了两句孩子，宋明刚又转头对着林霜华招了招手，“走走走，叔叔带你去！”
    围观的左右邻居也动了脚，下意识就要跟上去，只是回头才想起家里还有事情做，只能咬牙暗恨地收回了脚。
    在宋明刚颇为积极的引路下，林霜华从另一个家属院要钱要到了另一个胡同大杂院，来来回回走了两三家，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林霜华的口袋也终于鼓起来了。
    甚至不止口袋，系统积分也叮叮咚咚地涨到了77。
    顶着又一位叔叔明里乐呵内里愤恨的眼神，林霜华得体地点了下头，“那陈叔叔，我就先走了。”
    把新一把毛票塞进口袋，林霜华的脚步都开始轻松了起来，“谢谢你啊，宋叔叔。”
    “客气什么，都是叔侄。”宋明刚乐呵呵的，早就没有刚才那点小情绪了，“侄女你要是还想找其他叔叔，等我下午下班再带你找人去。”
    中午休息的时间有限，宋明刚等会还得赶回厂里去上班。
    林霜华摇摇头，按了按口袋，“这些钱暂时够了，回头要是还想找人，我再去找宋叔叔。”
    虽然有点失望，但是宋明刚也没明显表现出来，“那行，回头要找人你就去找我去。”
    “好嘞，宋叔叔慢点，路上注意安全。”林霜华嗯了一声，笑眯眯地目送着宋明刚双手背后溜达着往厂子里走。
    等人走远了，林霜华这才收回视线，“唉，口袋虽然鼓起来了，但都是几分几毛的，没有一个大面值的。”
    “加起来都不到三十……”
    想了想林建明之前借出去的钱，这几年加一起估计都要有七八百了……她这次才要回来几十……
    有点发愁地咬了咬嘴上的死皮，林霜华有点烦，林建明就像那个拖后腿的‘熊孩子’，她在前头费力要钱收钱，他在后头不懂事，到处慷慨撒钱。
    越想越气，林霜华拧紧了眉头，林建明到底为什么这么慷慨啊？
    再想想林建明对妻女的不闻不问，林霜华停下了脚步，“不会真的和那帮兄弟……有私情吧？”
    林霜华摇头，如果真是这样，那林建明是真可以被乱棍打死了。
    不过原著里也没提及过这些，那应该也不至于这样。
    撂下这个心思，林霜华捂着新到手的钱票，摸了摸肚子，“先吃顿好的去。”
    加快步子往城南赶，站在饭店门口的时候林霜华才慢下步子，仔细看了看。
    初来乍到，林霜华对什么都觉得新奇。
    眼前的饭店挂着写着‘国营工农饭店’的牌子，左侧写着自力更生，右侧写着艰苦奋斗。
    林霜华迈步跨过门槛，稀罕地左右看看，里头人不多，装修也简单，只有几张桌子和几条长凳。
    “你好。”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走到开票窗口，林霜华拿出刚从几个叔叔那里收来的钱和粮票，“一碗清炖排骨，一碗炒白菜，再要两个馒头。”
    “嗯，给。”没什么好态度的服务员撕下单子递到林霜华手里，“去那个窗口等。”
    没在意服务员的态度，林霜华有种兴奋的跃跃欲试，跟着前一个人往窗口去。
    窗口附近还等了两个人，林霜华过去的时候正听见他们的闲聊。
    “你家妹妹下乡？”
    靠在一边的青年点点头，“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总不能让我下乡吧？”
    林霜华这才被洪钟敲醒，初初穿越，只顾着新奇和兴奋了，怎么就忘了下乡的事情了呢！
    原主今年十七了，高中马上毕业……也就是说，已经满足了下乡的条件了。
    咬咬嘴上死皮，林霜华拧紧眉头，后世现代的农村对独身女性都算不上多安全，眼下这个时候……
    不行，她决不能下乡！

 第5章 你今天下午都干了什么！

    里原主没下乡是因为求爷爷告奶奶找了个纺织厂女工的工作，可那石棉纺织厂的车间里满是粉尘，后来原主身体逐渐羸弱，甚至在被认回殷家的时候都有了石棉肺。
    想想剧情里原主的身体状况，林霜华摇摇头，不能走原主的路子。
    越想，林霜华越是心焦。
    哪怕在现代社会，林霜华和姥姥一起生活，且左右邻居对她们多有照顾的情况下，也是有流里流气的小流氓对着林霜华吹过口哨的。
    当然林霜华后来也扔了粑粑回敬过去了，不过现在不是回忆胜利的时候。
    林霜华不敢想，如果真的下了乡，在那个举目无亲还没有什么信得过的朋友的环境里，她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看来眼前重要的还不是林家人的事情。
    没什么滋味地把端上来的菜狼吞虎咽完，林霜华拎着后买的包子往外走，“得找个工作才行啊。”
    可是她能干什么呢？
    林霜华低头，剖析起了自己。
    大学专业学得是当时流行的新媒体专业，剧本后期平面设计她都沾一点，可是在这个时代，又好像哪个都用不上。
    唯一能扯上点关系的，就只有剧本了，写文章吗？
    可这个几乎大部分年代文女主都会来一遍的职业，也没办法让林霜华吃上商品粮不下乡啊。
    啃着嘴唇上的死皮，林霜华忧心忡忡往家走。
    还没走到家属院附近，就有人小跑着过来叫住了林霜华。
    转头看过去，林霜华一愣，飞快从脑子里刨出有关对方的记忆，这才在对方走上前来说话的时候没露馅，“常婶儿。”
    常婶儿对着林霜华点点头，眼里满是欣赏，“我看你爹妈最近也没个回信儿，霜华，你自己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霜华眨眨眼，这才从脑海里翻出了常婶儿说的事情。
    “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家小子你也认识，你真要嫁人，难不成还有比我家更好的？”常婶儿说着就伸手拉过了林霜华的手，也是这时，常婶儿才注意到林霜华手里还拎着饭店的包子。
    拧了拧眉，常婶儿有点不太满意，败家！
    不过媳妇毕竟没过门，常婶儿还是忍了下来，“咱们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你回娘家也就是几步路的事儿，总比那些嫁到别人家的好吧？”
    拍拍林霜华的手背，常婶儿脸上满是慈祥，林霜华却在常婶儿十拿九稳的神情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常婶儿，我年纪还小，暂时不考虑这些。”
    客套地对着常婶儿笑了笑，林霜华面皮都有点僵了，原主这小姑娘生活的环境简直是‘危机四伏’啊。
    前头有毕业下乡，后头有相看催婚，左右还被林家那对极品父母环绕着。
    常婶儿的表情登时就有些不好看了，皮笑肉不笑，“霜华，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回头高中毕业就要下乡，乡下日子你受不了的。”
    “你要是不想下乡，要么当工人吃商品粮，要么嫁人有关系。”
    “可你爹妈那边你也知道，要是有打算，早就给你做准备了，婶子家就不一样了，你哥哥是正经工人，咱家还有点关系，回头给你找个工作也不难。”
    “再说了，都是一块长大的，你对你哥哥知根知底的，总比那些不知深浅的好啊。”
    常婶儿说着又笑得真诚了些，“你哥哥呀，早早就盯着你了，就等着你长大了想说亲呢！”
    “你哥哥等你这些年，年纪也不小了，着急着呢。”
    “那常婶儿你就给李杨抓紧相看吧，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暂时不结婚的人身上了。”林霜华皮笑肉也笑，看着真诚极了，“李杨的终身大事要紧。”
    说着，林霜华迈步要走，可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头看了眼不高兴的常婶儿，“常婶儿，以后别胡嘞嘞什么李杨等着我，盯着我了，听着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深情，只觉得害怕。”
    林霜华说着就做作地打了个哆嗦，“一想有个男人一直盯着我，我都恨不得立刻跑大街上喊人抓流氓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6积分。】
    说罢，林霜华又对着常婶儿挥了挥手，这才迈步离开。
    这年头还没有关于流氓罪的说法，但是品行不端还是很容易被送去劳教批斗的，所以林霜华这句威胁还是挺有分量的，震得常婶儿心里就是再不乐意再不高兴，也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对于常婶儿的反应，林霜华是不在乎的，她巴不得对方讨厌她，从而放弃说亲的打算呢。
    毕竟常婶儿一家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原书剧情里，原主也被李杨一家纠缠过，不过后头原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让李杨一家害怕了，这才不得不收回了手。
    放慢脚步进了家，林霜华关上门坐在床板上长舒一口气。
    就算原剧情里这一家子没纠缠过原主，林霜华也没有想嫁的打算的，常婶儿这一家一共三口人，可光是皇帝就有李杨和李父两个！
    只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撇撇嘴，林霜华这下是真地打了个哆嗦，“太恐怖了。”
    丢开思绪，躺上床板，林霜华用力伸了个懒腰，再次点开了系统面板，经过刚才那一通，林霜华已经有了83个积分。
    “换点什么好呢？”林霜华滑动着福利区，眼睛一眯，“还有随身空间？”
    “嗯……50积分可以兑换一立方米？有点贵啊。”
    可是想想下午走一圈就赚回来83个积分，林霜华又淡定了起来，“反正说两句就有积分入账，不慌。”
    兑换了一立方米的随身空间，林霜华又把剩下的积分全都兑换到了体力上。
    力量逐渐充盈在四肢，林霜华觉得大脑都清明了不少。
    打了个哈欠，看了眼面板上的时间，林霜华放松身体，翻身进入了睡眠。
    再睁眼的时候，家属院里简直人声鼎沸。
    揉着眼坐起身，林霜华就看到了面色铁青的林建明和朱月梅。
    “你今天下午都干了什么！！！”

