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邪纪》 第一章 轮回(上) 夏夜。 赌城,拉斯维加斯。 “咿嘎!” 因为急速刹车,导致轮胎和地面发生了过度的摩擦,随后伴着一阵尖啸的撕咬声,一辆加长限量版黑色车身的劳斯莱斯2035,停在了拥挤的‘米高梅大酒店’门前。 “先生您好!请问,可以出示一下您此次参与‘人类武道巅峰对决’的请柬吗?”一名身着雪白色镶金制服的男服务生,面带微笑,微弯着腰,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却是拉开了处于主座的车门,言辞之间彬彬有礼,很是让人受用。 “有劳了!” 车厢里发出了一句温润的话语,虽然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但是落到那个男服务生的耳朵里,却如同受到雨露滋润了一般。 说话之人,正是促成这次‘人类武道巅峰对决’的两大主角之一,如今年龄不足三十,却被世界武术界誉为‘武斗皇者’的秦龙。 男服务生礼貌地接过秦龙递来的烫金请柬,当他翻开页面,看见正文中赫然写着‘秦龙’二字时,整个人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眼睛里透露出无比的狂热。 ‘秦龙’这个名字,不仅仅是一个代号那么简单,它代表的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一个世界技击舞台上无法撼动的人类武道神话。如果说李小龙是20世纪武道技击的推手,那秦龙可以说是21世纪华人武坛诞生的一大皇者。 “您……真的是……秦……龙大师吗?” 男服务员由于太过于激动,以至于语句的连贯性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影响。 “难道我长得不像吗?”秦龙独自一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伸手轻拍了一下男服务员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像,当然像!只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咦?秦龙大师呢?” 等到男服务生从自顾自的解说中脱离出来时,他发现秦龙早已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触目所及,依旧是这座不夜城的奢靡和堕落。 …… 米高梅大酒店内。 悠扬的音乐四处响起,一个个身着比基尼的兔女郎,托着银质的酒盘,迈着迷人的步伐,游走于酒店走廊的各处。 身穿一袭淡墨青衫的秦龙,并没有安排侍者为其指引,而是选择独自一人迂回往复的穿梭于各个灯光绚烂、装饰奢华的酒店过道和那些景致各异的大堂,他便如同一缕盎然春风,不断地向那最终的目标无限接近着。 期间,秦龙更是穿过不少人群密集的场所,可是令人称奇的是,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踪迹,众人大多只是感到一丝清风在他们身边飘过,随后就再也感觉不到什么异样了。 这次‘人类武道巅峰对决’,除了在中国、美国发起了大规模的宣传外,全世界包括日本、韩国、俄罗斯在内的武道大国,都很有默契的做出了热烈的报道。当然,作为主要发起国的美国,更是不遗余力的对此次对决进行了贯彻的报道,将其比喻为‘人类五千年来,横跨亚洲和美洲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格斗’。 而比武的地点,经过两国武术协会的商议后,被最终敲定在位于美国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米高梅大酒店。 米高梅大酒店为了让这次的巅峰对决,尽善尽美,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不惜对酒店的结构进行了大的变动,整合出了一间能够同时容纳数万人的场地。正是因为如此,米高梅大酒店从此被打下了客房数量之最的宝座。 虽然,这只是发自于两个国家,两名武者之间的终极对决,但它依旧吸引了不少世界武道爱好者的眼球。 一时间,拉斯维加斯这座充斥着奢靡气息的城市,成为了当今世界热议的焦点,而米高梅大酒店更是成为了一切话题的中心。 “奥利维亚!我来了!”秦龙感应到酒店的核心处,存在着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息,体内那自出生以来便流动于血管之中,长期受到压抑的血液,不由自主地变得激荡起来。 对于秦龙来说,战斗既是生命,也是他生存下去的唯一动力和乐趣。 ……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我,布鲁斯,十分荣幸能在今夜为大家主持这次……令世界都为之震颤的‘人类武道巅峰对决’!现在就让我们大胆的放开思维想想吧!什么才是人类体能的极限?也许,今晚过后,您会对人类自身的潜能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我们的中国龙,起止到此刻都没有达临现场,现在只剩下可怜的10秒了,难道他怯战了吗?不,我想他一定是堵车了,对,一定是堵车了!” “那我们的民族英雄……奥利维亚,这个被全美搏击协会称为‘杀戮者’的男人,将会以绝对的优势,赢得这场赛事的胜利吗?” “亦或……”年老的布鲁斯精神抖擞地站在擂台旁的一处平台上,环顾着场上数万名观众,用着极具煽动性和幽默诙谐的口吻说道。 …… “龙,你来了吗?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一位盘膝端坐于高一丈,长宽各为十丈的超大型擂台上的金发男子,霍的,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眸,迸射出一道冷厉的精芒。 功夫到了秦龙他们这个境界,他们完全可以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六识,感应出一定区域内的生命体的气血强弱,从而辨别出,自己正在寻找的目标和对象。 当然,我们常说的六识,只是涵盖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这五识而已,至于这‘意识’却是具有知法知是之说,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未仆先知。可是人又不是神,又怎么能做到未仆先知呢? …… “10!” “9!” “8!” “7!” …… 宽大的液晶屏幕上,不断的闪烁着一个个牵动人心的阿拉伯数字,随着时间的不断临近,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都加快了跳动的频率,但至少有一个人的心还保持着应有的平静,这个人便是端坐于擂台中央的奥利维亚,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了秦龙的气息。 “1!” “希望我没有来迟!” “……”正当主持人布鲁斯准备宣布秦龙不战弃权之际,一道不怎么大,确如同玉石般温润的话语,自场地中响起,清晰无比地落到现场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一句话,仿佛一颗落水的石子,给原本平静的湖面带起了层层涟漪。 “亲爱的龙来了!你们看,在那!” “噢!我的战神,你终于来了!”一位金发碧眼的贵族少妇放荡的嚎叫了起来,全然抛弃了贵族应有的端庄。 “ChineseDragon!” “龙!龙!龙!……” 现场乍时出现了一片混乱,观众的议论声和呼喊声如同泛滥的潮水,很快淹没了整个场地,同时他们依靠着生物天赋的本能,不断地寻觅着声源的起点,这才一个个惊讶的发现,秦龙这个神一般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条特为前往擂台而铺就的红地毯上。 “龙,你终于来了!”声音凛然,如刀锋般锐利,奥利维亚高大精干的身躯,自擂台上迅捷地弹起,站在了宽广的擂台中央,迎上了秦龙投来的目光。 虽然比斗还未开始,可是两人随意散发出的气势,却已影响了现场数万名观众的心神。 一时间,这片狭小的空间仿佛在一瞬变得压抑了起来,看台上的观众很一致的停止了喧闹,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此时此刻,这片天地仿佛只属于那两个彼此相视的强者,一切的一切,好似都化为了飞灰,不复存在。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诚然,他们不可能是朋友,因为擂台上拳脚无眼,生死仅在一线。 但是,他们亦然不是敌人。 甚至可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互相观察着对方。 他们不过是因为两个不同的国家、两个有异的民族,走到了对立的一面。