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别虐了,离婚请签字》 第一卷 第1章 怎么?又怀孕了? 和陆寒声结婚的第六年。 江菀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次因为避孕套严重过敏。 好像是第七次,记不清了。 今天早上起来,江菀满身红痕,过敏格外严重。 她没来得及去医院,就被通知参加公司项目应酬。 “出来谈项目,哪有只喝一杯的道理?来,我再敬咱们江经理一杯。” 面容油腻的男人眼神黏腻放肆。 从江菀的锁骨一路扫到裙摆,又慢悠悠回到脸上。 缠的人浑身不自在。 “就是,江经理年轻又漂亮,又是今天在场女孩唯一一个未婚的,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娶到,来,我也敬江经理一杯。” 另一个喝的满脸通红的男人手里拿起一瓶红酒,往江菀面前酒杯里倒。 看着江菀水灵灵的小脸,毫不掩饰眼底的欲望。 江菀脊背崩的笔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争取了近一个月的项目成果,被顶头上司抢去。 今天又被安排参加合作方的答谢宴。 江菀强忍过敏带来的强烈不适,强撑笑意。 被甲方男上司连接连灌了好几杯才得以脱身。 她躲在门口慌乱翻找包里的过敏药。 头脑却控制不住的渐渐发晕,视线也开始轻微模糊。 “这位女士,你还好吗?” “是不是需要热水?” 一道轻柔温和的女声在她身侧响起。 一名穿着整洁制服的酒店服务员路过,见她浑身不适、慌乱翻找的模样,连忙停下脚步。 很快,一杯温热的开水递到江菀的手中。 江菀指尖用力抠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服务员递来的温水,仰头缓缓咽下。 浑身痛痒、胸闷头晕的不适反应才稍稍缓解一些。 江菀垂着眼,长睫颤了颤,声音带着一丝病后的轻哑,轻声道谢:“谢谢你。” “没事~不客气。” 江菀扶着墙缓着气息抬头。 流光溢彩、金碧辉煌的奢华宴会厅门口, 一张巨大精致的婴儿海报赫然映入眼帘。 柔软白皙的小脸,懵懂清澈的眼眸,被温柔定格在画面中央。 江菀心中一揪。 她也曾有过一个没能降临世间的宝宝。 无数个深夜里,她偷偷幻想过孩子长大的模样,幻想为他热热闹闹办一场生日宴。 看着他嬉戏奔跑,平安顺遂地慢慢长大。 可那些温柔期盼,终究只剩一场空梦。 顺着她失神的目光,面前服务员笑着开口解释: “这里正在办宝宝满月宴呢~” 说话间,她脸上满是艳羡与惊叹,“简直大开眼界!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顶级奢华的满月宴,全场鲜花定制花艺,独家定制百万水晶吊顶,连餐桌都是限量款的!一场下来怎么也要上千万吧!” “据说是江城赫赫有名的顶级资圈大佬陆总为妻儿办的!” “呜呜呜,真的太想魂穿苏小姐了,长得漂亮气质温婉,难怪陆总从冷面总裁变身宠妻宠娃狂魔,一家三口简直不要太甜!” 那服务员咽了咽花痴的口水,朝着宴会厅小跑过去,“不说了,做好这场满月宴的服务工作,我可以拿到三倍工资呢!” 陆总? 江菀下意识向宴会厅里面看去。 大厅中央,一抹熟悉的身影撞入她的眼底。 服务员口中那个陪爱妻办奢华满月宴的男人, 竟然是她结婚六年的丈夫,陆寒声! 满月宴厅挑高开阔,巨型水晶吊灯垂落流光,暖金色灯光层层铺洒。 场内布置精致高级,随处点缀着精致的满月摆件与定制伴手礼。 宾客皆是圈内名流,举止得体,笑语温和。 男人是全场无可争议的焦点。 一身高定黑色手工西装,肩线利落挺拔。 冷白侧脸线条冷硬矜贵,与生俱来的霸道疏离感, 往日里杀伐果断、冷漠寡情的人,此刻周身戾气尽数收敛。 他身形微俯,骨节分明的修长手臂小心翼翼抱着怀里小小的的襁褓。 动作笨拙又极致温柔。 苏星月依偎在男人身侧,身段柔软,眉眼温婉。 一副小鸟依人的的模样。 一家三口,画面和睦亲昵,岁月安稳。 美好的无可挑剔。 圆满。 又刺眼。 江菀僵在豪华满月厅门外,脚步像被定在原地,一瞬间动弹不得。 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体贴,情义缱绻。 而是都给了别的女人。 更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不喜欢和她生孩子。 结婚六年,陆寒声并不爱她。 他们之间,只有性,没有爱。 陆寒声更不允许她生下他们之间的孩子。 所以每一次亲密关系时,他都会戴套。只是他并不知道,江菀对那小东西过敏。 每次做完亲密之事,她都会身体不适,偷偷跑到医院买过敏药。 “没邀请函不得进入!” 江菀站在门口恍惚上前,遭到守大厅门口保镖的暴力驱赶。 她靠近不得,拿出手机拨打陆寒声的电话。 不知道拨打多少遍,电话终于被接听。 “什么事?” 电话中男人声音寒如冰霜。 和刚刚面对苏星月以及怀中婴儿时的温柔体贴截然相反。 江菀以前一直坚定的认为。 三年捂不热一个男人的心,那么两个三年,应该可以了吧。 直到此时此刻看到眼前光景……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像所有被背叛的妻子那样,歇斯底里的去质问他。 问他问什么不爱自己。 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婚姻。 但江菀不敢计较他和苏星月的关系,更不敢计较他的冷待和苛责。 她计较不起。 因为此时此刻,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求他。 “寒声,你在哪?” 他没有察觉她快要哭的语调,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我还在忙,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急的话找陆洁洁。” 江菀语调有点急,声音带着破碎, “江家现在……” 回应她的是冰冷的‘嘟嘟声’。 他早已挂了电话。 无情、冰冷。 犹如她们的婚姻生活。 六年婚姻,她爱他深入骨血。 此刻。 她才看清。 她所有的主动、迁就和奔赴,换来的永远都是冷漠甚至背叛。 等? 江家公司发生安全事故,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公司被勒令停业,资产冻结,江父被强制执行入狱,等待审判。 祸不单行,年迈的爷爷眼疾持续恶化,手术费用高昂。 江家现在岌岌可危,哪有时间等? 江菀紧紧握着手机。 她一脸绝望的看着面前紧闭的宴会厅,表情怔怔的。 她吸了吸鼻子,连忙拨打陆洁洁的手机。 连续拨打了好几次才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年轻男女自由玩闹嬉戏,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要钱是吗?不过你这个月一万五的额度已经用完了哎~我还在度假呢,等我回去再帮你向我哥申请……” “让你去谈的项目怎么样了?加油哟,拿下这个项目,我向我哥多给你申请五千块奖金~” “哎,来啦~” “先不说了哈。” 陆洁洁三言两语便挂了电话。 她是江菀在公司的顶头上司。 人前私下,从来都不会喊江菀一声嫂子。 在她心里,江菀从来都不是丈夫的妻子、需要顾及的家人。 只是手下一个可以随意安排,任意调遣的普通员工而已。 江菀站在顶级奢华酒店门口,暮色裹着碎雪砸下来。 寒意扎透她薄薄的衣料,刺的她肩背发僵。 有那么一瞬间,江菀恍然觉到。 路过的行人,经过的车辆,甚至马路两旁的树木花花草草, 都在嘲笑她这个陆太太当的有多么窝囊。 过敏的灼痛瘙痒,混着酒精的烧灼恶心。 生理上的剧痛层层叠加,再加上刺心的画面。 心口酸涩窒息,身体与精神双重崩溃。 独自一人去医院,输了两瓶液才稍有缓解。 - 江菀神情恍惚回到别墅。 别墅佣人王妈正坐在大厅门内侧。 嗑着瓜子吹着暖气。 看到江菀也没起身。 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太太,从西班牙空运过来的咖啡豆已经送到了,在厨房,还有先生的两件要洗的衬衫,都挂在洗衣房。” 这是在提醒江菀。 咖啡豆要及时研磨,衣服记得按时手洗。 这些年,别墅佣人跟着陆寒声有样学样。 都没把江菀放在眼里。 因为大家都知道,她这个太太,只不过是因为一场意外,先生不得不娶罢了。 六年来,这些事江菀一直亲力亲为。 因为陆寒声喜欢看她亲手服务他的样子。 也因为,江菀一直都在努力做好陆太太。 这一次,江菀没应声,径直去了楼上卧室。 王妈一脸莫名。 对着江菀背影明目张胆嘲讽。 “这么嚣张,看先生回来怎么收拾你!” - 晚上十一点。 黑色宾利缓缓驶进别墅,停下熄火。 陆寒声从车上下来。 阔步朝大厅走。 王妈听到声音连忙迎了上来,“太太今天一回来就进了卧室,咖啡豆没磨,衣服也没洗……” 陆寒声视线朝着二楼卧室扫了一眼,心里带了些烦闷。 他抬手拍掉肩上薄薄一层落雪。 抬步上了二楼,推开卧室门。 卧室灯光昏暗。 衣帽间灯火通明。 江菀正神情专注的整理衣服。 她一张脸生的极是绝色,肤白胜雪。 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唇瓣粉嫩饱满。 身着松松垮垮的米白色真丝吊带睡裙,乌黑长发挽成慵懒发鬓。 细软腰肢盈盈一握,裙摆轻垂,露出一截莹白纤细小腿。 她垂眸专注整理衣物的模样,宛如一副精心渲染的油画,绝美动人。 陆寒声不得不承认,即使他不爱江菀。 但她的容貌和身体,足以让他心动。 想起眼前小女人昨晚在自己身下逆来顺受的委屈模样,他周身冷意尽数褪去,翻涌起强烈占有欲。 抬手松了松领带,抬步走向衣帽间。 江菀刚转身,便被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把揽入怀中。 男人滚烫的胸膛压了下来,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近乎蛮横的掠夺。 江菀先是一阵惊诧,很快又本能的拼命扭动身体反抗挣扎。 以前的江菀对陆寒声的亲密接触是羞涩又期待的。 即便每一次夫妻关系时,陆寒声都故意弄疼她。 但她仍旧甘之如饴。 因为她爱他。 不管是陆寒声生活中对她的苛责和冷淡,还是床笫之间的凶狠暴吝, 亦或是畅汗淋漓的欢愉之后,饱受严重过敏的折磨。 江菀都心甘情愿打开自己迎合他。 但现在,她心中只有滔天的屈辱和怒火。 “别碰我,陆寒声,你放开我!” 腥甜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陆寒声力道稍松,满是情欲的黑眸氤氲起一抹寒意,死死盯着身下女人那精致又倔强的小脸。 搁置在置物架上的包忽然滑落,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张医院诊疗单飘落到男人脚边。 就诊科室:妇(产科)。 赫然入目。 他视线落回江菀身上。 方才眼底旖旎欲火瞬间荡然无存,不禁哼笑, “怎么?又怀孕了?” 他语气极尽嘲讽。 江菀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他还在恨她,恨她六年前谎称怀孕骗了他。 第一卷 第2章 离婚 六年前的那天。 江菀哭着找到陆寒声,说她怀孕了。 陆寒声对她负责,娶了她。 婚后刚半个月,江菀无意间摔了一跤。 说孩子没了。 陆寒声认定一切都是江菀设计的骗局。 偷偷在他酒中下药和他发生了关系。 接着又撒谎说了怀了他的孩子。 婚后没多久怕秘密暴露,又自导自演摔倒,说孩子没了。 在陆寒声看来,江菀就是一个十足的心机女。 和那些千千万万想要爬上他的床,妄想做陆太太的拜金女没什么区别。 只是更幸运,技倆得逞了而已。 他戾气漫上眉眼,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哼笑。 握着江菀细腰的宽大手掌骤然松手。 原本禁锢着她的力道瞬间抽离。 江菀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后踉跄,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僵在原地,抬头看向他。 身形高大的男人转身,脊背线条冷硬决绝。 步履沉缓无情走向浴室抬手拉门,径直走入。 很快,浴室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隔绝了内外,也隔开了他的冷漠和她的窘迫。 她垂着眼,心口乱成一团麻。 想到江家深陷困境,她敛去所有羞耻难堪,棱角和倔强,静静等他洗完澡出来。 半个小时后,浴室门打开。 男人只在腰间围了条白色浴巾,湿发滴着水珠,肌理分明的胸膛泛着薄红。 眉眼间还残留着方才的戾气,周身寒气迫人。 抬眼看到江菀局促站在那里,一脸隐忍卑微的模样。 他薄唇勾起一抹凉薄又戏谑的笑,眉峰轻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现在又想要了?” 江菀看着眼前一身矜贵英挺的男人,唇瓣微微翕动,正要压下情绪开口, 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凝滞的气氛。 陆寒声眉色微沉,黑眸轻扫江菀精致眉眼。 抬手拿起置物台上的手机。 视线扫过手机屏幕,周身慵懒的戾气尽数收敛。 他侧身接起了电话,将站在一旁的江菀彻底隔绝在外。 雪夜寂静,卧室里就他们两人。 江菀还是可以隐约听到电话那头苏星月无助又慌乱的哭声。 “好,别怕,我现在就过去。” 男人嗓音温柔带着哄慰。 挂了电话,他淡淡撇了眼还站在原地的江菀,语气漫不经心,“我要出去一下。” 江菀知道他要去哪里。 深夜,他匆匆动身,去见那个他藏在心尖上的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酸涩密密麻麻爬上心口,委屈堵在喉间。 但她还是乖顺转身,打开巨大定制衣柜。 拿出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 搭配好衬衫与领带,递到他面前。 男人眸色淡淡,毫不避讳她的视线,抬手直接解开腰间浴巾。 宽松的浴巾缓缓滑落。 紧实流畅的的线条尽数展露在空气中,冷白肌肤分明。 极具冲击力。 猝不及防的画面装入眼底。 江菀脸颊瞬间烧的通红,慌乱的垂下眼眸,局促地偏过头。 他慢条斯理穿上衬衫,扣上纽扣,动作从容又散漫。 小女人青涩又羞怯的模样落入眼底,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冷的嗤笑,“都看过无数次了,怎么还害羞的像个小姑娘?” 男人单手打着领带,视线在江菀脸上停留几秒,主动开口,“江家的事我会派人去处理。” 他在江城权势滔天,江家虽不及陆家显赫,但也算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 江家发生那么大的事,陆寒声不可能没听说。 眼看他要离开,江菀追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开口:“明天……你有时间吗?” 陆寒声脚步一顿,没回头看她,语调冷漠,“江菀,我没有时间陪你玩无聊的把戏!” 卧室门‘嘭’地一声在她面前关上。 江菀目光怔怔,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黑色宾利。 眼底的期待一点点碎成灰烬。 明天,12月24日。 是六年前她意外摔倒,腹中孩子永远离开她的日子。 六年来,她每年都去山上寺庙去看望那个孩子。 也希望陆寒声能陪自己一起去。 毕竟没有哪个孩子,不向往爸爸妈妈同时在场的温暖。 只是在陆寒声眼里,从来都当她无理取闹、缠着他陪在身边。 一年又一年。 江菀每一次独自一人去山上看那个孩子时候。 都会承诺,下一次一定会带爸爸一起来看他。 但一次次落空。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觉得满心荒芜,再也提不起半分期待。 诺大的衣帽间瞬间陷入死寂。 她独自站在原地,目光空洞落在冰冷地板上,久久回不过神。 不知呆立了多久,麻木的四肢才渐渐有了知觉。 她垂下眼,强压下翻涌的酸涩,带着一身茫然与无措,机械地收拾散落的衣物。 指尖忽地碰到一件柔软的雾蓝色衬衫。 过往零碎的温柔记忆、没能留住的孩子、日复一日的隐忍和辛酸。 以及过敏反应还未消退,蚕食身体的疼痛感。 刹那间席卷而来。 隐忍的哽咽冲破喉咙,滚烫的泪水汹涌落下,打湿了衣料。 陆寒声彻夜未归。 江菀握着手机,眼底藏着一丝卑微的希望,等到天亮。 他或许会回来。 陪她一起去看望那个无缘来到世间的孩子。 满心卑微的期盼,在漫长的等待里一点点冷却。 手机屏幕频频亮起,一条条置顶热搜铺天盖地闯入眼底。 【豪门新瓜!总裁独宠侧方,产后娇妻独享万般宠爱!】 【豪门圆满时刻:豪门掌权人护妻带娃,温柔反差太心动!】 刺眼的文字。 甜蜜的画面。 全网夸赞的深情。 狠狠砸进她眼底。 即使配图模糊隐晦,但江菀还是一眼认出,热搜里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瞬间碎裂成灰。 无边的寒意席卷全身。 喉咙酸涩发紧,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尖泛白。 彻夜的等待。 卑微的奢望。 全都成了一场荒唐可笑的笑话。 心中满是苦涩委屈,但更多的,还是对陆安的愧疚和心疼。 “对不起,宝宝,妈妈是不是很笨,努力了那么多年,还是没能带爸爸一起去看你……” 江菀终究还是没等到陆寒声。 却等来了江家传出的消息。 姑姑江文月在电话中六神无主的哭诉,“菀菀,你爸在狱中闹自杀了!你快让寒声去看看他!” 陆寒声的电话又一次陷入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缓缓抬起手,视线落在右手无名指上。 那是她戴了许久的婚戒。 曾是她唯一的念想与牵绊。 指尖微微发颤,一点点用力,将戒指从无名指褪下。 金属环冰凉刺骨。 脱离指尖的那一刻,过往所有的深情和牵绊,也随之彻底断裂。 这段婚姻磨平了她所有的期待,爱意耗尽,温柔耗尽,仅剩满身疲惫与荒芜。 她对这段婚姻,再无半点留恋。 十年爱慕,六年婚姻。 江菀第一次产生了离婚的想法。 第一卷 第3章 太太走了 润安医院。 “菀菀,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寒声呢?” 江菀刚到医院病房门口,江文月就急忙走到她身边,眼睛一直朝她背后看。 江菀脸上强扯出一抹笑意,“他没来……” 江文月看着江菀微红的眼眶。 轻声道:“吵架了?” 沉默几秒,江菀才开口,“我决定和陆寒声离婚了。” 江文月神色怔住,叹了口气, “菀菀,姑姑知道这几年你和寒声在一起很委屈,但眼下……” 她想继续说什么,但很快,又欣慰的红了眼睛,“也好,离了也好,离了婚,找一个懂得疼我们菀菀的人……” 江菀苦笑,她已经把所有感情都投注的这段婚姻里,和陆寒声离婚后,又怎会再去打开心扉爱别的男人。 “姑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江文月皱了皱眉头,“医生说现在情况不乐观,需要尽快手术,光手术费就要六十多万,还不包括后期的疗养费……而且还要做好……以后都看不到东西的准备。” 江文月说着,嗓音哽咽又忍不住的流下无助的眼泪, “菀菀,要不你再去求求寒声可以吗?你爷爷的病,还有你爸那边,这些都需要很大一笔钱,没钱,就只能眼看着他们两个……就算要离婚,你们做了六年的夫妻,他还能不帮你?” 江菀苦涩笑了笑。 帮? 他现在忙着照顾他的娇妻和刚出生的孩子。 原本就没感情,现在更不会管她死活。 看姑姑的样子,江菀知道她日夜操劳照顾爷爷,还没看到网上热搜。 “我已经把枫蓝湾的别墅卖掉了,六百二十万,刚好一部分用在爸爸那边疏通关系,一部分用作爷爷的手术费,目前爸爸那边的情况还算稳定。” “你把你妈留给你的房子卖了?!” 江文月语气震惊,想了想,还是垂下头擦擦眼泪, “现在也只能这个办法了,菀菀,委屈你了,姑姑没能力,在这个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 江菀劝慰,“姑姑,我们是一家人。” 江文月点点头,满眼心疼。 “等会见到爷爷,你不要告诉我和陆寒声,还有爸爸的事,爷爷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太担心。” - “是菀菀吗?” 江老爷子原本合着眼躺在病床上,听到声音,惊喜的直了直身子。 脸上露出慈爱的笑意。 只是那双眼睛却失去了光亮。 江菀走到病床前,拉着江老爷子的手。 “爷爷,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她拍了拍江菀的手背。 “爷爷从小把你带大,还能听不出来你的脚步声?” “听说寒声回国了,他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江菀默了默,“他刚回国,公司里的事情多,今天没赶上来看望您。” 江菀不知道她和陆寒声的事能瞒多长时间。 爷爷目前身体不好还在康复中,眼睛又要准备做手术,受不了太多刺激。 只能暂时瞒着他。 江老爷子和蔼的笑,“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好探望的,爷爷就是希望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早一点生个大胖小子,爷爷年纪大了,能亲手抱一抱我家菀菀的宝宝,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江菀眼眶湿润。 她都已经决定和陆寒声离婚了,爷爷还盼着能抱上她和陆寒声的孩子。 江菀答应爷爷会努力尝试,然后把话题转向别处。 聊到爸爸在监狱的情况,都会捡乐观的说。 - 晚上九点,夜色沉敛。 陆寒声回到御园别墅。 “太太呢?” 陆寒声看向佣人,淡声问道。 以前每一次到家,江菀都会欣喜的打开卧室门,沿着盘梯欢快的跑下来。 给他拿居家鞋,俯身换上, 纤细的手臂揽着他脖子,问他累不累,晚饭想吃什么。 但今天的整座别墅安静的过分。 没有往日里女人轻柔的问候,没有淡淡的馨香。 死寂的让人莫名不适。 陆寒声不由得心情烦闷起来。 佣人犹豫着上前,语气恭敬又忐忑,低声开口禀报,“今天上午就出去了,也没叫司机,到现在还没回来……” 陆寒声俊眸微抬,看向楼上卧室。 他下意识皱紧眉头,眸底闪过一丝不耐。 “下去吧。” 随即迈开长腿,朝着楼上卧室走去。 佣人察觉到气氛不对,知道夫妻俩又在闹别扭,不敢多说话,立即转身退下。 陆寒声推开卧室门。 往日被打理的温馨柔软的卧室,此刻清冷空旷。 床帘半掩,光线昏暗。 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她的浅淡气息,正一点点消散。 他缓步走进房间,目光随意扫过咖啡桌上一抹亮光。 他两步走过去,拿起那枚钻戒。 这是他和江菀结婚的时候,他买给她的。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江菀在收到那枚戒指的时候,眼底闪着幸福的光。 结婚六年,她时时刻刻把这枚戒指戴在无名指,即使睡觉的时候也没摘下来过。 陆寒声心中隐隐察觉到什么。 指尖微微收紧,胸腔里莫名涌上一阵闷堵。 他抬眸,径直朝着衣帽间走去。 那件雾蓝色衬衫安静的躺在衣柜里。 布料褶皱凌乱,大片深浅交错的泪痕浸透衣料。 陆寒声偏执又阴鸷地盯着那件沾满泪痕的衬衫。 心底瞬间翻起滔天怒火。 原来她的心里,从来都装着别的男人,从未真正安分过。 - “江小姐,老爷子的眼睛需要尽快手术,但老人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根据她目前的病情,只有眼科学界的泰斗——叶振声老前辈才有能力主刀。” “只可惜叶教授已退休多年,医学界好久没听说他的消息了……” 江菀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 深冬的夜风冷冽刺骨,卷起街边寒意狠狠扑来。 她下意识拢起风衣衣领,依旧挡不住深夜的寒凉。 方才医生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 字字沉重,反复拉扯着她紧绷的心弦。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划破沉沉夜色,黑色豪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她身侧,低沉的引擎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男人冷硬矜贵的侧脸。 眉眼覆着一层薄冰,气场冷冽强势。 他目光淡淡扫过风中狼狈单薄的女人。 薄唇微启,语气冰冷强势,带着不容防抗的威压。 冷沉声音命令道: “上车。” 第一卷 第4章 离开我,谁会娶你?! 陆寒声坐在车里。 他五官轮廓深邃立体,下颌线冷峻深刻,薄唇性感。 车窗外黄昏的光线洒在男人身上,给原本矜贵英挺的他平添了几分蛊惑人心魅力。 江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半点停留。 紧抿着唇,径直抬步往前走。 背影倔强又疏离。 见她顽固拒从,陆寒声眼底掠过一抹沉郁的戾气。 他只是松开刹车,让豪车以极缓慢的速度跟在人行道旁。 堪堪与她并行。 车轮碾过薄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彻底堵住了半条车道。 深夜依旧有车流往来。 原本通畅的马路被这辆豪车硬生生拖慢速度,瞬间造成拥堵。 身后接连不断的汽车鸣笛声骤然炸开。 尖锐刺耳,此起彼伏。 急促的喇叭声、司机不耐烦的催促声,混在一起, 在寂静的的冬夜里格外刺耳。 周遭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嘈杂,尽数落在了路边孤零零的江菀身上。 她僵在原地,脸颊瞬间发烫,难堪又窘迫。 僵持不过几十秒,江菀咬了咬唇。 她抬脚上前,用力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副驾驶。 动作里满是不情愿的抗拒。 刚上车,就听到‘咔嗒’一声,车门被锁上。 车厢内暖气充足,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却暖不透江菀凉透的心。 她上车后立刻侧头看向窗外,全程一言不发。 脊背绷的僵直,浑身写满了疏离和抗拒。 可以和身边的男人隔出一道冰冷的围墙。 陆寒声将她所有的别扭、倔强、满心不愿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收起方才偏执的强势,语气悄然放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洁洁最近去度假了,江家的事,我会重新安排人去处理,” “除了你每个月的工资,我会定时转你十万块的生活费,不够的话,直接给我说。” 他向来如此,对她的施舍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从前的江菀,一定会动容,会心软妥协。 可如今,这沉甸甸的恩惠,只让她觉得讽刺。 车窗外风雪飘摇,霓虹碎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 她怔怔望着他,眼底早就没有往日的的痴迷爱慕。 他依旧是那张颠倒众生的英挺脸庞。 轮廓冷硬深邃,眉眼矜贵凌厉,鼻梁高挺,薄唇萧条冷冽分明。 生来就自带凌驾众生的王者气场。 可在她眼里,这幅绝色皮囊。 只剩刺骨的冷漠、偏执的霸道,和满身化不开的凉薄。 良久,江菀终于开口。 声音清冷微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陆寒声,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彻底凝滞。 方才缓和的氛围轰然碎裂,车厢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陆寒声周身仅存的暖意尽数褪去,凛冽的寒气疯狂席卷而来。 “离婚?” 他低笑出声,嗓音冷戾沙哑,带着赤裸裸的嘲弄。 像是听到了最荒唐、最可笑的笑话。 江菀没有躲闪他凌厉摄人的目光。 缓缓转过脸,直视着他眼底的怒火,眼底一片荒芜空洞。 一字一顿,再次笃定重复,“是,离婚,这样的婚姻,我受够了……” 六年婚姻,她倾尽所有真心,放下所有骄傲,卑微爱他、候他、迁就他。 换来的只有无尽冷落,猜忌和折辱。 熬干了爱意,熬碎了真心,如今只想逃离张片炼狱。 可她的决绝,只让陆寒声的怒意彻底疯涨,眼底的轻蔑与肮脏愈发肆无忌惮。 他猛的抬手,粗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狠戾。 将她拽到自己身前,两人贴身相抵,压迫感窒息刺骨。 “六年前,是谁脱光了主动送上门,想方设法勾引我,费劲手段骗我娶你?现在受够了?”陆寒声嗤笑出声,笑声冰冷刻薄,满是极致的嘲讽,“你只不过是个蓄意勾引、假借怀孕骗婚的心机女,离开我,谁还会娶你?!江菀,你有什么资格受够?!” 字字诛心。 狠狠砸在江菀的心上,让她瞬间浑身僵冷。 脸颊唰地惨白,滚烫的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用力挣扎,眼眶瞬间通红,声音慌乱又哽咽:“不是那样的……陆寒声,不是……” “不是?”陆寒声攥着她手腕的力道语法凶狠,指尖死死掐进她的皮肉,疼得她你发麻发颤。 他挑眉,眼底的恶意与轻薄几乎溢出,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才是?” “你夜里缠着我,百般逢迎、极尽妩媚讨好我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幅清高委屈的样子。” 他的每一个字都直白露骨,肮脏又刺耳。 江菀浑身剧烈发抖,泪水瞬间决堤,顺着惨白的脸疯狂滚落,声音破碎嘶哑:“我就是再不堪,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享男人!” 还有她的孩子,更不会同意和别人的孩子共享爸爸。 他低沉沉笑,笑声阴冷又偏执,带着浓浓的讽刺与自嘲。 他修长的指腹狠狠摩挲她莹润的唇瓣,力道带着惩罚性的碾磨。 眼神脏而狠,死死锁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眸。 “江菀,你凭什么跟我要独一无二的爱情?” “你可以惦记旁人,可以对别人念念不忘,凭什么跟我要独一无二的爱情?!” 连她都做不到一心一意,凭什么敢理直气壮,向他索要世间最纯粹,最独一无二的偏爱? 男人暴风雨般的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丝毫拉扯犹豫,只有彻底疯狂,带着浓烈妒火的报复性掠夺。 江菀瞬间崩溃。 她拼尽全力挣扎,纤细的四肢徒劳地反抗。 喉咙里溢出破碎、嘶哑、濒临窒息的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 所有的挣扎尽数平息。 江菀不再反抗,不再哭泣。 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 狭小的车厢内,只剩挥之不去的旖旎气息。 车子平稳停在御园别墅。 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车门锁被打开。 江菀推开车门,径直下车。 佣人王妈笑着跑过来,叫了一声‘太太’。 随后快步走到车边,恭敬的问:“先生,吃饭了吗?我现在给您去做点吃的。” 江菀一言不发,垂着眼径直踏出车外,脊背绷得笔直。 一步步走向别墅玄关,刻意的疏离透着满身倔强。 她没有去主卧,而是直接去了客卧。 单薄的后背抵在冰凉的实木门板,试图隔绝这座房子里,属于陆寒声的所有气息。 就这样静静你靠着门板静静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麻木的指尖微微蜷缩,一道冰凉硌人的触感骤然传来。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自己的手指。 那枚被她摘下的钻戒,此时此刻正安安静静的卡在她的无名上。 钻石棱角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璀璨夺目。 像极了当初新婚时他许诺余生的温柔假象。 荒唐又讽刺。 看着这刺眼的光芒,她忽然低低地扯了扯唇角,漾开一抹极苦、极凉的笑意。 她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过冰凉的钻石。 没有犹豫,没有半分留恋,干脆利落地将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了下来。 直接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 陆寒声没下车。 指尖香艳燃烧过半,火星在昏暗的车厢里明明灭灭,缭绕着烟雾困住他周身冷戾气场。 方才女人对他视若无睹的模样,反复在她心头翻涌,搅的他胸腔躁郁沉沉。 他修长手指百无聊赖的划着手机屏幕, 目光落在刺眼的热搜上。 他狭长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覆上寒意。 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声音低沉冷冽的命令:“网上热搜,立刻处理” 第一卷 第5章 她是你嫂子,对她尊敬点 江菀在客卧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佣人王妈站在卧室门口喊:“太太,天亮了,该起床了,楼下还有一堆事等着您去打理呢~” 王妈站在门口,语气带着惯性的傲慢。 在她眼里,这位太太看似尊贵,实则从来不得先生半分真心,不过是被困在这里的闲人罢了。 没听到回应。 王妈正要走上前敲门,客卧的门从里面打开。 江菀早就穿戴整齐,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正要往外走。 王妈一看,还以为江菀要出差。 连忙再次提醒:“太太,您就算是出差也要先把先生吩咐的事情给做了啊,今天早上先生出门都没喝咖啡,也没人给他准备衣服,他看起来很不高兴……” 江菀径直经过王妈,提着行李箱,步履坚定下楼。 王妈愣在原地,瞬间怔住,满脸莫名。 但很快反应过来,太太这个样子,无非又是昨晚被先生凶狠对待了。 看着江菀离开的背影,嘴里阴阳怪气嘀咕起来:“真是稀奇,平日里乖顺的像只兔子,今天倒是摆起架子来了。” 陆氏集团。 陆洁洁身穿一套粉色职业套装,哼着歌走进项目部。 出去旅游玩了一个多星期,身心放松愉悦。 “经理,陆总刚刚找您,说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陆洁洁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自然知道陆寒声找她什么事。 无非就是问她最近负责的西郊项目的进度。 “江菀那边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陆洁洁把手里提着的香奈儿包顺手放在办公桌上。 语调轻快的问道。 那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便把手里的一个资料袋递到陆洁洁面前,“她确实有一份资料说要交给您。” 陆洁洁接过档案袋,满意的笑了笑:‘很好。’ 看来,这段时间江菀工作还蛮用心,那么快就把这个难谈的硬骨头项目给拿下了。 陆洁洁手里拿着那份资料袋,心情愉悦朝着陆寒声的办公室走去。 谈成了那么大一个项目,她已经想好了怎么给陆寒声邀功。 首先每月的生活费最起码要加五十万。 现在她每月生活费和工资加起来也才三百万,根本不够她日常开销。 除了钱,她还希望能再有半个月的假期去度个假。 “哥~你找我。” 陆洁洁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看到坐在实木办公桌后面的陆寒声,主动递上手里的档案袋。 “你让我负责的西郊那个项目,我经过一个多月的加班加点,不屑努力,已经谈成了!” 陆洁洁心情愉悦,心里想着接下来要在陆寒声这里邀功,丝毫没察觉到陆寒声那张阴沉的脸。 陆寒声眉峰微蹙,随手将那份送来的资料扯到面前,指尖利落拆开封口。 目光落下的刹那,指尖骤然僵住。 陆寒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抬眸看向面前站的乖巧的陆洁洁,语气冷淡, “你再看看这文件。” 陆洁洁一脸莫名,伸手接过陆寒声扔过来的文件。 整个人瞬间愣住。 白纸黑字,赫然印着‘劳动仲裁书’几个大字。 资料最后右下角的落款签名:江菀。 下面一条条清晰列明:入职三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依法享受拉劳动权益,诉求赔付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等各项赔偿共七十八万九千六百五十二点三五元。 “哥,你真是把她惯坏了!” 陆洁洁刚刚还以为自己拿到的是江菀整理好的项目报告。 毕竟以前每一次让江菀去谈的项目,都很顺利。 然后会把整个项目报告整理好提交给她。 她在拿着坦诚的项目到陆寒声这里邀功。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 亏她还想着帮江菀多申请五千块的奖金呢! “哥,你不会真的任由她折腾这些吧?劳动仲裁?!呵,给你算的清清楚楚,她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看就是你平日里太纵容她,才把她养的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得寸进尺!” 陆洁洁是陆家孙辈中最小的女孩,向来恃宠而骄,看不惯江菀当年为了攀高枝家嫁给陆寒声的一些见不得人的技倆。 如今又在项目文件上坑她一把。 陆洁洁心里气不过。 在陆寒声面前毫不掩饰心底的对江菀的轻视。 陆寒声视线在面前那张一大早就送来的文件上盯了很久。 ‘离婚协议书’五个字本本就让他烦躁不已。 现在又来了一个‘劳动仲裁书’。 他视线微抬,语调冷沉,“闭嘴!” 陆洁洁一愣,满脸错愕,“哥,我说错了吗?明明是她不知好歹——” “她是你嫂子,对她尊敬点!” 陆寒声打断她,眉峰微蹙,气场强势压迫。 陆洁洁彻底僵在原地,又委屈又不甘。 她感觉今天的陆寒声一定吃错药了。 怎么破天荒的护着江菀? 以前她哥不是最痛恨那个女人吗? 不过陆洁洁还没傻到硬往枪口上撞。 默默的哦了一声,便赶紧出了总裁办公室。 李昂看着从总裁办公室快步走上来的陆洁洁。 一副委屈快要哭了的样子。 莫名的抓了抓额头。 看来今天的总裁身上的火药味很浓…… 进总裁办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陆总……” 办公室空气凝滞的近乎窒息。 陆寒声指尖抵着抵着纸面,骨节崩的泛白,眼底覆着一层戾气。 “查的怎么样?” “太太今天把江家的别墅低价卖了,卖了六百二十万。” 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的陆寒声神色顿住,目光冷沉。 “钱用在哪里了?” “听说,江父在监狱轻生要自杀,大部分用作打通监狱那边的关系了,还有一部分用在江老爷子在医院的医疗费……不过……” 助理李昂说话的时候语调犹豫。 “说!”陆寒声声音低沉阴冷。 “据说那五百多万都被里面的人给私吞了……江玉国目前病重……” 陆寒声脸色阴沉的厉害,冷声呵斥。 “怎么没早点说?!” “您一直在陪着苏小姐筹办满月酒……而且命令说不是工作的事就等你回来再解决……” 李昂声音有点低,如实交代。 不过话说回来,李昂知道他们家总裁重情重义。 曾经在已故挚友临终前答应过人家,会好好照顾他的妻儿。 如今孩子满月宴那么大的事,陆总去帮人家孤儿寡母撑场面,也在情理之中。 就是委屈了总裁家里的那位正牌太太。 陆寒声抬手按了按眉心。 在酒店那一会,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派专业医生去里面看一下,顺便给那些私吞钱的人一点教训。” 第一卷 第6章 必要的时候,他会去找你 “离婚?!” 电话那边的闺蜜姚美琪声音大的震天响。 还好江菀早就预测到她的反应。 提前把手机稍稍拿远一点。 “菀菀,我真想穿过手机去拥抱你,你头脑终于清醒!你说你和那陆渣男结婚六年,白天在他公司当牛马,晚上还要在床上给他当牛马,每个月只给你一万五,陆家后厨帮工都不止这个价!”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何况我家菀菀那么优秀,找一个比他好一万倍的男人气死陆渣男!” 江菀:“……” 话糙理不糙。 江菀握着手机,半开玩笑自嘲道: “男人就是火坑,我才从一个火坑爬出来,你就那么希望我再次跳入另一个火坑?” 电话那边姚美琪话语很是奔放, “男人嘛,就把他当成一个滋养美容工具,毕竟活大器好的男人本身就是一款上等的补品,别付出感情就是,用完踢开再换~” 江菀:“……” “对啦,菀菀,那个陆渣男这次又做了什么,让你决定和他离婚?” 毕竟江菀和陆寒声结婚后,陆寒声的绯闻一直不断。 尤其在国外和苏星月的那段绯闻,更是闹的沸沸扬扬。 也就江菀这个大傻瓜,两耳不闻绯闻事,一心只做贤娇妻。 铁了心的相信可以捂热傅寒声的心。 江菀握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话。 “苏星月生了陆寒声的孩子。” “什么?苏星月!傅寒声在国外的那个姘头?!和陆寒声生孩子了?!” “等等!我想起来了,难道我看到那个什么豪门新瓜,护妻带娃的热搜,是陆渣男?!我还以为我眼瞎看错了,等我回头再去看的时候,热搜已经撤下了。” 江菀苦涩的笑了笑,“琪琪,我以前没有亲眼所见,就不愿意相信傅寒声在外面的那些糟心事,但现在亲眼看到,真的不能再说服自己了,六年,没能捂热他的心,我的热情也被磋磨的差不多了,该结束了。” 姚美琪气的把陆寒声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我以前只知道陆渣男渣,没想到他又腥又臭!” “江菀,这个婚一定要离!你这个陆太太太窝囊了,陪吃陪睡,除了他那张脸还能看,其余还图个啥?离了婚,你也能分到不少财产,够以后潇洒快活的了。” 江菀:“……” 只不过,想从陆寒声那里分到钱,哪有那么容易。 “刚结婚的时候,我们签过协议的,离婚,我一分钱也拿不到。” 姚美琪:“我草祖宗*十八代……死渣男……” 半个小时后,姚美琪才稍稍停止对陆寒声祖宗十八代的疯狂问候。 心疼的说道:“菀菀,你家现在出了那么多事,又和陆渣男闹离婚,你一个人……能应付过来吗?身上的钱……够处理这些的吗?” “我把枫澜湾的别墅卖了,刚好可以覆盖我爸和奶奶那边的费用,以后的事……慢慢来……” “我这里还有五万块钱存款,你先拿去用,从今天开始我再多加点班……” “不用,琪琪……”江菀听着姚美琪的话,鼻尖泛酸,她们虽然不是亲姐妹,但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已经把彼此当成家人。“我把陆氏那边的工作辞了,换了新工作,下午就去报道,你出差在外一定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又把自己加班加进医院了,我这边情况目前还可以应对。” 姚美琪默了默,“好吧,菀菀,你那边要是应付不过来,一定及时给我说,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扛着轻松点。” “还有,你把别墅卖了,现在应该没地方住吧,你先去我那边住着,佳苑公寓虽然不大,我经常出差空着也是空着,门锁密码还是你和我生日组合。” 江菀没有拒绝,在姚美琪面前,她不需要逞能。 俩人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刚刚挂断电话,江菀就收到一个转账信息。 姚美琪转给她五万块钱。 【生活再难也要好好吃饭,别饿着肚子。