 第6章 爸妈体面就不饿了

    早在厂子里还没下班的时候，林建明和朱月梅就听见那些风言风语了。
    之前找林建明借过钱的兄弟们，要是同一个厂子的，就过来阴阳怪气几句，不是一个厂子的，也气得托了人给林建明递了两句话——‘大哥没钱怎么不和兄弟说？让侄女上门哪行？’。
    林建明再迟钝也知道林霜华这是背着他找人拿钱了。
    这么想着，林建明都觉得心要梗住了。
    朱月梅那边听到风声也趁着喝水的时候找过来了，“你那边怎么回事！那边不少人都说咱家穷得要去要饭了！”
    听着林建明捂着心口两三句交代清楚，朱月梅险些也跟着心梗了。
    她苦心经营了多年的体面啊！！！
    享受了一下午异样眼光的林建明和朱月梅才下班就立刻往家跑。
    还没进家门，朱月梅就着急地叫了林霜华的名字，“林霜华！”
    屋里头的林霜华才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时，房门正被人从外大力推开，“你今天下午都干了什么！！！”
    看着脸色铁青的朱月梅和林建明，林霜华反应了一下，随后立刻进入状态，送积分的人来了！
    站起身穿好鞋，林霜华漫不经心地，“家里没钱，我也没办法啊。”
    “没钱！？”朱月梅不想林霜华还敢这么说，这让她的面子往哪儿放啊！
    “林霜华！我今儿下午才给了你钱，你还找其他叔叔要去！？”林建明紧随其后，补上了朱月梅的卡壳，“哪就没钱了！你那些叔叔家里都困难，有你这么朝人家伸手的吗！”
    林霜华下巴一抬，在左右邻居看热闹的视线中冷笑一声，“他们困难？他们困难还能给家里孩子开个荤呢！”
    “有多大荷叶包多大粽子！你底裤多大你不知道？自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想着帮衬别人去？”
    “你这么乐意照顾你那些兄弟，你怎么不想想家里孩子多久没吃肉了！？怎么不想想家里孩子的学费还没交呢！”
    “你下午给那张毛票够干嘛的！？都填不上我一年学费的零头！”
    【叮，恭喜宿主，获得12积分。】
    林建明胸口剧烈起伏，他没想到往日里沉默寡言安静干活的大闺女今天能这么牙尖嘴利，再一想四周还有邻居在看，他那个慷慨大哥的形象就要这么一去不复返了，林建明当下就推开身前的朱月梅，撸了下袖子就往屋里冲，“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林建明虽然是虚胖，但那身板可比生了病又没好好发育的林霜华壮多了，林建明那一拳头下去，林霜华估计都得散架了。
    朱月梅心惊地立刻伸手抱住林建明的手臂，“你干嘛呀！哪儿能打孩子啊！霜华才发了烧啊！”
    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也回过了神，立刻凑了过来拦住林建明，“建明建明，不值当不值当啊！”
    “你家大丫头多虚啊！人瘦得打个喷嚏都得昏三天！哪受得住你教训一顿啊！”
    有了邻居拦着，林建明的怒气虽然还在，可是脑子里的理智总算回来了一点。
    他那慷慨大哥的形象要没了，总不能当街打孩子，再落个脾气不好的名声。
    喘着气忍下怒气，林建明瞧着冷静多了。
    四周的邻居也松了口气，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
    朱月梅趁这个功夫，扯着林建明就想往屋走，可不能再在外头给别人看热闹了，不然到时候就真一点面子都没了！
    林建明也顾忌着面子，没拉扯，顺着朱月梅的力道往里头走。
    四周的邻居还在门口劝着，叮嘱了林建明别动手，又叮嘱了林霜华别呛嘴，这才依依不舍地关上了门。
    屋里，林霜华三人成三足鼎立的位置站着，谁都没说话。
    朱月梅看看还在平复心情的林建明，又看看冷着脸的林霜华，还是先开了口，“霜华，家里缺钱也不是你这么要的。”
    “你这样，我和你爹的脸往哪儿放啊？”
    “你们还要脸？”林霜华眼一瞥，“我当你们早就没了呢。”
    “你怎么说话呢！”林建明回过神了，指着林霜华又要骂。
    可林霜华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自家孩子光屁股，还想着给别人补裤裆去！？”
    “你去你那些兄弟家里看看，谁有咱家穷！谁家孩子的学费拖到这个时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7积分。】
    林建明张嘴，刚想骂回去，身边的朱月梅就推了下他。
    林建明瞪眼，没什么好气，顺着朱月梅点的方向看过去，这才住了嘴。
    门口响起了细微的声音，看着像是看热闹的邻居忍不住扒门了。
    林霜华也注意到了，可原主记忆里，左邻右舍也没有这么没有眼力见的，“扒门口干嘛！进来！”
    林霜华话音落在后，门外的声音立刻停了，随后，两个女孩子推开了一条门缝，“爹，妈……大姐。”
    林霜华眯眼，“水华，月华。”
    林水华和林月华低着头钻进门内，又小心把门关紧了。
    她们下学才回家就看见刚才那出戏了，等邻居都走了，她俩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想着要是屋里不吵架，她们就进来。
    谁知道屋里吵得正热闹，她们扒门的声音还被听到了。
    “吃饭了吗？”见是两个妹妹，林霜华就软下了声音。
    林家父母不怎么样，两个妹妹倒是好的。
    “还，还没。”林水华上前一步，小心着看向林霜华，“大姐，你，你别……”
    懒得听小孩子打圆场，林霜华看都不看林建明和朱月梅，走回床边拿起打包回来的包子，“给，还有四个，你俩一人两个。”
    肉包有些凉了，但还是能闻到香味，那浅淡的味道让林建明都转移了注意力，没了吵架的劲头。
    可林霜华不孝顺，看都不看他，“不用给爸妈，他们体体面面的就不饿了。”
    “……”朱月梅抠抠手指。
    林建明也有些气短，可毕竟是当爹的，哪能和孩子抢东西吃，“吃吧。”
    说罢，林建明又看向林霜华，“明早起来给我道歉去！”

 第7章 还要侮辱他的人品！

    林霜华没理他，自顾自坐到了床边。
    很久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林水华和林月华还站在一起，低头看着塞到手里的包子。
    明明牙齿都有了自己的念头，想要隔着袋子一口咬上去，可大脑还是注意到了家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看出两个小姑娘的不适应，林霜华摆摆手，“赶紧吃了吧，家里都是大人，身体比你们好多了。”
    说罢，林霜华就歪头躺回了自己的床板上。
    林水华和林月华对视一眼，又见爹妈也没开口，这才从袋子里拿出了包子。
    “大姐，你吃。”林水华小心拿着一个包子递到林霜华嘴边。
    林霜华乐了，压低声音，“下午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正说着，隔了一层布帘的外间里，也传来了林月华的声音，“爹，娘，你们吃。”
    林建明和朱月梅的重面子是不双标的，对外人注意自己的形象，对孩子自然也看重自己的体面，再说家里还有个刚吵了一架的林霜华在，于是两人都摆了摆手，“自己吃去吧！”
    林月华红了眼眶，感动得不知道怎么才好，干脆把包子放在了小桌子上，随后就又跑回了林霜华这里。
    “来。”林水华对着林月华抬手招呼了下。
    林月华凑过去，见林水华手里还有，这才松了口气，“正好还有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林霜华躺在床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赶紧吃了吧。”
    托林霜华不顾体面去要钱这事，林家总算吃上了过年时候才能尝到的荤腥。
    林霜华看着面前的系统面板，再次浏览起了福利区，刚才又攒了十九个积分。
    老林家的人就是气性大，真够争气的。
    想到以后源源不断的积分，林霜华不由得晃了晃脚，弄得她一时半会还有点舍不得林家人了呢。
    希望明天林家人能再多给她贡献点积分吧。
    ……
    第二天一早，林霜华被生物钟叫醒。
    循着原主的习惯洗脸穿衣，等到要迈出家门的时候，林霜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越了。
    “大姐？”林水华回头叫了声林霜华。
    林霜华摆摆手，“替我再请一天的假。”
    “还有这个。”从昨天要回来的钱里数出三个人的学费，林霜华塞到了林水华手里，“学费，今天就交过去。”
    林水华大惊，下意识看了眼那头还在吃饭的爹妈，这才做贼似的把钱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大姐，这钱……”
    “你甭管了。”林霜华挥挥手，“赶紧上学去吧。”
    “老大。”见旁边的林月华开始收拾东西了，林建明赶忙回头叫了声林霜华，“你别走，今天你跟我道歉去！”
    林霜华翻了个白眼。
    林建明一堵，筷子一拍就要骂街，林霜华却直接推开了门，推着两个妹妹出了门，又指着已经开始有人路过的门口，“你张嘴试试。”
    林建明又是一堵，拧过头狠狠瞪了眼朱月梅，“你的好姑娘！”
    说过朱月梅，林建明又起身走到门边关了门，“今天不管怎么着，你都得跟我道歉去！”
    朱月梅在后头收拾碗筷，也点头，“是啊丫头，你昨天闹得太难看了。”
    “我和你爹都被人说闲话了，你再不去道歉，你让我和你爹的面子往哪儿放啊？”
    “爱往哪儿放往哪儿放，要是不想被外人踩面子，那就把你们的面子踩我脚底下也行。”林霜华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巴掌扬起风声，林建明咬着牙就要往林霜华的脸上打，林霜华却反手抽过扫帚往身前一横，那架势倒是比林建明还吓人。
    “我是你爹啊，你要对我动手？”林建明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霜华。
    “怎么着？要说我不孝顺了吗？”林霜华冷笑一声，对着林建明呸了一声，“我看你才是不孝，亲爹不孝顺，专孝敬外头的野爹。”
    “所有好脾气都给兄弟了，到家就甩脸子，你分得清里外吗？”
    “你多动动你的脑子吧，胳膊肘往外拐还扯上人情往来了，你那些兄弟有哪个是个好的？人家背地里估计都笑你是冤大头呢！”
    “林霜华！”林建明气得脸色涨红，抬步上前，右手高高扬起，想要故技重施。
    林霜华不躲不避，反手抓住林建明的手腕，“你敢！”
    后头朱月梅赶忙凑了上来，拉下了林建明的手臂，“大丫头，他是你爹，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
    没对朱月梅的拔刀相助有什么好脸色，林霜华冷哼一声，“你还向着他呢？你还把他当成你亲亲丈夫呢？”
    “你也不动你那个脑子想想。”林霜华说着就做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什么兄弟情让他顾不上自己的发妻和亲生孩子，非要把手里的工资全都给出去？”
    “人家是打量着你生不出男孩，把手里的钱都给了外头的小老婆和儿子了！”
    “林霜华！”林建明忍无可忍，林霜华不仅侮辱他的兄弟情，还要侮辱他的人品！
    只可惜那巴掌却怎么都落不到林霜华的脸上，因为朱月梅，这个和他一样是制衣厂正式工，干惯了体力活的老婆，正死死扒着他的手臂。
    “大丫头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不是真的，单纯是林霜华随口乱扯的。
    整理了下衣服，林霜华靠在门边，瞧着老两口间的对峙。
    “我看你是脑袋发昏发蠢了！”见朱月梅真的被林霜华的话说动了，林建明十分震愕，“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咱俩当初是自由恋爱的，我为了你那可是和家里对着干了半年！”
    “你现在怀疑我？”
    这话一说，朱月梅那些埋藏许久的萌动就冒出了头，“这不是……大丫头她……”
    “还说呢！”林建明扯回自己的手臂，瞪了眼看戏的林霜华，又没什么好气地看向朱月梅，“你平常怎么教的孩子？你看看都把孩子养成什么样了？”
    “哪家的丫头像她这样的？”
    “但凡把用在外头的心思挪一点给她，她都不至于这样！”
    林霜华一梗，林建明这张嘴真能说啊，这又怪起朱月梅了？？
    而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恭喜宿主获得23积分。】

