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黄埔当废柴,抗战我无敌了!》 第1章:打卡淞沪,不苟了! 本故事为平行世界虚构,切勿与现实对号入座。 十三年摆烂装怂,今日淞沪打卡,老子再不苟了! 淞沪,黑云压城。 江风裹着浓烈的硝烟味扑面,军营号角穿云而来,数十万强军集结江畔,抗日大战,一触即发! 赵允文站在营房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旧枪套,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暗火。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淞沪打卡,领取超级大礼包!】 【贡献值+5000,天赋值+20,当前天赋值160】 【时空商城、三维小地图同步升级至二星,地图探测范围扩展至100公里】 熟悉的提示音落毕,赵允文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等了十三年,他终于不用再装怂、再苟着、再眼睁睁看着日寇铁蹄踏碎国土,却只能窝在保安团里装废柴! 赵允文穿越至此十三年,黄埔一期出身,校长同乡,一手天胡开局,愣是活成了旁人眼里的废柴。 全因觉醒的摆烂抗日系统——穿越即解锁校尉级权限,核心仅一个天赋值,包含学习、指挥两大能力,越隐忍不冒头,奖励越丰厚。 这十三年,他靠打卡攒贡献、挂机升地图,默默用天赋值打磨部队、兑换物资,在无人知晓处,攒下了旁人不敢想象的家底。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在脑海,清晰明了: 【摆烂抗日系统】 姓名:赵允文 年龄:29周岁 天赋值:160(含学习、指挥能力) 时空商城:二星(解锁1942年权限)|时空仓库:10×100×100立方米 三维小地图:二星(探测100公里) 贡献值:875300点 【校尉级(0-200)】 指挥上限:20000人 增幅:学习/指挥能力各+20%】 近九十万贡献值,不算上装备部队的消耗,商城里毛瑟步枪三十点一支,子弹一百发才一点。 真要打,他能瞬间武装出一支装备精良的劲旅。 “团座!” 参谋长卢平匆匆跑来,神色紧张,大声地报告: “张司令通知,让您立刻去集团军总部开会!” 赵允文眉梢一挑,心头诧异。 集团军级别的会议,他一个小小的保安团上校团长,哪有资格列席? “开什么玩笑?”他习惯性皱了皱眉,却不敢耽搁。 张闻白治军严苛,素来赏罚分明,他这保安团长本就不起眼,可不敢在这种关头被抓典型。 等赶到会议室,赵允文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将星闪耀。 满屋子将官肩章耀眼,他一身不算笔挺的上校军装站在门口,显得格格不入,刺眼得很。 他识趣地缩着身子,想往最角落的位置挪,刚要坐下,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不是赵团长嘛,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赵允文身形一顿。 是孙元琅。 他黄埔一期的同期同学,如今已是88师中将师长,风光无限。 再看自己,苏省保安二团团长,说好听是团长,难听点就是杂牌里的杂牌。 云泥之别,莫过于此。 周遭目光瞬间聚来,有好奇,有戏谑,也有几分同情。 赵允文脊背一挺,猛地站直,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声音不高却沉稳: “孙师长好,苏省保安二团团长赵允文,向您致敬。” 孙元琅大度地摆了摆手,笑意温和,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团长客气了,你我皆是同期袍泽,私下不必如此拘谨。” 一句话,看似亲近,却把两人身份差距摆得明明白白。 周围二期、三期的学弟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像针一样扎人。 赵允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旁87师师长王敬久看不下去。 两人当年在军校是同班战友,关系素来不错,他开口解围: “允文兄,坐前面来吧。保安团也是抗日一份子,一会教育长还有任务要交代你。” 赵允文依旧礼敬有加,不卑不亢: “多谢王师长关心,我坐这里就好,前排不合适。” 他有自知之明,与其往前凑惹人侧目,不如安分待在角落。 王敬久见状也不再强求,算是给他撑了个场面。 孙元琅也不好再把人往火上烤,终究要给王敬久几分面子。 “张司令到!” 唱喏声响起,第九集团军司令张闻白大步走入。 全场瞬间肃立,鸦雀无声。 张闻白目光威严,扫过全场,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落座,语气沉如重石: “诸位,日寇欺人太甚,悍然炮轰淞沪华界,致使我同胞死伤惨重,财产损失无数。” “校长已下令反击,命我第九集团军即日向租界日军发起进攻,歼灭其海军陆战队,收复失地!” 群情激愤。 王敬久当即起身请战,声如洪钟: “教育长,日寇屡次犯我中华,学生愿率87师为先锋,踏平日租界!” 其余将官纷纷响应,士气高昂。 87、88师本就与日军在一二八事变中有过交手,当年配合十九路军打得敌人数次增兵,骨子里本就不惧。 张闻白见军心可用,面色稍缓,随即让参谋长下达作战部署。 而赵允文的苏省保安二团,被直接划给了88师。 孙元琅脸色当即就沉了。 保安团算什么?连杂牌都算不上,多则三五百人,枪械老旧,训练松散,吃空饷更是常态,摆明了是累赘。 他当场就想推辞: “老师,87师方向兵力稍显薄弱,不若将保安团调拨过去,我88师足以拿下虹口。” 满场皆知,他这是嫌弃赵允文的保安团拖后腿。 张闻白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赵允文在旁人眼里是扶不起的废柴,保安团更是乌合之众,但他自有考量——孙元琅性子跳脱,多一支部队在侧,总归多一份力量。 张闻白面色一冷,语气不容置喙: “孙师长,这是作战计划,军令如山,岂能随意更改?” “日军两个师团援军已在集结,时间紧迫,由不得你挑三拣四!” “散会!” 孙元琅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铁青回到师部,随即召开作战部署会。 赵允文作为配属部队长官,也只能列席参会,这回总算给留了个位置。 88师参谋长站在地图前,沉声通报敌情: “申城日军特别陆战队共七个大队,每大队约五百人,具体部署……” 一连串地名、火力配置报出,150毫米榴弹炮、山炮、步兵炮……装备之强,让在场众人脸色渐沉。 这火力,远超预想。 孙元琅面色凝重,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我88师为国军精锐,承担主攻任务。计划先扫清外围据点,再会攻日军司令部大楼。诸位可有对策?” 话音落下,会场瞬间安静。 孙元琅的视线,慢悠悠落在角落的赵允文身上。 方才在司令面前丢了脸,全因这保安团,睚眦必报的他,岂会放过这个挖坑的机会。 他嘴角勾着讥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故意扬调: “赵团长是黄埔一期学长,资历最老,不如先说说看法?也好让学弟们学学经验。” 赵允文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那抹压抑十三年的锋芒终于破鞘,指尖轻扣桌沿——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先拿你开开荤,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黄埔精英。 第2章:赵允文,你哪来的底气? 孙元琅那一句轻飘飘的“赵团长是黄埔一期学长,不如就由你先说说看法”落下,整个88师作战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集中到了角落里的赵允文身上。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尴尬。 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九集团军主力、国军精锐中的精锐——88师师部。 在座的,不说师长孙元琅、副师长冯圣发这两位中将,单是旅级、团级军官,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手握重兵的实力派? 参谋长张伯庭更是留日归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陆军大学特别班双料出身,论军事素养、论参谋经验,放眼全军都少有人及。 论军衔,他赵允文不过是个上校。 论职务,他只是个苏省保安第二团团长。 论部队,保安团连正规军都算不上,装备差、人员杂、训练稀松,平日里也就是维持地方治安、抓抓散匪,真要拉上战场,别说跟88师这种德械师比,就算是普通地方旅,都能轻轻松松碾压他们。 在这种决定淞沪会战第一拳怎么打的关键会议上,别说让他一个保安团长率先献策,就是让他坐在这间屋子里,都已经算是破格。 孙元琅这一手,明着是抬举,暗地里却是挖坑,是羞辱,是要把他赵允文架在火上烤。 周围几道目光各异,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漠然旁观的。 副师长冯圣发坐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说话,不阻拦,显然也是想看看,这位黄埔一期里出了名的“废柴”,究竟能说出什么笑话来。 换做以前的赵允文,此刻定然是手足无措、满脸涨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最后只能讪讪落座,沦为全场笑柄。 但今天不一样。 赵允文迎着满室目光,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局促,更没有半分怯意。 他缓缓站起身,军装不算笔挺,身形不算魁梧,可一站起来,那股沉静如山的气度,竟让不少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没有急着开口,目光先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淞沪军用地图上。 虹口、杨树浦、八字桥、日租界、陆战队司令部……一个个地名在他眼中清晰浮现,与他系统内升级到二星、覆盖百里范围的三维小地图完美重合。 哪里是据点,哪里是炮位,哪里是兵力空隙,哪里是交通要害,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沉默片刻,赵允文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沉稳有力,穿透整个会议室: “日军驻沪特别陆战队,总兵力约七个大队,满编近五千人。 但不要忘了,租界之内还有数万日侨,其中大量是退役还乡军人,稍加武装便是战力,极限情况下,日军至少还能临时动员两千人,总兵力可接近七千甚至更多。” 一句话,就让不少人脸色微变。 他们大多只算了正规陆战队,却忽略了日侨这股隐藏战力。 赵允文继续说道: “我军虽在陆上兵力占据优势,粗略算下来敌我对比接近五比一,可日军经营租界多年,工事坚固,街垒、地堡、火力点密布,以逸待劳,又有战机空袭、军舰舰炮远程支援,占尽地利与火力优势。 这一仗,正面硬啃,极难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 “但鬼子并非无懈可击,他们最大的死穴,就是兵力过于分散。” “鬼子第七大队驻守司令部大楼,主力却被拆得七零八落,散布在杨树浦、虹口、八字桥、公大纱厂等十几个据点,彼此间距不小,看似互为犄角,实则极易被分割孤立。” “此战想要胜,只有一个核心——速战速决,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不可全线平推,不可逐街逐屋死拼。要集中优势兵力,先打孤立突出、好打的据点; 难啃的硬骨头,暂时围而不打,死死卡住,绝不能让他们收缩撤回司令部大楼,抱团成势。” “先以精锐小股部队快速穿插,切断各据点与司令部之间的联系,把日军切成一段段、一块块,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另外,日军舰炮火力极强,白天进攻,我们在开阔地带完全就是活靶子。要尽可能夜战突袭,白天围困牵制,夜晚集中兵力逐个拔除据点,积小胜为大胜,一点点啃掉鬼子的有生力量。” 话音落下。 整个作战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赵允文,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黄埔一期里沉默寡言、毫无建树、最后混成保安团长的赵允文吗? 这还是那个当年围剿红军作战一触即溃、被校长严厉斥责、沦为同期笑柄的软脚虾吗? 条理清晰,直击要害,战法稳健,分寸精准。 每一句都踩在关键点上,每一条都透着久经战阵的老道。 一时间,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有人在心底暗惊: “这……这听起来竟然很有道理!” “他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以前怎么从来没看出来?” 也有人本能地不愿相信,低声嗤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哼,不过是纸上谈兵,口若悬河,哗众取宠罢了。” 孙元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的不屑与惊疑交织在一起。 他绝不相信,赵允文这种烂泥能扶上墙。 在他看来,赵允文无非是提前听了些风声,临时拼凑了几句场面话,装模作样罢了。 孙元琅当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赵团长,耍嘴皮子谁都会。日军在租界经营多年,各据点联络通畅、火力交叉,岂是你说切断就能切断、说包围就能包围的?你未免也把打仗想得太过简单了。” 换做旁人,被顶头上司如此当众讥讽,早已慌了神。 可赵允文只是淡淡看了孙元琅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没有争辩,没有反驳,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他说这些,本就不是为了说服孙元琅。 他只是不忍。 不忍88师这支精锐,因为指挥失当、战术粗糙,白白在日军的舰炮与工事下血流成河。 孙元琅日后是什么名声,赵允文比谁都清楚。可88师的官兵不是逃兵,不是懦夫,他们是真正愿意为国死战的英雄。 能多提醒一句,便能少死几人。 听不听,那是孙元琅的事。 他这平静无视的态度,落在孙元琅眼中,却成了赤果果的蔑视。 孙元琅胸中怒火更盛,脸上却不动声色,转头看向众人: “诸位还有没有更高明的见解?” 副师长冯圣发沉吟片刻,开口道: “赵团长所言,确有几分道理,战术上可行,不妨一试。” 整个88师,也就冯圣发敢不顺着孙元琅的意思说话。 他不在乎什么派系倾轧,只要对作战有利,他便直言。 孙元琅眼底寒光一闪,随即又展颜一笑,仿佛豁然开朗: “既然冯副师长都这么说,那便按此策一试。” 他话头一转,目光再次锁定赵允文,语气带着逼人的压迫: “一事不烦二主,此计既然出自允文兄,那先锋重任,自然也该由允文兄亲自担当。” “我命你,率保安团主攻八字桥,打开缺口,穿插深入敌阵纵深,完成分割包围的关键任务。” “允文兄,你可敢应下?” 这话一出,冯圣发脸色微变。 八字桥是什么地方? 日军防线要点,工事坚固,火力密集,是不折不扣的绞肉场。 让一个保安团去打这种硬仗,跟直接送他们去死没有区别。 孙元琅这哪里是用人,分明是借刀杀人。 就因为刚才会上一点不快,他便要把赵允文往死里整。 冯圣发有心再出言阻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与赵允文不过泛泛之交,犯不着为了一个早已没落的同期校友,彻底得罪手握重兵的孙元琅。 一旁262旅旅长朱幼卿心思单纯,只觉此事太过荒唐,当即起身请战: “师座,八字桥事关重大,保安团兵力薄弱,难当此任。还是由我262旅担任先锋,赵学长的保安团留在后方作为预备队即可,以免贻误战机!” 孙元琅不看朱幼卿,目光直直盯着赵允文,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 这是阳谋。 赵允文若敢推辞,便是畏敌如虎,当众丢脸,军前失仪,日后更要被人踩在脚下嘲笑。 若敢接,那便是自寻死路,正好顺理成章除掉这个让他不爽的人。 左右,都是死局。 所有人都以为,赵允文一定会找借口推脱。 可下一秒,赵允文身形一挺,猛地站直,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全场: “属下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满室皆惊。 冯圣发猛地抬头,一脸错愕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还是那个一遇危险就缩头、一上战场就腿软的赵允文吗? 当年第四次围剿,他手握一个中央军精锐团,竟被几百红军吓得一路溃退数十里,轰动全军,若不是校长顾念同乡情分,早已军法处置。 也正因为那一次,他彻底沦为笑柄,被打发到保安团,蹉跎多年,成了黄埔一期之耻。 如今,他竟然敢主动接下八字桥这种必死任务? 孙元琅也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赵允文真的敢应。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心狠。 孙元琅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沉声追问: “赵团长,军中无戏言,你确定想好了?” 赵允文目光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自然确定。若有差池,愿立军令状。” “好!” 孙元琅一拍桌子,故作豪迈地说道: “豪气干云,不愧是我黄埔一期学长。军令状便不必了,我信得过你。” “我只给你一个要求——拂晓之前,必须拿下八字桥!” 他随即转向众人,厉声下令: “262旅、264旅做好全线出击准备。一旦保安团成功突破纵深,你们立刻跟进,按计划分割包围日军各据点,逐个清剿!” “都听清楚了没有?!” “清楚!不成功,便成仁!” 全体军官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会议解散,众人陆续离去。 冯圣发刻意放慢脚步,走到孙元琅身旁,压低声音: “元琅兄,你我都清楚保安团的底细,装备差、人员杂,几乎没有攻坚能力。把这么关键的任务交给他们,一旦溃败,整个作战计划都会被打乱,到时候在张司令面前,我们都不好交代。” 孙元琅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说到这份上,冯圣发也不便再多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参谋长张伯庭留到最后,欲言又止。 孙元琅心情大好,笑道: “张参谋长,有话直说,我还不至于听不进意见。” 张伯庭迟疑道: “师座,保安团战斗力如何,您比我清楚。他们去打八字桥,十有八九要栽大跟头。是不是……提前拟定备选方案,以防不测?” 孙元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去通知朱幼卿,一旦保安团在八字桥溃败,262旅立刻顶上去接管战场。至于赵允文……贻误军机,畏敌怯战,到时候,军法从事。” 张伯庭松了口气。 他不在乎赵允文的死活,国府军内部倾轧倾轧、互相拆台本就是常态,只要不耽误对日作战,其余都无所谓。 待张伯庭也离开之后,空旷的作战室内只剩下孙元琅一人。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八字桥”三个字,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残忍而阴冷的笑容。 “赵允文啊赵允文……”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一个破保安团,几百号乌合之众,也想啃下八字桥?” “你就安心去死吧。” “这淞沪战场,本就不是你这种废物,该来的地方。” 第3章:首战八字桥,你说这是保安团? 赵允文大步流星返回团部,进门便沉声下达作战预令。 保安团自然不是什么天降神兵,可在他十三年默默经营之下,早已成了一支无人知晓的恐怖力量。 论装备、论火力、论战术素养、论后勤补给,全方位碾压号称国军精锐的德械师——这,就是他敢接下死任务的底气。 他之所以甘心窝在保安团里猥琐发育,一来是不愿参与内战,不想把枪口对准同胞; 二来,保安团不在正规军编制之内,粮饷经费多由地方士绅筹措,自主空间极大。只要不碰红线、保境安民,上头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折腾。 靠着“摆烂抗日”系统源源不断的奖励,再加苏南一地的富庶财力,赵允文硬生生把一个保安团练成了异类。 全团员额近四千人,装备精良,训练严苛,基层军官要么是黄埔出身,要么是他重金从海外聘来的军事人才,建军理念远超这个时代。 更夸张的是,团中士兵识字率近乎百分之百,放在全国任何一支正规部队里,都是不敢想象的事。 过去三年,保安二团清剿匪患、安定地方,实战经验早已打磨成型。再加上赵允文系统天赋值的持续加持,部队战力早已突飞猛进,强得超乎常人想象。 等到参谋传令兵尽数退去,赵允文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之前那副浑浑噩噩、唯唯诺诺的废柴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十几年的凛冽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忍了这么久,是时候拿你们祭刀了。” 八月十二日夜。 八字桥以东,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第三大队第十二中队阵地,灯火稀疏,戒备森严。 桥南桥北,日军巡逻队来回游荡,碉堡内重机枪枪口黑洞洞地对准桥西,子弹上膛,引而不发。 八字桥,旧称宝安桥。 老木桥早已在一二八事变中被毁,如今这座是一九三三年改建的钢筋水泥桥,长八点三米,宽九点五米,单孔横跨河道。 梁底标高四点二五米,可通七吨级船只,桥面能过载重卡车,是进入闸北的咽喉要道。 虹桥机场事件之后,日军便将周边两万余日侨全部撤入租界,磨刀霍霍,摆明了要在申城开战。 一二八事变停战协议上白纸黑字写明,中日双方均不得在申城驻军。 可日军转眼就撕毁协定,以“保护侨民”为由,常驻数千海军陆战队,归第三舰队统一指挥。 国民政府也只能曲线应对,以保安团、警察总队的名义在华区部署兵力,看似治安部队,实则全是精锐。 赵允文领命之后,没有丝毫耽搁,提前半日便将全团悄悄运动至桥西暗处潜伏,静待入夜。 另一个时空里,八十八师直到天亮才在日军眼皮底下展开部署,当场遭到舰炮猛轰,战役被迫提前打响。 赵允文不会给鬼子这个机会。 他要趁夜夺桥,先下手为强,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驻守八字桥的是日军第三大队的一个中队,分三个小队轮值,本月刚好是渡边小队驻防。 小队少尉渡边直树,一身藏蓝海军制服,腰间挎着家传太刀,正在巡夜。 日本海军向来自诩贵族,军官多出身世家,往往不屑使用制式军刀,偏要用祖传刀具彰显身份。 日军陆战队编制特殊,大队之下直辖中队、小队,申特别陆战队也是临时编成,一个大队约五百人,甚至配备了进口的MP28冲锋枪,装备相当精良。 这群海军出身的鬼子向来骄狂,看不起陆军,更瞧不起华夏军队,打心底觉得华夏人不敢、也不能对他们动手。 渡边表面上巡夜一丝不苟,内心却压根不相信华夏军队敢强攻日租界。 在他眼里,别说是孱弱的支那军,就算欧美列强,也不敢轻易对日本租界动武。 主动进攻,等同于宣战。支那人,有这个胆子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转眼看见哨兵走神,当即脸色一沉,甩手就是两记耳光。 哨兵直到他走到面前才惊觉,这等疏忽,在战场上足以致命。 “八格牙路!如果我是支那人,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中野次男被打得脸颊火辣辣,满心委屈,却只能低头哈腰连连应声。 不过是稍稍眯了一瞬,竟被说成会被支那人偷袭——这怎么可能? 日军军纪森严,等级分明,挨了打,他也只有连声认错的份。 桥西,潜伏阵地。 赵允文闭目伫立,脑海中,系统三维小地图实时覆盖整个战场,每一个日军的位置、每一处火力点、每一条巡逻路线,都清晰得毫发毕现,比高空侦察还要精准。 他抬手瞥了一眼腕表,时针缓缓划过预定位置。 “行动。” 为确保突袭突然,不打草惊蛇,此战以夜袭为主,团直属侦察连担任尖刀,一营跟进接应,二营、三营作为后援待命。 连长肖剑云亲自带队,二十余人的突击分队全员精锐,主武器MP38冲锋枪,腰挎毛瑟二十响,辅以手弩、格斗匕首等冷兵器,头戴做过消光处理的德式M35钢盔,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 二十六个黑影分成左右两队,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至河边,随即潜入水中,如同暗夜幽灵,朝着对岸潜行。 河面不过十米宽,片刻便已抵达对岸。肖剑云抬手示意,全队立刻沉身水中,屏息不动。 不远处,日军巡逻队脚步声由远及近。带队军曹警惕地探头张望,仔细听了片刻,没发现异常,这才带队离去。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水中黑影再次鬼魅般浮出。特制剪线钳咔嚓几声,河畔铁丝网应声而断,队员们咬着匕首,无声登岸。 杀戮,在寂静的夜色中拉开序幕。 日军外围游动哨,一个接一个被悄无声息抹喉,动作干脆利落,配合默契至极,连一声闷哼都没有传出。 连拔两处巡逻哨之后,侦察班长刘伟打出微弱灯光,向河对岸主力发出信号。 大批侦察连战士随即涉水过河,肖剑云留下少数人接应,主力继续清剿明暗哨,为后续进攻碉堡扫清障碍。 侦察连的任务,是拿下八字桥,且绝不能惊动日军主力。 一旦枪声响起,虹口、杨树浦等地日军必然警觉,八十八师二六二旅的穿插计划便会彻底暴露。 可以说,八字桥一战,关乎整个淞沪首战的成败。 赵允文把最关键、最凶险的任务,压在了自己最精锐的侦察连身上。 而前线进展,远比预想中还要顺利。外围明暗哨、游动哨接连被拔除,十几名日军毙命,却依旧没有引起主堡内的警觉。 渡边直树巡完夜,早已困乏不堪。 凌晨两点一刻,他一头扎进主碉堡倒头便睡,完全没料到死神已经摸到了门口。 哨兵中野次男起初还强撑精神,可倦意一阵阵涌来,脑袋昏沉不已,连肖剑云摸到身后都毫无察觉。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寒光一闪,匕首精准刺入颈侧要害。中野身体抽搐两下,瞬间没了气息。 肖剑云确认对方死亡,轻轻放下尸体,一挥手,数名队员紧随其后,从后侧通道摸进碉堡。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碉堡内,机枪手死死盯着桥面方向,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早已困得睁不开眼。长时间保持瞄准姿势,就算白天都难以支撑,更何况是后半夜。 突击分队如同饿虎扑食,瞬间扑上。 黑夜成了最好的掩护,渡边小队的鬼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在一片死寂中被逐一清除。 渡边直树酣睡正浓,或许还在做着横扫支那人的美梦,便被一刀毙命,魂归天外。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侦察连以零动静、零暴露,全歼渡边小队五十四人,完整控制八字桥阵地。 桥西阵地,赵允文表面平静,手指却不自觉地反复敲击大腿。 这是保安团第一次与日军正面硬碰,不容有半分差错。 参谋长快步奔至,压着激动,声音微颤: “团座!侦察连……得手了!” 赵允文猛地睁眼,眸中精光爆射,压抑不住的兴奋化作一声低吼: “还等什么!全团——过河!” 第4章:首战破租界,功被他人抢 夜色如墨,八字桥已牢牢握在手中。 侦察连在前清剿游动哨,确保不打草惊蛇,步兵一营紧随其后,快速过桥,径直将日军第十二中队剩余的两个小队与中队部团团围住。 赵允文没有急于一口吞下这股敌人,只是围而不歼。 步兵二营、三营与炮营趁势向租界纵深穿插推进,只留一个连扼守八字桥,接应即将赶到的262旅,团部则跟着三营稳步前移。 苏省保安第二团,就此成为第一支攻入日租界的华夏军队,在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时刻,悄然打响了淞沪会战的第一枪。 与此同时,88师师部依旧灯火通明。 孙元琅靠在椅上,满脸不耐,摆明了是等着看赵允文的笑话。在他心里,一个破保安团想要拿下八字桥这种硬骨头,根本是天方夜谭。 “圣发兄,都快凌晨三点了,半点动静没有,还在这耗什么。”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极尽嘲讽: “依我看,赵允文那废物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缩着睡大觉呢。” 冯圣发也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看来是我高看他了。本以为国难当头,他多少能收敛一点往日的颓气,没想到还是这么不靠谱。” “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连校长都对他恨铁不成钢。” “这一回,非得让他长长记性不可。” “元琅兄,赵允文为人还算圆滑,在军中没什么仇家,人缘尚可。稍稍惩戒一番也就罢了,事情做绝,反倒容易落人口实,影响你的名声。” 孙元琅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赵允文先前在会上让他下不来台,如今又撞在他手上,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就在气氛沉滞之际,参谋长张伯庭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满面喜色: “师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孙元琅眼皮都没抬,语气讥讽: “能有什么好消息?总不成是赵允文真拿下了八字桥吧。” 张伯庭没听出他话里的挖苦,只当师长料事如神,连忙附和: “师座真是未卜先知!厉害!” “刚接到保安团的通报,他们已经顺利攻克八字桥,全歼驻守日军一个小队!” 孙元琅先是随意“知道了”三个字,下一瞬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什么?保安团攻下了八字桥?” “连枪声都没听见几声,这种鬼话你也信?” 张伯庭正色说道: “师座,这可是军机大事,未经核实,属下万万不敢谎报。” 冯圣发也惊得站起身: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赵团长派出精锐,趁夜色泅渡过河,摸进日军阵地,趁着敌人熟睡,直接一锅端了。” 冯圣发当即兴奋地一拳砸在掌心,孙元琅却脸色铁青,憋出一句: “真是走了狗屎运!” 冯圣发没空计较他的语气,脑中已闪过滔天功劳,当即跃跃欲试: “元琅兄,天赐良机!这是咱们88师扬名立万的时候! 八字桥已在我手,敌军毫无防备,立刻派主力连夜过河,黎明前对外围据点发起总攻,必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顺利全歼这股日军,再一鼓作气直冲司令部大楼,这份泼天大功,就是我们88师的!” 孙元琅打仗本事一般,抢功却是行家里手,瞬间眼睛发亮: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命令262旅全线过河,按原定计划出击!” “另外,派人去通知赵允文,让他的保安团只许围住八字桥营区的残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进攻。” 即便被赵允文狠狠打了脸,孙元琅此刻也顾不上计较。 八字桥剩下不过大半个中队的鬼子,丢给保安团打发了事,其余更大的功劳,必须全是他孙元琅的。 冯圣发与张伯庭自然无异议,三人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一仗若打得漂亮,人人都能官升一级。 命令下达,262旅旅长朱幼卿即刻率部过河,兵分多路杀入虹口日租界,朝着一个个日军据点猛扑而去。 凌晨四点三十分,密集的枪炮声骤然撕裂夜空,惊醒了整座沉睡的申城。 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大楼内,司令大川内传七少将被从梦中粗暴吵醒,双目赤红,拍桌怒吼: “八嘎呀路!哪里来的枪声?究竟怎么回事!” 参谋长浅田中佐慌慌张张跑进来,声音发颤: “司令官阁下,是支那人!支那军队打进来了,正在猛攻虹口各个据点!” “八嘎!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摸进来?八字桥的守军呢?!” 大川内传七的咆哮未落,桌上电话便刺耳地响起。 浅田连忙抓起听筒: “么西么西,浅田。” “司令官阁下,第三大队来电!他们遭到数千支那军围攻,请求支援!” 大川一把夺过电话,不等对方说话便厉声嘶吼: “八嘎!没有援军!给我死守!” “八字桥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三大队长佐佐木也是一头雾水,语气慌乱: “司令官,步兵第十二中队遭到猛攻,对方火力极强……八字桥那边,联系不上了!” 答非所问,却已说明一切。 大川内传七心知再骂无用,咬牙下了死命令: “佐佐木,务必守住据点!我立刻联系舰队,请求舰炮支援!” 挂掉电话,他转头对浅田厉声道: “立即发电报给长川阁下,请求舰队战术支援!” 而在第十二中队驻地,保安团的炮火已如雨点般落下。 营房在爆炸声中坍塌碎裂,砖石横飞,日军死伤狼藉,残存士兵仍在工事里负隅顽抗。 中队长藤田大尉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渡边小队音讯全无,不用想也知道已经全军覆没。支那军攻势之猛、火力之强,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深受军国主义洗脑的他并不畏惧死亡,只觉得不甘与暴怒。他拔出军刀,对着残兵嘶吼: “帝国的勇士们!为天皇尽忠的时候到了! 支那人很快就会冲锋,都给我瞄准了再打!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保安二团临时指挥所。 赵允文举着望远镜,神色平静淡然。 脑海中,三维小地图将日军阵地、火力点、溃逃路线看得一清二楚,眼下的镇定,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掩饰。 面对负隅顽抗的日军,他并不急着让步兵强攻,只对身边参谋淡淡吩咐: “传令一营,沉住气。 鬼子工事坚固,先让炮营把他们的乌龟壳敲碎,五点半之前,结束战斗。” 参谋高声领命,快步离去。 阵地上,炮弹仍在不断倾泻。 连长罗文看得心焦,一溜烟跑到营长张谊身边,急不可耐请战: “营长!再让炮营这么炸下去,咱们上去就只能给鬼子收尸了!” 一营长张谊曾就读于西点军校,“一·二八事变”爆发后毅然肄业回国参战,却苦于报国无门,后被赵允文重金请入保安团,从连长一路提拔至营长。 他在鹰酱见过大场面,向来信奉用火力碾压对手。 对罗文的急躁,他只是平静一笑: “收尸不丢人。 最好能把鬼子炸得连完整尸体都不剩。 耐心等着,有你们冲的时候。” 夜色渐淡,天边已泛起一抹微亮。 一场围歼战,即将落下帷幕。 而远在师部的孙元琅,还做着独揽大功、一战成名的美梦。 第5章:血洗八字桥,首战扬军威 “八嘎呀路!支那人不是真正的武士,只会用炮轰算什么本事!” 藤田大尉疯了一般嘶吼。 他从军多年,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部下就被炸得死伤殆尽,重武器尽数被毁,如今阵地上只剩三挺轻机枪、四具掷弹筒还能勉强开火。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只要撑到日出,撑到舰炮与飞机支援抵达,形势就会彻底逆转。 可张谊根本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他瞥了眼渐白的天际,对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罗文淡淡开口: “交给你们了,杀光鬼子。” “是!” 罗文猛地抽出腰间砍刀,声嘶力竭地怒吼: “弟兄们,跟我杀鬼子!” “杀啊——!” 突击排官兵如猛虎出闸,三人一组,交替掩护,队形严整,杀气直冲云霄。 两翼早已部署到位的M1919勃朗宁中型机枪同时开火,弹雨如瀑,狠狠砸在日军阵地上。 藤田慌忙下令还击。 歪把子、MP28、三八式步枪瞬间喷吐火舌,可子弹刚飞出,就被勃朗宁狂风般的射速硬生生压了回去。 每分钟四百到五百发的狂暴射速,配上二百五十发长弹链,鬼子但凡敢露头,立刻被打得血肉模糊。 靠着绝对火力压制,突击排一路推进,转瞬便冲到日军阵地近前。 保安团的步兵班,装备早已超出这个时代: 每班两支MP38冲锋枪,带快慢机,精准可控,远非日军的MP28可比; 两翼二排、三排同时包抄,三支锋矢齐头并进,如同三把利刃,狠狠扎进日军防线。 藤田大尉挥刀狂喊,试图稳住军心,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不远处的狙击阵位上,林辰嘴角微微一挑。 送上门的军官,不打都对不起这身装备。 他手中的Kar98k狙击步枪牢牢锁定目标,蔡司四倍镜清晰地套住藤田的胸口。 不到三百米,绝佳射程。 这枪来自赵允文的时空商城,一百贡献点一支,每班标配两支。 国府军中也有少量进口狙击型,一支就要近百大洋,寻常部队想都不敢想。 此时的保安团步兵班,十三人配置堪称豪华: 2支MP38冲锋枪 2支98k狙击步枪 1支M1918勃朗宁自动步枪 6支春田步枪 外加手枪、手榴弹若干 连级火力更是恐怖: 4挺M1919中型机枪 3门60毫米轻型迫击炮 藤田兀自挥舞军刀,浑然不知死神已瞄准自己。 林辰手指轻扣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胸口。 按照赵允文定下的战斗条令,优先打胸,命中率高,一击即废,不追求花哨爆头。 弹头在胸腔内翻滚爆裂,从后背穿出一个碗大的血洞。 藤田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当场气绝。 林辰得手后立刻转移阵地,静待下一个目标。 “藤田君!” “八嘎呀路!死啦死啦的!” 中队执行官红了眼,两人素来交好,此刻见好友惨死,当场疯魔。 可他刚跳起来嘶吼,一梭机枪弹便迎面扫来。 机枪手徐虎扣紧扳机,十几发子弹倾泻而出,至少三发狠狠砸在他身上。 执行官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尸骨不全。 日军指挥官、执行官相继毙命,本就伤亡惨重的陆战队士兵彻底崩了心态。 海军陆战队本就不如陆军死战成性,在保安团摧枯拉朽的攻势下,心理防线轰然崩塌,残余鬼子纷纷掉头溃逃。 “想跑?留下!” 突击排趁势掩杀,两翼合围收紧,溃兵尽数被屠戮当场,一个活口都没放走。 八字桥一带战斗,率先结束。 一营迅速打扫战场,对未死的鬼子干脆补刀,不留隐患。 保安团临时指挥部。 黄埔六期毕业的参谋长卢平快步走来,满脸振奋: “团长,一营捷报!” 赵允文抬眼:“念。” “报告团长!我部在侦察连配合下,全歼包围圈内日军,清点完整尸体一百七十三具,另有大量被炸碎无法辨认。 缴获九二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七挺,冲锋枪三十七支,掷弹筒两具,步枪九十五支,弹药物资堆积如山。” 首战告捷,战果斐然。 赵允文心中一松,随即沉声问道: “我部伤亡如何?” “回团长,侦察连仅两人轻伤;一营三人牺牲,十一人负伤。” 极低的伤亡,极高的战果。 赵允文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这样的交换比往后或许难以复制,但保安团三年磨一剑的战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真实的检验。 回想三年前,他刚接手保安二团时,全团仅二百八十七人,两挺老旧捷克式,军纪涣散,别说打鬼子,遇上悍匪都吃力。 是他从老部队拉来一百多名黄埔骨干,一手抓训练、一手换装备,硬生生把一支乌合之众,锻成了一把国之利刃。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胃小菜。 淞沪战场真正的残酷还没到来,一天打光一个师都是常态,保安团再强,也经不起无休止消耗。 如今最重要的,依旧是低调藏锋。 一旦被上头大佬盯上,这支部队很可能被直接吞得连渣都不剩。 赵允文收敛喜色,对卢平沉声下令: “传令一营,就地转入防御,连夜抢修工事,八字桥是全军退路,务必死守。 再电告二营、三营,天亮后分散隐蔽,死死盯住日军动向,一个鬼子都不准放回司令部大楼!” 另一个时空,日军之所以能死守司令部,关键就在于及时收缩兵力,最后聚集两千多人负隅顽抗。 87、88师当时只顾抢占地盘,放任日军集结,最终啃不动硬骨头,功亏一篑。 赵允文绝不会犯同样的错。 他要打的不是阵地战,是城市运动战、歼灭战。 现在,工事已筑,包围圈已成,刀锋已亮。 就等87、88师把据点里的鬼子赶出来,他的保安团,早已张开大网,静待猎物入网。 第6章:鬼子突围,正中赵允文下怀 88师的进攻打得异常艰难,却也在黎明时分,以震天的枪炮声撕裂长空,震惊了整个申城,华界与租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得一清二楚。绝大多数市民还在茫然沉睡,浑然不知,这场注定到来的大战,已然猝不及防爆发。 连日来,申城的局势本就紧绷到了极致。日本人步步紧逼,叫嚣不断,战争的阴云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欧美列强唯恐日军打破申城现有格局,损害他们在华的既得利益,连日来不停斡旋调停,可谈判的桌前尚在交涉,炮火已然打响。 公共租界的英国领事馆内,早已挤满了各国领事。美国领事威廉·汤普森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咒骂: “该死的日本人!他们这是想独吞申城!华夏方面在谈判中一再让步,他们简直不把文明世界放在眼里!” 美国在华向来奉行门户开放,主张各国利益均沾,日本想用武力强行改变现状,他们自然极为不满。 法国领事热尔曼立刻附和:“汤普森先生说得对,这群野蛮的日本人越来越狂妄!申城是属于整个文明世界的,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阻止?” 第三帝国领事汉斯·施密特最看不惯法国人的高高在上,当即冷嘲热讽: “法国打算拿什么阻止?日本早已退出国联,凡尔赛体系早就名存实亡,根本约束不了任何人。” 国联本就是英法主导,德国早已心生不满,正巴不得打破这旧秩序。英国领事查尔斯·希尔见德国人故意挑事,脸色一沉,沉声喝道: “施密特先生,我们今日聚在此地,是为协商解决冲突,避免战事扩大危及各国在华利益,不是来争吵的。” 大英帝国依旧是公认的世界霸主,话语权最重,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施密特见状,也不再多言。汤普森随即看向希尔: “希尔先生,战争已经爆发,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调解方案,迫使日本停止进攻华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希尔身上,这正是他们一早赶来的核心目的。可就在希尔准备开口说出方案的瞬间,日本领事今井刚毅猛地推门闯入,脸上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神情。 众人心中虽怒,却没人当场发作——毕竟都是所谓的文明绅士,不愿与日本人一般见识。今井刚毅一进门,便高声叫嚣,语气带着刻意的愤怒: “诸位先生,我代表大日本帝国,在此提出最强烈的抗议!” “华夏军队于今日凌晨不宣而战,悍然攻入日租界,致使帝国申城特别陆战队伤亡惨重!这是卑鄙无耻的偷袭,帝国将向国联提出最严厉的控诉!” 在场的领事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哪里是抗议,分明是赤裸裸的倒打一耙,无耻到了极点!施密特当场被逗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今井先生,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早已在华北占领平津,眼下还在猛攻南口。早在七月七日,你们就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华夏军队的行动,顶多算是正当反击。” 其余领事的脸上也挂满了嘲讽,如此贼喊捉贼的行径,堪称罕见。今井刚毅被当众戳穿谎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索性破罐破摔,蛮横耍起了无赖: “华北是华北,申城是申城!华夏军队攻击帝国租界,等同于宣战!若国联不加以制止,帝国将全力反击!届时影响到各国在华利益,休怪我未曾事先提醒!” 这是赤裸裸的讹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井刚毅此行的真正目的,便是借英法之手向金陵政府施压,为日本的援军抵达争取宝贵时间。他本就是个华夏通,深知英美诸国对金陵政府的影响力极大。 而英法等国的领事,明知日本毫无信用可言,却依旧心存幻想——一如他们在欧洲推行的绥靖政策。作为申城局势的既得利益者,他们比谁都害怕战争扩大,宁愿牺牲华夏的利益,来换取日本的暂时收手。 果然,英国领事希尔很快便开口,语气无耻又虚伪: “此事国联不会坐视不管。申城的现状不容改变,我们会立即致电驻金陵领事,全力调停此次争端。也希望日本保持克制,勿要扩大战事,一切交由国联处置。” 其他领事也纷纷表态,会联合向金陵政府施压,逼迫华夏军队停火退让。今井刚毅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立刻故作大度:“帝国本无意扩大事端,只要华夏军队停止进攻、退出日租界,一切都可以坐下来再谈。” 众人仿佛看到了和平的希望,当即围坐在一起,急切商议着如何劝说华夏退让,妄想用一场谈判,驱散申城上空的战火。 而另一边,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内,大川内传七少将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几乎一夜未合眼。各据点告急的电话此起彼伏,响个不停,整个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参谋长浅田中佐刚挂掉一通告急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快步走到大川面前: “司令官阁下,已有三个据点彻底失去联系,皇军伤亡惨重!再这样下去,外围的部队,很可能全军覆没!”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大川猛地一拍桌子,暴怒咆哮: “这才多久,就顶不住了?帝国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浅田硬着头皮上前,低声劝道: “司令官阁下,支那军此次出动了数万精锐,又是凌晨突袭,敌我兵力差距悬殊,我们必须尽快调整部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哟西,如何调整?” “天亮之后,帝国将完全掌握制空权,舰炮的射击精度也会大幅提升。” 浅田快速说道: “属下建议,立即下令各大队突围,全部收缩至司令部大楼固守!凭借空中支援与舰炮的强大火力,我们完全可以坚守到援军抵达,还能趁机大量杀伤支那精锐!” “哟西,此计甚妙!” 大川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司令部大楼固若金汤,又背靠江面,只要兵力充足,支那人来多少,都是来送人头!” “立刻传令各大队准备突围!无法突围的,就地死守,务必牵制住支那军的主力!” 他厉声下令: “另外,我马上致电长谷川阁下,请求加大海空支援,全力掩护各部突围!” “哈伊!”浅田猛地一躬身,领命快步而去。 日军,率先做出了战术调整。 而第九集团军的攻势,依旧在持续。87师、88师的官兵作战极为英勇,前赴后继冲锋,可终究缺乏攻坚经验,迟迟未能对日军据点取得决定性突破。更糟糕的是,日军的军舰与飞机已陆续投入战场,火力狂暴凶猛,我军的进攻部队伤亡急剧上升。 在日军海空火力的轮番轰炸下,88师的攻势已然难以为继,为了减少无谓的伤亡,部队只得逐步降低进攻强度。日军趁机发起反击,进展极为迅速,数股部队顺利撕开了我军的包围缺口,朝着司令部大楼的方向仓皇回撤。 可这一切的异动,丝毫没能逃过赵允文的“天眼”。他眼前的三维小地图上,日军的每一条突围路线,都清晰可见。 他等待已久的战机,终于到了! 赵允文望着远方硝烟弥漫的战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轻声冷哼: “小鬼子,老子等你们,已经很久了。” 第7章:伏击歼敌,一战惊沪上 司令部大楼以南,保安团的伏击阵地悄然蛰伏。这里是日军虹口核心区外围的重要布防节点,驻扎着第2大队、第6大队,外加汉口陆战队、出云陆战队等部,总兵力多达一千四百余人。 其中第2大队与出云陆战队龟缩汇通码头,背靠黄浦江,依仗日军舰队的舰炮支援,死死顶住88师262旅一轮又一轮猛攻。262旅官兵作战勇猛、不惜伤亡,却始终难以啃下这块硬骨头,部队伤亡持续攀升。 数小时血战,262旅亦非全无战果:先后攻克三六公园、日本坟山、宝山玻璃厂等据点,累计歼敌两百余人;残余鬼子仓皇突围,却无一例外撞进保安团布下的天罗地网,尽数被歼。 再加上此前八字桥被全歼的第12中队,日军第3大队五百余人近乎全军覆没——这是8月13日中国军队主动出击以来,最辉煌的一次战果,远超另一时空的战绩。 与此同时,88师264旅正对爱国女校、持志大学等战略要点展开围攻,该区域盘踞着日军第1、4两个大队,工事坚固、火力凶猛,战斗打得异常惨烈;87师则在另一方向猛攻沪江大学、公大纱厂、引翔港镇等据点,整个虹口地区,早已打成一片火海。 各路日军中,最先成功突围的是第6大队,整整四百余人,堪称一股不容小觑的作战力量。他们能顺利突围,一来是天亮后日军完全掌握制空权,战机轮番轰炸扫射撕开了缺口; 二来是孙元琅指挥存在重大缺陷——他过于看重攻城略地,对歼灭日军有生力量重视不足,甚至战术上采取围三阙一,有意无意给鬼子留了逃生通道。 日军第6大队正是借着这一空隙,在飞机掩护下几乎未付代价,便冲出包围圈直奔司令部大楼,企图收缩兵力、固守待援。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此刻日军的局势,远比另一时空更为恶劣: 第九集团军的突然出击打了他们措手不及,第3大队近乎覆没,第1、2、4、5大队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若不能及时汇合,迟早会被逐一吃掉;而他们自以为安全的撤退路线,早已被赵允文牢牢锁定。 保安团在此布下精心设计的倒八字伏击阵:二营埋伏左侧,三营隐蔽右侧,呈雁翎形悄然潜伏,“八字”大口正对着日军撤退方向,如同一张开的虎口,只等猎物上门。 营级单位全配电台,通讯畅通无阻;侦察连不间断抵近侦察,实时传递日军动向——第6大队的一举一动、退却路线,全在赵允文掌控之中,毫无秘密可言。这一仗,由他亲自坐镇指挥。 四百多名日军绝非小股部队,保安团集中两个主力步兵营加团直属队,总计两千三百余人,形成五倍以上兵力优势,布下天罗地网,志在必得!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赵允文心中清楚,这一仗打完,保安团必将一鸣惊人,再无法低调蛰伏。既然藏不住,那就打出威风、打出气势,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歼灭战,让所有人都不敢小觑这支苏省保安团! 张家港以南的主干道上,日军第6大队排成三路纵队,浩浩荡荡向前开进。队伍分四个梯队,每中队各成一队,大队长北野昭雪少佐的大队部位于第二梯队,格外醒目。 行至一片开阔地带,北野昭雪忽然心中一紧,强烈的危险感骤然袭来:两侧街区安静得诡异,听不到半点百姓声响,只有风吹街巷的呜呜声,仿佛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死死盯着他们。 “不好!有埋伏!” 北野昭雪脸色骤变,厉声嘶吼:“停止前进,抢占两侧制高点!” 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日军队列仓促停下,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慌慌张张寻找掩护,却已然来不及! 三发红色信号弹猛然升空,在天际划出刺眼弧线。北野昭雪眼中瞬间被恐惧填满,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哒哒哒——!” “轰轰轰——!” 密集的枪炮声骤然炸响,无数火舌从两侧街巷、楼房窗口疯狂喷涌。房顶上的轻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网,密密麻麻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主干道,将日军完全笼罩在死亡弹幕之中! 鬼子整排整排被扫倒,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顺着街道缝隙流淌,很快汇成涓涓细流,染红了整片路面。 早在日军抵达前,保安团官兵便已悄悄入驻附近街区,利用房屋、墙壁、屋顶严密隐蔽,耐心等待战机。枪炮声起,城内百姓紧闭门窗、躲在屋内,整条街道空无一人,恰好为伏击战创造了绝佳条件。 两个营以班为单位分散隐蔽,火力配置层次分明。日军仓促撤退、一心只想逃回司令部,根本没料到街巷暗藏重兵,当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伤亡惨重。两侧房顶、窗口不断有手榴弹扔下,爆炸声接连不断,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转眼死伤过半。 残余士兵在军官驱使下,疯狂向两侧街巷突围,结果却一头撞进伏兵的枪林弹雨。每一条小巷、每一个拐角,都藏着保安团士兵,三人一组、相互配合、以逸待劳,死死将日军压制在主干道中央,进退不得! 战斗一打响,伏兵尽数杀出,四面八方全是复仇的枪口。保安团凭借五倍以上的绝对兵力优势,火力更是全面碾压,短短片刻,街道上便铺满了日军尸体,场面触目惊心。 “八嘎呀路!哪来的这么多支那人!” 突围一次次被打回,兵力锐减过半,北野昭雪如同丧家之犬,陷入绝境,绝望嘶吼。中队长宫本大尉面色惨白,垂头丧气道: “大队长阁下,这是阴谋!支那人故意放我们突围,早知道,我们绝不该离开坚固工事!” “八嘎!立即撤回原据点!” 北野昭雪歇斯底里: “你留下掩护!” 官大一级压死人,宫本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领命,率领残部拼死抵抗、吸引火力,掩护北野突围。此时日军两翼、前方全是死路,唯有向后撤退,尚有一线生机。 北野昭雪顾不得部下死活,亲自率领三十余名亲信掉头狂奔,结果却一头撞进二营5连的伏击圈——这个连的任务,就是扎紧口袋底,绝不让一个鬼子逃脱! 赵允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走任何一名日军。五倍的兵力优势,就是要全歼敌军,一个不留! 三十余名日军刚出现,便遭到5连机枪阵地猛烈扫射,瞬间死伤大半,只剩十余人苟延残喘。北野昭雪深知陷入绝境、再无活路,当即下令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在他看来,自己是高贵的帝国海军,绝境投降不算耻辱,况且他曾听前辈说,华夏军队会优待俘虏。 5连副连长见状大为意外,鬼子竟真的投降,当即转头向连长秦洪涛请示:“连长,鬼子投降了,要抓起来吗?” 秦洪涛脸色冰冷,眼中满是怒火,厉声喝道: “抓起来浪费粮食?直接灭了!” “是!开火!” 副连长兴奋大吼,密集的枪声如爆豆般响起。北野昭雪眼中充满不甘与难以置信,倒下的最后一刻,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支那人,不讲仁义! 随着包围圈中最后一名日军被击毙,日军第6大队四百三十九人,被保安团彻底全歼,无一生还! 这场伏击战耗时极短,事发突然,日军舰队和航空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歼灭战,保安团得以从容打扫战场。官兵们迅速集中日军尸体,用相机拍照留存——这是全歼日军一个大队的泼天大功,铁证如山,谁也别想抢走! 赵允文此前隐忍蛰伏、低调行事,是不愿卷入内战、白白牺牲弟兄;但如今是抵御外侮、卫国抗战,就算他不在乎功劳,保安团浴血奋战的弟兄们,也理应得到应有的荣誉与认可! 战场很快清理完毕,参谋长卢平满脸振奋,快步跑到赵允文面前高声报告: “团长!战斗结束!全歼日军第6大队,击毙少佐以下官兵四百三十九人,缴获步兵炮两门、长短枪三百余支,弹药物资堆积如山,暂无法详细统计!接下来如何行动?” 赵允文望着眼前的战果,神色依旧沉稳,沉声下令:“立即向孙师长发电报捷,主力部队继续分散隐蔽、待命行动。另外,缴获清单上,弹药物资一律用‘若干’代替,冲锋枪直接补充到各连,增强部队战力!” 一仗歼敌四百余人,如此辉煌的战绩,赵允文再想低调,已然不可能,必定会被各方势力盯上。 既然藏不住,那就干脆高调亮剑! 让所有人都看清保安团的真正实力——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避免被其他部队轻易吞并,才能在淞沪战场上,杀更多鬼子,保更多国土! 第8章:打脸孙元琅,赵允文苟出新高度 8月13日正午,日头毒辣,88师师部内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孙元琅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外围攻势全面陷入僵局,日军舰炮在江面上肆意轰鸣,战机轮番俯冲轰炸,88师官兵虽拼死冲杀,却在对方压倒性的海空火力下伤亡惨重,迟迟打不开局面,更谈不上什么决定性战果。 参谋长张伯庭却一反常态,脚步轻快地兴冲冲闯了进来。 孙元琅眉头拧成一团,满心不耐。 仗打成这副模样,还有人能笑得出来,简直是没长眼。 他刚要开口呵斥,张伯庭已经抢先一步拔高了嗓门: “师座!捷报!天大的捷报!” “伯庭兄,少在这里卖关子,有话直说。” 孙元琅语气明显不善,张伯庭兴奋地说道: “是赵允文的保安团!” “他们在虹口一带伏击日军溃兵,一口气歼敌四百余人!” 说着,他将赵允文那边参谋长卢平派人送来的手写捷报,双手递到孙元琅面前。 孙元琅狐疑地接过纸张,只扫了一眼,便以为自己听错看错了。 保安团?歼敌四百?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匆匆看完,依旧满脸不信,冷哼一声: “赵允文真是胆子肥了,这已经不是谎报军情那么简单,是胆大包天!他真以为我不敢按军法办他?” 张伯庭当初接到消息时,同样不敢相信。保安团那点家底,他心里有数。 “师座,消息我已经派人核实过了,战果确凿无误,被歼灭的正是日军第6大队主力。” 孙元琅深吸一口气,依旧难以置信: “第6大队是从262旅包围圈里冲出来的,战力不弱,赵允文那支破保安团,怎么可能一口吞得掉?” “师座,赵允文是在日军回撤司令部大楼的必经之路设伏,趁其不备突袭,这才一举全歼了第6大队。” 真相摆在眼前,孙元琅再也无从怀疑。 一股浓烈的嫉妒与不甘瞬间冲上心头,酸得他牙根发痒: “我88师在前面拼死拼活,把鬼子打得溃不成军,他赵允文缩在后面捡现成便宜,太无耻了!” 张伯庭把孙元琅那点心思看得通透。这么大一份功劳,88师绝不能只当旁观者,必须拿大头。 他早已打好算盘,凑近一步低声道: “师座,这一仗能成,全靠您运筹帷幄。88师主力在前驱赶日军,保安团不过是奉命截杀,首功,自然是您的。” 孙元琅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却依旧贪心不足: “保安团才多少人几条枪,主战场还是262旅在打。你亲自拟电文,上报给教育长。” “给赵允文分口汤喝就行,大头,必须是88师的!” 张伯庭心领神会,屁颠屁颠赶往密电室。 华夏文字博大精深,怎么报功、怎么揽功,他门儿清。 很快,虹口伏击战的消息传遍申城,被舆论称作“虹口大捷”。 88师一战成名,孙元琅摇身一变,成了街头巷尾人人称颂的抗日名将。 日军一开始还死鸭子嘴硬,拒不承认,讥讽国军虚报战绩、牛皮吹上天。 结果88师直接公布了一组战地照片:数百具日军尸体码放整齐,缴获的枪械火炮堆成小山,铁证如山,顿时让日方哑口无言。 金陵,官邸。 常凯申拿着捷报,笑得合不拢嘴,连声称赞: “孙元琅不愧是我的好学生,打出了黄埔军人的血性,当得起抗日名将这四个字。 谁说黄埔只有三杰?我看元琅的指挥之才,不输他们!” 周围众人纷纷附和。 自下定决心在上海开战以来,国府高层承受着内外巨大压力,这一仗,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常凯申目光在捷报上一扫,忽然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 他记性向来不差,尤其对黄埔前几期学生格外上心。 “墨三,这个苏省保安二团是什么来路?团长赵允文,又是何人?” 顾粥同同连忙上前躬身答道: “回校长,苏省保安总团属地方部队,划归第九集团军,配合主力作战。团长赵允文,是黄埔一期毕业,浙省人。” 常凯申笑得眼角皱纹堆起,瞬间想起了这个人。 赵允文在黄埔一期也算个“传奇”,名气不比三杰、四虎小,只不过全是负面名声。 他以前还与人感叹过:赵允文但凡有半分上进心,他都愿意拉一把、扶上位。 “墨三,孙元琅果然有大将风度,这么关键的歼灭战,竟敢交给保安团兜底,还真打赢了。你把战斗经过,详细说与我听。” 顾粥同当即添油加醋,把整场仗描绘成孙元琅神机妙算、布局深远。常凯申听得连连点头,对孙元琅的“指挥才能”更是赞赏有加。 “墨三,此仗沉重打击日寇气焰,大振国威军威。立刻通电全军,表彰88师与孙元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赵允文也一并嘉奖。只要肯为国出力,我绝不会亏待。” 而此时的保安二团阵地,却来了几位让赵允文头疼不已的不速之客——中央社记者,陪同而来的正是88师参谋长张伯庭。 赵允文一见他们,脸色便有些难看: “张参谋长,战场上炮弹横飞,他们跑到前线来,不是添乱吗?” “赵团长,这位沈记者可是中央社数一数二的笔杆子。” 张伯庭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只要她在报上替你说几句好话,你离高升就不远了。再不济,也能给你换个好去处,老弟待在保安团,实在太屈才。” 赵允文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挪窝”“高升”,一旦调离,这支亲手练出来的保安团,就等于被人抢走。 他连忙摆手笑道: “参谋长说笑了,这次不过是侥幸。主要还是孙师长指挥得当,88师弟兄们打得勇猛,我们保安团,不过是跟着沾点光罢了。” 张伯庭见他如此上道,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允文老弟有这份觉悟,我很欣慰。没有88师在前面顶着,保安团会被人吞得连渣都不剩。 孙师长还是念着同窗情谊的,该给你们的功劳,一分没少,不然中央社也不会专程跑到你这里来。” 赵允文心里清楚孙元琅是什么德行,可张伯庭说得没错。他想保住这支保安团,眼下就必须依附88师。 孙元琅吃肉,他能喝点汤,已经算不错。 两人正说着,一道带着怒气的女声由远及近。 中央社记者沈月亭气冲冲闯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赵团长,你们保安团的架子,比中央军还要大!一个小小的连长,竟敢阻拦我拍照,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允文眉头下意识皱起。 这些记者毫无战场分寸,更无保密意识,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他当即拉下脸: “沈记者,现在是战时,军中诸多部署必须保密,还请你理解。” 沈月亭没料到赵允文一点面子都不给,心头更恼: “赵团长,什么能报、什么不能报,我心里有数。 我只是好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保安团,怎么可能歼灭数百精锐日军? 该不会战绩是夸大其词吧?” 她话语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与火药味。 赵允文懒得争辩,淡淡开口: “我纠正沈记者一句,被我们消灭的不是什么精锐,而是被262旅打垮的溃兵。 他们兵败如山倒,早已丧失斗志,这才慌不择路撞进保安团的伏击圈,我们顺势灭了这群小鬼子而已。” 沈月亭将目光投向张伯庭,对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她顿时无话可说,脸上写满失望。 来之前她特意做过功课,本想写一篇“黄埔废柴团长逆袭歼敌”的爆炸性新闻,吸引眼球。 如今看来,终究是她想多了。 废柴,终究还是废柴。 【叮——恭喜宿主成功摆烂,令中央社记者沈月亭大失所望,获得贡献值3000点。当前余额:878300点。】 听着脑海里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赵允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保安二团现在还不足以自保,淞沪战场凶险异常,一个团都不够半天消耗的,苟着至少不会被人当炮灰使。 但他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硬仗,已经在悄悄逼近。 第9章:临危受命,剑指重炮阵地 持志大学阵地,硝烟裹着杀声翻涌,88师264旅的攻势接连扑向日军工事,却被轻重火力织成的死亡网死死拦住。日军依托钢筋水泥工事负隅顽抗,迫击炮与舰炮轮番轰击,战斗彻底陷入白热化。 527团官兵踩着战友血迹冲锋,黄绿色军装在弹雨中接连倒地。数枚大口径舰炮弹破空而至,爆炸声里,冲锋队形瞬间被撕碎,不少官兵化作血雾,几顶沾血的德制M35钢盔滚在硝烟里,刺目揪心。 三连连长刘居正蹲在断墙后,眼中燃着怒火。拂晓开战至今,三连七次猛攻皆败,百十人的连队只剩三十余弟兄。一枚炮弹在身侧炸开,他双腿被炸断,骨头碴子戳破皮肉,却咬着牙用双手撑地,一寸寸向前爬。 一步、两步、三步……鲜血在身后拖出红痕,视线渐渐模糊。恍惚间,中央军校的校歌在耳边回响,他身着新军服接受检阅的画面触手可及。拼尽最后力气爬出第七步,手掌堪堪碰到日军铁丝网,他便保持着前拱的姿态,倒在了胜利前的数丈之地。 “营长!让三连撤下来留种!换我们二连上!”二连长唐海生虎目通红,嘶吼着请战。一营长邓足修指节发白,心如刀绞却硬起心肠:“三连还在阵前!二连待命,敢退者军法处置!” 旅部临时掩体里,黄梅新少将背手踱步,桌上的伤亡报告叠成了堆。这位黄埔四期老将,麾下弟兄的名字大半能叫出,每一份报告都像扎心的刀。 “旅座,527团快打光了,请求师部支援?”参谋主任邓洸低声请示。 黄梅新一把扣上钢盔,拔出手枪: “等不及了!通信排跟我去前沿,架电台传命令!” 邓洸死死拉住他:“前沿是炮火核心区,您是一旅之长,不能犯险!” “弟兄们拿命拼,我岂能躲在掩体里!”黄梅新甩开他,大步冲出掩体。日军炮弹在四周炸开,泥土弹片溅了他一身,一枚炮弹擦着头顶飞过,掀得他一个趔趄。 邓洸再想劝阻,黄梅新已下令架起电台——可电台刚支好,三枚榴弹炮炮弹精准砸落,日军炮兵观察员早已锁定此处,火光瞬间吞没了一行人。 噩耗传回88师师部,孙元琅盯着作战地图,指尖猛地一顿。“师座,黄旅长、邓洸中校及通信排三十余人,全部殉国。”张伯庭的声音沙哑到不成调。 孙元琅脸色淬冰,沉默三分钟后猛地拍桌:“上报集团军,通电全师!团以上军官严禁进前沿炮火区,营以上不得亲自冲锋,违令者斩!”他眼中布满血丝,咬牙下令,“调528团接替527团,配属师属炮兵,黄昏前攻克持志大学,为黄旅长报仇!” 喊住离去的张伯庭,孙元琅指尖点向虹口公园:“炸黄旅长的是这里的重炮阵地,不除它,后续进攻都是白死。令赵允文的保安二团夜袭,天亮前捣毁炮群!” “师座三思!”张伯庭急声劝阻,“虹口公园距日军海军司令部仅三百米,驻一个满编步兵大队,工事比持志大学还硬,保安团无重炮,兵力太弱!” “江湾之战他们能以少胜多,怎么打是他的事!”孙元琅语气强硬,“我只要结果,天亮前摧毁炮群!”张伯庭无奈领命,心中清楚,这道命令于保安团而言,九死一生。 黄梅新殉国的消息很快震惊全国。这位将军战前刚接母亲病逝的消息,本该奔丧,却因国难披甲上阵,最终血洒淞沪。国民政府连夜追授其陆军中将,下令战事稍缓后运回金陵国葬。 保安二团集结地,暮色沉沉。赵允文立于高台,接过加急军令,转身面对数千将士,声音字字扎心:“弟兄们,黄梅新旅长在持志大学壮烈殉国!他母丧未葬,却以家国为先,战死沙场!” 台下将士攥紧枪杆,眼中燃起怒火。赵允文指向虹口公园方向:“杀害黄旅长的,就是那里的日军重炮阵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保安二团报仇,绝不过夜!” 他拔出手枪指向天空,厉声大吼:“今晚夜袭虹口公园,天亮前全歼日寇、捣毁炮群,为黄旅长报仇!为牺牲弟兄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震天怒吼刺破暮色,战意沸腾。赵允文大手一挥:“出发!杀鬼子!”号角声起,将士们踏着暮色挺进,侦察兵的身影早已隐入黑暗。 虹口公园是日军虹口防御核心,四门150毫米重榴弹炮架在高地,与持志大学形成交叉火力,园内驻守满编步兵大队,配重迫击炮、坦克,还有地下掩体、多层铁丝网,黄浦江舰队还能随时支援——这是连88师主力都不敢贸然强攻的铜墙铁壁。 夜色渐深,保安二团先头部队抵达公园外围。赵允文带着营连主官趴在民房屋顶,望远镜里,日军岗哨通明,探照灯来回扫射,装甲车轰鸣声隐约传来。 “岗哨密布,铁丝网三层,炮群在西北高地,重兵把守。”一营长低声汇报。参谋长卢平脸色铁青:“团长,孙元琅明摆着拿我们当炮灰!这仗没重炮,根本没法打!”营连长们纷纷附和,怒色难掩。 赵允文抬手制止议论,眼底燃着战意:“我知道难打,可这是军令,是报仇的军令!我们是保安团,更是中国军人!”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别人说我们是炮灰,我们就用实力证明,保安二团是能打硬仗的铁血劲旅!” 铺开作战地图,手电光下,他指尖点向东侧沙泾港:“日军防御有弱点,这里铁丝网被洪水冲垮,仅用木板临时遮挡,防守最弱。” “兵分三路:一路佯攻正门吸引主力,一路西侧牵制打了就走,主力从东侧突破,直插西北高地捣毁炮群!”他抬头,沉喝一声,“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齐声回应,字字铿锵,在夜色中震彻人心。 黑影隐入浓夜,虹口公园外,杀机四伏,一场血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10章:夜袭虹口公园,炮轰鬼子乌龟壳 赵允文并非一时头脑发热,他敢接下虹口公园这块硬骨头,手里攥着实打实的底气。 此次出征,他带来了步兵二营、三营,外加全建制炮营,总兵力两千三百余人——而真正的杀手锏,正是他一手打造的豪华炮营。 保安团炮营的装备,堪称淞沪战场独一份: 六门75毫米M1923施耐德山炮,全重仅657公斤,可拆卸成六大部件用骡马驮运,机动灵活,有效射程却高达9800米,是不折不扣的攻坚利器,单门从时空商城兑换就要6000贡献点;除此之外,还有81毫米迫击炮12门,此前伏击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两门,更有20门60毫米巴祖卡火箭筒。 巴祖卡配步兵炮,简直是为摧毁日军碉堡、机枪掩体量身定做的杀器! 赵允文看着眼前一众面色渐缓的军官,自信满满地开口剖析战局: “弟兄们,日军的150毫米重榴炮看着吓人,可那是远战兵器!只要我们抵近攻击,摸到他们眼皮子底下,那些重炮就是一堆废铁。我们打夜袭,天黑之后鬼子飞机派不上用场,舰炮的命中率也会大打折扣。” “真正的威胁,就是那些碉堡、暗堡和机枪火力点,至于他们的小豆丁坦克,到了晚上就是活靶子!此战的关键,就是撕开鬼子由机枪、碉堡、铁丝网组成的外围防线。只要步兵能突进公园内部,鬼子的舰炮、重炮全成摆设,只能任我们宰割!” 随着赵允文层层拆解,原本凝重的众人瞬间信心高涨。 二营长王国华是黄埔六期毕业,当即挺身而出,高声请战: “团长,主攻交给我们二营!三营从两翼助攻,我保证天亮之前解决战斗!” 三营长周天成是黄埔五期学长,一听这话当场不乐意,虎目圆睁:“凭啥你们二营主攻?懂不懂尊重学长?” “周营长,军中无父子,抢主攻讲的是能者居之,分什么学长学弟!” 两人当场争得面红耳赤,赵允文沉声一喝,直接拍板定调: “行了别吵。二营正面突击,三营两翼包抄,不分主次,谁先突入公园,谁记首功!我把话说在前头,你们争归争,绝不能蛮干,弟兄们的命,比任何功劳都金贵!” 他随即下达详细作战部署: “炮营全程配合作战,山炮连集中使用,迫击炮、火箭筒一分为二,加强给两个步兵营; 两门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全部配属二营。总攻时间定在凌晨一点整,在此之前,各部秘密接敌,尽量摸到鬼子鼻子底下。” “为减少伤亡,攻击队形不要密集,多波次、多梯队轮番推进。山炮连的火力准备要狠,给我狠狠炸,打满十二轮立刻转移阵地;等鬼子火力点全部暴露,再补十二轮,彻底把他们的外围掀翻!” 夜色越来越浓,天地间漆黑如墨。 88师对持志大学的攻势依旧猛烈,虹口公园内的日军炮群也没闲着,时不时朝持志大学方向倾泻炮弹,炮位暴露得一览无余,简直是在给保安团指路。 保安二团的炮兵阵地,六门施耐德山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虹口公园,射击诸元早已校准完毕,只待一声令下。 炮营营长刘眉生举起望远镜,望着日军肆无忌惮的炮兵阵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狂到没边了,明目张胆开炮,真当我们没人?今天老子就给你们长长记性!” “目标——虹口公园,十二发急速射,开炮!” “开炮!轰他娘的!” 大地剧烈震颤,六门山炮同时怒吼,炮弹脱膛而出,呼啸着划破夜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砸进日军阵地。 公园内瞬间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彻底打懵——他们万万没想到,华夏军队的火炮竟然已经顶到了腰眼上,而且威力如此凶猛,招招致命! 尖锐的防空警报凄厉响起,日军慌忙进入阵地应战,轻重火力胡乱开火,可夜色漆黑,根本找不到目标,反击杂乱无章。非但没有半点效果,反而把自身的火力点,彻底暴露给了保安团的炮兵。 在山炮群的精准集火之下,日军一座座碉堡被直接掀翻,大量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外围防御体系被搅得支离破碎、七零八落。 炮火覆盖刚一延伸,保安团的步兵立刻发起猛攻,喊杀声震天动地,声势浩大得仿佛有数万伏兵同时杀出。 日军的指挥体系瞬间陷入短暂瘫痪,各部失去统一指挥,只能各自为战。黑夜放大了他们的恐惧,士兵们只能靠着盲目扫射来壮胆,枪声密集却毫无章法。 无数火舌从日军阵地喷出,他们接连发射照明弹,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只见大批黑影正朝着防线迅猛逼近。而保安团的炮弹,依旧拖着尾焰精准命中日军火力点,碉堡接连被炸塌,鬼子的防线被一点点撕碎。 日军第四大队指挥部内,大队长青田少佐被四面八方的枪炮声搞得焦头烂额。经验丰富的他,甚至从炮声中听出了施耐德山炮的型号,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大叫: “八嘎呀路!这是支那人的主力部队!他们是怎么摸过来的?!” 炮兵指挥官野口中佐脸色黑如锅底,厉声喝道: “青田君,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必须挡住支那人!让他们冲进来,我们全都得死!快快呼叫舰炮群支援!就说虹口公园遭到上万支那精锐围攻,请求紧急火力支援!” 公园大门侧翼的围墙处,几道机枪火舌死死封住进攻道路,二营突击连的冲锋瞬间被压制。士兵们死死趴在地上,任由炽热的弹雨从头顶呼啸而过,不敢轻易抬头。 但日军的机枪,没能嚣张太久。 一发70毫米穿甲弹呼啸而至,精准命中嵌入围墙内部的机枪工事,瞬间撕开坚固的混凝土防护,炮弹在工事内部轰然爆炸,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围墙炸成一片废墟。机枪被拧成麻花,射手非死即伤,这个火力点彻底哑火。 九二式步兵炮果然是碉堡克星,一炸一个准!再加上十具巴祖卡同步发力,日军的外围防线已是摇摇欲坠,漏洞百出。 突击连连长见机枪火力被摧毁,立刻下令尖刀排再次冲锋。公园的围墙早已被炸开多处缺口,防线彻底洞开。可就在尖刀排的弟兄即将冲至墙下时,日军隐藏的几座暗堡,突然露出了狰狞獠牙——一挺挺轻重机枪从射击孔中伸出,朝着尖刀排疯狂扫射,当场扫倒十余人。 其余士兵迅速卧倒,机枪手架起M1918勃朗宁自动步枪猛烈还击,可子弹打在坚固的混凝土暗堡上,如同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法击穿。突击连的攻势再次被压制,伤亡还在不断攀升。 连长目眦欲裂,怒吼出声:“火箭筒呢?给老子炸掉这些狗娘养的暗堡!” 几个巴祖卡炮组迅速前出,子弹在身边嗖嗖乱飞,他们凭借娴熟的战术动作,不断低姿匍匐、快速跃进,一点点朝着围墙逼近。巴祖卡的理论射程虽有四五百米,可要确保有效摧毁暗堡,必须突入百米之内,这无疑是九死一生的险地。 为掩护火箭筒组推进,突击连的三挺M1919中型机枪全力开火,密集的弹雨死死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为炮组创造出宝贵的突进机会。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付出两人伤亡的代价后,第一个巴祖卡炮组终于抵达有效射程,射手毫不犹豫,果断扣下扳机。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碎了日军的主暗堡,机枪火力戛然而止,工事内的守军当场毙命,日军防线的火力强度骤降。其他炮组趁机接连压上,一枚枚火箭弹精准飞向各个暗堡,火光在黑夜中不断闪烁,一座座火力点被接连摧毁。 进攻的通道,彻底被打开! 突击连连长精神大振,振臂高呼:“吹冲锋号!全体进攻!” 嘹亮的冲锋号划破沉沉黑夜,保安团的官兵如猛虎下山,朝着虹口公园的核心阵地,发起了最后的决死冲锋! 第11章:巴祖卡大显神威 虹口公园,日军坑道指挥部。 第四大队副官慌慌张张冲了进来,青田少佐当即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八嘎呀路,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哪有一点帝国军官的样子!” “青田君,不好了!支那人已经突破围墙防线,杀进公园内部了!” 青田少佐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慌乱,他万万没料到外围工事垮得这么快,可依旧强装镇定: “慌什么!围墙不过是一层外壳,无足轻重。 整个虹口公园就是一座钢铁堡垒,我倒要看看,支那人有多少人命可以往里填!” 炮兵指挥官野口中佐却没有这般乐观,面色凝重地开口: “青田君,支那人一旦突入公园,我们的重炮就彻底成了摆设。 双方绞杀在一起,舰炮的支援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接下来的战斗,只能拜托第四大队了,务必坚守到天亮。 我已经呼叫了战术支援,等天一亮,帝国航空兵就会赶到,一切拜托了!” 野口中佐说完,对着青田深深鞠了一躬。 青田少佐郑重回礼,沉声道: “野口君请放心,第四大队必将拼死保护炮兵阵地安全!想在天亮前拿下虹口公园,支那人还没那个胃口!” 野口这才稍稍安心,如今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步兵身上。 正面战场,突击连刚冲进公园,便迎面撞上硬茬。 通往中心广场的左右两翼各有一处小高地,上面密布碉堡与野战工事,交叉火力织成一张死亡大网,把进攻部队死死压制在地面,寸步难行。 突击连连续几次冲锋都被打退,伤亡惨重。 连长秦洪涛也曾试图用火箭筒打开局面,可日军火力点藏得太深,不仅没能奏效,反而损失了好几名炮手。 副连长沉声建议: “鬼子火力点距离太远,又缩在战壕深处,弟兄们根本靠不近。先用迫击炮轰,清理掉战壕里的鬼子步兵再说。” 秦洪涛当即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向营长请求炮火支援,让二排准备跟进突击!最后解决战斗,还得靠步兵!” 此前担任尖刀的一排已伤亡过半,主攻任务交到二排肩上,他们要踩着炮火延伸的节奏,直接突入日军战壕,近身歼敌。 二连、三连在两翼的进攻同样受阻,却也成功牵制了大量日军火力。 公园内地形起伏,数处高地形成环形防御,将核心重炮阵地牢牢护在中央。 二营、三营突入园内后,战斗瞬间打成混战,枪炮声响彻四方。日军的防线如同坚硬的乌龟壳,层层叠叠,让人无处下口。 二营长王国华接到求援后,当即下令迫击炮群对日军核心阵地实施覆盖射击。 炮弹如雨点般砸落,虽难以摧毁永久性碉堡,却把战壕、铁丝网炸得支离破碎,隐蔽其中的日军步兵死伤惨重。 日军舰炮也不甘示弱,一排排炮弹落在公园外围,给保安团造成了不小伤亡。 一连二排抓住炮火延伸的窗口期,猛然发起冲锋。 有运气不佳的士兵被己方炮弹误伤,血肉横飞,但这种牺牲在所难免。 日军万万没料到华夏军队敢采用这种近距离炮火协同战术,全都缩在战壕里躲避炮击,完全没察觉二排已经冲到近前。 炮火刚一延伸,晕头转向的日军刚探出头,无数长柄手榴弹便飞进阵地,有的直接落入战壕,瞬间炸得鬼哭狼嚎。 二排官兵借着硝烟冲入战壕,与日军展开贴身肉搏,战斗瞬间白热化。 紧随其后的三排也投入战场,白刃战规模越打越大,双方伤亡急剧上升。 正面阵地率先被突破,日军被迫从两翼抽调兵力封堵缺口,勉强稳住战线。 一连长秦洪涛把一排残兵、连部人员与轻伤员全部收拢,振臂高呼: “弟兄们,还能喘气的爷们,跟我冲!” 他手持MP38冲锋枪冲在最前,全连能动的官兵全部跟进,投入血战。 一连已经彻底打光了预备队,从连长到列兵,人人都在一线厮杀,双方全都杀红了眼。 日军纵深机枪疯狂扫射,不分敌我无差别压制,双方不断有人中弹倒地。 秦洪涛刚冲入战壕,迎面撞上两名日军。 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修长醒目,深蓝色水兵服在夜色中格外好认。 冲锋枪在近战中的优势展露无遗,秦天虎凭直觉打出两个短点射,两名日军应声倒地,他们引以为傲的拼刺技术根本来不及施展。 MP38配有快慢机,老手可以轻松控制三到五发短点射,既节省弹药,又提升精度,持续作战能力大幅增强。 秦洪涛击毙日军后纵身跳入战壕,刚一弯腰,一梭子弹便擦着钢盔飞过,险之又险。 日军机枪疯狂扫射,经验丰富的老兵全都缩在战壕内,依托壕沟展开殊死搏杀。 就在正面僵持不下之际,左翼二连成功撕开缺口,突入日军阵地。 日军兵力不足的弱点彻底暴露,顾此失彼,防线摇摇欲坠。 右翼三连抓住战机顺势猛攻,成为压垮日军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 守军突然全线溃退,残兵连滚带爬逃往纵深阵地。保安团官兵乘胜追击,一路掩杀。 “嗒嗒嗒——!” “嗒嗒嗒!” 日军核心碉堡内的机枪突然火力全开,将溃逃的己方士兵与追击的保安团官兵一同扫倒。 秦洪涛险些中招,急忙下令停止追击,率部退回战壕隐蔽。 日军外围战壕守军基本被肃清,仅剩十余人逃脱,第一层阵地争夺战宣告结束。 接下来便是啃下日军纵深核心碉堡群。拔掉外围火力点后,这些主堡反而更容易对付。 二营先派出小股部队发起佯攻,引诱日军火力点全部暴露。 随后,便是巴祖卡火箭筒组的表演时刻。 日军碉堡异常坚固,普通步兵炮根本无法摧毁。 保安团装备的巴祖卡使用M6破甲弹,弹重1.5公斤,垂直破甲厚度可达100至130毫米均质钢,对钢筋混凝土工事破坏力更强。 而早期步兵炮在百米距离破甲能力仅30毫米左右。 日军主碉堡正面混凝土厚达500毫米,火箭筒只能瞄准射击孔,依靠多发连续命中同一位置才能彻底摧毁。 赵允文此前专门制定了火箭筒打碉堡战术手册,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日军机枪火力一暴露,火箭筒组便悄悄摸近,采用狼群战术,多组集火打击同一目标。 秦洪涛起初还有些忐忑,可随着几发火箭弹几乎同时命中射击孔,碉堡火力瞬间哑火,内部日军非死即伤。 一块硬骨头,终于被啃了下来! 在后方隐蔽观察的赵允文见状,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开局顺利,虹口公园这座钢铁堡垒,即将被他彻底砸烂。 第12章:破晓克堡垒,血祭虹口公园 “绝不可能!” 坑道指挥部里,青田少佐看着一个个坚固碉堡被接连炸飞,彻底失控咆哮。 他做梦也想不到,支那人竟然有能撕开钢筋混凝土工事的利器。 “不是战防炮……战防炮没有这么大威力,就算帝国的九二步兵炮也做不到!” “华夏人到底用的是什么武器?!” 一座座碉堡被摧毁,意味着他藏身的地下指挥部也不再安全,炮兵阵地更是彻底暴露在对方火力之下,那些引以为傲的重炮,瞬间变成一堆废铁。 “青田君,我们还有坦克!堡垒是死的,坦克是活的!” 野口中佐急声喊道: “广场纵深开阔,只要有坦克协防,再多支那人也别想靠近主堡!” 这句话重新点燃了青田的希望,他强打精神: “没错!演武场无遮无拦,射界开阔,只要主堡还在,坚持到天亮绝对没问题!” 两人都不敢再提呼叫舰炮支援。 双方已经绞杀在一起,以舰炮那糟糕的精度,万一砸中主堡,光是冲击波就能把指挥部里的人全部震死。 保安团没有急于强攻广场,而是先清剿残敌、肃清隐患,零星战斗又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外围日军要么被歼灭,要么被迫退回核心广场,决战一触即发。 保安团将迫击炮架上两翼高地,居高临下提供火力掩护。 炮营的六门施耐德山炮轮番齐射,分波次向广场倾泻了足足两百发炮弹,炸得日军阵地天翻地覆。 这一轮轰击效果显著:日军坦克被摧毁三辆,外围铁丝网被炸得粉碎,环布的火力点被清除大半,甚至有一门150毫米重榴炮被殉爆的弹药直接掀上了天。 时间已是凌晨四点,夏日昼长,天际已隐隐泛起鱼肚白。 嘹亮的冲锋号骤然划破夜空,数百名保安团官兵结成三三制战斗队形,如潮水般冲向广场主堡,气势排山倒海。 “突刺给给——!” 青田少佐声嘶力竭地下令反击,日军残存火力全开,子弹如暴雨般泼洒而出。冲锋队列不断有人中弹倒地,鲜血染红了整片广场。 赵允文看着不断倒下的弟兄,脸部肌肉狠狠抽搐。 这些都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随便一个都能当班长、排长,如今却成片牺牲在冲锋路上。 保安团在拼血骨,可他没有退路。 天一亮,日军飞机就会铺天盖地而来,若不能在破晓前拿下核心堡垒,一切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敲碎这最后一层乌龟壳。 即便进攻队形已经拉得极为分散,官兵们依旧付出巨大伤亡,才终于把巴祖卡火箭筒组送到六十米有效射程内。在这个距离,破甲威力将大幅提升。 突击队用鲜血换来攻击机会,一排排火箭弹呼啸而出,精准砸向日军主堡射击孔,机枪火力点一个接一个被摧毁。 日军火力密度急剧下降,压制力大减,再加上夜色昏暗,根本无法封锁所有进攻通道。 突击队员趁机冲入广场中心,爆破组扛着炸药包直扑碉堡,爆炸声接连不断,坚硬的主堡外壳在持续爆破下一点点崩裂。 蚁多咬死象。纵使主堡坚固异常,终究扛不住不间断的连续爆破,最终轰然坍塌,躲在内部的日军尽数被炸死、震死在废墟之中。 “轰轰轰——!” 就在胜利在望之际,一排排舰炮炮弹突然呼啸砸入园内。 青田少佐在最后时刻,咬牙呼叫了炮火覆盖,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把重炮留给华夏军队。 日军部署在公园内的重榴炮、迫击炮、山炮被大半摧毁,不少炮身直接炸成废铁。 “狗娘养的小鬼子,真是丧心病狂!” 赵允文看得肉疼不已。他本想缴获这批重炮,回头用来轰击日军司令部,如今美梦彻底落空。 青田在死前,将炮兵阵地与主堡坐标全部发给第三舰队,才让炮击如此精准,也让保安团付出了惨重的流血代价。 但日军的疯狂,终究改变不了败局。 日军司令部大楼的一只犄角,被保安团硬生生掰断,持志大学方向88师的压力顿时减轻大半。 当一轮红日从江面喷薄升起,虹口公园的枪炮声终于彻底平息。 满身硝烟的秦洪涛单手高举MP38,仰天长啸: “弟兄们——我们胜利啦!” 他的另一只手臂已在激战中被炸断,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撑到了最后。 官兵们纷纷振臂欢呼,有人举枪对天扫射,尽情宣泄着血战之后的狂喜。 “败家子,子弹不要钱吗?” 赵允文轻声骂了一句,脸上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掩饰不住的欣慰。 二营长王国华大步奔来,满脸振奋报告: “团长!弟兄们没给您丢脸,天亮前结束战斗! 清点日军尸体六百三十一具,缴获完好重榴炮一门、山炮两门、迫击炮两门,长短枪四百余支,炮弹与军用物资堆满地下仓库!” 赵允文微微点头,随即沉声问: “弟兄们伤亡怎么样?” 王国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沉重: “很大。牺牲两百一十八人,负伤三百五十五人。” 赵允文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中,一阵窒息。 一仗伤亡五百多人,这样的攻坚战,保安团实在打不起。 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淞沪战场的残酷。88师攻打持志大学,一天便伤亡上千,连少将旅长黄梅新都壮烈殉国。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血腥,一天打光一个师都不算稀奇,他手里这三千多人,真的不够填。 但这仗,必须打下去。 不打,就是亡国灭种。 赵允文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王国华先是一怔,随即振臂高呼: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周围官兵齐声响应,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誓死不当亡国奴!” “跟狗日的鬼子拼到底!” “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口号响彻云霄,将士们的战意再次被点燃。 日军海军司令部大楼内。 “八嘎呀路!华夏人在喊什么?” 大川少将愤怒咆哮。他刚刚收到青田少佐的诀别电报,气得浑身发抖。 仅仅一夜,固若金汤的虹口公园据点便宣告失守。 大川被华夏人强悍的战斗力深深震撼,心底第一次蒙上浓重的阴影。 在此之前,他对死守司令部大楼信心十足,如今却开始动摇。 参谋长浅田中佐深深低下头,不少口号他根本不敢翻译,生怕进一步打击士气。 大川少将眼神阴鸷,缓缓开口: “浅田君,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司令部大楼,不是虹口公园可以比拟的。 就让支那人,拿人命来填吧!” 第13章 :列强调停误战机,保安团一战惊中枢 8月15日上午,日军对虹口公园周边展开疯狂报复。 数十架战机轮番俯冲轰炸,整个公园瞬间沦为一片火海。 那门因过于沉重、来不及转移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被彻底炸毁,残存工事也被炮火夷为平地。 好在保安团早已提前撤出阵地,并未遭受人员伤亡。 同一天,日军海军航空兵变本加厉,对临安、金陵、洪州等华中腹地城市实施无差别轰炸。 同时,日军正式组建申城派遣军,以松井石根大将为司令官,下辖第3、第9、第11师团,配属战车第5大队、独立轻装甲车第8中队及临时航空兵团,大举开赴申城战场。 日军高层更是狂妄叫嚣:一个月占领申城,三个月彻底结束对华战事。 国民政府也罕见展现强硬姿态,常凯申下达全国总动员令,正式确立战时体制,将全国划分为五个战区。 其中淞沪地区划为第三战区,司令长官由冯焕彰出任,顾粥同任副司令长官,陈辞休任前敌总指挥兼第15集团军总司令。 原京沪警备部队改编为第九集团军,下辖第87师、88师、36师及申城警察总队、申城保安总团、苏省保安总团,总计五万兵力,负责市区正面反击。 苏浙边区部队改编为第8集团军,总司令张象华,辖第61师、55师、57师、62师、独立第45旅、炮兵第2旅,负责守备杭州湾北岸及浦东地区。 就在双方调兵遣将、准备大打出手之际,英法美等国领事突然出面,提议调停淞沪战事。 常凯申仿佛看到了停战的希望,当即下令第九集团军暂停全线进攻,这一决策,给了日军宝贵的喘息之机。 第三战区司令部内,张闻白看完命令,怒火中烧,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厉声骂道: “这是谁给校长出的馊主意!简直是祸国殃民!” 副总司令兼参谋长黄其祥冷冷一声: “闻白兄,这已经是第二次叫停进攻了。国战非同儿戏,你以为,谁能左右得了他?” 黄其祥出身粤军,保定军校六期毕业,后留学德国,乃北伐名将,曾任第四军军长,资历极深,提起常申凯时,语气中并无多少敬畏。 张闻白一时语塞。他何尝不知命令出自何人,只是不敢明言罢了。 “闻白兄,刚刚收到88师发来的捷报。” 黄其祥语气一转: “苏省保安二团奉命强攻虹口公园,彻夜激战,今晨六点前攻克阵地,全歼守敌七百余人。 摧毁150毫米重榴炮四门、150毫米迫击炮两门、105毫米山炮四门,缴获极丰。” “哦,知道了。” 张闻白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一声,片刻后才猛然回过神,一脸不敢置信: “御行兄,你确定?!” 黄其祥对他的反应丝毫不意外,自己初见电报时同样震惊,反复核实后才敢上报。 他精神一振,肯定道: “闻白兄,军国大事,岂敢儿戏。虹口公园日军,全数被歼,无一漏网。” 张闻白又惊又喜,激动道: “那可是仅次于日军司令部大楼的核心据点!一夜拿下,你确定88师没有直接参战?” “闻白兄,你还不了解孙元琅的性子?他但凡派出一兵一卒,战报绝不会这么写。 命令虽是他下的,可包藏的是什么祸心,一目了然。” 黄其祥话语一针见血,以他的资历,根本无须给孙元琅留面子。 张闻白性情温润,并未接话,而是连声称赞: “好!赵允文这一仗打得漂亮,打出了国威军威!我立刻向军委会报捷,为他请功!” “闻白兄,孙元琅受保安团战绩刺激,正全力猛攻爱国女校。不如将停战命令暂且压一压,等扫清外围据点再下达,也为时不晚。” 黄其祥此言,已是变相抗命。 张闻白微微一怔,他向来以坚决执行命令著称,一时有些为难。 “闻白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张闻白瞬间下定决心,语气斩钉截铁: “就依你所言!电告孙元琅,再给他一天时间,务必攻克持志大学、爱国女校,不得有误!” 日军明显借和谈拖延备战,张闻白本就心有不甘。 如今保安团在虹口公园打出大捷,正好给了他暂缓执行命令的底气。 “只盼校长见到捷报,能改变主意。战机稍纵即逝,岂能说停就停!” 黄其祥同样满心无奈,眼下只能指望88师抓住机会,一举拔除全部外围据点,兵临日军司令部大楼。 金陵,军委会作战指挥室。 常凯申双眼死死盯着墙上巨幅地图,仿佛想用目光逼退敌军。 室内众人屏声凝气,不敢有半分惊扰。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沉声开口: “对于国联此次调停,诸位有何看法?” 何敬志、顾粥同等高官面面相觑,白建生欲言又止,唯有陈辞休神色跃跃欲试。 作为“小委员长”,他最懂常凯申心思。 “都畅所欲言,不必拘谨。辞休,你先说。” 陈辞休立刻出列: “日本虽退出国联,但英法仍是世界霸主。列强在华利益巨大,不愿见日本独吞华夏,调停应有诚意。 日军大概率会给面子,只怕所提条件过于苛刻,我方难以接受。” 常凯申微微点头: “条件必然苛刻,但只要能坐谈,和平便有希望。兵者,国之大事,但凡有一线生机,便不能轻言血战。” 白建生在旁不屑撇嘴,恰好被常凯申看在眼里。他压下不悦,淡淡道: “建生,有话直说,我听得进不同意见。” 白建生当即直言: “日本人绝不可信! 他们刚组建申城派遣军,大军正在调动,松井石根更是扬言一月占申城。 所谓和谈,分明是拖延备战,我们绝不能上当!” 常凯申正要驳斥,侍从室主任林尉兴冲冲闯入,高声禀报: “总司令!申城前线大捷报!” 常凯申眉头微不可察一蹙,沉声喝道: “念!” 第14章:被土木系盯上 作战室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顾粥同心虚地偷偷瞟了一眼常凯申,心里早已把孙元琅骂了个遍。 这小子向来不靠谱,牛皮吹得震天响,一个地方保安团,竟敢宣称攻克日军重兵设防的虹口公园,歼敌七百,毁炮十余门。 鬼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 他已经在心里飞速盘算,等会儿该怎么替孙元琅圆场、开脱。 常凯申面色一沉,厉声问道: “蔚文,战果核实过了吗?” 林尉感受到如山威压,不敢有半分含糊,正色回道: “回总司令,已通过多渠道交叉核实,战绩确凿无误。” 众人瞬间哗然,满脸难以置信。 一个保安团,硬是啃下了虹口公园这块硬骨头,简直不可思议! “赵允文是怎么做到的?他这个保安团,到底有多少人、什么装备?” 白建生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攻坚战从来没有捷径可走,尤其是这种堡垒群式的堑壕防御,就连列强军队都头疼不已,绝非投机取巧能拿下。 林尉也是一头雾水,赵允文的战报写得极为简略,寥寥几十字,缴获只写“颇丰”二字,含糊不清。 好在他来之前特意做过功课,见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连忙振作精神回道: “全团共三千余人,下辖一个炮营,装备六门山炮。” “三千人?!一个保安团居然有三千人,还有六门山炮,这规模都快赶上中央军一个主力旅了!” 陈辞休脸色微变,只觉得被狠狠冒犯了一下。 在国府军中,也就他一手打造的“土木系”有这般装备底气,其他部队哪个不是吃空饷、缺兵少枪? 常凯申也是第一次知晓详情,眼神微凝,转向何敬志: “敬志,这是你们军政部给的正式编制?” 何敬志见火烧到自己头上,连忙出列解释: “回总司令,保安团在军政部并无正式编制,装备给养全靠地方民间筹款,平时主要维持地方治安、清剿土匪。 苏省本就富庶,赵家又是江浙一带有数的豪绅世家,拿出钱粮支持赵允文练兵,也在情理之中。” 常凯申微微颔首,随即唤来带雨农: “雨农,赵允文与共党可有牵扯?” “回总司令,赵学长除了早年行事略显荒唐颓废之外,并未发现与共党人员有密切往来。 