勿回,搬砖ing~】 江菀视线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好一会,然后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 把那五万块钱转进姚美琪名下公寓的房贷账户中。 - 江菀先去佳苑公寓放了行李。 简单收拾一下之后,直接去了监狱,看望父亲江玉国。 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响,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亮与喧嚣。 江菀坐在探视室冰冷的塑料椅上,指尖微微攥紧,心口紧绷的发疼。 不过短短二十余天未见,隔着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她几乎不敢认眼前的男人。 从前儒雅挺拔、眉眼温和的父亲,竟苍老的判若两人。 江菀鼻尖猛的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喉间堵的发涩。 “菀菀……来了。” 父亲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厚重的沧桑。 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眼底藏着浓浓的愧疚和心疼。 “爸……”她声音颤抖,带着难以压抑的哽咽,“你还好吗……” 江菀赶紧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呼吸稳住声线,“爸,江家工厂的事故,根本不是你的错,对不对?” 她微微前倾身体,眼底满是恳切与心疼,字字用力,“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你?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隐情?” 面对女儿恳切的目光,江玉国的脸色瞬间暗淡下去。 他垂下眼眸,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是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菀菀,别查了……” 他的声音疲惫又沉重,带着百般隐忍的妥协。 他抬眼,浑浊的目光牢牢锁住女儿,满是宠溺与心酸,“爸爸老了,你还年轻,你要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 “探视时间即将结束,请探视人员尽快离开……” 广播声音冰冷响起,机械的提示音一遍遍回荡。 江菀心头一紧,急忙往凑近几分,声音带着急颤:“爸,江阙呢?他现在在哪里?” 江玉国苍老的面容带着欣慰的笑,“你弟弟现在很安全,必要的时候,他会去找你的。” 第一卷 第7章 真的是你?! 中午十二点,陆寒声回到御园别墅。 王妈听到声音,赶紧迎上来,双手递过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 神色拘谨又小心翼翼:“先生,这是我上午收拾卧室垃圾桶时捡到的,看着像是……太太的戒指。” 陆寒声垂眸,目光落在那枚熟悉的戒指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指尖触到冰凉。 刹那间,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闷得发堵。 - “沈菀?” 江菀准时来到Prime臻护工作室。 佣人送上茶水刚退下,就听到身后一道清脆惊喜的声音。 江菀转身,便看到一道温润清隽的身影走了过来。 浅蓝色衬衫,黑色西裤,衬得身形清爽挺拔。 眉眼斯文儒雅,气质干净沉稳。 是周学长,周琦。 大学时同一个社团的学长,待人温和,成绩优异。 当年在校园里很是惹眼。 周琪也愣住了,眼底掠过一抹猝不及防的惊喜。 还有压在心底多年的悸动。 脚步下意识停下,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讶异。 “菀菀?”他先开口,声音温润依旧,带着几分久违的熟稔,“真的是你?!” 江菀回过神,敛去眼底的惊诧,礼貌弯了弯唇角,“周学长,好久不,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Prime臻护工作室是享誉中外的高端私藏高奢修护工作室。 江菀和陆寒声婚后六年,一直没上过班。 好在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对高奢修护很感兴趣。 也有幸得到当时名噪一时的修复圣手的指点。 曾匿名接一些私藏高奢的修护订单。 效果反馈极好。 前两天,江菀通过邮箱给一家高端私藏高奢臻护工作室发送求职信息,并附带几个修复案例。 双方通过邮箱简单沟通几句,便定下了见面时间。 “我看到那些修复案例,就猜应该是你,真没想到,六年了,还能再次见到你!” 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说话时,眉眼之间尽是欣喜。 “你现在……” 江菀轻声问道。 “噢!这家工作室是我父亲开的,现在他老人家年龄大了,已经退休享受生活去了,目前让我来接受经营管理。” 江菀很是惊讶。 原来这家工作室的创始人是周民泰老先生,难怪能把工作室经营的那么好。 是因为有顶尖技艺加持。 “周老先生,这些年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现在年纪大了,和我妈一起到处旅游,游山玩水。” 江菀欣慰的点点头。 “菀菀,你呢?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当时还在学校的时候,周琪就已经喜欢上了江菀。 正准备给她告白。 却听到了江菀已结婚嫁人的消息。 最后只能把那一份爱恋埋藏着心底。 后来他出国留学,俩人便再也没联系过。 周琦给江菀说话的时候,温润的眼底满是期待。 江菀脸颊带着笑意,“挺好的。” 江菀嘴上说着挺好的,但周琦还是在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悲伤。 以前的江菀笑起来是无忧无虑,眼神总是清澈明亮。 周琦莫名感到一阵心疼,温和视线落在江菀的脸上。 菀菀,欢迎你。 - “方太太,我都已经说了,这件裙子真的没办法修补了,您这样不是为难我们吗?” 门口传来工作室老员工崔叔的声音。 “我不管,你们要是不把我这条宝贝裙子修复好,我出去就说你们工作室无能,看以后你们Prime以后还怎么开下去!” 女人的声音尖刻刁钻。 周琪看了一眼江菀,“我出去看看。” 便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崔叔看到周琦,像是看到救星,连忙说道:“少爷,你快给方太太解释一下,这条裙子破损的太严重了,简直无从下手啊。” 崔叔是Prime工作了十多年的老员工,有着丰富的修复经验。 这些年来,客户送来的订单,不管损坏的多么严重,他都来者不拒,经过高超的修复技艺,得到顾客的高度评价。 今天面对的这件桑蚕丝旗袍,一眼就拒绝,就代表实在没有修复余地。 但周琦做事一向谨慎,还是把方太太手里的那件旗袍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遍。 最后遗憾的开口:“方太太,我们知道这件衣服对您来说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但目前来看,这件衣服确实已经无法修复了。” “周公子,不瞒你说哈,我上次来的时候,你们店一个员工向我信誓旦旦保证,说可以修,价格都谈好了,现在我百忙之中拿过来,你们又说不能修,合着大名鼎鼎的店,就这样忽悠人?我不管,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修好,我就不走了!” 崔叔听到这话,脸色一愣。 不用想就知道,向方太太保证可以修好的人,不就是他女儿崔颖颖吗? 他还想着把自己吃饭的技能传给她,奈何他这个闺女根本没耐心坐不住,多年来也只学了个皮毛。 竟然在贵客面前说这样的大话。 崔叔登时吓得一头冷汗,连忙解释:“方太太,上次给您承诺可以修好的,是我的女儿,她确实是这里的员工,但不主管修复这一块,也不太懂,说了大话,让您见笑了。” 方太太哪里听这样的解释。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嘟嘟逼人。 “我还是那句话,修不好我就不走,或者你们按照当时谈的价格赔偿我,八十八万。” 崔叔:“这……” 他一脸为难的看向周琦。 方家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他们工作室对接的订单也都是豪门圈的人。 如果这件事不能很好解决,将会对工作室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让我来试下可以吗?” 就在几人处于僵持不下的时候。 江菀走了过来。 试探性的问道。 周琦:“菀菀,刚刚崔叔和我已经确认了,这件衣服破损严重,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崔叔视线在江菀身上来回打量了一遍,语气冷嘲的说道:“小丫头,你在说什么大话,这件衣服不仅多处破洞,而且很多地方因为年代久远面料焦脆,严重变形,整套衣服泛黄严重,多处丝线断裂,一大堆问题,根本无从下手。” “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在这里口出狂言,想到后果吗?Prime工作室的名声被损坏你承担得起吗?” 说完,崔叔又看向周琦。 “少爷,我做了一辈子的珍宝修复工作,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这件衣服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了,现在要紧的是和方太太再沟通一下赔偿的事,看看能不能……” “试试吧。” 周琦视线看向江菀。 江菀点点头。 崔叔:“……” 也好,等一会这个年轻人把事情搞砸了,那么这件事情的责任就落在她身上了。 江菀朝着方太太的方向走了过去。 方太太把江菀打量了一番。 面前女孩长的真好看,气质也不错,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哪家的豪门千金。 “这件衣服可是我太奶奶留给我的,是一件稀世珍宝,目前市场拍卖价在五百六十万,你要是不能修复好,就要按价赔偿,这是你们行业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 江菀坦然一笑。 “方太太请放心。” 第一卷 第8章 你心里的合适人选是谁 江菀接过那件真丝旗袍,仔细观察各处问题。 随后把衣服平整放在工作台上。 打开工具盒。 修剪焦脆,保留完整纤维。 勾兑溶解溶剂,低温点图泛黄痕迹。 蒸汽轻柔回软,局部补色。 细腻手法反向推回勾丝,撕裂处用极细真丝线手工暗缝,断裂处手工接丝织补,采用细腻隐形织补,手工顺丝理经纬。 一整个复杂细腻的流程,江菀全神贯注,精致眉眼一丝不苟。 午后阳光自然光透过落地窗斜洒进来。 她安安静静坐在原木桌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侧脸线条柔柔干净。 修长指尖细细摆弄着手作物料,眉眼轻垂,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 柔和的的光晕裹着她纤细的身影,一举一动都买的温柔,像一幅安静又治愈的有话。 陆寒声站在庭院廊下,隔着一层玻璃远远望着,脚步下意识顿住。 一身冷冽矜贵的西装,周身惯有的冷漠戾气,在这一刻悄然敛去。 他原本沉郁烦躁的心,在望见这抹安静温婉的身影时,骤然静了下来。 真丝旗袍修复完毕,江菀拿起,递向方太太,礼貌大方开口:“方太太,已经修复好了,您看下是否满意。” 方太太激动的接过旗袍,拿在手里细细观察。 “真好,真的太好了,和当时我太奶奶送给我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方太太面上带笑,眼中含泪,稍显歉意开口:“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我来的时候太心急了,毕竟这件衣服对我来说意义非同小可,所以说话太刻薄了,真没想到,我还能见到这件衣服最初的样子。” 江菀笑了笑,开口说道:“您能满意,就是对我们工作室最大的鼓励。” 方太太豪爽的付了三倍的修复费用。 又亲切的拉着江菀的手,对江菀的手艺和美貌夸了又夸。 最后心满意足的拿着衣服离开。 刚走出门口,就看到陆寒声从外面走进来。 方太太眼底闪过惊喜,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陆寒声。 最近方家好不容易攀上了和陆家的合作,家里人都开心的不得了。 这一会看到了正主,方太太连忙走上去打招呼,“陆总,那么巧?!” 陆寒声视线很自然的落在方太太手里的提着的精致袋子上。 方太太很是开心的介绍说道:“我今天是来修衣服的,你应该不知道,这里新来的一个女孩子手艺特别好,把我的这件心肝宝贝衣服修复的太满意了!而且不仅手艺好,人长的也是一顶一的美貌,还特别有耐心,哎哟,我要是有那么好的女儿,这辈子都值了!” 方太太和方先生结婚近二十年,也就只在刚结婚不久怀过一个女孩,后来因为身体的原因没保住,之后再也没孕育过孩子。 所以对孩子的期盼,无比强烈。 陆寒声听着从别人口中对江菀的称赞,冷峻的表情多了一丝温和。 微颔首,抬脚便朝工作室里面走去。 方太太看着陆寒声那俊朗的背影,不禁感叹。 “如果江菀真是我闺女,我一定会给她找陆寒声那么好的女婿!” 方太太离开后。 站在一旁的崔叔看的目瞪口呆。 嘴里不自觉的赞叹:“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奇才,不仅对材质做到了精准分析,还有着如此极致精细的手法,我做修复工作那么多年,今天真的长见识了。” 江菀微微颔首一笑,并未多说。 站在一旁的周琦早已看的入了神。 他目光温柔缱绻,一瞬不瞬的凝望着江菀。 眼底满是欣赏与爱慕,忍不住轻声赞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 江菀闻声,看向周琦,那温润的目光里写满认可。 “我的妻子,自然优秀。” 周琦还要说什么,就听到门口响起一道冷沉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步伐沉稳又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他走到江菀身侧,长臂骤然伸出,强势又自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中。 动作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宣誓主权。 江菀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和陆寒声撕破脸。 周琪自然认得,陆氏总裁,陆寒声。 “陆总,幸会……” 陆寒声视线落在江菀身上,语调不紧不慢,带着宠溺。 “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小心饿坏了身子。” 江菀冷眼瞪了陆寒声一眼。 内心忍不住骂陆寒声会演戏。 但当着周琪的面,也不好把自己支离破碎的婚姻拿出来丢人现眼。 三人寒暄了两句,陆寒声便带着江菀走出工作室。 出了门口,江菀便要甩开陆寒声的手臂。 但男人手掌强劲有力,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 江菀被带到离门口不远处的车里。 车门被关上。 江菀本能的要打开车门下车。 陆寒声伸手拦住她,掌心挡在车门边,将她圈在方寸间。 两人僵持着,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江菀还想开口争执时。 陆寒声忽然收回目光,俯身拿过后座暗格的精致医药箱,打开。 消毒棉,纱布,创口贴整齐摆放。 他没说话,直接拉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江菀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稳稳握住。 下一秒,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指尖。 动作陡然放得极柔,小心翼翼拨开她掌心沾着细碎伤口,还有隐约渗出来的淡红血丝。 江菀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方才专注于珍宝修复工作,全程太过于专注,指尖被细小工具边缘划破。 陆寒声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情绪,指尖捏着消毒棉,轻轻替她擦拭伤口。 动作温柔的和刚才强势霸道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么想出来工作?” 陆寒声垂着眸,动作轻柔护理她指尖伤口。 语调也变得清淡了一些。 与平日里冷淡疏离的姿态,多了一丝平和体贴。 看着江菀没回应,陆寒声也没生气。 耐心把她手指上的伤口处理好。 视线落在她精致白皙的脸上,淡声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为你开一间工作室。” 他的意思很明确,江菀作为陆太太,没有必要去别人那里打工做牛马。 如果想要体验生活,他可以给她安排好一切。 江菀冷笑,“你觉得,我一个每月拿一万五的陆太太,有资格选择?” 陆寒声眸色微冷,俊朗的眉宇微皱。 “怎么?陆太太当的委屈了?” “陆太太……”,江菀现在听到这个称谓就有种嘲讽的感觉,她算哪门子的陆太太。 “陆太太有更合适的人选。”江菀视线看向车窗外,声音疏离冷淡。 陆寒声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 脑海中满是刚刚那男人身上刺眼的浅蓝色衬衫,还有那双看沈菀时,失神痴迷、满眼宠溺的眼睛。 浓烈的占有欲和醋意交织,深邃的眼眸蒙上一层阴翳。 “那你心里的合适人选是谁?周琦?你们不合适!” 第一卷 第9章 我和她之间没什么 江菀怔怔看着陆寒声眼底毫不掩饰的猜忌与嘲讽,只觉得荒唐又心寒。 “陆寒声,你我和你合适吗?” 一句话,轻的像叹息。 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的漠然,看着她打算抽身离去的决绝,看着她连争执都懒得再和她争执的冷淡。 一股暴戾、慌乱、偏执的情绪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理智。 下一秒,陆寒声大手一伸。 狠狠扣住她的后颈,力道霸道又急切,不允许她有半分退缩。 江菀猝不及防,还未从方才平静的心死中回过神,眼前阴影骤然笼罩。 温热带着微凉的薄唇,狠狠覆了上来。 强势、粗暴、带着极致的慌乱与占有欲。 没有半分温柔,是全然失控的掠夺。 “陆寒声,你要做什么?!” 江菀神情写满防备。 气息微乱。 手臂挡在餐两人中间,试图隔绝那烫人又强势的男性气息。 陆寒声看着身下女人娇香软玉,杏眼微红,神色气恼的样子。 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他脑海中闪过那件刺眼的雾蓝色衬衫。 还有刚刚周琦看向江菀的眼神,带着男人对女人的占有。 随即带着惩罚的意味身俯下身去,暴风雨般的吻落在江菀的唇上。 江菀自认为结婚六年,陆寒声把多少不堪的体式都用在她身上。 虽然羞耻,但床笫之间的欢愉,她也很满足。 只不过现在她都要和面前的男人离婚了,怎么还能做这样亲密的事。 “陆寒声,我们不能……” “我们不能?!”男人粗暴的动作微停,语调带着几分戏谑,“你和他就可以?!” 江菀不知道陆寒声到底发什么神经,面对男人的强势和暴吝,神色冷厉反问:“你和苏星月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强行霸道?!” 陆寒声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兴致消散大半。 稍稍起身,骨节分明手指松了松领带。 眉宇之间尽是不耐。 烦闷的拿出一支烟,点燃。 灰色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冷峻的侧颜。 静默良久,他薄唇轻启:“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 江菀没想到他会解释。 但听到他的话,江菀还是自嘲的笑了笑。 没什么? 江菀之前就听说过陆寒声在国外和苏星月的绯闻。 现在俩人给孩子共同办了满月宴,陆寒声一句没什么,是把她江菀当傻子吗? 这样的解释让江菀心中一阵犯呕。 手机铃声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陆寒声拿起手机,视线在屏幕上扫了一眼,便接通了电话。 “好……你跟她说。” 话落,陆寒声把手机递向江菀。 轻声提醒,“奶奶的电话。” 一听到是陆老太太打来的电话,江菀冷淡的神色稍稍缓和。 毕竟这六年来,陆老太太一直很疼爱她。 她舒了口气,调整好气息,接过手机,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轻声叫了一声奶奶。 陆老太太听到江菀的声音,很是开心,“乖孙,奶奶这段时间太想你了,今天回老宅了,让后厨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你有时间回来吃顿饭吗?” 电话那边的路老太太声音慈祥和蔼。 江菀抬眼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陆寒声,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要和陆老太太坦白。 但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有时间的,奶奶,我现在回去。” 电话那边欢天喜地的挂了电话。 “奶奶刚从普济山回来,身体很不好。” 陆寒声语调冷沉。 江菀视线转向车窗外,没有应声。 知道他这是在提醒自己。 即使他们的婚姻如今已经破烂不堪,但陆寒声只要一天没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对外,还是要扮演恩爱夫妻。 车子驶进陆家老宅。 陆家老宅是一座极具东方园林意境的低调奢华别墅。 坐落于江城市中心寸金寸土的一座半山腰上。 闹中取静,移步异景。 集山水灵秀与匠造奢华于一体,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曲水环绕,花木扶疏,每一处都透着不事张扬的顶级奢华。 黑色宾利停在专属停车坪上。 佣人急忙走过来打开车门,江菀下车。 刚站定,就看到陆寒声已经站在自己身边。 手臂微曲。 江菀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抬手臂,纤细手腕搭在陆寒声的臂弯。 两人一同朝着老宅里走。 刚到大厅,就看到陆老太太坐在客厅的主座上。 面色慈祥,神色憔悴。 微合着眼小憩。 几个月不见,老太太原本消瘦的身躯又瘦了不少。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株飘摇在风中的蜡烛。 摇摇欲坠。 老太太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 看到来的人是江菀,浑浊的神色有了光亮。 满是皱纹的脸绽放笑容。 “乖孙回来了?” 陆老太太开心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朝着江菀的方向快步走去。 江菀快步走上去,搀扶住陆老大太。 “奶奶……” 她叫了一声奶奶,但鼻尖却忍不住的发酸。 当年江菀和陆寒声刚结婚的那几年,陆老太太身体还算硬朗。 陆寒声成年在国外忙工作,陆老太太就变着法的陪伴江菀,隔三差五的带着江菀喜欢吃的东西去看她。 老太太性情开朗,处事乐观。 给江菀枯燥的生活带来很多欢乐和生活智慧。 后来又一次老人家在给江菀送好吃的路上摔倒了,再加上年龄越来越大,身体每况愈下。 这几年都在普济山静养身体。 几个月不见,老太太的身子骨更不如从前了。 “乖孙,别难过,奶奶我这把年龄了,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陆老太太看着江菀那难过的样子,慈爱的安慰着。 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江菀也不想坏了老人家的兴致。 “奶奶,我就是太久没见您,想你了。” 这次轮到陆老太太要流眼泪了。 “好孩子,饿了吧,奶奶让后厨做了很多你爱吃的点心,走,咱们去尝尝。” 说着,便牵着江菀的手,朝着一旁的餐厅走去。 整个过程,陆老太太都没看陆寒声一眼。 陆寒声跟在两人后面。 故作不满开口:“奶奶,我就不是你的乖孙了?” 陆老太太停下脚步,回头,视线扫过陆寒声。 冷哼了一声,“哟,你不说话,我差点没看到这里还站着一个那么大活人,不好意思哈,你天天在国外也不回来,老太婆我记性不好,都快忘了你是谁了。” 陆寒声:“……” 来自亲奶奶的吐槽,他不敢反驳。 走上前,扶着老太太另一侧手臂,语调顺从:“这次回来就不常出去了。” 经过几年的努力,国外市场已经稳固。 目前陆氏集团稳坐全球发展顶层位置。 商业帝国坚固牢靠,不用再像过去几年那样忙碌奔波。 陆老太听到这里,神色惊喜。 她这个年纪,早就不管公司的事情。 毕竟陆氏积累下来的财富,早就已经富可敌国。 老太太现在只关注家庭和睦,家人顺遂。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陪菀菀了,不能再让我乖孙每天独守空房。” 第一卷 第10章 今晚喝的补汤,别浪费 陆老太太满心欢喜地拉着江菀朝餐桌走。 软糯桂花糕、手工绿豆糕、糖醋小排、松鼠鳜鱼、清炖土鸡煲、红烧狮子头、虾仁水蒸蛋。 满满一大桌子饭菜,全是老宅私房手艺,色香味俱全。 也都是江菀喜欢的口味。 刚坐下,陆老太太就给江菀盛了一碗乌鸡汤,“乖孙,这是奶奶我在普济山疗养的时候,闲得无聊养的鸡,专门给你补身体的。” 说着把那碗鸡汤放在江菀面前。 笑呵呵的补充道:“多喝点,把身体养好,早日生个白白胖胖的重孙女。” 江菀垂眸,看着面前那一碗浓香的乌鸡汤,心中一片苦涩。 和陆寒声生孩子? 她心中暗自叹息。 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不过看着陆老太太那慈爱殷切的目光。 江菀还是端起碗小口喝着。 陆老太太话刚落音,陆寒声手里拿着一个空碗递向陆老太太,语气略带调侃。 “奶奶,生重孙女光靠她一个也不行吧,我也要补。” 陆老太太瞪了一眼陆寒声,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声兔崽子。 但还是接过陆寒声的碗,拿起汤勺,从旁边的一个汤碗里盛了一碗壮阳补肾的王八汤,递到陆寒声的面前。 “你也多喝点,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陆寒声:“……” 吃完晚饭,陆老太太开口说道:“菀菀,你们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俩今晚在老宅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说完,陆老太太又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们也不要玩太晚,早点休息。” 话落,陆老太太便在佣人的搀扶下,回了卧室。 江菀收回视线,看向陆寒声。 然后又朝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眼神没有任何感情,明晃晃的告诉陆寒声,今晚她要回去。 毕竟老太太的意思太明显了。 就是让他们同房,迅速造人出来。 江菀心疼老太太,和陆寒声扮演恩爱夫妻。 但她只能做到这一步,至于共处一室生娃的事情…… “我们什么时候和奶奶坦白。” 江菀知道,现在陆老太太还不知道陆寒声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了,更不知道她现在正和陆寒声闹离婚。 老人家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江菀不会贸然给她坦白这些,以免给老人家造成刺激。 但更不想隐瞒欺骗陆老太太。 所以还是要和陆寒声商量一下,找个合适的时机坦白。 “怎么,那么迫不及待要和我划清界限?” 陆寒声漆黑眸子定定落在江菀身上,语调淡漠。 江菀:“……” 这还用问吗? 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得出来。 佣人走过来,站在江菀面前,恭敬说道:“太太,按照老太太的吩咐,为了让您能休息好,卧室里面的布置都按照御园别墅来的,老太太刚刚还叮嘱说,早点休息……” 佣人视线在江菀和陆寒声看了一圈,红着脸收回,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转身退下了。 江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陆寒声,那丰神俊朗的神色里,有几分得意。 她回头回应佣人,“好的,我知道了。” 佣人退下。 陆寒声:“你先回卧室休息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说着,便抬脚朝着书房走去。 陆洁洁从外面走进来,差点撞到陆寒声。 “哥?” “去哪了?那么晚才回来?” 陆洁洁垂头,“我刚刚去了趟医院……” 陆寒声没多问什么,抬脚朝书房走去。 陆洁洁看着陆寒声走远。 抬眼看向江菀,刚刚的乖巧顺从瞬间带了些许凌厉的神色。 “你知道刚刚我说去了医院,我哥为什么不继续追究了吗?”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没想着江菀会回答,于是自问自答道,“我是去看星月姐了,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她刚生了孩子……” 陆洁洁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江菀。 语调略带试探,“怀的是我哥的孩子呢。” 江菀心底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面上依旧平和淡然。 “所以,你是来让我安慰你的?” 陆洁洁神色冷下来,急切反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要做姑姑了,高兴还来不及,什么安慰?你才需要安慰吧?!” 江菀了然一笑,没有和陆洁洁多争执什么。 扔下一句:“记得把劳动仲裁里面的赔偿按时给我。” 说完便转身回了卧室。 留下陆洁洁一人站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 江菀回到卧室,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 她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场满月宴。 陆寒声全程寸步不离,体贴入微,替她挡酒,护她入座,温柔耐心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一想到那一幕,心口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胀的发疼。 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那份失落和委屈怎么都压不下去。 最后她深深舒了一口气,起身,直接朝着洗手间走去。 打开浴室花洒,冲刷自己凌乱的思绪。 洗完澡,憋闷的情绪稍稍缓解。 恍然发现,洗手间竟然没准备睡衣。 按道理来说,佣人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江菀站在洗手间犹豫了一下。 确认卧室一片安静,陆寒沈还没回来。 于是便轻轻地打开门,朝着卧室门口又看了一圈。 才小心翼翼地踮着脚,从浴室出来。 刚刚走出洗手间。 突然听到卧室门锁响动的声音。 下一秒,卧室门被打开,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江菀愣在原地,对上男人漆黑幽深的眸子。 陆寒声视线落在那一抹纤细白皙的身体上。 江菀的皮肤原本就很白,在卧室暖黄的等灯光下,更衬得白皙滑腻。 脖颈线条纤细流畅,纤细腰肢盈盈一握。 双腿又白又直,引人遐想。 一头乌黑长发瀑布般在身后,那光洁如雪的美背被水打湿若隐若现,格外性感。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黏在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皮肤因热气的蒸腾呈现出一种透明质感的绯红,勾人魂魄。 她眨了眨眼,那水珠便碎成一片潋滟的流光。 江菀整个人瞬间像被钉在了原地。 浑身骤然僵住,血液一下子全都涌到了脸上。 她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慌乱与无措。 身子微微往后缩,双肩紧绷,双臂本能地环护住身体。 心底又羞又慌,语气又气又恼,“你还看!” 陆寒声停顿了几秒,和江菀结婚六年,他们有过无数个缠绵的夜晚,但他依旧对江菀的身体着迷。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刻意错开目光。 浴室带出来的氤氲水汽萦绕在她周身。 清甜的沐浴香丝丝缕缕钻进鼻尖。 他克制着心底的波澜,侧身走到床沿,拿起那件米白色真丝浴衣。 长臂一伸,隔着一点距离,轻轻把浴衣递到她面前,眉眼隐忍, “现在都不能看了?” 江菀眼底染上一层羞怯的绯红,低着头飞快伸手接过。 慌乱拢住浴衣裹紧自己,系上系带的那一刻,才稍稍松了口气。 脸颊依旧滚烫。 她小声嗫嚅,声音抱怨:“你……你怎么不敲门。” 陆寒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眉眼上,深邃眼眸里覆着一层浅浅的情愫,缓步走近了几分,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克制:“别浪费……” 江菀惊诧抬头,精致眉眼氤氲着水汽。 茫然开口:“什么?” 气氛瞬间暧昧凝滞,身形高大男人倏地挡住她眼前光线。 俯身覆了上来。 “今晚喝的补汤,别浪费……” 第一卷 第11章 去哄你心尖上的人吧 暖黄色床头光晕染出一室温柔朦胧,窗帘半垂,掩住了窗外的夜色。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略显局促的呼吸,空气里混着沐浴后的清浅香气。 暧昧又缱绻。 陆寒声高大的身影将她轻轻圈在方寸之间,周身气息沉稳又极具张力。 他垂眸凝着怀中人,动作温柔又克制。 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角、耳畔,一点点抚平她周身倔强与疏离。 江菀窝在他怀里,心底依旧堵着一股解不开的闷气。 可理智再倔强,身体和心意却偏不了人。 被他这样紧紧环着,靠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感受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 她心里矛盾又挣扎。 一边闷着委屈,执意想要抽离。 一边又无法否认,自己依旧享受被他这样拥入怀中的时刻。 沉沦在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里。 舍不得推开,也狠不下心彻底割裂。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轻薄白纱窗帘,一缕缕温柔倾泻进卧室。 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暖金。 江菀在朦胧睡意里缓缓睁开眼,长睫微颤,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慵懒。 身旁的床单早已微凉,空荡荡的,没有了男人温热的气息。 江菀掀开被子,撑着软绵的身子坐起身,视线扫过床头柜一盒小小的粉色盒子。 ‘紧急避孕药’几个字撞入眼底。 刺得她眼底发涩。 昨晚所有的缠绵缱绻、意乱情迷的画面尽数涌回脑海。 那些失控的沉沦、暧昧的拉扯、他眼底翻涌的情愫,逼真得仿佛就在上一秒。 床头柜也没有像御园那样,塞满避孕套。 江菀看着那盒药,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都酸涩了。 这一次的江菀不用遭受避孕套过敏的折磨。 但依旧能感受到那种窒息的疼痛。 不管他如何失控、再如何温柔缱绻,把她拥在怀里百般贪恋。 他骨子里始终隔着一层清醒。 他从未给过她半点未来的期许。 更不曾想过,要和她有血脉相连的牵绊。 江菀苦涩一笑。 拿起那盒药,抠出一粒,麻木吞下。 她简单洗漱,换了衣服。 刚走出卧室,就听到老太太在餐厅抱怨。 “这臭小子,眼里只有工作!好不容易回趟老宅,放着好好的媳妇不陪着,天刚亮就匆匆出门去公司了,半点都不懂心疼人!” 佣人在一旁轻声陪着说话,老太太依旧念叨个不停。 江菀敛了敛眼底深色,缓步走上去,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陆老太太一看到江菀,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意。 “乖孙,起床啦?快来,看看奶奶给你准备的早餐合不合胃口。” 陆老太太说着,走到江菀面前,拉着江菀的手朝餐桌边走。 老人家毕竟是经过事的,一眼就看出俩年轻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亲密关系。 笑呵呵的说道,“我让佣人熬了燕窝粥,你多吃点,补补身体。” 江菀看着陆老太太那笑盈盈的脸,知道老人家内心所想。 脸上带着笑,心中苦涩。 如果老太太知道,陆寒声早上准备的那一粒药,会做如何感想。 江菀陪着老太太吃了早饭,又陪着老人家聊了一会,便离开了老宅。 陆老太太虽满心不舍,但不会太多干涉年轻人的生活。 派司机把江菀送回御园别墅。 回去的时候,还把自己珍藏的各种补品一并让江菀带回别墅。 到了御园别墅,老宅司机回去。 江菀并没有进别墅,直接打车离开。 上班前,她先去了医院探望爷爷。 刚走到病房走廊,就听到爷爷久违又宽慰的笑声。 她快步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便透过了玻璃看见了里面的人影。 没想到,陆寒声会在病房里面。 他没有坐得随意,只是安静坐在病床一侧,姿态沉稳得体。 偶尔应声搭话,语气放缓,少了平日里和她对峙的冷漠锋芒。 正细心帮爷爷倒着温水,递到老人手边。 一举一动妥帖周到。 江老爷子靠在床头,和他聊着天,神色宽慰,丝毫没有独处医院的落寞。 “是菀菀吧?” 江老爷子似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满脸慈爱的笑意望了过来。 江菀定了定神,提着东西缓步走进病房。 “刚刚寒声还提到你呢,一直在夸你。” 江菀视线扫过陆寒声那俊冷的脸颊。 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漠然。 陆寒声真的很会笼络人心。 三言两语,就把老爷子哄得这般开心。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丝毫不浪费机会。 深谙讨好长辈的一套手段。 江菀也坐在病床前,和陆寒声一起,陪着江老爷子聊天。 “爷爷,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带菀菀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陆寒声带着江菀离开病房。 俩人并肩走在医院走廊里,周围弥漫着清冷的消毒水的味道。 陆寒声侧头瞥了江菀一眼,看出她眼底藏着别扭和疏离。 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还挺配合。” 江菀脚步没停,淡淡回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冷淡,“爷爷身体不好,没必要让他跟着操心。” 陆寒声唇角微不可查勾了下,不疾不徐走着:“倒是懂事。” 这话落在江菀耳里,只觉得刺耳,她偏头看他,语气疏离,“你也很会讨长辈欢心,演的挺到位。” 他听出她话里的讥讽,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沉了几分,“你觉得我是在演?” 江菀迎着他深邃的目光,半点没退让,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不然呢?” 在她看来,他刻意在爷爷面前卖乖巧、扮体贴,把老人家哄得满心欢喜。 不过是借着爷爷的心意,顺理成章的把她捆在身边而已。 然后继续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嘲弄她、拿捏她、处处羞辱她。 陆寒声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降了好几分。 深邃的眸子牢牢锁住她,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身定定的看着江菀满脸防备,满眼疏离的模样,喉结狠狠一滚。 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冷硬话却都咽了回去。 僵持了好几秒。 他缓缓敛去周身迫人的冷气场,神色稍稍平复,语气也放得低沉克制。 “普通病房环境不好,太吵闹,我安排人给爷爷升级到VIP专属病房。” “不劳烦陆先生费心了,我爷爷在普通病房住的挺好的。” 之前江菀就提议给江老爷子升级病房。 都被江老爷子拒绝了。 说普通病房热闹,有两个年龄相仿的病友,每天在一起聊聊天,唠唠嗑。 相处习惯了,舍不得换病房。 陆先生? 陆寒声听到江菀对自己如此疏离的称呼,凄然一笑。 他耐着性子压下满身戾气,放下身段好好解释,换来的却是她字字冰冷的回绝。 “江菀!” 陆寒声低低出声,嗓音褪去方才的温和。 刚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来电显示,俊朗眉宇微蹙。 江菀无意间瞥见他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苏星月。 她冷笑一声,神色疏离,“去哄你心尖上的人吧。” 话落,便抬脚快步离开。 第一卷 第12章 江家有难,我不会袖手旁观 江菀离开医院,去Prime的路上,才看到闺蜜姚美琪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瞬间开炸的酒吧喧嚣。 劲爆的鼓点震得耳膜发颤,混杂着人群的哄笑、酒杯的碰撞和迷离的情歌。 “琪琪,你这是在哪?” 江菀先开口问道,“我刚看到你打给我的几个电话,刚刚在医院没接听到。” “没事没事,我只是打电话想给你说,我这次出差负责的项目完美结束了,这一会正和同事在酒吧庆祝呢,明天就可以见到你啦!” 姚美琪在电话中兴奋地说着,“先不说了哈,等我回去请你吃大餐。” 