 第8章 打！！！

    见老两口就这么闹了起来，林霜华抓准时机就钻出了门。
    由着他们吵去吧。
    回头看了眼家门口，林霜华心情轻松地抬腿就走。
    她还得抓紧时间去找工作呢。
    林霜华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还碰到几个相熟的邻居打招呼，“人情味儿真重啊。”
    “总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乡下。”
    想着，林霜华的心里就又带了点欣喜。
    快步朝前走，循着原主记忆里的方向，林霜华直奔饼干厂的位置。
    县城里厂子很多，光是县级正规军的厂子就有十来个，糖酒厂，制衣厂，榨油厂，还有林家父母工作的制衣厂，以及原主上过班的纺织厂，等等。要是再算上公社大队那些小作坊小厂子，整个县城的厂子甚至能到百来个。
    这倒是和林霜华刻板印象里的七十年代完全不同。
    “真是蓬勃发展的时代啊。”带着几分感慨，林霜华脚步不停，她想过了，林家父母在的制衣厂她是没打算去的，在家里面面相觑也就算了，厂里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话，那这日子真是没什么好过得了。
    既如此，只能往书中描写过的其他厂子看看了，饼干厂福利不错，就被林霜华排在第一了，不行的话，再依次往下逛。
    打定主意了，林霜华的脚步就更快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走近，她就瞧着饼干厂附近有一群人聚在一起，“难不成是要招工吗？”
    林霜华带着点期待小跑了过去。
    “哎哎哎，借过借过……谢谢，借过。”
    多亏了原主这副瘦弱的小身板，林霜华就顺着人群中的缝隙一路挤到了最前头。
    “弟妹啊，别闹了。”才刚在前头站定，林霜华就见着人群中心那个中年妇女语重心长地安抚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小姑娘。
    “就是啊媳妇，我知道错了，咱们回家，我给你买还不行吗？”另一边站着的年轻男人顺着中年妇女的语气对那小姑娘低声下气的道歉，“咱不闹了行吗？这么多人都看热闹呢！”
    说着，那年轻男人还要上手拉人。
    那小姑娘一下被抓住了手腕，又是一阵哽咽，“我不认识你！我真的不认识你！”
    “我真的不认识他！！”
    “哎呦，小姑娘，你男人就差给你下跪了，你别闹脾气了。”围观的群众好像看不到小姑娘脸上的眼泪一样，“就是啊，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男人都说给你买收音机了，差不多得了。”
    更有甚者还劝起了那年轻男人，“你对女人不能老这么低声下气的，你得拿出男人的气势来！”
    “就是，你这样像什么话啊！”
    “谢谢啊大哥，我们这刚结婚，媳妇多点要求也正常。”年轻男人却没听着路人的话，只是一副憨厚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走吧，媳妇，咱们回家，明天拿了票我就给你买来。”年轻男人对着中年妇女给了眼神，两人便一起伸手拉住了挣扎的小姑娘，转身要走。
    “等会！”
    循着声音，年轻男人和中年妇女警惕回头，见开口的是个瘦弱的小姑娘，那点警惕就消散了大半。
    “她是你媳妇？”林霜华昂着头，上前一步。
    “是啊，我们从乡下来的，想着买点吃的。”年轻男人点点头，“结果她闹脾气了，硬说我不给她买收音机就是瞧不起她。”
    “那正好。”林霜华点点头，“既然你是她丈夫，那你就把她欠我的钱还给我吧。”
    年轻男人一愣，“什么钱？”
    林霜华理直气壮瞪了眼那个小姑娘，“当然是你媳妇之前借我的钱啊！整整二十七呢！”
    “现在就还给我！”
    “你都有钱有票要买收音机了，那家里肯定也不缺这二十多块钱了吧？！”
    “……”那小姑娘反应得也快，见林霜华瞪了她一眼，立刻抽泣着跟上了林霜华的话，“我，我之前没跟你们说。”
    “我不要那个收音机了，收音机那么贵，你把钱给她吧。”
    刚才还看戏安慰的人群在林霜华站出来后慢慢安静了下来，左右看看，茫然中还带着点突然。
    年轻男人同样如此，和中年妇女对视了一样，“哎呀，我们出来的急也没拿那么多钱啊。”
    “这样，我明天把钱给你送过来成吗？”
    林霜华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不是说你们是来这买东西的吗？”
    “我看你们身上干干净净的，连兜糖都没有，干脆就直接把你们买东西的钱给我得了。”
    “那，都给你了，我们还买什么呀？”中年妇女拧着眉头敷衍了一句，转头就拉着小姑娘要走，“赶紧的。”
    “不行！”赶紧上前一步，林霜华拦腰抱住了中年妇女，着重在她身上摸了下，那中年妇女吓得深吸一口气，赶忙伸手推开了林霜华。
    被推开的林霜华顺着力气撞上了那年轻男人，伸手将人抓住，“不给钱不许走！”
    刚才还让小姑娘别闹脾气跟着丈夫婆婆走的围观人群，又一股脑劝起了年轻男人和那婆婆，“欠钱不还可不行啊。”
    “就是，那可丧良心啊，现在哪家生活容易啊？”
    “报警！”叫喊着，林霜华确定了这两人身上没带着什么武器，“不还钱是吧！那就给我报警！让警察来管！”
    “还让你们走？你们一走我回头还得花钱去乡下找你们去，现在就把钱给我！”说着，林霜华又看向人群，“哪位大姐大哥帮帮忙？我家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谁去找个警察啊？”
    “我去！”有个热心大姐应了声，“派出所近，我这就给你叫去！”
    这嗓子一出来，俩人贩子更慌了，人群里有聪明的，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再看看躲在林霜华身后掉眼泪的小姑娘，“他们是人贩子！”
    人群有瞬间的安静，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可是看看被戳破身份后更加疯狂的男女，又看看已经冲上去打人的路人。
    林霜华看得乐了，“打！”
    回过神的众人看看彼此，一边喊着哎呦我去，一边一拥而上。
    趁着大家打人的功夫，林霜华则扯着小姑娘跑出了包围圈，直奔饼干厂大门。
    等跑进了饼干厂的大门，小姑娘这才心有余悸地回过了神，彻底泄了力。
    林霜华在旁边站着，见状立马伸手将小姑娘抱住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已经安全了，等会警察就来了。”
    趴在林霜华的怀里，小姑娘嚎啕大哭，哭着还不忘对林霜华道谢，“谢……谢谢你……”
    厂子门口其他没来得及过去打人的工人也回过了神，凑了上来，你一嘴我一嘴的安慰。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第9章 宣传科？试试呗

    派出所离得近就是这点好，有什么事立刻就来人了。
    两个人贩子被人群围殴，从没这么期盼过这句‘警察来了’，可警察也只是嫌恶地看了眼被围殴的两人，没有开口制止，反倒是直接略过他们，走向了林霜华和那个小姑娘的方向。
    “没事吧？”警察看了看还白着一张脸的小姑娘。
    小姑娘摇摇头，“都是，都是这个妹妹，是这个妹妹救了我。”
    小姑娘吸吸鼻子，身体还在发抖，她不敢想，要是今天没人出手，她会被拐到哪里去？又要经历些什么？
    “是这个妹妹看出他们是坏人了。”对着林霜华感激地笑笑，小姑娘勉强直起了身，“又拿还钱做借口，这才拖住了人。”
    两个警察颇为意外地看向林霜华，他们还以为出手看破人贩子的会是个大人，谁知道是这个……小孩儿？
    这倒怪不上原主了，谁让林家穷啊，这才导致原主明明已经十七了，看着却还像个初中的小丫头一样。
    “警察叔叔好。”
    “你怎么看出那俩是人贩子的？”年长些的警察有些好奇。
    林霜华道：“因为这个小姑娘哭了。”
    “虽然都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我总想着万一呢，真要不管，世上又要多个受苦的人，又要多个流泪的家了。”
    “嗯。”警察满意地点点头，“你这可不是单单救了这个小姑娘，你是救了他们一家子人啊。”
    “谢谢你。”想起家人，小姑娘又要流眼泪了，“要不是你，我今天恐怕就……”
    “没事。”林霜华摆摆手，“过了这一劫，以后就平平安安的了。”
    “是啊，都平平安安的了。”旁观的人也跟着附和，不过看着小姑娘哭过的眼睛，大家又没忍住唉声叹气了起来，“这种事儿估计不在少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这种事情没了呢。”
    林霜华摇摇头，有利益就不会有人会收手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就是抽烟这事儿都难让人戒呢。”
    众人再次附和，看着更难受了，林霜华却又说道：“戒不了，那就让大家都警戒一点嘛。”
    “小姑娘，你怎么想的？”年长的警察刚让身旁的年轻警察去看看那俩人贩子有没有被打死，扭过头就听见了林霜华的话。
    “我想着，找人写点预防拐卖的顺口溜？或者让文艺剧团到处巡演些有关拐卖的剧目？”林霜华说着就眨眨眼，预防拐卖的法子倒是不少，可大多数并不适用这个时代。
    警察点点头，“你说得倒都是常用的办法。”
    林霜华这才松了口气，“演剧目的时候也可以多发挥一下，比如这次是母子哄儿媳，那就还可以演成人贩子装成受伤老人诱骗孩子帮忙的，或者演成人贩子伪装成有为青年哄骗姑娘和他私奔的。”
    听了这话，警察看向林霜华的眼睛就更亮了，他就知道，这姑娘是个文化人！脑子也活泛！
    刚才那什么利来利往的话都是读过书的才知道的，至于那些发挥的……
    警察低头想了想，这种事还真没什么人有戒心。
    再次点头，警察心里有了数，抬起头转身招呼着还在打人的众人，“行了行了，再打就死了！”
    “都散开都散开！”
    两个警察挥散人群，把人贩子反手一剪，又看向林霜华和小姑娘，“都走一趟吧。”
    ……
    从派出所出来之后，也才过去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林霜华伸了个懒腰，给迎面跑来的青年让开派出所门口的位置，大跨步朝着饼干厂走去。
    饼干厂现在并不招工，但林霜华也不觉得是白跑一趟，反倒对着守门的大爷笑了笑。
    “怎么又回来了？”看门大爷对林霜华招了招手，转身从里头拿出几个花生来，“来，吃吧。”
    林霜华也不客气，笑着接过了，“嚯，大爷您这花生香啊，比油还有味儿呢！”
    大爷颇有些骄傲，“自己炒得呢！”
    林霜华更是惊讶了，“那您这手艺可好啊，要不是我在家里说不上话，回头我都想让爹妈过节的时候麻烦您炒点儿呢。”
    看门大爷接上话，对林霜华的唉声叹气有些哭笑不得，“你才多大？还能在家里说上话了？”
    “您别看我小，我今年可都十七了！”林霜华嚼着花生，对着大爷比了个七的手势。
    看门大爷也嚯了一声，“你十七了？”
    林霜华点头，“可不是嘛。”
    看门大爷心里立刻起了对小孩儿的关照和慈祥，“那怎么瘦成这样啊？家里在乡下？有兄弟？”
    林霜华摇摇头，“家住县里，三姐妹，老人在乡下，爹妈全是工人。”
    看门大爷嘶了一声，往前坐了坐，“那怎么……”
    林霜华叹气，捏着花生又摇了下头，“我爹妈的名字不知道您听过没，我爹是林建明，我妈是朱月梅。”
    这俩名字一出来，看门大爷就神情微妙地唉了一声，他还真知道这夫妻俩爱装的事儿。
    想着，大爷看林霜华的眼里都带上可怜了。
    林霜华不排斥这种情绪，反倒继续加码，说了些原主的日常琐事，后头又欲言又止，“要不是我想明白了……”
    大爷点头，紧抿着嘴唇，想着刚才林霜华帮着识破人贩子的事情，又想想林家的父母，心里的难受就止不住。
    话题说到这儿了，林霜华才慢慢说出了戏肉，“我这马上要毕业了，又没工作，又没人看得上我家……我估计是得下乡了。”
    “就是我下乡之后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不知道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儿。”
    不用林霜华问，早被她这经历弄得难受的大爷也跟着道：“可惜啊，咱这厂子一时半会是不会招工了。”
    大爷摇摇头，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打断了林霜华心里的失望，“但我记着前几天宣传科那边退了一个，领导正愁呢。”
    “你倒是有文化……”大爷想到了林霜华之前说的那什么熙熙攘攘的话，可是想想林家父母，大爷又难受了，“可你爹娘……”
    没关系没背景，哪能容易啊？
    林霜华面上跟着叹气，心里却在琢磨着。
    宣传科啊，管它行不行的，试试呗。