保安团军官大多出身黄埔,是赵家重金礼聘而来,据说每月津贴,比中央军正常军饷还要高出五成。” 常凯申脸上终于露出笑意。赵允文虽有编练私军之嫌,但只要与共党无涉,便不算大问题。 赵家他心中有数,乃是江浙核心财阀,自己当年起家,没少受其出钱出粮支持,就连赵允文当年的黄埔入校名额,也是赵家以钱粮捐助换来的。 不折不扣的自己人。 他只是没料到,赵家手笔竟如此之大。好在几千人的规模,尚在可控范围,并未触及忌讳。 真要是再扩些,大可以直接给一个中央军师的正式编制,等于赵家花钱替国家养了一支劲旅。 想到这里,常凯申心情大好,朗声说道: “允文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在军校时我便看出他是可塑之才。传令全军通报嘉奖,授予赵允文上校三等云麾勋章!” 室内再次一片哗然。 三等云麾勋章,通常只授予将级军官,上校军衔最高一般只颁四等。赵允文这是破格嘉奖,显然要一飞冲天了! 三千人规模的保安团,战力强悍,背后有雄厚财阀支持,又是黄埔一期、浙省籍贯,堪称根正苗红的嫡系苗子。 十八军正在大举扩编,这样一支无主强军,陈辞休自然不会放过。他当即站出,主动请缨: “校长,保安团虽获大捷,但必然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伤亡不轻。 罗店方向眼下防御空虚,第十五集团军集结尚需时日,不如命其前往罗店接应,顺便休整补员。” 陈辞休的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几年他依仗常凯申信任,嫡系十八军已扩充至六个师,硬生生打造出“土木系”。 常凯申巴不得陈辞休把保安团收归麾下,反正土木系本就属于黄埔嫡系,正中下怀,当即一口应允。 其他人不便与陈辞休争抢,只得假意出言祝贺,又得一支劲旅。 何敬志见陈辞休抢了风头,不愿落于人后,立刻出列进言: “总司令,虹口公园乃是日军司令部大楼的重要屏障,我第九集团军已掌握绝对主动,不如趁热打铁,一举攻克日军最后核心据点。即便日后和谈,我方也能多几分筹码。” 众人并未急于表态,纷纷将目光投向常凯申,只等最高决断。 常凯申摆了摆手: “不急。既然已经答应友邦出面调停,不妨再等两日,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日军如今战局被动,想必不敢再提过分苛刻的条件,先谈一谈再说。” 白建生心急如焚,立刻站出劝阻: “总司令,万万不可!战机稍纵即逝,停战两日,足以让日军稳住阵脚、完成布防!” “建生,你过虑了。淞沪大局已定,国联友邦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常凯申语气不容置疑: “就这么定,给日本人两天期限。若谈判无果,便全力强攻司令部大楼,第九集团军也正好借机休整两日。” 江湾,第九集团军司令部。 一场战役总结会正在召开。 赵允文终于坐上了会议桌,并且成了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张闻白当众宣读军委会嘉奖令,参战官兵人人有赏,而赵允文获颁的三等云麾勋章,更是让在座一众高级将领眼热不已。 尤其是孙元琅,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只觉得自己那枚三等云麾勋章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一个保安团长,凭什么和自己获得同等荣誉? “诸位,孙师长、赵团长荣获奖章,可喜可贺,让我们以掌声表示祝贺。” 在张闻白提议下,全场掌声雷动。孙元琅只觉得备受羞辱,全程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掌声落下,张闻白转入正题: “诸位,虽然全线暂停进攻两日,但针对日军司令部大楼的攻击准备,绝不能停。一旦谈判破裂,我第九集团军必须立即恢复攻势,首当其冲,便是日军司令部大楼。” “日军在此处经营日久,不惜代价构筑防御,整栋大楼墙体全部以钢筋水泥浇筑,厚达两尺,内部囤积海量弹药粮食,即便坚守数月也不愁补给,极为难打。大家都说说,这一仗,该怎么打?” 孙元琅第一个起身,语气强硬: “很简单,重炮轰!我就不信,它能扛住150毫米克虏伯重榴炮的连续轰击。只要炸开外壳,剩下的攻坚,交给我88师!保安团能拿下虹口公园,我88师没理由拿不下一座司令部大楼。” 张闻白满意点头,对88师的战力,他一向颇有信心。他目光在会场缓缓扫过一圈,最终落在赵允文身上: “赵团长,保安团在虹口公园攻坚战中,积累了极为宝贵的实战经验,对攻打司令部大楼极具参考价值。你也说说你的看法。” 第15章:解锁新的打卡点,赚麻了 司令部大楼难啃,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可谁也没料到,这场仗打到最后,这座大楼愣是没打下来。 开战之前,不少人还对孙元琅的方案赞不绝口——那可是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第九集团军整整一个炮团,二十四门重炮齐射,别说一座楼,轰平一座小城都绰绰有余。 唯独赵允文心里门儿清。 重炮威力再大,也砸不开这座乌龟壳。 司令部大楼根本不是单栋建筑,而是一整个堡垒群,结构稳得吓人。榴弹炮是曲射火力,十几公里外开炮,命中率低得可怜,顶多炸炸顶层,伤不到筋骨。 大楼呈“口”字形,中间围着两千两百平的操场,一共四层。外围长一百到一百一十米,宽五十五到六十五米,占地六千一百三十平。 这么个钢铁堡垒,得多少发炮弹才能彻底炸塌? “鬼子握着实打实的制空权,还有大批军舰在外海提供火力支援……” 赵允文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凝重。 孙元琅脸上挂不住,当场就沉了脸:“赵团长,有话直说,别在这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赵允文懒得跟他斗嘴,只沉声开口:“我没什么奇招妙法,这就是块硬骨头,只能用人命填,一点点啃。” 孙元琅立刻抓住话柄,冷哼一声:“用人命填,还用得着你说?” “孙师长,让赵团长把话说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兼听则明。” 张闻白语气一冷,孙元琅才悻悻闭嘴,心里却憋着股劲儿,倒要看看赵允文能整出什么花来,等会儿再狠狠奚落也不迟。 赵允文继续道: “大楼最要命的,是楼顶的重火力,能覆盖方圆数里。必须先把它敲掉。 重炮反应太慢,得上迫击炮。先用少量步兵佯攻诱敌,等鬼子火力全开暴露位置,再用迫击炮群覆盖轰击,直接端掉。” “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只要耗光鬼子的重火力,步兵就能靠近。 进攻放在夜里,既能避开敌机轰炸,舰炮命中率也会暴跌,还能利用射击死角,把伤亡压到最低。 进攻要耐心,多波次推进,散兵线拉开,虚虚实实,引诱楼内机枪开火。 再从部队里挑出枪法顶尖的,组成神射手小队,专点鬼子枪手,一点点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炸药包多备些,派敢死队爆破大门,战防炮抵近直射,敲掉鬼子的机枪点……” 赵允文的战术灵活又刁钻,听着是“用人命填”,实则招招致命,针对性极强。 一层一层剥掉鬼子的防御,最后爆破破门,步兵突入,环环相扣,远比孙元琅那套大而化之的方案靠谱得多。 众人听得眼睛发亮,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谁不想抢个头功? 张闻白当即拍板:“允文大才!就按你说的打!” “参谋长尽快拿出详细作战方案,88师做好进攻准备。一旦和谈破裂,立刻强攻司令部大楼,拔掉鬼子这最后一个据点!” 众人齐刷刷起身,气势如虹,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两天和谈转瞬即逝,鬼子毫无诚意,嘴上只谈淞沪,华北战场攻势依旧凶猛。 常凯申彻底断了幻想,中止和谈,下令第九集团军重启攻势,尽快拿下司令部大楼。 与此同时,保安二团接到移防罗店镇休整的命令,暂时脱离88师管辖。 罗店,那是未来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淞沪会战最惨烈的绞肉机。 双方十几万大军厮杀,血流成河。让保安团过去“休整”,说白了就是去当补锅匠,填窟窿的。 赵允文没有半分退缩,直接率部直奔罗店。 他要赶在鬼子援军登陆之前,把坚固的野战工事筑起来。 部队刚踏入罗店镇,赵允文的系统面板骤然弹出: 【检测到新打卡点:罗店。是否打卡?】 赵允文毫不犹豫确认。 面板瞬间刷新: 【恭喜宿主获得贡献值10000点,当前余额:885300点】 赵允文自己都愣了下。 一万点!按一百发子弹一点算,这等于凭空多了一百万发子弹,足够支撑罗店一整战的消耗。 安顿好伤员,交给连级卫生队处置后,赵允文立刻带着几位营长,把罗店镇里里外外勘察一遍,炮兵阵地、阻击阵地、指挥部位置一一敲定。 随后便是连夜构筑工事。 赵允文把任务分派下去,转头就扎进时空商城疯狂兑换物资。 建材店里水泥、枕木、钢筋应有尽有,鬼子有飞机重炮,罗店无险可守,只能靠工事硬抗。 保安团本就受过专业训练,人手一把多功能工兵铲,挖战壕、凿坑道效率极高。 加固防炮洞、单兵掩体、半开放式机枪阵地……缺什么,系统就给什么。 紧接着,他又兑换大批铁丝网、地雷,由系统业务员伪装成买办商人秘密送达。 【扣除贡献值7300点,当前余额:878000点】 一下子花掉七千多点,赵允文看着余额一阵肉疼。 可他心里清楚,有了这些东西,保安团弟兄能少流无数鲜血。 忙完工事,便是处理战利品。 参战至今,保安团累计歼灭鬼子一千一百余人,缴获堆积如山。 保安团不在正规编制,军饷给养全靠自己,战利品自然不用上缴。 是时候清一波仓了。 两门75毫米山炮、四门150毫米重迫击炮、轻重机枪六十余挺、步枪五百多支,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 这批装备在国内堪称抢手货。 赵允文让人在公共租界放了点风声,没过多久,买家便络绎不绝。 地方军阀代理人、地下党……他来者不拒,价高者得。 其实这些东西丢进时空仓库也无妨,但有人比他更急需这批装备——比如眼前这位诚意十足的唐老板。 赵允文从对方身上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淡淡一笑: “唐老板既然这么有诚意,我给你打八折。那些破损的旧枪零件,就当添头免费送,不能再还价了。” 唐老板的助手王清婉眼前一亮。 赵允文嘴里的“破铜烂铁”,哪一样不是宝贝? 修一修就能用,就算不能修好,拆零件也能拼出几把好枪。 不等唐老板开口,王清婉已经抢先开口:“这批货,我们要了!” 赵允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真正能拍板的,是这位王清婉,就是性子太急,沉不住气。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第16章:大赚一笔 赵允文将这批战利品,卖了7万多大洋,买家最终用黄金结的账,保安团进账200多根“大黄鱼”。 主顾双方皆是满面红光。 唐老板紧紧攥着赵允文的手,语气激动得发颤: “赵团长,合作愉快!日后再有好货,尽管找我,有多少,我唐某收多少!” 赵允文哈哈一笑,语气随意得不像话: “唐老板够豪气,我自然乐意奉陪。只要价钱给到位,装备、药品,要多少有多少。” 一旁的王清婉瞬间眼睛亮了,呼吸都急促几分,上前一步急声问道: “有消炎药吗?” 赵允文淡淡点头。 王清婉心头一热,又追问道: “汉阳造的子弹呢?” “要多少有多少。” 赵允文负手而立,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底气: “冲锋枪、迫击炮、轻重机枪、电台,只要你付得起钱,就没有我赵允文弄不到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又自嘲般嗤笑一声: “不怕你们笑话,我现在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弟兄们要吃要喝要发饷,能换钱的,我一概不心疼。” 王清婉与唐老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赵团长,我们此次带的现款不足,稍后我给你列一份清单,你核算价格。 三日之后,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 赵允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自然没问题,二位可是我的大金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王清婉当即提笔写下订货清单,赵允文粗略一算,报出价格。 女人眼前猛地一亮——这价格低得离谱! 比黑市足足便宜三成! 尤其是药品,简直是挥泪大甩卖,便宜四成以上,这可是救命的大头! 她连价都懒得还,当场敲定。 总计十二万多银元。 赵允文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零头抹了,就十二万大洋,或是等价黄金都行。” 王清婉心中惊涛骇浪。 早听闻赵允文是出了名的二世祖、败家子,出手阔绰到没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三千多大洋说抹就抹,她原本以为,能抹个零头几十块就谢天谢地了。 她哪里知道,赵允文有“挂”,成本低得很,就这价也是血赚。 订单敲定,王清婉二人不敢多留,匆匆离开罗店。 这笔物资,是南方游击队组建新四军的急需之物,一刻也耽误不得。 赵允文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灼热。 都是用来打鬼子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况且对方是用真金白银来买的,这些在乱世可都是硬通货。 至于以后? 赵允文没想那么远。 大不了抗战胜利,带着弟兄们远走高飞,占块地海外逍遥。 当务之急,是在罗店这个血肉磨坊里,活下来! 他转身回到驻地,直接打开时空商城,对照清单疯狂兑换。 【扣除贡献值4000点,当前余额874000点】 时空商城里的物资,放在这个年代,跟白菜没区别。 不过几个时辰,系统便将两批装备药品悉数送到。 一部分留作保安团死守罗店之用,另一部分,留给三日后的王清婉。 有了充足钱粮,保安团的防御工事修建速度一日千里。 赵允文直接拿出大批粮食与银元,动员全镇百姓一起出力。 百姓有钱赚、有饭吃,干活自然卖力,工事进度狂飙突进。 自保安团进驻罗店,整座镇子便成了一个巨大工地,上万人昼夜不停赶工,几乎要把镇子翻个底朝天。 三日转瞬即逝。 王清婉如约而至,身后跟着一支整装商队,专门用来运送物资。 子弹、手榴弹堆成小山,消炎药虽体积不大,却价值连城,按黄金计价。 早已谈妥一切,交易过程简单利落。 赵允文大发横财,王清婉拿到梦寐以求的紧缺战略物资,双方皆大欢喜! 赵允文心情大好,额外多送了几十箱子弹。 王清婉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瞬间弯成新月,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拉丝的暖意。 这人长得俊朗挺拔,妥妥的高富帅,就是太败家,还是个反动派……可惜了。 “赵团长,好大的手笔,全镇青壮差不多都被你征用来修工事了吧,这得砸进去多少钱?” 赵允文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怕死。钱赚了不就是花的?还得多谢你们送来的大洋,不然我哪撑得起这么大场面。” 王清婉莞尔一笑: “咱们钱货两清。希望日后还有合作机会,也预祝赵团长旗开得胜,杀得鬼子屁滚尿流!” “好说。” 赵允文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痞气: “我砸进去这么多钱粮,总得在鬼子身上连本带利赚回来。你也知道,我赵允文,从不做亏本买卖。” 王清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他这么个挥金如土的法子,还好意思说不做亏本买卖?真要人人学他,多少家当都得赔光。 这次占了大便宜,她嘴上也不客气,笑着夸了他几句。 赵允文配合地露出一副憨厚傻气的笑容,看上去缺根筋,却一点不惹人厌烦。 “赵团长,就此别过。这是我们在公共租界的联络点,下次再有战利品,记得派人联系我们。” 王清婉塞过来一张小纸条,转身带队离去。 赵允文挥了挥手,目送车队远去,脸上的憨笑瞬间褪去,眼神锐利如刀。 距离鬼子登陆,只剩三天。 一场血战,即将拉开序幕。 不知道多少人会埋骨这片土地,但他赵允文,还有他保安团的弟兄,半步不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又欢快的脚步声传来,参谋长卢平人未到,声先至: “团长!陈辞休长官派人送来了一批给养!不光有大批弹药,还有药品、粮食,甚至还有肉!” 赵允文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冷笑。 这位小委员长,为了拉拢自己,还真是下血本。 国府内部派系林立,内斗不休,战时更是要命。 嫡系部队,战损多少补多少; 杂牌军就算打赢了,功劳是别人的,打输了连补充都没有,甚至直接被裁撤吞并。 另一个时空里,苏省保安总团、上海保安总团在淞沪战场浴血奋战,战功赫赫,战后却直接被撤销建制,残部编入中央军。 若真要抱一条大腿,陈辞休无疑是最佳选择。 腿够粗,而且不会轻易卸磨杀驴,对土木系一脉向来够意思。 只不过现在,他还不够资格真正攀附土木系,必须在罗店战役打出威风。 到那时,来的就不是补给物资,而是陈辞休亲自视察。 “系统,我抱大腿,跟我躺平的目标不冲突吧?” 【当然不冲突。只有抱紧粗腿,你才能躺得更安稳!】 赵允文心中大定,扬声喝道: “卢参谋长,随我去迎接陈长官送来的物资!” 鬼子将至,大战一触即发。 而他赵允文的罗店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17章:赵允文也是有底线的 “你就是赵允文团长?这批物资你查收一下吧,签完字我好回去交差。” 负责押送给养的后勤中校,极不耐烦地甩给赵允文一张清单。 来者虽然只是一个中校,但管物资的军官见人大半级,更何况他是集团军大机关的人,保安团长真不够看。 宋克勤也不知道上峰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让自己跑来给一个保安团送物资,说出去都掉份。 赵允文只是很随意的扫了眼清单,随手就递给了卢平,淡淡地说道: “你去清点一下物资,别让宋处长等久了。” 宋克勤没有想到赵允文会去清点物资,真是小地方出来的,不懂规矩。 物资哪有足额的,正常都会克扣两成。 这次他更是擅作主张扣了三成,多扣出来的一成,就是他的了。 小小的保安团长,还敢造次? 想到这里,宋克勤不阴不阳地说道: “你可要点清楚了,动作快点,我赶时间。” 赵允文在军中日久,对一些浅规则还是知道的,他也不会去较真,但前提对方也得守规则。 卢平很快就返回,对着赵允文耳语了几句,宋克勤似乎并不在意,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赵允文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冷冷地说道: “宋处长,这物资数量似乎有些出入,你要不要拉回去再清点一下。” 宋克勤没有想到赵允文敢跟他较真,反天了,也不晓得是谁给的勇气,当即就拉下脸来说道: “赵团长说笑了,物资出库时我再三清点过,不会错。 该不会是赵团长不懂规矩吧?” 赵允文并不差这点物资,但对方太不把他和保安团放在眼,那他也是有脾气的。 见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点破他道: “我自然是晓得规矩的,就怕某些人先破坏,这里面还有一成的出入。 如果宋处长手头紧,大可跟我说,我这里还有些辛苦费奉上。 物资不行,这些是兄弟们用来打鬼子的,是多少就得多少,否则这个名我不会签。” 赵允文太不上道了,宋克勤也黑着脸说道: “你爱签不签,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物资我已经送到,赵团长如果不签字,我只能原路拉回去,到时候可别怪兄弟把事做绝。” 宋克勤是吃定了赵允文,一个保安团长,在军中能有什么人脉。 惹毛了他真把这批物资拉回去,几个人瓜分掉,赵允文也只能吃哑巴亏。 赵允文见对方耍起了无赖,就冷哼一声: “宋处长,物资都已经送到前线,不可能再给你拉回去。 你什么时候将缺少的那一成补齐,我就签收。” 宋克勤见赵允文就是个愣头青,丝毫不给他面子,恼羞成怒,脱口大骂道: “赵允文,别给脸不要脸,你他娘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赶紧把字给老子签了,否则告你强抢物资,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允文不怒反笑,抬手就呼在宋克勤脸上,用了暗劲,瞬间就肿了起来。 “你他娘的敢打我——找死…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赵允文又一巴掌呼了过去,这次是另半边脸,正好两个馒头,齐活了。 “宋克勤,老子才不管你舅舅是谁,他还能比老子的校长大?” “敢在我面前骂娘称老子,你舅舅都没这资格! 限你一日内将贪没的物资送至军中,否则老子弄死你。” 赵允文可是二世祖,嚣张起来也是能闹得鸡飞狗跳的,宋克勤在他面前真不够看。 宋克勤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受过如此大辱,嘴上含糊不清地大骂赵允文,结果又招来几巴掌,彻底变成了猪头,还搭上了满口的牙齿。 “滚!” “别给老子宰你的机会。” 宋克勤连滚带爬的离开,边跑边骂道: “疯了…真的是疯了,敢打老子!” “姓赵的,小爷跟你没完!” 待到宋克勤离去,卢平才凑近说道: “团长,这小子在军中有些人脉,要不要我带人去做了他,省得回去后乱嚼舌根。” “无妨,随他去吧!咱们现在可是陈长官的人,怕个球。” 赵允文再次扯起了虎皮,他现在可是土木系的人,麾下三千精锐,该嚣张时得嚣张。 卢平冲赵允文竖起了大拇指,对于宋克勤这样的势利小人,就该强势些。 赵允文并非是意气用事,而是借题发挥,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爬他头顶拉屎。 司令部大楼,枪炮声不绝于耳 88师主力已经围攻了司令部大楼数日,伤亡一千余人,其中营长2人,连长5人,排长十余人。 消耗的弹药物资更是多不胜数,效果也是很明显的,鬼子也死伤了300多人,重武器损失过半。 大楼主体被炸得面目全非,鬼子已经丧失了远程火力压制能力,88师突击队很轻松的就能攻到阵前,鬼子防线已摇摇欲坠。 主攻部队很好的执行了赵允文制定的战术,将大楼内重火力、兵力一点点的消耗掉。 现在大楼内能够作战的鬼子已不足900人,且有不少是伤员。 外海,搭载着数万陆军的庞大舰队,正在缓缓靠近,留给88师的时间不多的。 为了避免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张闻白给88师下了死命令,三日内务必要攻破司令部大楼,否则会前功尽弃。 孙元琅决定发起总攻,由262旅负责,264旅从侧翼佯攻,牵制鬼子的火力。 总攻时间就定在8月22日子时,第九集团军将所有的直射炮,都加强给了88师; 为了轰开大门,更是准吨炸药,孙元琅下了狠心——不成功,便成仁。 大川少将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对浅田中佐说道: “浅田君,援军还有多长时间登陆?” 浅田兴奋地说道: “司令官阁下,最多二十四小时!” 大川少将的脸色这才好看些,沉声说道: “哟西,援军终于赶到了,此事瞒不过支那人。 今天晚上,他们肯定会发起最猛烈的进攻,成败在此一举!” “告诉诸君,为天蝗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浅田重重一顿首: “嘿,勇士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88师出发阵地,数百突击队员已经集结完毕,他们将用自己的鲜血,去打开胜利的通道。 524团长韩先元振臂一呼: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吗?” “共赴国难!!” “好,随后一起杀鬼子——冲啊!” 第18章:鬼子登陆,保安团的见面礼 罗店,烈日当空,赵允文正带着一众军官视察防区 经过一个星期,上万人夜以继日的劳作,罗店的防御体系已经成形,镇上的老乡也全部疏散。 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但内有乾坤。 表面阵地是给鬼子看的,用以吸引火力,而地下藏着一个密如蚁穴般的坑道网。 由于罗店地处长江冲积平原,平均海拔只有2至4米,土层松软,易塌方、易渗水、易沉降,所以保安团挖的坑道都用枕木加固过,光排水就花了大量的人力。 主坑道设在街道的下方,上面有大量的房屋,对炮火能起到缓冲作用,关键时刻还能打巷战。 周边的坑道主要用于隐藏部队,全镇有44平方公里,鬼子炮弹再多,也不可能覆盖得了如此大的区域。 罗店位于申城西北部,西接嘉定,北临苏省太仓,是两省三地的交汇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早在“1.28事变”时,双方就在罗店大战过一场,遗留下大量的战壕,给保安二团修建野战工事省了不少力气。 赵允文转了一圈下来,很是满意,这已经比另一时空战役开打前好太多了。 另一时空,国府军对罗店的防御准备不足,镇上只有一个保安营,被鬼子轻松偷袭得手,后被11师重兵夺回。 双方在罗店拉锯40多天,六次丢失,六次夺回,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被称之为“血肉磨坊”。 保安团既然被派了过来,赵允文就不会让罗店被鬼子轻松夺走。 防御体系既是给保安团修的,也是给其他国府军留下的保命符,有这些坑道工事网,绝对会让鬼子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赵允文边视察边给众人普及各种防御战术,团部通信参谋急冲冲过来报告: “团长,刚刚收到上峰通报,88师于昨夜对司令部大楼发起总攻,经数小时激战,于早上七时攻破鬼子防线,全歼守军大川少将以下千余人。” 众人一阵欢呼,参谋长卢平兴奋地说道: “司令部大楼这个乌龟壳终于砸碎了,避免了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后面的战事就要好打的多。” 赵允文并没有如此乐观,摇了摇头道: “弟兄们,不管司令部大楼是否被攻破,鬼子都不会再收兵,援军已至吴淞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国府军在第一阶段的作战目的已经达成,自然是值得庆贺的,但这只是战术层面的,战略上主动权还是在鬼子手中。 前面的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抗登陆战役,才是真正的考验。 申城海岸线漫长,适合登陆的点多不胜数,防不胜防,吴淞口、川沙口是首选。 司令部大楼被攻破后,罗店方向承受的压力将更大——” “轰轰轰……” “轰轰轰……” 隆隆的炮声从海岸线方向传来,众人脸色大变,卢平惊恐的大叫: “是吴淞口、川沙口方向,鬼子果然开始登陆了!” 赵允文冷喝一声: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川沙口守军只有一个连,挡不了多久的,鬼子的首要目标就是罗店,准备战斗。” “鬼子登陆后,肯定会派出先锋部队奔袭罗店,顶在外围的一营佯败让开主道,向两翼撤退,放他们进来。 二营、三营埋伏两侧的街道内,老子要关门打狗!” 众人瞬间就明白了赵允文的战术意图,这是要趁鬼子立足不稳,利用兵力优势,吃掉鬼子的先锋,打一场歼灭战以壮声威。 一营长张谊兴奋地说道: “团长,我知道怎么做了,绝对把他们安排妥妥的!” 张谊说完后就带着几个连长转身而去,赵允文和其他人继续商讨伏击方案。 赵允文就着兵力布防图说道: “弟兄们,根据情报显示,鬼子的援军主要是第三师团和第十一师团,都是甲等常设师团,战力强悍。 鬼子亡我之心不死,这场战争,他们准备了几十年,随便拉出个士兵都能当班长、小队长用。 跟他们作战,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身子都藏好了,露头就可能被秒,机枪打三个点射必须换地方,狙击手要盯死鬼子的掷弹筒手……” 赵允文也学着校长微操起来,详细到每一挺机枪的布防,给鬼子在镇上布了张巨网,打算好好的阴鬼子先锋一把。 正如赵允文所料的那样,鬼子的登陆非常的顺利,虽然守军打得很英勇,但双方兵力火力过于悬殊,几个海防连都不够鬼子塞牙缝的。 第十一师团在川沙口登陆后,先锋大队不等其他部队、装备、物资上岸,直奔月浦、罗店而来。 鬼子的登陆打了国府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虽然有思想准备,但没有想到会如此快。 国府高层对登陆战几乎没有概念,人家都已经登陆了,十五集团军主力还在集结,离赶到罗店至少还得两天。 如果没有保安团,罗店会被鬼子先锋轻松夺去,月浦镇也只有一个守备营。 高木大队仅仅一个冲锋,就击溃了守备营,残兵向罗店方向逃命而来。 高木良一少佐兴奋的哇哇大叫: “支那人不堪一击,勇士们——突刺给给。” 罗店外围阵地,二连长罗文已经收到消息,鬼子前锋距离他们仅有两里地。 副连长田勇请示道: “连长,鬼子驱赶溃兵过来了,咱们这就让开大道吗?” 罗文摇了摇头道: “追在前面的就几十个鬼子,不能让他们太轻松了,否则网到的只能是小鱼小虾。” 田勇兴奋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放开手脚打?” 罗文神色坚定的说道: “没错,全力阻击,等鬼子大部队到后再溃败。 把月浦的溃兵往两翼赶,会有人收拢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搅浑了水。” 田勇想想在理,要是让溃兵冲到纵深伏击圈内,真有可能只逮得住冲在前面小鱼小虾。 两人刚刚商定好,前方就传来了稀稀拉拉的枪声,鬼子撵着溃兵来了。 罗文兴奋的大叫: “准备战斗!” 没过多久,溃兵就出现在阵前,如果不阻挡,就会被冲破防线,鬼子用心险恶。 罗文冷着脸下令: “开火!” 数挺轻机枪朝着天空一通扫射,试图吓退溃兵。 溃兵根本不鸟他们,还是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二连已经情至意尽,只能压平枪口,对着溃兵扫射,瞬间就放倒了十几人。 “弟兄们,不想死的就往两侧逃!” 二连的士兵边开枪,边大声喊,这回终于好使了。 溃兵幡然醒悟,边骂往两侧跑,脑袋不灵光的都死在了二连的枪口下。 战场无情! “八嘎呀路,有支那人!” “勇士们,突刺给给!” 鬼子追兵凶神恶煞的冲向二连阵地,罗文冷喝一声: “给老子往死里打!” 第19章:给11师团一个下马威 第十一师团不愧是常设甲等师团,上上下下都狂到没边,几十个人就敢冲击防守严密的军阵,后果就一个个被密集的弹雨扫倒在地。 带队的小队长终于认清现实,惊恐的大叫: “八嘎呀路,有埋伏——转进!” 鬼子残兵落荒而逃,二连并没有乘胜追击。罗文知道,这只是一次接触战,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 追兵铩羽而归,损失了三十多人,中队长今井大尉火冒三丈,将小队长打成了猪头,怒骂道: “八嘎呀路,步兵12联队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小队长连忙解释道: “中队长阁下,罗店有大量支那精锐驻防,数百人之多,火力强劲。” “废物,这也不是你们打败仗的理由。” 今井中尉说完后,又甩了千叶少尉几巴掌,这才解气。 “嘿!” “嘿嘿!” “中队长阁下教训的是!” 今井次郎终于打累了,寒着脸说道: “几百支那人而已,我今井中队足以击溃他们。” “勇士们,突刺给给!” 鬼子随即向二连阵地发起了进攻,他们排成严整的进攻队形,杀气腾腾而来。 罗文的神色变得异常严峻,鬼子的常设师团果然有两把刷子,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威压,不是海军陆战队那群少爷兵能比的。 鬼子的散兵线拉得很开,分成前后两个梯队,前面是步枪手,后面是机枪和掷弹筒组,几个人结成小组,相互之间配合默契。 这是中队级的进攻,致命伤就是没有炮火准备,以及重机枪的压制。 而二连有坚固的野战工事,还有远超鬼子的火力,严阵以待,罗文要给鬼子一个惨痛教训。 当鬼子的散兵线推进到百米区域内后,阵地突然被点爆,数道烈焰喷向鬼子,瞬息间就扫倒了一大片。 由四挺M1919中型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让鬼子知道了什么叫弹如雨下。 鬼子虽然强悍,但也是血肉之躯,7.62毫米机枪弹射入身体,同样是非死即伤。 400~600发/分钟的理论射速,让鬼子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冲在前面的鬼子就死伤近半。 剩下的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几无还手之力。 今井次郎的眼中布满了恐惧,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猛烈的机枪火力。 日军引以为傲的九二重机枪,在它面前就是垃圾,更不要说是歪把子。 “八嘎呀路,这是什么机枪?” 中队执行官横田中尉有一些见识,沉声说道: “今井君,这是M1919勃朗宁中型机枪,有效射程超过1000米,使用250发弹链,火力强劲,是鹰酱的主战装备。” 今井大尉深吸一口气道: “哟西,西方的顶级装备,看来罗店的守军是华夏真正的精锐。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12联队打的就是精锐!” “突刺给给!” 今井大尉并没有被几挺机枪吓倒,反而是下令部队继续往前突进,他对日军的武士道信心十足。 鬼子的数挺歪把子机枪也架了起来,朝着二连阵地猛烈开火,只是他们的火力远比不上4挺勃朗宁中型机枪,被压制得死死的。 步枪兵顶着弹雨突击,尽管他们的身手矫健,但还是快不过子弹,不断有人中弹倒下,地上躺满了屎黄色的尸体。 随着鬼子散兵线的推进,二连的勃朗宁1918自动步枪、春田步枪也加入了战斗,火力强度大幅提升,鬼子终于吃不消了。 执行官横田中尉连忙阻止道: “今井君,支那人的火力太猛烈了,继续冲锋只会徒增伤亡,还是等大队主力赶到后再收拾他们吧!” 今井大尉有些骑虎难下,但他也知道,没有重火力压制,是攻不破守军阵地的。 横田的话算是给了他台阶下,愤愤不平地说道: “哟西,那就让支那人再得意一会,撤下来吧!” 今井大尉虽然狂妄,但并不蛮干,鬼子这些军官是名副其实的精英。 鬼子收到撤军的号令后,潮水般的退了下去,他们还试图抢回伤员和尸体,遭到二连狙击手精准射杀,这才放弃。 二连阵地上响起了尖锐的哨声,之前暴露的机枪全部转移了阵地。 阻击鬼子目的已经达成,等鬼子的重火力赶到,就该顺势溃败了。 战场短时间消停了下来,一营主力借机将月浦的溃兵收拢,得兵227人,枪百余支。 张谊毫不客气地将其补充进部队,恢复了元气。 在之前的虹口公园战斗中,保安团伤亡了500余人,其中牺牲加重伤就有368人。 轻伤员经过数日的治疗,已经恢复战力,一部分重伤员恢复,其他人也有所好转,实际减员281人,包括54名重伤员。 牺牲了200多人,罗店休整期间,赵允文在镇上招收了100多退役军人,再加上这次收拢的溃兵,保安团的建制全部恢复。 没过多久,高木良一就带着主力赶到,这次挨打的人换成了今井大尉。 “八嘎呀路,小小的罗店镇就损失了80多人,你愧对天蝗的信任!” “嘿,大队长教训的是!” “嘿,请允许我在战场上找回之军人的尊严。” “嘿…嘿!” 高木少佐发泄完怒火后问道: “今井君,说说吧,怎么回事?” “嘿,大队长阁下,罗店镇有支那人重兵布防,装备了数挺M1919勃朗宁重机枪,修有坚固的野战工事,皇军几次冲锋,都无法突破其火力网。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只好叫停了进攻。” 高木良一摸了摸鼻尖下的卫生胡说道: “哟西,这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徳械师,只不过有些挂羊头卖狗肉,使用的是鹰械。 鹰械脱胎于徳械,想必是被西方人摆了一道,以次充好。 几挺机枪不足为虑,你的发起试探性进攻,诱使支那人重火力暴露,剩下的就交给步兵炮小队。” 今井大尉等的就是九二步兵炮,这可是机枪的克星,是步兵支援火力的大杀器。 装备到大队一级,每个大队两门,又称“大队炮”。 “大队长阁下,今井中队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今井大尉撂下狠话后,挎着军刀扬长而去。 高木良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哟西,今井君不愧是高木大队最忠勇的武士。 支那人,去死吧!” 第20章:放长线钓大鱼 一营二连防御阵地,鬼子发起了试探性进攻,投入的兵力不到百人。 这些都是今井中队残存的战力,除了中队部的十几个人,其他人全部投入了战斗。 今井大尉亲自带队冲锋,但他缩在第二梯队,机枪中队在远程实施火力压制。 鬼子的标准大队辖4个181人的步兵中队,1个装备了8挺九二重机枪的机枪中队,1个56人步兵炮小队,以及110人的辎重中队,再加上大队部,总兵力1100人。 八挺九二重机枪部署在两翼的高地上,不断向二连阵地喷射弹雨,子弹横飞,只要冒头就可能被击中。 靠着重机枪的火力压制,步兵群快速往前推进的,很快就冲到了守军阵地前。 罗文随即下令机枪开火,扫倒了不少鬼子,剩下的趴伏在地,双方开始互射。 “轰!” “轰轰!” 鬼子的步兵炮开始发威,打击的重点就是二连的机枪火力点,非常的准。 九二步兵炮战斗全重只有212公斤,折开3匹骡马就能驮着翻山越岭,有效射程100米~2788米,射速10发/分钟。 使用 92式70mm高爆榴弹(弹重3.81 kg,杀伤半径22米)、榴霰弹、烟幕弹、照明弹,高低射角-10~70度。 也就是说既可以曲射,也能平射,在800~1000米距离的命中率超高,能攻能防,是二战期间最好的步兵支援火力之一。 如果保安团使用的是笨重的马克沁重机枪,很难逃脱九二步兵的打击,碉堡也没用,一炮就掀飞。 靠着两门九二步兵炮的支援,二连的火力很快就被压制,眼瞅着鬼子就要攻入阵地,罗文只能下令迫击炮群开火。 保安团的步兵连辖3个步兵排和一个机炮排,装备4挺M1919中型机枪和3门60毫米轻型迫击炮,另外还有几匹骡马。 M2轻型迫击炮,全重只有19.05公斤,一个人扛着就能转移,4个人加一匹骡马组成炮组,机枪组4人。 有效射程在91~1840米,使用1.36公斤高爆弹,杀伤半径15米,射速18~30发/分钟,是赵允文精挑细选的步兵连支援火力。 二连的轻型迫击炮虽然够不着两公里外的步兵炮,但可以打重机枪、步兵,打完就走,给鬼子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高木良一气得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一定要打掉支那人的炮群!” 两门步兵炮在疯狂开火,就是没逮住二连的炮群。 因为有迫击炮群在,鬼子的机枪、步兵也不敢太嚣张,特别是步兵炮,根本不敢抵近射击,这就大大降低了命中率。 双方的重火力相互牵制,逐渐形成了僵局,高木想靠一个中队击溃二连梦想破裂。 今井大尉只能强压下怒火,指挥步兵与二连比起了枪法,这也是鬼子引以为傲的杀手锏。 他们的步枪手枪法精准,三八式步枪后座力小,射程远、精度高,在老兵手中枪枪到肉。 二连的优势是有战壕藏身,春田步枪的性能同样优秀,再加上迫击炮、狙击枪,以及三年的苦训,综合下来鬼子反而落了下风。 江口彻是中队最好的掷弹筒手,弹无虚发,他盯上了一挺博朗宁自动步枪,这个火力点连续射杀了两个鬼子。 他使用的是“八九式”掷弹筒,这是最新款,相对于老旧的“十年式”,增加了8条右旋膛线,精度大大提高,最大射程700米,完全就是一门轻型迫击炮。 为了提高命中率,江口将距离控制在四五百米,这个距离步枪手很难击中目标,他可以从容的射击。 他藏身在一处洼地内,将掷弹筒架好,简单瞄准了一下后就开火,榴弹脱膛而出,落在守军火力点附近。 爆炸产生的碎片将机枪主射手击倒,江口再次偷袭成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殊不知他已经被死神盯上。 他刚才那一炮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位置,这小子的确狡猾,躲过了二连几名狙击手的盯防。 二连机枪副射手迅速补位,捡起博朗宁自动步枪继续开火,江口军曹冷笑一声,将掷弹筒口又对向了目标。 就在江口直起身子准备开火时,眼前晃过一抺阳光,他下意识的想将身子缩回去,但子弹的速度明显要快得多,精准的命中了他的胸部。 狙击手毛豆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给战友报了仇,他盯江口有一会了,都没找到开枪的机会。 打死江口军曹后,毛豆迅速缩回身子,沿着战壕更换了射击位,将枪口瞄向了一挺歪把子轻机枪。 保安团指挥部,赵允文密切关注着外围阵地的战况,参谋长卢平过来报告: “一营二连已经跟鬼子交上了火,互有伤亡。 二营、三营的口袋阵早就布好,要不要通知一营把鬼子放进来收拾?”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不急,张谊知道把握分寸,既然将任务交给了一营,就应该相信他们。” 鬼子的情况都在赵允文的掌控中,11师团主力还在登陆,罗店方向只有一个步兵大队。 让二连用防御战,消耗掉鬼子的锐气是很有必要的,只有等到鬼子使出全力后溃败,才能网到大鱼。 想到这里他再次说道: “卢参谋长,打伏击一定要有耐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鬼子也不傻。 鬼子是孤军深入,肯定会很谨慎,败得太快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卢平似有所悟,正色说道: “我明白了,这里面还真有不少学问。” “这是自然,鬼子狡猾着呢! 想要钓到大鱼,诱饵必须得下够了。” 鬼子临时指挥部,高木良一彻底失去了耐心,向联队部呼叫了战术指导。 没过多久,几架轰炸机就飞了过来,投下了数十枚炸弹,将二连的阵地炸得面目全非。 高木良一趁机发起总攻,投入兵力超过三百人。 罗文这回没有硬顶,惊恐的大叫: “弟兄们,顶不住了——撤!” 不等鬼子步兵群杀,二连全线溃,狼狈逃命,装备物资扔了一地。 高木少佐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下令全力追击,妄图一举攻破罗店,拿下登陆后的首功。 第21章:收网 二连一路溃败,很快就带崩了纵深阵地的三连,兵败如山倒。 鬼子越追越兴奋,不知不觉间就追到了镇口。 “勇士们,快快地,镇子里花姑娘大大的有!” “不要让支那人跑了,杀鸡给给!” “血洗罗店镇……” 高木大队的主力杀气腾腾冲入镇内,开启了狂欢模式,他们的心思已经不在追杀残兵上了。 高木少佐志得意满地放下望远镜,副官秋野大尉劝说他道: “高木君,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支那人溃败得太过突然了。 不像他们开始展现出来的战力,小心镇中有埋伏。” “秋野君,你太看得起支那人了。 支那人之所以全线溃败,是因为空中勇士击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再加上大队主力出击,别说只有几百人,就是一个师都扛不住。” 秋野大尉想想也是,在他们空地一体的全力冲击下,支那人溃败在情理中。 他摇了摇头道: “看来真是我想多了,帝国一个大队足以击退支那一个师。 情报显示罗店只有几百人防守,兵力都对上了,恭喜高木君夺下首功!” 高木少佐的心情大好,随即下令留守的部队前往镇内,他们也要去享用胜利果实。 此时高木大队分成了两部分,四个步兵中队已经杀入镇内,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辎重中队和大队部随后跟进。 两者拉开了一公里左右的间距,在鬼子启程后,镇内突然爆出密集的枪炮声,秋野大尉惊恐的大叫: “是博朗宁机枪…有埋伏!” 高木少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的说道: “慌什么,有可能是遇到阻击。 就地扎营,步兵炮小队准备支援——” 高木少佐听到炮弹破空的声音,来自侧后方,吓得当场结巴。 不等鬼子反应,6枚81毫米迫击炮弹落入敌群,瞬间就吞没了一大片。 紧接着就是第二轮、第三轮,炮弹一排排落下,炸得鬼子哭爹喊娘。 与此同时,从两侧射来了大量的机枪弹,将慌乱的鬼子整片整片的扫倒。 攻击他们的正是一营机炮连、三连以及之前溃败的二连。 鬼子的重机枪、步兵炮虽然威力大,但在行军中和辎重兵没什么区别,只有挨打的份。 一营的伏击打在了鬼子的软肋下,杀得鬼子毫无招架之力,遗尸累累。 高木少佐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声嘶力竭的大叫: “快快地…通知主力回援!” 秋野苦笑一声: “高木君,他们也遭到了埋伏,这是支那人的阴谋。” 保安团野战指挥部,赵允文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鬼子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鬼子主力进入镇内后,就一头扎进了二营、三营的口袋阵中。 十余挺M1919中型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杀得鬼子人仰马翻,死伤相藉。 主道上无遮无掩,射界开阔,伏兵的轻重机枪从房顶、窗户、街巷中射出,轻松得就像打靶子。 数以千计的步枪火力全开,手榴弹雨点般的从屋顶砸下,一炸一大片。 几百个鬼子仅仅一会时间,就死伤了大半,剩下鬼子像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等待他们的都是索命的枪口。 今井大尉满脸血污,眼神涣散,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 他的身边只剩下十几个残兵,趴在地上胡乱的开枪,四周全是同伴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绝望的血腥味。 他们将同伴的尸体当掩体,躲在后面瑟瑟发抖,鬼子虽然不怕死,但都有求生的本能。 包围圈内的鬼子在肉眼可见的消失,今井大尉已经感觉到死神在向他招手; 他不想就这样窝窝囊囊的死去,奋力拔出祖传的军刀,声嘶力竭的大吼: “勇士们,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突击给给!” 鬼子受武士道毒害极深,越是濒临死亡越疯狂,他们端着步枪,哇哇叫着发起了自杀性冲锋。 密集的枪声响起,如雨的子弹射向鬼子,今井大尉只冲出了十几步,就被子弹打成了血人,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跟随他冲锋的鬼子全部倒下,只是消耗了伏兵上百发子弹。 排长见后气得大骂: “子弹不要钱是吧,就十几个鬼子!” 机枪手孔飞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就刚刚一会,他就打出了三个点射,小半条弹链,少说也有四十发子弹。 效果还是有的,死在他枪口下的鬼子应该也有三四人,其中就有高举太刀的军官。 包围圈的鬼子越来越少,为了引来鬼子的舰炮和飞机,赵允文决定抓紧收网,果断下令: “吹冲锋号,杀光所有鬼子!” 赵允文很想端着冲锋枪,去宰两个鬼子过瘾,被参谋长卢平拉住。 “团长,你就老实待着吧,收拾残局的事交给弟兄们。” 嘹亮的军号声随即响起,镇上的伏兵尽出,他们以手榴弹开道,从四面八方向鬼子残兵围杀而来,到处都是复仇的子弹。 鬼子残兵很快就被淹没,连涟漪都没有激起。 高木少佐等人同样走到了末路,围杀他们的一营发起了总攻,数百将士排山倒海冲向鬼子,远的用枪、近的用手榴弹、刺刀,几无一合之敌。 高木少佐被团团围住,一连长兴奋的大叫: “我的娘也,网住了一窝大鱼,都是老子的。” “去死!” 高木少佐挥舞着军刀试图顽抗,众人手中的冲锋枪、步枪,对着鬼子猛扫猛射。 不等一连长出手,鬼子全部被放倒在地,他连口汤都没捞到喝。 刘伟黑着脸大吼一声: “都愣着干什么,抓紧打扫战场,一个鬼子都不要放过!” “轰轰轰!” “轰轰轰……” 鬼子报复的炮弹砸进了镇内,二营、三营的弟兄就近钻进地道,任鬼子的舰炮肆虐。 这些炮弹都是高木少佐呼叫过来的,在遭到伏击后他命人发出了诀别电。 步兵12联队长几乎不敢相信,不到半天时间,先锋高木大队就在罗店全军覆没。 恼羞成怒的他向师团长请求战术指导,没过多久,鬼子的报复就来了。 由于战斗已经结束,鬼子的炮击并没有起到多少效果,只是给保安团造成了十几人的伤亡,镇内的房屋被摧毁几十座。 第22章:晋升 金陵城,军委会作战指挥室,灯火通明 申城派遣军在川沙口、狮子林、吴淞镇张华浜一带登陆,战局急剧直下。 鬼子的攻势非常凌厉,国府军在该地区的防御形同虚设,第十一师团连克川沙口、狮子林炮台、月浦,兵锋直指罗店。 第三师团轻取吴淞镇,兵分数路,攻击闸北各要点,与第九集团军主力展开激战。 “诸位,日军的战术意图很明显,既以第三师团强攻闸北,牵制我第九集团军主力。 步兵第十一师团侧翼迂回,意图攻占罗店、嘉定,然后南下,切断第九集团军退路,将第九集团军主力聚歼于闸北地区。” 副参谋总长,兼军训部长、高级幕僚白建生看穿了鬼子的意图,但毫无意义。 当务之急是守住罗店,给第十五集团军主力部署赢得时间。 常凯申沉声问道: “罗店现在有多少兵力,能守住吗?11师什么时候能到?”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他的话,包括白建生。 他只会提出问题,无能力解决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辞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目前只有苏省保安第二团在罗店休整,他们在虹口公园经历过恶战,部队减员严重。 鬼子是整整一个甲等师团,想要挡住他们很难,估计已经被击溃。” 众人听完后脸色大变,白建生接过话说道: “算算时间,鬼子先锋已经兵临罗店超过一日了,不是估计,而是一定! 保安团根本挡不住鬼子一个大队的全力攻击,当务之急是趁鬼子立足未稳,尽快夺回罗点。 鬼子的携带了海量的辎重,没那么容易上岸的,所以主力还得停下来等物资。 我们还有机会!” 常凯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厉声对陈辞休说: “辞休,命令11师星夜兼程赶往罗店,以最快的速度击溃鬼子的先锋,夺回罗店,然后死死守住。” 众人想想也只能这样,亡羊补牢,希望来得及。 就在此时,侍从室主任林尉兴冲冲而来,连报告都忘了打,常凯申冷喝一声: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不下来。” 林尉似乎没有察觉到老头子脸已经黑成了锅底,反而拔高了嗓门说道: “司令,捷报——罗店大捷!” 常凯申以为听错了,非常不满地说道: “现在局势危如累卵,哪来的大捷。” 常凯申以为谁又谎报军情来糊弄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不清轻重缓急。 林尉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司令,是罗店大捷,保安二团全歼来犯之敌,整整一个大队!” 众人这次听明白了,都用怀疑的目光望向林尉,特别是白建生。 他刚才可是言辞凿凿地断定,保安团肯定会被鬼子击溃,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 他当即否决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罗店无险可守,就算保安二团处于全盛状态下,也挡不住鬼子一个大队的攻势,更不要说全歼来犯之敌。 这个是常设甲等师团,可能吗?你们说可能吗?!” 众人也觉得不可能,但这是上报到军委会的捷报,事关重大,没人有胆敢谎报军情。 常凯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随即接过电文浏览了一遍,这可是18军转发过来的,已经核实过。 战果有可能夸大,但罗店还在保安二团手中这是肯定的。 有这点就够了! 常凯申连赞三个“好”,喜形于色。 “允文不愧是吾的好学生!” “嘉奖,必须嘉奖!” “着晋升赵允文为陆军上校,赏法币5万元。” “辞休,立即给保安二团补充1千老兵,枪800支,炮2门。” “责令他们务必要守住罗店两日,等待十一师主力到来。 告诉允文,不要害怕伤亡,打光多少我就给他们补充多少,都是中央军老兵!” 众人一阵哗然,陆军上校可是铨叙军衔,价值可比少将牌牌大多了。 国府军的军衔分为职务军衔和铨叙军衔,职务军衔随时可以撤销,铨叙军衔一经授予,终生不得剥夺。 很多中将的铨叙军衔也只是上校,现在可以肯定,罗店战役保安团只要撑到援军赶到,赵允文的职务军衔提升到少将是必然的。 补充一千老兵更是圣眷正浓的体现,虽然赶不上了,但援军到达之时,这一千补充兵足以让保安二团恢复元气。 陈辞休自然没有意见,经过此事后,更坚定了他将保安二团纳入土木系的决心,随即主动请缨道: “校长,允文乃国之栋梁,给保安二团的军令,就由十五集团军发出吧? 我一定会给允文下死命令,人在阵地在!” “好,辞休,你办事我放心。 军委会的晋升令要一并送达,所部将士全部官升一级,等罗店战事稳定后,吾要亲自为他授勋!” 众人深吸一口气,司令要亲自授勋,这份殊荣,就是在场的人都会羡慕。 考虑到赵允文黄埔一期和浙省的出身,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人还是要锦上添花的好。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不花钱的好话说了一箩筐,花花轿子众人抬。 罗店,保安二团野战指挥部 战果已经统计出来,参谋长卢平兴奋地说道: “缴获了2门步兵炮,8挺九二重机枪,炮弹600多发,物资堆如山。 甲等师团的鬼子真是富得流油,我部伤亡只有300多人,其中牺牲105人,重伤62人,其他的都是轻伤。” 这个伤亡在赵允文的承受范围内,早在战果出来之前,赵允文就向18军发出了捷报,以安军心。 上报的是伤亡近千,消耗巨大,缴获颇丰,都是虚头巴脑的。 只有歼敌数是实实在在的,这个可以确定。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将重伤员后送,要不惜代价治好弟兄们,情况紧急的送到公共租界去,赵家会妥善照顾好他们的。 鬼子吃了个闷亏后,肯定会来报复,各营要做好打大战、恶战的准备。”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之前的胜利已成过去,很难再复制。 所有人都做好以身殉国的思想准备吧!” 众人听完后神色也变得异常严峻,保安二团面对的可是步兵十一师团,还有舰炮、飞机,九死一生。 就就在此时,通信参谋急冲冲地走了进来,大声报告: “团长,十八军陈长官急电!” 上校封赏换死战,两日死守死命令敲定!鬼子十一师团主力杀气腾腾压境罗店,赵允文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鬼子来撞! 下一章罗店绞肉机正式开战,保安团豪华火力硬刚甲等师团,点个书架跟上,这波伏击反杀超燃,别漏了! 第23章:赵允文布死局,鬼子有来无回! 重赏之下,必有死战。 陆军上校军衔、五万法币、补充1千老兵,打光即补,战后再升一级。 常凯申这次确实大方。 可赵允文站在罗店指挥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在这里,布一个让鬼子有来无回的死局。 指尖轻轻敲着摊开的军用地图,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这一切的前提,是守住罗店至少两日以上。 说是封赏,实则与买命无异,可他不在乎。罗店是淞沪绞肉机,是必争咽喉,他守这里从不是为了嘉奖与法币,只为打鬼子——只要能拦着鬼子,别说两天,就算四天五天,这条命也豁得出去。 “卢平。” 赵允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参谋长卢平立刻挺身立正:“团座!” “告诉弟兄们,鬼子想要罗店,就让他们拿命来填,填不够,别想过去。” “是!” 顿了顿,赵允文又沉声补充: “地雷全埋上,所有可供迂回的通道全部封锁,不给鬼子绕到侧翼偷袭的机会。 罗店这扇门,只能从正面撞。” “明白!” 卢平转身传令,指挥所内只剩下赵允文一人,他缓缓握紧腰间手枪枪柄,指节发白。这一仗,是保安团真正的硬仗,也是他带着弟兄们在全国军民面前立威的一仗。 保安团的部署早已铺开:二营正面主守,构成第一道血肉防线;炮营隐蔽在右侧后方小土坡,居高临下随时覆盖射击;一营死守左翼,卡住鬼子最可能迂回的河沟地带;三营留镇内做总预备队,随时补缺口。 而他亲自训练出来的侦察连,配了三门60毫米M2迫击炮、八具巴祖卡火箭筒,是机动作战的尖刀,负责袭扰补给线、清剿渗透的小股日军。 鬼子没给太多准备时间,高木大队被全歼的消息传回,师团长山室宗武震怒,给步兵第十二联队下了死命令: 三日之内攻占罗店,踏平这支保安团。命令一出,日军第十二联队立刻杀气腾腾压来。 最先抵达的是数十架敌机,轰鸣着飞临罗店上空,机翼下的炸弹倾泻而下,剧烈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尘土火光冲天,罗店瞬间被火海吞噬。 房屋坍塌,弹坑遍地,浓烟遮天蔽日。所幸赵允文战前已强令百姓转移,否则必是尸横遍野。 阵地上,弟兄们早已躲进防炮洞,一轮狂轰滥炸下来,伤亡微乎其微。 赵允文自始至终站在瞭望口前,面无表情看着火海,浓烟呛得睁不开眼,他却眉头都未皱一下。 远处日军观察所内,联队长安达二十三放下望远镜,嘴角挂着残忍的轻蔑: “罗店已成废墟,这是抵抗皇军的代价。传令山口俊太郎,率部进攻,占领罗店,杀光所有支那人。” 高级参谋前田利胜忍不住提醒: “联队长阁下,守军能全歼高木大队,绝非普通武装,只派一个大队,兵力是不是少了些?” 安达二十三脸色骤沉,高木大队的覆灭是联队的耻辱,前田的话无疑是揭短,当即冷喝一声: “你太看得起支那人了,罗店只有一个保安团,高木混蛋是轻敌中伏,我岂会重蹈覆辙?” 前田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认错,安达二十三不耐烦挥手,将他打发下去。 与此同时,罗店前沿阵地,一连二排的弟兄蛰伏在战壕中,阵地上静得连咳嗽都听不到。 二营在正面设有四道防线,最外侧这道只放一个排,是引诱鬼子、消耗锐气的诱饵,主阵地与预备队全收缩在镇内街巷,等着打巷战。 有高木大队的前车之鉴,山口俊太郎极为谨慎,先派搜索小队试探推进。 副连长高远趴在战壕前沿,死死盯着远处的黄皮身影,二排长吴金宝压低声音:“副连长,鬼子上来了,打吗?” 高远摇了摇头道: “放近点再打,几十个鬼子翻不了天,他们连雷区都冲不过来。” 保安团这个步兵排编制充实,下辖4个步兵班,每班十三人。排一级配勃朗宁自动步枪、冲锋枪、狙击步枪与M1919中型机枪,火力密度不输日军一个小队,甚至自动火力更占优。 连机炮排的重机枪早已标定射界,就等一声令下。 日军散兵线靠近,标志性的屁帘在风中晃动,“砰——”一声枪响打破死寂,二排弟兄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横扫而去,冲在前面的鬼子接连倒地,瞬间折损十几人。 铃木少尉侥幸躲过,立刻就地卧倒,一边还击一边引诱守军开火,暴露火力点。 日军单兵战术素养极高,遇袭后依旧进退有据,掷弹筒很快锁定二排火力点,四五百米外精准发射榴弹。 赵允文早有死令:狙击手第一目标是掷弹筒手,露头就打。片刻间,四名日军掷弹筒主射手接连被爆头,铃木又气又急,调神射手与二排对射,勉强牵制住火力,双方陷入僵持。 山口俊太郎在后方看得不耐,下令步兵炮前移压制,日军炮火加入后,局势瞬间倾斜。 高远心知硬拼吃亏,立刻对吴金宝道:“鬼子炮火太猛,耗不起。让弟兄们缩进战壕深处,只留狙击手和重机枪小组盯防,故意示弱,引鬼子进雷区。” 吴金宝立刻传令,前沿阵地火力很快减弱,枪声稀稀拉拉,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 铃木少尉果然中计,厉声下令进攻,三四十名鬼子端着上刺刀的步枪,蹑手蹑脚向前推进。 很快,日军便抵至阵地前沿不足八十米处,直起腰准备白刃冲锋,可守军阵地依旧死寂。铃木心头一紧,却已箭在弦上,他高举军刀狠狠一挥:“突击!” 鬼子嘶吼着冲向战壕,就在踏入雷区的瞬间,连环地雷轰然引爆,火光冲天,弹片横飞,冲在前面的日军瞬间被吞没,惨叫声此起彼伏。 “打!”吴金宝厉声下令。 早已憋足劲的守军再次开火,机枪咆哮,步枪齐鸣,子弹收割着混乱的鬼子。 铃木小队伤亡过半,他脸色惨白,咬牙嘶吼:“撤退!” 残余鬼子狼狈逃窜,山口大队的第一次试探性进攻折损三十余人,宣告失败。消息传回,山口俊太郎脸色铁青,当场破口大骂: “废物!连一个前沿阵地都拿不下来!” 他猛地挥手,声音近乎咆哮:“炮兵准备!开炮!给我炸平他们的阵地!” 后方指挥所内,赵允文听完战报,脸上毫无意外。他拿起望远镜,望向日军炮击方向,淡淡开口: “告诉二营,鬼子要疯了,让他们把骨头绷紧点。罗店这关,我们不仅要守住,还要让鬼子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风卷硝烟,吹过他坚毅的侧脸。 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第24章:老兵不死 鬼子刚一撤退,阵地上瞬间响起刺耳的铜哨声。 二排官兵不敢有半分迟疑,纷纷钻进就近的防炮洞。 洞内阴暗潮湿,憋闷不堪,可此刻没人在意这些——能活命,比什么都强。 防炮洞扛不住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却能挡下绝大多数飞溅的弹片。 战场上,七成以上的伤亡,都来自弹片杀伤。 山口俊少佐早已呼叫了联队炮支援。 下一秒,一排排炮弹呼啸着砸落阵地,战壕被整段掀飞、炸塌,不少弟兄被埋在松动的浮土之下,若不及时挖出,用不了多久就会窒息而亡。 十一师团属于甲等挽马制师团,步兵联队装备了1个联队炮中队(4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1个速射炮中队(4门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加上6门大队炮,总共14门火炮。 安达二十三将联队炮中队、速射炮中队都加强给了山口大队,使得山口大队的攻坚能力大大提高。 4门75毫米山炮对着二排阵地狂轰滥炸,几乎将阵地犁了一遍,山口少佐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哟西,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 命令松木中队拿下支那人的阵地。” 山口少佐迫不及待的下达了攻击命令,然后跟副官井上阳斗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松本和树接到命令后,亲率100多名鬼子杀向二排阵地,队形有些密集。 位于第二道阵地的秦洪涛,见鬼子下了大本钱,兴奋的大叫: “通信兵,立即通知机炮排,给老子往死里炸!” 没过一会,3发60迫击炮弹,就砸进了鬼子进攻方阵中; 顷刻间放倒了七八个鬼子,把看热闹的山口少佐震惊到了。 接着就是第二轮、第三轮…第六轮,炮弹一排排落下,将松本中队的军阵炸得七零八落。 山口少佐怒目圆睁: “八嘎呀路,支那人怎么有如此多的火炮,不是说保安团吗?” 副官井上大尉沉声说道: “支那人团一级部队都配有数门82毫米迫击炮,射速快、机动性强、威力惊人,在淞沪事变时皇军就吃过亏。” “哟西,这就是民20式迫击炮?的确有些难缠,皇军的迫击炮呢?” 山口少佐对华夏国府军的火力配置不太了解,将保安团的M2 60毫米迫击炮,误认为了民20迫击炮。 这个也情有可原,就是井上大尉也没分辨出来,而是显摆似的说道: “山口君,帝国产的九四式90毫米迫击炮已经定型,到明年应该就能小批量列装。” 山口少佐见迫击炮暂时指望不上,只得说道: “哟西,几门迫击炮而已,在帝国联队炮面前不堪一击。 通知诸君,进攻时散兵线要拉开一些,减少伤亡。 皇军的武士道是不可战胜的!” 山口少佐的话说得很轻松,挨炸的松本大尉已经在骂娘了。 M2迫击炮弹的杀伤半径高达15米,射速每分钟18~30发,6发急速射也就20秒的时间,18发炮弹几乎覆盖了松本中队。 数以千计的弹片纷飞,鬼子又是在无遮无掩的野外,死伤惨重,连反应都来不及。 还没摸到守军阵地,就伤亡了两三成,这可不是好兆头。 待到炮火停息,鬼子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在小队长、分队长的驱赶下,继续推进。 挨过炸后明显低调了很多,散兵线拉大了一倍不止,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二连长秦洪涛对炮击效果很是满意,有了这3门迫击炮,足以抗衡鬼子中队的9具掷弹筒。 鬼子的掷弹筒虽然也能当轻型迫击炮使,但射程太近,威力、精度都比不上60迫击炮,只是胜在数量多。 各有优势。 这回二排没有托大,机枪在两百米外就向鬼子开火,都是打几个点射就换位。 鬼子的重机枪、步兵炮也加入战圈,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很是热闹。 二连的3门迫击炮分开使用,时不时的给鬼子来上一炮,牵制鬼子的重火力。 双方就像两位高手对决,起初都是以试探为主,并没有看家本领。 十二联队的重火力还比不上保安团,鬼子真正恐怖的是师团级的炮兵联队,装备了36门三八式75毫米野战炮和12门九一式105毫米榴弹炮。 淞沪会战时步兵十一师团加强了1个独立山炮兵大队、1个独立重炮兵联队、1个独立攻城重炮兵大队、1个迫击炮大队(150毫米重迫击炮)以及 6个野战高射炮中队 等,这火力就是第九集团军都比不了。 保安团在11师团的火力面前根本不够看,只是这些火炮还没完全上岸,赵允文还有两天好日子过。 赵允文深知鬼子恐怖的实力,所以6门75毫米山炮一直藏着掖着,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 松本中队在付出了不少伤亡后,终于冲到了二排的阵前,双方开始短兵相接。 上士林永旺可算是逮了复仇的机会,他手中的MP38冲锋枪太好使了,不仅火力猛,射程还远,每一梭子下去都有斩获。 他是真正的老兵,来自关外,原东北军中士; 在关外与鬼子血战过数场,所在的部队几乎伤亡殆尽,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心灰意冷的回到家乡,本来想过几天安稳日子,结果鬼子冲进了屯子里,见人就杀,他的父母家人全部死在鬼子屠刀下。 他含着泪将家人掩埋,只身来到关内,机缘巧合加入了保安团,成了一名上士班长,分到一支冲锋枪。 鬼子靠着兵力优势冲上了二排阵地,双方随即绞杀在一块,林永旺彻底杀疯,见到屎黄色就是一梭子,浑身都是血。 “瘪犊子的,去死!” “爹,这个是给报仇的!” “娘,这个是你的……” “噗呲!” 刺刀捅穿了林永旺的腰,鬼子脸上的狞笑似乎抽空了他的力气,但他还是憋足了劲,抡圆枪托砸在鬼子头上,两人几乎同时倒下。 “嗒嗒嗒……” “嗒嗒嗒!” “冲啊,杀鬼子!” 就在二排防线即将崩溃时,一排增援了上来,将鬼子残兵赶下了阵地。 恼羞成怒的山口少佐下达了无差别炮击的命令,4门75山炮对着二排疯狂倾泄弹雨。 阵地上保安团将士纷纷躲进防炮洞,中士王徳福顺手背回了一名重伤员,此人正是林永旺。 王徳福接受过战场急救训练,林永旺的伤势很重,要尽快止住血。 王徳福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将纱布团起来堵住疮口,大吼一声: “再拿个急救包来!” 上等兵蔡大勇慌慌张张的掏出自己的急救包,用力撕开,然后递给王徳福。 另一个老兵递过来一小瓶酒精,王徳福全部倒在林永旺的伤口上,疼得他半边身子弹了起来。 王徳福兴奋地说道: “还能叫出声,有救!” 王徳福麻利地给林永旺包扎好,血算是止住了,会不会感染他也没底。 随后他又给林永旺喂了两粒消炎药,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伤员的命够不够硬。 防炮洞内没有卫生员,上战场前,赵允文给每个人发了急救包、小瓶的酒精以及几粒消炎药。 这些急救药材都放在背包内,每人一份,时空商城总换的,一份还不到1贡献点,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 “轰!” 一枚山炮弹落在防炮洞外,震得众人脑袋嗡嗡响,他们运气不错,离直接命中就差三米多。 炮击持续了好一会,终于消停了,阵地上又响起了刺耳的铜哨声。 王德福大吼一声: “蔡大勇,你留下照看伤员,其他人跟我去打鬼子! 鬼子这次是拼了命要冲阵地,咱们就算拼光最后一个人,也绝不能退!” 第25章:小试牛刀 经过两次血战,松木中队已经被打残,只退回去二十多人,就是加上中队部和重伤员,也凑不齐一个步兵小队了。 山口俊太郎又换了一个中队来继续进攻,二连的伤亡也不少,加起来也有五六十人,好在很多轻伤员还能战斗。 前沿阵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二连长秦洪涛打算将部队撤下来,于是就向营部呼叫了炮火支援。 保安团电台只装备到营一级,所以二连与营部的联络,最要靠信号旗,辅以人工传递。 信号旗是最方便快捷的,特别是在呼叫炮火支援时,鬼子使用的也是信号旗。 营部观察员收到二连的信号后,立即报告给了营长,张谊同意二连放弃第一道阵地,并且让机炮连协助他们撤离。 “马参谋,通知机炮连,目标:鬼子进攻方阵,12发急速射!” 通信参谋马小波兴奋的领命而去,只见他跑到显眼的位置,掏出信号旗,快速准确的将营长的军令,发给了机炮连。 此时鬼子还不知道即将大难临头,气势汹汹地冲向二排阵地。 近藤中队是生力军,他们根本没把保安团放在眼里,尽管之前的松木中队死伤惨重,他们也只是认为松木中队太废物。 中队长近藤连司嚣张地大吼道: “勇士们,支那人的阵地上最多还剩几十个残兵,冲上去,杀光他们。 让松木中队那群废物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武士!” 军官就是兵的胆,近藤中队的鬼子被刺激的哇哇大叫,几十个华夏人而已,手到擒来。 在近藤大尉指挥刀的引领下,鬼子冲击的速度大幅提升,都想着一鼓作气拿下二排阵地。 与此同时,机炮连长下达了十二发急速射的命令。 6门82毫米民20式迫击炮,发出了怒吼,炮弹雨点般砸进敌人,鬼子整片整片被爆炸的硝烟吞没。 山口俊太狼惊恐的大叫: “雅喵碟!” “快快地,让勇士们撤回来!” 可惜晚了,民20每分钟18~30发的恐怖射速,让12发急速射在几十秒内就完成了。 总计72发炮弹血洗了敌阵,好好的给近藤中队上了一课,人狂必有天收。 近藤大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一会时间,他齐装满员的中队就伤亡近半。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晕头转向,士气全无,不等他下令就溃败了下去。 鬼子势在必得的攻势,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遗尸三十多具,另有几十个轻重伤员。 近藤中队的鬼子不愧是甲等师团的精锐,撤退时还知道将伤员带走,至于尸体就没那么多人手了。 秦洪涛命人吹响了撤退的号令,一排、二排果断放弃阵地,他们撤退得很从容。 不仅带走了伤员,还将牺牲的战友也抬了下去,只留给鬼子一个空阵地。 山口俊太狼气得抓狂,将近藤大尉臭骂一顿,井上大尉发现了端倪,兴奋地喊道: “山口君,快看,支拿人撤退了!” 山口少佐顺着井上大尉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守军撤退的背影,心中大喜,冲近藤大尉吼道: “快快地,冲上去占领阵地!” “嘿!” 山口少佐目送近藤大尉离去后,神色恢复正常,深声说道: “村上君,支那人显然是主动放弃阵地的,依你之见,他们意图何为?” 村上大尉见山口俊太郎还算理智,正色说道: “支那人的阵地被炮火推平,撤退在情理之中,他们在纵深应该还有阵地。 罗店是战略要点,支那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做好苦战的思想准备吧!” “哟西,世上就没有皇军攻不破的阵地,罗店就算是铜墙铁壁,皇军也要将其砸碎了。 注意观察支那人的火力点,一旦攻击受阻,就用大炮轰平。” 二连主阵地,一排、二排已经撤了下来,秦洪涛安慰他们道: “弟兄们,我们虽然放弃了前沿阵地,但让鬼子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鬼子想要阵地可以,拿人命来填,杀一个保本,杀两人赚一个。 小鬼子的司令官吹牛皮,一个月打下申城,三个月灭亡华夏,我们能答应吗?” 众人听鬼子妄图灭亡华夏,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齐声怒吼: “不能!” “不能,誓死不当亡国奴!” “跟鬼子拼了!” “八嘎呀路,支那人在吼什么?” 井上大尉复述了一遍,山口少佐彻底被激怒,下令开炮。 一排排炮弹随即落入二连的主阵地,鬼子的新一轮攻势开始了。 还是老套路,炮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来来去去就这两招。 炮击持续了十几分钟,将有可能藏身部队的地方犁了一遍,步兵才开始冲锋。 近藤中队的鬼子几乎是踩着炮点进攻的,步炮协同炉火纯青,炮火刚延伸,步兵就冲到了阵地前。 只是这次他们遇到的是保安团,火力强劲,二连7挺博朗宁中型机枪火力全开,密集的弹雨让鬼子趁机冲上阵地的企图破灭。 近藤大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恐的大叫: “支那人哪来的这么多重机枪?”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都趴在地上躲避弹雨,继续冲锋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山口少佐见步兵被压制,就下令重机枪、步兵炮火力支援; 二连的60迫击炮也加入战圈,战斗再次进入白热化,互有伤亡。 保安团野战指挥部,赵允文端着望远镜正在观战,他的小地图能覆盖整个淞沪战场,但说得上话的就是罗店这一亩三分地。 现在的战斗规模是他愿意看到的,保安团经不起持续消耗,如果十一师团全力来攻,不死也得脱层皮。 参谋长卢平凑过来说道: “团长,这样硬顶下去不是个事啊,援军两日后能赶到吗?”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十一师的先锋团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准时赶到没问题。 你带人去接应,就说由我部粘住鬼子,请援军隐蔽的绕到鬼子左翼,打他们一个反击,将鬼子赶出罗店。” 卢平担忧地说道: “团长,11师是中央军嫡系,他们会听我们的建议吗?” 赵允文嘴角微微上翘,意味深长的说道: “别人带队可能不会鸟我们,但这次带队的是胡廉,他的野心大着呢,有重创鬼子的诱惑在,他不会拒绝的。” 第26章:战争的残酷 夕阳西下,鬼子的攻势再次被击退,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安达二十三大佐失去了耐心,派人过来斥责山口俊太郎; 他不想听到伤亡数字,只要罗店! 山口少佐阴沉着脸说道: “诸君,联队长阁下很生气,如果在明日天黑之前,还不能攻占罗店,他就要换坂本大队了。 这将是山口大队的耻辱!” 近藤大尉黑着脸请战道: “大队长阁下,请再给近藤中队一个机会,拜托了!” 其他中队长也纷纷请战,山口俊太郎的脸色才好看一些,沉声说道: “诸君,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给每名勇士发双份的口粮,吃饱后全部上刺刀,发起总攻,天亮前结束战斗!” 众鬼子齐刷刷的鞠躬,逼格拉满。 二连阵地,借着夜幕的掩护,秦洪涛安排人将重伤员和牺牲的弟兄,全部后送。 刚刚啃完干粮,鬼子的炮击就开始了,二连官兵纷纷躲进就近的防炮洞内,静静地等着鬼子来攻。 鬼子进行过专门的夜战训练,由于营养充足,几乎没有夜盲症。 赵允文对这个问题一直很重视,他从时空商城兑换了大量的鱼肝油、维生素a胶囊,定期供给部队,再加上平时伙食营养均衡,保安团同样没有夜盲症。 鬼子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二连主阵地前,就在带队的副官村上大尉心中大喜时,几发照明弹直窜天空。 村上大尉惊恐得大叫: “有埋伏,趴下!” 几乎同时,守军的阵地被点爆,轻重火力全开,连营属机炮连也加入了进来,火力之猛烈乃是鬼子生平仅见。 鬼子攻势为之一顿,如秋风扫落叶般倒下,投入的兵力越多,死的越多。 照明弹让鬼子的行踪无所遁形,保安团的远中近火力搭配得当,轻重火力集全,弹雨密集,让鬼子的夜袭踢在了铁板上。 机枪手邓家兴过足了瘾,他在短短一会时间就打光了半根弹链,死在他枪口下的鬼子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这波战绩足以在族谱上单开一页,但他并不知足,刚转移到新射击位又扫射起来,边开火边喊: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来超度你们。” 邓家兴的机枪打的贼溜,他不是盲目的扫射,而是以连续的短点射压制鬼子,确保首发命中。 M1919中型机枪的稳定性很强,火力猛,在邓家兴这样的老兵手中,可以轻重压制半个小队,打得鬼子抬不起头。 “叭勾!” 一发步枪弹将邓家兴的钢盔掀飞,吓得邓家兴缩进了战壕,嘴里念念有词: “观音菩萨保佑,等赶走了小鬼子,我给你塑金身。” “狗日的小鬼子,枪法还不赖,老子弄死你们。” 邓家兴嘀嘀咕咕完,顺着战壕换了个射击位,将头又小心翼翼的探出。 仍然是子弹横飞,看不见鬼子的人影,纯凭感觉。 开枪的风险很大,特别是机枪手,射击时喷出火光,很容易招来鬼子的神射手,两百米内的命中率超高。 为了保命,邓家兴只能打一梭子就换地方,跟鬼子打起了游击战。 双方打得都很谨慎,大部分人都在浪费子弹,看起来打得很热闹,伤亡并不大。 鬼子的兵力优势也没体现出来,他们本来想着一鼓作气拿下二连阵地,结果被一营强大的火力摁在地上摩擦。 营属机炮连在五百米外实施火力压制,给鬼子造成了不少的伤亡,随后双方陷入僵局,零零碎碎的打了几个小时。 山口大队几乎拼尽全力,依然无法取得进展,只得撤回。 子夜后,鬼子又连续发起了两次小规模的进攻,都被守军击退,彻底消停下来。 双方停战后,一营长张谊用三连将二连替换了下来,二连硬顶了鬼子一天,伤亡过半。 两个连长交接完阵地后,秦洪涛就带着二连撤到后方休整,营长王国华见到秦洪涛就劈头盖脸地问道: “弟兄们还有多少人?” 秦洪涛神色暗淡地说道: “牺牲48人,重伤35人。” 秦洪涛没有说轻伤,王国华也不刨根问底,仗打到这个份上,几乎人人带伤,没办法统计,只要还能作战的就不算伤员。 保安团的连辖4个排(包括机炮排),都是54人,外加一个侦察班、8人连部,满编237人。 重伤加牺牲就高达83人,算上轻伤员已是打残了建制。 王国华拍了拍秦洪涛的肩膀说道: “弟兄们都是好样的!下去后照顾好受伤的弟兄。” 秦洪涛用仅剩的左手给王国华敬了个军礼,后者慎重回礼,目送秦洪涛不屈的身影消失在黎明的晨曦中。 山口大队指挥部,鬼子同样在舔伤口,副官井上大尉阴沉着脸说道: “山口君,三个步兵中队伤亡都很大,松木中队只剩下一个小队,近藤中队伤亡过半,机枪中队损失了3挺重机枪,只有第四中队人员齐整。 全大队战死117人,伤61人。” 这里面自然也不包括轻伤员,山口少佐气得大骂: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还剩下十几个小时,我不想再听到伤亡数字。 吃完早饭后,继续进攻!” 井上大尉嘿的一声领命而去,作为副官,他要将早饭分发下去。 石井苍介领到了自己的饭团,外加一个牛肉罐头、几块水果糖,这样的伙食只有在作战时才会有。 从晚上八点激战到黎明,石井上等兵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随手就把饭团塞进嘴里。 石井所在的分队,战死3人,重伤3人,如此重大的伤亡,让幸存者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 福田银二身上多处受伤,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石井苍介的旁边,沉声说道: “西村君没能回来,神谷君的双腿被炸没了,就算救活也成了废人。” 西村、神谷和他们是同学,一起参的军,分到同一个小队。 来淞沪作战前,他们在船上兴奋得睡不着觉,司令官说三个月就能灭亡华夏; 西村还认为司令官太保守了,一个月足矣。 福田也赞同,但他不想太早结束战争,功勋还没攒够。 石井苍介翻了一下死鱼眼后说道: “废人也比死在战场上好。 福田君,我要是没回来,拜托将我的骨灰带回去,就葬在村口的樱花树下。 美奈子就拜托你了!” 福田银二双眼瞬间就放出了光泽,从记事起他就喜欢美奈子,可惜对方的眼里只有石井苍介。 福田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得到美奈子,石井苍介的话给了他无限期待,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罪恶的念头。 要是石井君回不来多好…… “石井君,别说丧气话,我们一定能活着回到家乡。 美奈子你还是自己照顾吧!” 两人的牛肉罐头还没啃完,催命的哨声就响起了,石井胡乱的吞掉剩下的罐头,他不知道中午还有没有命吃。 “轰轰轰……” “轰轰轰!” 炮火准备如期开始,在小队长军刀的引领下,石井端着枪贼头贼脑的冲向守军阵地。 “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入鬼子群中,放倒了十几个,其中就有石井的小队长。 这小子的命不好,半截身子被炸没了,两只手在拼命挣扎,嘴上发出痛苦的嚎叫。 石井心有余悸,将身子又弯下去了几分。 福田就要勇武得多,昂首挺胸,冲出了上百米。 对面阵地喷出一道火舌,不偏不倚的扫过福田的身体,将其打成了血人。 石井吓得摔倒在地,同学几人现在就剩他一个了。 这场战争,远比他们想象的残酷。 第27章:施耐德之威 守军换将后,战力明显提升了不少,十几挺轻、重机枪和3门60迫击炮的组合,将鬼子牢牢的挡在了百米外。 山口俊太郎将速射炮中队、联队炮中队全部投入了战斗,完全不顾及误伤到自己人。 速射炮中队的“三七炮”是用来反坦克的,打碉堡同样好使,对守军的机枪火力点威胁很大。 好在M1919中型机枪的机动性很强,一个人抱起来就能转移,所以想要逮住很难。 九二重机枪就不一样,至少要三个人抬,被M2迫击炮压制得死死的。 速射炮、步兵炮都在82毫米迫击炮的射程内,鬼子打得很憋屈。 山口少佐连无差别炮击都用上了,还是没占到便宜。 副官井上大尉咬牙切齿地说道: “山口君,向联队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吧,用105毫米重炮来轰,将罗店从地图上抺平。” 山口少佐有些拉不下脸,如果他通过安达二十三呼叫师团炮支援,等于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这个决心不好下。 “山口君,重炮是皇军最大的优势,总不能放着大杀器不用,反而与支那人硬拼。” 村上大尉的话虽然很难听,但在理,山口不能为了自己的面子,让士兵多流血。 山口少佐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村上君,让勇士们撤下来吧!” “我这就向联队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用大炮推平罗店。” 保安团第二道防线,三连的弟兄正打得过瘾,鬼子的后方响起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号音,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鬼子交替掩护着往回撤。 三连长很快就看明白了鬼子的企图,用尽全力吹响了防炮的哨声。 三连官兵像之前一样,麻利地钻进防炮洞内,阵地上只留下几个观察哨。 战场短时间归于沉寂,三排八班的防炮洞内,上等兵石来顺兴奋地吹嘘道: “我刚刚打死了4个鬼子,只用了5发子弹,比打靶还轻松。” 同样是上等兵的金有福没有开张,脸上无光,反唇相讥道: “来顺,你不吹牛死啊,五发子弹,消灭四个鬼子,你真把自己当狙击手了。 这么多人在呢,要点脸!” 不等金来顺反驳,中士孔徳明接过话说道: “我可以作证,来顺兄弟没有说谎,他的确打死了4个鬼子,比我消灭的还多。” 孔徳明是副班长,也是八班的狙击手,他的话自然没人敢怀疑,班长当即表扬道: “来顺兄弟这次干得不错,军功我就给你记下了,其他人要向来顺兄弟看齐,特别是金有福。” 受到表扬的石来顺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属于那种老天赏饭吃的天才,枪握在手中就有感觉。 金有福羡慕得抓狂,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鬼子再上来,他一定要弄死几个给班长看看。 “轰!” 一枚重炮弹落下,震得八班的战士脑袋嗡嗡响,金有福甚至出现了暂时性失聪。 班长惊恐的大叫: “是重炮!” “都背靠墙壁,嘴巴张开,双手虚握住耳朵。” 鬼子的炮火准备开始了,这次动用了105毫米山炮大队,整整12门。 炮弹一排排从天而降,不仅覆盖了第二道阵地,镇子内也落下了不少炮弹,被摧毁房屋几十栋。 八班就像汪洋大海中的一条扁舟,惊涛骇浪,随时都有倾覆的风险。 105毫米山炮的威力的确惊人,保安团那些精心修建的工事,在它面前就跟纸糊的一般。 战壕整段整段被摧毁,不少人被埋在浮土内,随后抓起一把泥土,上面都沾满了烈士的鲜血。 赵允文的脸色非常难看,鬼子还是动用了重炮,他亲眼目睹一个防炮洞被命中,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深坑,隐隐约约能看到残肢断臂被抛射到空中。 只挨打不还手,绝对不是赵允文的风格,他靠着三维小地图,很快就锁定了鬼子的炮兵阵地,怒吼一声: “卢平,立即通知炮营,按照我提供的坐标,六发急速射。 一定要给老子把鬼子的重炮阵地推平!” 75毫米山炮营是保安团的秘密武器,之前一直被赵允文藏着掖着,宝贝疙瘩得紧。 鬼子105山炮群正好在炮营的射程内,由于阵地在七公里外,欺负民20迫击炮够不着,所以非常的嚣张。 炮兵营长刘眉生恨得牙痒痒,只是没有赵允文的命令,他只能干瞪眼。 保安团的军纪非常严苛,绝不允许抗命不遵,就算是营长也难逃军法处置。 鬼子的炮火还在肆虐,就在刘眉生急成热锅里的蚂蚁时,通信参谋过来报告: “营长,团部急电!” 刘眉生猴急地夺过电文,随后仰天大笑: “狗日的小鬼,看老子怎么弄死你们!” 炮营的业务非常熟练,在接到命令后,不到三分钟时间,6门黑洞洞的炮口就锁定了目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刘眉生亲自指挥,憋足了劲大吼: “六发急速射——开炮!” 瞬息间,大地在抖动,六发炮弹脱膛而出,在空中划出数道漂亮的抛物线,准确地落入鬼子炮兵阵地中。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响起,硝烟吞没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将至少两门重炮拆成了零件。 几十个鬼子炮兵就撕成碎片,吓得指挥官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敌袭!” “快快地转移——” 又一轮炮弹落下,这次的运气堪称逆天,落在炮弹堆中,引发了恐怖的殉爆。 大半个炮兵阵地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大炮的残骸和炮兵的尸体。 十二联队野战指挥部,安达二十三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重炮大队完蛋了。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师团长山室宗武交差,在鬼子军中,重炮可比作为消耗品的士兵宝贵得多。 “八嘎呀路,支那人怎么会有重炮,这还是保安团吗?” 联队高级参谋前田胜利少佐硬着头皮说道: “联队长阁下,显然是我们的情报出了问题,罗店的守军绝对不是一个保安团,我们上当了。” “这是法国产施耐德75毫米山炮,射程高达9300米! 据了解,整个华夏只采购了50多门,单门售价7万大洋,罗店的守军绝对是神秘的德械调整师!” 安达二十三可算是拽住了救命稻草,大骂道: “八嘎呀路,都怪特高科那群废物!” 第28章:赵允文的布局 安达二十三再推卸责任,也改变不了山炮大队被重创的现实,此事已经惊动到师团长山室宗武中将。 整整损失了9门105毫米山炮,炮兵死伤200余人,这样的损失就是山室宗武都会肉疼,将安达二十三臭骂了一顿。 挨了骂的安达二十三终于下了狠心,亲自接管了指挥员,将佐藤大队也投入了战场。 两个大队围攻罗店,安达二十三信心十足,考校似的问题: “前田君,依你之见,这仗该怎么打?” 高级参谋前田胜利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正面突击,侧翼迂回,一个大队从正面强攻,吸引支那人的兵力、火力; 另一个大队从侧翼绕到罗店的后方,截断守军的退路,聚而歼之。” 前田胜利的打法中规中矩,是鬼子最常见的战术,安达二十三听完后连连点头: “哟西,前田君不愧是陆大毕业的高材生,那就依你所见。 山口大队继续从正面发起进攻,联队炮中队、速射炮中队配合其作战,佐藤君率大队主力从右翼迂回到罗店后方,务必要将守敌的退路截断。” “告诉佐藤君,怎么打是他的事,我只要罗店!” “联队长阁下,主力都派出去了,我担心联队部的安全无法保证,要不要多留些部队?” 安达二十三摆了摆手道: “留下一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足够了,况且必要时,辎重中队也是能派上用场的。 月浦镇距离川沙口不过半日路程,援军随时可以赶到,支那人没这个实力。” 前田胜利深深一鞠躬道: “联队长阁下,是我多虑了。月浦的防御足以承受支那人师一级的进攻,最不济也能坚持到援军赶到。” 在安达二十三下定决心后,鬼子开始变阵,这些都没能瞒过赵允文,战场对他来说是单向透明。 “狗还真是改不了吃屎!” 赵允文冷哼一声,他最不怕的就是鬼子弄险。 不剑走偏锋,赵允文哪来的机会? 参谋长卢平急匆匆而来,神色凝重。 进来后直接说道: “团长,一营来报,左翼发现大量鬼子,似有抄我后路的意图。 张谊请示,是否按计划挡住鬼子?” 赵允文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几百鬼子而已,挡他们干嘛,一营梯次阻击,让开大道,放鬼子进入纵深。 有三营兜着底呢,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给侦察连发电,盯紧月浦的鬼子联队部,等援军赶到后,将其摧毁或击溃。” “援军还有多久能赶到?” 卢平连忙回答道: “我们的人已经联系上了援军的先头部队,天黑之前能够赶到外围。”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很好,等援军赶到,我要给胡廉一个大功劳,就是不知道胡伯玉有没有这个魄力。” 这个话卢平不好接,胡廉是嫡系11师的团长,不一定会鸟赵允文这个宗门废柴。 正面,二营阵地 山口大队像发了疯似的狂攻,王国华将一连也顶了上去才挡住鬼子,双方打成了僵局,互有伤亡。 下午四点左右,鬼子飞机群乌泱泱的杀到,朝着罗店投下了数百枚炸弹,给保安团造成了近百人的伤亡,房屋被摧毁数百间。 山口大队石正面依然没有取得大的进展,反而是侧翼的佐藤大队,经过数小时的激战,连破守军几道防线,最后被预备队三营挡住。 下午17点,保安团临时指挥部 巨大的沙盘上,插满了红蓝两色小旗,双方已经搅杀在一块,战场主要分成两大块。 正面,在守军有意放水下,第二道防线已经被攻破,二营退守到镇口附近的第三道防线。 鬼子也没占到便宜,在第二道阵地又丢下了上百具尸体,山口大队伤亡过半。 侧翼,佐藤大队主力被三营顶住,为了打破僵局,佐藤少佐派出一个中队从左翼攻入镇内,随后与第四道防线的守军在镇内打成了一锅粥,并没有引发保安团全线溃败。 100多个鬼子进了镇内打巷战,连水花都没激起几朵。 一营让开大道后,步兵一连、二连退入镇内,与鬼子打巷战; 三连、机炮连、营部直属部队,就你像一头饿狼般死死的盯着鬼子,使其无法全力增援镇内。 月浦方向,侦察连已经运动到位,在侧翼瞄着鬼子,随时可以发起致命一击。 卢平过来报告: “团长,援军已经赶到,就在镇西一公里处待机。 胡团长想见见你。” 胡廉是黄埔四期,按理他应该来见学长赵允文,无奈赵允文是保安团长,在中央军嫡系团长面前不够看。 赵允文有求于人,所以他决定跑一趟,如果能说服胡廉配合,他有信心重创步兵12联队。 66团临时指挥部,胡廉正在等待赵允文,副团长曹金轮不解地说道: “伯玉兄,赵允文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个的保安团,妄图击溃敌步兵十二联队,这可能吗? 依我之见,直接去接管罗店防线,以免节外生枝。” 胡廉明显要比自己的四期老同学城府深,他只是淡淡一笑道: “金轮兄,目前我们对罗店情况两眼一抹黑,还是听听赵团长的再说。” “伯玉兄,传言苏省保安二团歼灭鬼子一个大队,又挡住十二联队两日,连校长和老师长都对他赞誉有加,这是真的吗?” 胡廉也算是土木系的重要骨干了,所以消息更灵通一些,见曹副团长问起,就点了点头道: “金轮兄,赵允文这个一期学长不简单啊,绝对不能把他当成普通保安团长来对待,传言非假,你我都应该给予其足够的尊重。” “报告,苏省保安二团赵团长已经到了,就在外面候着。” 胡廉瞬间就换了张笑脸,哈哈一笑道: “金轮兄,随我去迎接一下赵学长。” 俩人一前一后迎了出去,胡廉人未到声先到: “辛苦学长亲自跑一趟,有失远迎,兄弟惶恐啊!” 赵允文可不敢在中央军嫡系团长面前,摆学长的架子,他本身就是黄埔废柴,胡廉能尊称他一声学长就很给面子了,所以笑着说道: “胡团长说笑了,66团可是中央军嫡系,又不辞辛苦过来增援,赵某感激涕零。” “学长,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和曹副团长已经恭候多时,请!” 第29章:谋定而后动 赵允文穿越十几年了,见的名人多了去,不说那些能搅动风云的大佬,就黄埔一期的同学,随便拎出一个都不输于胡廉。 胡廉在后世网上的名气很大,相当于“油管五常”的存在,但他现在也只是个团长。 军情紧急,赵允文直奔主题道: “胡团长,现在是步兵第十二联队最虚弱的时候,总兵力不超过2500人。 除掉伤员、炮兵、后勤等非战斗人员,战兵在1800人左右,被分散牵制在多个点,便于我各个击落。 敌在罗店已与我激战两日,属于疲惫之师,66团是生力军,兵力超过3千。 鬼子与我部正纠缠在一起,毫无防备,只要66团出手,歼其一部完全没有问题。” 在了解完鬼子的部署后,胡廉心动了,这对他和66团来说绝对是个机会。 想到这里,他试探性的说道: “学长,你打算先灭掉哪一部?” 赵允文用手指在地图上一点,神色坚定的说道: “就打左翼之敌,兵力在400人左右。 我的三营在南面顶着,66团从西面、北面合围,将鬼子残部赶入镇内。 随后66团集中兵力攻击镇外的另一个大队,各个击破。” “总攻时间就定在拂晓时分,我的侦察连会在月浦率先动手,击溃十二联队部,瘫痪其指挥系统。” 胡廉双眼冒出光泽,以3千灭几百疲惫之师,手拿把掐。 他甚至有些不知足,跃跃欲试地说道: “学长,我们的兵力足够,完全可以在两个方向同时动手,聚而歼之。” 赵允文也考虑过这点,但他对国府军打夜战能力信心不足,只好说道: “胡团长,夜间作战变数太大,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左翼和镇内之敌,加起来有五六百人,也不少了,先以雷霆一击重挫左翼鬼子; 再趁着镇口的鬼子混乱掩杀,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 胡廉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我看这样,以两个步兵营夹击鬼子,三营、机炮连待机。 如果顺利击溃左翼的鬼子,三营、机炮连就率先向镇口之敌发起进攻,与保安团二营一起击溃鬼子。” 赵允文点头赞同,作战方案就算拟定下来,随后又商量了些配合的细节后,赵允文离开了66团。 胡廉转头对曹副团长说道: “金轮兄,你带三营、机炮连悄悄运动到镇口侧后方待机,作为预备队使用。 我指挥一营、二营完成对左翼鬼子的包围,这次务必要重创十二联队。 66团扬名立万就在此仗!” 曹金轮上校兴奋的领命而去,这可是送到嘴边的功劳。 只要重创十二联队,胡廉势必会晋升少将副旅长,而自己将凭借此功顺势上位66团长。 为了不打草惊蛇,66团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等到天黑后才出发,借着夜幕的掩护完成对鬼子的分割包围。 鬼子天黑后并没有消停,继续夜战,保安团示之以弱,诱使鬼子继续进攻。 枪炮声将66团穿插包围的动静完全遮盖,被人摸到背后了都没察觉。 凌晨两点,曹副团长率三营迂回到位,隐蔽待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与此同时,月浦方向的侦察连也做好了攻击准备,他们将鬼子放在外围的警戒点全部拔除。 都是用冷兵器解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之前,侦察连已经将鬼子在镇内的兵力部署全部摸清,特别是机枪阵地。 对侦察连威胁最大的就是几挺九二重机枪,3门M2迫击炮已经瞄准鬼子,距离只有500多米。 火箭筒组更是摸到了鬼子的眼皮底下,负责给机枪阵地补刀。 拂晓时分,鬼子除了值班值勤人员,其他的全部进入梦乡。 联队部内,安达二十三躁热难安,被蚊子咬醒后干脆爬了起来,独自走到院子里仰望星空。 他出身将门世家,父亲是陆大教授,哥哥安达十六陆军少将,安达十九陆军中将;舅舅石本新六陆军大臣,男爵,中将,石本寅三陆军中将、石本五雄陆军少将。 不出意外,安达二十三未来也会成为将军,只是没有想到小小的罗店,会让他丢尽颜面。 好在有家族的人脉在,这点破事影响不了他的前程,但还是难以释怀。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安达二十三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打算天亮后发起更猛烈的进攻,要血洗罗店镇。 “支那人,你们一定会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惨重代价——咦,那是什么?” “流星?” 安达二十三刚想许愿,心头就被恐惧塞满,惊恐的大叫: “八嘎…是炮击!” “轰轰轰!” 三枚炮弹呈品字形从天而降,就像流星一般美丽,准确地击中了安达二十三居住的院子。 这是镇上首富的别院,非常的雅致,安达大佐一眼就看上了,没有想到成了自己的埋骨之地。 如果他不跑出来看星星,也许能躲过这一劫,毕竟60迫击炮的威力不足以摧毁房子,安达二十三的将军梦提前达成。 大概率他会被追授陆军少将,甚至中将。 侦察连的斩首行动有惊喜,接着就是连续两轮炮弹覆盖了指挥部,彻底瘫痪了十二联队的指挥。 炮击打破了夜的宁静,鬼子的轻重机枪纷纷朝着黑夜深处开火,似乎只有这样才会消除他们心中的恐惧。 鬼子扫射的火光将自己的位置完全暴露,侦察连炮群只需要往火光处轰就行,跟打靶一般精准。 8个火箭筒组也没闲着,专打鬼子的火力点,弹无虚发。 鬼子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兵找不到军官,小队长找不到中队长,中队长找不到联队长。 