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作为站在金字塔顶峰的强者,他们同样渴望着自己能够找到一名对手,一位可以让自己爆发出最强战意和释放出无限激情的对手! 在刹那的对视过后,秦龙终于迈起了驻足的步伐,向擂台走去。 然而,随着他每一步掷地有声的落下,现场所有人的心都会无限契合的随之一跳,好似这一切本就该如此一般,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向擂台走去。 …… 米高梅大酒店楼顶,停机坪。 “你们都疯了吗?怎么能这样做?这可是上万人的生命啊!你们这些屠夫、侩子手、魔鬼,上帝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砰!” 一声枪响过后,那名刚才还大声痛斥的男子无力地倒下,只见他的眉心处留下了一道腥红的弹孔,一双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真是一个死脑筋的家伙,比起我们美利坚合众国的颜面和荣誉,死点人算得了什么!为了赢取政治上的主动,一切都值得为之去牺牲!”一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走到了死去的男人身畔,抬起脚在尸体身上狠狠地践踏了几脚,方才解恨地说道:“当然,这个牺牲品也包括你!” 一个肥胖的黑人中年男子,双手颤颤巍巍的将枪膛余热尚未散尽的凶器收了起来,神色慌张地盯着那名白人男子说道:“少校阁下,上校被我们杀了!我们不会被组织怀疑吧!” “怀疑?可笑,看过了秦龙的绝密录像资料,你认为他会输吗?只要奥利维亚生机一绝,我们移植在他体内的脉冲感应系统就会发出指令,那时埋藏于地底的小当量核弹头便会自行爆炸,当可爱的蘑菇云绽放开来时,一切都会归咎于恐怖主义!” “到时候,我们美利坚依旧会在世人面前散发出光和热!” “哈哈哈……”白人男子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转过身登上了一架喷绘有‘CIA’徽标的双尾翼军用双尾翼直升机,就在直升机即将起飞的那一刻,白人男子举起了手枪,对准了那个黑人士官的头部,用着阴森的语调说道:“可惜的是,刚才你说错了一句话,杀死上校的不是‘我们’,而是‘你’!晚安了,我的朋友!来年的今天,我会帮你向上帝祷告的!” “不~~~”黑人士官歇斯底里地嚎叫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伴着楼顶第二声枪声响起,一切归于寂静,只是隐约传来些许机翼转动发出的轰隆声。 …… (刀客:O(∩_∩)O哈哈~各位朋友,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再接再厉的!兄弟们,就让我们高举起手中的剑,向一切发出挑战吧!) 第一章 轮回(下) 擂台上。 秦龙和奥利维亚各自站在擂台的一边,他们的目光自交织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对方半寸。 比武比得不单单是技艺,运气和得势都很重要。如果一方先声夺势,那么他便赢得了这场战斗的主动权,反之则发挥不出原有的实力,甚至在作战的过程中处处受到牵制。很显然,场上的两人都不想未战而自败其势。 “龙,我看过你的资料,不得不说,你是一位很好的对手。今日就用你所创的‘十强武道’和我一战吧!”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所创的‘十强武道’更强,还是我所悟的‘杀人之道’更劲!”奥利维亚双拳紧握,虚抱于小腹之前,整个人四溢出一股杀伐果决的气息,特别是那一对因为兴奋而变得赤红的双眸,尤为引人注目。 “那便战吧!”秦龙没有多说什么,双手负于身后的他,脸上始终带着那一缕久不经散的笑容,好像他对一切都毫不在意似的。 不过,也只有秦龙和奥利维亚两人才能体会得到,对于这一战,他们是多么的渴望。 这可能就是流传于世俗坊间,所谓的‘高手寂寞’吧!自古即有得一知己难,得一对手更难之说。今日,自秦龙进场伊始,双方体现出的对于此次比斗的尊重,即可看出两人那即将燃烧的血液。 如果说奥利维亚是一座喷薄的火山,那么秦龙此刻就更像一缕内敛的飓风。 “嘭!” 就在秦龙话音刚落,奥利维亚脚步向地一震,随之大喝一声,直接无视两人之间相隔的七八丈距离,身子有如一颗出膛的炮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秦龙冲去。 从这一刻起,两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强者,将为他们各自的国家和民族而战! 就在奥利维亚脚步蹬地的刹那间,那原本由高标准混凝土浇筑的钢筋混凝土擂台,在劲力的灌输下,炸裂了开来,一根根粗实黝黑的钢筋裸露了出来,就连整个现场都隐隐出现了些许的震动,如同出现了小规模的地震一般。 看台上,一些心肺功能不好的观众,在这突如其来的惊变下,竟一时不振,昏厥了过去。 由于长期受到中国武侠剧的迷惑,人们总会惯性的认为高手之间因该是先行试探,然后再打上个三天三夜的,哪里有人会想到,一场武道比斗的开场就会弄得如此惊天动地。 要知道,真正的高手相搏,哪一个不是全身心的投入,在比斗的过程中哪怕出现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出现无可挽回的后果,也许在下一刻,便会一竖一横,阴阳相隔。 秦龙在奥利维亚蹬地发力向自己攻来的时候,并没有出手,他在等待时机,一个能够捕捉到对方破绽的时刻。 其实功夫到了他们这番境地,自身的破绽都已经被很好地隐藏起来了,如果遇到比自己境界低得多的对手,大可以用绝对力量将其击败,可是在同级别的战斗中,谁漏出了破绽,那一定会输的一败涂地。 七八丈的距离一晃而至,奥利维亚给人一种打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错觉,紧接着他一拳向秦龙的面门砸去,动作快捷凌厉,透露出无比的力道,好像他这一拳能够将这片空间捣破。 “嗖!” 待得奥利维亚拳风临面寸许之际,秦龙寻得一丝空隙,身形不退反进,出肘截住奥利维亚的迎面一击后,步伐急变,右臂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向身后的奥利维亚抽去,空气中更是出现了阵阵音爆声。 听其音,可辨其威势,如果奥利维亚当真被这一记手鞭抽中,那即使不死也要身受重伤。 说时迟那时快,奥利维亚借着身体失衡刹那间形成的离心力,腰部一用力,整个人如同一枚旋转的陀螺,靠着那一股旋劲,堪堪躲过秦龙那一记鞭手。 “果真是个难缠的家伙!”秦龙见自己的一记手鞭落空,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立马使出了‘十强武道’中的‘拳道’,不给奥利维亚些许停顿的机会。 ‘十强武道’为秦龙自创的最强武学,它分为刀,枪,剑,戟,棒,拳,掌,腿,爪,指这十道。而之所以称之为‘十强武道’,那是因为十道之间无分高低上下,皆是最强招式,故而由此得名。 当然‘拳道’的霸道凛然,却是其他九道过犹不及的。 须臾,但见天地间布满了无数如山岳般厚重的拳影,而这些有如天威般不可破灭的拳罡,正向奥利维亚强压下去。 “就让我尝一尝,你这‘十强武道’中的‘拳道’,到底有怎样的一番滋味吧!”奥利维亚见猎心喜,生出了一争高下的念头,遂没有躲避,而是一反常态,挺身而出,出拳相抗,将一生在战斗中所悟的‘杀人之道’毫无遗漏的爆发了出来。 “嘭!嘭!嘭!……” 拳声如雷,身影如魅。 两相抵触之下,他们对拼了不下于数千拳,漫天都是那重重叠叠的拳浪。 “好诡异的拳劲!”奥利维亚发觉每和秦龙对上一拳,自己的腹部便会一阵钻心的绞痛,全身提不起气力,虽然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但多多少少还是影响了出拳的力度和速度,使自己在战斗中始终处于劣势。 “嗖!噼啪!嘭!……” 周遭的空气,都被这一道道连绵不绝的拳劲,激荡起了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耳中满是刺耳的音爆声和急速流转的气流声,再看看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擂台,早已碎裂开来,到处坑坑洼洼,变得满目疮痍,破败不堪。 这还是人所能做到的吗?可是如此不真实的事,却很真实的发生在众人的眼前! 他们仿佛就是两台人形压路机,每当他们踏出一步,平整完好的钢混地面都会如水嫩的豆腐般炸裂开来,形成一个个极度凹陷的深坑。 如果有一个词能够形容他们,那便是‘怪物’。 这场比斗可谓打得山石崩裂,天昏地暗。 远离擂台的观众根本无法跟上两大强者的节奏,他们俩的速度也当真快到了极点,身处看台上的众人,只能模糊地看见一道道四处闪现、时聚时散的残影和那些四下飞溅的石屑、钢渣。 一个个简化到不能再简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动作,在俩人的演绎下,绽放出了无比绚烂的生机,似乎在向人们昭示着生命的强盛。 