说完,姚美琪便挂了电话。 江菀看着手机愣了一会,抬脚进了Prime臻护工作室。 - 夜色酒吧。 霓虹光影迷离晃荡。 重金属乐混着调酒师摇晃酒杯的脆响,漫在空气里。 姚美琪倚在吧台,指尖轻轻转着玻璃杯,眉眼带着几分妩媚和算计。 视线落在卡座的一年轻男子身上。 男人慵懒靠着沙发,松垮地解开两颗衬衫纽扣,眉眼桀骜带着痞气,周身漫展股漫不经心的浪荡贵气。 周围攀附着两个打扮妖艳的女人。 他却没有半点兴趣,只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姚美琪勾了勾唇,半点没有扭捏羞涩,端起自己的酒杯,径直迈步走了过去。 她在他对面坐下,手肘轻搭桌面,抬眼看向他。 语气大方又带着点俏皮的主动,“帅哥,一个人喝酒多无聊,不介意我来搭个话吧?” 顾北辰懒懒抬眸,狭长的眸子扫过眼前的女孩。 眉眼明艳大方,没有寻常女生的拘谨胆怯,反倒透着股利落的明媚。 酒吧暧昧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眉眼鲜活又张扬。 他挑了下眉,眼底掠过几分玩味,散漫开口:“这么大胆跟陌生人搭话,就不怕遇到坏人?” 姚美琪唇角噙着笑意,落落大方坐在顾北辰身边,“气质这么出众,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她性格本就开放洒脱,从不扭捏矫情。 顾北辰来了兴致。 抬手驱赶攀附在身边的两个妖艳女郎。 俩女人愤愤嫉妒的瞪了一眼这个后来居上的女人,识趣离开。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明艳、大胆、通透。 跟那些刻意装矜持,刻意讨好他的女生完全不一样。 “那你敢主动过来,图什么?”他挑眉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图我一杯酒,还是图我这个人?” 姚美琪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眼底笑意撩人,不躲不避,“先图你喝杯酒,至于后面的,看心情,也看你表现。” 顾北辰眼底笑意更深。 - 夜色裹挟着酒吧残留的酒气与暧昧气息,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前。 两人并肩走进大堂,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眼底却早已盛满心照不宣的情愫。 电梯缓缓上升,空气中弥漫着酒后微醺的慵懒与悸动。 目光不经意相撞,瞬间便缠在一起,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刷卡推开套房门的瞬间,暖黄柔和的落地灯光漫溢开来。 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所有刻意矜持尽数卸下。 带着晚风、酒香。 身影相拥靠近,肆意交缠。 五个小时后。 姚美琪拿着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离开酒店。 成年人的世界,各取所需。 - 江菀刚下班,回到佳苑公寓正要去厨房煮面。 听到门锁的响声。 还以为刚住进来家里就进贼了。 拿起手边的菜刀做防御姿态,就看到公寓门从外面打开。 姚美琪从从外面走了进来。 朝江菀伸开手臂,脸上笑意清纯灿烂。 “菀菀大宝贝,多日不见,想我了吗?” 江菀看到是姚美琪,连忙放下手中的菜刀。 哭笑不得朝姚美琪走了过去。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许久未见面的姐妹感动地拥抱在一起。 “我肚子好饿,给我煮碗牛肉面吗?好多天没吃,馋坏了。” 姚美琪撒娇地说道。 江菀笑了笑,“还是你有口福。” 刚刚下班回来的路上,她路过超市买了食材。 姚美琪随着江菀一起进了厨房,俩女孩说着聊着。 很快便吃上了热腾腾的牛肉面。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 姚美琪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裹,递给江菀。 “我出差的时候,有一个朋友打电话说看到文月姑去当什么东西,我赶紧想办法把它买回来了。” 她拉着江菀的手,把那手镯放在江菀手中,“菀菀,不管江家现在多么困难,你都一定要挺住,没有过不去的坎。” 江菀看着手中那只手镯,眼泪控制不住快要掉下来了。 那是姑姑出嫁时唯一的嫁妆,后来姑姑离婚了,就一直在江家生活。 姑姑很是疼爱她,曾经拿出这只手镯,给江菀说,“等以后菀菀结婚了,姑姑就把这只手镯送给菀菀。” 那时江菀还小,才十几岁,小女孩天生喜欢首饰。 姑姑就提前给她戴着玩。 所以姚美琪见过这只手镯。 后来江菀结婚的时候,姑姑要把这只手镯送给她,但江菀拒绝了。 姑姑一辈子生活节俭,那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首饰,江菀还是把它留给了姑姑。 现在江家遭遇困境,姑姑竟然忍痛去把手镯给卖了救江家。 “好啦~现在手镯回来了,你找个时间还给姑姑,让她以后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 姚美琪看着江菀神色低落,不禁大大咧咧劝道。 随后,又像是变魔术一样,从包里拿出一叠钱。 二十万。 另外三十万,她拿去买回镯子了。 她塞到江菀手里,“这次可要收下了,这套房贷快还的差不多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压力,眼下最紧要的,还是爷爷的眼疾,还有监狱里江叔叔的事情……” 江菀连忙拒绝,“琪琪……” 姚美琪灿烂一笑,“菀菀,如果没有你,没有爷爷和江叔叔,我早就饿死了,现在江家有困难,我怎么会袖手旁观,只是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罢了。” 第一卷 第13章 谁允许你逼她喝酒的? 周五下午。 江菀下班站在路边打车的时候,随手刷着朋友圈。 看到陆寒声的发小顾北辰发的朋友圈。 一张香艳的半裸照片。 柔美长发遮住大半张脸。 配的文字低俗露骨。 江菀手指一顿,一眼便认出照片里的人。 江菀直接打车去了图片下面的定位。 出租车停在夜色酒吧门口。 喧嚣的音乐隔着厚重的玻璃门轰然传出。 震得人耳膜发颤。 门口人来人往,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笑语相拥。 纸醉金迷的氛围,与她此刻紧绷冷沉的模样格格不入。 江菀深吸一口气,大步推门走了进去。 喧闹瞬间将她裹挟。 动感音乐、迷离的灯光、混着烟酒气味扑面而来。 舞池中央人影攒动,光影交错。 昏暗暧昧的环境里,处处都是放纵松弛的氛围。 江菀没有丝毫流连,目光快速在卡座区扫视。 不过几秒,便精准锁定了目标。 最里面的顶级奢华卡座,位置隐蔽又尊贵。 是这片酒吧最好的观景位。 她要找的顾北辰就坐在那里。 此时此刻, 他手里举着手机,给周围几个男人炫耀着。 手机屏幕里播放着一对男女裸着身体厮缠在一起的画面。 而视频里的女主角,正是她的好姐妹姚美琪。 江菀心头怒火瞬间冲到顶点。 无视周遭投来的诧异目光,径直穿过人群,快步走到卡座跟前。 原本热闹说笑的几人,察觉到身前的阴影,纷纷停下话语,齐刷刷抬眼望来。 喧嚣的卡座骤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突兀闯入、面色冰冷的苏菀身上。 顾北辰率先嗤笑出声。 他上下打量站在卡座前的苏菀,眼神轻挑又刻薄。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与玩味。 “哟,这不是我声哥养在家里的菟丝花吗?” 顾北辰懒懒靠着沙发。 姿态随意又傲慢,唇角勾着戏谑的弧度,语气轻浮又不客气,“怎么追到这儿来了?声哥不过出来跟我们兄弟喝杯酒、聊个天,你也要步步紧逼?未免管的太宽了点~” 江菀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陆寒声也在场。 他慵懒地靠着真皮沙发。 身子挺拔矜贵,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 周遭暧昧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衬得本就冷冽的眉眼愈发深邃淡漠。 周身散漫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江菀重新看向顾北辰,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压着翻涌的怒火,声音清冷坚定:“麻烦你把朋友圈发的图片,还有手机里存的视频删除!” “删除?”顾北辰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他微微前倾身体,眼神愈发轻蔑,语气带着浓浓的打压,“你凭什么对我提这样的要求?” 卡座里其余几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旁观,眼神里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陆寒声依旧沉默坐着,没有出声阻拦,也没有开口维护。 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牢牢锁在江菀愠怒苍白的脸上。 暗流涌动,无人看懂他此刻的情绪。 而顾北辰仗着陆寒声的默许般地纵容,愈发肆无忌惮,语气愈发刻薄傲慢。 “我们兄弟跟着声哥这么多年,见多了想挤进陆家、攀附他资源的女人,你和她们没两样。 今天我就直说了吧,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再闹下去,只会让声哥更讨厌你,让我们更看不起你~” 江菀无视面前人嘲讽的话,语气冷淡倔强,“我说,把视频和照片删除!” 顾北辰忽然起身,脸色也变得暴戾起来,刚要愤怒开口。 一直坐在一旁看热闹的傅景川突然起身,淡声开口:“我说北辰,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嫂子呢,你这样就过分了哈。” 顾北辰拧着眉毛叫道:“我靠,景川,你是不是我哥们,帮这个女人说话?!” 傅景川眉眼带着几分捉弄的笑意。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酒瓶,慢条斯理地给面前的空杯倒酒。 一连斟了好几杯,推到江菀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拿捏的周旋,“这事也好商量,你把这几杯都喝了,你提的要求,我们当场答应,绝不为难你。” 顾北辰拍手叫绝。 “我说景川,还是你会玩!” 霍霆骁看着现场气氛越来越热闹,饶有兴致的端起一杯酒,小口酌着。 江菀抬眼看着眼前给自己倒酒的男人。 她知道,傅景川这是帮自己亲妹妹出气呢。 当年江菀和陆寒声结婚后不久,就听到一个八卦。 说是傅家的千金大小姐傅明珠一直喜欢陆寒声。 两家原本就有商业往来,长辈们也希望豪门联姻。 但没想到还没正式谈婚事,陆寒声就娶了江菀。 据说傅家那位大小姐得知陆寒声娶了别的女人。 要死要活在家闹了一场,最后出国,到现在还没回来。 时隔六年,傅景川还是逮到机会为自己亲妹妹出口气。 江菀指尖攥得发白,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她看向顾北辰,再次确认,“如果我把这些都喝了,你就把照片和视频彻底删除。” 顾北辰明晃晃的笑,“可以啊,但你能喝得下这些?”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菀二话没说,抬手端起第一杯烈酒。 没有半分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灼喉的酒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瞬间燃起一片滚烫的烧灼感。 呛得她喉咙发紧,鼻尖骤然发酸。 温热的湿意瞬间涌上眼眶。 她不甘示弱,硬生生将眼底的水光憋了回去。 抬手就要去拿第二杯酒。 “够了!” 一道低沉冷冽,裹着刺骨寒意的声音骤然响彻喧闹的包厢,压下所有细碎的议论声。 一直靠在真皮沙发主位、沉默冷眼旁观的陆寒声终于抬眼。 他周身气场冷得骇人,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沉沉落向方才劝和灌酒、刻意刁难的俩男人身上。 顾北辰脸上笑容瞬间僵住,愣在原地,语气中带着几分错愕的嬉笑,“声哥,我这不是帮你调节一下嘛……喝几杯,小事而已……” 陆寒声视线越过错愕众人,落在面色苍白、眼尾泛红、强撑着身子的江菀身上。 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心疼。 随即又被沉沉的冷寂覆盖。 “谁允许你逼她喝酒的?” 陆寒声缓缓起身,挺拔修长的身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随后嗓音冷得发沉命令道,“承诺照常兑现。” 话落,他抬步走到江菀身边,拉着她离开酒吧。 第一卷 第14章 你降服不了他的 酒吧外。 冷雨丝斜斜劈下来,打湿街边的霓虹。 陆寒声骨节分明的手还死死攥着江菀的手腕,力道沉而紧。 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方才酒吧里顾北辰和傅景川百般刁难江菀。 他冷眼将所有画面收尽眼底。 他刻意没有立刻插手,只是静静看着。 等着她回头,等着她开口求他。 可她从头到尾,只是低着头隐忍退让,硬生生咽下所有难堪。 半句都没有向他求助。 陆寒声骤然松了手,侧过头,深邃的黑眸沉沉锁住她。 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戾气与极致的不耐。 “为什么不肯开口找我帮忙?” 他怎么也想不清楚,明明他们是夫妻,只要她开口,她根本不用去面对那些刁难她的人。 更不用被别人为难羞辱。 江菀抬眼直直看向陆寒声,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眶泛红,却倔强不肯掉泪。 “我为什么要找你?” “陆寒声,你以为你是我的靠山,会为我遮挡所有风雨,可只有我自己清楚,你从来都没有替我挡住过风雨,反而我所有的风雨,全都是你带给我的!” 她抬眼,语气没有丝毫软化,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陆寒声,我是认真的,我们离婚吧……” 陆寒声下颌紧绷,青筋隐隐浮起,眼底温柔荡然无存,“离婚?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委屈,为了你可笑的自尊心,你就要跟我闹离婚?” “也是。”他偏过头,冷笑一声,语气冷漠得不留一丝余地, “你向来如此,既要陆家太太的身份荣光,又不肯低头服软,不肯受半点委屈。既然这么有风骨,那就彻底硬气到底!” 他丢下一句冰冷的话,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大步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豪车。 江菀愣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冰冷的开门、关门声。 力道重的几乎要砸碎车身。 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巨大的水花,狠狠泼在江菀的裤脚和鞋面上。 冰冷、粗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与决绝。 不过两秒,黑色轿车便汇入雨夜的车流中。 周遭人声喧嚣、车水马龙都被层层雨幕隔绝在外。 天地间只剩哗啦啦的雨声,死死的包裹着她。 没有挽留,没有半分心疼。 用最冷漠的方式,告诉了她——他从来都不在乎。 霍霆骁就站在不远处,全程默默看完了这场闹剧。 他指尖夹着微凉的温水,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疼惜。 面上却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他缓步走进,居高临下地看着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的女孩,嗓音清淡,带着恰到好处的风凉与戏谑,“你降服不了他的。” 江菀神色微敛,带着未压下去的哽咽,“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我的。”霍霆骁低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讽更甚,字字句句都像在戳破她卑微的执念,“你以为你的委屈、你的让步、你的在意,他会放在心上?在他眼里,大概都是无理取闹,不值一提的小脾气罢了。” 这些话尖锐又清醒,是旁观者最直白的冷眼旁观,也是他压抑许久的、带着私心的嫉妒。 江菀感觉眼前的男人很是莫名其妙。 和陆寒声在一起六年,他极少带她见他的这些朋友。 江菀知道,他们都看不起她。 她也不想和陆寒声的这些朋友走得太近。 江菀抿了抿唇,朝路边走了几步。 招停一辆出租车。 穿过雨幕,直接离开。 - 打车回到佳苑小区。 江菀付了钱,推门下车,刺骨的冷雨当即兜头落下。 身上没有雨伞,只能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头顶。 单薄的肩膀在风雨中微微瑟缩。 就在她低头咬着唇,打算冒雨冲进小区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自门卫旁的檐下走了出来。 周琦快步向前,将手中的黑色雨伞稳稳罩在她的头顶,彻底替她隔绝了漫天冰冷的雨丝。 伞面倾斜,完完整整护住她小小的身影。 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却暴露在雨里,任由冷雨层层打湿。 他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裤脚被飞溅的雨水打湿大半,边缘微微深色,鞋面也浸着水渍。 周身带着深夜久立的微凉倦意。 “一人背负江家的所有,一定很辛苦吧。” 他放软了所有气场,声音温柔得能化开雨夜的寒凉。 他太懂她了。 她不是不疼,不是不委屈,更不是无所谓。 只是这么多年,早就没人替她撑腰,没人会心疼她的脆弱,没人会在她委屈之后,耐心哄她、替她出头。 他心底突然生出无尽的懊恼与自责。 要是当初他勇敢一点,早一点把心意说出口,该多好。 他垂了垂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让我来帮你,好吗?” 周琦声音温润,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 江菀神色怔住,精致的眉眼带着感激笑意,“你能提供那么好的工作,已经是给我最大的帮助了,谢谢你,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一定会向你开口。”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干净通透。 不闪躲、不暧昧,彻底斩断所有潜藏的期许。 气质温润的男人眼底滚烫的赤诚一点点冷却,涌上密密麻麻的落寞。 雨丝轻轻落在伞沿,滴答作响。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车窗半降。 陆寒声指尖夹着烟,眉眼冷沉得覆着一层寒霜。 雨帘里,周琦稳稳撑着伞,大半伞面都倾向江菀。 将她妥帖地护在身下,两人并肩站在路灯下,距离近得刺眼。 他们低声说着话。 江菀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间少了方才和他争执时的紧绷与倔强。 陆寒声指节猛地收紧,香烟被捏得微微变形,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醋意。 刚刚在酒吧门口,她红着眼跟他争执,固执地提离婚。 转头遇上别的男人,不过三言两语,就能卸下所有难过,笑的那样鲜活自在。 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烈火,烧得他烦躁又暴怒。 他冷着脸升上车窗,隔绝外面的雨声和那刺眼的身影。 脚下猛踩油门,车子引擎骤然轰鸣。 头也不回地疾驰驶入雨幕深处。 愤然离去。 第一卷 第15章 这段婚姻困住的,是我 “手镯收好了,以后不要再拿出去卖钱了。” 江菀把手镯塞到江文月的手中,轻声叮嘱道。 江文月看着手心的那只手镯,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向江菀,满眼满是顾虑,语气心疼又恳切:“菀菀,听姑姑一句劝,这婚真不能轻易离。 昨天寒声来看你爷爷,我没在场,但姑姑我是过来人,能看得出来,寒声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你别一时赌气想着解脱,你再要强,终究是个女孩子,现在有他在,靠着他家的势力和人脉,没人敢轻易欺负你,可你要是真把婚离了,往后所有的风雨、所有难处、都得你一个人扛……” 江文月自认为,江菀的婚姻还不至于像她的那段千疮百孔,即使陆寒声没有给江菀足够的爱。 但婚姻中的爱,原本就是奢侈的。 陆太太这个头衔,也足以让江菀免受很多外界纷扰。 江菀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和陆寒声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六年来的冷待嘲讽。 他和别的女人一场满月宴,彻底击碎她对婚姻的期待。 即使留在陆寒声的身边,当陆太太,就能过上人人艳羡的豪门生活? 只不过从每月一万五的打发,过渡到每月十万生活费的施舍。 还不如通过自己的辛勤工作,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尊严。 “姑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婚姻……”江菀顿了顿,轻叹道,“冷暖自知吧……” 江菀离开医院,直接去了Prime臻护工作室。 “江菀,外面有人找。” 工作人员走过来,对着江菀轻声喊道。 话刚落音,就看到一个气质冷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浑身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气质。 周琦上前一步,眼底带着恭敬的警惕。 “这位先生,请问你找江菀什么事?” 陆召和冷淡的视线淡漠扫过周琦。 没说话。 江菀从身后走上来。 她没想到,陆寒声的父亲——陆召和会找到她工作的地方。 不过看到他人,江菀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看到江菀。 陆召和才沉沉开口,“我们换个地方聊。” 江菀没出声,随着陆召和走了出去。 周琦快步追上江菀,担心地喊了一声‘菀菀。’ 江菀脚步顿住,给了周琦一个‘放心’的眼神。 陆召和则是几不可查的拧了拧眉宇。 - 雅致的私人茶室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檀香袅袅,茶水沸滚。 却是满室压抑的冷意。 陆召和端坐主位,一身正装沉稳肃穆,眉眼间是陆家掌权人独有的威严与傲慢。 他素来不认可这个家世普通、还背负污点的儿媳。 他抬手制止了侍者的动作,目光落在对面安静垂眸的江菀身上,语气带着长辈的居高临下,看似温和,实则字字裹挟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你和寒声的事,我都听说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就尽快把手续办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陆兆和直接开门见山,指尖轻扣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江菀坐在对面,身形清瘦安静,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慌张或是委屈。 “我现在已经不在苛责的你的攀附,但你不该困住寒声。他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未来光明坦荡,不能耗在一段错误的婚姻里,被你拖入泥潭,至于你想要的钱,说个数字吧。” 在他眼里,江菀苦苦维系这段不对等的婚姻,无非就是为了钱。 可话音落下,江菀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没有悲凉,没有酸涩,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松弛,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她微微挺直脊背,目光坦荡,直视着陆召和居高临下的双眼,声音清清淡淡,却无比坚定:“您不必这样。” 陆召和神色微沉,眼中写着疑惑。 江菀一字一句,清晰利落,打破了满室的强势压迫。 “我的意思是,不用您费心替我们做决定,这段婚姻困住的,从来不是他,是我。 我曾经心存侥幸,盼过一场真心,盼过日久生情,盼过我们能熬过所有隔阂与偏见,但现在,我不盼了。 所以,麻烦您转告陆寒声,让他抽空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从此,我江菀,和他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从头到尾,江菀目光坚定,姿态从容,不卑不亢。 陆召和准备的所有说辞、所有权衡利弊、所有金钱筹码,全部落空。 他以为是在拯救执迷不悟的晚辈,轻断年轻女孩的痴心妄想。 殊不知,面前这个女孩,早就亲手放过自己。 茶室的阳光落在她清冷的脸上,洗尽了往日的卑微乖巧,只剩彻底的释然与冷漠。 原来,舍不得放手的,只有他那个高高在上、执拗偏执的儿子。 - 陆氏集团。 58楼总裁办公室。 价值不菲的真皮座椅被男人力道撑得微微凹陷。 陆寒声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指节绷出清白冷硬的骨感,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凝固成冰。 桌面上,两份文件安静躺着,冰冷刺眼。 ‘离婚协议书’,‘劳动仲裁书’ 短短几天的功夫。 江菀做到了婚姻散场,工作离场。 陆寒声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无处宣泄的烦躁与怒火。 躁意顺着血管蔓延四肢百骸。 他掌控惯了一切,商业谈判、人脉格局、利弊得失。 从未有过失控的时候,可唯独面对江菀,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失控的滋味。 “叩、叩、叩。” 几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打破死寂。 陆洁洁推门进来,大气不敢出半分,声音压得极低。 “哥,您找我……” 陆寒声眼底的阴霾瞬间翻涌,漆黑的瞳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薄唇吐出的字句低沉冰冷,“江菀为什么离开公司?” 一向积极乐观、自信活泼的陆洁洁此时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的嚣张跋扈。 她清晰感觉到,陆寒声低气压越来越重,耐心濒临耗尽,只要她敢有半句虚言,下场绝对不堪设想。 陆洁洁彻底慌了,语气带着极致的惶恐与懊悔,全盘托出。 “哥,你之前说好了每个月给她一百五十万的薪资,但……但我想着反正她是你的妻子,做的工作也是为了你们的公司,所以每个月就给她……一万五的……工资,然后我每次报给你的项目成果,其实也都是……都是嫂子谈成的,我只是在拿到成果之后,来你这边邀功……还有劳动合同的事……她是总裁夫人,我当时感觉没必要签什么合同,毕竟她自己上班也挺拼的……所以就……” 第一卷 第16章 吹牛的时候悠着点 办公室冰冷的白炽灯映在陆寒声紧绷的侧脸上,冷得骇人。 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外开拓市场。 所有人嘴里“拖后腿、不出彩、不起眼”的江菀,才是整个项目部的真正支柱。 原来不是江菀性格孤僻、不善合群,不是她工作平庸、毫无亮点,不是她心性冷淡、无意上进。 是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以为安稳顺遂的生活里,日复一日、默默承受着职场的打压、排挤、不公与委屈。 他翻看之前那一叠叠硕果累累的项目成果。 陆寒声甚至可以想到,江菀一次次临危补救项目漏洞,深夜无数次加班整改。 为了谈成一个项目所做出的努力。 他眼底翻涌着漆黑的风暴,冷得骇人。 “怎么把她赶走的,就怎么把她请回来!”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陆洁洁不敢有半分懈怠,快速出了总裁办公室。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哥这是吃错药了吗? 以前对江菀不闻不问,从来没放在心上。 现在竟然为了她,发那么大的火气。 李昂从电梯口出来,急匆匆朝着总裁办公室走。 他刚要喊一声‘陆经理’打招呼。 陆洁洁像只炸毛的猫,心中怒气和火气没地方撒,直接朝着李昂小腿上摔了两脚,愤愤离去。 只留下弯着腰、龇牙咧嘴搓小腿的李昂。 李昂一脸委屈地进了总裁办公室。 “陆总……” 小腿差点被踹断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李昂走到办公桌前,正要开口,才察觉办公室里气压低的近乎窒息,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陆寒声周身怒气未散,修长指节死死抵着你办公桌边缘,骨节泛出青白。 李昂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什么事?” 办公桌后面容英挺冷峻的男人没有抬头,漆黑的眸子沉沉垂着,侧脸线条凌厉。 周身的低气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李昂浑身紧绷,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苏小姐的母亲说苏小姐产后没有休息好,落下病根,想问问你能不能升级到VIP高级特护病房,好让苏小姐可以得到更好的休息。” 陆寒声俊朗的眉眼微微蹙了蹙。 润安医院的VIP特护病房,是陆寒声当年捐赠两个亿的医疗器械善款后,医院给陆氏家属特批的尊享病房。 而且整个医院只有一间VIP高级特护病房。 以前陆寒声还想着留给陆老太太疗养身体用,只不过老人家更喜欢普济山的环境,就一直在普济山疗养身体。 这间尊享病房也一直没派上用场。 直到江老爷子生病住院,陆寒声原本想着安排老爷子住进去上。 但老爷子多次拒绝。 就在昨天,陆寒声还当着江菀的面,提议给江老爷子升级病房。 但被她拒绝了。 “好的,你去处理一下。” 病房空着也是空着。 再说,陆寒声现在满脑子都是江菀最近的对他的疏离冷漠,以及在工作中被打压的事情。 别的事情,他没心思考虑太多。 - 江菀下班后直接去了润安医院。 江文月给刚睡着的江老爷子盖好被子,看到江菀,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 “爷爷今天怎么样?” 江文月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江老爷子。 眉宇间带着担忧,轻声说道:“这两天情况时好时坏,刚刚医生来说,建议升级病房,当初你爷爷刚住院的时候住普通病房还挺开心,那时候病情没那么严重,而且还有两个聊得来的老人家可以每天一起聊聊天唠唠嗑,现在病情严重加重,那一批聊得来的病友也出院了。” “升级病房?” 江菀神色顿住。 江文月点点头,为难地看了一眼江菀,“据说升级病房价格可不便宜,而且我刚刚听说,已经被有钱人预定了。” 江菀默了默,“我去问一下医生。” 说完,江菀转身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刚穿过病房走廊,就撞见怀里抱着孩子的苏星月,还有她打扮华贵、眉眼带着傲气的母亲刘芳敏。 “哟,好巧啊,在这儿都能遇到熟人。” 俩人在江菀面前停了下来,刘芳敏先开了口。 她身侧的苏星月身体朝后缩了一下。 刘芳敏看着江菀,眼底满是挑衅。 “星月,你怕什么?你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生了寒声的孩子,陆家少奶奶的位置,早晚都是你的,就是某些不下蛋的鸡,死皮赖脸的霸占着陆太太的位置不挪窝。” 苏星月故作羞怯地拉了拉母亲的胳膊,眼底却满是得逞的算计,柔声附和, “妈,你不要这么说姐姐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刘芳敏冷哼一声,声音故意扬高了些,明摆着就是要让旁人听见, “要我说,她根本就配不上寒声!论家世、论温柔、论心性品性,哪一点比得上你?” 江菀原本想直接当两人是空气,直接走过去。 没想到对方先开口挑衅。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上赶着给人当小三,还真当自己是块宝了?不要脸都能这么理直气壮!” 苏星月和母亲没想到江菀骂人那么难听,外界不是说她在陆寒声面前唯唯诺诺的吗? 周围路过医护人员,病人家属,远远看到这一幕,只看见江菀脸色冷淡气场强势,苏星月柔弱委屈眼眶通红。 瞬间先入为主,都觉得是江菀在欺负人。 刘芳敏愣了楞,随后眯着眼睛刻薄道:“你拿什么跟我们星月比,我们星月从小受的教育好,又出国留学,师傅又是大名鼎鼎的修复圣手宗恩戴,我家星月跟着宗老爷子学了一门好手艺,现在又生了寒声的孩子……” “寒声心疼我们星月,身体稍有不舒服就安排住进VIP尊享病房,你呢,用假怀孕逼着寒声结婚,当了六年的陆太太,连一间尊享病房都抢不到……” 江菀没想到,陆寒声会让苏星月住进VIP尊享病房。 更没想到,她们会提及宗恩戴。 宗恩戴是江菀上学时候的老师,名下没有任何徒弟。 前些天还在邮件中给江菀聊天。 惋惜当年江菀拒绝了她收徒的心意,到现在没有找到心仪的传承之人。 那时的江菀恋爱脑一个。 她把全部心思扑在陆寒声身上。 江菀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语调不紧不慢开口:“麻烦你们吹牛的时候悠着点,别把牛皮吹破了!据我所知,宗恩戴老师是个女士,并不是什么老爷子。” 第一卷 第17章 还以为你对我哥多痴情呢 刘芳华和苏星月脸色“唰”的一下红了。 “还有!”江菀语气加重,气场压得对方下意识后退,“有本事,你就让陆寒声签字离婚!名门正娶把你娶进门,没那个本事,就带着你妈安分闭嘴,少在我面前阴阳怪气、搬弄是非,惹人笑话!” 话落,江菀便径直走开。 苏星月母女呆愣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妈,你刚刚给她说那么多干什么?!” 苏星月毕竟心虚,虽然她也很想在江菀面前炫耀陆寒声对自己有多好。 但毕竟自己生下的孩子不是陆寒声的。 心里还是有点忌惮。 刘芳华意识到什么,但没太在意。 看了一圈高档病房的环境,满足道:“寒声人品好,有钱,长得帅,说过会对你们母子负责,就一定会负责的。” 说完,刘芳华又忍不住感慨。 “当初妈还担心你生了那短命鬼的孩子,以后嫁不了有钱人呢,还劝你把孩子送出去,没想到,现在竟碰上这泼天富贵!” “妈!” 苏星月连忙大喊一声,神色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深舒了口气。 “你说话注意点,我生的这个孩子,就是寒声的……” 刘芳华做了一个打嘴的姿势,脸上堆着笑道:“对对对,这孩子,可不就是陆寒声的。” 俩人刚刚回神,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陆洁洁。 苏星月勉强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意,讨好地叫了一声,“大……大小姐。” 陆洁洁走上前,视线看向江菀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随后视线落到苏星月母女身上。 “嚣张也要有个度……还有这孩子……”,她看着苏星月抱在怀里的孩子,小眼睛、塌鼻子,黑黢黢的,满眼嫌弃道,“说是我哥的,你们自己相信吗?” - 医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江菀轻轻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道清冽又温和的男声:“请进。” 她推开门进去,抬眼的瞬间,脚步不自觉顿了一下。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没有丝毫多余的褶皱,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 他正低头看着桌上的病例,指尖握着一支黑色签字笔。 侧脸轮廓干净利落,鼻梁高挺。 少了医生常有的严肃刻板,多了几分少年般的清爽。 又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干练。 显然,这不是她印象里年长资深的老专家。 听到动静,男人抬起头。 那是一双很清透的眼睛,瞳仁漆黑,带着医者的冷静。 可在看清江菀的那一刻,平静的眼底骤然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指尖的笔不自觉停在病历上,墨点晕开一小团痕迹。 他竟有片刻的失神,连呼吸都轻轻滞了一下。 江菀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声音带着局促道:“你好,我是18病房江老爷子的家属,来咨询我爷爷的病情的。” 她说话时,鬓边的碎发轻轻垂落,眉眼温柔,神情里藏着对家人的担忧。 那份温婉的又沉静的气质,像一缕清风,猝不及防吹进章现的心里。 他今年不过二十四岁,已是医院最年轻的眼科主任医生,学业一路拔尖,医术精湛。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慌乱,起身的动作优雅从容,声音磁性好听,“你好,我刚刚看过江爷爷,了解了具体病情,按照目前的病况,建议手术尽早安排。” 江菀点点头,这一点,之前负责的医生也给她说过。 “只是之前提到的眼科专家叶振华,现在好像已经退休了……” “叶振华是我的老师,确实,他退休后很难联系到他本人,不过我会尽力早日联系到他,在找到他之前,我可以先为老爷子进行保守治疗以稳住病情,如果见效,可能不需要手术,毕竟老爷子年龄大了,手术也会对身体造成一定损伤。” 江菀听到这里,担忧地心情突然得到一丝抚慰。 感激道:“太感谢章医生了。” 章现看到江菀眉目舒展,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今天还提到让江爷爷升级病房的事,病房升级可以让老人家得到更周到的护理,只不过目前本院唯一一套VIP病房已经被使用了,如果你愿意的话,这里还有一个高级病房,价位也很合适,病房配备的医护人员也都比较专业……” “可以可以,那就安排这个病房。” 江菀当然希望爷爷能够享受更好的医疗条件。 同事也很感激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医生,可以给予那么多医疗便利。 “那我现在就去缴费,办理升级病房的手续,我爷爷后续的治疗方案,还要多麻烦您……” 江菀再三感谢之后,走出病房。 走廊光影斑驳。 章现静静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目光牢牢锁在江菀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失神伫立。 - “我还以为你对我哥有多痴情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陆洁洁站在江菀面前,眼底尽是讥讽,“转头就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相处得这般惬意自在。” 江菀听完陆洁洁尖酸刻薄的一番指责,精致眉眼没有半分慌张,也无丝毫辩解的欲望。 她只是轻轻敛了方才的笑意,神色平静淡然。 “我和他之间的事,应该还轮不着你插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赔偿金尽快给我,不是吗?” 陆洁洁气恼地皱了皱眉。 想要和江菀争吵,但一想到这次来肩负的任务,只好咽下心中不服,语气生硬开口,“八十多万,现在就给你。” 说着,拿出手机,直接把劳动仲裁里面提到的赔偿金尽数给了江菀。 江菀看到收款信息,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也不多做纠缠,径直从容离去。 陆洁洁赶紧追了上去。 “等等!” 江菀脚步顿住。 “那个……要不你还回来上班吧,我和我哥商量好了,给你加工资,这次给你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而且不会拖欠工资。” 说着,陆洁洁把一份打印好的聘用合同朝着江菀递了过去。 江菀冷冷一笑。 好像很多东西,只有自己撕破脸,才能争取到。 只是江菀现在不稀罕和陆寒声有关的一切! 她只想远离,彻底结束。 “抱歉,我现在的工作,我很喜欢。” 说完,她没有看那份聘用合同,抬脚离开。 陆洁洁看着江菀潇洒离去的背影。 难以置信地看着聘用合同上的薪资。 每月一百八十万还看不上?! 她可记得以前的江菀为了那每月一万五的工资拼死拼活。 反了天了简直! 第一卷 第18章 你不就是想体验新鲜感 “每月一百八十万的薪资她看不上,根本就没心思回来,还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哥,我真的尽力了,你都不知道我在她面前有多么低声下气!” 陆洁洁把今天在医院看到江菀的事情说得绘声绘色。 原本被陆寒声轻捏在指尖的雪茄,被他骤然收紧。 当他听到‘江菀在别的男人帮助下,给江老爷子升级病房’的时候,那支雪茄在他指尖硬生生被攥断。 坚硬的烟身寸寸碎裂。 细碎的烟丝混着木屑,从他紧绷发白的指缝间簌簌坠落。 烟丝散落在昂贵的黑色西裤上,显得狼狈又凌厉。 陆洁洁被这骤然变冷的气场震撼。 心头一颤,却暗暗窃喜,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继续故作委屈,“哥,你说嫂子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以前还以为她对你有多少真心,现在她这样,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出去。” 冰冷沙哑的两个字,骤然截断她的话音。 陆寒声的声音低沉刺骨。 像是从冰窖里碾出来的一般,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洁洁终于不敢再说下去了。 屏声凝气,转身逃出办公室。 办公室转瞬陷入安静。 陆寒声看着手机上发给江菀的信息。 