留守的中队长慌慌张张的冲向指挥部,眼中满是恐惧,如果安达二十三出了问题,他最好的结局就是切腹。 “八嘎呀路,快快的救联队长!” 指挥部已经被点燃,火光冲天,中队长冒死带人冲进院内,很快就找到了躺在地上的安达二十三。 柳原大尉被吓得神魂出窍,抱起安达二十三就冲出了院子,等到了安全地后才发现,联队长已经是一具尸体。 “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人!” 左翼,66团出发阵地 包围圈内的鬼子被爆炸声惊醒,他们不知道发生子什么,只有佐藤少佐意识到了危机,惊恐的大叫: “是月浦方向…联队部遭到攻击…快快地集合。” 鬼子的反应都在胡廉的预料中,这是收网的最佳时机,随即冲举手枪,向天空发射了三发红色信号弹。 总攻开始! 保安团,赵允文望着月浦方向的火光,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娘的,最好能弄死安达二十三!” 第30章:十二联队的末日 “八嘎呀路,有埋伏!” “肯定是支那人的援军到了。” 佐藤少佐对战场的嗅觉不低,可惜卵用没有,66团已经发起了总攻。 两千多人从侧翼和后方捅刀子,刀刀都是奔着软肋而来,让鬼子几无还手之力。 再加上正面的保安团,三面夹击,只有右翼一条生路,围三阙一。 66团在西、北两个方向的收网速度非常快,不等鬼子反应,刺刀已经顶到后腰了。 66团密集的火力杀得鬼子毫无招架之力,短短一会时间就被击溃,战斗失去了悬念。 66团、保安团从三个方向收网,杀得鬼子尸横遍野,落荒而逃。 国府军乘胜追击,将佐藤大队留在侧翼的两个中队几乎全歼,只有几十个残兵逃入镇内。 根据双方的约定,镇内的收官战交给保安团,66团调转枪口,直奔山口大队而去。 在这之前,曹金轮上校指挥三营千余将士,从侧翼向鬼子发起攻击,像一柄锋利的牛角刀,直捅山口大队的腰部。 鬼子军阵被冲散,乱成一团,各自为战。 正面阻击的保安团二营,吹响了反击的号角,数百官兵从战壕中杀出,排山倒海般冲向鬼子。 突击队员端着博朗宁自动步枪、MP38冲锋枪在前面开道,密密麻麻的子弹喷向鬼子,杀得溃兵人仰马翻。 鬼子虽然凶悍,但指挥体系瘫痪,军心不稳、士气低落,兵力、火力都处于绝对劣势,在两面夹击下瞬间溃败。 山口少佐试图约束溃兵,挥舞着军刀,连续砍死几个慌不择路的鬼子,最终被人用刺刀捅穿了身子,死在乱兵之手。 杀人者,恒被杀之。 没有了山口少佐的约束,鬼子残兵落荒而逃,国府军撵着屁股追杀,就算跑到阴曹地府也不放过。 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鬼子到死都没想明白,怎么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还是懦弱的华夏人吗? 零零星星的战斗持续到天亮,国府军从罗店追杀到月浦,鬼子溃兵几乎被屠戮干净,逃出生天的不足三百。 十一师团指挥部,山室宗武彻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罗店方向的枪炮声一直在揪着他的心。 “片山君,还没联系上安达君吗?” 参谋长片山四八大佐神色黯淡,这已经是山室宗武第七次问起,他也只能摇了摇头。 “八嘎呀路,废物!” “整整一个联队,怎么可能联系不上?” “安达二十三这个混蛋,也太不把我这个师团长放在眼里了!” 片山四八沉默不语,山室宗武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除非有步兵十二联队的消息。 “哑巴啦!怎么办?” 片山四八见山室宗武终于冷静下来,就硬着头皮说道: “师团长阁下,步兵十二联队估计是出事了,不如派侦察机前去罗店周边查看,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哟西,给司令部发电,请求派空中勇士支援。” 山室宗武说完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结果他大体已经猜到,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而已。 这可是一个联队,如果被华夏人歼灭,山室宗武在军中的前程也就到头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安达二十三,而是联队旗。 月浦,侦察连的同志也在搜寻联队旗,他们找遍了十二联队指挥部的犄角旮瘩,都没找到,只得放弃。 战场已经打扫完毕,虽然没有缴获到鬼子的联队旗,但收获还是不少,其中就有电台和密码本,以及大量的绝密文件。 由于侦察连发起的攻击很突然,鬼子联队部的人员还没作出反应,侦察连的突击排就杀入指挥部,将准备破坏电台的鬼子参谋打死。 罗店,保安二团指挥部 胡廉爽朗的笑容隔着老远都能听道: “学长,这仗打得过瘾啊!” “听说月浦那边鬼子的联队部也被端了,这等于是全歼了步兵十二联队,战果一经公布,必定会震惊海内外。 校长和陈长官正在等着好消息,这战报该怎么写?” 全歼鬼子一个步兵联队,此乃泼天大功,要是换在之前,胡廉根本不会征求赵允文的意见。 但现在不一样了,赵允文已经不再是黄埔那个废柴,他在一期的人脉,可不是胡廉这个四期生能比的。 赵允文对胡廉的心思洞若观火,这些虚名他并不看重,要得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既然胡廉问起,他就直接说道: “胡团长,66团是中央军主力,唱主角的自然是你们: 苏省保安二团配合主力作战,我只要个次功就行。” 胡廉没有想到赵允文会主动将头功让给66团,连忙谦让道: “学长,这个首功我可担不起,整个作战计划都是你提出来的,66团只是出了些绵薄之力,兄弟可不敢贪天之功。” “胡团长,你就不用谦虚了,没有66团挑大梁,再好的计划也无法实施。 此事就这么定了,赶紧向陈长官报捷吧!” 胡廉也只是谦虚一下,既然赵允文如此识趣,那他就笑纳了,然后说道; “学长,那兄弟就承下这个情了。 保安团的军饷、补给都要靠学长筹集,太不容易了。 战利品你们拿大头,你七我三如何?” 胡廉这是在投桃报李,赵允文也没客气,答应了下来,算是两人的交易,各取所需。 这下胡廉就不欠赵允文的人情,心安理得的拿下头功。 相对于战功来说,战利品对胡廉的诱惑没那么大,他可是土木系嫡系,不愁补给。 曹副团长凑过来说道: “学长,这次的战利品很多,不瞒你说,我是看上那4门山炮了。 我们66团只要4门山炮,外加2门步兵炮,剩下的全部给你们如何?” 所有战利品中,最值钱的就是4门山炮,再加2门步兵炮,66团并不吃亏,话还说得漂亮。 赵允文知道66团守罗店打的很惨烈,几乎打光了建制,所以让他们占点光也无所谓,当即说道: “那4门三七炮也给你们吧,用来打鬼子坦克好使,弟兄们也少流点血。” 胡廉瞬间动容,握着赵允文的手说道: “学长,这个情,兄弟代表66团的弟承下了。 咱们这就交接阵地吧!” 第31章:罗店大捷 赵允文将罗店阵地完整地移交给了11师,保安二团退到二线休整。 在看完罗店的防御工事后,胡廉感激地说道: “学长,兄弟和66团的三千弟兄承你大情了,别的客气我也不多说。 以后但凡用得上胡某的,你尽管开口。 罗店阵地交到胡某手中,我一定会让鬼子拿人命来填的。” 前面几句赵允文直接过滤,但最后一句胡廉还是会做到的,有这点就够了。 “胡团长见外了,都是为了打鬼子。” 赵允文说完后就转身离开,胡廉是个狠人,他不想与之有过多的交情。 在罗店激战数日,保安二团急需休整,指不定哪一天又被派上来堵窟窿。 清晨,公共租界,沈月亭像往常一样前往店里上班,报童夸张到极致的吆喝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好熟悉的名字,沈月亭忍不住驻足,娇俏的耳朵高高竖起。 “卖报卖报,国府军取得罗店大捷,赵允文团长再立新功。” 沈月亭莞尔一笑,没错了,这可是个好消息。 沈月亭款步前往,从报童手中买了一份当日刊印的《申报》,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 全歼步兵十二联队? 沈月亭差点被惊掉下巴,她虽然不懂军事,但也知道一个步兵联队代表什么。 那是可以在华夏横着走的存在,这就被歼灭了? 尽管报道上说唱主角的是11师66团的胡廉,但她比谁都清楚,赵允文在罗店做了什么。 没有那密如蜘蛛网的坑道工事,就不会有罗店大捷。 “赵大团长想必是捞足了好处。” 沈月亭踏着欢快的脚步赶到联络点,唐老板已经先她一步开门营业,两人见面后很随意的点了点头。 沈月亭顺手将报纸递给了唐老板,然后假装忙自己的事。 尽管现在已经是联合抗日,但公共租界巡捕房的探子依然盯得很紧,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唐老板看完报纸就猜到了沈月亭的意图,凑过来说道: “需要我走一趟吗?” 沈月亭点了点头道: “老家那边的货缺口很大,只要价格合适,就全买下吧!” 唐老板点了点头,转身离店而去,他要先去把资金凑齐。 罗店大捷的消息在公共租界迅速传开,这是甲午以来华夏对日作战取得的最大胜利,鼓舞了万千民众。 胡廉、赵允文成了国人交口称赞的抗日名将,风头一时无两,特别是保安团赵允文,几乎成了众人心中的传奇。 在华夏,草根的成功更容易被人记住,代入感满满。 大街上,行人来去匆匆,贩夫走卒在为生活奔波,几名学生打扮的年轻正在募捐,其中一人慷慨激昂地说道: “同胞们,华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委员长在庐山振臂高呼,如果战端一开,地无分东西南北,年不分男女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 在罗店,有这样一支军队……” 黄包车夫叶长林停下了自己匆匆的脚步,他刚刚完成今日的第一单生意,口袋里揣着十几个铜元。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今日洋车的份子钱还没凑齐,饭也没着落。 “保安团和66团,全歼了不可一世的步兵第12联队,给了鬼子沉重的打击。 他们是一支民间武装,没有军饷,所有的作战物资都来自民间筹款。” 叶长林的神色变得异常坚定,拉着洋车大踏步的走向募捐箱。 他在泉城的家没了,不能再没有国! 当叶长林将浸满汗水的铜元,塞进募捐箱内时,万国梁的眼睛湿润了,对着叶长林深深一鞠躬。 谁说华夏人的热血凉了? 叶长林羞赧的侧身让开,这一礼他感觉受之有愧,只能拿出十几个铜元,而保安团的老总在与鬼子拼命。 十年前的泉城,他和家人一起欢迎北伐军入城,日本突然出手,见人就开枪,他的父母死于鬼子的屠刀。 自己的仇恨不能靠别人去报,他决定去罗店,跟着赵团长打鬼子。 万国梁也想好了,等筹齐了足够的钱,他就和同学们一起去罗店。 不仅要将善款交给赵允文,他还要跟着保安团打鬼子。 一个穿着黑皮的巡警走了过来,围观的众人纷纷离开,生怕引来无妄之灾。 万国梁无所畏惧的望着巡警,两名女学生勇敢的挡在募捐箱前,这些都是用来打鬼子的,绝对不能让“黑狗子”抢走。 巡警犹豫了片刻,径直走向募捐箱,他没想到会这样,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女孩怯怯地望着他,但眼神坚定,始终不愿离开募捐箱。 巡警从身上掏出两块大洋,在女生面前晃了晃,见女生还是不愿让开,就把大洋递给了她们。 两块大洋对普通巡警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捐了出来,完了后冲女孩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为了不影响他们募捐,巡警在捐完款后,就走得远远的。 女孩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愧疚的冲巡警远去的背影深深一鞠躬。 越来越多的人走向募捐箱,将或多或少的钱投入箱内,就像涓涓细流,必将汇成汪洋大海。 申城派遣军司令部,松井石根把11师团长山室宗武骂了个狗血淋头: “八嘎呀路,11师团的荣耀都毁在了你们手中,整整一个联队被歼灭,你愧对陛下的信任。 11师团不需要你这样废物的师团长!” 作为前师团长,松井石根对11师团是有着特殊情感的,并且对其寄予厚望。 没有想到打脸来得如此快,他恨不得一刀劈了山室宗武这个废物。 11师团虽然比不上前六师团,但出过很多名将,比如首任师团长乃木希典、白川义则大将、松井石根大将、多田俊大将等。 朝中有人。 山室宗武捅了大娄子,挨骂是必然的,松井石根是老上级,骂归骂,但心还是向着11师团的。 “山室君,你确定军旗没有落入华夏人之手?” 骂累了的松井石根终于说起正事,作为老师团长,该轮到他给11师团擦屁股了。 山室宗武精神为之一振,重重一顿首道: “司令官阁下请放心,支那人连军旗的样都没见过,护旗小队长已经将军旗销毁。” “哟西,我会向陛下作出解释,罗店的支那人必须要消灭。 那个赵允文和苏省保安二团是什么来头?” 第32章:抱大腿的感觉真爽 “山室君,你被支那人骗了,重创安达联队的是国府中央军11师,这是首批调整师,实力不输于87、88师。” 松井石根听完山室宗武的介绍后嗤之以鼻,想当然的认为国府在李代桃僵,目的是用保安团来打击鬼子的自信心。 山室宗武非常配合地说道: “哟西,华夏人狡猾狡猾的,安达二十三这个废物轻敌冒进,这才导致惨败。 都怪安达二十三!” “山室君,安达君也是受害者,是帝国军人的骄傲,罪魁祸首是11师,是胡廉。 11师是华夏首屈一指的精锐,十一师团同样是帝国的骄傲,申城的绅士们在等着看帝国的热闹,十一师团务必要赢下这场巅峰对决。 此仗过后,我要华夏不再有11师的建制,你的明白?” 对于这个要求,山室宗武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的11师团兵力是对方的两倍,火力更是十倍不止。 十一师团没有理由会输! “司令官阁下,我的明白,罗店将是11师的覆灭之地。” 松井石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十一师团实力是毋容置疑的,胜败乃兵家常事。 “山室君,既然联队旗没有被缴获,那步兵十二联队就要重建。 我给你3个独立大队,外加3千补充兵,三日内拿下罗店!” 不愧是十一师团的老师团长,松井石根出手阔绰,山室宗武兴奋的领命而去,安达联队被歼灭之事就这样翻篇。 申城派遣军根本不承认步兵十二联队被歼灭,只说是遭受重创,伤亡过千,其中战死200余人,追授联队长安达二十三大佐为陆军少将。 安达家族又多了一个将军。 顾村镇,苏省保安二团驻地 因为步兵十二联队的覆灭,罗店方向鬼子难得的消停了几日,保安二团奉命后撤至顾村休整。 罗店大捷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赵允文和保安团再次成为明星,陈辞休大悦。 不仅嘉奖了赵允文和保安团,还给他们送来了2千补充兵,枪弹齐全,都是入伍1年以上的老兵。 赵允文笑得合不拢嘴,抱上粗腿后就是香,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补充兵,更不要说是老兵。 自参战以来,保安团伤亡超过1200人次,有些是重复受伤的。 其中牺牲325人,重伤118人(未取轻伤),绝对减员443人。 收编溃兵170余人,还有200多缺口,这些可都是赵允文训练三年的老兵,让他很是肉疼。 现在好了,一下增加了2000人,赵允文兴奋的对卢平说道; “先把各部的编制补齐,然后每个营分300名补充兵,以老带新,让他们尽快适应保安团的战术体系。 剩下的编成一个补充营,陈长官的人员和物资不是那么好拿的,关键时刻还得用命去偿还。” 这个就算赵允文不说,卢平也知道,当小弟要有觉悟,好在陈长官也够意思,总比那些既让你卖命,又抠抠搜搜的长官好。 卢平接过话说道: “对了,团长,这两天有不少人前来投军。 都是奔着你的金字招牌来的,有男有女,其中不少是学生娃,他们还带来了公共租界内民众的捐款。 我没敢擅自收他们,这些人就主动跑到卫生队,帮忙照顾伤员,里面还有两个是医学院的学生。” 赵允文知道公共租界内有不少适龄兵源,绝大部分都是受过教育的,就是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难怪卢平没敢收他们。 保安团只收老兵。 但现在不一样了,全面战争已经开打,招兵条件不能太苛刻。 想到这里,他对卢平说道: “只要不是敌特,都收了!” “从各营抽调100名老兵,安排到补充营当教官,招收的新兵也塞到里面。 要做好摸底,大中学生交给炮营、卫生队、通信排学习专业,由他们自己带。” 卢平见赵允文松了口,很是开心,那些年轻人他是真的想留下。 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小声地说道: “上次的唐老板又来了,他想见见你。” 赵允文咧嘴一笑道: “肯定要见啊,他可是咱们的财神爷,正好把战利品处理了。” 卢平心领神会,保安团类似于赵家的私军,经费都要靠赵允文去筹集,以前可没少向大户化缘。 现在总人数增加到5千多人,每月光军饷就大几万,有了战利品自然要变现。 卢平离开后不久,就把唐老板带回了团部,都是老顾客了,互相客套了几句后就直奔主题。 “3门步兵炮,13挺九二重机枪,22挺歪把子,18具掷弹筒,1千条步枪,弹药也全部给你们,能吃得下吗?” 唐赟双眼瞬间放出了精光,庆幸带够了资金,点了点头道: “我们都要了,上次的急救包还有吗?” 那些急救包可都是救命的神器,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系统将包装全部换成了洋文,生产日期也改成了1935年。 时空商城兑换的物资,生产日期全部是37年以前,看不出明显的破绽。 赵允文伸出一个巴掌说道: “5万个,单价还是2角,附送一小瓶酒精。” 唐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全部购买需要1万大洋,虽然超出了他们的预算,但比黑市的便宜多了。 “赵团长,我们要了,你给个实价吧!” 赵允文随口报出了一个数字: “6万大洋!” “成交,我们还是付黄金。” 唐赟非常的爽快,他是懂技术的,这些装备和物资,在黑市没有10万大洋下不来。 赵允文是半卖半送,就当支援新四军了,要是卖给其他军头可不是这个价。 双方很快就完成了交易,赵允文其实并不缺钱,躺平的这十几年,他可没少搞钱。 赵家在他助力下,早就成为隐形的首富,在鹰酱的投资,翻了几百倍。 医药、军工、造船、航空、石油、汽车、银行等领域都有涉及,总市值超过百亿鹰元,赵氏集团在鹰酱早已是庞然大物。 赵允文在租界的花旗银行有秘密账户,就是花旗银行也有12%的股份。 富兰克林上位,赵家也是出了力的,大约占到所有政治献金的三成,这个份额足以确保富兰克林轻易不会动赵氏。 没有赵氏集团作支撑,他哪养得起3800多人的保安团,就是有系统也不行。 赵允文的目光投向了扶桑四岛,鬼子挑起了战争,但什么时候结束,绝对不再是他们说了算,无条件投降也不行。 他和鬼子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必须要有一个彻底倒下,不死不休。 罗店上空,乌云压顶,赵允文的小地图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是鬼子的机群! 赵允文沉声问道: “系统,可有办法灭了他们?” 第33章:超级金手指,系统的租借体验 【宿主,现有两个方案可供选择】 【其一,用贡献点兑换战机,自主组建空军编制——】 十年陆军,百年海军,临阵磨枪建空军纯是浪费,赵允文直接打断:“说第二个!” 【其二为租借模式,有时间限制,消耗贡献点较高。】 罗店防线燃眉之急,赵允文指尖抵桌,沉声道:“租借闪电战斗机团,两小时,多少贡献点?” 【P-38闪电战机为当前最优机型,每团72架,燃油、弹药、操作人员全包——】 “直接报价!”赵允文的声音裹着急切,半分磨叽都容不得。 【全包价1000贡献点/架/小时,按半小时计价,超1分钟算半小时。】 “尼玛,系统你明抢吧?” 【宿主可减租,此战机群性能碾压战场所有机型,遇神杀神。】 87万贡献点是十三年打卡的家底,赵允文肉疼到抽紧,却只能精打细算,咬牙沉喝:“先租一个歼击机营!” 【宿主为VIP,可先用后付,战毕统一结算。】 满脑子都是鬼子战机被凌空撕碎的盛况,赵允文当即拍板:“执行!租一个营,看小鬼子的飞机怎么像饺子一样往下掉!” 罗店东南,日军机群遮天蔽日而来,引擎轰鸣震彻云霄。在他们眼里,申城天空本就是后花园,为摧毁罗店、雪步兵12联队惨败之耻,海军航空兵倾巢而出——48架九六式攻击机携弹,36架舰载机护航,直扑罗店。 联队长横山枫真大佐坐在机舱,满脸不屑:申城哪还有华夏战机?就算有也是破烂,36架战机护航纯属浪费燃油!九六式舰载机时速440公里,两挺7.7毫米机枪碾压霍克-3如捏蚂蚁;攻击机时速370公里、载弹800公斤,从琉球出发一路畅通,誓要炸平罗店。 鬼子机群距罗店仅剩十余公里,横山闭目等捷报,前方云层突然窜出数个黑点,速度快如离弦之箭,转瞬化作双尾撑战机,带着尖啸直扑而来! “哟西,支那人的战机!”横山猛地睁眼,眼中满是兴奋——在他印象里,华夏飞行员全是菜鸟,纯属送人头。 “突刺!把他们打下来!”他嘶吼着推操纵杆,嘴角挂着轻蔑,可下一秒,一串串火舌从600米外激射而来,精准锁死机群! 横山下意识极限滚桶,气流擦着机舱狂掠,一枚炮弹擦翼炸开,他魂飞魄散,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其他鬼子飞行员可没这运气,“轰!轰!轰!”接连爆炸声震天际,7架九六式当场凌空打爆,火光裹着碎片坠向地面,一个照面便折损大半,命中率高得匪夷所思! “八嘎呀路!这是什么战机?!”横山死死盯着双尾撑战机,心脏狂跳——这是速射炮的火力,绝非机枪! 他太清楚自家短板:九六式机枪400米内才有效,而这些神秘战机600米外就能精准收割,1-2发炮弹便炸碎日军战机!更让他胆寒的是,对方还架着4挺12.7毫米机枪,火力直接碾爆日军的两挺轻机枪! 36架日军战机,被24架P-38死死按在天上打,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护航战机自顾不暇,后方攻击机成了砧板鱼肉,“下饺子了!”赵允文攥紧拳头,眼中燃着烈火,看着一架架轰炸机被撕碎,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心里只剩一个字:爽! “八嘎!是西洋人!第三国参战了!”横山看清驾驶舱的金发飞行员,歇斯底里嘶吼,“发电报求援!轰炸机结阵!战斗机绕后反打!” 可他的指令根本传不出去!九六式的短波电台要专职人员操作,沟通慢如蜗牛;而P-38的VHF高频电台,飞行员随手操控,清晰语音在编队流转:“左路包抄,盯住轰炸机,绝不让一枚炸弹落罗店!”“右路截杀,一个都别放!”“跟我咬尾那架长机!” 技术的碾压,让空战成了单方面屠杀!P-38编队配合如狼群围猎,十几分钟便让日军战机折损大半,剩下的魂飞魄散,四散逃命。 地面的罗店守军早忘了隐蔽,一个个趴在战壕沿上,眼睛瞪得溜圆,从震惊到狂喜,最后振臂高呼:“打得好!”“干死小鬼子!”防空炮应声怒吼,炮火与机炮声交织,成了罗店上空最激昂的战歌,士兵们红着眼嘶吼,这是久违的扬眉吐气! P-38丝毫不给喘息机会,专挑轰炸机下手——这些铁疙瘩速度慢、装甲薄,在闪电战机面前跟打靶无异。48架九六式攻击机接连坠毁,无一幸免!最后只剩十几架战斗机拼死逃窜,横山枫真这个日军王牌,也夹在其中狼狈如丧家之犬,头都不敢回。 “可惜了,租少了!”赵允文看着遁走的战机,拳头攥得咯咯响,满是懊悔——多租一个营,定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最后一架鬼子战机消失,24架P-38迅速拉升,隐入云层无影无踪,只留漫天残骸缓缓坠落,见证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宿主,作战任务完成,体验感如何?是否评价本次租借服务?】 赵允文咧嘴一笑,眼中战火未熄,畅快道:“干得漂亮!五星好评!” 【本次租借24架P-38,总用时67分27秒,按规则计1.5小时,扣除36000点,当前贡献点余额834000点。】 过瘾归过瘾,看着余额赵允文心头一紧——这烧钱速度如流水!若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家底经不住造。他沉吟:“租借轰炸机的单价是多少?” 【B-17空中堡垒,3000公里内2000点/架次;每增1000公里,+500点。】 赵允文快速盘算——轰炸京都远超3000公里,要3000点/架次,性价比低到离谱,眼下根本耗不起。靠人不如靠己,租借治标不治本,又烧钱又受制于人,唯有组建自己的空军,握在手里的力量才是硬底气! 他压下轰炸京都的念头——要的从不是一时泄愤,是让小鬼子付出血的代价,让他们彻底从这片土地消失! 此番动用系统从非心血来潮:一是守罗店、护弟兄;二是杀鸡儆猴,震慑鬼子——申城的天空,不是他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再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六十余架鬼子战机折损罗店,空中威胁解除,赵允文望向罗店,低声道:“胡伯玉,哥能帮的就到这了,接下来,罗店的天,该你们自己守了。” 而日军海军航空兵指挥中心,横山枫真的求救电报如惊雷炸响:“六十余架战机折损!遭神秘精锐机群截杀!无一生还!” 一行行字刺得众人眼冒金星,指挥中心瞬间死寂,下一秒,震天的怒骂与咆哮轰然爆发。罗店上空的惨败,成了日军奇耻大辱,一场更疯狂的报复,在黑暗中悄然酝酿,浓重的阴云,再次死死笼罩住罗店防线! 【加书架追更】日军空降疯狂报复,罗店防线再临死局,看赵允文如何布防迎敌,死守绞肉机! 第34章:血肉磨坊开启 罗店,11师66团阵地,炮声隆隆,弹如雨下 步兵十一师团的地面攻势如期而至,还是老套路,步兵冲前炮兵轰。 几十门大小火炮对着66团阵地狂轰滥炸,整个罗店被火海笼罩,工业强国的恐怖实力展现。 大量的战壕被摧毁,胡廉还是低估了鬼子的火力强度,认为保安团能行他们也行,结果吃了亏。 他在外围兵力放太多了,导致伤亡大幅增加,要不是有保安团密如蜘蛛网的坑道,一营估计会被炸残。 团野战指挥部内,副团长曹金轮抖落掉身上的浮土,大骂道: “贼驴的小鬼子,这是要用炮弹推平罗店,没完了!” 胡廉阴沉着脸说道: “听动静这是150毫米重型榴弹炮,赵学长说的没错,鬼子的火力果然有加强。” 曹金轮听完后脸色大变: “这是150重炮?十一师团不是只装备了105毫米山炮吗?!” 胡廉铁青着脸说道: “也不知道学长从哪搞到的情报,说十一师团加强了大量的火炮,比平时多一半都不止,其中就有数门150毫米重炮,以及十几门105毫米重炮。” “团长,鬼子这火力也太变态了,一营的弟兄估计要吃大亏,要不要让他们撤下来?” 胡廉摇了摇头道: “前沿阵地不能轻易放弃,都挤在镇内伤亡会更大!” “通知二营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增援,一定要扛住鬼子的三板斧。” “团长,炮火开始延伸,鬼子步兵上来了,好多!” 曹金轮惊恐的大叫,鬼子的步炮协同超出了他的想象,几乎是踩着炮点在冲锋。 前沿阵地爆出了零零星星的枪声,显然损失惨重的一营还没反应过来。 胡廉管不了那么多了,冷喝一声: “金轮兄,你赶紧带二营增援上去,就算打光了建制,也要把鬼子赶下阵地!” 曹金轮拔出手枪就冲出了指挥部,他们也不想一开始就动用预备队,但鬼子的攻势太强了,上来就下死手。 前沿阵地,密密麻麻的鬼子已经攻到了跟前,一营的弟兄还有很多埋在浮土中,数挺马克沁重机枪在疯狂的扫射。 鬼子整排整排的被扫倒,但有更多的屎黄色往前涌,防线摇摇欲坠。 “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入机炮连阵地,两挺马克沁被掀飞,机枪兵全部倒在血泊中,火力瞬间下降了不少。 鬼子的步兵炮、37毫米速射炮肆虐,守军的机枪火力一个个被摧毁,步兵潮水般的涌入阵地。 一营长张凤翼少校大吼一声: “弟兄们,跟我冲啊——杀鬼子!” 将士们纷纷从战壕内冲出,与鬼子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屎黄色和土黄色两股洪流碰撞在一起,阵地被染成了血红色。 张凤翼杀红了眼,手中的冲锋枪管打到通红,倒在他枪口下的鬼子不下十人。 连续打光了三个弹匣,MP28没有装快慢机,一个弹匣两梭子就清空了。 张凤翼见三个鬼子端着步枪围了过来,刺刀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并没有被吓倒,冲锋枪脱手而出,砸在正面鬼子的脑袋上。 顺手拔出腰间手枪,连开数枪,将另外两名鬼子打倒在地。 就在一起防线即将崩溃时,曹金轮带着二营增援了上来,稳住了阵地。 右翼,11师62团阵地 双方同样搅杀在一块,团长韩应斌亲率全团将士,挡住了侧翼迂回的鬼子,互有伤亡。 由于保安团的横空出世,罗店战役出现了不少的改变,受益最大的就是62团。 另一时空,罗店守军只有一个连,被鬼子先锋大队偷袭得手。 62团奉命连夜夺回阵地,伤亡近半,团长韩应斌牺牲。 随后鬼子发起空地一体反扑,胡廉受伤,67师201旅长牺牲,18军伤亡惨重。 11师从保安团手中接过罗店防御后,将66团摆在正面,左右翼各放了一个团,把鬼子死死挡住。 鬼子抽调三个独立大队,重建了步兵十二联队,随后对罗店发起了猛攻,投入了两个步兵联队,数十门火炮配合作战,试图一举击溃罗店防线。 开战不到一个小时,十一师66团、62团就拼尽了全力,伤亡近千人。 鬼子也没捞到好,损兵数百,十一师的战线逐渐稳住。 不甘心失败的鬼子又从左翼发起了进攻,11师毫不示弱,寸土必争,与鬼子杀得血流成河。 保安团事先构建的防御体系,发挥了巨大作用,大大减少了守军的伤亡。 鬼子的攻势持续了半日,最后铩羽而归。 天黑后,鬼子恢复攻势,集中兵力进攻中路,66团一营再次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 一营长张凤翼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鬼子的,杀到脱力。 一排75毫米山炮弹从天而降,覆盖了一营阵地,丧心病狂的鬼子实施了无差别炮击,张凤翼身中数枚弹片,倒在血泊中,以身殉国。 鬼子趁机涌入阵地,一营将士几乎伤亡殆尽,残兵退回主阵地,前沿阵地被攻破。 随后鬼子连破两道阵地,攻入镇内,双方展开了巷战,胡廉带着警卫排都投入了战斗,罗店战场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肉磨。 战斗持续到黎明,鬼子的第一板斧被11师顶住,铩羽而归。 天亮后,鬼子再次发起联队级的进攻,胡廉在激战中受伤,66团由曹金轮代理团长。 由于66团之前的亮眼表现,国府的晋升令到了,胡廉因功晋升为33旅少将副旅长,曹金轮上校接任团长。 保安二团也结束了休整,赵允文密切关注着前线的动静。 十八军给他们的任务是协防右翼纵深,防止小股鬼子穿插到后方搞破坏,随时做好增援62团的准备。 侧翼迂回是鬼子最常用的战术,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鬼子还真玩起了小动作,只是他们在赵允文的小地图上无所遁形。 参谋长卢平急匆匆而来,人未到,声先到: “团长,侦察连传来紧急情报,他们发现一伙鬼子正奔顾村镇而来,大约500人。” 赵允文早就发现了鬼子,侦察连的表现也没让他失望,他不能当保姆,所以没有提醒部队,就当是对侦察连的考验。 卢平说完后,就拿起一面小白旗,在沙盘上标注了鬼子的位置。 赵允文冷哼一声: “来得好,给一营发电,放他们进来,老子要瓮中捉鳖!” 第35章:单向透明,保安团伏击迂回之敌 申城派遣军指挥部,松井石根神色严峻,罗店方向的激战同样牵动着鬼子高层的心。 “饭沼君,还没搞清神秘机群的身份吗?” 海军航空兵在罗店上空损失了六十多架飞机,其中有23架是最新型的九六式陆上攻击机,鬼子朝野震惊。 这不是小事,而是镇国重器出了问题,欲仁震怒,责令松井石根务必要查明原因,揪出背后使坏之人。 有神秘机群这个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鬼子都没敢贸然派出机群轰炸罗店,导致罗店攻略迟迟无法取得突破。 参谋长饭沼守少将这两天一直在深查此事,是松井石根问起,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司令官阁下,有没有可能是海军马鹿在撒谎,击落他们的是支那人的战机。” 饭沼守偷偷望了眼松井石根,见他并没有过激的反应,胆就更大了,继续说道: “飞机是有作战半径制约的,申城周边并没有部署第三国的空中力量,沿海有帝国的航空母舰掌控制海权,就算第三国想插手,他们也逃不脱帝国的眼线。 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华夏人在周边机场隐藏了实力,阴了海军马鹿一把。 海军这群废物,脸面挂不住,就把责任推给了第三国。” “哟西,饭沼君的推断不无道理,但这只是猜测。没有确切证据,是无法向陛下交差的。” 饭沼沉思片刻后说道: “司令官阁下,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想要拿到证据,就得下足诱饵。” “饭沼君,你的意思是?” “司令官阁下,罗店方向正好陷入僵局,不如派出轰炸机助战,战斗机群隐蔽护航,引蛇出洞。” 松井石根听明白了饭沼守用意,赞赏地说道: “哟西,此计甚妙。让特高科的人全程跟踪,一定要找到华夏人的机场,然后派空中勇士将其消灭在地面。” 饭沼守兴奋的领命而去,松井石根的脸也恢复了正常; 到了他这个级别,伤亡只是一个数字,他要的是申城。 罗店,中路核心阵地,激战仍在继续。 鬼子动用了舰炮和大口径火炮,轮番炮击,几乎将罗店城区犁了一遍,表面阵地被炸得七零八落,民房损毁无数。 经过连日激战,66团已经伤亡过半,师长彭善给其补充了500新兵,这才恢复了一些元气。 三营长王仲彬神色凝重,鬼子的火力强度超出了他的想象,不知道有多少弟兄葬身在炮火中。 他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根据经验判断,只要炮火延伸,鬼子的步兵就会冲上来。 王仲彬刚准备吹响战斗的铜哨,耳畔又传来了机器轰鸣声,惊恐的大叫; “是鬼子的飞机——隐蔽,隐蔽!” 阵地上尖锐的哨声此起彼伏,刚刚才从浮土中挣扎出来的官兵,又连滚带爬地躲进防炮洞内,鬼子的轰炸可不是开玩笑的。 机群来得非常快,不等所有人藏身好,一串串航弹从天而降,爆炸激起的烈焰和尘烟遮天蔽日,整个阵地都在燃烧。 王仲彬望向天空的目光满是仇恨,他在期盼国府的机群出现,就像前几日一样,将鬼子的飞机凌空打爆。 那才叫解气! 鬼子机群肆无忌惮的轰炸,投完弹后还要用机枪来回扫射,嚣张至极。 云层深处,战斗机集群指挥官横山枫真大佐,正在等待神秘机群出现,这次他定要一雪前耻。 鬼子下足了饵料,可惜那支神秘而又强大的机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完成轰炸的机群只能返航,横山枫真扑了个空,烊烊而去。 不等三营的官兵从坑道中爬出,鬼子的陆上攻势就开始了,打头的是十几辆豆战车。 豆战车虽然很垃圾,但在东方战场却是横冲直撞的存在,目空一切。 马克沁重机枪弹打在正面装甲上只是挠痒痒,反而暴露了自己。 鬼子的炮弹如影随形而来,将一个个火力点摧毁。 王仲彬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怒吼道: “战防炮呢?给老子炸掉狗娘养的!” 之前胡廉与赵允文分战利品,得到3门步兵炮和4门37毫米速射炮,正好能派上用场。 鬼子的豆战车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降临,依然是大摇大摆地往前冲,时不时的停下来开上两炮。 “轰!” 就在鬼子豆战车停下来装逼的时刻,一发37毫米穿甲弹击中了豆战车正面装甲,将其干趴在地。 伴随进攻的步兵吓得哇哇大叫,疯狂地向三营阵地开火。 三营的将士也不甘示弱,用手中的武器还以颜色,将鬼子一个个击倒在地。 66团的反坦克炮不断朝豆战车开火,连续击毁4辆战车,吓得剩下的落荒而逃。 鬼子的步兵炮、速射炮也没闲着,他们也在疯狂攻击守军的炮兵,先后摧毁了两门战防炮。 互有损伤,随着战车群的溃败,鬼子的攻势再次被击退,丢下了一地的尸体。 右翼,彭家桥一线,保安团伏击阵地 在一营有意放水下,鬼子的迂回部队已经杀到,只要过了彭家桥,就能绕到11师的侧后方,断掉罗店守军的补给线。 大队长藤井骏介很是兴奋,华夏人对侧翼的防守形同虚设,这可是大功一件。 目送搜索小队安全过了桥,藤井少佐不再犹豫,戴着白手套的大手一挥,主力全部过河。 几百米外,赵允文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望向鬼子的目光就像猎人盯着猎物。 “卢参谋长,猎物已经进了口袋内,该收网了!” 彭家桥一线,生长着大量的竹林,壕沟遍地,非常适合藏身。 赵允文在彭家桥以南摆了两个步兵营,呈倒八字布阵,大口面向鬼子。 彭家桥以北是之前被鬼子击溃的一营,他们向两翼溃逃,待到鬼子全部过桥后又秘密集结起来,扎紧口袋。 藤井少佐过河不久就闻到了危险的气息,抬头正好发现三发红色信号弹,吓出了一身冷汗。 “八嘎呀路,有埋伏!” 为了配合他的尖叫,两侧的伏兵尽出,数十道火舌喷向鬼子的一字长蛇阵,将其拦腰截断。 藤井这次带了三个步兵中队,500多人,轻装简从,突击的速度很快。 他们以中队为单位,排成前后三个梯队,两路纵队,行军中最常用的双龙出水阵。 这个军阵的优点是可以迅速向两翼展开,弱势是面对来自两翼的伏击时,很容易被截成数断,前尾难顾。 藤井大队就遇到了这样的困境,他们现在被保安团的两个营打得七零八落,“倒八字阵”专克“一字长蛇阵”。 鬼子军阵向两翼展开后,正好撞在伏兵的枪口上。 预选战场无遮无掩,鬼子全部暴露在保安团的轻重火力下。 伏兵的轻重机枪一字排开,将慌乱的鬼子整排整排的扫射。 只要他们有集结的趋势,营属迫击炮群就会开炮,将鬼子炸散。 机枪刚刚架好反击,炮弹就会从天而降,将其掀飞。 短短一会时间,几百鬼子就死伤过半,剩下的残兵也在各自为战,随时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藤井少佐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锐气,灰头土脸,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公鸡。 “快快地,转进的干活!” 第36章:赵允文再立新功 鬼子慌慌张张逃向河对岸,相互拥挤,桥面太窄,只得跳进河里涉水过河。 二营、三营的弟兄趁机掩杀,又放倒了几十个鬼子。 藤井少佐好不容易从桥上逃出包围圈,迎面又射来了密密麻麻的子弹,最后的生路被断。 前有阻截,后有追兵,藤井大队陷入山穷水尽的绝境。 此时残兵只剩下100多人,士气低迷,被华夏人团团包围,不可能再有活路。 藤井少佐挥舞着军刀哇哇大叫: “勇士们,我们要向军神乃木前辈学习,置之死地而后生。 为天蝗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突刺给给!” 鬼子残兵纷纷效仿: “天蝗陛下板哉!” “圣战——板哉!” 一营的应对就是火力全开,轻重机枪、步枪、冲锋枪,朝着鬼子猛烈扫射。 鬼子如秋风扫落叶般倒下,短短一会时间就变成了满地的尸体。 见鬼子快死绝了,张谊才振臂一呼: “弟兄们,冲啊——杀鬼子!” 一营的弟兄潮水般的冲向鬼子,将最后的残兵淹没,然后按程序补刀。 不管是伤兵还是装死的,都要补刀,由于僧多粥少,很多鬼子尸体被扎成了血窟窿,无一幸免。 接着就是打扫战场,不管是枪支弹药,还是战斗装具,甚至军装皮鞋都被扒了下来,只留下一条恶心的兜裆布。 鬼子的迂回部队全部被歼灭,参谋长卢平兴奋的报告: “团长,打死少佐以下鬼子507人,没有俘虏。 缴获长短枪382支,掷弹筒27具,电台一部,骡马30头,弹药物资若干。” 赵允文听完后很是开心,大赞道: “弟兄们这仗干得漂亮,每人赏大洋5块。 立即报给上峰,给弟兄们请功。” “今天晚上加餐,每人发两个午餐肉罐头!” 众人听完后齐声欢呼,午餐肉可是他们的最爱,还有5块大洋呢! 赵大少爷的豪气是出了名的,5块大洋差不多是中央军士兵的月饷了。 现在就是德械师也在领国难饷,军饷减半,发的还是法币。 18军军部,一场重要的军事部署会正在进行,众人神色严峻,氛围很压抑。 军长罗犹青沉声说道: “罗店既然丢了,那就夺回来,绝对不能让鬼子站稳脚跟! 谁愿意担此重任?” 11师师长彭善嗖的一下站起来说道: “军座,罗店既然是从11师手中丢掉的,那就由我们夺回来。” 67师师长李树森也站起来说道: “11师与鬼子激战数日,伤亡近半,急需休整,还是交给我们67师吧!” 14师、98师师长也纷纷请战,罗犹青的脸色这才好看些,至少18军的士气还在。 “诸位,军部刚刚接到捷报,苏省保安二团在彭家桥附近,伏击了迂回到我侧后的鬼子,全歼该敌507人!” 众人听完后面面相觑,几个师长受到的刺激可不少,他们都是一期毕业生中的佼佼者,现在被公认的废柴赵允文比下去了,脸上忍不住火辣辣的烧。 李树森在二队更是赵允文的分队长,脸上挂不住了,神色坚定的说道: “军座,你就把反击的任务交给我们67师吧! 卑职愿立军令状,天亮前一定夺回罗店阵地。 不成功,便成仁!” 请将不如激战,罗犹青见李树森的决心很大,当即拍板道: “很好,就交给你们67师。” “军令状就免了,我也不要求你们成仁,天亮前不仅要夺回丢失的阵地,还要尽可能的减少伤亡。” 让67师上罗犹青是经过全盘考虑的,11师已经打残,98师要防守宝山一线。 14师是预备队,后面的战事还长着呢,不能一开始就把底牌全亮出来。 67师之前协防罗店,虽有伤亡,但不大,对战场熟悉,派他们上去正合适。 反击的事就这么敲定了下来,罗犹青随即宣布散会,李树森返回师部准备。 保安团之前夺回了月浦,现在由98师接管,随后他们派出姚子青营防守宝山。 双方的战线已经搅杀在一起,犬牙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 18军3万多人对11师团3万人,兵力上虽然略有优势,但鬼子有强大的海空火力,实则处于劣势,打得很被动。 罗店,12联队指挥部 夜已深,西山福太郎大佐正在研究战局,高级参谋筱原熊二陪侍一旁。 “筱原君,依你之见,支那人在丢失罗店后,下步的防守重点是哪里?” 西山大佐显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之前的联队部被保安团端了,从联队长到参谋人员换了一茬,这被12联队视作最大的耻辱。 筱原少佐装模作样地沉思片刻说道: “联队长阁下,罗店是申城西北的战略支点,支那人丢失罗店后必定军心大乱。 月浦—宝山一线的98师成了孤军,有被我围歼的风险,大概率会向北撤退。 18军主力向西会死守嘉定,向东退守大场。 大场事关第九集团军的退路,双方下一个争夺的要点必是大场!” 西山大佐刚想说英雄所见略同,就听到炮弹破空的声音,脸色大变,惊呼一声: “敌袭!” “轰轰轰……” 筱原少佐吓得飞身扑向西山大佐,步兵十二联队可损失不起第二个联队长。 指挥部外,18军对罗店的反击开始了,他们集中了所有的轻重火炮,对罗店阵地发起了猛烈的炮击。 炮弹一排排落下,将鬼子仓促恢复的阵地炸得支离破碎。 不等鬼子反而过来,67师数千将士,从多个方向发起了冲锋,黑夜成了最好的伪装网。 鬼子的轻重火力全开,进攻部队整排整排的被扫倒,但阻止不了他们进攻的步伐。 紧要关头,师长李树森亲自带队冲锋,各级军官更是奋不顾身,很多人都倒在了进的路上。 十二联队上上下下同样也在玩命,双方激战数小时,均伤亡惨重。 李树森手部受重伤,201旅长中弹牺牲,营、连军官战损超过三成。 十二联队最终没能扛住67师的猛攻,被赶出了阵地,遗尸数百。 67师伤亡两千余人,在天亮前又夺回了阵地,气得山室宗武中将大骂: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告诉西山那个混蛋,必须要把罗店再夺回来。” 第37章:赵允文成了补锅匠 顾村,赵允文时刻关注着罗店的激战,双方几乎拼尽全力,寸土必争。 白天丢失的阵地,晚上就全夺回来,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 十八军给保安团的任务是协防,主要干一些打杂的活。 随着伤亡日甚,十八军的兵力捉襟见肘,罗犹青终于想到了保安团。 蚊子腿再少也是肉。 参谋长卢平急匆匆的闯进来,神色凝重,人未到,人声到: “团长,罗长官急电!” 赵允文看完后大吼一声: “集合部队!” 保安二团一直处于待命状态,一级战备,部队接到命令后,迅速完成了集结。 二营作为先锋率先赶到陆家宅一线协防,这里曾是67师的防区。 由于11师被打残,67师守罗店城区,导致陆家宅一线兵力空虚,李树森向军部求援,罗犹青就把保安二团派上去堵窟窿。 二营接手阵地后迅速恢复工事,保安团之前在这里建有坚固的防御网,但在鬼子的狂轰滥炸下早就面目全非。 在赵允文的影响下,保安团的官兵都非常重视野战工事的构建,哪怕是再疲劳,也要当土拨鼠。 半日后,赵允文率主力赶到,接管了指挥权。 野战指挥部内,参谋长就着沙盘上的敌我形势说道: “团长,我们的左翼是67师的防区,右翼是11师66团,我团防区宽约两公里,纵深三公里。 二营作为主力防守陆家宅,三营协防右翼,炮营配合二营作战,一营、补充营作为预备队。” 卢平的布防中规中矩,既有重点,又有协防,但赵允文不是按常规出牌之人,他不喜欢被动挨打,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侧翼不需要这么多部队,留下三连、机炮连,主力前出至刘村打游击,侦察连派一个排配合其作战。 他们的任务是袭扰鬼子的补给线、炮兵阵地、指挥部等; 不用频繁出手,但每次攻击必须要打到鬼子的痛处。 为了弥补侧翼兵力不足,可以多布地雷,三营只守要点。 鬼子要是绕道,就放他们的小股部队进来,有侦察连和一营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另外我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三营……” 卢平只负责提出建议,在赵允文确定作战方案后,他就去抓落实。 赵允文再次当担起了甩手掌柜,淞沪会战正处于第二阶段的抗登陆作战,防守是国府军的强项,打的还算不错。 淞沪会战伤亡最大的是第四阶段,几十万人突然闪崩,在溃败的路上损失了十万精锐,还崩了后续的防御。 赵允文已经在盘算出手时机了,他还有八十多万贡献点,靠保安团肯定不行,只能再次租借空军,必须要打到鬼子的“七寸”上。 9月6日,宝山城,激战正酣 583团3营已经丢失了所有的外围阵地,退守城墙,在鬼子的轮番攻击下,将士们伤亡惨重,战线岌岌可危。 不会再有援军,98师兵力用尽,营长姚志清的遗书都已经写好。 “弟兄们,宝山城就是我等的葬身之地,宁做战死鬼,不当亡国奴!” 姚子清振臂高呼,众人纷纷响应。 “绝不当亡国奴!” “誓死捍卫宝山城!” “人在阵地在!” “拼死一个保本,拼死两个赚一个!” “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个好汉!” 城外,第三师团68联队长鹰孝森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 “山本君,华夏人在喊什么?” 高级参谋山本少佐是华夏通,当即就翻译了一遍,鹰孝森怒骂道: “八嘎呀路,真是一群疯子!” “开炮,送他们下地狱。” 山本少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也难怪鹰孝森破防,宝山城的战斗已经打了六日,让他颜面尽失。 双方的实力差距巨大,鬼子不仅集中了一个步兵联队主攻,配合作战的技术兵种更是堪称豪华。 野炮兵第3联队、攻城重炮兵第5大队、战车第5大队的两个小队,以及吴淞口的30艘军舰、大量的海军航空兵。 宝山城几乎被炸成了废墟,但守军仍在坚持战斗。 鬼子再次向宝山城发起了猛烈的炮击,炮弹雨点般砸进城中,姚营600壮士默默承受着炮火的蹂躏,不断有人被埋进废墟。 炮火准备持续了数小时,城墙被炸成了瓦砾,鬼子随即发起了地面攻势。 数百鬼子跟着6辆豆战车杀向城墙处,姚营已经无法将其挡在城外,只能放鬼子进城,用巷战消耗完他们。 三营的爆破敢死队员就藏身在瓦砾中,每个人身上都绑满了集束手榴弹,机枪黑洞的枪口瞄向鬼子步兵。 在鬼子冲进城内的刹那,废墟中喷射出十余道火舌,扫倒了几十个伴随进攻的步兵。 豆战车无视机枪的扫射,强行闯入城中,由于三营机、步枪的阻击,步兵慢了半拍,与战车拉开了二三十米的空档。 敢死队员期盼已久的机会到了,他们纷纷从藏身之地冲出,就像一道道闪电钻进战车下。 “轰!” 敢死队员拉响了集束炸弹,鬼子豆战车被炸成了零部件。 在连续损失了3辆战车后,鬼子步兵急眼了,哇哇叫着增援战车群。 姚营长岂能让他们如愿,下令所有人开火,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敢死队趁机又炸毁了一辆战车,吓得最后两辆调头就跑,鬼子的进攻再次被打退。 恼羞成怒的鹰孝森再次下令炮击,全城笼罩在炮火硝烟中…… 城外数里,保安团三营已经完成战术穿插,摸到了鬼子联队部附近。 68联队的三个步兵大队,一营主攻县城,二营、三营阻援,鹰孝森的指挥部,顶到了距离城墙仅三公里的区域内,就是欺负三营只有2门迫击炮。 鹰孝森的身边只放了一个步兵中队,摆在三营面前有三个选择,侦察连长肖剑云凑过来说道: “周营长,在指挥部右翼是炮兵阵地,也可以趁着夜色穿插到步兵身后攻击,撕开一个口子,接应友军突围。 侦察连可以派人事先去联络,里应外合,很有希望杀出重围。” 三营长周天成并没有急于表态,这次他带了两个步兵连,外加一个侦察排配合作战。 侦察排等于是三营的眼睛,既然摸了进来,那就不能满足于救出姚营,周天成还想给鬼子一个惨痛的教训。 这可是第三师团,鬼子一等一的精锐,足以让他吹嘘一段时间。 保安团,打的就是精锐! 在盘算了片刻后,周天成终于下定了决心,神色坚定的说道: “先打这里!” 第38章:夜袭炮兵阵地 凌晨两点,68联队野炮兵阵地 累脱力的炮兵已经沉沉入睡,夜间的安全问题不用他们考虑,那是步兵的事。 第三师团是驮马制师团,68联队配备的是野炮兵大队,8门75毫米榴弹炮(2个中队)、4门70毫米步兵炮(1个中队),火力要远强于11师团的联队。 有一个加强步兵小队贴身保护炮兵阵地,在他们的外围,更是有两个步兵大队,对于安全问题,他们丝毫不担心。 步兵小队的防御倒是有模有样,外围有游动哨、巡逻队,核心阵地由两挺九二重机枪和3挺轻机组成,这实力已经接近半个中队。 小队长每隔两个小时查一次夜,非常的谨慎。 只是这次他们的对手是赵允文精心训练出来的侦察连,类似于特战队,对付一个加强小队妥妥的降维打击。 侦察排兵分数路,首先解决的就是鬼子的明暗哨,清扫外围。 菊地悠人警惕地盯着前方,耳朵竖得直直的,在他目力所及处,两个明哨在来回的走动。 这两个明哨更多的是用来充当诱饵,菊地上等兵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藏身在单兵坑内,被其伪装成一个很普通的杂草堆,四周无遮无掩,视野开阔。 侦察排的四班突击组早就发现了他,班长汪冬生亲率两名组员,从鬼子的侧后方包抄。 汪冬生负责拔钉子,两名组员掩护。 汪冬生在战术突进中非常的小心翼翼,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嘴上咬着一柄匕首,双手端着手弩,不断地向前跃进,离鬼子藏身之地越来越近。 两名警戒战士,心都提到嗓子眼上,虽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强攻的准备,但还是希望能悄无声息的摸近炮兵阵地。 周天成的计划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夺取炮兵阵地,然后炮击鬼子。 菊地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如芒刺背。 就在他回头搜寻的刹那,一只刚劲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他的大嘴,锋利匕首干净利落的切断了左脉大动脉。 菊地只是稍作挣扎就没了动静,汪冬生缓缓松开大手,任其瘫坐在单兵坑内,连埋都省了。 汪冬生组得手后,就地警戒,另一个悄悄摸向两名明哨。 同样是手起刀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解决三个目标后,汪冬生带着四班继续往前推进。 与此同时,其他班也在清理障碍,将鬼子布在外围的钉子全部拔掉。 接下来就是鬼子的机枪掩体,遇到巡逻队直接绕过,交给三营解决,他们的目标是威胁最大的机枪火力点。 同样是分头行动,四班负责中路突击,这是鬼子防守的重点,由一挺九二重机枪和两挺歪把子轻机枪组成。 他们挖掘了弧形战壕,机枪手藏身在战壕内,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黑暗深处。 为了不打草惊蛇,四班只摸到五十数处就停了下来,等待两翼先动手。 左翼,九班的3个组前二后一摸向鬼子掩体,第四组停在四十数处,人手一颗手榴弹,保险盖已经拧开。 左翼只有一挺九二重机枪,六个鬼子值班,剩下鬼子缩在战壕内睡觉,三班倒。 夜晚的能见度很低,有淡淡的星光,十几米内能看清人影。 九班顶在前面的两个组,呈扇形摸向鬼子,人手一支三发连弩,射程50米,上箭尖抹有见血封喉的毒药。 侦察排选择了用手弩解决,就算发出声音也关系不大了,已经做好了强攻的准备。 九班摸到二十米内后,班长举手示意停了下来,六个突击队员将手弩瞄向鬼子,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弩箭以奔雷之势直奔鬼子而去,此时的鬼子都在昏昏沉沉中,反应非常的慢。 几个鬼子中箭歪倒在地,突击队员迅速冲向掩体,边冲边发射弩箭。 其他鬼子睡得很沉,就算有个别人听到动静也没爬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华夏人来偷袭,外围可是有两个大队的鬼子驻防,侦察排的打法在他们的认知之外。 十几米的距离突进也就是几息间的事,正常人就算醒了,哈欠都没打完,突击队员跳进了战壕。 无声的杀戮开启,一枚枚弩箭射向熟睡中的鬼子,很多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由于两个火力点之间相隔了几十米,左翼在杀戮,偶尔发出的惨叫声很传到中路也很小。 只有一个鬼子隐隐听到了动静,警惕地问了一句,八班长汪冬生果断下令投弹。 与此同时,右翼的攻击也得手了。 数枚长柄手榴弹落入敌阵,将主火力点内的鬼子放倒大半,机枪手也身中数枚弹片,倒在血泊中。 八班借着手榴弹爆炸的掩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掩体,箭弩直射,将鬼子残兵全部射杀。 手榴弹爆炸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鬼子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的大叫。 侦察排发起了强突,手弩换成了冲锋枪,从多个方向杀入敌阵。 护卫小队剩下不足40人,哪里是侦察排的对手。 侦察排三人一组,前面两人端着冲锋枪扫射,后面一人用98K精准射击,大部分鬼子连枪栓都没拉开,就被打成了筛子。 汪冬生消灭了当面之敌后,并没有停留,而是直奔鬼子的炮兵阵地而去。 没有了步兵护卫的炮兵,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汪冬生突入敌阵后,手中的MP38冲锋枪大显神威,每一梭子下去都有斩获。 大部分的炮兵都是赤手空拳,在面对武装到牙齿的突击队员时,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效率高得惊人,短短几分钟时间,鬼子炮兵就被消灭干净。 十几门火炮成了侦察排的战利品,他们中间有不少人在炮营培训过,会使用多种火炮。 周天成见战斗已经打响,立即下令三营主力直奔宝山城而去。 炮兵阵地的动静惊动了鬼子步兵,鹰孝森也从睡梦中被吵醒,怒骂道: “八嘎呀路,什么的干活?” 高级参谋山本少佐慌慌张张冲进野战帐篷,大叫道: “不好啦,炮兵阵地遭到攻击!” 鹰孝森没有了骂人的心思,三步并作两步窜出战壕,发现宝山城周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地,命令小野大队支援炮兵!” 鹰孝森刚刚咆哮完,眼中就被恐惧布满,他听到了炮弹破空的声音。 就是奔着指挥部而来的! 山本少佐只来得及将鹰孝森扑倒在地,数枚炮弹就砸了过来,瞬间就覆盖了68联队部。 第39章:救出宝山营 68联队部,炮弹一排排落下,鬼子死伤惨重。 鹰孝森奋力推开身上的山本少佐,吐出被磕掉的两颗门牙,强忍着疼痛骂道: “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人!” “山本君,快快地…山本君!” 鹰孝森凑近一看,山本少佐早就死翘翘了,背上中了几枚弹片,早已血肉模糊。 鹰孝森暗暗庆幸有山本死鬼当肉盾,否则他失去的就不是两颗牙齿,而是狗命。 68联队部遭到毁灭性打击,炮火开始转移,鹰孝森很快就明白了华夏人的意图,恍然大悟: “八嘎呀路,支那人要突围!” 宝山城内,姚志清营长终于相信联络人的话,保安二团还真向68联队发起了进攻。 炮弹正一排排砸向回援炮兵阵地的鬼子主力,城外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三营二连长兴奋地说道: “姚营长,赶紧下决心吧!” “周营长带着弟兄们在外接近,他们已经与鬼子交上了火,这是突围的最佳时机。” 姚营长还在犹豫,他并没有收到上峰让其突围的命令,但全营只剩下100多人,再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姚营长,弟兄们可是拼着来接引你们突围,不能让弟兄们的血白流啊!” 二连长的话让姚志清终于下定了决心,战机稍纵即逝,他果断下令: “一连带上受伤的弟兄,二连、三连随我杀鬼子!” 姚营的官兵士气大振,跟随姚营长朝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冲杀而去。 鬼子大队长谷口英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炮兵阵地遭到攻击、联队部方向又传来了爆炸声,不等他做出决定,炮弹又砸向了他们。 跟长了眼睛一样! 谷口大队乱成了一锅粥,正在各自为战,黑夜中到处都是枪声,也不知道华夏来了多少人。 副官着急地说道: “谷口君,炮兵阵地已经丢失,并且冒出了大量步兵。 先救联队部,联队长阁下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在谷口少佐看来,炮兵阵地同样重要,但他现在分不开身,只能舍弃一个。 “八嘎呀路,去增援联队长阁下!” 谷口少佐刚下达完命令,背后宝山城方向,又响起了炒豆子般的枪声——宝山城守军突围了。 谷口大队即下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这也坚定了他增援侧翼联队部的决心。 他现在已经管不了宝山城内的守军了,他们突围对68联队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至少能兵不血刃的接手宝山城。 赢学占据了上风,谷口大队主力向联队部方向突围。 周天成见鬼子要跑,为了把水搅浑,当即下令留下一个排接应姚营,主力撵着谷口大队的屁股猛冲猛打,打死打伤了不少鬼子。 此时外围的两个大队也被惊忧到,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向宝山城方向驰援。 同样,与他们对峙的98师部队也没干看着,在指挥员的带领下加入了战圈。 这下鬼子主力不敢回援了,就地转入防御,与98师的追兵大打出手。 到处都是枪炮声,越来越多的部队卷入,打成了一锅粥。 周天成只是追杀几百米就停了下来,他们此行的主要任务是接应出姚营。 等他们退回出发阵地时,二连三排已经接应到姚营,黑灯瞎火的,双方差点干起来。 接应到姚营后,他们就向炮兵阵地方向集结,那里还有侦察连的弟兄。 双方会合后,周天成接管了指挥权,下令炸毁所有榴弹炮,只带4门步兵炮突围。 姚志清肉疼地说道: “周营长,多好的大炮,又有现成的骡马,炸了太可惜,带回去吧!” 周天成神色坚定的说道: “来不及了,这些笨重的火炮,拆下来很费时间; 周边都是鬼子,带着大炮不安全,况且我们还有不少伤员。” “侦察排留下来炸炮加断后,其他人随我撤!” 见周天成已经下定了决心,姚志清不好再多说,跟随三营向陆家宅方向突围。 这次他们是强行打出去的,三营的两个连负责开路,姚营携带伤员紧随其后,炸掉8门榴弹炮的侦察连断后。 鬼子虽然在外围有两个大队,但他们的建制早就混乱,被98师各部牵制,并没有给突围部造成太大的麻烦。 三营的两个连如两柄利剑,所过之处小股鬼子纷纷被击溃,借着夜色顺利突出了重围,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当然,沿途也没歼灭多少鬼子,双方打的热闹,其实伤亡并不大。 枪炮声持续到黎明时分,98师各师退回了防区,鬼子主力也向宝山城方向收缩。 鹰孝森接管了部队,清点完损失后想死的心都有。 损失最大的自然是直属炮兵大队,被华夏人全歼,另外还搭上了一个加强护卫小队。 其次就是联队部,死伤大半,再加上其他部队的损失,总共被打死437人,包括3名少佐,7名尉官。 被摧毁75毫米榴弹炮8门,丢失步兵炮4门,电台一部,另有轻重伤员300多人。 恼羞成怒的鹰孝森将谷口少佐扇成了猪头,这才稍稍解了些气。 但这解决不了问题,损失如此惨重,他必须要向师团长藤田进交差。 打累了的鹰孝森冷哼一声: “都哑巴了吗?怎么向师团长阁下汇报?” 几个大队长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谷口少佐强忍着疼痛说道: “联队长阁下,皇军虽然损失很大,但攻占了战略要点宝山城,歼灭守军二千,取得了宝山大捷。” 鹰孝森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不止两千,支那人还派出了大量的援军,加在一起三千是有的。 立即给师团长阁下发电,报告我部已攻占宝山城,歼敌三千,我伤亡数百。” 众鬼子心领神会,谷口少佐更是建议道: “联队长阁下,现在可以入城了,再找几个记者过来拍照,让世人见证帝国武运昌隆!” “谷口君,此事就交给你去办,我要攻占宝山的新闻,传遍帝国。” 谷口少佐屁颠屁颠的转身离开,这道坎算是迈过去了,剩下的都不重要。 陆家宅,赵允文终于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姚营”,果然是虎贲,于是就动了挖墙脚的心思。 第40章:锄头举得高,就没有挖不了的墙角 赵允文的锄头已经高高举起,但这墙角,着实不好挖。 姚营是有正式编制、根正苗红的土木系精锐,隶属98师583团。 在国军序列里,数字主力团比保安团高的可不止一头,更何况98师还是土木系精锐。 强行吞并肯定不行,犯忌,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赵允文表现得格外热情,亲自陪着姚志清在阵地前后转了一大圈,不藏着掖着,家底全亮出。 从单兵装备、火力配置到后勤补给,一路看下来,姚志清的眼睛几乎就没挪开过。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支部队,竟然只是一个保安团。 “学长,恕我直言,就算是调整师的主力团,也未必有你这样的家底吧?! 难怪周营长在宝山舍得炸掉鬼子那8门榴弹炮,要是我,哪怕用人命换,也得弄回来。” 赵允文故作懊恼,一拍大腿: “别提了,周天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志清,不瞒你说,这六门山炮全是法国原装货,一门就要六万大洋,前前后后花了老赵家大半积蓄。 老爷子知道后,差点没打折我的腿!” 姚志清极不厚道的笑出了声,两人之间那层隔阂,瞬间淡了不少。 在姚志清心里,赵允文不只是黄埔学长,更是他和全营弟兄的救命恩人。 “学长破家为国,这份气魄,当为我辈军人楷模。” 赵允文面色一正,语气沉了下来: “志清过誉了,我可没那么高尚,只是单纯恨透了倭寇。 兄弟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能带兵打到东洋去,马踏富士山。” 姚志清心头一震,下意识追问: “学长,这话……当真?真的可以马踏富士山吗?” 在举国悲观、连守住阵地都异常艰难的当下,这话听起来像是狂言,可从赵允文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人觉得可信。 “自然是真的。” 赵允文目光锐利,直视着他: “只不过,凭一师一旅之力,远远不够。 要做成这件事,得靠一群敢拼命、不怕死、又能拧成一股绳的人。” 他稍稍放缓语气,看似随意地抛了一句: “志清,你跟着98师这么久,有没有想过,以后跟着谁,才能真正痛痛快快打鬼子,而不是处处受制、打一仗束手束脚?” 姚志清瞬间沉默。 他怎么可能没想过。 98师是精锐,装备好、名声响,可层级森严,规矩繁多,一场仗怎么打、什么时候撤、功劳归谁,往往由不得一线营长做主。 更何况这一次宝山突围,他未等上级命令便率部撤出,真要规规矩矩归建,轻则受处分,重则丢官革职,前途一片灰暗。 赵允文看他神色变幻,知道话说到了心坎上,也不催促,静静等着。 过了片刻,姚志清才苦笑道: “学长,有些事,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三营编制在98师,我是夏师长的部下,擅自带着弟兄们另投他处,于军法是叛逃,于道义是忘恩,我担不起这个骂名。” 这是顾虑,也是底线。 赵允文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字字通透: “我懂。我也不逼你做违背良心的事。 你担心师长那边不好交代,我来替你摆平; 你担心弟兄们跟着你没前途,我给他们一条看得见的活路。” 姚志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意外。 赵允文继续说道: “楚师长缺什么?缺装备,缺重武器,缺能顶上去的生力军。 我缺什么?缺能打硬仗的骨干,缺信得过的军官。 你带着这一百多弟兄过来,不算叛逃,不算投靠,算借调、整编、协同作战。 我拿装备跟98师换,两边面子都好看,谁也不亏,谁也不担骂名。” 一句话,把姚志清最大的顾虑,彻底打碎。 赵允文这才缓缓抛出条件: “丑话说在前面,主力营长的位置,我现在确实给不了你。 但补充营营长一职,一直空着,加上你这一百多弟兄,已经是上千人规模。 下辖三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装备6门82毫米迫击炮、9门60毫米迫击炮、8具火箭筒、9挺勃朗宁中型机枪,外加一部电台,轻机枪装备到班。”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军饷,比你们在98师高五成。 伤亡抚恤,双倍发放。” 姚志清喉结狠狠动了一下。 他不是不心动,是太过心动。 一边是回去可能背锅、前途渺茫的老路; 一边是恩人相邀、装备精良、手握实权的新生。 赵允文看着他,最后补了一句: “我留你,不是缺一个营长,是缺一个敢跟我一起杀到东洋去的弟兄。” 姚志清深吸一口气,所有挣扎、犹豫、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猛地挺直腰板,声音铿锵: “团长!既然您如此看得起在下,这个补充营长,我干了!从今往后,姚志清这条命,就是保安二团的!” 赵允文伸手重重握住他的手,神色振奋: “志清,欢迎加入保安二团!以后咱们就是生死弟兄,一起守国土,一起杀倭寇。 倭寇一日不除,这战争,就一日不停!” 姚志清重重点头,心意已决,再无动摇。 “补充营暂时归为总预备队,交给你全权负责。 我给你七天整训时间,七天之后,我要补充营拥有正面单挑鬼子一个步兵大队的战力,有没有信心?” “请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姚志清转身大步离去,时间紧迫,他要立刻收拢弟兄、清点装备、抓紧整训。 补充营的配置,比日军正规野战大队还要精良,兵力过千,这份前程,远比回98师要强得多。 处理完姚志清这边,赵允文随即提笔,向18军军部上报宝山一战详情: 此战毙伤日寇近千人,全歼第六十八联队炮兵大队,重创联队本部,成功救出宝山幸存官兵数十人。 一场丢失阵地的仗,被硬生生扭转为主动突围、重创敌军的大捷。 军长罗犹青看完战报,大为振奋,当即定下此战基调,随后向陈辞休与军委会层层报捷,并顺水推舟,批准将宝山突围残兵补充进保安二团。 作为交换,宝山之战的明面功劳归于98师,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军委会随即大肆宣扬宝山大捷,以振国内士气。 98师重建第三营,更是被授予“宝山营”的荣誉称号,一时间风头无两。 各方舆论你来我往,各表其功。 而真正在宝山死战到底的英雄们,早已悄然融入保安二团,放下过往,在这里重获新生,等待下一场血战。 第41章:赵允文太凶残 右翼,步兵第22联队野战指挥部。 第十一师团正面攻势接连受挫后,迅速调整主攻方向,将突破口选在了陆家宅一带,守军情报已然摆在联队长桌前。 大队长三浦凉真扫过情报,信心爆棚,当即上前请战: “联队长阁下,对面只是一个小小的支那保安团,不堪一击! 我三浦大队只需一轮冲锋,便可将其彻底击溃!” 不等联队长村治敏男开口,高级参谋吉田胜少佐连忙上前提醒: “联队长阁下,这支保安团绝非寻常地方武装,步兵第十二联队,便是在他们手上吃了大亏!” 这话瞬间勾起了村治敏男的兴致。 安达二十三仗着家族势力,素来骄横。如今栽了跟头,他这个老对手,自然乐意多看几分热闹。 村治敏男脸上挂着几分玩味: “吉田君,但说无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十二联队的覆灭,元凶并非支那精锐第十一师,而是这支苏省保安第二团。 该团总兵力超过三千,装备数门民20迫击炮,训练有素,战力强悍。 团长赵允文,黄埔一期出身,外界多传其是草包废物: 如今看来,此人极善藏拙,阴险狡诈,绝不可小觑。” 在座鬼子听罢,脸上纷纷露出不屑。 三浦凉真更是直接嗤笑: “吉田君,诸君皆是支那通,一支三千人的保安团,竟能重创皇军一个联队? 你确定不是天方夜谭?” 他眼中战意高涨: “若保安团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我反倒想会会这位被吹上天的废柴团长!” 村治敏男本就没把保安团放在眼里,只想看安达二十三的笑话,见三浦凉真主动请战,当即点头: “哟西!三浦君的武勇,有目共睹,首战便交给你。 不过传言未必空穴来风,切记不可大意轻敌!” “嗨!多谢联队长提点,属下必定全力以赴,全歼支那人!” 三浦凉真挎着指挥刀,气势汹汹扬长而去。 村治敏男随即下令,集中炮火,对陆家宅周边展开覆灭性炮击。 刹那间,一排排炮弹呼啸砸落,尘土飞扬,火光冲天。 大量民房与野战工事被摧毁,百年财富付之一炬。 陆家宅阵地,二营官兵早已缩进防炮洞内,默默承受着炮火的蹂躏。 连日血战,他们早已习惯这般地狱景象,无人慌乱,无人退缩。 上士林永旺伤势已基本痊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对生死早已看淡。 炮弹在头顶尖啸掠过,震得洞壁簌簌落土,他只背靠墙壁,微张嘴巴,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开始延伸。 林永旺双眼骤然睁开,眸中寒光爆射,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检查枪支弹药,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阵地上传来尖锐刺耳的哨声,这是观察哨冒死发出的警示。 林永旺抄起冲锋枪,吼声震得整个防炮洞嗡嗡作响: “鬼子上来啦! 跟老子出去,弄死他们!” 日军攻势极为凶猛,第一轮便下死手,连试探性进攻都省了。 林永旺望着潮水般涌来的鬼子,只觉血液都在燃烧——终于又能为家人报仇了。 率先开火的是数挺勃朗宁中型机枪,隔着老远就猛烈扫射,尽可能多的杀伤鬼子。 林永旺强忍着开枪的冲动,静静等待敌人靠近。 他手中的冲锋枪射程有限,远射纯属浪费子弹。 保安团火力远中近搭配合理,各司其职,远程封锁交由机枪组,步枪手与冲锋枪手耐心等待鬼子靠近。 M1919 压制力极强,近乎变态的火力输出,成了日军的噩梦。 第十一师团赖以成名的集群冲锋,此刻与送人头无异。 第十一师团受首任师团长乃木希典影响,素来惯用“猪突”战术,以往屡试不爽。 三浦凉真想在联队长面前立功,第一轮便不按常规出牌,直接祭出猪突冲锋。 所谓“猪突”,便是将进攻部队分成数波乃至十余波,像野猪群拱庄稼地般持续突击。 一波被打垮,下一波立刻跟上,以连绵不绝的压迫感,用尸山血海摧垮守军意志。 三浦将五百余人分成十个波次,每波一个小队,轮番冲击二营防线。 守军机枪打到发烫,还是没能阻止鬼子逼近,双方即将展开短兵相接。 林永旺见鬼子送上门来,兴奋地大吼: “弟兄们,给老子往死里打!” 三班瞬,火力全开,林永旺的冲锋枪连续几个长点射,几息间就清空了弹匣。 二营阵地前躺满了鬼子尸体,可进攻依旧一波接一波,守军弹药飞速消耗,弹壳在脚边堆成一片。 保安团指挥部内,补充营长姚志清沉声说道: “鬼子这是疯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二营弟兄弹药消耗极大。” 赵允文霸气十足地说道: “志清,还用担心这个,咱们保安团别的没有,子弹——管够!” 姚志清始终想不明白,赵团长的底气从何而来。 在国内,就算有钱,装备也极难购置。列强对华武器出口管控严苛,就算是嫡系九十八师,也不敢说子弹管够。 保安二团的打法,彻底颠覆了姚志清的认知,而他,已经渐渐爱上这种感觉。 林永旺已经打光了两个弹匣,死在他枪口下的鬼子不知凡几,正杀得兴起。 “叭勾——” 一发流弹瞬间掀飞了钢盔,林永旺顿觉脑袋瓜子嗡嗡响,吓得他慌忙缩进战壕内。 林永旺长舒一口气,刚才连射数轮,已然被鬼子神射手盯上。 再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林永旺收敛了许多,打一梭子便换一处位置,只求首发命中。 日军重机枪、步兵炮、速射炮不断倾泻火力,阵地上不时有人中弹倒下。 或许是家人在天之灵庇佑,林永旺数次躲过致命一击,战绩仍在不断攀升。 日军渐渐支撑不住。 三浦凉真双手颤抖,几乎端不稳望远镜,嘴唇不听使唤的哆嗦。 已是第十三轮进攻,每一波都留下大片尸体,残兵收拢后,又要投入下一轮突击。 “八嘎呀路!一个小小的保安团,为何会有如此强悍的火力?” 三浦凉真心态近乎崩溃,已然骑虎难下。 大队副官低声道: “三浦君,支那人狡猾至极,我怀疑他们是以精锐主力伪装成保安团。 还是先撤下来吧!” 三浦少佐就坡下驴,当即下令停止进攻,收拢部队后撤。 片刻后,鬼子残兵潮水般退去,留下遍地屎黄。 二营将士并没有追击,而是麻利地钻进防炮洞,躲避鬼子的报复。 林永旺回到防炮洞内后,冷喝一声: “从我开始,报数!” “1!” “2!” “3!” …… “10!” 副班长最后报完,又补了一句: “铁子受重伤昏迷,已经上药,暂时吊着一口气。” 林永旺神色黯然。 全班牺牲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伤亡已近半数。 这仗,不好打。 “照顾好铁子。 鬼子枪法贼得很,都悠着点; 脑袋别抬高,耳朵竖起来,听见炮弹声立刻缩进战壕!” “轰轰轰——” “轰轰轰!” 鬼子炮火再次席卷而来,试图替步兵找回场子。 赵允文不打算任由对方嚣张,冷喝一声: “卢平,通知炮营,来一轮六发急速射,轰他娘的!” 卢平兴奋领命而去。 姚志清的血液被点燃——终于轮到鬼子挨炸了! 第42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鬼子的炮火正炸得酣畅淋漓,头顶上空,骤然响起另一阵更加凄厉的尖啸。 不等村治敏男反应过来,保安团的炮弹就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敌袭!快,快转移!” 村治敏男脸色煞白,失声惊叫。 施耐德山炮射程足有九千三百米,精度高,威力骇人,单发炮弹杀伤半径超过三十米。 一炸一大片! 步兵二十二联队的指挥部、炮兵阵地,尽数笼罩在保安团炮群的射程内。 他可不想步安达二十三后尘,圣战未成身先死,被人一锅给端了。 炮弹群如期而至,精准砸中日军炮兵阵地,其中两发径直落在炮位中央。 轰隆——!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漫天火光与尘土,一门75毫米山炮当场被炸成四散飞溅的零件,周围十余名炮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气浪与弹片狠狠撕碎。 余下鬼子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拖拽火炮。 日本资源匮乏,火炮远比士兵的性命金贵,即便明知下一轮炮击转瞬即至,炮兵们依旧疯了一般抢炮,要钱不要命。 十几秒的间隙稍纵即逝。 第二轮炮弹如期而至,再次将整个炮兵阵地笼罩。 第三轮、第四轮……直到第六轮急速射倾泻完毕,日军炮兵阵地早已被反复犁过数遍,焦土、碎铁、残肢遍地,惨不忍睹。 刚狼狈逃出指挥部的村治敏男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对方从头到尾打击的都是炮兵阵地,对他这个联队指挥部,视若无睹。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联队长阁下!” 吉田胜满脸灰土,声音发颤地报告战损: “四门山炮被毁三门,山炮中队几乎全员玉碎……若非速射炮中队分开部署,损失会更大!” 这份报告无异于在伤口上狠狠撒盐,村治敏男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败家子!” “你们就是这样效忠天皇的吗?!” 吉田胜硬着头皮劝说道: “支那人狡猾狡猾的,赵允文更是凶残,他们拥有远程重炮,联队指挥部已经不安全,必须要立刻后撤几公里。” “八嘎,吉田,你不是真正武士!” 村治敏男自尊心被狠狠践踏,暴跳如雷,声嘶力竭的大吼: “我岂会惧怕赵允文这样的废柴!” 吉田少佐连忙低声补救: “联队长阁下息怒,皇军自然无畏。 但您的安危,关乎整个第二十二联队的荣辱,请阁下三思。” 村治敏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默许久,终于认怂: “就依你所言,指挥部后撤五公里!” 为了挽回最后一点颜面,他猛地拔出指挥刀,厉声嘶吼: “立刻向师团部请求战术指导!呼叫舰炮支援! 我要把陆家宅……从地图上抹去!” 鬼那求援电发出后不久,舰炮打击就如约而至。 不同于陆军山野炮的短促尖啸,军舰重炮的破空声沉闷、厚重,像天空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由远及近,压得人胸口发闷。 大地仿佛被人重重一锤。 轰——!! 一发大口径炮弹落在阵地后方几十米处,泥土与碎石被掀到数丈高空,再暴雨般砸落在地。 人人都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林永旺缩在防炮洞内,后背死死贴着湿冷的土壁,嘴巴下意识张大,以此缓解耳膜的剧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眯着眼,任由落土砸在钢盔上噼啪作响。 这个时候怕也没用,全靠命硬。 一发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隔壁防炮洞,厚重土层轰然塌陷,几声短促的惨叫瞬间被闷死在泥土里,再无声息。 坑道内一片死寂。 林永旺依然是面无表情,外界的生死仿佛与他无关,三班的弟兄或闭目养神,或擦拭枪械,丝毫不乱。 唯独角落里的狗子格格不入。 他是保安团收拢的溃兵,仗打过不少,可从未挨过这般恐怖的舰炮洗地。 此刻脸色发青,手指不停哆嗦,眼神飘忽,浑身透着一股散架前的紧绷。 怕归怕,他终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与周遭沉稳的氛围格格不入。 林永旺看了他一眼,弯腰挪了过去: 一言不发,伸手重重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揉捏。 粗糙掌心传来的力道沉稳而可靠。 狗子抬头,喉结滚动。 “老实待着,别动。” 狗子深吸一口气,狠狠点头。 怕可以,逃不行。 炮火依旧在头顶咆哮,没有人再说话,都在等待鬼子冲上来的那一刻,他们要用子弹和刺刀复仇。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开始延伸,随之而来的就是密密麻麻的鬼子步兵。 他们几乎是踩着炮点冲上了二营阵地,步炮协同堪称教科书。 鬼子的一举一动,都在赵允文小地图的监控中。 为了给二营的弟兄争取时间,他果断下令炮群火力拦截,机枪阵地也及时发出了怒吼,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鬼子的进攻节奏被打乱,二营弟兄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疯狂扫射。 60迫击炮、博朗宁自动步枪、冲锋枪、步枪、手榴弹,所有的轻重火力都朝着鬼子招呼,生生将鬼子的攻势摁住。 赵允文从来就不是被动挨打之人,狭路相逢勇者胜,他要以攻对攻。 “司号员,吹冲锋号——反攻!” 司号员先是一愣神,随即反应过来,兴奋地跑到显眼处,鼓起腮帮子就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军号就是命令,勇往直前,有我无敌! 二营的弟兄率先冲出战壕,如下山猛虎般杀向鬼子。 林永旺端着枪冲在最前面,狗子和铁蛋护卫在两翼,三人如一柄利剑,狠狠捅向鬼子。 林永旺手中的冲锋枪,犹如死神的镰刀,疯狂地在收割鬼子的狗命。 狗子脖子上挂着手榴弹袋,边冲边扔,炸得鬼子鬼哭狼嚎。 铁蛋手中的步枪精准射击,专打漏网之鱼,三人相互配合,杀起鬼子来非常高效。 在他们的两翼,另外两个小组与他们结成“三三制”攻击阵,九个人打出了几十人的气势,冲散了半个小队的鬼子。 赵允文看得眼热,随手抢来一挺冲锋枪,也杀了出去。 补充营长姚志清急得大叫: “团长,你不能上去——危险!” 随后又冲几个警卫员吼道: “都愣着干嘛,随我去护着团长!” 第43章:反杀 二营阵地,双方混战在一起,宅院、竹林、小河,处都是扑杀、翻滚、嘶吼的身影。 建制早被打散,全是三五人一组的死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犬牙交错。 “保安团的三三制在这种混战里简直如鱼得水,冲锋枪短点射精准狠辣,毛瑟手枪贴脸更是致命,巷战优势被拉满。 一个冲锋枪小组压着十几个鬼子硬打,丝毫不落下风。 鬼子本以为冲进阵地就能击溃守军,万万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端。 保安团越打越顽强,越打人越多,赵允文带着预备队加入了战圈,鬼子的战线摇摇欲坠。 赵允文端着冲锋枪,身影在断墙竹影里忽快忽慢。 眉骨紧绷,眼神冷得发沉,枪口始终对着小地图上跳动的红点方向。 他就像开着全图挂在吃鸡,敌人在哪、从哪摸过来,一目了然,但凡露头,便是一梭子扫过去,应声倒地。 姚志清带着人冲上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瞳孔微微一缩,满脸都是震撼与敬服,脱口就喊: “学长威武!” 几步追上,姚志清立刻把赵允文护在中间,两个警卫员左右卡位,硬生生组成一个护卫小组。 赵允文打了个痛快,见有人兜底,也就收了几分锋芒,脚步放缓,不再猛冲,只在阵中压阵。 预备队与补充营一加入,防守方气势彻底爆了。 喊杀震天,弹雨如潮,鬼子被打得节节败退,尸体层层叠叠铺在地上。 三浦少佐脸涨成猪肝色,举着指挥刀狂吼,接连劈死两名溃兵,刀上鲜血淋漓,试图稳住阵脚。 可兵败如山倒,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鬼子群里蔓延,谁也拦不住。 “三浦君,败了!快转进!再晚就来不及了!” 副官满脸灰土,声音都在发颤。 三浦恨得牙痒,却也清楚大势已去,枪声越来越近,再不走就要被包圆。 他狠狠一跺脚,嘶吼一声: “八嘎呀路!我还会回来的!” 说罢转身就逃,两条罗圈腿倒腾得跟风火轮似的。 副官见状更是脚底抹油,带着通信兵死死跟在后面。 王国华带着二营一路追出数里,直到远方出现鬼子接应部队的影子,才果断抬手: “停!交叉掩护,撤!” 鬼子士气尽丧,不敢反扑,只敢原地收拢残兵。 二营从容退回陆家宅,顺手清剿了战场上散落的伤兵、散兵,抬走己方伤员和烈士,收缴枪支弹药,退得章法不乱。 一营、补充营早已在后方掠阵,一边接应,一边抢救伤员。 王国华浑身血污,军衣破烂,杀气腾腾,一见赵允文就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团长,你怎么亲自上来了? 这里太危险,立刻回指挥部!” 赵允文也知道这样容易给下面的弟兄添乱,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一线,要不是担心二营吃亏,他是不会轻易涉险的。 他不是冲锋陷阵的“先登”,指挥员就应该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各司其职。 赵允文等人离开时,带走了所有的重伤员,也算是给二营减负: 至于轻伤员,就没有下火线的说法,边战斗边养伤。 王国华担心鬼子报复,下令部队立即恢复工事,准备新的战斗。 王国华还是高看了鬼子,舰炮也不是随叫随到的,海军可不是陆军的应声虫。 大口径舰炮弹非常的金贵,炮管也有使用寿命,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岂能随随便便开炮? 就是师团级炮火支援也要打报告,这些都需要时间,足够二营恢复阵地。 二十二联队联队部,后撤五公里已经让村治敏男颜面尽失,三浦大队又铩羽而归,彻底激怒了老鬼子。 “八嘎呀路,帝国之耻!” 村治敏男抡起巴掌就扇,劈头盖脸的将三浦少佐打成了猪头。 “八嘎呀路,你怎么好意思活着回来的,陛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废物,三浦家族的荣耀都被你败光了!” “你怎么不和勇士们死在一起!” “八嘎,气死我了……” 村治大佐的口水将三浦少佐喷成了大花脸,后者羞辱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但就是不切腹。 气死村治大佐了。 村治大佐恨不得一刀劈死三浦少佐,但他没有这个权限,胜败乃兵家常事。 高级参谋吉田少佐见火候差不多了,连忙站出来替三浦少佐解围,做个顺水人情。 “联队长阁下,谁也没有想到赵允文还有余力反击,正好暴露了他的真正实力。 三浦君虽然小挫一场,但也杀伤了大量支那人,皇军并没败。” 吉田少佐又开始输出他的赢学,村治敏男的脸稍稍好看了一些,冷哼一声: “吉田君,皇军不能仅满足于不败,还要大胜!” 吉田非常识趣的说道: “嘿,这是自然!” “现在已经证实,赵允文的保安团战力不输于寻常的一个旅,皇军不能再留力了。 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既然保安团在陆家宅正面防守严密,那皇军就从侧翼谋求突破。” 村治敏男神色已经恢复正常,300多人的损失虽然肉疼,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22联队尚有3千可战之兵,优势在我! “吉田君,说说你的具体方案。” 吉田君得到首肯后精神,对着地图继续说道: “保安团的北线是罗店,位置敏感,防范严密; 南线虽说也有支那人,但中间有很大的空档,完全可以穿插过去,迂回到保安团的后方夹击。 为了牵制保安团的主力,可派一个大队在正面强攻,另一个大队从侧翼迂回包抄,定能击溃赵允文所部。” 村治敏男听得连连点头,三浦少佐似乎看到了机会,连忙请战道: “联队长阁下,我愿率三浦大队绕到陆家宅的身后攻击,击溃保安团,一洗前耻。” “哟西,三浦君,你能知耻而后勇,我很欣慰。 宫本大队会在正面对保安团施加足够的压力,剩下的就交给你们,绝对不能再让陛下失望。” 村治敏男将任务的成败无限拔高,没给三浦少佐留退路。 愧对天蝗的后果很严重,三浦凉真深深一鞠躬: “多谢联队长阁下成全,三浦大队会在战场上找回自己的荣誉。” 目送三浦少佐离开,村治敏男收起了笑脸,冷喝一声: “吉田君,命令宫本大队即刻向陆家宅正面发起进攻,速射炮中队、战车小队配合作战。” “让华夏人感受皇军的怒火吧!” 第44章:保安团人均老六 陆家宅,二营阵地 三连狙击手赵满仓,正在战壕内小心翼翼的擦拭瞄具,这是一个进口原装四倍镜,据说值半亩水浇地。 赵满仓平时宝贝得跟媳妇一样,保养时也是极尽温柔,与他傻大个外形判若两人。 上等兵石来顺腆着脸凑了过来,讨好似的递给赵满仓一个午餐肉罐头,这在保安团可是硬通货。 赵满仓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警惕地望着石来顺,并没有伸手去接。 允文叔曾经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满仓是赵家族人,按辈分得叫赵允文叔叔,只是已经出五服。 ““满仓哥,拿着,我自己的。最近闹肚子,见不得荤腥。” 这话鬼都不信。这小子平时见肉眼睛都冒绿光,舍得送人? “石头,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圈子。” “你先收下,收了我才好开口。” 两人是同年兵,这点面子总得给。 再加午餐肉实在勾人,赵满仓干脆接了:先拿着,大不了再还。 石来顺一看有戏,立马嘿嘿笑道: “满仓哥,让我使使你那宝贝呗?” 赵满仓瞬间把四倍镜往怀里一揣,脸一板: “一罐就想碰我媳妇?想屁吃呢。” 嘴上骂得凶,手里的罐头却没还回去。 石来顺咬咬牙,又摸出一罐,肉疼得龇牙: “真不能再多了!” “一边去。” “那……再欠你一个!” 赵满仓盘算了下,勉为其难点头: “行吧,只能用一天。” “成交!” 石来顺乐坏了,赶紧把罐头都塞过去。 装上四倍镜一瞄,顿时眼前一亮:千米内外人影清晰,简直是千里眼。 难怪满仓当成命根子,三个罐头,血赚! “你小子轻点,弄坏了我扒你皮。” 赵满仓又有点后悔了,但他可是老爷们,一口唾沫一口钉,岂能反悔? 况且还有三个罐头呢,赵满仓猴急的揭开盖子,大快朵颐的吞食,将赵允文的脸都丢尽了。 石来顺的心思都在光学瞄具上,千米外都能看清人影,有了“千里眼”,他有信心击中500米以外的目标。 突然他的目光被定格,瞳孔瞬间放大,惊恐的大叫: “是铁王八!” “鬼子来啦!” “轰!” 炮弹呼啸而来,撕裂了天空,落在阵地前不到两百米处,瞬间砸出一个深坑。 “他娘的,是105重炮弹!” 排长陆承业是识货之人,他毕业于陆军军官学校第九期,知道这是鬼子的校正弹,吓得立即吹响了铜哨。 众人纷纷往就近的防炮洞中钻,也有躲进战壕侧翼猫耳洞内的: 时间紧迫,先保命要紧。 不等所有人藏好,炮弹群就砸了过来,其中有两发命中阵地,准头明显提高。 石来顺早就躲进了防炮洞内,他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四倍镜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炮弹就落在了他之前待的地方周边,巨大的冲击波足以杀死方圆几十米的生物体,石来顺躲在防炮洞内都被震出了鼻血。 脑袋瓜子嗡嗡响! 石来顺将装了瞄准镜的步枪紧紧抱在怀里,生怕碰着磕着。 对陆家宅阵地发起炮击的是重炮兵大队,总共4门105毫米榴弹炮,这些都是司令部加强给11师团的。 另外还有4门155毫米加农炮,配置在罗店方向,苏省保安二团还不够格。 105毫米榴弹炮的威力惊人,再加上12门75毫米山炮,鬼子这轮炮火准备是下了大本钱。 山室宗武给足了二十二联队面子,就一个要求,必须要击溃苏省保安二团。 村治敏男信心十足,在山室宗武面前夸下了海口,要活捉赵允文。 赵允文没来由的打了几个喷嚏,忍不住大骂道: “这是哪个狗日的在惦记老子?” 姚志清凑趣地说道: “除了小鬼子,还能有谁?” “团长,你在鬼子那里的名气可不少,看这动静,至少得是105重炮。” 赵允文非常不满地说道: “他们惦记我这小卡拉米干嘛,谁都知道,我是一期废柴。 他们应该去找隔壁的黄惟我,那才是我黄埔精英。” 姚志清忍不住一笑,赵学长啥都好,就是嘴上没把门,爱整新词,喜欢装老六。 这个“老六”也出自赵允文之口,姚志清看来很形象,他决定以后要多多向赵学长看齐,争做老六。 最好自己的补充营,人均老六。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感慨道: “团长,一期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不说三杰三虎,就是黄惟我学长也是天骄,能文能武。” 赵允文连忙纠正道: “不对,能文能武是李默安,黄惟我是教授。” 赵允文发现姚志清已经被自己带沟里去了,连天骄都冒了出来,他刚才差点说出“永动机”。 赵允文将姚志清留在身边是有意为之,主要是加深了解,联络感情。 其他几个营长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深受他的战术体系影响,是有着共同理想的人。 如果姚志清不能融入体系,他未来在核心团队中地位不会高,进不了第一梯队。 赵允文想要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就必须要培养核心班底,姚志清是他看中的人。 另外还有一个守四行仓库的谢副团长。 “团长,快看,鬼子发起地面进攻了,有坦克!” 姚志清一惊一乍,赵允文冷哼一声: “那也算坦克?顶多就是小豆丁,在火箭筒面前就是移动的棺材。” “小豆丁?!还真是形象,火箭筒真的能摧毁他们吗?” 姚志清心里明显没底,赵允文感觉又受到了冒犯,虎目圆睁: “姚营长,请把问号改成叹号!” “别说是小豆丁,就是鬼子最新型的九五轻型坦克,也是一炮掀飞。” 对于赵允文的话,哪怕是再不着调,姚志清也深信不疑。 赵学长那是“吕端大事不糊涂。” 远处,数辆豆战车正杀气腾腾的冲向二营阵地,姚志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反而期待满满。 前沿阵地,喜奎心跳在加速,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铁王八,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94轻型坦克虽然是赵允文嘴里的小豆,但在华夏战场绝对是横冲直撞的存在。 喜奎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他相信团长。 团长说行,那肯定错不了! 铁王八越来越近,喜奎长舒一口气,将巴祖卡黑洞洞的炮口瞄准了鬼子,心里在默默念叨; “小鬼子再近点,小爷我送你回老家!” 喜奎无意识的扣下扳机,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豆战车而去。 能击中吗? 喜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第45章 :团灭小豆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八嘎呀路!保安团怎么会有战防炮?!” 村治敏男亲眼看着豆战车被一发掀翻,整个人当场破防。 那可是帝国引以为傲的九四式轻型战车,在华夏战场向来横冲直撞,如今竟被人一炮干趴? 恐怖如斯! 整个师团也才两个战车小队,一共八辆“小豆丁”,二十二联队仅分到四辆,根本经不起这般消耗。 没人给他答案,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要命的是又有几发火箭弹飞向豆战车。 村治敏男惊得失声狂吼: “不要!快撤回来!立即撤退!” 伴随战车推进的日军步兵更是魂飞魄散。一名少尉红着眼,竟想扑上去用身体拦下高速飞行的火箭弹。 其余鬼子乱作一团,哇哇乱叫着盲目开枪。 “轰——!” 火箭弹擦着少尉掠过,精准轰在战车侧翼。 区区三毫米的装甲薄如纸片,被轻易撕裂,弹头在车内轰然炸开,连人带车直接掀翻在地。 速度太快,鬼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片刻之间,四辆战车全灭,阵地上升起滚滚浓烟。 二营一口气拉出六个火箭筒小组,多角度集火射击,几辆战车根本不够分。 伴随进攻的日军中队长彻底急红了眼。 在鬼子军官眼里,整个中队的士兵加起来,都比不上四辆帝国战车。 联队长一旦追责,他们所有人都得切腹谢罪。 “勇士们!支那人卑鄙偷袭!冲上去,杀光他们!” “突刺给给!” 中队长举着军刀带头狂冲,刀身在阳光下闪得刺眼,姿态张扬至极。 石来顺的枪口早已锁定他的脑袋。 这是他第一次用四倍镜实战杀敌,心气正高,打定主意要当众爆个头。 日军中队长兀自浑然不觉,头颅高高昂起,气焰嚣张。 “快快地——” 话音骤然卡死。 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红的白的混着碎骨瞬间炸开。 这一波,石来顺装得淋漓尽致。 他本就是天生的狙击手,罗店一战曾创下十七发子弹击杀十三名鬼子的纪录。 如今再配上瞄准镜,更是如虎添翼,狙杀军官毫无悬念。 下一秒,他枪口一转,对准一名枪尖上挑膏药旗的鬼子兵。 又是一枪,头颅应声而爆。 赵满仓在旁充当观察员,非但没夸,反而板着脸挑刺: “石头,狙击优先打胸腹部,你这么玩,团长看见了要骂人的!” “同一位置连开两枪,赶紧换阵地!” 石来顺正打得兴起,被赵满仓一顿絮叨,心里有些不耐。 要不是看在团长的面子上,他压根懒得理会,但还是麻利地缩身战壕,快速转移射击位。 与此同时,二营阵地火力全开,弹雨如潮。 鬼子冲锋被死死压制,尸横遍地,寸步难行。 “八嘎!混蛋!鸣金,收兵!” 宫本少佐气得直咬牙。 战车全毁已是既定事实,他再舍不得把仅剩的步兵白白送掉。 宫本大队一共才四个步兵中队,再冲下去就是全军覆没,只会便宜守军。 收兵号声尖利响起。 残存鬼子如蒙大赦,掉头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二营战士怎会放过这机会,枪口齐指鬼子后背,一路追杀收割。 日军这次进攻虎头蛇尾,草草收场。 四辆战车全数被毁,伴随进攻的步兵中队伤亡过半。 而二营几乎兵不血刃,仅消耗一批弹药,轻伤三人。 只是一次中队级试探进攻,损失却惨烈至此。 村治敏男拿到伤亡报告的那一刻,气得眼前发黑,险些当场喷血。 损失半个中队尚且能圆,搭上整整一个战车小队,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师团长山室宗武交代。 高级参谋吉田少佐凑过来说道: “联队长阁下,事已至此,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奇兵取得突破。 只要能攻下陆家宅,重创保安团,其他的都好说。” 村治敏男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关键时刻还得靠狗头军师救场。 吉田少佐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只要战果足够大,些许损失都是能理解的。 “吉田君,命令宫本君继续发起进攻,帝国的勇士,没有战车也能完虐支那人!” 村治敏男说完后,就将目光投向了南线。 成败在此一举。 隔空相望,村治敏男的死对头赵允文,他的目光也聚焦在三浦大队身上。 鬼子想在他面前耍小动作,那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跟其他国府军不一样,赵允文最注重自己的侧翼安全,排兵布阵时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三营在右翼正严阵以待。 再加上他手中扣着的一营、补充营,几百个鬼子还真翻不起什么浪花。 赵允文并不急于打光手中的牌。 “团长,三营来电,右翼发现迂回的鬼子,约600人。 周营长请示用哪套方案?” 参谋长卢平带着紧急军情匆匆闯入,姚志清听完后也围了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这回该轮到补充营露脸了! 卢平随手拿起一面白色小旗,在沙盘上标出了鬼子的位置,正好与三营的防线重合。 “姚营长,你怎么看?” 赵允文的问题明显带有考校的意思,姚志清想要得到保安团核心人员的认同,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沙盘的敌我形势非常的直观,几乎明牌,供姚志清的选择并不多。 “团长,三营挡住鬼子偏师是没问题的,就是伤亡不会少。 不如让开大道,放鬼子进来,一营、补充营在纵深设伏,一举歼灭冒进之敌。” 姚营长的这个方案,参照了保安团之前的打法,是最稳妥的。 三个营围攻半个步兵大队,不死也得让鬼子脱身皮。 赵允文赞赏地望了一眼姚志清,成想到这个方案,战术上已经能与保安团同频了。 姚志清也深受鼓舞,但赵允文却摇了摇头,不仅姚志清挫败感满满,卢平也没看明白。 