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嗣渣夫别虐了,夫人已带娃改姓啦》 1、出轨的脏男人不能要,离婚! 结婚的第七年,夏晚才知:自己是谢京辰白月光的替身。 而谢京辰的白月光——竟是他的大嫂,李心婉! 李心婉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 可谢京辰不知的是——他绝嗣! 出轨的脏男人不能要,夏晚果断提了离婚。 谢京辰却不同意了,他蹙着眉,沉声质问:“就因为我抱了心婉这种小事,你就跟我闹离婚?你把婚姻当什么,把我当什么?夏晚,你不能因为我爱你,就恃宠生娇,拿婚姻当儿戏。离婚的事,不许再提,我不会同意。” 呵。 爱她?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几天前—— “心婉要回国了,你还不同夏晚离婚?不会是真喜欢上夏晚了吧?” 谢京辰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夏晚听到自己的名字,推门的手一顿。 说话的是谢京辰的好兄弟君豪。 但什么叫‘还不同夏晚离婚’? 什么叫‘真喜欢上夏晚了’? 来不及深思细想,一道轻轻的嗤笑传来。 “怎么可能。我从始至终爱的都是心婉。只不过是老爷子手里的股份还没给我。” 谢京辰的嗓音她再熟悉不过。 如琴声般低沉绵长,自带苏感,听着就很贵,像他这个人,夏晚一直都很喜欢。 特别是当他在她耳边说情话的时候。 低沉磁性,深情缱绻,让夏晚觉得谢京辰很爱她,爱惨了她。 可此刻,谢京辰却亲口说爱的是别人。 夏晚茫然的站在谢京辰的办公室门口,像个痛觉神经迟缓的人,细密的疼后知后觉的爬满心脏,如针扎,似刀刺。 痛得她脸色发白。 “老爷子不是已经把股份给你了吗?”君豪好奇问。 夏晚死死掐着手指,稳住心神,竖起耳朵。 “这些年只陆陆续续给了部分。至于剩下的部分,老爷子说了,等我和夏晚补办完婚礼,给我们当结婚礼物。快了,还有三个月。” 那语气中竟透着一股终于要熬到头的迫切、欣喜,以及对未来的向往。 夏晚的眼眸不知不觉间红了。 心像被刀子无情的捅了一个大窟窿,不停的往里灌着冷风,冷得她手脚冰凉,不住颤抖。 当初谈恋爱是谢京辰追的她,追的轰轰烈烈。 但夏晚听说谢京辰有个青梅竹马叫李心婉。 那李心婉是出了名的天之骄女,不少男人心中的天菜,家世好,样貌好,才华出众。 这样的人完全就是白月光来的。 夏晚不和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恋爱、结婚。 所以在谢京辰第九十九次对她表白的时候,她问了谢京辰—— “谢京辰,我听说李心婉是你的青梅竹马,你们谈过恋爱?她是你的白月光初恋。” “不是,我们只是从小认识的朋友,你才是我的初恋。” 她至今记得,谢京辰当时否认得干脆,眼神坚定赤城,看着她时热烈又直白,就好似真的深爱着她。 那时的夏晚还在读研,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感情经历更是一片空白。 单纯又天真,对爱情充满了憧憬。 她信了。 她应了谢京辰的追求。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昨晚还同她抵死缠绵的男人会骗她。 一骗就是七年! 整整七年啊,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 抑制不住的怒意如突然爆发的火山,一股脑直冲脑门。 夏晚脑袋发热发懵,她刚想冲进去,狠狠给谢京辰一巴掌,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的时候,就听到君豪问: “老爷子不是看不上夏晚吗?怎么会同意让你们补办婚礼?” “李氏近几年在我的扶持下,发展越来越好。前段时间,心婉又拿了个科技新锐奖。老爷子心里门清儿,心婉迟早会回国。他肯定是担心我心里还有心婉。相对于心婉,他宁愿接受夏晚,更何况我和夏晚之间还有个谢麟睿。所以老爷子才想让我和夏晚补办婚礼,把夏晚推到明面上。这样一来,就算我还爱心婉,婚礼一办,以后还想和心婉在一起,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真要同夏晚补办婚礼?!难怪心婉着急回国呢!” “不会,怎么可能,你在想什么?”谢京辰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我的新娘只会是心婉!她们俩那么像,化了妆,头纱一戴,谁分得清上面站着的是谁。” “不愧是你,辰哥,真有你的。”君豪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拍手叫好。 夏晚的心却直直沉入冰冷水底,闷的喘不过气来。 难怪谢京辰那么忙,却非要亲自盯婚礼的每一个细节,全程不让她插手。 美其名曰,给她惊喜。 真是好大一个惊喜啊! 原来,那压根儿就不是给她准备的婚礼!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翘首以盼,夏晚觉得自己就是个大笑话,简直傻透了。 君豪笑过后想起什么,问道:“那心婉提前回国做什么?她现在回来,你家里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夏晚没听懂,为什么谢京辰家里会不让李心婉好过? 这里面似乎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但接下来谢京辰的话,犹如一记重锤,重重锤在夏晚的心口,痛得她呼吸猝然一窒。 痛得她根本无力再想其他。 “她怀孕了。” 李心婉怀孕了? 谢京辰的声音含着笑,听得出来他心情很好,听那语气,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而接下来君豪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怀孕了?是你上次去M国出差的时候?” “嗯,她一个人在国外,身边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你不怕夏晚知道跟你闹,婚礼办不了,到时候老爷子不把股份给你了?” 办公室里,谢京辰语气笃定,“她不会知道,结婚七年,她一直深信我爱她。” 办公室外,夏晚的身形晃了晃,脸色比鬼还白,手中的文件被她抓得变了形。 谢京辰不仅骗她,还婚内出轨! 可下一秒,不知夏晚想到了什么,又无声笑了。 那笑满是凄苦和嘲讽。 谢京辰不知道,他患有重度弱精症,相当于绝嗣! 当年,他们结婚一年了还没怀上,谢家人着急,催着她去做检查,怕她身体有什么毛病,耽误谢家传宗接代。 她表面乖乖答应,心里却觉得不公平,于是便把谢京辰也拉去了医院检查。 这种事毕竟涉及隐秘,所以检查是她托身为医生的好友做的,结果出来后,好友先联系了她。 男人都爱面子,她怕谢京辰知道后难过,便自作主张,把检查报告给拦了下来,没有给谢京辰看。 所以李心婉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谢京辰的还两说。 一想到他的心上人有可能给他戴了绿帽子,夏晚心里就有种隐秘的快感。 活该! 渣男自有贱人磨! 与此同时,办公室传出谢京辰叮嘱的声音,“你别说漏了嘴,让夏晚知道。我与她结婚7年,夫妻一场,终究是我亏欠她,辜负她,我不想让她知道真相难过,也不想她恨心婉。” “辰哥,要我说,你就是太心善。你欠她什么了?她夏晚一个农村来的土妞,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她想在大城市站稳脚跟,做人上人,难如登天。能攀上你,是她家祖坟冒青烟。她难过什么?” 君豪语气随意,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肯定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满脸轻蔑。 谢京辰的朋友一向看不上她,认为是她高攀,她一直都知道。 “要不是攀上你,她能进入谢氏这种大企业?能做研发部负责人?能出门开豪车,回家住别墅,一身奢牌,天天几个佣人伺候着?再说,这些年你对她够好了。” “事事听她的,管家婆一样,不许抽烟喝酒,天天晚上还有门禁。她一个农村来的土妞,娇气又做作,喝个中药还要你陪着一起喝,谁家总裁像你一样?她若是懂事,有自知之明,就该知足,就该谢天谢地。” 呵—— 管家婆? 抽烟杀精、喝酒杀精、熬夜杀精。 谢京辰本就重度弱精,若是她不管他,就他那少得可怜的精子,恐怕早就弱精变无精,直接绝嗣! 至于喝药要人陪,夏晚凄冷低笑。 不由想到多年前,好友给她打听到一个特别有名的隐世老中医。 她特意瞒着谢京辰去拜访,可老中医住在山里,半途下起瓢泼大雨,她的伞被吹飞,只能淋着雨在泥泞山路上前行。 有好几次她脚下打滑,差点滚下悬崖。 她翻山越岭,苦哈哈的给他求来老中医调理身体的药方。 又怕他起疑,伤了他男人的面子,就说那是自己要喝的中药,要他陪着一起喝。 每天一次,连续喝了大半年。 苦涩在心里蔓延,就像那些喝过的中药,汹涌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恶心,想吐。 夏晚死死捂着嘴,深呼吸数次,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恶心。 她拿着文件悄然转身,没人知道她来过。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太阳穴突突的跳,头很痛也很乱,脑袋里像被强塞了一团乱麻。 但即便是一团乱麻,离婚的念头依旧清晰而强烈。 她一边轻轻按压着炸裂般疼痛的头部,一边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要离婚,那就要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房子,车子,票子,一样都不能少! 七年青春,七年付出,不能人财两空! 谢麟睿的抚养权也必须争! 那是她辛苦喝中药,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儿子。 她要让儿子改姓,让谢家绝后! 但谢麟睿自出生起,谢家就用培养继承人的标准在培养他,他的抚养权,谢家应该不会轻易给她。 还有财产,谢京辰的财产就是谢家的财产。 豪门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财富被离婚分走的。 哪怕错的是谢京辰。 豪门离婚,从来就不是一句简单的离婚就可以的。 其中涉及到方方面面,名下财产,公司股价,子嗣后代等等。 这般思索着,夏晚拿出手机,联系了宋时遇。 宋时遇是好友的小舅舅。 如今是红圈所里鼎鼎有名的大律师,最年轻的合伙人。 夏晚问了好后,直奔主题:“小舅舅,我准备离婚,我能委托您当我的离婚律师吗?” 宋时遇温润的嗓音染上一丝诧异,“你要离婚?确定不是一时冲动?” 夏晚语气坚定,“不是。我很确定。” “好。我应了。” 宋时遇能答应,夏晚很感激,放下心头巨石,整个人松快不少。 不过宋时遇在外地出差,约了等他回京市的时候再见面详谈。 在这期间,他会让专业的人去调查谢京辰名下的财产情况。 同时也会安排M国的同事调查谢京辰在M国的出轨证据。 夏晚突然有些悔恨,刚刚怎么没有带上手机,不然就可以录音为证了。 如今夏晚能做的就是,暂时忍耐,不要打草惊蛇。 免得让谢京辰察觉,销毁出轨证据,或者转移财产等等。 小不忍则乱大谋。 挂断电话,宋时遇发来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 是夏晚找宋时遇要的私家侦探。 婚要离,事情真相她也必须弄清楚。 她按照号码拨过去,“吴哥,你好,我是宋律介绍的。对,…加急……钱不是问题……” 2、啪啪打脸,渣男滚远点 助理敲门进来,说出差的机票已经买好,夏晚点头表示知道。 不过她不打算去出差。 