【几点下班】 到现在还没回复。 她按捺辞职申请,态度决绝,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他多次心平气和提出要给江老爷子升级病房。 都被江菀直接拒绝了。 她不要他给的安稳,不要他所有的偏袒和庇护,拼了命的想要从他的世界抽身离开。 这还不够。 更让他心口结冰,独自郁结发狂的是,他宁可放下身段去求助别的男人,接受旁人的善意和帮助,也不肯回头找他半分。 荒谬,又窒息。 她想和他划清界限,想和他一刀两断,想彻底摆脱陆寒声这三个字,摆脱这段捆住她、也捆住他的婚姻。 从头到尾,她的每一步,都是在利用他,都是在离开他! 陆寒声知道自己并不爱江菀。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女人这样戏耍! 带着满腔怒火,陆寒声拨通了江菀的电话。 “谈谈江氏的事。”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听不出其中喜怒哀乐。 一个小时后,江菀来到陆氏集团。 “闹够了吗?” 清冷的天光落在两人之间,将办公室僵硬窒息对峙无限拉长。 陆寒声目光沉沉,字字冰冷,清算着着她所有的叛逆与逃离。 眼底是他积压了数日的寒心与闷气。 江菀纤瘦的脊背挺得笔直,单薄的身形却透着极致的抗拒。 她心底带着悲凉。 眼前这个让她着迷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此时此刻,凉薄尽显。 她所有的自救和疏离,在他眼里。 都只是在闹。 “所以你让我回来,就是为了羞辱我一番?” 江菀眼尾泛着红,眼神却依旧锋利倔强。 陆寒声一身冷淡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写满对他的抗拒。 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 阔步上前,刚劲有力的小臂瞬间握住女人纤细的腰肢。 手臂骤然收力,将她死死箍进怀里,不容丝毫挣脱。 下一瞬,他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江菀惊慌失措,胡乱挣扎。 “陆寒声,这里是办公室。” 他一向矜贵克制。 纵使失去控制,也只是在卧室床笫之间。 但今天陆寒声的失控,让江菀感觉很是陌生。 男女之间力量差距悬殊。 她的那点挣扎,在他眼里,不过尔尔。 他尽情索取,带着浓烈的惩罚意味。 良久,他才微微松开一些。 额头抵着她发烫的额角,呼吸粗重得滚烫,喉间裹着沙哑暗沉的低笑。 裹挟着彻底失控的偏执与霸道。 他指腹摩挲着她被吻的发肿的唇,眼底暗沉炙热。 死死锁着她倔强带泪的眼眸,一字一顿,音色沉哑撩人。 “你这些叛逆倔强,不就是想体验新鲜感吗?我们从来没在办公室做过,今天我们……” 他话没说完,硬挺俊朗的容颜再次逼近。 呼吸炙热,带着男人强烈的占有欲。 “陆……陆总……” 助理李昂推门而进,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好希望此时此刻,自己可以隐形…… 他在陆寒声身边做了近十年的助理,第一次捅那么大的篓子。 今天在他们家总裁和总裁太太亲热的时候闯了进来…… 江菀看到李昂,如蒙大赦。 她终于有机会从陆寒声铜墙铁壁般的手臂中逃脱出来。 慌乱地侧过身,整理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服。 陆寒声眉眼间带着被打断的烦躁,语气冷硬,“什么事?” 李昂语气不自然地汇报,“苏小姐打电话来,说宝宝一直哭闹,哄不好,应该是想爸爸了,想让你过去一趟……” 李昂说完,突然下意识地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个时候说这种事,简直就是硬闯阎王殿啊。 江菀扣好最后一粒衣扣,没有多给陆寒声一眼。 转身便走出了办公室。 刚刚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幸亏刚刚整个过程,她都控制自己,没有沉沦在他强势霸道的占有欲里。 幸亏她离开陆寒声的心足够坚定。 杜绝自己沉溺在这场无休止消耗的婚姻当中。 陆寒声看着江菀决绝离开的背影,眼底神色冷沉。 陆洁洁从电梯出来,恰好碰到江菀。 她没想到江菀会到陆寒声的办公室。 江菀匆匆擦肩而过。 陆洁洁朝着她走出来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陆寒声的办公室。 再加上她身上那股浓烈的旖旎气息。 不难猜出,刚刚她和陆寒声在办公室发生了什么。 陆洁洁眼底闪过一丝嫉妒的怒火。 以前谁都知道,江菀在陆寒声那里没有任何存在感。 陆寒声也从来没有在乎过江菀。 但现在…… 自从江菀离开陆氏、提出离婚之后。 陆寒声对江菀的偏袒和维护前所未有的强烈。 甚至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她对着江菀的背影冷哼一声, 总裁办公室,“哥,西郊那边的负责人来了,说需要双方最终确认之后才能签署项目合同,只不过……” 她说话带着心虚,“这个项目一直都是江菀负责的,那边负责人明确要求让江菀去对接……” 第一卷 第19章 留在我身边,既往不咎 李昂和陆洁洁两人并排杵在陆寒声的办公桌前。 陆寒声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抬眸,视线落在李昂身上,吩咐道,“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李昂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惊异,“我去?!” 医院里面苏星月的孩子要找爸爸,他又不是孩子的爸爸,去医院算什么事…… 满脑子纠结的李昂抬眸,对上陆寒声那深邃冷沉的面容。 马上笑嘻嘻颔首应道:“我去~我去~” 陆洁洁看到和自己一起受死的李昂跑出去了,此时此刻她一个人面对办公桌后面的冷面阎王。 感觉整个脊背都在冒冷汗。 “那个,哥……我去请江……嫂子的话,估计请不动她吧……” 现在的江菀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昨天她拿着每月一百八十万的薪酬去和她谈合作。 江菀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眼下要让一个去意已决的人回头帮忙,那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陆寒声知道现在江菀闹情绪,实际上就是在给自己闹。 他烦躁地把面前文件推到一边,冷声吩咐,“我亲自联系她。” 陆洁洁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蒙大赦。 “哥,嫂子的事情还是要您出马,她最听你的了,只要你一句话,她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陆洁洁连续尴尬夸了几句,对上陆寒声审视的目光。 嘴一闭,头一缩,转身跑了出去。 - 【我已经辞职了,不好意思,陆氏的工作,和我没任何关系。】 面对陆寒声关于工作邀请的短信,江菀毫不犹豫拒绝。 【一百万。】 陆寒声又发来信息。 江菀看到开的价格,指尖停顿在屏幕上犹豫着。 三秒钟不到,屏幕上又出现陆寒声发来的短信。 【两百万】 江菀:“……” 江菀没有犹豫,回复,【成交。】 西郊这个项目,她前前后后跟了一个多月。 现在只差最后签字确认这一个环节。 即使现在她已经和陆寒声要离婚,划清关系。 但她也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毕竟江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 轻奢高级上午谈判室里,落地玻璃门隔绝了参嘈杂喧闹,冷气微凉。 江菀一身极简高级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低挽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耳间只点缀着极简的珍珠耳钉。 妆容干净利落,清冷又干练。 精致好看的眉眼专注从容。 商务谈判室的磨砂玻璃隔出一层朦胧光影,走廊僻静无人。 陆寒声就站在走廊转角的阴影里,原本就英挺的五官此时此刻更加丰神俊朗。 他身形挺拔慵懒,指尖随意揣在西装裤带,目光静静落在谈判室那个专注的身形上。 她条分缕析地把项目成本、落地周期、后期运营和双方权益分成落到实处。 语气不卑不亢,逻辑缜密周全。 每一句话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稳稳掌控着整场谈判的节奏。 这是陆寒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在他以往的印象里,江菀永远是温顺安静的,性子柔软,乖巧又柔弱。 他喜欢看她在他身下红着眼哭泣求饶的娇憨模样。 也容易沉沦于她柔软又滑腻的温柔乡。 那份总是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拘谨,从没有这般锋芒毕露、气场全开的时候。 他看得有点失神,眼底漫起几分讶异,跟着慢慢沉淀出由衷的欣赏。 “江小姐的工作能力也没那么弱啊,为什么以前项目部传出来她……” 站在陆寒声身后的李昂忍不住感慨道。 陆寒声一个冷冷的眼风扫过去,李昂赶紧识趣闭了嘴。 总裁太太,哪里轮得着他来评头论足…… 没多久,谈判结束。 江菀整理好文件,从容道别,踩着高跟鞋走出谈判室。 一抬头,就对上陆寒声深凝着她的目光。 他缓步走上前,往日里惯有的戏谑都敛了下去,语气难得温和郑重,“工作完成得很出色。” 江菀神色淡淡,保持着疏离的分寸。 “拿钱办事而已。” 话落,江菀便抬脚就要走。 “菀菀,别闹了。” 江菀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男人声音沉沉开口。 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示好。 他往前半步,距离骤然拉近。 周身清冽的雪松气息笼罩下来,带着独属于他的压迫感。 “回来,留在我身边,既往不咎。” “爷爷的手术,我会派人去找到专门的眼科手术专家,还有你父亲,我也会去收集证据,如果江家是清白的,我自然会给江家一个公道。” 江菀唇角扯出一抹冷嘲的笑意。 于陆寒声而言,低头、示软,主动挽留。 已经是打破了所有的原则和底线。 和陆寒声同床共枕六年,他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向来利益至上。 她很清楚,陆寒声开出这些条件的筹码是什么。 只要她低头,他便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回去安安分分做回陆太太。 每天像个佣人一样全方位伺候他的饮食起居。 夜晚满足他床笫之间的情欲索取。 她更明白,他作为商人言语间的谨慎。 江氏公司发生重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一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陷害。 但陆寒声说什么? ‘如果江家是清白的。’ 所以在陆寒声看来,江家的罪名,有坐实的可能。 江菀抿了抿唇,这样的信任,甚至和那些诬陷江家的人一样可恶。 “江家的事就不用陆总费心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有力,掷地有声,彻底打碎了他自以为是的和解。 短暂的停顿后,她不再看他骤然沉下来的眼眸。 不再在意他瞬间冷沉的神色。 她微微侧侧身,拎起身侧简单的小包。 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狼狈,也没有半分回头的余地。 一步,两步。 她步伐平稳,干脆利落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门被轻轻带合,隔绝了僵持的氛围,也彻底隔绝了她和他之间的最后的牵连。 空荡荡的走廊里,瞬间死寂。 他从未想过主动示好,主动让步。 她竟然,真的敢走…… 第一卷 第20章 给不了她真心,何必困她一辈子? “一个项目价值几百个亿,他就给你两百万?陆渣男也太抠门了吧?!” 电话那边又在出差的姚美琪为江菀打抱不平。 痛骂陆寒声对自己的妻子太抠门。 就之前热搜上那个豪华满月宴,宴会上各种满月礼品,宴厅奢华装扮,怎么说也要三千万了吧。 “价格再高一点,就是别的筹码了。” 江菀轻叹一声。 姚美琪听了这句话,又把陆寒声和苏星月给骂了一通。 “琪琪,你上次急着出差,我就要提醒你呢,你在外交友,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让一些居心不良的男人抓住到把柄。” 江菀不知道姚美琪是什么时候招惹上顾北辰的。 那就是个浪荡不羁的二世祖,连偷拍私密照片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江菀生怕下次再遇到这样龌龊肮脏的男人。 姚美琪在电话那边笑得大大咧咧。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成年男女之间,谁还避讳这个,菀菀,你不用担心我,好着呢。” 刚聊了几句,姚美琪又要去忙工作了。 江菀挂了电话。 看到工作室前厅接待人员走过来,“菀菀,前面有客户找。” 江菀点头,随着工作人员朝着前厅走去。 “哟,还能在这遇到你?” 霍霆骁看到江菀,唇角勾起一抹看似随意、实则带着几分刻意嘲弄的笑意。 江菀也没想到,会在自己上班的地方见到霍霆骁。 “我在这里上班。” 她淡声回应。 霍霆骁轻轻嗤了一声,语气半戏谑半认真,藏不住心底的惋惜与愠怒,“我说声哥还真够狠心,让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出来工作,他也舍得?” 江菀看着眼前人,对方话里满满的都是戏谑和嘲弄,她猜想对方是故意来找不痛快的。 不多做纠缠,转身要回到工作间。 霍霆骁眼看着江菀要走,马上叫住,“喂~我今天来真的是有东西要修复的。” 江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霍霆骁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继续开口说道:“我表嫂说这里修复工艺很是了得,介绍我过来的。” 江菀转回身,“你需要修复什么?” 霍霆骁拿出一件女士连衣裙,朝着江菀递了过去。 “这个你能修吗?” 江菀视线落在那件性感妩媚的裙子上。 与其说是一件衣服,倒不如说是一件情趣内衣。 “可以。” 相对于江菀的冷静自然,霍霆骁倒是带着一丝慌乱。 “这衣服不是我的……” 江菀没有在意霍霆骁想要辩解的神态,淡声开口:“你先去把费用交了,然后两天后来取就可以了。”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半句闲话,连眼神都刻意避开了他。 他看着江菀,有点心不在焉。 嘴上依旧带着刻意的嘲弄,“你真的决定和寒声离婚了?” 那半是戏谑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同情。 反而有几分隐忍克制的期待。 江菀抬眸,好看清冷的眸子对上霍霆骁的视线。 冷声开口,“你究竟要做什么?” 霍霆骁神色淡淡,好看的面容带着笑意,“没事……就是,感觉你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他话里所指意味不明。 “六年的时间,其实也差不多可以看清一个人的心了,菀菀,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坚定点,也许……” 他玩世不恭的神色里,带着冷静,“也许正确的选择,就在你眼前。” 江菀静静看着眼前的男人几秒,随后兀自笑出了声。 “陆寒声身边的人,都大差不差。” 都是一样狂妄自大,自以为是。 江菀说完,抬脚走开。 霍霆骁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江菀这样痴迷。 六年前的那天,他在一场婚礼上,漫不经心地端着酒杯,百无聊赖。 直到看到红毯尽头,江菀身穿一身洁白婚纱缓缓出现。 裙摆摇曳、眉眼清婉。 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整个大厅只剩下她缓步走来的身影。 那时霍霆骁一眼见到她。 明明是她嫁给别人的婚礼,是她身披嫁衣奔赴另一个人的时刻。 他却在那一刻,无端乱了心跳。 他也曾订过婚,未婚妻貌美如花。 但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第一次见到江菀时,那种心动的感觉。 他曾在无数次深夜独处时嘲笑自己,兄弟的妻子,哪里是他可以肖想的。 但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感情。 他无法忽视自己对江菀那种发自内心的渴望。 尤其现在看到婚姻中受挫的她。 更是激起他内心的占有欲。 霍霆骁在Prime坐了好一会才离开。 驱车前往酒吧。 本想喝几杯酒排解心中郁结。 没想到会遇到陆寒声。 陆寒声将杯中红酒搁在面前大理石台桌上,黑眸沉沉盯着面前的霍霆骁,语气冷硬中带着警告。 “霆骁,劝你安分点。” 霍霆骁神色微敛,笑着开口:“怎么?吃醋了这是?” 陆寒声:“江菀是我的妻子,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霍霆骁唇角扯了下淡笑,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不甘,没有刻意收敛情绪,“寒声,感情从来不是一纸婚书就能定下来的。” “她过得不开心,你比谁都清楚,给不了她真心,何必困她一辈子?” 陆寒声英挺的面容骤然冰冷,周身气压瞬间压低,步步逼近半分,“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她就还是我陆寒声的女人,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念想,不然,别怪兄弟没得做!” 他丢下一句冷硬的警告,带着一身迫人的寒气,径直走出喧嚣吵闹的酒吧。 霍霆骁独自坐在卡座,指尖狠狠捏着玻璃杯,杯中的冰块被捏得轻轻作响。 他从来没想过要刻意争抢。 只是看着她困在安安冷冰冰的婚姻里,受委屈、独自隐忍,他便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去靠近、想去守护。 霍霆骁仰头将杯中冷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的烦闷郁结。 一道纤细妖娆的身影顺势凑了过来。 女人身穿吊带短裙,妆容明艳妩媚,身段婀娜,深谙撩人的分寸。 她顺势坐在他身侧,距离拿捏得暧昧又不越界,语气软糯又懂分寸,“何必难为自己呢,不值得的人和事,放下就好了……别不开心了,让我陪你好不好?” 连日的隐忍,方才被警告的难堪、爱而不得的极致痛苦,在这一刻翻涌而出。 他抬手,慵懒的揽住女人的腰肢,力道带着放纵。 既然真心无人回应,既然深情只能藏于暗处。 那不如就此沉沦。 第一卷 第21章 刚刚打架不是挺亢奋的? 润安医院。 “章医生,真的很感谢你,自从我爷爷更换了病房,睡眠质量都好了很多。” 章现给江老爷子做完全身检查,江菀感激的说道。 他视线落在江菀身上,笑了笑开口,“不用客气,这是作为医生应该做的。” 随后两人又针对江老爷子的病情做了简单沟通。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江菀就看到苏星月站在病房走廊中间,等着自己。 看到江菀,苏星月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她走上前,笑着开口, “既然已经另有打算,就不要在这里自欺欺人了,阿生哥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你了,准确的说,他从来没有爱过你。 所以趁现在,你尽早主动放手离开,体面收场,至少还能留几分尊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最后只会让他对你只剩厌烦,何必呢?” 江菀抬眼,对上苏星月那张故作温柔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神淡漠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他爱不爱我,轮得到你来传话?” “别跑到我面前刷存在感,你费尽心思抢的,不过是我随手丢掉的东西!” 苏星月眼底充满妒忌之火。 “江菀,你拿什么给我争?我生了阿生哥的孩子,你呢?当年不是也怀了孩子吗?你生的孩子在哪里?” 说完,苏星月毫不掩饰地讽刺,“我还真的挺好奇的,你当年真的怀了阿生哥的孩子?简直太可笑了,孩子呢?不会还在你肚子里,六年都没生出来吧……”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陡然在安静的走廊炸开,格外刺耳。 力道又重又狠。 江菀一巴掌打在苏星月的脸上。 她整个人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菀。 刘芳敏刚好走过来看到自己女儿被打。 拍着大腿疯狂叫喊,“快来人啊,杀人啦!有人要杀我女儿!” 她一边叫喊,一边拿起走廊里一把扫帚,朝着江菀铺天盖地挥了过来。 还没等江菀反应过来,她身后突然窜出一个利索的身影。 大喊一声,“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找死的滋味!” 姚美琪手里举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着刘芳敏和苏星月母女俩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 一瞬间,三人就打成了一团。 姚美琪身高一米七,身形火辣。 而且是常年健身的身材。 对方那对母女身形娇小。 姚美琪上前,左脚狠狠一踹,直接把刘芳敏踹的向后退了几步。 手臂一推,苏星月也被推的撞到了墙壁。 “不要脸的女人,抢人家的男人还有脸出来乱蹦跶!” 姚美琪一边打一边骂。 眼看着那对母女稳了身体要反击。 江菀也没时间去劝姚美琪手下留情了。 也冲了上去, 四人瞬间就在本就不宽敞的走廊打成一团。 江菀直接扯住苏星月的头发,死命地左拉右拽,根本不给对方留任何站稳反击的机会。 姚美琪出手又快又狠,完全不留半分余地。 面对扑过来的中年女人,她侧身利索躲开拉扯,反手攥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腕。 不等对方挣扎,她狠狠在对方身上一踹。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在安静的走廊里突兀响起。 刘芳敏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开,尖锐地穿透整条走廊。 医院安保人员冲了过来,连忙拉开揪打在一起的四人。 姚美琪还没尽兴,趁机狠狠地在刘芳敏腿上又补了一脚。 嘴里恨恨骂道:“嘴巴不干净,腿也别要了!” - 冰冷肃穆的看守所大厅,空气压抑又沉闷。 陆寒声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衣,周身气场冷沉逼人。 迈着长腿径直走进来。 苏星月看到陆寒声,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刻染上娇羞又雀跃的笑意。 她迫不及待挺直身子,柔弱又期待地望着他。 她满心笃定,陆寒声心疼她被打,心疼她妈妈受伤,特意赶来护着她。 “阿声哥,你这次一定要评评理,我妈差点被江菀打死,你看看我身上,到处都是被抓被打的痕迹,还有我的头发,也被扯掉了一半!” 苏星月一边哭诉,一边把手臂上的抓痕和发际线被扯掉的头发给陆寒声看。 陆寒声眉眼带着几分烦躁,视线朝里面几个房间看了一眼,随即吩咐身后的保镖。 “先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苏星月马上慌了,难道陆寒声不是来接她的吗? 她刚要缠上去,就被两个保镖拦下,直接送去了医院。 陆寒声又朝里面走了两个看守室的距离。 门被轻轻推开,他脚步顿在门口,目光一下子就锁在了角落里的女主身上。 纤瘦背脊微微蜷着,长发有些凌乱的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神情。 “刚刚打架不是挺亢奋的吗,怎么?受伤了?” 陆寒声冷沉的语调在安静的空间响起。 江菀茫然抬头,看着站在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 她站起身快步向前,顾不上近日的冷战和别扭。 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声音都微微发颤,“琪琪呢?她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江菀看向陆寒声的时候,眼底充满了急切的等待。 毕竟从医院到看守所之后,她和姚美琪被送到不同的看守室。 现在回想医院里混战的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 且不说有没有伤敌一千,她更关注自身有没有自损八百。 陆寒声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神色晦暗。 这是这些天以来,她第一次站在自己面前,好好和他说话。 陆寒声神色淡然,淡声开口:“她没受伤。” 江菀深深舒了口气,嘴里默默重复着, “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姚美琪本来好好的,如果为了替她出头受伤,她一定会自责死。 担心牵挂的情绪稍稍缓解,江菀又抬眸看向陆寒声,问道:“她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看她。” 说话间,江菀就要朝着外面走。 “她可能要被判刑。” 陆寒声语气冷沉淡漠,没有一丝温度。 江菀脚步顿住,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第一卷 第22章 只有陆寒声能帮她 “苏星月的母亲腿被打断了,身上多处被打骨折,目前状况很不好,姚美琪作为施暴人,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从目前状况来看,她很可能会被判处两年以上有期徒刑。” 陆寒声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漠,神色满是无情。 事不关己的宣判另一个人的人生。 “不是的,打刘方敏的人是我,不是琪琪,要判刑就判我好了。” 江菀神色冲动。 “对方倒是想把你判定为主谋,只可惜,事发现场有摄像头,警方会依据实际情况裁定。” 陆寒声补充说道。 江菀只觉得自己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她怔怔站着,眼底暗光一点点暗下去。 心口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酸涩、愧疚、自责翻涌着上冲,堵得她喘不过气。 都是她的错。 如果当初她忍下那口气,没有和苏星月起争执,姚美琪就不会冲动出头。 更不会落到被判刑的地步。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陆寒声拿出手机,神色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好的,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视线淡淡看了一眼江菀。 “你现在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在等。 等一个嘴硬倔强、宁死不肯低头的女人,主动向他开口求助。 他固执又偏执地等着,等她放下所有骄傲。 承认只有他能护着她,只有他能救她最好的朋友。 他目光沉沉锁着她脆弱的模样,耐心等待,沉默施压。 周围再一次陷入寂静。 这是陆寒声再一次居高临下地给她机会。 没有逼迫,没有威胁,可字字句句都在告诉她—— 她唯一的救赎,只有妥协。 可只有江菀自己清楚,回到他身边,从来不是救赎,是重坠地狱。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委屈翻涌而上,压得她眼眶通红。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过往,此刻尽数席卷脑海,将她包裹在刺骨的窒息里。 想起从前待在他身边的日子。 是日复一日的冷待,是永远捂不热的冷漠。 是她小心翼翼讨好,换来他满眼淡漠疏离。 是她满心热忱奔赴,只落得他字字句句的苛责与挑剔。 他掌控她的一言一行,看似安稳无忧,实则寸寸窒息。 但她刚刚清楚地听到,电话那边是苏星月无助的哭声。 江菀不明白,既然他已经做出选择,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看她的笑话,言语羞辱她。 她压下心中所有情绪,正要开口。 刺耳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陆寒声没有去搭理来电铃声。 深邃黑眸定定落在江菀身上。 等她给出答案。 伴随着急促的手机铃声,江菀轻舒一口气。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别让你的心上人等太久。” 江菀语气冷淡嘲讽。 她话刚落音,男人便毫不犹豫地抬步离开。 手工定制皮鞋踩在地面上声音渐行渐远,慢慢消失。 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淡声提醒,“江小姐,你这边如果没有什么不适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江菀刚走出看守所。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身前。 周琦推门下车,步履温和地走到她面前,眼里满是心疼。 语气轻柔又体贴。 “你和美琪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特意过来看你,你还好吗?” 他自然地伸手,轻轻扶了下江菀的胳膊,轻拍两下以示安慰。 江菀本就心里空落落的,此刻被他这般温柔宽慰,鼻尖一酸,强忍着情绪险些绷不住,垂着眼眸,哑声说了句谢谢。 不远处的黑色宾利车里,陆寒声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本是特意等在这儿,等着她走投无路后回头来找自己,等着她放下骄傲向自己求助。 但最终等来了什么? 他明明可以替她摆平所有的麻烦和顾虑,可她偏偏次次求助旁人,也不肯低头跟自己说一句话。 她宁可信别人,也绝不回头求他分毫。 他再也看不下去,引擎轰然启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黑色豪车一身戾气,毫不留恋地调转方向。 猛地提速,绝尘而去。 - “你和美琪这性子实在是太冲动了。” 病房外,江文月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更多的是满心的无奈。 “你两个当时如果有一个人能冷静点,现在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江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夜色里的璀璨灯火。 冷静? 江菀后来想了想。 苏星月用那样挖苦嘲讽的语气提及她当年那个孩子。 如果是别的,她还能容忍。 但这一点,江菀是怎么也忍不了。 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的陆安。 长久的沉默过后,江文月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眉眼疲惫的江菀。 她知道江菀骨子里骄傲倔强,从来不肯向人低头。 尤其是那个始终让她抗拒、纠缠不清的陆寒声。 可事到如今,早已没有退路。 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哀求,也带着不得不低头的决绝,“菀菀,姑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高傲,从来不愿去求他,不愿看他脸色。可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旁人帮不了我们……” 她伸手拉住江菀的手,掌心温热却带着颤抖,“低头一次,不丢人,你去好好跟他说,好好求他,只要他肯松口,所有的麻烦都一笔勾销……” 江菀望着远处一片漆黑的天。 就像她看不到半点希望的前路。 好友为了护她身陷困境,江家依旧深陷泥潭。 放眼整个世界,只有那个男人,可以帮她化解所有困难。 她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厌恶他的掌控,痛恨过往的伤痛。 死守着仅剩的骄傲,不愿回头。 可亲人惶恐不安,挚友岌岌可危。 她没有选择。 心脏像是被一点点碾碎,酸涩又无力,苦得喘不上气。 她轻声对自己,也对那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孩子默念:“我的小陆安,妈妈是不是比你还像小孩子?前段时间还气鼓鼓的要离开爸爸,现在又要不争气的回去了……只是大人的世界太复杂,太多纷扰,希望我的小陆安可以永远快快乐乐,没有烦恼。” 第一卷 第23章 今天换我来好不好 陆氏大楼。 总裁会议室,气氛肃杀严肃。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高管,投影幕布放着上亿的项目报表。 所有人凝神屏息,听着陆寒声部署下个季度战略。 他坐在主位,英俊面孔矜贵冷沉,眉眼冷睿。 西装纽扣扣得一丝不苟。 气场压得全场无人敢插话。 陆寒声是圈内出了名的工作狂,会议从无拖沓。 更无中途离场的先例。 可就在财务总监汇报关键数据的瞬间,李昂低头快走入。 小声附耳:“陆总,太太来了,在您办公室等您。” 短短一句话,字字杀伐的男人,眼底寒霜瞬间融化。 他指尖轻轻一压桌面,淡淡一句,不容置疑:“会议暂停。” 满室高管全员僵住。 上亿项目说停就停? 众人面面相觑,讶异的目光投向总特助李昂。 李昂只做了一个别八卦的表情,不敢多说。 陆寒声不顾身后一堆人的目光。 起身利落离席,皮鞋踏过长廊,步伐又快又急。 他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江菀坐在他的真皮办公椅上玩手机。 裙摆轻轻垂落,慵懒又明艳。 听见动静,她抬眼。 那一眼,不带半分疏离。 甚至带着明目张胆的撩。 不等他走进,江菀主动起身,踩着尖细高跟鞋走到他面前。 抬手直接勾住他的领带,轻轻往下一扯。 “会开完了?” 她气息软软的,故意贴近他耳畔,声音勾的人骨头发麻。 “还是……为了我,逃班的?” 陆寒声喉结狠狠滚动一圈。 面对面前小女人近日的疏离叛逆,他烦躁不堪。 可今天不一样。 她白皙手指顺着领带,缓缓抚上他紧实的胸膛。 眼神湿漉漉的,大胆又直白。 她微微仰头,鼻尖快要碰到他的。 “你上次想在办公室尝试,今天……换我来好不好?” 男人眼底瞬间暗沉,情愫翻涌。 扣住她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就要吻下去。 惯性使然,他以为她依旧会躲。 可这一次—— 她没躲。 “想好了?” 男人温热呼吸喷洒在她耳侧。 血脉贲张的坚实身体紧紧抵着她。 江菀娇软身体覆在他怀里。 眼底闪过一抹精明。 她心里清清楚楚。 陆寒声有权有势,能护住她的家人朋友。 他长相优越,身材出众,器大活好,体力绝佳。 家世雄厚、出手阔绰。 只要不谈情爱,眼前男人何尝不是一款上等的滋补品。 既然决定回到他身边,。 那就大大方方接受,安安心心享受,绝不亏待自己。 她没说话,眉眼如丝对上男人猩红的眼眸。 气息交融,眼神勾缠。 从前他主动,她拒绝拉扯。 此刻她心甘情愿靠近,不再退缩。 主动依偎、主动交付自己。 没有卑微乞求,没有勉强将就。 是认清现实后的清醒,是看透一切后坦然的沉沦。 宽大冰凉的实木办公桌质感厚重,却被骤然升温的气息打乱所有清冷。 陆寒声挺拔的身躯缓缓压下,把小女人温柔桎梏在桌沿。 她双臂主动缠上他的脖颈,指尖纤细柔软,眉眼氤氲着细碎的柔光,仰头承接他所有的靠近。 温热的呼吸密密交织,细碎的触碰缠绵又黏腻,每一次贴近都带着极致的眷恋。 方寸办公桌之间。 所有的理智、克制、规矩尽数瓦解。 只剩翻涌的心动与沉沦,缱绻不休。 缠绵未尽。 他揽着她的腰,缓步挪至全景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万丈繁华,高楼林立,云海翻涌。 男人从身后稳稳拥住她,坚实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脊背,下颌轻抵她柔软的发顶。 她彻底松弛下来,微微仰头,脊背全然贴合着他。 四肢轻轻回缠,指尖覆在他紧扣自己腰腹的手背上。 细细摩挲,十指相扣。 不知过了多久。 她又被稳稳带落在床边宽大蓬松的沙发上。 柔软面料陷出温柔弧度。 两人慵懒依偎。 动作缓慢又缱绻。 一室天光温柔,处处风月缠绵。 - 三个小时后。 陆寒声扣好西装最后一粒纽扣。 江菀从休息室宽大的床上醒来。 “稍后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男人声音磁性,带着事后的餍足与愉悦。 “这张无限额的卡,你拿去随便用,另外我每个月会定期给你五百万现金,不够的话随时给我说。” “爸爸和爷爷的事情,还有你那个好友,我都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他声音温和好听,温润的语调里满是讨好和哄慰。 江菀手里拿着那张卡,低低的嗯了一声。 眉眼还带着缱绻醉意。 陆寒声视线扫了一眼江菀好看的眉眼。 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转身便走出办公室,朝着会议室走去。 几个小时过去。 顶层会议室里死寂一片,所有高管安安静静坐着。 大气不敢出。 办公室门缓缓打开。 陆寒声阔步走进会议室。 一身西装依旧工整笔挺,看不出丝毫凌乱。 可眉眼间温润舒展,神色格外饱满透亮,容光焕发。 浑身都透着被温柔滋养过后的松弛与满足。 男人落座主位,淡淡抬眼。 “久等了,继续开会。” 声音低沉磁性,慵懒悦耳,状态好得不像话。 在座高管个个人精。 谁都懂。 他们总裁抽身离开的那段时间。 虽耗光了时间,却喂饱了他所有温柔与精力。 江菀快速收拾了一下,带着陆寒声刚刚给的卡,直接离开了陆氏公司。 下午没什么事,她逛街逛到市中心顶奢商场。 商场内装修极尽奢华,鎏金灯光洒遍全场。 店内随便一件单品都价值不菲。 是圈内豪门名媛争抢的专属单品。 江菀一身简约松弛的私服。 看着低调普通,却自带浑然天成的矜贵气场。 她随意踱步闲逛,目光一眼锁定展台C位的高定长裙。 鎏金丝线手工缝制,绝版高奢设计。 是今天门店最顶级的镇店孤品。 她指尖轻触面料,正准备开口预留。 身后骤然传来一道尖酸又做作的娇嗲嗓音。 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优越感。 “别碰!这件裙子是我看上的。” 第一卷 第24章 要不,我叫你一声陆太太? 苏星月踩着细高跟快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江菀。 眼底满是嘲讽的轻蔑。 看着江菀这张比她好看好多倍的脸,想到她这些年又能一直稳稳待在陆寒声身边。 苏星月眼底的嫉妒疯狂滋长。 她故意挡在高定长裙前,嗤笑出声,阴阳怪气极尽刻薄,“我劝你还是把手拿开吧,这种级别的高定,不是普通人能触碰的,听说你每个月也就一万五生活费,那点钱买饭吃都不够,还妄想买这条裙子?!” 周围几名柜员闻声看过来,眼神带着微妙的打量。 苏星月见状愈发嚣张,拔高声音,故意让全场听见:“阿声哥就算再宠你,也不可能任由你挥霍七位数买一条裙子吧? 识相点就让给我,别在这里自取其辱,免得等下拿不出钱,被店员赶出去,难堪的是你自己。” 从前的江菀温顺低调、不善争抢。 可如今的她,早已通透肆意,底气滔天。 手握无限额专属权限,不求爱只图利益,早已没了半分怯懦隐忍。 她淡淡扫过眼前跳梁小丑般的苏星月,眉眼清冷。 随后便对着身侧柜员说道: “这件高定长裙,我全款拿下。 另外,店里所有当季高定成衣、所有限量配饰、新款套装,全部给我打包。” 全场瞬间死寂! 几名柜员当场瞳孔震颤,彻底愣住。 苏星月脸上的嘲讽笑意瞬间僵死在脸上,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江菀:“你……你疯了?!你知道这些东西多少钱吗?整店打包?你装什么大头蒜!” 这里是顶奢旗舰店,全场货品总价数千万,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触碰的天价! 江菀懒得看苏星月失态的模样。 掏出陆黑卡,递给柜员。 动作潇洒肆意。 “刷卡,全款结清。” “所有现货,全部包好,送到我别墅。另外,以后你们店所有新款、孤品、限定款,全部永久为我专属预留,别人无权挑选。” 柜员彻底慌了,连忙毕恭毕敬上前,双手捧起黑卡,浑身紧绷,态度谦卑到极致。 这是陆氏集团顶级专属黑卡,无上限消费,是最高级别的尊贵标识! 拥有这张卡的人,整个奢侈品圈都要俯首礼让! 机器快速出票,数千万账单一秒结清。 短短十秒,整店高奢,尽数归江菀所有! 苏星月浑身僵硬,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腿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她刚刚还嘲讽江菀买不起一条裙子,转眼对方直接全款清空整店高奢! 江菀侧目睨她,好看的凤眼眼神淡漠又凌厉。 “陆寒声的身家,我随心挥霍,他给我的,是你这辈子、下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高度,你费尽心思装阔炫耀,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场滑稽的笑话。” 此时店长匆匆从办公室跑出来,弯腰躬身,恭敬鞠躬:“陆太太!万分抱歉招待不周,所有货品已全部登记打包,后续门店所有新品,永久为您独家预留!” 一声恭敬的“陆太太”,彻底击碎苏星月最后一点可笑的优越感。 她站在原地,满脸通红、颜面尽失。 被周围店员异样的目光看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地缝钻进去。 刚刚嚣张嘲讽的模样,此刻显得无比可笑又难堪。 江菀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身姿挺拔矜贵,气场凛然,转身从容离去。 她打车回到御园别墅。 王妈几天没看到江菀,还以为她出差去了。 走上来开口说道:“太太,先生的咖啡和要洗的衣服……” 江菀脚步顿住,抬眼看向面前的王妈。 她刚回到别墅,这是又来给她安排活干了。 在这栋别墅里,所有佣人都心知肚明。 江菀出身普通,没有显赫家世。 平日里陆寒声待她不算热络,她又从不苛待下人、立规矩树威严。 久而久之,家里的佣人便渐渐失了分寸,打心底看不起她,压根没把她当成这座别墅的女主人。 她眉眼清冷,目光扫过面前趾高气昂、一副主人家姿态的王妈,淡声道:“要不,我叫你一声陆太太?” “什……什么?”