赵允文逼格拉满,卢平、姚志清满脸疑惑,他们没有搞懂赵大团长的意图。 赵允文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说道: “姚营长的方案,战术上无懈可击,是最优方案,但不是最合适的。” 卢平被赵允文挠得心痒痒,急切地问道; “团长,军情紧急,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和姚营长都没看明白,愿闻其详。” 第46章:赵氏战术 在卢平、姚志清期待的目光中,赵允文说出了答案: “很简单,这样会过早暴露预备队。我们面对的是一整个步兵联队,再加上随时可以呼叫的海空力量,师团级炮兵,实力不亚于一个旅团。 陆家宅只有简单的野战工事,保安团承担了一个军的防守压力,必须要留够预备队,这是保命的底牌。 几百鬼子,交给三营就可以了。 我们事先在侧翼埋设了大量的地雷,三营挡住他们很轻松。” “鬼子这手闲棋,咱们不应!不能被鬼子一支偏师牵着鼻子走,打乱了节奏。” 卢平率先转过弯来,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鬼子想用迂回战术取得突破,咱们就用三营和地雷阵破局,继续隐藏预备队,逼鬼子死磕正面。” 姚志清也插过话说道: “这就是团长所说的战术要符合战略需要。” 赵允文拔高嗓门说道: “保安团的任务是守住罗店的侧翼,不让鬼子影响主战场的决战,所有的战术都必须服务于这个战略。 现在敌强我弱,不知道要守多少天,自然是不能轻易暴露实力,留足底牌。”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没有包打一切的战术,战场需求在变,战术也要跟着调整。” 卢平、姚志清算是彻底听明白了,这就是战术的灵活性,保安团家底太过单薄,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能苟则苟。 这才是赵氏哲学,果然老六。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统一思想后,赵允文就下令道: “电告三营,让他们层层阻击,梯次设防,以最小的代价消耗、阻击鬼子。 我这里没援军给他们,必须要将鬼子挡在最后一道防线前。” 卢平欣然领命而去,赵允文、姚志清继续盯着正面的鬼子,那支600人的偏师已经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了。 陆家宅右翼,三营防线 鬼子的穿插遇到了大麻烦,伤害性不大,但很恼火。 三浦少佐只能下令就地转入防御,将排雷的任务交给工兵。 三浦大队被小小的地雷阵给困住了,打头的先锋中队见招拆招,派出几个工兵组扫雷,另有一个步兵小队护卫。 狙击手罗广富开启了自己的狩猎模式,被他盯上的目标正在起雷,非常的小心翼翼。 扫雷手正提着“大铁环”在探雷,只要发现异常就会插上一面醒目的小红旗,剩下的交给排雷兵。 每个工兵组由4人组成,几个小组并排推进,可以清扫出一条宽达二十米的安全通道来。 罗广福本来是准备射杀主扫雷手的,临时改了主意,他想看看打地雷的效果。 排雷兵经过一通专业的操作,终于将起雷起出,正准备剪掉引线时,罗广福扣下了扳机。 子弹飞越了三百多米,准确命中了目标,引爆了地雷。 数以百计的碎片向四周激射,排雷兵身中十余枚弹片,当场死亡,方圆十米内的鬼子都遭了大殃。 非死即伤,死的少,伤的多,大部分都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视觉效果极佳。 与此同时,另几名狙击手也纷纷开枪,鬼子纷纷中弹倒下,吓得护卫的鬼子胡乱扫射,乱成了一锅粥。 罗广福趁着混乱,又连开了两枪,干掉了两个鬼子,其中一个是军曹。 保安团的每个班有两名狙击手,有一定的射击天赋,战前接受过两到三年的训练,平均耗弹超过百发。 这在国府军几乎不敢想象,德械师都不可能,也就赵允文消耗得起。 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一个排就能拉出六名狙击手,在地雷的辅助下,将几十个鬼子压制得死死的。 短短一会时间,工兵加护卫小队被弄死弄伤了二十多人,罗广福一个人的战绩就有半个分队。 小队长秋山塑太郎气得哇哇大叫,他就没打过如此憋屈的仗,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到,他的勇士就躺倒了一地。 “八嘎呀路,杀鸡给给!” 秋山少尉下令身边的机枪疯狂开火,朝一切疑似有人的地方扫射,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恐惧。 鬼子的火力全开,不仅没有吓退一连三排的狙击手,反而暴露了自己。 罗广福刚刚换了一个射击位,枪口又对准了机枪手,秋山少尉还不是他的首选。 枪声响起,主射手脑袋被打爆,刚刚还叫得欢实的机枪哑火。 副射手补上,刚打出两个点射,就被击杀。 秋山少尉顿觉后背发凉,这枪法也太准了,华夏人的冷枪冷炮让他无所适从,一直在被动挨打。 由于有地雷阵的存在,秋山小队的兵力优势根本体现不出来。 “八嘎呀路,转进!” 秋山少尉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鬼子像平时一样想着带走伤员,结果又上了三排狙击手的当。 那些伤员是他们故意留下的,既能诱杀其他鬼子,还能给鬼子迂回作战增加负担。 一个重伤员,至少要拖累四个鬼子,战斗员就大大减少。 罗广福只射杀了其中的一个,就任鬼子抢走了重伤员。 秋山小队狼狈逃离,丢下了二十多具尸体,其中还有在痛苦挣扎的,鬼子已经管不了他们了。 三排长很是开心,他只派出了六个狙击手,就打退了鬼子的进攻,战果亮眼,己方无一人伤亡。 这样的防御战是三营愿意打的,正合赵允文之意,侧翼的战斗强度越低越好,时间在保安团一方。 三营有的是时间陪鬼子耗,中队长石川猛气得抓狂,秋山少尉建议道: “中队长阁下,让皇军被动的是地雷阵,支那人打的就是射杀工兵的主意。 不如驱赶骡马趟雷,骡马皮糙肉厚,总比用人命去填好。” 石川大尉听完后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排雷的效果远比人工强。 虽然骡马在军中也是有编的,但总比死人强。 石川大尉随即下令驱赶骡马冲阵,了解华夏史的秋山少尉,还命人在骡马尾巴上绑了不少易燃物。 点燃后,骡马吃痛,疯狂冲阵,引爆了不少地雷,就是太费牲畜。 石川猛大赞道: “哟西,这与华夏的火牛阵有异曲同工之妙,秋山君做得很好。” 三营并没有强行阻击,任其折腾。 这样的地雷阵还有好几道,周天成很想看看鬼子还有多少骡马可供消耗。 在强行开辟出安全通道后,鬼子发起了步兵集群冲锋,瞬间引爆了阵地。 三营一连火力全开,将数以千计的子弹射向鬼子,杀得石川中队人仰马翻。 就在鬼子架起步兵炮、重机枪准备反击时,三营果断撤出了阵地,让鬼子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石川中队折腾了半天,消耗了大量弹药,死伤了40多人,只得了一个空阵地。 石川大尉被整破防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声嘶力竭的大吼: “勇士们,突刺给给!” 鬼子哇哇叫着冲锋,彻底放飞,如入无人之境。 “轰轰轰!” 前方又传来了让鬼子心悸的爆炸声…… 第47章:他要战,那就战 二十二联队部,村治敏男的眉头挤成了川字,偏师已经派出去一日,算算时间应该有进展了。 主力对正面的进攻毫无建树,虽然攻占了外围阵地,但那是守军主动让出的。 核心村落的边都没摸着,每次进攻都是铩羽而归,弹药、人员、物资消耗巨大,又打成了一个类似于罗店的血肉磨坊。 吉田少佐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电文,欲言又止。 村治敏男冷喝一声: “有话就说,这是灭国之战,小小挫折皇军还是能承受的!” 吉田精神为之一振,没错,他们现在正在进攻华夏最大的城市,遇到阻力也是正常的。 “联队长阁下,三浦大队来电,他们遭到保安团主力的顽强阻击,伤亡惨重,已失战机。” 村治敏男瞬间就被点爆,怒吼道: “八嘎呀路,他们那里也是主力,正面的难道是偏师? 保安团总共才多少人!” “说话——哑巴啦!” 吉田知道,发现问题算不了什么,解决问题才是关键,随即说道: “联队长阁下,这对皇军来说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保安团的总兵力做不了假,赵允文也没有撒豆成兵的本事,既然侧翼有大量的支那人,那正面就不会超过两千人。” 吉田少佐说完后,下意识的停顿下来,望了望村治敏男。 作为参谋人员,必须得会察言观色。 村治敏男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吉田见摸对了脉搏,就继续说道: “2000人,硬扛了皇军两日,已经是强弩之末。 宫本大队已经是他们承受的极限,不如加强攻势,毕其功于一役。” 吉田少佐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他不能把话说死了,这个决心还得村治敏男来下。 事实上村治敏男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他可是在师团长那里立过军令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很快,村治敏男就下定了决心: “吉田君,再向师团部申请一次炮火准备,总攻时间就定在下午两点整。 两个大队全力出击,天黑前结束战斗!” “告诉诸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成败在此一举!” 保安二团野战指挥部,鬼子的杀气,赵允文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作为老兵,他对战场的危机是有感知能力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团长,味道有些不对,鬼子似乎有大动作。” 姚志清的脸上不仅没有担忧,反而堆满了期待。 一想到有大仗可打,姚志清就坐不住了,跃跃欲试,这就是华夏人与生俱来的战斗血脉。 赵允文沉声说道: “他要战,那就战!” “卢参谋长,通知各部做好战斗准备,鬼子喜欢豪赌,搞不好会押上所有的筹码。” “我们的应对就一个字——战!” 卢平振臂一呼: “战!” 众人齐声跟随: “战!” “战!” “战!” 呼声响彻云霄,村治敏男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直接硬核: “八嘎呀路,不知死活——开炮!” 鬼子再次动用了师团炮,山室宗武给足了村治敏男面子,动用了两个山炮大队。 24门75毫米山炮对着保安团的阵地狂轰滥炸,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硝烟遮天蔽日,连空气都在燃烧。 赵满仓缩身在防炮洞内,眼神平静似水,双手在4倍镜瞄具上轻柔的摩挲,在借给石来顺一日后,“媳妇儿”又回到了他的怀中。 石来顺瞟了一眼赵满仓手中的4倍镜,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一直渴望能拥有一个自己的瞄准镜。 连长打过包票,只要再击杀10个鬼子,就奖励他一个。 “狗日的,炸个没完了!” “赶紧上来,小爷好弄死你们。” 石来顺在嘀嘀咕咕的给自己解压,他最怕的就是炮弹落到头顶,所有的野望都将破灭。 他不想死,因为还没拥有一个自己的“媳妇儿”。 不知过了多久,班长大吼一声: “狗日的上来了,跟老子杀鬼子!” 班长第一个窜了出去,石来顺紧随其后,生怕鬼子被人抢光了。 出了防炮洞后,石来顺有些傻眼,此时阵地已经被摧残得面目全非,大量的战壕被推平,不知道有多少弟兄被深埋其间。 “嗒嗒嗒……” “嗒嗒嗒!” 阵地上枪声炒豆子般响起,那些幸存下来的机枪已经在开火,将复仇的子弹喷向鬼子。 石来顺不甘落后,抬手就放倒了一个目空一切的鬼子。 11师团的鬼子向来傲气十足,冲锋都不屑于藏头露尾,杀气腾腾直奔二营阵地而来。 在取得开门红后,石来顺迅速拉动枪栓,推子弹上膛——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第二个战绩到手! “嗒嗒嗒……” 一排7.7毫米子弹,带着炽热的火焰而来,几乎擦着石来顺的钢盔飞了出去,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刚刚,他与死神差点撞了个满怀。 “轰轰轰!” 鬼子的机枪被抛上了天,营属迫击炮群大发神威,给了鬼子一个惨痛教训。 鬼子的步兵炮、速射炮、山炮也没闲着,不断地炮轰守军阵地,将一挺挺机枪火力掀飞。 战斗从来就不是一边倒,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伤亡直线上升。 不仅靠本事,还要一丢丢运气。 石来顺的运气向来不错,阎王爷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短短一会时间,他连续击杀了5个鬼子,两次死里逃生。 “还有5个!” 石来顺掏出一个5发桥夹,麻利地将子弹压入弹仓,然后又投入到做任务的战斗中。 团部野战指挥部内,赵允文也待不住了,冲出掩体,死死地瞪着鬼子,眼中堆满了杀气。 卢平如影随形的跟着他,随时准备传达新的命令。 “卢参谋长,鬼子太多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命令炮营,炮口对着鬼子最密集的地方,轰他娘的!” “命令一营,增援三营,一定要顶住!” 姚志清瞪着血红的眼请战道: “那我们呢,总不能让主力大碗吃肉,连口汤都不让我们喝!” 赵允文冷喝一声: “老实待着,有你们上去吃香的喝辣的时候。” 鬼子几乎梭哈,两个步兵大队、炮兵全部投入战斗,保安团也将预备队一营填了上去,就剩补充。 那是赵允文最后一张牌。 “轰轰轰……” “轰轰轰……” 炮营的6门施耐德山炮开始发威,一口气打出十二轮,这是要鬼子的老命…… 第48章:炮营遇袭险象环生,绝地反击吹响冲锋 十二轮集火,鬼子尸横遍野,可炮营的怒吼,也引来了日军炮火的疯狂报复。 战斗从不是单方面的虐杀,这群狡猾的鬼子,竟早布下了天罗地网! 一排炽热的炮弹划破天际,直扑炮营阵地,赵允文的心瞬间揪紧,提到了嗓子眼……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赵允文心疼得滴血。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鬼子这波守株待兔,竟精准命中了炮营,一门施耐德75毫米山炮当场报废。 更让他揪心的是,伤亡十余人——全是保安团练了数年的炮兵技术兵,这些兵苗子,比十门火炮都金贵! 炮营打完十二轮就火速转移,动作已是快到极致,却还是慢了一步。 赵允文后背惊出一层冷汗:鬼子竟能精准预判炮营的转移路线,这对手,远比他想象的更难缠! 他抓起通讯兵的话筒,厉声传令: “以后打三轮就挪窝!分散阵地,各炮组各自为战,绝不给鬼子集火的机会!” 慎之又慎,才能守得住陆家宅,守得住身后的乡亲。 第二轮炮弹接踵而至,炮营旧阵地被彻底覆盖,万幸转移及时,才没酿下灭顶之灾。 炮营暂歇,鬼子越发嚣张,炮火瞬间转向陆家宅步兵阵地,碎石横飞,将士们伤亡陡增。 二十二联队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鬼子端着三八大盖疯狂冲锋,我军将士顶着炮火死死抵住,刺刀见红,寸步不让,阵地前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赵允文看得目眦欲裂,打出了真火,猛地拔出指挥刀: “炮营继续开炮!别因小失大避战!往鬼子步兵堆里炸,炸碎他们的冲锋阵!” 严令之下,全团重火力尽数出鞘——施耐德山炮、九二步兵炮、民20式迫击炮齐声怒吼,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敌群,鬼子步兵成片倒下,冲锋瞬间被撕出大口子! 村治敏男彻底惊了,他从未见过国府军有如此猛烈的火力,麾下步兵的集群冲锋,简直就是送人头! 纵使日军师团炮射程更远、威力更猛,却根本拦不住前线步兵被轮番轰炸;而保安团的炮兵滑如泥鳅,绝不硬碰硬,打一轮换一个地方,让鬼子的炮火彻底成了摆设。 鬼子的三板斧彻底挥空,攻势被死死遏制,不仅没能攻破防线,反倒伤亡惨重,陆家宅的战局,硬生生打成了第二个罗店,陷入胶着。 村治敏男能调的兵力尽数派上,可鬼子的重心终究在罗店,能给二十二联队的支援,早已见底。 陆家宅村内,二营三连退守街巷,与鬼子展开了残酷的逐屋逐巷争夺战。 石来顺靠在断墙后,眼神如鹰,他的杀敌数,已经到了9个。 很快,他盯上了一个躲在射击死角的鬼子军官,连开两枪都被掩体挡住,子弹擦着墙角飞远。 他刚要猫腰更换射击位,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那鬼子军官竟探出头来半个脑袋——是换弹的间隙!绝佳的机会! 只要干掉这个军官,他就能完成和连长的约定,拿到心心念念的瞄准镜奖励。 战机稍纵即逝,石来顺果断扣动扳机,一声枪响,鬼子军官应声倒地。 “十个!” 他嘴角刚勾起一抹笑,侧前方突然闪过一道火光! “叭勾——!” 子弹击穿钢盔,精准没入太阳穴,笑容瞬间僵在石来顺脸上,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赵满仓就在不远处,亲眼目睹战友倒下,目眦欲裂,瞬间锁定了鬼子狙击手的藏身位置——那名鬼子,竟也戴着瞄准镜! 没时间悲伤,血仇必须当场报!可那狡猾的鬼子早已缩回掩体,没了踪影。 这名狙击手,是佐佐木真中尉,曾在德国接受专业狙击训练,自认枪法无双。 击杀石来顺,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若非石来顺两次试图击杀日军小队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同行是冤家,在佐佐木眼里,这个华夏枪手,必须死! 他算准了石来顺会再次开枪,甚至故意让那名少尉当诱饵,就在石来顺扣动扳机的刹那,他的子弹也同时射出。 解决了石来顺,佐佐木的目光又盯上了500米外的一个60迫击炮组,越是远距离的挑战,越让他兴奋——他要让这群支那人知道,什么是专业的狙击术! 而这个迫击炮组的炮手,正是全团闻名的神炮手武安邦,600米内弹无虚发。 他刚端掉一挺鬼子歪把子机枪,一抬头,就看到了那门肆虐街巷的37毫米速射炮——这门炮已连续摧毁两间民房,藏在里面的机枪手怕是早已牺牲。 巷战中,速射炮就是刽子手,绝不能留! 武安邦竖起大拇指快速测距,调整射击角度,接过副炮手递来的炮弹,狠狠塞进炮筒。 掩体后的佐佐木嘴角勾起狰狞的笑,在他眼里,武安邦已是个死人。 500米外的移动靶,对他而言从无失手,为了不暴露位置,他甚至故意等炮弹落地的瞬间再开枪——爆炸声,会完美遮盖他的枪声。 狙击手的眼里,从来只有目标,至于那门速射炮组的死活,与他无关。 “轰!” 炮弹精准命中,鬼子速射炮组瞬间覆灭。 几乎同时,枪声响起! “铛——!” 武安邦的钢盔被瞬间掀飞,他下意识偏头,千钧一发之际,子弹擦着钢盔侧部飞过,着力点偏差,竟没能击穿! 佐佐木躲在掩体后,狠狠捶了下地面,满脸懊恼。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爬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瞄准镜里,一个十字准星,正死死锁定着他的脑袋! 这世界上,竟还有人能把他当成猎物! 赵满仓没有丝毫犹豫,扣动扳机,枪声响起,佐佐木当场毙命。可赵满仓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他蹲下身,抱起石来顺冰冷的身体,哪怕杀了100个佐佐木,也换不回他的战友了! 敌我双方的街巷缠斗,持续了整整数小时,双方都拼得精疲力尽,牺牲无处不在,陆家宅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指挥部内,赵允文立在窗前,望着窗外血色漫天的战场,指节在桌沿敲得飞快,目光死死盯着天色,他在等,等一个反击的最佳时机!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夜色,正在悄悄降临——这,正是夜战的最佳时机! 双方都杀红了眼,没人肯退,也退不了,这场仗,要么一方倒下,要么一方溃败。 “团座!请战!” 姚志清大步闯入指挥部,声音沙哑,眼中却燃着滔天战意,再也摁不住。 赵允文低头看了看手表,指针跳动,离彻底天黑,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反击的时机,到了! 好钢用在刀刃上,补充营这支生力军,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他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手,厉声喝道: “卢平,对表!10分钟后,让司号员吹冲锋号!” “进攻!老子要主动进攻!” “补充营打头阵,全团所有兵力,尽数出击!不破鬼子,誓不收兵!” 他转头看向姚志清,目光如炬:“姚志清,给你十分钟准备,够不够!” 姚志清双目赤红,兴奋得大吼:“够!补充营,时刻准备着!” 另一边,日军步兵二十二联队部,村治敏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陆家宅,一个保安团,竟能硬扛他这么久,韧劲远超想象!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猛地转头看向吉田少佐: “吉田君,联队部还能抽出多少勇士?” 吉田少佐沉声回禀: “辎重兵、轻伤员、闲杂人员尽数凑上,不到500人!” 村治敏男像输红了眼的赌徒,摸到最后一张筹码,根本顾不得思考,猛地一拍桌子: “吉田君,够了!这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把他们交给你,冲上去,杀光支那人!”他眼中闪过狠戾的红光,一字一句道: “记住,赵允文——要活的!我要亲手扒了他的皮,以泄心头之恨!” 吉田少佐重重一顿首,嘶吼道:“嘿!” 再抬头时,他的双眼已是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嗜血野兽,转身就要率队出击。 可就在这时,村治敏男突然脸色骤变,气血直冲天灵盖,差点一头栽倒,他猛地抓住吉田的胳膊,声音发颤: “吉田君,你听!那是什么声音?!是军号!支那人的冲锋号!” 而陆家宅指挥部外,赵允文握着指挥刀的手猛地高高抬起,刀刃映着暮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厉声怒吼: “吹!给老子使劲吹!让这群小鬼子听听,什么叫华夏的冲锋号!什么叫华夏的铁血儿郎!” 第49章:重创二十二联队 陆家宅,村庄、田地、河道、竹林、泥塘,随处可见相互追逐厮杀的身影。 他们用钢枪、刺刀,甚至牙齿弄死对手,战斗打得异常惨烈,两个东方民族的韧性彰显得淋漓尽致。 赵允文立在高地指挥位,手持望远镜开始“微操”: “三连守河道,五连包抄竹林,把鬼子往泥塘赶!” 保安团的官兵始终保持着良好的战术素养,混而不乱,三人一组,分工明确,仿若一台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在混战中不仅没有落下风,还靠着熟悉地形的优势,占尽便宜,伤亡远低于鬼子。 独臂连长秦洪涛手持二十响盒子炮,连杀3人,连部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护卫,正好结成三角攻击阵,倒在他们枪下的鬼子不少。 与他们并肩作战的还有另一个战斗小组,只有2人,8人连部,2人牺牲,1人被打散。 与之对战的9个鬼子全部被打倒地上,7死2重伤,秦洪涛浑身都是血,有鬼子的,也有自己的,犹如杀神降世。 他们根本没时间补刀,到处都是鬼子,稍不注意就会被人打黑枪。 秦洪涛已拼尽全力,正准备休息片刻时,身后隐隐传来阵阵军号声,听得他血脉贲张,兴奋的大吼: “弟兄们,是我们的援军——团长的冲锋号,跟我冲…杀鬼子!” 众人高竖起耳朵,果然是熟悉的冲锋号,血液瞬间沸腾,齐心高呼: “团长来啦,杀鬼子!” 一传十十传百,欢呼声、喊杀声响彻云霄。 保安团的弟兄士气大振,愈战愈勇,气势完全压住了鬼子。 援军源源不断的涌入陆家宅,彻底打破了鬼子苦苦强撑的平衡,士气被摁下去后,开始出现小范围的溃败。 甲等师团的战斗意志确实强悍,战损过半,身处绝境仍在死撑,但也是有临界点的。 补充营的上千人都是生力军,他们的加入足以击破鬼子的临界点。 溃败就像瘟疫般蔓延,成年人的崩溃往往会在一瞬间,战场也是。 鬼子的溃败从点到面,再到一发不可收拾。 保安团越战越勇,姚志清端着冲锋枪杀得酣畅淋漓,将宝山城积郁已久的悲愤一扫而空。 自此再无宝山营,他们的血脉已完全融入保安二团这个英雄集体中。 随着鬼子的全线溃败,这场生死搏杀也彻底失去了悬念,保安团气势如虹,杀得鬼子丢盔弃甲,遗尸累累。 吉田少佐带着三百援军姗姗来迟,还没投入战斗就被溃兵带崩; 兵败如山倒,大势已去,吉田也只能跟着溃兵逃命。 赵允文见状立刻传令: “别追太远,小心被鬼子打反击。” “补充营留下清剿残敌,其余人压上,把鬼子的重火力全端了!”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皇军的脸都丢尽了!” 村治敏男嘴上絮絮叨叨,面如死灰,双眼呆滞,脑袋一片空白。 他输掉了这场豪赌,内裤都没剩下,何谈尊严? 村治敏男缓缓拔出军刀,准备切腹以谢天蝗,被留下来保护联队部的中队长夺下。 “联队长阁下,胜败乃兵家常事,支那人杀过来了,赶紧撤吧。” “我无颜见师团长…” 中队长懒得听他废话,大手一挥,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一左一右夹起瘦弱的村治敏男就跑。 “你们这是陷我于不义!” 村治敏男象征性的挣扎几下,顺便将姿势调整到最舒服,任人将其架走。 他是被迫的。 二十二联队部提前跑路,村治敏男保住了最后的尊严。 正面进攻的两个步兵大队折损大半,同时带崩了侧翼的三浦大队。 保安团全线反击,追出十余里才停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二营长王国华非常老到,见好就收,下令抓紧打扫战场。 由于十一师团的主力还在,保安团的将士非常克制,草草打扫完战场,就撤回了陆家宅阵地。 收放自如,不给鬼子任何反击的机会。 赵满仓找到石来顺遗体后,仔仔细细地将他身上的污渍擦干净,动作非常的轻柔,生怕吵醒了好兄弟。 他从自己的步枪上卸下瞄准镜,连同一个午餐肉罐头,轻轻塞进石来顺的怀里。 “石头,知道你一直惦记着这个瞄准镜,现在归你了,带到那边去打鬼子。” 不远处的赵允文静静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抬手抹了把眼角的硝烟,没人看见他眼底的红——他是团长,不能哭,但心疼自己的弟兄。 随即昂首走到阵前,大声地下令: “都有,向牺牲的袍泽告别。” “立正——敬礼!” 所有人齐刷刷地向牺牲的战友行举手礼,送别朝夕相处的袍泽。 尽管每个人的眼中饱含热泪,但都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战场不相信眼泪。 “弟兄们,擦干你们的泪水,这是国战,不战斗,就会亡国灭种。 鬼子要的不是我们屈服,而是抢占我们的家园,杀光我们的父母亲人,抢走最后一粒粮食,将我们这个民族彻底抹去,我们能答应吗?” 众人攥紧拳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齐声怒吼: “不答应!” “绝不答应!” “绝不答应!!!” 赵允文大手一挥: “弟兄们,小鬼子跟我们一样,也是两个肩膀上扛着颗脑袋,没什么可怕的。” “一颗子弹下去,照样死球! 十一师团是鬼子精锐中的精锐,还不是被我们在陆家宅正面击溃。” “精锐咋啦?老子们打的就是精锐!” 众人深受鼓舞,姚志清振臂一呼: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抗战万岁!” “誓死不当亡国奴!” “跟鬼子拼了!” “杀光鬼子,一个不留!” …… 口号声一个接着一个,士气空前高涨,哀兵必胜! 在安葬好战友的遗体后,卢平将整理好的战报递给赵允文,后者看完后大声地说道: “弟兄们,陆家宅一战,我保安二团打死鬼子2186人,重创步兵二十二联队。 摧毁重炮10余门,缴获火炮7门,枪2千支,弹药物资无数。” “我们胜利啦!” “每人赏大洋五块,牺牲的按规定给予抚恤金,尽情的欢呼吧!” 现场氛围彻底被推上高潮,将士们不惧生死,怕的是为国牺牲后连卖命钱都拿不到。 保安二团的抚恤金在国府军中是最高的,而且全部都是袁大头,不用法币。 团长亲自盯着,确保每一个大洋都送到家属的手中,不让烈士流完血后再流泪。 罗店,硝烟弥漫,一场反击战即将打响 十八军第四次丢掉了阵地,作为总预备队的14师奉命夺回,黄惟我的67师伤亡近半,无力承担此重任。 攻占罗店的鬼子同样是生力军,步兵第43联队,兵强马壮,士气正旺,配合其作战的火力更是残暴。 14师并没有被吓住,师长霍揆章亲自上阵,高举着冲锋枪大吼道: “弟兄们,倭奴欺我华夏无人,今日正是你我报效国家,杀身成仁之时。 上峰命令我部夺回罗店,作为军人责无旁贷。 全师自我之下,有进无退! 士兵后退,杀班长; 一班后退,杀连长! 一连后退,杀团长!” “我要后退一步,人人皆可杀!” “弟兄们——冲啊!” 第50章:陆家宅封神,赵允文再震淞沪 数小时的激战终落帷幕,阵地上尸骸相叠,皆是双方将士的遗体,许多人至死仍扭打纠缠,十指紧扣难分难解。 霍揆章师长满面血污,踉跄着重重坐地,手抖着从怀中摸出半包香烟,却见烟身早已被血浸透。 他小心翼翼挑出一支稍完好的,掐去浸血的半截,叼在唇间。 随即遍摸口袋未寻到火柴,便随手捡起一根余烬未灭的树枝,凑上去点燃烟卷。 深吸一口,他闭眸吐出缕缕烟圈,再抬眼时,目光落在满地尸身之上——那里面,尽是14师的袍泽。 他们再也见不到刚刚升起的朝阳了。 霍师长猛地贪婪吸了一大口,将半截残烟递向身侧静静躺着的弟兄,哑声低语: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兄弟,就这半截了。” 副师长缓步走来,俯身递上一支完整的烟。霍揆章摇了摇头: “不抽了,都给弟兄们吧。” 副师长闻言,将烟掷向一旁满身伤痕的老兵,瞬间便被众人一抢而空。 “弟兄们合在一起,也凑不齐一个整团。”副师长沉声道。 “哦…知道了。” 霍揆章脸上覆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语气却平静得可怕,那是百战余生后的麻木与坦然。 副师长话锋一转,说起正事: “黄师长带人过来接收阵地了…” “催个毛线!” 霍揆章陡然冷喝: “那书呆子急什么,催命不成?让老子再跟弟兄们多呆会儿!” 话音未落,黄惟我已率67师将士踏步而来,眼镜片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硝烟。 他扫过满目疮痍的阵地,眉头紧拧,对着霍揆章郑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揆章兄,辛苦了。” “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 霍揆章冷哼一声,字字铿锵: “照顾好我这些弟兄,他们可都是面朝鬼子倒下去的!” 说罢,他带着14师残部与伤兵转身离去,背影萧索,一步一重。 黄惟我望着14师远去的方向,陡然振臂大吼: “敬礼!” 67师将士齐齐抬手,敬上一个庄严的军礼。 千言万语,皆融于这一军礼之中,无需多言。 接下来,便该轮到他们了。 67师将士刚草草掩埋好阵亡弟兄,尚未及修整阵地,天边便传来战机的轰鸣。 下一秒,日军的炮弹便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砸向阵地,火光冲天,瞬间吞噬了罗店的焦土,将阵地上的尸身炸得粉碎。 67师将士岂会替日寇超度?尸骨无存,便是这群侵略者最好的结局。 黄惟我虽素有“书呆子”之称,打起仗来却半点不含糊,麻利地窜进战壕。 67师将士亦训练有素,连滚带爬躲进工事,双手紧攥钢枪,目光如炬望向远方,静静等候着日军的冲锋。 十八军军部作战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参谋长攥着战报,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军座,14师经半夜血战,从日军43联队手中拼死夺回阵地,所部伤亡惨重,如今已凑不齐一个整团。 黄惟我率67师前往接收,鬼子随即发起反扑,飞机大炮轮番轰炸,弟兄们伤亡极大。” 自接手罗店防线以来,罗犹青早已对伤亡数字麻木。 先是11师、67师伤亡过半,93师损失惨重,如今连最后的预备队14师,也打得只剩残部一团。 这才多久? 不过半个晚上,便打光了一个精锐师! 罗犹青双拳重重砸在作战桌上,脸色铁青如铁。 罗店这台绞肉机,终究是磨秃了十八军的尖刀。 一寸山河一寸血! 就在这时,通讯主任跌跌撞撞冲进来,高举着电文,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与颤抖: “军座!大喜!陆家宅捷报!” “苏省保安二团赵允文部,正面击溃日军步兵22联队,歼敌两千余,缴获枪械、物资无数!” 满室俱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这捷报的冲击力,堪比重炮轰城。 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敢相信。 11师师长彭善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满是质疑: “王主任,你确定没搞错?那可是日军整整一个联队!” “不是三瓜两枣的小股敌人,赵允文就算再能打,也绝无可能以一团之力,打残步兵22联队!” “不可能,绝不可能!” “定是赵允文谎报军功!” 11师副师长语气斩钉截铁。陆家宅无险可守,便是换作他们精锐的11师,最多也只能打成平手。 赵允文凭什么这么牛? 让弟兄们的脸往哪搁! 罗犹青却是最先回过神来,认可了这一战果。 兹事体大,赵允文还没那个胆子谎报军情,最多不过是稍夸大些战果——这在国府军中本就寻常,无伤大雅。 “诸位,赵允文,正乃虎将也!” 罗犹青沉声道: “难怪陈长官极力要将其纳入我土木系——辞休公,果真是慧眼识珠啊!” 不愧是土木系第一大将,寥寥数语,便将大半功劳归于陈辞休。 千里马再骁勇,也离不开伯乐的赏识,这份智商与情商,皆是众人楷模。 彭善亦是个通透人,当即顺着话头接道: “没错!诸位皆知,赵允文在一期时,还是出了名的废柴。自被陈长官提携后,才脱胎换骨,这便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众人纷纷附和,借着夸赞赵允文,将陈辞休与罗犹青一并捧上,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罗犹青听得满心受用,连日的压抑一扫而空,拔高声音下令: “保安二团现已归我十八军战斗序列,这是整个十八军的胜利! 参谋长,即刻报捷——给陈公报,给军委会报!我要为赵允文,为保安二团请功!” 众人再次纷纷祝贺,转而拍起了罗犹青马屁。 参谋长心领神会,为赵允文和保安二团请功是必然,而罗军长指挥有方、各部鼎力配合,这份功劳更是万万少不了,总归是人人有份。 指挥部内的沉郁之气彻底消散,有重创22联队的大捷打底,再加上拼死夺回罗店阵地,十八军足以在总司令面前扬眉吐气。 有罗犹青一锤定音,陆家宅大捷便算彻底坐实,再将十八军在罗店反击、击溃43联队、重创22联队的战绩合并上报,这份战果便愈发亮眼。 最后再附上14师伤亡惨重的实情,也便成了情理之中——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由此可见,“报捷”亦是一门大学问,罗军长,当属导师级别的人物。 在陈辞休的重点关照下,这份捷报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赵允文再度成为淞沪战场上最耀眼的明星,抗日名将的名号呼之欲出,风头一时无两,就连大洋彼岸的国际巨头,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华夏军人。 校长更是龙颜大悦,连声称赞:“允文真乃吾之好学生!嘉奖——通电全国,嘉奖赵允文与苏省保安二团!” 第51章:终于要打第九师团了! 陆家宅的硝烟尚未散尽,保安二团将士正在阵地上默默舔舐伤口。 卢平快步进指挥部,脸色凝重汇报道:“团长,37名重伤员连夜送公共租界救治,卫生队收重伤102人、轻伤员就地休整,牺牲239人,此战折损近千。打扫战场时缴获鬼子九二式步兵炮4门、掷弹筒12具、步枪三百余支,全拉回阵地整备完毕,都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硬家伙!” 赵允文脸色瞬间沉到谷底,341人的伤亡,这般惨烈的消耗战,他的保安团根本打不起!这些弟兄是他熬三年攒下的抗战种子,剜心之痛,无人能懂。 他抬眼盯住卢平,声音沉如铁:“所有重伤员尽全力照看,最好的药品、翻倍伙食,缺什么直接说,砸锅卖铁也不能让一个伤员走!” “保证完成任务!”卢平挺直腰板,掷地有声。 “抚恤金一分不少发到烈士家属手里,”赵允文话锋一转,周身杀气翻涌,“谁敢动这些卖命钱,老子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国府喝兵血成风,这是保安团大忌,卢平心头一震,连忙应声:“我亲自盯着,绝无半分差池!” 安置事宜落定,赵允文目光重回陆家宅防线。鬼子虽退,罗店战局依旧危如累卵,他最忌被十八军拉去主战场填窟窿,当即打定主意——上报战果时夸大损失,称部队亟需休整。 十八军回电迟迟未至,保安团只能坚守原地,以不变应万变。 另一边,日军十一师团部内气氛死寂,师团长山室宗武怒不可遏,接连掌掴村治敏男,这般对待联队长,在日军中极为罕见。 “八嘎呀路!”山室宗武怒骂,“皇军的脸全被你丢尽了!输给十八军主力尚可,陆家宅不过是支那人的保安团!现在支那报纸狂欢,西方洋鬼子嘲讽,连鹰酱都质疑皇军战力!” 村治敏男羞愤垂首,参谋长片村四八连忙解围:“师团长,这保安二团绝非乌合之众!团长赵允文黄埔一期,赵家是江浙财阀,部队全德械、鹰械配置,炮营有施耐德山炮、反坦克炮,机枪配到班,军官多黄埔毕业,实力不亚于我帝国一个主力联队!” 山室宗武倒吸凉气,当场怒骂特高课情报滞后,将战败责任尽数推责,既好向松井石根交差,也能借旧部情分护着十一师团。片村四八与村治敏男心领神会,纷纷附和,这场败仗的追责,便这般轻描淡写翻篇。 “罗店攻略的关键在正面主战场,重创十八军,罗店死局自解,那保安团不足为惧。”片村四八顺势进言,看似战略调整,实则是打不过便绕开,啃十八军在他们看来更有“性价比”。 山室宗武当即拍板,集中十一师团全部兵力强攻罗店主阵地,死磕十八军,仅派一个大队牵制陆家宅的赵允文。 罗店主阵地上,十一师团疯狗般猛攻,首当其冲的是赵允文的黄埔老同学——67师师长黄惟我。素来儒雅的他被打出真火,亲自坐镇前线,67师硬生生在鬼子猛攻中顶了十余日,山室宗武本想啃硬骨头,反倒踢到了烧红的烙铁。 而陆家宅的保安二团,反倒得了难得的休整时机。轻伤员尽数归队,重伤员好转大半,队伍实力恢复九成,国府的嘉奖也如期而至——10万法币、四等宝鼎勋章,大批粮食军需接连运抵,保安团的待遇,竟丝毫不亚于中央嫡系! 赵允文借着这几日安生,养回几分气色,褪去战场疲惫,竟隐约恢复了江浙世家子弟的模样。 可十八军军部,军长罗犹青的日子却难如登天。罗店战局日渐恶化,14师、11师、67师尽数被打残,唯有93师稍存战力,防线不断收缩,将士精疲力尽,已然强弩之末。 屋漏偏逢连夜雨,参谋长慌慌张张闯入军部,捏着电文声音发颤:“军座!军委会急电!鬼子第三批援军吴淞口登陆,第九师团主力南下直指大场;36联队虹口登陆,第九集团军压力陡增!驰援部队至少三日才到,命我部即刻派兵协防大场,死守三日!” “放狗屁!”罗犹青勃然大怒,一掌拍碎桌案,“罗店防线都快守不住了,我拿什么增援?军委会这是要让十八军彻底拼光!” 素来温和的他被逼到绝境,喝退欲言又止的参谋长:“有话直说!” 参谋长连忙凑近低声道:“军座,您忘了保安团?赵允文的队伍刚打完陆家宅,实力恢复九成,正是现成的生力军!” 罗犹青先是一愣,随即双眼骤亮,大喜过望:“对啊!立刻发急电,命赵允文率保安二团,即刻驰援大场!” 一纸急电,火速从十八军军部飞向陆家宅。 陆家宅的硝烟刚散,保安二团尚未喘过气,便要奔赴新的死地。赵允文抬手抚过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指尖摩挲着枪柄,抬眼望向大场方向,眸底凝着凛冽的寒光——面对装备精良、凶焰滔天的日军第九师团,这场硬仗,避无可避! 第52章:锋指大场,血刃倭奴 赵允文的清闲日子,终被一封急电彻底斩断。 “第九师团!” 四字落音,金陵城的满目疮痍骤然撞入脑海,兽师团的凶戾残暴历历在目。一股滔天杀气自他周身翻涌,凛冽得让周遭空气都凝了几分。 “很好,老子正想会会这群畜生!” 他寒声低叱,扬声下令:“卢参谋长,传我命令,营长以上军官,即刻到指挥部开会!” 片刻后,几名营长疾步赶到,卢平简要传达上级军令,赵允文当即沉声道:“弟兄们,鬼子要抄第九集团军十万精锐的退路,大场一失,全局皆输!援军未到,这道防线,咱们死也要守住!” “第九师团是侵华急先锋,甲等常设师团,一二八事变便犯申城,战力强悍、手段凶残,是实打实的兽师团!其主力第六联队正轻装南下,直扑大场!” “大场守军只有湘军秦庆武团一千四百余人,根本挡不住金泽联队的铁蹄。时间不等人,我亲率一营、炮营、侦察连火速驰援,把鬼子先头部队拦在大场之外!卢参谋长,与十一师交接阵地后,率主力全速跟进,不得延误!” 军情如火,赵允文一锤定音,众人齐刷刷挺身:“遵命!” 散会后,赵允文独留侦察连长肖剑云,摊开地图指尖猛点:“肖剑云,陆家宅到大场十五公里,沿罗嘉公路南下,经刘行、庙行,过蕰藻浜大场北渡口,直抵葛家牌楼——秦庆武团核心阵地左翼,隐蔽待命。” 他指腹碾过刘行、庙行一线,字字铿锵:“鬼子在这两处有小股残敌,你们先清剿干净,为大部队开道!遇友军溃兵直接收编,敢违抗者,军法处置!” “请团长放心!保证扫清前路,绝无半分延误!”肖剑云挺身敬礼,黝黑脸庞凝着杀气。 “即刻出发!我带主力随后,明日拂晓前,必须赶到葛家牌楼!” 肖剑云领命而去,赵允文极目望向大场方向。穿越十三年,他脑海中的三维山河地图是最大依仗——另一时空,秦庆武团死守大场四日战至殆尽,桂系二十一集团军驰援仓促,被鬼子空地炮火打残四个师,血染疆场。 这一次,他恰逢其会,绝不许悲剧重演!秦庆武团要救,大好河山要守!忍辱蛰伏十三载,今朝,该快意恩仇,杀尽倭寇! 侦察连轻装前出,沿罗嘉公路疾驰,傍晚便抵刘行——沪太公路西陲的集镇,早已被炮火炸得满目疮痍:半里老街成焦土,土房只剩黑梁柱,镇口站牌歪倒泥沼,夜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味,呛得人肺腑生疼。 肖剑云不急于进攻,派三班摸查,其余人就地隐蔽。半炷香后,班长刘伟折返:“连长,镇中只有鬼子一个小队几十人,据守镇公所砖房,门口沙袋街垒架着歪把子,外围有游动岗,其余鬼子全缩屋内,无其他布防!” 肖剑云眼底寒光一闪,几十个残敌,不足为惧!借着夜色悄袭,定能一网打尽——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只要是鬼子,一个不留!他当即叫来排长,低声部署作战计划。 夜色渐浓,鬼子早早缩屋,只留执勤兵在外晃悠,无精打采——刘行百姓早已逃去公共租界,这群畜生寻不到乐子,只得守着阵地打盹。 肖剑云打出手语,两个突击分队即刻出动。左翼两名游动哨正端枪踱步,丝毫未察觉死神临近:刘伟抬手噤声,组员悄摸至哨位身后,手起刀落,两道寒光闪过,鬼子闷哼未出便直挺挺倒地。 街垒处四名鬼子守着一挺歪把子,主射手趴在枪上昏睡,其余人靠沙袋打盹、抠指甲。三班战士两翼包抄,摸至十米内手弩齐发,弩箭破空见血封喉,八个鬼子瞬间毙命,连机枪都没来得及碰。 刘行孤悬在外,数里内无其他鬼子,无枪炮声便绝无增援,些许响动,早已被夜风吞没。扫清外围,镇公所的鬼子,已成瓮中之鳖。 刘伟组率先摸至门前,两名队员搭起人桥,刘伟借力翻墙,门后暗哨刚探出头,他反手匕首入喉,鬼子无声倒地。大门轻启,突击分队鱼贯而入,其余排紧随其后,三排在外警戒。 侦察连官兵踏入大院便开启狩猎模式,挨个房间清剿,弩箭精准射向鬼子要害,全程悄无声息。不过十分钟,四十余鬼子悉数毙命,无一漏网。打扫战场,缴获歪把子三挺、掷弹筒三具、长短枪三十三支,弹药物资若干。 肖剑云留一个班驻守刘行、接应主力、看守战利品,自己率其余人直奔庙行。 凌晨三点,赵允文率一营、炮营赶到刘行,稍作休整便带着缴获物资继续南下;凌晨五点,抵达庙行——侦察连早已清剿完毕,歼敌三十七人,缴获同样颇丰。 此刻侦察连已率先向大场进发,赵允文率部火速跟上,马蹄踏碎夜色,战甲凝着寒霜杀气,一路无半分阻滞,心中灭敌的执念,越燃越烈。 当红日凌空,赵允文终于赶到大场外围,远远便闻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火光冲天、硝烟蔽日——十八军的情报早已滞后,第九师团主力,已然兵临大场,战斗,早已打响! 赵允文驻步远眺,目露锐光,周身杀气翻涌,低声沉喝:“还好,不算晚!” 【叮咚!系统触发打卡任务,打卡地点:大场! 完成打卡可领取超级大礼包,是否立即打卡?】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猝然响起,赵允文心头一喜——竟在此刻触发打卡!他毫不犹豫默念:“打卡!” 指尖猛攥,掌心沁出薄汗,满心期待:这超级大礼包,又会带来何等硬核助力,助他血战大场,硬刚第九师团? 第53章:大礼包开启,赵允文晋升战将级 【恭喜宿主获得贡献值20000点,当前余额895300点】 【天赋值+40,当前天赋值:200,触发阈值,全能力解锁战将级,指挥能力最高可达10万人】 【训练能力增幅:可训练精锐作战部队,部队阵地战、攻坚战核心战力提升40%】 【学习能力增幅:战术推演、战场实时预判能力领悟速度提升40%,适配大规模兵团指挥】 耳边接连的系统提示音落下,赵允文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亮色,心中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 在升级之前,他的级别是校尉级,指挥上限2万。 13年了,终于触发阈值,后面大战连连,2万人的上限真心不够啊! 压下心头的悸动,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那101的天赋值,算是什么级别?” 赵允文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即刻回应: 【天赋值101为战将级进阶阶段,未达高阶解锁阈值,后续随战役历练可逐步提升解锁】 赵允文非常不满地想道: “尼玛,还给老子保密。” 在他看来,101至少得是战神级,战神级的上限是100万,再往上就是战仙级。 系统指挥能力共分五级,即校尉、战将、战皇、战神、战仙,赵允文刚升战将级,离战仙远着呢! 不能好高骛远,战皇才是他下一阶段的努力方向。 赵允文这一波系统奖励赚麻了,接下来就是打好大场之战,直接增援只是中策,得出奇制胜,他眸光扫过地图,心底暗忖: 大场的水网地形,本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赵允文陷入沉思,很快他心里就有了灵感,战将级的天赋果然逆天。 大场东北、正北一线,90军19师109团阵地,激战正酣。 鬼子炮火刚延伸,棉花田正前方开阔地就冒出了数辆94式轻型坦克,大量的步兵伴随在左右,正杀气腾腾而来。 这片开阔地宽约200~500米,纵深300米,无遮无掩,非常适合鬼子兵力展开。 大场位于申城北郊、蕰藻浜以南、苏州河以北,距市区约10km。 平原地形,一望无际,无山无岗;海拔3–5米,是典型的长江三角洲水网地带。 由棉花田、旱地、村落、竹林、坟地组成,无险可守,易攻难守。 109团将前沿阵地设在走马塘北岸—胡家宅—塔河桥宅一线,依托村落土房、土堤、坟地、竹林仓促构筑工事。 战壕非常的简易,泥地,辅以土袋、简易散兵坑,在鬼子炮兵的狂轰滥炸下,早已面目全非,大量官兵被埋在泥土里,鲜血染红了大地。 野战指挥部内,团长秦庆武心沉似铁,面挂寒霜,鬼子竟然出动了战车,而109团连一门像样的反坦克炮都没有。 只能有人命填! 这一仗不知道会有多少弟兄血洒疆场,尽管他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但还是心如刀割。 战车群已经进入到敢死队的伏击区,在秦庆武的泪目中,一个个土黄色的身影从散兵坑中窜出,抱着轻烟袅袅的集束手榴弹冲向豆战车。 伴随左右的鬼子步兵纷纷开枪,坦克上的车载机枪更是疯狂扫射,将敢死队员扫倒在地。 在鬼子的严防死守下,敢死队员根本靠近不了战车,完全是用命在填,让人绝望。 “三伢子!” 李大福亲眼目睹了族弟倒在鬼子的枪口下,又被铁王八卷入轮下,几乎被碾成了肉泥。 他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冲身旁的机枪手大吼一声: “掩护我!” 隐藏了很久的机枪喷出了愤怒的火舌,将一个个鬼子步兵扫倒,李大福趁机窜出散兵坑,连滚带爬的冲向鬼子战车。 子弹如雨泼来,李大福犹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沉入万丈深渊。 赵允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还是首次用小地图聚焦在一名普通士兵身上,期待能有奇迹发生。 一营正在向鬼子大队部所在的侧翼迂回,还没到位,所以他只能暂时当看客。 李大福的策略很聪明,他每冲几米就会停下来躲避子弹,走的是S形路线。 鬼子的注意力都被机枪手吸引,为了给李大福创造机会,机枪手一直在冒死扫射。 连续打光了两个20发弹匣,李大福距离战车只有二十多米了,一梭子炽热的子弹扫过,李大福身中两弹栽倒在地。 赵允文长叹一声,终究没能创造奇迹,秦庆武的拳头重重擂在地上,又一个弟兄倒下,这些可都是他从家乡带出来的后生仔。 湘军宗族特性浓厚,很多部队都是在一地征兵,相互熟络。 这一仗过后,青田镇势必家家带孝,户户挂白。 “嗒嗒嗒……” 机枪手刚扫倒两个鬼子,就被战车的机枪扫倒,青田镇又失去一名子弟。 秦庆武的眼睛彻底模糊,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家乡的父老交待。 出征时,青田镇的父老夹道相送,将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送上战场。 誓师大会上,镇长只说了一句话: “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 秦庆武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陡现惊喜! 赵允文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手上青筋暴起。 浑身是伤,已成血人的李大福又顽强的站了起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如离弦之箭,窜进战车底下……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豆战车掀翻在地,李大福也在爆炸中消失,空中飘落一方被血液染红的军装。 “湘人从不负国!” 赵允文泪目,远处,苏省保安一营已经迂回到位,接下来该轮到江东子弟为国而战了。 “林参谋,给炮营发信号——开炮!” 赵允文冷喝一声,浑身散发出滔天杀气,他要送第九师团这群狗娘养的下地狱! 鬼子野战指挥部,大队长黑岩次郎目睹战车被炸趴窝,气得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冲上去,杀光支那人!”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黑岩大队主力的防区,给了鬼子重重一击。 接着就是第二排、第三排炮弹接踵而至,鬼子被炮弹炸得阵脚大乱,端着枪的士兵慌不择路往棉花田深处跑,严整的军阵瞬间被搅乱。 黑岩少佐从泥地中爬起,额头挂着血污,惊恐的大叫: “八嘎,敌袭!是重炮,支那人哪里来的重炮!” “轰轰轰……” “轰轰轰!” 炮弹一排排落下,不仅炸懵了鬼子,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还让秦庆武也摸不着头脑。 赵允文冷喝一声: “司号员,吹冲锋号——杀光鬼子!” 嘹亮的冲锋号刺破硝烟,响彻战场,秦庆武瞬间恍然大悟,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兴奋的大叫: “弟兄们,援军来啦!是赵长官的人到了!” “跟我冲啊,杀鬼子,为李大福报仇,为青田镇的弟兄报仇!” 第54章: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赵允文的战术很简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鬼子擅长偷袭国军侧翼,屡试不爽。 这回被保安团捅了腰子,疼得黑岩少佐龇牙咧嘴。 第九师团虽然狂妄,但中下级军官的战术素养都很高,黑岩少佐在正面进攻109团时,还是留下了一个中队护住侧翼。 只是这次他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保安团一营、炮营,可不是他一个中队能挡住的,塞牙缝都不够! 赵允文出手的时机把握得非常到位,打在了鬼子的七寸上,突然而至的炮火打击,让其变得混乱不堪,指挥系统短时间瘫痪。 炮击虽然造成的伤亡不多,但造成的混乱却是致命的。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保安团吹响了冲锋号,事先已经运动到位的一营,突然从黑岩大队的侧翼杀出。 三个步兵连前二后一,机炮连拖在后面提供火力支援。 保安二团的攻势非常迅猛,几百米的冲击距离须臾之间就杀到了,冲锋枪、博朗宁自动步枪等连射火力在前面开道,步枪手拖后护卫,狙击手远程精准射杀。 60迫击炮在三百米的距离转打轻机枪、掷弹筒,机炮连的82迫击炮则是压制重机枪,冒头就炮火覆盖,又准又狠。 侧翼警戒中队,被这一连串组合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机枪刚刚喷火就被摧毁。 没有了机枪的压制,鬼子的防线轻易就被撕裂,一连、二连如两柄锋利的尖刀,狠狠捅进鬼子的腰内。 短短一会时间,防线就被攻破,警戒中队的鬼子死伤大半,残兵被推着往纵深退。 黑岩少佐并没有认命,而是强行集结起百余人,迎着保安团一营发起了反击,第九师团果然凶悍。 只是这次他们的反击踢在了铁板上,不管是兵力、火力、士气和战斗意志,保安团一营全方位碾压。 两股洪流撞在一起,鬼子就像遭到了重锤,瞬间就被撞得支离破碎。 鬼子残兵被湮没,变成了满地的尸体,看起来非常的解压。 不甘心失败的黑岩少佐连劈两个溃兵,这才能归拢起几十个鬼子,妄图挡住保安团的兵锋。 不等他们稳如阵形,正面又爆出了惊天的喊杀声,之前被他们压着打的109团,排山倒海般冲来,军旗所向处,秦庆武冲在最前面。 将是兵的胆,在秦庆武这只狼王的带领下,109团的三湘子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如一头头饿狼扑向鬼子,将其撕成碎。 黑岩大队受到两面夹击,被打得节节败退,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副大队长满身血污地冲过来,眼神飘忽,慌慌张张地说道: “黑岩君,支那人的援军到了,有十几门火炮,这配置至少得是一个师! 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八嘎呀路,我武师团的勇士能以一敌十,支那人再多也是羔羊!” 黑岩少佐死鸭子嘴硬,声嘶力竭的维持他最后的尊严。 “黑岩君,蚁多咬死象,皇军身陷两面夹击,还是暂避锋芒吧! 等到联队长阁下赶到,再灭了他们。” 副官的话给了黑岩少佐台阶下,后者没再装逼,但还是撂下了场面话: “我还会回来的!” 黑岩少佐带着大队部向联队主力方向逃命,至于下面的“勇士”,自求多福吧! 在大队部跑路后,鬼子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泄线,全线溃败。 保安团、109团都不打算放过他们,撵着屁股穷追不舍,杀得鬼子血流成河,能逃出生天的十不存三。 考虑到鬼子后方还有大部队,赵允文担心被打了反击,下令吹收兵号。 一营长心里也有数,追出数里后就停了下来,交替掩护撤回出发阵地,抓紧打扫战场。 湘军同样见好就收,返回捡装备,可都是好东西。 秦庆武不知道来的援军是哪一部,但听闹出来的动静,至少也得是师级,旅级都没这么多火炮。 况且还是人家救了自己,于公于私都该他主动去见对方。 秦庆武双手将风紧扣扣上,正了正军帽,扯了扯军装下摆,这才大吼一声: “李副团长,随我去敬见长官,感谢救我109团于水火。” 当秦庆武见到赵允文后,就下意识的解开了风紧扣。 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数字团团长! 赵允文脸上挂着玩味的微笑,他早就习惯了被人轻视,苟着当老六才是他的风格。 秦庆武已经表达过感谢,来的只是一个保安团,这让他很是意外,狐疑地问道: “赵团长,你这有多少人?” “不到两千。” 秦庆武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小两千人,这还是保安团? 他的主力团还没到1500人,只有区区2门迫击炮。 “赵团长,你们保安团有一千多人?” 秦庆武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怀疑,这刷新了他对保安团的认知,就算江浙富庶,大几百也就顶天了。 湘军的保安团最多500人,两个人一条枪。 赵允文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淡淡的说道: “赵某接到罗长官的军令后,担心大场有失,就先带一营、炮营星夜兼程赶来,主力随后就到,还好幸不辱命。” 秦庆武CPU彻底被干死机了,尼玛啊,这还只是一部,主力正在赶来途中。 李副团长更是惊出了声: “赵长官,贵部究竟多少人枪?” 果然,出来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赵允文这波逼装下来,李副团长的称呼都变了,直接成了“赵长官”、“贵部”。 像湘军这样的地方军阀,最看重的就是实力; 一部就有小两千人,还有个恐怖的炮营,赵允文担得起长官的尊称。 既然装逼了,那就装到位: “三千余吧!” 赵允文玩了个文字游戏,三千是底基,至于余多少,自己猜。 解释权在保安团,就像某东方某大国191火箭炮射程,一问就是三百公里余。 “三千人?赵团长,你没开玩笑吧?” 秦庆武下意识的又扣上了风紧扣,还是扣上好,有点起风了。 赵允文收起笑脸说道: “秦团长,咱们就不扯这些客套话了。” “鬼子随时可能反扑,军情紧急,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守住大场吧!” 这才是重点,赵允文装逼也是为此,两个团协同作战,指挥权的归属是急需解决的。 秦庆武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虽然赵允文救了他们,保安团又兵强马壮,但109团可是数字团,这个指挥权,他也是要争一争的。 他决定投石问路: “赵团长,依你之见呢?” 催更的兄弟都在这了,点个书架让我看看多少人蹲大场保卫战!下一章更炸! 第55章:巧夺指挥权 赵允文对秦庆武的小心思洞若观火,这也是国人的通病,不管是圣人还是贩夫走卒,但凡凑够两个人,勾心斗角的戏码就少不了。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已深入国人的骨髓。 赵允文也是个人精,这点私心再正常不过,自然不会笑别人,当即正色开口: “秦团长,蛇无头不行,两个团配合作战,必须先定一个指挥员,后续再商量具体作战方案。” 秦庆武压根没料到赵允文会这么直接,半分过渡都没有就抛出核心问题,这跟国府军磨磨唧唧的磋商风格完全相悖。 他一时接不上话,只得把目光抛向李副团长——好歹有个缓冲,要是被赵允文当场拒绝,脸面可挂不住。 李耀文心领神会,立刻插话: “赵团长所言极是,指挥权不统一,内耗不说,还有可能被鬼子各个击破。 指挥员最关键的是熟悉敌我情况和战场环境,我109团在大场多守了两天,秦团长对这边的情况更了解。 况且109团是奉命坚守,保安团是增援,依我看,不如由秦团长指挥,赵团长配合,客随主便嘛!” “使不得使不得,” 秦庆武摆着手假意推辞道: “李副团长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我看还是赵团长更合适,毕竟保安团人多枪多,底气足!” 赵允文看着俩人一捧一逗配合得天衣无缝,心里门儿清——秦庆武这话绵里藏针,潜台词就是指挥权不是看枪多人多,保安团别想反客为主。 见对方半点没有让出指挥权的意思,赵允文也不勉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让人看了就瘆得慌: “李副团长说得在理,109团奉命坚守大场,我保安团的增援任务已经完成。 大场这边还是交给贵团守,由秦团长指挥,保安团就在侧翼打配合,有事你直接说话。” 这话一出,秦庆武和李副团长当场傻眼——这明摆着是要撂挑子啊! 109团在主阵地死顶,保安团缩在侧翼打酱油,生死关头,秦庆武拿什么来指挥赵允文三千人马? 秦庆武瞬间急眼了,姓赵的一看就有八百个心眼,搞不好这次增援都是迫于上峰军令,压根没想真出力。 黄埔出来的就没一个好人,更何况赵允文还是常凯申教出来的学生,就算抗命,也没人敢真收拾他。 要是保安团在侧翼光看着不干活,109团就算打光了,也守不住大场。 秦庆武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李副团长,心里门儿清——战场上终究是拳头硬说话,人家三千人凭啥听你一千多人的? 李副团长心里也是一阵发苦,可为了手下弟兄的命,只能忍了,连忙陪着笑打圆场: “我看还是秦团长说得对,保安团实力强劲,赵长官又是常司令的高徒,指挥有方,这指挥之位,还是您来坐更妥当。” 秦庆武立刻顺水推舟,态度无比诚恳: “赵团长就别推辞了,眼下这局势,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人选,我秦某在此保证,109团上下绝对唯赵团长马首是瞻!” 赵允文故作迟疑,继续假意推辞: “这恐怕不妥吧,秦团长是老大哥,贵团又是正规军,我一个保安团的团长来指挥,怕是你下面的弟兄们不好交代。” 听话听音,秦庆武立马拍着胸脯表决心: “赵团长尽管放心!谁要是敢炸毛不服,兄弟第一个收拾了他! 再说了,保安团现在归嫡系十八军节制,赵团长您是常司令的高徒,又是陈长官跟前的红人,岂是我们这些地方军能比的?” 这话里的言不由衷,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可形势比人强,109团有求于人,只能乖乖让出指挥权。 赵允文见俩人总算是拿出了诚意,也就不再端着,勉为其难地点头应承下来: “秦团长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咱们都是打鬼子的弟兄,别搞得太见外了,后续作战凡事商量着来,秦团长有好的想法,尽管提。” 秦庆武心里跟明镜似的——赵允文这“商量着来”的话,听听就得了,可不能当真。 真把这小子惹毛了,他直接带着保安团跑路,常凯申铁定不会收拾自己的学生,最后背锅的还不是他们湘军? 这边刚定了指挥权,赵允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爽快: “贵团在大场激战两日,伤亡肯定不小,装备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正好我保安团前些日子缴获了些日械,一百多条枪,两万多发子弹,还有三千颗手雷,都是些二手货,不知道秦团长看得上眼不?” 这可是实打实的金元大棒,说是补偿,实则是给109团吃颗定心丸——这可是鬼子一个中队的装备,可不是三瓜两枣的小恩小惠。 秦庆武听完当场大喜,这下可算解了109团装备不足的燃眉之急,他在弟兄们面前也能有个交代了。 果然传言不假,这赵大公子就是财大气粗,出手阔绰。 秦庆武也不客套,一脸感激地拱手: “多谢赵团长照拂!秦某和109团全团弟兄,必铭记于心!往后有事你直接吩咐,109团自我之下,绝对不打折扣地执行命令!” 有了实打实的好处,秦庆武话里的诚意明显足了不少,赵允文见状,继续下猛药: “秦大哥这就见外了,都是上阵杀敌的弟兄,说这些干啥。我看贵团受伤的弟兄不少,我那里正好还有些药品,先让人送过来给弟兄们用,救命要紧。” 这话一出,就算是秦庆武这铁打的汉子,眼眶也忍不住红了,一把攥住赵允文的手,声音都带着点哑: “赵兄弟,大恩不言谢!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仅代表我团所有受伤的弟兄,向你表示感谢! 往后谁要是敢不听赵兄弟的指挥,老子直接扒了他的皮!” 说实在的,秦庆武这话里虽有几分表演的成分,但实打实的感激也是真的,反正真真假假,这年头在战场上混,不必太较真。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功夫,俩人就从互相试探的对手,变成了称兄道弟的战友。 毕竟赵允文的诚意摆在这里,药品在这战场上的珍贵程度,秦庆武和李副团长比谁都清楚——价比黄金,那是能救弟兄们命的东西! 赵允文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秦大哥,见外的话就不多说了,鬼子对大场势在必得,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卷土重来。 我刚到这边,对敌我情况两眼一抹黑,你先跟我说说眼下的局势。” 话落,赵允文半点不客气,直接进入了指挥员的角色,妥妥的把秦庆武当成副手来使唤了。 秦庆武和李副团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后者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兵力布防图,铺在桌上,指着地图开始详细介绍: “赵长官请看,我团的核心阵地设在葛家牌楼—黑大黄宅—胡里宅—盛宅一线,就在大场城区东北约两三公里的地方。 前哨设在走马塘北岸—胡家宅—塔河桥宅一线,在城区正北一两公里,放了整整一个营,现在伤亡已经过半了。 走马塘河是西南—东北走向,河面宽10到15米,原本有几座小木桥,是我团重要的补给和撤退线,可惜昨晚被鬼子炸了两座。 大场镇街区东西长约1.5公里,就一条主街,镇上的房子都是土房,不算结实。 周边的胡里宅、盛宅这些村庄,都是十到三十户的小村子,房屋和竹林多,很适合藏身。 还有大片的棉花田,眼下正是采收旺季,棉秆长得高及腰腹,不管是隐蔽还是伏击,都很合适………” 李副团长提供的战场信息又详细又专业,不愧是湘军出来的,果然有两把刷子。 介绍完后,李副团长和秦庆武的目光同时投向赵允文,话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考题已经摆在桌上了。 他们倒要看看,这位常凯申的高徒,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战场上,强者为尊,赵允文想要服众,还得拿出实实在在的真本事来。 赵允文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连绵的棉花田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第九师团的鬼子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催命符,就藏在这毫不起眼的棉絮里。 第56章:赵允文火烧倭奴 大场,空中隆隆的机器轰鸣声,打破了小镇的静谧时光。 数十架涂着膏药旗的战机飞临上空,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一串串炮弹从天而降,落入街道、村庄、竹林、河道,只要有可能隐藏人员和装备的地方,都成了鬼子打击的目标。 唯独漏了连片的棉田,不是视若无睹,而是性价比不高。 鬼子的航空炸弹金贵着呢,他们打击的重点是街区和村庄,大量的房屋被摧毁,繁荣的小镇变成了断壁残垣。 秦庆武非常庆幸将主力撤出了阵地,否则这轮轰炸,就得让109团伤筋动骨。 “团座,姓赵的看来还是有点尿水。” 秦庆武冷喝一声道: “李副团长,赵团长是109团的恩人,以后我不想听到对其不敬的话。 你是副团长,更应该带好头。” “团座教训的是,卑职只是说顺了嘴,对赵团长没有丝毫不敬之意。” 秦庆武脸色稍缓,语重心长的说道: “耀文兄,我109团听命于保安团,下面不知情的弟兄,意见本来就很大; 这个时候,你我更应注重这些细节,上有所行,下有所效。” “团座,我知道怎么做了。” 秦庆武将目光投向了远方,轰炸结束后,鬼子的地面进攻如期而至。 由于保安团的主力还没赶到,前沿阵地的防守还是以109团为主。 秦庆武用三营替换下了伤亡过半的一营,二营防守主阵地,保安团负责侧翼安全,撤下来的一营作为预备队。 赵允文的防守中规中矩,唯一的改变是阵地上只放了一个连警戒,其他人分散隐蔽,这就大大减少人员伤亡。 保安团有炮营,不怕鬼子集群冲锋。 前沿阵地还是之前的区域,只不过在赵允文的要求下,又多挖了两道战壕,以及简易猫耳洞。 背后不远就是棉花田,多挖出的战壕既增加了防线的厚度,又可以藏下三营的另外两个连。 为了加强前沿阵地的火力,赵允文从一营抽调了两个M1919机枪组,配合他们作战,部署在第三道战壕内。 每挺机枪的射击点,都用泥袋堆成,有十几个,便于机枪手转移。 第一道战壕前方开阔地,100多个鬼子杀气腾腾而来,他们的散兵线拉得很开,队形严整,分成前后两个梯队。 赵允文放下望远镜,对一营长张谊说道: “给109团发信号,这是鬼子的试探性进攻,不用暴露太多实力,交给前沿阵地自己解决,务必要守住。” 张谊客串起了参谋长,通过信号旗将命令传递给了109团,双方事先就约定好了联络方式,配有信号兵、观察员。 鬼子很快就推进到守军阵地前,枪炮声骤然响起,不断有鬼子中弹倒下,其他人顺势趴伏在地,双方比起了枪法。 湘军的训练与第九师团有着很大的差距,枪法远比不上鬼子,靠着战壕的优势才勉强挡住。 109团每个排才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其他的全是汉阳造和老套洞,外加少量的毛瑟手枪。 三挺轻机枪在不断向鬼子开火,虽然消灭了不少鬼子,但也暴露了自己。 一发70毫米步兵炮弹呼啸而来,在左翼机枪手身边爆炸,机枪连人带枪被掀飞。 一连的火力瞬间降下去不少,副射手冒事窜出,连续几个地滚,捡回了机枪。 看看还能用,就趴在地上朝鬼子开火。 鬼子的步兵炮、速射炮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副射手也只打光了一个弹匣,身中数枚弹片牺牲。 由数挺九二重机枪组成的支援火力,将守军压制得抬不起头,连长秦风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 他是秦庆武的族弟,毕业于湘南讲武堂,被委以重任。 秦风见拼不过鬼子,就大吼一声: “弟兄,停止射击。” “把鬼子放近了,用手榴弹解决!” 三营一连阵地很快就哑了火,将士们纷纷缩进战壕内,只留少量观察哨。 带队进攻的中队长,只能下令继续突进。 鬼子贼头贼脑的往前摸,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守军的阵地上仍然是静悄悄,中队长军刀狠狠向虚空一劈,扯着鸭公嗓喊道: “勇士们——突刺给给!” 几乎同时,从守军的阵地内扔出上百颗手榴弹,黑压压的一片,等到落地时鬼子正好冲到三十米的距离。 连绵的爆炸很快就吞没了鬼子,放倒了三四十个,剩下的连滚带爬退了回去。 鬼子联队长气得哇哇大叫,下令开炮。 第七联队的4门山炮对着前沿阵地猛轰,发泄怒火。 守军躲在战壕内默默承受,不时有人倒在血泊中。 鬼子的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将三营阵地炸得面目全非,这才发起地面进攻。 鬼子几乎是踩着炮点涌向三营阵地,足足有大几百人,气势汹汹。 秦风不等他们靠近,就大叫一声: “弟兄们,顶不住了——跑啊!” 三营一连一窝蜂地向后溃败,带崩了二连、三连,只有保安团增援的两个机枪组,在疯狂的向鬼子扫射,掩护三营逃命。 鬼子大队长见守军溃败,兴奋的手舞足蹈,指挥攻击群追杀溃兵。 两挺博朗宁中型机枪虽然扫倒了不少鬼子,但改就不了大势。 在三营主力逃进棉花田后,机枪组也扔下枪跑了。 逃命要紧,谁还扛着二十公斤的机枪? “一群败家子,那都是贡献点!” 这一幕正好落入赵允文的眼中,虽然嘴上骂得凶,但眼中毫无怒火,脸上还挂着玩味的笑容。 张谊过来报告: “109团的弟兄已经没入棉田深处,大量鬼子正追杀而来,马上就要进入棉田。 迫击炮群已经准备好,全部换成了燃烧弹。” 赵允文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地下令: “等鬼子全部追进棉田后,就开炮纵火,老子要火烧连营!” 张谊兴奋地领命而去,赵允文将目光继续投向棉田,调整好姿势,准备欣赏火烤鬼子的大戏,绝对精彩。 渡边大队的鬼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支那人已全线溃败,丢盔弃甲,连进口的M1919勃朗宁机枪都扔了。 一群废物! 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鬼子一窝蜂地追进了棉田中,数分钟后,遭到十几挺机枪强势阻击,死伤不少。 其他的只得趴伏在棉田内射击,果然守军的机枪手又跑了,鬼子纷纷爬起来追击。 突然他们听到炮弹群破空的声音,吓得纷纷趴倒,躲避炮弹。 起初他们并没有当回事,只要趴下了,又有棉田隐蔽,死不了几个人。 炮弹群从天而降,落入棉田中,燃烧弹迅速引燃了已经成熟棉花,火势四起。 燃烧弹一排排落下,四处纵火,干燥的棉杆一点就着,更不要说是有助燃作用的燃烧弹。 火势蔓延很快,须臾间就火光滔天,将深陷在其间的鬼子全部吞没,惨叫连连,犹如来自地狱的的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臭味,让人闻之作呕。 赵允文看得眉飞色舞,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大赞道: “真香啊!” 张谊强忍着不适夸道: “团长真是好雅兴!” “哇!” 张谊胃中一阵翻滚,吐得满地都是。 赵允文嘲讽的说道: “就你这点道行,还敢叫着笑谈渴饮倭奴血——鄙视你!” 张谊只能竖起大拇指,赵大团长真不是一般的凶残,服了! 棉田火光未熄,焦烟漫天,这把火不仅烧尽了来犯的日寇,给了狂妄的第九师团一个下马威。 后续日寇如何疯狂反扑?赵允文又将布下何等狠辣计谋?点击加书架,追更看赵团长一路杀伐,硬刚日寇,护我河山! 第57章:鬼子卷土重来,赵允文针锋相对 步兵第七联队部,联队长伊佐一男雷霆大怒,将侥幸逃出生天的大队长武宫正骂了个狗血淋头。 “八嘎,你是猪吗?棉田是易燃物,很容易被用来火攻,《三国》白看了?” “500多个勇士被活活烧死,你的灵魂能安灵吗?这是五百个家庭!” 武宫少佐羞愧的低下了高昂的头,他现在只想切腹以谢天皇,重重一顿首首: “联队长阁下,请允许我向陛下尽忠,向勇士们的家人谢罪。” “八嘎,切腹能让战死的勇士们活过来吗?这是懦夫的表现!” “武宫君,我要的是哀兵必胜、知耻后勇,帝国军人必须死在为天皇陛下开疆拓土的战场上。” 武宫少佐连切腹的权力都没有,小鬼子几十年磨一剑,培养出一个少佐大队长不容易,是不会轻易让他死的。 联队高级参谋中岛武是武宫正的好友,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道: “联队长阁下,现在看来,大场的守军战力并不弱,指挥官的战术素养很高,狡猾狡猾的。” 伊佐早就骂累了,听了中岛少佐的话,脸色舒缓了不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根据情报显示,大场守军是湘军的一个步兵团,这是支那人的地方部队,装备落后、训练差,战力低下。 但在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情报显然有误,109团至少有数门民20迫击炮,还装备了M1919博朗宁中型机枪,筑城、战术应用都很老到,是一个值得金泽联队重视的对手。” 中岛少佐的分析很到位,伊佐一男听得连连点头,“情报有误”完全是切中了要害,赞赏道: “中岛君不愧是陆大军刀组精英,眼光毒辣,这里面固然有武宫君轻敌冒进的责任,但究其原因,情报部门难辞其咎。 要尽快拿到守军的详细情报,以方便联队制定针对性的作战方案。” “大场是战略要点,事关闸北十万支那精锐的生死,援军已经在路上,留给皇军的时间不多了。 支那人的阴谋诡计只能得逞一次,大场无险可守,在皇军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我决定,即刻对109团发起全力一击,让支那人付出惨重代价!” 保安团指挥部,爽朗的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在见识了赵允文的狠辣之后,秦庆武望向他的目光多了一些敬畏; 传言赵大团长火烤鬼子后胃口大开,一顿吞下半碗肉,这可不是善人能做到的。 “赵团长,鬼子肯定会来报复,前沿阵地还需要坚守吗?” 轻松过后,秦庆武开始说起正事,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棉田被焚毁大半后,前沿阵地后方也多出了一片空地,没有再守下去的意义。 这片开阔地纵深扩大到八百米以上,对鬼子来说是把双刃剑,侧翼的炮群可以随时打击其步兵群,支援正面作战。” “赵团长,如果是这样的话,贵部一营的侧翼防守压力就增大了,主力什么时候能到?” 赵允文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卢参谋长已经完成交接,正在赶来的途中,明日天亮前就会到达。” 秦庆武脸上大喜,有了保安团主力的加入,守住大场的希望大增,109团的血脉也能得以保全。 当即站起来请战道: “赵团长,下一步该怎么打,你就下命令吧!” 秦庆武的姿态明显摆正了不少,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尊重。 赵允文收起笑脸,正色说道: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干了,会有很多人殉国。 第九师团代号武,别看他们的排序,但战力非常强悍。 如果说第六师团、第三师团在争战力第一的话,第五、第九、第十八等师团,就是第二梯队的有力竞争,前五的存在。” 众人听完后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前五的师团可不好打,而且还是硬碰硬。 保安团一营长张谊见气氛有些压抑,就站出来说道: “怕个球,惟死战尔!” “胜也罢,败也罢,咱们都要打下去。 鬼子想要阵地可以,拿命来换!” 109团三营长也出言附和道: “鬼子想要大场,就得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众人纷纷表态: “没错,出湘时,我就把自己当成了死人,倭奴不除,誓不还家。” “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大不了把一百多斤肉扔在大场,哪里的地都能埋人。” “死战!” …… 口号一个接着一个,士气大振,大胜过后,心气都高了,不和谐的声音也消失殆尽,没有人再质疑赵允文的能力。 接下来,赵允文就传达了最新的作战部署,也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都是防御战的成功经验,听得众人连连点头。 这些可都是保命的本事。 散会后,赵允文又把秦庆武留下来面授机宜: “秦团长,要灵活机动防御,把鬼子放进村子里打巷战,事先要熟悉地形,注重小范围的配合,形成局部的多打一局面。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以消灭敌有生力量为主,留足预备队。 保安团会配合好正面作战,需要炮火支援,直接呼叫……” 赵允文开启了微操模式,尽管他把109团顶在正面有私心,但这已经是最优方案,保安团的主力要作为预备队使用。 将大场完整的交给21集团军,意义重大! 另一时空,为了夺回大场,数万桂军血洒疆场。 守住大场,这个悲剧就有可能避免,他们的对手是第九师团主力,赵允文必须留足后手。 秦庆武返回109团后,就着力巩固阵地,深挖、多挖工事,增强防御纵深。 鬼子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隆隆的炮声再次响起,新一轮进攻开始了。 还是老套路,步兵冲前炮兵轰。 伊佐一男直接呼叫师团炮火支援,火力强度陡增数倍,109团正面阵地瞬间被炮火吞噬。 一排排炮弹呼啸着砸落,整段整段的战壕在轰鸣中炸成焦土,赵允文凝望着火光冲天的阵地,神色冷沉如铁,喉间低吐一句: “现在让你们狂,待会儿,有你们跪地求饶的份!” 第58章:赵允文要包金泽联队饺子? 前沿阵地,在鬼子火力的重点打下,三道战壕几乎全部推平,满目疮痍。 炮火刚刚延伸,数百鬼子就在几辆九五式轻型型坦克的引领下,杀气腾腾而来。 前沿阵地上依然是静悄悄,有了坦克壮胆的鬼子更加嚣张,完全没把守军放在眼里。 赵允文见鬼子出动了九五式轻型坦克,担心109团的将士会吃大亏,冷喝一声: “张谊,通知步兵炮连支援秦团长,务必要打掉鬼子的铁王八。” 张谊欣然领命而去,在缴获了几门步兵炮后,炮营增加了一个步兵炮连,共4门70毫米九二步兵排。 步兵炮连辖2个步兵炮排、1个火箭筒排和1个勤务排,都是40人的二级排。 相对于火箭筒来说,步兵炮更适合在开阔地打坦克。 为了提高射击精度,步兵炮阵地距离前沿阵地约800米,部署在左翼,便于发挥侧打火力的威力。 鬼子群很快就杀到了前沿阵地,上面空无一人,这让他们很是恼火,一拳打在空气中。 鬼子并没有气馁,而是越过残破阵地,继续推进。 四辆坦克一字排开,两侧有大量的步兵护卫,敢死队想要靠近很难。 109团指挥部内,秦庆武神色严峻,尽管赵允文承诺将铁王交给保安团,但他心中依然没底,做好了第二方案。 十五名敢死队员就藏身在残存的棉杆中,这是最好的伪装网,实在不行就用人命填。 副团长李耀文凑过来说道: “团座,鬼子已经进入棉花田前的开阔地,赵团长什么时候下令开炮?” 秦庆武心里同样着急,鬼子的推进速度很快,再不炮火阻截,就要冲到核心阵地,双方将展开短兵相接。 “再等等,要相信赵团长!” “另外,通知弟兄们做好两手准备,随时跟鬼子拼命?” 秦庆武的命令暴露他心中所想,还是没底。 他的话音刚落,侧翼就传来了沉闷的炮声,李副团长下意识扑倒秦庆武,差点让后者吃土。 秦庆武用力推开,非常不满地说道: “这是保安团的炮!” 李耀文这才发现挨炸的是鬼子,铁王八趴窝了两辆,剩下的战车和步兵出现了不少的混乱,兴奋的大叫: “是保安团的大炮——狗日的鬼子,你们也有今天!” 趁其病要其命,赵允文冷喝一声: “通知迫击炮连,轰他娘的!” 通信参谋接到指令后,迅速给炮兵阵地打旗语,用的是最简短的信息,就是“开炮”两字。 迫击炮连的弟兄早就等不及了,射击参数早就调好,接到指令后直接往炮筒内塞弹。 十二枚82毫米迫击炮弹直奔开阔地而去,眨眼间就落入敌群。 鬼子被一连串的爆炸烟幕吞没,遗尸累累。 鬼子军官惊恐的大叫: “敌袭!” 炮弹一排排落下,炸得鬼子哭爹喊娘,四处奔逃。 “好,打得好,炸死这群畜牲!” 109团指挥部内,李耀文兴奋得手舞足蹈,他就没有打过这样解气的仗。 秦庆武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只要有保安团的炮火支援,他就有信心守住核心阵地。 迫击炮连的火力支援打了十几轮,在一分钟内将100多发炮弹砸进敌群,把鬼子炸得七零八落,伤亡超过百人。 鬼子严整的队形被打乱,一个个烟熏火燎,灰头土脸,士气下降,但没有溃败。 第九师团的战斗意志可见一斑,他们在军官、士官的吆喝下,继续向前冲锋。 位于后方的联队山炮群很快就加入了战圈,他们攻击的重点是已经暴露的炮兵阵地。 弹如雨下,迫击炮连的阵地被覆盖,只是保安团的将士连人带炮日早就转移,鬼子打了个寂寞,毁坏了不少花花草草。 赵允文没打算任鬼子嚣张,随即下令山炮连向鬼子还击,很快就压制住了金泽联队的炮火。 伊佐一男气得哇哇大叫,叫嚣着呼叫师团炮报复,守军暴露的火力越来越强,这让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炮战失利并没有影响步兵冲锋,鬼子的散兵线在不断的推进,距离109团的核心阵地仅有两百多米了,已进入棉花田深处。 棉花田上一轮火攻虽然烧掉了大半,但稀稀拉拉的还有不少。 当鬼子步兵进入棉田深处后,就被里面的惨状恶心到反胃,看着遍地被烧成焦炭的同伴,除了难以压制的愤怒,就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八嘎呀路,支那人太残忍了,我要抗议!” “小野君…真的是小野君!” “哇…” 一个小鬼子将胆汁都快吐来了,旁边的军曹抬腿就踹了他几脚,怒骂道: “八嘎呀路,懦夫!” “金泽联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同伴的惨状深深刺激到了他们,这与上头的宣传完全不一样,说好的三个月灭亡华夏呢? “嗒嗒嗒……” “嗒嗒嗒!” 枪声爆豆子般响起,密密麻麻的子弹射向鬼子,109团步兵二营、三营火力全开,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鬼子终于想起这是在战场上,他们并非刀枪不入,华夏人的子弹同样能要他们的小命。 没有死的鬼子纷纷趴伏在棉田里,架起枪还击,有的随手拉来一具尸体挡子弹,保命要紧。 有了保安团的弹药支援后,109团明显阔起了不少,机枪弹不要钱般扫射,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赵允文的小地图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周边鬼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中,对“北斗”还要精准,战场对他来说完全透明。 升级为“战将”后,他的指挥能力大幅提升,对战术的应用已到炉火纯青。 第九师团主力还没赶到,与他们对垒的只有步兵第七联队,已伤筋动骨。 而天黑后,保安团的主力就会先一步赶到,这中间有半日的空档,足够赵允文作文章。 他的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打时间差,重创第七联队”的方案,随即冷喝一声: “张谊,给卢平发电,令其改变行军方,绕到第七联队的身后,切断其退路。” “派人去通知武团长,让他们示之以弱,别打太狠了,让鬼子看到胜利的希望。 务必要将鬼子主力粘在棉花田内,死守到天亮,一步都不能退。” “老子要包了第七联队的饺子!” 张谊没有想到他的胃口会如此大。 这可是一个步兵联队,也不担心撑破了肚皮。 作为赵允文的铁杆追随者,张谊选择了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团长,兴奋的领命而去。 赵允文将目光缓缓望向远方,那里是第六联队部的营地,杀气尽显。 第九师团的鬼子,早就上了他的黑名单,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第59章:赵允文:你跟我玩夜袭? 下午五点,刘行,保安团临时歇脚点 卢平正在啃干粮,通信参谋匆匆而来,大声地报告: “参谋长,团长急电!” 卢平连忙将没吃完的干粮全部塞进嘴里,随便嚼了两下就下咽,气一时没有顺上来,打了几个饱嗝。 二营长王国华连忙将水壶递给他,后者咕噜咕噜就灌下半壶,又满意的打了个水嗝,这才接过电文。 再急也得填饱肚子! 卢平看完后顺手就递给了王国华,待到王国华看完后才说道: “今天晚上不能在刘行休息了,让弟兄们吃好喝好,一刻钟后启程。 还是三营负责开路,二营保护辎重和伤员,连夜赶往目的地,天亮前扫清障碍,切断鬼子的退路。 告诉周天成,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王国华连忙说道: “参谋长你就放心吧,咱们每个营都有一个侦察排,完全是按照侦察连的标准训练的,扫清外围的警戒哨是他们的拿手活,掉不了链子。” 卢平点了点头道: “那就好,你赶紧去通知部队,都吃饱喝足,还有十几公里的夜路要走。” 第七联队部,关谷大队铩羽而归,损失了三百多人,伊佐一男的脸阴沉得能挤出水来。 关谷少佐挺直腰板,迎接联队长的雷霆大队,就算挨上几巴掌也不会有怨言。 偏偏伊佐一男没有发怒,这反而让关谷少佐心中没底,暴怕这种长时间的玩深沉。 高级参谋中岛武率先打破了沉默,也算是给关谷少佐解了围。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在正面的防守非常的严密,再加上侧翼的炮火支援,皇军很被动。 得想办法消灭支拿人的炮兵!” 中岛武一张口就说到了点子上,伊佐一男的脸色舒缓了许多,沉声说道: “支拿人的炮兵滑得跟泥鳅一样,又部署在侧翼,皇军炮兵几次都没逮住。 中岛君可有良策?” 中岛武和盘托出了自己的想法,听得伊佐一男“哟西”连连,关谷少佐连忙请战道: “联队长阁下,请允许我带勇士们去偷袭支那人的炮火,一雪前耻!” 伊佐一男摇了摇头道: “关谷君,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从正面发起进攻,麻痹支那人。 偷袭侧翼的任务交给武宫君,服部大队保护联队部的安全。” 伊佐一男已经拍板,关谷少佐不敢再多说,只能继续硬骨头。 待到关谷少佐离开后,伊佐一男将武宫少佐留下来面授机宜。 战斗在晚上八点正准时开启,关谷大队的鬼子,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向主阵地。 第九师团最擅长的就是夜战,他们就像一群耗子出洞,贼头贼脑在地上爬行,嘴里还咬着木棍,所有能发出响声的物件都没带。 前面几百米,他们采用的是步行,等到了棉花田内后就爬行。 尽管伊佐一男给关谷大队的任务是佯攻,但关谷少佐就没打算当配角,他要从正面击溃守军。 在侧翼,同样有一群耗子已经出动,目标正是保安团的炮兵阵地。 神不知鬼不觉,赵允文的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小鬼子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赵允文冷哼一声,转头对张谊说道: “小鬼子最擅长的就是夜袭,让一营的弟兄们提高警惕。 我担心秦团长对小鬼子的狡猾准备不足,你通知迫击炮排,即刻向棉花田方向发射两轮燃烧弹。” “天干物燥,放几把火玩玩!” 张谊听完后一阵恶寒,团长还真是恶趣味,只是他见怪不怪了。 赵允文第六感觉向来准,张谊也想看看有没有惊喜,兴奋地领命而去。 棉花田内,鬼子的偷袭很顺利,守军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靠近。 夜,突然被一颗流星划破,然后绽放出一团美丽的烟花。 “好美!” 松本次郎忍不住许了个愿。 关谷少佐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惊恐的大叫: “八嘎,照明弹!” 棉田四周被照得跟白昼一般,尽管鬼子都趴在地上,周边有不少残存的棉杆,很难被发现,但关谷少佐的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有阴谋! “轰轰轰……” 关谷少佐脸色大变,做贼心虚的他感觉被人发现了,随即大吼一声: “勇士们,突刺给给!” 华夏人的阵地就在眼前,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全速冲上去,也就几十秒的事。 不等鬼子从地上爬起,十二枚燃烧弹就天女散花般落下,棉田被点燃。 尽管火势不大,但鬼子的行踪在火光的映照下全部暴露,那些被烈焰点着的倒霉蛋,发出了厉鬼般的嚎叫。 109团的弟兄被这一幕看呆了,连长秦风先率先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盒子炮就是一梭子。 秦风的枪声点爆了阵地,数百机、步枪朝着鬼子开火,瞬间就扫倒了几十个。 鬼子挨了一闷棍,但他们并没有被吓退,而是硬着头皮往前冲,百十米的距离也就是几息间的事。 只要能冲上阵地,关谷少佐就有信心用刺刀击溃守军。 第二轮燃烧弹接踵而至,更多的棉田和鬼子被点着,能见度大大提高。 109团的火力还是太弱,再加上对夜战的不适,被鬼子冲上了阵地,双方随即展开白刃战,相互追逐,乱成了一锅粥。 侧翼,这里的夜色撩人,武宫少佐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关谷大队在正面的进攻,将守军彻底吸引了过去,现在他可以摘桃子了。 赵允文深表赞同,他在远处静静地望着鬼子,谁摘谁的桃子打过才知道。 鬼子的鼻子还真是灵,黑灯瞎火的都能摸对方向,距离炮兵阵地越来越近。 只是鬼子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中间还夹着地雷阵、机枪阵,地雷是赵允文让埋下的,主要防鬼子的夜袭。 在赵允文期待满满的目光中注视下,终于有倒霉蛋触发了地雷,将黑夜点燃。 随着地雷不断被引爆,鬼子的身影暴露在机枪口下,十几挺M1919机枪几乎同时开火,给武宫大队送上了一份重礼。 在三个步兵大队中,武宫大队是命最苦的,之前进攻109团,战死、烧死了500多人,剩下不到500残兵。 本想着捡块肥肉吃,结果一口咬在大骨头上,磕掉了满嘴的牙。 保安团的火力堪称变态,短短一会时间就消灭了上百个鬼子,其他的连滚带爬的逃命。 一营刚想追击,就被赵允文叫住: “黑灯瞎火的,穷寇莫追。” 张谊揭了他的底: “团长,你这是怕打疼鬼子吧?” 赵允文诡异一笑道: “你猜?” 第60章:拖瘦了再宰 主阵地援军持续涌入,战局彻底倒向109团,二营、三营尽数压上,秦庆武手中只剩伤亡过半的一营,加特务连、团部不足四百人——这是109团最后的预备队,绝不敢轻动。 战场早已打成一锅粥,喊杀声震天,胜负难分,秦庆武束手无策,只能攥着拳头干瞪眼。 伊佐一男急红了眼,从第三大队抽调两个中队增援,谁知扔进去连水花都没溅起。日军连排级指挥彻底瘫痪,营团长联系不上前线,士兵各自为战,想收兵都做不到;武宫大队偷袭惨败,折损百余人灰头土脸退回,偷鸡不成蚀把米。 “废物!一群废物!”伊佐一男狠狠扇了武宫两巴掌,手劲大得自己掌心发麻,转头看向中岛少佐,“中岛君,可有良策?” 他寄望于这位陆大前六的军刀组成员,可奇兵已败,正面绞杀胶着,中岛也无计可施:“联队长,前线未退,说明未落下风,不如以不变应万变,等天亮或胜负分晓再做打算。” 武宫忙抢着请战:“属下愿率武宫大队增援,定击溃支那人!” “不可!”中岛立刻阻止,“双方绞杀在一起,多两三百人无济于事,反倒徒增被动!让士兵休整,天亮或有大用!” 伊佐一男点头应下,武宫也乐得作罢——不过是表个态度,能当看客再好不过。 另一边,赵允文也是“看客”。击退武宫大队后,他便令一营退回阵地护住109团侧翼,静等时机。拂晓时分,通信参谋疾步来报:“卢参谋长来电!” 张谊接过电报递上,赵允文看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张谊心头一松,晓得小鬼子要遭殃了。 “卢平他们已经迂回到位,战术包围成型。” 赵允文抬眼吩咐: “你带两个连侧击鬼子主力,记住,只袭扰,绝不能被咬住!” 目的很明确:拖住鬼子,施压牵制,绝不让他们再增兵主战场。打了一夜,双方都该歇了,接下来,该保安团登场了。 日军第七联队部,伊佐一男整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众人也皆是面色憔悴。主战场枪炮声渐稀,厮杀大半夜的双方早已精疲力尽,却依旧僵持,谁也没能干趴对方。 “联队长,吹收兵号吧!”中岛沉声道,“再打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伊佐一男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妥协,硬着头皮放话:“让支那人多活半日!令部队撤下休整,补充战力,下次,便是不死不休的总攻!” “嘿!联队长英明!” 话音未落,轰轰轰—— 炮声骤然炸响! 伊佐一男惊声嘶吼:“八嘎!哪里的炮声?!” 不是他胆小,是赵允文的炮火早已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每次炮响过后,鬼子必是尸横遍野! 紧接着,嗒嗒嗒…… 密集的机枪声炸起,喊杀声隐隐传来:“冲啊!” 众鬼子脸色骤变,蜂拥冲出指挥部,只见来袭部队虽人数不多,火力却凶悍到离谱!中岛少佐看清装备,瞳孔骤缩,失声惊叫: “M1919机枪!M2-60毫米迫击炮!德式冲锋枪!这是什么配置!八嘎!这也叫地方部队?!” 伊佐一男气得双目赤红,杀人的心都有——再加上民20迫击炮和施耐德山炮,这火力比德械师还猛!情报部门的错判,竟要金泽联队买单,如今折损已过千!他越想越憋屈,眼眶泛红: “八嘎呀路!我要向松井司令官控诉!” 鬼子防线侧上方,保安团两个连打得从容不迫。6门M2-60迫击炮集中轰击,一排排炮弹砸下,火光冲天;数挺勃朗宁重机枪疯狂喷射弹雨,子弹嗖嗖掠过联队指挥部,压得鬼子抬不起头;步兵三五成组,交替掩护向前突击,那架势,竟像是要活捉伊佐一男! 鬼子拼尽全力阻击,重机枪管烧得通红,轻重火力全开,才勉强挡住攻势。第七联队兵力不足的短板彻底暴露,中岛少佐不敢迟疑,亲自吹响收兵号,急调主阵地鬼子回援营地。 早已筋疲力尽的日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回出发营地,只留下满地尸体。109团将士目送鬼子撤离,一个个瘫坐在地,有的直接躺平睡着,连追击的力气都没有。 唯有保安团将士精神饱满,炮兵群早已扬起炮口,炮弹箱尽数撬开,随时准备开火——82迫击炮、施耐德山炮机动性强、目标小,鬼子想逮住,门都没有!见鬼子主力回援,带队副营长当即下令撤攻,向后撤出数百米,彻底脱离接触。鬼子也无心追击,双方战斗暂告一段落。 而吴淞口方向,日军第九师团主力已完成集结,作战物资全部卸运;步兵第六旅团主力携大量物资直奔大场,以其行军速度,天黑前便能抵达。 伊佐一男收到旅团长电文,瞬间一扫阴霾,心情大好——第九师团派出最强阵容攻大场,算是给足了守军“面子”。 中岛也满脸兴奋: “联队长,情报显示,支那人援军从华南远道而来,至少还要两天才能赶到!皇军有足够时间,拿下大场!” “哟西!” 伊佐一男大手一挥: “勇士们激战一晚辛苦了!留足警戒部队,其余人休整半日,每人加发一个牛肉罐头!” 他们的盘算,全在赵允文的掌控中——方圆百公里的兵力调动,无一遗漏。赵允文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要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一个时辰后,张谊满面春风奔来,人未到声先至:“团长!卢参谋长来电!” 赵允文抬腕看了看时间,沉声吩咐:“给卢平回电,总攻时间定在正午十二点,炮营率先发起轰击!立刻通知秦团长……” 第61章:虎口夺食 张谊正转身离开,赵允文又叫住了他,再次强调: “告诉卢平,把口袋扎紧了,第七联队至少还有二千人,战力强悍,狗急了还会跳墙。 在鬼子的身后摆好倒八字阵,进可攻,退可守,火力要足,缴获的鬼子机枪也架上,别心疼弹药。 务必要留下鬼子的联队部!” “109团只要能动的,全部加入反击,这可是吃肉,人人有份。” 赵允文的话说得很漂亮,无非就是保安团兵力不够,109团剩下的小一千人,能派大用场。 赵允文习惯性的搞起了微操,好在他有小地图加持,现在又是战将天赋,不至于坑人。 109团指挥部,李耀文欲言又止,秦庆武心情美丽,就笑着说道: “耀文兄,有话就说,你憋得不难受吗?” 李耀文先是尴尬一笑,现后说道: “保安团的主力虽然到了,加上我们109团,暴多也不过四千人。 围歼鬼子一个主力联队,赵团长这个胃口是不是大了些,兄弟真担心撑破了他的肚皮。” 李耀文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正常围歼鬼子一个联队,少说也要几万人,赵允文的确有人托大。 秦庆武其实也没多少把握,但他选择相信赵允文,收起笑脸正色说道: “耀文兄,咱们要相信赵团长,他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再说,唱主角的是保安团,兄弟们就是敲敲边鼓,跟着打就行。” 