 第10章 怪不得饿了好几天都没死

    借着大爷的口风，打听了不少厂里各个部门的事儿，林霜华这才拿着大爷又递过来的几个花生功成身退。
    大爷也乐呵，自己守门没劲，有个人聊天就舒坦多了，何况林霜华说话又好听，人也识趣。
    挥别了大爷，林霜华瞅了瞅日头，和大爷聊了大概两个多小时，该问的也都打听出来了，“要么说不能小瞧人民群众呢。”
    在家歇了歇，等到大爷嘴里说的下班时间了，林霜华才溜达着往那位领导家附近走，到门口了，林霜华又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做出一副找朋友的样子来。
    脑子里想着看门大爷说的有情调，林霜华的眼睛扫过一间间平房，终于叫她看见了门口拥着几簇小花儿的人家。
    “生活有情调，种花弄草的……”低声重复着看门大爷的话，又左右观察确定没找错，林霜华便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上前敲响了门，“学青，学青你在家吗？”
    屋里缝衣服的大娘听到声音，疑惑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打开了门。
    门一开，林霜华面上带着些许疑惑，不过还是担心焦急占了上风，“大娘，学青在家吗？”
    “我是她同学，我来看看她。”
    大娘看了看林霜华，“丫头，你找错了。”
    林霜华拧眉，左右看了看，“没错啊，这不是陈学青家吗？”
    “大娘，我第一次来，她家不是这儿吗？”
    “你是学青的同学？”大娘也拧眉，“怎么没见过你啊？”
    林霜华压下面上的焦急，露出个笑，“大娘，我家离得远，平常没怎么来过。”
    “这次听说她闹着绝食呢，我就想着过来看看，实在是有点担心。”
    她一说绝食，大娘脸上的犹豫立刻就没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
    “她家还要往后呢，你拐早了。”
    林霜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样啊，我说呢。”
    “那就麻烦大娘您了。”
    和大娘一起锁了门出去，往陈学青家走的路上，难免要被问上几句，林霜华就用和看门大爷聊天时的懂事态度把家里那堆乱糟事又简短地说了一遍，“我叫林霜华，家里父母是制衣厂的……”
    听得大娘眉头直皱，在对方要开口前，林霜华又笑着道：“您也别替我难受了，我现在也想清楚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嘛，去哪里都能为国家为人民奋斗。”
    “只是担心家里剩下的两个妹妹，她们性子软，我不在家，也没什么人能托付……”林霜华摇摇头，“所以我想着，就趁这段时间多积点德，希望……”
    封建迷信的话不能说，林霜华点到为止，又在大娘怜惜的注视说道：“您也不用担心我，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早上我路过饼干厂，正瞧见有对男女装成丈夫和婆婆的样子，要拉着一个小姑娘走呢……”
    三言两语说了自己刚才的壮举，林霜华又特意提到了警察，“连警察都觉得我有脑子呢，估计我想的那些剧目也能好好宣传宣传那帮人贩子的计谋。”
    “有了戒备和打算，希望能少点这样的事情吧。”林霜华一副期盼的样子。
    大娘看林霜华的眼神满是欣赏，“你脑子快，为人正义，心有大爱，未来肯定是一片光明的。”
    林霜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也不反驳。
    “学青要是能和你一样看得透就好了。”大娘叹气，又重新说起陈学青来，林霜华也不抢话题，顺着大娘的话点头，“学青这个情况也不比我好多少。”
    “我家爹妈虽然爱面子，可对家里三个孩子却都是一视同仁的，学青……”
    “谁说不是呢。”大娘加快了步子，“你家那本经倒是比学青家的经好念点。”
    “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呢，她爹娘倒是对女儿拿起旧社会的地主姿态来了。”大娘明显对陈学青父母的行为不满已久了，也顾不上身旁是谁了，“陈勇比学青多了什么呀？脑子不如学青好，本事不如学青大，还不如学青孝顺，但他们夫妻俩就非要留着陈勇在城里，让学青下乡！”
    林霜华无奈，多了那二两肉呗。
    正说着，陈学青家里也到了，大娘率先上前一步，“学青啊？在家呢吗？还能起来吗？”
    屋里没人答话，林霜华和大娘对视一眼，“别是……”
    “大娘，您别急。”林霜华打断了大娘的话，“估计是饿晕了。”
    说着，林霜华又绕到一边，试着推了推窗户，“窗户能动。”
    林霜华惊喜，随后不敢耽误，抬腿就跨上了窗台，在大娘哎呦哎呦的声音中，往前一探，抬腿一翻，就这么翻进了屋里。
    顾不上拍土，林霜华先给大娘开了屋门，这才又跑到陈学青床边，“真是饿晕了。”
    “我来我来。”大娘紧随其后，先倒了杯水递过去，这才撸起袖子翻起了屋里，想着找点吃的给陈学青垫垫，可左翻右翻，愣是找不出一粒米！
    “姑娘都饿晕了，还防着姑娘会偷吃呢！丧良心的货！”
    “丫头，我回去拿点吃的过来，你先照看着。”叮嘱了句林霜华，大娘就小跑出了陈家。
    林霜华没应声，只顾着饿昏的陈学青。
    她没急着喂水，先是掐了掐陈学青的人中，见人有些意识了，这才小心将人扶起，“先喝口水。”
    喂了几口水，见人睁开眼了，林霜华又赶忙摸出之前没吃完的花生，剥壳后塞进陈学青嘴里，“这是花生，慢点嚼，别呛着。”
    林霜华说那大爷炒花生的手艺好不是恭维客套，是真有一手。
    陈学青一闻到那股干货的味道，嘴巴和牙齿就先她的大脑一步动了起来。
    咀嚼着嘴里花生的香气和油脂，陈学青感觉自己活了一些，可是大脑才清醒一点，陈学青又立刻反应了过来，她还在绝食抗议呢！不能吃！
    想着，陈学青伸手就想把吃进去的花生再抠出来！
    林霜华吓了一跳，赶忙抬手捂住陈学青的嘴，“你爹妈哥哥都不在，咱偷偷吃，他们不知道！”
    抬手按下陈学青的手，林霜华又给陈学青喂了一颗花生进嘴，“我是林霜华，咱俩一个班的。”
    “我偷偷来看你的，你家里没人，咱们吃一点没事的，不然回头该没力气抗争了。”
    听了林霜华的劝，又碍于林霜华的力气，陈学青这才又重新咀嚼起来。
    可她这头才咽下第二颗花生，门口就有个男声闯了进来，“你是谁！”
    陈勇看看被翻过的家，拧眉不悦，抬脚迈进屋，“你是陈学青的朋友？”
    陈勇打量着林霜华，眼神停在林霜华手心里的花生上，随后又一副不屑的样子看向陈学青，“我说怎么饿了好几天都没死，原来是人前装清高，背地里偷吃啊。”

 第11章 你个杀人犯！

    陈勇说着又环顾屋内，“怎么？自己在家里找不到吃的，就联系你朋友来了？”
    陈学青梗着脖子，双手紧握成拳，沙哑着嗓子，“我没有。”
    陈勇切了一声，敷衍了嗯了一声，“行，你没有，行了吧？”
    陈学青咬牙尽关，刚要开口，林霜华却笑着拍了拍陈学青的肩膀，“学青，别怕，你哥相信你没吃。”
    【叮，恭喜宿主获得6积分。】
    陈学青：“……”
    陈勇：“……”傻子是吗？看不出他的敷衍和阴阳怪气吗？
    林霜华却毫不在意，还在说着，“好了，学青，你哥哥都相信你了，你要是再接着自证的话，显得你哥哥好像是个认为妹妹吃东西比妹妹要饿死还重要的畜生一样。”
    【叮，恭喜宿主获得8积分。】
    陈学青：“……”这还是她认识的林霜华吗？
    陈勇：“……”他是不是被人拐弯抹角地骂了一句？
    轻咳两声，陈勇打量了眼林霜华，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我自然是个好哥哥。”
    “我只是担心，外头那么多人都知道我妹妹绝食了，现在她自己偷吃……”陈勇说着就笑出了声，“也不知道外人会怎么说她啊。”
    陈学青本就发白的脸更加苍白了，林霜华却一副天真的样子，对着陈勇开口，“还能说什么呀？”
    “说学青倒霉呗。”
    “从小吃不饱身体不好也就算了，现在成年了还得替自己人高马大的哥哥下乡。”林霜华叹着气摇摇头，“为了自己的未来，学青不惜绝食，可惜父母哥哥都不把她的命当回事，家里的米面都锁起来了，生怕学青自己在家的时候吃上一口。”
    “所以啊，外人听了还能说什么呢？”
    “说学青可怜。”林霜华眨眨眼，“说学青倒霉呗。”
    【叮，恭喜宿主获得10积分。】
    陈勇一梗，“那，那……”
    陈勇语无伦次，“那哪儿能一样啊！”
    “是她自己说要绝食的！也是她自己私下偷吃的！她这就是……出……”
    “出尔反尔？”林霜华挑眉，“你想说的是这个？”
    陈勇抿嘴，没什么好气地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
    林霜华却摆摆手，“这算什么大事儿啊？”
    “怎么不算大事儿！”陈勇再次反驳，“你出去问问！不诚信的人品，有谁敢娶？！”
    “一个人说话不算话，以后哪家厂子敢要她？！”
    林霜华微微睁大眼睛，“有这么严重？”
    以为是唬住了林霜华，陈勇得意地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呢？”
    林霜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说得也对，既然事情这么大，影响这么大，那你去报警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6积分。】
    陈勇一噎，没什么好气地看向林霜华，刚要说什么，就对上了林霜华看热闹一样的眼神。
    陈勇反应了过来，“你逗我！？”
    林霜华笑了，“你才反应过来啊？”
    【叮，恭喜宿主获得14积分。】
    “你！”陈勇咬牙，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被人戏弄，一个男人也就算了，那都是兄弟之间的玩笑，但是一个丫头片子……
    而更让陈勇觉得自尊被侮辱的是，他当着陈学青这个丫头片子的面，被个丫头片子耍了！
    气血上涌，陈勇习惯性地对着让自己生气的人就扬起了拳头！
    “林霜华！”陈学青一惊，下意识要挡在前，林霜华却反手将她按在了床上，而后转身便迎上了陈勇的拳头！
    在陈学青不敢置信的视线中，林霜华左手握住陈勇的拳头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右手臂则对着陈勇的下巴狠狠击了过去！
    “啊！”陈勇一声哀嚎。
    手肘狠狠撞了下陈勇的下巴，林霜华拧着陈勇的手腕，把人往旁边用力一甩。
    “啊！”趔趄着撞到门口，陈勇被门口的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后仰着，重重倒在了外头，再次发出一声痛呼。
    勉强撑着坐起身的陈学青愣愣地张大了嘴，茫然地看向林霜华，这还是她认识的林霜华吗？
    林霜华活动了下手腕，慢慢走到门口。
    【叮，恭喜宿主获得18积分。】
    林霜华挑眉，打人也算抬杠吗？
    不过转瞬，林霜华又说服了自己，也没错，抬杠不就是和对方对着干，不让对方舒服吗？
    嘴炮算，肢体接触肯定也算啊！
    林霜华觉得自己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她以后得积分的途径越来越多了！回头就找几个流氓混混试试去！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陈勇。
    林霜华看向地上的陈勇，扯着嘴角笑了下，“长得倒是人高马大的，结果是个软脚虾啊。”
    没听懂软脚虾骂的是什么，但是从林霜华的语气和表情里，陈勇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咬牙撑地起身，陈勇瞪着林霜华，想骂，可他刚见识了林霜华的口才，想打，可他刚刚也见识了林霜华的肘击。
    一时之间，陈勇竟然有些进退两难了。
    所幸这时候有听到声音的邻居跑了过来，陈勇看向林霜华背后被翻得乱糟糟的家，眼睛一亮，对着过来看热闹的邻居就大喊道：“亮哥！我家进贼了！快来！！”
    一听是进了贼，邻居立刻警铃大作，转头招呼上了家里的人就跑了过去。
    “贼在哪儿呢！？”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林霜华太过瘦小，跑来的邻居一致忽略了她，直到陈勇指着林霜华大喊，“就是她！这个贼翻了我家窗户进来的！还把我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
    大家顺着陈勇的手指看向林霜华，眼神动摇，这，这也不像啊。
    可是再看看林霜华背后那些明显被翻过一遍的东西，众人的眼神立刻又充满了嫌恶。
    里屋的陈学青见林霜华一直站着不说话，急得撑起身，对着外头喊，“不是，霜华是我同学！”
    可她身子太过虚弱，声音也不大，外头又有陈勇的控诉声，她的声音被彻底压住，根本没人听得到。
    陈学青眉头紧皱，听着外头陈勇控诉的内容越来越过分，又看看林霜华一动不动的背影，陈学青咬牙，撑着床就要下来。
    可也就在此时，林霜华终于酝酿好了情绪，她歪倒在门框上，泪如雨下，指着陈勇，“你个杀人犯！”