王妈脸色一沉,没反应过来。 江菀眉眼覆着一层寒意,声线冷清平缓,却自带威压,“我待人温和是我的修养,从不是你们蹬鼻子上脸的资本,别把我的大度当成懦弱,我既往不咎,不代表纵容你们僭越无礼。” 看着刚刚还想蹬鼻子上脸的一众佣人,她最后落下一句底线,清冷又决绝,“安分做事,安稳度日。若始终心存不敬,屡教不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即刻卷铺盖离开。我能平易近人,也绝容不得旁人践踏我的体面和身份!” 原本窃窃私语、眼神轻慢的一众佣人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那点油滑与轻视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方才眼里的敷衍、不屑荡然无存,只剩下实打实的忌惮与敬畏。 “那个……太太,您刚到家一定饿了吧,我现在去给您熬一碗燕窝粥……” 王妈脸上表情恭敬,堆着笑说道。 “太太,这是刚从水果庄园采摘回来的水果,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又一佣人端着好几碟新鲜水果到江菀面前。 江菀眉眼淡淡扫过面前的景象。 心里感慨。 以前还是太委屈自己了。 她回到卧室,推开门。 床品、窗帘、地毯,是冷淡的灰色调。 就连床架、床头柜、装饰线条,也冷硬地没有一点温度。 这满室冷灰, 酷似陆寒声的冷漠寡言、冰冷疏离。 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克制与冷寂。 也是她餐前卑微讨好、刻意迁就他喜好的证明。 江菀站在门口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就感觉一股压抑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快步上前,直接把床上的床单被罩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又走到床边,抬手拆下窗帘。 随后打开手机,点开家居软件。 - 暮色沉沉,黑色宾利缓缓驶入私宅车道。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 陆寒声从车上下来。 抬眼望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第一卷 第25章 你喜欢就好 往日沉稳冷寂、低调素色的别墅大门,还有庄重暗沉的外墙。 竟被刷得色彩缤纷、明媚亮眼。 一改往日的禁欲肃穆。 陆寒声眉眼紧蹙,望着眼前全然陌生的模样。 愣了好半晌,下意识往后瞥了眼门牌号。 眼底满是错愕。 这还是他住了多年的别墅? 庭院里的冷调名贵绿植全部拔掉,种满了鲜亮烂漫的花簇。 陆寒声满眼疑惑地朝别墅里走去。 看到王妈手里端着一个精致水晶碗从楼上卧室下来。 看到陆寒声,(她/他)连忙停下问好。 “先生回来了。” 陆寒声视线落在王妈手中的水晶碗上。 王妈马上笑着说道:“太太回来肚子有点饿,我刚熬了燕窝粥给她送过去。” 话落,王妈便动作娴熟地朝着厨房走去。 陆寒声视线向楼上卧室扫了一眼。 长腿一迈,顺着盘梯走上二楼卧室。 推开主卧门。 看见满室可爱明亮的卡通软装,彻底愣住。 江菀回头,看到陆寒声站在门口。 俊朗英挺的面容,带着一丝疑惑和茫然。 江菀笑着起身。 “之前的装扮太沉闷了,换换颜色,心情也愉悦一些。” 陆寒声看着面前小女人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感觉。 声音淡道:“你喜欢就好。” 漆黑深邃的眸子不带任何情绪。 他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和江菀结婚以来,男人除了在床上,其余时刻素来冷淡。 以前他眼底的喜怒,都会紧密牵连到她。 他不经意间的一个皱眉,都会让江菀一整天心神惶惶。 反思自己的种种行为,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但现在。 陆寒声的容貌在她眼里依然丰神俊朗。 但他的喜怒哀乐,江菀不想费尽心思去猜去讨好。 “我明天要出差一个星期。” 走向书房的男人突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他侧身对着江菀,淡声开口说道。 “哦!好的!一切顺利!” 江菀表现得无懈可击。 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深深扫过江菀那精致好看的脸。 眸色晦暗。 “先生,楼下品牌方送来一批东西。” 王妈走过来,温声说道。 陆寒声转身,视线看到楼下十几名工作人员,抬着好几排衣架走了进来。 衣服、鞋子、包包。 都是品牌限量款。 江菀快步跑上来,讪讪一笑。 “今天回来的路上,我顺便去逛了逛街,买了点东西。” 王妈视线再次扫过那一大堆奢侈品。 眼底满是惊讶。 一点? 这是把整个奢侈店都搬回来了吧。 陆寒声淡淡嗯了一声。 “喜欢什么随便买,钱不够的话,随时给我说。” 话落,男人便抬脚走向书房。 王妈神色唏嘘。 看来以后可要好好伺候太太了。 毕竟自家先生现在都开始宠起来了。 “太太,我现在让他们把东西都搬到您卧室,你看好吗?” 江菀点点头。 姿态闲适地回到卧室。 - “我说菀菀大宝贝,你这是把陆渣男的银行卡当成私人金库了?” 姚美琪在看守所待了一天,就被陆寒声通过关系放出来了。 江菀说要给姚美琪庆祝,拉着她逛街。 俩人扫荡了一上午的奢侈品店,在中场休息的时候。 姚美琪看着一大堆采购成果。 加上今天江菀买东西毫无节制。 忍不住吐槽道。 江菀喝了杯咖啡慢悠悠开口:“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我买包买鞋买珠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给他张脸,我这是爱岗敬业!” 姚美琪被刚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呛到。 放下水杯,拉着江菀的手,心疼地说道:“菀菀,让你受委屈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那个陆渣男,现在为了把我捞出来,为了江家,又回到那个渣男身边受虐了……” 江菀无语地叹口气,“好了,你看我现在像是受委屈的样子吗?以前的我才是委屈自己呢!靠着金山啃咸菜,无限额卡,每月五百万的现金,这‘工作’上哪找,再说了,你不是也说过吗?活大器好的男人本就是一款上好的滋补品~” 姚美琪眼底满是惊喜,“我的菀菀宝贝,你现在终于开窍了!” 说完,又一脸八卦地朝江菀凑了凑,“昨晚战况如何?” 江菀意犹未尽地笑笑,“昨晚太累休战了,因为白天在他办公室……” “咳咳咳……”,姚美琪一阵疯狂咳嗽,“办公室?你们也太会玩了,我玩的那么花都没想到过在办公室……是不是很刺激!” 江菀下意识拍了一下姚美琪的肩膀,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小声点……” “休息好了我们就继续吧。” 姚美琪:“继续?!” “还缺几个包呢……” 姚美琪看了一眼两人周围采购的成果,她们都快要被一堆衣服、鞋子、包包和珠宝等奢侈品包围了。 “已经买了那么多,衣帽间估计都塞不下了吧?珠宝都能开小型展厅了!” 江菀拖着姚美琪就走,“新款包包、限量珠宝不等人,晚一秒就被人抢了!” - “江菀你可真够败家的!” 一道尖刻的呵斥骤然划破静谧的氛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戾气。 陆知知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上前。 一眼扫过满车奢侈品,她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铁青。 “我哥在国外熬夜出差、跨国奔波谈百亿项目,累得连饭都没时间吃!你倒好,躲在国内挥金如土、肆意挥霍!他拼死拼活赚来的血汗钱,就是让你这么败家的?” 周遭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一道道打量、探究的目光落在江菀身上,带着微妙的审视。 江菀清冷的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然呢?让我按照你定的准则过活?为公司任劳任怨谈项目,还被抢占项目成果,然后每月拿一万五的生活费?你如果崇尚那种生活自己过就好了。” 话落,江菀视线移开,看向身侧的服务员,“把这个包……还有这个……这个……一起包起来吧。” 陆洁洁看着江菀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又气又急。 当场掏出手机,毫不犹豫拨通了远在国外的陆寒声的电话。 打定主意要让他好好教训这个肆意嚣张的女人! 电话响了好几下才接通。 陆洁洁字字控诉:“哥,你快管管江菀吧!你在国外辛辛苦苦出差挣钱,她在国内疯狂败家!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奢侈品,花了超级多钱! 我好心劝她两句,她不但不听,还处处怼我、羞辱我,根本不把你、不把陆家放在眼里!她太过分了。” 陆洁洁故意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笃定陆寒声一定会心疼自己,斥责江菀的任性败家。 第一卷 第26章 各取所需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大戏。 众人等着看江菀被在国外的丈夫训斥打脸。 可电话那头却没听到任何一句淡漠的责备或者训斥。 反而传来一阵漫不经心却又温柔纵容的语调。 “买了多少?” 陆洁洁一听,语气更加犀利,“都堆成小山了,她太败家了!” “嗯。”陆寒声淡淡应声,语气毫无半分责备,反而极其宠溺,“我老婆开心就好。” 一句话,全场死寂。 陆洁洁彻底懵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哥!她挥霍你的钱啊!你怎么还纵容她?你辛辛苦苦出差……” “没别的事就挂了,我还在开会。” 陆洁洁还在控诉,电话就被陆寒声给挂了。 从始至终,他一副‘妻即真理’的态度,让在场的人向江菀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有些人就是多管闲事,手都快伸到人家夫妻俩被窝里去了,管的太宽!” 姚美琪看着面前一场爽快的闹剧,看着陆洁洁那气的通红的脸。 扬了扬声音。 陆洁洁气得在原地跺了几下脚,转身离开。 “陆太太,这是您选购的包包和衣服,都给您打包了,会按时送到您的别墅的。” 江菀点点头,和姚美琪手挽着手转身离开。 “还真没看出来,这个陆渣男现在还挺上道儿~” 江菀抿了抿唇,淡然一笑。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陆寒声这般迁就、温柔纵容。 从来都不是突如其来的心动。 除了男人固执的自尊心。 还因为现在的她学乖了。 安安静静回到他身边,安安静静做回陆太太。 不再像从前那般执拗倔强。 不再一次次撕破脸皮闹着离婚、执意要逃离他的掌控。 她收起了所有锋芒和反抗,顺着他的心意妥协迁就,他便收起了冷硬和戾气。 给她恰到好处的好。 至于钱,是陆寒声最不在乎的东西。 毕竟他早已富可敌国。 大家各取所需。 这样,挺好。 “菀菀,我们还要继续吗?” 姚美琪拎着一大包东西,气喘吁吁的问江菀。 江菀举了举手里的无限额卡,得意一笑,“当然,他的卡就是我的卡,我的购物车就是他的账单。” 夜色深沉。 陆寒声结束连夜出差,一身风尘仆仆推开家门。 一堆高定纸箱轰然倒塌。 玄关处横七竖八堆着大大小小的快递纸箱、拆了一半的包装袋。 还有几袋未整理的家居摆件、软装小件。 从鞋柜一路蔓延到客厅地毯。 密密麻麻,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王妈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先生,您回来啦?” 说话间,王妈对着一堆快递包裹讪讪笑了笑,“太太买的快递比较多,我收拾到现在还没收拾完。” 说着,她身形利索地把各种纸箱压压叠叠,抱了出去。 身后门铃按的叮咚响,陆寒声开门一看。 是别墅的物业管理人员,手里抱着两大摞包裹。 身后还有两名工作人员拉着一个满载货物的平板车。 那工作人员一脸无奈又熟稔的笑容,“陆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快递驿站实在堆不下了,只能给你亲自送上门来,这还只是一部分,后面还有三大车没送过来呢……” 陆寒声视线随扫过面前的货物。 英挺的眉宇稍稍皱了皱,但身体还是诚实地让开空间。 他示意工作人员把物品搬进来。 等一切忙完后。 陆寒声才缓步走到卧室门口,虚掩的门缝里,透出一室安稳。 卧室被布置成他全然陌生的活泼卡通样式。 他走进卧室,视线第一时间落向柔软的的大床上。 江菀已经沉沉熟睡了。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纯白的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衬得她侧脸线条柔和又干净。 长睫安静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安静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陆寒声轻放脚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目光缱绻又深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 他看着她沉沉入睡的样子。 陆寒声甚至能想象到。 这几天周末,江菀穿梭于各个商场购物和分拆快递的忙碌场景。 暖黄色灯光描摹着她的轮廓,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陆寒声的心头缓缓漫上复杂的感慨。 她回来了,彻彻底底回到他的身边,重新住进了这个属于他们的家。 触手可及。 不再是前段时间叛逆倔强、彼此疏离的模样。 可只有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清楚地记得,以前的江菀。 乖顺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满眼满心都是他。 粘人、都软、热烈。 事事以他为先。 会怯生生的看着他的脸色,会小心翼翼迁就他的所有喜好。 眼底的欢喜坦荡又炙热,藏不住半分杂念,温顺的让人心软。 而今的她,依旧乖。 热情似火满足他的生理需求,不忤逆他的意思。 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 但这份乖顺里,藏着一层淡淡的隔阂和疏离。 看似一如既往,实则物是人非。 陆寒声垂眸,指尖悬在他的发顶上方,没有落下。 眼底沉沉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情绪。 没关系。 无所谓。 他从来不在乎这些。 也不在乎她心底藏着什么心思。 不在乎她是不是真心爱他。 不在乎她的温顺只是刻意的安分。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全心全意的爱意。 不是她满眼看他的热忱,不是她掏心掏肺的喜欢。 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爱江菀。 他要的,只是一个在容貌和身体上可以满足他的陆太太而已。 而江菀恰恰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 第二天清晨。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暖意融融。 陆寒声已洗漱完毕,独自坐在餐桌边安静吃着早餐。 他姿态从容闲适。 楼上传来轻快稀碎脚步声。 江菀眉眼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心情轻松的缓步走下楼。 看到餐桌前的陆寒声,她自然的走了过去,语气柔和又轻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昨晚都不知道。” 说话间,她直接坐在陆寒声对面。 她顺手把面前的咖啡推到一边。 抬眸又向王妈要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陆寒声喜欢在早晨喝一杯咖啡。 都是江菀每天提前一个小时起床,亲手为他磨制冲泡准备好。 她自己是不喜欢大早晨喝咖啡的。 但以前还是会陪着陆寒声一起喝。 现在…… 她更喜欢赖床一会,喝自己喜欢的温热牛奶。 第一卷 第27章 冷面阎王开始宠妻? 陆寒声抬眼扫了一眼江菀,没说话。 江菀也只是早晨寒暄,并没有等他回答。 “对了,我最近买了几件衣服鞋子,还有包包等一些小物件,二楼那个卧室,我打算收拾一下当衣帽间。” 陆寒声吃早餐的动作顿了一下。 昨晚他刚刚出差回来,几日高强度的工作再加上十几个小时的返程飞机,原本就让他疲惫不堪。 主卧风格的改变让他根本无法正常入睡,索性半夜又跑到隔壁客房将就了一晚。 现在那间客房也要被改造成衣帽间? 陆寒声漆黑眼眸看着江菀。 面前小女人像是没读懂他无语的表情, 继续说道:“衣帽间里面的那个保险柜好像还不错,你有时间的话多买几个回来,要拿着超大号双开门的……” 陆寒声还是第一次被面前小女人无视自己的情绪。 他无奈地放下筷子,刚要开口。 江菀手机响了。 她先是朝着陆寒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接通了手机。 “好,我马上就过来,记得准备一双舒适耐走的平底鞋哈。” 说完,江菀很快起身,顺手拿起餐桌上的一块吐司就朝外走,“你慢慢吃哈,琪琪喊我一起逛街,先走了~” 说完,小女人便跑了出去。 江菀刚刚出门没多久。 王妈从外面走了过来,开口说道:“先生,门口有好几个品牌方来送货了。” 说话间,就看到门口浩浩荡荡站了统一正装、佩戴品牌工牌的高奢专属配送专员。 每个人的手中都小心翼翼捧着精致的定制礼盒、防尘布袋与专属包装袋。 各大顶牌品牌的标志性礼盒堆砌成山,大大小小上百件单品。 涵盖了当季全线高定成衣、绝版手袋、限量高跟鞋、休闲套装与全套轻奢配饰。 为首的品牌总监躬身颔首,态度极尽恭敬谦卑:“陆总您好,这些都是陆太太的全款订单,所有单品全部加急调配、全新出库,今日统一配送,麻烦您签收一下。” 陆寒声视线扫过眼前壮观的一幕,鼻尖轻叹一口气。 对着身后的佣人吩咐道:“把楼上客房收拾一下,改成衣帽间,再联系品牌方多定制几个大号保险柜。” 又嗓音低沉地对面前的奢品配送员吩咐道,“全部送进去吧。” - 夜色酒吧。 喝得醉醺醺的顾北辰手里拿着一杯酒打趣道:“声哥,你现在可是宠妻宠上天了啊,听说嫂子现在买包买鞋买珠宝都不看价,快递天天往家里堆,衣帽间比我们奢侈品专柜还阔气。” 另一个跟着起哄,“何止啊,我听物业说,整个片别墅快递站一半包裹都是嫂子的,保险柜都塞满了还不够,还要再新买一个专门放首饰,声哥,你这钱包怕是早就被拿捏得死死的了吧?” 众人哄堂大笑,都等着看陆寒声认栽。 矜贵冷峻的男人面上扯着淡笑,从容打圆场。 “女孩子本来就该好好打扮,喜欢买就买,多大点事。” 在座众人一片唏嘘。 没想到,以前的冷面阎王,现在竟然开始宠妻了! 可只有陆寒声自己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现在的状态。 心底堵得发涩,一阵发苦。 杯里的酒也喝得无趣。 “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众人神色一愣。 陆寒声起身,抬脚便走了出去。 从酒吧出来之后,陆寒声坐在车里。 拿出手机,点开和江菀的对话框。 犹豫了一会,还是发了条短信出去。 “什么时候下班?” - 江菀正在商场血拼,看到陆寒声的信息。 还是随手发了一个定位表示礼貌回应。 没想到,十几分钟后,陆寒声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既然你今天没什么事,就陪我一起逛逛吧。” 说完,江菀也不顾身后男人同不同意,直接转身继续扫货。 陆寒声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商场奢侈品区人来人往。 江菀走的脚步轻快。 眼睛亮得像进了糖果店的小朋友。 她根本不用逛别家,直奔大牌包包、珠宝专柜,进店就扫一眼。 下巴一抬,“这款、那款,还有橱窗那只限定色,全都给我拿出来试。” 柜员殷勤地把包包首饰递到江菀手上,陆寒声跟在身后,两手已经提满了好几个纸袋。 胳膊肘上还架着盒子,一脸生无可恋。 江菀换完一只,随手往陆寒声怀里一塞,“这个拿下。” 又试下一只,看都不看价格,“这个也包起来。” 陆寒声一路跟随,一脸冷沉的做好两件事,付钱、拎东西。 他手里的袋子越堆越多,双肩都挂上了购物袋,整个人被大大小小的包装袋堵得密不透风。 活脱脱一个免费跟班苦力。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偷偷侧目,偷偷憋笑。 有钱人逛街,总裁专门当拎包小弟,也是头一回见。 “同一个款式才买了五个颜色,还要凑全套?” 陆寒声原本安安分分在江菀身后做免费跟班苦力。 在看到江菀同款色包集齐所有色系的时候,实在忍不住皱眉吐槽。 江菀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什么叫同一个款式?色系不一样,气场不一样,搭配的衣服裙子全都不一样,怎么能混为一谈?” 除了同款包集齐所有颜色。 还有什么…… 买珠宝凑齐十二星座、十二生肖。 等等…… 这是一系列让陆寒声感到迷惑的行为。 俩人逛到半夜才回到御园别墅。 陆寒声洗漱完毕后,还想和江菀来一场夫妻生活。 哪知道小女人趴在床上抱着手机,点开一个又一个奢侈品线上网站蹲直播。 “古董限量款,绝美!复古雕花,满钻镶嵌,带上直接豪门千金拉满……” “孤品珠宝可遇不可求,手慢无!” 陆寒声:“……” - 姚美琪看到江菀那间奢侈品仓库。 满墙的包包、成排高跟鞋,保险柜一打开,金银珠宝、钻石翡翠闪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忍不住咋舌,打趣道:“我的天,你这珠宝首饰堆得比商场专柜还多,干脆直接开家珠宝店算了,还能正经做生意赚钱。” 江菀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琢磨,“到时候请个店员看店,我俩充当幕后老板,平时没事去店里喝喝茶、聊聊天,一边自用一边做生意,两不误!” 姚美琪满脸惊喜,“你还真规划上了?” 第一卷 第28章 快来管管你老婆 夜幕降临。 酒吧灯光旖旎,人影错落。 暧昧的霓虹在琉璃酒杯间流转,慵懒的爵士乐低徊在喧嚣里。 江菀刚从洗手间出来,就遇到霍霆骁。 霍霆骁站在江菀面前,神色带着心疼。 “你不是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的,不是吗?” 江菀冷笑,清冷视线对上霍霆骁,“霍少,你不感觉自己管的太宽了吗?我是不是心甘情愿,那是我自己的事,是我和陆寒声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插手?” 话落,江菀抬脚离开。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为什么不找我?” 霍霆骁上前一步,语气有点急切。 江菀脚步怔住,她没有回头,好看的眉眼苦涩一笑。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招惹一个陆寒声就已经让她疲惫不堪了。 何必再去招惹更多的人。 更何况还是陆寒声身边的朋友。 霍霆骁看着走远的那抹纤瘦背影,陷入片刻失神。 “靠靠靠,我是眼瞎看错了吗?!” 顾北辰靠在吧台不远的看卡座里,本是闲来消遣,目光随意一扫,瞳孔骤然一缩。 靠窗的高级卡座里,坐着的女人他再熟悉不过—— 陆寒声娶回家的妻子,江菀。 那个被他声哥养在家里的妻子,这一会竟然和一个年轻帅气的调酒师眉来眼去肆意放纵! 这一幕落在顾北辰的眼里,简直是天雷滚滚。 他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半点不敢耽搁。 掏出手机飞快拨通了陆寒声的电话。 语气急得离谱,带着十足的看热闹和打抱不平:“声哥,你赶紧来夜色酒吧!出大事了!你老婆在这儿包养小帅哥,跟一个高大调酒师聊的火热,亲密的不像话,你快来管管!” 电话那边的陆寒声没多说一个字。 只沉沉吐出一句“等着!”, 随即便挂断电话,驱车狂飙赶往酒吧门口。 他面容英俊,深邃眼眸覆满寒霜。 他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衣衫一丝不苟。 与酒吧慵懒糜烂的氛围格格不入。 一路穿过喧闹人群,大步走向卡座。 远远的,就看见他那个正在红杏出墙的妻子。 江菀微微仰头,看着少年展示新调好的鸡尾酒,唇角的笑意明媚又鲜活,眉眼弯弯,温柔得刺眼。 年轻的男生凑到她耳边低语,距离极近,姿态亲昵。 氛围暧昧至极。 这幅画面,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陆寒声的心脏。 他眼底阴鸷沉沉,骨节攥得发白,周身的寒气让周遭的喧嚣都仿佛瞬间静止。 顾北辰大气不敢出,默默看戏。 下一秒,陆寒声长腿上前,一步停在卡座旁。 不等江菀反应过来,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强势又不容挣脱。 他只用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冷冷扫了一眼满脸错愕的男大调酒师,压迫感十足。 这让少年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弹分毫。 “走。” 一个字,冷硬低沉,带着滔天怒火。 陆寒声根本不给江菀丝毫解释的机会,力道强硬地牵着她,无视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 拖着她转身就走。 步伐又快又沉。 被陆寒声硬拽着手腕拉出酒吧的那一刻,江菀有些恍惚。 晚风吹来,带着夜色里的寒冷。 江菀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他步子又大又急,周身冷得像结了一层冰,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线绷得死死的,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与醋意。 身后酒吧迷离的光影被远远抛在身后。 那名年轻男大调酒师站在原地,愣愣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一脸无措。 顾北辰站在原地慢悠悠看着。 暗自摇头,心里直呼这下有大戏看了。 霍霆骁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视线一点点暗淡下去。 她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豪车旁。 陆寒声直接拉开副驾车门,把人塞了进去。 动作强势,没有半点温柔。 他绕到驾驶座坐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陆寒声没有立刻开车。 侧头,一双深邃黑眸死死锁住身侧的女人,目光冷冽如刀。 “玩得很开心?”他嗓音低沉沙哑,裹着浓浓的戾气,“在酒吧跟小男生有说有笑,聊得很投机是吗?” 江菀被他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想解释:“我只是……” “只是什么?”陆寒声打断她,语气更沉,“只是闲来无事包养男大,找年轻小帅哥陪你喝酒调情?” 他一想到方才看到的画面—— 她对着别人眉眼带笑,轻言细语,那份松弛和温柔从来没完整给过自己,心口就堵得发疼,怒火直冲头顶。 “陆寒声,你能不能别乱脑补……” “我脑补?”陆寒声冷笑一声,眸色阴鸷,“我朋友亲眼看见,我亲自撞见,你还要狡辩?” 他不再给她多说的机会,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汇入夜色车流,一路疾驰往豪宅而去。 一路上全程沉默,他脸色阴沉到极点,周身低气压几乎要将车厢冻结。 江菀坐在一旁,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内心酸涩。 车子驶入高档别墅区,稳稳停在御园别墅大门前。 陆寒声熄火,转头看向她,语气冷硬又霸道:“下车。” 江菀无力解释,抬手解开安全带。 刚侧身推开车门,腰身便被一个强有力的手臂环住。 没等她反应过来。 男人已经把她紧紧抱了起来。 他动作粗鲁地抱着她下车。 穿过玄关,朝着楼上卧室走去。 佣人们你正在忙碌,看到这一场景,惊讶地停了下来。 但很快,又识趣地埋头干活。 不敢对主人的事有任何八卦。 二楼卧室的房门被他抬手狠狠一带。 满屋的戾气尚未散尽。 陆寒声深邃的黑眸依旧翻涌着未平的怒火与疯狂的占有欲。 他看着女人眼底慌乱躲闪、带着几分倔强委屈的模样。 他胸腔里的醋火烧得愈发汹涌。 下一瞬,他骤然俯身。 不等江菀反应过来,他宽厚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 力道强势却不伤人,硬生生将她微微后仰的脖颈扳正。 江菀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 “躲什么?” 第一卷 第29章 惦记别的男人? 陆衍的嗓音压得极低极哑。 裹挟着滚烫的戾气与偏执的暧昧,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 带着极强的侵略感,“对着别的小男生谈笑风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拘谨?” 他高大的身躯彻底将她锁在墙壁与他之间,密不透风的禁锢让她无处可逃。 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贴向自己,没有一丝空隙。 他垂眸,黑眸沉沉锁住她慌乱的眼,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江菀。”他一字一顿,语气霸道偏执,带着浓浓的惩罚意味,“既然回到我身边,就老实点,我可以纵容你肆无忌惮的任性消费,但我不允许你用我的钱找别的男人!” 他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强势又缱绻,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江菀倔强地仰着头,红着眼挣扎:“陆寒声,现在的你和我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我做回陆太太,任由你发泄性欲,你还想要我怎么做?不会也妄想我能给你独一无二的偏爱吧?!” 独一无二的偏爱? 陆衍低低闷笑一声,笑声沙哑撩人,带着满满偏执。 他没想到,当初投向江菀的利器,现在又被她反射回来。 在他胸口上狠扎一刀。 他非但没松劲,反而愈发收紧手臂。 将她牢牢锢在怀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今晚我就让你记清楚。”他凝视着她慌乱湿润的眼眸,语气强势又缱绻,“你的身体,你的笑容,你所有样子,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他裹挟着怒火,带着惩罚意味进行强势暧昧。 整间奢华卧室,尽数缠绕着他偏执又滚烫的占有欲。 - 翌日清晨。 江菀还没完全清醒,就已经感到浑身剧烈的疼痛感。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 身侧男人已经出门。 她抬眼看到床头柜上的避孕药。 昨晚她被折腾了一夜。 刚开始的陆寒声尚存一丝理智,知道用避孕套。 后来愈发狂躁暴戾,嫌操作起来麻烦。 索性直接上阵。 江菀视线在那盒紧急避孕药上停留很久,最后扯出一抹冷嘲的笑。 她没有犹豫,直接抠出一颗,麻木吞下。 避孕套过敏的强烈反应和心中酸楚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江菀感觉自己整个人几近窒息。 陆寒声为了不闹出人命,真的足够谨慎。 她起身走向衣帽间。 看到那件雾蓝色衬衫被随意扔在地板上。 衬衫满是褶皱,甚至还有清晰的脚印。 她轻叹一口气,轻走过去,俯身捡起那件衬衫。 细白手指努力抚平上面的褶皱,掸去脚印灰尘。 卧室门口响起敲门声。 王妈推开门,轻道:“太太,先生出差去了,他出门前叮嘱说您最近没有必要的话就先别出门,在家好好休养,至于工作,先生已经给你请好假了,还有消费卡,先生说他暂时先给你收着,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联系他……” 江菀麻木地听着这些安排。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窗外的鸟鸣骤然变得刺耳。 温暖的晨光落在身上,却让江菀浑身发冷。 连指尖都彻底冰凉。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良久,她才轻声应道:“知道了。” 王妈退下。 卧室门再一次被关上。 江菀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雾蓝色衬衫,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又或者是难过什么。 这次决定回到陆寒沈身边,不就已经做好了被囚禁被冷落的准备? 只不过前两天叛逆心情驱使自己放纵。 依旧想在破烂不堪的婚姻生活里找到一丝慰藉或者报复的快感。 这座装修豪华、价值不菲的别墅,在外人看来是无数人艳羡的豪门居所。 可在她眼里,就是一座精致华丽、密不透风的牢笼。 她再一次被囚禁在这个牢笼中。 他不让她有钱,不让她有工作,不让她出门,切断她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他要她被困在这里,被困在只有他的世界里,乖乖反省,乖乖认输,再也没有逃离和反抗的资格。 江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眼底的委屈,难过,还有一丝无力的绝望层层翻涌。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马上拿起手机,开始拨打一个号码。 但电话一直打不通。 惶恐之际,江菀拨通了陆寒声的电话。 声音里带着慌张。 “你把姜越怎么样了?” 下一秒,一道低冷戏谑的笑声参骤然响起,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冰冷。 “所以,你特意打电话来,不是跟我认错求饶,是为了替别的男人求情?” 陆寒声语气漫不经心,“江菀,我让你在家好好反省,你不担心自己,反倒心心念念惦记着别的男人?” 江菀心脏一紧,急忙解释,“我不是惦记他,我只是……” “只是心疼他?”他直接打断她,语气更冷,嘲讽意味更浓,“心疼那个年轻帅气、陪你聊天、哄你开心的调酒师?” 江菀眼泪瞬间砸了下来,又慌又无助:“陆寒声,他真的是无辜的,求求你了……” “无辜?” 陆寒声冷笑,声音冷得彻骨,“敢觊觎我的人,敢碰我的东西,就活该受罪!” “江菀,记住,你越是心疼谁,我就越是不放过谁。”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淡漠又狠厉的收尾,随即‘嘟’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盲音刺耳地回荡在耳边。 江菀握着手机,浑身脱力一般瘫坐在地板上。 她不但没帮到那个人,反而弄巧成拙。 她太清楚陆寒声的偏执。 她的求情,在他眼里,不是善良。 是偏爱,是维护。 是她对别的男人的特殊。 而她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一无所有,无能为力。 连替别人求情的资格,都没有。 那股因避孕套过敏带来的浑身痛痒、胸闷头晕的不适反应愈发强烈。 她慌乱翻找过敏药。 但头脑再一次又控制不住的渐渐发晕,视线也开始轻微模糊。 第一卷 第30章 你最应该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体 “身体那么难受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江菀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语调冷沉。 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张英俊冷沉的脸映在面前。 相比往常的淡漠疏离,此时此刻,江菀甚至在陆寒声的脸上看到一抹温润体贴。 她视线在那张好看的脸上愣神片刻,又缓缓移开。 陆寒声表情微淡,在江菀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抬手拿了一个苹果,慢条斯理的削着。 “刚刚姑姑打电话来了,问你这几天怎么样。” 江菀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就开始翻找手机。 “我回过她了,你最近很好,今天有点轻微感冒,吃了药在休息。” 他说话声音很好听,加上此时此刻的他褪去往常疏离淡漠的形象。 看起来多了几分人夫感。 江菀没再说话,但依旧执拗的把头转到一边。 陆寒声把削好的苹果朝着江菀递了过去。 “我已经派人升级了爷爷的病房,比VIP专属病房的规格还高,安排了十多个顶级医生24小时轮班护理,至于手术,目前来看,还不能太过于着急做,要看爷爷未来一段时间的身体修复情况。” 他说话低沉磁性,很有耐心。 他看着江菀冷淡倔强的表情稍稍有了些许松动。 陆寒声继续开口说道:“至于眼科专家叶振声,我已经打听到一些消息了,目前在南美洲,我会加派人手请他回国,如果爷爷需要手术,也不会耽搁治疗。” “你父亲的事情,我也在派人暗中调查,不过你放心,他目前虽然在狱中,有我在,没人敢动他。” 江菀并没有接他手里的削好的苹果。 陆寒声也没生气。 他把苹果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 视线重新落在江菀那好看的脸上。 因为避孕套过敏休克,此时此刻的她脸色有点苍白。 “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陆寒声语气放的很轻。 江菀一时间没明白面前的人话里的意思。 转头,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避孕套过敏。” 江菀以为,这件事情只要她不说,就可以一直隐瞒下去。 以前是太过于迷恋陆寒声的亲近,即使对那小东西过敏,但江菀依旧期待和他每晚的亲密结合。 怕说了之后,会扫了他的兴致。 后来…… 江菀慢慢看清楚婚姻的冷漠无情。 不再对婚姻抱有期待。 他连她这个人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她过敏的事。 “以后不用它了。” 江菀能感受到,陆寒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黏腻的视线就落在她的脸上。 即使和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亲密的事,但当面讨论这样隐私的事情,江菀还是感觉有些尴尬。 “谢谢。” 她声音很轻的回了一句。 陆寒声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略带打趣地开口:“谢哪方面?” 是感谢他对江家的照拂,还是感谢他对她身体的关照妥协? 江菀抿着唇不说话。 陆寒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接通电话,只是对着面前的江菀开口说道:“公司还有点事,我忙完再来看你。” 说完,他便起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眼看着他要离开,江菀连忙开口:“姜越是无辜的,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可以不要……” 男人朝外走的脚步一顿。 高大身形僵住。 他没有回头,但江菀从他的背影中,就可以猜到,刚刚男人仅存的那一点耐心,此时此刻已消失殆尽。 但她不得不担心姜越的人身安全。 她和陆寒声之间的个人恩怨,不应该连累到他。 “你现在最该关注的,是自己身体,陆太太。” 他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语调很慢,带着浓烈的威慑感。 说完,男人抬脚,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被他摔得很响。 中午,工作人员送来定制午餐。 餐品丰富营养。 是陆寒声安排的。 江菀起身,走到床边拉窗帘。 视线落在病房窗外一幕温馨动人的画面上。 不远处的草坪长椅旁。 上午还在她病房体贴呵护的男人,正陪着苏星月一起,抱着孩子。 冬日的光晕温柔笼罩着三人,男人垂眸看着怀中孩童,唇角微微上扬,温柔缱绻。 一家三口,相拥而立,岁月静好,温馨圆满。 那一幕太过和睦,太过刺眼,像一幅精心勾勒的温情画卷,美好得残忍。 生生衬得病房里的她,像个格格不入,多余至极的外人。 江菀怔怔的望着,瞳孔一寸寸放空。 幸好…… 幸好刚刚的她没有在他三言两语的示好中再次沦陷。 江菀转身回到病床。 看着面前一桌丰盛的午餐,她毫无食欲。 病房门被敲响。 江菀以为是陆寒声。 闭着眼躺在病床上,没有应声。 想到他刚刚还在和别的女人一起带孩子的美好画面。 只想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 “菀菀?” 病房门被推开。 周琦走了进来。 江菀听到声音,看到是周琦。 眼底露出几分惊讶。 “你怎么来了?” 周琦走到病床边坐下。 “你这两天没去上班,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江菀知道是陆寒声给她的工作暂时停了。 至于他当时用什么理由跟周琦说的。 她不得而知。 “刚刚来的时候路过咱们学校,去食堂三楼专门买了你以前最爱吃的坚果糕点,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 周琦说话间,把手里的精致袋子打开。 拿出一块块款式好看的糕点。 都是江菀以前上学的时候喜欢吃的。 “那个食堂现在还在买这个?” 江菀眼底满是惊喜。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最喜欢学校食堂三楼的那家糕点。 每次在食堂一楼吃完饭,都会去买两块当饭后点心。 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那家小店还在。 更没想到,周琦还记得。 “谢谢你,周学长。” “尝尝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周琦把糕点递向江菀的方向。 江菀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刚递到嘴边。 