都要离婚了,还要给谢京辰赚钱,想想就气。 去他的谢氏,去他的研发部负责人。 当年谢京辰接手公司,大刀阔斧的改革,他眼光独具,很看好智能AI的未来前景。 所以宣布公司未来的方向,是AI科技。 可他自己是学商业管理的,并不太懂技术,因此在技术研发板块跌了个大跟斗。 那段时间他很不好过,既要面对家族的压力,又要面对董事股东的质疑,以及对手公司的打压。 而夏晚学的恰好是计算机科学与研究,她原本定好是要加入老师的团队,跟随老师参加一个国家级项目的。 但因为心疼谢京辰,想要帮他,她拒绝了老师,毅然决然的进了谢氏。 谢家人本就因为她家世不好看不起她,不喜欢她。 为了争口气,不被看轻,她是隐瞒身份进入谢氏的,从基层做起。 除了谢京辰的秘书助理,公司没人知道她和谢京辰的关系。 她没有靠任何人,她是靠自己努力,一步步坐上研发部负责人这个位置的。 可到了君豪眼里,她完全就是靠谢京辰才上位的。 好似没有谢京辰就没有她的今天一样。 既然如此,她不干了。 她要离职! 考虑到后续她还要工作,不能拍拍屁股说不干就不干,直接走人,留下各种隐患。 她还是得走正规离职这条路。 但她离职需要谢京辰签字。 恰在此时,夏晚的眼角余光,看到被自己捏得变形的文件,心里有了想法。 她快速打印了一份离职申请,夹在文件里。 待她平复好心情后拿着文件,重新去找谢京辰。 君豪正准备离开。 看到夏晚,君豪眼睛一弯,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笑着喊她,“嫂子,我晚上组了个兄弟局,你能给辰哥多批俩小时假不?” 夏晚的脑海自动响起君豪轻蔑的吐槽:农村来的土妞……能攀上你,是她家祖坟冒青烟…… 当面嫂子,背面土妞,谢京辰的朋友和他一样虚伪,都是实力演技派。 既然他们能演,那她也能。 “你还有心思组局呢?心是不是太大了点。”夏晚故作担心,“我听说你家那个私生子又签了个大单。现在好多人都私下里拿你们作对比,说得可难听了,我学给你们听听啊。” 夏晚轻咳一声,开开嗓,不给君豪任何拒绝的机会,眼含嘲讽,语气轻蔑的骂道: “君豪啊,君豪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一事无成的废物。” “和他家那个私生子站一起,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私生子呢。” “哎哎,你别黑脸,别生气呀。”夏晚立马换了张脸,清澈无辜的眼神满是焦急,“这些都是我听别人说的,原话复述而已,让你心里有点数,你别怪嫂子啊。” 谁都知道,私生子是君豪的逆鳞,不准提。 夏晚偏偏要提,她不仅要提,还要当面骂回去。 她神色真挚,句句真心,堵得君豪心里很不痛快,想发火都不行。 更何况,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君豪的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勉强笑道:“嫂子,我这不是召集兄弟团给我想办法呢吗。” “让他们给你想办法有什么用,你得自己努力啊,”夏晚语重心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不然私生子迟早爬你头上拉屎拉尿,作威作福,抢你家产,把你赶出家要饭,当叫花子。” 君豪的脸色更难看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夏晚毫不怀疑,那一刻他是想弄死自己的。 夏晚心里冷笑,废物草包,她不过是实话实骂而已。 眼见自己兄弟要被气得暴走了,谢京辰沉声提醒,“晚晚!” “好啦好啦,我知道忠言逆耳不中听,但我也是关心你,谁让你是我家京辰最好的朋友呢。” 夏晚立马换了一副笑模样,她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呢。 “这样吧,今天晚上就让京辰好好陪你喝几杯,门禁也取消。怎么样,嫂子对你好吧。” 君豪:“……” 并不怎么样。 他严重怀疑夏晚是在骂他,诅咒他,嘲讽他,看他笑话。 可夏晚的一双笑眼,清亮真诚,说话软声软调,气质温婉,一副脾气很好,很大度,很善解人意的模样。 从她身上完全看不出一点,她就是故意的痕迹。 君豪就是想发火,也发不出,心里憋屈的很。 不但如此,他还要谢谢夏晚。 这般想着更气了。 君豪不情不愿道:“谢谢嫂子,嫂子你真是人美心善。” 夏晚笑弯了眼,心情很好的样子,“算你有眼光。” 君豪在内心呵呵,不过好在夏晚取消了谢京辰的门禁,也同意他可以喝酒了。 算是唯一的安慰。 君豪拿着文件走了。 “晚晚,你真同意我喝酒啊?”谢京辰伸手要抱夏晚,英俊深邃的眉眼如往常一样,看着她时尽显深情。 夏晚忍着心中恶心,笑眯眯道:“对啊,君豪毕竟是你最好的朋友嘛。” 喝吧,多喝点。 喝死了最好,那她就可以继承谢京辰的大笔遗产。 眼见谢京辰就要抱上了,夏晚顺势拿起文件,“啪”一声拍在他脸上,不动声色的推开他。 而后她一转身,极其自然的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撒娇着命令道:“快签,我下午安排了出差,急用呢。” 当然,出差那是托词。 她是不可能继续给谢氏当牛做马的。 谢京辰被文件拍了脸也不生气,虽然夏晚力气有些大,差点把他高挺的鼻子拍扁。 但他只以为是夏晚口是心非,其实是不想他出去喝酒,借故撒气。 他低低笑了一声,拿着文件,回到老板椅上坐下,“我会好好听老婆大人的话,晚上会少喝,也会早点回家。老婆大人别生气。” 说话间,他翻开文件,一条一条,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再翻一页,就要翻到她的离职申请了。 夏晚假装着急的看了眼腕表,故作嗔怪,“你差不多得了,连我也不信啊?我亲自做的文件,你什么时候见我做的文件出过错,我可是检查了不下十遍,快签,我快来不及了。” 谢京辰抬头冲她笑了下,神色说不出的宠溺,“我知道,老婆大人最厉害。马上看完了,不会耽误行程。” 谢京辰嘴上那么说,手指却翻动着文件,那一刻,夏晚才悲哀的发现,他心里根本就不信她。 夏晚面上依旧一副笑模样,云淡风轻的,可心里却骂了一句国粹,手指随意敲打着椅子扶手,疯狂头脑风暴中。 怎么办? 要不是怕谢京辰疑心,她也不用偷偷摸摸。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乍然响起。 是谢京辰的工作手机,来电备注:艾尼辛万。 这名字夏晚很熟悉,因为曾经好几次,半夜的时候,这号码给谢京辰打电话。 说是M国分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需要谢京辰亲自去处理,他连夜出差。 她以前从没想过谢京辰会出轨,就像她不相信母猪会上树,太阳会打西边出来一样。 加上M国分公司那边的负责人的确是:艾尼辛万。 她一直以为艾尼辛万是个外国人! 直到此刻,夏晚突然就明白了那个名字的意思。 爱你心婉! 爱李心婉!! 真相来得这般突然,残忍又无情。 夏晚如遭雷击,僵直的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神色几乎维持不住。 她的手死死拽成了拳,指甲陷入肉里,每一次呼吸,心都是痛的,眼眶发酸发热。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才勉强忍住眼里的热意,维持着表面的若无其事。 谢京辰并没有接电话,而是挂断了。 她问:“怎么不接?” “让她等着,她哪有老婆大人重要。” 这般说着,谢京辰修长的手指勾起签字笔,翻到需要签字的地方,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京辰骗她就跟呼吸一样简单,情话张嘴就来。 看到来电后,他明明连文件都没心情看了,一心想早点签完字,让她早点走,好方便他和白月光通电话。 却说什么她最重要。 夏晚强忍着心脏处撕裂般的疼,拿起文件,确认离职申请签了字,迫不及待的离开。 她怕多待一秒会控制不住情绪。 夏晚快步去了卫生间,把手心的血迹和眼里热意洗干净。 她撑着洗手槽边缘,反复深吸气几次后,才压下心底的恶心和怒意。 而后她去了人事总监的办公室。 “这么急,下周二?今天都已经是周五了。” 夏晚眉眼弯着,“谢总让保密,免得研发部动荡。辛苦陈总监帮我办加急了,我下周二来交接。” 陈总监比了个ok,“放心,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夏晚笑着道谢,还说改天请她吃饭。 离职的事办妥,接下来就是思考新的去处。 夏晚回到自己办公室,拍了拍脸,深呼吸几次,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调整好情绪后,她给师兄顾九厘打了个电话…… 顾九厘接通电话就是一通调侃,“稀客啊,夏经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夏晚装乖喊道:“师兄,我离职了,能去投奔你吗?求收留!” “你?离职?” 夏晚怎么可能从谢氏离职,当年自家老师可是用‘断绝师徒关系’这样的狠话,去挽留夏晚。 夏晚依旧猪油蒙了心,放弃国家队抛出的橄榄枝,亦然进入刚刚跨入AI领域的谢氏。 帮着谢京辰,从0做到1,再做到100。 如今的谢氏,在AI智能家居,AI智能家电,AI智能医疗等等,好几个AI智能领域,都是行业翘楚,遥遥领先国内其他企业。 其中不说百分之百都靠夏晚,但要说百分之六十,绝对不夸张。 顾九厘啧一声,“你又拿我开涮呢?戏耍师兄是重罪,知道不。” “师兄明鉴,师妹不敢。”夏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师兄,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咱们见面聊?” 顾九厘还是不信她。 他这个师妹,初见好一个乖巧妹子,白体恤牛仔裤,黑色长发,眉眼弯弯,安安静静的笑,说话温声细语,脾气超好的样子。 结果熟了以后,你就会发现,什么乖巧,脾气好。 都是她装的,她其实就是个黑芝麻汤圆,闷不做声干坏事,蔫儿坏。 全世界可能就谢京辰一个例外。 在关于谢京辰的事上,他那师妹是个实心眼儿的。 顾九厘认定夏晚开玩笑,应道:“行啊,我在A市,你来找我?” 这不巧了吗,原本夏晚要出差的城市正是A市。 既然师兄在A市,那她就勉为其难去一趟吧。 “师兄,等我哦!” 3、得知婚姻真相,抓奸,撕逼 A市,某古典茶舍,茶香袅袅。 顾九厘看着对面的夏晚有些恍惚,“你真来A市找我啊?”他就根本没想过夏晚会来。 “真离职了。”夏晚把手机里她拍的离职申请给顾九厘看。 顾九厘看清楚了谢京辰的签字,挑眉道:“该不会是谢京辰惦记我公司机密,想让你过来当商业间谍吧?” 夏晚知道,自己不说出原因,顾九厘很难相信。 毕竟为了谢京辰,她连大好前程都能说放就放。 “师兄,我要离婚了。不怕你笑话,谢京辰其实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他一直都在骗我,他喜欢的是别人。” 夏晚说着说着就笑了,想要尽可能的表现得云淡风轻,可她笑着笑着又不禁哭了。 被蒙在鼓里骗了整整七年,她的一腔真心,换来的全是虚情假意。 如今想来,她只觉可笑、可怜、可悲,又可怖。 顾九厘从没见过夏晚这样,泪珠似断了线的珍珠,从泛红的眼尾滚落,笑意显得支离破碎。 他一个单身母胎大男人,顿时慌了。 他一边骂谢京辰,一边安慰夏晚,急得满脑门都是汗,“别哭了,师兄收留你。师兄请你吃大餐。师兄给你买买买。” 顾九厘手忙脚乱的安抚好了夏晚,又突然想起什么,问她,“你怎么不去找老师?老师一直都很欣赏你,以你为骄傲。你要是去找他,他肯定会很高兴。” 夏晚羞愧的垂下头,“我哪有脸。当初我一意孤行,把老师气病。这些年我送去的节礼,都被他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我还听说,他去年新收了一个弟子,才20岁,是个少年天才。师兄,你见过师弟吗?” 