 第12章 那倒也不至于

    “你个杀人犯！”
    林霜华语出惊人，刚才还嫌恶地看着她的邻居们懵然了一瞬，随后齐齐扭头看向陈勇。
    陈勇跳脚，“你放屁！”
    林霜华抽噎着，扶着门框，“你才放屁！”
    “你就是个杀人犯！”
    “学青身体不好，你还让学青替你下乡！你难道不知道乡下的日子对学青来说有多难捱吗！？”
    “学青不想去，只能绝食明志，我来看她的时候，学青都已经饿晕了！”
    林霜华语速极快，让陈勇没有插话反驳的机会，但是她又吐字清晰，让邻里四方听得清清楚楚。
    “我刚想让学青吃点东西，你就进来了，说学青出尔反尔！还动手打我！”
    “你这不就是逼着学青饿肚子吗？！你这不就是巴不得学青饿死吗！？”
    林霜华指着陈勇的手开始颤抖，“你这样的，难道不是杀人凶手吗！？”
    【叮，恭喜宿主获得8积分。】
    “你放屁！”陈勇哆嗦着，“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你不否认你想饿死学青，却着急否认这些有的没的！”林霜华声音比他还大，“你还说你不是杀人凶手！”
    【叮，恭喜宿主获得10积分。】
    迎着四周邻居恍然大悟的眼神，陈勇语无伦次，“不是！她是，她说错了！她是……”
    “你们——”陈勇急得直跺脚，“我从小就是在家属院长大的！你们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邻居们瘪瘪嘴，就是因为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才觉得‘杀人凶手’这种指控也不是不可能。
    看出了邻居们眼里的无语，陈勇彻底被噎住了，无话可说。
    可沉默一瞬后，陈勇的眼睛瞥到了林霜华身后，立刻醒悟，“大家别听她说的！”
    “她就是个小偷！你们看看我家被翻成什么样了！”
    邻居们也紧跟着醒悟过来，从林霜华的语境里抽身出来。
    林霜华却一点都不害怕，在大家警戒的眼神中一笑，“我为什么翻你家的东西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还不是因为你和你父母把那些米面全都锁起来了，就是担心学青自己在家里饿不死！生怕学青吃了一粒米一点面！”
    林霜华说着，又大义凛然地甩了下自己的手，“如果你敢确定我是个小偷，那你就去报警吧。”
    “你去找警察说，看警察来了是抓走我，还是抓走你这个嫌疑犯！”
    【叮，恭喜宿主获得10积分。】
    陈勇刚才的愤然一下就被按了暂停键，“你，你放屁！”
    “我们那是……担心家里有贼，所以才锁起来的！”
    林霜华冷哼一声，学着陈勇刚才的敷衍样子点点头，“行，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是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7积分。】
    “什么就算是了！”陈勇跳脚。
    实在说不过林霜华，陈勇干脆不犹豫了，伸手扯过旁边邻居带来的烧火棍，迈步就要上前，可随后，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谁啊！”
    “是我。”回家给陈学青拿吃食的大娘从人群后面走上前，弯腰拿起了砸出去的一小袋糙米。
    “路大娘？”陈勇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路大娘看了眼陈勇，十分嫌弃，“霜华那个小丫头过来看学青，我们敲门没听到声响，担心学青出了意外，这才翻窗进去。”
    “我还想着给拿点东西填填肚子，结果……”路大娘撇撇嘴，“你家里防贼还真是厉害，哪个柜子都上锁了。”
    “还得我自己回家拿吃的。”
    路大娘的女儿是饼干厂里的领导，自己也是个公正的性子，家属院里不少人都认为路大娘一家是公道人。
    见路大娘都站出来说了，不少人看向陈勇的时候，就不再掩饰自己眼里的嫌弃了。
    林霜华快步走上前，接过路大娘手里的东西，“大娘，不和畜生说了，浪费口水。”
    【叮，恭喜宿主获得6积分。】
    “噗——”围观的不少人听到这话，下意识就笑出了声，就是对上陈勇警告的眼神也毫不收敛。
    路大娘也笑了，“行了，我去给学青做点吃的。”
    “别做了。”围观的大婶摆摆手，“费那功夫，学青估计又晕过去了。”
    “我刚从厂子里带了点吃的回来，我给你拿过来。”
    “我家里也有点，我也拿来。”
    不少人对着路大娘说了一声就往自己家里赶。
    “走，进屋。”根本不在乎陈勇的情绪，路大娘对着其他点点头就拉着林霜华往屋里走。
    “学青。”路大娘凑够过去，“怎么样？”
    陈学青虚弱地笑笑，“路大娘。”
    “我没事，刚才霜华给我喂了几颗花生，好多了。”
    林霜华笑笑，“我没敢带什么馒头，怕藏不住，所以拿了几颗花生。”
    “原本还想着偷偷给学青做点吃的，谁知道……”林霜华苦笑着摇摇头。
    路大娘看向林霜华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欣赏，“学青交了个好朋友。”
    林霜华摆摆手，“称不上，我也是为了我两个妹妹积德，再多说……也不过是做人的一点良知罢了。”
    路大娘叹气，拍了拍陈学青的手。
    陈学青根本笑不出来，“咱们两个不熟悉，你都能带着东西来看我，我爹妈和哥哥……”
    正说着，外头再次闹了起来，林霜华偏头看去，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看面相，似乎是陈学青的父母下班回来了。
    他们正对着拿着吃食过来的邻居伸手，“给我就行了。”
    路大娘起身，走出屋子，接过刚才那几人带过来的吃食，“又不是给你吃的，这都是给学青的。”
    说着，路大娘又把那些东西转手交到林霜华手上，“进屋去吧，我们大人说会话。”
    林霜华点点头，迈步进屋前，回头看了眼，路大娘和那几位大婶在门口拦住了陈家父母，你一言我一语的阴阳怪气了起来。
    收回视线，林霜华坐在床边，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陈学青手里。
    看着陈学青想通了一样狼吞虎咽着，林霜华起身倒杯水递了过去，“学青，你想下乡吗？”
    陈学青抬起头，“一直都不想。”
    “我有办法，让你哥哥下乡。”林霜华坐在床边，耳朵注意听着门口的动静，“全看你敢不敢。”
    陈学青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除了不敢杀他，我现在什么都敢。”
    林霜华：“……那倒也不至于那样。”

 第13章 我做这么多是为了谁啊！

    路桂香下班回家的时候，路大娘已经做好饭了，“快来，洗手吃饭吧。”
    路桂香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在门口，卷着袖子洗了手回来的时候，难掩好奇，“今天家属院又热闹了？”
    “我回来的时候，碰见不少人都看我，我一问，又说咱家不愧是公道人。”
    路桂香说着就笑了，“娘，您今天又去主持公道了？”
    路大娘给路桂香夹了一大筷子面条，“可不是吗？你娘我不上班也很忙。”
    “到底怎么了？”路桂香给路大娘递过去瓣蒜。
    “还不是陈家那些乱事儿！”路大娘没什么好气，把刚才陈勇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一家子真是够缺德的！”
    “你回头努力再往上干干，争取当个大领导，给他们家找个事儿，都给辞了！”
    路桂香哭笑不得，“这是说辞就辞的吗？”
    “那就是你的官儿还是不够大！”路大娘气得饭都要吃不下去了，眼见路大娘还要再说，路桂香只能赶忙转移话题，“那个林霜华是谁？”
    路大娘被打断怒气，“霜华啊，是隔壁制衣厂工人的孩子。”
    “她爹叫林建明，她娘叫朱月梅。”
    路桂香挑挑眉，“那夫妻俩的孩子？听着还真不像啊。”
    路大娘：“你认识他们夫妻俩？”
    路桂香点点头，“咱们这离他们那边有点远，妈你不知道正常，我可是早就听过那夫妻俩的大名了。”
    路大娘轻哼一声，“我现在知道也不晚，那夫妻俩也不比陈家那对好多少。”
    “亏得霜华那丫头知道自己立起来。”咽下嘴里的面条，路大娘又唉了一声，“可惜了，还是个孩子，虽然自己有成见有能力，但是也拗不过她爹妈。”
    说着，路大娘想起了什么，看向路桂香，“我记得你那个厂里最近是不是刚退一个？你觉得霜华那丫头有机会不？”
    路桂香一呛，咳了好几声才平复下来，“娘，宣传科那个您就别想了。”
    “那也不是普通孩子能进去的啊，再说，厂里不少人都盯着那个位置呢，除非那孩子的能力强到让厂长都折服，不然啊。”路桂香摇摇头，“悬。”
    路大娘叹了口气，挑起的面条半晌也没送进嘴里，“那孩子和学青一样，命都苦。”
    看着路大娘唉声叹气的样子，路桂香笑了笑，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如果不是非要进宣传科的话，厂里倒是还有其他岗位。”
    路大娘激动，“人家孩子都要下乡了，有个工作就行！谁还专挑这个科那个科的！”
    路桂香点头，“行，那我回头问问去吧。”
    “那还问什么！”路大娘一拍桌子，“你带着那孩子往领导跟前走两圈呗，要是能看上就最好，看不上的……那也是命了。”
    路桂香摇摇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回头还得让人家主任自己去了解了解。”
    第二天一早。
    还不知道工作机会就要朝自己走来的林霜华关上了大门，转过身，盯着家里人。
    “钱在谁那？”林霜华语气没什么起伏。
    林水华低头，有点心虚。
    林霜华却没看她，毕竟要不是林水华，林霜华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昨天给出去的学费根本就没交给老师！
    原本只是习惯性地问一句，谁知道还真让林霜华看出了林水华的磕巴。
    虽然没逼问林水华，但是林霜华自己也猜得差不多了。
    林建明拧着眉头，“跟谁说话呢？怎么说话呢？”
    “这饭桌上的是你爹娘和亲妹，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我们欠你的吗？”
    “可不就是欠我的吗？”林霜华双臂环抱，“我昨天的学费，被谁拿走了？”
    饭桌上没人说话，林建明见林霜华只是问，而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那颗心也就落定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要开口。
    可惜林霜华懒得听他那些没用的教训，低头敲了敲林月华旁边的桌面，“站起来。”
    林月华身体一僵，低着头不肯动。
    林霜华眼里的情绪更冷，“看来我以前还是太好说话了，所以我现在说什么都没人往心里去。”
    林霜华说着，也不动气，只是伸手向林月华，跟拎狗崽子一样抓着她的衣服后领，硬生生把人给提起来了。
    “！”林月华根本想不到林霜华的动作，差点把碗摔了，“你松开我！！”
    “不打算上学了？”林霜华被系统积分强化的身体，哪里是林月华这个小姑娘能挣脱的动的。
    “你……你……”见着全桌人都瞧着自己，林月华脸都涨红了，“那钱本来就是爹娘的！是你抢走的！”
    “你根本就是想拿着钱自己吃好吃的！”
    “再说了，学校又不是规定了咱家只能你去交学费！”林月华说着就撑着桌子挣扎，“你松开我！”
    林霜华冷笑一声，看了眼林建明和朱月梅，“我为了你的学习，昨天就和他们吵了一架。”
    “结果呢，你自己倒不在意，帮着他们扭头就把钱给偷走了。”
    “你对得起我为你这样做吗？”
    林月华就是觉得林建明和朱月梅养家不容易，所以才会藏下钱给夫妻俩，眼下听到林霜华也哭诉自己的用心良苦，立刻就有了松动的迹象。
    林霜华抬起头又叹了口气，“可惜，你这么做，我还是把你当妹妹。”
    “你和三妹不能不读书，不读书以后连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以后怎么养活自己？”
    “难不成要指望他们吗？”林霜华抬手指向朱月梅和林建明，“你看他们像是把你当成一家人的样子吗？”
    “给兄弟的钱，给亲戚的饭，你见着过哪样啊？”
    “他们只有养活别人家的能耐，自己亲女儿是养不起的！”
    “你指望他们还不如盼着天上掉馅饼，那我都能说你够务实！”
    【叮，恭喜宿主，获得9积分。】
    “啪！”林建明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不等他开口，林霜华先冷笑一声，“又不高兴了，碰到说真话的又不高兴了。”
    “那你们倒是给个章程啊？我们三个学费到底怎么办啊！”
    “说话呀？”林霜华咄咄逼人，根本不给林建明开口的机会，“怎么不说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
    “要不是看在你们养我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以为我乐意管你们啊！”
    【叮，恭喜宿主，获得6积分。】