看台上的观众早已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那一颗颗脆弱却依然在跳动的心脏,好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处于爆破的边缘,他们已然分不清这里到底是赛场,还是那存在于幻想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终极战场。 “轰!” 也不知硬碰硬的拼了多少记拳头,当最后一拳击出后,两人便迅速地分离了开来,拉开了七八丈的距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相互逼视着对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从交手的过程来看,双方都清楚的认识到,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不过秦龙所创‘十强武道’中的‘拳道’太过霸道了,即使在速度和力量的比拼上都不逊色于他的奥利维亚,都吃了不小的暗亏。 虽然在场上的观众看来,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但对于秦龙和奥利维亚来说,他们犹如对峙了一个世纪般漫长,不间断的爆发和在生死间的游走,使他们的体力和精神消耗甚巨,他们需要一个缓冲的空间来加以调整。 “噗嗤!” 就在奥利维亚停下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喉部一甜,紧接着一口鲜血自口腔喷出,不过他依然笑道:“痛快!太痛快了!龙,你知道吗?你是自我出道以来,第一个令我受伤的人!我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疼痛给我带来的快乐了,不过就这么战斗下去却实在没趣得很,不如就让我们一招定输赢吧!” “好!”秦龙淡然地说道,“没想到你能在我的‘拳道’下全身而退,在这一刻起,我将会把你当成真正的对手!” “什么?你没有尽全力,怎么可能?”奥利维亚听出了秦龙的话外之音,眉头微皱,满是疑惑地说道:“根据‘人体极限论’的阐述,我现在已经达到了人类极限速度和绝对力量的至高点,你不可能拥有比我更快的速度和更强的力量。” 秦龙点了点头,洒然一笑道:“不错,你我的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处于一个绝对的高度,可是一个人的实力,不仅仅局限于自身肉体的力量和速度,还有对这个世界力量的运用!” “我可以这么认为,你是在侮辱我吗?” 奥利维亚无法理解秦龙对自己所说的一切,他认为对方在和他说一个天方夜谭的神话,就连三岁的孩童都知道格斗的三要素为力度、速度和精确度,而这些无一例外都要受到肉体的限制,现下秦龙却当着自己的面大放阙词,岂不是没将他放在眼里。 “你不相信我说的是吗?如果放在三年前,别人对我说上同样的话,我也会表现出和你同样的质疑。”秦龙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们武者最大的障碍便是无法打破自身固有的思想,但是只有当我们打破了一切的多余,我们方能进军更高的武之道途!” “你们中国有句古语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让我们在这破碎的擂台上,定个生死输赢吧!”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作为站在人类武道巅峰的绝对强者,与其说奥利维亚不相信秦龙所说之话,还不如说他无法接受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在武道的途径上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并且将他远远地甩在了某个未知的巷道内。 现场的观众在领略了先前的那场惊天大战后,无论是从心里、还是在形体举止上,都在为自己的偶像摇旗呐喊,为他们的英雄助威加油,场面一时沸腾起来,前所未有的浩大。 凝固的空间,七八丈的距离,两个如神似魔的男人,他们忘却了一切,摒弃了一切。 不知道是他们迷失在了这场战斗中,还是这个世界抛弃了他们。 他们就那般平静地站在那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做着长久的对峙。 所有人都没有看到他们之间有任何的动作,任何发动进攻的迹象,可是就在那一刹那间,身材高大的奥利维亚无力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所能感受到的生机,只是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眼中更是流露出一股释然。 然而,这一切只有一个人知晓,那便是秦龙。 这场最后的战斗发生得太快了,快的都无法令人相信,两人的速度在全力的施为下,竟然超越了音速,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值。 秦龙清楚的记得,当奥利维亚那泰山压顶的一招向自己攻来,欲要将自己摧毁之时,自己以一种更快的速度迎了上去,整个右臂上的长袖都在劲力的鼓动下,爆裂开来,化为了漫天飘飞的齑粉。 就在那最后一刻来临之际,秦龙右手完成了自拳,掌,爪,指向剑的转变,但见一道寸许长的淡银色剑气自指尖形成,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奥利维亚的眉心,在奥利维亚的眉心处,留下了一道淡淡的,Qī.shū.ωǎng.不易发觉的血线。 奥利维亚走了,带着一丝释然离开了,作为一名武者,死于战斗之中,也算不枉此生了。 秦龙对于胜利没有些许的欣喜,相反却有着丝丝的忧伤,和对于对手离别的哀叹。 “轰!” 就在奥利维亚倒地的一瞬,一阵毁天灭地的轰鸣声,自赛事场地的中心爆发而出,紧接着便是炫白的一片,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满眼望去,全是那耀眼到无法直视的光和热。 没有忘我的呼喊,没有肆意的尖叫,有的只是无尽的毁灭。 身处爆破中心的秦龙,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衣物化为了飞灰,自己的身体逐渐趋于消泯。 人们总说,当一个人死亡时,他便会回想起自己过往的一生。 可是当秦龙面临死亡时,他没有回想起他的过往,他只是记起了一张纯洁恬静的脸,那是一个女孩的面容,很美、很美! “泓涵,我不能兑现你的承诺,回来向你求婚了!你能原谅我吗?” …… (刀客:朋友们,一场插曲结束了,一个崭新的故事即将迎来!让我们尽情期待‘秦龙’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精彩历程!最后,再次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第二章 血啼 隆冬,清晨。 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 “哒哒、哒哒……” 宁静纯白的村间小道上,传出了阵阵乱人心神的马蹄声和冰雪碎裂的清脆声响,百来个身穿皮甲的凶悍暴徒,扬起了紧攥在手里的马鞭,肆无忌惮地冲向了零散分布的农家院落。 “兄弟们,杀!” 随着领头人的一声暴喝,追随其身后的一众人马,‘哐’的一声,拔出了配于腰间的战刀,高举过顶,闯入一户户村民的家中,无情地斩杀向尚未反应过来的村民,就如同收割着自家田里的稻草一般狠厉、快捷。 “啊~~~” “马贼来了!” “快点跑啊!胡汉三又来了!” “爹、娘!你们在哪里啊?呜呜呜……” …… 呼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反应过来的村民惊恐莫名,四散而逃,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不消片刻,血流成河,死者满地皆是,很是触目惊心。 那一把把高高挥起的战刀,顺应着划过的轨迹,绽放出的不仅仅是飞溅的鲜血,还有生命的终结。 来人正是以胡汉三为首的一帮马贼,他们经常依靠着强大的武力和深植于地方的势力圈子,每隔上一段时间,总会到周围邻近的村子里杀伐洗劫一番。是以,他们在当地人的眼中很是声名狼藉。 屠杀仍在继续,不曾有片刻消停,一个个平日里活生生的人,就这般脆弱地倒下了,离开了他们眷恋的尘世。 …… 村里,一处普通的院落内。 “少夫人,马贼来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儿吧!如果您出了什么意外,薇薇怎么向少主交代啊!更何况您已经怀上了少主的骨肉,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那也因该为腹中的孩子着想啊!”一个身穿翠绿棉质裙装的少女,对着堂屋中的一位俏丽妇人焦急地催促着。 “薇薇,多谢你这半年多来对我的照顾!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无可挽回了。今天即使我纳兰若雪命丧于此,我也断然不会离开的。” “不过你没有必要留下,你还是走吧!