顾九厘自然见过,但见夏晚霜打了的模样,随口‘嗨’了一声,“也就那样,一个年轻小孩,脑子是灵活,但跟你没法比。” 顾九厘是在安慰夏晚,夏晚知道,可心情依旧低迷,“得了新弟子,我想,老师多半是不认我这个弟子了。” “别想那些没用的东西,占脑容量,”顾九厘拍拍她肩膀,豪气道:“以后跟着师兄就是一个字:干。干就完了,干出成绩了,师兄带你去找老师负荆请罪,他老人家嘴毒心软,肯定原谅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出成绩,懂?” 夏晚似乎被顾九厘的豪气感染,跟着打起了精神,“走吧,师兄,你不是说请我吃大餐,给我买买买吗?” 顾九厘带着夏晚直奔商场,夏晚开启了报复式消费。 顾九厘的卡都拿出来了,但夏晚没接,而是刷的谢京辰的卡。 顾九厘挑高眉头:“看不起师兄?师兄虽然没那渣男有钱,但这点小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夏晚把顾九厘的卡收起来,“趁着还没离婚,渣男的卡不刷白不刷。走,师妹给你买生日礼物。” 顾九厘:“……我生日过了。” “明年的,后年的,往后几十年,你不过生日了。” 夏晚给自己买,给顾九厘买,给家人朋友买,但就是不给谢京辰买。 谢京辰此时正在某会所,君豪组的酒局上。 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他一手端酒,一手捞起手机。 坐他身边的君豪与他碰杯,恰好看到他手机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消费信息,而且每单都不便宜。 君豪脱口骂道:“卧槽!夏晚那个女人也太能败家了吧,刷你的卡一点不手软。” 谢京辰像是没听到,一个表情都没给,掐灭手机,仰头把酒喝了。 君豪啧一声,“你就不管管?” “那是给我买的。” 夏晚每次出差都会带礼物回来,他的,孩子的,家人的,但刷他的卡倒是第一回。 “那还差不多,”君豪说着把酒喝了,又问道:“你明天干嘛?去不去骑马?” “不去,”谢京辰摩挲着酒杯,眼神柔和了几分,“心婉要回来了,我明天去别墅看看,还缺什么布置。” 君豪点头,“那等心婉回来,约上几个人去你们爱巢暖居。” ***** 这趟出差夏晚主要是为了见顾九厘。 顾九厘带着夏晚吃大餐,买买买,唱歌蹦迪,大肆发泄一通后,夏晚心里好受不少。 与此同时,私家侦探吴哥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夏晚看着对方发来的电子资料包,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点开。 虽然早就知道谢京辰骗自己,可得知全部真相,依旧气到无法呼吸,整个人不住颤抖。 当年谢京辰和李心婉的确在一起过! 后来两人不知因为什么分手,李心婉又和谢京辰的大哥谢京曜在一起了。 李心婉算是谢京辰的大嫂! 谢京辰是赌气才追的夏晚。 而追她的原因竟是:她与李心婉有几分相像。 她不过是个替身! 可谢京辰太会演了。 他谢京辰堂堂一个太子爷,舔狗一样天天追着夏晚,夏晚笑他就笑,夏晚伤心难过,他比谁都着急。 他演得太逼真。 逼真到夏晚信了,信了他很爱自己。 逼真到李心婉也信了。 李心婉与谢京曜闹分手出了意外,谢京曜为了救李心婉,被车撞成了植物人,至今未醒。 谢京曜可是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他本人很优秀,商业触觉敏锐,胆大果断,很有经商天赋。 据说谢家气得差点活剐了李心婉。 毕竟植物人又被称作:活死人,和死人也没多大差了。 在谢家人眼里,李心婉就相当于害人精,杀人凶手。 难怪谢京辰会说:相对于李心婉,老爷子情愿接受夏晚。 难怪君豪会说:李心婉现在回国,谢家人不会让她好过。 侦探吴哥找到了谢家当年的佣人。 那佣人回忆…… 当年谢京辰为了保李心婉,与家人闹得很难看,甚至以死相逼过。 后来谢京辰与家里达成一致:送李心婉出国,永远不娶李心婉进门,并听从家里安排与人联姻,结婚生子。 同时承担起本属于他大哥谢京曜的责任,用心经营谢氏,带领谢家继续发展壮大。 若是做不到,李心婉也别想好过。 最后李心婉被送出了国。 为了防止谢京辰出国找李心婉,两人偷偷见面。 谢家不仅没收了谢京辰的护照,还找关系限制了谢京辰出国。 看到这里,夏晚不禁想起一件事。 他们结婚的第二年底,她刚刚查出怀孕。 谢京辰突然提出要进军海外市场。 那时夏晚不明白原因,毕竟她怀孕了,若是开发海外市场,谢京辰会很忙,研发部的压力也会很大。 谢家人也不同意,情绪很激动,她当时不明白,因为李心婉是谢家禁忌,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旧事。 最后谢京辰签了军令状,若是让他开发国际业务,他能带领谢氏成为京市首富。 谢家人自然想看到家族繁荣昌盛,他们这才松嘴答应。 之后,谢京辰跟她解释:他之所以那么努力,都是为了她。等他掌握家族话语权,就给她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为了谢京辰给她画的饼,她一个怀孕的人,天天加班加点,带着研发部夜以继日。 而谢京辰则是全国各地飞,忙得脚不沾地。 整个孕期,他几乎都没在她身边。 她因为恶心孕吐,吃不下东西,导致营养不良而昏厥…… 她因为长时间加班干活,腰酸背痛,腿肿胸闷…… 她半夜腿抽筋,翻身困难,失眠…… 这些他全然不知。 想到往日种种,夏晚只想笑,她以为自己多伟大,是在为两个人的未来奋斗。 可到头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是大冤种,大煞笔。 谢京辰那么着急,那么努力,从来都不是为她。 过往种种不断在脑海里回放,怀孕的苦,生孩子的痛,坐月子的伤,似乎都不及此刻。 夏晚强撑着继续往下看。 她看到了一张血淋淋的照片。 那是谢京辰为了保李心婉,后背被家法藤条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没有一处好肉。 夏晚见过谢京辰背上的伤。 谢京辰在与夏晚谈恋爱一个月后,突然消失了一个月。 夏晚觉得自己被耍了,她不过是大少爷无聊时的消遣,所以提了分手,可她没想到谢京辰又突然出现了。 带着满背的鞭痕,红着眼,委屈的质问她为什么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为什么要提分手? 为什么不要他? 谢京辰跟夏晚说,他要娶她,但因为她家境太差,他家里人不同意。 他和家里抗争了一个月,他不是故意消失的。 夏晚当时感动坏了,也愧疚无比,哭得稀里哗啦,也因此更加坚定的喜欢谢京辰。 也因此,没多久她就和谢京辰结婚了。 如今想来,谢京辰之所以选择跟她结婚,也是有目的的吧。 因为不难猜测。 当初,谢家原定的联姻对象是王家千金。 既然左右逃不过要和其他女人结婚的命运,那结婚对象自然是夏晚最合适。 夏晚对谢京辰有感情,对他掏心又掏肺,同时家里又没有任何背景。 夏晚好拿捏,好摆布,好控制。 谢京辰不用担心说谎的成本,因为即便谎言被拆穿,夏晚知道被骗又能怎样? 翻不出天大的浪来。 但若谢京辰娶的是王家千金,得知被骗,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想离婚,也没那么容易。 即便他成功离婚,也势必要脱一层皮,会被对方分走一半或者大半身家。 如此一对比,自然是娶她夏晚更划算。 至于婚后对她的好,也不过是为了骗他爷爷。 让他爷爷以为他不爱李心婉了,让他爷爷能放心的把手上的股份给他,把家业给他,让他当家做主。 七年婚姻,七年恩爱,全是做戏!全是算计!没有一分一豪的真心! 真是可笑又可悲! 恰在此时,宋时遇给夏晚发消息,说他明天上午回京市,问是否有时间见面。 夏晚深呼吸,颤着手给助理发消息,让助理留下收尾,自己改签机票回京市。 飞机落地,人来人往的接机口,夏晚突然顿住了脚步。 不远处,谢京辰正紧紧抱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是李心婉。 李心婉回国了! 宋时遇虽然说过不要打草惊蛇,但作为妻子,看到自己丈夫抱着其他女人,而无动于衷,那才是有问题吧。 夏晚推着行李箱,踩着高跟鞋,大步过去。 夏晚今天穿了一件长风衣,黑色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戴着简单却不失贵气的宝石耳钉,里面搭配白色衬衫黑色西裤。 走起路来衣角翻飞,露出一双笔直纤长的腿。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有气势,适合撕逼。 直到她走近,谢京辰才察觉到她。 诧异从谢京辰的眼底一闪而过,他若无其事的放开李心婉,眉眼含笑,“晚,” “啪!” 4、该骂骂,该打打,该疯疯,该离婚离婚 “啪!” 夏晚直接扬起手,甩了一巴掌过去。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谢京辰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谢京辰,野花抱着是不是更香?”夏晚率先发难。 李心婉眉心一拧,毫不知耻的指责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夏晚似笑非笑的看过去,“这位野花小姐,你刚刚抱着的男人是我老公!你说我干什么?” 夏晚的音量不是很大,但也足够周边来往的人群听到。 不少人纷纷往他们这边瞧,看李心婉的眼神很不好。 谢京辰哪舍得让自己的心上人名誉受损,他蹙眉呵斥:“夏晚,别胡说!她是心婉,和我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我来接你的机,刚好碰到她今天归国,我们多年未见,礼节性抱抱而已。” 谢京辰为了给李心婉正名,说话的音量比平时高了一个度,生怕旁边的人听不见,误会了他的心上人是小三。 夏晚扬扬手机,“谢京辰,需要我把你们拥抱的视频发网上,让广大网友来鉴赏鉴赏,看你们那到底是不是礼节性拥抱吗?” “夏晚。”李心婉一身红裙,妆容精致,长发微卷披肩,整个人明艳又大方。 她坦荡从容的看着夏晚,“我和辰哥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太久没见,一见面难免太激动。而且,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我把辰哥当哥哥,辰哥把我当妹妹照顾。你既然已经嫁给了辰哥,那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趁早适应,对吧,辰哥。” 说着,李心婉双手亲昵的挽住了谢京辰的手臂,笑吟吟的看着夏晚。 谢京辰颔首,一双黑眸,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夏晚。 “哦,这样啊。”夏晚一副恍然的表情,语气也松了几分,眼角眉梢甚至还带着笑,看着和平常差不多,温婉乖顺。 谢京辰便道:“晚晚,既然知道是误会,那你给心婉道个歉。” 夏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上前,抬手捧着谢京辰的脸。 谢京辰压根儿没想别的,只以为夏晚是心疼了,后悔了。 后悔打他那一巴掌。 毕竟夏晚深爱着他,爱惨了他。 可下一秒—— “啪!” 一声脆响过后,谢京辰右边脸上也浮现出一个鲜红手掌印。 夏晚揉着有些发麻的手,看了看谢京辰的脸,这下左右对称了。 舒坦。 顺眼。 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出了,夏晚眼角眉梢的笑意更甚了,不张扬但夺目。 李心婉脸上的得意化作怒意,“夏晚!你疯了吗?” 如今,换做夏晚笑盈盈的看向她了,“你虽然和我老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我和他是合法夫妻,领过结婚证的,受法律保护。