李耀文不再多说,安心等待总攻开始。 十二点整,赵允文冷喝一声: “开炮!” 鬼子营地,被饿醒的濑户纯一正在享用美味的午餐。 他来自北陆三县小农户家庭,参军前吃得最好的就是咸鱼配米饭,牛肉罐头想都不敢想。 濑户纯一只上过小学,十二三岁就跟着父亲务农,沉默寡言。 在学校接受了军国主义教育,老师不止一次告诉过他,只有征服支那,他们才会有足够的土地耕种,过上地主老爷那样顿顿有肉的生活。 后来,他应征入伍,经过几年的训练,被送到了华夏。 和他待在一起的都是同乡,均来自北陆三县,团结、耐战、执行力强,是天生的士兵。 濑户纯一接到的命令是吃完饭就恢复攻势,这有可能是他们吃得最后一顿饭,所以倍加珍惜。 突然,他的动作被定格,耳朵竖得高高的,眼中塞满了恐惧。 敌袭! 不等他作出反应,炮弹就落入阵地,几个凑在一堆分享美食的士兵,被爆炸撕成了碎片,其中一块碎肉正好飞进他的罐头盒内。 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底,尽管他早就见过尸山血海,刚吃进去的食物还是忍不住翻涌而出。 “八嘎呀路,废物!” 军曹见他还在傻愣着,飞起一脚将其踹进旁边的战壕内。 第二轮炮弹铺天盖地而下,正好落在军曹的身后,一枚弹片将其脑袋削去一半。 濑户纯一被震得脑袋嗡嗡响,军曹是他的分队长,两人同村。 那一脚正好救了他一命,战争远比他想象的血腥。 炮弹一排排落下,不断有同伴被炸成碎片,濑户纯一只能将身子蜷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 炮火刚延伸,鬼子身后就传来了喊杀声,伊佐一男脸色大变,怒骂道: “八嘎呀路,后方怎么有支那人?” 宫本少佐慌慌张张地闯入,大声地报告: “支拿人从多个方向杀过来了,火力非常猛烈。” 他的话声刚落,正前方也传来了喊杀的,是之前被他们压着打的109团。 四面围攻,而鬼子主力都在正面吃中饭,后方只有宫本大队的两个中队警戒。 他们的机枪没打几梭子,就被迫击炮或巴祖卡摧毁,人只要扎堆,迫击炮弹就会雨点般落下,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在二营迅猛攻击下,左翼阻截的鬼子率先被击溃,随后带崩了右翼。 鬼子两个中队的残兵向主阵地溃败,二营、三营从两翼追击,将溃兵往纵深赶。 只有补充营没有动,他们在后方张网以待,收拾突围的鬼子。 纵深的鬼子军官担心阵地被溃兵冲乱,下令开火,杀的溃兵哭爹喊娘。 前有阻截后有追兵,被杀得四处乱窜,最后变成一具具尸体。 保安团指挥部,赵允文见卢平带着二营、三营攻势如潮,鬼子的防线摇摇欲坠,决定发起总攻,大声下令: “司号员,吹冲锋号!” “弟兄们,跟我杀鬼子!” 一营在鬼子的侧前方也发起了冲锋,赵允文端着冲锋枪跑在最前面,吓得张谊带着几个警卫员护在左右。 将是兵的胆,赵允文在保安团士兵心中有着绝对的权威,他带头冲锋,其他人恨不得替他挡子弹。 赵允文很久没玩过命了,此仗很关键,必须要在鬼子援军赶到前,将第七联队的阵地攻破,否则就会变成夹生饭。 在各连排长的吆喝下,他们很快就超过了赵允文,把他护在中间。 一营的加入让第七联队的处境雪上加霜,四面围攻,到处都是枪声。 主力都在正面,对侧翼和后方的防守力不从心,等于是被人捅了腰子和背。 伊佐一男仓促从正面分兵堵窟窿,但还是来不及了,还是左翼率先被攻破。 独臂连长秦洪涛冲在最前面,浑身上下都是血,犹如地狱跑出来的勾魂使者,死在他枪下的鬼子超过一个巴掌。 正面,秦庆武团长也亲自上阵,前扑后继,他们遇到的抵抗是最顽强的,伤亡也最大。 濑户纯一趴在战壕内胡乱的开枪,手在不听使唤的抖动,子弹都不知道打哪去了。 炮弹时不时的落下,弹片横飞,他刚刚把头伸出一些,钢盔就被流弹掀飞。 濑户纯一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冒头。 借着后方的混乱,湘军将士终于杀上了阵地,濑户纯一恶他胆边生,挺起刺刀就捅向秦庆武。 秦庆武抬手就是一梭子,七米之内又快又准,濑户纯一的运气终于到头了,被打成了筛子。 联队部内,伊佐一男还在试图顽抗,中岛少佐冒死劝说道: “联队长阁下,已经有多处阵地被突破,勇士们顶不了多久。 赶紧突围吧,军旗也要销毁!” 伊佐一男挥舞着军刀大骂道: “八嘎呀路,你不是真正的武士!” “联队长阁下,第七联队可以玉碎,但军旗绝对不能被缴获,否则所有人都会成为帝国的罪人。” 武士的荣誉在联队旗面前屁都不是,那会让整个家族蒙羞,伊佐一男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销毁联队旗的后果也很严重,至少他在军中的前途是不会再有了,最体面的结局就是战死或切腹谢罪。 他不想死,圣战才刚刚开始,距离将军仅一步之遥,这是个两难的决择。 “杀啊,别让鬼子跑了!” “指挥部就在前面!” “联队长阁下——” “立即销毁军旗!” “向西北方向突围” 伊佐一男下达完命令,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魂魄,整个人瘫坐在地。 第62章:大佐收割机 第七联队在保安团攻入联队部前销毁了军旗,随后分散突围。 伊佐一男采纳了中岛少佐的主意,命令主力向东北方向突围,而他和中岛等十几个鬼子悄悄从西北逃命。 由于战场极度混乱,换上士兵服装的伊佐一男逃出了生天,身边只剩下中岛少佐。 伊佐一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终于赢了华夏人一回。 中岛少佐长舒一口气,他同样不想死,作为陆大军刀组成员,他在军中的前途无量,至少得是中将师团长。 “中岛军,支拿指挥官也不过尔尔,都想着跑前面去抢功,如果在此木桥前伏下一军,金泽联队一个也别想跑掉。” 伊佐一男说完后,还学着曹某人哈哈大笑,将赢学发挥到极致。 中岛少佐脸色骤变,他可是《三国》迷,戏剧里曹孟德只要大笑就没好事。 乐极生悲,河道后方突然冒出几十人,严阵以待,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飞。 伊佐一男的笑容戛然而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低估了华夏人的智慧。 挡在他们前面的是补充营官兵,带队的正是营长姚志清。 中岛少佐自知难以幸免,抬手对着伊佐一男连开数枪,直到卡壳。 南部手枪果然坑爹,关键时刻卡壳,好在中岛少佐完成了击杀伊佐一男的任务,绝对不能让活着的联队长被俘。 姚志清不知道鬼子怎么突然内讧,正准备下令开枪,谁知最后一个鬼子举起了双手。 边投降边喊道: “不要开枪,我是大官——我投降!” 姚子清还是第一次遇到鬼子主动投降,自称大官,这就不能随便处置了,他决定抓活的,交给团长。 姚志清挥了挥手,几个士兵冲上去将中岛少佐控制,后者非常配合,并且嚷嚷道: “我是中岛少佐,要见你们的长官。” “这个尸体是联队长,我这是立功!” 带队的班长只好下令连尸体一起带过河,随后向姚志清如实报告。 姚志清听完后哈哈大笑: “老子这运气也逆天了,捞到两条大鱼!” 步兵第七联队联队部,赵允文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联队旗、电台和机要文件都已经销毁,连地图都烧了。 联队长不知所踪,赵允文也不在乎,他要的是消灭第七联队。 尽管鬼子趁乱突出去了不少,但主力已经被歼灭,这就够了。 兵力还是太少,想要全歼一个联队几乎不可能,这已经是最好结果。 部队在抓紧打扫战场,依然是管杀不管埋,只要东西不要人。 秦庆武从来没有打过如此酣畅淋漓的胜仗,对赵允文佩服得五体投地,副职的位置摆得很正。 “赵团长,战果已经统计出来了,找到鬼子尸体一千多具,加上之前打死的,逃出去的应该有上千人。”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不会有那么多,外围有我们的弟兄抓漏网之鱼,估计也就几百人。 缴获如何?” 秦庆武兴奋地说道: “这次真是发大财了,光火炮就缴获了5门,掷弹筒、长短枪、弹药物资堆积如山,一时半会统计不完。”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掷弹筒、轻重机枪和物资,你们团优先补充一部分,再给你们两门步兵炮。” 秦庆武没有想到赵允文出手如此大方,特别是两门步兵炮,以后打铁王八就不用拿人命去填了。 “赵团长,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109团自我之下,唯保安团马首是瞻。 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秦团长,你我之间见外了,弟兄们伤亡大吗?还有多少人?” 赵允文随口问起109团的情况,秦庆武如实回答道: “不少,全团能喘气的,还剩817人,其中重伤员129人,几乎人人带伤。” 赵允文肃然起敬,战前109团将近1500人,牺牲超过600人,不算轻伤员也战损过半了,当即说道: “你们团退下去休整,将阵地移交给保安团三营。” “赵团长,我们还能打!” “秦团长,这个我知道,让你们下去也是作为预备队使用的。 另外,我会让人再给你们送去部分药品,绝不能让受伤的弟兄缺医少药。” 秦庆武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感激话到嘴边都没说出来,最后挺直身子给赵允文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而去。 没过多久,姚志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还押着一个鬼子俘虏,赵允文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身上的杀气瞬间外泄,隔着老远都能感到。 对鬼子那身行头,赵允文看到就来火。 他早就下过密令,保安团没有养鬼子的粮食。 姚志清使了个眼色,赵允文摆了摆手,将闲杂人等打发走,只留下几个骨干。 姚志清这才将情况汇报了一遍,赵允文冷哼一声: “姚营长,你真是胆肥啦,保安团不留废物,拖出去毙了。” 中岛少佐可是华夏通,官话比赵允文说得还溜,本来想端一下的,没有想到华夏指挥官对他根本没兴趣,连忙求饶道: “长官,我不是废物,我…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情报。” 中岛见赵允文不为所动,为了活命,就继续说道: “长官,我是联队部的高级参谋,陆大军刀组成员。 我来第七联队只是混基层履历,要不了多久就会去军部任职,能搞到你们需要的情报。 我的母亲是夷洲人,算是半个华夏人——” 赵允文瞬间就失去了继续吓唬他的心情,这就是一个另类。 “行啦,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别耍花枪,你只有一次活命的机会。 姚营长作好记录,挑重要的说,你们援军快到了,不想死的就交足投名状。” 中岛心中一喜,随即竹筒倒豆子般说出一堆秘密,其中就有第十军即将在杭州湾登陆的绝密情报。 赵允文随后让中岛签字画押,再留给他一个电台联络密码,将其放走。 这只是一步闲棋,有没有作用再说,他要的是中岛少佐的口供。 哪怕中岛不知道这个,他也塞进去交给陈辞休,后者肯定会交给常凯申。 能不能起到警示作用,就不是赵允文能操心的了,他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处理完这一切后,赵允文就对卢平说道: “给罗长官报捷,并将无意得到的绝密情报上报。 要快!” 卢平刚离开,通信参谋就过来报告: “侦察连传来消息,第九师团主力距离大场已不足三公里!” 第63章:赵允文:老子只管杀,不管埋 赵允文冷笑一声: “第九师团主力这个时候赶到,正好替金泽联队的鬼子收尸。” 随即拔高声音说道: “咱们只管杀,让鬼子自己人来埋!” 众人听完后哈哈大笑,士气更加高昂,赵允文把第九师团当收尸员的豪气,感染所有人。 心理上就先赢了一局! “弟兄们,带上战利品——回防!” 一个小时后,步兵第六旅团赶到战场,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满地的尸体,被人扒得光光的,跟猪狗没什么区别。 “八嘎呀路,欺人太甚!” 第六旅团长秋山义允少将当场破防,下属联队遭到重创,他难辞其咎。 陪同他前来的步兵35联队长富士井末吉主动请战道: “将军阁下,请允许我率35联队去击破大场守敌,替勇士们报仇!” 秋山义允也很想立即灭了大场的守军,但他终究是将军,养气功夫要高一些,怒而兴兵乃兵家大忌。 “富士井君,稍安勿躁,先摸清敌情再说。 支拿人能重创强大的第七联队,战力不俗,必须要搞清发生了什么。 找到伊佐君了吗?” 旅团参谋长黑川银二接过话说道: “回将军阁下,在溃兵中找到了高级参谋中岛少佐,他说伊佐君已经为陛下尽忠。” “八嘎呀路,那他还好意思活着?” 秋山义允亲自劈了中岛的心都有,只有杀戮才会让他舒缓胸中的怒火,正好拿中岛少佐开刀。 “将军阁下,中岛少佐是军刀组成员,联队部被攻破后,冒死护卫伊佐君突围,是最了解情况的幸存者。” “八嘎,废物,让他滚过来!” 秋山义允语气明显软了许多,没再喊打喊杀,杀一个小小的少佐容易,但因此得罪军刀组就不智了。 黑川中佐连忙让人把中岛少佐叫过来,俩人都属于参谋体系,相互照拂也是常理。 国府军派系林立,日军同样也有拉帮结派,大的有陆海之争,小的派系更是不少。 “军刀组”是个特殊的存在,是由每年陆大前六名的毕业生组成,这些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更容易晋升出头。 而且他们已经形成了派系,相互扶持,得罪一个就是得罪一群人,更不要说擅自处决,秋山义允还没这么傻。 中岛少佐见到秋山义允后,就添油加醋的将经过说了一遍。 有意夸大了伊佐一男指挥上的失误,责任都推到了死人身上,反正死无对证。 “将军阁下,我之所以苟活,就是想把知道的一切告诉您。 大场守军的实力很大强,但伤亡也很大,战力已大打折扣。 现在心愿已了,请允许我以武士的方式,向天蝗陛下谢罪。” 中岛少佐摆出一副我要切腹的作派,这在鬼子军中是很常见的事,没人怀疑,这反而让秋山义允对他高看了一眼。 秋山义允少将强压下怒火劝说道: “中岛君,责任不在你。” “帝国培养一个陆大毕业生花费甚巨,是让你为圣战出力的,不是让你像蛮夫!” 中岛少佐就坡下驴地说道: “嘿,多谢将军阁下。我一定会谨记将军阁下的教诲,为圣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秋山义允送出一个顺水人情后,就继续说道: “中岛君,依你之见,旅团主力发起强攻,胜算如何?” 中岛少佐还是有些本事的,见秋山义允问起,就顺着他的想法说道: “将军阁下,守军最多还有三千人,旅团在收拢溃兵后,总兵力尚有六千。 兵力二比一,三十五联队又是天下强军,支拿人激战数日,乃是疲惫之师。 此消彼长,双方战力的实际差距更大,优势在我!” 秋山义允脸色恢复了正常,点了点头道: “哟西,中岛君的分析很中肯,三千疲惫之师,不足为惧。 富士井君,击破守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大场事关圣战的成败,支拿人的援军快到了,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尽快取得突破。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富士井大佐可算是逮到了表现的机会,第七联队在大场损兵折将,他如果能率第三十五联队击破守军,高下立判! “将军阁下,在进攻发起之前,最好能向师团部呼叫一轮炮火支援,将大场炸成废墟。” 富士井是个实用主义者,能要来一轮炮火支援,自然是最好的。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这个在秋山少将的权限中,当即拍板道: “哟西,我会让支那人感受到皇军怒火的,剩下的就拜托富士井君了!” 葛家牌楼一线,保安团防御阵地,将士们正在挥汗如雨抢修工事 赵允文正带着几个骨干视察阵地,109团长秦庆武上校也在列,像极了跟班,佩服地说道: “赵团长,兄弟算是长眼了,野战工事还能这样修。” “秦团长,土木作业可是保命的玩意,怎么重视都不过分。 鬼子拥有强大的火力,依然要当土拨鼠,这正是我们要学习的地方。 只要能让弟兄们保命,当土拨鼠又何妨?” 赵允文话糙理不糙,听得众人连连点头,秦庆武也下定决心要向保安团学习。 【警示!警示!发现敌机来袭,已进入领域内!】 系统弹出了警示界面,显示大批敌机直扑大场而来。 赵允文冷哼一声: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系统,立即租界一个歼击机团,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在吸取了上次战机不足的教训后,赵允文这次出手大方了许多。 系统内躺着89万多贡献值,不用留着下崽? 吴淞口上空,鬼子机群杀气腾腾而来,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将大场用地图上抺平。 这是一个小类似于郊游般轻松的任务,情报显示,华夏人的空军精锐尽失,剩下的残兵败将也不敢升空,他们掌握了绝对的制空权。 带队的横山大佐,是赵允文上次租借体验的漏网之鱼,鬼子王牌飞行员,编队指挥员。 他不像其他人一般心情轻松,自进入申城空域后,他就浑身躁热不安,总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那支神秘的机群自那日后再也没有出现,但他心里始终不踏实,都快魔症了。 横山大佐甩了甩头,驱除掉缠绕在心头的杂念,大声地下令道: “给勇士们发电,已进入战区,所有人提高警惕。” 专用报务员心中虽然有些不屑,但还是一字不拉的发给了编队内的其他人。 横山大佐下意识的抬起头,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侧前方的云层中,出现了一群鬼魅的身影,如幽灵般可怕。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惊恐的大叫: “敌袭!” 第64章:闪电出击,暴捶飞行联队 横山大佐的惊呼并没有引起其他鬼子的警觉,他们的联络方式类似于电报,无法做到信息的及时传递,滞后至少几十秒。 发电报需要时间,译出也需要,这个时间差足以让“闪电”作战群,发起一轮致命攻击。 72架战机如狼群般扑来,一排排机炮弹扫向鬼子,瞬间将其他爆,空中绽放出一团团美丽的花朵。 仅仅一个照面,鬼子就被打爆了十几架九陆攻击机,这可是日军最先进的战斗机,代表了日本工业的骄傲。 横山大佐双眼几乎喷出火来,这群“鬼佬”欺人太甚! “八嘎呀路,我跟你们拼啦!” 横山大佐怒目圆睁,将操纵杆拉到极限,迎着神秘机群冲杀而去。 他一定要让卑鄙的鬼子付出代价! 对面的机群同样是风驰电掣而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横山大佐彻底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金发碧眼,连军服都是鹰酱的。 “八嘎呀路!” “给指挥中心发电——鹰酱出动机群参战!” “轰轰轰……” 马上就要进入机枪的最佳射程了,就在横山大佐准备射击时,对方率先开火。 数道火舌直奔横山大佐而来,横山大佐并没有作出规避动作,这个距离根本躲不开。 他选择了将速度拉到极致,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机群的飞行员是AI人,是按照系统设定生成的,选项包括盟军的鹰酱人、黑熊人、英国人等,也可以是华夏人,1比1完原。 赵允文选择了鹰酱,用心良苦。 与横山大佐对位的鹰酱太过自信,嘴里嚼着口香糖,丝毫没把横山大佐放在眼里。 结果他发出的几圈机炮,都被横山大佐用娴熟的战术动作避开,两架战斗机风驰电掣般撞在一起,爆出两团火球。 系统租借机群自参战以来,终于出现了损失,这个是需要赵允文买单的。 被击落一架,扣除5000点贡献值,等赵允文买单时,指定肉疼。 好在这只是小概率事件,整体战况还是一边倒的屠杀模式,技术上的代差让鬼子被虐得体无完肤。 数量上也占有绝对优势,经过几十分钟激战,来犯的36架战机全部击落,系统仅仅损失1架。 赵允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能阴鬼子一把,太过瘾啦! 【租借时间结束,总耗时53分钟,算一个钟,1000点/架(小时),72架计72000点,战损5000点/架,共计扣除贡献值77000点,余额818000点】 赵允文一阵肉疼,十三年才攒下八十多万,一仗就花出去七万七,伤不起,真心伤不起! 【宿主,想想干掉鬼子三十六架飞机呢,超级划算。】 赵允文没好气的说: “少忽悠我,租房哪比得上买房,等条件允许了,我一定要建自己的空军。” 【宿主,这个想法好,一架闪电战斗机才要2000点哦!】 “组建空军可不仅仅是买飞机这么简单,各种消耗加起来至少是飞机单价的三倍,这还不包括训练飞行员的花费。” 赵允文短时间没有组建空军的想法,需要时租借就行。 秋山义允迟迟没能等来空中支援,只得自行发起攻击,并且放出狠话,没有红萝卜,照样办酒席。 步兵35联队对大场主阵地,发起了猛烈的炮击,赵允文没有搭理他们。 鬼子的炮击没有明确目标,完全是乱轰一通,对守军造成的损失有限。 炮火准备刚结束,几十个鬼子就杀气腾腾而来,一看就是试探性进攻。 三营的兵力部署在黑大黄宅和胡里宅一线,各放了一个连。 机枪阵地设在竹林内,战壕加竹林,是天然的掩体,顺着战壕可以自由更换射击位。 狙击手藏身在竹林、村落内,游离不定,以为主阵地提供远程压制,专打鬼子的机枪手、掷弹筒手。 几十个鬼子三五成群,相互配合着往前推进,重机枪在远处提供火力支援,战术中规中矩。 他们很快摸到了胡里宅村前,二连长见鬼子已经进入射程内,就冷喝一声: “打!” 博朗宁自动步枪率先响起,一排排子弹从竹林、埋地中喷出,将暴露在野外的鬼子一个个打倒在地。 鬼子机枪手刚趴下打出一个点射,狙击手的子弹就飞了过来,命中脑门,鲜血从钢盔洞中渗出。 唐仁和射杀目标后,迅速推子弹上膛,再次瞄向副射手,枪响鬼子倒。 连杀两个鬼子后,唐仁和顺着战壕更换到一个坟包后面,掏出小刀快速在枪托上刻下两道模杠。 上面已经有十几道了,他的目标是先攒够三十,这是保安团五星狙击手升级门槛。 他现在还只是三星,动力满满。 鬼子非常不适应保安团的打法,到处都是枪声,没有明确的阵地线,人死了不少,但没有价值,指挥官还是两眼一抺黑。 大队长江口彻少佐脸色非常难看,试探性进攻没搞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村庄周边都是华夏人的防线。 搜索小队进了村子后就枪声不断,零碎得完全不像是在打仗,时间在流水般消逝,鬼子的支援火力都不知道往哪打。 “废物,让他们撤回来吧!” “呼叫炮火,重点打击竹林,用燃烧弹,统统燃掉!” 江口彻迅速作出反应,集中火力炮击遍布村前的竹林。 炮弹一排排落下,竹林并不好引燃,但是让村子周边冒出了一堆堆火光。 炮火准备还没结束,江口彻大手一挥,副官就带着三个中队的鬼子,直赴胡里宅主阵地而来。 鬼子没有时间陪守军磨磨唧唧,上来就是重兵出击。 两个中队的鬼子一左一右从正面平推,另一个中队沿着田埂路,从两个村子的结合部突入,迂回攻击胡里宅。 胡里宅是一个只有二十多户的小村子,以土屋为主,村子两侧并不宽,鬼子可以相互照应。 率先打响战斗的是正面,这次守军没有托大,隔着老远就动用机枪扫射,60迫击炮抽冷子也来上一轮,打死打伤了不少鬼子。 江口彻同样下令重机枪、步兵炮在远程支援,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很是热闹。 葛家牌楼,团部所在地 赵允文时刻关注着战场的动静,胡家宅是葛家牌楼的门户,而葛家牌又是大场镇街区的门户,一旦丢失就只能退守街道,与鬼子打巷战。 赵允文的排兵布阵是胡里宅摆了个三营,一营在左翼协防,二营藏身在街道内,补充营、109团是预备队,炮营在左翼配合作战。 鬼子强攻胡里宅,三营针锋相对,枪声炒豆般响个不停,互有伤亡。 赵允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战役打到这个程度,国府军其实可以收场,再打就是伤筋动骨。 双方的战线都在他的小地图上,北线罗店的争夺告一段落,十八军退守周宅—潘泾—新镇一线。 十一师团虽然夺取了罗店,但局势并没有发生根本性改变,双方的战线无非就是推前了一些,有十五集团军主力在,鬼子在北线占不到便宜。 中路第九集团军与第三师团等部,在闸北市区绞杀,同样打成了消耗战。 南线是张相华的第八集团军,护住市区的左翼,暂时没有大的战斗。 大场成了现阶段鬼子破局的要点,第九师团之第六旅团被湘军109团、保安团阻击不得寸进。 军委会为了保住大场,下令桂系第21集团军火速驰援,形势似乎并不差。 只有赵允文知道,平静的湖面下已涌起滔天巨浪,突破口就在最平静的南线——杭州湾。 鬼子大本营正在秘密组建第十军,变局随时爆发,赵允文已经借陈辞休之手上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引起军委会重视。 他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金陵城。 金陵城,军委会作战指挥室,一众大佬正在讨论陈辞休送过来的密电内容,事关重大,常凯申连夜从床上爬起来,他首先问道: “雨农,情报内容核实过了吗?” 第65章:升少将! 戴雨浓早有准备,躬身回禀:“校长,已核实清楚。保安团配合109团重创日军第七联队,俘虏一名敌重要军官,情报便来自此人,签字画押的原件已转交学生。” 常凯申瞬间笑逐颜开,大声嘉奖:“以两团重创敌一个联队,歼敌两千余,此乃振奋人心的大捷!赵允文晋升苏省保安总团少将总团长,辖两个保安团;原总团长调军委会另有安排,所部将士皆升一级,名单由赵允文议定后报军委会备案!电告赵允文,援军抵达前务必守住大场,否则军法从事!” 此番晋升,赵允文直接跻身少将,彻底进入常凯申视野,只要守住大场,整建制划入中央军已是板上钉钉。陈辞休面露喜色,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要将这支劲旅纳入土木系,众人纷纷上前祝贺,土木系再添一员悍将。 待众人情绪稍平,常凯申话锋一转:“诸位,关于日军高层秘密组建第十军、计划于杭州湾登陆的情报,你们怎么看?” 众人面面相觑,此事事关重大,没人敢贸然开口——说对无功,说错却要背锅。 “辞休,你来说。” 陈辞休应声站出:“日军中高级军官极少投降,此事蹊跷,需情报部门进一步核实。敌第十军组建及作战方向乃绝密,一个少佐怎会知晓?不排除是鬼子的反间计。” 他的担忧绝非多余,防守重心若错判,后果不堪设想。常凯申又看向白建生:“建生以为如何?” “日军当前用兵核心在大场,意图切断第九集团军退路,这是战场胜负手。” 白建生沉声道: “南线第八集团军辖区无大战事,兵力充足,即便鬼子真登陆杭州湾,张象华亦能应对。我的建议是宁可信其有,电令张司令加强杭州湾防务,绝不可再从第八集团军抽调一兵一卒。” 众人纷纷附议,这是最稳妥的方案,既不影响主战场,又加固了南线,不愧是小诸葛,考虑得滴水不漏。 常凯申心思全在大场决战,当即拍板:“就按建生的方案办!大场乃市区十万精锐的生死线,绝不能有差池!我已给赵允文下了死命令,又破格晋升,他必会全力以赴。第九师团主力正猛攻大场,保安团与109团兵力有限,撑不了太久,援军两日内必须赶到!此事由健生落实,不得有误!” 第九集团军是嫡系中的嫡系,别说被歼灭,哪怕损失一个师,他都无法接受。21集团军属桂系,让白建生去催促,再合适不过。白建生满口应承,他也忧心赵允文守不住——从赵允文手中接收阵地,远比从鬼子手里夺回轻松得多,这笔账他算得明明白白。 大场前线,日军35联队第一次进攻被击退,丢下百十余具尸体,显然并未用全力,只是试探性攻击。 保安团指挥部内,赵允文正盯着地图沉思,参谋长脚步轻快如装了弹簧,人未到声先至:“团长,好消息!军委会急电,您升官了!” 赵允文一听“升官”,下意识心头一紧,忙问系统:“统子哥,这会影响我躺平领奖励不?” 【不会!躺着升官乃美事,系统核心是抗日,只要对宿主抗战有利,皆判定为正向加持,不影响打卡奖励。】 赵允文瞬间放下心来,若影响躺平,这官他定然要推,更别提入编中央军——保安团无编制束缚,军饷钱粮自己说了算,当个小军头,远比受中央掣肘自在。 看完电文,赵允文脸上乐开了花,苏省保安总团长,正是他最想要的职务!保安一团已打残,就地解散后残兵划归87师,军委会还允许重建第一团,如今他麾下已是实打实的苏省保安总团。 “卢平,战时无时间整编,我决定将三营、补充营合编为二团,由你兼任团长;一营、二营合编为一团,我亲自兼任;炮营直属总团,其余各部编制暂不变。”赵允文当即定策。 “此乃最稳妥的方案,无缝衔接,每团两千余人,待时机成熟再扩编。”卢平当即赞同。 “那就这么办,通知各营长开会,把秦团长也请过来。”赵允文吩咐道,涉及指挥权的整编,自然要知会秦庆武。 片刻后,秦庆武与各营长悉数赶到,赵允文当场宣读军委会晋升与整编命令,众人听罢皆面露喜色。秦庆武起身表态:“首先祝贺赵总团长高升!我代表109团表态,任务交接前,我与弟兄们坚决服从赵将军指挥!” “秦团长见外了,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生分话。”赵允文双手虚按,请他落座,随即沉声道,“弟兄们,四个步兵营合编为两个团,编制已定,各部原有任务不变!上峰已下死命令,大场阵地,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得后退一步!人在,阵地在!” 众人齐齐起立,吼声震彻指挥部:“人在阵地在!” “誓与阵地共存亡!” 话音未落,“轰轰轰——”隆隆炮声骤然炸响,地动山摇,日军的第二轮猛攻,远比第一次更为猛烈! 指挥部内无人慌乱,赵允文眼中寒光一闪,冷喝一声:“散会!各归其位,准备战斗!” 窗外,炮火映红了天际,大场保卫战的血战,已然进入白热化! 第66章:引狼入室,反手围杀 “总团长,鬼子来势汹汹,多点出击,足有上千人。” 四营长姚志清暂代参谋长,赵允文面色平淡,冷哼一声:“狗急跳墙罢了,想靠三板斧撕开防线,做梦!” “不用全员应战,一营、三营加炮营足矣。让二营守在街内,严阵以待,做好巷战准备!” 姚志清欣然领命,这绝非赵允文托大,而是底气十足——端掉鬼子飞行联队后,千余日寇根本不值一提。保安总团的对手是日军第六旅团,辖两个步兵联队加直属队,满编近万,如今已被歼灭两千余,仅剩八千;而保安总团加109团尚有六千余人,兵力占优,胜算在握! 富士井大佐却志在必得,一次性压上两个大队,在他看来,即便对面是国军一个师,也能一举击溃。 黑大黄宅与胡里宅结合部,小泉中队正猛攻不止,三营一连沉着应战,双方隔着无名小溪死战,鬼子数次抢攻木桥,皆被机枪火力逼退,桥两侧河水漂满尸体,十月下旬的河水冰凉刺骨,趟水进攻更是难如登天。 小泉仍执意夺桥,再派突击分队冲锋,轻重火力对着河对岸竹林、坟包、土屋疯狂扫射,九二重机枪下放中队、9具掷弹筒齐发,火力拉满。 可他们遇上的,是一连的3门60毫米迫击炮+4挺M1919勃朗宁中型机枪——60迫击炮性能碾压日军重机枪与掷弹筒,重机枪火力更是密不透风,鬼子被死死拦在河对岸,寸步难进。 “中队长!桥面过窄,机枪一挺就能封锁,请求带勇士们趟水过河!些许寒冷,不足为惧!”小队长土屋请战。 “哟西!忠勇的帝国武士!”小野大赞,“重机枪全力掩护,务必突破防线!” 土屋率数十鬼子摸至河边,刚要下河,便被一连机枪班长齐华察觉:“右侧两点钟,鬼子趟水,往死里打!” 主射手于晓伟迅速调准枪口,一梭子子弹喷涌而出,两名鬼子当场倒地。其余鬼子硬着头皮下河,河水及腰、淤泥深陷,行动迟缓如活靶子。于晓伟的机枪藏于毛竹丛中,枝叶茂密成天然屏障,掷弹筒榴弹皆被弹开,他借着地利连续点射,河面瞬间添了十几具尸体,河水被鲜血染红。 土屋气急败坏,抢过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却不料枪身突然卡弹!就在他伏身修枪的瞬间,于晓伟的机枪再度咆哮,数名鬼子应声倒地,一枚狙击弹更是精准爆头土屋——狙击手陈皮得手后,迅速转移阵地,继续猎杀日寇。 保安总团“机枪压制+狙击手补刀”的战术,让鬼子苦不堪言:M1919射程远、火力猛,一挺就能压制半个小队,狙击手专盯掷弹筒手、机枪手,鬼子根本无法近身。 土屋小队伤亡近半,才跌跌撞撞趟过河,个个冻得嘴唇发青,冲锋脚步僵硬,刚上岸便遭一连步枪、冲锋枪、轻机枪集火,弹雨之下,仅剩十几个残兵趴在地上苟延残喘,毫无战力。 小泉中队久攻不下,恼羞成怒请求炮火支援。日军步兵炮随即开火,首发便命中毛竹丛,于晓伟被弹片击中,伤势惨重。齐华立刻抢救,副射手迅速补位,机枪火力不减;一连机炮排更是直接锁定日军炮位,3门M2迫击炮三轮齐射,转瞬便将鬼子步兵炮炸成零件! 没了炮火支援,小泉中队只能用人命填战线,伤亡直线飙升,防线却纹丝不动。 葛家牌楼总团部,赵允文全程镇定自若,战场节奏尽在掌控。秦庆武看得连连点头,心中暗道:谁再敢说赵总团长是废物,老子定扇他一巴掌! “赵将军!鬼子不断增兵,弟兄们休整完毕,让我们109团也上去练练手!”秦庆武按捺不住血性,再次请战。 赵允文却摆了摆手,他想为109团留些种子,这般拉锯战极其考验部队素质,日寇远比表面难缠,109团尚难应对。“不急!” “援军说明日天黑前到,不到手的指望不算数。越到后期,鬼子越急,我必须留足预备队。眼下强度,一营、三营足矣,大不了,放鬼子进来打!” “放鬼子进街打巷战,会不会太冒险?”秦庆武心头一紧。 赵允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自信十足:“我就怕他们不敢进来!” “保安总团最擅长混战,硬顶伤亡太大,不如放他们进来,借着地形优势跟鬼子捉迷藏。二营、三营内线拖住主力,一营、炮营从侧翼迂回,直捣他们旅团部!你们109团作为预备队,哪里有缺口,就往哪堵!” 秦庆武瞬间惊悟,失声惊呼:“你这是要反打?主动攻鬼子旅团部?” 赵允文目光如炬,周身杀气翻涌,霸气十足道:“有何不可?我赵允文,从来就不是被动挨打的人!” 话音未落,通讯兵连滚带爬冲进总团部,脸色惨白:“总团长!不好了!鬼子第六旅团主力倾巢而出,分三路包抄过来,前锋已抵街外百米,直逼巷战防线!” 赵允文猛地起身,指尖狠狠砸在地图上的旅团部位置,眸底凝着凛冽寒光:“来得正好!传令各部,按计划行动,巷战开打,旅团部那边,给我一锅端!” 巷战的号角骤然吹响,诱敌深入的口袋阵已然张开,一场主力缠斗、侧翼奇袭的反击战,即将在葛家牌楼打响! 【加书架追更】诱敌深入设死局,直捣鬼子旅团部!看赵允文以混战破围攻,反手围剿第六旅团主力! 第67章:夜战大场,瓮中捉鳖 双方缠战至天黑,日军35联队接连增兵,正面、左翼的冲锋尽数撞得头破血流,始终未能撕开防线。 富士井大佐身边仅剩一个完整步兵大队,速射炮中队全部下放到攻坚一线,仅留山炮兵中队,时不时向大场纵深轰几轮炮火,掩护步兵推进。 第六旅团兵力一分为二,主力35联队死磕葛家牌楼,旅团部远驻数公里外,由重建的第七联队护卫。 这支部队收拢溃兵、补入所有补充兵,才凑齐三个大队两千余人,精锐老兵折损大半,战力大打折扣——昔日师团里数得着的精锐,如今只能守着旅团部看家护院。 秋山义允下了死令,富士井骑虎难下,咬牙再抽两个中队增援中路。 高级参谋忧心劝谏:“联队长阁下,仅留两个步兵中队,兵力太过薄弱!第七联队的前车之鉴不得不防!” “八嘎呀路!我岂能和伊佐一男那个废物一样?武师团的脸都被他丢尽了!”富士井怒声呵斥。 参谋碰了一鼻子灰,闷哼一声退去。日军增兵,夜战已成定局,守军亦针锋相对加码,铁了心要与35联队死磕到底。 夜色里,双方杀得天昏地暗,喊杀与枪炮声震彻夜空,伤亡数字持续攀升,彼此都打出了火气。保安总团两个营硬扛鬼子两个大队,兵力旗鼓相当,你来我往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激战至子夜,守军侧翼防线被鬼子拼死突破,一营溃散向黑暗中逃命,驻守胡里宅的三营侧翼瞬间洞开。迂回的鬼子大喜,竟放弃追击一营、炮营,直扑三营侧后。 三营遭两面夹击,为避全军覆没,当即主动让出胡里宅,退守葛家牌楼最后防线。鬼子终于取得突破,士气大振,长驱直入杀到大场镇口。带队军官面目扭曲地狂喊:“勇士们,杀进大场,解除军纪!杀光所有支那人,突刺给给!” “板哉!” “武师团板哉!” 鬼子如疯虎般涌入街道,三五成群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一脚脚踹开百姓紧闭的木门,烧杀抢掠的狂欢瞬间开启。 35联队部内,高级参谋兴冲冲闯进来报捷:“联队长阁下,勇士们突破胡里宅,杀入大场主街!支拿人全线溃败,残部龟缩葛家牌楼负隅顽抗!” 富士井狠狠挥拳,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此番孤注一掷,若再无突破,根本无法向秋山义允交差。 “哟西!立即向将军阁下报捷!” 参谋面露迟疑: “阁下,局势未稳,要不要再等等?” “等什么?阵地已破,支那人还能起死回生?”富士井早已失去耐心。 话音刚落,大场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参谋脸色大变,富士井强装镇定冷喝:“慌什么?不过是零星抵抗,说明他们已成散兵!”提前报捷的事,终究被摁了下来。 凌晨两点,大场街巷已成修罗场,保安团二营与数百鬼子展开逐巷逐屋的惨烈争夺,枪声、厮杀声此起彼伏,处处皆是战场。 枪声如吸铁石,引来更多鬼子涌入,四营随即加入战圈,与二营并肩死死拖住日军。葛家牌楼方向厮杀同样难舍难分,赵允文手中仅剩一个残破的109团,这是他最后的预备队,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肯轻易投入。 守军对大场地形熟稔至极,三人一组、数组合阵,仅凭少量兵力便能抵挡数十鬼子的冲锋。巷战中他们见机行事,有便宜便占,无利便边打边退,将鬼子诱至伏击点再围而歼之。 反观鬼子,进了街区便成睁眼瞎,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窜,各小队失去联系、各自为战,稍不留意便坠入守军布下的陷阱。 七班刚在小巷阴掉5个落单鬼子,不远处便传来杂乱枪声,大股鬼子已然逼近。七班长身边仅有六人,见状当即低喝: “一组在前开路,二组垫后,把鬼子往纵深引,自有弟兄收拾他们!” 他虽不知友军具体在哪,却对战友有着绝对信任。说罢端起冲锋枪,朝鬼子方向打出两个点射,故意暴露位置当诱饵。 鬼子果然一撩就炸,嗷嗷叫着猛冲过来,七班战士且战且退,与鬼子巧妙周旋,周旋间还冷不丁撂倒一人,彻底撩起了鬼子的火气。 带队的中田少尉见守军仅有数人,己方却有17人——此时巷战中,七八人便可横行,17人已是绝对优势,当即下令全力追杀。 追到七班先前的伏击点,中田只看到几名同伴的冰冷尸体,气得胡子打颤,怒吼着下令死追,势要将这股守军碎尸万段。七班顺着巷子边跑边射,始终与鬼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组开路、一组垫后撩拨,把鬼子死死牵着鼻子走。 中田仗着人多势众猛追猛打,却不知那断断续续的枪声,早已引来了蛰伏的伏兵。 五排长带着一个整班在附近街巷待机,听到混着日械、美械的枪声向纵深而来,当即猜到是友军诱敌,兴奋大呼:“弟兄们,来活啦!布伏兵!” 他迅速在街道布下倒八字阵,勃朗宁自动步枪伏于阵中,射手伏地瞄准巷口;左右两翼各伏六人,两支冲锋枪为主火力,这等配置在狭窄巷战中占尽优势。 有经验的老兵仅凭枪声便能分辨军械,七班沿着巷道精准诱敌,很快便将17名鬼子尽数引入伏击圈。 此时天已蒙蒙亮,数米内人影清晰可辨,鬼子刚追着七班踏入伏击阵,两侧房门骤然被踹开,两名冲锋枪手挺身杀出,对着鬼子后背疯狂扫射,密集子弹瞬间放倒大半。 MP-38的恐怖火力让剩余鬼子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头鼠窜,其余伏兵随即冲出补枪,短短几分钟,十七个鬼子悉数被歼,无一生还。 战斗结束,九班分出两个组左右警戒,余者迅速打扫战场,只带走武器弹药,顺带给尚有一口气的鬼子补刀。 这场小规模运动伏击战,七班、九班凭默契配合歼敌17人,七班仅1人在追逐中牺牲,九班全程无人伤亡——根本没给鬼子开枪还击的机会。 大场镇内的巷战虽零散,战果却极为惊人。鬼子毫无巷战准备,又不熟悉地形,被经专门训练、装备更优的守军完虐,死伤惨重。 赵允文虽有战局预判的“小地图”加持,却始终未贸然插手,全然相信手下弟兄——保安团早经巷战特训,班组装备本就优于鬼子,再加上主场作战、地形熟悉,以有心算无心,自然占尽上风。 激战至凌晨,35联队主力已被尽数黏在大场中心区域,进退不得、伤亡剧增,反击的最佳时机已然成熟。 通信参谋快步赶来,神色凝重地报告:“总团长,一营、炮营已按计划秘密迂回到第六旅团部侧后翼,卢团长请示,是否即刻发起攻势?” 赵允文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表,眼中寒光乍现,冷喝一声下达命令: “反击时间定在凌晨五点!让卢团长率部以最猛烈的火力、最快的速度击溃旅团部鬼子!击溃之后,立即回军,切断35联队所有退路,绝不让一个鬼子跑掉。” 第68章:赵允文再出奇兵,胜负手现! 步兵第六旅团部,大场主阵地方向的战斗持续了一晚上,秋山义允少将的心被紧紧的住,彻夜未眠。 眼瞅着天就要亮了,第七联队代理联队长早就哈欠连连,参谋长黑川银二中佐连忙劝说道: “马上就凌晨五点了,不如阁下先眯一会,我盯着,有事就报告。” 秋山义允的确也困了,知道大场的战事急不来,黑川银二也是好心,就点了点头道: “哟西,那就辛苦黑川君了,山本君也去休息吧,我在行军床上眯一会就行。” 山本中佐之前是35联队副官,伊佐一男被打死后,就由他暂代联队长一职。 这对山本来说是一次上位的良机,现在正是在秋山义允面前表现的时候,当即说道: “将军阁下,我还是先去视察一下防务,省得有人玩忽职守。” 秋山义允赞许地说道: “哟西,山本君真是尽职尽责,防务的事就拜托你了,绝对不能大意。” “嘿,将军阁下请放心,我就出去转转。” 出了指挥部后,山本中佐匆匆巡视了一圈阵地,扇了执勤军官几个耳光,这才回到自己的联队部补觉。 山本中佐刚刚躺下,一排炮弹就呼啸着砸了过来,瞬间就打破了清晨的静谧时光。 有不少鬼子被赶早送回了老家,山本中佐吓得从行军床滚落在地,惊恐地问道: “八嘎呀路,怎么回事?” 联队高级参谋中岛少佐慌慌张张过来报告: “不好啦,华夏人打过来了!” “八嘎呀路,哪来的支拿人,扰乱军心。” 中岛少佐也没有想到华夏人又打到联队部来,他第一反应就是赶快开溜,远离赵允文那个杀神。 不得中岛少佐回答,第二轮炮弹就砸了过来,其中的一枚落在指挥部外爆炸,震得脑袋嗡嗡响。 山本中佐不再怀疑,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野战帐篷,寻找炮弹飞过来的方向。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完全没有想到,华夏人已经摸到了营地的侧后方,并炮击旅团部所在的核心阵。 炮火非常猛烈,有施耐德山炮、民20迫击炮,还有不少九二步兵炮! 炮弹雨点般落下,将宿营地炸得面目全非,受惊的士兵四处奔逃。 重建的部队早就没有了魂魄,溃兵、补充兵的作战意志薄弱,听到炮声就害怕,四处乱窜。 向他们开炮的正是保安总团的直属炮营,十几门大小火炮对着鬼子猛烈开火,效果立竿见影。 二团长卢平满面春风,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作战,还是营规模的,足让他扬眉吐气。 赵允文早就交代过他,此战的关键在于以最快的速度击溃鬼子,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否则二团的兵力劣势会被放大。 所以出手必须要“猛”,让大炮来说话。 拼着被鬼子师团部炮兵联队咬住的风险,炮营一口气打出了十二轮,两百多发炮弹,可是要了鬼子的命。 第七联队新组建的部队,看起来马屎两边光,实则战力有限,战斗意志更是薄弱。 在炮营的精准打击下,鬼子死伤惨重,余下的四处乱窜,寻找可保命的掩体。 山炮连忙出言喝止: “八嘎呀路,给我顶住!” “不准跑,快快地保护将军阁下。” 山本中佐挥舞着军刀弹压,连劈了几个逃兵,这才勉强控制局面。 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根据他对华夏人的了解,这轮袭击不可能只有炮兵,就是不知道来了多少步兵。 此时鬼子人心惶惶,死伤惨重,士气低迷,战力大打折扣。 二团长卢平放下望远镜,冷喝一声: “司号员,吹冲锋号!” “弟兄们,随我杀鬼子!” 嘹亮的军号声刺破了苍穹,让人闻之丧胆,一营上千将士齐声呐喊,排山倒海般冲向鬼子。 营属机炮连伴随进攻,只要鬼子机枪冒头,炮弹就会长了眼睛般落下,将其撕碎。 鬼子被吓住了,在各级军官的吆喝下仓促应战,轻重机枪疯狂扫射,试图阻止一营将士破阵。 冲在前面的将士被扫倒一片,连直属的60迫击炮立马就架了起来,博朗宁中型机枪远程压制,没过一会迫击炮弹就落了下来。 机枪被掀飞,机枪组成员非死即伤,一个30发保弹板还没打完,九二重机枪就被摧毁,鬼子的火力减弱不少。 相对于民20迫击炮来说,60毫米迫击炮更加轻便,一个人就能提着炮,架起就能开炮,是步兵的最佳支援火力。 没有了重机枪的压制,一营的步兵继续突击,吓得鬼子慌忙阻击。 部署在八百米外的民20迫击炮群大发神威,哪里鬼子多就往哪里倾泄弹雨,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第六旅团部内,秋山义允少将成了热锅里的蚂蚁,他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被活捉的少将。 黑川银二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着急地劝说道: “将军阁下,赶紧突围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八嘎呀路,山本那个混蛋是干啥吃的,他的一个联队难道还挡不住支那人?” 秋山义允愤怒的咆哮,丢下35联队逃命,这让他脸面往哪里搁? “将军阁下,第七联队已不堪大用。来袭的支拿人至少有十几门火炮,这意味着兵力不会低于一个师。 再不转进,就要重蹈伊佐君的覆辙!” 喊杀声愈来愈清晰,秋山义允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仰天长叹: “山本这个混蛋误我啊!” “转进!” 葛家牌楼,赵允文也在关注着这场生死反击,以一个步兵营加炮兵营,强攻重兵防守的旅团部,风险很大。 赵允文并无绝对把握,赌的成分占主导。 赢,大场守住,保安总团、109团保住元气,完整的将阵地交给21集团军。 输,保安总团将伤筋动骨,打掉三年攒下的根基。 赵允文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 当秋山义允率第六旅团全线溃败后,赵允文兴奋的挥了挥拳头,后背都湿透了。 他不需要抓住秋山义允,只要逼得他们突围就达到目的了。 “成啦,大场定!” “司号员,吹冲锋号!” “秦团长,该你们上场了!” 第69章:保安总团再创神迹 保安总团全线反击,赵允文再加带队冲锋,又玩上了命。 对于第九师团这些禽兽,不亲手宰几个都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赵允文端着冲锋枪杀入胡里宅,迎头撞见三个鬼子,他们结成军阵,明晃晃的刺刀上还滴着血。 “这三个鬼子归老子了,谁也别抢!” “八嘎呀路,去死!” 赵允文冲锋枪口喷出火舌,打头的军曹身中数弹倒下。 七米之外,枪快! 另外两个鬼子趁机突入七米以内,刀锋以奔雷之势直刺赵允文而来。 赵允文连续打出两个短点射,鬼子溅血五步,七米以内,冲锋枪又快又准。 连杀三个鬼子,赵允文大呼过瘾,没再继续往前冲,总要给其他人留点。 他向来佛系,不是一个喜欢多吃多占主。 跟在他后面护卫的两个狙击手,长舒一口气,总团长要是出个闪失,连长能扒了他俩的皮。 步兵35联队的鬼子早就是强弩之末,全靠狗屁的武士道精神在支撑。 生力军109团的加入,成了压垮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冲锋号的引领下,保安总团的将士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士气大振,杀得鬼子节节败退。 将士们越战越勇,鬼子失魂落魄,此消彼长,平衡彻底被打破,溃败之势已成。 步兵第三十五联队部内,富士井大佐也意识到了这点,他还在纠结好好的怎么就败了? “废物,一群废物!” “给我顶住!” 富士井大佐还在试图挽回败局,高级参谋的话彻底击破了他的幻想。 “联队长阁下,顶不住了,败势已成,赶紧转进吧!” “八嘎呀路,你们不是真正的武士,我要为天蝗尽忠!” 富士井大佐在声嘶力竭的维持着可怜的尊严,证明自己不是伊佐一男那个废物。 高级参谋可不由着他任性,下令直接架走,第九师团损失不起第二个联队长。 联队部身边还有两个步兵中队,趁着华夏主力还没杀到,又远离主战场,突围的希望很大。 至于主战场的“勇士”,自求多福吧! 富士井的联队部,彻底抛弃了陷入绝境的士兵,自己转进了。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鬼子主力,像一盘散沙般被各个击破,成了待宰的羔羊。 保安总团的将士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杀得鬼子屁滚尿流,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 单方面的屠戮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各部才停止追击,在各级军官带领下,打扫战场,抢救伤员,清剿漏网之鱼。 与此同时,一营、炮营也击溃了临时组建的第七联队,歼敌千余,缴获了大量的重要文件和装备物资,光火炮就有数门。 零零碎碎的枪声又持续了两个小时,战斗才彻底停止,鬼子散落在四处的残兵被清剿一空,战场也打扫完毕。 参谋长兼二团长卢平前来报告战果: “总团长,弟兄们幸不辱命,经数小时激战,击溃了步兵第六旅团。 找到鬼子尸体超过3千具,缴获各类火炮23门,长短枪2千多支,电台2部,弹药物资无数。” “可惜的是让第六旅团长跑掉了,未竟全功。”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跑了就跑吧,打赢了就行!” 赵允文也没想过要全歼第六旅团,那不现实,6千全歼8千? 他还没那么飘。 “弟兄们伤亡如何?” 这个才是赵允文最关心的,双方上万人的混战,就算打赢了伤亡也不会少。 一提到伤亡,卢平的脸色就垮了下来,沉声说道: “三营、二营的伤亡最多,接近半数,一营、四营情况好些,其中牺牲522人,重伤200多,轻伤近千。” 赵允文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下,脸部肌肉都变得扭曲。 战损八百老弟兄,这样的消耗战真心打不起,而歼敌三千被他选择性遗忘。 赵允文才不关心鬼子死多少,那些禽兽能跟自己老弟兄比?一个老弟兄换十个禽兽他都觉得亏。 “找一块风水宝地安葬好弟兄,全力救治伤员,迅速恢复阵地,防止鬼子反扑。” 赵允文说完后又转头问秦庆武: “你们伤亡如何?” 秦庆武略显轻松地说道: “不大,这次都是保安总团的弟兄顶在前面,我们就跟着敲敲边鼓,伤亡没超过百人,以轻伤员居多。” 赵允文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点了点头道: “那就好,鬼子经此一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反扑。 最迟明天上午援军就会赶到,咱们的任务也算胜利完成,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打鬼子!” 109团连伤员还剩700多人,如果没有赵允文和保安团,秦庆武可以肯定完成不了任务,这情分他记下了,动容地说道: “一定会有的,兄弟非常期待能跟着赵总团长打鬼子,太过瘾啦!” 秦庆武也接到了军部电文,湘军主力在两日内会陆续赶到,109团即将归建。 军长已经承诺,给他1千补充兵,枪500支,粮弹若干,这些都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 “总团长,交接完阵地后你有何打算?” 离开前秦庆武多问了一嘴,按理他不该操心此事,但赵允文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 “我部还没有收到新的军令,之前是协防罗店,现在罗店已失,再回去也没有意义,等待新的任务吧! 正好也休整数日,就怕是劳累命。” 俩人相视一笑,在几十万人的大决战中,他们这种小人物,哪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一纸军令就能决定生死。 国难当头,纵使当炮灰也得毅然前往,死得其所。 一切正如赵允文所料,第九师团遭此重创后,消停了数日。 次日上午,21集团军主力陆陆续续赶到,起初他们只派了个师长前来交接,语气极度傲慢。 赵允文并没有鸟他,保安总团虽然是地方部队,但他现在可是土木系干将,再加上校长学生,一个小小师长还拿捏不了他。 “交接阵地可以,我要见你们廖总司令,我只能移交给21集团军,而不是下属的某个师。” 赵允文的潜台词就是你还不够格,气得前来交接的师长当场就要发飙,话到嘴边还是忍了下来。 保安总团可不是普通的地方部队,他们刚刚重创了步兵第六旅团,捷报已经传开,举国同庆,赵允文有狂的资本。 “你等着吧,我只负责报告,至于廖总司令见不见你,那就不是兄弟的事了。” 赵允文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他相信廖总司令会见自己的。 第70章:赵允文把生意做到桂军去了 桂军师长气呼呼离开后,卢平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总团长,我有一事不明,把阵地移交给他们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要见廖司令? 恕我直言,校长对桂系向来忌惮,而廖司令又是桂系德林公手下大将, 你现在见他,我担心会引起上面不满,那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廖司令有什么好见的?” 卢平是赵允文最信得过的老兄弟,赵允文在中央军当营长时,卢平就是连长。 赵允文被撸了中央军团长,下放到保安团,已经是主力营长的卢平也辞去了要职,跟到兵不过300的保安团来当参谋长,是真正的死忠。 赵允文在他面前说话就随便得多,咧嘴一笑道: “咱们这么多战利品,总得找人吃下。除了桂系廖司令,我想不出谁能掏出这么多大洋来。” 卢平恍然大悟道: “还是总团长看得长远,廖司令不缺装备,但需要战功。 这些日械,稍加包装就是实打实的战功,还有鬼子的军装、背包、钢盔,打包卖给他们,至少是一次大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赵允文还有另一个目的,就不说了。 人的名,树的影,尽管赵允文只是个小小的少将,廖雷在思虑片刻后,还是决定见见这个淞沪战场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廖雷可是军中元老,发迹于湘军唐孟潇部,后转投桂系,现任21集团军总司令,抗日名将。 赵允文挺直身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姿态放很低。 廖雷只是淡淡一笑,生生受了赵允文的敬意,这才说道: “赵总团长在大场打得好啊,以一团之众硬扛第六旅团,并重创之,扬我国威军威。 你很不错,后生可畏啊!” 廖雷有傲的资本,北伐开启时就任第八军第四师少将副师长兼团长,赵允文当时还只是个副营长,差得很远。 军中是讲资历的,对于廖雷居高临下的表扬,赵允文并没感觉有什么不妥,人家现在可是集团军司令,二级上将。 “廖司令过奖了,这是下官应该做的。” 廖雷可没时间陪一个少将啰哩巴嗦,客套了几句后就直奔主题: “赵将军坚持要见我所为何事?” 赵允文其实也不喜欢与这些军头打交道,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要不是为了几万桂军将士,他才不过来当小。 “廖司令,你也知道保安总团是什么性质的部队。大场之战,我们虽然打赢了,但伤亡、损失很大。 弟兄们要吃要喝,受伤的弟兄要医治,我是真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另想他法。 正好我们这次缴获了一批日械,包括十几门火炮,打算换点钱应急,不知司令有没有兴趣?” 廖雷起初以为赵允文找他化缘,看在保安总团将阵地完整移交给桂军的份上,他不介意赏赵允三瓜两枣。 现在他只明白,原来这小子是过来兜售战利品的。 本来他是看不上鬼子那些装备的,猜想也就几百条枪顶天了。对于报纸上吹嘘的歼敌几千,缴获无数的报道,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开什么玩笑?真当鬼子是纸糊的,还是保安团都是天兵天将? 他虽然没有跟鬼子真刀真枪干过,但用屁股想都觉得不可能。 在他听到有十几门火炮后,瞬间动容,这可不是普通的战利品,就是他也会动心。 “赵将军此话可当真?军中可不打诳语?” “司令,我哪敢在您面前胡扯。” 廖雷追问道: “总共有多少枪弹?” “炮十几门,枪2千支,弹药数十万发,另有军资若干。 我这人苦日子过惯了,连鬼子的军装都扒了下来,能卖个子算个子。” 廖雷这下坐不住了,他没有想到报纸上吹嘘的那些竟然是真的! 十几门炮,两千条枪可造不了假! 廖雷再望向赵允文的目光就变了,连坐姿都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军中是讲实力的地方,赵允文现在现在已经能平等与他对话了。 “开个价吧?” 廖雷毫不掩饰对这批战利品的兴趣,他相信赵允文也不敢狮子大开口,如果价格合适,他不介意吃下。 “八折!所有的子弹也归你们。” 赵允文报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在所有地方大佬中,桂系是最不缺钱的。 “高了,这些都是破烂玩意,我最多给你六价。” 赵允文漫天要价,廖雷就地还钱,军头都不是省油的灯。 “廖司令,都是鬼子的现役装备,至少九成新,损坏的破铜烂铁我可不敢拿来丢人现眼。 七折,不能再少了,下官还指望换点钱给战死的弟兄发抚恤金。” 廖雷停顿了片刻后说道: “看在为国捐躯的弟兄们面上,我可以七折收下,但那些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破衣服等作为搭头给我。” 赵允文咧嘴一笑道: “廖司令,鬼子身上那套行动可不便宜,特别是钢盔和战术背包,我宁愿六折单独出枪弹,也无法接受这个方案。 当我没来,我还是去找找湘军吧!” 廖雷连忙说道: “你小子在打我脸呢!八折,连同鬼子全身行头,我全要了。” “成交!” 赵允文给了廖雷一个面子,他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卖战利品,这只是个由头。 鬼子的现役装备可不愁卖,特别是里面还有列强禁运的大炮,赵允文此举更多的是为了秀股肉,展示实力。 这笔交易,赵允文至少让给了廖雷两成的利。 廖雷可是老江湖,他比谁都知道十几门火炮的价值,在华夏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黑市至少要翻三成。 廖雷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不少,也没有急赶客的意思,语气和善地说道: “赵将军,你是全国闻名的抗日名将,与鬼子激战连连,想必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可否跟老哥分享一下?” 不得不说这些军头都是人精,21集团军马上就要跟鬼子决战,对于鬼子的战力,桂军是两眼一抹黑,赵允文实战经验丰富,正好能弥补这个短板。 这也正是赵允文此行的真正目的,就等着廖雷主动提出,毕竟上竿子的事成不了买卖。 他就是要让廖雷看到保安总团的战果,说的话才好使,否则一个二级上将又怎么可能搭理一个小小的少将。 赵允文丝毫不推辞,把自己和后世军迷总结的鬼子战术特点,毫不保留地说了一遍; 随着对鬼子战力了解的加深,廖雷的神色也变得严峻起来,沉声说道: “赵将军分享的这些经验太宝贵了,让我八桂子弟少流许多血,廖某在此谢过。” 赵允文连忙站起来说道: “廖司令客气了,这都是下官该做的。” “赵将军,廖某有个不情之请,你们保安总团暂时也没有新的作战任务,不如就在大场后方休整,作为21集团军的预备队使用。 我正好也想请你在司令部客串一下高参,期间部队的补给又21集团军拨付,可好?” 第71章 :成了桂军的“狗头军师” 赵允文本来只是想给廖雷吹吹风,如果对方能听进一些,至少会降低些伤亡,也算是尽了自己穿越者的本分。 事实上他已经改变很多,按照正常走,大场这个时候已经丢了,109团几乎全军覆没; 桂军赶到后仓促发起反击,损失惨重,打光了桂军四个师的血脉。 现在保安团将阵地完整地移交给了21集团军,还重创了第六旅团,可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但这还不够,接下来鬼子会卷土重来,不仅仅是第九师团,还有第十一师团,第三师团等; 鬼子集结了四五万大军轮番进攻,21集团军、湘军各部血战大场,打得比罗店还要惨烈。 保安总团已经伤亡很大,急需休整,廖雷的提议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个最优方案; 躲在21集团军这棵大树后面好乘凉,赵允文当即就应承了下来,转身离去。 待到赵允文离开,参谋长王赞兵中将站出来说道: “总司令,你是不是对赵允文这小子也太好了些?请他当高参也就算了,还供给他们钱粮。咱们虽然不缺这点补给,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啊!” 廖雷淡淡一笑道: “我已经了解过了,赵允文的保安总团尚有三千人,这些可都是与鬼子血战数日的精兵,实战经验丰富; 只要让他们休整数日,战力就能恢复,需要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我桂军的粮食那么好吃的吗?” 王赞兵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顺着廖雷的话说道: “司令,高啊,等于是花点钱粮就多了几千可战之士,到时军令一下,赵允文还敢抗令不行?” 廖雷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战场上,谁还会嫌兵多; 赵允文看上他的大洋,他正好把保安总团留下来。 说是休整,什么时候派上战场,那就由不得赵允文了。 白得一支精兵后,廖雷的心情大好,与张参谋长说起了正事。 “王参谋长,军委会给我21集团军命令可不仅仅是守住大场,还要恢复蘊藻浜南岸的所有阵地; 如果可以,最好能打过河北岸去,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王赞兵连忙说道: “总司令,第九师团刚刚被击退,从赵允文部缴获的战利品来看,鬼子损失不少,就算反扑也需要些时日。 我部正好可以打这个时间差,以第七军171师守大场; 48军173、174师向蕴藻浜南岸之敌发起全面反击,歼灭或者将其赶过北岸去,扩大我集团军的防守重心。 176师区寿连部作为总预备队。” 廖雷点了点头道: “那就按这个作战方案办,司令部要尽快拿出作战计划来,反击的时间尽量安排在晚上,避开鬼子的空中火力。赵允文的建议还有很有参考价值的。” “另外,你亲自去跟赵允文交接阵地,看看那批装备值多少钱,按赵允文的报价给他们就行; 不要心疼那点钱粮,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 两个时辰后,双方顺利完成了阵地交接,赵允文将战利品卖给了21集团军,得大洋11万多元; 21集团军以补给的形式转交给了保安总团,以免招来非议。 保安总团撤到大场以西休整,由参谋长卢平负责,赵允文则搬进了21集团军司令部,客串起了高参。 21集团军随后对蕴藻浜以南鬼子发起了全线反击,刘行、庙行、顿悟寺等要点经激战后夺回,歼敌千余人。 就在桂军将领脑袋发热,准备一鼓作气打过河北岸去时,赵允文给他们泼起了冷水: “廖司令,当前反攻河北岸不符合集团军的战略需要,反而会分散兵力。 集团军当前的任务应该是守住大场这个战备要地,夺回刘行、庙行等据点,是为了拓宽防御纵深,否则几万人堆在小镇上施展不开手脚,徒增伤亡。 只要守住大场,鬼子就威胁不到市区第九集团军的安全; 而蕴藻浜以北,有陈长官的第15集团军、薛长官的第19集团军等部,鬼子就算占了罗店,他们也没有大的作为。 最后还得落到大场这个要点上来,既然是这样,那何必还去折腾呢! 鬼子主力正在酝酿大规定的反扑,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全力加固刘行、庙行等据点工事,以逸待劳,就在蕴藻浜以南、苏州河以北与敌打一场攻防战。” 赵允文刚说完,第48军军长韦云松中将就站出来反对道: “赵总团长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桂军千里迢迢而来,是为了收复失地,而不是当缩头乌龟来的。” 几个师长也纷纷表态要打过蕴藻浜以北去,将鬼子赶下海。 桂军向在心气很高,作战勇猛,北伐时就打出了“铁四军、钢七军”名号,在国府自成体系,是地方军中唯一能与中央军抗衡的部队。 主张攻势作战的呼声很高,赵允文这个外人说话根本不好使,廖雷也有一些动摇,赵允文见形势不对,只好退而求其次,抛出了折中方案: “廖司令,如果一定要打过北岸去,我建议只动用一个师,打打看嘛! 第九师团主力正在集结,反扑大场也就两三日的事,而为了支援大场作战,第十一师团主力正在南下; 这可是整整两个师团啊,一旦主力过了河,再想退回来就难了。” 韦云松也担心影响大场的防务,就接受了赵允文提出的折中方案,自信满满地说道: “总司令,蕴藻浜在我们桂省顶多算条小沟,宽不过二十多米,一个冲锋就过去了。赵总团长说的也不无道理,一个师够了,我亲自率174师上去。 给我一天时间,定能攻破鬼子的蘊藻浜防线!” 廖雷并没有急于下决定,而是转向赵允文说道: “赵将军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听话听音,桂军上上下下都想打这一仗,赵允文反对也没用,好在只是一个师,不会动摇大场防守的根本,当即建议道: “我的意思还是打打看,不要孤军深入,以免被鬼子打反击; 21集团军在沪只有4个师3.5万人,兵力不足以支撑将鬼子赶下海。 如果打过河,就控制沿岸几公里的区域,作为南岸防御的前哨,一旦形势陡变,就迅速撤回来。 拳头捏紧了才好打人嘛!” 参谋长附议,廖雷当即拍板道: “这才是老成之策,就这么定了。48军之174师向蕴藻浜以北发起进攻,直属炮兵团配合作战; 其他各部抓紧抢修工事,迎接鬼子的反扑,就让我们在蕴藻浜以南好好会会鬼子,打出我八桂子弟的军威来!” 众人纷纷起身表态,气势十足,一场事关淞沪全局的大战即将展开; 客串21集团军“狗头军师”的赵允文又将如何应对,精彩就在下章。 第72章:反攻蕴藻浜,“钢七军”扬威淞沪 凌晨五点,蕴藻浜大桥东西两翼,杀气凝于晨雾,大军云集。 21集团军174师的反击,即将打响。数千将士肃立,头戴英式托尼钢盔,灰布单军装配齐膝短裤,脚踩自编草鞋,仅少数军官着布鞋——桂省出发时犹是炎夏,抵淞沪已至深秋,短裤难御寒气,不少人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却硬如钢铁 。 随军记者曾问冬装何在,将士只答一句:我们就没想过活到冬天。 腰扎帆布腰带,两条子弹带共携弹60至80发,少于中央军的120发;手握比利时FN1924步枪,战前采购共5万支;腰别2至4枚木柄手榴弹,一把50厘米刺刀,专司白刃战。 21集团军直属炮团是临时拼凑:主力第七军的12门M1919施耐德75毫米山炮,外加赵允文售出的13门战利品火炮,凑成二十余门,这是桂军唯一能拿出的重火力。 蕴藻浜河东西横亘,宽20至30米,水深流缓,渡河要道唯大桥与张华浜——此战主攻大桥,174师分兵一团佯攻张华浜,牵制日军火力 。 48军军长韦云松抬腕看表,指尖因激动微颤,随即振臂怒吼: “开炮!” 二十余门火炮齐声咆哮,炮弹呼啸砸向日军阵地,野战工事瞬间被炸成碎片,火光映亮晨雾,热血在将士胸中沸腾。赵允文卖的13门火炮火力尽显,用鬼子的炮炸鬼子,格外解气。 炮火未歇,突击营已跃出冲锋;数百将士同时抬着木船冲向河岸,强渡蕴藻浜。日军子弹如雨,冲在前排的将士接连倒下,身后人立刻补上,前仆后继,不退半步。 北伐时攻无不克的“钢七军”,国战战场再显锋芒。迎着枪林弹雨冲锋,哪怕倒下,也面朝敌阵 。 日军火力全开,桂军火炮持续轰击,战场瞬间白热化。赵允文立在远处高岗,心提到嗓子眼——他虽不看好这次反击,却仍盼桂军能打过河去。他已决意:天亮前若激战未止,便出手助战,绝不让日机前来肆虐。 “蕴藻浜的天空,老子接管了!” 赵允文霸气侧漏,不再计较系统贡献点,不惜一切代价。 174师攻势悍猛,伤亡惨重,仍冲至河岸。木船被推入冰冷河水,将士登船,用工兵锹奋力划行。船行缓慢,日军轻重火力齐射,船上将士不断中弹落水,鲜血染红河面。 通往大桥的路上,瘦弱身影层层叠叠,重伤者在泥地里艰难爬行,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化作民族丰碑。赵允文眼眶湿润——他们,皆是民族脊梁! 日军急红了眼,桂军反击如捅破马蜂窝,援军不断涌来,死死缠住174师。河上木船损失大半,登岸者十不存三。日军重兵围杀,灰绿色军装被土黄色人流淹没。 522旅旅长夏国璋一拳砸在沙包上,指节崩裂——渡船不足,后续兵力跟不上,首批过河将士寡不敌众,全部壮烈牺牲 。他眼眶赤红,咬牙怒喝: “再上!” 大桥对面,两挺九二重机枪织成交叉火网,成了不可逾越的生死线。桥上尸体堆叠,河面漂满牺牲将士。日军机枪手面容扭曲,状如魔鬼。 “轰轰轰!” 一排迫击炮弹骤然落下,精准砸中左翼机枪阵地,嚣张的枪声戛然而止,日军机枪兵非死即伤。夏国璋挥拳狂喜: “打得好!往死里炸!” 少了一挺重机枪压制,日军火力大减,突击部队再度冲上大桥,攀着袍泽尸体向前突进。剩余日军机枪仍在疯狂扫射,突击营几乎打光,夏国璋立刻增派一营,死攻不退。 天色渐亮,能见度提升,留给174师的时间已然不多。桂军以勇猛顽强著称,伤亡再重,依旧死战冲锋 。日军虽火力猛、单兵强,兵力却远逊174师。 一个个火力点被拔除,日军顾此失彼,左翼防线率先崩溃。数十桂军将士跳船登岸,先投一排手榴弹,再端刺刀冲锋,远射近刺,有的甚至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南岸将士等不及渡船,直接跃入冰冷河水,泅渡增援。桂军善山地战,不惯水网,却多习水性,二十余米河面,咬牙便游过。生死关头,无人在意是否会染病——他们本就没打算活着看到日出。 日军大队长急调最后的预备队,白刃战再度爆发。泅渡上岸的将士冻得浑身哆嗦,仍扑向日军,刺刀、拳头、牙齿,用尽一切手段换命。 南岸团长振臂高呼:“弟兄们,跟我冲!” 话音未落,已纵身跃入河中,将士纷纷跟随,甚至有不会游泳者,直接沉入河底。团长上岸后,手枪连射击杀三名日军,打空弹匣便砸枪,捡起三八大盖继续搏杀。 援军稳住滩头,冲散正面日军,大桥方向部队顺势突破,涌入北岸。夏国璋见防线撕破,当即下令总攻:全旅压上,不死不休! “终于突破了!” 赵允文悬着的心落下,形势向好。他立刻向21集团军司令廖雷建议: “廖司令,天快亮了,最多两小时,日机必到,11师团主力也会反扑。过河部队见好就收,就地筑防、抢修工事,稳住阵脚,谨防日军反击。” 174师突破防线,桂军上下士气大振,皆觉日军不过如此——保安总团能击溃第六旅团,“钢七军”岂能落后?各师旅长纷纷请战,要直捣罗店,与15集团军会师 。 廖雷被众将说动,摆手道: “气可鼓,不可泄,先不急着收缩,看看再说。” 第73章:背水一战,赵允文是个狠人 174师打过了蕴藻浜,气势如虹,赵允文想在这个时候拉住狂奔的马车,痴心妄想。 劝了几次反而引来了其他人嘲讽,赵允文只能闭上嘴,战场上只有吃过亏才知道。 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客军高参,连狗头军师都算不上。 现在174师打了大胜仗,在蕴藻浜方向取得了突破,正大踏步的向纵深挺进,根本刹不住车。 心情大好的廖雷让张参谋长向军委会报捷,之前都是中央军唱大戏,现在终于轮到桂军扬眉吐气了。 鬼子反扑来得比预想中还快,就在华夏军民都沉浸在蕴藻浜大捷的喜庆中时,11师团主力突然南下。 两个步兵联队齐头并进,与174师打了一场遭遇战,552旅前锋被击溃,退守刘行。 21集团军指挥部,气氛异常压抑,廖雷冷喝一声: “赶紧把赵允文请过来!” 王赞兵参谋长慌慌张张而去,没过多久就把赵允文拉了过来。 在路上,王赞兵就把情况跟赵允文说了一遍,后者其实早就知道,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干瞪眼。 廖雷见形势的发展,完全如赵允文之前所料,对他更加信服,不再端着,主动迎出来说道: “十一师团出动了上万人,522旅仓促应战,吃了大亏,主力退守刘行。” 军情紧急,双方都跳过了不必要的客套,赵允文伏下身子,地图上的敌我形势一目了然。 刘行距离蕴藻浜北岸并不远,鬼子这是要一鼓作气将174师赶下河。 赵允文沉声说道: “司令,不能一味的退下去,必须要死守刘行,哪怕是打光174师! 离天黑还有5个小时,务必要坚持住,只要坚持到天黑,主力就能交替掩护撤过河,否则会被赶进河里的。” 廖雷想想也只能如此,赵允文又补充道: “让预备队176师做好准备,如果174师顶不住,就派部队过河增援,就算与11师团在蕴藻浜以北决战也在所不惜。” 王赞兵插过话说道: “蕴藻浜北岸连个像样的阵地都没有,在此与鬼子决战于我不利啊!” 赵允文冷喝一声: “那也比被人赶下河强!我无阵地,鬼子难道就有?他们的重炮兵短时间内也赶不到,就五个小时,狭路相逢勇者胜! 打赢这一仗,只要不被击溃,将士们再遇到鬼子时,气势上就不会弱。” “难道我八桂子弟,还能惧了他倭奴不成!” 廖雷幡然醒悟,赵允文说得没错,气可鼓不可泄,既然是遭遇战,鬼子的准备也不充分,机会对双方来说都是均等的。 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沉声下令: “电告174师,务必要守住刘行一线,任何人不得后退一步,否则别怪军法无情。” “176师主力即刻向蕴藻浜大桥方向运动,做好增援北岸的准备,等我命令。” “所有炮兵隐蔽待机,炮口指向北岸,天黑后掩护北岸的弟兄撤退!” 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21集团军各部不再焦虑,做好了提前在北岸决战的思想准备,一切为了174师。 刘行镇,522旅阻击阵地,枪炮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相互厮杀的身影。 刘行镇同样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但522旅还是占了不少便宜。 之前国府军和鬼子留下的残破工事勉强能用,镇上的房屋街道也能用来打巷战。 进攻522旅的是保安总团的老对手,步兵22联队,起初他们打得很顺,在遭遇战中击溃桂军的一个团,随后衔尾追杀。 这是鬼子最擅长的,打顺了一个中队敢追着国府军一个团跑,所以他们长驱直入,将步兵12联队甩到了身后。 步兵22联队本来想着吃独食,结果被174师阻在刘行镇,伤亡不少。 守军就像吃错了药一样,哪怕是部队整建制打光,也死战不退。 双方激战连连,22联队并没有占到太大便宜,交换比最多2比1,联队长感觉受到了侮辱,怒骂道: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十一师团的脸都你们丢尽了,立即发起决死冲锋,天黑前将支拿人赶进河中!” 在鬼子联队长的严令下,22联队再次祭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猪突战术,妄图一鼓作气拿下刘行。 174师寸步不让,全师死守阵地,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杀得血流成河。 21集团军指挥部,赵允文的神色坦然,颇有些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名将风范,把一众桂系将领都比下去了。 这个也能理解,毕竟在跟鬼子二换一的是桂军的袍泽。 廖雷有些沉不住气了,着急地问道: “赵将军,174师的骨血都快打没了,可以派援军上去了吗?” 赵允文摇了摇头,语气冰冷: “司令,还没到时候,174师的防区就那么丁点大,部队多了就是送人头。 我们的老祖宗尚有背水一战的勇气,钢七军面对犯我国境的倭寇,难道就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告诉174师,没有援军!要不打退鬼子,要不都死在阵地!” 廖雷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赵允文,没有想到眼前的白面书生,还真不是一般的狠人。 难怪德公曾告诫他,黄埔自他们校长以下,就没有一个善茬。 王赞兵一会看看赵允文,望向廖司令,后都冷喝一声: “还站着干什么?给韦云松发电,老子没援军给他,刘行就是174师的埋骨之地!” 王赞兵慌忙领命而去,廖雷这才将目光转向赵允文,沉声问道: “你有多大把握?” 赵允文双手一摊: “没有!” 廖雷瞬间火冒三丈,声音近乎咆哮: “要是174师打光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赵允文就当没听到,他此举对174师是狠了点,但慈不掌兵。 他太了解国府军的秉性了,只要知道有援军,就不会使出全力。 176师是总预备队,是不会轻易动的,174师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鬼子连飞机和重炮群都没派过来。 刘行,174师野战指挥部,当韦云松中将拿到廖总司令那封近乎严苛的军令后,气得大骂: “丢你老母嘿,这断子绝孙的主意肯定是赵允文出的,把老子们往死里送!” 521旅长寒着脸问道: “军座,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赵允文那个白面书生,都能守住大场4日,我桂省儿郎差哪了? 不就死吗?!全师自我以上,誓与阵地共存亡! 哪个屌毛敢后退,老子毙了他!我要敢后退,你们都可以打我黑枪。 跟鬼子拼了!” “跟鬼子拼了!” “丢你老母,老子就没想过活着回家!” “军座,逢年过节,记得给弟兄们烧纸钱!!” 将士们口号一个比一个喊得响亮,士气大振,迎着鬼子冲杀而去,眼中满是决绝。 第74章:赵允文妙计接回174师 “八嘎呀路,这究竟是一支什么部队,死硬死硬的?” 步兵22联队长村治敏男都快炸毛了,登陆淞沪之前,他对华夏军队的刻板印象就是一群懦夫。 不管是在泉城,还是在奉天,刺刀捅穿胸口了都不会反抗,而且一击即溃。否则他们的老师团长松井大将,也不会喊出三个月灭亡华夏的豪言壮语。 也许是流年不利,他登陆后遇到的都是硬茬,先是罗店的十一师,后是打残22联队的苏省保安团,现在又冒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174师。 什么时候,华夏人这么能打了? 高级参谋波多野少佐连忙回答道: “联队长阁下,从战死支拿人尸体上掌握的信息来看,他们隶属于地方军中的桂系,有一定名气。” “哟西,有是一支地方部队,支拿人的地方部队都这么强悍的吗?已经不输于罗店的中央军了。” 步兵22联队之前的高级参谋,死于溃败的乱军中,波多野少佐是从师团部下放的,见多识广,忍不住卖弄起来: “联队长阁下,下官曾在支那军中当过教官,对他们的地方军实力弱知一二。 支那军派系林立,装备和训练最好的自然是以黄埔建军的中央军,其次就是桂军、粤军,北伐时有铁四军、钢七军的说法。 这个钢七军,后来发展成了桂系,核心地盘在桂省,巅峰时期势力范围达到过华北,与中央军分庭抗礼。” 村治敏男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还好不是像苏省保安团那样的无名之辈,否则他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波动野君,在东方,真正的世界级军队只有皇军,什么铁四军钢七军,都是支拿人自吹自擂,我宇都宫师团,打的就是这个钢七军。 告诉勇士们,为圣战流血的时候到了,冲进刘行镇,让钢七军变成拉面军。” “突击给给!” 波多野少佐见联队长已经下了决心,不再多说,直接去传令。 没过多久,鬼子的炮弹就雨点般的落入174师的阵地,桂军将士缩在简易战壕内默默承受。寒风让他们的身体瑟瑟发抖,但手中的钢枪却握得紧紧的,他们是钢七军,绝对不能坠了威名。 炮火刚一延伸,数以千计的鬼子就踩着炮点涌了上来,完全来不及反应。 522旅长夏国章再次振臂一呼: “弟兄们,跟鬼子拼啦!” 既然鬼子杀上来了,那就迎上去,双方钢枪对钢枪,刺刀对刺刀。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倒下了数百人,有鬼子,也有桂军。 鬼子擅长刺杀,桂军也不弱,而且师出同门,桂军的刺杀术也出于同洋,是留学士官生带回来的,并不丢人,师夷长技以制夷。 双方的搏杀没有什么花哨,都是以命搏命,刀刀见血! 残酷的近战、白刃战持续到黄昏时分,522旅几乎打残,521旅也伤亡过半。 步兵22联队也没捞到好,战死超过千人。 拼到最后,刺刀都折了,双方士兵就抱在一起用拳头砸,用牙齿咬,最后同归于尽。 村治敏男在强作镇定,但不停打颤的嘴唇出卖了他,握着望远镜的白手套都被渗出冷汗打湿。 这回,他似乎又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21集团军指挥部内,赵允文同样在强作镇定,他并没有说谎,174师能不能顶住鬼子的全力一击,心里真没底。 廖雷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桂系大将风范显现。 他见过更多的生死,赵允文还是嫩了些。也是人之常情,这些个军头,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 指挥部内,透着一种诡异的安静,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参谋长王赞兵满脸兴奋的冲了进来,大声地喊道: “司令,鬼子退啦!174师顶住了!” 赵允文兴奋的挥了挥拳头,到此时他才察觉,背心都已经湿透。 廖雷不着痕迹的长舒一口气,脸部肌肉几乎僵硬,强作镇定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抬起双手,揉了揉不听使唤的面部,这才挤出一逼笑脸问道: “赵将军,天马上就黑了,鬼子应该不会再发起新的进攻,可以撤军了吗?” 赵允文知道不能再装逼了,否则真的会惹怒眼前的军头,这可是统兵5万的二级上将,杀伐果断。 “廖司令,撤兵是必然的,但必须得以进为退。” 赵允文话刚吐出就有些后悔,这喜欢装逼的毛病又犯了,果然招来了廖雷的不满: “赵允文,你小子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皮痒痒了是吧?” 赵允文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司令误怪,说秃噜嘴了!” “直接退兵,鬼子肯定会追击,所以得玩些假动作。 现在可以大张旗鼓的派176师过河,一个团就够了。 炮营的施耐德山炮架起来放几响,射程足以打到鬼子的营地,摆出要趁夜反攻的架势,逼鬼子后退几里。 176师过河后,就地转入防御,掩护174师撤军。 176师过河的部队,待到明日拂晓后才从容撤回,咱就是走,也得大大方方的,不能让鬼子看扁了。” 廖雷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自然起来,难得的夸了赵允文几句: “赵将军的心眼比莲藕还多,以后谁再敢说你是黄埔废物,老子两巴掌呼到他脸上。” 赵允文不知道廖司令这是夸自己还是损自己,习惯性的谦虚道: “过奖了,还是司令指挥有方,将士们用命,钢七军风采不减当年。” “行啦,少他娘拍马屁,你赵允文的本事我算是见识过了。 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给我当军师,亏不了你。” 廖雷说完后就转王赞兵,脸上恢复了杀伐果断的威仪: “王参谋长,就按赵将军所说的抓落实,接174师回来,一个都不能少,包括殉国的弟兄。” 王赞兵兴奋的领命而去,没过多久,176师一部约二千人,大张旗鼓的从大桥过了河,这一幕没能瞒过鬼子的侦察机。 接着炮营的12门施耐德山炮,调到最大射程,高扬起炮管,朝鬼子阵地猛烈开火,声势造得很大。 正在舔伤口的村治敏男吓得不轻,他刚刚收到师团部转过来的情报,起初他还不相信,谁知打脸来得如此快。 步兵22联队已经伤亡过半,经不起折腾了,村治敏男随即下令转进,一口气后退了五六里,与步兵12联队的战线平齐。 天黑后,174师昂首挺胸撤出阵地,带走了所有战友的袍泽,在176师的护卫下,从容撤回了南岸,没再死伤一兵一卒。 黎明时分,176师最后一名士兵离开北岸,也宣告了对北岸的反击战役结束。 这场战斗打得凶险异常,差点搭进去一个主力师,万幸结果是好的。 赵允文在21集团军算是彻底打出了名气,桂军也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老老实实防守蕴藻浜以南。 鬼子也没让他们舒服太久,步兵第十一师团兵临蕴藻浜北岸,剑指南岸要点陈行。 第九师团、第三师团一部从东北方向气势汹汹而来,再次目光投向了大场。 三个师团五万余人压境,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第75章:赵允文献计安大场 大场,走马塘北岸—胡家宅—塔河桥宅前沿阵地,激战正酣 桂军21集团军接管防务后,恢复了前沿阵地,并且依托村落土房、土堤、坟地、竹林加固了工事。 在赵允文的建议下,173师在棉花田内也修建了几道战壕,与前沿阵地形成了一个整体,左侧后靠走马塘河,西南—东北流向,宽10–15米,可作反坦克/撤退屏障。 经过拓展后,前沿阵地的纵深增加到800~1000米,足以摆下一个师。 而右侧是湘军90军的防线,互为依靠。 为了攻占大场,第九师团主力卷土重来,双方在前沿阵地杀得天昏地暗,遗尸累累。 21集团军指挥部内,将星云集,唱主角的依然是赵允文,有小地图这个作弊器在,鬼子的兵力部署对他是单向透明的。 “诸位长官,申城派遣军在完成新一轮的增兵后,总兵力已突破了二十万人。 他们对大场势在必得,正面是第九师团的主力,由师团长吉佳良辅亲自指挥,除了步兵第三十六联队在江湾方向作战以外,主力都在这里。 另有第三师团的一个野战重炮兵联队配合其作战,总兵力超过2.2万人,其中75毫米火炮64门,105/155毫米重炮16门,如果加上70毫米步兵炮,火炮数量超过100门。” 众人听完后深吸一口气,100门以上火炮,整个21集团军才12门75毫米山炮,就算加上采购保安总团的战利品,以及各团的民20迫击炮,也才124门。 听起来很多,但75毫米山炮只有17门,其他的全是民20迫击炮和几门步兵炮,每个团6门,质量差的不是一丁两点。 第48军军长韦云松沉声说道: “这仗不好打啊,鬼子的火力堪称恐怖,双方火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在亲身经历过蕴藻浜反击战后,韦云松明显务实了很多,不再牛皮哄哄,鬼子可不是国内军阀混战的强度能比的。 其他人的神色也变得异常严峻,都将目光投向了赵允文。 经过之前的反击战,赵允文已经赢得了众人的认可,在21集团军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赵允文说这些可不是为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只是让桂军的将领们认清差距,不要蛮干,伤不起。 他见效果达到后就继续说道: “国际上有权威统计,战场上大部分的伤亡都来自于火炮,而破片杀伤独占八成以上。 土木工事的作用主要是防弹片的,炮击时只要躲在堑壕或防炮洞内,就能减少大半的人员伤亡。 堑壕战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就算是欧美列强那样强大的火力,也破解不了,小鬼子那点火炮更是不够看。 既然火力比不上,那咱们就另辟蹊径,多挖战壕,把整个大场镇都变成工事群。” “不要怕苦怕累,也不要心疼粮食,让将士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挖坑。 诸位长官都是带兵之人,训练一个精锐士兵花费可不少,绝对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在鬼子的炮火之下!” 廖雷带头鼓起了掌,赵允文的分析非常专业,有大量的数据作为支撑,并且找到了解决之法。 众人的自信心也被调动起来,廖雷一锤定音道: “都听到了吧?自即日起,每日口粮增加三成,任何人不得将手伸进弟兄们的嘴里,否则老子剁了他的手! 21集团军,可都是我们桂省的子弟兵,打光了诸位能有颜面回家乡吗? 散会后,所有人都给老子去挖战壕,边打边挖,前沿打后线挖,要把整个大场变成一个巨大的工事群。 鬼子想要,拿人命来填!” 众人齐刷刷领命而去,赵允文、廖雷等人则在指挥部内继续研究战局。 前沿阵地,鬼子的攻势仍然猛烈,一波接着一波,炮弹雨点般的砸下,守军伤亡很大,但没有出现溃败。 鬼子的尸体铺满了开阔地,守军的顽强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防守的优势抵御了火力的不足,作为进攻方的鬼子丝毫便宜都没占到,交换比基本是1比1。 恼羞成怒的鬼子再次发起了大队规模的进攻,气势汹汹的杀向517旅1034团阵地。 团长陈昭汉冷冷的望着鬼子,他的团满编是1500人,辖三个步兵营、1个重机枪连、1个迫击炮连以及团部、通信排等,这是桂系的标准配置。 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1034团伤亡近半,但他们没有退缩的意思。 师部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就算打光了也得钉在阵地上。 鬼子出动了大几百人,乌泱泱的涌了过来,当散兵线推进到两三百米区域时,陈昭汉冷喝一声: “开火!” 1034团配属的十余挺马克沁重机枪/哈奇开斯13.2mm高射机枪,火力全开,杀得鬼子人仰马翻,很多被高射机枪平射撕成了碎片,场面非常的血腥。 由于重机枪数量不够,桂军干脆将进口的哈奇开斯高射机枪平射,效果出奇的好,甚至可以击穿豆战车。 在装备这一块,桂军要远好于湘军,仅次于中央军、东北军。 鬼子也没有任守军的重火力肆虐,步兵炮、山炮、速射炮纷纷开火还击,很快就压制住了1034团的重机枪。 团属迫击炮连的6门民20迫击炮也加入了战圈,让鬼子不至于太嚣张。 由于火力不对等,守军的炮兵都是打几炮就换地,靠偷袭摧毁鬼子的重火力。 在重火力的掩护下,鬼子步兵在不断往前推进,很快就杀到了1034团的阵前。 之前还趴在战壕内的轻机枪手、步枪手纷纷开火,将鬼子挡在几十米外。 双方趴在地上互射,炮弹雨点般落下,守军的重机枪接连被摧毁,压制效果大减。 鬼子步兵趁机猛攻,陈昭汉干脆示之以弱,放他们进阵地,这下鬼子的大炮就失去了作用。 双方展开了近战、肉搏战,陈昭汉振臂一呼: “弟兄们,跟我杀鬼子!” 就在战线摇摇欲坠时,陈昭汉带着预备队增援上去,很快就稳住了局面。 白刃战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刺刀见红,以命换命,对战斗意志非常考验。 鬼子自小就接受武士道教育,早就被训练成了杀人机器,第九师团犹甚,他们就是一群禽兽。 桂军同样是视死如归,面对侵略者,虽然心中害怕,但没人后退。 刺刀拼不过,就拉响手榴弹同归于尽,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第三十五联队长富士井大佐的脸黑成了炭,他没有想到换了一个对手还是如此死硬,不是在拼刺刀,而是以命换命。 “八嘎呀路,开炮——开炮!” “联队长阁下,上面还有不少勇士——” “八嘎呀路,没听到命令吗?开炮,炸死他们!” 第76章:赵允文又要搞大事 陈昭汉刚刚又刺刀捅死一个鬼子少尉,就听到炮弹破空的声音,他只来得及滚进战壕内,十几发炮弹就从天而降,瞬间就放倒了几十人,有桂军,也有鬼子。 丧心病狂的鬼子,发起了自杀性炮击,十几门联队炮对着1034团的阵地疯狂倾泄弹雨,守军伤亡惨重。 但他们并没有退缩,仍然是顶着炮火跟鬼子搏杀,直到同归于尽。 阵地上的鬼子越来越少,守军也几乎拼光,但鲜艳的青天满地红旗,依然在顽强的飘扬,人在阵地在! 炮击结束,阵地上的鬼子全部死绝,陈昭汉甩了甩脑袋,抖落掉身上的浮土,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耳朵暂时性失聪,扯着嗓子喊道: “还有没有喘气的,都给老子吱一声!” 阵地上爬起来的人越来越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他们的双眼几乎看不到生机。 不知道谁大吼一声: “鬼子又上来啦!” 之前还浑浑噩噩的将士们瞬间就血脉偾张,再次投入到血战中。 517旅旅部,1033团长李欲安前来请战: “副师长,让我带弟兄们把陈团长他们换下来,给1034团留点种子吧!” 173师副师长兼517旅长周元,眼中的不忍一闪而逝,然后硬着心肠说道: “这是国战,留什么种子?!” “从你们团抽调一个营增援上去,务必要坚持到天黑。 转告陈昭汉,撑到天黑换他们下来!” 李欲安兴奋的领命而去,副师长还是心疼弟兄们的,有了一个营的援军,老陈就能撑到天黑。 1034团阵地上,陈昭汉带着将士们又跟鬼子搏上了命,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阵地上时,身后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陈昭汉虎目瞬间精光爆闪,兴奋的大叫: “弟兄们,援军来啦,杀鬼子!” 两日后,21集团军指挥部 参谋长王赞兵过来报告: “司令,173师第七次打退鬼子的进攻,所部官兵已伤亡大半,丢失了三道战壕,贺师长请求增援。” 廖雷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转向赵允文问道: “赵将军,你怎么看?” 赵允文从地图中拔出目光,沉声说道: “既然大部分的战壕已被推平,干脆让173师放弃前沿阵地,退守主阵地。” 参谋长王赞兵插过话说道: “如果这样,防御纵深就大大缩短,会不会失去挪动的空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赵允文,显然王赞兵提出的问题,正是大家担忧的。 赵允文就着地图说道: “诸位长官,自古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光一味死守是不成的,要有适当的反击。 主阵地到前沿阵地这片开阔地,易攻难求,鬼子既然想要,那就给他们! 咱们收紧拳头,是为了更好的发力,将拳头打出去。 将173师撤下来,由生力军171师在主阵地,继续消耗第九师团的兵力、锐气,再打两天。 两日后,发起反击,由176师唱主角,173师、保安总团配合作战,给第九师团来个狠的,具体的作战部署是……”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廖雷忍不住大赞道: “赵将军脑袋里的花花点子还真不少,此战的关键在于保安总团能否穿插到位,迂回到鬼子的侧翼攻击其师团部。 只要让鬼子出现混乱,176师、171师、173师就有信心击溃第九师团主力。 你有这个把握吗?” 赵允文指着地图说道: “第九师团部就设在大场正东方向的孟家宅,这里曾是第八军的军部所在,有较完备的工事,距离大场不到五公里。 保安总团目标小,利用夜色的掩护穿插过去问题不大,我将亲自带队完成此项任务。 此次反击不仅要击溃第九师团,还要趁机打掉他的重炮阵地,折掉鬼子的獠牙!” 第九师团的炮群21集团军的威胁太大了,173师大部分伤亡都拜炮火所赐,廖雷听到赵允文要摧毁鬼子的炮群,就满脸期待的说道: “最好能缴获一部分,我还是出钱跟你买,七折全收。” 赵允文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这次就是奔鬼子的炮兵阵地而去的,光炮兵第九联队就有48门75毫米山炮,重炮兵联队还有16门105/150毫米重炮。 只要击溃了鬼子,这些炮就是保安总团的了,他的时空仓足以塞下这些火炮,到时给21集团军留十几门就行。 想到他里,他就满口应承道: “司令放心,我会尽可能多的缴获,不会跟大洋过意不去的。” 众人听完后都哈哈大笑,保安总团终究是客军,让人卖命,总要给些好处。 况且还是用大炮换的,没人有意见,桂系不差这点钱——缺炮。 在鬼子发起新一轮攻势前,173师主动放弃了前沿阵地。 顶上去时7000多人,退回时只剩4千,且人人带伤,战死超过3千。 鬼子也没占到便宜,作为主攻的步兵35联队,战死加重伤接近2千,第七联队伤亡1千,敌我双方战损比最多1:1.5,这很难得了。 第35联队已经补充过两次,村治敏男见守军终于撤退,就下令主力占领前沿阵地。 随后向吉佳良辅报捷,声称消灭守军1万余人,自己伤亡800,正向大场主阵地推进,三日内拿下大场。 村治敏男明显低调了许多,没再扬言一日攻破大场。 与此同时,11师团对蕴藻浜防线也发起了猛攻,退守南岸的174师沉着应战,将鬼子挡在了蕴藻浜以北。 十一师团只是助攻,未尽全力,他们在第九师团在东线取得突破。 步兵35联队随后对大场主阵地发起了猛攻,步兵19联队则是攻击湘军防守的右翼,第九师团部身边只留下一个被打残的第七联队,经过补充兵力也才两千余人。 第七军171师是生力军,战斗力强悍,他们在师长杨俊昌少将的指挥下沉着应战,利用事先修好的土木工事,在胡里宅——葛家牌楼一线死磕鬼子。 激战两日,多次爆发近战、白刃战,双方均伤亡惨重。 村治敏男有些顶不住了,向师团部请求战术指导。 吉佳良辅从辎重联队、工兵联队抽调了上千人,补充给35联队。 经过这次补充,基本抽干了第九师团富余的兵力,3千人的辎重第九联队已成空壳,工兵联队还剩500多人,加上骑兵第九联队,护卫师团部的兵力已不足4千。 反击的良机已现! 大场左翼,赵允文率休整数日的保安总团4千将士,消失在夜色中…… 第77章:保安总团剑指第九师团部 凌晨三点,李家楼村,戒备森严。 赵允文决定奔袭孟家宅后,侦察连便率先被派了出去,事先摸清了沿途的所有敌情,而李家楼是此行绕不过去的咽喉要点,这里驻防着第九师团部的外围警戒力量——一个骑兵小队,隶属名声在外的骑兵第九联队。 这支部队是日军中少有的贵族部队,随便拉出一个军官都带着爵位,普通士兵也个个傲气十足,白日里骑着高头大马巡逻,威风得很。只是骑兵虽白天威胁巨大,到了夜晚扎营后,机动性被限制,反倒不如步兵灵活。侦察连在靠近李家楼前,就已悄无声息干掉了几个外围游动哨,此刻村口仅留一个骑兵班执勤,其余鬼子都在村内酣睡。 肖剑云当即派出侦察班摸哨,战士们三人一组,呈扇形悄悄向村口摸去。骑兵的活动范围本就比步兵广,值守的鬼子更是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时刻警惕着周边动静,想要靠得太近绝非易事。 突击班长汪冬生斟酌后,决定用手弩解决战斗,为了确保一箭干翻战马,他特意让战士们在箭尖上抹了三倍剂量的毒药——这是系统出品的非洲部落秘药,见血封喉,别说是战马,就算是大象挨上也得当场倒地。 鬼子也算狡猾,骑着马巡逻就是考虑到马有灵性,一旦主人遇袭,战马必会发出哀鸣示警,而侦察连早将这一风险考虑在内,定下了一人射人、两人射马的战术,此前清理外围游动哨时,便是用这招一击毙命,从未失手。 村口执勤的总共两骑,来回走动的活动范围不超五十米,不远处还有一座木制岗楼,楼内坐着一名鬼子哨兵,岗楼旁还部署了一挺歪把子机枪,四名机枪手严阵以待。 两名骑兵与岗楼纵向相距约三十米,机枪手能清晰看到他们的动向,而汪冬生选定的出手时机,正是鬼子向两翼走到尽头的瞬间——这时骑兵与机枪位形成30度夹角,恰是岗楼的视线盲区。 汪冬生带领的小组负责解决左翼鬼子,他们提前埋伏在暗处,等鬼子骑马走到夹角尽头时,双方距离仅剩15米。时机一到,汪冬生果断扣下扳机,弩箭以奔雷之势精准命中鬼子胸部,与此同时,两名组员的弩箭也同时射向战马,庞然大物应声倒地。 战马倒地的闷响还是惊动了岗楼里的机枪兵,他刚抬起头想探查情况,十几支弩箭已破空而至,当场将其毙命。攻击岗楼的是正面的两个侦察小组,他们借着战马走向两翼的空隙悄悄摸近,听到战马倒毙的动静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进到三十米内,一轮齐射便将岗楼旁的4个鬼子悉数射杀。 侦察连本就没担心闹出太大动静,早已做好了强攻准备,更何况李家楼距离鬼子师团部虽不到一公里,就算惊动了师团部,以侦察连的战力,也足以应对赶来的鬼子骑兵。万幸的是,鬼子根本没捞到开枪示警的机会,村内的鬼子睡得深沉,压根没听见村口那几声沉闷的响动。 解决完村口岗哨,突击队率先冲进村子,所属的一排主力紧随其后,二排、三排则在村外外围警戒,防止有鬼子逃窜。村子里黑灯瞎火,侦察连的战士们也不知道鬼子具体住在哪,只能分散开来逐个寻找,好在村子并不大,只有二三十户人家。 