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秦天,就说我以后不会再令他为难了。” 纳兰若雪似乎并不在意少女‘薇薇’先前所说的一切,她缓缓地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两扇朱红色的窗门,整个人侧着身子,依靠在墙上,说不出的淡雅出尘。 此时,她那一对好似秋泓般的眼眸,透过敞开的窗户,凝视着小小院落中的那一棵盛放的梅树。 …… “雪,这棵梅树是我替咱们孩子种下的,等以后孩子大了,我们就可以坐在梅树下跟他说梅的傲然不屈、自命顽强,幽香暗施于人而不宣的品质和精神,你说好是不好?” “只要是你说的,都好!” …… 不知不觉中,纳兰若雪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甜意,一幅幅记忆深处的画面,不间断的在眼前浮现,是那般的美好。 厮杀的声音越行越近,眼看就要波及到这儿,薇薇再也忍不住,跑到纳兰若雪的身旁,摇晃着她的手臂,急切道:“夫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秦天,你来了!”纳兰若雪没有搭理薇薇,只是神情讶然地注视着薇薇身后的方向。 “什么?少主来了,太好了!” 得知自己的主子来了,薇薇下意识的转过身,向身后望去,满脸的惊喜不可自制的洋溢于脸上,可就在她转过身目光正在寻觅那个期待中的身影时,顿觉眼前一黑,身体后倾,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对不起了,薇薇!你不值得为了我和他之间的事,付出生命的代价。” 纳兰若雪拿开了轻击于薇薇后脑的手刀,接过了薇薇下坠的身体,将薇薇藏身于隔墙后的一道暗门之内,纳兰若雪不想有人掺和到她和秦天的事情当中,更不希望有人因为她的原因而受到丁点伤害,所以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奇]安排好一切的纳兰若雪去了里屋,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沿,从怀中取出了一柄短剑,紧紧地握在了手心。 [书]这是一柄古朴大方的短剑,没有过多的修饰,在幽暗的室内剑身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柔和中更显一份温暖,即使在这隆冬季节,也不由使人心里萌生出一丝如潮的暖意。 可是唯独有一个人的心是凉的,就如同这冰雪未消的白银世界。 纳兰若雪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她既希望那个曾经对他海誓山盟的那个男人出现,又不想那个男人因为她而受到过多的压力和指责。 “孩子,对不起!妈妈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即使你出生了,也会生活在别人的轻视和不屑中,你父亲家族里的那些人更不会容忍你的存在。是啊!一个具有千年传承的家族,怎么能有你这个在他们看来的污点呢!” “不过,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因为妈妈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很美很美,在那里没有高低贵贱,没有烦恼忧愁!”纳兰若雪低垂着头,左手轻轻|奇|地抚慰着自己的|书|腹部,用着温婉感伤的语调,对着自己腹中的孩子诉说着。 泪水划过了她娇美的脸颊,无声地滴落。 试问,有哪个母亲会对自己的还未出生的孩子做出如此抉择,即使丧失她们的生命,她们也要保住孩子的生命,除非当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铮!” 一声爽脆的声响过后,隐藏的剑身自剑鞘中拔了出来,没有夺目的璀璨,也没有低调的华丽,一切是那么的内敛,只有剑身上用古篆体刻画了一个气势磅礴的‘龙’字。 留恋似的看了一下这个曾今生活过,又即将离去的世界,纳兰若雪好像没有了什么遗憾,紧攥在手心的短剑一分一厘的接近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刺向了那个血脉跳动的地方,那种感觉她已经无法说清,或者说无法感受得到。 眼前场景变得模糊了,看不清了,耳朵似乎也不怎么好使了,生命随着伤口不断涌出的血,慢慢流逝着。 …… “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会如此的悲伤!” 置身于粘稠液体中的秦龙,清楚的记得,自己的身体早就在那场毁灭性的爆炸中化为了飞灰,按道理来说算是魂飞魄散了,可奇怪的是自己仍然能微妙的感受到那完整的身躯,虽然显得有些无力,不能够随心所欲,但这是真实客观的。 最让秦龙无法理解的是,他的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忧伤,很淡却很伤感。 他知道这并不是对前世已逝女友的哀念,因为对一个认为已死的人来说,没有人会想得那么多,死更多寓意着放下和解脱。 这股莫名的忧伤不知何时在他的心里埋下了种子,直至生根发芽,影响着他的心境,他甚至可以神奇的感知到这背后的根源,可是太模糊了,以至于他不想去加以深究,可能无知意味着没有过多的烦恼。 这样的时光,秦龙不知过了有多久,突然他感到自己身处的环境出现了一次剧烈的抖动,方寸的空间里急剧压缩,不少粘稠温热的液体呛入到他的气管和肺叶当中。 他在瞬间有了一丝窒息的感觉,自己的生命特征也在慢慢的流逝,大脑一片昏沉,逐渐迷失了过去。 此时,狭小粘稠的空间里浮现出了无数点点滴滴的淡金色光点,那些光点仿佛具有意识一般,不间断地涌入秦龙那幼小的身躯中去,弥补恢复那消逝而去的生命力,维系着秦龙那将断不断的一口气息。 可惜的是,这一幕秦龙无法看见。 …… “砰!” 院门被一伙马贼用大刀劈开,一时间精致简洁的院落里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他们的手里、肩上或拿或扛着方才从村民家中洗劫而来的财物,更有不少姿色尚佳的妇人和姑娘被挟持了起来,这些屠夫的脸上都肆无忌惮地流露出淫邪的神色。 小小的院落里,也只有那一株梅树,显现出了卓尔不群的孤傲与圣洁。 “胡老大,听说这家的娘们是这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儿!今日就让兄弟们将她掳了回去,给老大你填上一房,好来年给咱添上一个长相俊秀的强盗娃儿!”一个长相猥琐的马贼来到了胡汉三的面前,献媚讨好地说道。 “哈哈哈……”一众马贼听后,哄堂大笑起来。 “闭嘴!美人儿岂是你们这些粗鲁的家伙可以碰得的吗?” 虽说言辞犀利,但强盗头子胡汉三的脸上并没有体现出任何恼怒之色,他拨开了人群,独自一人向屋里走去。 待胡汉三踏入了室内,屋外众马贼传出了一阵阵叫嚣之音。 “啊!” 没过多久,屋里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初闻之下,是那么的熟悉,站在屋外的一群凶悍之徒,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大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到意外的伤害,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丢大了脸面,遂顾不得其他,拿起武器连忙向屋内闯去。 等到他们涌入里屋后,众马贼看到一幕异常恐怖的场景,纵然见惯了场面的他们,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自己的老大胡汉三,双腿跪坐在了地砖上,但是他的头部却自左向右被平整地劈了一刀,小半个头颅滚落在墙角的一边,透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伤口,依然可以看见那冒着热气,尚未冷却的脑浆。 而那把杀人的刀,却斜斜的插在了胡汉三的身前。 这个曾今恶贯满盈、坏事做绝的恶人,最终滑稽的死在了自己的刀下,不知道这是罪有应得的报应,还是佛家所说的因果。 “轰!” 当众马贼还沉浸在无边的震撼中时,院落里的房屋毫无预料地坍塌了下来,将他们生生的活埋在其中。 …… “呼!呼!” 满耳都是呼啸的寒风,迎面袭来宛若利刃剐面,犀利非常。 此间,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男子怀抱着一名女子,在空旷的原野上奔跑着,尽情的释放着心中压抑了良久的苦闷和悲痛,他似乎永远都不想停下,就这般疯狂地奔跑着,因为他不知道停下来后,他要怎样面对这个世界。 怎样面对这个因他而死的女人! 那柄插入心房的短剑,仿佛就是刺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一般,让他的心如同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前方是一处悬崖,下面更是万丈深渊,当真到了绝地。 “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名男子‘扑腾’一声跪在了蓬松的雪地上,对着天空大声嚎叫着,歇斯底里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懑和积怨。 长久之后,这名男子用手背抚慰着怀中那张绝美的容颜,柔声道:“雪,你为什么不肯等我?我说过我秦天,终有一天会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将你娶回家中,现在家族里的长老都同意了,可是你却永远的离开了我。” “我还记得,我曾今对你说过,等以后孩子大了,我们就可以坐在梅树下跟他说梅的傲然不屈、自命顽强,幽香暗施于人而不宣的品质和精神。可是你走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也不在了,我一个人独活又有什么意思!” 望着身后的绝地死渊,秦天缓缓地站起了身子,一步一步向那一处边缘地带走去。 蓬松的雪随着秦天的每一步的踏出,发出一声声‘沙沙’的声响,可就当秦天走到一半时,他的心突然里蓦地一跳,因为他发现自己怀里紧抱的爱人,有了一丝生的迹象。 当然纳兰若雪的生机早已断绝,可是她腹中的孩子却有生的可能,虽然这种生机很是微渺。 秦天在感应到那一丝生机后,立马将左手虚按向纳兰若雪的腹部,小心的将自己的本命真元输入到胎儿的体内,随着他本命真元的不断灌输,秦天惊喜的发现胎儿的生机愈发充满活力,直至恢复。 “雪,我们的孩子还活着!你看见了吗?”秦天原本黯然死寂的心明亮了起来,他轻轻地拔出了插在自己爱人心房的那把短剑,对着永不觉醒的纳兰若雪说道:“雪,我将要用这柄家传的‘小龙剑’替我们的孩子迎接新生,如果是男孩,我们就叫他‘秦龙’,如果是女孩,我们就叫她‘秦雪’,你说好不好?” “你不说话,就算你答应啰!” 秦天手持‘小龙剑’剖开了爱人的腹部,只听一声嘹亮的婴啼声伴着婴孩的降临,来到了这个世间,秦龙在自己出生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会哭的那般伤心,以致哭得睡了过去。 “哈哈!哈哈!雪,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我们的小秦龙终于来到世间啦!” 秦天肆意的笑着,泪水布满了他的脸庞,仿佛他在此刻找到了活下去的依托。 风滞雪停,不变的是这片亘古的天地。 (刀客:各位看官,在下这厢有礼了,后面的情节会越来越精彩,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投票!谢谢!) 第三章 流年 是夜。 月色如水,星辰璀璨。 “嗖!嗖!……” 一名赤裸着上身的少年,在一处静谧的树林里,灵动的变换着身形,不间断的演练着那些看似简单,却寓意深刻的招式。最难能可贵的是,少年每个招式间的衔接,早已达到了圆润自如、浑然天成的地步,实乃令人叹为惊奇。 每当一招使出,空气里总会发出一声声,气流急速流转,形成的尖啸之音。 这个少年,正是当年那个自母亲腹中剖出,转世重生的一代‘武斗皇者’——秦龙。 意料中的魂飞魄散并没有出现,当秦龙自深层次的昏迷中清醒过来后,他又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躯,接着没有过多长时间,他便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自母体中捧了出来,随后他便带着嘹亮的婴啼声,降临到这个人世。 这是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复杂、未知的时代! 出生之后,秦龙有一段时间,内心激流飞荡,对于纳兰氏的死,他一直很是伤感、悲恸,他不知是要暗叹自己的幸运,还是应该痛斥苍天的无情。 也许,这只是上苍给他来的一场游戏。 经过长久的思虑后,秦龙算是彻底的接受了现实,他抛弃了先前的焦躁、忧虑,开始学着融入这片陌生的环境。 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依旧还叫秦龙,一个前世今生,共有的称谓。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转眼,秦龙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个年头了,他早已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就像今夜一般,独自一人,在安详宁静的树林里,忘我地舞动着自己的身躯,挥洒着那属于自己,可又弃自己而去的汗珠。 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弱肉强食和优胜劣汰便是这里行使的唯一准则,这里没有对错之分,只有胜败之别,这是秦龙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直观的感受。 人命在这里一文不值,就如草芥一般低贱。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突出的看待一个人的出生和背景,更多的是承认一个人的整体实力,因为地位可以通过个人的努力而提高,但实力却很难由自身的努力而进步,这一切都在于一个‘悟’字。 秦龙天生就是属于那种悟性上佳的英才资质,不管前世,还是今生,皆为人中龙凤。 当然,一个人想在武学一途上有所成就,靠的不仅仅是卓越的天资,还要有先天‘神’的强大。 而‘神’的生成主要以先天之精为基础,以后天的精气为补养培育而成,所以‘神’的盛衰与精、气的盈亏密不可分。只有作为生命物质要素的精气充足,一个单方面存在的生命体的‘神’,才可能旺盛。 一个人的身体素质的好坏,可谓决定了其在武学一途上的成就,拥有着强健的身体,体内的气血和精气就会强盛不衰,‘神’便会强大,练起功来必将事半功倍,比别人占了先天上的优势。 有幸的是,秦龙创于前世的‘十强武道’不但能增强自身的体魄,还能无形中对自己的‘神’加以刺激和蕴养,促进‘神’的潜意识递增。 秦龙之所以如此卖力的修炼,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肉体力量,在生长期结束前,达到一个空前的巅峰状态。 前世,秦龙的肉体力量虽然达到了理论上的人体极限,但是他心理却很是明了,那并不是真正人体的极限,一个人的身体就像一座拥有无尽宝藏的矿山,我们能做的就是用有限的时间,尽可能的发掘出更多的潜力。 对于一名男孩来说,到了十六岁,一切身体机能的发育都会进入一个相对缓慢的境地,甚至会出现停滞。为了更好的发掘出自身的潜能,秦龙不得不夜以继日的加强修炼,以待将自己的身体修炼到人体所能达到的极致。 当然,秦龙也不是囫囵式的进行修炼,他会根据不同的时期,制定出不同的方案,以求产生最好的效果。 “呼!” 秦龙深呼了一口气,停下了动作,伸手拂去了额前密集的汗珠,舒缓了一下略显疲惫的身体,无限惬意地说道:“第一阶段的训练终于结束了,现在我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再也不是无分彼此的铁板一块了。” “看来,从明天开始,我便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训练了!” 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见秦龙那赤裸的上身,每一块覆盖在皮肤下的肌肉,都如同蠕虫般轻微地蠕动着,隐约发出些许细微的声响。 人体全身的肌肉大概有六百三十九块,约由六十亿条肌纤维组成,其中最长的肌纤维达六十公分,最短的仅有一毫米左右,现下秦龙通过了第一阶段的训练,全身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肌肉都能轻易的被自己所掌控。 至于那剩下的百分之几,并非是人力所能左右得了的,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秦龙能够做到吧! 其实,为了完成这第一阶段的训练,秦龙整整耗费了六年的时间,这还是在秦龙有了一套完整的训练计划的情况下,才有的结果。 实难想象,秦龙为此付出了多少辛劳和汗水,不过一切都没有白费,光凭能够掌控全身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肌肉这点,就不是前世的自己所能达到的高度,想一想就令人兴奋啊! ‘十强武道’的特色就是在于利用人体的各个部位,演变成刀,枪,剑,戟,棒,拳,掌,腿,爪,指,这十种攻击方式;试想一下,当一个拥有能够自由控制全身百分之九十以上肌肉的人,来施展这些招式时,会迸发出怎样的威势。 秦龙给自己制定的计划是,在十六岁之前,完成三大步骤:一、对肌肉的完全掌控;二、达到肉体力量的极限;三、形成界力。 诚然,第一大步骤,秦龙已然完成,接下来的便是完成第二条步骤,使肉体力量达到极限,肉体的力量大体可以分为两块:一、绝对力度;二、瞬时速度。 绝对力度就是指在单位面积下施展招式,所形成的破坏力;瞬时速度是指运动个体在某一时刻或某一位置时的速度。而秦龙所要做的就是将绝对力度和瞬时速度修炼到自身的极致,当然如今秦龙要达至的肉体力量的极限,绝对要超过前世所拥有的肉体力量。 