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趁早适应。再敢这么没有边界感,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打,教教你什么叫分寸和边界感。” 谢京辰则是被打懵了,夏晚力气很大,没留余地。 他耳朵嗡鸣作响,像是有上千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嘴角有铁锈的血腥味。 在他心里,夏晚从来都是温婉和善的,即便是面对他家里人的刁难,她也从未发过脾气。 更别说动手! 谢京辰震惊过后就是愠怒。 他抬手擦掉唇角血迹,看向夏晚的眼又暗又沉,语调冰冷,“夏晚!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我特意推掉工作,买了花来接你,想给你个惊喜,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他哪是来接她的,他分明是来接李心婉的。 只不过他没料到她会改签提前回来,因为按照原定计划,她应该是明天回来。 还有那花…… 夏晚垂眸看向谢京辰手中的花。 果然是郁金香。 夏晚笑了,满眼讽刺,轻声问道:“特意给我挑的?” “不然呢?”谢京辰咬牙反问,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 “呵呵……” 要不是夏晚看过了吴哥发来的调查结果,她恐怕真的要以为那是特意给她挑的花。 从他们认识开始,他们的每次约会,每一次纪念日,谢京辰买的都是郁金香。 他说,他觉得郁金香和她很像,温婉美丽,高贵优雅,让他着迷。 骗子! 喜欢郁金香的明明是李心婉!! 他曾经为了李心婉,在谢家花园亲手种下了一大片郁金香。 如今再看郁金香,她只觉厌恶,闻到味道就想吐。 毕竟这里场合不对,谢京辰只好叹息一声,软了语气,无奈中又带着些宠溺的哄道: “好了,晚晚,乖,别再无理取闹了,你打我的事,我不介意,但你要给心婉道个歉。” “不介意?”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未达眼底,冷得很。 “谢京辰,你不介意,我介意。” “什么?” 谢京辰以为自己哄哄夏晚就好了,因为夏晚一直都是通情达理,识大体的。 他没料到夏晚会这么尖锐,像是竖起了刺的刺猬。 “谢京辰,有了老婆孩子,不应该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吗?别说什么你们一起长大,你只把她当妹妹这种骗鬼的屁话。” “她是你亲妹妹吗?你们有血缘关系吗?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亲妹妹也该避嫌,也该有边界感。” “像李心婉小姐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穿得骚里骚气,又爱扒着已婚男人手臂的女人,古时候叫:不要脸的娼妇。现代叫:小三儿,情妇。” 李心婉被骂得脸色铁青,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明艳张扬,自信大方。 周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人偷拍。 谢京辰脸色漆黑,怕事闹大,闹到了老爷子耳朵里得不偿失。 先把夏晚安抚住再说。 这般想着,谢京辰给保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周围的人处理了,而后上前一步,要去抱夏晚。 谢京辰靠近的刹那,夏晚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熟悉的男香,混杂着一股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味道直掀天灵盖,让人恶心想吐。 “好了,晚晚,我可以解,” “别碰我,脏,恶心。”夏晚一把推开他,连退数步,远离了谢京辰。 谢京辰没有错过夏晚眼底的厌恶,身为男人,他也是要脸的,夏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的耐性耗尽。 “夏晚!” 两道男声同时响起,一道是谢京辰冰冷恼怒的呵斥,一道则显得温润清朗。 夏晚寻着那道清润的声音,扭头看去,是宋时遇。 宋时遇推着行李箱,应该是刚下飞机,一身黑色手工定制西装,身高腿长。 他英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的气质温润又矜贵。 宋时遇推着行李箱走到夏晚身边,弯腰绅士的抱了抱她,“好久不见,夏晚。” 他应该是看到了,所以才会故意抱她。 夏晚很感激。 谢京辰目光阴沉的盯着宋时遇,男人的劣根性作祟,即便不爱,也不许别的男人碰自己的东西。 特别是他刚刚才被夏晚推开过。 “好久不见,小舅舅。”夏晚喊人。 面对宋时遇的夏晚,与刚刚的她判若两人,显得十分温柔乖顺,像只收起了尖利爪牙的漂亮猫咪。 宋时遇道:“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吧,我有事跟你说。” “好。”夏晚从善如流的点头,她本来也是要去找宋时遇的。 毕竟是成年人,又在商场浸淫多年,谢京辰即便心里不喜欢宋时遇,面上依旧看不出丝毫。 谢京辰不动声色的问:“宋律,你认识我太太?” 宋时遇笑笑:“谢总不是看见了?” 谢京辰看向夏晚,“我怎么不知道宋律是你小舅舅?” 夏晚若有所指的说:“谁还没点小秘密,就像你也有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说这话的时候,夏晚的目光从李心婉的身上一滑而过。 夏晚不管谢京辰会怎么想,也不再搭理谢京辰,她看向宋时遇,“小舅舅,走吧。” 夏晚对宋时遇微微一笑,温柔似水。 被夏晚这么区别对待,谢京辰眉心紧拧,心里更不舒服了,有种什么东西要失控的烦闷感。 夏家的亲戚他全都认识,宋时遇绝对不可能会是夏晚的小舅舅。 所以宋时遇是哪里冒出来的野舅舅! 眼见夏晚要和宋时遇一起离开。 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谢京辰捏了捏眉心,抬脚要追过去,“夏晚!” 那一刻,李心婉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恨意。 当年若不是夏晚没有自知之明,答应谢京辰的追求,她怎么会吃醋,怎么会同谢京辰的大哥闹。 谢家也不会那么对她,把她送出国七年,让她有家不能回。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夏晚! 她在M国七年,日日提心吊胆,担心谢京辰假戏真做,真的爱上夏晚。 所以她找了国内的侦探,偷拍夏晚和谢京辰。 她像个见不得光的人,偷偷看着谢京辰宠夏晚,偷偷看着他们欢愉,偷偷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他们笑得那么开心,看上去那么幸福。 男人英俊深情,女人温柔漂亮,儿子帅气听话,多么完美幸福的一家三口! 她嫉妒到发疯发狂! 那是她的谢京辰! 站在谢京辰身边的人应该是她! 谢京辰爱的,宠的,也应该是她! 夏晚就是个小偷,偷走属于她的幸福! 所以她坐不住了,她只想快点回到华国,想要守在谢京辰身边,赶走夏晚,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谢京辰的手被拉住,李心婉脸色有些发白,秀眉紧蹙,另一只手虚虚的扶着不明显的肚子,“辰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谢京辰扶着李心婉,抬头,看到夏晚和宋时遇离去的背影。 宋时遇身形高大挺拔,夏晚身姿纤细曼妙,并肩而行,显得格外般配,也格外刺眼。 谢京辰心里的烦闷更甚,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 “午阳哥哥,”李心婉看着谢京辰的模样,心里阴沉沉的,面上却一副落寞伤心的模样。 “你是不是真的假戏真做,爱上了夏晚,舍不得她?” 说话间,李心婉无声落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夏晚和李心婉的确挺像,但两人气质却大不相同。 夏晚像水,温柔,像山间的野花,安静的绽放,不争不抢。 李心婉像骄阳,闪耀夺目,像精心培育的红玫瑰,热烈的绽放,摇曳生姿。 见心爱的玫瑰落泪,谢京辰瞬间忘了夏晚,心软得一塌糊涂。 “傻瓜,当年在福利院的时候我就说过,你是我唯一的新娘,这辈子我都会对你好。我只是担心婚礼和老爷子手上的股份出变故。你别多想,小心动胎气。” 谢京辰亲自送李心婉回了提前准备好的别墅,回去的路上联系了家庭医生,让他提前去别墅候着。 另一边,夏晚去了宋时遇的律师事务所。 宋时遇跟夏晚说了案件进程。 谢京辰名下财产太多,他们又是私下调查,想要全部摸清他的财产状况,还需要一些时间。 另外,M国那边的调查取证虽然有了一些进展,但传回来的全是牵手、拥抱的照片。 更亲密一点的证据,比如:亲吻、睡觉等等,目前还没找到,也需要时间。 夏晚问:“那我需要继续忍?” “不用委屈自己,”宋时遇递给她一份离婚协议,“你可以跟他谈离婚了。” 5、夏晚不装了,训狗 宋时遇的意思是,既然夏晚已经在机场闹了一场,那就直接提离婚。 谢京辰应该不会怀疑,他只会以为夏晚是在拈酸吃醋。 事实上,谢京辰也的确是这么以为的。 夏晚拿着离婚协议离开事务所,刚上车,便接到了儿子谢麟睿的电话。 “妈妈,你今天回老宅吗?” 谢麟睿自断奶之后,就被接到了谢家老宅去培养,平日里都是老太爷亲自教导。 周一到周六,谢麟睿比她和谢京辰还忙,学的东西太多,也就周天可以休息,和他们团聚。 所以一般情况下,她和谢京辰会周六晚上回去吃饭,在老宅住一晚,周天带谢麟睿出去玩。 今天恰好是周天。 不过此刻,谢京辰应该正陪着他的心上人白月光,哪有时间和功夫回老宅。 这般想着,夏晚道:“妈妈一会儿就回来。” 说话间,夏晚输入老宅地址,启动车子。 路上,她看到了谢京辰的车,谢京辰也看到了她,降下车窗,喊道:“晚晚。” 夏晚有些意外,她没答应,冷着脸一脚油门,车子飙了出去,留下一道残影。 谢京辰挑眉,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他之所以安顿下李心婉就回老宅,一是怕夏晚回老宅胡说八道,二是打算安抚夏晚。 三个月后的婚礼必须正常进行,这期间,最好不要出任何乱子。 谢家老宅在南山半腰,公路弯弯曲曲,夏晚淡定的操着方向盘,车子在她手里像灵活的玩具。 弯道漂移,速度不减,车身如一道掠过的疾风,走线丝滑,让人拍手叫好。 男人天生喜欢速度与激情。 谢京辰来了兴致,追着夏晚的车狂飙。 两人互不相让,你追我赶,谢京辰一直想要超车,却始终被夏晚压在后面,最后两人一前一后到达老宅。 谢京辰很尽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的手随意搭在车门上,看着夏晚。 “晚晚,你竟然还会飙车?” 夏晚如今听到谢京辰喊‘晚晚’,就自动转化为‘婉婉’,恶心的要命。 她没有搭理谢京辰,甩上车门,往里走。 见惯了夏晚温柔的模样,第一次见她冷脸飙车,还有点帅,谢京辰觉得挺有意思。 他随手甩上车门,大长腿一迈,讨好般拉住夏晚的手,“晚晚,别气了。” 夏晚闻着谢京辰身上飘来的女士香水味,重重拧眉,“放开。” 谢京辰耍无赖,仗着男人的手劲大,强行把夏晚拉进了怀里,圈住,“不放。” 越发浓烈的香水味包裹着她,夏晚只觉恶心透顶,伸手推着谢京辰,“谢京辰,你放开我,你身上的香水味让人恶心。” 谢京辰收紧了手臂,“晚晚,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可以跟你解释。” 夏晚打起了干呕,下一秒—— “呕——” 夏晚吐到了谢京辰的身上。 