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第一卷 第31章 招惹到我,就别想全身而退 身形高大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面色冷峻。 他视线淡淡扫过江菀手中坚果糕点。 最后落在自己派人送来却被冷落在一边的那一桌丰盛饭菜上。 眼底溢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周琦起身,面色温润礼貌,喊了一声陆总。 陆寒声视线淡淡,微颔首。 视线看向江菀时,面色带着几分温柔宠溺。 “医生刚刚还在叮嘱,这几天身子不舒服要少吃甜食。” 说话间,他俯下身来,直接把江菀手中的糕点拿下来。 直接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江菀没想到面前的人那么不近人情。 竟然当着周琦的面,把人家送的东西给扔了! 但陆寒声位高权重,在整个江城,不管是生意场上,还是在生活中。 从来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做事。 他的行为举止,无需讨好别人。 何况此时此刻,两男人看似心平气和,实际上暗潮涌动。 “周少,我老婆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养病期间,不太适合会客。” 陆寒声字字句句都带着宣誓主权的意味。 周琦眉眼带着谦逊的笑意。 “是我唐突了,打扰了菀菀休息。” 话落,他又看向江菀,淡声开口:“菀菀,你好好养身体,我先回去了。” 江菀看着周琦,一脸歉意。 但当着陆寒声的面。 她不敢多说什么话。 姜越现在已经因为她受到牵连。 她不想让周琦也深受其害。 江菀点点头。 周琦转身离开病房。 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退出稍稍缓解。 空气中的氛围反而更加冷凝。 “他只是……” “陆太太,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本分……” 江菀刚要解释,陆寒声的声音在她耳边冷沉地响起。 带着提醒和警告。 江菀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看了许久,直到眼睛都看酸了。 她才淡声道,“陆寒声,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任你打扮的玩偶!” 陆寒声冷冷一笑,漆黑眼眸揶揄冰冷,“把我带来的饭菜推到一边,开心地品尝别的男人带来的吃食,江菀,如果我没及时看到,你是不是已经和别的男人滚起床单了?!” 江菀无法理解,看起来那么矜贵俊朗的人,说的话竟然那么让人难堪。 “为什么你可以和别的女人一起谈笑风生,温柔体贴,场面温馨美好,为什么我不可以?” 陆寒声冷冷一笑,漆黑眼眸揶揄冰冷,“你不会忘了当场你用什么手段和我结婚吧?江菀,我陆寒声,怎么允许被一个女人这样戏耍?招惹了我,就别想全身而退!” 说话间,他眼底那抹漆黑冷硬的光一点点浓稠起来。 “不过……你这样拈酸吃醋的样子,倒是挺勾人……” 江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脊背抵上冰冷的床头挡板。 原本只是带着醋意的禁锢,瞬间变成强势的掠夺。 他长臂骤然收紧,直接将挣扎抗拒的她一把拽进怀里。 猝不及防的力道让江菀撞进他的胸膛。 被严重过敏反应裹挟着的江菀神色惊慌。 “陆寒声……我身上过敏还没好……不能……” 她胡乱挣扎着。 他停下了动作,两人身体紧紧贴合,气息暧昧交缠。 他眉眼旖旎,语调玩味。 “我们可以不用套子,生个孩子出来,应该也不错……” 江菀身体僵住。 这是结婚六年来,他第一次主动说和她生个孩子。 这不是她日夜期盼的吗? 生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把那个没能带到这个世上的孩子重新带到她的身边。 这是江菀期盼过无数次的事情。 但此时此刻,他们的关系闹成这样。 又是这般狼狈不堪的场景。 江菀难以相信,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一滴泪滑过她的眼角。 她苦涩的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力的绝望感。 “我们还会有孩子吗?” 陆寒声冷笑一声。 从她身上起身。 身形高大的男人单手扣着衣扣。 言语嘲讽。 “确实不合适。” 虽然现在江菀回到他身边。 但陆寒声清楚地知道,她的人回来了。 但是她的心,一直都不在他这里。 不过陆寒声并不在乎。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感情。 他只需要一个各方面都合格的陆太太而已。 至于孩子…… 他从来没想过让江菀生下她的孩子。 毕竟当初被欺骗的感觉,现在想起来依旧愤恨不已。 再加上现在江菀在婚姻里淡漠疏离的态度。 生孩子…… 确实不适合现在的他们。 话落,他转身离开病房。 病房中陷入一片死寂。 江菀怔怔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神色落寞。 - 苏星月远远看到陆寒声从病房走廊走了出来。 怀里抱着孩子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楚楚又温柔的笑意,正要柔声开口。 便一眼捕捉到陆寒声眼底那藏不住、属于沉浸过亲密温存的暖意。 她瞬间懂了,方才病房里,他和江菀依偎缠绵过。 心口猛地窜起一股浓烈的酸意与嫉妒。 她没想到,陆寒声还会碰江菀。 毕竟她努力了那么长时间,到现在都没能靠近陆寒声。 眼底飞快略过一抹阴翳与不甘,苏星月还是强行维持柔弱温婉的模样。 “阿声哥,刚刚睿宝哭闹的厉害,一定是想你了,你要不抱抱他,哄哄他?” 陆寒声的视线在苏星月怀里的孩子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后叮嘱身后跟着的助理李昂。 “你抱抱孩子哄哄他,公司还有紧急会议要开,我先回公司。” 说完,便径直抬腿离开。 “啊……这……我……” 李昂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自家总裁抬步离开。 把带孩子的事情直接甩给了他。 纠结了好一会,他只好认命。 毕竟是自家总裁吩咐的事,他哪里敢怠慢。 于是硬着头皮看着苏星月怀里的孩子。 笨拙的伸手去抱。 刚刚还一副温柔讨好的苏星月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你又不是我睿宝的爸爸,有什么资格抱他?!” 说完,便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转身离开。 李昂一脸迷惑站在原地。 嘴里也忍不住嘟囔,“看这话说的,我确实不是孩子的爸爸,但陆总也不是孩子的爸爸啊……”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那孩子哭闹的声音太大了,把他耳朵都震得发痒。 第一卷 第32章 身体还没恢复,别逞强 江菀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陆寒声出差一个星期。 期间江菀被禁止男性探望。 姚美琪大骂陆渣男控制欲太强。 “菀菀,你现在这样都是我害的,要不是那天我太冲动把苏星月的母亲给打了,你也不会为了我去求陆渣男……” 江菀神色自然地安慰,“不用自责,我和他的纠缠,和任何人都没关系,即使不是因为你,只手遮天的他还是会用别的方式让我回到他身边。” - 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御园公寓。 佣人上前收拾行李。 陆寒声从车上下来,径直朝着别墅书房走去。 连续一个星期的出差会议让他筋疲力尽。 “陆总,这是全国各地公益机构、助学学校、贫困山区寄来的感谢信和捐赠回执。” 陆寒声视线落在那厚厚一叠的文件上。 他指尖一顿,微微愣住。 随手拿起上面一封信。 信封朴素,字迹稚嫩,是山区小孩子写的。 【谢谢姐姐助学捐款,我们学校终于有新图书馆和画笔了,我们会好好读书,长大以后,也像姐姐一样善良。】 他心里轻轻一颤,又拿起下一封。 是孤寡老人帮扶机构的来信,字字真诚: 【感谢您匿名捐赠的物资和善款,您的善意,温暖了无数独居老人的晚年。】 一封、两封、三封…… 他也看到了一个捐赠名单。 其中姜越这个名字,很是惹眼。 一个贫困大学生,靠着自己的努力考出山区,为了完成学业坚持勤工俭学学费。 陆寒声眉眼冷沉,抬眼吩咐道:“备车,去医院。” 李昂神色愣了一下。 陆总出差一个星期,高强度处理工作每天只休息两三个小时。 现在刚刚到家,又要去忙? 不过他没有耽搁时间。 二十分钟后,陆寒声到了医院。 他看到病房中那抹纤瘦的身影正在熟睡。 陆寒声放轻脚步走了过来,刻意放缓了动作,生怕惊扰到她。 他拉过椅子在病床前静静坐下,目光沉沉落在江菀的脸上。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峰微微蹙着,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垂落,像敛着一怀无人知晓的委屈。 往日里带刺倔强的棱角尽数褪去,只剩下此刻脆弱又单薄的模样。 像是感受到身旁气息的变化。 江菀从睡梦中醒来。 刚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张清隽英挺的脸。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想闭着眼睛继续睡。 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 原来刚刚并不是做噩梦。 眼前坐的人,正是陆寒声。 她挣扎着坐起来。 手臂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 陆寒声俯身上前,把江菀给抱坐了起来。 “这几天还好吗?” 他嗓音低沉暗哑。 江菀没有心情搭理他的话。 过去的一个星期,与其说是住院,不如说是坐牢。 是他刻意把她困在身边。 限制她的自由。 只为了满足他高高在上的占有欲。 陆寒声把一份文件递到江菀面前,淡声开口,“你捐赠的一些善款回执都在这里。” 说着,他又拿出前几天收回的那张无限额黑卡。 “以后不会再限制你的消费,不管是娱乐自己、享受生活,还是做各种公益帮助他人,你都可以自己做主。” 江菀视线落在那张卡上。 只感觉它无比讽刺。 像是一个无形的枷锁。 只要她听话,他就给她适当的自由。 一旦她表现出任何忤逆他的行为或想法。 那些虚假的自由就会随时被收走。 江菀知道,这些都是选择回到陆寒声身边的代价。 “医生说你身体恢复得挺好,今天可以出院了。” 他声音温润好听,说话时也很有耐心。 话落,男人便倾身过来,俯下身就要抱江菀。 江菀下意识躲开。 “我自己可以走。” 陆寒声硬朗的眉眼带着笑意。 “怎么?那么怕我?”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江菀睨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 “我去冲个澡。” 连日的病痛让她浑身黏腻不适。 可稍一动作,腰间和四肢的酸软感就席卷而来,根本无力独自洗漱。 哪知男人动作更快。 直接把江菀抱了起来。 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江菀惊呼一声。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别逞强,我来帮你。” 浴室门被打开。 陆寒声动作温柔地把江菀放在浴缸旁边。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冷峻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冷硬戾气。 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妥帖。 浴室水温刚刚好,氤氲的水雾缓缓升腾。 朦胧了周遭的景致,氛围安静又暧昧。 衣衫褪去。 他垂着眼,专注地替她擦拭手臂、后背, 眼底没有半分逾矩的轻浮。 “在我身边不好吗?以后不要离开了,好不好?”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克制。 江菀看着男人细腻的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以为,他们之间的婚姻是那么美好。 甚至怀疑自己为什么想不开,执意要离开。 但她还没有痴傻到可以忽略他们之间的重重阻碍。 一个冰冰凉凉的小东西套入她右手无名指。 江菀垂眸看去。 那颗被她摘下来扔进垃圾桶的戒指,再一次回到她的手指上。 “陆太太……” 他冰凉的吻落在那枚戒指上。 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间。 江菀垂眸,看着眼前的一切。 内心五味杂陈。 - “我看啊,这次宗老师一定是为你回国举办这次珍宝修复大赛的,菀菀,以前宗老师就那么看好你,这一次,就算是完成她的一个心愿吧。” 姚美琪和江菀俩人并排躺在公寓的沙发上。 姚美琪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开口说道。 “陆渣男现在也不想让你去Prime那边上班,生怕人家周琦多看你两眼,你一天到晚在家里也太闷了,正好趁这次机会,见见宗老师,也好报答她当年对你的知遇之恩。” 江菀从医院回到御园别墅之后,修养了几天。 身体已经痊愈。 陆寒声最近忙公司项目,除了每晚在床上抱着她尽情释放工作压力。 平时每天早出晚归,对她的自由限制明显放松了很多。 “确实好多年没见宗老师了。” - “先生,您回来了?” 陆寒声回到御园别墅,佣人王妈迎上来问候。 “太太呢?” 他视线扫过大厅,没见江菀的身影。 他声音低沉地开口问道。 “太太吃过晚饭已经回卧室休息了。”王妈恭敬回道。 陆寒声视线看向二楼卧室的方向。 长腿一迈,走向台阶。 卧室门推开。 江菀正在衣帽间收拾衣服。 手里拿着刚刚手洗好的西服套装。 西装熨烫干净整齐。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眸看了过来。 唇角扯出一抹淡笑。 “咖啡豆已经磨好了,我去给你冲杯咖啡?” 她好看的眉带着疏离。 陆寒声语调平静,“我们谈谈吧。” 第一卷 第33章 不许招惹别的男人 “以后我会在你卡里每月打一千万生活费,前两天给你的不限额卡,随便用,不够的话随时给我说。” 陆寒声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姿态闲适自然。 一双摄人心魂的眸子看向江菀。 “之前你把别墅卖了,想打通你父亲在监狱里面的关系,但你应该没想到,那六百多万已经被私吞了。” 江菀一脸诧异看向眼前男人。 陆寒声倒仍旧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 “医院那边爷爷的身体监护已经出来了,需要尽快手术,我已经找到眼科专家叶振声,顺利的话,这周就可以做手术。” “江菀,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只有我陆寒声可以帮你,只要你安安分分在我身边,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处理好。” 江菀看向面前的男人,熟悉又陌生。 结婚六年,她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他。 陆寒声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无情,冷漠。 婚姻,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满足私欲的一个筹码。 她稳了稳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静自然。 “你需要我做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好处并不会从天而降。 陆寒声是个十足的商人,更不会随意施舍恩惠。 男人看向她的视线逐渐浓烈。 “不许招惹别的男人。” “还有……” 说话间,他嗓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江菀垂眸,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落入男人宽大的掌心。 他用骨节分明的指腹轻轻拨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江菀整个人被他拥入怀中。 随即便跌入柔软的大床里。 情浓时刻,江菀哑着声音低吟,“没有措施,会怀孕的。” 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她身上疯狂索取。 低沉磁性的声音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 “别怕,体外……” 第二天早晨,江菀托着酸痛的身体醒来。 昨晚失控疯狂的画面涌入脑海中。 意识慢慢清醒,江菀快速下床,翻找出一盒事后药。 男人情动时刻的话根本不能相信。 说什么体外…… 享受的时候,哪里还记得及时退出。 但江菀知道,正如陆寒声说的那样,现在的他们,不适合要孩子。 她更不希望他们的孩子在这样僵持冷漠的婚姻关系下出生。 抠出一颗,就着水吃了下去。 洗手间门被打开。 陆寒声从浴室走出来。 深邃眸子淡淡扫过江菀手中的纸盒。 ‘紧急避孕药’几个字映入眼帘。 他脸上划过一抹嗤笑。 嗓音带着几分冷嘲。 “你还挺谨慎。” 江菀顺手把空纸盒扔进垃圾桶。 “还是谨慎一点好,毕竟你也感觉现在不合时宜。” 男人眼底神色更加晦暗不明。 江菀能清楚感受到,他生气了。 不过她不明白,这不也是他的意思吗? 看他那一副冷沉的样子,反倒衬得他受委屈了…… 不过江菀也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既然是交易,那么就把这场婚姻完完全全当成一场交易好了。 她转身,贴心地去衣帽间给他搭配了一套西装领带。 男人换上衣服,直接出门。 王妈守在门口。 看到陆寒声,刚想热情地问候早上好。 他一身冷沉地走出别墅。 头也没回,早饭也没吃。 王妈一脸疑惑地看向卧室,卧室依旧是一片旖旎气息。 昨晚这对小夫妻都很尽兴。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先生冷沉个脸就出门了。 - 江菀刚吃过早餐,就收到宗恩戴老师的信息。 再过一个月,她就要回国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主持国内珍宝修复比赛。 她说很希望江菀能参加比赛,也算是为圆了当年她们没能成为师徒的愿望吧。 江菀哪里不知道,这是宗老师给她的一次涅槃重生的机会。 这让她重新拾起自己的梦想,在感兴趣的领域持续发光发热。 - 陆寒声回到办公室,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安静地躺在办公桌上。 抬手拿起,锁进柜子里。 李昂抱着一叠文件进来,汇报完工作,便把文件整整齐齐放在陆寒声面前的桌子上。 随后又开口说道:“陆总,苏小姐打电话来说有事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事?” “她说想参加下个月的珍宝修复大赛,想让您帮忙拿到参赛资格。” 珍宝修复大赛? 陆寒声在文件上签字的动作顿住。 他记得,刚和江菀结婚那会,她好像也在欢天喜地的准备一次比赛。 好像就是关于珍宝修复的。 但那个时候他在国外,每次回国的时间不固定。 每次回去,他都急切地想做夫妻间的亲密事,不分白天黑夜。 其中有一次,江菀收拾好正要出门参加比赛。 他又刚好从国外回来,憋了挺长一段时间,急着发泄。 那一整天,她都配合他,在卧室的大床上厮磨。 最后结束的时候,她哭了很久。 当时还以为她是被折腾了大半天,委屈哭的。 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提过什么珍宝修复的事情了。 现在回想起来…… “陆总,苏小姐那边……” 陆寒声收回思绪。 淡声回答:“你去安排就好。” 李昂点头应着,“这次大赛我们是主要出资方,有咱们陆氏撑腰,我想苏小姐夺冠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陆寒声没心思关心这个。 抬手打发了面前的人。 - “这下太好了,你爷爷有救了,寒声也愿意帮你爸翻案,我们江家,有救了……” 江文月激动地说着,语调哽咽。 “菀菀,其实姑姑知道你很委屈,但姑姑还是希望,你既然已经回去了,心就放宽点,婚姻当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寒声也不是一点道理都不讲的人……过段时间,你们生了孩子,说不定……” “姑姑……” 江菀打断江文月的话。 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又苦涩地笑了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于孩子……随缘吧。” 江文月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病房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菀朝门口看过去。 章远身穿白大褂来查房。 看到江菀也在,他神情微微愣了一下。 随后面上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 第一卷 第34章 陆太太的真心有多少 医院长廊。 章远和江菀并肩而立。 “抱歉,江爷爷的病情,我没能帮上忙。” 章远声音温润好听,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眼看去,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谢谢你。” 江菀眉眼很是好看。 章远看得有点出神。 “没想到,你和陆总……是夫妻。” 章远说这话的时候,温润的眼底带着几分落寞。 江菀不想在别人面前谈论自己和陆寒声的关系。 章远也察觉到了这点。 笑着说道:“幸好……一切都还算顺利,听说叶医生最近两天就回来了,他医术高超,手术一定会很顺利。” 江菀笑着点头。 - 走出医院,江菀站在医院门口打车。 一辆玛莎拉蒂停在她面前。 江菀抬眸,看到车窗打开。 露出霍霆骁那张狂妄不羁的俊脸。 他视线淡淡扫过江菀手指上的戒指,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闹来闹去,还是回到他身边了。” 江菀不想搭理面前的人。 转身要走。 霍霆骁推开车门。 下车,紧跟上来。 “菀菀,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完全可以选择我!” 江菀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发什么疯! 什么叫做选择他? 且不说现在的她和陆寒声的关系已经让她筋疲力竭。 就算现在的她和陆寒声没有关系,她又怎么会考虑霍霆骁这样一个和自己的生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霍霆骁,你想发疯的话,去哪里都可以,麻烦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发疯?” 江菀很是无语。 避开面前的男人就要走。 霍霆骁不依不饶,抬手就要拉江晚的手臂,“菀菀,你明明都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为什么要回头,离开他,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选择我!我最起码不会让你伤心难过。” 江菀一脸可笑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不可理喻!” 江菀说完就要走。 霍霆骁又要追上去。 人还没追上,一记重拳突然打了过来。 直直打在霍霆骁的脸上。 霍霆骁被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刚刚站稳,就要破口大骂。 看着面前站着的人竟然是陆寒声。 他嚣张的气焰一下子收敛了不少。 舌头抵了抵被打的生疼的脸颊。 他态度不服地说道:“声哥,何必呢,为了一个女人。” 陆寒声眼底带着渗人的猩红,语调冷沉开口,“霆骁,别对你嫂子有任何肖想。” 说完,面色冷沉的陆寒声直接走到江菀面前。 他霸道又强制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他走向一旁的宾利,两人驱车离开。 霍霆骁看着飞驰而去的车子。 眼底满是嫉妒和不甘。 - “我说,一个低俗不堪的心机女,至于让你和寒声这样迷恋?” 傅景川慢条斯理地喝着酒,言语嘲讽地说着。 霍霆骁拿冰袋捂着肿胀的脸,一脸哀怨。 “感情的事,谁知道呢。” 傅景川视线幽幽看向霍霆骁,“感情?霆骁,生在富贵人家,婚姻都无法自己做主,你还奢望感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一丝悲哀,“还是去和你的楚大小姐培养感情吧,不要太任性,不然闹到最后,只有吃不完的苦果。” 霍霆骁听到楚大小姐,不羁的笑了笑。 “一个小小的婚约还能束缚得了我?” 他言语之间满是对权威的挑衅和不服,“我可不会步你的后尘。” 傅景川唇角勾起一抹看淡一切的笑。 “看来江菀那个女人还挺有两把刷子。” 傅景川神色冷厉,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霍霆骁抬眼,看向傅景川,警告道:“我说景川,你妹妹那件事都已经过去六年了,你不会现在还记恨人家吧?” 傅景川脸上阴翳的笑一闪而逝。 “要不是她当年耍手段捷足先登,明珠也不至于用那么多年都闷闷不乐!” “景川,我们可都是大男人哈,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可不能随意拿出来对付一个弱女人,再说了,当年寒声不也挺情愿的吗?你妹妹和寒声没有那个缘分,就算不是沈菀,明珠和寒声也不会成。” 傅景川冷了一眼霍霆骁,“明珠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别忘了参加她的接风宴。” 霍霆骁一脸无语,“这下可热闹了……” 傅景川起身,出门前拍了拍霍霆骁的肩膀,语气戏谑,“到时候带上你家那位楚家大小姐?” 霍霆骁一脸无语,“你如果带上你家那位,我就带。” 傅景川气恼,一巴掌拍在霍霆骁的后脑勺上。 走出包厢。 霍霆骁一个人无聊。 拿出手机,翻开江菀的朋友圈。 一条冷冰冰的横线。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 满心烦躁。 - 黑色宾利疾驰在黑夜里。 “今天和霍霆骁,只是偶遇。” 车内寂静了好长时间,江菀终于开口解释。 原本疾驰的车子瞬间停下。 驾驶室男人神色冷漠,声音低沉冷冽。 “为什么要解释?”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陆寒声解释。 也许是自己坚持的那份契约精神吧。 她不想因为一场误会,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衡交易。 “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她声音很轻。 “误会?”陆寒声轻笑一声,语调嘲讽,“看不出来,陆太太还挺在乎我的感受。” 话落,身侧男人忽然倾身过来。 属于男性的霸道气息瞬间将她裹挟。 “我倒是先看看,陆太太的在乎,有多少真心。” 男人炙热的吻落了下来。 霸道又强制。 江菀很难理解,一个男人的精力究竟有多好。 昨晚他们做了一夜,现在天刚刚落黑,男人又要强行占有。 江菀不由得怀疑,欲望那么强烈的人,以前在国外,和别的女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热情似火的索取。 江菀硬着头皮承接男人的强势霸道。 一道响亮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稍稍起身,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推开车门下车。 江菀慌乱起身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字。 这一次不是苏星月。 而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傅明珠。 第一卷 第35章 睡习惯了而已,没什么舍不得 陆氏,总裁办公室。 “陆总,陆先生来了。” 李昂话刚落音,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陆昭和走了进来。 李昂没有半秒犹豫,赶紧走出办公室。 恭恭敬敬关上门。 陆寒声放下手中的签字笔,姿态闲适肆意。 “稀客啊……” 他语气里几乎听不到身为长辈的恭敬与谦逊。 甚至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漠。 陆昭和冷哼一声,直接坐在沙发上。 一派上位者的威严气势。 “那个女人不是说要离婚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寒声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笑意。 “没想到,你对我的生活还挺关注,我还以为,你只顾着那个女人呢。” “寒声!” 陆昭和语气突然冷厉起来。 但很快,他又忍下心中情绪,开口说道:“不管怎么样,那个女人不适合你,既然不能在一起生活,那么就尽快结束吧,毕竟你身上背负着的,是整个陆家的发展兴衰。” “陆家的发展,什么时候需要靠一个女人了?” 陆寒声一脸冷沉。 对于面前的父亲,他早就没有了小时候的崇拜和尊敬。 唯有的,就是对他的记恨。 “我是做了一些糊涂事,但我希望那些事情不影响你的选择。” 说完,陆昭和又看向陆寒声,语气缓和了几分,“以前不是不愿意吗?现在又舍不得了?” 陆寒声冷笑一声。 舍不得? 怎么可能。 江菀这样的女人,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到一款替代品。 再说了,结婚六年,他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何谈舍不得。 至于为什么不允许她离开自己。 只不过是习惯罢了。 是的,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乖巧听话的人。 从外貌气质到夫妻生活都比较合拍的女人。 至于感情…… 陆寒声从不需要。 “睡着习惯而已,没有什么舍不得。” 陆寒声语气淡漠,带着几分戏谑。 陆昭和听着儿子羞耻的话,也不好再说下去了。 轻叹一声,便推门走出了办公室。 乘电梯遇到陆洁洁。 陆洁洁欢快地走上前打招呼。 “大伯,您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公司了?” 陆昭和停下脚步,开口说道:“洁洁,你最近多关注关注寒声的私人生活,尤其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看看到底有什么心思。” 陆洁洁被派到外地执行一个项目,今天刚刚回来。 记得她出差负责项目之前,看到江菀用陆寒声的卡疯狂消费。 那时候陆洁洁已经笃定,她在和陆寒声闹离婚。 他们之间的婚姻生活不长了。 又或许,等她出差回来,就可以看到陆寒声已经和江菀离婚了。 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江菀还在陆寒声身边。 “大伯,你说江菀是吧?我前段时间还看到她在商场肆意消费,都快把我哥的卡给刷爆了,你说她这样的女人,我哥到底怎么做到容忍她那么多年的?” 陆昭和轻叹一口气。 “就怕她有别的心思。” 说完,陆昭和再一次看向陆洁洁,开口说道,“你帮你哥防着点那个女人。” 陆洁洁点点头。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她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的。” - 陆寒声的办事效率很高。 鼎鼎有名的眼科专家叶振华教授不到两日便赶到润安医院。 陆寒声因为公司事务繁忙,没时间赶到医院。 他便安排了陆洁洁到医院陪同。 叶教授给江老爷子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 随后给出了具体的手术方案。 手术时间就安排在下午。 陆洁洁看着陆寒声帮江家安排的这些,忍不住吐槽, “怪不得你当初费尽心机也要嫁给我哥,现在我是看出来了,你若不是嫁给了我哥,怎么会给家人争取到那么好的医疗便利……” 陆洁洁说话的时候言语之间满满的嘲讽。 江菀淡笑一声,“不管我怎么上位的,你都要叫我一声嫂子,不是吗?” “你……” 陆洁洁一脸无语,想要反驳,但江菀又开了口。 “我想陆寒声让你来这里,并不是让你质问我当年怎么爬上他的床的吧?只要我和他一天没离婚,你就要叫我一声嫂子,以前你对我呼来喊去不尊不敬,我就当你不懂事,但是以后,我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陆洁洁这一次彻底被噎住。 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菀。 她不敢相信,以前那么好拿捏的一个人,这才短短几天功夫就变得这样伶牙俐齿。 但看着面前的人的气势,陆洁洁还是讪讪闭了嘴。 “江小姐,这是手术前确认书,麻烦您再次签字确认。” 江菀没再搭理面前的陆洁洁,随着护士去了参医生办公室。 “真没想到,阿声哥竟然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生活了六年。” 陆洁洁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刻薄的喟叹。 苏星月走上来,开口说道,“你说,阿声哥当初怎么就决定和这样的的女人结婚了?简直太粗鲁了。” 她刚在楼梯口就听到江菀在训斥陆洁洁。 眼下这个时候在陆洁洁面前说几句拉踩江菀的话,应该很容易获得陆洁洁的好感。 毕竟陆洁洁是陆寒声的妹妹,讨好她,还是有些用途的。 陆洁洁收回视线,看向苏星月。 眼底的那抹嫌弃更加浓烈了。 “她确实配不上我哥,但你就能配得上了?” 在陆洁洁看来,江菀不是陆寒声的最佳妻子,但相比于苏星月这样小气又阴暗的小人,江菀更配得上陆寒声。 更配不上陆寒声。 “你不要仗着对我哥有几分恩情就一天到晚挟恩图报,我哥有情有义,但你也不能把他当成傻子。” 说完,陆洁洁抬脚走开。 苏星月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眼底氤氲起一抹浓烈的阴翳。 她怎么就比不过江菀那个女人了? 论相貌,论能力,她一点也不比江菀差劲。 再说了,她还有睿宝。 这个孩子足以让陆寒声对他们母子负责一辈子。 还有即将到来的珍宝修复大赛。 她一定要在这次大赛上崭露头角。 让所有人看到,她苏星月也可以闪闪发光,光明正大地站在陆寒声的身边,做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第一卷 第36章 怀上了就生下来 江老爷子手术很顺利。 江菀守在江老爷子病床前,身边的江文月一直说着感激陆寒声的话。 病房门被推开。 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对不起,今天工作繁忙脱不开身,现在才来探望爷爷。” 陆寒声一身清风霁月,即使在最寡淡的病房,举手投足间,也散发着矜贵优雅的气质。 江文月看到陆寒声,连忙迎了上去。 “如果不是你托关系找专家、安排床位,帮忙打通所有门路,爷爷的手术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安稳。” 她说话的时候,言语间满是动容,连连道谢。 江菀站在一旁,神色淡淡的。 看着家人对他的满心感激,江菀心里五味杂陈。 陆寒声和一旁的医生了解了一些手术后的注意事项。 他又沟通了术后康复的安排。 才转身走向江菀,冷沉眉眼变得温润,语调也轻了一些,“你这两天守在病房都没休息好,眼看着瘦了不少,现在爷爷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你也该休息一下了。” 江菀没说话,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有点不太习惯他这样温润体贴。 不过江菀知道,他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江文月拉过江菀的手,又顺势把她往陆寒声身边推了推,语气温和又带着期盼,“菀菀,你和寒声一切先回去,这里有我呢,放心。” 陆寒声垂眸看向身侧的江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顺势低声开口,“我送你回去。” 在姑姑殷切又期盼的目光里,江菀无从推脱,只能沉默着,和他并肩走出医院。 -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擦黑。 王妈听到停车的声音,小跑着出来迎接。 “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晚饭快准备好了,稍后就可以用餐了。” 别墅佣人最近对江菀的态度好转了很多。 毕竟大家都是会看脸色的人。 以前的先生对这个太太是冷漠寡淡的。 但现在,他们明显感觉到,夫妻俩之间比以前亲密了不少。 至少,他们家先生开始关注江菀了。 所以现在也不敢对江菀有任何怠慢。 再加上上次被江菀当面训斥了一顿,别墅里面上上下下的佣人突然发现,这个太太并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脾气上来,不比他们家先生小。 “等一会再开饭。” 陆寒声冷声吩咐。 随后便牵着江菀,直奔楼上卧室。 那脚步匆忙的样子,让一旁的王妈胖脸一红。 内心不禁感叹。 年轻人体力好又有精力。 卧室门咔嗒一声,落锁,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喧嚣与客套。 一室寂静骤然包裹住并肩而立的两人。 陆寒声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方寸之间。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俯身便吻了下来。 动作带着压抑的急切与滚烫的力道。 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沉稳克制,只剩下对她极致的渴求。 江菀的身体是僵硬的,眉眼间藏着无法掩饰的疏离。 她想要抵触。 可家人脱离危险的笑容,亲人反复叮嘱她好好和他过日子的恳切模样。 还有这份足以撑起她整个家庭的恩情。 所有的抗拒与执拗,在这份沉甸甸的亏欠面前,轰然崩塌。 空旷奢华的别墅里,温度悄然攀升。 所有隔阂与冷战仿佛在这一刻被暂时消融,只剩下纠缠相拥的两人。 两人缠绵到晚上九点。 陆寒声很是体贴地把江菀抱到浴室擦洗身子。 白天他给陆昭声说的那句话没错。 和江菀结婚六年,他已经睡习惯了江菀的身子。 换成别的任何女人,他都无法像和江菀这样,达到身体和内心的共鸣。 他不让江菀离开自己,并不是爱上她,或者对她产生感情。 而是习惯而已。 “饿了吧,下楼吃点东西。” 应该是身体得到了满足,陆寒声和江菀说话的时候,语气放的很轻,带着鲜有的宠溺。 江菀身体还在发软。 耗费那么多的体力,又被陆寒声这么一问。 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洗完澡,便和陆寒声一起下楼,吃了晚饭。 一系列的操作,让江菀恍惚觉得,现在的他们像是正常恩爱夫妻那样。 她甚至也在想,如果当初和陆寒声在一起的时候没有那些坎坷,现在的他们是不是早就已经儿女成群了呢? 想到这里,江菀又不自觉地伤感起来。 她在想什么呢? 陆寒声明确说过,不想和她生孩子。 夜晚,两人相拥而眠。 江菀就要起身,被背后的男人一把拥在怀里。 “怎么了?” 男人声音很是好听,低沉沙哑,磨着她的耳尖。 也磨着她的心。 “刚刚没做措施,我去吃粒药,以防万一。” 江菀声音很轻。 背后的男人静了一会,这一次,他没有说任何嘲讽的语言。 静了良久,他声音低哑地开口。 “偶尔一次应该也没事,万一怀上了,就生下来。” 生下来? 江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六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陆寒声松口孩子的事。 以前的她太期待他们能生一个孩子了。 但现在,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江菀抿了抿唇,闭上眼睛。 也许只是男人性欲餍足后的情话罢了。 怎能当真。 再说,现在的他们确实不适合生个孩子出来。 - 第二天早晨,江菀醒来时,身侧的男人已经出门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翻找出一粒避孕药,快速吞下。 紧急避孕药,4时之内服用。 昨晚到现在,还在有效时间内。 她下楼吃了早餐便出门去医院看望江老爷子。 老爷子看到菀菀很是开心,拉着她聊了好长时间的家常话。 “我最近在看公寓,等过些天爷爷身体康复了,就住到公寓去。” 枫澜湾别墅已经卖了。 最近爷爷住院,姑姑一直守在身边陪伴着。 出院后,总要有个地方住下。 “今天寒声一大早就过来了,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套别墅,等你爷爷出院,直接搬进去。” 江文月把手里削好的苹果塞到江菀手中,轻声开口说道。 第一卷 第37章 是你从来没被他爱过 江菀没想到,离开医院的时候,会遇到周琦。 只是几天没见,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是来给你送一样东西。” 气质温润的男人面带微笑。 蓝色衬衫更衬得他干净美好。 说话间,他拿出一张精致的邀请函。 凭借这张邀请函,就可以参加全国十年一届的珍宝修复大赛的海选。 “菀菀,加油。” 江菀视线在那份邀请函上定了几秒,随后抬眸,看向周琦。 “谢谢你,周学长。” 谢谢他在她想逃脱窒息的婚姻生活时,给了她一片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 虽然短暂,但足以喘息。 “菀菀,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希望你是开心的。” 周琦声音好听,眼神真诚。 江菀唇角弯起一抹浅笑。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我还有别的事情,先回去了。” 他神色朗朗地给江菀道别。 江菀点头。 他便转身离去。 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车窗半降。 露出一张矜贵好看的脸。 陆寒声静静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 面带浅浅笑意。 看起来鲜活放松。 