只有达成前两大步骤,秦龙才能完成力量的蜕变,汲取分布于天地间游离的能量,在体内形成一道新的力量体系,以便在战斗之际,演变成形式多样、威力无铸的攻击方式。 一个人的身体就像一方容器,唯有趋于完美,方能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走在别人的前面。 “十年了!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呢……”秦龙轻声感慨着,发出了与其生理年龄极不相符合的语调,抬头望向那无限广阔的星空。 秦龙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他耗费了六年的时间,才完成了第一个步骤,那在剩下的六年光阴里,他能够顺利的达成预期的目标吗?说实话他心里也很是没底,但人生就是如此,处处都充满了无穷的未知和转折,如果一切都被洞穿了,那反倒没有多少意思了。 在这十年的生活中,秦龙已经被这个世界深深地吸引住了,脑海当中对这个世界有了个大致的架构。 这个世界依据古之圣贤,洲治之法,分为四大部洲,分别为东圣炎洲、西贡沙洲、南泽部洲和北海冰洲。 其周长更是达到了骇人的万万公里,比之秦龙前世所在的地球不知大了多少倍。 但最令人着迷的是,这里的世界之力精纯浓郁,几乎每一见方的空气里,都蕴含了相当可观的天地精气,这里简直就是修炼的洞天福地,前世因为灵气稀薄,无法进一步突破的武道桎梏,在这儿再也不是问题。 对于一名天生的武者来说,这里的诱惑是致命的。 让人称奇的是,这里的武道传承别具一格,都是以家族的模式加以延续,普通人根本无法碰触的到。 是以,这个世界的权势注定掌握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家族手里,而秦龙所在的‘秦氏宗族’,就是一个地处东圣炎洲,具有着千年传承的这么一个古老家族。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征战杀戮不断。 每隔上几年,雄霸一方的各个势力,总会爆发出一场场大大小小的战役,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可是牵连其中的平民百姓,只能默默地承受着战争带来的伤痛,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能够更好的活下去,为了能够有尊严的活下去,更多的人会选择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依附于别人的身上。 在这种先天形成的高压环境下,那些非家族的武者,潜力会被无限的激发出来,从而诞生出一批平民强者,而这也是秦龙所希望看到的,因为他的心中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利用有限的时间,绽放出无限的战斗激情。 “时间不早了,看来该回去了,否则一旦被发现,以后出来就不方便了!”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多少次在黑夜里偷跑出来了,可是为了坚守住自己最后的秘密,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稍后,秦龙在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四周后,发现没有什么动静,就只身隐没于黑夜当中。 【 宝 书 网 】(刀客:新的故事终于要拉开帷幕了,大家要给刀客我鼓劲啊!) 第四章 心伤 窗外月色清朗,室内水汽缭绕。 朦胧的水汽令不甚宽敞的侧厅,如梦如幻,屋子里到处充斥着药草的香味,这些药草消散出的气味很是奇异,说不出的美好,一嗅之下,竟会使人精神矍铄,气血旺盛,生出万千烦恼尽皆抛之脑后的感想。 秦龙现下置身于一个热气升腾的浴盆之中,他的整个身子都被淹没在了水里,唯有头部裸露在水面以上。 细密的汗珠爬满了他的额头,长发披散的头顶冒着丝丝白蒙蒙的热气,不过他此刻表情自然,心境平和,无限享受着眼前的舒适。 每当秦龙完结了一天的修炼后,他都会浸泡于盛放了满满一盆秘制药水的浴盆内,静坐调息,直到天明,以便让自己疲惫匮乏的身体更好地汲取药水里蕴含的药力,补充修复在日间修炼的过程中造成的精力消耗和身体内部微观上出现的一些损伤。 以防,由于高强度练武,造成身体先天本命元气的透支。 古语有云,‘穷文富武’,说的是人如果没有钱,那么就去读书,穷人学文,可以头悬梁锥刺骨,可以焀洞取光,可以囊萤映雪。 总之,无论再怎么穷,只要能裹腹不至饿死,三天吃个窝窝头,踢个破草鞋能走到京城,就可以有机会考取功名。 可是练武就不一样了,首先拜师就得花钱,没有钱的学生,老师都不肯好好教。而且练武是力气活,没钱吃不好,营养跟不上,一拳出去就眼冒金星,哪里可能连成绝世武功。纵观前世历代无数名家,即便不是家产万贯,至少也是地主级别的。 但最主要的确是,在练武的过程中谁不会磕磕碰碰的受到些明伤暗伤,外伤内伤的,如果处理的过程中稍不及时,轻则残废,重则命不旦夕,就更别提什么一朝功成,力破华山了。 即便一个武者身强体壮,精气旺盛,那他要追求武道之巅峰,也不得不在身体发育定型之前,尽可能的利用各种对身体的有益的药物补品,对自我的体魄加以提升,以求身体达到趋于完美的状态。 可以说,一个武者的成就高低抛开自身的天资之外,那就要用庞大的财力进行支持了。 而秦龙所属的‘秦氏宗族’,地处东圣炎洲,是一个具有着千年传承的古老家族,其千年积攒下来的财富不容小觑,为了使族内的子弟能够更好的提升自己的潜能,族里特别开设了一个‘武药殿’,专门为族中的子弟提供医疗大补的药物。 ‘秦氏宗族’的子弟,内外各分九品,内门为嫡系子弟,外门为宗族旁支,其中以一品为最高品级,族里的子弟根据自己在族内的品级不同,领取相对应的医药补品。 由于秦龙的父亲是当代‘秦氏宗族’的少主,故秦龙的品级自是内门最高一品,他可以随意地提取‘武药殿’内的任何药物。 当下秦龙所浸泡的药水,是由七七四十九种名贵药物,按照一定的比例熬制的‘阴阳界’,其中不乏秦龙前世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千年雪参,万年何首乌和赤血火莲等绝世奇珍。 虽然这些奇珍在这个世界,不似前世那般稀缺难觅,但那也是珍贵无比的,像秦龙这般长期使用消耗起来,那也不是一般家族可以承受得起的,借此可以看出‘秦氏宗族’的财力是多么的雄厚。 而秦龙之所以调制‘阴阳界’来修复补给自己的身体,那是因为人应天地乾坤而生,分为男女,是为阴阳。 可正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故此,秦龙借助‘阴阳界’平衡阴阳、固本培元的奇异之处,来调节体内先天遗留而下,后天驳杂不纯的力量,以求自身达到阴阳平衡,浑圆一体的境地,为将来进军无上武道,打好坚实的基础。 至于‘阴阳界’的配方,那是秦龙前世从一本配合‘炼气之法’的残缺古卷中获取的。 可是在前世,秦龙不具备诸多的条件,仅药材配料一项,就令他无从下手,所以就一直搁浅了下来,不过残缺古卷里的‘炼气之法’,却是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好处,使他悟出了世界之力,让他进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今生,秦龙在一切条件具备的情况下,自不会放过如此的大好机会。 在将近十年的光阴里,每一个夜晚,他都坚持不懈的浸泡在‘阴阳界’中,虽然其中的滋味并不好受,甚至有些惨绝人寰,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秦龙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浸泡‘阴阳界’是怎样的一番滋味,那种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仿若被万千蚂蚁撕咬吞噬的感觉,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不过渐渐的,他就习惯了这种滋味,甚至有了点迷恋。 也许,痛苦可以使他忘记一些本不该记起的往事,让他活得简单点。 当然,这十年的坚持并没有白费,在‘阴阳界’的调养下,秦龙的身体无论是外在的筋骨皮肤,还是内在的经脉器官,每时每刻都在起着惊人的变化,向着那无限的完美接近着。 可能对于秦龙来说,一天中最轻松惬意的时光,莫过于此,他十分享受疲乏的身体,在‘阴阳界’的滋润下,得以提高和修复。 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不需要那么拼命忘我的去加以修炼,忘却那些由特定的人和特殊的物构成的烦恼,让疲惫的身心在滚烫的药水中得到些许片刻的安宁。 要说,时间从来都没有停滞过,可是人生中的一些执着却不易为之冲刷洗涤,秦龙前世生命烙印里的那个身影,成为了他此生最大的羁绊。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它可以使一个人忘却很多很多,甚至彻底蜕变成一个可能令他自己都无法认清的存在。但世间之事又怎能一概而论,比如那亘古即是存在,万载不懈追求,也不曾勘破的‘情’字。 