正扮演深情的谢京辰:“……” “妈妈——” 谢麟睿早就听到了汽车声,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夏晚吐了,焦急的奔到了夏晚身边。 *** 夏晚冲完澡换上衣服出门,谢麟睿正端着一杯温水,像个绅士的小骑士,一直默默守在门外。 “妈妈,你好点了吗?先喝点温水。” 夏晚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接过水杯喝了大半杯,“谢谢睿睿。” 谢麟睿拧着两条小眉头,担忧的看着她,“妈妈,你哪里不舒服?” 前些年加班加点的工作,饱一顿饥一顿,得了胃病,加上得知七年婚姻真相,夏晚这几天没休息好,也没好好吃饭。 胃不舒服是正常的。 每次她胃不舒服,就会打干呕,想吐。 老毛病了。 夏晚安抚谢麟睿,让他别担心。 佣人张妈走了过来,“二少夫人,夫人让你收拾好了,就去厨房准备晚餐。” 夏晚正要说话,谢麟睿先开了口,“我妈妈身体不舒服,不能做饭。晚餐让厨师做。” 张妈却没走,她的眼睛上下打量夏晚,很冒犯,让人不喜。 “二少夫人,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没看出来你哪里不舒服,你该不会是想故意装病偷懒,骗小少爷心疼,不想下去做饭吧?” 自与谢京辰结婚起,谢家人就不喜欢夏晚。 不管她多努力,不管她做什么,谢家人都不喜欢她。 正所谓上行下效,也因此,谢家老宅的佣人,随随便便就能给她甩脸子。 但她现在都要和谢京辰离婚了,也就没必要再事事迁就谢家人,委屈讨好。 更何况是谢家的佣人。 夏晚挑眉轻笑,“张妈,你的眼睛是X光,看一眼就知道我好没好?还是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我想什么都知道?再或者,谢家的佣人都死光了,非要刻薄我一个病人?” “二少夫人!你怎么说话呢!”张妈不可置信的惊叫道,“你可是谢家二少夫人,代表着谢家脸面,说话怎么能这么粗俗,没素质,没教养。” “张妈,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不过是个佣人。”夏晚的声音不急不缓,笑吟吟的看着张妈。 张妈感觉像是被狠狠打了一耳光,脸颊烧呼呼的,脸色很难看。 “行,二少夫人,我这就去跟夫人回话。”张妈气呼呼转身离开,添油加醋的跟钟秀敏告状。 钟秀敏是谢京辰的母亲,夏晚的婆婆。 平常没少给夏晚立规矩。 谢麟睿拉住夏晚的手:“妈妈别怕,爸爸虽然被太爷爷叫去书房了,但你还有我,奶奶要是也欺负你,我会保护你。” 夏晚笑着点头。 母子俩下楼,无意间听到张妈在和另一个佣人说话。 两人没听到脚步声,又背对着他们,所以没看到他们。 “张姐,那可是二少夫人,你那么跟夫人说二少夫人,不怕她知道了跟二少爷告状,炒你鱿鱼啊?” “她不敢,没那胆子。你新来的不知道,这个家除了二少爷,没人喜欢她。她想和二少爷长长久久,就要装乖讨好夫人呢。你别看她是少夫人,其实在这个家里,和我们也差不多,就是个保姆佣人,说不定还不如我们呢,就是一条摇尾乞怜,乞求施舍的狗。” “你疯啦!这么说二少夫人。” “本来就是,我们虽然是佣人,但也是凭自己劳动赚钱,活的坦坦荡荡。哪像她,仗着一张脸勾引二少爷,就想走捷径,嫁豪门,当阔太。结果哪曾想,嫁进来是当狗的。当狗,夫人都嫌弃她。” 夏晚自嘲一笑,张妈这话也算没说错。 为了不让谢京辰夹在婆媳之间为难,她在谢家一向都是温婉乖顺,事事讨好忍让。 夏晚是个孤儿,在被养父母收养前,她在孤儿院习惯了装乖,也很能忍。 忍对她来说轻易而举,就看她愿不愿意。 她曾认为,谢家人不喜欢她无所谓,她不在乎,只要谢京辰爱她就好。 可她错了,这个家没人爱她。 “你们都给我闭嘴!”谢麟睿愤怒的声音拉回了夏晚的思绪,“不许你们说我妈妈坏话!” 一股暖意浮上心头,夏晚又错了。 不是没人爱她,她还有儿子。 谢麟睿直接叫来了管家,“陈叔,把她们给我开了。不许她们再出现在我家。” 陈叔恭敬的弯着腰,“小少爷,开除人是需要理由的。” 谢麟睿黑黑的眸子,没有情绪的看着陈叔,“她们在背后说我妈妈坏话,这是不是理由?” 陈叔闻言,没有答,而是抬眸看了眼夏晚,以为是夏晚在后面撺掇。 谢麟睿虽然只是一个5岁小孩儿,但他从小被老太爷带在身边,以继承人的标准教养。 所以他比同龄小朋友早慧,也更会察言观色。 谢麟睿自然没错过管家的动作,冷着小脸训斥,“别看我妈妈,跟我妈妈没关系,开除她们,是我的意思。” 陈管家恭敬说是,而后看向张妈她们。 “陈管家,我们没有,一定是小少爷听错了。”张妈淡定的狡辩,而后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刚我不小心惹二少夫人不开心了。” 张妈就差明说,是夏晚怂恿小少爷,故意报复她。 谢麟睿拽着小拳头,小模样气呼呼的,想要争辩解释,被夏晚按住了肩膀。 “睿睿,妈妈今天教你一个道理:狗咬了你一口,你不能想着咬回去,那是自降身份。我们只需要打回去就行。” 说完,夏晚看向陈管家,说:“调监控。” 谢家监控画质堪比4k高清,声音收录也很清晰。 陈管家让张妈她们收拾东西走人,这个月薪资会照常支付,算是仁至义尽。 张妈哪里舍得谢家的工作,工资高,工作环境安逸单一,她这把年纪了,出去以后上哪儿找这样的工作。 她不肯走,跑到钟秀敏的面前哭诉。 “太太,我要走了,以后再也不能伺候你了,你头疼的时候,就让小香给你按摩,我走的时候一定把她教会。对不起太太,是我辜负了你,我不该那么说二少夫人,都是我的错,二少夫人生气也是应该的。我这就滚出谢家,太太,我就是舍不得你的啊,呜呜呜……” 钟秀敏断章取义,加上本就不喜欢夏晚,对夏晚有成见,以为是夏晚为难张妈。 她不悦的蹙眉,训斥道:“夏晚,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当家做主了?” 夏晚没错过钟秀敏眼里的厌恶。 以前她不明白,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能让谢家人这么厌恶她。 如今她算是明白了。 因为她和李心婉长得太像了。 谢家人厌恶李心婉到了骨子里。 看到她这张和李心婉相像的脸,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也自然喜欢不起来。 所以她做什么都没用。 谢麟睿护在夏晚身前,“奶奶,是我让陈叔开除她们的,跟我妈妈没关系。开除的理由是:她们在背后说妈妈坏话。有监控为证。” 钟秀敏根本不关心事情真相,就算是张妈在背后说夏晚,那又怎样。 “说两句而已,又不会死。”钟秀敏满脸鄙夷,语气不屑,“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弄得家宅不宁?再说,张妈多大年纪了,你跟她计较,一点容人的气度都没有。” 谢麟睿不可置信的看着钟秀敏,“奶奶?!” “好了,”钟秀敏不耐烦的打断谢麟睿,催促夏晚,“你先去做饭,你自己看看这都几点了?杵在这里做什么?” 张妈知道,自己算是留下来了,她依旧跪在地上,可眼角余光却不住的瞄向夏晚,眼里满是恶毒的快感和轻蔑的嘲讽。 家里其他佣人看向夏晚时,也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夏晚稳坐沙发上,“家里佣人都死绝了,没人做饭?” 夏晚第一次拒绝,拒绝的这么难听,不留情面。 钟秀敏以为听错了,“什么?” 夏晚淡淡睨了过去,“耳朵不好了?” 钟秀敏怒斥:“夏晚!!刚刚张妈说你说话难听,没礼数没教养,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生什么气?”夏晚慢条斯理的从果盘挑了个橘子,睨了钟秀敏一眼,“说两句而已,又不会死。再说,你多大年纪了,用得着跟我一个晚辈一般见识?一点容人的气度都没有。” “你,你——”钟秀敏气得捂住了心口。 张妈很有眼力见,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找到速效救心丸,喂给钟秀敏吃。 夏晚淡定的看着,屁股都没动一下,若是以往,她早就殷勤上前端茶递水了。 夏晚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谢麟睿。 钟秀敏终于顺了那口气,颤手指着夏晚,厉声道:“你给我滚去祠堂,罚跪!” 以前,钟秀敏没少找理由,找借口,罚夏晚跪祠堂。 有些时候,谢京辰知道,有些时候,他不知。 但不管何时,她都是照做。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不够完美,达不到钟秀敏心中对儿媳的要求。 所以每次罚跪,她都会反思,争取下次做的更好,表现得更端庄大气,更像个豪门媳妇儿,做到无可挑剔。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不管她多努力,都没用。 夏晚轻笑一声,“现在都是新时代了,还罚跪?你是哪个封建朝代来的封建糟粕。这么喜欢罚跪。” 糟粕=垃圾,废料。 夏晚竟然敢大逆不道的骂她! 钟秀敏气得脸色铁青,胸膛不住起伏,眼见又要一口气上不去了。 在场佣人顺背的顺背,端水的端水,送药的送药,忙前忙后,乱糟糟的。 夏晚就像个局外人,始终冷眼看着。 恰在此时,谢京辰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听到客厅的动静,阔步走了过来,“怎么了?” 6、讨好,免费足浴男模…… 看到谢京辰,谢麟睿以为找到了靠山。 他上前抓住谢京辰的手,把刚刚的事描述了一遍。 他虽然才五岁,可表述清晰,逻辑清楚。 所有人都看着谢京辰,等他说话。 谢京辰沉吟片刻,看向夏晚,“晚晚,你不该跟妈那么说话,跟妈道个歉。” “爸爸!”谢麟睿蹙眉看着他。 谢京辰摸摸他的头,“睿睿,爸爸只是就事论事。这事妈妈的确做错了,奶奶毕竟是长辈,老师是不是教过我们,要孝顺长辈?” 谢麟睿立即举一反三,反驳道:“可老师也教过,要关爱小辈。奶奶是非不分,还要妈妈罚跪。妈妈做错什么了?” 钟秀敏冷声道:“做错什么了?身为谢家儿媳,代表的就是整个家族,你听听你妈妈刚刚说的话,粗鄙狂放,没教养没礼数,简直就是丢我们整个谢家的脸。你以后去学校,都要被同学嘲讽:你妈妈素质低下。正所谓严师出高徒,奶奶对她不严厉,她怎能记住教训。奶奶这是在帮你妈妈。” 真是巧舌如簧啊,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 若是以往,夏晚说不定会被洗脑。 但现在,她只觉得整个谢家都让她厌恶。 她不想再呆在这里,只想离开。 夏晚根本不理会钟秀敏,也不看谢京辰,“睿睿,要跟妈妈走吗?” 谢麟睿问:“去哪儿?” “妈妈带你出去吃饭。” 谢麟睿点头,夏晚拉起谢麟睿往外走。 “晚晚!”谢京辰蹙眉拉住她的手。 “放开!” “晚晚,听话,别闹。”谢京辰加大了抓着的力道,夏晚吃痛,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 夏晚松开谢麟睿,反手一巴掌打过去。 谢京辰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夏晚的手,把人拉近,低声在她耳边道:“晚晚,家里好不容易松口让我们举办婚礼,你就先让个步,忍一忍,好不好?这么多年都忍过去了。” 夏晚闻言被气笑了,她很想知道谢京辰到底有没有心。 或许有,但都给了李心婉。 所以才能毫无负担,这般坦然的骗她,一骗就是七年。 她就像个小丑,被耍得团团转。 被耍完了,她还要帮谢京辰数钱。 夏晚心里的怒火,一下被点燃,她把谢京辰猛的往下一拽,曲腿,狠狠往上一顶。 一击即中。 “嘶——” 谢京辰痛得脸色惨白,瞬间卸了力道,夏晚挣脱,拉着谢麟睿大步往外走。 谢京辰伤的地方关乎男人尊严,也关乎谢家子嗣传承,钟秀敏没工夫管夏晚,立马让人叫家庭医生。 钟秀敏心疼的擦着谢京辰额上冷汗,“夏晚是疯了吗?她要干什么?别以为我答应让你们办婚礼,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随时可以取消婚礼的。” “妈,婚礼不能取消!” “你还帮她说话,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娶她。