只是这村子里早已没了活气,老百姓能跑的都跑远了,没来得及走的老人全被鬼子残忍屠杀,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看得战士们目眦欲裂。汪冬生压下怒火,凭经验冲向村子里最好的那个大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鬼子素来贪图享受,定然住在里面,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 突击队当即开启杀戮模式,手弩全程静音,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清剿,将睡梦中的鬼子尽数收割,送他们回了东洋。没多久,驻防在李家楼的整支骑兵小队便被全歼,战士们立刻派人向连长肖剑云报捷。 凌晨四点半,保安总团主力悄悄开进李家楼,方圆三百米内的鬼子游动哨,早已被侦察连清理干净,全程没爆出一声枪响。率先赶到的卢平快步找到赵允文,躬身报告: “总团长,侦察连在李家楼消灭了一个骑兵小队,缴获战马42匹!他们还探明了鬼子炮兵阵地的位置,就在孟家宅侧后方,至少有一个步兵中队在护卫,还有不少骑兵驻守,戒备十分森严。肖剑云连长请示,是否即刻向敌炮兵阵地发起攻击?” 赵允文低头思虑了片刻,抬眼沉声道:“不急,当务之急是先击溃鬼子的步兵主力。炮营抓紧时间建立炮兵阵地,把炮架起来,五点钟发起总攻,先集中火力炮轰孟家宅!” “一营、二营立刻秘密运动到孟家宅两翼待机,注意别靠得太近,以免被鬼子骑兵察觉;三营在侦察连的配合下,主攻孟家宅左后方的炮兵阵地,动作一定要快,绝对不能让鬼子狗急跳墙把炮炸了!” “另外,给廖司令发急电,就说我部已全部运动到位,凌晨五点准时发起进攻;21集团军的反击时间定在五点一刻,七点准时收兵,不用恋战,能杀多少鬼子算多少!” 随着赵允文一道道命令下达,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悄然向鬼子第九师团罩去。而此时,第九师团长吉佳良辅,正躺在孟百万的黄花梨大床上呼呼大睡,凌晨五点,本就是人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刻,他压根想不到,死亡的阴影已悄然逼近。 大场方向,21集团军指挥部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精神抖擞,廖司令正站在地图前做最后的部署: “诸位,此次攻击务必要坚决,迫击炮、战防炮和步兵炮要紧跟步兵推进,发现鬼子火力点就立刻打掉!能攻得下来的,就地消灭;一时啃不下的,留下部队包围起来,其他人绕过去继续进攻,不要被拖滞。这次我们不仅要击溃正面的35联队,还要分出一部兵力侧击19联队,就看湘军李觉部敢不敢放手一搏了!” 为了保证反击行动的保密性,21集团军并未将计划通知湘军,最主要的,还是廖雷不想把这唾手可得的功劳,分润给其他人。他此次压上了大半家底,调集了176师、173师和171师投入反击,总兵力超过一万五千人,大小火炮数十门,火力堪称雄厚,只留下174师防守蕴藻浜南岸,确保后方安全。 各师长领命后快步离去,廖雷掏出怀表看了看,指针正好指向五点整!他缓缓将目光投向孟家宅的方向,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指挥部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声信号。 王赞兵的耳朵最尖,第一个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当即兴奋地大叫:“司令!总攻开始了!” 孟家宅,第九师团指挥部内,吉佳良辅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大地在不停抖动,炮声隆隆作响,绝非梦境。他猛地坐起身,怒喝:“八嘎呀路,这是地震了吗?” 话音刚落,参谋长便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眼中布满恐惧,哭丧着脸大喊:“师团长,不好啦!支那人打过来了!外面有好多炮,炮火铺天盖地的!” 吉佳良辅脸色骤变,厉声质问道:“八嘎呀路,哪来的支那人?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炮火?!” 第78章:反击,全线反击 孟家宅,炮弹雨点般落下,有施耐德山炮、民20迫击炮,还有九二步兵炮,二三门,就像长了眼睛般落在鬼子头顶。 首当其冲的就是第九师团部,然后是步兵第七联队阵地,那些临时修建起来的野战工事,被整片整片的摧毁,大量鬼子被撕成碎,或者埋在战壕内,犹如末世来。 野战步兵还好一些,那些辎重兵、工兵、师团部的非战斗人员,何时见过如此阵仗? 在死亡的威胁下大喊大叫,本能的逃命,四处乱窜,这加速了恐惧的蔓延。 炮击持续了十几分钟,第七联队的阵地几乎被犁了一遍,大量的火力点被摧毁,军心浮动。 吉佳良辅在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尊严,试图控制局面,连续砍杀了几个扰乱军心的参谋。 李家楼,赵允文见火候差不多了,冷喝一声: “吹冲锋号,有我无敌——杀鬼子!” 嘹亮的军号声随之响起,早就等不及的一营、二营将士,排山倒海般杀向鬼子,三营去偷袭炮兵阵地,只剩下四营保护指挥部和炮兵营。 赵允文最喜欢偷别人的家,但对自己的家看得很严,他自己也没有冲锋,远远的欣赏鬼子被屠戮,这是最刺激的画面。 步兵第七联队虽然有两千多人,但在炮营的狂轰滥炸下,早已死伤累累,军心浮动。 第七联队已今非昔,军魂早就被之前的保安二团打散,战斗力直线下滑,连二流部队都算不上了。 当保安总团的将士杀气腾腾冲过来时,很多鬼子的第一反应是逃命,只有少量的机枪火力在螳臂当车。 营属炮兵并没有让他们嚣张多久,一根三十发的保弹板都还没打完,迫击炮弹就砸了过来,重机枪被炸成零件,机枪兵非死即伤。 步兵继续往前冲锋,冲锋枪开道,60迫击炮压阵,82迫击炮在远处保驾护航,势如破竹。 一营、二营分左右突击,就像两柄锋利的牛角刀,狠狠捅进鬼子的阵地,杀得鬼子连连败退,被打穿也只是时间问题。 吉佳良辅声嘶力竭的怒吼: “炮兵联队呢?赶紧通知炮兵阵地,炸死他们!” 吉佳良辅把翻盘的希望放在炮兵身上,殊不知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在侦察连的引领下,一营已经穿插到位,正对炮兵阵地发起猛烈的进攻,营属炮群正在蹂躏护卫中队,步兵从两翼持续冲击,鬼子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炮兵联队长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起来,眼中布满了恐惧。 别看他平时炸别人时视生命如草芥,轮到自己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脑袋里一片空白。 “八嘎呀路,顶住,一定要顶住!” 其他人比他也好不到哪去,炮兵一旦让步兵冲到跟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都是技术兵种,战斗意志与步兵天差地别,誓死效忠天皇不存在,逃命要紧。 三营的突击非常的迅速,很快他们就突破了护卫中队的阻击,冲进了炮兵阵地,见鬼子就杀。 三营的三个步兵连分左中右突击,围三阙一,给鬼子留了一条生路。 这是华夏人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战争智慧,只要有生路,防守方就不会拼死抵抗,总有“大聪明”会私自逃命。 溃败是有传染性的,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人人逃命,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死亡的威胁下,人性经不起考验。 炮兵跑得比兔子还快,带崩了步兵中队,再加上双方兵力悬殊,很快护卫中队也被冲散,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 三营的三个步兵连猛冲猛打,遇到死扛的就留下一部包围,其他的绕过去继续追杀炮兵,这些可都是技术兵,金贵着呢。 五点一刻,大场主阵地,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数以万计的桂军手握钢枪,仇恨的目光死死瞪着鬼子的阵地,就等一声令下。 此时的步兵三十五联队早就人心惶惶,师团部方向隐隐传来的枪炮声,让富士井大佐焦点的就像热锅里的蚂蚁。 他们刚刚收到师团部的求援电,内容非常简单,师团部遇袭,速速回援。 部队正在仓促集结,富士井最担忧的是正面的华夏人,他们会不会趁机掩杀。 这是兵家大忌,一旦处理不得当,很容易引发全线溃败的悲剧。 富士井担心这是华夏人的阴谋,围魏救赵,在犹豫要不要回兵师团部时,大地出现了抖动。 富士井脸色大变,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首轮几十发炮弹砸进三十五联队的军阵中,大量鬼子被炸死炸伤,军心更加浮动。 “八嘎呀路,敌袭——应战!” 富士井惊恐的大叫,他的声音被第二轮爆炸淹没,几乎没人听到。 接着就是第三轮、第四轮…第N轮,炮弹一排排落下,鬼子已经出现了不少的混乱,全靠军官在极力弹压。 让鬼子闻风丧胆的军号声响起,两翼率先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成千上万,这是176师的反击开始了。 两个旅正好一左一右夹击,作为21集团军的总预备队,他们一直在养精蓄锐,师长区寿年早年参加过洪都起义,还是主力营长。 后随十九路军参加过“1.28抗战”,率19军78师与鬼子血战33日,是闻名华夏的抗日名将,战后获青天白日勋章。 但那次打得很憋屈,这次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与鬼子快意恩仇,对手还是当年的死敌第九师团。 打九师团不需要动员,区师长恨不得冲上去,亲手宰几个已解心头之恨。 战前他对全师下了死命,有我无敌! 176师的两个旅攻势如潮,完全不顾生死,打得鬼子节节败退。 富士井联队的兵力劣势逐渐显现,面对两个旅的夹击,鬼子左支右绌,非常狼狈。 更要命的是正面的71师也发起了反击,他们可是隶属于第七军,桂系的起家部队,唯一的山炮营就在第七军,足见重视。 171师同样兵强马壮,之前伤亡不到千人,所以他们的反击同样犀利,成了压垮步兵第三十五联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富士井联队虽然战力强悍,但经过数日消耗,就算补充过三次,也只剩下二千多人,士兵普遍疲惫。 171、176两个师一万四千人,又有几十门火炮助战,气势如虹,很快就突破了鬼子防线,杀入敌阵。 三十五联队只撑了半个小时就全线溃败,桂军将士全线追击,杀得鬼子尸横遍野。 廖雷见主战场大局已定,随即下令173师侧击右翼的十九联队,扩大战果。 李家楼,各大战场都取得了突破,赵允文长舒一口气,这一局,他赌赢了! 接下来就是收取胜利果实,兴奋的大吼一声: “姚志清,随我去鬼子的炮兵阵地转转!” 第79章:发大财了! 赵允文等人赶到第九师团炮兵阵地时,战斗已经结束,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三营长周天成兴奋的过来报告: “总团长,弟兄们把活干完了,打死鬼子600多人,大部分是炮兵。 缴获105毫米重炮12门,150毫米重炮4门,75毫米山炮45门,被鬼子炸了3门,另有高射炮8门,速射炮12门,各类炮弹几万发,骡马300多头,卡车100多辆。” 四营长姚志清插过话说道: “总团长,这回咱们发大财了,21集团军应该吃不下这么多吧?!要不要留下点自己用?” 赵允文这次过来就是要处理这些炮,当即说道: “用卡车将4门150毫米重炮拉走,包括配套的炮弹,这玩意儿太重,咱们用不了,都卖给桂军。 另外再给他们12门75毫米山炮,每门配弹200发,12门速射炮也给他们,咱们用不着。这些由三营直接带走!” “再挑出7门75炮,每门配弹200发,连同8门高射炮,给咱们炮营用,用骡马带走,这些由四营负责。 剩下的12门105毫米山炮,29门75炮和炮弹你们就别管了,扔在这里,我已经卖给大买家了,他们自己会来拉走。” “其他战利品扔到车上,抓紧离开,要快!注意保密,就说缴获这么多。” 对于赵允文的决定,没人敢提出异议。 保安总团这么多年人吃马嚼,钱都是赵允文搞过来的,他当然有资格私自处理,至于大买家是谁,傻子才会问。 支走了所有人后,赵允文才呼叫系统: “系统,这些装备能塞进时空仓库里吗?” 【可以的,系统入库的有效距离是方圆1公里,投送也是1公里。当前空间10×100×100米,是否收入所有的物资?】 一公里足够赵允文私下操作了,当即同意接收,12门105炮、29门75炮(3门坏的)和海量的炮弹,全部进了仓库,容量显示还剩27.65%。 大赚一笔的赵允文心情大好,跟系统谈超了生意: “系统,这些装备你们回收不?换成贡献点就可以。” 【宿主,我要这些破铜烂铁干嘛?如果你真的不想要,系统可以当废品回收,相当于原价的三成吧!】 赵允文瞬间就爆了粗口: “尼玛,才三成,你怎么不去抢?” 【宿主,系统收破烂就这价,你那3门废炮我也可以给你三成,卖不卖你自己决定】 赵允文懒得搭理系统,在华夏最缺的就是火炮,黑市闭着眼睛都能卖出原价,反正他有时空仓库,不至于败家到卖废品。 赵允文点开了系统面板,显示贡献值余额818000点,时空仓库物资:12门105毫米山炮,29门75毫米山炮,各类炮弹17537发。 有了这些装备,后面组建一个炮团都够了,保安总团账面上还有67万多大洋/等值的黄金,这批装备应该又能卖不少。 他在花旗银行的个人账户里,躺着300万美元,这些都是零花钱。如果需要,一个星期内,他可以从鹰酱的赵氏集团,调取最多5000万鹰元的现金。 赵氏集团总市值已破百亿,具体多少没人知道,因为一直在爆炸式增长,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 孟家宅,在硬挺了半个小时后,吉佳良辅还是选择了突围,扔下了海量的辎重。 步兵第七联队也被击溃,遗尸数里。 一营、二营追出了五里开外,这才停下来打扫战场,此战击杀的鬼子不多,也就千余人,但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光骡马就有上千头,运输车也有几十辆。 赵允文下令他们向李家楼靠拢,与四营会合后,再从相对安全的左翼撤回大场。 这些战利品也是分一批给21集团军的,总不能桂军啃骨头,他们吃肉。 赵允文早就想好了,把卡车都给21集团军,再加上一些粮食和物资,以及300头骡马,应该够了。 大炮和枪支必须拿钱来买! 赵允文虽然不缺钱,但也不能当冤大头,再说谁会嫌钱多? 军队可是烧钱的无底洞,等他扩军到几十万,加几万平方公里根据地时,赵氏集团每年的利润都不一定够花。 他现在还是创业阶段,能省则省。 等到保安总团返回大场时,21集团军同样把活干完了,廖雷脸上乐开了花,隔着老远就冲赵允文招手: “允文老弟,快快过来。” 称呼都变了,这些个军头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经过此战后,廖雷已经不把他当后辈了,而是老弟! 双方互相客套了几句后,廖雷就开始显摆: “老弟,还得是你啊!妙计安天下!21集团军的反击取得大胜,重创步兵三十五联队、击溃第十九联队,缴获颇丰,暂时解除了大场的危机。 你那边如何?有没有搞到重炮?” 廖雷的心思都写到了脸上,21集团军最缺的就是大炮,一个集团军才17门75毫米山炮,哪拿得出手! 赵允文微笑着说道: “司令过奖了,幸不辱命。击溃了第九师团部,歼敌千余,缴获卡车130多辆,油料几百桶。另有150毫米重炮4门,75毫米山炮12门,37毫米速射炮12门,其他装备物资若干。 我打算将100辆汽车、200桶油,100头骡马和10车粮食和物资上交给廖司令。” 廖雷心里彻底乐开了花,搓着手说道: “允文老弟有心了,哥哥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保安总团的军功我会如数上报军委会,给老弟请功! 咱也不能老占你便宜,炮和装备我都要了,连同100辆卡车,折合成200万大洋,算哥哥占你点光,怎么样?” 廖雷的话说得很漂亮,光4门150毫米重炮都超过100万,有价无市。 给的价还算公道,赵允文自然不会薄了他的面子,笑着说道: “廖司令都发话了,这个脸下官得兜着,就200万!” 廖雷是越来越喜欢赵允文了,这小子太上道,又有真本事,善缘必须结上,当即拍板道: “王参谋长,一会你代我去跟赵将军交接一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用黄金结算,绝对不能拖欠。” 王赞兵响亮的应承了下来,连老弟都叫上了,谁敢欠他的? 装备的事谈妥了,廖雷的心情更加美丽,但现在毕竟是战时,危机也只是暂时解除,赵允文这个免费的“牛马”还得使唤。 “允文老弟,第九师团虽然吃了个大亏,但鬼子的实力未伤根本,还会卷土重来。 依你之见,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第80章:赵允文再放大招,借势桂系 廖雷现在已经使唤赵允文顺手了,其他人自发的围了过来。 赵允文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对着地图说道: “大场依然是鬼子破局的焦点,咱们现在跳出大场,做个假设。 如果大场丢了,那么第九集团军只能后撤到苏州河以南,将市区全部丢给鬼子。 淞沪会战也就失去了再打下去的意义,你们说说下一步该如何打?” 赵允文不仅没有回答廖雷的问题,还倒抛出一个,众人陷入沉思。 廖雷并不觉得赵允文的问题多余,他也知道大场早晚得丢,那考虑大场丢失后的局势,就属于走一步看三步,很有必要。 参谋长王赞兵率先说道: “有没有可能双方在列强的斡旋下和谈?小鬼子才多大,总不能妄图吞下整个华夏吧!” 第48军军长韦云松也接过话说道: “有这可能,战前松井石根喊出三个月灭亡华夏,马上就三个月了,他们连淞沪都没打下,损兵接近十万。 我国府军虽然损失更大,但主力还在,光淞沪周边就有七十万大军,继续打下去鬼子也占不到便宜,还不如见好就收。 大概率会出现第一次淞沪战役后的局面,双方以苏州河为分界线停战。” 众人听完后纷纷点头,在他们看来,国府军可能会丢掉大场,但国府军主力还在,守住苏州河一线没有问题。 廖雷没作表态,而是望向赵允文: “允文老弟,这里没有别人,有话尽管说,出得你口,入得我等耳,不会传出这个指挥部。” 廖雷说完后,就把无关紧要人打发走,只留下师长以上高级军官。 赵允文这才说道: “各位长官,你们还是太低估了小鬼子的胃口。如果说第一次淞沪战役只是试探,这次他们绝对不会止步于申城。 田中奏折已经说得很清楚,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 这个战略是十年前提出来的,当时关外有如日中天的东北军。再看看现在的北方,鬼子占了满蒙、平津,刚刚打赢了娘子关战役,兵锋直指晋阳。 河东乃天下之脊梁,一旦晋阳丢失,华北将无大的战事,鬼子的兵锋将直指中原、江淮。 这是要吞下整个北方!自古得北方者得天下,马上就要丢掉整个华北、中原了,你们还在怀疑鬼子的狼子野心吗?” 众人脸上的轻松表情荡然无存,眼中甚至多了一丝恐惧,北方才是华夏的根基。 亡国灭种已经不再是隐忧,而是实实在在的大患,忻口会战已显败相,晋阳丢失也只是时间问题。 国府军的主力在南方,中原几乎没多少中央军,西北军、晋军、东北军靠不住,他们分属三个体系,没人指挥得了,一盘散沙。 廖雷陷入沉默,王赞兵用近乎绝望的口气问道: “难道我泱泱华夏,真的要亡于倭奴之手?” 众人都将期望的目光投向赵允文,他们不怕死,就怕没有希望。 赵允文神色坚定地说道: “自然不会!就算北方丢了,民众也不会甘心当亡国奴的,他们一定会奋起反抗,拖住鬼子南下的步伐。 当前鬼子的战略重心还是在华东,光淞沪就集中25万大军,占到常备兵力的四成。 考虑到关外和本土的守备师团,鬼子的机动兵力大约还有十五至二十万。 淞沪有七十万国府军主力,鬼子想一战定华夏,他们的国库经不起长期的消耗,所以北方暂时还只是次要战场。”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廖雷则示意赵允文继续说下去。 前面都是铺垫,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诸位长官,一旦国府军主力退守苏州河,双方几十万人形成对峙,这才是最危险的! 我们的最高统帅部,会把希望放在和谈上,指望列强斡旋,妄图复制第一次淞沪战役后和谈,以牺牲局部利益换取和平。” 廖雷点了点头道: “恕我直言,你们校长还真做得出此事。” 这话也就桂系大佬敢说,赵允文继续放猛料: “前面说到鬼子至少还有十五至二十万的机动兵力,靠着强大的海军运输力,他们可以将这些人投送到申城以南。 比如杭州湾,也可以是浙省沿海的任何一个登陆点,防不胜防!” 廖雷再也坐不住,将整个身子欺近地图前,从杭州湾划了一条曲线,可以将整个淞沪地区的大军包围进去。 随即脸色大变,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们真的有如此大的胃口?” 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头,脸部表情变得异常痛苦。 赵允文说得没错,就算现在派人去堵,鬼子也可以换一个地方登陆。 制海权在鬼子手中,几百公里海防线,拿什么去挡鬼子的十几万登陆大军? “允文老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所有人都将期待的目光望向赵允文,这几十万大军可是国府军的骨血,是长期坚持下去的老本,绝不能丢! 赵允文神色坚定的说道: “当然有,退避三舍!留下一部分兵力与鬼子对峙,主力大踏步后撤,撤到两条国防线之间的广阔天地去。 梯次布置、层层设防,用持续、顽强的阵地战再拖住鬼子三个月以上,掩护江浙的工厂、学校、人口、物资向内地转移,最好能搬空金陵城。 鬼子不管从哪里登陆,他们的目标都是金陵城,只要保住淞沪的几十万大军,别说是三个月,半年都能撑住!” 廖雷先是心中一喜,随后又愁容满面的说道: “没有用的,只要有和平的希望,总司令是不会主动后撤的。” 赵允文的内心也很痛苦,他知道结果,但改变不了,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桂系,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廖司令,能说得上话的就剩下你们桂系几个大佬,特别是德公。” 赵允文扯了这一堆,终于说到了重点,桂系可不仅仅只有李德林、白建生,还有三巨头之一的黄绍红,包括同为桂省人的李任潮,也被视作新桂系代表。 这可是一支不小的政治力量,足以与常凯申分庭抗礼。 廖雷作为桂系的中坚,在李德桂面前是说得上话的,为了保住21集团军在淞沪的四个主力师,廖雷决定尽力去说服德公。 “赵将军,兹事体大,我会整理好相关信息上报德公。 剩下的,就不是我们操心了。我等军人,就算势不可为也要打下去。 大场还得守,能多守一定算一天,这是等当下能做的。” 赵允文也接过话说道: “没错,鬼子正在调集重兵反扑,接下来我们的对手可不仅仅只有第九师,还有其他鬼子。” 韦云松冷喝一声: “怕个屌毛,来一个师团是打,来两个师团也是打。 还是那句话,想要大场,拿人命来填,我桂军数万将士,与鬼子死磕上了!” 区寿年也大声地说道: “没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誓与阵地共存亡!” 众人口号一个接着一个,眼中的战意在熊熊燃烧,桂军从不惧战。 通信处长匆匆而来,大声地报告: “前沿阵地来报,鬼子又卷土重来,打头的是十三师团!” 又是一支兽师团,赵允文瞬间爆发出滔天杀气。冷喝一声: “他要战,那就战!” 第81章:鬼子临阵换将,重炮招待十三师团 前沿阵地,鬼子一上来便放大招,飞机大炮轮番轰炸,刚抢修好的阵地瞬间被炸得面目全非。不少将士被活埋在坍塌的战壕里,抓起一把泥土,指尖都能捏出血水,战争的残酷,赤裸裸铺展在眼前。 1021团团长谭何易抖落满身浮土,神色凝重地盯着前方逼近的日军坦克,炮火过后,阵地上的弟兄还剩多少,他不敢深想。鬼子来势汹汹,数辆坦克开道,数百步兵紧随其后,锋芒直逼阵地。 511旅是全师主力,每个营配两挺哈奇开斯13.2mm高平两用机枪,赵允文早说过这玩意打坦克奇效,今日正好拿鬼子的小豆丁坦克验验威力。这款机枪对地射程超3000米,曾在湘江战役中大显神威,如今,轮到日寇尝尝它的厉害。 鬼子推进极快,转瞬便进入机枪射程,黑洞洞的枪口早已锁定目标,机枪手杨凡手心攥满冷汗,营长未下命令,他只能死死盯住越来越近的铁王八,指尖扣在扳机上,蓄势待发。 出征前,团长给未婚士兵放了七天假,族长做主为杨凡等后生安排婚事,每户补助50现大洋,还许下承诺:杀够5个鬼子,族谱单开一页。家境贫寒的杨凡,哥哥三十仍打光棍,这50块大洋,让他终于娶上媳妇荷花。离家前的七天,他关起门拼命造人,家里连杀三只老母鸡,那是全家十年都没尝过的荤腥。荷花塞给他的亲手绣鞋,鞋面上的并蒂莲鲜活生动,三千里行军,草鞋磨破数双,他愣是舍不得穿,日夜揣在怀里,仿佛还留着媳妇的体温。 “打!” 一声令下,杨凡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如死神镰刀扫向坦克,瞬间击穿6毫米正面装甲,壳内鬼子被撕成碎片!铁王八当场趴窝,杨凡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长官没骗人,这家伙杀鬼子,真够劲! 他随即调转枪口,对着鬼子步兵群猛烈扫射,哈奇开斯的火力势不可挡,一排排鬼子应声倒地,不少人当场粉身碎骨。杨凡杀得双目赤红,脚下的鬼子尸体层层叠叠,两辆坦克也接连被他打爆,这是他从未有过的酣畅。 “轰!” 一枚九二式步兵炮弹在侧前方爆炸,数枚弹片狠狠扎进杨凡身体,其中一枚穿透胸前的绣鞋,鲜血瞬间将并蒂莲染成赤红。 “丢你老母!” 视线渐渐模糊,杨凡仿佛看见家乡的荷花,抱着大胖小子站在村口等他…… “凡哥!” 副射手满面血污扑上机枪位,怒吼着扣动扳机,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冲上来的鬼子又被扫倒一大片! 炮弹接连落下,阵地上不断有人倒下,谭何易双眼喷火,这些都是他从家乡带出来的子弟兵,每个身影背后,都是一个翘首以盼的家庭。 “丢你老母!开炮!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团属迫击炮连应声怒吼,炮弹精准砸向鬼子机枪阵、炮兵阵,华夏军人的怒火,在阵地上空熊熊燃烧。 鬼子65联队长两角作业彻底傻眼,数辆战车被打爆,步兵连阵地边都摸不到,眼前的守军,与他印象中的华夏军队判若两人!十三师团是甲种常设师团,淞沪开战后方重建,急于立功的他们主动请缨驰援大场,上来便压上战车小队发起大队级进攻,不料片刻间损失5辆坦克,他憋屈怒吼:“八嘎!支那人用的什么反坦克武器?” “联队长阁下,是法国哈奇开斯13.2mm高平机枪,能轻松击穿94式战车装甲!”高级参谋西园见寺连忙回话,“此枪虽猛,却重达375公斤,机动性极差,用步兵炮可精准压制!” 两角作业脸色稍缓,厉声下令:“步兵炮小队锁定目标,务必摧毁!传令部队后撤,有这玩意在,集群冲锋就是送死!” 鬼子的进攻终于被打退,谭何易却笑不出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1021团为这一仗,付出了惨痛代价。哨声急促响起,将士们迅速躲进防炮洞,下一秒,鬼子的炮弹便铺天盖地砸来,师团炮群悉数出动,阵地被浓烟烈火吞噬,不知又有多少弟兄,葬身于此。 21集团军指挥部内,赵允文听着前线传来的炮声,神色凝重:“司令,这炮火规模,至少30门75炮,前沿弟兄扛不住了!不能任由鬼子嚣张,动用150毫米重炮,让他们也尝尝挨炸的滋味!” 廖雷虽心疼这重金买来的重炮,却更惜将士性命,当即拍板:“按赵将军的办!直属炮团,12发急速射,打完立刻转移!” “开炮!轰他娘的!” 一声令下,数门150毫米重炮缓缓抬起炮口,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鬼子阵地,复仇的炮火,即将轰鸣! 【加书架追更】重炮出鞘怒轰日寇,前沿阵地绝地反击!看赵允文以重火力反制,硬刚鬼子十三师团炮群! 第82章:保安团不按套路出牌,这是要反击? 鬼子炮兵正炸得欢实,天空中突然飞来一枚炽热炮弹,落在几百米外,砸出一个巨坑。 正在前沿指挥的炮兵大队长脸色大变,惊恐的大叫: “八嘎呀路,是校正弹!支拿人有重炮,停止射击,转正!” “快快的!” 大队长的声音都变了,他是行家,已经听出是帝国产150毫米榴弹炮。 这玩意的射程超过10公里,一炮下来能报销半个小队,谁扛得住。 鬼子炮兵在慌慌张张的转移火炮,可惜还是晚了些。他们刚刚把骡马套上,4枚炮弹就呼啸着砸了过来,在经过校正后,这次明显精准了许多。 有两枚炮弹落入炮阵,瞬间就摧毁了3门75毫米山炮,炮兵可是死伤累累,有的连尸体都没阵下。 炮弹一排排落下,炸完炮兵炸步兵,鬼子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逃窜。 12轮炮弹虽然不多,但给十三师团造成的震撼,却是无与伦比的,鬼子再也不敢无所顾忌的开炮。 荻州立兵更是气得大骂第九师团: “八嘎呀路,帝国之耻,连150重炮都能丢给支那人,还敢说自己是武师团。 拉面师团还差不多!” 参谋长田边盛武大佐不好接这个话,只能建议道: “师团长阁下,支拿人缴获了武师团大量火炮,对步兵团的威胁很大,可向司令官申请空中勇士支援,炸平大场。” “哟西,田边军的建议很好,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支拿人的炮兵阵地,以免打草惊蛇。” 荻洲立兵中将非常的谨慎,田边盛武顺着他的话说道: “还是师团长阁下考虑得周全,先让两角联队用试探性进攻诱出支拿人的炮群,再聚而歼之,高啊! 此乃引蛇出洞,古名将也不过如此。”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荻洲立兵也觉得自己的计策非常精妙,但还是谦虚的说道: “田边君过誉了,我还是不敢与古名将相比的,也就比吉佳良辅那个废物强一些。” 在被21集团军击溃后,第九师团已经成了申城派遣军中的笑柄,现在连十三师团也敢看不起他们。 松井大将非常愤怒,临阵换将,把主攻大场的任务交给了十三师团,第九师团负责进攻侧翼的湘军。 在丢失了师团炮群后,第九师团实力大打折扣,连湘军三个师都无法击败。 十三师团接手后,就在正面抡起了三板斧,结果也没占到便宜,双方陷入苦战。 转眼间三天过去,在十三师团的猛攻下,511旅放弃了前沿阵地,1021团、1022团伤亡过半,旅长秦霖也在一次鬼子炮火覆盖中殉国。 这已经是21集团军殉国的第二个少将旅长,一日前,174师522旅长夏国章在蕴藻浜殉国。 在十一、十三师两个师团的夹击下,21集团军伤亡很大,174师战损过半,全师已不足三千人,171师也不足四千。 173师之前被打残,现在只剩下176师建制还算齐整,但也伤亡了上千人。 赵允文主动请战道: “廖司令,176师这支预备队不能轻易动,还是让保安总团去增援174师吧,将防守压力最大的蕴藻浜大桥交给我们,174师东线,我们守西线。” 廖雷动容地说道: “允文老弟,国难出良将啊!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司令言重了,这是我辈军人之本分!” 赵允文说完后就派人去通知卢平,由他率保安总团去接管阵地,与174师共御强敌,将11师团挡在蕴藻浜以北。 171师已经退守主阵地,173师残部配合其作战,173师守镇上街道,171师守葛家牌楼——黑大黄宅——胡里宅——盛宅一线,这里已经是大场最后一道防线。 176师作为总预备队,在保安总团也被派出去后,廖雷手中可打的牌已经不多了。 十三师团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双方几乎已经明牌,赵允文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硬拼,打消耗战。 指挥部内的氛围很压抑,仗打到这个份上败势已显,在二十几万鬼子的围攻下,国府军兵力几乎用尽,连防守南线的第8集团军都被抽调一空。 一切都如赵允文几日前预判的那样,大场丢失只是时间问题。 参谋长王赞兵非常不满地说道: “左路军15、19两个集团军20万中央军几乎是在看戏,我21集团军都快拼光了,哪怕派一个军的援军过来也行啊!” 王赞兵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罗店战役失利后,15集团军明显打的没那么积极了,只守住本阵,不反击。 薛伯陵的十九集团军更像是预备队,他们虽然挡住了鬼子北上,但与之对垒的只有一个独立旅团,压力着实不大。 廖雷陷入沉默,赵允文接过话说道: “总司令现在很矛盾,他不想再与鬼子扩大战事,集重兵于北线也是防止鬼子另辟战场,攻击苏省。 想着以打促和,仍然没有放弃和平的幻想。 大场保卫战,我们伤亡大,鬼子伤亡也不少,他们损失的也都是老兵。 拼消耗,咱们不惧鬼子!我们也不是为哪个人在打仗,而是为国家、为民族。 廖司令,仗打到这个份上,就算放弃大场也没人说话。只是湘军还在坚持,咱们总不能被比下去。” 廖雷似乎下定了决心,大声地说道: “没错,右翼湘军还在死扛着,咱们兵多炮多,就算没有中央增援,也得打下去!” 众人纷纷表态,他们也是要脸的,不能输给装备更差的湘军。 蕴藻浜以南,保安总团二团,从174师手中接管了大桥防御阵地,炮营配合作战,一团作为预备队。 现在的炮营实力堪称恐怖,赵允文干脆将步兵炮、火箭筒下放给了两个团。 经过瘦身后的炮营拥有两个山炮连,一个高射炮连和一个迫击炮连,装备施耐德75毫米山炮5门,四一式山炮7门,民20迫击炮12门,以及缴获的高射炮8门。 这是保安总团的重火力担当,接手阵地后就给鬼子一个下马威。 12门山炮对着河对岸的鬼子阵地猛烈开火,8门高射炮平放,将大桥北岸的鬼子火力点清洗了一遍。 卢平随即下令: “吹冲锋号——打过河去!” 保安总团在西线闹出的动静震惊了174师,韦云松可是一头雾水的问道: “赵允文这是在搞什么明堂,反击吗?” 第83章:赵允文金蝉脱壳 保安总团的反击连自己人都搞懵逼,更不要说鬼子,明明是他们在进攻,结果华夏人打过来了。 步兵22联队长村治敏男脑袋嗡嗡的,到处在求援,气得他大骂: “八嘎呀路,给我顶住!” “没有援军,死也得死在阵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波多野少佐硬着头皮劝说道: “支拿人的攻势太过猛烈,已经打过河,为了阁下的安全,还是转进吧!” “八嘎呀路,你不是真正的勇士——” “轰轰轰……” 一排炮弹在周边爆炸,距离联队部仅有三百米,将村治敏男最后的倔强打没了。 “转进!” 村治敏男嘴虽然硬,但身体比谁都诚实,撒腿就跑。 步兵22联队被莫名其妙的击溃,兵力损失倒不大,但物资和重武器全部丢给了保安总团。 卢平也没有想到河对岸鬼子就是一只纸老虎,兵力空虚,加在一起也不过2000人。 十一师团的主力早就调到罗店方向去了,只留下一个不满编的步兵22联队。 鬼子的空城计自然没能瞒过赵允文,他可是有火眼金睛的,岂会让鬼子的小聪明得逞。 保安总团的反击打了步兵22联队一个措手不及,也缓解了21集团军在北线的压力。 当保安总团通信参谋送来捷报时,指挥部内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21集团军参谋长王赞兵皱着眉头说道: “赵将军,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廖雷也面色不善的望着赵允文,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允文淡淡一笑道: “王参谋长,军中无戏言,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蕴藻浜北岸的兵力早就抽调一空,只是我们一直蒙在鼓里,这一打就发现了猫腻,鬼子顶天就两千人。” 廖雷心中大喜,瞪大眼睛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鬼子在唱空城计?” 赵允文语气坚定地说道: “没错,蕴藻浜以北鬼子兵力本来就不充裕,当他们发现攻不破174师防线后,就耍起了花枪,将主力抽调走了。” 廖雷恍然大悟,其实他很想问赵允文是怎么知道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赵允文没主动说,问也是自讨没趣,他的情商没这么低。 过程不重要,他要的是结果,随后问道: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大场保卫战接近尾声,赵允文已经在给保安总团谋退路。 他总不能一直跟21集团军搅和,搞不好是要被吞并的。 当然,这话不能当人面说,理由早就想好了: “廖司令,我们的左翼不能总被鬼子的一把短刀顶住,保安总团击溃他们后,就留在北岸,护住21集团军的侧翼安全。 避免两线作战,减少集团军的防守压力。” 廖雷点了点头道: “很好,允文老弟做事我放心,左翼的安全可就全部交给保安总团了。” 赵允文拍着胸脯说道: “司令尽管放心,有保安总团在,绝不会让一个鬼子靠近蕴藻浜河。” 战局已经明朗,21集团军继续死守大场,保安总团在左,湘军3个师左右,互为依靠。 局势明显要比之前好,21集团军的防守压力大减,就算出现变故,他们也可以从容退到苏州河以南去。 廖雷是个人精,他已经看出赵允文要与21集团军分道扬镳了。 当赵允文提出要去蕴藻浜以北稳定局势时,廖雷满口就应承了下来,好合好散。 待到赵允文离开后,王赞兵凑到廖雷跟前说道: “司令,这小子似乎要跑?” 廖雷意味深长的一笑道: “仗打到这个份上,赵允文已经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了。 允文老弟还是讲究之人,在我部退守苏州河之前,他会一直替21集团军守住左翼的。 这就够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在大场,允文老弟还是帮了我们不少忙的。” 王赞兵不再多说,他个人其实也很感激赵允文,但作为21集团军参谋长,他是很想吞并掉保安总团。 只是没有想到赵允文滑得跟泥鳅一样,借着反击提前跑了。保安总团的几千精兵在蕴藻浜以北,21集团军也只能放行。 大场的激战仍在继续,但已经与赵允文没有关系了。 经过他的一通操作,21集团军虽然伤亡很大,但主力还在,再坚持几天也没问题。 就怕湘军那么撑不住,到时兵败如山倒,保安总团携带了大量的重装备和物资,这可不是好事。 赵允文带着总团部和四营过河后,很快就与主力在刘行镇汇合,卢平兴奋地说道: “总团长,可算见到你了,我还有些担心他们不放人呢!”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不至于,只要你们顺利过了河,他们就不会留我。 我和四营上千张嘴,廖司令总不能留下我们浪费粮食吧!” 众人听完后哈哈一笑,主心骨回来了啥都好说。 接下来就开始说正事,卢平首先报告了过河后的作战情况: “总团长,蕴藻浜以北反击战,总共歼灭鬼子517人,缴获41式山炮3门,37毫米速射炮2门,九二步兵炮2门,枪300多支,弹药物资若干。 这次消灭的鬼子不多,但缴获的物资多,特别是粮食和弹药,够一个联队一个月作战所需。”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很好,你们做得不错,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只需要守住刘行镇就行。 三营前出到顾村,一团向北防御,四营、炮营、总团部留守刘行镇。” 刘行镇正好位于大场与罗店的中央,背靠横沥河,这也是未来国府军主力与鬼子的对峙线。 赵允文虽然寄希望于桂系,能说服军委会提前撤军,但他对常凯申信心不足,此人是出了名的一言堂,最相信欧美主子。 所以他必须要做好两手准备,首要的就是保住保安总团。 赵允文这边刚刚调整完部署,大场那边就出问题了,拼尽全力的湘军终究没能扛住鬼子的狂攻,三个师几乎全打光。 右翼阵地被突破,21集团军侧翼暴露在第九师团的兵锋之下。 随后十三师团从正面发起强攻,171师、173师拼尽全力也没挡住鬼子,只得放弃大场,退到横沥河以南。 保安总团指挥部内,气氛异常的压抑,赵允文正在介绍当前局势: “中路,大场失守后,第九集团军放弃了北站、江湾、庙行等要点,主力退守苏州河以南,只留了一个营坚守四行仓库。” “北线,左翼军陈长官部在嘉定、浏河、南翔以北/以西组织防御 。 南线右翼军张象华部位于浦东、奉贤、南汇、金山卫沿岸,兵力薄弱,主力已调往苏州河。” “鬼子一部,自东向西,正向刘行镇压来,命令三营从顾村撤出,隐蔽待机。 保安总团已经突出在外,想要顺利退守横沥河以西,必须要打掉这股冒进的鬼子!” 一营长张谊率先表态道: “鬼子还真是狂到没边了,几百人就敢长驱直入,必须弄死他们。 总团长,你就说怎么打吧?” 其他人也纷纷请战,士气可用。 赵允文正好也想给鬼子一个下马威,大声地说道: “中路鬼子主力正在忙着接收市区,我准备集中所有兵力,打鬼子一个歼灭战!” “具体部署如下……” 第84章:刘行伏击,赵允文给鬼子立规矩 刘行以东,潘家宅,保安总团伏击阵地 几百鬼子杀气腾腾而来,目空一切,他们是第三师团的前锋,任务是占领和控制刘行镇。 第三师团是最早登陆申城的常设师团,战力强悍,宫泽大队之前一直在市区内作战,几经补充,兵力只剩下八百余人。 经过两个多月的鏖战,终于到了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宫泽严根本不满足于止步刘行镇,他要一路打到南翔甚至金陵去。 “快快的,支拿人已经溃败啦!” “天黑前占领刘行,解除军纪,杀光所有华夏人!” 鬼子士兵听完后兴奋的哇哇大叫,之前战局不明朗,他们还有所收敛。 现在华夏人败了,追击的过程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只需要给平民扣上溃兵帽子就行。 鬼子满脑子都是烧杀抢掠,丝毫没有察觉已经钻进口袋阵,这是保安总团精心为他们准备的超度法场。 左翼是二营,右翼是从顾村撤出的三营,四营在刘行镇兜底,一营从右翼迂回到鬼子身后扎口袋。 四面合围,宫泽大队早就成了瓮中之鳖,赵允文就是要给狂妄的追兵一个教训,省得后期他们一个中队就敢追着几千人跑。 卢平过来请示: “总团长,鬼子已经进入口袋中,可以收网了吗?” 赵允文本着拿小鬼子练手的心态,杀气腾腾的下令: “开始,一个都不要放过!” 卢平兴奋的走出指挥室,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宫泽少佐也看到了信号弹,脸色大变,惊恐的大叫: “敌袭!” 几乎同时,两侧爆出了让宫泽少佐胆寒的机枪声,很多! 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卷来,之前还人畜无害的荒原上,突然喷出了一道道火舌。 猝不及防的鬼子纷纷中弹倒下,严整的军阵被搅得七零八落。 保安总团的将士身披植被伪装,趴伏在地上与大自然融为一体,远远的根本发现不了。 平原伏击战是一种全新的作战方式,鬼子之前从来没遇到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M1919博朗宁中型机枪的恐怖火力,杀得鬼子尸横遍野。 鬼子机枪兵试图顽抗,刚打出两个点射就招来了炮火覆盖,枪毁人亡。 保安总团连一级装备的60毫米M2迫击炮,简直就是机枪的克星,在八百米范围内一打一个准。 每个连3门齐射,鬼子机枪根本发挥不了作用,中队一级火力被压制死死的。 宫泽少佐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他知道两翼是不可能突得出去,只能寄希望于正面。 而且他有预感,华夏人的指挥部就在镇内,这是唯一的机会。 宫泽少佐仓促集结起百余残兵,朝着刘行镇方向突围。 一营长张谊冷笑一声: “这是把老子当软柿子捏呗!” “弟兄们,给我打!” 枪声炒豆子般响起,冲在前面的鬼子被扫倒一大片,宫泽怒目圆睁,几近绝望。 正面也是铜墙铁壁,光“重机枪”就有十几挺,还有迫击炮,他带的100多人还不够塞牙缝的。 连续冲了两次都被赶回,死伤过半,此路不通。 有的大聪明掉头逃命,还是撞了个头破血流,四面合围,伏兵已经从两翼开始收紧包围圈。 留给鬼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宫泽少佐就像一头掉入陷阱内的野兽,双眼通红。 他并不怕死,但不甘心! 圣战刚刚取得胜利,征服华夏的千年梦想就要在他们手中实现,偏偏在这节骨眼上阴沟里翻船。 谁甘心? 短短一会时间,他的勇士就死伤大半,此地无遮无掩,想要坚守待援都不行。 “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下,刚刚集结起来的几十个鬼子被炸散,又多了一地的尸体和伤员。 伏兵根本不给鬼子集结的机会,只要扎推就用炮轰,四面八方都是复仇的子弹。 宫泽少佐自知难以幸免,悲从心中起,开始破罐子破摔,挥舞着军刀大吼: “勇士们,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空刺给给!” 陷入绝境的鬼子开始发狂,他们端着步枪,哇哇叫着往前冲,直到被子弹打成筛子。 宫泽少佐身中数弹,带着他的黄梁一梦身死道消。 残存的鬼子越来越少,嘹亮的军号声响起,伏兵纷纷从地上爬起,排山倒海般冲向鬼子。 鬼子残兵困兽犹斗,给保安总团的将士造成了数十人伤亡,最后被全歼。 赵允文见弟兄们已经把活干完,就对参谋长兼二团长卢平说道: “走,咱们去看看捞到多少鱼!” 将士们正在打扫战场,二营长王国华见赵允文等人浩浩荡荡而来,连忙前往迎接。 赵允文老远就跟他打起了招呼: “你们打的不错,弟兄们伤亡大吗?” 王国华连忙回答道: “不大,加一起几十个人吧,以伤员居多,战果还在统计。” 赵允文脸上的笑容更甚,逼格拉满: “不急,弟兄们伤亡不大就好,有什么感想?” “回总团长,还是打伏击战过瘾,都是摁住鬼子在打,收网还是仓促了些,导致最后伤亡了几十名弟兄。”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伏击战讲究快准狠,虎口拔牙,有时为了早点结束战斗,付出些伤亡也是难免的。 战后要做好总结,查漏补缺!” 众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核心区域,三营长已经统计出战果,兴奋地过来报告: “找到少佐以下鬼子尸体816具,无一人逃脱,缴获步兵炮两门,长短枪600多支,弹药物资若干。 我方牺牲21人,重伤13人,轻伤45人。” 赵允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的胜利才是他想看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仗,保安总团打不起。 将士们的心情更好,见到赵允文后纷纷停下来打招呼,炫耀自己的战功。 赵允文都会回应,有的还会甩给他们一包烟: “你小子别吃独食,跟弟兄们一起分分。” 不等赵允文走远,十几个人就围过去抢,都不够分的。 三营长周天成又塞给他一包烟,赵允文抽出几支给众人让让,最后自己叼上一支,剩下的又甩给了打扫战场的老兵。 鬼子身上也有不少香烟,但没人会私自抽,保安总团有严格的军纪,一切缴获归公,规矩不能破。 战场很快就打扫完毕,鬼子的尸体挖了几个大坑草草埋掉,以免引发瘟疫。 打掉轻敌冒进的追兵后,保安总团的主力又退回到刘行镇。 赵允文清晰的记得,到杭州湾登陆前,鬼子就推进到罗店、刘行、大场一线。 鬼子高层包藏祸水,只是想拖住国府军主力,沿苏州河对峙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军委会高层,关于撤和不撤的争论一直在持续,时间在一天天流逝,几十万大军处境愈加艰难。 赵允文借着报捷又冒死进言,希望军委会能尽快下定决心,事关几十万精锐的生死安危。 报捷电日沉大海,赵允文的心情也变得愈加沉重。 期间,他对部队进行了整编,四个步兵营全部升级为团,番号为保安一团、保安二团,暂编一团、暂编二团。 卢平和赵允文不再兼任团长,暂编一团、二团对外番号是教导队和辎重队,他可不想授人口实。 这些都是七八百人的架子团,每个步兵班只有8至10人,赵允文已经在为收拢溃兵做准备了。 数日后,杭州湾,密密麻麻的舰船从薄雾中驶出,一场大的危机正悄悄降临。 第85章:淞沪曲终,下一站金陵 11月5日拂晓,金山卫 图穷匕见,借着和谈的掩护,鬼子新组建的第十军突然出现在海岸线外,三个师团又一个支队10万大军,在金山卫、全公亭、漕泾一线登陆 。 在赵允文的警示下,第八集团军虽然加强了一部分兵力,但还是杯水车薪,阻挡不了十万大军。 登陆部队当日就占领了金山卫、全公亭、漕泾,震惊了华夏。 随即兵分两路,左路第六师团、第五师团之国崎支队北上配合申城派遣军,兵锋直指松江城。 右路第十八师团、一一四师团向西攻略浙北。 与国府军对峙十日的申城派遣军也蠢蠢欲动,形势陡转直下。 军委会几个大佬如梦方醒,开会商量对策,娘希匹满天飞,众人束手无策。 刘行镇,保安总团也在开会,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没有人能记得他们这样一支地方部队。 赵允文脸上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有效的稳定了军心。 他阻止不了溃败的发生,但还是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 “张谊,你率保安一团即刻前往吴福线,就说奉命行事,将所有的铁锁给砸了,胆敢阻拦者,军法从事!” “砸完后就撤离,返回昆山附近待机,等待新的任务。现在就离开,轻装简从,每人携带半个月的口粮,遇到小股溃兵就强行收拢,许你临机决断权。” 赵允文说完后就递给张谊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绘有行军路线,一营照办就行。 张谊心中虽然有很多疑惑,但他并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欣然领命而去。 张谊是几个营长中学历最高的,留学西点军校之前就是燕大毕业生,是赵允文重点培养的对象。 待到张谊离开后,赵允文就对其他人说道: “弟兄们,估计用不了两天,上峰就会下达撤退命令,在鬼子三路大军的威压,大概率会出现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几十万大军溃逃,建制混乱,不会有人记得保安总团这只小卡拉米,所以我们得自救。 散会后,各营做好撤退前的准备,二团开路,教导队(暂一团)断后,辎重队(暂二团)保护炮营和机关的安全。侦察连配合二团行动。” 赵允文安排下去后,并没有急于撤退,他不会给人留下口实,反正他有小地图在,鬼子的行踪都在掌握中,游刃有余。 松江城,鬼子攻势如潮,奉命坚守的东北军67军誓死不退,掩护主力撤军。 军长吴克仁亲上城头与鬼子拼刺,生生挡住国崎支队、第六师团三日之久。 军委会仍然在扯皮,常凯申迟迟没有下达撤退命令,思前顾后,耽误了两天最宝贵的时间。 11月8日军事委员会下令全线撤退,核心目标为向金陵、浙西、皖南转移,因鬼子双路钳击,撤退无统一有序路线,各集团军随即改成分路突围西撤。 67军完成阻击任务后突围,吴军长在撤退途中殉国,所部几乎伤亡殆尽。 国府军右翼集团浦东/沪南之第9、15集团军以陈辞休部,于11月8日紧急西渡黄浦江,向青浦、白鹤港突围。 一日后,因青浦被鬼子占领,改道经松江、昆山沿京沪线西撤,经苏州→无锡→常州→丹阳向金陵转移;部分部队因退路被切断,向南绕道浙北。 左翼集团之第15、21、74集团军,顾粥同部,在新泾河、浏河一线节节抵抗,掩护主力向吴福线方向撤退。 浙北集团之第10集团军刘建绪部,在嘉善失守后,沿沪杭铁路向西撤退,经嘉兴→桐乡→德清向临安靠拢。 军委会的撤退计划做的不错,但赶不上变化,军令朝令夕改,各怀鬼胎,连断后的部队都没留。 常凯申想让地方部队垫背,掩护中央军先撤,但又不给下明确的命令。 既要…又要…! 地方部队也不傻,各自逃命,乱成一锅粥。 鬼子三路大军穷追不舍,加速了国府军的溃败,几十万人竟无人断后。 陈辞休还算地道,私下给保安总团下了一纸命令,允他们相机突围,到金陵城汇合。 这纸命令犹如尚方宝剑,赵允文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这次大溃败,对别的部队来说是个灾难,但对保安总团说反而是个机遇,赵允文兴奋的对开路先锋王国华说道: “只要遇到小股溃兵就收拢起来,自愿原则,省得被他们带崩。 先紧着你们团,就地补充,编满2千人后就交给暂一团、暂二团。 军纪败坏的不要,宁缺毋滥。” 王国华欣然领命而去,暂二团长姚志清不解的问道: “总团长,从淞沪前线退下来的都是百战精锐,咱们也不缺装备,为什么不全部收下?”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兵在精,不在多,我们本部只有4千人,扩充太快只会拉低战斗力。 部队太多了行动不方便,我们要撤往金陵城,数百公里转战,要从十几万鬼子大军缝隙中穿行,队伍太庞大了根本做不到。 八千到一万人就是极限,咱们也没时间去整训。” 参谋长卢平也提出了一个问题: “总团长,我们完全可以收拢起几万人,南下或者北上,找一块地盘安身立命,与鬼子打持久战。” 这个策略赵允文也想过,但他放弃了,原因就是他不想错过,用正面战争摔打出一支百战精锐的机会。 “原因很简单,不管是即将开始的金陵保卫战,还是后而的战役,对手都是鬼子的常设师团。 这几十万老兵是鬼子的根基,未来用他们扩充出两三百万人都很轻松。 我就是要在正面战场尽可能多的消耗他们,同时锤炼出一支百战强军出来,到时再去占一块地盘发展也不迟。” 卢平听完后热血沸腾,他也不想错过与鬼子甲等师团硬碰硬的机会,豪气干云地说道: “总团长,你就带着我们与鬼子干吧,我保安总团打的就是甲等师团!” 众人纷纷附和,士气大涨。 通信参谋匆匆过来报告: “总团长,侦察连在前方发现鬼子踪迹,他们正在围攻一支友军。 王团长请示是否增援?” 赵允文运转小地图,很快就找到了战场所在的位置,就三四百个鬼子。 保安二团完全有实力消灭他们,就算暴露行踪也在所不惜,当即下令道: “给二团回电,火速增援。 以最快的速度消灭鬼子,侦察连配合作战,绝对不能放跑一个鬼子!” 赵允文下达完命令后,又对卢平说道: “加快行军速度,咱们也去看看。” 第86章:再救109团——收编! 嘉定以西,安亭镇严泗桥,鬼子正在围攻一支国府军溃兵,战斗非常激烈。 他们本可以突围,但镇上的百姓还没来得及疏散,只能坚守通往老街的严泗桥,掩护镇上的老乡逃命。 严泗桥在安亭镇老街中心,跨安亭泾,单拱石级桥面,北接严泾、泗泾,因而得名。 桥的跨度约7.4米,宽约6.5米,桥孔东侧石间长有一株石榴,迄今有百余年,根呈扁形,每年六月花朵盛开,果实累累。 秦庆武团长可没时间去欣赏江南的小桥流水人家,进攻他们的鬼子可是老对手第九师团一部,听赵允文说过,这就一支禽兽部队,绝不能放他们进主街。 营长秦风阴沉着脸凑过来说道: “镇上百姓疏散的速度太慢了,到天黑前也不一定走得完,这样打下去,弟兄们可就打光了!” 秦风是秦庆武的族弟,作战勇敢,是109团仅剩老兄弟,大场保卫战后期火线提拔为营长。 秦庆武冷喝一声: “打光了也得守住!怂啦?” 秦风哪受得了这个刺激,赤红着脖子说道: “秦家庄出来的就没有一个怂蛋!” 秦庆武一阵黯然,他从秦家庄带出来34个后生仔,加上他和秦风也只剩下7个。 庄子里早就家家带孝,他都不知道怎么去见秦氏族人。 正因为此,就更不能让鬼子进入安亭镇,否则镇上以后连带孝的人都剩不下。 “团座,鬼子又上来了!” 秦庆武已经没时间伤感,鬼子乌泱泱的涌了过来,先打退再说。 秦风抱着捷克式轻机枪就开始扫射,团长说得没错,哪怕打光了也得顶住。 镇口,渡边十五少佐的脸黑成了锅炭,安亭镇是远近闻名的富庶之地,只要杀光抢光镇上的华夏人,他这辈子都够吃够用了。 华夏的几十万大军已经溃败,没有想到在这个小镇上还双遇到硬茬,连续冲了三次都没有突破华夏人的阻击,还伤亡了几十人。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下达了总攻击令,冲中队长大吼道: “要是还攻不破严泗桥,你们就别回来了!” 中队长挥舞着军刀大叫: “勇士们,镇子里花姑娘大大滴有,只要冲进去,可以尽情的狂欢!” 鬼子士兵被花姑娘刺激得哇哇大叫,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机枪、掷弹筒在远程火力压制,将桥头唯一的马克沁重机枪摧毁了。 眼瞅着鬼子就要冲过石桥,秦风振臂一呼: “弟兄们,上刺刀,跟鬼子拼了!” 就在109团残兵准备与鬼子刺刀见红时,一排迫击炮弹从空中砸下,鬼子瞬间就被撂倒一片。 秦庆武和秦风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喜,秦风欢喜的大叫: “是八二迫击炮!” “援军,绝对是援军——我们有救啦!” 炮弹一排排落下,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 渡边十五惊呼一声: “八嘎呀路,敌袭!” 向鬼子发起进攻的正是保安二团,他们虽然只有七百多人,但火力猛烈,机炮连堪称豪华。 6门82迫击炮,2门步兵炮,每个营还有4具巴祖卡火箭筒,碾压鬼子一个大队。 渡边大队兵力早就分散,围攻109团的只有两个步兵中队,三百多人。 王国华将3个步兵营呈扇形展开,每个营220多人,冲锋枪在前,机枪在后掩护。 二团用迫击炮群打乱鬼子的节奏后,步兵群趁机发起冲锋,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几百米的冲击距离,很快就杀到了山本大队的跟前,轻重火力对着鬼子猛烈扫射,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秦风兴奋地问道: “团座,鬼子完蛋了,咱们要不要也杀出去?” 秦庆武摇了摇头道: “不用,我们只需要守住严泗桥,不让鬼子从正面突围就行,省得打乱了援军的节奏。” 在保安二团三面围攻下,鬼子溃兵选择了向严泗桥方向突围,这是他们逃出生天的唯一希望。 109团岂能让鬼子从自己的阵地突出去,在秦庆武的带领下拼死阻挡,火力全开,将鬼子整排整排的扫倒在地,桥上桥下堆满了尸体,层层叠叠,看起来非常解压。 渡边十五亲自带队突围,被打成了筛子。 鬼子残兵全部歼灭,一个也没有跑掉。 眼尖的秦风率先认出保安二团的身份,兴奋的大叫: “你们可是保安总团的弟兄,我们是109团的!” 对于109团,保安总团的将士都不陌生,毕竟在一起并肩战斗过数日。 再次重逢,都很开心,抱在一起齐心欢呼。 秦庆武和王国华也是认识的,相互热情的打着招呼,秦庆武感激地说道: “王营长,这回你们又救了我们一次!赵长官呢?” 秦庆武不知道王国华现在已经是团长了,但这个不能怪他。后者的团长是赵允文封的,没有官面上的认可,作不得数。 “秦团长,总团长让我们先过来增援,他们随后就到。” 秦庆武算是吃了颗定心丸,耐心等待赵允文到来,将士们则抓紧打扫战场。 几个小时后,赵允文率主力赶到,秦庆武远远的迎了出来,自然又是一番叙旧。 非常时期,没有那么多客套,赵允文直接问道: “秦兄下一步有何打算?” 秦庆武神色黯然,90军在大场几乎打光了,而湘军第10集团军远在几百里外。 这兵荒马乱的,他那点残兵败将可经不起折腾。 赵允文见秦庆武沉默不语,就继续说道; “秦兄,兄弟是奉陈长官的命令前外金陵,不出意外还得在金陵城与鬼子再干一场。 有没有兴趣加入到保安总团,这沿途到处都是溃兵,咱们有人有枪有粮,收拢几千人都不在话下。 不瞒你说,我现在搭了4个团的架子,每个团七八百人。 如果你们加入,就五个团,你还是团长。别的不敢说,有一点我可以向你打保票,要不了半个月,109团至少得1500人!” 赵允文这是摆明了要收编109团,这对秦庆武和他的弟兄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以后大概率会成为中央军土木系的精锐。 秦庆武对于赵允文的收编并没有抵触心理,当即就应承了下来,他也清楚,只有加入保安总团,才能保住109团的血脉。 赵允文拍了拍秦庆武的肩膀说道: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绝不会搞区别对待。109团的装备和军饷与其他几个团一样!” 秦庆武激动地说道: “总团长,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109团以后就是你手中的一支枪,指哪打哪!” 保安总团又多一员猛将和400多百战精兵,心情大好的赵允文当场宣布: “今天晚上加餐,埋锅造饭,弟兄们吃顿热乎的,午餐肉——管够!” 众人一阵欢呼,士气大振。 第87章:搬空补给中转站,赵允文再发大财 收编了109团后,保安总团于次日上午离开了安亭镇,直奔昆山城而去。 昆山城是国府军的一个重要物资中转站,城里囤积了海量的作战物资,左路军刚刚撤离,沿京沪铁路前往吴福线组织新的防御,而鬼子追兵要在两日后赶到昆山城会师。 有将近两天的时间差,另一时空这些物资最后都便宜了鬼子,赵允文自然不会愿意。 他要抢先一步搬空,不给鬼子留下任何东西。 在通往昆山城的路上,到处都是溃兵,有中央军、桂军、川军、东北军、湘军,赵允文是来者不拒,短短一天时间就收拢了两千多人。 赵允文将这些溃兵补充进了各团,使得各团的实力大增。 他并没有平均分配,而是优先将保安二团兵力扩充到2000人,109团恢复到1000人,暂一团、暂二团各1200多人。 部队完成扩编后,赵允文率主力进入昆山城,留下109团、暂二团在城外警戒。 赵允文走进物资仓库后,才知道国府军有多么的败家,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光82毫米迫击炮弹就有上万发。 粮食、弹药、被服多不胜数,大小仓库好几座,这下轮到赵允文幸福的烦恼了。 “系统,我的系统仓库还能存下多少物资?” 【空间还剩27000立方米,如果用来存放粮食,大约3万吨。】 赵允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后说道: “我要卖掉3门损坏的75毫米山炮,太占地方了。” 【宿主,75炮回收价3000贡献点/门,完好的3500点/门,你确定要出吗?】 虽然出了很不划算,但赵允文还是决定尽可能的稀放空间。 “确定!” 【恭喜宿主获得贡献值9000点,稀放空间100立方米,贡献值余额825000点,可存储空间27100立方米】 大炮非常占地方,特别是105毫米重炮,但这些重武器,赵允文是不会舍得3折回收给系统的。 “系统,给我将所有的空间用来存放物资,2万吨粮食,5千支步枪,剩下的全部存放弹药。” 【收到,由于弹药比重大,总共存放5万多吨,包括各类炮弹、子弹、手榴弹。】 几个仓库的物资瞬间就少了大半,系统仓库物资清单上显示: 各类炮弹25842发,手榴弹129528枚,子弹300多万发,短管毛瑟步枪5000支,75毫米山炮26门,105毫米山炮12门。 “系统,时空仓库的空间也太少了点,什么时候给升级啊?” 【宿主,只要你不断打卡,将时空仓库升到三级,自然就够用了,友情提示一下,很大很大哦!】 系统的嘴巴比谁都紧,既然时空仓库装不下了,那就搬走: 好在保安总团有800多头骡马,5千将士,还能带走不少,可以保证几千人一个月的消耗。 几个仓库的物资没人知道有多少,赵允文下令尽可能多的搬,完了后连夜撤出昆山城。 赵允最后一个撤离,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系统,这些搬不走的物资收吗?” 【当然收,还是三折回收】 “尼玛,你心也太黑了吧,都是上好的粮食、被服、弹药!” 【宿主,这是程序,你可以选择不卖。】 赵允文彻底无语,只好妥协,好过留给鬼子: “算一下能回收多少贡献值。” 【87500点,是否回收给系统?】 “回收!” 【恭喜宿主获得贡献值87500点,当前余额912500点】 一下增加了87500点,赵允文心情大好,这趟昆山没白来,最解气的是给鬼子留了座空城。 保安总团撤出后的次日,申城派遣军的鬼子就赶到了昆山城,随后第10军左路军也赶到,双方在昆山城完成了会师。 让他们失望的是城中啥都没有,抓来老百姓问过后才知道,来晚了一步。 在得知昆山城内的物资被国府一支军队搬空后,老鬼子们怒火中烧,考虑到昆山战略位置的重要性,他们决定留下一个联队清剿溃兵,主力直扑吴福线而去。 太仓,保安一团先溃兵一步赶到,果然如赵允文所料,当地官员和驻军几乎全跑光,碉堡大门紧闭,无一例外上面都挂着一只粗大的锁。 张谊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些国防工事可都是政府花大价钱建造的,虽然大部分都是偷工减料,但在无险可守的平原,有比没有好。 “给老子把锁都给砸了!” 张谊冷喝一声,战场瞬息万变,追兵撵在屁股后面,溃兵根本没什么耐心去砸锁。 保安一团刚砸了几个,就有人出来阻挡了,自称是管理员,说没有军委会的批文,谁也不能破坏国防设施。 张谊得知后气得火冒三丈,大骂道: “这群狗娘养的,拿着鸡毛当令箭!” 张谊杀气腾腾地走过去,见到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戴着封金丝眼镜,神形张扬。 “把门都打开!” 中山装男子斜眼望向张谊,寒着脸说道: “你谁啊?跑这里来装大尾巴狼,有军委会的手令吗?这里是国防工程管理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张谊抬手就是两巴掌扇在中年男子的脸上,瞬间就肿成了馒头。 中年男子没有想到张谊会对他动手,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敢打我,知道我二叔是谁吗?” 张谊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枪顶在中年男子的额头,冷冰冰的说道: “老子管你二叔是谁!把所有的锁打开,否则——死!” 中年男子感受到了巨大的杀气,吓得双腿直哆嗦,差点尿了裤子。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得结结巴巴的求饶: “长官息怒,小心走火!我开…我开还不行吗?” 张谊鄙视地望了中年男子一眼: “瞧你这熊样!赶紧的,耽误了军务,老子活刮了你!” 中年男子再也不敢说废话,老老实实开门,张谊将所有的铁锁没收了,这才冷喝一声: “咱们去常熟!” 几个小时后,宋希莲率36师残兵赶到,接管了工事群,全力阻击追兵。 昆山城西北十公里,保安总团临时驻地,参谋长卢平急冲冲跑过来报告: “总团长,侦察连发现大批鬼子正朝我们而来,沿途已经屠了两个村子,有两三千人。” 赵允文一听“屠村”两个字,瞬间就炸毛了,鬼子在进军金陵的途中,造了累累杀孽,这也是他还留在后方的原因之一。 “立即集合部队,灭了狗日的!” 第88章:高明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青蒲庄,庄周蒲草青青,随水摇曳,满眼江南清绿,这一切因为鬼子的到来而变成人间炼狱。 “弟兄们,跑起来,鬼子在祸害老乡,杀光他们!” 保安二团六连长吴金福在不断催促,战士们几乎跑到岔气,仍在拼命奔跑,救人如救火。 庄子内,鬼子正在挨家挨户的烧杀抢掠,浓烟滚滚,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哭泣的声音。 六连赶到村口时,就与鬼子警戒人员交上了火,将士们都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掩杀过去。 枪声惊动到了庄子里的鬼子,他们纷纷停止施暴,跑出来应战。 六连不等鬼子反应过来,就冲进了村子,他们三人一组,见鬼子就杀,杀完了还要补上一刀,方能解恨。 秋野大尉正摁住一个女人施暴,听到枪声瞬间就蒍了,气得他拔出军刀就捅进女人身体,大骂道: “八嘎呀路,哪来的枪声?” 小队长慌慌张张的过来报告: “不好啦,支拿人杀过来了!” “是正规军!” 秋野大尉抬手就是两巴掌,把小队长扇得双眼直冒金星,随后又踹了他几脚,这才解气。 “八嘎呀路,支拿人的几十万精锐早就溃败,哪来的正规军?” “都是散兵游勇,再敢扰乱军心,死啦死啦的!” 枪声越来越密集,秋野大尉方才意识到出大麻烦了,掏出手枪大吼道: “快快地,集合勇士们反击!” 秋野中队的鬼子早就放了鸭子,想要集合起来谈何容易? 秋野大尉刚冲出院子,就与吴金福等人打了个照面。 两人几乎同时开枪,吴金福手中端着的是MP38冲锋枪,火力十分猛烈,一个长点射就打出十几发子弹,呈扇形扫出。 秋野大尉被打成了血人,小队长也被扫倒,一梭子于掉两个军官加一个通信兵,赚发了! 最要命的是,秋野手中的南部手枪关键时刻卡壳了,只有小队长的子弹射中了吴金福的右胳膊。 吴金福感觉被蚊子咬了一口,强忍着疼痛又扫出几发子弹,又放倒一个鬼子。 另外两名组员纷纷开火,将秋里大尉和身边的几个鬼子全部消灭。 澄塘村,第十一师团步兵22联队长村治敏男被枪声惊动,眉头紧锁,刚想发怒,高级参谋波多野少佐匆匆跑了进来,大声地报告: “联队长阁下,西北方向传来枪声,应该是青蒲庄!” “波多野君,青蒲庄可有皇军筹集粮草的部队?” 在连续吃过保安总团几次亏后,村治敏男大佐明显谨慎了许多,他首先要搞清跟自己有没有关。 波多野少佐想了一下后说道: “秋野中队距离青蒲庄最近,很大可能是他们。从枪声来看,很多都不是帝国的制式武器,更像是德械。” “八嘎呀路,肯定是秋野中队遭到支那散兵游勇偷袭,立即增援!” 波多野立马掏出铜哨,集合村子里的部队,又派出几个通信员,到周边摇人。 澄塘村内只有联队部和一个护卫中队,兵力还是不够充裕。 在波多野少佐的吆喝下,村子里的鬼子全部集结起来,包括一个步兵中队、一个辎重中队、一个炮兵中队以及联队部,鬼兵力约500人,这在后方绝对是一支不少的力量。 村治敏男不等其他扫荡部队赶到,率先杀向青蒲庄,护卫中队在前面开路,辎重中队客串护卫。 青蒲庄,失去统一指挥的秋野中队已经被击溃,死伤数十人,残兵被赶出了村子,仓惶逃命。 吴金福没打算放过他们,带着六连衔尾追杀,一路留下了不少鬼子。 追出村子后不久,前方传来消息,又有一伙鬼子赶了过来。 吴金福担心会吃亏,立即叫停了追击,就地转入防御。 同时派出一个班去村子里协助老乡转移,双方在旷野上接上了火,鬼子兵力要多于六连。 随着赶到的鬼子越来越多,六连有些扛不住了,吴金福就按照计划,边打边撤,把鬼子往主力的方向引,这是赵允文早就定好的战术。 保安总团野战指挥部,赵允文在小地图上早就发现了鬼子,正准备布口袋阵,阴鬼子一把,参谋长卢平就走了进来,大声地说道: “前方传来消息,二团六连在青蒲庄附近遭遇大量鬼子,双方已经接上火。 六连不支,正将鬼子往泰宁镇方向引来。” 赵允文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通知保安二团、暂二团,在密松坡附近摆下倒八字阵设伏,109团向右翼机动,绕到鬼子身后去伏击溃败之敌,暂一团作为预备队。 马上就是饭点了,让人在主街生火造饭,迷惑鬼子,引人上钩。” 保安总团的兵力充裕,赵允文就是要堂而皇之的把鬼子引过来,在平原地带与其打一场运动战。 村治敏男非常谨慎,尽管六连只有百十个溃兵,但他并没有托大,将周边的部队几乎都调了过来,有上千人。 六连且战且退,逃命的同时还回头开上九枪,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佐久间保大尉早就把联队长的警告,穷追不舍。 很快,鬼子就被引到了密松坡,这里是进入泰宁镇的必经之路。 赵允文在山坡上放了一个营,300多人,这同样是用来诱敌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当追兵进入伏击阵地后,主道侧前方密松坡上喷出数道长长的火舌,扫倒了十几个鬼子。 其他鬼子纷纷趴伏在地,顺势还击。 佐间大尉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很兴奋,一个小小的坡地而已,挡不住他们。 佐间中队可不是孤军作战,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大量援军,加一起都超过千人了。 佐间大尉反而担心吓跑了大鱼,并没有使出全力,而是远远的射击,牵制守军,等待主力赶到。 动静越闹越大,村治敏男叫停了联队部,就地转入防御。 没过多久,前方就传来消息,泰宁镇发现大量国府军。 波多野少佐兴奋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这可能就是洗劫昆山城的那伙支拿人,携带了大量辎重,他们跑不远,正好一锅端了!” 村治敏男也嗅到了猎物的味道,只要歼灭了这股溃兵,他就能赶上金陵盛宴。 截下昆山城的海量物资也是大功一件,一举多得,村治敏男越想激动,当即拍板道: “哟西,调集所有机动兵力,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泰宁镇,那批物资就在街上!” 波多野兴奋的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大量鬼子就像闻到腥味的野狗,流着口水赶往泰宁镇。 泰宁镇,看着越来越多的鬼子往口袋阵里钻,赵允文脸上诡异的笑容。 最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第89章:既生村治敏男,何生赵允文! 密松坡的枪炮声震彻山野,鬼子越涌越多,一营长秦海涛脸上毫无焦虑,反倒像钓到大鱼前的钓鱼佬,眼底燃着兴奋——窝已打下,鱼群扎堆,收网不过是迟早的事。 秦海涛原是二连长,自二营扩编为团,他也水涨船高升任营长,麾下全营380余人,含诱敌的六连,兵力虽少,火力却堪称强悍:机炮连缩编为炮排,配82毫米迫击炮三门、九二步兵炮两门;三个步兵连各配4挺M1919勃朗宁重机枪、3门60毫米M2轻型迫击炮,勃朗宁M1917自动步枪更是装备到班。远中近火力层层衔接,硬扛鬼子三个步兵中队仍不落下风,死死将鬼子主力粘在密松坡前。 鬼子已打出火气,大队长近藤健次亲自带队,三百余步兵杀气腾腾扑向一营阵地。秦海涛不再藏拙,厉声喝令:“通知炮排,六发急速射——轰!” 通信兵立刻挥起信号旗,指令瞬间传至炮排,比电台更迅捷。转瞬之间,六排炮弹呼啸着砸入敌群,血雾应声炸开,鬼子成片倒地。近藤慌忙滚进弹坑,堪堪躲过弹片,气急败坏怒骂:“八嘎!不讲武德!” 其余鬼子却无此运气,或身首异处,或重伤哀嚎。六轮炮火过后,鬼子齐整的队形被炸得七零八落,虽伤亡不算惨重,那股嚣张气焰却被彻底摁灭。 近藤脸色铁青,他这才惊觉,眼前的守军绝非溃兵,即便是申城的中央军精锐,火力也未必及此,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泰宁镇的支那人,远比想象中难缠。 炮火停息,鬼子在军官的驱赶下再度冲锋,近藤学乖了,缩在弹坑中指挥,重机枪分队长心领神会,将九二重机枪架在他身侧疯狂扫射。近藤的军刀指哪,弹雨便扫向哪,竟在阵前找足了存在感。 随着鬼子散兵线逼近,一营的机、步枪齐齐开火,命中率陡然飙升。鬼子的九二步兵炮、歪把子、掷弹筒尽数上阵,阵地前的守军也出现伤亡,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惨烈程度不亚于淞沪的阵地鏖战。 鬼子联队指挥部内,村治敏男盯着前线战报,沉声开口:“波多野君,你就没有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经他提醒,波多野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惊惧,失声喊道:“M1919!民20迫击炮,还有M2轻型迫击炮……是他们!绝对是他们!化成灰我都认得!” “八嘎!谁让你叙旧的?你没嗅到危险的气息吗?”村治敏男厉声怒斥,波多野的迟钝让他怒火中烧,眼前这群守军的装备、战术,分明是赵允文的部队! 那是他给赵允文起的外号——华夏之狼,狡猾如狐,凶狠如狼,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遇上的对手。 波多野结结巴巴:“你是说……有阴谋?不可能,支那人早成丧家之犬了!” “那是其他支那人,赵允文是恶狼!你见过哪个丧家之犬,有如此齐全的重火力?”村治敏男字字铿锵,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可能,是一定有阴谋!快!让部队撤回来!立刻!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心底的不安已翻涌成巨浪。波多野不敢再迟疑,火急火燎去传达撤退指令,只盼还能来得及。 另一边,保安总团指挥部内,赵允文脸上笑意浓烈,眼底却藏着冷光——重窝已诱来鱼群,正是收网之时!他刚要下令,卢平突然急呼:“总团长,鬼子要撤!” “慌什么?”赵允文语气淡然,眼底却闪过锐光,“鬼子想跑,问过我吗?” 话音落,他厉声喝令:“发信号弹——收网!” 卢平麻利拔出手枪,对着天空连放三枪,三枚绚丽的信号弹划破苍穹,也击碎了村治敏男最后一丝侥幸。 “完了!那头卑鄙的华夏之狼,终于露出獠牙了!”他瘫坐在指挥椅上,面如死灰。 近藤也看到了信号弹,正茫然无措时,两翼突然传来连绵的军号声,如狼群长啸,直刺人心。 鬼子军阵瞬间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前方是久攻不破的铜墙铁壁,两翼伏兵已与外围警戒部队交火,明摆着是布好的口袋阵! 密松坡周边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保安总团两个团埋伏在七八百米外,鬼子竟毫无察觉。就在他们猛攻一营阵地时,两翼伏兵已悄悄向中间合围,等鬼子警戒兵发现,早已来不及。 炮兵推进至六百米处迅速架炮,一排排炮弹精准砸向鬼子乱阵;步兵则推进到三百米内,机枪、步枪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 鬼子慌不择路向两翼突围,迎接他们的是成片的机枪弹雨,整排整排的鬼子被扫倒,冲上去多少便死多少,此路彻底被封!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转身向后逃窜,两翼伏兵趁势加速合围,撵着鬼子穷追猛打,专捡溃兵痛击——但凡打过败仗的都知道,战场之上,溃败途中的死伤,远比阵地战更甚,风声鹤唳间,相互踩踏的鬼子不计其数。 暂一团、暂二团乘胜追击,杀得鬼子屁滚尿流,遗尸遍野。就在鬼子以为能逃出生天时,秦庆武率领109团早已严阵以待,前方,是密不透风的弹雨墙——围三阙一,这是华夏千年的战争智慧,那看似唯一的“生门”,从来都是布局者设下的死局。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狗日的小鬼子,下地狱去吧!”赵允文低声冷哼,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他从来不给鬼子留活路。109团早已埋伏在数公里外的“阙口”,等鬼子踏入包围圈,便彻底掐断了他们的退路。自指挥天赋升级为战将,他的运动战早已炉火纯青。 鬼子彻底陷入绝境,只能分散突围,保安总团三千余将士四面围堵,刀枪齐鸣,杀得鬼子尸横遍野,十不存一。 村治敏男缓缓拔出军刀,目眦欲裂,只想以武士道的方式挽回最后一丝尊严,却被波多野死死拉住: “联队长!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没有下次了……既生村治,何生赵君!”村治敏男目露绝望,嘶吼出声。 波多野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几个鬼子架起他便向后方狂逃——这已是他第二次被赵允文逼到切腹,两人之间的梁子,早已结得不死不休。 见大局已定,赵允文振臂高呼:“鬼子溃逃!吹冲锋号——全力歼敌!”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密松坡,三千将士应声冲锋,向着残存的鬼子,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第90章:营救孤军营(1) “总团长,战果统计出来了——击毙鬼子一千一百余人,缴获九二式步兵炮三门,长短枪八百余支,弹药物资若干。” 参谋长卢平难掩兴奋,将战报递到赵允文面前,后者只是淡淡颔首,沉声道: “上报陈长官,就说我部伤亡惨重,暂无法归建,拟留后方袭扰日军补给线,另请求授予收拢溃兵的便宜从事之权。” “总团长高见!”卢平眼前一亮:“陈长官本就没法给我们补给、兵员,必会转呈军委会,届时咱们不仅能拿到尚方宝剑,搞不好还能谋个正式编制!” 赵允文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编制无所谓,咱们自由惯了,保安总团的名头就够了。我要的,只是收拢溃兵的名份。”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 “鬼子吃了这大亏,必会调重兵报复。传令下去,带齐战利品,主力即刻撤离城市与铁路线,以团为单位分散隐蔽。等鬼子主力离开昆山,再伺机袭扰其补给线,策应前线作战。” 话音落,赵允文忽然想起一事——算着时间,四行仓库保卫战已然结束,谢进远等人退入英租界后遭羁留,处境岌岌可危。 他清楚,未来四年,孤军营会被租界当局软禁,待鬼子接管租界,这些将士便成了战俘;谢副团长遭叛徒杀害,其余人被发配各地做苦工,多数被折磨至死,能活着见到胜利的,不过百余人。 这等悲剧,他绝不允许发生。 赵允文当即召来侦察连长肖剑云,附耳面授机宜,末了沉声叮嘱: “此事由你亲率一个排完成,便装潜入租界。身份可扮青帮流氓,亦可伪作日军,赵家在租界的力量会为你们提供武器、物资,一切听候赵家负责人调遣。做好两手准备,我只给你们十天时间。” “趁着眼下混乱,能用钱赎人最好;若是英国佬不识相,就武力强攻。记住,动手时务必假扮日军,事先寻几具鬼子尸体,得手后扔在现场——把水搅浑,让租界当局和鬼子互相猜忌。” 肖剑云听得连连点头,心底对赵允文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借刀杀人、嫁祸栽赃的法子,远比硬闯高明。他已然打定主意,钱,大可不必花了。 肖剑云即刻离了指挥部,从全连挑出三十余名精英,秘密向英租界穿插。此时的淞沪早已乱作一团,日军、溃兵四散交错,三十余人的小队如鱼入大海,毫无阻碍便摸到了租界边界。 入界前,众人尽数换上青帮打手装扮:黑皮短打紧身利落,头戴爵士礼帽,腰系铜头宽皮带,每人腰间都插着两支夸张的盒子炮,眉眼间凝着一股子狠戾劲。 肖剑云更是架了副墨镜,手上套着粗大的金戒指,活脱脱一副租界青皮头目的模样。 一行人故作嚣张,沿街假意收着保护费,一路大摇大摆到了赵家洋行门前,更是扯着嗓子嚷嚷要见管事,见了人便甩出一句暗语:“宫廷玉液酒。” 对方应声答:“一百八一杯。” “你个小赤佬,抢钱呢!什么酒要一百八一杯?”肖剑云故意拔高声调,大手一挥,“弟兄们今儿没带钱,记账!” 说罢,他带着众人径直闯进门去,如逛自家院子一般随意,看得街边行人连连咋舌,窃窃私语起来。 “这回赵家怕是要大出血了!” “都是些吃肉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小点声!你想死别拉上我!” “要不报巡捕房?” “拉倒吧!巡捕房哪敢管这群青皮好汉?走走走,离远点,惹不起!” 众人议论几句,便纷纷避走——在这英租界,“青皮”便是天。 肖剑云顺利与赵允文指定的负责人接上了头,行动队暂藏洋行内,由洋行经理、赵允文的弟弟赵允武出面,先尝试走外交途径捞人。 为增底气,赵允武首先登门拜访了公共租界的鹰酱领事威廉·汤普森——后者与赵氏集团素有生意往来,收了赵允武奉上的厚礼,便亲自带着他去了英国领事馆,见到了英国领事查尔斯·希尔。 希尔本就知晓赵家洋行的名头,收下重礼后,却摆起了盎撒绅士的架子,语气傲慢又无奈: “密斯特赵,很遗憾,我帮不上忙。此事牵扯英日邦交,我并无处置权限。” 他顿了顿,话里话外皆是敷衍:“孤军营在租界内是自由的,大英帝国会保证谢晋元中校等人的安全,日本人还管不到大英帝国的事。” 赵允武心中冷笑——他早听大哥说过,分明是日本领事逼宫施压,希尔却拿“英日邦交”当幌子,既想吞了好处,又不愿得罪任何一方,典型的英国佬做派。 他也不纠缠,陪着笑顺势说道: “既然希尔领事有难处,那此事便作罢。只求租界当局能妥善照料孤军营将士的生活,一应开销皆由赵家承担,也好让我向国内有个交代。” 见赵允武如此“识趣”,又有汤普森在旁,希尔才难得挤出一抹假笑,打着哈哈应道:“这自然好办。大英帝国是文明国度,谢中校等人是租界的客人,我们必会以礼相待。” 赵允武只觉胃里翻涌,客套几句便转身离去,希尔也没将这桩事放在心上,只当是赵家花了钱买个心安。 一回到洋行,赵允武便将心头火气尽数发泄出来,对这群洋鬼子彻底断了念想:“文的不行,就来武的!营救孤军营的事,全交予肖连长,赵家洋行全力提供情报、物资支持!” 说罢,他将孤军营羁押地的详细情况尽数告知肖剑云,可肖剑云却摇了摇头——旁人转手的情报,终究不如自己亲眼看的实在。 次日清晨,肖剑云带着两名精干队员,依旧扮作青皮,大摇大摆晃到了公共租界胶州公园附近——孤军营的羁押点,便在公园北侧的空地上。 恰逢孤军营刚完成升旗仪式,正列队早操,口号响亮,步伐整齐,将士们脊背挺得笔直,全无半分被羁押的颓废之气,看得肖剑云心头一阵激荡。 他借着闲逛的由头,将羁押地情况看了个通透:占地约四十余亩,原是垃圾堆放场与低洼荒地,坑洼不平,污水横流,垃圾遍地;四周是长方形全封闭围场,东西长约二百五十米,南北宽约一百二十米;场内无半间正式房屋,皆是将士们自搭的芦席棚,棚顶覆着稻草,堪堪能遮风挡雨。 回到洋行,肖剑云立刻召集行动队骨干,摊开简易草图,沉声分析敌情: “洋鬼子在羁押地外围拉了双层铁丝网,夜间大概率通电。内层高约两米二,密纹菱形网,桩距两米;外层高约两米五,带刺铁丝,顶部外翻呈Y形,内外网之间有一米五的隔离带,地面铺了碎石,踩上去极易发出声响。” “唯一的大门在东侧正中,宽约四米,铁皮木门加铁丝网双重加固,挂着双锁,由万国商团和白俄雇佣兵共管。守卫总计约六十至八十人,军官多是英、葡、意三国人,24小时三班倒,每班二十四至三十人,岗楼、巡逻队层层布防。” 随着他的讲解,众人对防卫布局了然于胸,班长刘伟率先拍桌,语气笃定: “这些洋鬼子的防卫,对付普通部队还行,在咱们侦察连眼里,就是纸糊的!连长,你就说怎么打,弟兄们听你调遣!” 其余人纷纷附和,三十余人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压根没将这些万国商团和白俄雇佣兵放在眼里。 肖剑云见士气高昂,微微颔首,话锋一转,道出关键:“硬闯易损兵力,最好里应外合。我需要一人提前混进去,与谢副团长取得联络,敲定接应信号与撤离路线。谁愿意去?” 第91章:营救孤军营(2) 孤军营,谢进远如往常一般收完操,回到东侧的军官棚——这里也是临时团部的所在地。他掏出小本子,将当日的军务与带兵心得一一记下,这是黄埔军校时便养成的习惯,更是参谋人员的必备素养。 来孤军营前,他还是团部参谋,火线提拔为副团长后,如今已成了这支被软禁部队的主心骨。杨营长已然受伤倒下,他必须撑住! 连长上官志标轻步走入,架着一副黑边眼镜,神情沉稳。不等他开口,谢进远便主动抬眼:“有事?说。” 上官志标下意识地又扫了眼四周,强压着心头的喜悦低声道: “外面来人了!” 谢进远面露困惑,一时没领会其意,眼中掠过一丝不耐——都到这时候了,还打哑谜! 上官志标再一次警惕地环顾四周,才将保安总团派人前来营救孤军营的事简要说清,末了问道:“来人就在门外,见还是不见?” 这消息的冲击力太大,谢进远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沉沉点头。 片刻后,上官志标便将来人领了进来,正是侦察连班长刘伟。刘伟主动自报家门,礼还未敬完,谢进远便激动地拉住他,急切追问:“外面现在怎么样?主力都突出重围了吗?” 他首先惦念的从不是自己,而是主力的安危。 刘伟连忙回道:“主力正在吴福线与锡澄线之间组织防御,保安总团在昆山城附近袭扰鬼子。我等奉命,特来营救孤军营。” 谢进远心中一喜,随即又蹙起眉: “你们来了多少人?怎么过来的?这里可是戒备森严的英租界。” “谢团长,我们一共来了三十九人,由侦察连长肖剑云带队,穿过鬼子封锁区后,大摇大摆进来的。租界那些洋鬼子,拦不住我们!” 孤军营隶属于88师262旅,此前与保安团有过配合作战,谢进远早听过赵允文的大名,却从未想过,对方会冒死派人来救自己。 想来刘伟口中的“奉命”,便是因这层渊源,他稍显失望地叹道: “才三十九人?周边戒备森严,看守足有上百人,全是洋鬼子,装备精良。你们过来,只会徒增伤亡,还是回去吧!我和孤军营的弟兄,早已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 面对谢进远的质疑,刘伟懒得过多解释,直截了当道: “长官,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孤军营。我来联络,就是希望你们提前准备,配合我们的行动,这样能大大减少伤亡。就算没有你们的配合,肖连长他们也会在今晚发起进攻,强行带你们出去。” 谢进远苦笑着摇头: “赵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看来我和孤军营的弟兄,只能无条件配合了!”他话锋一转,“好了,说说你们的计划,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刘伟当即把完整的营救计划和盘托出,谢进远听罢,满脸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刘伟神情坚定: “没错。解决守卫的事交给我们,孤军营的弟兄手无寸铁,参与战斗只会平添伤亡。敌人的部署我们早已摸清,进攻时间定在凌晨三点,悄无声息解决所有守卫。 我们会提前切断电源,确保一小时内结束战斗。孤军营的弟兄要在三点一刻全部起身,什么都不要带,按建制秘密集结,绝不能弄出声响,这一点能做到吗?” 谢进远重重点头,他决定相信保安总团,陪这位学长疯这一次。但他心中仍有顾虑: “这里可是公共租界,英帝国的地盘,进攻租界无异于对列强宣战,赵长官考虑到这一点了吗?” “谢团长放心,我们这次特意准备了几具鬼子的尸体,行动结束后便扔下,用以乱视听。而且从今往后,你也不能再以真实身份示人,直到此事彻底淡化。总团长让我转告你,为了不引发国际纠纷,你们日后只能以新的身份,藏在保安总团继续打鬼子。” 谢进远沉默片刻,沉声道:“还是赵长官想得周全。为了国家和民族,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继续打鬼子,便什么都值了。” 话音落,谢进远立刻让上官志标召集各连连长,秘密传达任务。连长们回去后,又层层传达到排长、班长,直至每一名战士。为了保密,班长以下的士兵并未挑明实情,只告知要配合夜间疏散演习。 刘伟则留在孤军营内协调,协助谢进远组织人员,为后续撤离做准备。 另一边,肖剑云也已做好万全准备。赵允武派人从战场运回几具鬼子的尸体,全部换上黑衣劲服,只保留了鬼子标志性的兜裆布与仁丹胡,以备后用。 凌晨三点,喧嚣的租界陷入沉睡。战时的公共租界实行宵禁,街道上只有华人巡警定时夜巡。肖剑云早已摸清他们的巡逻路线与时间,轻易便避开巡查,率队出现在胶州公园附近。 他们率先动手解决的,是周边五十米范围内的流动暗哨。这些白俄哨探换上便服在街上游荡,明目张胆地监视路人,几乎是将“暗哨”二字写在了脸上。突击队员三人一组,皆以战术匕首悄无声息解决了他们。 清除完暗哨,接下来便是地面巡逻队。对方四人一组,配备李恩菲尔德步枪与警棍,沿铁丝网外顺时针巡逻,本是十五分钟一圈,到了深夜便开始偷懒,常常躲在角落休息。 铁丝网外设有六座岗楼,四个角落各一座,大门两侧各一座,高约五米,皆是制高点,只是夜里能见度极低。铁丝网内侧也有白俄巡逻兵,两人一组,配手枪与战术短刀,沿内侧巡查,专门防备有人挖洞、攀爬。大门岗亭有两名白俄雇佣兵与一名万国商团军官值守,配步枪与手枪,出入皆要严格登记、搜身。 机动兵力则驻扎在大门外的临时帐篷中,约十至十五人,配有一挺刘易斯轻机枪,人手一支步枪,能在两到三分钟内抵达场内任意位置。 岗楼周边,东侧是胶州路,以马路和人行道为主,仅有少量路灯,夜间行人寥寥;南侧是胶州公园的树林,林木茂密,光线昏暗,隐蔽性极强;西侧是荒地与排水沟,泥泞积水,行走时脚步声极轻;北侧是民房区,皆是低矮的石库门建筑,距铁丝网约三十米,可利用屋顶观察场内动静。此外,巡逻队还配备了狼狗,防备堪称密不透风。 此时的孤军营一片漆黑,唯有六座岗楼上的豆大灯火在风中摇曳。白俄巡逻兵的靴声沉闷而单调,每十五分钟便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通电的铁丝网泛着淡淡的蓝色微光,稍有触碰,便会“啪”的一声迸出火花。远处租界的电车偶尔传来轰鸣,场内却寂静得可怕,唯有巡逻的脚步声、狼狗的低吠,以及偶尔响起的几声咳嗽,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肖剑云最终选定从南侧突破,首要任务便是解决岗楼上的哨兵。待带着狼狗的巡逻队走远,肖剑云大手一挥,五名战士迅速结成战斗队形,借着视角盲区与林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岗楼…… 第92章:营救孤军营(3) 南侧岗楼上,两名白俄雇佣兵昏昏欲睡。他们本是拿钱办事,何况此地是大英帝国的租界——打赢欧战的日不落帝国正盛极一时,纵使是东洋人也得绕道走,谁又敢来这撒野? 他们浑然不知,死神正借着浓稠夜色,悄无声息地向二人步步逼近。 岗楼下,五名突击队员早已蓄势待发,两人端着手弩稳稳锁定岗哨,弩箭骤然破空而出,直中要害,见血封喉。哨兵软软歪倒在岗楼内,既没坠楼,也未发出半分声响——突击队员早算准了他们的倒地角度,提前做好了防备。 解决岗哨后,几人迅速藏身暗处,选定西侧距岗楼五十米处设伏,这个距离刚好能避开狼狗的灵敏嗅觉。五人一字排开,分工丝毫不乱:一人专射狼狗,四人紧盯巡逻兵,早已约定好三发齐射、一击毙命。 十分钟后,携狼狗的巡逻队如期而至,突击队员伏在原地,纹丝不动。狼狗突然支起耳朵,似是察觉出异样,刚停下脚步要朝藏身处扑来,四班长的三枚弩箭已嗖嗖射出,正中狼狗脖颈,庞然大物应声倒地,没来得及吭一声。 几乎同一瞬间,其余人的弩箭齐齐射向四名白俄巡逻兵,瞬间封喉斩杀,全程唯有弩箭破风的轻响。下一处岗楼距伏击点百余米,这点细微动静根本传不过去。 四班长长舒一口气,他本已做好强攻的准备,如今竟未惊动半分敌军,当即决定继续按计划拔点。他用手电筒向突击一队发出得手的信号,排长严云松立刻带着十几名队员疾步赶来,众人掏出绝缘钳,利落剪开铁丝网,清出一道两米宽的缺口。 严云松带队率先冲入营区,队员兵分几路,如鬼魅般解决了内侧巡逻兵,又从岗楼内部的楼梯悄悄摸上去,接连端掉另外三座岗楼的白俄守兵,全程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至此,租界内的岗哨仅剩大门处的三人,以及帐篷里的机动应急分队。 坚固的堡垒,从来最易从内部攻破。大门的三名岗哨目光死死盯着门外,半点没察觉身后的突击队员正借着夜色步步逼近。这次严云松选了冷刃解决,带着两名队员猛地扑上,手起刀落,瞬间结果了岗哨性命,连哼都没让对方哼一声。 随后众人迅速打开大门,摸向外侧的临时帐篷——里面的白俄兵睡得死沉,毫无防备,突击队员利刃划过,尽数斩杀,没留一个活口。 负责夜班的三十名白俄看守,全数肃清。此刻,时针精准指向三点四十七分。 当严云松出现在团部时,谢进远瞳孔微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快了,远比预期的还要快得多,彻底刷新了他对夜战的认知,也让他对这支侦察连生出了强烈的探究之心。 但时间刻不容缓,容不得半分闲话,严云松语气急促却沉稳:“大门已开,肖连长在门口接应,立刻组织人员撤离,越快越好,别磨蹭!” 谢进远亦知轻重,纵使心中满是疑问,也只能死死压下——天亮前必须撤出租界。他立刻与上官志标等军官分头行动,厉声下令,组织孤军营士兵以排为单位,成三路纵队,轻步快跑、有序撤出营区,全程不许发出半点声响。 营门外,肖剑云带着突击二队早已等候在此,一部分队员持枪警戒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角落,一部分快步上前接应,仔细指引撤离方向。 谢进远几步上前,紧紧握住肖剑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难掩激动:“肖连长,多谢了!大恩不言谢!” 肖剑云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朗声回得干脆:“谢团长客气,军人本分,幸不辱使命!先别多说,到安全地带再议!” 两人并肩刚走出数步,小湖北突然气喘吁吁地冲过来,小脸涨得通红,一把拽住谢进远的胳膊大喊,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执拗:“团长!还有杨营长!不能把营长留下!绝对不能!” 谢进远身子一僵,瞬间沉默了。他从不是忘了杨营长,只是此刻几百人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杨营长的事,他实在开不了口——总不能让保安总团的弟兄,再为这事冒一次九死一生的险。 肖剑云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眉头微蹙,沉声按住小湖北的肩膀,语气稳而有力,轻声安抚:“小兄弟,别急,喘口气,慢慢说,杨营长在哪?出什么事了?” “小湖北!”谢进远猛地喝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退下!这里没你的事,谁让你擅离队伍的?还有没有军纪!” 小湖北被喝得一哆嗦,却依旧咬着牙,梗着脖子不肯退,眼眶通红却眼神格外坚定: “团长!你就是枪毙我,我也要说!”他猛地转向肖剑云,急切又恳切地拱手: “长官!我们营长受了重伤,现在还在洋鬼子的医院里!我们都走了,洋鬼子肯定不会管他,他肯定活不成的!求你们,救救营长!” 谢进远长叹一声,面露难色,声音沉了几分:“医院离这里还有好几里路,天马上就要亮了,租界的巡捕很快就要上街,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们去冒这个险。” 肖剑云瞬间了然,眼底闪过一丝坚毅,当即回头喊人:“严云松!” 严云松快步跑来,沉声应道:“连长!” “我带五个弟兄去接杨营长,你带大部队按原计划撤离,走西侧荒地,切记隐蔽,天亮前必须撤出租界,遇到情况自行决断,不用等我!”肖剑云语速极快,吩咐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说完,他看向谢进远,目光坚定:“谢团长,谁知道医院具体位置?带个路。” “我知道!”小湖北立刻举手,往前一步,胸脯挺得笔直,“是我送营长进的医院,哪条路近、哪条路能躲巡捕,我都熟!我带路!” “肖连长,万万不可!”谢进远急忙阻拦,上前一步紧紧拉住他,“天快亮了,租界里洋鬼子、巡捕越来越多,这一去,太凶险了!杨营长那边,我日后再想办法,不能再让你们折损弟兄!” 肖剑云抬手拍开他的手,神情肃穆,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团长,不用多说。保安总团的规矩——不管是自己弟兄,还是友军弟兄,只要还在抗日,就绝不丢下一个!” 他转头看向小湖北,沉声下令,语气果决:“小湖北,前面带路!快!” 小湖北立刻挺身应声:“是!长官!” 第93章 :夜闯医院,抢回杨瑞符 小湖北领路在前,猫着腰窜入租界窄巷,肖剑云带着五名突击队员紧随其后,手弩端在掌心,贴墙根疾行。 天已蒙蒙泛白,巷口传来租界巡捕的皮鞋声,几人瞬间贴紧斑驳的石库门墙,连呼吸都压到极轻,巡捕的电筒光扫过巷口,堪堪擦着他们的衣角掠过。 “长官,前面左转就是仁济医院,巡捕定时会来巡查,门口还有两个洋鬼子护院!” 小湖北凑到肖剑云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手指点着巷口那栋亮着冷白灯光的洋楼,眼底满是急色。 肖剑云抬手按住他,目光扫过医院围墙的铁栅栏,又瞥了眼天边的鱼肚白——最多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必须速战速决。 由于还在宵禁,医院周边空荡荡的,两个白俄门岗昏昏欲睡。 肖剑云知道,想要把受重伤的杨营长带出来,医院内的护卫就要全部解决。 在这之前,首先要消灭经常过来晃悠的巡捕,否则他们看不到白俄门岗,肯定会吹哨示警。 肖剑云心中很快就有了行动方案,他用手语示意刘伟带两名队员去解决巡捕,自己带另外两人去解决门岗。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门岗哨兵,正面突防风险太大,只能翻围墙而入。 医院三米多的围墙防普通人或许可以,在肖剑云面前形同虚设。 他带着两名队员绕到侧翼背人处,两名队员蹲下,肖剑云靠着叠罗汉先窜了上去,然后又伸腿协助另外两人一起翻越围墙,顺利进入院内。 三人随即结成战斗小组,从哨兵的身后摸了过去。 进去后才发现有三个岗哨,另一个坐在岗亭里打瞌睡。 肖剑云首先摸进去双手一搓,扭断了哨兵的脖子,完事后给两名队员打手语,随后三人配合如法炮制,解决了两名哨兵。 两名队员站在门岗,伪装成哨兵,等待刘伟等人过来,小湖北也得已从大门进入。 一刻钟后,刘伟三人也办完了事,杀死了常来晃悠的巡捕。 几人汇合后,肖剑云留下一人警戒,在小湖北的引领下直奔住院楼而去。 