 第14章 干什么？我去乞讨！！

    林建明：“我是你爹！我用得着你管！？你跟谁说话呢！”
    “你这学是真没白上，扯大旗倒是学得挺溜的，这话一套一套的！”
    “你说我这是扯大旗？”林霜华挑眉，还真被说对了。
    不过林霜华面上却没有被说中的心虚，只有摇头叹气，“我这是一番苦心，你还这么误会我？”
    “我难道不是为了你们好吗？让邻里街坊看着咱们一家子过年的时候都穿着旧衣服不说，连给孩子买个头绳的钱都没有，年后甚至连学费都交不上。”
    “那娘之前在嘴上抹猪油，说家里吃了荤菜的体面怎么办？”
    说完了朱月梅，林霜华又看向林建明，“附近的邻居都知道爹你是个热心肠，谁家有困难你都搭把手，能给钱就给钱。”
    听到这话，林建明侧了下头，怒气中混杂着些被夸赞的得意，表情扭转不过来，显得有些狰狞。
    林霜华新奇地看了眼林建明，根本不在林水华和林月华面前给他面子，“你高兴什么？”
    “你已经37了，别人家这个年纪不说混成管理层了，但至少也不应该是个普通男工啊！”
    “更何况你帮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在竞选的时候选你，可见你帮的也都是些没良心的白眼狼！”
    眼瞅着林建明坐直身体又要拍桌子，林霜华立刻先他一步拍了下桌子，“你又不高兴什么？”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始终升不了职吗？因为你胳膊肘往外拐！”
    “厂领导都看着呢！就你这种宁愿把钱给外头的白眼狼，也不给家里妻女用，甚至用老婆的工资养一家子的人，谁知道你在和别的厂子来往的时候，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好心和善良，把厂里的产品和利益都拱手送人啊？”
    “这次过年，你又要把钱给出去，这在厂领导眼里你就是是非不分了！”
    “你这样的怎么可能升职？”
    林霜华说着就闭眼长出一口气，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锤定音，“我为家里呕心沥血，想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你们着想吗？”
    “……大姐，你别生气。”林水华终于逮着林霜华的气口了，赶忙拉了拉林霜华的袖口，递过去杯水，“你喝口水。”
    林霜华欣慰地看了眼林水华，接过水仰头全都灌进嘴里，随后一擦嘴，“咱们家里，也就三妹一个明事理的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18积分。】
    林月华哆哆嗦嗦地想了想，见朱月梅和林建明还是对林霜华怒目而视，根本没把那些话往心里去，于是林月华又离林霜华远了一点。
    “为了这一个三妹，我也不能看着你们把钱拿走。”林霜华回归正题，根本没注意林月华的小动作，对着朱月梅和林建明伸出了手，“钱在谁哪儿？”
    见还是没人肯说话，林霜华也没逼着谁，默默收回了手，“好。”
    “今天这钱肯定是用不到正道上了。”
    林霜华看着朱月梅和林建明，有几分怜悯，“我好好和你们说话，你们不听，行，那就别怪我了。”
    林霜华说着就后退一步，绕过饭桌，直奔门口，开门就要出去。
    朱月梅和林建明对视一样，想着林霜华那副豁出去的样子，均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放下碗筷，赶在林霜华开门之前把人拉住了。
    “你干嘛去！”
    林霜华也没挣扎，任由他们拉扯着自己的手臂往后退，“我刚才和你们说了那笔钱的用途了，你们不听。”
    “我这个做大姐的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妹三妹没书读，那我就只能去外面要钱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10积分。】
    “又要钱！？你，你去外头找谁要钱？”朱月梅扒着林霜华的手臂，“你去外头要钱，你想过我和你爹怎么办吗？”
    “怎么办？我去要钱关你们什么事情啊？”林霜华瞥了眼林建明。
    林建明甩开林霜华的手腕，“关我们什么事？？”
    “你去要钱，别人怎么想我和你妈？”
    “那我两个妹妹回头上不了学，别人怎么想我和妹妹？”林霜华反问回去，“就你们的人情脸面需要维护？我们这个年纪正是爱面子的时候，你们不能对外说家里没钱，我们就能对同学老师说家里穷了？”
    “就你们的脸面是脸面？”
    林霜华越说越气，一下用力就甩开了朱月梅的桎梏，“你们不给钱，我去找别人要钱还不行吗？”
    “爹，你在外头帮了那么多的兄弟，我过去再一人要十块不过分吧？”
    “你！”林建明语塞，“你找他们要钱，你让我的面子……”
    “我管你啊？”林霜华冷声打断，“没有学历就没有好工作，没有好工作就赚不到钱，没有钱就没吃没喝，没吃没喝就会死！”
    “是死严重还是你的面子严重？”
    “大丫头，哪有那么过分啊！”朱月梅眉头蹙起，尽量轻柔着自己的声音。
    可她的话，林霜华照样不想听，“怎么就不过分了？”
    “两个妹妹交不了学费不就会辍学吗？辍学之后总不能待在家里吧？那就真会饿死了！”
    “难不成指望着你们养啊？”
    林霜华没什么好气，翻了个白眼就扭头往门口冲。
    【叮，恭喜宿主，获得8积分。】
    林建明和朱月梅那副气愤无奈的样子也摆不出来了，只能再次上前伸手拦住。
    可鬼知道看着瘦弱的林霜华怎么力气这么大！他们两个大人都拦不住！
    林建明鬼使神差地冒出了点不合时宜的庆幸，幸好之前和林霜华吵架的时候忍不住了，不然以他现在的力气，可未必打得过啊。
    就这么拉扯了两三回，好几次都要被林霜华推开大门了，朱月梅才掉着眼泪，带着哭腔开口，“钱给你，你别出去……”
    林建明急得直咬牙，想反对，可林霜华差点就要推门了！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认栽了，“给她吧！”
    见朱月梅急得都掏钱了，林霜华这才松了力气，利落地拍开林水华和林月华的手，从朱月梅手里把钱塞进了自己的口兜。

 第15章 句句暴击

    没预见林霜华动作这么快，朱月梅那句‘给你一点’的话就这么梗在喉咙里了。
    林建明站在原地，抬手搓了搓脸。
    林霜华环顾四周，“这钱就由我管了，不……”
    “以后，家里的钱，都由我管。”
    “你要管钱？”林建明没忍住，又犯愁地又搓了搓脸。
    林霜华点头，“不然咱家怕是一点存款都没有了。”
    “你们要是不愿意也可以，那我就去外头乞讨。”
    【叮，恭喜宿主，获得8积分。】
    乞讨，这简直是往朱月梅和林建明的心上戳刀子，可他们也看出来了，林霜华现在这个性格是真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我也是为你们好。”林霜华收了钱，态度就好了不少，“你们也不是没听过前些日子制衣厂那边有人一摔就瘫了。”
    “人啊，不是到老才会病，是随时都会病。”
    “你们真要病了怎么办？家里有钱拿药？我这次发烧都是靠我自己挺过去的。”
    “连买个退烧药的钱都拿不出，以后真要有个什么意外，咱家能拿出什么？”
    “不过你们放心，你们毕竟是我爹娘，我也不会拿走你们的全部工资，但是你们至少得给家里留下吃喝用的吧？”
    “除非你们能舍下面子不给钱，让我没钱的时候去别家蹭吃蹭喝。”
    【叮，恭喜宿主，获得4积分。】
    林霜华双手一摊，一副厚脸皮的样子。
    “那你这次把钱全拿走算什么啊？”朱月梅看了眼林建明，见他不说话，只能自己开口。
    “这次事急从权，你们缺的那些钱和面子，尽管往我身上推。”林霜华很讲义气，“谁要是听了这理由还不乐意的，你们就要掂量掂量能不能继续和那人交往下去了。”
    “毕竟连养家养孩子这种事情都不能接受，也就说明对方根本不把你们的事情当回事，根本没把你们往心上放。”
    “言尽于此，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7积分。】
    反正钱已经到手了。
    “行了，都上班赚钱去吧。”挥挥手，林霜华越过夫妻俩，看向后头的两姐妹，“月华。”
    “你这次把钱给了爹娘，那我就默认你是不打算上学了。”
    林月华私自把她们三姐妹的学费给了朱月梅这事，在林霜华看来，虽然可大可小，但是她是要在林家建立自己的绝对权威的，所以，只能拿林月华杀鸡儆猴了。
    “等会我和你一起去学校，把学退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6积分。】
    林月华脸色惨白，“大姐……”
    朱月梅也是脸色一变，“大丫。”
    林霜华斜眼看过去，“给你省了一年的学费不好吗？”
    说完，林霜华不再去看夫妻俩，只是对着林水华和林月华抬手示意了下，“收拾东西，去学校。”
    在林霜华的催促下，林月华再不想动，也只能紧抿着嘴跟在后头。
    她不想退学，可她也不想就这么和林霜华认错，于是只能气鼓鼓又委屈地低头流泪。
    林水华看看身旁，又看看前头，欲言又止。
    林霜华全当看不到，这孩子不好好教训一下，以后怕是要长成和林建明朱月梅一样性格的人了。
    阔步走在前，林霜华仔细打量着学校的环境，土院墙，木窗纸，如果不是门口挂了一个牌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学校。
    “三妹。”抬手叫来林水华，林霜华指了指其中一间教室，“你先去教室。”
    说完，林霜华又对着林月华招了招手，“二妹，过来，咱们去和你老师说说退学的事情。”
    林月华脚步钉在原地，一动不动，无声和林霜华对抗。
    林霜华扬扬嘴角，还行，不算太蠢，至少还知道什么事情对自己有利。
    虽然不会反抗，但是多少还算有点态度吧。
    “大姐。”三妹林水华犹豫着，林霜华却打断了她的话，“行了，上课去吧，我心里有数。”
    推走了林水华，林霜华不再去开林月华，扭头就走。
    林月华抓着小破书包的手更加用力了，她想叫住林霜华，可自己又低不下头。
    纠结半天，眼瞅着林霜华已经进了办公室了，林月华这才擦着眼泪小跑过去。
    可是临到门口，林月华又停下了。
    “这是我的学业。”林月华给自己鼓劲，“只要我没说，谁也不能让我退学。”
    况且，林霜华不是爹妈，老师不会听她的。
    才安慰自己两句，办公室里的林霜华就走了出来，“还站在这里干嘛？”
    “收拾收拾东西，回教室和你的同学们告别吧。”
    林月华猛然抬头，怒视着林霜华，眼里还包着眼泪，“凭什么！”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干嘛替我做决定！”
    林霜华双臂环抱，轻轻一笑，“那笔学费是我挨个从别人家里要回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照样替我把钱给了爹妈吗？”
    【叮，恭喜宿主，获得3积分。】
    林霜华上前两步，站在林月华身旁站定，“你难道不知道爹妈的德行吗？难道不知道那笔钱进了爹妈口袋就拿不出来了吗？”
    【叮，恭喜宿主，获得5积分。】
    林月华的眼泪簌簌而下，林霜华却全当没看到，“今天要不是我争取，你以为我和水华还有书读吗？”
    “你读不了书难受，我和水华就不难受吗？”
    【叮，恭喜宿主，获得10积分。】
    林霜华抬手拍拍林月华的肩膀，“和你的同学告别去吧，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和你的同学说话了。”
    “以后他们能凭文凭找到各种好工作，会越走越高，你就不一定了。”
    “所以，珍惜这最后一次机会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8积分。】
    林霜华说着要走，却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叮嘱道：“告别完，你就回家做饭去吧。”
    “这是你梦寐以求的不是吗？”
    【叮，恭喜宿主，获得13积分。】
    “你心疼爹妈辛苦，所以把钱给他们，完全不考虑我和水华的学业，也不考虑自己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15积分。】
    “但是现在好了，你以后不用上学了，能天天待在家里，有的是时间孝顺心疼他们。”
    【叮，恭喜宿主，获得18积分。】
    听着系统播报的声音，林霜华挑挑眉，她的口才这么好了吗？都能做到句句暴击了？