不就一张脸像,” 剩下的话,钟秀敏没再说,更气了。 当初谢京辰要户口本结婚,她以为是谢京辰跟王家千金结婚,户口本爽快给他了。 结果他领回来一个夏晚。 谢家让谢京辰离婚,谢京辰不同意,还同夏晚搬出去住,家里逼凶了,谢京辰就摆烂,要么断亲,要么他去死。 最后谢家不再逼谢京辰,转而针对夏晚。 谢家一直不承认夏晚,不给夏晚身份,她也是各种挑刺,惩罚夏晚,一是看到夏晚那张脸忍不住,二是想让夏晚自己受不了,主动离婚,主动滚蛋。 然后让谢京辰和王家千金结婚,人家王家千金一直惦记着谢京辰。 可夏晚太能忍了,做小伏低,乖巧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 她想尽办法,千般羞辱,万般折磨,可以说夏晚在谢家连条狗都不如。 可夏晚就像没脸没皮,竟都毫无怨言。 夏晚是真的爱惨了她儿子,不然做不到那个份儿上。 后来,夏晚生下谢麟睿,看在谢麟睿的面子上,老太爷发话,让她别做的太过分了。 如今,他们都结婚七年了,感情稳定。 想让谢京辰离婚再娶王家千金已经是不可能了。 前段时间看新闻,李心婉在国外又拿奖了。 老爷子说,近几年李家企业发展迅猛,李心婉迟早会归国。 那李心婉占着个初恋白月光的名头,近些年越发明艳漂亮,能力也是有目共睹。 他们是真担心,谢京辰的心又被李心婉勾了去。 所以老爷子才让他们尽快补办婚礼,把夏晚推到明面上,到时候李心婉回国,才有能力与李心婉分庭抗争。 当时她觉得,夏晚家境是差点,但胜在听话,对谢京辰事事上心,爱惨了谢京辰。 反正谢家媳妇儿,只要不是李心婉那个贱人就行。 夏晚她也勉强接受。 只是她没想到,这才刚松口,夏晚就开始蹬鼻子上脸,暴露本性。 “乡下来的就是素质低下。在谢家熏陶了这么多年,依旧上不得台面。” “妈!” 钟秀敏看谢京辰维护,头疼,说着气话,“随便你,我不管你了,我去看你哥。” 谢京辰的大哥谢京曜一直都养在家里。 谢家为此,专门养着一个医疗团队,这个医疗团队只负责照看谢京辰的大哥,谢京曜。 走之前,钟秀敏终究是不放心,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了。 她问道:“儿子,你确定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真的没事?夏晚那女人没有心,下手也太狠了。” 谢京辰摆手,“没事,你去看大哥吧。” ** 另一边,夏晚带着谢麟睿准备上车,被老天爷身边的佣人谢武强势的拦住了。 “少夫人,小少爷晚上还有晚课,你现在不能带他走。” “谢武叔,我能请假吗?我保证明天把课补上。” 谢武一板一眼道:“小少爷,你明天还有明天的课。今日事,今日毕,你忘啦?” 老爷子对谢麟睿要求很严。 给他安排了很多课,请了名师大家教导。 不仅如此,还专门请了教育大师,特意给谢麟睿量身定制了科学的排课表。 那排课会每月一换,根据季节,以及谢麟睿的学习情况来量身定制。 几点做什么,都是明确规划好了的。 她一直认为,小孩子的童年是很短暂的,没必要搞得那么累那么卷,身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看到排课表的时候,争论过,但谢家人训斥她格局小,小家子气,然后转头骂谢京辰。 她不想谢京辰夹在中间受气。 再加上她知道谢家子嗣困难,她和谢京辰可能只会有这么一个孩子。 谢家对他要求严一点就严一点吧。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都要和谢京辰离婚了。 她儿子的教育问题,自然是她说了算。 她又没想过望子成龙,她只希望谢麟睿身心健康,将来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就行。 夏晚蹲下来,看着谢麟睿,“睿睿,你想上课吗?” 谢麟睿想到夏晚呕吐的场景,想到张妈说妈妈的那些坏话,想到奶奶是非不分,想到爸爸不帮妈妈说话。 此刻看着夏晚眼里的红血丝,以及眼下的青黑。 他心疼的摇头,“妈妈,我今天想陪你。我保证明天把课补上。” “好。”夏晚牵起他的手,看向谢武,“麻烦跟老太爷说一声。” 谢武蹙眉,觉得夏晚多少有些拎不清,也看不清自己在谢家的身份地位。 他出言好心提醒:“少夫人,你和少爷的婚礼好不容易定下。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让老太爷生气的事。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小少爷好。” 谢武的‘好意劝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夏晚冷淡拒绝,“不用。” 夏晚的不领情,让谢武觉得她简直愚不可及。 谢武面露讥讽,“二少夫人,恕我多嘴,” “既然知道多嘴,那就闭嘴。”夏晚毫不客气的打断谢武。 夏晚竟如此不知好歹,谢武拉下脸,黑沉沉的,不客气的训斥道:“二少夫人,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的鼠目寸光,自私自利,毫无格局,一点都不为小少爷的前程考虑!难怪老太爷,先生,夫人他们都不喜欢你。” “你知不知道,小少爷能得老太爷亲自教导,能住在老宅,那是他的福气。未来,可能整个谢家都是小少爷的。” “都说了闭嘴,”夏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果然,听不懂人话,也吐不出象牙。” 谢武不可置信,“你敢骂我是狗?” 谢武可是老太爷的人,跟了老太爷几十年,平时谢京辰见了他都要给他三份薄面。 老太爷都说他是半个谢家人。 夏晚竟然敢这么下他面子,谢武冷笑连连,“好,二少夫人既然吃了秤砣,铁了心,那就请便。到时候老太爷放弃小少爷了,你别后悔就行。” 夏晚巴不得谢家人放弃谢麟睿,方便她争夺抚养权,闻言只是一笑,“谢武,那你多努力,早点让老太爷放弃我家睿睿,我谢谢你。” 谢武只以为夏晚在阴阳怪气,可天地良心,夏晚这次很真诚。 夏晚带着谢麟睿离开了老宅。 车上,谢麟睿有些不安,“妈妈,太爷爷生气的话,会不会惩罚你?” 谢麟睿平时完不成功课的时候,太爷爷就会罚他。 太爷爷有一根藤条,打人很痛。 他害怕太爷爷也打他妈妈。 夏晚温声安慰他,“不会。他罚不着我。我们不住老宅。而且就算他要罚我,我长了腿,可以跑,你太爷爷老胳膊老腿,跑不过我。” 谢麟睿点头,又问:“那妈妈以前受罚怎么不跑?” 夏晚在心里叹息一声:因为你的渣爹啊。 再加上,她被钟秀敏PUA,以为自己真的很差,做的很不好,一心只想更努力,做的更好,当个完美豪门媳妇儿。 不过话不能那么说,夏晚想了想,说道:“妈妈那是孝敬长辈,但我那么孝敬,他们都还不满意,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必要再继续孝敬,再孝敬下去就是愚孝,知道吗?” 谢麟睿点头。 晚上,夏晚亲自下厨做了谢麟睿喜欢吃的菜。 谢麟睿很给面子,边吃边夸。 “哇——我的妈妈是神厨,做的菜都好好吃啊,酒店里的大厨都比不了。” “我真是太幸福了。” 夏晚心里暖洋洋的。 用完晚餐,夏晚陪谢麟睿搭他的太空航天积木,是个大工程,里面有几千颗积木零件。 他每周回来就跟夏晚或者谢京辰搭一点,今天终于搭完了。 谢麟睿很高兴,让夏晚给他拍照,他要发给谢京辰。 晚上9点,夏晚给谢麟睿讲完睡前故事,道了晚安。 而后她回自己房间冲了澡,接着让佣人刘妈给自己准备温热水,她要泡脚。 水里加了舒缓的中药包,睡前泡一泡,能安神助眠。 自从知道结婚真相,她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 谢京辰回家的时候,夏晚正泡着脚。 “先生回来啦。”刘妈递上拖鞋。 谢京辰换上拖鞋,脱掉外套递给刘妈,而后一边挽着衬衫袖子,一边走向夏晚。 他来到夏晚跟前,提了提挺括的西裤,单膝蹲下,双手泡进水里,抓住夏晚的脚,手法熟练的按摩。 夏晚没有拒绝。 免费的足浴男模,不要白不要。 男人的手掌宽大,力道也大,手指精准的按摩穴位,舒服到让人眯眼。 “晚晚,” 谢京辰抬头,恰好看到穿着一身白色睡衣,黑发披散的夏晚神情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睡衣领口下滑,露出一段白皙精致的锁骨,和莹润肩头,像只漂亮而不自知的猫咪。 毕竟当了七年夫妻,只看一眼,脑海便自动脑补出了,睡衣下的其余风景,如何秀美迷人。 谢京辰喉结微滚,垂眸,目光落到了他抓着的那只,莹白清瘦的脚上。 夏晚的脚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趾尖泛着健康的粉,很漂亮的脚。 一时间,谢京辰的呼吸更灼热了。 但他答应了心婉,之后再也不碰夏晚。 想到李心婉,谢京辰稳稳心神,摒弃杂念,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 “晚晚,今天在老宅,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婚礼考虑,再加上当时妈的状态不好。没有第一时间维护你,对不起,是我的错。那两个佣人已经被我开除了,你放心。” 夏晚没说话,黑眸安静的看着他,就想听听他狗嘴里还能吐出些什么。 “至于心婉,你是真的误会了。我和心婉不仅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她哥哥李明远也是我的好兄弟。当然更重要的是,心婉小时候救过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一点,侦探吴哥没调查出来,夏晚诧异:“救命恩人?” 7、报警,私生子? “你说李心婉是你的救命恩人?” 谢京辰点头,却没有细说救命的事,只是说:“所以我才把她当亲妹妹照顾,与对其异性不一样。但你要相信我,我对她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在我眼里她就只是妹妹。我爱的是你,你是我老婆,我爱人。” “老婆,夫妻一体,心婉是我救命恩人,也就相当于你半个救命恩人。你下次见面,能不能对她客气点,也把她当妹妹。你和她熟悉了就会知道,她是个很好,很优秀的女孩子。” “呵呵呵……” 夏晚笑了起来,她没想到谢京辰能这么不要脸。 他语气实在太过真挚诚恳,那番话完全就是发自肺腑,丝毫看不出欺骗的痕迹。 这嘴才,这演技。 要不是她无意间听到真相,恐怕真的会被他洗脑PUA,然后如他所愿,把李心婉那个小三姐,当半个救命恩人一样供着。 一想到这些,夏晚就气得浑身颤抖,她猛地挣脱脚。 “哗啦——” 洗脚水溅到了谢京辰衣服上以及脸上。 夏晚穿上拖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蹲的谢京辰,“谢京辰,我很好奇,救命之恩,你怎么不以身相许呢?” 谢京辰蹙眉,还想说什么,可夏晚已经转身上楼。 谢京辰眼底闪过一丝恼火的怒意,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夏晚竟然还跟他闹。 看来,他这些年的确是太宠她了。 事事依着她,把她惯得无法无天。 谢京辰抬手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洗脚水,沉默片刻,压下心头怒火,起身跟着上楼。 卧室。 夏晚拿起梳妆台上的离婚协议,身后传来开门声。 谢京辰一言不发走进卧室,脸色冷肃,浑身散发着冻人的冷气。 他生气了。 夏晚不在乎,她拿着已经签过字的离婚协议走过去,“签了。” 男人的反骨上来,加上脸上和身前都是洗脚水,谢京辰直接推开她的手往浴室走,连看都没看一眼。 “谢京辰,我们离婚!” 谢京辰进浴室的身形一顿,缓缓转身看她,明显的不可置信,“夏晚,你说什么?” 夏晚拿着文件上前,“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你签字,我们离婚。” 