急救室内,由于杨瑞符病情的急剧恶化,原定于白天的手术马上要进行。 无影灯下,他的左腿因弹片感染肿得粗壮,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浮肿的皮肉绷得发亮,高烧让他面色潮红、意识模糊,嘴里不停低哼。 苏晚晴捏着手术刀,沉声道:“必须立刻截肢,弹片带了细菌,造成重度感染,病人出现持续高烧。不截会引发败血症,严重会危及生命,我们不能冒险!”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被暴力推开,肖剑云带着两名特战队员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小湖北,另外3人在外警戒。 两名助手吓得尖叫,肖剑云冷喝一声:“给我闭嘴,否则弄死你们!” 苏晚晴脸色惨白,腿也在不听使唤的哆嗦,但还是在强作镇定,至少没有叫出声,这让肖剑云对她高看了不少。 肖剑云见吓住了两名助手,冷戾的目光扫过苏晚晴: “非常抱歉,手术得停下来,病人我们马上要带走。” 苏晚晴从肖剑云等人的装扮大体猜到了他们的身份,特别是小湖北,还穿着德械师的军装。她并没有被肖剑云的气场吓倒,强作镇定的说道: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要急于带走病人,但病人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不马上做手术,有生命危险。要是强行带走,活不过三日。” 肖剑云不为所动,冰冷的像坨钢铁,反手从作战包内侧掏出一个密封金属盒——那是出发前赵允文交给他的应急特效药。打开后,里面摆着几支青霉素针剂、配套无菌注射器和抗菌膏,银亮针管在无影灯下晃出冷光。 苏晚晴的目光骤然钉在针剂上,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心底翻起惊涛: 青霉素!这是只在国外文献里见过的神药,比黄金还珍贵百倍,市面根本见不到,连顶级医院都只有零星样本,他怎么会有? 她脱口而出: “这是青霉素?你怎么会有这个!这药比黄金还贵,国内根本没流通!” “少废话!” 肖剑云冷喝一声,将针剂、注射器和药膏狠狠拍在她手边,语气不容置喙: “立刻给他用!快!用完马上带人走,没功夫跟你耗!” 苏晚晴被那股凛冽的杀伐气逼得不敢迟疑,指尖颤抖却动作麻利,抓起无菌注射器撕开针剂封膜,针头刺入药瓶精准抽取药液,快速弹动针管排尽气泡;随即拽过杨瑞符未感染的右侧臀大肌,用无菌棉片飞速擦拭皮肤消毒,指尖捏起肌肉,将针头呈90度猛地刺入,推注药液一气呵成,拔针后立刻用棉片紧紧按压针孔。 整套操作不过十几秒,她又抓起抗菌膏,厚厚涂满杨瑞符左腿浮肿的伤口,用无菌纱布简单覆盖固定。 “好了!” 苏晚晴攥着纱布,喘着气喊出声。随后又补充道: “病人刚刚打完消炎药,还需要观察和专业细致的照料,长途转运很容易让病情恶化,你们这样粗手粗脚的——” 肖剑云算是听明白了,为了杨瑞符的安全,他非常霸道的说道: “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沿途正好照顾伤员。” 苏晚晴下条件反射的问道: “去哪里?” “昆山!” “这么远?!你让我准备准备。” 苏晚晴并没有因为害怕而拒绝,她既然阻止不了眼前的傻大个带走病人,那为了病人的安全,跟着沿途照料也能接受。 病人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这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做不到坐视不理,哪怕是冒险。 肖剑云的脸色明显舒缓了许多,他没有想到苏晚晴会如此淡然,就放缓语气说道: “不用准备,没时间了,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肖剑云说完后大手一挥,就要抬人,苏晚晴连忙在旁边指导,两名助手也过来帮忙。 她们找来医院专用的担架,配上绳子,两名队员抬起来行动就方便多了。 苏晚晴背上自己的医药箱跟随照料,肖剑云离开前对两名助手说道: “你们假装被人打晕,后面有人问起,你就说有蒙面强人将医生和病人掠走。” 两名助手知道这是保护自己,其中一人脑袋转得快,当场就趴倒在床上。 另一人有样学样,往地一歪,发现有些冷,也爬上了床,还是个小聪明。 肖剑云见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就冷喝一声: “出发!” 小湖北跟在另一侧照顾杨瑞符,两名队员在前面开路,两人作为替补,一行人快步离开了医院,消失在蒙蒙晨雾中。 第94章:甩锅给鬼子,激化英日矛盾 凌晨六点一刻,肖剑云等人顺利与大队人马汇合,谢进远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关心地问道: “有没有遇到洋人巡捕挡路?” 肖剑云语气随意: “没有,就那些洋鬼子,见了我得绕行。” 苏晚晴下意识侧过身,离肖剑云远了几分,暗道此人谎话张口就来——明明是那些巡捕都被他杀了,有的直接拧断脖子,他竟眼睛都不眨一下。 肖剑云刀一般的眼神骤然扫向苏晚晴,后者顿觉脖子一凉,吓得再也不敢腹诽。 谢进远望了一眼苏晚晴,疑惑发问: “这位是?” 不等苏晚晴开口,肖剑云便抢话道: “这是苏医生,她嫌我们粗手粗脚,主动提出沿途照顾杨营长,我就把她带上了。” 苏晚晴的暴脾气瞬间就要炸了,还好谢进远的感激之言及时拉住了她。 “苏医生,我是谢进远,多谢你照顾杨营长。” “不用客气,我是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什么,你是谢进远!守四行仓库的谢团长?” 苏晚晴激动得双眼放光,说话都带着颤音,像极了后世追崇偶像的姑娘。不等谢进远点头,她便叽叽喳喳道: “谢团长,在公共租界,没人不知道你和八百壮士,你们都是英雄!” “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肖剑云皱了眉,此刻哪是扯这些的时候,他竟有些后悔将苏晚晴带出来。 “谢团长,咱们赶紧启程吧,我担心洋鬼子已经发现了营区内的事。”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几百人被救出,若天亮后还未被察觉,英国佬便不配称日不落帝国。 “肖连长,后面的事你直接安排,我们都听你的。” 谢进远和八百壮士皆是保安总团所救,自然愿以他们马首是瞻。 肖剑云也不矫情,当即下令出发:排长严松云带一个班在前开路,另外两个班护卫两翼;缴获的二十多支枪全部分给孤军营将士,武装起两个班压阵。 为不连累赵家洋行,众人径直离开公共租界,途中挡道的巡捕,都被严松云带人悄无声息解决。沿途遇上不少早起的民众,众人皆心照不宣,远远绕开,装作未见孤军营的将士。 顺利出了公共租界,前路却愈发凶险,四处皆是散兵游勇与鬼子,众人几番机智周旋,才堪堪规避。 上午八点的领事官邸餐室,阳光斜斜淌过细骨瓷茶具,查尔斯·希尔正执银勺轻搅杯中的阿萨姆红茶,奶泡在杯沿凝出细腻的圈。骨瓷盘里的煎蛋边微焦,培根浸着薄油,他指尖捏着亚麻餐巾刚拭过唇角,瓷杯的微凉还留于指腹,周身皆是英式晨间的慢条斯理,连呼吸都压着绅士的规整。 门被猛地撞开的瞬间,银勺磕在杯壁,一声脆响刺破静谧。助手踉跄着冲进来,声音带着急喘: “领事先生!关在胶州公园的华夏人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我们的护卫……全被杀死了!” 希尔捏着勺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方才温和平缓的眉眼猛地绷紧,眼底的闲适瞬间被惊怒撕碎。他猛地抬眼,原本噙着浅淡从容的唇线抿成冷硬的弧度,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沉哼,竟忘了维持体面,抬手便扫开面前的茶具——骨瓷杯碟摔在胡桃木餐桌上,红茶混着奶液泼溅,打湿了他熨帖的衬衫袖口,煎蛋与培根的香气,被骤然翻涌的戾气冲散殆尽。 “废物!” 他低吼出声,方才的绅士腔调荡然无存,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里翻涌着暴怒与惊惶: “一群饭桶!连几个人都看不住,是谁干的?” “这是对大英帝国赤裸裸的蔑视,是宣战!” 他猛地起身,餐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方才轻拭唇角的餐巾被一把揉皱,狠狠砸在狼藉的餐桌上,周身哪里还有半分八点时分享用早茶的温雅。 事关重大,助手的声音都在发颤: “领事先生,护卫全部死于冷兵器,换班人员只在现场找到几具东方人的尸体,看装扮与容貌,像是日本武士。” 一听是日本人,希尔的气焰明显弱了几分,却仍色厉内荏: “备车,立即随我去日本领事馆,我需要他们给大英帝国一个合理的解释,帝国的尊严不容挑衅!” 日本领事馆内,领事今井刚毅正愤怒咆哮: “八嘎呀路!这是栽赃嫁祸,是支那人的阴谋!” 助手冈本十二郎沉声回道: “偷袭者不仅杀光了白俄看守,还救走了孤军营。据说万国商团的军官在现场找到几具尸体,皆是帝国的武士。” 今井刚毅双拳狠狠擂在办公桌上,怒吼道: “跟你说了多少遍,这是华夏人的阴谋!” 就在此时,另一名工作人员颤颤巍巍进来报告: “阁下,大英帝国领事希尔先生来访。” “不见!” 冈本十二郎轻咳一声,劝道: “阁下,还是听听不列颠人的说法吧,问题总归要解决。” 今井刚毅点了点头,他亦知逃避无用。 在冈本的引领下,希尔气冲冲地走进来,面色沉凝,大有一言不合便剑拔弩张的架势。 今井刚毅挤出一副假笑: “希尔先生,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希尔根本不吃这一套,先声夺人: “今井先生,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贵国这是要向大英帝国宣战吗?” 今井刚毅故作茫然: “希尔先生,日英友谊源远流长,您何出此言?” “今井先生,贵国袭击大英帝国领地之事,你以为装傻充愣就能糊弄过去?”希尔字字冷硬,“我们已核实,偷袭者遗留在现场的尸体,正是贵国的武士,那些武士服饰的物证,做不了假。” “栽赃!绝对是有人栽赃!”今井刚毅急声辩驳,“孤军营关押的是华夏人,他们有足够的动机这么做!” “今井先生,我要的是证据。”希尔目光凌厉,“否则,贵国就等着承受大英帝国的怒火!” 今井刚毅对大英帝国本就心存忌惮,况且日方正与华夏交战,此时绝不敢再树强敌。 “希尔先生,给我们些时间,我们定会给阁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希尔冷哼一声: “不是给我,是给大英帝国。” 目送希尔怒气冲冲离开,今井刚毅的假笑瞬间敛去,眼底翻涌着阴冷: “他们几百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派勇士们去查,将申城周边翻遍,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 保安总团临时指挥部,鬼子的异动早已引起赵允文的注意。侦察连虽已救出孤军营,但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鬼子想拦下孤军营,也得问他答不答应!赵允文沉喝一声: “参谋长,命保安二团派出一个营,随我去接应谢团长他们!” “总团长,您亲自去太过冒险了,还是让我去吧!” “此行危机重重,唯有我亲自去,才有把握。”赵允文语气坚决,“执行命令!” 第95章:百里转进路,孤军营重生 肖剑云正与谢进远敲定后续行军路线。自公共租界突围,经静安寺、沪西越界筑路,闯曹家渡抵北新泾,他们下一站便是虹桥——原定十三公里的路,加绕行竟已徒步近二十公里,而鬼子的搜捕大军,还在原地瞎转悠,压根没想到他们早已摸到北新泾,甩开了九成追兵。 肖剑云指尖按在地图上,沉声道: “总团长在安亭镇周边,距此五十公里。先取青浦,必经虹桥。北翟路转沪青平路,七公里农田段,无鬼子设防,算上绕路两小时必到;虹桥稍歇,走沪青平直道奔青浦县城,二十公里,今晚南郊宿营;明日再沿直道北进,经白鹤港到安亭,又是二十公里,你看如何?” 谢进远盯着地图连连点头,眼底满是佩服——这计划比他这个科班参谋还缜密!当即抱拳道:“全听你安排!离租界后咱们收拢了三股溃兵,添百余人、六十多条枪,又端了两伙零散鬼子,缴枪二十七支,总算有了些底气!出发前我压根不敢想能这么顺,你们的准备,太到位了!孤军营弟兄,唯你马首是瞻!” 他姿态放得极低,一半是客随主便,更多是被侦察连的战力震住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作战方式,让他忍不住一路观察学习,这可是参谋“六会”的硬功夫。没人知道,这份天衣无缝的计划,不过是赵允文一封电报的手笔,有精准小地图这个“杀手锏”,赵允文远程微操,次次让他们避开鬼子大部队。 动身在即,肖剑云直奔伤员处,看着仍昏迷的杨瑞符,眉头紧锁道: “苏医生,杨营长怎么还没醒?病情没恶化吧?” 苏晚晴还记着被他劫持的仇,本想冷脸不理,可公事要紧,硬邦邦回: “多亏了青霉素,病情稳得很!他现在不醒才是好事,能养伤,少折腾。” 肖剑云虽不懂其中门道,却信赵允文的本事——总团长的灵丹妙药,就算是阎王爷勾了魂,也能从奈何桥拉回来! “今晚赶青浦县城,二十公里直道路况好,中途要休息就让小湖北来报。杨营长我交你手上,必须保他周全,明白?” “明白了!” 苏晚晴下意识挺胸答令,那是跟小湖北学的军人架势,话音落才懊恼拍脑门——她又不是他的兵,凭什么听令?可等她想改口,肖剑云早已大步走远,只留个宽肩阔背的背影。 哼,傻大个倒是挺拔,背影看着还不算讨厌。可一想起被枪指着劫持的画面,她牙就痒痒,等见着赵将军,非告他几个刁状,治治他的蛮横! 一旁小湖北憋笑的模样藏都藏不住,苏晚晴当即瞪过去: “笑什么?以后离某些人远点,别学些坏毛病!” 小湖北立马陪笑讨饶:“苏姐姐我没笑!就是觉得你生气时,也好看得很!” 苏晚晴瞬间绷不住脸——总不能跟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置气,抛开军装,这孩子比她亲弟弟还小。何况她救了杨营长,小湖北对她格外亲近,不过一天相处,她早已把他当亲弟看,说话也没了顾忌。 休息时间一到,队伍准时开拔,还是先前的行军序列,只是队伍里多了百余名溃兵——他们的武器全被收缴,尽数分给孤军营弟兄,老兵油子羊拐也捞到一支短管毛瑟步枪。 许是赵允文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孤军营里好些本该牺牲的弟兄都活着:端午、老铁,还有滑头滑脑的羊拐。可自打见识过侦察连的狙击步枪,羊拐就瞧不上手中的短管毛瑟了。更让他眼馋的,是保安总团的军饷——他原以为88师的国难饷已是顶头,谁知保安总团的饷银,竟比88师多了一半还多! 这哪是当兵,这是捡钱啊!若是能被保安总团收编,混两年攒够袁大头,回家娶个婆姨,陪着老娘过安生日子,美哉!一想到这,羊拐浑身是劲,端着毛瑟也觉得腰杆硬了几分。 谁知队伍刚走出不到十里,突然紧急停步!众人正疑惑,连长上官志标已大步冲来,吼声震耳:“前方村子有鬼子屠百姓!肖连长要包饺子端了这群杂碎!有枪的,跟我上!” 羊拐瞥了眼手中的毛瑟,知道躲不过,当即跟着上官志标冲出大部队。一行人疾奔至村后,前方已传来炒豆子般的枪声,上官志标厉声下令:“全体隐蔽!趴下!” 羊拐几个箭步窜到上官志标身边,后者压低声音吩咐:“肖连长带人死磕村前,把鬼子往咱这赶!你们都给我盯紧了,出来一个宰一个,一个活口都别放!” 羊拐瞬间乐了——保安团在前头“赶羊”,他们在后面截杀,这美差没半点风险,简直是捡人头! 村子里的枪声越来越烈,羊拐越听越兴奋——那是冲锋枪的连射爆响,还有他心心念念的98K狙击步枪的闷声,鬼子的枪声早被压得稀稀拉拉,只剩几声垂死挣扎,压根成不了气候! 就在众人热血翻涌时,远处影影绰绰出现了鬼子溃兵的身影,约莫三四十人,丢盔弃甲慌不择路,边打边往后窜。 “鬼子来了!准备战斗!”上官志标压着声音低喝,又补了句,“藏严实了!别暴露!” 鬼子越走越近,羊拐缓缓端起枪,准星死死锁住那个枪尖挑着白旗的鬼子——看那作派,至少是个伍长,今儿就拿他开荤! 再近点!钢盔下的屁帘都看得一清二楚,是血债累累的鬼子,假不了! “给我打!” 上官志标一声怒吼,枪声瞬间炸响!羊拐的枪声拔得头筹,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那名伍长连哼都没哼,直挺挺栽倒在地——老兵油子的枪法,从来都是稳、准、狠! 其余弟兄的子弹接踵而至,如暴雨般射向鬼子,积压多日的怒火、身陷孤军营的耻辱,尽数化作子弹倾泻而出!鬼子哭爹喊娘,成片倒下,没一个能逃出这张死亡大网——今日,必让这群杂碎血债血偿! 第96章:救村民于水火,快意恩仇 杉山刚少尉羞愧得钻地缝,整整一个小队的勇士,被三四十个华夏人撵得跟兔子一样落荒而逃,几无还手之力。 他们正在村子里狂欢,被人摸到了村口,稀里糊涂的就被赶出了村子,伤亡近半。 刚刚从村子后面逃出,又一头撞进伏兵阵中,前有阻截,后有装备了大量冲锋枪的追兵。 杉山小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时刻,想要活命只能想办法从正面突出去。 “勇士们,跟支那人拼了,板哉!” “板哉!” 鬼子哇哇叫着冲向孤军营,在做垂死挣扎。 “傻逼,去死!” 羊拐打出了第二枪,又弄死一个军曹,麻利的拉动枪栓,开火,鬼子倒下。 动作行云流水,羊拐虽然有些嫌弃短管毛瑟,那是相较于98K的,比起他在33师使用的老套筒,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他手中的短管毛瑟是侦察连从白俄人手中缴获的,还有李菲尔德步枪,最终挑了毛瑟,用顺手了。 在连续击杀了3个鬼子后,他又盯上了杉山少尉,此人倒提军刀,挥舞着南部手枪在张牙舞爪,一看就是军官。 “去死!” 杉山少尉的身子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画面感超强,羊拐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被他盯上的鬼子就是“死人”。 杉山少尉强撑了两息,最终倒下。 第四个! 羊拐吐出一口浊气,撤入租界后积压的屈辱,终于抛之九霄云外。 他还是响当当的关中汉子! 枪声停息,鬼子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尸体,孤军营几乎没有伤亡,轻松的就像杀鸡宰羊。 上官志标振臂一呼: “弟兄们,冲啊!” 羊拐从地上爬起,跑得比谁都快,此时冲上去自然是抢战利品,岂能落人后面。 枪支弹药啥的要充公,这个他有觉悟,但摸上一两包烟应该没人管,他早就断顿了,对于烟鬼来说是很难受的。 羊拐的大长腿优势明显,率先赶到,顺手用刺刀给鬼子尸体捅了一下,这才去摸杉山少尉的口袋。 果然有烟!还有几个银元,羊拐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自己,麻利地将烟和银元揣进了怀里,心虚的像是做贼。 鬼子是不用银元的,肯定是抢的,正好便宜他了,指望羊拐主动上交,门都没有。 他还指望攒钱娶婆姨呢! 羊拐捞到好处后也不多吃多占,后面就规矩了很多,缴获的统统上交。 战场很快就打扫完毕,三十多具尸体被剥成了光猪,白花花的看起来晃眼。 苏晚晴羞赧的撇过脸去,背着药箱大踏步的走向村子,那里受伤的老百姓等着她治疗。 羊拐难得的主动了一回,和小湖北一左一右,护在苏晚晴身旁。 女娃珍贵着呢!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进了村子,沿途的惨状,让他们眼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苏晚晴眼泪不争气的哗啦啦往下流,她仿佛走进了人间地狱,村子被烧得满目疮痍,地上随处可见乡亲们的尸体,有老人、青壮、妇孺,连几岁的小孩都没放过。 她在发了疯的寻找还在喘气的,边哭边给重伤员上药,试图将他们从地狱拉回来。 “擦干眼泪,哭能救活他们吗?” 肖剑云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讨厌得真想扑上去咬他几口。 “你们为什么没早点到?” 肖剑云无言以对,他也想早点发现,当搜索分队传回消息后,他就带着全排杀了过来。 虽说救下了大部分的村民,也消灭了所有的施暴者,但逝去的生命再也也无法救回。 山河破碎,百姓惨遭屠戮,这是民族的困难,他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战斗,直到将所有的侵略者消灭干净。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肖剑云将一个沉重的背包默默递给苏晚晴,里面装的都是药品和医疗器材,是侦察连自己的,全部拿出来救百姓。 望着肖剑云挺拔的背影,苏晚晴狠狠擦去眼角的泪水,伏下身子给受伤的村民上药。 小湖北像跟屁虫一样给她打下手,羊拐双手紧握钢枪,狼一般的目光警惕地望着四周,这个女娃他保了。 孤军营的将士,不断把搜救到的伤员抬过来,只要还有一口气的都不放弃。 侦察连的战士都接受过战场急救训练,随身带着急救包,带好派上用场,但后续的专业治疗还得靠苏晚晴,他们更多替伤员止血包扎,吊住一口命。 谢进远带着没有枪的弟兄们赶了过来,他们在军官的带领下灭火、搜救伤员,照顾幸存的百姓,所有人的眼中都饱含泪水,眉宇间深藏着刻骨的仇恨。 时间在飞速流逝,没有人去考虑会因此耽误行军,直到正午三刻,村子里的善后工作才做完。 在孤军营将士的帮助下,所有遇害的百姓都已经安葬好,一切从简,战争时期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村子也收拾了出来,死鬼子也挖了个深坑草草埋了,为了防止引发传染病,村里村外还洒上了石灰。 逝者已矣,活着的还得在这乱世生存。 伤员也全部经过了处理,苏晚晴累得差点虚脱。 村子里有人开始生火做饭,炊烟袅袅,这是生的希望。 孤军营将士们也纷纷坐下来吞食干粮,肖剑云过来递给苏晚晴一个午餐肉罐头、一份野战干粮。 苏晚晴哪有胃口吃东西,特别是肉食,看着就想吐。 肖剑云拉下脸来说道: “吃了,这是命令!” “等会还要行军,杨营长还指望你照顾,难道还要人抬着你走!” 苏晚晴等肖剑云离开后才气呼呼的说说: “吃就吃!凭啥凶人家,我又不是你的兵!” 苏晚晴咬牙切齿的将干粮吃完,看得小湖北下意识的躲远了些,他怀疑苏姐姐啃的不是午餐肉,而是肖长官。 孤军营离开了村子,缴获的枪支又武装了几十人,踏上了新的征程。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杨树村的战斗已经暴露了行踪,一张巨大的包围网正悄悄围向他们。 赵允文早就发现了异常,正带着数百将士驰援,目的地跟孤军营、鬼子一样,原本平静的青浦县。 鬼子张网以待,赵允文不仅要破局,还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97章:危机现,赵允文杀到 为了在天黑前赶到青浦,孤军营加快了行军速度,原来定好的在虹桥休整也省了。 平均每小时行军4公里,这对将士们来说还好,他们都是国府军精锐。 苏晚晴不一样,她什么时候走过这么远的路? 还好中午啃光了午餐肉罐头,否则她真的要人抬着走了。 “苏姐姐,肖长官派人过来问,要不要给你也准备一副担架?” 苏晚晴脸上一烫,恨不得找道地缝钻进去,咬牙切齿的说: “我谢谢他了——用不着!” 小湖北感觉肖长官这是马屁拍在驴蹄上了,羊拐冷笑一声: “这孙子还真够阴损的,以后离他远点。” 果然,在肖剑云损话刺激下,苏晚晴的脚步明显加快,没再拖大队人马的后腿。 羊拐还真有些错怪肖剑云了,并不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已经收到赵允文的示警,鬼子大队人马已经围了过来,他们必须要尽快与主力汇合。 下午四点三刻,开路先锋终于遭遇了鬼子,双方展开激战。 刘伟带着搜索班全歼了鬼子一个分队,但也捅了马蜂窝,一直在搜寻他们的鬼子,就像恶狼般围了过来。 前路被堵,周边危机四伏,如果不尽快突破青浦方向的阻截,孤军营很可能会被鬼子包了饺子。 侦察连的战士虽然精锐,但人数太少,只有35人,在正规作战中作用不大。 “肖连长,这次就让我们孤军营的弟兄来打主力,你们警戒两翼。” 危机时刻,谢进远主站了出来,他也看出来了,侦察连压根就不是用来攻坚的。 肖连长也没有去逞强,而是说道: “谢团长,我们赵团长带着一个营正火速赶来,最迟晚上七点能到。 鬼子援军也在赶来途中,我带侦察连的弟兄去袭扰,拖住他们。 突破鬼子阻击的任务,就拜托孤军营的弟兄了!” 谢进远点了点头道: “我们现在已经有120多条枪,机枪5挺,还有3具掷弹筒,完全有一战之力。 别忘了我们可是88师,攻坚在行,放心吧,鬼子挡不住我们!” 谢进远是有这个底气的,孤军营正式番号是262旅524团三营,虽然几经补充,但主力还在。 他们是最早参战的部队之一,战绩辉煌,是一等一的精锐。 要不是赵允文和苏省保安团的异军突起,88师战力绝对是数一数二。 待到肖剑云带着侦察连离开后,谢进远就接管了指挥权,将几个连长召集起来部署作战任务。 “弟兄们,现在形势很严峻,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有鬼子围过来,而北边鬼子又挡住了我们的北上之路。 这是要包我们饺子的节奏,肖连长已带侦察连去拖住鬼子,保安总团的赵将军亲率一个营来增援。 当务之急就是要突破鬼子在北线的阻击,双方都在拼时间,狭路相逢勇者胜!” 上官志标主动请战道: “团座,现在弟兄们手中有枪有弹,跟鬼子干就行了!” 机枪连长雷雄也站出来说道: “没错,咱们可是88师,校长的禁卫军,还能惧鬼子?” “没错,之前都是赵学长的保安总团露脸,也该让鬼子见识一下我们88师的厉害了。” 二连长邓英上尉战意昂扬,三连长唐棣上尉也附和,士气可用。 谢进远大赞道: “很好!我决定将所有的武器编成两个突击连,两个人合用一支枪,一个倒下后,另一个马上补上。 由上官志标和邓英指挥,剩下的弟兄编成三连、四连,由唐棣和雷雄指挥。 你们虽然没有武器,但可以作为替补,每人发一颗手雷,5发子弹,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四连派出一个排保护伤员,配枪十支,特别是杨营长和苏医生的安全,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谢进远目光坚定的说道: “很好,给你们一刻钟编组部队,分发武器,完成后立即向鬼子发起进攻!” 众人纷纷领命而去,事急从权,不到十分钟就先编组出两个突击连,大部分是原孤军营的弟兄,补充了几十个溃兵。 随后,一连、二连就向鬼子阵地发起了进攻,三连、四连继续编组,完了后向两翼警戒。 鬼子阵地,小队长千叶少尉杀气腾腾的请战道: “中队长阁下,支那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被英国佬关得皮包骨瘦,大部分人连枪都没有。 千叶小队就能击溃他们,如此轻易能得的战功,岂能便宜别人。” 孤军营担心鬼子援军赶到,井上中队的鬼子同样如此。 孤军营是鬼子高层点名要消灭的部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用他们的人头向英国佬交差。 井上大尉听完后很是心动,但还是忍住了,摇了摇头道: “千叶君,此时发起反击,只能击溃孤军营,一旦跑散,就很难将其全部消灭。 狩猎要有耐心,要示之以弱,千万不能把猎物吓跑了!” 千叶少尉恍然大悟,当即拍起了马屁: “还是中队长阁下高明,先拖住他们,等援军赶到时,支那人肯定慌乱,到时再发起反击,头功还是井上中队的。” 井上大尉拍了拍千叶少尉的肩膀,得意洋洋的说道: “哟西,看来你还不笨,打仗一定要多动脑子。” 北线,五公里外,数百人正在甩开脚丫子奔跑,赵允文穿着将官尼跑在最前面,救兵如救火,也真是难为他了。 青浦方向,枪声炒豆子般响起,战斗已经打响,在东线也隐隐有枪声,侦察连的弟兄也跟鬼子先头部队交上了火。 时间就是生命! 赵允文带着保安二团一营,已经武装奔跑十几公里,体力消耗几乎到达极限,最后的五公里全靠意志支撑。 他边跑边给部队鼓气: “弟兄们,加把劲啊!跑得快的吃肉,掉队的,汤都别想喝。” 独立营长秦海涛望向赵允文的目光,就像在看怪物。 他的身体都快跑散架了,总团长还跟没事一样,这还是人吗? 他们携带了大量的装备,物资等累赘已经抛掉,只留下枪支弹药,就这至少还得半个小时才能赶到。 战场瞬息万变,半个小时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况且鬼子也在增援,都在抢时间,难得习惯躺平的赵允文也拼起了老命。 二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赶到,出现在鬼子的侧后方。 赵允文下令休息五分钟,炮连将迫击炮架起来,所有人做好突击的准备。 这个是有必要的,磨刀不误砍柴工。 五分钟后,秦海涛向赵允文请示: “总团长,部队已经准备好了,请指示!” 赵允文振臂一呼: “开炮——进攻!杀光鬼子!!!” 第98章:会师,赵允文又得一良将 东线,青浦南郊的枪声刺激到了鬼子援军,他们是几个方向最早赶到的,总共一个步兵大队,冲在最前面的是黑岩中队。 中队长黑岩铁征满脑子都是功勋,士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仍在不断催促,丝毫没有察觉到周边的异常。 就算他们小心谨慎,也发现不了侦察连布下的伏击阵,双方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要不是兵力太少,肖剑云能一口吞了黑岩中队。 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以袭扰为主。 冲在前面的鬼子毫无征兆的引爆了地雷,炸死炸伤十几个。侦察连使用的是德制反步兵地雷,威力巨大,赵允文的系统出品,不是八路“边区造”能比。 仅仅只是三颗地雷,就放倒了一片鬼子,更是将黑岩中队的行军队形炸得七零八落。 爆炸声就是命令,之前还趴伏在两翼庄稼地里的侦察兵,纷纷露出了獠牙,对着鬼子猛烈扫射。 短短一会时间,冲在前面的第一小队被打残,第二小队也死伤惨重,MP38冲锋枪在几十米的距离,火力输出堪称残暴。 黑岩大尉被打懵逼了,直到袭击者撤离,他都没搞清是怎么回事。 望着侦察连消失在视野内的背影,黑岩大尉鼻子直发酸,憋屈的大骂: “八嘎呀路,卑鄙无耻!不是真正的武士!” 反应过来的鬼子哇哇叫着去追击,结果又连续引爆了几颗地雷,再次被阴。 肖剑云早就算准了鬼子会追,事先埋下了十几颗地雷,又赚了一波。 侦察连这次携带了五十颗反步兵地雷,正好用上,左右翼各十二枚,事先做好了记号,正面十六枚,留下十枚应急。 黑岩中队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再也不敢向两翼追击。 黑岩大尉的运气不错,身上连一点伤都没受,但他的勇士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死伤近半,伤员占多数。 望着满地痛苦挣扎的伤兵,黑岩大尉气得哇大叫,挥刀劈断一棵碗口粗的大树。 “八嘎呀路!” “八嘎!” 发泄完胸中的怨气,黑岩大尉这才下令抢救伤员,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抢功。 南效井上中队阻击阵地,孤军营的攻势如潮,井上大尉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 中队执行官武田义人沉声说道: “村上君,孤军营隶属于88师,这是支那最能打的精锐,在市区硬扛第三师团月余不落下风,看来传言非虚啊!” “哟西,武田君,正因为如此,才不能放过一个。 德械88师的确很强,但我101师团可是第一师团的血脉,打的就是支那精锐。” 村上大尉并非狂傲,101师团是全面开战以来组建的第一批特设师团,是以第一师团退役军人为骨干组建的。 由于鬼子国内狂热的参战氛围,报名的退役军人络绎不绝,导致首批6个师团人满为患,都是四单元制,比常设师团人还多。 101师登陆时,大的战役已经结束,淞沪会战接近尾声,他们没见过大场面。 孤军营200多人,两个人一支枪,没有火炮,还是逼得村上中队几乎使出全力。 羊拐满身血污,随着身边倒下的战友增多,他开始上头了,第一次主动冲在最前面,当起了突击队长。 他的枪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已经击杀了3个鬼子,突进了上百米,身中两枪,好在都不是致命伤。 鬼子的机枪在疯狂的扫射,他们冲了两次都没上去,反而伤亡了几个老弟兄。 羊拐的手中提着一捆集束手榴弹,他要拼命了! “娘,孩儿这次要不孝了!” “机枪,掩护老子!” 羊拐吼完后就窜了出去,子弹在他的周边激起漫天飞尘。 羊拐就势滚进弹坑,耳边就传来一连串爆炸声,这是炮群! 羊拐心中一凉: “死球,这回老石家真的要绝后了!” 不对…不对——不对! “这他娘的是迫击炮!” 他虽然叫“民20”的名,但听得出动静,这不是鬼子的炮。 是援军,援军来了! 羊拐心中大喜,自己这回不用死了,老石家的香火还得燃着。 羊拐老老实实的把身子缩进弹坑内,这个时候憨憨才去拼命。 保安二团一营的炮火将鬼子炸懵了,炮弹来自侧后方,村上大尉的眼中布满了恐惧。 101师团士兵虽然都是预备役,但军官都是正儿八经的精英,村上大尉听动静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八嘎呀路,支那人的援军!” 第二排炮弹吞没了他的声音,接着就是第三排、第四排,大量鬼子被炮火撕成碎片。 赵允文对炮击的效果非常满意,趁他病要他命,果断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弟兄们,跟我杀鬼子!” 赵允文又玩起了冲锋陷阵,吓得秦海涛带着警卫班前去护卫,与其结起攻击阵,三挺冲锋枪挡在前面,不给赵允文发挥机会。 村上中队本来就剩下一百四十人,被炮火覆盖几轮后,还能站着的不过七八十人。 而一营有五百多人,实力相差悬殊,鬼子连他们的一波冲锋都没挡住,就被攻入阵地。 正面的上官志标也下达了总攻击令,羊拐也从弹坑中窜出,杀入敌群。 几十个鬼子根本不够分的,瞬息间就被湮没,连个涟漪都没翻起。 村上大尉被炮火震醉了五脏六腑,运气不好,正好被第二轮炮弹砸在头顶。 保安总团与孤军营会师,他们相互拥抱在一起,欢庆胜利。 苏晚晴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机灵的小湖北激动的大叫: “苏姐姐,援军,保安总团!肖长官的弟兄。” 苏晚晴终于听明白了,没想到肖剑云不咋的,但他的长官靠谱。 自己的任务终于顺利完成,她决定了,等告完肖剑云的状,就返回租界。 被人“掠走”几天,家人肯定担心坏了。 她就是申城人,两年前从鹰酱留学回来,一直在租界医院工作,每天早出晚归,早回肯定把父母吓坏。 都怪肖剑云! 刚刚完成袭扰的肖剑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听总团长说过,这是被人惦记上了。 主阵地方向的枪炮声让他长舒一口气,总团长他们终于到了! 他决定回去汇合,顺便报告西线的敌情。 将士们在抓紧打扫战,孤军营的弟兄正缺枪呢,直接捡就行。 赵允文终于见到了谢进远,后者激动地向他敬礼: “524团长谢进远向学长报告,感谢学长施以援手。” 孤军营对外的番号是88师524团,对外宣称800人,实则420人。 谢进远也是火线提拔为上校团长的,但在赵允文面前还是不够看。 赵允文回完礼后笑着说道: “谢团长见外了,你们88师可是主力,我们保安总团可不敢托大啊,咱们兄弟相称就好。” 谢团长正色说道: “赵将军,孤军营已经在租界完成了使命,这个番号不可能再存在,否则会给国家带来麻烦。 我和弟兄们的命都是保安总团救的,以后我就跟着学长打鬼子!” 赵允文其实并不太在意英国佬,他们早就不是日不落帝国,既然谢进远愿意待在保安总团打鬼子,他求之不得。 “谢团长,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鬼子援军马上到了,老是背后跟着群苍蝇烦人,先打退他们再说!” 赵允文的话太提气了,谢进远激动的说道: “总团长,请下命令吧!” 第99章:赵允文小锄头又挥起来了 孤军营是赵允文很看重的一支力量,不说后世的各种情怀、意难平,就凭几十万大军都撤退了,而他们愿意留下来断后,被软禁敌营数年而不改本心的部队,他要定了。 况且还有17名毕业于黄埔的军官,这可是宝藏部队,收人容易收心难,这也是他要亲自过来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就是他要亲自指挥这场突围战,让孤军营将士看到自己的本事,鬼子的兵力部署都在他的掌控中。 只有重创追兵,保安总团在昆山附近才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西线、南线的鬼子还有一天才能到,他决定打时间差,在其他两个方向鬼子到来前,解决东线之敌。 “谢团长,我需要你和孤军营的弟兄充当一次诱饵。” 赵允文随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谢进远听得连连点头,当即表态道: “总团长,孤军营保证完成任务!”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西线鬼子追兵最迟两个小时到,南效有他们现挖的工事,你们只需要再加固一下就可以了。 另外我给你们加强一个机炮排,装备4挺M1919博朗宁中型机枪,外加3门迫击炮,用来压制鬼子的机枪。 缴获的日械全部归你们,再补充一批国械子弹和手榴弹,应该够了。” “总团长,有了这些重火力和弹药,我有信心粘住鬼子,给主力创造机会。” “时间紧迫,阵地就交给你们了!” 赵允文说完后就撤离了阵地,顺便带走了杨营长和所有的伤员,苏晚晴自然也跟着照料。 谢进远召集各个连长传达完任务后,部队就开始抢修工事,一营将工兵铲留给了他们,所以挖起战壕来事半功倍。 羊拐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留下来阻击鬼子,但他只是一个小班长,嘴上虽然骂骂咧咧,手上一直没闲着。 有了趁手的工具,他们很快就对鬼子留下来的工事加深、拓宽,躲在战壕内也多了份安全保障。 熊谷大队终于突破了地雷阵的封锁,赶到了南效阵地西侧,随即发起了试探性进攻。 副官龟井钢男沉声说道: “熊谷君,支那人有些反常,他们突破皇军的阻击后,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我担心有阴谋。” “龟井君,你太看得起他们了,哪来的那么多阴谋。无非就是刚刚击溃青浦守军,就被我们咬住了,只能先稳住,等天黑后再撤离。 他们现在就跑路,很容易被皇军衔尾追杀,留下来阻击是最佳选择,支那指挥官是个能人。” 熊谷少佐分析得头头是道,龟井大尉听得连连点头,大赞道: “哟西,是我多虑了,还是熊谷君看出了支那人的窘迫,就他们那几百残兵,缺枪少弹,皇军一个冲锋就能解决他们。” 熊谷少佐深以为然,并没有太把孤军营的阻击当回事,试探性进攻只是走程序而已。 野战指挥部内,谢进远望着几十个鬼鬼祟祟的日军,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几十个人就想探我的底,真当我524团是泥捏的!” “雷雄,通知机炮排先别暴露,听我命令!” 雷雄马上派人去通知机炮排,随后问道: “团座,机炮排以后归我们了吗?” “雷连长,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总团长已经说了,等与主力会合后,孤军营整建制保留,增加一个炮连,装备4门82迫击炮,2门九二步兵炮。 每个连3门轻迫击炮,6挺博朗宁中型机枪!” 雷雄听得热血沸腾,这装备比88师还豪横,讨好似的说道: “团座,让我来干这个炮连长呗,在黄埔我可是炮兵科。” 谢进远就知道雷雄会动心,决定再吊吊他的胃口,收起笑脸说道: “打完再说。” 就在两人说话当口,鬼子的散兵线已经推进到阵地前,上官志标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一连火力全开,鬼子猝不及防,被弄翻了二三十个,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弄残了搜索小队,太残暴了。 “八嘎呀路,没有想到支那人会有如此猛烈的火力,不是说他们缺枪少弹吗?” 熊谷少佐暗暗庆幸没有冲动,否则损失会更大。 龟井大尉习惯性的甩起了锅: “熊谷君,都怪英国佬和帝国那些废物,丢了太多的装备给孤军营。” “无妨,帝国一个大队足以击溃支那的一个师! 没必要再试探了,派中野中队去击溃他们吧,步兵炮小队、机枪中队配合作战。” 熊谷少佐说得很随意,几挺轻机枪而已,不足为惧。 鬼子试探性进攻结束后不久,小两百鬼就杀气腾腾而来,虽然比不上甲等师团,但气势上也不遑多让。 谢进远也不再藏着掖着,下令4挺博朗宁中型机枪开火,在两百米外火力阻截,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羊拐缩在战壕内死死的盯着鬼子,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残暴的机枪火力,马克沁重机枪都比不了。 四挺机枪将一个中队鬼子摁在地上磨擦,他们这些步枪手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保安总团就是好东西多。 鬼子的机枪中队和步兵炮小队也加入了战圈,逐渐压制住了守军火力,步兵继续往前突进。 羊拐终于有机会表现了,上官志标允许他自由射击,专打鬼子的轻机枪、掷弹筒手和军官,特批了他80发子弹。 羊拐也没让上官志标失望,穿梭于战壕间,枪枪到肉,对鬼子的威胁不亚于一挺机枪。 赵允文正在探望伤员,杨瑞符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还在昏迷中,但苏晚晴打了包票,赵允文也就放心了。 苏晚晴终于见到了赵允文,当着肖剑云的面打起了小报告。 赵允文拉下脸来,将肖剑云训斥了一番,给足了苏晚晴面子。 “回去后,自己到炊事班背铁锅去,你的连长被撤了!” 苏晚晴见肖剑云被撤了官,又有些于心不忍,连忙说道: “赵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让他道个歉就行。” 赵允文嘴角扬起不易被人察觉的弧线,随即收起,冷喝一声: “肖剑云,给苏医生道歉!咱们可是革命军人,你以为是军阀吗?还用枪抢人,真是无法无天。” 肖剑云挺直腰板,屁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看得苏晚晴甚是解气。 “苏医生,对不起!” 苏晚晴见肖剑云挨骂气就消了,摆了摆手就此揭过,接下来就提起家人担忧,想回家的事。 赵允文早就看上苏晚晴了,保安总团正缺这样既负责任,又医术高明的医生,否则也不会拿爱将开刀。 “苏医生,我有个不情之请,部队还有上百个受伤的兄弟,能不能再在保安总团待一段时间?我们付诊金,双倍! 至于你家人那里,我让赵家洋行的管事去一趟苏家,报个平安,你也可以给家人写信,可好?” 苏晚无晴本来要急着回去的,但一听说保安总团还有上百名伤员,医者的职业道德让她无法拒绝,况且这些都是打鬼子而受伤的英雄。 “好吧,那等他们的伤情稳定下来,你得放我走哦!” 赵允文见苏晚晴点了头,当即就拍着胸脯说道: “这是自然,我的人品大家都是知道的,一言九鼎。” 随后又转向肖剑云说道: “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照顾好苏医生的安全,要听苏医生的!” 肖剑云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总团长这是要把自己卖了的节奏。 苏晚晴得意的冲肖剑云扮了个鬼脸,被赵允文卖了还在傻笑。 军务参谋急匆匆的过来报告: “总团长,鬼子被击退后急眼了,投入了所有兵力!” 战机已现,赵允文霸气的一挥手: “通知秦营长,可以动手了!” 赵允文抬眼望向阵地方向,指尖轻叩桌面,嘴角凝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加书架追更】 伏兵尽出,东线围猎开始,看鬼子如何落入死局! 第100章:灭鬼子一路,收编孤军营 孤军营主阵地,熊谷少佐有些上头,咬咬牙将第2~4中队全部压了上去,只留下一个之前被侦察连打残的第1中队。 熊谷少佐之所以敢如此孤注一掷,盖因接到联队长急电,南线、西线的援军最多半天赶到,他没必要再谨慎,半个中队足以护住大队部。 他要在援军赶到前重创孤军营,把头功焊死。 三个中队从东、南两个方向夹击,孤军营承受了巨大压力,使出全力才勉强挡住,双方的伤亡都在大幅提升。 上官志标等军官全部上了战场,连喜欢缩在后面的“老算盘”也拿起了枪,战斗进入白热化。 谢进远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北方,脸上的焦虑已经藏不住了,他终究还是缺乏独当一面的指挥经验。 “团座,快看…开炮了!” 雷雄对炮击有着特殊的嗅觉,第一时间发现了保安总团的反击炮火,兴奋的大叫。 谢进远悬着的一颗心落地,赵学长果然靠谱! 炮弹砸进敌阵,瞬间就打乱了鬼子进攻节奏,熊谷少佐犹如晴天霹雳,惊恐的大叫: “敌袭!” 炮弹一排排落下,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累累,局势陡转直下。 炮连一口气打出二十几轮,100多发炮弹,鬼子的队形彻底被打乱,中队长找不到小队长,小队长找不到兵。 炮火刚延伸,嘹亮的军号声就在鬼子的侧翼响起,狂暴一击捅在了腰眼上。 “熊谷君,不好了,是支那人的援军!” “我们上当了,之前歼灭青浦守军的根本不是孤军营。” 龟井大尉并不笨,发现了端倪,只是已经晚了。 熊谷少佐恼怒的大骂: “八嘎呀路,你为什么不早说?!” 龟井大尉也只是事后诸葛亮而已,对于熊谷少佐的甩锅,他无言以对,只好说道: “熊谷君,当务之急是要把勇士们撤下,稳住阵脚,等待援军到来。” “对对对…西线、南线的援军很快就赶到了,皇军还有翻盘的机会。” 熊谷少佐总算抓住了救命稻草,催促龟井大尉吹聚兵号,他要就地转入防御,坚守待援。 谢进远见赵允文在侧翼已经发起了反击,也振臂高呼: “雷雄,吹军号,反击!全线反击,所有人操家伙上!” 雷雄早就看得手痒痒了,兴奋的冲出指挥所,大吼一声: “司号员——吹军号!” “弟兄们,援军到了,杀啊!” 在军号的引领下,孤军营从正面发起了反击,将士们纷纷冲出战壕,如下山猛虎般冲向鬼子。 羊拐的大长腿冲在最前面,正是露脸的时候,赵总团长就在边上看着,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 老算盘也难得的爷们了一把,没有落在后面,他的“算盘”打得很清,只要能被保安总团看上,军饷翻五成! 由于双方正处于交战状态,所以孤军营离鬼子很近,几息间就杀入敌阵。 羊拐挺枪直刺,将正前方的鬼子捅了个对穿,不等他抽出刺刀,另一个鬼子的刺刀直奔他肋部而来。 顾不上脸面了,他松开步枪就地一滚,弄得灰头土脸,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直娘贼,老子弄死你!” 羊拐奋力一扑,将鬼子拦腰摔倒,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掐着鬼子的脖子,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这个小鬼子差点让老石家绝后! 鬼子已经收到撤退的军令,无心恋战,潮水般的退往大队部所在地。 孤军营越战越勇,撵着鬼子的屁股追杀,气势如虹。 羊拐将鬼子掐晕后,随手操起钢盔冲着鬼子脑袋狠狠砸了几下,直到砸出脑浆。 侧翼的保安二团一营也杀到了,与孤军营两面夹击,杀得鬼子狼狈逃窜。 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保安总团没有给鬼子坚守待援的机会,赶在鬼子援军到来前,击溃了熊谷大队。 接下来的战斗就轻松了,鬼子溃兵不断被追上,切割、包围,歼灭。 熊谷少佐反转军刀,捅进了下腹,咬牙切出一道利落的一字伤口。 龟井大尉幸运的逃出了生天,收拢起溃兵已十不存一。 四个步兵中队长死了三个,机枪中队长被炸成了两半,军官战死率超过八成,装备和物资全部丢失,幸存者眼中堆满了恐惧,彻底废了。 这些预备役离开军队日久,战斗意志下降明显,打顺风仗猛如虎,一旦遇到挫折,跑得比兔子还快。 孤军营打赢了自参战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战,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对着天空连开几枪,其他人纷纷效仿,尽情地欢呼。 枪声跟放鞭炮般响起,吓得赵允文连忙派人阻止,不是他心疼子弹,而是这个举动太危险了,流弹掉下来会砸死人的。 羊拐躺倒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支烟点着,死里逃生,他现在啥都不想,只想美美的抽一支压惊。 从孤军营突围,短短三日,他们经历了太多生死,宛如一梦,太不真实了。 欢呼过后开始打扫战场,鬼子的援军正赶过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战场很快打扫完毕,一营长秦海涛兴奋地向赵允文报告: “打死鬼子600多人,缴获步兵炮两门,枪500多支,骡马200多头,弹药物资无数。” 赵允文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你带一营留下来断后,坚持到天黑就行,我和孤军营携带战利品和伤亡将士先行离开。 鬼子吃了大亏后,在摸不清我们虚实之前,大概率是不敢再追击。 你们要多布疑兵阵,在纵深多插点旗帜,用骡马拖着树枝多跑几圈,吓吓鬼子。” 秦海涛听明白了意思,当即表态道: “我知道怎么做了,保证吓得鬼子不敢动弹。” 赵允文对秦海涛还是很放心的,都是自家老兄弟,知根知底,对他的战术也是熟门熟路。 赵允文又交代了一些细节,谢进远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报告: “总团长,弟兄们已经准备好了,是否启程。” 赵允文大手一挥: “走,咱们回安亭镇!” 与此同时,鬼子主力占领了昆山,并没有再节外生枝,直奔吴福线而去。 不管是第十军,还是申城派遣军,他们的心思都在金陵城,这可是千年殊愿,谁舍得错过? 对于后方的散兵游勇,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交给101师团的一个联队收拾烂摊子。 昆山城作为京沪线的要点,逐渐成了鬼子物资的中转站,留有一个加强大队看守。 赵允文等人离开后不久,前方就来报,西线、南线发现大量鬼子,鬼子援军姗姗来迟。 秦海涛大吼一声: “弟兄们,就让我们再会会鬼子!” 鬼子援军到来后将如何施为,赵允文的疑兵阵能否有效果,加书架不迷路。 第101章:收紧“拳头”,赵允文要打昆山! 青浦南郊,保安二团一营阵地,秦海涛摆起了空城计。 鬼子援军先后赶到,却未敢轻举妄动,只原地布防,继续等待联队部抵达。 下午四点半,101联队部终于赶到,联队长饭冢国五郎接管了指挥权,脸色阴沉得似要滴出水,冷喝一声:“雄谷哪个废物呢?” 大队长神风克也连忙躬身回禀:“据突围的龟井大尉交待,雄谷君已为帝国尽忠。” “八嘎呀路!那是向天蝗陛下谢罪!”饭冢怒声咆哮: “废物!被几百个残兵击败,京都师团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神风少佐是雄谷少佐的至交,人死道消,不忍好友死后仍背负骂名,硬着头皮替他辩解,头埋得极低,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联队长阁下,击败雄谷大队的是支那人的援军,他们拥有十余门火炮,这配置至少也得是一个旅的建制。” 话落,他忙向高级参谋投去求援的目光,后者当即上前一步附和:“联队长阁下,此事我们已核实,勇士们在战场捡到大量弹片,确是民20迫击炮无疑。按支那人的编制,一个步兵团最多配六门迫击炮,结合其能重创皇军一个大队的战力,支那援军兵力定然不少,需谨慎对待。” 饭冢国五郎摸了摸鼻下的卫生胡,眼神阴鸷,沉声说道:“就算支那人有一个师,也绝非饭冢联队的对手!立即向支那人的阵地发起进攻,皇军的尊严,要用大炮来挽回!” 高级参谋连忙劝阻:“联队长阁下,支那人的纵深阵地似有大量伏兵,如今敌情不明,不如等天亮后,呼叫空中勇士侦察完毕,再作定夺。” 两个大队长纷纷附和,饭冢抬眼望了望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心底也隐隐发怵,最终松口同意了高级参谋的方案,下令全军后退数里扎营。 帐内众人皆是长舒一口气,雄谷大队的覆灭仍让他们心有余悸,未搞清敌情之前,谁也不敢贸然出兵。 鬼子随即后撤数里的消息,很快传到一营阵地,秦海涛对赵允文佩服得五体投地,转头对副营长周亮说道:“总团长真是诸葛亮再世,就是可惜弟兄们今晚没鬼子可打了。” 周亮深以为然,扬眉道:“那就不陪小鬼子耗着了,天黑后咱们直接走人。” 两人一拍即合敲定撤退方案,三千鬼子压境,避其锋芒本就是上策。 当天晚上,101联队按步兵操典连夜构建环形工事,士兵们挥汗如雨,折腾到子夜才敢安心入睡。而他们刚睡下不久,养足精神的一营将士便纷纷睁开眼,在军官的低声指挥下,悄无声息地撤出了阵地。 次日上午,饭冢国五郎得知守军早已全数撤离的消息,当场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高级参谋几记响亮的耳光。随后他下令全军在方圆十里内展开搜捕,却始终未发现华夏军队的踪迹,只得无奈上报师团部。 师团长伊东政喜的心思本就不在几百残兵身上,既已找不到,便下令放弃搜捕,让101联队归建。至于英国佬那边的纠葛,自有外务省去周旋,军人的职责本就是攻城掠地,金陵城,才是那块最香喷喷的大蛋糕。 另一边,赵允文率先返回安亭镇,次日,一营也顺利归建,全程未损一兵一卒。经此一事,谢进远和孤军营的所有将士,彻底对赵允文心服口服。 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生存,要么自己成为强者,要么依附强者。而对于孤军营的将士来说,赵允文,就是他们唯一愿意且值得依附的强者。 在一营外出牵制鬼子的这段日子,保安总团各团已暗中在周边乡镇发展,清剿零散扫荡的鬼子,收拢各路溃兵,各支部队的兵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壮大。 安亭镇,保安二团临时指挥部,王国华主持召开了一场重要军事会议,总团长赵允文列席参会,会议的中心议题,便是保安二团的整编事宜。 王国华站起身,沉声宣读总团部的决定:“孤军营整建制编入保安二团,孤军营番号永久保留;原三营撤销,所部官兵打散编入其他各营。整编后,全团辖一营、二营、孤军营,另设直属炮连、侦察连、辎重连、通信排。营级编制辖三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和侦察排,每营满编约700人,全团总兵力约2600人。直属炮连装备6门民20迫击炮、2门九二步兵炮,12具火箭筒。 孤军营营长由杨瑞符少校担任,其养伤期间,由副营长上官志标代理;原三营长柳万林升任团参谋长。 接下来,由总团长赵允文讲话,大家欢迎!” 掌声如雷响起,赵允文缓缓站起身,只是抬眼扫了会议室一圈,现场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他在保安总团的威望,早已压过众人。 “弟兄们,部队整编,势在必行。此前因需四处收拢溃兵,只得将部队拆解得较为分散,如今根基渐稳,便是整军之时。” 赵允文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空气传到每个人耳中: “整编先从保安二团开始,基本建制暂时就按此确定,营一级仍有扩编空间,极限可增加到1100~1200人。 同时,总团部将做以下调整:暂编一团、二团建制取消,分别改为辎重队和教导队;周天成中校任辎重队长,姚志清中校任教导队长,两队级别定为副团级。 谢破虏上校任总团参谋长,原参谋长卢平任副总团长,军衔晋升为上校;此命令军委会已正式下达,保安一团团长张谊,亦同步晋升为上校。” 赵允文特意停顿了片刻,会议室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向新晋的几位长官道贺。无人提及谢破虏的过往——谢进远因身份太过敏感,已正式改名为谢破虏,参谋长一职既契合他的能力,又不至于太过显眼,恰到好处。 赵允文的此番安排,方方面面都考虑得极为周全:既不亏待新加入的孤军体系、109团体系,也未委屈一路跟随的老兄弟。卢平升任副总团长,成为仅次于赵允文的二号人物;周天成虽丢了团长一职,但辎重队掌总团物资补给,是实打实的“家当”,自然要交给信得过的老兄弟看管;教导队负责轮训骨干、操练新兵,是保安总团的根基,其队长的分量,丝毫不亚于团长。 而总团直属炮营,经扩编后更是成了一把尖刀,装备75毫米山炮16门、高射炮8门、九二步兵炮8门,待后续补给到位,还将用系统内的105山炮替换现有步兵炮,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掌声渐歇,赵允文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弟兄们,眼下鬼子正全力进攻吴福线,其主力立足未稳,吴福线怕是撑不了多久,接下来华中战场的防守重点,必会转移到锡澄线。十几万鬼子攻势如潮,剑指金陵城,主战场之上,我们暂时插不上手,但可以另辟蹊径,袭扰鬼子的补给线!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京沪线就是鬼子向前线输送物资的大动脉,而昆山,便是这大动脉的起点,是鬼子重要的物资中转站! 我给大家三天时间,完成所有部队整编工作,三天后,我亲自带着你们,打昆山!此次作战,109团、教导队担任预备队,辎重队负责保护总团部安全;侦察连今日便出发,提前混入昆山城内,接应二团攻城!” 一番话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众人听得热血沸腾。这是保安总团第一次主动出击,直取鬼子的物资中转站,光是想想,便让人心潮澎湃,每个人都干劲十足,跃跃欲试。 保安总团能否顺利打下昆山?鬼子又将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加书架不迷路,后续精彩持续上演! 第102章:兵临城下,富则炮火覆盖 昆山城,进出城门的车辆络绎不绝,每天都有汽车队将海量物资送往前线,鬼子戒备森严,但这都难不到侦察连官兵混入。 在保安二团整编的时间内,侦察连的战士将城内的情况摸了个遍,还送进去一支特别行动队。虽然只有二三十人,但在攻城时必定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鬼子的警戒都是架子货,应对常规战争勉强可以,防特种战渗透就力不从心了。 城内的情报顺利传了出来,摆在了保安总团的指挥桌上,几个骨干围在一起,等待新的部署。 谢破虏第一次履职参谋长,就遇到如此重大的作战任务,激动是必然的。 “弟兄们,由于鬼子主力正在进攻吴福线,沪宁铁路还没打通,鬼子的补给只能通过铁路运到昆山,随后通过公路转运到前线。 为了便于调运,鬼子在昆山建立了中转站,储存了大量的物资,就在火车站仓库内。 鬼子在昆山城内部署有一个加强的步兵大队,实力雄厚,在30公里外的嘉定有一个步兵联队,还可以通过铁路向昆山增援。” 随着谢破虏的介绍,众人对昆山周边的敌情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保安二团长王国华率先表态道: “总团长,昆山城内就一千多个鬼子,虽然城防坚固,但我们也拥有强大火力,特别是九二步兵炮和火箭筒,是攻坚利器。 把攻击的时间放在夜晚,天亮前我有信心攻下全城,同时派人切断昆山至申城的铁路,嘉定的鬼子根本来不及增援。” 赵允文赞许地看了王国华一眼,经过一系列的实战锤炼,王国华、张谊、周天成等人成长很快,已经能独挡一面。 昆山战役是保安总团打的第一次城市攻坚战,除了破坏掉鬼子的物资中转站以外,对锤炼部队、积累进攻战经验也有很大的帮助。 在所有人的期待目光下,赵允文站出来说道: “弟兄们,打下昆山并不难,最主要的是整个战役的组织和筹划,各团的配合、步炮协同、火力的运用等等。 没有谁生来就会打仗的,我们要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消灭敌人、保存自己,在战争中发展壮大。 保安总团的将士都是未来长期抗战的种子,所以昆山攻坚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首要指标就是伤亡不能太高。 至于能不能缴获城中的物资不是首位的,只要将其摧毁也是胜利,反正是鬼子的,咱们可以不心疼!” 众人都被逗乐了,战前的紧张氛围得到了缓解,压力也降低了不少。 昆山城,夜幕降临,鬼子像往常一样紧闭城门,城内实行宵禁。 由于昆山现在已经成为后方,所以鬼子在外围都没有设置阵地,全部收缩到城内,指挥部设在半山桥戴家大院,这里曾经国府军的指挥部,有现成的工事,利于防守。 子夜时分,昆山城已进入沉睡,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部分值勤人员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城外,一门门大炮露出了狰狞的獠牙,黑暗中,一队队士兵已悄悄摸近护城河,他们抬着攻城梯准备通过封锁壕。 这些封锁壕都是国府军花大力气开挖的,便宜了鬼子,反而成了挡住保安总团的障碍。 指挥部内,赵允文抬手看看时间,沉声说道: “开始吧!” 谢破虏提着早就准备好的信号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接着就是“咚咚咚”几声沉闷的炮响,数枚照明弹直窜苍穹,将天空点亮。 早就调好射击参数的炮群发出怒吼,将一排排炮弹精准的砸向城墙,将事先标注好的火力点摧毁,让鬼子付出了不少的伤亡。 与此同时,突击营的将士纷纷从地上爬起,抬着攻城梯冲向护城河。 昆山终究是个小城,护城河并不宽,保安总团制作的攻城梯早就计算过,正好能横跨在河上。 搭好渡桥后,将士们就踩着木梯飞快的过河。 鬼子的机枪零零星星的响起,仓促射出的弹雨根本挡不住突击营,很快就有不少人冲过了护城河。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的火力越来越猛烈,突击营的伤亡也在大幅提升。 火力点的持续射击,将自己暴露在黑夜中,没扫几个点射就遭到城外炮兵的精准打击,一挺挺机枪被摧毁,鬼子的防线出现了松动。 城防指挥部队,南云忠平从床上被人拉起,恼怒的直想砍人。 副官吉田永介慌慌张张的报告: “南云君,城外聚集了数千支那人,正猛烈炮击城墙,有大量的75毫米山炮,目标应该是城中海量的物资。” 吉田少佐有两把刷子,一眼就看出了保安总团的真实意图,吉田少佐还在纠结无关痛痒的问题: “八嘎呀路,哪来的这么多支那正规军?他们不是已经退往吴城了吗?” 南云少佐声嘶力竭的咆哮,这在吉田少佐看来毫无意义,华夏人都兵临城下了! “南云君,当务之急是坚持到天亮,向联队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 吉田的话让南云少佐如梦初醒,大声地催促: “快快地,请求战术指导,命令第二、第三中队增援城墙,为天蝗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鬼子城墙上只放了一个中队,根本没有想到会遭到华夏人攻击,这可是后方。 秦海涛又抢到了主攻任务,是突击营,保安二团的尖刀。 事先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详细到每一挺机枪、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都有标注。 鬼子的大意也给了他们机会,不等鬼子主力上城墙,突击营已全部冲过了护城河,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深达两米,里而布满了陷阱的壕沟。 突击营同样采用了搭梯子的办法通过,但还是有不少人中弹倒在了壕内内鲜血汇成子涓涓细流。 随着鬼子援军陆陆续续登上城墙,之前摇摇欲坠的防线又被稳定下来,但这只是暂时的。 保安总团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75毫米山炮、步兵炮对着城墙狂轰滥炸,8门高射炮放平齐射,杀伤效果出奇的好,将城头的机枪死死压制住。 保安总团缴获的是八八式75毫米野战高射炮,有效射程9100米,放平攻城堪称残暴,别说是轻重机枪,步兵炮也不好使。 鬼子的伤亡在直线上升,挨着即死,沾着即亡,挨上一枚75毫米炮弹,埋的程序都省了。 此天才想法自然来自于赵允文,此时他正看得津津有味的。 他的小地图让方圆百公里的兵力调动无所遁形,鬼子援军还没反应过来,所以他有的是时间陪鬼子耗。 “谢参谋长,告诉王国华悠着点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次打不下来就两次嘛! 现在鬼子主力都上了城墙,正是炮火洗地的时候——开炮!” 沉寂了片刻的75山炮群再次发出了怒火,守城的鬼子能否扛住,保安二团能否攻破东城,加速架不迷路,精彩即将上演。 第103章:抄了小鬼子的家 东城墙,鬼子正在疯狂的扫射,突然一排炮弹从天而降,落在敌群中,瞬间就放倒了三四十人,消灭了一个小队。 鬼子终于尝到了挨炸的滋味,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城下的突击营正排山倒海而来,喊杀声震天。 南云大队将三个步兵中队全派到东城,再加上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双方兵力相当,但保安总团的火力优势足以碾压鬼子。 鬼子扎堆正好给了炮营机会,一炸一大片,非常的解气。 就在东线的鬼子苦苦支撑时,南线又爆出了枪炮声,二营也发起了进攻,让鬼子应接不暇。 南云少佐只能从东城抽一个中队支援,这让东城的防守厚度降低,秦海涛的突击队一度攻到城墙下。 在保安二团东、南两线夹击下,鬼子在苦苦挣扎。 王国华放下望远镜,冷喝一声: “给宝山营发信号,让他们从北线侧击,三面围攻鬼子。” 上官志标早就等不及了,王团长给他们的任务是助攻,但他丝毫没有打酱油的觉悟。 孤军营已今非昔比,早已鸟枪换大炮,炮连增加了2门步兵炮和4门民20迫击炮,每个步兵连还有3门60炮,上官志标有点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首先开启的还是炮火准备,动静闹得很大,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西城只有一个步兵小队,哪扛得住6门火炮的狂轰滥炸,孤军营还没发起冲锋,他们就向大队部求援。 南云少佐气得大骂废物,但还是从最后的预备队中,抽调两个小队增援。 吉田少佐担忧地说道: “南云君,就留一个小队在身边,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 南云少佐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道: “只有守住城墙才有安全!” “支那人在东、南、北三个方向发起了猛烈进攻,每个方向都有火炮,典型的围三阙一,想逼皇军从西线突围。 但城中囤积了大量的物资,不容有失,南云大队连突围的资格都没有,人在城在。 就算烧毁物资,也不能便宜支那人!” 吉田少佐深以为然,他是狂妄的军国主义者,早就把生死看淡,主动建议道: “南云君,请给我一个分队勇士看守物资,万一城破,我将引爆弹药库,让全城的华夏人给南云大队陪葬。” “哟西,吉田君不愧是帝国最忠勇的武士,炸毁物资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吉田嗨的一声离开了指挥部,没过一会就带着十几个鬼子直奔火车站而去。 刚出指挥部不远,迎面走来一队鬼子,呈两路纵队而来。 吉田少佐起初以为是换岗的执勤人员,突然意识到不对,这些“勇士”手中端着的是冲锋枪。 “八嘎——支那人!” 他刚伸手去掏腰间的南部手枪,带队军官的冲锋枪响了,吉田少佐身中数弹倒下。 向吉田少佐开枪的正是侦察连排长严云松,他奉命潜入城中,正准备偷袭鬼子的指挥部,结果撞上了吉田少佐等人。 先下手为强,严云松率先开火,他的枪声就是命令,其他侦察员纷纷朝鬼子射击,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十几个鬼子就被扫倒在地。 枪声暴露了他们的意图,严云松早就把这个变数考虑进去,立即转入强攻。 特别行动队兵分两路,向鬼子指挥部冲杀而去,首先就是一排手榴弹开道,炸得鬼子护兵哇哇大叫。 接着就是有节奏的冲锋枪扫射,三人一组,相互配合着绞杀鬼子。 鬼子主力都牵制在城墙上,指挥部旁边只有一个步兵中队,吉田又带走一个分队,防卫力量所剩不多,哪里是侦察队员的对手。 他们开启了疯狂的虐杀模式,鬼子的机枪就打出一个点射,狙击手的子弹就将其脑袋开了瓢。 两支冲锋枪加一支狙击步枪/栓动步枪的组合,在混战中打得鬼子毫无还手之力,短短一会时间就杀进了指挥部内。 南云少佐高举着祖传军刀劈向严云松,后者只是扣紧扳机,一串子弹脱膛而出,军刀哐当落在地上。 七米之处,枪又快又准。 特别行动队杀光了南云大队部的所有鬼子,瘫痪了其指挥系统,加速了鬼子的溃败。 与此同时,班长刘伟带十个人控制住了火车站,打死了七八个鬼子。 在二营的猛攻下,南线率先取得突破,守城的鬼子死伤大半,残兵退入城中,他们也想着趁乱破坏物资仓库。 二营的将士撵着鬼子的屁股追杀,带崩了东门的鬼子。 孤军营方向也取得了突破,三股强军越战越勇,鬼子溃不成军,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 谢破虏想过会赢,但没有想到赢得如此轻松,兴奋地说道: “之前听人说,保安二团与鬼子步兵联队对垒而不满下风,以为是夸大其词,现在看来是货真价实啊!” 赵允文也有些小得意,但还是谦虚的说: “都是弟兄们打得好,将士齐心,大局已定,咱们也进去看看。” 谢破虏见赵允文兴致很高,就陪同大步流星的走向城门。 三个多小时就攻下昆山,赵允文有狂的资本,他凭本事赢得了孤军营官兵的认同。 【叮咚,恭喜宿主所部从鬼子手中光复县城,获得超级大礼包一个,是否领取?】 赵允文没有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果断用意识点开大礼包。 【恭喜宿主系统仓库升级,扩大到20×100×100米,容量扩大一倍。】 这还真是个超级大礼包,赵允文正愁仓库容量不够用,正瞌睡着呢就送来了枕头。 赵允文迫不及待的当起了搬运工: “系统,给算一下鬼子仓库内有多少物资?” 【宿主,约22万吨,包括各类炮弹12万多发,子弹7万多箱,手雷52.3万颗,粮食8万多吨,九二步兵炮24门,长短枪5千多支,被服、药品……】 赵允文幸福的差点晕过去,这也太多了,激动的说道: “新扩容的空间能装下去吗?” 【宿主,经过计算,能装下85%的物资,需要将仓库塞满吗?】 赵允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很多150毫米炮弹、坦克用弹根本用不上,放在仓库内也是占地方,干脆低价出掉算了。 想到这里,他就说道: “系统,将所有的150毫米炮弹、坦克用弹出给你们,算一下值多少贡献值?” 【按三折回收,合计14.3万点。】 “出掉!” 【恭喜宿主新增贡献值14.3万点,余额,1055500点】 终于过100万了,赵允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些贡献值足够他建立一支小规模的空军,现在就等时空商城升,到时候就能兑换“野马”战斗机,压制鬼子的“零式”。 “系统,将85%的物资放进系统仓库。” 【宿主,已完成物资转运。】 赵允文打开系统面板,里面的库存物资让他很是开心,这些物资足以组建两个日械师,家底愈发厚实。 赵允文进入昆山城后,王国华没出息地向他报告: “总团长,咱们发大财了!” 赵允文故作惊讶地说道: “太好啦,带我去看看!” 第104章:苏鲁游击支队司令! 保安总团在昆山赚了个钵满盆满,全歼一个步兵大队,缴获长短枪800多支,炮两门,那些堆积如山的弹药,在赵允文的系统转运仓库面前,更是不值一提,早已被他悄无声息收存完毕,只留少许明面物资供将士搬运。 谢破虏何曾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激动地说道: “这得多少弹药,咱们发大财了,可不敢让太多人知道,容易招红眼病。” 赵允文哈哈一笑道: “那就赶紧带人搬走,不给鬼子留下一枪一弹!” 谢破虏瞬间化身守财奴,带着保安总团的将士,开始抄鬼子家,颗粒归仓。 赵允文转身对卢平说道: “给军委会发捷报,就说我保安总团光复昆山城,切断沪宁路补给线,歼敌上千人,缴获颇丰,我部也伤亡甚众。” “总团长,这份捷报一旦公布,我保安总团可就成了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赵允文霸气的一挥手: “怕个球,我就是要让鬼子知道,他们的后方很不安全,别顾头不顾尾。” 这话听起来解气,既然赵允文下定了决心,卢平自然不会反对,转头去拟电文。 昆山的事,就算是赵允文想低调也不可能了,毫不夸张地说,直接震惊了华中方面军。 十一月初,日本大本营将申城派遣军和第十军,合并成华中派遣军,松井石根任司令官,并继续指挥申城派遣军。 昆山的事,等于是狠狠的扇了松井石根两巴掌,华中方面军也脸上无光,松井石根雷霆大怒,把一众将星骂得狗血淋头: “帝国之耻!” 小小的昆山还不值得他大动肝火,主要是囤积在昆山的海量作战物资——那是十几万大军的补给,是未来金陵战役的“燃油”,如今竟折在一支地方部队手里。 参谋长冢田攻少将是侵华战争扩大派的核心人员,力举攻占金陵城,昆山的事对下一步战略推进影响甚大,当即站出来说道: “司令官阁下,昆山城要尽快夺回来,以免影响前线十几万大军的士气。” 冢田攻终算说到点子上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松井石根强压下怒火说道: “冢田君,你可有良策?” 冢田攻重重一顿首道: “司令官阁下,特高课已经拿到了支那军委会的情报,偷袭昆山城的是苏省保安总团,指挥员赵允文。 这只是一支地方部队,不过三千多人,熟悉地形,擅长偷袭,曾在罗店、大场有过不错的表现。 赵允文毕业于黄埔一期,二十九岁?!浙省人,是黄埔出了名的废物。 同期优秀学员早就是师长、军长,而他还只是个少将团长。” 对于冢田攻提供的详细情报,松井石根很是满意: “哟西,既然只是一支三四千人的地方部队,他们翻不起多大浪花。 冢田君,立即调齐人马,夺回昆山,打通补给线! 离昆山最近的是哪支部队?” 冢田攻想了一下后说道: “步兵101旅团,让他们从吴县方向回援,最多半日能够赶到。” “哟西!”松井石根猛地拍桌,“让佐藤君带重炮大队随行,平推昆山,务必一小时内突破城门,将赵允文和他的保安总团悉数消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昆山城,赵允文正对着地图琢磨事,昆山是一定要放弃的,根本守不住,好处已经捞足,他才不会傻到跟鬼子打硬拼的城市攻防战——更何况系统仓库里的海量粮弹早已备足,他本就有意借昆山练手,为后续金陵巷战磨战术。 副总团长卢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奇怪: “总团长,军委会急电!” 赵允文连头都没抬,沉声说道: “念!” 卢平随即将电文读了一遍,无非是封官画饼,给了个苏鲁游击支队少将司令的编制,便要求他们死守昆山,配合主力作战。 赵允文停下了手中的活,接过电文又通读了一次,冷笑道: “又是老套路,一个苏鲁游击支队少将司令的牌牌,就想让弟兄们拿命死守昆山城。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卢平、谢破虏都忍不住一笑,还真是既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苏鲁游击支队和苏省保安总团,说到底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赵允文冷喝一声: “召集直属营长以上军官开会!” 他最擅长顺杆子爬,既然军委会给了正规军编制,自然要好好利用,这可是名正言顺扩军、整训的机会。 待到所有人到齐后,会议开始,首先由参谋长谢破虏传达了军委会的命令,众人齐刷刷的起立,气势十足。 随后由赵允文讲话: “弟兄们,苏省保安总团这个番号暂时用不上了,虽然换了行头,但之前编制不做大的调整。 苏鲁游击支队辖三个步兵团,番号分别为一团、二团、三团,109团番号军委会收回。 我任支队司令,卢平任副司令,谢破虏任参谋长,张谊任一团长、王国华二团长、秦庆武三团长,其他编制、人事不变。 另外张谊的一团已经归建,每个步兵团的兵力都是2600人,多出来的弟兄平均分配给辎重队、教导队,咱们总兵力,如今约1.3万人!” 掌声如雷响起,所有人望向赵允文的目光充满了狂热,这是他们唯一认可的“头狼”。 蕴藻浜大撤退时,总兵力才4千多人,短短半个月时间,竟扩充至13000余人,且大部分都是从申城魔鬼战场里活下来的精锐老兵,更是如今战场上唯一建制保存完整、粮弹充足的部队。 台下有人低声跟身边人嘀咕:“司令这时候整编制、练队伍,怕是早想着后面金陵那仗了,这昆山,怕是让咱们练巷战的!” 待到掌声停息后,赵允文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 “弟兄们,吴福线已经被鬼子攻破,接下来双方会在锡澄线决战。为了切断鬼子的补给线,支援主力作战,我决定顺承军委会的命令,坚守昆山三日——正好借鬼子的手,磨磨咱们的巷战战术,练出一支能打近身仗的硬兵!”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更亮,瞬间懂了赵允文的用意。 赵允文当即部署: “我率二团、炮营、辎重队、教导队约7千人与鬼子在昆山城,打一场城市攻防战,实打实练巷战。 一团、三团分散在外围隐蔽待机,务必以营为单位,藏进周边山林、村庄,不许暴露一丝踪迹,严格等待我的命令。 到时候,给扑过来的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凝重: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立刻疏散昆山城内所有百姓,清空整座城!上万鬼子带着重炮扑过来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动作必须快!” 命令传下,整个苏鲁游击支队瞬间动了起来,搬沙袋、筑巷垒、疏百姓,昆山城内外一片紧张却有序的景象。 而城外的方向,隐约已有隆隆炮声传来,佐藤的101旅团携重炮大队,正气势汹汹疾驰而来,复仇的炮火即将笼罩昆山。 赵允文站在城头,望着远方尘土飞扬的方向,捏着巷战部署图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佐藤的101旅团?不过是他为金陵巷战,备好的第一份练手礼罢了。 这场昆山巷战,他要让鬼子知道,黄埔“废物”,究竟有多硬! 第105章:前哨战,孤军营完虐101联队 城北,战斗不期而至 支塘,游击支队前哨,鬼子搜索中队大大咧咧而来。 双方展开激战,新垣中队以散兵线推进,七连官兵趴伏在战壕内静静等待。 班长羊拐小声地提醒其他人,放近了再打。 被游击支队收编后,孤军营进行了换装,清一色的春田步枪、每个班配一挺博朗宁自动步枪、两支MP38冲锋枪、两支98K狙击步枪,带四倍镜。 有了足够积分后,赵允文也变得大气,给每支98K都配了瞄准镜,这也是让部队提前适应巷战。 排一级多一挺博朗宁中型机枪,连一级有一个火力排,3挺博朗宁中型机枪加3具60毫米M2迫击炮,火力足以压制新垣中队。 鬼子只有一个中队,七连长林淮洲决定硬扛来犯之敌,放近了再打。 林淮洲是孤军营老人,上官志标不再兼任连长后,作为副连长的林淮洲顺势上位,军衔也晋升为上尉。 孤军营扩充至700余人,有一半是沿途收拢的溃兵,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 换装后林淮洲底气十足,100多鬼子他硬接下了。 支塘阵地工事齐全,孤军营进驻后又进行了加固,射界早就清理出来,鬼子都在机枪火力的有效杀范围内。 林淮洲见火候差不多了,手中的冲锋枪对着鬼子就是一梭子。 枪声就是命令,呈扇形布局的三挺博朗宁中型机枪发出了怒吼,密密麻麻的子弹喷鬼子喷射而出,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羊拐并没有急着开枪,在冲锋枪和步枪之间,他选择了98K,还是栓动步枪用起来顺手,120发子弹加4颗手榴弹也足够了。 守军的火力让新垣大尉眉头紧锁,又被上面的长官骗了。 “八嘎呀路,你管这叫溃兵?” 在首轮火力打击下,鬼子伤亡了三四十人,差不多一个小队了,怎能不让新垣大尉肉疼。 鬼子老老实实趴伏在地,歪把子机枪也架了起来,掷弹筒分队伺机偷袭。 新垣中队的战术中规中矩,虽然简单,但实用,配上步枪手的精准射击,相同兵力很少打得过他们。 孤军营的前身可是88师,单兵素质并不输于鬼子,装备更新换代后,鬼子这一套就不好使了。 歪把子机枪在博朗宁中型机枪面前就是垃圾,被压制得死死的,步枪手抬头就废。 鬼子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掷弹筒上,羊拐对鬼子小炮深恶痛绝,他的枪口很快就套住了主射手,四百多米的距离在瞄准镜内清晰可见。 羊拐嘴角上扬,目光冷冽,手指轻轻下压扳机,子弹准确命中目标左胸。 全装尖头弹击中身躯,在胸腔内翻滚,神仙难救。 副射立马补位,但他的动作根本赶不上羊拐拉枪栓的速度,枪声再次响起,副射栽倒在地,与主射手结伴投胎。 其他鬼子再也不敢靠近,惊恐的大叫: “有神射手!” “轰!” 一发60迫击炮从天而降,直接让他们闭上了嘴巴。 羊拐大嘴一咧,得了,没自己事了,赶紧换地。 七连配备的3门60迫击炮大发神威,在800米的纵深阵地挨个给机枪点名,短短一会时间就干掉了4挺歪把子机枪。 新垣大尉傻眼了,这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的勇士被虐得体无完肤。 新垣大尉只能把希望放在步枪手对射上,噼里啪啦打了一会后也不理想。 在守军重火力的压制下,步枪手根本抬不起头,况且守军还有战壕藏身,很难被击中。 新垣中队死扛了几十分钟后败退,丢下了满地的尸体和伤员,七连完胜! 阵地上尖锐的铜哨声响起,七连的将士纷纷缩进新挖的猫耳洞内,只留少量观察哨。 鬼子的主力陆陆续续赶到,打头的正是孤军营的老对手,步兵101联队。 饭冢国五郎颜面尽失,抡起巴掌将新垣大尉扇成了猪头,怒骂道: “八嘎呀路,废物,一群废物!” 高级参谋坂本佑树凑过来说道: “联队长阁下,这个苏鲁游击支队,想必就是之前伏击雄谷大队的支那人,正好一雪前耻。” “哟西,开炮,让支那人感受一下皇军的怒火!” 坂本少佐兴奋的领命而去,没过多久,鬼子的联队炮群就露出了獠牙。 4门75毫米山炮、6门步兵炮,4门速射炮,饭冢国五郎拿出了全部重火力家当,对着孤军营阵地肆意妄为。 羊拐将身子蜷缩在狭窄的猫耳洞内,满天神佛都被他求了个遍,希望炮弹别落在自己头顶。 支塘之前就是36师溃兵的阵地,他们退守吴县后留下了大量的工事,正好为孤军营所用。 赵允文给他们的任务是坚守一天一夜,为主力改造城区争取时间,他们也可以呼叫团炮兵连和直属炮营火力支援,只是这点火力强度孤军营还能扛住。 炮火准备持续了半个小时,孤军营暴露的阵地几乎被犁了一遍,效果一般。 饭冢国五郎很是满意,下令发起总攻,一次性投入了四个步兵中队,加上配合作战的炮兵,饭冢国五郎信心十足,期待满满。 赵允文同样在盯着鬼子的攻击方阵,七八百人,好大的手笔。 “谢参谋,来而不往非礼也,电告炮营,让山炮连给鬼子长长记性!” “不要打多,打六轮就行!” 谢破虏兴奋的领命而去,这可是16门山炮齐射,够鬼子喝一壶了。 赵允文装模作样的端起望远镜欣赏好戏上演,其实小地图将战场环境全部显现,他是开卷考试。 几百鬼子结成严整的军阵,快速推进,威压感拉满。 孤军营七连、八连和炮连全部上阵,准备跟鬼子步兵群大战三百合。 突然,上官志标听到炮弹群破空的声音,脸色大变,以为又要挨炸,结果炮弹落进鬼子群中。 上官志标心中大喜,兴奋的挥了挥拳头,这是自己的大炮。 目睹鬼子被炸得抱头鼠窜,上官志标莫名的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 在淞沪,每次挨炸的都是自己,国府最精锐的88师,大半弟兄葬身炮火中。 相较于感慨万千的上官志标,赵允文早就司空见惯,“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炮火覆盖”,他现在火力强劲,自然要秀秀肌肉的。 “八嘎呀路,山炮群!支拿人有山炮群!” “快快地,向将军阁下请求战术指导!” 饭冢国五郎声嘶力竭的大叫,高级参谋只得善意提醒他: “联队长阁下,重炮大队还没有赶到。” “八嘎呀路,没有重炮,帝国的勇士就不会打仗了吗?” 骑虎难下的鬼子并没有撤退,而是顶着炮火冲锋,孤军营针锋相对,火力全开。 战斗进入白热化,是鬼子破阵成功,还是孤军营顶住攻势,开胃菜后,大戏上演。 加书架不迷路,看游击支队大战101旅团! 第106章:能用钱摆平的都不叫事! 六轮炮火后,鬼子的军阵稀疏了不少,地上随处可见痛苦挣扎的伤。 没人在乎他们的生死,就算抢救伤员,也得等战斗停息后,现在鬼子的眼里只有孤军营的阵地,冲上去用刺刀复仇! 上官志标根本不给鬼子拼刺刀的机会,他有M1919,傻子才会动刀子。 每个排1挺,连6挺,两个连就是12挺,火力全开,每分钟射出子弹数千,鬼子玩齐群冲锋就是找死。 在密密麻麻的弹雨面前,鬼子的武士道不好使了,都是一倒一大片,拉开散兵线也是死伤惨重,火力太密集了。 鬼子也不甘示弱,机枪中队的八挺九二重机枪疯狂扫射,2门步兵炮时不时的来上一轮,守军也开始出现伤亡。 上官志标没有让鬼子的重火力嚣张太久,下达了开炮的命令。 炮兵连长雷雄早就跃跃欲试,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6门民20式迫击炮排成两路纵队,坐标早就测算好,目标正是鬼子的重机枪阵地。 “三发急速射——开炮!” “咚咚咚咚……” 炮弹脱膛而出,呼啸着砸向目标,雷雄冷喝一声: “赶紧转移,去2号阵地!” 雷雄根本没时间去观察炮击效果,战场上保命才是第一位的,事了拂衣去才是生存之道。 三轮十八发炮弹覆盖了机枪中队的阵地,摧毁5挺九二重机枪,炸死炸伤数十名鬼子。 鬼子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机枪再也不敢扎堆。 101联队的报复性炮火随后落下,只是雷雄早就带着炮群转移,鬼子听了个响。 孤军营的火力强度虽然比不上101联队,但机动性强,各打各的,威胁同样很大。 双方战斗陷入僵局,鬼子想靠一个大队突破孤军营防线失败,饭冢国五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游击支队的指挥部,多了一个特殊的客人,带着特殊使命而来,赵允文看完密电,嘴角上扬,淡淡的说道: “戴老板,请回秉校长,游击支队会尽力而为。” 戴雨农眼中的不悦一闪而逝,赵允文的态度明显不对劲,但他不敢太嚣张,这些军头可不会太买他的帐。 “学长,鬼子攻势非常猛烈,锡澄线的防守压力很大,校长也是体谅游击支队困难的。 只要切断鬼子补给半个月,游击支队可自主突围,所有损失国府给补充。 部队扩编成一个师,学长任中将师长,将士普升三级。” 戴雨农终于拿出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但赵允文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欢喜,只是礼貌性的感谢校长栽培。 开玩笑,截断鬼子半个月,那会把鬼子逼疯的。到时部队建制打光,给个师长有个毛用,他现在的日子,哪个师长能比? 赵允文不会拿自己弟兄的命染红顶子,他可是躺平侠。 戴雨农也感觉出赵允文兴致不大,就转换话题,提出派一个联络组留在游击支队,被赵允文婉言拒绝。 赵允文也不想跟戴雨农这个特务头子搞得太僵,就抛出了利益: “戴老板,兄弟在城中截下一批物资,包括5千支长短枪,数门九二步兵炮,以及相应的弹药,不知有没有兴趣吃下?我给你打九折!” 戴雨农眼前一亮,这差不多是一个师的装备,转手一卖,至少也有五成利,甚至更多。 这不是一笔小钱,足以让戴雨农赚够养老金,当即就换了一副笑脸,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学长,兄弟倒是有这个兴趣,只是鬼子已兵临城下,无法将其运出啊!” 赵允文再次露出标志性笑容: “戴老板,我会傻到把这样一批物资留在城中吗?早就转移到安全地区,转运这一块不会有任何麻烦。” 戴雨农不再有顾虑,正色说道: “八折,我都要了。学长也知道,兄弟有很多弟兄要养,指望国府那点拨款,只能喝西北风。” 赵允文本来就是卖戴雨农人情的,正好也要将战利品变成,当即就应承了下来。 “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我用美金结算。” 双方一拍即合,有了足够的利益做桥梁,两人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这笔交易,至少能回收30万大洋,足够发两个月军饷。至于装备会流向哪里,赵允文根本不操心,反正日本人是不会出高价买的。 让戴雨农多赚点,省得他捣乱,赵允文的原则是用利益能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 赵允文将卢平、谢破虏叫过来说道: “现在计划有变,军委会那边让守半个月了,校长的面子还是给点的,咱们就按一个星期来。 外围打三天,巷战顶四天,随后发起反击,重创101旅团后强势突围。” 卢平是最高跟上赵允文思路的: “司令,这计策高明啊,只要控制好战斗强度,坚持七天也不会有大的伤亡。 而我们的对手始终是101旅团,打三天和打七天的压力相差不大,又能向军委会交差。” 谢破虏也听明白了,暗道还真是两个滑头,自己以后得学着点,要与司令同频道。 “司令,侦察连传来消息,鬼子主力正陆续赶到,其中有8门重炮。 肖连长请示能否带人将其摧毁?” 赵允文心中一动,随后又打消了念头,摆了摆手道: “风险太大,鬼子也不是傻子。他们只需要摸清鬼子重炮阵地的位置就行,找机会用施耐德炮群打掉他们!” 侦察连是赵允文的心头肉,重炮集群的防御肯定很严,他哪舍得让侦察连冒险。 施耐德M1923的有效射程可是有9800米,他不相信鬼子炮兵能耐得住寂寞。 谢破虏的担忧随之而去,笑着说道: “只要打掉了鬼子的重炮群,坚守七天的压力就要小得多。” 前哨阵地,鬼子的进攻被击退,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和重伤员。 太阳即将西下,鬼子派人打着白旗过来,要求收尸。 上官志标知道鬼子目的是想把重伤员抢回去,本来想直接拒绝,但还是决定上报,正好拖延时间。 赵允文正在视察野战医院,听说杨瑞符已经苏醒,就在谢破虏的陪同下前去探望。 杨瑞符从小湖北嘴里,已经知道了昏迷后发生的诸多事,见到赵允文后就想爬起来感谢,被后者阻止: “杨营长,你好好养伤,孤军营长的位子我可是给你留着呢!” 杨瑞符望了望自己的腿,苦笑一声道: “司令,自家人知自家事,我这条腿就算能站起来,也是废人,承担不起高强度的作战。 只求能留下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赵允文将目光望向苏晚晴,后者连忙说道: “杨营长恢复后虽然行动有些不便,但不影响独自行走和干活。” “杨营长,你听听,这可是医生说的,这跟废人边都挂不上。 我给你吃个定心丸,就算不能带兵打仗,你也可以去辎重队管后勤嘛! 现在辎重队长有人,只能委屈你当副队长了。” 杨瑞符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当即表态道: “谢谢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通信参谋匆匆赶了过来,递给谢破虏一封电文,看完后就呈给赵允文。 赵允文看完后说道: “让鬼子收尸,那些重伤员鬼子想捡回去,也给他们。 这些重伤员够他们辎重队头疼一阵,还得派人去照料。” 苏晚晴撇了撇嘴,她现在知道肖剑云的阴损是跟谁学的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赵允文似乎察觉到有人在腹诽自己,将刀一般的目光投向苏晚晴。 苏晚晴心虚的低下了头,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远离此人。 苏晚晴能否逃出赵允文的手掌心,鬼子是不会在昆山城吃瘪,精彩随后上演,加书架不迷路。 第107章:赵允文的算计 赵允文单独找苏晚晴了解了杨瑞符的恢复情况,随后开始下大本钱留人,让警卫送来了几大箱青霉素。 苏晚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从哪弄来的,据我所知,就是国外也没量产啊!” 赵允文将身子凑近她说道: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鹰酱研发青霉素的团队,属于赵氏集团,生产青霉素的厂家由赵家控股,自家的东西。” 苏晚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这哪里是小秘密哦,说是惊天大瓜也不为过,她甚至担心赵允文会灭了自己的口。 “司令,我什么也没听到,最近听力出了问题。” 赵允文鬼魅一笑: “这些药品你先拿着,接下来的数日,会有很多伤员送过来,就麻烦苏医生留在医院内照顾好伤员。 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主任,专家,每个月津贴100块大洋,跟副队长一个职别。” 赵允文这是要霸王硬上弓,苏晚晴硬着头皮想拒绝,但被后者的眼神吓住。 她现在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如果不答应姓赵的,依赵允文心狠手辣的德性,肯定会灭口。 再说还有每月200大洋的津贴呢,条件太诱人,诚意满满,谁拒绝得了? 苏晚晴下意识的挺起胸脯,大声地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还是跟肖剑云学的,真惹不起赵大军阀。 赵允文没有想到苏晚晴答应得如此爽快,暗道还是自己魅力大,几句话就让一个医疗人才折服,心甘情愿的替游击支队服务。 又搞定了一个人才后,赵允文的心情大好,随手从系统内掏出一盒巧克力,递给苏晚晴: “杨营长的事辛苦了,奖励你的。找时间去找谢参谋长办入伍手续,津贴从这个月发放。” 赵允文说完后就转身离去,不给苏晚晴拒绝的机会。 在申城,巧克力可是硬通货,苏晚晴见没人看到,就塞进了口袋内,接着就去找谢破虏办手续。 看在巧克力和每月200大洋高薪的份上,她决定就留在游击支队了。 北线,前哨阵地 几十个鬼子打着白旗在收尸,羊拐用枪口瞄准鬼子,但没有开枪。 战场有自己的规则,既然答应让鬼子收尸,孤军营就不会开枪;作为回报,当晚101联队也会停战。 小鬼子玩了些小心思,偷偷将重伤员也抬了回去,但枪支弹药没敢捡,那是孤军营的战利品,双方心照不宣。 鬼子收完尸就后退了几百米,修建环形工事,安营扎寨。 上官志标也派人连夜去收拢战利品,鬼子也当没看到,双方新一轮的生死较量,要等到天亮后才开始。 101联队野战指挥部内,高级参谋坂本少佐阴沉着脸说道: “联队长阁下,总共接回87名重伤员,辎重队药品有些吃紧。” 饭冢国五郎也是很恼火,这些重伤员完全就是累赘,不仅要消耗大量的物资,还拖累战力,但他必须得做,除非华夏人拒绝。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有些事不能挑明说,坂本少佐将话题转移到战事上: “就让支那人再得意一晚上,有重炮大队的协助,定能轻易突破支那人的防线,一雪前耻。” 饭冢国五郎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对于帝国产的105毫米重炮,他信心十足。 一夜无事,饭冢国五郎终于等到天亮,101联队的小鬼子在享用美味的早餐,饭冢国五郎走到士兵中间鼓舞士气: “勇士们,皇军重炮群将摧毁支那人的工事,你们只需要冲上去收尸就行。 将军阁下说了,攻下昆山城,解除军纪三日,你们可以尽情的狂欢。 天皇陛下板哉,圣战板哉!” 鬼子的参战热情瞬间被点爆,纷纷跟着喊口号,士气大增。 孤军营阵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大战来临前的威压,但没有人退缩。 羊拐在边抽烟边锉子弹尖,这个还是他从侦察连狙击手那里学到的,据说击中小鬼子的躯体会爆炸,他也想试试。 机枪手田凯正在整理弹链,避免扫射时卡壳,每根弹链250发子弹,每挺机枪每16根,田凯文化低,数不过来。 副射手端午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向机枪,不等他触摸到,田凯就大眼一瞪: “别瞎摸,这是你能碰的?” 端午老老实实的把手缩回,羡慕地说道: “凯哥,你让我也打几梭子呗,当了这么久机枪手,都没碰过枪。” 田凯非常不耐烦的纠正他道: “是副射手!你的任务就是配合装子弹,你小子知道这一梭子子弹多少钱吗?” 端午摇了摇头,一副没有见识的样。 田凯傲气十足的说道: “抵得上你们家吃上一月的口粮。” 端午彻底被唬住了,再也不提打两梭子过过瘾的要求,都是白花花的大洋! “啾…” 一枚炮弹从头顶掠过,田凯吓得一脚将新兵蛋子端午,揣进战壕内,自己也抱着枪钻进了猫耳洞。 炮弹在阵地后方爆炸,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这是试射弹,距离阵地不过百米。 没待多久,炮弹群就尖叫着砸进阵地,整段整段的战壕被夷为平地。 这是105毫米山炮弹,一炸一个深坑,杀伤半径超过五十米,爆炸中心方圆十米无活口,能不能保命全看运气。 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比命硬的时刻到了! 好在孤军营的弟兄都有战壕和猫耳洞,能挡下绝大部分的杀伤弹片,大大降低了人员伤亡。 前提是不要被直接命中,否则神仙难救。 炮弹一排排落下,阵地被爆炸产生的滚滚浓烟笼罩,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埋进浮土。 “哟西,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等炮击结束,勇士们上去只能给支那人收尸了!” 饭冢国五郎兴致勃勃的装了一波逼,不等坂本少佐配合吹嘘,就冷喝一声: “坂本君,开始吧!” 炮击刚停止,乌泱泱的鬼子就涌向孤军营的阵地,他们要上去捡现成的。 上官志标抖落掉身上的浮土,大吼一声: “给老子开炮,炸死狗娘养的!” 第108章:城市攻防,单挑101旅团 炮弹雨点般的落入鬼子群中,每一轮炮击都会掀起漫天血雨,这哪里是去收尸,更像是送人头。 这还不是让小鬼子破防的,毕竟守军的炮群藏的很隐蔽,想要逮住很难。 101联队的炮兵也不是吃素的,孤军营的炮击刚停止,鬼子的炮弹就飞了过来。有没有打中不知道,反正是哑火,这让冲锋的步兵很兴奋。 中队长挥舞着军刀大吼: “勇士们,突刺给给!” 守军的阵地就在眼前,鬼子步兵发起了最后的冲刺,妄图一鼓作气拿下。 一声清脆枪声,瞬间点爆了阵地,数十道火舌喷向鬼子,如秋风扫落叶般刮过军阵,鬼子群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倾倒。 饭冢国五郎的脸阴沉得能挤出水,举着望远镜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嘴唇发青,眼中满是惊恐。 这究竟是一支什么部队?仿佛杀不死、杀不绝一样,总能从地上冒出来。 火力强度更是刷新了他的认知,如果华夏军队都这样,圣战前途堪忧! 起初鬼子还妄想靠人海战术,淹没孤军营阵地,结果被狠狠打脸: 鬼子再多,也多不过守军成千上万的子弹,光机枪就有几十挺,人海战术就是送死。 鬼子军阵被搅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只能乖乖趴在地上任人蹂躏。 101联队又吃了个大亏,投入战场的两个中队死伤近半,战绩只是消耗了孤军营海量的子弹。 带队冲锋的中队长憋屈得哇哇大叫,军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差直接告诉守军狙击手,我是指挥员。 三名狙击手几乎同时命中,其中一枚子弹更是在他胸中炸出碗口大的一个洞,血肉横飞。 井口一夫的脸上湿呼呼的,他下意识的用手抹下,才发现是一块被炸碎的内脏,浓郁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胃中一阵翻滚,全吐在军曹的身上。 “八嘎呀路,废物!” 军曹抬手就给了井口上等兵两巴掌,他似乎忘记了这是战场,羊拐打了花刀的弹头击中了军曹,将他的脑袋削掉大半。 