那是江菀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的。 “你们说了什么?” 江菀上车后,陆寒声开口问道。 “没说什么,随便聊了两句。” 江菀回答的很平淡。 “没说什么?但他看你的眼神,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恼怒。 “我和他之间只是普通朋友,陆寒声,你不要动他。” 江菀因为她差点丢失学业。 她不希望再有其他人,因为她被陆寒声排挤。 普通朋友? 呵~ 他是一个男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别的男人对自己妻子觊觎的眼神。 陆寒声不再说话。 但江菀依旧能感受到男人周身冷冽的气场。 车子缓缓启动。 车厢内寒气逼人。 “去哪?” 江菀看到车子并不是朝回御园的方向。 开口问道。 “朋友聚会。”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搭在方向盘上。 视线看向前面路况,漫不经心回答着。 江菀没想到他会带她去参加属于她的聚会。 以前的江菀,只是被他关在家里,像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见他神情平常淡然,江菀并没有再问什么。 车子稳稳停靠在酒吧门口。 侍应生热情上前泊车。 江菀随着陆寒声朝酒吧里面走。 “我先去下洗手间。” 江菀脚步顿住,开口说道。 陆寒声淡淡扫了一眼江菀,修长身形未做停留。 径直朝着包厢走去。 - “说真的,我以前一直以为陆总眼光很高。” 江菀刚从洗手间出来,在洗手台洗手的时候,听到身侧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她抬眼,便看到身侧一个妆容精致,眉眼张扬的女人。 傅明珠? 江菀没想到,陆寒声今天带她来参加的聚会,傅明珠也在场。 以前她们在一场宴会上见过一次,那次两人并没有多聊,只疏淡的打了一声招呼。 虽然六年未见,傅明珠眼底对她的那抹敌意,丝毫没有减少。 傅明珠轻笑一声,看似随意感慨,眼底却掠过一丝轻蔑。 “后来看见你,我才知道,原来男人最后选的,不一定是最般配、最懂他的,往往是最会缠着他、最会给他添麻烦的。” 江菀收回视线,继续洗手,听着身侧女人赤裸裸的诋毁。 傅明珠姿态优雅,语气满是惋惜无辜: “前段时间听说你家里出事做手术,确实不容易。 只是……说句实话,寒声这些年真的太累了。以前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不用他操心任何事,他只管专心工作就好。” “可自从和你在一起,他又是忙前忙后帮家里兜底,又是天天为你费心操劳。外人看着是深情,其实啊……不过是被琐事绊住了脚步。” 她又微微叹气,一副真心为傅寒声不值的模样: “我也不是针对你,就是替他可惜。他以前清冷自律、杀伐果断,什么时候这般迁就、这般费心哄过人?说到底,还是你太能闹、太能折腾他了。” “也难怪,女人会示弱、会求人,自然最得宠。不像我们,独立惯了,反倒留不住人。” 女主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张纸巾擦拭手指。 神色清淡,并不张扬。 傅明珠见江菀不说话,眼底笑意更深,故作大方地开口: “你也别多想,我就是随口说说,寒声心软,对你好是真的,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少让他辛苦一点。” 江菀看她一番输出的差不多了,才轻轻抬眼看向眼前肆意张扬的女人。 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愠怒。 眼底清清淡淡,却透着一股从容的冷意。 “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好像听懂了。” 她唇角浅浅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声音不高,清透平稳。 “你在的时候,他无牵无挂、万事顺心。我来了之后,他开始费心、开始付出、开始心甘情愿为我兜底受累。” 江菀目光直直看向脸色微僵的傅明珠,语气平淡却字字犀利: “所以在你眼里,男人的幸福,是不用付出、不用负责、一身轻松。” “可在我这里,爱人之间本就是互相牵绊、互相扶持。他愿意为我费心,是他心甘情愿,是我们之间的情分,不是我拖累他。” 傅明珠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连忙想开口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太辛苦——” “你就是那个意思。” 江菀轻轻打断她,不疾不徐,气场稳稳压住对方。 “你惋惜他为我付出,可惜他为我心软,看不惯他对我偏爱。说到底,不是我配不上他,是你从来没被他真正爱过。” 一句话,瞬间戳破对方所有伪装。 江菀眼神澄澈坦荡,继续淡淡开口,句句诛心: “你陪他的时候,他不需要烟火日常,不需要温情牵绊,所以你干净省心、毫无负担。可你留不住他,不是因为你太独立,是因为你从来走不进他心里。” “他愿意为我弯腰、为我奔波、为我处理琐事,不是我会折腾,是他想给我安稳。” 她看着傅明珠眼底藏不住的嫉妒,笑意更冷: “你不必替他可惜,他甘之如饴,也不用好心提醒我怎么做人,我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轮不到外人置喙。” 傅明珠脸上温柔的假面彻底裂开。 尴尬、难堪、嫉妒交织在一起。 她精心铺垫的一番阴阳怪气,不仅没伤到江菀分毫,反倒暴露了自己放不下、爱而不得、刻意酸人的丑陋心思。 江菀把擦拭手的纸巾扔到傅明珠面前的垃圾桶里面。 神色依旧淡然,波澜不惊地看着傅明珠: “以后,别再用‘为他好’的名义,藏着自己的不甘心,很难看……” 第一卷 第38章 你配不上他 喧嚣的音乐隔着厚重的门板隐隐震颤。 江菀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刺鼻的烟酒味混杂着暧昧的香水气扑面而来。 包厢里灯光迷离昏暗,彩光忽明忽暗。 映得满室靡丽。 陆寒声的几个朋友都在。 身边都缠坐着一两个妆容浓艳衣着暴露的女孩。 女孩们身姿娇软,亲昵地挨着各自金主说笑劝酒。 笑语嘈杂,调笑声不断。 有些到的早的,已经酒过三巡,微醺状态说着不着调的话。 看到江菀推门进来。 顾北辰大喇喇的朝着江菀挥动着手臂,“哟,嫂子来了,稀客稀客,来,嫂子,坐这儿,弟弟我有话给你说。” 江菀无语的看了顾北辰一眼。 视线落在主位沙发里的陆寒声身上。 他独自坐在那里,身边不像其他几人环绕着莺莺燕燕。 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一杯酒。 五官深邃立体,气质矜贵优雅。 他垂着眼,长睫敛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周身冷意森森,与周遭奢靡暧昧的氛围有着明显的割裂感。 江菀径直走到陆寒声身边坐下。 她尽量减少自己在包厢的存在感。 在这种场合,她的定位是陆寒声的妻子。 没过多久。 包厢门再一次被推开。 光彩照人的傅明珠走了进来。 红唇明艳,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灯光落在她身上。 鎏金闪烁,艳丽非凡。 她自信大方地和包厢内的人打招呼。 然后自然的接过顾北辰递过来的一杯酒,性格豪爽的一饮而尽。 和包厢内的人打完招呼,才把视线落在江菀身上。 眼底故意露出首次见面的惊喜,“这位就是寒声藏在家里六年的娇妻吧?哎哟哟,怪不得这几年寒声也不搭理我们这几个哥们了,有那么漂亮的妻子,哪有时间和我们瞎混。” 她说话的时候,黏腻的视线时不时扫过陆寒声那张英俊的脸。 眼底满是不甘和眷恋。 说完,她端起两杯酒,落落大方地朝着江菀走了过来。 把其中一杯递向江菀的方向。 大方开口,“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祝你和寒声恩爱甜蜜。” 她言语坦荡,丝毫没有刚刚在洗手间和江菀正面交锋时的刻薄刁钻。 江菀眉眼带笑,大方接过傅明珠手中的酒,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 “傅小姐,我想我们并不是初次见面吧,六年前见过一次,还有几分钟之前在洗手间,不是聊的挺……愉快~” 最后两个字,江菀说的耐人寻味。 在场的都是混迹于各种场合的人精。 怎么会听不出来其中意思。 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甚至刚刚还见面闹得不开心。 不过也难怪。 用脚指头想想,两人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 同时爱上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没闹到撕破脸互掐脖子扯头发,已经够体面了。 在座的人纷纷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底满是了然看戏神色。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对峙的火药味。 傅明珠刚刚明艳鲜活的姿态瞬间冷了下来。 看向江菀的眼神也不再假装友好和睦,而是充满了嫉妒和敌意。 “好了好了,都是一场误会,大家也别僵着了。好好的宴会,别扫了大家的兴。” 傅景川朗声开口,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放松的姿态,刻意淡化方才的僵持,顺势盘活气氛。 傅明珠是她亲妹妹。 从小爱慕陆寒声。 六年前,江菀这个心机女耍手段借机爬上位。 这几年可把明珠给害惨了。 他还没出手教训江菀,又怎会允许江菀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自己妹妹难堪。 他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女主身上,藏着不怀好意的算计。 “不如我们玩个简单的助兴小游戏吧,也算化解尴尬,活跃一下气氛,大家说好不好?” 在场众人纷纷附和,只想看热闹解闷。 傅明珠握着酒杯,恢复优雅姿态,语气坦荡无害,“要不还玩以前我们经常玩的那个游戏吧,规则很简单,真心话大冒险,轮到谁,要么说真心话,要么选大冒险,愿赌服输,绝对公平。” 她说着,目光直直锁定女主,带着十足的挑衅:“菀菀刚来圈子,和大家不太熟,正好借游戏认识一下,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这话堵得滴水不漏。 若是江菀拒绝,就是小家子气、记仇、不识大体,若是答应,她有的是办法借着游戏戏耍、刁难、让她当众出丑。 顾北辰一听到要玩游戏,立马来了兴致。 身子向前一探,直接拿了个空酒瓶横放在桌子中间。 “刺激,我就喜欢玩这个游戏!快说,怎么个玩法?” 傅明珠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还是先问问菀菀愿不愿意一起玩呢……” 说话间,那挑衅的目光看向江菀。 周围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等着看一场好戏。 江菀也不退缩,点头答应参与。 话刚落音,空酒瓶就已经在桌面上飞速旋转起来。 几圈过后,瓶口稳稳当当,精准对准了江菀。 人群瞬间起哄。 傅明珠唇角的笑意更深,故作温和地开口,字字带着陷阱:“真巧啊,那我来问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江菀垂眸,语气平静:“大冒险。” 她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心事,给对方任何拿捏自己情绪的机会。 傅明珠等的就是这句话。 立刻扬声,故意提了一个刁钻又刻意羞辱的要求,声音清亮,响彻整个宴会厅: “既然选大冒险,那就简单点—— 现在给寒声鞠躬道歉,当众说一句,是你拖累了他,你配不上他。”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里是什么普通游戏,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当众戏耍、刻意刁难! 她就是要借着游戏的名头,逼江菀低头认错,逼她当众承认自己是累赘、是拖累,亲手打碎陆寒声刚刚给她的所有偏爱与体面,狠狠践踏她的尊严。 傅明珠笑意温柔,眼底却尽是疯狂的不甘与报复:“愿赌服输哦,菀菀,只是一个小游戏,不会玩不起吧?” 第一卷 第39章 一直喜欢你 江菀抬眸,面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慌乱难堪。 澄澈的目光直直对上满眼得意的傅明珠,音色清浅淡然。 “愿赌服输,我自然玩得起。” 傅明珠眼底笑意更浓,故作客套:“不愧是能嫁给寒声的女人,那请吧。”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妥协鞠躬,可江菀身姿挺拔,站得笔直,脊背没有丝毫弯曲,分毫没有低头认错的意思。 她轻轻开口,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可以鞠躬,但我不会道歉,更不会说我配不上他、拖累他。” “既然是大冒险,规则只要求完成动作,没有规定我必须说违心的话。” 话音落,她微微俯身,优雅从容地浅浅鞠了一躬,姿态得体大方,没有半分卑微怯懦。 直起身的瞬间,她看向脸色微变的傅明珠,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我鞠躬,是尊重在场所有宾客,尊重游戏规则。” “但我和陆寒声之间,从不存在谁拖累谁。他甘愿为我付出,我真心伴他左右,双向奔赴的感情,轮不到外人恶意曲解、随意置喙。” 简单几句话,瞬间破了傅明珠精心设下的圈套。 既遵守了游戏规则,又守住了自己的尊严,还当众撕开了傅明珠刻意刁难、公报私仇的小心思。 围观宾客瞬间恍然,看向傅明珠的眼神彻底变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游戏,是傅明珠输不起,刻意找茬戏耍正主! 傅明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手足无措,强行辩解:“你这是耍赖!大冒险就是要完成我提的要求!” “游戏规则是愿赌服输,不是任你肆意羞辱。”江菀眼神清冷,气场从容笃定,“玩不起的人,是你。” 就在前任气急败坏、即将失态的瞬间, 一直坐在一边眉眼淡然的男人突然落下低沉冷戾的嗓音。 他的声音带着覆压全场的威慑力。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可以灵活变通,明珠,别耍小孩子脾气。” 陆寒声一番话看似在维护江菀,但对傅明珠说的话,却带着满满的宠溺。 陆寒声都发话了,傅明珠自然不好继续咄咄逼人。 她只好收了收情绪,笑着说道:“寒声哥说得对,刚刚是我失态了,我自罚一杯。” 说着,便自顾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寒声,明珠这脾气,还得是你能收服得了她。” 傅景川眼底带着几分打趣的神色,慢悠悠地说道。 顾北辰也笑了,“所以说,我们明珠大小姐和寒声才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这样的婚姻,才有意思,人生才值得!” 在场的人听着这些有意无意的话,哄堂大笑。 江菀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傅明珠红着脸害羞地说道:“北辰就你嘴皮,人家正主可在这儿呢,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说完,傅明珠又看向江菀,大方开口安慰道:“菀菀,你别生气,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就喜欢这样没皮没脸的开玩笑,你多和我们在一起处处就习惯了……” “我说……游戏还玩不玩啊,一局就结束了?我还没玩够呢!” 顾北辰在一旁大声嚷嚷着。 傅明珠大方开口说道:“继续继续,为了表示我刚刚的歉意,如果轮到我的话,那罚大冒险和真心话双重惩罚吧。” “一言为定啊,等一会被罚可不要哭鼻子哈,不然在场的,在场的除了寒声,我可哄不好……” “谁输了,真心话是选一个在场的异性表白,大冒险嘛……就选一个异性当众接吻!” 顾北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话刚落音,他就已经转动手中瓶子。 转了一会儿之后,直直地对准傅明珠。 傅明珠先是脸颊一红,捂了捂脸。 然后手爽快地从脸颊上拿下来。 两步走到陆寒声面前,褪去刚刚爽快嬉笑的神色。 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柔情和缱绻,“寒声,我一直没放下你,一直都喜欢你。” 话音落下,劝酒瞬间炸开了锅。 口哨声、起哄声不断。 紧接着大冒险的惩罚,有人高声起哄让她亲上去。 傅明珠顺势往前一步,仰着头,无视身侧脸色一点点冷下去的江菀。 大胆朝着陆寒声凑近,红唇微扬。 满室的人都在看热闹,嬉戏打闹,无人顾忌坐在一旁的江菀。 傅寒声坐在原地,眉峰紧蹙,眼底覆满寒霜。 正要抬手推开逼近的女人。 身侧的江菀突然起身,抬脚,径直离开。 厚重的包厢门‘砰’地一声巨响,隔绝了包厢内所有的喧嚣、暧昧与不堪。 下一秒,傅寒声猛地起身,一把挥开身前的傅明珠。 力道冷硬坚决。 傅明珠踉跄着后退两步,错愕地看着他。 可傅寒声连一个余光都懒得给她,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迈开长腿,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追了过去。 满室众人面面相觑,瞬间噤若寒蝉,再也没有半点看热闹的心思。 “哎……一场好好的聚会,弄成这个样子。” 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的霍霆骁慢悠悠地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 傅景川冷笑一声,淡声开口,“看不出来,姓江的那个女人,还挺有几分骨气。” 霍霆骁默默吸了一口烟。 好看的桃花眼斜睨了他一眼,掸了掸烟灰,开口道:“你今天的心思,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为了自己的事业,想把亲妹妹的幸福也搭进去?” 傅景川眉眼阴翳,“这是什么话,明珠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选择,别说我了,就是我父母都管不了她。” 说完,他又看向霍霆骁,意味深长开口:“怎么?看的心疼了?” 霍霆骁冷笑,“寒声的女人,哪能轮得着我心疼啊……” 话说的是豪情万丈,但他那放荡不羁的眼底,依旧闪过一丝落寞。 - 陆寒声回到御园别墅,车子停稳不 身形颀长的男人下车。 抬眼看向卧室的方向。 夜色漆黑,卧室的灯光暖亮。 陆寒声一路上提着心稍稍松了下来。 她没走,她还在。 第一卷 第40章 他想和她生个孩子 陆寒声推开卧室的门。 看到提前回来的江菀已经洗完澡,穿着真丝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 她发丝湿漉漉的披在肩头,发梢还缀着晶莹的水珠。 水珠顺着她白皙纤细的脖颈缓缓滑落。 身上裹着松垮柔软的真丝睡袍,领口微敞,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陆寒声脚步顿在原地。 心底翻涌的戾气、偏执、烦躁,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悄然褪去大半。 他脱去西装外套,走到江菀身后,宽大的身躯俯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掌揽住她纤瘦的肩膀。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只不过是一个游戏,至于吗?” 江菀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 冷笑一声,自言自语。 “那你感觉什么才至于?” 陆寒声原本以为江菀一路回来,刚刚在酒吧里闹得脾气已经消了。 但没想到,此时此刻还在抓着刚刚的事情不放。 他语气带着点不耐的说道:“我和明珠之间没什么,你不要多想。” 她稍稍转身,清冷视线对上男人漆黑的眸子,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与悲凉:“多想?” 酒吧包厢的画面一遍遍狠狠砸进脑海。 满室人的起哄。 傅明珠明目张胆的表白、步步逼近的亲吻。 还有所有人看热闹的眼神。 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进她心口。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眶通红,满眼苍凉。 “在你们所有人眼里,是不是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傅明珠光彩照人,和你并肩多年,是所有人都认可的陆太太人选。而我呢?我就是一个莫名其妙挤进你们世界里的外人,是你们无聊时用来消遣、用来取笑的笑话!” “你就是想看我难堪,想看我知难而退,想让我清清楚楚知道,是我高攀你,我和你之间,隔着天壤之别!” 陆寒声看着她通红的眼、颤抖的身躯,心口骤然一阵烦闷。 卧室的空气彻底凝滞,压抑的窒息感笼罩着两人。 陆寒声听完她歇斯底里的控诉,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低低嗤笑一声,眉眼间满是冷漠的嘲讽。 笑声冰冷又刺眼,瞬间击碎了女主所有委屈。 “就凭你这些胡思乱想?” 陆寒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语气轻蔑又霸道,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你觉得我会闲到联合一个不相干的人,一起羞辱你?” 他一步步逼近,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江菀,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愿意留在你身边,你就该感恩,而不是整天疑神疑鬼,脑补一出又一出闹剧。” 他眼神淡漠,字字诛心。 “不过是一场游戏玩笑,别人随便闹一闹,你就当真了。 跑出去躲着,回来跟我无理取闹,觉得全世界都看不起你,觉得所有人都联合起来欺负你。” “你这点小心思,脆弱又可笑。” 江菀浑身一僵,眼眶瞬间红得彻底。 他打心底里,也觉得她小气、敏感、不配,连难过,都变成了无理取闹。 酸涩的苦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江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计较这些。 他们之间的利益交换,什么都标着清清楚楚的筹码。 但唯独不包含感情。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执下去。 她转身走去衣帽间。 陆寒声心里也窝着一团火。 尤其看到小女人在衣帽间手里拿着一件蓝色衬衫,小心翼翼地叠放整齐。 心底的那股怒火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 他阔步走到衣帽间,没等江菀反应过来, 就被男人骤然抱了起来。 她刚反应过来想要挣扎,整个人已经陷入柔软的大床里。 男人霸道的覆身而上。 他不顾她挣扎的力量,死死禁锢住她的腰肢。 滚烫的呼吸狠狠砸在她微凉的眉眼间,语气偏执又阴鸷,“留在我身边,委屈你了?江菀,你有什么资格既要又要?!” 他带着满腔怒火、不甘与惶恐,用最偏执、最霸道的方式,强行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江菀全身僵硬,浑身冰冷,没有挣扎,没有哭闹。 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只剩下沉沉的荒芜和彻骨的寒凉。 夜色沉沉,漫过偌大冰冷的主卧。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沉寂。 陆寒声松开禁锢她的手臂,侧身躺开。 周身的暴戾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室的难堪的静谧。 被褥零乱,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女人。 江菀她背对着他,缩着身子,一动不动,长发散落,遮住了你整张脸。 看不清神情,没有哭声。 没有颤抖,安静得过分。 就是这份死寂的安静,瞬间抽空了陆寒声胸腔里所有的戾气。 方才疯狂占有的快意、掌控一切的笃定,转瞬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无处排解的空洞和心慌。 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强行留住了她的人,将她死死困在自己身边。 可他第一次不安地感觉到—— 他留住的,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 以前的江菀会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会因为他一句温柔欣喜半天。 会受了委屈红着眼眶跟他撒娇的江菀,正一点点离开她。 当年那个费尽心机的女人,先是在他酒里下药,爬上他的床,又谎称怀孕。 那股要留在他身边的韧劲,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倔强。 他甚至想过,如果不是江菀当年的手段太卑鄙。 他和江菀,也许可以生一个孩子。 人一到某个年龄,就会对新生命抱有期待和渴望。 陆寒声也不例外。 如果真的要生一个孩子,他想那应该是属于他和江菀的。 他抬手,僵硬地想要碰触她的发顶,指尖悬在半空,却迟迟不敢落下。 指尖冰凉,心口更凉。 自从知道江菀避孕套过敏,现在每一次夫妻关系,他都不用套了。 就在今天上午,他把床头柜里面的几个避孕药也扔进了垃圾桶。 他想着,也许可以让一切顺其自然。 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陆寒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便掀开被子下床。 换了套衣服,走出卧室。 很快江菀便听到楼下车子启动的声音,然后渐行渐远。 一直僵直不动的江菀,终于缓缓松开了紧绷的肩线。 曾经若是深夜有女人给他打电话。 若是他为旁人连夜离去。 她会心慌、会酸涩、会辗转难眠,会卑微猜测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可现在。 真的只剩平静如水。 彻彻底底的平静,不起一丝涟漪。 她视线无意间扫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面的紧急避孕药。 唇角扯出一抹冷绝的弧度。 然后很快起身,从包里翻找出一盒紧急避孕药,就着水吞下。 生一个属于她和陆寒声的孩子,让她的安宝再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她多年来的期盼。 但现在,她心中只有无尽的悲凉。 一个信息铃声将江菀的思绪拉了回来。 第一卷 第41章 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 时隔多年,江菀重新踏入昔日的大学校园。 清风卷着路旁梧桐的碎叶缓缓飘落。 熟悉的林荫道、错落的教学楼、满是朝气的来往学子。 一幕幕熟悉景致撞入眼帘,瞬间将她拉回青涩懵懂的年少时光。 脚步不自觉放缓,周遭喧嚣渐渐淡去。 心底尘封已久的年少心事,悄然翻涌上来。 那时的她,还只是默默无闻、满心羞怯的少女。 藏着一腔无人知晓的暗恋,目光永远下意识追随着那个耀眼夺目的少年。 陆寒声是全校公认的风云人物。 成绩稳居榜首,容貌清俊,身姿挺拔利落。 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是无数少女心底遥不可及的白月光。 而记忆里最清晰、最难忘的一幕,莫过于那个晴朗的午后。 少年身着一件干净清爽的浅蓝色衬衫。 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乌黑的发丝被微风轻轻吹动。 他抱着书本行走在阳光之下。 眉眼清冷隽秀,周身浸染着和煦的日光,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干净温柔。 阳光落在蓝色衣料上,漾开浅浅柔光,那般模样干净纯粹,美好得不像话。 那画面深深镌刻进她的心底,时隔多年依旧历历在目。 那时候的暗恋纯粹又小心翼翼。 她只敢远远望着他的背影,偷偷看着他伏案刷题。 看着他受人簇拥追捧,满心欢喜又满心自卑,从不敢上前靠近,只默默将这份心意藏在心底。 她曾无数次幻想,能离他近一点,能被他多看一眼,盼着年少情愫能够开花结果。 那时的心动真挚热烈,那时的画面温柔圆满,满是无忧无虑的美好憧憬。 可如今, 旧日光景依旧,年少心动犹在,只是物是人非。 当初满心仰望、倾尽欢喜去爱的少年,早已成了枕边疏离冷漠的丈夫。 过往纯粹美好的情愫,早已在日复一日的争吵、轻视与伤害中消磨得一干二净。 风吹过林荫道,吹散了年少悸动,也吹凉了满腔热忱。 江菀静静伫立在原地。 望着眼前熟悉的校园盛景,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怅然。 往昔种种美好回忆,终究只能停留在青涩年少里,再也回不去了。 “江菀……” 就在江菀愣神间,一道清朗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江菀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姜越脸上带着阳光爽朗的笑,大步走了过来。 “你也来学校了?” 几天没见,江菀一直担心的大男孩,现在依旧阳光帅气。 她暗暗提着几天的心,稍稍松了一些。 “你这几天还好吗?” 江菀面带笑意,认真问道。 姜越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随后他爽朗的面容上再一次浮现出微笑,“挺好的。” 江菀敛了敛情绪,开口说道:“前几天在酒吧,真的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 姜越笑容依旧爽朗,“菀菀,你不用跟我道歉,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很难顺利完成学业,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资助了我。” 说到这里,年轻帅气的大男孩眼底满满的都是感激。 “还有一个好消息要给你分享,过几天,我就要去美洲留学了,是我梦寐以求的大学,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 他说着激动人心的话,但江菀还是从他故作轻松的眼底,看出一些悲伤。 “是陆寒声安排的吗?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 江菀知道,这是陆寒声表面上给姜越的赞助,其实也对他的惩罚。 也在告诉江菀,任何一个靠近她的异性,都会被他制裁。 “菀菀,这样挺好的,不是吗?其实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也是我的选择。” 毕竟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努力,就可以得到的。 所以姜越选择主动退出。 为了眼前美好的人,也为了自己。 “今天能见到你,很开心,我还有一些资料需要整理提交,菀菀,再见……” 姜越眉眼带着清朗的笑意。 挥了挥手,给江菀道别。 江菀笑着和他说再见。 她径直朝着修复工作室走去。 工作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位鬓角微霜、气质娴静的老人坐在宽大的桌边,专注于手中细致修复工作。 江菀安静地站在门口,没有打扰老师。 耐心等待着。 约莫十几分钟后,宗老师手中的工作差不多完成了,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女孩子。 她眉眼带着欣慰的笑意,放下手中笔墨,“菀菀来了。” 江菀从门口走进来,笑着问候老师。 多年没见,宗老师看着当年性格开朗的小女孩,现在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郁色,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看在眼里,却未曾多问儿女情长的琐事,只轻轻落座在旁。 慈爱的眉眼间尽是关心,“几年没见,瘦了不少。” 话落,又抬手示意江菀落座。 从随身的木匣中取出一张鎏金镶边的赛事推荐信,轻轻推到她面前,目光郑重而恳切。 “全国珍宝修复大师赛,十年一届,是业内含金量最高、最具权威性的赛事。 今年的赛事,组委会特意给了我一个推荐名额,我举荐了你,有了这张推荐信,就可以直接晋级到终极比赛环节。” 江菀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邀请函古朴精致的纹样上。 这场大赛汇聚了全国顶尖的修复匠人,高手云集,卧虎藏龙,是所有珍宝修复从业者梦寐以求的舞台。 “宗老师,这些年我在珍宝修复方面没有专业系统的练习,业内诸多前辈高手参赛,我恐怕……” 她下意识谦逊推辞,心底也带着几分不确定。 情爱里的挫败,让她连日来越发自我怀疑,连引以为傲的技艺,都生出了一丝怯意。 宗老师打断她的话,眼神坚定,满是笃定的期许,没有半分质疑。 “你的天赋与功底,我最清楚。你心思细腻、耐心极致,最懂珍宝风骨,也最懂残器风骨,你的手艺,不输任何业内名家。再说,前段时间你在Prime的精彩表现,周琦都给我说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第一卷 第42章 你赢不了我的 宗恩戴老师语重心长,字字恳切,将毕生的期许尽数寄托在她身上。。 “如今业内浮躁,急功近利者居多,真正沉心守艺、懂得敬畏古物的年轻人寥寥无几。 我年事已高,早已无心争名逐利,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站在行业最高的舞台上,崭露头角,让所有人看见新生代修复师的实力。” “这场大赛,不仅仅是一场比试,更是你站稳脚跟、扬名业内的绝佳机会。” 宗老师望着她眼底的黯淡,轻声劝慰,“女子这一生,最可靠的从不是依附旁人、情爱温存,而是手里的本事、心中的底气。你在感情里备受委屈,觉得卑微渺小,是因为你忘了,你本就光芒万丈。” 恩师的一番话,瞬间驱散了萦绕在她心底多日的阴霾。 是啊。 她何必困在一段不对等的感情里自我内耗、自我否定? 她有手艺,有天赋,有独属于自己的光芒。 江菀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邀请函,眼底的死寂渐渐褪去,重新燃起细碎而坚定的光亮。 她抬眸看向恩师,深深颔首,语气坚定无比:“谢谢宗老师,我会全力以赴……” 和宗老师又聊了很长时间,临走时,宗老师又给了江菀一个通行证。 以后江菀可以凭借通行证自由出入江城大学和里面的实验室。 江菀刚刚走出江城大学门口,就遇到了苏星月。 她打扮得时尚贵气。 妆容精致。 脚踩尖细高跟鞋,手臂间挎着一个精致的香家明星款小包。 小巧玲珑的身体把小香风连衣裙演绎得摇曳生姿。 手里还拎着两盒精致的奢派礼品。 看向江菀时,眼底满是打量和敌意。 苏星月见到江菀,先是一脸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轻视,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嘲讽,“江菀,你不会也是来拜访宗老师的吧?” 她说话语调阴阳怪气。 江菀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星月。 她已经拿到了这次珍宝修复大赛的海选参赛名额。 她刚刚从家里亲戚那边得知她和宗恩戴这个修复界的超级大拿有亲戚关系。 虽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但她依旧底气十足地来拜访宗老师。 苏星月眉眼间尽是自得,自认凭借这一层沾边的亲缘,在宗恩戴面前总能讨到几分情面。 比起无依无靠的江菀,她不知高出多少身段。 江菀清冷眉眼对上苏星月的,语气不紧不慢,“你都可以来,我为什么不可以?” 苏星月眼底嘲讽的意味更浓。 “当然可以啦,毕竟参加比赛的炮灰千千万,也不多你一个。” 说完,她高傲地抬脚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守在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没有通行证,不得进入校园。” 通行证? 苏星月还没听说进个校门还需要通行证的,以前她在江城大学旁边的专科技校读大学的时候,从来没说要什么通行证。 但看着门口保镖那一副公正严辞的样子,苏星月也不好争执。 当着保镖的面直接拨通了陆寒声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阿声哥,我现在想进江城大学拜访一个老师,没想到大门保安不让进去,你能不能帮我说一声。” 那保安一听是江城陆总的电话,刚刚威严的表情瞬间点头哈腰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没认出来是贵客来临,请进请进。” 苏星月挂掉电话。 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江菀。 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江菀,你感觉你能赢得过我吗?这次比赛,阿声哥都在帮我呢。” 江菀没有回头。 她为什么要去费尽力气去挽留一颗男人的心。 现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星月看着江菀面无表情的离开。 心里还纳闷,自己的男人就要跑了,还能那么淡定? 冷笑一声,转过身要离开。 看到从实验楼的方向跑出来一个学生,手里举着一张鎏金镶边的东西。 一边朝着江菀跑过去,一边大喊。 “菀菀学姐,你的推荐信忘记带了,宗老师让我带给你。” 苏星月苏星月远远看到那学生满脸热情地把推荐信交到江菀手中。 等到那学生返回来,苏星月忍不住上前问道:“这位同学,刚刚你拿的是什么推荐信?” 未出校门的学生大都单纯又热情,回答道:“是这次珍宝修复大赛的推荐信,有了推荐信,就可以直接跳过寒海选,直接参加最后的巅峰对决。” 苏星月脸色一冷。 江菀竟然拿到一封推荐信? 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从陆寒声那里拿到这次大赛的海选参赛资格。 不行! 江菀有的东西,她也一定要有。 说着,便更加自信地朝着实验楼走去。 她走到宗老师的实验室。 苏星月直接推门进去。 声音谄媚又洪亮的打招呼,“宗老师,我是苏星月,是您表姐的远房表表侄女。” 宗老师的工作因被贸然打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但当了几十年的老师,宗老师依旧待人礼貌慈爱。 “你好,有什么事吗?” 苏星月高跟鞋踩得咚咚响,笑着走近。 “宗老师,我也参加了这一次的珍宝修复大赛,希望老师到时候多多关照……” …… 最后,苏星月神情沮丧地走出修复室。 她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修复室。 她嘴里骂骂咧咧。 “公平竞争?切,一把年纪看把你嘚瑟的!还不想给我推荐信呢,谁稀罕!” 苏星月说完,就离开了修复大楼。 刚刚在修复室门口的一番抱怨,被宗恩戴尽数听在耳里。 她无奈地叹气摇头。 “菀菀怎么就遇到这样一个难缠的破落户了……” - 苏星月刚刚离开江城大学,就拨通了陆寒声的电话。 但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她只好拨打陆寒声助理李昂的电话。 “麻烦你帮我转达给陆总,能不能给我一份珍宝修复大赛的推荐信。” 跟李昂说话,她语气不自觉的居高临下起来。 可能是担心陆寒声拒绝,她又补充说道,“你就给他说,以前睿宝爸爸还在的时候,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看到我在珍宝修复方面取得一定的成绩。” 第一卷 第43章 我也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江菀从江城大学离开,走了十多分钟,站在公交站台等公交车。 一辆大红色劳斯莱斯停靠在江菀面前。 她下意识后退避让。 车门被打开。 霍霆骁从车上下来,两步走到江菀面前。 “去哪?我送你。” 江菀看了一眼面前无故热情的男人,直接开口拒绝。 “谢谢,不用。” 说完,江菀转身就要走。 “菀菀。” 霍霆骁在她背后喊了一声。 江菀脚步顿住。 回头看身后的男人。 过去的六年,霍霆骁虽然是陆寒声的朋友,但对于江菀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毕竟两人之间除了陆寒声没有什么交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频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看着江菀你停下脚步,霍霆骁继续开口说道:“昨天在酒吧……” 江菀淡然一笑,“酒吧的事情,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昨天酒吧的事情,对江菀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陆寒声周围的朋友都在嘲笑自己高攀了他。 对她肆意嘲笑。 甚至在那群人的起哄下,让她目睹了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之间的郎情妾意。 “菀菀,在我心目中,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心机女,我知道你当时抱着满心期待走向婚姻,也知道你在这场婚姻中受到的苦楚,其实在你决定放弃这段婚姻时,我是为你感到开心的……” “霍少,谢谢你的理解,你不用安慰我,毕竟那些人……包括你,对我,以及我的婚姻的看法,我都不在乎,不管我自己做什么样的选择,那都是我自己的人生。” 看着江菀对自己疏离的拒绝,霍霆骁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抬眼再次看向江菀那张精致白皙的脸。 心中揪疼的厉害。 “我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我也可以帮你,菀菀,只要你需要,我也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他话说的有点急切,身体也不自觉的朝着江菀靠了靠。 