谢京辰夺过文件,低头一看,还真是离婚协议,翻到后面,夏晚果真已经签名。 谢京辰漆黑的眸冷冷的看着夏晚,努力压制着怒火,沉声质问:“就因为我抱了心婉这种小事,你就跟我闹离婚?” 夏晚坦然的迎着他指责的目光,“在我看来那不是小事。” 谢京辰明显气得不轻,双手叉腰,胸膛不住起伏,“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对心婉没有男女之情,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就是不信?!夏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就算是拈酸吃醋,也该有个度!” “签字。”夏晚油盐不进,无情催促。 谢京辰被整崩溃了。 从机场打他耳光开始,到老宅伤他男人资本,再到现在泼他洗脚水。他都一一忍让,没有计较。 却不想夏晚变本加厉,现在更是拿出了离婚协议。 夏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谢京辰再也压制不住心底怒火,怒喝道:“夏晚,你把婚姻当什么,把我当什么?你不能因为我爱你,就恃宠生娇,拿婚姻当儿戏。离婚的事,不许再提,我不会同意。” 说话间,谢京辰愤怒的撕碎了离婚协议。 紧接着‘砰’一声,谢京辰重重甩上了浴室门。 夏晚看了眼满地的碎纸削,淡漠的离开卧室,去了书房。 那里有打印机。 等谢京辰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夏晚又重新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并签好了字。 看到新的离婚协议,谢京辰的脸色像结了冰,浑身散发着冻死人的低气压,似乎发丝上挂着的水珠都被冻成了冰珠,半天才滑落。 “啪!” 水珠滴答落在离婚协议上,晕开一团水渍,谢京辰刚要发火,手机响了,是君豪。 谢京辰深呼吸接通电话,“喂,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谢京辰再次撕了离婚协议,“夏晚,我不想同你吵,君豪找我喝酒,你自己在家好好冷静反思自己哪里错了。” 谢京辰换了衣服,大步离开了卧室。 夏晚看着被撕碎的离婚协议,又去书房打印了一份新的,签好名字,等着下次给谢京辰。 而后她翻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她要搬出去住。 自从得知真相,她已经不能容忍与谢京辰共处一室了。 不知不觉收拾到了凌晨,可要收拾的东西还有很多。 这里毕竟是她生活了7年的家,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精心布置的。 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完。 夏晚捶捶酸疼的腰,把行李箱关好,放到一边,明天再收拾。 睡觉前,她去了谢麟睿的房间,打算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 还好夏晚去看了一眼。 因为谢麟睿发烧了,脸颊通红,嘴皮干裂,身上温度高得吓人。 她的手还没贴上谢麟睿的皮肤,便已感受到了灼热的温度。 温度枪一测温度,烧到了40度。 “睿睿,睿睿。”夏晚焦急的轻声喊着谢麟睿的名字。 谢麟睿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平日里像个小古板一样沉稳的眼睛,蒙着一层可怜的水雾,哑声喊:“妈妈,痛。” “哪儿痛?”夏晚心疼的给他贴上退烧贴。 生病让人脆弱,更何况是个5岁小孩儿。 谢麟睿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一副委屈至极的小可怜模样,软生软调的撒娇,“身上痛,到处都痛,妈妈,好痛。” “来,喝点温水,喝完妈妈送你去医院,看完医生就不痛了。” 夏晚柔声哄着,喂谢麟睿喝了一杯水,而后抱起他下楼。 只是在她抱上谢麟睿的时候,谢麟睿又喊了声痛,“妈妈,轻轻抱好不好,身上痛。” 夏晚只以为是病毒感冒,引起发烧,所以身上痛,没有多想。 直到她抱着谢麟睿下楼,佣人刘妈眼尖,看到了谢麟睿的睡衣上有红色血迹。 也是直到此时,夏晚才知,为什么谢麟睿会喊痛。 谢麟睿的背上,手臂上,腿上,全是被藤条抽出来的痕迹。 青红交加,深浅不一。 有的地方甚至破皮流血了,估计是谢麟睿自己洗澡,导致伤口淋水发炎感染,所以引发了高烧。 平常谢麟睿穿着衣服,看不出来。 白日里谢麟睿自己也没跟夏晚说过他身上有伤。 他被老太爷教得很独立,刷牙洗澡全是自己来,所以夏晚根本不知道他身上有伤。 她不是个称职的妈妈。 夏晚心疼至极,也愧疚至极,眼眶蓦然红了,眼泪随之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现在才知道,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谢麟睿抬起小手轻轻擦掉夏晚脸上的泪,“妈妈别哭,我是男子汉,不怕痛。” “你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你太爷爷他们知道吗?” 谢麟睿低下头,羞愧的说:“是我太笨了,做不好题,太爷爷罚我。” 夏晚心底发寒,颤声问:“老太爷他,是怎么罚你的?” “他拿藤条打我,或者叫我去院子里罚跪。还不许哭,他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如果我哭,会多罚两鞭或者多跪十分钟。” 说着,谢麟睿抬眸,一双眼睛巴巴看着夏晚,“妈妈,我很努力了,可我就是没有大伯聪明。太爷爷说,大伯小时候很聪明,什么东西学一遍就会了。大伯5岁的时候就已经精通5国语言了,小学课程都学到了4年纪,可我还在学三年级的课程。太爷爷说,” 说到这里,谢麟睿难受的红了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说什么?”夏晚虽然知道肯定不是好话,但事关儿子,她还是追问。 谢麟睿却‘哇’一声,哭出了声,抱住了夏晚的脖子。 他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太爷爷说,说是你,是你基因不好,我才会这么笨。呜呜呜,太爷爷胡说。不是妈妈不好,不是妈妈的错。是我,是我不聪明,学不会,做不好。” 夏晚心疼的抱着谢麟睿,眼泪跟着一起砸落。 她的儿子,在谢家老宅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这么小的孩子,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他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夏晚又气又怒更是心疼,她从没想过,自己辛苦生下来的儿子,会被人这般对待! 所以谢家说的好好培养,就是这么培养的? 佣人刘妈也在一旁抹眼泪,安慰道:“睿睿,你太爷爷就是胡说,太太明明这么聪明,你也很聪明。你们都聪明!” “呜呜呜……”谢麟睿哭的很伤心,那些在老宅压抑的情绪,借着这次生病一起发泄了出来。 “妈妈,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我本来想证明我很聪明的,我不想妈妈被他们欺负,被他们看不起。我想给妈妈争口气,可是我还是没做好,我没有大伯聪明,呜呜呜,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就是学不会,呜呜呜……” 夏晚心里比刀割还痛,鲜血淋漓,她轻声哄着谢麟睿,“睿睿没有错。妈妈也没有错。是他们错了,是他们不好。” 夏晚开车,刘妈坐后排照顾昏昏沉沉的谢麟睿,三人一起去医院。 车子驶出别墅,夏晚给谢京辰拨了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只是不等夏晚说话,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明媚女声。 “喂,哪位?” 夏晚下意识看了眼电话备注,的确是:老公。 她瞬间明白,接电话的是谁。 “李心婉,让谢京辰接电话。” “辰哥在洗澡。” 夏晚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后她拨通了宋时遇的电话。 宋时遇的声音染着沙哑,却依旧温润,“夏晚,有事?” “抱歉打扰了小舅舅,”夏晚一边开车,一边急速说道:“我儿子被谢京辰爷爷体罚,身上全是伤,我现在带他去医院,要争取抚养权的话,是必须报警,还是不用报警,有医院病例就可以?” “必须报警留下案底,加上伤情鉴定。” 夏晚明白了,“好。那我现在报警。” 宋时遇问:“你去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找你。” 夏晚觉得不好意思,“不用了,已经很打扰了。” 宋时遇语气温润却坚定:“夏晚,我是你的离婚律师。做笔录,伤情鉴定,我最好在场。毕竟我比较了解警方的办案流程和手法,免得你吃亏。” “好,”夏晚也不矫情,说道:“我去的是唐棠那个医院。” 唐棠是夏晚的好友,也是名医生。 挂断电话后,夏晚立马报警。 医院。 唐棠今天晚上帮同事值班,但不忙,接到夏晚电话,早就在停车场等着了。 “睿睿,睿睿。”唐棠打开车门,满脸心疼,“哎哟,我的小可怜,干妈抱好不好?” “干妈,”谢麟睿张开手,软绵绵的趴在唐棠怀里,乖乖的任由她抱下车。 “真乖。”唐棠亲了口谢麟睿的额头。 夏晚锁上车,“我来吧。你上一天班了,还要值班。” “我来。”唐棠躲开她的手,“我就稀罕抱我儿子。” 几人匆匆往急诊去,却不料会在急诊碰到李心婉,还有谢京辰。 谢京辰怀里还抱着个4、5岁,与谢麟睿差不多大的男孩儿。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谁都没有说话。 谢麟睿病恹恹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虚弱的声音透着惊喜,“爸爸!” 下一秒他看到谢京辰怀里的小男孩,谢麟睿蹙起小眉头,“爸爸,他是谁啊?你为什么要抱着他?爸爸,我要你抱,我” 不等谢麟睿说完,谢京辰怀里的小孩儿突然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喊着:“痛,好痛啊,呜呜呜……” 谢京辰收回目光,看向怀里的小孩儿,耐心的哄了起来,连声调都是温和的。 那模样,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那是他亲儿子。 夏晚满眼嘲讽。 “爸爸,”谢麟睿全身疼,他也想要爸爸抱,想要爸爸哄,这般想着,他委屈的说:“我也” 谢京辰却毫不犹豫的打断了谢麟睿,根本不听谢麟睿说完。 他语气焦急,“睿睿,这位弟弟不舒服,爸爸先送他去看医生。有什么待会再说。” 谢麟睿眼里的光慢慢暗淡了下去,他想说:爸爸,我也痛,我生病了。 可是他爸爸不听,他爸爸在忙着关心另一个小朋友。 爸爸为什么不听他说话? 8、矛盾争吵,受伤心死,签字离婚 唐棠作为夏晚的好友,自然知道谢京辰出轨的事,也知道谢麟睿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不想让自己干儿子受委屈。 只听她冷嗤一声,“谢京辰,你还真是好笑,自己儿子生病来医院不管不问,别人儿子不舒服倒是积极,一副慈父模样。怎么?他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唐棠!”谢京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 唐棠知道谢京辰重度弱精,因为当初,夏晚找的人就是她。 