 第16章 闹事的陈勇

    倚在学校门口，林霜华一边等林月华，一边在心里思索刚才的事情。
    林霜华找老师也不是完全为了骗林月华帮她退学的事情，她还想和老师咨询一下提前毕业的事情。
    可问了两句，林霜华就知道不可能了。
    这时候想要提前毕业，要么是掌握了学校教的某种技术，要么是有大队公社向上申请，说需要一个会计或者一个拖拉机手。
    可林霜华读得不是什么技术类的高中，这两条路就都堵住了。
    原本她还想着先做好提前毕业的准备，再和老师打好招呼，好让她能空出一段时间去找工作。
    这样，等她找到工作的时候，提前毕业的手续也准备好了。
    结果，刚开个头，林霜华就被堵住了其他退路，除非她能在某个厂子里有个板上钉钉的职位，可这种板上钉钉的职位一般看的都是人脉和关系。
    巧了，这两种，林霜华都没有。
    林霜华长舒一口气，可惜了，系统是个正经系统，没有什么能迷惑人心的主角光环给她用一下。
    “算了。”林霜华站起身，“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谁知道系统会不会突然消失呢？对系统的依赖还是不能太大了。
    正想着，校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林霜华偏头一看，是林月华出来了。
    估计林月华现在也不想看到自己，林霜华将身上的外套翻过来穿好，又紧急换了个发型，做好伪装后，才跟着林月华的脚步走在后头。
    林霜华走走停停，不时装作看花看草的样子，生怕被林月华察觉到异常，可她这些准备明显是白做了，因为林月华根本就没在意身后的动静。
    她红着眼睛，脚步停在回家的岔路口。
    最终，林月华握了握拳，脚步一转，拐向了另一条路。
    林霜华心中叹气，幸好她跟来了。
    从这条路往里走，是胡同大杂院，里头的路弯弯绕绕，林月华根本没在意，失魂落魄地走着。
    “哎。”有警觉的大婶注意到了林霜华一直跟着林月华，再看看林月华哭过的眼睛，立刻伸手拉住了林霜华，“你老跟着人家小姑娘干嘛呀？”
    林霜华脚步一顿，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什么小姑娘？”
    大婶冷笑一声，“还装！”
    前头的林月华听到了动静，回头看了看。
    林霜华立刻低头，将手探入口袋，紧急从系统界面兑换出硬通货，随后又转头面向那大婶，压着声音，“婶子，您可别污蔑我，我是正经人。”
    “正经人你跟着人家？！”大婶才不信呢！
    眼瞅着附近留在家里没上班的人要凑过来了，林霜华这才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鸡蛋在大婶面前晃了一下，“您说我是来干嘛的？”
    大婶眼睛一亮，反应也快，“哎呦！梅子！你说你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来，和婶说说，我可想你妈了。”说着，大婶就拉着林霜华的手把人往自家屋里带。
    林霜华苦笑，想挣扎，但是林月华还在好奇地张望，她只能低头配合，“我妈也想您呢！”
    跟着进了大婶的院子，再出来的时候，林月华已经不见了，但是林霜华的手里多了几张毛票。
    收好钱，林霜华叹了口气，客气地对着好奇的邻里街坊点头微笑，随后快步往前走。
    这情况也不好打听林月华的影子了，否则真要被当成拐子带走了。
    可是越往里走，大杂院里的人越少，林霜华连个能打听的人都没了。
    “不会真出了什么意外吧？”皱眉点开系统面板，林霜华没犹豫，花了百来个积分，兑换了地图功能，一键查询林月华的踪迹。
    “我——”在查看到林月华踪迹的瞬间，林霜华没忍住爆了声粗口，无他，因为那里是条河！
    死腿！快跑啊！！！
    ……
    望着小河，林月华吸吸鼻子，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在河边找了个稍微干净些的石头，低头坐了下去。
    可就在她坐下去的瞬间，后面小树林里，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动静。
    或者说，她才进来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动静。
    躲在暗处的陈勇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又看看前头茫然无知的林月华。
    最终，还是狠下了心，低头捡起地上的石头，小心朝着林月华的方向靠近。
    在陈勇后头躲着的陈学青也看到了前头的林月华，见到陈勇的动作，陈学青的心跳就是一停。
    怎么办！
    要，要去阻止吗？可要是出去的话，那她的计划就全都暴露了，甚至会成为陈勇的下一个目标。
    可是不出去……
    陈学青无意识抓着树干，不出去的话，难道她要看着一个小姑娘因为她的计划而……
    咬咬牙，陈学青弯腰，一手捡起石头，一手拿起树枝，拼了！
    可下一秒，有人解决了陈学青的困难。
    就在陈勇拿着石头逼近林月华的时候，林霜华站在后头，先一步把陈勇打晕了。
    看着软塌塌倒在地上的陈勇，林霜华对上了林月华回头的视线。
    “大姐！”看看林霜华，林月华下意识起身，可随即就又看到了倒地的陈勇，“大姐？”
    林霜华点点头，指向地上的陈勇，“下次不要自己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林月华看着陈勇手里的石头，脸都白了，顾不上什么赌气不赌气了，赶忙点头。
    “霜华！”
    陈学青丢开手里的石头和树枝，颇为惊喜地跑向林霜华。
    “学青？”林霜华挑眉，“你怎么在这？”
    没回答林霜华的话，陈学青先踢了脚陈勇，“你真厉害，一下就让他晕过去了！”
    “我以后可以和你学吗！？”
    对上陈学青期待的眼神，林霜华眨眨眼，“……嗯，可以啊。”
    陈学青这才高兴了，回答起了林霜华刚才的问题，“我正执行你之前教我的办法呢。”
    “结果这个妹妹就闯进来了，差点……”陈学青长舒一口气，“差点就要出事了。”
    林霜华眼睛一亮，“计划实行得不错？”
    “那边已经躺了一个了。”陈学青点头，“被砸晕了。”
    林月华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只能低头观察陈勇，这一看就不得了了，“大姐！”
    林月华扑到林霜华身旁，颤抖着手，“他身上有血！”

 第17章 工作机会来了！

    相比起林月华的惊慌失措，林霜华和陈学青倒是都格外淡定。
    “有血正好，正方便找警察啊。”陈学青对着林月华安抚地笑笑。
    林月华却没有放松，而是担忧地看向林霜华，“大姐……”
    诡异地和林月华心有灵犀了一下，林霜华满脸无语，“陈勇身上的血不是我打出来的。”
    林月华这才放松了，“那就好。”
    陈学青没忍住笑出了声，“安心吧，那血是里头那人的。”
    “大出血？”林霜华拧眉。
    陈学青摇摇头，“不是，我刚才看过了，就是额头和后脑勺蹭破了皮，血不多。”
    “行，我去找警察过来。”林霜华看向陈学青，“你身体虚，就别在外头待着了，赶紧回去吧，剩下的我来。”
    陈学青眨眨眼，随后露出轻松的笑容，“谢谢你，霜华。”
    “要不是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霜华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也是你能狠下心，不然我说什么都没用。”
    “好了，赶紧回去吧。”林霜华拍了下陈学青的肩膀，“这里有我呢。”
    陈学青嗯了一声，又对着不明所以的林月华点点头，才转身离开。
    林月华抠抠手指，看看陈学青的背影，又看看脱下外套捆住陈勇双手的林霜华，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惨白，“大姐，你不会是……”
    不会是涉及了什么黑色产业吧？比如……买凶杀人，处理现场什么的？
    “不是。”林霜华抬头，“把你书包给我。”
    林月华乖乖取下书包递了过去：“那……”
    林霜华扯着书包长长的带子，捆住了陈勇的双脚后才站起身，“你学青姐家里让她顶替……”
    林霜华说着就踢了下昏死过去的陈勇，“顶替他下乡。”
    “为了这事儿，你学青姐以死明志，差点饿死。”林霜华招呼着林月华一起往外走，“就这样，也没人把她的命当回事。”
    “所以，我就给你学青姐出了个主意。”
    “陈勇不是什么好东西，随便夸他几句，再给他灌点马尿，他马上就能给你惹点麻烦，到时候，陈勇要么不想赔偿，决定下乡躲风头，要么直接被关到监狱里。”
    “现在看来，陈勇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下乡躲风头是没可能了。”
    林霜华说着就加快脚步，“咱们快点，不然陈勇醒了就该跑了。”
    林月华嗯了一声，也跟着小跑起来。
    派出所离这里有点距离，一来一回都要半个多小时。
    紧赶慢赶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林霜华一露面就被之前的警察认出来了。
    “林霜华？”之前跟着出去抓拐子的年轻警察有些意外，“怎么又来了？又碰见拐子了？”
    林霜华对他点点头，随后又摆摆手，“这次不是拐子，这次碰到混混了。”
    “他们打架，见血了。”
    “见血了！？”年轻警察立刻站起身，“现场严重吗？人多吗？在哪里？”
    说着，不等林霜华的回答，年轻警察转身就往后跑，不一会就把之前那位年长些的警察带了过来。
    年长警察没什么好表情，他还在待客呢！这小子！
    不过在看到外头站着的是林霜华的时候，年长警察就乐出了声，“你来得正好。”
    林霜华歪头，看了看跟着年长警察一起后头一起出来的两个人，“啊？”
    年轻警察却急得直接打断了年长警察的话，“不是啊师父！她说刚才见人打架都出血了！”
    老警察的表情立刻就严肃了下来，“又有见血的？”
    林霜华嗯了一声，“就在城西大杂院后边的小树林那边。”
    年轻警察拧眉，“你没事往哪儿跑干什么？”
    林霜华一梗，这才扯出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林月华，“我妹妹和我闹矛盾了，我是去那里找她的。”
    “结果到那里就发现陈勇拿石头要打她，我只能先下手为强，先把陈勇砸晕了。”
    “但是陈勇手上有血，所以我又在四周看了看，结果就在小树林里发现了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
    “不过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能你们过去看看了。”
    林月华低头，她有点怕警察，更别说她姐姐现在正坦坦荡荡地对着警察胡说了。
    她哪里去过什么小树林啊……
    谁知警察却没怀疑林霜华，而是嗯一声，便绕过桌子，“行，赶快带我们过去。”
    林霜华也点点头，抬脚就走。
    林月华落在后头，看了看派出所，生怕等会有人察觉了林霜华说话时她的反应不对劲，来拷问她，于是也赶忙抬腿跟了上去。
    一行四人跑出派出所后，刚才一直没开口的两人才彼此对视了一眼。
    “我就说了，老黄都说聪明有文化的人，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戴着眼镜作文化人打扮的中年男人颔首，“确实，那姑娘瞧着虽然瘦弱些，但是眼神坚定不怕人，见义勇为还护短，说话也条理清晰，看着倒是个热心肠又粗中有细的。”
    老所长笑了笑，“你那边的工作我不清楚，也不插手，反正你自己看着来吧。”
    “要是觉得那姑娘行，就录用了呗。”
    中年男人却没立刻应答下来，“但是那林霜华年纪还是太小了，又是个小姑娘……”
    “工会里扯皮的事情不少，她能应对得了吗？”
    老所长站在一旁，双手背后，“你要担心这个，那就让三寸钉进去呗。”
    一说起这人，中年男人就被梗了下。
    三寸钉，人如其名，长得矮。
    不过长得矮是他最小的缺点了，但偏偏人家有个当领导的舅舅，所以就算有再多缺点，也照样风生水起。
    想想林霜华进工会后最多也就是让他多培养培养，可是三寸钉要是进去……
    中年男人不敢想那样的场景。
    “行。”中年男人不再多想，“不和你多说了，我这就跟上头领导申请去。”
    “可不能让三寸钉那头抢先了。”
    老所长在后头叮嘱，“也得先和人家姑娘说一声啊！人家还没毕业呢！”
    中年男人却只是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第18章 和林霜华犯冲吗