江菀也被面前男人的神情给惊诧到了。 她已经不再是小女孩,和陆寒声多年的感情纠葛,已经让她对男人有一定的了解。 她无力的耻笑一声,开口说道:“谢谢你,但我还是不需要,招惹一个陆寒声,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霍少,听说你和楚家大小姐已经有了婚约,希望你好好珍惜自己拥有的人,不要再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江菀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只是她不知道,刚刚和霍霆骁站在一起聊天的画面被人看到了。 被人拍了下来。 角度很是刁钻。 两人站在一起,不管是身高还是表情。 都很般配。 霍霆骁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最后自嘲的笑了笑。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资格站在江菀面前说这样的话。 婚姻,他自己能做得了主吗? 即使他自始至终都在反抗。 但最终的结果,还不是被家族安排好了一切。 被家族安排的婚姻他无法摆脱。 和一个不爱的人订了婚。 感情…… 他也无法控制。 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朋友的妻子,江菀。 陆氏集团。 李昂挂了电话,无语的皱了皱眉头。 苏小姐这是要让他们家陆总负责一辈子吗? 怎么什么事情都要让陆总出面解决。 偏偏说出的理由又无法让他们家总裁拒绝。 “站在这里思春呢?” 陆洁洁出了电梯,就看到李昂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像尊雕像站在那里愣神。 手臂在李昂面前一挥,他才回过神来。 看到面前美丽好看的陆洁洁,脸颊闪过一丝红润。 眼底带着几分欣喜打招呼。 “大小姐。” 陆洁洁看了看李昂,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朝着李昂凑近了一些,八卦地问道:“刚刚和谁打电话呢?笑的那么开心?” 李昂一脸委屈。 开心? 他刚刚和苏星月打电话,听着对方的声音就头痛,还开心? 他刚刚笑了吗? “刚刚苏小姐打电话让陆总帮忙办件事。” 陆洁洁一听到苏星月的名字, 不自觉皱了皱和刚刚李昂同款的眉。 那个比江菀还要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怎么像个臭苍蝇一样,一直围着他哥乱转。 “什么事?” 陆洁洁继续打听问道。 “说是要参加什么大赛,让陆总帮忙弄一份推荐信。” “切……”陆洁洁满脸不屑,“她不是忙着带孩子吗?还有时间搞这个?” 有些人,真的闲得没事干了。 说完,她正要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汇报近期的工作。 听到里面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陆洁洁脚步一顿。 回头和李昂对视了一眼。 察觉到办公室里面情况不妙,她收回脚步,转身就要走。 李昂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汇报什么工作了。 他也踮着脚转身和陆洁洁一起逃跑。 这个时候进去,无疑是虎口探险。 还是等他们家总裁脾气稳定一些的时候再来。 “进来!” 办公室里面突然响起陆寒声低沉冷冽的声音。 正要逃跑的两人对视一眼。 陆洁洁眼疾手快地把李昂一把推向办公室门口的方向。 李昂没有防备,整个人把办公室的门撞个半开。 对上陆寒声那阴沉的快要滴出水的眼神。 又回头看了一眼陆洁洁。 她已经跑进电梯,对着李昂做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电梯门关上。 李昂认命地走进办公室。 陆寒声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看着屏幕里,自己的妻子和他的朋友站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样子。 一股莫名的怒火瞬间席卷而来。 为什么他的妻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一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委屈样子。 但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又总是那么鲜活明亮。 难道和他在一起,就那么让她难受吗? 陆寒声深深叹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上。 抬眸,看向李昂。 “和霍氏刚刚开始的那个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目前所有的启动工作都已经准备好,按照原计划,这周就开始启动。” 陆寒声眯了眯眼,声音低沉冷冽,“项目暂缓。” 第一卷 第44章 让外面女人给你生 陆寒声再次抬眸,看向面前站着的李昂,继续开口道:“还有什么事吗?” 李昂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苏小姐打电话来,问你能不能帮忙写一封珍宝大赛的推荐信。” 陆寒声眉宇间尽是烦躁。 “有实力就自己争取,还需要什么推荐信。” 李昂顿了顿,担心自己漏汇报什么重要信息。 “苏小姐说,以前睿宝爸爸还在的时候,希望她可以在珍宝修复方面取得好成绩……” 陆寒声神色顿了顿,“你去准备一封,送到赛事组委会那边。” 毕竟是一场完全考验能力的比赛,拿到了推荐信,也只能免去前面的海选环节,直接进入后面的晋级比赛。 越是到后面的环节,留下来的参赛者能力越强。 到最后,拼的还是自己的实力。 - 江菀回到御园别墅,佣人王妈迎了上来。 “太太,您还没用晚饭吧,您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您煮。” 自从上次江菀把家里佣人教训了一次之后,佣人们对江菀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不过江菀心里清楚。 这些佣人都是在陆家做了十多年的老人。 最擅长察言观色。 无非就是现在的她和陆寒声的关系比以前稍稍缓和了。 虽然是表面的缓和。 但佣人们也都不傻,跟着主人有样学样。 “随便煮点面吧。” 一大早就出门,现在还真的有点饿了。 王妈笑着应下,朝着后厨快步走去。 “也帮我煮一碗。”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江菀看了过去,身形颀长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过来。 他视线悠悠落在江菀身上,漆黑的眸子辨不出喜怒情绪。 王妈领了任务,朝着后厨小跑过去。 陆寒声走到江菀身边,视线慢条斯理地把江菀上下看了一遍。 语气低沉,“今天去哪儿了?” 江菀神色微敛,轻声开口,“去学校见了一位老师。” 话落,没等陆寒声继续问下去,江菀又补充说道:“是一位女老师。” 陆寒声听着江菀疏离淡漠的解释,冷嗤一声。 “陆太太,你是怕我吃醋吗?” 江菀内心想着,难道不是吗? 陆寒声声音带着嘲弄,“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见别的男人?” 江菀神色一冷,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什么意思?!” 陆寒声看着江菀的眼神满是嘲弄。 随即慢条斯理拿出手机,调出那张刺眼的照片,屏幕面向江菀。 江菀看到自己在公交站点等车的时候,和霍霆骁站在一起被拍的照片。 眼底的顺从一点点氤氲成愤怒和难以置信。 “你派人跟踪我?” 陆寒声眉眼冷漠,“陆太太,你如果没别的心思,怕什么跟踪?” 江菀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只感觉面前的男人冷漠又无情。 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也没有对照片解释一二。 无力感扑面而来。 她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解释太多。 不要说现在,即使是以前,她的解释和辩驳,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在陆寒声看来,无非都是无意义的狡辩而已。 他嘲笑她为了攀高枝,在他酒里下药,事后又常谎称怀孕逼婚。 即使江菀已经解释过无数次。 但在陆寒声的眼里,江菀依旧是那个用尽手段的心机女。 她累了,不想一次次去解释自己,证明自己。 在陆寒声那里,她早就已经声名狼藉。 江菀转身,回了卧室。 陆寒声满心烦躁,在客厅静默站了一会,抬脚走向书房。 王妈端着两碗面从后厨走过来。 餐厅一片寂静。 她把两碗热腾腾的面放在桌子上。 忍不住感叹。 现在他们家先生和太太感情真好啊。 饭都来不及吃,就回卧室腻歪去了。 江菀回到卧室,直接去浴室简单洗漱,便上床休息。 方才和陆寒声的僵持,让她心烦意乱。 但周身的困意席卷而来,很快,她便有了睡意。 半梦半醒中,江菀感受到身侧床垫稍稍下陷。 男人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她便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江菀沉睡的意识一点点苏醒。 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 “晚饭没吃,肚子饿不饿?” 他语调没有刚刚那么冷硬。 江菀闭着眼不想说话,假装熟睡。 陆寒声深深叹一口气。 淡声开口:“霆骁的心思,你不会不明白,江菀,你是我的妻子。” 江菀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是在提醒她,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江菀微微睁开眼。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带着自嘲的意味。 “陆寒声,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吗?可是我一直感觉,在你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物品,被你强行占有,没有感情的玩物罢了。” 江菀冷冰冰的话,让身后男人刚刚升起的一点温存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是这么认为的?” 他语调冷淡带着质疑。 江菀没说话,代表着她的默认。 陆寒声松开她,起身下床。 拿起桌上的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青灰色烟雾模糊了他英俊的容颜。 刚要开口说话,无意间瞥见垃圾桶中,一盒拆开的紧急避孕药的空盒。 愣神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看来,你从来没想过生下我的孩子。” 江菀感觉他这句话很是莫名,下意识起身,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垃圾桶,那个被她服用后扔掉的药盒。 她自嘲的笑了笑,“那么喜欢孩子,就让你外面的女人再给你生好了。” 她声音很低,但卧室寂静,陆寒声还是听到了。 他眉眼冷沉地看向江菀,许久,嘲讽地笑了笑。 “所以,你在气这个?” 气? 江菀已经不知道自己对陆寒声的事情还有没有气了。 那天,在她看到陆寒声和别的女人一起抱着孩子办满月酒的时候。 经历过至暗时刻的心痛,现在想起,反而已经释然了。 没有生气,更没有恨。 过去的六年没能得到的感情,现在的她,也不期待了。 即使陆寒声对自己依旧苛责、冷漠。 但她对婚姻没有期待,便不会有任何失落的感觉了。 “我和星月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你别多想。” 男人突然开口解释,声音冷沉。 说完,他从身后紧紧拥抱住江菀,像是怕失去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一样。 第一卷 第45章 谁爱娶谁娶,反正我不娶 江菀执拗不过他,只能僵着身体反抗他的靠近。 两人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男人的身体一点点有了反应。 他手臂握住江菀纤瘦的肩膀,让她整个人面对着自己。 随即翻身而上。 温香软玉就在身下。 男人的呼吸也变得炙热起来。 “你我之间,现在只剩下这些了吗?” 动情时刻,江菀哑着声音,低声说道。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悲凉。 陆寒声的动作没有停,在她身上拼命地折腾着。 “陆寒声,你和苏星月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那么用力?你们造孩子的那晚,是不是都很享受?” 男人动作终于停了下来,猩红的视线看着身下眼带情欲又冷漠的小女人。 江菀笑了笑,轻声说道,“你说你和她之间没有什么,但你们的孩子从哪里来的?那天的满月宴,你们一起抱着属于你们的爱情结晶,现在又在我面前,说你和她没什么?陆寒声,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看着身下表情逐渐变得咄咄逼人的小女人,顿时觉得兴致全无。 他翻身下来,慢条斯理地穿上浴衣。 言语淡漠。 “这并不冲突。” 不冲突? 江菀冷笑。 所以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也不影响和她在一起生孩子是吗? 一想到别人用过的东西进入她的身体。 江菀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的恶心。 身形颀长的男人向卧室外走去,手落在门把手上时,脚步一顿,侧身冷淡开口:“你当初的手段,不是更恶劣?呵~孩子,当初是谁编出这样的谎言?” 说完,男人便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江菀彻底僵在原地。 孩子? 他刚刚嘲笑的是她,还有她那个未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吗? 安宝,不仅仅是她江菀的孩子,也是他陆寒声的孩子。 这么多年,他依旧用她心底最不敢碰触的痛楚,一次次伤害她? 江菀闭了闭眼,却依旧止不住眼泪。 心里愧疚又委屈。 她还想着有一天,能带陆寒声一起,去探望他们的安宝。 告诉安宝,爸爸妈妈都爱他,即使他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上,但依旧是爸爸妈妈的乖宝宝。 但如今…… 她和陆寒声相处成现在这个样子。 又怎么去探望他们的乖宝宝? 安宝如果知道他的爸爸妈妈每天都在争吵不休,一定也会很难过的。 - 别墅书房内,凌晨三点依旧灯火通明。 陆寒声安静地坐在书房的你办公桌前。 面前的烟灰缸内,七零八落扔了好几支烟头。 他又点燃一支,烟灰色烟雾袅袅上升。 俊朗的眉眼微皱。 不明白他和江菀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贪图他的权势。 他贪恋她的身体。 作为一个商人,这是一项完美的交易。 在这场交易中,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他始终不满足。 在江菀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享受。 在书房良久,他把手中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 关灯,走出书房。 径直走向客卧休息。 - 霍霆骁刚回到霍家老宅,就听到霍老爷子在客厅大发脾气。 吓得一排佣人个个缩着脑袋,不敢出声。 霍霆骁挠着脑袋走进大厅,“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霍老爷子看到霍霆骁,气不打一处来。 “你最近有没有你招惹陆家那太子爷?” 霍霆骁一听,很是纳闷,“我每天时间还不够玩,哪有时间招惹他。” 只不过他刚刚说完,就不自觉心虚起来。 他心里琢磨着。 给陆家那位太子爷的老婆表白……算不算招惹。 霍老爷子吹了吹胡子,气呼呼的坐在实木椅上。 “也不知道寒声这是哪根筋搭错了,霍家和陆家,上百年的合作伙伴了,项目合作一直很顺利,这次的项目,眼看着就要推进执行了,那小子突然把项目叫停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启动,你要知道,这个项目预估总产值有二十多个亿,耽误一天就少一天的利息……” 霍老爷子一把年纪,还在操心着商场的事。 要怪就怪霍家没能培养出像陆寒声那样的商业奇才。 年纪轻轻就接手陆家庞大产业,还经营得那么好。 霍家现在连个可以掌事的晚辈都没有。 只能靠霍老爷子操办一切。 霍霆骁一听霍老爷子的抱怨。 心里直打鼓。 看样子,陆寒声确实生气了,拿霍家和陆家的项目合作,警告他,不允许觊觎他的妻子。 陆寒声和江菀结婚这几年来,虽然两人之间没什么感情。 但也阻止不了一个男人对自己妻子的占有欲。 自己的东西,即使自己不用,也轮不到别的男人惦记。 这是一个男人的基本尊严。 更何况像陆寒声这样霸道又专制的人。 只是想到这里,霍霆骁更加心疼了。 心疼江菀生活在这样强行霸道的人身边。 她原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如果她愿意,霍霆骁希望自己可以成为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霆骁,你多久没去楚家那边了?” 就在霍霆骁黯然伤神的时刻,霍老爷子突然问道。 霍霆骁回过神来。 “楚?楚家?” 霍老爷子看着霍霆骁那心不在焉的样子。 气不打一处来。 “是啊,你不会太长时间没去,都忘了你老丈人家在哪里了吧?” “今天妍妍那丫头还来老宅陪我说话,那孩子真不错,和你很般配,你也多上上心,约妍妍一起吃吃玩玩多培养培养感情,也好为你们几个月之后的婚礼做做准备。” “婚礼?!”霍霆骁听到这两个字简直大吃一惊,“爷爷,什么婚礼,你在胡说什么?!” 霍老爷子眼睛一瞪,骂骂咧咧道:“你这个臭小子,你自己的婚事你都不知道?上次订婚的时候,霍家和楚家都已经商量好了,年后春天,找个好日子把你和妍妍的婚礼办了。” “我不娶!” 霍霆骁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谁爱娶谁娶,反正我不娶!什么楚家大小姐,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决定!” 霍老爷子原本为了项目的事情气得不行,现在看到自家孙子叛逆的样子,整个人都气得不行。 抡起拐杖就朝霍霆骁打过去! 第一卷 第46章 计划生孩子 清晨一大早,江菀就打车去润安医院。 江文月正手脚勤快地收拾东西。 看到江菀,她很是开心。 “菀菀,你爷爷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今天就出院,寒声安排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能看得出来,江文月心情很好。 爷爷眼睛做了手术,现已重见光明。 江玉国虽然在狱中,但陆寒声已经派人收集证据。 说不定很快就可以保释出来。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菀菀,你来了?” 相比于江文月的兴高采烈,江老爷子看起来并不那么开心。 江菀走到病床前坐下。 老爷子慈爱的看着江菀的脸,心疼的说道:“爷爷知道,是你牺牲自己帮助江家,孩子,委屈你了。” 江菀和江文月对视一眼。 然后重新看向江老爷子。 “爷爷,你在说什么呢,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老爷子默默叹口气,说道:“你这孩子,从小就爱逞强,什么苦都朝着自己心里咽,爷爷知道,你和寒声在一起,其实并没有那么快乐,是不是?我的菀菀以前是个活泼爱笑的小女孩,现在爷爷太久没看到你笑了。” 江菀鼻子一酸,开口说道:“和寒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选择,毕竟我心里还有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怎样,都是快乐的,爷爷,你应该替我感到开心。” 江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快乐。 她不想把自己在婚姻里受到的磋磨展现给老爷子。 这次江老爷子的眼睛,还有父亲在狱中的情况,包括后期江氏公司的审理,都少不了陆寒声出手帮忙。 既然决定和陆寒声做这场交易,那么就她一个人去面对就可以了。 “爸,您别担心了。”江文月走上来安慰,“现在的年轻人,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我们以前不一样了,菀菀从小乖巧懂事,她知道怎么做的,更重要的是,现在菀菀和寒声的关系好着呢,俩人都计划着要生孩子呢。” 江菀脸色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也跟着江文月一起安慰江老爷子。 在俩人的劝说下,江老爷子才愿意乘车住进陆寒声安排的公寓。 这套公寓虽然面积不大,只有一百多平米。 但生活便利,离医院也很近。 把江老爷子出院后的生活考虑得很周到。 收拾好公寓,江文月和江菀一起在厨房煲汤。 江文月一边忙碌,一边劝江菀说道,“菀菀,姑姑上次给你说的事情,你可以考虑考虑,你和寒声现在年龄也不小了,也到了生孩子的年纪,之前我也一直顾虑姓苏的那女的,不过说实在的,豪门人家的公子哥,哪有几个安分的,但好在他愿意给你陆太太的名声,其余的地位,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 说着,她抬眼看着江菀,继续说道,“大户人家最看中传宗接代,你以后生了陆家的孩子,那就是你在陆家站稳脚跟的筹码,女人,选择婚姻,也不能顾着眼前,其实也是为自己的孩子选择家庭。” 江菀深深叹了口气,看向姑姑江文月,“姑姑,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件事情。” 她和陆寒声之间的阻碍重重,生了孩子就可以化解的吗? 那只不过让孩子也加入这场无休止的消耗式的婚姻中。 现在…… 江菀苦涩的笑了笑,船小好掉头吧。 她不知道和陆寒声的婚姻会走到哪里。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只有不增加他们之间的关联。 比如孩子。 那么江菀始终相信,那时候应该会更好做出选择吧。 江文月看着自己说不动江菀,心疼的叹了口气。 “姑姑见识不多,婚姻也不顺利,给不了你什么好的建议……” 江菀笑了笑,“别担心,万事……总会有出路的。” 只是和陆寒声生孩子这件事情,并不是条合适的路。 - “也不知道江菀那贱女人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寒声亲自安排一间超豪华的病房给江家老爷子。” 刘芳敏愤愤不平地说道。 苏星月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烦躁不已。 “妈,你先别说了,快来哄哄这孩子。” 刘芳敏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接过孩子,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忍不住抱怨,“长得本来就丑,现在一哭,更是丑得没眼看!哎……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寒声的种就好了。” 苏星月皱了皱眉,马上说道:“妈,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这怎么就不是阿声哥的种了?我倒是感觉这孩子越看越像。” 刘芳敏再一次看向怀里的孩子,脸上表情很纠结,不得不顺着自家女儿的话,“是是是,你说是就是吧……” “至于那间病房,如果你想体验的话,我可以给阿声哥说一下,咱们也搬进去感受一下更高级的待遇。” 刘芳敏眼睛一亮,“真的?” 苏星月得意地拿出手机,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说道:“一个电话的事。” 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无奈,她开始拨打李昂的电话。 “江老爷子出院后,那件病房已经撤了,还有,医生说你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陆总会安排送你们出国的事情,这几天好好休养。” 李昂把指令转达完,就挂了电话。 苏星月听到这句话简直晴天霹雳。 陆寒声要把他们母子送到国外去?! 那怎么能行? 她就盼着带着孩子和陆寒声永远在一起呢。 她当陆太太,她的孩子睿宝就成了陆家名副其实的长孙。 以后整个陆家,就是她的了。 刘芳敏看着苏星月的脸色不太好,马上问道。 “怎么样了?寒声怎么说的,要不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升级病房?” “收拾什么啊!阿声哥说过几天就把我们送出国呢!”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苏星月六神无主。 刘芳敏眯了眯眼,生气地说道。 “慌什么?现在不是还没出国吗?” 苏星月看向自己的母亲,连忙说道:“妈,你有什么方法吗?” 刘方敏笑了笑,开口说道:“对付男人,还能用什么方法。” 第一卷 第47章 把他当爸爸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寒声都在外地出差。 江菀每天一大早就从御园别墅出门,到江城大学的实验室,沉浸于珍宝修复工作。 她在为即将到来的大赛做准备。 把心思转移到工作上后,她这几天过得充实又放松。 但作为陆太太的职责,她每天定三个闹钟,准时问候陆寒声在外地的生活。 信息发送出去之后,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日子平静舒适地过了几天,她看到苏星月发的一条朋友圈。 “最美好的时刻,就是有你们陪在我身边。” 配图是一个男人抱着孩子在公园玩耍的背影。 那背影她很熟悉。 是陆寒声。 江菀视线留在那张图片上许久,直到眼睛都有点酸涩了。 才收回视线。 这样的场景画面,应该也是她的安宝渴望的吧。 一想到这里,江菀还是忍不住鼻子酸了酸。 但她没让这种情绪主导自己太长时间。 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 继续手中的工作。 - 陆寒声出差回来的路上,接到苏星月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孩子哭闹声震天响。 “阿生哥,你快来看看睿宝吧,他有点发烧,哭闹不止,怎么哄都哄不好,医生开了药也没退烧,还在哭闹。” 陆寒声一身疲惫。 车子刚好经过润安医院,便吩咐道:“去医院看一下。” 到了医院,苏星月六神无主的把孩子递给陆寒声,开口说道:“估计是因为孩子太想念爸爸了,所以一直哭闹。” 陆寒声看着那哭得满脸通红的婴儿,还是接了过来。 在手臂里晃了晃。 那孩子竟然还真停止了哭闹。 苏星月眼底带着惊喜。 “看来,睿宝已经把你当爸爸了……” 陆寒声身形一怔,转身看向苏星月。 淡声开口,“医院说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打算下周送你和孩子出国,你们的生活,包括孩子以后的教育,我都会安排好。最重要的是,那边有孩子的亲人……” 虽然单云生不在了,但国外那边还有他的父母等亲人。 他们也希望看着自己的孙子一点点长大,弥补老两口心中的遗憾。 前几天两位老人还联系了陆寒声。 目前两位老人已经接受了痛失儿子的事实,唯一的念想,就是让单睿回到他们身边。 他们积累了一辈子的财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还是希望可以让唯一的孙子有更好的生活。 “不要,我不要离开你……”,苏星月听到陆寒声要把他们送出国,马上开口拒绝,察觉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合适,又赶紧解释说道:“我和睿宝在国内已经生活习惯了,再说,现在回到国外那个地方,只会让我睹物思人,我现在还无法接受失去云生哥这个事实,我还需要点时间去调整。” 苏星月话说得有点急。 毕竟在她心目中,能抱住陆寒声这棵大树才能保证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出国了,就要彻底离开陆寒声了。 还要和那一对老不死的人一起生活。 光是想想都感觉窒息。 看着陆寒声面色冷沉,苏星月又继续开口说道:“你放心,即使我和睿宝留在国内,我们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等睿宝再大一点,我会出去工作,我一定可以养活我们母子的。” 陆寒声皱了皱眉。 他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一旁的医护人员。 淡声开口,“再说吧。” 李昂匆匆赶来,“陆总,公司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开始。” 陆寒声点头,抬脚便走出病房。 刘芳敏从后面走了出来。 从医护人员手里接过孩子,抬手把医护人员打发出去,看向苏星月,叹着气说道, “这第一个计划都没着落,第二个计划……” 苏星月视线一直停留在病房门口的方向,眼底的神色一点点阴翳下来。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怎么能退缩,陆太太的位置早晚都是我的。” 说完,她便拿出手机,翻开刚刚抓拍的陆寒声抱着睿宝的照片。 他选了一张角度最好、最容易让人误会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并且设置成仅对一人可见。 配的文字也足以让人误会。 - 【菀菀大宝贝,我这趟出差赚了一点小外快,明天就回去啦,想要什么礼物,提前发给我哟~】 姚美琪刚刚结束一天繁重的工作,给江菀发了一条信息出去,就看到一辆崭新的跑车停在自己面前。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慵懒桀骜的侧脸。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试探。 两人之间从来都是如此,不必迂回拉扯。 心知肚明,默契至极。 姚美琪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走上前,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顾西辰低笑一声,带着沉沉的占有欲。 “等不及了?” 姚美琪抬眸迎上男人的目光,明艳的眉眼带着惯有的豪放坦荡,“你不也是?要不然怎么会从江城驱车几千公里追到这里?” 话音刚落,他俯身,彻底覆上她的唇。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市中心高端酒店。 踏入酒店精致客房的瞬间,房门反手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 密闭空间里的气氛瞬间升温。 两人卸下所有外在的拘谨与体面,全身心肆意相拥纠缠。 暮色褪去喧嚣,酒店套房内还残留着极致温存过后的慵懒气息。 顾北辰斜靠在床头,翻看着手机。 体力耗尽的他,继续用眼睛欣赏刚刚激烈奋战的画面。 姚美琪无意间瞥见手机中的画面,想起上次江菀叮嘱自己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做就做了,怎么还拍视频照片?” 顾北辰笑了笑,打趣说道:“放心吧,这一次单纯自己欣赏,不会让你那个闺蜜追到酒吧被灌酒才删除。” 姚美琪不是保守的人,对她来说,男女之间那档子事,就像吃喝拉撒这么平常。 但她不能接受自己的豪放洒脱给江菀带来麻烦。 “你说什么?菀菀被灌酒?” 顾北辰听到江菀的名字,笑了笑,“你说,你一天天浪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就给江菀那样沉闷保守的人走到一起去了?你不知道,上次她为了让我删除我手机里面关于你的照片,专门追到酒吧,硬着头皮喝酒,哈哈,还有上次……也是在酒吧,被我们一群人嘲笑是心机女,逼婚声哥……哎哟……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打我干嘛?!” 顾北辰说的正起劲,姚美琪忽然从床上跳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台灯就朝他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你们这群人还是不是人?!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不得好死!ma的,我直接把你那根金针菇剪断得了!” 第一卷 第48章 倒是挺会挑 姚美琪回到江城的时候,江菀刚刚从江文月那边吃了晚饭出来。 “琪琪?你信息里面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江菀快步走上去,开口问道。 姚美琪傻怔怔地看着江菀好一会,然后上前抱住江菀,难过的说道:“菀菀,如果你和陆渣男在一起不开心的话,咱们就逃跑,我养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可以吗?” 江菀听着姚美琪说的话,神色怔了怔。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江菀轻声问道: “琪琪,你这是怎么了?” 姚美琪抽泣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很怀念安宝,菀菀,即使不和陆渣男在一起,也能生孩子,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想要几个宝宝就生几个……” 江菀抬手摸了摸姚美琪的额头,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自言自语,“应该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姚美琪急得不行,继续开口说道:“菀菀,我只是不想让你为了我,为了家人,委屈自己……” 江菀笑了笑,“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看着姚美琪风尘仆仆提前结束出差行程,江菀拍了拍她肩膀,安慰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为了这点事把这个月的全勤奖给搭进去了?” 看着姚美琪还想说什么,江菀继续说道:“好了,我最近在忙珍宝修复大赛的事情,没时间关注别的。” “对了,你说要给我买礼物的哈,我上次去商场看到上新了不少衣服,就等着你回来一起去逛街呢!” 一提到逛街,俩人都来了兴致。 生活的不如意全都一股脑地抛在了脑后。 商场内,两人正逛得开心。 江菀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么晚了,还没回来?” 电话那边的陆寒声语调沉沉,但鲜见的没有半分责备。 江菀顺着他前两天出门的说法,问道:“你出差回来了?” 至于是真的去出差,还是一家三口去团聚,江菀不想去追究。 江菀不想去追究。 “嗯,刚到家,你呢?还在忙?” “我在逛街。” 江菀如实回答,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和琪琪一起。” 电话那边顿了一瞬。 随后开口说道:“嗯好,逛好了给我说一声,我让司机去接你。” 顿了两秒,又补充说道:“看到合适的,可以也帮我买一件。” 江菀:“……” 陆寒声的衣服都是手工定制款。 哪里需要在商场买衣服。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说了,江菀还是点头应了。 “切,这渣男比女人还能作怪。” 江菀笑了笑,“别让他影响我们的心情。” 说完,俩姐妹又开开心心地继续逛街。 逛到晚上商场打烊,俩人才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场出来。 花钱真的蛮治愈心情,特别是不用刷自己的卡。 陆寒声给的那张无限额的卡,今天算是立了汗马功劳。 逛街心情好,也没忘给陆寒声买了一件衬衫。 走出商场,陆寒声派来的司机已经等着了。 看到是两辆车,姚美琪冷嗤一声。 “这男人还挺有眼力见的。” 不过她没有乘坐陆寒声派来的车,而是招停了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的瞬间,她回头看江菀,“他在我这依旧是渣男,什么时候真心诚意对你好,才能过我这关。” 说完,姚美琪便乘车回了佳苑公寓。 江菀回到御园别墅已经晚上十点。 别墅依旧灯火通明。 王妈听到停车声音,迎上来开口说道:“太太,先生给你带了一些点心,在餐厅,您要不要尝尝。” 江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点心? 陆寒声带给她的? 真的蛮破天荒。 如果搁在平时,江菀一定会欣喜、感动。 但此时此刻,江菀脑海里竟不自然地想起今天在朋友圈看到的那张照片。 女人拿手机记录美好生活。 男人褪去杀伐气质,温柔抱着小婴儿。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点心? 可能是他们没吃完打包回来的吧。 江菀扫了一眼桌子上好几盒色泽诱人的点心。 唇角扯出一抹笑意。 对着身后的王妈说道:“我吃过晚饭了,点心你们带下去和大家一块分了吃吧。” 说完,便抬脚走上楼进了卧室。 刚到楼上卧室,就看到对面书房门打开。 身形颀长的男人走了出来。 “记得你以前挺喜欢这家点心的。” 江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但笑意不达眼底。 “可能现在口味变了吧,不那么喜欢甜腻腻的东西。” 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在江菀脸上停留了好一会,随后才淡淡开口:“逛街累了吧,早点休息。” 江菀点头,看着男人转身要进书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今天给你买了一件衬衫,要不要试试?” 男人走向书房的身形顿住。 回过头来,看向面前的小女人。 手里还拎着好几包从商场采购的成果。 江菀打开卧室的门,把手里的袋子放下来。 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向陆寒声的方向。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陆寒声看了一眼江菀,视线落在她递过来的盒子上。 眉眼间带着几分兴致,抬手接过盒子。 江菀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也不期待男人对她挑选的衣服是否满意。 转身,便去衣帽间整理自己的东西。 刚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男人一阵嘲弄的冷笑。 “倒是挺会挑。” 江菀走向衣帽间的脚步顿住。 转身去看身后男人。 一脸莫名。 她选的这件蓝色衬衫,有什么问题吗? 价格不便宜,做工版型却比不上他衣柜里的那些顶奢手工定制。 但在高奢商场里,已经是顶奢品牌了。 再说了,她清楚地记得,以前的陆寒声还挺喜欢穿蓝色衬衫的。 而且他穿蓝色衬衫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特别,好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结婚后这些年,陆寒声不再穿这个颜色的衬衫了。 都是统一深色调。 不过即使再不那么喜欢,也没有必要这个表情吧? 男人视线落在那件蓝色衬衫上,眼底氤氲着浓烈的戾气。 其中蚩尤的一名兄弟竟是对着共工说道,如果到了地方,希望能够先出手试试深浅。 然而下一刻,那雷霆巨人的额头,只见那一道光柱忽然出现,略作模糊之后,最后变成一把巨大的长枪出来之来,如同利箭狠狠地刺落而下,扎入了那雷霆巨人的眉心所在。 还是说对方施展了什么不得了的秘术,让自己这些人,产生幻觉了。 庄子对着三人点了点头,随后化作一只彩色蝴蝶忽闪忽闪的飞向了虚空之中。 所有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叶幻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当成棋子,对于他们的生命,叶幻可以做到绝对的漠视。 一瞬间,在坐的所有考生,除了木叶的之外,其他面色变得刷白刷白的。 所以,林天需要招募一些钟长松的同行,这样有了竞争才会制衡钟长松那颗膨胀的心。 玉虚子此刻生死未卜,在场众人,再也没有可以与玄翁一战的高手。 在吴天与王志忠针锋相对的时候,周围的萧家人也都在围观看热闹。 诸葛明再次丢出数道光流,而现在,叶磊没有闪躲,凭空画出一道圆月挡在自己的身前。 在主裁判哨声响起的一瞬间,云盛突然想起了一个赛季之前,那是上赛季自己刚刚来到拉科之后,在联赛第四轮遇到了巴萨,那场比赛上半场45分钟结束之后,他们同样被对手连入三球,似乎败局已定。 这事说到底是她疏忽,明知道白胤宁和宗景灏认识,听他说还是朋友,就是没想到关系这么好。 关劲看了一眼关上的办公室门,心想,大概是宗景灏心尖上的人吧。 「妹妹竟说姐姐的伏羲琴晦气,真可笑!伏羲琴不仅是件法器,更是件灵物。以龙的筋为弦,凤凰的骨为琴身;琴声悠扬,空灵,曲中每一个音符,都在唤呼你的灵魂。」话时,西王母脸上,扬起一抹好笑。 门外传来细微的声音,雷托一听这声音有些熟悉,那就不是怪人了。 热腾腾的火锅噗噜噗噜的冒着泡,一样样菜品放入锅中,一样样的菜品也在慢慢变少。 毕竟,那只茶壶产自极东之地,价值不菲,几乎抵得上她一个季度的工钱,这座宅邸的老爷保卢斯男爵大方又仁慈,但他最讨厌撒谎的仆人,说出实情的话,她会失去这份豪宅里的体面工作,回到她家乡的农场去干重活儿。 因当初那场大火发生的太突兀惨烈,事后从镇上派来的消防团队清扫现场,仅能将一些烧焦的躯体堆积在这里,以此警示这里的人。 格兰德尔男爵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了,这位贵族公子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连呻吟的劲力都没了。 他以为他们已经不会再为上一辈人的事情,去纠结,去在乎,他们只要珍惜现在,当下,以前的人和事都和他们无关。 “宠物医院的人在跟虎子检查的时候还跟我说,这家伙以后肯定长得又高又壮!”李嫂乐滋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