这些年来,每至夜深人静之际,秦龙的脑海里始终回旋着一个女孩的声音,一个令秦龙内心无限愧疚的她,一个名叫‘丁泓涵’的女孩。 “龙,我等你!我等你赢得了这次‘人类武道巅峰对决’后,向我求婚的那一天!” 每每想起这句话,秦龙的内心就会如同狂躁的海浪般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也许只有这句出自秦龙前世的诗词,才能诠释他此刻那种难以名状的思绪和心情。 “泓涵……”秦龙梦呓般地张启开唇部,念起了那个在无数个夜晚里魂牵梦绕的名字。 顷刻间,豆大的汗珠自张合的毛孔中渗透而出,秦龙平静安然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跳动了起来,如有万千蠕虫在他的皮下组织里泛滥无序地蠕动着,这对于能够轻易掌控自身百分之九十以上肌肉的秦龙来说,是近乎不可能发生的事。 从这一面可以看出,秦龙对于那个女孩的爱意是何等的深厚,连自己坚定的心智都失去了控制。 伊人犹存,爱意不变,不是阴阳相隔,更甚人鬼殊途。 纵然一生一死,那也是同在一个世界,即使不能长相厮守,一起地老天荒,那至少也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替心爱的人,默默地祝福。 但这种心灵上的破碎,是何等的一种煎熬,用之生不如死一词,亦毫不为过。 “咳!” 秦龙喉咙微痒,轻咳了一声,接着一股裹挟了淡淡腥气的鲜血,伴随着喉部不规则的起伏,被推送到了口腔。霎时间,秦龙满口都充斥着那一涌而出、略微带着些许咸味的鲜血,两边的腮帮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撑得鼓了起来。 “滴答!滴答!……” 无处宣泄的血液顺着秦龙的嘴角溢了出来,一滴一滴单薄的血珠坠落入盆里,融进了药水之中,留下了一个个鲜明的印迹。 不一会儿,满盆漆黑的药水被滴落的血液同化,一望之下,殷红一片,比之落幕的夕阳还要令人迷醉。 人生最大的痛苦不是青春的流逝和肉身的消逝,而是爱的隔绝。 如果当爱依然存在,但却不能续连进行时,我想只能用自己那颗破碎的心去点缀这失去色彩的世界。 这种黯然莫名的心痛,秦龙不知煎熬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只能依靠拼命的修炼来弥补内心的空虚,和暂时性的压制对心中的她的思恋。虽然秦龙知道此生见到她的希望近乎为零,wrshǚ.сōm可是支撑他生存下去的唯一信念便是:他想向心目中的她证明,她所爱的男人不会令她失望,即使是在一个毫不知情的世界。 秦龙前世是一名站立于世界之巅的绝世强者,然而强者亦有强者的尊严,他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击倒,如果连这些挫折都承受不了的话,他又怎么配得上‘武斗皇者’这个称号。 同时这个世界也深深地吸引着秦龙,他同样也渴望着热血和挑战,而这里正是充满激情和创造奇迹的沃土。 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他们的身体素质天生就远超于秦龙前世所属的世界,几乎都达到了国家级运动员的水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在这片充满竞争和厮杀的土地,一代代繁衍生存下来。 弱肉强食和优胜劣汰便是这里行使的唯一准则,这里没有对错之分,只有胜败之别。 人命在这里一文不值,就如草芥一般低贱。 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胜利才是王道,没有人会记住失败者,失败者不过是胜利者用以证明自己强大和荣耀的一块垫脚石而已。在这种先天形成的高压环境下,武者的潜力会被无限的激发出来,从而诞生出一批绝世强者,也是不足为奇的。 这也是秦龙心中所向往的理想世界,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曾今屹立于世界之巅的强者,他有着一颗永不磨灭的强者之心。 既然心里的那份挚爱已经无法延续,那就将它深埋入内心的最深处。 秦龙平时很好的将这份难以倾诉的感情冰封在心底,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很多事都不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只是迟来和早来的问题。 可能迟来的总是那么猛烈吧! 心痛,心伤,为了谁? 是为了一段华美的回忆,还是那曾今陪同自己在月夜下平凡走过的女孩。 第五章 阴阳情劫 细密的汗珠布满了秦龙的面部,时不时的顺应着脸部的轮廓滑落,混合着那触目的血滴,一起坠落而下,在略显暗红的药水中,激荡起一圈圈涟漪。 秦龙的脸色变得苍白,单薄的就如同一片在风中飞旋飘荡的孤叶,印堂下方的眉心处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全身的肌肉更是紧绷的犹如铸造成型的钢板,通过他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此刻正在独自品味着怎样的痛苦。 可能只有爱过,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出他现在的心境吧! 正当秦龙心绪澎湃之际,他身下浴盆中的药水却在起着惊人的变化,先前粘稠安逸的药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躁动、炙热,于浴盆内翻腾旋转了起来。 随后,一个个直径寸许的半圆形透明气泡,不间断地冒腾出水面。 奇异的是,药水本身的颜色随着旋转速度的递增,愈来愈明晰的,分为了一红一黑两个阵营。 而身处变化中心的秦龙,就像一块扎根海底的礁石,默默地承受着海浪的一次次拍击。 “我这是怎么了?” 感受到体外那份不同寻常的炙热和律动,秦龙猛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目,自迷失的心境中跳脱了出来。 作为前世有数的巅峰强者,秦龙对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意志有着超凡的控制力,平时根本不会出现此等失心的情况,即使失神,那也会在瞬息间恢复过来,但像今日这般为了一件事而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委实没有发生过。 浴盆里,药水的转速在不断的飙升,其中的温度也达到了正常人无法适应的程度,秦龙察觉出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一股庞然的吸力禁锢住,无法动弹半分。 无奈之下,秦龙只能任由滚烫的水流旋绕着自己的身体,他茫然无措地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满心疑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无法动弹了?” 说实话,自从秦龙在前世得到了‘阴阳界’的配置方法后,他倒是没少在上面花心思,可是苦于前世受到诸多条件的限制,外加上记载‘阴阳界’的不过是一本残缺古卷,这直接导致秦龙无法对‘阴阳界’做出更为有效的科学研究和分析。 奇秦龙殊不知在此番机缘巧合之下,他无意中引发了自己的‘情劫’,并以自我的鲜血为引,发动了‘阴阳界’的第一次逆转。 书根据卷中记载,‘阴阳界’共有三次逆转,分别以情、命、人为变化之前提,每当有人顺利完成逆转之后,他们都会从中得到莫大的益处,就拿渡过‘情之逆转’的人来说,他们的身体都会在事后达至阴阳平衡、浑圆一体的境地。 秦龙根本不会想到自己这误打误撞下,尽然会一步登天,临至自己梦寐以求的境地。 至于‘情之逆转’之后的‘命之逆转’和‘人之逆转’,秦龙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其条件之苛刻,简直是架构与现实世界之中的狂想理论,秦龙可不认为这世间分别存在着极阴极阳交汇之地,和混沌乾坤分裂之地。 其实,秦龙本身的存在就不是科学所能解释的了,当他从那本残缺古卷中习得了‘炼气之法’后,他就进入了一个不能以科学来加以论证的世界。 届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存在即是真理,可是秦龙对一些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的既定存在,依旧保持着客观的怀疑态度。 水温渐渐地抬升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药水的转速依然无可遏制的递增着。 当水温和转速皆达到一个极限时,满盆红黑交融的药水突然死寂一般的停滞了下来,泾渭分明的分为红黑两个部分。 不多时,静止下来的红黑两部分药水,缓缓地移动了起来,形成了一红一黑,两条活脱脱的游鱼。 这一红一黑,两条游鱼,按照一种古朴的节奏和韵律游走着,当它们围绕着浴盆旋转到第八十一周时,变化发生了,一红一黑两道水柱分别自它们所属的阵营里分离了开来,向原本对立的一方靠近。 “这……”秦龙刚想张口说话,可是他口中仿佛突然被什么卡住了一般,一说出‘这’字,就什么都接不下去了。 因为眼前的所见,足以令他震惊。 当红黑两道水柱分别移位到两条游鱼鱼眼位置时,一红一黑两条游鱼一起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一红一黑两道光芒不但笼罩住了身临其中的秦龙,更是连带着让秦龙的屋内都变得如梦似幻、虚无缥缈起来。 红黑两道鱼形光芒,伴随着盆中药水的变化,在秦龙的头顶正上方形成了一道阴阳双鱼太极图。 不知怎的,秦龙心中生出了一个连他自己的都感到怪异的想法,那就是让这道阴阳双鱼太极图融入到自己的体内,无论如何他都要办到。 这是出自于他内心本能的呼唤,虽然没有通过声音的震动说出来,可是这个声音已经不止一次的在他的心底深处呐喊着。好像是为了迎合秦龙发自内心的呼唤,阴阳双鱼太极图缓缓下沉,向秦龙的头顶临近。 这时,盆内的药水随着阴阳双鱼太极图的下沉,其所受到的牵引力,就呈几何式的增长着。 当阴阳双鱼太极图临至秦龙头顶之际,一道红黑相嵌的光柱自上而下,将秦龙整个人笼罩了起来,而盆中的药水也在煞那间跃动了起来,如附骨之蛆一般,向秦龙全身蔓延开来,直至将他全身包裹了起来。 在这一刻,秦龙忘记了一切,脑海中一片空荡,没有了世间的喜怒哀乐和烦恼忧愁,他仿若有了一种回归母体的感觉。 秦龙周身所至的药水还是那般粘稠,不过却失去了先前的炙热,他现下心中生出了一丝感动,一种对于生命的莫名敬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感觉很好,很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粘稠的药水在光柱的照耀下,化为了红黑相间的朦胧雾气,接着这红黑二气透过秦龙的体表皮肤,不断地涌入到他的体内,并顺延着奇经八脉游走开来。 秦龙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体内发生的变化,以防出现任何突发性的意外,不过这种气流透过自己的肌肤,在体内经脉中穿梭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说不出的美好。 相见之下,经过了几个周天的循环,秦龙体内先天遗留而下,后天驳杂不纯的力量,皆被这股气流所净化。 不过随着气流的不断涌入,秦龙的经脉已经不能够负担如此大的流量了,可惜身体受限的他不能阻止红黑二气的输入,只能任由它们涌入自己那接近饱和的经脉中去,原先那种舒适美妙的感觉荡然无存了。 这时,那些不断囤积到体内经脉中的气流,唯有寻找到新的突破口,才能得以释放,否则秦龙他自己极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呃~~” 秦龙闷哼一声,头上青筋暴跳,全身不自然的抖动了起来,脸色在片刻间变得煞白。为了解除自身的危机,秦龙不得不狠下心来,爆裂开体内的多重经脉,以求那些在体内泛滥的气流能够相对的疏散出去,以解当下的燃眉之急。 但经脉作为人体的重要的组成部分,岂是说断便可以断的,一个不慎,性命堪忧,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在那瞬息间作出的决定啊! 然而,就在经脉爆裂的一瞬,那些聚集一隅的气流,就似脱缰的野马一般,四下扩散到秦龙的全身,在他的体内暴虐游走,肆无忌惮的破坏着秦龙体内的脏腑器官。 “噗!” 那种痛苦无比的摧残,让秦龙内心跌宕起伏,一阵心神摇曳,终于身体不堪重负,一口逆血自喉部喷发而出。 正在这时,秦龙的体内各处浮现出了无数点点滴滴的淡金色光点,这些光点仿佛有意识似的包裹住那些暴虐的气流,将它们有序的分割成一颗颗大小适中的球体,然后再行将其吞噬,以壮大自己队伍。 不消片刻,那些在体内肆略的红黑二气,皆被这些神秘的淡金色光点吞噬的一干二净。 而在吞噬完了红黑二气后,似乎在数量上增加了不少的淡金色光点,又重新融入到了身体的各个部位,那些受损的经脉和各大脏腑器官在淡金色光点的填充下,以肉眼可辨的速度修复着。 经过了这些神秘光点的滋养后,秦龙体内破损断裂的经脉和腹赃器官也尽数修复,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劲而有韧性,好像得到了重生一般。 正当秦龙暗松一口气时,浮于其头顶的阴阳双鱼太极图,蓦地化为一股热流,自秦龙的百会穴一拥而入,向秦龙的全身辐射开来,最终在他胸膛的膻中穴部位聚集,凝聚成一道阴阳双鱼太极图印迹。 可能是消耗了过多的精力,还没待秦龙睁开双目,他便感到头脑一片晕沉,昏厥了过去。 这时,那些融入秦龙身体各处的神秘光点,自发的透过体表,在秦龙的身外聚集浮现,尽显灵动、空明,交织出一片绚烂的光景。 最后,当光点达到一定的数目后,秦龙的体表形成一层淡薄的金色光罩,光罩的色泽由淡转浓,直至璀璨的金芒完全将秦龙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绚烂的光茧。 光茧表层,流光闪烁,绚丽非凡,十分惹人眼目。 第六章 南柯一梦(终篇) 时间在慢慢地推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璀璨绚烂的金色光茧,突然神光内敛,其表层如受损的蛋壳般,裂开了一道道清晰可辨的隙缝。 接着在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中,分崩离析,化为点点金光,重新隐没入秦龙的体内。睁开眼,重新打量起这个世界,秦龙发现眼前的景致相较以往,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晨光透过门窗的缝隙,四溢了进来。 “太好了,没想到我误打误撞将自己的身体修炼到了阴阳平衡、浑圆一体的境地。”秦龙仔细地打量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感受着那存乎于空气中的气流,穿过自己毛孔时的快感,心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肆意洒脱。 换了身干爽洁净的衣物,秦龙起身轻推开了屋门。 耀眼,在秦龙的眼眸和心里都同时填充上了这个名词,当门被推开之后,秦龙抬头呈四十五度角,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和飘于天际的淡薄浮云,独享这晨光罩身的意境。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 “刀客,快起床!”一个带着些许柔调的催促声,在我的耳边炸起。(这个具有伪娘特质的家伙,就是和我同处一室的伙伴之一,名曰‘圣上’。我们之间的关系自不用多说,时常花前月夜之下,举杯对饮,赏花赏月赏秋香,当然大家可别想歪了,这里指的是兄弟关系,咱,纯爷们!) “呃,什么事儿?。” 我翻了个身,精神依然迷糊,继续睡了起来。 这时,一个粗豪的声音平地炸开,“快起来啊!如果今天再迟到,我们仨这个月的绩效工资可就被扣光了!”(这个家伙人称‘石头’,为人实在没话可说,这个你不相信是不是,没关系,我想只要是个脑筋通透的人,都会在他的名字上得到一点自由落体迎面撞击的明悟,如果说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帅了那么一点。) “什么?”还在睡梦中的我,被这话一击,浑身打了个激灵,寒气自脚底涌泉穴直冲头顶百汇穴,立马清醒了过来。 接着,我们仨,洗漱、穿衣皆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最后犹如出膛的子弹飚射出家门。 “刀客,你跑慢一点,等等我们!” “你们快一点啊!168就要到站了,这趟车赶不上,今天我们就要吃鱿鱼了!”我放声地喊着,嘴里适时飞地溅出一些面包屑。 没办法啊,时间紧迫,只能随时随地解决了。 结果,马路上出现了这么滑稽的一幕。 …… 坐上了车的我,没有和往日一般抱怨车速的缓慢,没有大放阙词的谈论中国人口这个基本国情,因为我始终沉浸在那场梦中。 “那只是个梦吗?梦中的少年,他的人生轨迹又是如何的呢?” 我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这个看似毫无意义的问题。 “你是一个有想法、一个有梦想,一个有故事的人吗?盛大文学, 宝 书 网 愿为你的梦想导航!” 这时,世通华纳的车载电视里,出现了一段女声吟诵的广告词。 我怔怔地听着,那一段突飞而至的广告词,让我的内心好像找到了方向,一时间豁然开朗起来,“起点,我来了!” 【刀客的话:这是我来起点的首个印迹,但不是最后一个,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就像我结尾所书写的一样!,SEEYOU!但我更想听见你们说声,SEEYOULATER!】 www.80xs.cn八零小说网 - 全本免费完结小说在线阅读 TXT电子书下载 欢迎书友在本站后台留言、私信、评论!!!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小说网(80xs.cn)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