刚刚她那么说,一是真的觉得无语恶心,二是为了炸一下谢京辰,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 该不会那男孩儿真是他的私生子? 又或者他以为那男孩儿是他儿子? 如果是后者,那就有些好玩儿了。 唐棠挑眉间尽是嘲讽,眼神意味深长,“我可没乱说,我这是合理猜测,毕竟深更半夜的,哪个正常男人会抛下自己生病的亲儿子,不管不问,跑去陪其他女人和孩子看病。” 谢京辰抓住了唐棠话里的重点,蹙眉,“睿睿怎么了?” 现在才想起来问,晚了。 谁稀罕。 唐棠鄙夷道:“迟来的关心比草溅,咱们睿睿不稀罕,你去陪你的私生子吧。” 谢麟睿病恹恹的看着谢京辰,也没再开口,乖乖的任由唐棠抱着进了诊室。 谢京辰似乎到了此时才发现谢麟睿的异常,病恹恹的没有精神,小脸通红。 夏晚心脏撕裂般的疼,她可以不在乎谢京辰不爱他,但不能忍受谢京辰忽视她的儿子。 她冷着脸,跟在唐棠后面走向诊室。 谢京辰一把抓住夏晚的手,蹙眉问:“睿睿到底怎么了?发烧了?” 夏晚偏头看过去,眼眸冷得像粹了毒的冰,“别装了,你要是真关心他,见面第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不舒服。可你眼瞎,没看出来,也没有一句关心,你甚至在我儿子说话的时候,你都没有听他说完,就武断的打断了他。谢京辰,我儿子,不要别人剩下的东西。” 谢京辰蹙眉,“你什么意思?” 夏晚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明白:“你,你的关心,我儿子都不要。明白了吧。” 李心婉上前一步,‘好心好意’的劝道:“夏晚,我理解你当母亲的心,孩子生病难受着急,但你也不能问也不问就怪辰哥,辰哥只是,” “你闭嘴。”夏晚冷声呵斥,“我和他的事,轮得着你说话?” “哇啊——” 谢京辰怀里的小男孩又扯着嗓子哭了起来,“她好凶啊,她是巫婆吗?她是不是要打我姑姑,呜呜呜,坏女人,坏巫婆,呜呜呜……” 小孩儿的哭声尖锐刺耳,夏晚的耳膜都被刺痛了,她蹙眉,“谢京辰,你要么让他闭嘴,要么松手。” 小孩儿哭闹着喊道:“谢叔叔,你快放开她。坏巫婆发疯会打人。我怕她打我和姑姑,她好坏,不喜欢她,讨厌她,呜呜,我害怕……” 本来谢麟睿生病,夏晚就心焦难受。 谢京辰更是对儿子不管不问,如今那熊孩子更是没完没了的哭闹,一口一个坏巫婆。 既然她家大人不教育,那就她来。 夏晚的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的一抹蓝,她勾唇一笑,看向了小男孩,“哭,哭大声一点,警察最喜欢抓你这种,哭得比杀猪还难听的小孩儿。” 小孩儿哭声一窒,怒道:“你胡说!你个坏女人。”而后哭得更大声了。 李心婉心疼,“夏晚,你自己也是个母亲,有小孩儿,你怎么能这么吓唬孩子?” 谢京辰不满的看了看夏晚,“夏晚,你多大人了,和小孩儿计较?” 说话间,他不忘轻拍小孩儿的后背,温和的哄着他,“航航别怕,她就是故意吓唬你。” 夏晚冷笑,“我可不是吓唬他,警察这不就来了。” 说话间,宋时遇和警察一起走近。 警察看了看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谢京辰怀里的小孩儿身上,问:“是这个小孩儿吗?” 小孩儿吓得脸色都白了,双手紧紧搂着谢京辰脖子,使劲儿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夏晚笑道:“就是他,警察同志,你快把他抓走好好教育吧。哭得太凶了,噪声污染,扰民。他们家长又像是耳朵聋了一样,根本不管。干脆你们把孩子带走,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公共场合?什么叫噪声扰民?更何况这里还是医院,需要安静。” 小孩儿吓得身体不住颤抖,却不忘恶狠狠瞪夏晚,嘴里哭着喊着好痛,催促李心婉带他看医生。 警察大概明白不是这个小孩儿,他们看向宋时遇,宋时遇笑着摇头。 谢京辰并未多想,也未怀疑,他只以为是宋时遇有案子,恰好在医院碰上,夏晚故意借警察吓唬李宇航。 可小孩子不知道,当了真。 李宇航还在哭闹,但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 李心婉淡淡看了眼夏晚,而后对谢京辰说:“辰哥,要不还是先送航航去看医生吧,他看起来很难受。” 谢京辰虽然不喜夏晚进来的表现,但想到谢麟睿,他还是说:“我待会儿来看你们。” 说完,他抱着哭闹的李宇航,与李心婉一起进了另一个诊室。 夏晚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至极的笑。 夏晚带宋时遇和警察一起进入诊室。 恰好唐棠那边来了病人,护士给她打电话。 唐棠着急忙慌往外走的同时,不忘叮嘱刚到的宋时遇,“我好闺闺和干儿子就交给你了小舅舅。你可得把他们照顾好。” 宋时遇笑着摇头,“你走路看路,别那么毛毛躁躁,看你这样,我都替你病人忧心。” 佣人刘妈挂号缴费,宋时遇以及警察陪着夏晚一起做检查,就诊。 警察当场登记伤情,拍照固定伤情,调取就诊记录,做笔录。 他们分别询问了谢麟睿,夏晚,以及刘妈。 最后宋时遇帮夏晚逐一审核警察做的笔录,不对的地方提出来,立马修改,确认无误,才让夏晚签字。 而后宋时遇帮谢麟睿申请了伤情鉴定,开了《验伤委托书》,与此同时,他还帮谢麟睿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以及告诫书。 伤情鉴定需要去专门的司法鉴定所做,只能明天去。 夏晚送走宋时遇,唐棠那边忙完了,来病房看谢麟睿。 谢麟睿输着液,眼睫一眨一眨,迷迷糊糊间正要睡着。 “砰!” 病房门却被突然推开。 谢麟睿的睡意瞬间被赶走,唐棠和夏晚不满的看过去,想看看是哪个冒冒失失的小护士。 却没想到是谢京辰和李心婉。 唐棠‘呸’一声,小声骂道:“奸夫淫妇。” 骂完余光见谢麟睿正睁着眼看她,唐棠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小孩儿。 唐棠抬手对着嘴巴就是几巴掌,“让你嘴巴没把门的。” 说完又去捂谢麟睿的耳朵,“污言秽语,污言秽语,没听见,没听见。” “夏晚,出来。”谢京辰语调冰冷。 夏晚坐在陪护椅上,没动,“有事就说。” 谢京辰看了眼正输液的谢麟睿,加重了语气,“出来。” 佣人刘妈已经回去了,夏晚让唐棠帮忙照看一下谢麟睿。 但唐棠随时可能会被叫走,毕竟她还在值夜班。 所以夏晚就站在病房门外,“什么事?说吧。” 一想到刚刚那两个警察,谢京辰就一肚子火,感觉自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你为什么报警?” 报警的事瞒不住,谢家老宅给谢京辰打了电话,老爷子被叫去警局接受问询。 夏晚嗤笑,“我儿子被你爷爷打成那样,你说我为什么报警?” “老爷子根本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望子成龙了。而且他们那个年代生的人都是这样,信奉:吃得苦上苦,方为人上人。你怎么能直接报警?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为什么不提前说,你问她啊。”夏晚似笑非笑看向李心婉。 李心婉坦然的解释道:“辰哥,你当时衣服弄脏了,在洗澡,夏晚打电话过来,我帮你接了,但她没说什么事,我以为不重要呢。” 夏晚冷笑,“不是君豪找你喝酒?喝着喝着,喝到她家去了?你大半夜在其他女人家洗澡,让我说什么?她还问我是哪位,你没存我号码?” 谢京辰没有丝毫心虚,立马解释:“电话出了点问题,存的号码都没了。” 谢京辰一语带过,语气一转,“还有,君豪不只找了我一个人喝酒,大家都去了。喝酒的时候衣服不小心弄脏了,当时君豪也在,你若是不信可以问他。” “但睿睿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就直接报警。这事要是传出去,你知道影响多大吗?” 谢家名誉受损,形象受损,公司的股价也会受到波及。 “家里的意思很明确,你若是不撤案,不回去亲自跟老太爷道歉,咱们的婚礼就只能延期了。” 夏晚直接笑了,他以为她还多在乎吗? 笑话。 她连谢京辰的人都不要了,还会要一个破婚礼,更何况,那婚礼根本就不是她的。 谢京辰没想到夏晚还能笑出来。 谢京辰恼怒的呵斥:“夏晚!” “那就延期吧,我不在乎。”说完,夏晚转身准备回病房。 谢京辰一把抓住她的手,咬牙道:“夏晚,我让你撤案!听不到吗?” “我不撤,放手!” 两人在病房外的走廊拉扯争执起来,有守夜的家属听到动静,闻到了瓜的味道,打开病房门看热闹。 谢京辰不想被人围观,他不顾夏晚的挣扎反对,强势的拉着夏晚去了楼梯间。 夏晚的手腕骨都要被捏碎了,手腕上一圈刺目的红痕。 她冷着脸,轻轻揉着手腕,“谢京辰,我说了不撤。你拉我来这里也没用。” 要争夺抚养权,就必须留下案底。 等宋时遇收集到了谢京辰出轨的证据,她就直接起诉离婚。 谢家有钱,这是谢家的优势,能给谢麟睿更好的生活环境,教育资源。 即便男方出轨,法官依旧很可能会把谢麟睿判给男方。 但谢京辰出轨,加上谢家人虐待谢麟睿,那就不一样了。 宋时遇说了,她只要收入稳定,不犯错,那谢麟睿的抚养权肯定会判给她。 所以她不会撤案。 夏晚坚决不撤案,不管他好说歹说,都没用。 这一刻,谢京辰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夏晚。 他一直深信夏晚爱惨了他。 为了他,夏晚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牺牲。 可她为什么要跟他闹,为什么不愿意撤诉? 难道是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察觉到了他和心婉之间的感情? 但怎么可能。 结婚七年,心婉一直在国外。 机场那次,虽然他抱着心婉,但机场人来人往,他也不可能做太越矩的动作。 那么一次,夏晚就看出来了? 谢京辰不太相信,女人的第六感这么玄? 李心婉安抚住谢京辰,而后走上前抓住了夏晚的手,“夏晚,我知道你是在和辰哥生气,吃我的醋。但我和辰哥真的没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 “放手。” “夏晚,你别闹了。辰哥真的很爱你,还给我看过他亲自给你设计的戒指和婚纱,真的很漂亮。你一定会是最幸福的新娘。” “我叫你放手!”夏晚厌恶的抽手。 “啊!” 李心婉惊呼一声,连连后退,眼见就要摔下楼梯。 “婉婉!”谢京辰惊出一身冷汗,脸色惨白,瞳孔不住颤抖。 那一刻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有李心婉,他猛地推开挡道的夏晚,伸手捞住了李心婉。 夏晚却因为猝不及防被推,后腰重重的撞到了楼梯扶手的拐角。 尖锐的痛让夏晚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直流,她几乎快要站不住,只能死死抓着楼梯扶手。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老公,此刻正抱着别的女人,根本就没注意她受伤了。 更可笑的是,那伤还是他造成的。 谢京辰抱着李心婉,确定她没事,才看向夏晚,张嘴就是质问,“夏晚你疯了吗?你明知道心婉怀孕了,你还推她?” 夏晚痛得直抽气,咬牙骂回去:“你眼瞎了吗?我什么时候推她了?我只是抽开手,是她自己没站稳。” “那你那么用力做什么?你心里有气,也不能把气撒在一个孕妇身上啊。心婉是特意跟过来给你解释的。夏晚,你太不懂事了,真的很让我失望。” “谢京辰,你特么闭嘴!受伤的是我,我才是受害者,我都还没追究,你特么在那儿狗叫什么!”夏晚真的是忍无可忍,几乎是咆哮出声。 但想也知道,这模样太难看了,她不想变成怨妇,泼妇。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 等她再睁开,血色的眼底只剩一片冰凉,“既然失望,那就离婚。离婚协议,我待会儿就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