    林霜华打陈勇的手劲儿不小，再加上喝了不少酒的缘故，陈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茫然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陈勇摸了摸胀疼的后脑勺，“怎么……怎么在医院啊？”
    陈勇这头才醒，外头过来查看情况的警察就推门而入了。
    “呦，你醒了啊？”年轻警察上下打量了眼陈勇，“我就说了，你晕过去纯是自己喝多了，怪不到别人头上，还住什么医院啊。”
    齁贵的。
    作为一个小混混，陈勇在见到年轻警察的时候就下意识缩起了脖子，“你，你是……”
    “我是附近派出所的。”年轻警察给老黄让开了位置，“你之前是不是和那个叫王诚打架了？”
    听到这个名字，陈勇这才浑身一个激灵。
    他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王诚脑袋流血了！
    陈勇僵着身子，“什么，什么王诚啊？”
    “我也不认识他啊。”
    老黄满脸无语，“我们都知道王诚了，那就肯定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了，你就省点功夫，别装了。”
    陈勇梗着脖子，“我就是不认识！”
    “还有，我……”陈勇手抓着床单，有些语塞，可随后，他就反应了过来，捂着头大喊，“我，我的头好疼啊！！！”
    “我的头好疼啊！”
    “是王诚打得我！我才是那个被打的！”
    年轻警察受不了陈勇这个狗皮膏药的劲儿，“你装什么？打你的是林霜华，人家是个小姑娘！”
    听到熟悉的名字，陈勇的动作顿住了。
    年轻警察还在说，“人家一个小姑娘，力气能有多大？你昏过去纯粹是喝酒太多了！”
    “林霜华？”陈勇抬起头，“又关她什么事啊？”
    年轻警察嘿了一声，“你还演什么啊！”
    “不是你拿着石头要打人家妹妹的嘛！你还问起来了？！”
    老黄叹了口气，伸手拦住了要跳脚的年轻警察，“你是警察，哪有罪犯说什么你就答什么的？”
    年轻警察这才反应过来，抿紧了嘴。
    “陈勇。”老黄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我来问你，今天下午你干什么了？”
    陈勇还在床上发呆，满脑子都是林霜华三个字，他是和林霜华犯冲吗！之前在家的时候被林霜华打了一顿，又被林霜华污蔑成什么杀人凶手，这次不过是想警告一个学生而已，那个学生还是林霜华的妹妹？！
    ……等等。
    陈勇乱成浆糊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他想起了林霜华喊他杀人凶手的时候了，他不会真的成了杀人凶手吧！
    王诚，王诚……
    对，王诚流血了！脑袋流血了！
    完了，他真成杀人凶手了！完了完了，他真的杀人了！
    “陈勇！”老黄不耐烦地看着失魂落魄的陈勇，低声呵斥，“回话！”
    陈勇吓得一个哆嗦，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老黄，再想想那个年轻警察刚才说的话……
    眼泪无声流下，陈勇立刻滚下床，抓着老黄的裤子不放，“警察，大爷，官爷，我不是啊……”
    “我不是故意的啊！”
    年轻警察吓得差点跳脚，都什么时候了！喊官爷是不是故意要污蔑他们！
    老黄倒是淡定的很，他见惯了这些事情，“我是警察。”
    陈勇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警察，警察。”
    “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啊！”
    “我只是，我只是喝醉了啊！我没有想要杀他的啊！”
    老黄和年轻警察对视一样，得，不用问了，不打自招了。
    虽然不知道陈勇是怎么误会的，但是两人都没有澄清的打算，而是顺着陈勇的话问了下去。
    知道自己杀了人的陈勇吓得三魂七魄都要没了，乖乖地把所有问题都回答了。
    等陈家父母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自家儿子已经什么都承认了。
    把手上的鸡蛋面条放到一边，陈家父母老泪纵横，抱着陈勇就哭。
    陈勇也哭，一边哭一边喊着，“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
    陈家父母越听越不对劲，抬头看向整理好了笔录的警察。
    “大勇，你没杀人！王诚那小子还好好着呢！”
    陈勇嚎啕的声音一顿，“没，没杀人？”
    陈家父母点头，“没杀没杀！”
    陈勇脸上还带着眼泪鼻涕，嘿嘿乐起来的时候像是傻了，“那我，我不用坐牢了！”
    年轻警察轻轻咳了咳，叫过陈勇一家的注意力，“牢还是要坐的。”
    “凭什么！我又没杀人！”陈勇瞪得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年轻警察眨眨眼，“你刚才都承认了，你酒后和王诚吵架，不服，就直接动了手，把人打昏过去后，还抢走了王诚的手表。”
    大悲过后是大喜，大喜过后又是悲。
    “行了，你既然没事，那就跟我们走吧。”老黄对着年轻警察示意了下，“带走。”
    “我不要！”陈勇奋力挣扎，陈家父母也百般阻拦，“大勇不是故意的啊！大勇还是个孩子啊！”
    可没用，年轻警察身强力壮，手上稍一用力就把陈勇扯了过来。
    “爹！娘！”陈勇挣扎着被年轻警察拉走，声嘶力竭地对着陈家父母喊，“是王诚！是王诚先骂我的！”
    “是王诚！还有林霜华！都是他们先动手的！”
    陈家父母有心想动手，可对上老黄警告的眼神，又都瑟缩着退了回去。
    扒着门框，看着陈勇被警察带走，夫妻俩感受到旁人的视线，低头拎起鸡蛋和面条就往家赶。
    “当家的。”走出医院时，陈母哭得眼都肿了，“大勇他可怎么办啊？”
    陈父沉默，陈勇之前就打过架闹过事，这次更是打人抢东西……
    “总不能看着大勇被送走改造去吧！”陈母看向陈父，“真要是被送走了，没有几年是出不来的啊！”
    “当家的。”陈母流着泪，“咱们可就这一个孩子啊！”
    “咱们，咱们能不能走关系？”陈母抓着陈父的手臂，“咱们，咱们给王诚家送点东西？让王诚说这都是他们闹着玩的？”
    陈父点点头，“那就回去，王诚还在医院，赶紧把鸡蛋什么都送过去。”
    两人说着，又转身往回跑。

 第19章 都是你惯得！

    陈勇被警察带走了。
    不过第二天，这件事就在县里传得到处都是，连林建明和朱月梅下班回家的时候，嘴里也说着这件事。
    “唉。”林建明进屋就坐了下来，一边看着林霜华，一边还在嘴里指桑骂槐着，“这孩子啊，都是不服父母的管教，非要做自己以为潇洒的事情，结果呢？”
    林建明一拍手，“直接进去了！”
    朱月梅正从柜子里拿面，听到这话也跟着叹了口气，“幸好咱家三个女儿都不是那样的人。”
    林建明却冷哼一声，“以前是没有，现在就不一定了。”
    林霜华不耐烦地睁开眼，从床上起身，“要真是听了你们的话，咱家现在穷的就只剩兜裆布了。”
    “林霜华！”
    林霜华偏偏头，“听到了！那么大声干什么？”
    “别扯什么教育的问题了，陈勇这种垃圾，不管听不听他爹妈的话，都是垃圾。”
    “我就不一样了，我这种天才不管听不听你的话，都是天才。”
    “你就是天才，那身上也流着我的血！”林建明瞪了眼林霜华。
    “我也纳闷呢。”林霜华摆摆手，“我这种人，为什么会是你的女儿呢？”
    抬手示意要开口的朱月梅闭嘴，林霜华让开了位置，“妈，先去做饭吧，我都饿了。”
    “拿你没招……”朱月梅一噎，林霜华再招打，朱月梅也没法看着林霜华饿肚子，“真是欠了你的了！”
    林霜华歪头笑笑，“妈你疼我，才会那我没办法啊。”
    朱月梅噎得更厉害了，这话能乱说！？什么爱不爱疼不疼的！
    把朱月梅弄得无话可说，林霜华又上手推了推朱月梅，“好了，妈，你快去做饭吧。”
    推着朱月梅出了门，林霜华又看向坐在凳子上卷烟的林建明，“你也别坐着了，跟着帮忙去啊。”
    “都快吃饭了还抽什么烟？”
    林霜华说着就低头从林建明手里抽走了刚卷好的烟，“这是吃饭的地方，等会你抽烟该把饭味都熏没了。”
    林霜华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了，林建明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自己老娘。
    “愣着干嘛？”林霜华眉头一皱，对着外头厨房那边示意了下，“还不快去帮忙？难不成你还吃白饭啊？”
    林建明嘿了一声，“我这刚从厂里回来，我还做饭？”
    林霜华：“不行吗？”
    “你要是觉得厂里的活儿累，那为什么我娘和你干一样的活，回来还能做饭啊？”
    “怎么着？你体虚？”
    林霜华嘴上说着体虚，脸上却冒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叮，恭喜宿主，获得12积分。】
    “啪！”林建明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林霜华！”
    “怎么了？”林霜华瞥了眼发火的林建明，又对着从门口跑进来的林水华摆摆手，“没事，干你的活去。”
    “这话谁教你的？”林建明紧拧着眉头，瞧着还真有点一家之主的样子了。
    林霜华淡定坐在一边，将林建明卷好的烟收好，头也不抬，“怎么了？”
    林建明：“怎么了？”
    “这是你一个小姑娘该说的话吗？咱家几口人有谁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你都是跟谁学的？”
    林霜华叹了口气，打断了林建明的滔滔不绝，“你从来都没管过家里孩子的教育，现在想着来质问我了？”
    “你们不教育，自然有别人教育呗。这么明显的失职，你还好意思来反问我？”
    “至于什么出主意的，是我的求生意志在教我，不然每天看着你到处慷慨借钱，我在家里能吃什么？除了饿死还有什么结果吗？”
    “或者我说……家里借出去的钱有收回来的吗？”
    抬手示意林建明闭嘴，林霜华接着说道：“别跟我扯什么兄弟情义，又不是我兄弟。”
    “这几天我病了，你都能把钱给出去而不是给我买药，要不是我命大身体素质好，过几天我就烧傻了，再过几天我人都没了！”
    越说越气，林霜华索性直接站起身，“你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了，一说我就来气！”
    【叮，恭喜宿主，获得7积分。】
    林建明瞪大了眼睛，这个家里到底谁是爹啊？
    而且，刚才和朱月梅说话的时候，还爱不爱疼不疼的，怎么跟他说话就这么不客气了？！
    “我是你爹啊！”
    林霜华瞥了眼林建明，没说话，林建明却读懂了林霜华眼里的意思：我宁愿你不是。
    林霜华甩了下胳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行了行了，饭都好了，别跟我扯了。”
    说着，林霜华就往饭桌边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看向林建明，“你跟我扯这些，不会就是为了不进厨房，等吃饭吧？”
    上下扫了眼林建明，林霜华嫌弃地啧了一声，“心眼子真多，不知道跟谁学的。”
    端着晚饭进来的林水华和林月华一起僵在了饭桌边。
    林霜华却大剌剌坐了下来，“别站着了，把东西放下吃饭吧。”
    说完两个妹妹，林霜华甚至还好心地回头叫了声林建明，“你也是，别玩心眼了，赶紧来吃饭吧。”
    “这次我就不计较了。”
    林建明：……
    【叮，恭喜宿主，获得6积分。】
    见林建明还不动，林霜华拍了拍桌子，“行了，还要让我三请四请啊？”
    “摆那么大谱给谁看啊！”
    林月华坐下来的动作都顿了顿，她总觉得大姐现在越来越像爹了，像得她下意识就想离林霜华远远的。
    室内一片安静，连朱月梅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突然感觉自家大姑娘有点太成熟了，成熟的好像身上都自带了烟味一样，甚至感觉下一秒就要随地吐痰了。
    林建明坐在另一边，半晌都没动。毕竟动了就好像他是个被家长教训的孩子。
    “你们吃！我不饿！”林建明甩手，换了一边坐。
    林水华和林月华下意识看向林霜华，林霜华却摆摆手，“甭管他，惯得他！”
    “大丫头。”朱月梅拧眉要说，林霜华却递过去一双筷子，“别说了。”
    “都是你惯的！谁家当爹的不是一家之主？不是一家人的支柱？”
    “偏偏咱家里他才是那个拖后腿的！你还把他当个宝！”
    见朱月梅还要再说，林霜华用力一拍桌子，力气之大直接把桌面上的碗筷都震得抖了抖，“你要再说，那你也甭吃了！”
    这话一出，家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