目睹这骇人的一幕,井口被吓得晕倒在地,这些预备役跟甲等师团的现役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88师可是能跟第三师团硬碰硬的存在,打101师团还是有优势。 双方在百米区域内的互射,孤军营完全占据主动,相同兵力下,鬼子两个中队被摁着在打。 上官志标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已经守了一天半了,顶在前沿的两个连伤亡并不大,他手中还有一个连的预备队。 比枪法是他喜欢的作战方式,双方离得近,鬼子不敢用重炮轰,弟兄们缩在战壕内开枪,占尽便宜。 101旅团部,佐藤健三少将接管了指挥权,召开了第一次战役部署会,连续两次铩羽而归的饭冢国五郎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八嘎呀路,一个主力联队,连几千支拿杂牌都消灭不了,你干脆别叫饭冢,叫饭桶得了。” 这已经不是骂人了,而是对饭冢家族的侮辱,这是要引发决斗的。 在日军中,旅团长是个很尴尬的存在,手中没有直属部队,很多联队长只听师团长的,更不要说如此侮辱一个大佐联队长。 如果换一个人,饭冢肯定会当场跟他干起来,但佐藤少将不行。 佐藤在日本国内是十大姓氏之一,而且还是上五姓,饭冢家族在佐藤面前屁都不是。 饭冢国五郎满面悲愤地说道: “将军阁下,请允许我向天蝗陛下谢罪!” 饭冢大佐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佐藤健三似乎也察觉了骂得有些过分了,随即冷哼一声: “八嘎,这是武士最懦弱的行为!真正的武士,是要拿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耻辱。” 佐藤少将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步兵149联队长津田辰彦,在下面拉了拉饭冢大佐的衣角,后者才就坡下驴的坐下。 佐藤少将用冷冽的目光扫了一圈后说道: “诸君,昆山的战事已经影响到了金陵攻略,锡澄一线的支那人打得很顽强,皇军的物资消耗巨大,沪宁路必须要尽快打通。” “三日,离司令官阁下给的期限只剩下三日!必须要加强攻势,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看到伤亡数字,我只要昆山!” “嘿!” 众鬼子齐刷刷站起,一个个杀气腾腾,这是要拼命的节奏,反正死的都是士兵,京都不缺愿意为圣战献身的预备役。 正午时分,河边上等兵终于领到了自己的饭食,激战一上午早就饥肠辘辘,能吃上咸鱼饭团是多么幸福的事。 他所在的分队,13个人只回来8个,其中还有3个是伤员。 组建101师团,他是第一批报名的预备役。在这之前,靠着家族的资源,他的事业做得很红火,已经娶妻生子。 咸鱼饭团,在家时他连正眼都不会瞧,现在沾在手上的米粒都要舔干净。 重新穿上军装时,他想替帝国和天蝗建立万世功业,现在只想活着。 河边将手上的油污在身上擦了擦,随后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有一个圆盘脸女人和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小女孩。 温馨的时光总是易逝,集结的哨声像催命鬼般响起,河边上等兵只能将照片再次揣进怀里。 进攻马上开始了,他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不能活着退下来。 隆隆的炮声响起,鬼子开始了炮火准备,动用了重炮大队,动静闹得极大。 鬼子挥舞着枪支欢呼,炮声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这不是人类能杠住的。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准备结束,上千鬼子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冲锋,密密麻麻的看不到边,河边上等兵也有其中。 在炮火的刺激下每个鬼子都很狂热,对胜利充满信心。 “轰轰轰……” “轰轰轰!” 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轮到鬼子挨炸了,每轮炮击都要让很多鬼子吃不上下顿饭,河边上等兵感觉自己就在奈何桥上,跳舞,随时都可能掉入万丈深渊。 这只是开胃菜,随着散兵线推进,孤军营的机步枪全部开火,强度直线飙升。 鬼子后方的重火力也加入战圈,各显神通,上官志标也投入了预备队,战斗进入白热化。 鬼子推进的速度被遏制,三板斧没能取得突破,只能老老实实趴着。 随后149联队派出一个大队迂回到侧翼,从南边发起进攻,随后被二营挡在护城河到城墙之间。 虽死伤累累,但不得寸进,鬼子的尸体铺满了壕沟。 赵允文的神色平静似水,现在是中盘绞杀,必须要沉住气,慈不掌兵。 鬼子动用了两个完整的步兵大队,势在必得,赵允文以两个营依托工事硬扛,加书架不迷路,且看赵允文如何破局。 第109章:施耐德再发神威,掰折101旅团獠牙 101师团重炮兵阵地,数根粗大的炮管直指苍穹,炮兵正在忙着转移阵地。 尽管他们在昆山战场是无敌的存在,但大队长前田中佐非常谨慎,已经连续炮击过两次,风险大增。 数百米外,侦察班长刘伟举着望远镜,正在给通信兵报坐标,一串串数字随着电波传到了七公里以外的城内。 炮营接收到坐标后,迅速调整射击诸元,两分钟后,各炮位纷纷举手报告。 “一号炮准备完毕!” “二号炮准备完毕!” …… “五号炮准备完毕!” 五门M1923施耐德75毫米山炮全部准备完毕,营长刘眉生冷喝一声: “三发急速齐射——开炮!” 群炮怒吼,大地抖动,五发炮弹脱膛而去,直奔目标而去。 鬼子大炮正准备转移,炮弹群破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前田中佐眼中瞬间被恐惧塞满,惊恐的大叫: “不要!” “轰轰轰……” 炮弹群准确落入敌阵,当场将一门105毫米山炮折成了零部件,炮兵更是清空一片。 其他鬼子被这突然而至的打击炸懵了,傻傻的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时间仿佛像被定格,只有前田中佐尚在清醒中,声嘶力竭的吼叫: “敌袭,快快把炮拉走!” 炮兵如梦方醒,慌慌张张的奔向炮位,控制受惊的骡马。 第二轮炮弹又砸了过来,这次的准度大大大提高,正好命中核心区域,效果明显。 成堆的炮弹被引爆,巨大的冲击波将粗大的炮管抛向天,数以百计的鬼子被撕成碎片,地面被炸出几个深坑,里面全是断肢残臂,内脏器官撒得满地都是,宛若修罗地狱。 前田中佐的眼中彻底失去了光泽,失魂落魄地说道: “完了,彻底完蛋了!” “轰轰轰…” 第三轮炮弹落下,又给遍体鳞伤的鬼子炮兵阵地补了一刀,再次摧毁两门重炮。 “八嘎呀路,为什么还让我活着!” “我愧对天蝗!” 前田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枪,对着脑袋连开数枪,白的红的喷了一地。 101旅团部,炮兵阵地方向传来的巨大动静,让佐藤健三心神不宁,眼中满是焦虑。 参谋长跌跌撞撞的闯进来,颤抖着声音报告: “不好了,重炮阵地遭到支那人偷袭,引发了炮弹殉爆,损失重炮6门,勇士几乎伤亡殆尽。” 佐藤健三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重炮兵大队几乎被连锅端了。 那可是6门105毫米山炮,是101旅团的重火力担当! “废物,一群废物,前田那个混蛋呢?他是怎么保护好炮的!” “这是严重的失职…不,是犯罪!” 佐藤健三现在只想一刀劈了前田,如此重大的损失,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 参谋长硬着头皮说道: “前田中佐自杀了!” 佐藤健三气得跳了起来: “八嘎呀路,谁让他自杀的?谁允许他自杀的!” 人死罪消,佐藤健三总不能揪着个死人不放,这责任只能他自己背了。 参谋长连忙说道: “将军阁下,此事怨不得皇军,主要是支那人太狡猾。 传言,赵允文有着支那恶狼之称,非常凶残。当务之急就是要将其消灭,夺回昆山,这点损失就算不了什么!” 佐藤健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神色坚定的说道: “没错,不是皇军无能,是支那人太狡猾! 赵允文已经成了帝国的心腹大患,其价值不亚于一个师,必须要将其统统消灭。” “给饭冢君、津田君发电,令他们加强攻势,务必要拿下昆山城。支那人,一个都不放过,屠城——我要屠城!” “将军阁下,火力恐有不足——” “八嘎呀路,帝国的勇士,没有重炮就不会打仗了吗?” 佐藤健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獠牙外露,目露凶光,手已经握住了军刀柄。 参谋长再也不敢多说废物,嘿的一声领命而去。 北线,孤军营阵地,双方已经上头,101联队投入了两个步兵大队,持续突防,完全不顾伤亡。 孤军营也将所有兵力压上,身边只剩下营部和直属分队,上官志标也想留着预备队,但实力不允许。 鬼子太多了,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只能舍命相陪。 团长王国华手中倒是还有一个营,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求援的。 羊拐的眼神近乎呆滞,过多的杀戮让其失去了灵动,他现在就是一台高效率的杀人机器,死在枪下的鬼子不知道有多少个。 几个鬼子小心翼翼的出现在羊拐的视野中,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机械的扣动扳机,带队的伍长应声倒下。 另外三个鬼子胡乱的开枪,子弹在羊拐周边激起漫天飞尘。 这正好掩护了羊拐,他的枪声再次响起,鬼子又倒下一个。 就在他准备转移的时候,一发炽热的子弹擦着耳边飞了出去,吓得羊拐双眼瞬间恢复了生机。 差点阴沟里翻船! 河边上等兵摇了摇头,凭感觉就知道没有击目标,还是离得太远,400米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本来不想开枪的,只想保命,都怪对面的华夏人太嚣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虽然打飞了,但河边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缩在弹坑内摸鱼。 退役前,他是大队排得上好的神枪手,都没怎么练,上手就枪枪十环,属于老天赏饭吃的那种。 双方已经激战几个小时,河边看看天色,就打算混到收兵吃饭了。 谁知身后传来了军号声,河边上等兵脸色大变,这是要冲锋! 军官挥舞着手枪在催促,收到严令的101联队要发进强攻,谁也别想摸鱼。 别的鬼子已经爬了起来,河边上等兵还在磨磨唧唧,能拖就拖。 小队长的手枪已经指向了他,河边只能硬着头皮爬出弹坑…… 羊拐的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猫着河边上等兵已经很久了,敢偷袭他就得付出代价。 羊拐向来睚眦必报,见耗出洞,果断扣动扳机,子弹击中了目标的胸部。 河边上等兵的眼神在涣散,生机在快速消失,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照片,上面已经被血液染红,妻女的容易变得模糊。 他后悔来华夏了! 画外,京都,河边上等兵的妻子,在女儿泪眼巴巴中踏上了征程。 圣战需要她的医护技术,勇士们需要她柔软的身体慰藉。 “圣战板哉!” “都是为天蝗陛下……” “轰轰轰………” “轰轰轰!” 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其中一枚落在河边上等兵身旁,将其撕成了碎片,只剩下那张吸饱了鲜血的照片,在空中飘荡。 “八嘎呀路,皇军的大炮呢?” 第110章:诱敌深入,血火围猎 城中炮火雷霆支援,鬼子再度铩羽而归,阵前遗尸数百,营地内伤员塞得水泄不通。佐藤健三怒发冲冠却无计可施,只得放下颜面,紧急申请战术指导。 第三日上午,二十余架日军战机杀气腾腾扑向昆山,谁知半路突遭神秘机群截杀,整支编队尽数陨落,无一生还。 这已是第三次!松井石根震怒滔天,严令情报部门掘地三尺揪出元凶,日军自此再不敢轻举妄动。 【宿主,租借任务完成,无战机损伤,扣除贡献值12500点,当前余额1043000点】 为死守昆山、减少伤亡,赵允文再度租借歼击机营,一举击落二十余架敌机,以雷霆之势震慑日寇。他丝毫不怕暴露——系统出品的战机来无影去无踪,只需多赚贡献值,便能源源不断调用。 敌机不敢来犯,二团防守压力骤减,竟还有整整一个步兵营未投入战斗。当然,日寇也未倾尽全力,双方仍在试探拉扯。 赵允文反倒乐见其成:每日小打小闹,既能以实战磨合部队,又能精准控制伤亡。真正的压力,全压在佐藤健三身上。这是他首次独立执掌一个方向的作战,补给线被切断,根本耗不起,只能严令麾下两个步兵联队加强攻势,轮番冲击二团防御,双方杀得天昏地暗,战场伤亡陡然飙升。 参谋长谢破虏快步入帐,沉声道:“司令,连续三日激战,二营、孤军营均伤亡过半——牺牲200余人,重伤百余,累计战损近400人。” 赵允文心头一紧,肉疼不已。两个营加起来不过1500人,战损已近三成。他本有意借阵地战让部队积累巷战经验,如今看来,是时候换打法了。沉思片刻,他断然下令:“从辎重队、教导队各抽调两百人,火速补充二营、孤军营!令各部坚守至天黑,即刻退入城中——跟鬼子打巷战!” 这是他深思熟虑的决定:唯有将101旅团主力拖入昆山城内,才能为一团、三团的大反攻创造绝佳战机。这战术,正是效仿察里津保卫战——以巷战蚕食敌军兵力、消耗物资,待其疲敝,再挥师反击,予以重创! 正午刚过,日寇再度发起猛攻,大队级攻势一波接一波,悍然不顾伤亡。两个联队的三十余门火炮齐轰阵地,工事被接连推平,阵地满目疮痍。二团针锋相对,炮火还击寸土必争,硬是让日寇付出了惨重代价。 孤军营阵前,弟兄们不知打退了多少次冲锋,不少老兄弟倒在血泊中,但阵前士气依旧高昂,无一人退缩。 “营长!弟兄们还能扛!为什么要放弃阵地?”二连长邓英红着眼,满心不甘。在他看来,撤退就是认输,他不愿重蹈四行仓库的覆辙,宁愿战死阵前。 上官志标知晓赵允文的战术意图,耐下心沉声道:“邓英,前哨阵地已成焦土,再死守,只会徒增伤亡!我们放弃的是阵地,不是昆山城!司令的命令——把鬼子放进城,让城中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都变成宰了他们的坟场!就像四行仓库那样,让这群狗娘养的,用人命来填!” 邓英瞬间醒悟——巷战,本就是孤军营弟兄的拿手好戏,伤亡远低于硬拼阵地战。他当即抱拳:“既是司令下令,弟兄们绝无二话!请营长吩咐!” 其余连长纷纷附和,军心迅速统一。上官志标当即下令放弃阵地,各部交替掩护,有序撤入昆山城内。 夜幕降临,游击支队指挥部设于马鞍山坑道内,昏黄灯光下,赵允文正带着众将展开图上作业。谢破虏率先指着地图介绍: “司令,昆山四水环城、六门形制,南密北疏、中繁边简,典型江南水城——南至正阳桥,北抵马鞍山北麓,东达东城河,西到仓基河。开战初遭日寇轰炸,南门正阳路百余家商铺尽毁,大西门街局部受损。城中陆路棋盘状,水路丁字形,桥闸相连;内城长1.8公里、宽1.4公里,外扩至大西门水陆码头、南门正阳桥闹市、北门半山桥街市。南部是商住区,北部靠山多空地寺观,百姓依河而居,战前总人口约3.5至4万人。” 随着介绍,众将对城区布防了然于胸。待分区布防划定,赵允文沉声道: “诸位,南城正阳桥至朝阳门片区,虽遭轰炸成残垣断壁,却是巷战绝佳之地,打烂也无憾,由二营死守;西城大西门至西塘街,店铺林立且有县衙,直抵水陆码头,由孤军营驻防;马鞍山麓是全城制高点,半山桥街市可周旋杀敌——炮营继续藏身山中,一营防守半山桥,辎重队、教导队为总预备队!记住,居民区尽量不设战场,打烂了,百姓回来就没了家!可有异议?” “无异议!”众将齐声领命,随即分头离去,火速布防。坑道指挥部有一营和预备队镇守,固若金汤。 天刚蒙蒙亮,日寇攒足全力猛攻,却发现城外阵地空无一人,当即大喜过望,嗷嗷叫着冲入城内,肆无忌惮开启狂欢。 南线,日寇刚踏入城区,密集的火力骤然扫射而来,几十名鬼子瞬间倒地。大队日寇闻声增援,二营三连数十名弟兄且战且退,故意将鬼子往正阳桥废弃商业区引。 鬼子哪忍得住这般挑逗,红着眼撵着追杀,不知不觉便钻进了废弃街道。而三连长方志舟,早已在街道两侧布下倒八字伏击阵,战士们隐于残垣断壁后,屏息以待——一排左、二排右,火力排正面堵截,三排专司诱敌,一张死亡大网,已然张开。 日寇果然中计,沿着南北街道猛追,径直扎进口袋阵。刹那间,左右翼伏兵从侧后开火,机枪、步枪交织成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几十名鬼子瞬间横尸街头。 突遭重击的鬼子阵脚大乱,慌慌张张还击,残余兵力妄图从正面突围,却一头撞在火力排的枪口上,死伤惨重。 南城的激烈枪声,吓坏了日寇大队长,当即亲率主力火速增援。 三面合围的鬼子已至,三连深陷重围,能否虎口拔牙、突出险境?昆山城内的巷战,又将掀起怎样的血火风暴?加书架不迷路,后续激战更燃! 第111章:赵允文布杀局,昆城巷战虐倭 战斗的节奏太快了,青木健太郎大尉被搞得灰头土脸,仅仅只是一会时间,他带来的100多人就死伤大半。 伏兵完全不讲武德,把M1919机枪架到后背扫射,侧打火力让人防不胜防,残存的鬼子只能缩进废墟内苟延残喘。 援军正在赶来,能不能坚持到得看命够不够硬。 青木中队的还击有气无力,反而招来了黑压压的手榴弹,弹片横飞,几无死角,能站着的鬼子已不足三十。 青木大尉血红着眼睛往前冲,被狙击手精准射杀,只要冒头就是死。 伏兵从两翼杀出,冲锋枪手打头,狙击手掩护,趁着鬼子慌乱收网,不给鬼子留任何生路。 根本来不及打扫战场,鬼子援军就哇哇叫着冲了过来,有两三百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连长方志舟果断下令撤退,两翼的伏兵大踏步的往后退却,正面的火力排掩护。 仓促杀到的鬼子援军血红着眼睛要报仇,迎接他们的是三排的枪林弹雨,外加3门M2迫击炮的集火打击,吃了个大亏。 追兵只能就地隐蔽,胡乱开枪还击。 三排压根不跟鬼子纠缠,帮鬼子冷静后就撤出了战斗,退往街道的纵深。 鬼子心有余悸的缩在残垣断壁后喘气,再也不敢追击。 随着大批的援军赶到,鬼子才控制住了周边要点,抓紧抢救伤员,里面不乏装死的,没人追究,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收拾完残局,中队长小野俊哉沉声报告: “玉碎82个,重伤37人,另有十几人轻伤,青木君为天蝗尽忠。” 大队长加藤誠司差点晕死过去,这才多长时间,大半个中队就覆灭了。 “大队长阁下,是否要追击?” 加藤少佐冷喝一声: “追!昆山城只有这么大,他们跑不掉,所有人小心应对,杀光所有华夏人!” 小野大尉兴奋的领命而去,在他看来华夏人只会下三滥的手段,玩巷战他们丝毫不惧。 数百鬼子沿着主街自南向北搜索,没走多远就与守军交上了火。 小野用一个中队在正面牵制,另外派出两个小队从侧翼包抄,结果闯入守军精心布置的雷区,伤亡不少。 随后侧翼就爆出了陆陆续续的枪声,鬼子的侧击也不好使,双方废墟中展开了逐屋逐巷的生死争夺。 不仅仅是南城,西城商业区也发生了激战,鬼子冲进一间间店铺,欲图抢劫财物,结果等待他们的黑洞洞的枪口。 巷战不期而至,半个城区打成了一锅粥,羊拐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作战方式,带着班里另外两名战士伺机伏击鬼子。 多了就用袭扰战,开几枪就跑,人少就往死里揍,绝不跟鬼子纠缠。 七八个鬼子寻着枪声而来,羊拐老远就发现了他们,随手就用尸体和手雷制作了诡雷,打算阴鬼子一把。 追击的鬼子不知是计,他们见地上倒卧着几具“尸体”,本能的去检查有没有活口。 军曹非常谨慎,他先是下令机枪小组警戒,然后才察看有没有幸存者。 两个鬼子很随意的将尸体翻转,触发了诡雷,爆炸产生的上百枚碎片纷飞,方圆五米内的鬼子非死即伤。 “八嘎呀路,敌袭!” 军曹话音刚落,羊拐的枪声就响了,子弹几乎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军曹的娴熟战术动作救了自己一命,但危险并没解除。 其他鬼子没他那么好运,两死三伤,其中三个拜诡雷所赐。 羊拐没有想到鬼子还能躲过他的致命一击,激起了他的好胜心,注意力始终在军曹身上。 军曹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他并没有畏惧,而是指挥剩下的鬼子反击。 双方隔着几十米互射,尽管鬼子还有4个人能战斗,但其中有伤员,战力大打折扣,被羊拐三人压制得死死的。 军曹不甘心被摁着打,用手势示意其中的一个绕过去,他捡起一支步枪掩护。 南部手枪射程短、杀伤力小,在巷战中很吃亏。 羊拐的98K就不一样了,枪枪到肉,弹药威力大,中枪的鬼子非死即残。 鬼子老兵突然冲出,羊拐并没有开枪,他的目标始终是军曹。 另外两名组员向鬼子老兵开枪,都没能击中,反而暴露了自己。 军曹伸出脑袋开了一枪,子弹击中了一名组员的肩膀,好在不是致命伤。 不等他将身子缩回,羊拐的枪响了,击中了军曹的钢盔。巨大的动能将他的脖子折断,这就是全装药弹的威力。 解决军曹后,羊拐的注意力转向了老兵,两人互相开了几枪,都没取得战果。 受伤的组员只是贯穿伤,自己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又投入了战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缠战中他击中了一个鬼子上等兵,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小范围内,羊拐的战斗组取得了人数上的优势,形成了三打二局面。 羊拐死盯鬼子老兵,两名组员对战剩下的鬼子,都打的很谨慎。 在其他街道,班组间的厮杀随处可见,枪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断断续续,各有损伤。 101联队部,饭冢国五郎的心情经历了冰火两重天,刚破城时欣喜若狂,以为战斗结束了。 随后就爆出了噼里啪啦的枪声,守军并没有放弃城区的争夺权。几个小时过去了,局势不仅没有明朗,还噩耗连连。 高级参谋坂本少佐阴沉着脸说道: “联队长阁下,有些不对劲!支那人似乎在跟皇军打巷战。” 饭冢国五郎也看出来了,故作镇定地说道: “巷战在军事领域还是一个全新的课题,连列强都还在打堑壕战,支那人的训练和组织能力,他们打不了。” “联队长阁下,切不可大意,赵允文的部队要区别对待。” 饭冢国五郎点了点头道: “对于赵允文应该给予足够的尊重,将第三大队也增援上去,让支那人的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步兵巅峰!” 随着越来越多的鬼子投入巷战,城区的争夺进入到白热化,都是小范围的缠斗,重武器几乎派不上用场。 游击支队指挥部内,赵允文仍然是云淡风轻,谢破虏忧心忡忡地说道: “南城、西城的防守压力很大,要不要增援?”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不急,这才第一天,孤军营、二营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打巷战就要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北城的弟兄也别闲着,去撩拨一下鬼子,减轻西城、南城的压力。” 谢破虏兴奋的领命而去,这和增援没什么区别,就那么多鬼子,吸引一批来北城,另外两个方向自然就轻松了。 司令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孤军营,谢破虏还是有着特殊的情怀。 赵允文的笑容逐渐收起,目光投向几百里外的金陵城,昆山城的巷战只是开胃菜。 加书架不迷路,精彩不断。 第112章:赵允文夜袭封神,反杀夺街 西塘街,店铺林立,街上空无一人,阴森的犹如地府。 二三十个鬼子沿着主街自西往东推进,他们排成两路纵队,前面是步枪手,接着就是机枪组,压阵的还是几个步枪手。 在吃过不少亏后,鬼子变得小心翼翼,缓慢推进,挨个商铺搜索。 这条街是孤军营的防区,他们就藏身在街巷楼宇间。 突然前方横向巷子里冒出两个人影,端着冲锋枪就是一通扫射,鬼子纷纷向两翼散开、趴下,开枪还击。 偷袭的人早就消失在巷子里,给鬼子留下了一死两伤的伤害,气得带队的小队长哇哇大叫。 要是换了之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带人追过去,现在变低调了,只下令胡乱开枪。 赶走袭扰者后,他们抓紧给伤员包扎,轻伤员继续战斗,重伤员先放在街上,等待收容队带走。 石井悠斗带着鬼子继续往前推,他的小队已经打散,身边就剩下23人。 刚刚死了1个,重伤1个,能够作战的尚余21人。 几十米外的房顶上,三个战士静静的趴在上去,每人手中握着一颗长柄手榴弹。 他们藏身在“八”字形的反斜面,街上的鬼子根本发现不了。 石井小队离他们越来越近,带队的小组长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小声地下令: “开始!” 三人几乎同时直起身子,将手榴弹甩向鬼子,其中两枚落在鬼子头顶。 爆炸几乎同时响起,数以百计的弹片向四处激射,鬼子惨叫连连。 “打!” 三人操起步枪,朝着慌乱的鬼子开火,又射杀了两人。石井少尉已经发现他们,指挥残存的鬼子还击。 小组长叶长青并不恋战,得手后就下令离开,隐入楼宇商铺内,继续跟鬼子捉迷藏。 恼羞成怒的鬼子,先是向店铺扔进几颗手雷,借着爆炸的余威冲了进去,呯呯一通乱射,毛都没逮住一根。 鬼子不敢追得太深,垂头丧气的退回主街,这次的伤亡太大了。特别是手榴弹袭击,弄死5人,重伤3人,轻伤5人。 石井少尉不敢再往前推进,就下令就地抢救伤员,等待增援。 另一队鬼子听到动静后跑步而来,同样是扑了个空,两支鬼子合二为一,将四名重伤员后送。 城内的战斗打打停停,鬼子看似攻进了城中,但什么也没得。 第一天,他们占领了大半的街区,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都是用人命换下的。 天黑后,101旅团部,几个老鬼子依然很乐观。联队长饭冢国五郎自信满满的说道: “皇军已经控制了四分之三的街区,支那人的活动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天亮后只要再努把力,定能将城中的支那人全歼。” 149联队长津田大佐没有如此乐观,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将军阁下,部队的伤亡太大了!149联队光送回来的重伤员就超过100人,还有许多勇士得不到治疗。 这样打下去,就算占领了全城,101旅团也被打残,势必错过金陵盛宴。” 津田大佐的话算是戳在了佐藤少将的心窝窝上,他不怕死人多,就担心错过攻占金陵的荣耀。 “诸君,可有好的建议?” 众人纷纷陷入沉默,时间紧迫,守军铁了心要死磕,除了用人命填别无他法。 佐藤少将看众人表情就猜到了结果,为了不影响士气,就强打起精神说道: “诸君,就剩最后一哆嗦,天亮后全力以赴,天黑前消灭所有的支那人。赵允文要活捉,我要剥了他的皮!” 众鬼子纷纷起身喊口号,然后回到自己的指挥部。 津田大佐将任务部署下去后,总是心神不宁,半夜还被噩梦惊醒。 他决定到外面吹吹寒风,刚出门就听到炒豆子般的枪声,是西城方向! 接着南城方向也爆出了喊杀声,火光将黑夜点亮,隐隐约约能看来人影。 “八嘎呀路,什么情况?” 高级参谋慌慌张张跑来报告: “是支那人,支那人发起了夜袭,各部都受到了攻击,伤亡很大。” 津田大佐瞪大眼睛吼道: “八嘎,支那人不是损失惨重了吗?哪来的实力反击!” 高级参谋无言以对,显然是有人谎报战果,津田大佐双拳擂在桌上,声嘶力竭的咆哮: “顶住,一定要顶住!” “务必要坚持到天亮!” 也难怪津田大佐破防,好不容易夺取的街区,要是又丢失,人就白死了。 游击支队指挥部,参谋长谢破虏正在汇报反击情况: “司令,各营已经发起了猛烈反击,夺回了不少街区控制权,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王团长请示要不要将鬼子赶出去?” 赵允文摇了摇头: “没必要,恢复部分街区就行,不能超过半数,把鬼子吓跑了就不好了。” “阵地并不是最主要的,以消灭敌有生力量为主!” 赵允文停顿了片刻后继续问道: “弟兄们的伤亡大吗?” 谢破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阴沉着脸说道: “双方早就绞杀在一起,具体伤亡数字只有等到结束才知道: 送下来的重伤员已经超过五十人,苏主任已经在叫苦了,希望能支援些人手帮忙。” 这还是送下来的,没送下来的只会更多,这是巷战必须承受的痛。 赵允文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从辎重队抽调二十个懂战伤急救的弟兄,支援野战医院。告诉苏晚晴,困难她自己去克服,绝不允许一个能救活的重伤员牺牲!” 南城,正阳桥方向的反击进展最快,这里大部分是废墟,无险可守。 鬼子不熟悉地形,也没想到守军还有余力反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二营长罗文集结了400多人,四连、五连从两翼穿插,六连、炮连在正面推进。遇到阻击就粘住鬼子,等待两翼包抄、切割,最后聚而歼之。 靠着这套实用的打法,他们不仅击溃了数股散兵,还围歼了三伙扎堆的鬼子,歼敌200余人,夺回了三分之二的街区。 就在他们准备一鼓作气将鬼子赶出去时,团部的通信参谋赶到了。罗文虽心有不甘,还是非常坚决的执行了军令,后撤了半里。 作为保安总团的老兄弟,他从中央军校九期毕业后就跟着赵允文,在执行命令方面从来不打折扣。 天逐渐放亮,枪声也停息了下来,被打出火气的佐藤健三下了死命令,要将失去的阵地夺回来。 两个步兵联队集中了所有炮火,对着游击支队控制区猛轰,新的恶战开启,加书架不迷路。 第113章:昆山巷战:诱敌聚歼,炮火覆杀 游击支队按兵不动,始终未与日军炮兵对轰。炮营的威慑如悬顶利剑,鬼子投鼠忌器,炮弹大多漫无目的地砸向空处,更像气急败坏的泄愤。 此番日寇终改战术,不再全线乱攻,而是剑指重点——佯攻西城牵制兵力,集主力两面夹击南城,与二营展开残酷的废墟争夺战,竟在局部形成六倍于守军的兵力优势。 赵允文一眼看穿鬼子企图,当即沉声调兵:“谢参谋长,电令二营收缩防线,放弃大部街巷,死守核心阵地即可!” “传信孤军营,严守西城,南城战事无需他们插手!” “令炮营做好准备,待鬼子占领南城绝大部分街区,即刻实施饱和炮击!炮弹不用省,往死里炸!同时严防日军炮群反制,以十二至十六轮急速射为限,打完立刻转移!” 一道道命令火速传发,游击支队继续示敌以弱,步步诱敌深入,只待收网时刻,以雷霆炮火收割其有生力量。自淞沪参战以来,赵允文的战略从未动摇:不计一城一地之得失,以一切手段歼灭日寇有生力量,持续给日军甲等师团放血。 鬼子虽号称极限动员可达七百万人,可真正具备战力的现役、预备役及核心后备役,不过两百余万;其中最精锐的现役与预备役仅百万之数,只要耗掉大半,其整体战力便会断崖式下跌。 此次南城之战,日军101联队几乎倾巢而出,149联队亦派出一个大队侧击,三千余鬼子围攻二营六百将士,实力悬殊至极。二营虽已两度补充兵力,却始终不与鬼子硬拼,梯次阻击、层层设防,大踏步后撤至城墙下,死守最后一片宽六百米、纵深五百米的核心阵地。 虽遭层层阻击,鬼子推进却颇为迅速,半天时间便向北突进一公里,伤亡甚微。可午饭过后,当鬼子再度发起攻势时,却遭遇了守军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二营将士寸土必争,与此前的“节节败退”判若两人。 饭冢国五郎本已准备提前庆祝,见攻势陡然受阻,气得暴跳如雷:“八嘎呀路!一群废物!支那人仅剩的阵地,薄如纸片,我二千帝国勇士竟寸步难行,简直是帝国之耻!” 坂本少佐硬着头皮上前劝解:“联队长阁下,支那人已是困兽之斗,兔子急了尚且咬人,战事胶着实属正常。他们不过是强撑罢了,精神终有极限!皇军可采用车轮战,令三个大队轮番进攻,给勇士们些许时间,天黑之前,必破此阵!” 饭冢国五郎脸色稍缓,冷哼一声:“我的耐心有限!告诉他们,我再给半天时间——无论车轮战还是集团冲锋,天黑前,必须将南城的支那人尽数歼灭!” “嘿!”坂本少佐躬身领命,为各大队争得喘息之机。而149联队的侧击早已形同虚设,他们心思全在西城;北城的日军又被我军牵制,南城的101联队,实则已是孤军奋战。 101联队的几名大队长早已打出火气,商议后敲定车轮战之策——既减少伤亡,又能让将士轮换休整。六百米的正面阵地,三个大队同时推进过于密集,一个大队主攻恰好合适。 日军第一大队率先发起进攻,数百人拉开散兵线,从左右两翼同步推进,单兵间距仅两三米,多梯队交替冲锋。可二营将士依托遍地残垣断壁拼死抵抗,火力之猛、战志之坚,连骄横的鬼子都自叹不如。 二营的防守章法森严,远中近火力搭配得天衣无缝:冲锋枪贴脸绞杀、狙击步枪精准点杀、60炮曲射覆盖、M1919机枪火力压制,再辅以大量栓动步枪、手榴弹与M1918自动步枪,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立体防御网。 鬼子的兵力优势,在这方寸废墟间根本无从发挥。但凡鬼子敢扎堆推进,炮连的4门民20迫击炮与2门步兵炮,便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60迫击炮伴随步兵连机动,一人便可携行,专打鬼子机枪火力点;勃朗宁中型机枪火力强悍,足以压制任何集团冲锋,鬼子只能被迫拉开散兵线,以人命慢慢磨。 轮到第三大队进攻时,大队长偏不信邪,执意下令板载冲锋——三百余鬼子端着步枪扎堆猛冲,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已是自投罗网。二营长见状冷笑,厉声下令:“往死里打!” 三个连的十一挺中型机枪同时怒吼,每分钟四千发的火力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鬼子避无可避,瞬间倒下一片,残肢断臂与鲜血染红了废墟街巷。短短片刻,第三大队损兵超三成,侥幸活命的鬼子吓得连滚带爬,狼狈退回出发阵地,大队长呆立当场,满脸不敢置信。 有了第三大队的惨痛教训,日军第二轮车轮战收敛了所有骄狂,再无人敢玩人海战术,只得龟速推进,与二营慢慢磨耗。直至下午五点,鬼子耗时半天,仅将二营阵地压缩两百米,却付出了五百余人的伤亡,其中大半皆为第三大队所失。 天色渐暗,鬼子见久攻不下,只得暂停攻势,就地转入防御。侥幸活下来的鬼子瘫坐在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饭团狼吞虎咽——在这血色战场,能活着吃上晚饭,已是万幸。 而北城,炮营阵地早已蓄势待发。十几门75毫米山炮褪去伪装,露出狰狞獠牙,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南城,地上堆满了整箱的炮弹,炮口映着落日余晖,杀气腾腾。营长刘眉生目光冷冽地望向南方,猛然振臂大吼:“十二发急速射——开炮!” 马鞍山上,赵允文倚着掩体,饶有兴致地静待好戏上演。身旁的谢破虏望向他的目光,早已灿若星辰——带着孤军营投奔赵允文,是他此生最正确的决定。昔年在88师,他最高光的时刻便是死守四行仓库,打得惊艳四方,最终却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子;而今跟着赵允文打鬼子,才是真正的快意恩仇,酣畅淋漓!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骤然炸响,山炮的怒吼响彻天地,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南城日军阵地。 “老谢,快看!开始了!哈哈,这群鬼子,被炸出翔了!” 赵允文难掩兴奋,大声叫好,竟脱口蹦出新词,全然没了平日的沉稳。于他而言,见鬼子被炮火撕碎,便是最酣畅的事,如看一场极致解气的大戏。 谢破虏亦兴致勃勃地举起望远镜,镜头里,恰见几十个鬼子被炮弹直接撕成碎片,有的断臂上还死死攥着没吃完的饭团——这便是日寇的“最后晚餐”。 鲜血与硝烟交织,残肢与瓦砾齐飞,这般极致的复仇,看得人浑身舒爽。他终于明白,司令并非恶趣味,而是享受这以血还血的快意,而此刻,谢破虏也彻底爱上了这种感觉,与赵允文心意相通,同仇敌忾! 南城阵地,日军被突如其来的炮火炸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哀嚎震天。二营长等待已久的反击时刻,终于到来!他要趁鬼子阵脚大乱,一举恢复阵地! “司号员!吹冲锋号!” “所有人上刺刀——杀鬼子!” 嘹亮的军号声划破漫天硝烟,压过炮火与哀嚎,直冲云霄。被摁着打了整整一天的二营将士,此刻尽数起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溃散的鬼子。刺刀如林,寒光闪烁,喊杀声震彻街巷,气势如虹! 昆山巷战的反击高潮,彻底拉满!刺刀见红的生死拼杀,正在南城的废墟间惨烈上演,日寇的末日,已然降临! 明天三章完结昆山篇!赵允文率队转战新地图,更燃的杀倭大戏即将开演!加书架不迷路,精彩战事不中断! 第114章:让开打道,诱敌深入 “废物,一群废物!” “一天时间,不仅没有攻下南城,还被支那人打了反击。 皇军的胜都被你们丢尽了!” “耻辱,帝国之耻!” 佐藤健三彻底破防,将饭冢国五郎骂了个狗血淋头,后者无从反驳。 他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就败了。 参谋长连忙出来打圆场: “将军阁下,支那人炮群是最大威胁,必须要想办法摧毁他们。” 参谋长说到点上了,佐藤也想,但没有好的办法,冷哼一声: “诸君可有良策?” 所有人将目光都望向参谋长,既然问题是他提出来的,那就由他来解决。 参谋长心中早有准备,当即说道: “将军阁下,支那人的炮兵阵地就在北城的马鞍山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指挥部应该也在。 不如集中兵力攻击北城,擒贼先擒王!” 佐藤少将听完后有些心动,津田大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想要攻击北城,必须从南城长驱直入。周边都是支那人,一旦攻击不顺,很可能陷入支那人的围攻中,风险太大。” 津田的担忧也很现实,虽然他们有实力打通进攻北城的通道,但只要南城、西城的华夏人还在,始终是个威胁。 就看佐藤少将有没有魄力了! 佐藤少将陷入沉思,这有些弄险,但收益也是巨大的。 日本这个民族好赌成性,特别是遇到困境时,动不动就赌国运。 佐藤少将也跳不出这个怪圈,他决定赌一把。 “诸君,城中支那人最多还剩两千,之所以难以剿灭,就是因为他们藏身在广大的城区内。皇军搜城,势必要分散兵力,短时间很难消灭他们。 沿着主道杀到北城并不难,只要不深入广大的城区就行,留下两个大队警戒,主力全力攻击北城,拿下马鞍山,摧毁其指挥部和炮兵。” 饭冢国五郎接过话说道: “我赞成将军阁下的方案,101、149两个联队,集中兵力沿主道突击,不与支那人在城区内过多纠,会师北城,达成战术目标没有问题。” 津田大佐也附议,此事就定下来了,佐藤少将自信满满的说道: “诸君,兵力上皇军六千对两千,优势在我!放开手脚进攻吧,拿下北城!” 众鬼子纷纷起身喊口号,气势十足。 夜色沉沉,游击支队同样在做总结,谢破虏兴奋地说道: “司令,黄昏的反击战果辉煌啊,不仅恢复了原来的控制区,还歼灭了数百鬼子。 二营、孤军营的弟兄士气高昂,再守两天完全没有问题!” “老谢,部队伤亡大吗?” 赵允文的心情不错,但还是先问起最关心的问题,谢破虏连忙回答道: “不大,都是撵着鬼子屁股在打,孤军营、二营的战力尚在。” 佐藤对城中游击支队兵力出现了严重误判,三个步兵营虽然只有两千多人,但辎重队、教导队的三千人也都是百战老兵。 二团有足够的补充兵,赵允文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再抽调400人补充给两个营,伤员要全部后送,弹药、物资也连夜补充上去,天亮前要将兵力、物资补充到位。 转告两个营长,不要害怕伤亡,打光多少我给他们补充多少。就一个要求,持续消耗鬼子的有人力量,两天后再跟这群狗娘养的算总账!” 谢破虏兴奋的领命而去,赵允文的神色恢复了正常,短短三个月,他已经彻底成长为一个杀伐果断的铁血将军。 一夜无事,巷战很快就进入到第三日,也是昆山血战的第六日,鬼子彻底失去了耐心。 早饭过后,鬼子就集中兵力从西线、南线,沿主街做向心攻击,不深入城区纠缠,突击的速度大大提高。 这一反常变化,很快就呈送到指挥部跟前,赵允文的目光锐利而又深邃,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鬼子的小心思瞒不过他,冷哼一声: “这是奔着我们来的!老子满足他们!” “回电二营、孤军营,让开大道,守住两翼,放鬼子进来。只要不向两翼拓展,就不予搭理,让他们安心来攻北城。” 谢破虏很快就明白了赵允文的战术意图,兴奋地说道: “司令,这是要用马鞍山的坚固阵地,继续消耗鬼子!等到反击发起之时,南城、西城的弟兄,会成为鬼子突围的最下障碍。” “没错,鬼子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得褪层皮!” 在游击支队各部的有意放水下,鬼子打路大军顺利打穿防线,在城中心会师,陈兵于北城半山桥街市前。 北部靠山,多空地、寺庙、道观,便于展开兵力,射界开阔,对鬼子进攻有利有弊。 鬼子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向两翼各派出一个大队警戒,守住退路,不给守军偷袭的机会。 此时101旅团分成了两大块,主力两个步兵联队在城中,城外是旅团部、辎重队、重炮兵大队残余,由149联队的一个不满编步兵大队护卫。 下午三点,准备妥当的鬼子发起了试探性进攻,由101联队的一个大队来承担。 齐聚在城中的鬼子总共有5个步兵大队,两个用于警戒,三个围攻北城。 听起来很多,但这些大队损耗严重,特别是101联队的三个步兵大队,伤亡早就过半,加上轻伤员也才两千出头。 数百鬼子分成几个梯队,浩浩荡荡的杀向半山桥街市,这是通往马鞍山的必经之路。 赵允文下令步兵炮、迫击炮群向鬼子开炮,炸得鬼子人仰马。 饭冢国五郎、津田大佐的脸色都很难看,北城并不好打。 加藤大队的鬼子顶着炮火在艰难的推进,鬼子的联队炮也在反击,双方随即展开炮战,打得很是热闹。 守军的炮火被牵制,步兵群的压力大大减少,加藤大队推进的速度加快。 二团长放下望远镜,对秦海涛说道: “司令就在后山上,你们一营务必要挡住鬼子。” 之前都是二营、孤军营唱主角,现在终于轮到一营露脸了,秦海涛兴奋地说道: “你就放心吧,人在阵地在!” 王国华正色纠正道: “阵地可以不在,但人必须要在!既要守住,还要打得漂亮。” 秦海涛兴奋的领命而去,他要靠前指挥,指挥部有团长坐镇就行。 没过多久,一营火力全开,寸步不让,战斗进入白热化。 第115章:巷战之威 加藤少佐脸色非常难看,半山桥街的战斗似曾相识,与南城如出一辙。 所不同的是火力更加猛烈,来自马鞍山顶的炮弹,让冲锋的勇士死伤惨重。 北城空旷,守军占着制高点,鬼子步兵完全暴露在重火力的打击下,仅仅只是通过火力封锁区,加藤大队就死伤了上百人。 好不容易冲入街区,又遇到了守军的顽强抵抗,逐街逐巷争夺,有时为了攻下一栋房子,得搭进去几条、甚至十几条人命。 巷战,显现出可怕的一面,加藤大队的四五百人,冲进去连水花都没泛起几朵。 杂乱无章的枪声,无处不在的守军,越打越心寒,越打越让人绝望。 加藤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都派出了,只剩下一个护卫小队,他现在连一个中队长都联系不上。 本来只是试探性进攻,结果越打越上头,整个大队都陷进了巷战的汪洋中。 代理排长林永旺身边也只剩下一个班,他之前在罗店受的重伤早就恢复,部队扩编,排长高升,林永旺捞到个代理排长干。 他的资历完全够得上直升排长,要知道他可是东北军老兵,参加过北大营的战斗,投奔保安二团也超过四年。 无奈保安二团的文化兵太多,他只有小学毕业,想要升军官的难度超大。 但路没被堵死,他只要再立下军功,进教导队学习三个月,“代理”两个字就能摘掉了。 想到这些他就很兴奋,前方悄悄摸过来的几个鬼子,就成了他眼中闪闪发光的军功。 “都听老子命令,放近了再打!” 被林永旺用枪口套住的鬼子,也是个老兵油子,早年随第一师团在满洲打过东北军,两人算是冤家路窄。 岩崎英明的分队只剩下七人,他们是追着两个散兵进的巷子,东转西转就把人追丢了。 四周阴森森的,上等兵長谷川翼有些发怵,颤抖着声音说道: “岩崎前辈,情况有些不对,有阴谋!” 不等岩崎军曹说话,伍长抬腿就踹了他一脚,怒骂道: “八嘎呀路,你不是真正的——” 轻脆的枪声打断了他的话,长谷川吓得哇哇大叫,他刚刚亲眼目睹了伍长的脑袋被打爆,就跟暴力开西瓜一样。 射杀伍长的是九班狙击手,他的枪声就是命令,林永旺也扣动扳机,子弹直奔岩崎军曹而去。 可惜打飞了,岩崎老鬼子对危险的感知很强,枪响的瞬间,他的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应,躲开了必杀一击。 自动步枪手从“十”字巷口冲出,对着鬼子连续打出两个长点射,放倒三个鬼子。 而在他们的身后,也冒出了几个战士,他们端着冲锋枪、步枪,对着残存的鬼子猛烈扫射。 岩崎军曹命再硬也躲不过去了,被数枚冲锋枪子弹打成了血人,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林永旺虽然还没有亲手宰了岩崎军曹,但他们围歼了七个鬼子,这战功足以让他坐稳排长的宝座。 战士们刚想去打扫战场,就被林永旺喝止住,他听到了枪声,大吼一声: “有鬼子!” 众人迅速窜到两侧的商铺内,没过一会,十几个鬼子就循着枪声冲了过来,带队的是个小队长。 当他们看到几具尸体时,小队长怒火中烧,举着手枪胡乱的射击,他已经破防了。 这场仗打得太憋屈,到处都是枪声,但又看不到人。他们进了街市后,就像没头苍蝇般乱窜,踹开一扇扇紧闭的房门,等待他们的都是复仇的子弹,无处不在。 他们又来晚了一步,只能胡乱开枪发泄。 林永旺本来还等着鬼子来搜索,结果人家发泄完又走了,白期待一场。 街市区的战斗持续了一个下午,也没分出个胜负,加藤大队的鬼子深陷其中,没人知道战况如何。 津田大佐黑着脸说道: “饭冢君,要不让加藤大队撤出来吧,我有些心神不定。” 饭冢有些不甘心: “津田君,如果现在召回加藤大队,那就前功尽弃了。皇军打得很艰难,支那人好不到哪去! 犹豫不决乃兵家大忌,既然一个大队无法突破,那就上两个、三个!” 饭冢国五郎的赌徒心理占据了上风,津田也不好多说,他们现在没有太好的选择。 饭冢国五郎随后下令另外两个大队也进入街市,很快就点爆了夜幕,街巷中枪声四起,火光时隐时现,战斗升级,打成了一锅粥。 赵允文担心一营吃亏,从辎重队、教导队各抽调300人投入战场,让战斗更加激烈。 在连续抽调了三轮后,辎重队、教导队加起来还剩1500多,这之前可是暂一团、二团,游击支队最后的预备队。 一营获得六百人的增援后,双方的兵力相差不大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激烈的枪声持续到拂晓,打累了的双方才偃旗息鼓 ,没人知道战况如何,赵允文也不例外,但他心里有底。 因为这已经是第七天了,深睡了两个时辰的赵允文,看起来精神抖擞,似乎没有受到街市内混战的影响。 谢破虏不一样,他没有如此大的心脏,足足盯了一个晚上,双眼熬得通红。 赵允文关心地问道: “老谢,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打算将总攻时间提前到下午十七点,你还能睡半天,我来盯着就行。” 谢破虏摇了摇头: “总攻提前,作战方案也得调整,这节骨眼上我哪能睡得着!你打算怎么打?” 赵允文见谢破虏就是个工作狂,知道多说无益,只得作罢,直奔主题: “给一团、三团发电,令他们中午前完成秘密集结,下午向101旅团部营地靠拢,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将其围住,等待总共的命令。” “给二团发电,令二营、孤军营做好反击的准备,鬼子突围时切不可强行挡道,而是层层阻击,从两翼剥皮,消灭一点算点。 西、南、北都有我们的主力,他们跑不掉!” 谢破虏听完后就明白了赵允文的战术,这样打付出的代价是最少的,毕竟还有大几千鬼子,强行吞很容易撑破肚皮。 赵允文也没想过要全歼一个步兵旅团,这不现实,他要的是痛打落水狗,击溃、重创,撵着屁股打! 吃透赵允文的战术意图后,谢破虏就火急火燎的去调兵遣将,准备给鬼子致命一击。 赵允文反而变成了甩手掌柜,望着谢破虏忙碌的背影,他只能苦笑的摇了摇头。 自己这是把先烈当牛马使唤,有些不厚道。 “都是为了鬼子!” 赵允文给自己找到了理由,然后将目光转向城外——是时候收拾他们了! 总攻即将发起,精彩不断,加书架不迷路。 第116章:反击,全线反击!赵允文:想跑,我同意了吗? 北城,饭冢国五郎压上了所有的筹码,战况依然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街区内枪声不断,有日械,也有国械,绞杀在一起,就算是拥有小地图的赵允文也看不出胜败。 重火力已经失去了作用,都是班组间甚至单兵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别说是联队长,就是小队长都找不到自己的士兵,双方的指挥系统都瘫痪了。 时间在缓慢地流逝,饭冢国五郎有些坐不住了,他把目光盯上了两翼警戒的大队,这是鬼子最后的筹码。 “津田君,再抽调四个中队增援,双方都到达了极限,比的是谁豁得出去!” 饭冢国五郎像极了失去了理智的赔徒,在开牌前恨不得押上最后一个铜板,津田大佐连忙劝说他道: “饭冢君,南城、西城还有不少支那人的残兵,只留下四个不满编的中队,风险太大了!” “津田君,支那残兵不足为虑,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全力击退北城之敌,攻破马鞍山上的支那人指挥部,才能赢得这样战役。既然赌了,那就压上所有筹码,绝对不能瞻前顾后。” 津田大佐长叹一声,同意了饭冢大佐的方案,只是将四个中队减成了三个。 饭冢国五郎也没再坚持,有三个中队总比没有好。 下午四点一刻,鬼子再次增兵3个步兵中队,400余人,一度让略显沉寂的战场又活跃了几分,但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几块石头,激起层层涟漪,没过多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饭冢国五郎太高看四百多个鬼子了,就算将另外五个中队也压上去,还是改变不了僵持的战况。 赵允文手中同样还有筹码,距总攻的时间已不足一个小时,见鬼子增兵,他干脆让姚志清带着教导队全部上去,总共七百多人。 姚志清早就心痒难耐,下面的弟兄纷纷请战,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当接到指挥部的命令人后,姚志清兴奋挥舞拳头: “弟兄们,终于能到我们宝山营吃肉了,随我去杀鬼子!” 众将士齐声高呼,响彻云霄,饭冢国五郎没来由的心中一紧,这不是好兆头。 津田大佐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支那人似乎还有余力。” “这绝对是支拿人最后的预备队!” 饭冢国五郎语气坚定的不容质疑,不仅是在反驳津田,更像是说服自己。 津田大佐讽刺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现在俩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能再互相伤害。 两个老鬼子都陷入了沉默,颓废得就像西沉的落日。 时间指向了十七点,夕阳西下,余辉将大地染成了血红色。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赵允文装了一句莫名其妙的逼后,淡淡的说道: “开始吧,是时候结束了!” 城外,佐藤同样是在欣赏夕阳下的美景,跟某人一样诗兴大发: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夕阳,犹如即将走向末路的东方帝国,他们辉煌了数千年,终于要被帝国踩在脚下。” 参谋长也凑趣的说道: “将军阁下不愧是华夏通,这诗、这夕阳太应景了! 帝国十几万大军即将兵临金陵城下,华夏就像这落日一样,虽然很美丽,但即将沉入无尽的黑夜。” “未来,是帝国的!” 参谋长刚说完,就听到炮弹群破空的声音,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恐惧,下意识的扑向佐藤少将。 “轰轰轰……” 几十枚炮弹落入101旅团部的阵地,激起漫天血雾,染红了天空。 佐藤少将摔得七荤八素,奋力将参谋长推开,这才发现阵地成了一片火海。 炮弹铺天盖地的落下,一轮接着一轮,鬼子被炸得四处逃窜,地上躺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八嘎呀路,敌袭!” 参谋长连忙过来扶起佐藤少将,哭丧着脸说道: “将军阁下,我们上赵允文的当了!” “八嘎呀路,你不是说他是黄埔废物吗?他难道会撒豆成兵!” 军号声、喊杀声、枪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伏兵十万! 参谋长率先反应过来,大叫道: “将军阁下,得赶紧与城中主力会合,一起突围!” 佐藤少将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怒骂道: “八嘎呀路,现在去城中就是找死!” “支那人的目标就是城中的勇士——向西,向西突围!” 佐藤健三是将军,命金贵着呢,到他这个级别,武士道已经不好使了。 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至于101、149两个联队,自求多福吧! 101旅团部外,一团、三团的数千将士,正排山倒海而来。 佐藤部署在外围警戒的那个步兵大队,被炮群炸得七零八落,工事大部被毁,人员伤亡惨重,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一团将士突入阵地。 双方随即展开混战,鬼子士气低落,兵力不及一团、三团的十分之一,很快就被湮没,只留下两百多人在核心阵地顽抗。 张谊半没有跟他们过多纠缠,留下三营围、炮营围住鬼子,主力继续向纵深挺进。 三团同样也围住了一股百余人的鬼子,主力继续收紧包围圈,他们的目标是101旅团部,那里有大鱼。 旅团部大部分都是非战斗人员,剩下的就是辎重队和大量的伤员,这些人根本挡不住如狼似虎的野战部队。 一团、三团的攻势非常猛烈,势如破竹,不到半个小时就杀穿了鬼子的防线,攻入旅团部,随后开启了屠戮模式。 赵允文早就有言在先,游击支队没粮食养俘虏,包括鬼子的伤员。 只有死的鬼子才是好鬼子! 北城,鬼子联合指挥部,城外的变故已经波及到这里,饭冢国五郎和津田大佐都慌了,饭冢国五郎更是失去了方寸。 津田大佐还算沉稳,强自镇定地说道: “饭冢君,现在可以肯定旅团部遭到攻击,电台已经联系不到他们。 当务之急是要将勇士们撤出来,然后去增援将军阁下。” 饭冢大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赶紧吹军号——收兵!” 鬼子的军纪向来严苛,当他们听到撤退的号令后,不顾一切的往外跑。 北城内的守军则是自发的追击,随后游击支队的军号声也响起,成百上千的将士撵着鬼子屁股追杀,很快就淹变成了鬼子的大溃败,兵败如山倒。 “这时候才想着逃跑,问过我同意了吗?” 赵允文冷哼一声,然后拔嗓门大吼道: “发信号弹,吹冲锋号——全线反击!” “所有人上刺刀,杀鬼子!” 第117章:缴获联队旗! 游击支队全线反击,佐藤健三丢下两个主力联队逃命,饭冢、津田在五个中队的护卫下先行跑路,大难临头各自飞。 两个联队部带着大量累赘,根本跑不快,二营、孤军营在城中梯次阻击、层层扒皮,不断给鬼子瘦身。 一营、教导队、辎重队在后面赶羊,逮住一群就围住,聚而歼之,主力继续追击。 101、149两个联队彻底放了羊,别看还有三四千人,但已经形成不了阻力,就像非洲大草原上的角马群,撒开脚丫子逃命。 孤军营、二营只剩下千余人,不敢强行阻挡,只能侧击扒皮,效果出奇的好,几乎没什么伤亡,但战果辉煌。 孤军营八连围住了一伙鬼子,携带了大量辎重,一看就是非战斗人员。 这可是块大肥肉,浅野征男被冲散了,手中抱着一个精美的木箱,他是101联队的护旗官。 护旗中队本来是联队部撤退的,谁知败得太快,被溃兵冲散,现在身边就剩几个人。 军旗是联队最重要的象征,绝对不能毁掉,更不能被缴获,所以浅野征男很纠结。 华夏人并没有强行堵死突围的通道,这让他多了一丝侥幸心理,妄图保住101联队的荣誉。 谁知被冲散、围观,浅野大尉不再犹豫,决定销毁军旗,他承担不起被缴获的后果,否则他的家族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就在他准备销毁军旗时,天空落下一排迫击炮弹,其中一枚正好落在浅野大尉的身后,送他回了老家。 八连发起了对包围圈内的鬼子最后一击,连长邓英带头冲锋,几十个鬼子残兵狼狈逃窜,被全部消灭。 邓英满身血污,杀气逼人,大吼一声: “弟兄们,抓紧打扫战场!” 羊拐在鬼子身上翻翻捡捡,准备弄两包烟抽抽,很快他就发现了浅野大尉。老鬼人虽然死了,但怀里的木盒抱得死死的,一看就是好东西的,羊拐怀疑是黄金。 他下意识的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就贼头贼脑的走了过去,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长官早就说过了,缴获必须归公,不得私藏,但为了能早点娶上婆姨,他决定拼了。 打开木箱后大失所望,没有黄金,连大洋都没有,只是一面膏药旗,上面有多道红线,看起像菊花,勉强能擦屁股。 既然不是黄白之物,羊拐就失去了兴趣,将其上交。 当邓英看到木盒时就双眼放出了精光,他可是黄埔毕业生,见识要比羊拐高得多,激动的一把夺过木盒,打开一看,果然是传说中的菊花旗,鬼子叫旭日东升! “羊拐,你小子立大功了,至少得是个排长!” 羊拐有些懵逼,幸福来得太突然,这可是排长啊,老石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连长,这擦脚布是好东西?就中间那红点,擦屁股都恶心人。” 邓英正想一脚踹过去,太没见识了,只是这老小子的运气真不赖,八连这首功是跑不掉了。 看在这老小子立了大功的份上,邓英就显摆似的说道: “你小子的屁股镶金边啦,能得你,这可是鬼子的联队旗,宝贝着呢!” 这下羊拐听懂了,乐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只要能当上军官,十里八乡的俊俏妹子,得由着他挑! 饭冢大佐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高级参谋坂本少佐就哭丧着脸过来报告: “完蛋啦,军旗弄掉了!” 饭冢大佐像是遭到了五雷轰顶,眼中被愤怒和绝望塞满,大吼道: “八嘎呀路,军旗搞丢的!我不是让你一直盯着吗?” 坂本少佐面如死灰,也不敢争辩,都在逃命,谁还记得一面旗帜? “去找,赶紧的,找不到你就别回来了!” “杀啊!别让鬼子跑了!” “前面有一伙……” 饭冢大佐手中的军刀无力的掉在地上,到处都是追兵,拿什么去找? “坂本君,军旗丢了,必须要有人担责任,麻烦你给我介错吧,拜托了!” 饭冢大佐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双手紧握,狠狠地切入下腹部,坂本少佐手起刀落,将饭冢大佐的脖子砍断,没有让老鬼子受太大的罪。 收拾完残局,坂本少佐继续逃命,他必须要将军旗丢失的事上地给旅团长,这事关整个101师团的荣誉。 所有的鬼子都在逃命,游击支队几个团穷追不舍,杀得101旅团溃不成军。 追杀持续到子夜,将士们打着火把追击,几乎歼灭了101旅团主力,只有三四千人逃出生天。 游击支队随后打扫战场,搜寻残敌,没有人觉得疲惫。 当一轮红日再次跃出地平线时,枪声才彻底停息,战士们累得倒地就睡,军官负责警戒。 各团胜利会师,战果也陆陆续续统计出来,上报到指挥部,谢破虏眼中布满了血丝,兴奋地的赵允文报告: “司令,经七天八夜激战,我游击支队重创了101旅团,消灭鬼子六千余人,激获105毫米重炮两门,七五山炮5门,九二步兵炮8门,速射炮6门,长短枪5千余支,弹药物资无算! 另外缴获电台两部,军旗一面——” 赵允文以为自己听错了,打断谢破虏的话问道: “军旗?是联队才有的旭日东升旗吗?膏药旗就不要拿出来显摆了。” 谢破虏自豪的说道: “自然是旭日东升旗,由孤军营羊拐缴获!” “羊拐?!” 赵允文听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这个已经不重要了,但必须要重赏! “走,随我去看看!” 赵允文有些猴急,但也能理解,这玩意可不好缴获,一旦公布于世,对鬼子的打击是无与伦比的。 赵允文很快就见到了101联队的军旗,以及上士羊拐。 他终于想起是谁了,只是没有想到羊拐还活着,猜想是自己穿越的蝴蝶效应,当即拍着羊拐的肩膀说道: “你小子这次立功了!我决定破格晋升你为少尉排长,赏大洋100!” 羊拐幸福的差点晕过去,整整100个袁大头啊,娶最俊的婆姨都够了。 最让他喜出望外的还是少尉排长,当上军官身份就彻底变了,不仅军饷涨了一大截,身份地位也不一样。 羊拐激动的敬了一个礼: “谢谢司令!” 赵允文打发走羊拐,转头对谢破虏说道: “立即给军委会报捷!” “司令,这样会不会把鬼子吸引过来,对我们突围不利?” 赵允文诡异一笑道: “不用担心,我就怕他们不来,突围的事,山人自有妙计!” 赵允文将如何带领游击支队突围,精彩不断,加书架不迷路! 第118章:赵允文获青天白日勋章,再演金蝉脱壳。 戴雨农来得好快,捷报刚递上去,他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鼻子比狗还灵,自来熟地说: “恭喜学长立下泼天大功,这是校长亲授的青天白日勋章,兄弟真是羡慕的紧啊!” 青天白日勋章的确是国府的最高荣誉,但对赵允文来说诱惑不大,还不如给几千补充兵。 戴雨农似乎听到了赵允文的声心,继续说道: “校长说啦,只要学长率游击支队赶回金陵城布防,军委会将从教导总队抽调两个营补充所部,另外从中央军校分配200名毕业生到游击支队任职。” 赵允文瞬间动容,激动的说道: “多谢校长关爱,学生一定会率部赶往金陵城为国效力。” 赵允文知道这200人中肯定有军统、中统的人,但他不在乎,部队正缺黄埔毕业生出身的军官,多多益善。 至于那两个营的教导总队补充兵,就更让赵允文心动了,这就是最实惠的奖励,是要用缴获的联队旗换的。 得到承诺后,赵允文的话果然好说了许多,同意将联队旗交给戴雨农带走。 另外两人私下又做成了一笔交易,赵允文将缴获的六千多支长短枪,和两门105山炮卖给了戴雨农,总价值三十万大洋。 由军委会以奖励的形式直接下拨,据戴雨农透露,要以此组建一个日械师。 赵允文咧嘴一笑道: “雨农,兄弟不关心这个,只要你钱给够就行,钱货两清。” 这话也就赵允文敢说,俨然一副军阀作派,但他还是有意无意的透了个底: “学长,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几千人要吃要喝,就是赵家底子再厚,也养不起。 校长有意将你们正式编入十八军序列,所部改编成一个师,学长任少将师长,一应待遇与其他师看齐,意下如何?” 赵允文故作欣喜的说道: “能由军委会发军饷和补给,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希望能继续保留苏鲁游击支队的番号。兄弟才疏学浅,刚刚得到晋升,马上又要升师长,有些惶恐。” 戴雨农还是见到有人主动辞官的,好在这个不伤大雅,只要赵允文同意入十八军序列就行,慢慢来。 “学长,兄弟一定将话带到,军务在身,就此别过。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小鬼子正从申城、锡澄线方向调集重兵,两面夹击昆山,还望早作打算。” 戴雨农卖了赵允文一个人情,游击支队现在可是土木系的精锐了,自然不会再让他们死守昆山半月,同意他们提前撤离,自主决断,不必跟鬼子死磕。 打发走戴雨农,赵允文开始整顿部队,做好撤离前的准备,此事由参谋长谢破虏主抓,赵允文提出了几个意见: “重组教导队,将现有人员平均分配给各团,同时从各团抽调五百名战斗骨干入队,其中要有营、连、排级军官。 以后由他们负责轮训部队,凡是战士升班长、士兵晋升军官的,都要入教导队学习,军官晋升也要轮流进入。” 经过这通改革,将教导队人数由1500人精减至500人。 “辎重队缩编至1100人,三个主力团缩编至2200人,轻伤员随部队行动,重伤员由野战医院治疗,辎重队辅助。” 谢破虏接过话说道: “昆山之战总共减员3200多人,其中重伤员1300余人,牺牲1842人。 二团、辎重队、教导队伤亡最大,经过这番调整,三个主力团的战力基本保持完整,机关的负担也大大减轻。 这次又缴获800多头骡马,战利品大头也已经处理完,辎重、重装备可以全骡马化,机动力大大提高。” 接下来就是商量行军路线,这个是最关键的,赵允文有小地图,鬼子的布防都在他的掌控中,所以并不难,由他说,谢破虏记录,最后由参谋处形成转战计划书,下发各部。 赵允文就着地图说道: “老谢你看,第9、6师团沿京沪铁路/公路西进,吴县、无锡、常熟一线重兵密集。吴县、常熟失守后,吴福线崩溃;鬼子主力沿京沪线、京杭国道、太湖南岸三路扑向金陵城,国府军主力还在锡澄线坚守。 日军主力集聚在吴县—无锡—常州主干道,及太湖以东/以南地区;吴县以北、阳澄/淀湖网、太湖西岸、宜溧山地兵力相对薄弱。 我部要在12月初赶到金陵外围,句容、汤水、淳化一带,沿途想要避开鬼子重兵,保持建制,须弃主干道、走湖网、乡道、山地,昼伏夜出、绕开苏州至无锡正面。 具体行军路线如下: 从昆山出发经巴城、常熟西北、江阴东南、武进南、宜兴西、溧阳到达句容、淳化,全程约220~240公里,计划11天赶到,每日行军20余公里。 分成三段,第一段从昆山出发,经巴城、唐市到达练塘,约60km,耗时三日。 昆山前往正仪镇西北,可避开沪宁铁路沿线的鬼子警戒哨, 正仪—巴城镇段,位于阳澄湖东岸,水网密布,不利于机械化部队行进。 行军中避开常熟县城,这里有第16师团的重兵,走阳澄湖、昆承湖西岸水网小道,避开空中侦察,采用夜行军,每日黄昏出发、凌晨宿营。 第二段由练塘出发,经沙洲、江阴东南到峭岐,同样是60公里,耗时三日。 练塘、顾山一线,位于常熟、江阴、无锡交界,多是丘陵地形,便于行军。沿途避开无锡城及沪宁铁路,这里主要是第九师团重兵聚集区。 第三段……” 赵允文的行军路线非常的详细,将谢破虏的话都干完了,也让老谢见识到了什么才是专业,这一波逼装得绝对满分。 谢破虏望向赵允文的目光,除了佩服,还是佩服,他这个参谋长成了“书记员”。 赵允文继续强调,要避敌核心要点,这是保命的关键: “绝对不能走京沪铁路、沪锡公路、京杭国道主干道,全招来重兵阻击、飞机轰炸和机械化部队追击。优先走湖网(阳澄、太湖西岸)、丘陵(江阴东南、宜溧山地)、乡道,鬼子汽车/坦克无法展开,斥候少。 昼伏夜出,18:00出发,天亮后就休息,白天隐蔽在沿途的村落、山林,严控灯火与炊烟。 侦察连负责开道,遇到鬼子散兵、斥候,全部消灭,避开常熟、吴县、无锡、常州、宜兴、溧阳等城,有鬼子联队级重兵。 备选应急路线: 若江阴、无锡方向被堵,改走练塘、吴江、震泽、南浔、湖州西北、长兴、广德、溧水到达金陵城,该路线位于太湖南岸,可避开京沪线鬼子主力,路程多30公里。 到达外围后进驻淳化镇、汤水镇、句容南部,抓紧加固外围工事,准备迎击第16、9师团进攻 。 谢破虏记录好后,抓紧组织参谋人员制定详细的行军计划,赵允文再次当起了甩手掌柜。 101旅团被重创的捷报,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甚至传到了海外,举国震惊,特别是缴获101联队旗,更是让国人兴奋,抗战的热情高涨,赵允文和游击支队响誉海内外,也招来了鬼子高层的忌恨,调集重兵欲除之而后快。 偏偏赵允文还不消停,高调喊话鬼子: “老子就在昆山城等着你们,来多少灭多少!” 嚣张至极! 谢破虏戏谑似的说道: “司令,你这样就不怕有损抗日名将之威名。” 赵允文咧嘴一笑: “怕个球,别忘了我可是黄埔废柴!” 众人听完后哈哈大笑,赵允文收起笑容,大手一挥: “出发——去金陵城!” 第119章:路遇兽师团施暴,赵允文冲冠一怒灭恶魔 京都,魔宫,欲人的咆哮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这与他平时刻意装出来的人设判若两人,首相近卫文麿只能装聋作哑。 “八嘎呀路,帝国之耻!朕的脸都丢到欧美去了。” “你们都是猪吗?军旗还能被支那人缴获!101联队必须取消编制,以儆效尤。” 近卫文麿不好辩驳,要是像第七、第十二这样排名靠前的联队,他或许还会阻挡一下,序列在100开外的联队,犯不着,正好用来杀鸡儆猴。 欲人有些骂累了,沉声说道: “赵允文和他的游击支队必须歼灭,这事关帝国颜面,沪宁线必须打通,大本营可有针对性方案?” 近卫文麿见欲人终于说人话了,这才躬身一礼道: “回陛下,华中方面军已派出重兵东西夹击昆山城,七日内定能打通沪宁路,消灭苏鲁游击支队。” “不够,远远不够!赵允文已经公开叫板帝国,不仅要全歼昆山之敌,还要活捉赵允文,帝国的尊严不容亵渎!” 活捉一个将军,这个有些难度,但近卫文麿也没有扫欲人的兴,但也没有明确答应,给自己留了转圜的余地。 接着两人又商量了些金陵攻略的事,都是欲人提要求,近卫文麿当应声虫,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 近卫文麿回到内阁后,就给参谋本部和陆军下达了严令,加快打通沪宁线,全歼游击支队。 赵允文活到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游击支队离开昆山城的次日,百余架飞机对全城进行了狂轰滥炸,摧毁了超过三成的房屋。 随后两万大军东西对进,沿着铁路线直奔昆山城而来,下了狠心。 此时的游击支队早已在几十公里外,昆山成了一座空城,赵允文摆了个空城计给鬼子。 他们昼伏夜出,由侦察连开道,专挑湖网、丘陵行军,远离铁路,以每日二十公里的行军速度赶往金陵城。 当两万鬼子兵临昆山城下时,游击支队已经完成了第一段六十公里的行军,顺利到达练塘。 扑了空的鬼子,像疯狗般在周边搜寻游击支队踪迹,同时派出大量侦察机协助,别说是人,连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几千游击支队就像是从平地上消失一样,这让松井石根很是恼火,但也无计可施,只得高调宣布击溃游击支队,夺回昆山城,打通沪宁线,歼敌三千了事。 华中方面军的底线是打通沪宁线,至于能不能活捉赵允文,他们并没放在心上,只要顺利攻下金陵城,对大本营和皇室就有交代了,谁在乎一个小小的少将死活。 欲人得知赵允文跑掉得后,气得摔了几个青花瓷茶杯,捏着鼻子忍下这口恶气。 江阴东南,花山,天亮后,游击支队像往常一样躲进山林里休息,侦察连的警戒线放到了十公里外。 经过五日行军,路程已接近半数,由于补给充足,将士们的状态都很好。 谢破虏边啃干粮边向赵允文汇报: “司令,离目的地还剩127公里,按现在这个行军速度,月底就能赶到。每日扎营前都有清点人员、装备和物资,无人掉队。 伤员恢复的速度好于预期,在野战医院的精心照料下,只有3名重伤员的伤势有所恶化,在特效药的治疗下也保住了命。 截止今日,绝大部分的轻伤员已经恢复,超过半数的重伤员已经能下地行走,转为轻伤员。据苏医生说,等赶到金陵城时,大部分的重伤员都会好转。” 赵允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游击支队的保障力在全国都是独一份的。 药品倘开供应,伤员每天都能吃上牛奶、鸡蛋和肉,营养和药品跟上去后,恢复起来自然快,但他还是交代谢破虏道: “伤员的事不可马虎,辎重队要全力配合,缺啥直接跟我说,所有的物资都紧着受伤的弟兄。” 赵允文正说着话,副司令卢平阴沉着脸走了过来,赵允文眉头一皱道: “有事就说!” “司令,侦察连传回消息,第十六师团的鬼子正在江阴城内烧杀抢掠,已经血流成河!” 难题摆在了赵允文面前,不管于心不忍,管的话势必暴露游击支队位置,卢平担心赵允文难做,所以在犹豫要不要报告。 他根本不知道的是,当赵允文听到十六师团时,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这是最臭名昭著的兽师团,“百人斩”就出自于这个师团,人人得而诛之! 赵允文浑身散发出滔天杀气,鬼子在进军金陵城的路上犯下了累累罪行,他的小地图都能覆盖,但管不过来。 这段时间,赵允文一直在强迫自己当鸵鸟,因为他的决定事关万余将士的生死,不能任性而为。 江阴城的事,他不再视若无睹,冷喝一声: “通知肖剑云,即刻袭击施暴的鬼子,将他们往花山方向引。要打疼他们,这样才能钓出大鱼来! 命令一团即刻结束休息,在花山下的谷地两侧设伏,灭了鬼子。 如果城中还留有鬼子,一团控制好节奏,将鬼子全吸引过来。二团、三团向两翼秘密展开,老子要包了他们饺子!” 卢平兴奋的领命而去,尽管这样会暴露游击支队行踪,但没有人反对赵允文的意见。 江阴城,十六师团步兵第9联队的鬼子正在狂欢,城内早就成了人间地狱。 向井敏明和野田毅又开启了他们的杀人比赛,其他鬼子纷纷在押注,赌两人谁先杀满100人。 战地记者饶有兴致的给他们拍照,恶魔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肖剑云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大声下令: “打,跟老子杀畜生!” 一道道火舌喷向鬼子,地上瞬间就铺满了尸体,侦察连见鬼子就杀,搞出了极大的动静。 枪声打断了施暴的鬼子,他们哇哇叫向城北方向靠拢,向井敏明和野田毅也跟了上去,这可是遇袭。 肖剑云已经杀红了眼,鬼子越聚越多,有的试图从侧翼包抄,二排长严云松大吼道: “连长,鬼子都围过来了,赶紧撤吧——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肖剑云这才压住怒火,冷喝一声: “撤!” 侦察连的弟兄边向鬼子扫射边撤,又放倒了十几个,彻底激怒了他们。 率先完成集结的第三大队撵着追杀,战斗愈演愈烈,侦察连寡不敌众落荒而逃,把鬼子往花山南麓谷地方向引。 谢破虏兴奋地说道: “司令,肖剑云将鬼子引过来了,少说有六七百人!” 赵允文寒着脸说道: “不够,这点鬼子都不够塞牙缝,老子要将他们一锅端了!” 第120章:请君入瓮,山地伏击战 花山南麓,一团伏击阵地 张谊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敌情,枪声由远而近,两波人马一前一后正朝他们埋伏的方向而来,侦察连将鱼钓过来了,目测有大几百人。 参谋长将头伸过来问道: “鬼子过来了,打吗?” “打!先消灭大半,然后围起来,看能不再引来援军。” 参谋长心领神会道: “我明白了,只要围住一部分,鬼子听到枪声肯定来增援,搞不好还能钓到大鱼。” 两人说话间,侦察连的弟兄率先闯进了谷地,看起来很狼狈。 鬼子追得很急,边追边开枪,队形跑得很散,被甩下有三四百米,这个距离想要在奔跑中击中目标很难。 一团的将士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埋伏在山谷的两侧,呈倒“八”字布局。 向井敏明夹杂在鬼子群中,又向野田毅发起了挑战: “野田君,支那人跑不掉了,这次我们就比比谁先消灭第一个袭击者?” “哟西,这个赌约我接下了,得加快速度,支那人想逃进大山里。” 野田毅将速度提高了不少,向井敏明也不甘示弱,俩人你追我赶,很快就冲到了前面,一头扎进了口袋阵中。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鬼子被扫倒一大片,野田毅脸色大变,惊恐的大叫: “有埋伏!” 向井敏明就地一滚,堪堪躲开炽热的子弹,吓出了一身冷汗。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中了华夏人的诱敌之计。 一团的伏击阵已经启动,左右翼的二营、三营火力全开,一营趁机绕到鬼子背后将口袋扎住。 正前方是炮营,还有掉转枪口的侦察连,追击的鬼子陷入四面合围中,伤亡在直线飙升中。 向井敏明反应快,躲过了第一波弹雨,正趴在洼地内惶恐不安,别看他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轮到自己的时候怕得要死。 野田毅的运气就没他那么好,大腿挨了一枪,正躺在地上痛苦挣扎。 两人都没心思再想着赌约了,搞不好要被华夏人弄死。 野田毅伸出手求援: “向井君,救我!” 向井敏明就当没听到,子弹嗖嗖在飞,保命要紧,傻子才去救别人。 他们已经陷入重围,到处都是枪声,死伤过半,残兵都趴在地上垂死挣扎。 靠他们自己力量突围是不能了,只能寄希望于县城内的援军。 江阴城内有整整一个联队的鬼子,听到枪声肯定会来增援,向井敏明信心满满。 张谊也在等着鬼子的援军,否则口袋里那两三百残兵早就收拾了。 双方乒乒乓乓的打得很是热闹,枪炮声传出十里之外,动静闹得很大。 江阴城内,步兵第九联队长片桐护郎大佐眉头紧锁,大队长野中六少佐慌慌张张来报: “联队长阁下,第三大队遭到敌袭,追到花山附近中了支那人埋伏!” 片桐大佐气得大骂: “废物!集合野中大队增援,留下第二大队看家。” 野中少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高级参谋本田雅治担忧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只派一个大队兵力是不是太少了,听这动静支那人至少有两千。” 片桐大佐狂傲地说道: “两千支那人而已,第三大队那群废物只是中了诡计,皇军一个野战大队足以击溃数千支那人。” 本田雅治想想也对,双方战力正常是6比1,野战大队的对手是师一级。如果再加上第三大队,可以横着走了。 野中少佐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带着上千鬼子直奔花山而去,此时第三大队的其他人员也跟着增援,可以说主力尽出。 鬼子的反应没有逃过赵允文的火眼金睛,小地图上一目了然,江阴周边就这点敌军,全来游击支队也能接得下。 谢破虏前来报告: “司令,鬼子果然派援军来了,有一千人。” 赵允文脸上波澜不惊,一副大将风范,沉声说道: “命令二团穿插到江阴城外,阻击城内鬼子,一团正面部队佯装不支,让开大道,放援军与被围之敌合兵一处。 三团抓紧切断鬼子援军退路,配合一团包了鬼子饺子!” 赵允文迅速作出调整,用一个团挡住城内之敌,两个团外加炮营,围歼出城之敌,各个击破。 野中大队出城之后一路冲杀,挡在正面的一团一营被冲散,增援的通道打得开。 一营的反应符合鬼子的预期,不仅没有引起野中少佐的警惕,反而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野中少佐并没有理会被击溃的一营,而是长驱直入,深入花山纵深接应被围的第三大队。 向井敏明本来已经绝望,在听到身后密集的枪声后心中大喜,冲野田毅喊道: “野田君,再坚持一会,援军到了,有上千人,是联队长阁下派人来救我们啦!” 野田毅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虚脱,但援军到来还是刺激到了他的求生欲望,浑浊的死鱼眼也多了些生机。 鬼子援军顺利杀到,与残兵汇合,但劣势并没有改变。野中少佐并没有要撤退的意思,分兵向两翼反击,结果捅了马蜂窝。 之前两翼伏兵有意隐藏了部分火力,鬼子援军到后就不再藏着掖着,轻重机枪加火炮齐上阵,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向两翼根本突破不了,正面的炮连也露出了獠牙,炮弹一排排砸进敌阵,终算让野中少佐认清了现实。 副官也劝说道: “野中君,情况有些不对,支那人的火力非常恐怖,他们占据有利地形,皇军很被动,还是转进吧!” 野中少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怒吼道: “八嘎呀路,皇军是不可战胜的!突刺给给!” 野中少佐有些上头了,他用部分兵力警戒两翼,主力向纵深突防,试图攻占花山制高点。 他还是低估了倒“八”字阵的威力,虽然窄口处兵力不多,但可以得到两翼的支援,越往纵深冲火力越密集,三面夹击,再勇猛也是送人头。 野中大队主力冲了几次都铩羽而归,正面的团属炮连有十几门火炮,杀伤力惊人,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尸体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副官再次劝说道: “野中君,这就是一个圈套,支那人狡猾狡猾的,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野中少佐这回没有动怒,现实给他狠狠上了一课,在心里挣扎片刻后才下定决心: “八嘎呀路,转进的干活!” 鬼子开始撤退,赵允文冷哼一声: “现在才想起撤退——晚了!” “谢参谋长,发信号弹,收网!” 第121章:“百人斩”恶魔伏诛,游击支队重创兽联队 三枚红色信号弹划过天空,野中少佐脸色大变,他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鬼子后队变前队的当口,二团早就将他们的退路给堵死了,不是围三阙一,而是团团围住。 数十挺轻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与上千支步枪、冲锋枪织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鬼子罩在里面。 鬼子如秋风扫落叶般被扫倒在地,到处都是喷着火舌的枪口。 包围圈内的鬼子肉眼可见的消失,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几无还手之力。 野中少佐挥舞着指挥刀连劈数人,还是无法约束部队,在巨大的死亡威胁下,鬼子四处逃窜,根本形成不了合力。 游击支队挑选的地形对鬼子极不友好,两侧高中间低,宽只有三五百米不等,纵深约一公里。 鬼子向两侧突围已经试过几次,都被打了回来,前方不通,后路被堵,死亡的阴影笼罩心中,士气跌落到了极点。 二团将野中大队的退路封死后,并没有急于收网,而是协助一团扎紧篱笆,不让一个鬼子跑掉。 包围圈内只要扎堆,马上就会招来炮弹群覆盖,直到将其炸散。 野田毅经历了悲喜两重天,援军的到来给了他无限的希望,没过多久又被游击支队生生敲碎,不会再有奇迹了。 江阴城内,步兵第九联队长再遭重击,片桐大佐如梦方醒,他犯了逐次增兵的大忌,好在还有机会。 他立即集合所有鬼子,出城增援,结果一脚踢在钢板上。 三团在城外有利地形,?立了三道坚固的阻击线,纵深达到两百米,火力猛烈。 鬼子疯狂的冲击,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三团沉着应战,靠着兵力、火力优势,让鬼子死伤惨重、寸步难进。 主战场,包围圈内的鬼子还在垂死挣扎,就像闯入陷阱内的野猪,前突后撞,碰得头破血流,精疲力尽。 鬼子伤亡已经过半,游击支队依然打的很有耐心,不急于发起冲锋,而是用密集的火力去消耗鬼子,炮弹不要钱一般往里面砸。 向井敏明的好运气也到头了,他的下腹部挨了一枚弹片,肚皮被拉下了很大一个口子,连花花绿绿的肠子都露了出来。 疼痛让他的五官变得扭曲,眼中布满了恐怖,生命气息在不断的消逝。 他将目光投向了野田毅,之前两人相约杀人比赛,如今一起被他们屠杀的华夏人杀死,天道饶过谁! 野田毅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恍惚间听到了嘹亮的军号声,喊杀声由远而近,他的时间不多了。 游击支队发起了总攻,一团、二团四千多将士,从四面八方杀出,排山倒海般冲向鬼子,手榴弹雨点般的落入敌阵,将鬼子残兵炸得晕头转向。 将士们趁机杀入敌阵,远的用冲锋枪,近的用刺刀,高效、快捷的收割鬼子的狗命,一个也不放过! 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向井敏明晕死过去后又被补了两刀,都是捅个对穿。 野中少佐死于乱枪,野田毅被乱兵踩踏而死,其状惨不忍睹,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两个步兵大队几乎被全歼,只留下部分辎重队和步兵炮小队在城中,其他全部命丧山谷中。 三团阻击阵地,鬼子潮水般退去,随后就交替掩护着撤回县城内。 营长秦风着急的请战道: “团座,狗日的鬼子跑了,要不要追上去,连县城都给他端了?” 秦庆武摇了摇头道: “我们团的任务是阻援,鬼子实力还在,强行攻打重兵设防的县城伤亡太大。 花山方向的枪炮声已经停了下来,想来主力已经把话干完,难怪鬼子会撤回县城,鬼得很。” 秦风不再多说,毕竟他们的中心任务是赶往金陵城,江阴这一仗只是搂草打兔子。 三团还没接到撤退的命令,继续警戒,而一团、二团在抓紧打扫战场。 游击支队临时指挥部,众人的心情大好,卢平却阴沉着脸走了过来,递给赵允文一叠带着斑斑血迹的照片。 赵允文看完后脸也阴沉了下来,果然是一群禽兽,只是没有想到里面还有“百人斩”的元凶,那几张照片他太熟悉了。 “命人将所有鬼子尸体脑袋都割下来,垒成京观,上书血债血偿!” “电令三团即刻向江阴城发起进攻,第九联队的鬼子见一个杀一个!” “二团即刻增援,一团警戒!” 谢破虏连忙劝阻道: “如果这样会打乱行军计划,招来更多的鬼子——” 赵允文语气坚定地说道: “执行命令!” 江阴城内,片桐大佐返回指挥后,就向师团部请求战术指导,随后下令全城戒严,所有鬼子上城墙防御。 不等他们调整好,三团就浩浩荡荡的杀了过来,鬼子慌忙开枪阻挡。 此时城中的鬼子只剩下千余人,其中还包括了辎重中队、山炮中队、速射炮中队,步兵大队只剩下七百多人。 按说这些兵力足以守住县城,但片桐大佐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最近的援军赶到也需要大半天,他不知道能不能撑到。 “轰轰轰……” 三团炮群向城墙发起了猛烈的炮击,火力之猛烈让片桐大佐的担忧更甚。 华夏人拥有足够的攻城利器,那些修建于中世纪的城墙扛不住几轮炮火,他已经动了弃城突围的念头。 赵允文给三团下了死命令,秦庆武根本不给鬼子犹豫不决的时间,冷喝一声: “所有的火炮对着城墙开炮,把城墙给老子轰塌了!” 秦庆武底气十足,他从来没有打过如此富裕的仗,这在湘军系统是无法想象的。 现在游击支队的每个团,都有34门火炮,包括团属炮连的4门75毫米山炮、6门九二步兵炮、6门民20迫击炮,以及每个营的6门火炮,这里面还不包括装备到连一级的60迫击炮和巴祖卡火箭筒,火力远超鬼子一个步兵联队。 在34门火炮的猛烈炮击下,北城的城墙出现了多处倒塌,进攻的通道彻底打开; 与此同时,二团主力兵分路,从东西两翼包抄,这是要断了鬼子的退路。 联队高级参谋吓得连忙劝说道: “联队长阁下,赶紧弃城转进吧,等支那人包抄到位就来不及了!” 片桐大佐担心被游击支队全歼,只得下令突围。 鬼子动作很快,所有物资和抢劫到的财物全部遗弃,只带随身武器轻装撤离,二团没能截住他们。 三团趁机攻入城中,江阴城在失陷一日后再次回到国府军手中。 谢参谋长兴奋地向赵允文报告: “司令,三团已经攻下江阴城!”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进城,今晚就在城中过夜!” 第122章:归建十八军,晋升陆军少将! 赵允文带着游击支队机关进入城中,一团、二团在外警戒,三团顺利控制了县城,用强力手段镇压了几十个打砸抢烧的地痞流氓,稳定了局面。 在鬼子的烧杀劫掠下,县城已经成了人间地狱,超过三成以上的百姓被鬼子屠杀,房屋被烧毁过半,千年财富被劫掠一空,元气大伤。 如果不是游击支队赶到,死伤和损失会更大,鬼子劫掠的都被三团缴获,赵允文当即下令,只要还能找到幸存者的,财物全部归还,剩下的平均发放给其他人,然后将他们疏散到周边的乡镇躲避战火。 野战医院在苏医生的带领下给伤员治疗,药品由游击支队供给,三团将士协助。 所有人在城中从上午十一点,一直忙碌到黄昏,前方传到消息,有大批鬼子援军; 在城中过夜的计划被打乱,赵允许下令所有人撤出县城,进入花山过夜,包括受伤的百姓,只留给鬼子一个空城。 晚上八点半,二团与鬼子前头部队交上了火,互有伤亡; 由于是天黑,鬼子担心遇伏,主动后撤了几公里,游击支队同样将主力撤入山区内,脱离了与鬼子接触,双方都很克制。 为了防止鬼子报复周边的老乡,游击支队主力继续西进,只留下二团与其周旋,掩护老乡向更远的地方转移。 而游击支队主力,连夜撤到了第二段路程的落脚点峭岐,将鬼子追兵远远甩开; 天亮后,鬼子追兵依然不敢轻举妄动,步兵第九联队的覆灭让他们心存顾忌,在没有搞清游击支队实力前,他们都是谨慎重事,派一个大队重新占领了江阴城。 上午十一点,鬼子援军与步兵第九联队的残兵会合,在了解情况后反而变得更加谨慎; 片桐大佐为了自己的面子,有意夸大了游击支队的实力,援军指挥官也没有怀疑。 第九联队是十六师团的主力,不到一天就被打残,整个联队加起来都凑不齐一个大队; 就算片桐大佐据实说明,步兵第二十联队长大野宣明大佐也不敢轻举妄动。 片桐大佐沉声说道: “支那人主力全部躲进了花山中,之前第三大队就是被引诱到花山中了埋伏,还是要小心行事。” 大野大佐接过话说道: “片桐君,师团的主要作战方向还是金陵城,这是帝国之盛宴,你我可不能错过。 花山的支那人只是小股部队,没必要跟他们过多纠缠,只需要重兵将其驱离就行,你意下如何?” 片桐大佐很想找游击支队报仇,但大野大佐的兴趣显然不大,他的心思全在金陵攻略上; 第九联队主力已经被歼灭,他自己没有这个实力,只得听大野大佐的安排。 午饭后,步兵第二十联队大张旗鼓向花山进军,二团依托花山有利地形,全力阻击鬼子,给老乡转移争取更多的时间。 此时步兵第二十联队也发现了用鬼子尸体垒成的京观,摆在最上面的就是野田毅和向井敏明的脑袋,两人因为“百人斩”的新闻早就名声在外,片桐大佐怒火中烧,发誓要手刃赵允文为勇士们报仇。 大野大佐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就是两个蠢货,就因为他们的白痴行为,才给第三大队带来了祸害; 赵允文留下自己的大名,这是向十六师团宣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金陵城。 片桐君,想要报仇,就在金陵战场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们!” 大野大佐的话为异于在打片桐大佐的脸,但他也无话可说,还得指望大野大佐在师团长中岛今朝吾面前替自己开脱,所以忍下了这口恶气。 “大野君所言极是,是我格局不够了,既然双方还会在金陵城会面,那就放他们一马,新账旧账一起算。” “哟西,片桐君才是京都真正的武士,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支那人也不想与我部在花山决战; 他们只是想拖延到天黑,然后悄悄地逃跑。我们只需要保持一定攻势,天黑后与其对峙就行。等支那人撤退时,皇军再追杀,定能取得大胜!” 大野的话说得很漂亮,片桐大佐也听出来了,这就是做样子给师团长看。 主动权在大野大佐手中,片桐大佐只能点头同意。 随后的攻击,鬼子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双方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性的接触,打得跟玩一样,双方的伤亡都在个位数。 整个下午,鬼子都是在浪费子弹,但攻占了大部分花山,二团有序放弃阵地,拖延时间。 不知不觉间,天就黑了下来; 鬼子主动后退了数里,脱离了与二团的接触,借口就是防止被夜间偷袭。 晚上八点后,二团悄悄撤离了花山,按照事先留下的行军路线,星夜追赶主力。 天亮后,鬼子对花山发起总攻,果然如大野大佐所料,人去山空。 鬼子兵不血刃占领花山,随后向师团部报捷,内容就是经一日激战,重创华夏一个师,成功接应出步兵第九联队,夺回江阴城,歼敌数千。 华夏残部北逃,请求继续向金陵方向进军。 中岛中将见江阴的危机已经解决,重创华夏一个师,损失千余人也说得过去,就同意了他们回归主战场,华夏残兵不予理会。 游击支队主力摆脱鬼子追兵后,从峭岐出发,经武进南、漕桥、宜兴西、溧阳到达句容、淳化一线,历时五日。 期间没再跟鬼子发生直接冲突,不损一兵一卒到达金陵外围,随后自行修建防御工事,此时鬼子主力还有几十公里,离战役打响还有一些时间。 两日后,二团也顺利归队,赵允文亲自给陈辞休发了一份报捷电文,在陈长官的推波助澜下,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游击支队顺利从昆山突围,经五百里转战,胜利到达金陵外围,期间还重创了十六师团之步兵第九联队,打死了“百人斩”的两个恶魔,大涨了国人士气,将淞沪战败以来的失败主义阴影一扫而光。 国府政治部大作文章,《中央日报》数日连版报道,报纸、广播整天都是游击支队和赵允文的名字,一时风光无二。 国府也兑现了在昆山时的承诺,给游击支队拨了两个营的补充兵,都是从教导总队抽调的精英,随便一个都能当班长使; 另外还从中央军校毕业生中,抽调了200人支援游击支队,补发了半年军饷和物资; 作为回报,游击支队正式列入十八军战斗序列,直属军部,编制为甲等旅,下辖三个步兵团,加上直属营,约1万人。 赵允文也由陆军上校晋升为陆军少将,负责句容、汤山一线的防守。 随后,赵允文又接到一道军令,命其在两日内赶到城内,参加城防军事部署会。 赵允文只能将部队交给卢平和谢破虏看管,自己带着侦察连直奔城防司令部而去。 第123章:一不小心,赵废柴逆袭了! 金陵城防指挥部,将星云集 副司令罗犹青、刘兴,参谋长周斓中将均在列,其中有不少是赵允文在一期的老同学,如72军军长兼88师师长孙元琅、71军军长王敬久,此两人在淞沪就与赵允文有过交集。 另有74军军长俞良贞,教导总队长桂勇青,36师师长宋荫国等。 赵允文作为一期废柴,习惯性的找了个角落坐下,但还是被众人揪出。 如果说淞沪会战开打前,赵允文还只是个上不桌的小卡拉米,那现在他的名气和实力已不输于几个老同学。 毕竟青天白日勋章不是谁都能拿的,更不要说缴获联队旗,军中是讲实力的地方,有实力哪怕是废柴,也没人敢轻视。 王敬久是第一个主动站来跟他打招呼的: “允文兄,赶紧过来,哥几个就等你了!” 王敬久的允文兄叫得很自然,俞良贞、宋荫国等人也纷纷跟他寒暄,孙无琅的表情有些小尴尬,心情也是五味杂陈。 短短三个月,曾经的黄埔废柴已经能与他平起平坐了,风头更是盖过了在场所有人。 赵允文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笑着与众人打招呼,最后给罗犹青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 “副总司令,赵允文前来报到。” 罗犹青是十八军老军长,现在又是副司令,更是土木系的二把手,赵允文这个土木系的新晋悍将,自然是要拜码头的。 罗犹青很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给他安排了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与孙元琅等人并列,同时也是告诉其他人,赵允文是我罩的,顶头上司更是风头最劲的陈辞休。 唐总司令还没到,几个老同学聊起了战事,中心还是赵允文,宋荫国好奇地问道: “允文兄,昆山之战打得好啊,让兄弟佩服不已,以一旅之众单挑101旅团,不仅将其打残,还缴获了101联队旗,扬我国威军威啊!你这仗是怎么打的?” 王敬久也插过话说道: “赶紧的,给弟兄们说说,咱们也取取经。”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包括二期、三期的学弟,其中就有74军51师师长王耀武,颇有些众人捧月的味道,这不符合赵允文低调的风格,连忙谦虚的说道: “荫国兄,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纯属侥幸,小鬼子作死,运气好而己!” 罗犹青正好也想让赵允文露露脸,就一锤定音的说道: “允文,不用妄自菲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就跟诸位说说吧!” 罗长官发话了,赵允文只能站起来答了声“是”,这才说道: “昆山之战能侥幸打赢的关键,是我事先在外围隐藏了两个团,仅以一个团、炮营、直属队守城。 考虑到鬼子火力太猛,我没有死守城墙,而是大胆的将鬼子放进城中打巷战,用巷战消耗鬼子的兵力、兵器和锐气。 鬼子不太适应这种打法,前期犯了轻敌冒进、逐次增兵的大忌,被游击支队拖在城中苦战数日,非常的惊险,连我都上去拼刺刀,伤亡很大,但也拼掉了鬼子的锐气。 紧要关头,城外的两个团突然发起反击,集中力量攻其孤悬在外的101旅团部。没有想到佐藤健三这个老鬼子是个怂包,一击就溃,将城中主力的后背暴露在我两个团的兵锋之下。旅团部的溃散和城外的枪炮声,带崩了城中的两个步兵联队,我趁机发起总攻,内外夹击,杀得鬼子溃不成军。 鬼子逃命中将联队旗给遗忘了,被我部缴获。” 赵允文说起来很轻松,但众人听着都能感受到惊险,带一个团在城中硬扛两个步兵联队数日,在座的自认都做不到。 宋荫国耸然动容道: “允文兄真乃国之干将也,小弟自愧不如。” 其他人纷纷点头称是,就是孙元琅也没反对,他向来心高气傲,这次也心服口服。 王耀武忍不住插过话说道: “学长,依你之见,金陵城可否适合与鬼子打一场巷战?” 赵允文赞许的望了一眼王耀武,不愧是国府军数一数二的抗日名将,也就他敢往这方面想。 赵允文又望了一眼罗犹青,后者点头说道: “私下探讨,但说无妨!” 赵允文拿到了尚方宝剑,振奋了一下精神后说道: “自然是可以的,前提是要将城中百姓向周边疏散,金陵城内多丘陵、林地,比昆山更适合巷战。 只要打得坚决,可以轻松打出1比1的交换比来,至少能让小鬼子付出数万人的代价。” “如果是这样,金陵城这座六朝古都也就打烂了!” 说话的是唐孟萧,参谋长周斓拔高嗓声唱诺: “唐司令到——起立!” 众人齐刷刷起立,尽管黄埔系这些骄兵悍将可以不鸟他,但面上工夫还是要做好。 唐孟萧在国府军的资历太老了,不仅是同盟会老会员,还是北伐军第八军军长。跟他一个级别的第七军军长李德林,第一军军长何敬之,第四军军长李任潮,哪个不是大佬? 那时孙元琅等人还只是团长,没法比。 唐孟萧还是很会做人,并没有太摆谱,他还得指望这些中央军悍将打仗呢! 他走到“C”位,环顾了一圈后说道: “还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诸位都是国之干将,不必拘礼,坐。” 众人并没有动,等到参谋长下令后才齐刷刷坐,给足了唐孟萧面。 周斓是湘军出身,湘南祁东人,跟唐孟萧都是永州人,正宗老乡,嫡系。 人到齐后就开始走会议程序,唐孟萧自北伐后就初供了起来,淡出了军界,顶着一个一级上将的军衔养老,就是湘军将领都没几个人鸟他。 这次好不容易逮住了露脸的机会,自然是要把逼格拉满,过足当司令的瘾。 整场会议基本是他的个人秀,口号喊了不少,誓与金陵城共存亡。 别人不好说,赵允文是知道的,这老小子后面跑了。前期破釜沉舟,把船沉了,他自己有船逃命,只是苦了十万将士无船过江,全当了俘虏,最后被鬼子屠杀。 就凭这一点,赵允文就对他没好印象,那可是十万精锐! 军事部署会开成了他的一言堂,没打算征求其他人意见,任务分发下去后就各自回防区,准备迎战。 由于游击支队主动选择了句容方向,唐孟萧就将本来由66军两个团防守的任务,顺手甩给了赵允文。 而在淞沪会战中损伤惨重的66军,被老唐摁在手中作为预备队使命,粤军自然没有意见,也算是卖给了余汉谋一个面子。 句容是外围防御战要点,赵允文靠着先知先觉抢了过来,就是要好好会会十六师团。 赵允文冷哼一声: “禽兽们,老子在等着你们呢,都洗干净脖子了吗?” 等124章:布防句容,赵允文要会会十六师团 句容,游击支队指挥部 赵允文正召集直属营以上军官开会,传达了城防司令部的作战部署: “弟兄们,金陵防御部署分外围和复廓阵地,外围阵地包括句容、汤山、淳化、牛首山、秣陵关、龙潭、栖霞山、乌龙山、溧水、宜兴、芜湖一带,这是第一道防线。复廓阵地包括雨花台、紫金山和城垣,这是第二道防线。 第74军两个师部署在牛首山、淳化镇、湖熟镇一线, 苏鲁游击支队、粤系第83军防句容、汤山、青龙山,经过协商,我部重点防守句容、汤山,83军守青龙山。 第二军团徐源泉部防守栖霞山、乌龙山,并封锁长江,另有宪兵、炮兵、工兵配属作战,粤系66军为预备队。 鬼子参战兵力为华中方面军,指挥员松井石根大将,总兵力约20万人,分成两大集团: 第一集团上海派遣军之第9、13、16师团,沿京沪铁路、长江南岸西进,其中第16师团正沿丹阳、镇江、句容一线快速推进,最迟12月4日到达句容外围,我游击支队首当其冲。 第二集团第十军之第6、18、114师团,从杭州湾—太湖南岸迂回而来,攻金陵西南、南面。 鬼子20万大军三路并进,陆海空协同作战,拥有大量的重炮坦克飞机,士气正旺。我方只有十几万残兵、缺枪少弹、重武器几乎为零,外围防线接近百公里,兵力太过单薄,都做好苦战、死战的准备。” 随着赵允文的介绍,众人的神色变得异常严峻,二团长王国华率先表态道: “司令员,我不管他鬼子有多强,只要想从句容、汤山防线通过,就拿人命来填,我二团战之一兵一卒在所不惜,人在阵地在!” 一团长张谊也接过话说道: “没错,金陵战役十几万大军明知不可为之,就是要让小鬼子知道,华夏人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三团长秦庆武也表态道: “司令,我是粗人,喊不出豪言壮语,你就说怎么打就行,三团有我无敌!” 其他人也纷纷请战,赵允文的话不仅没有吓倒众人,反而让群情激奋,游击支队从来不惧鬼子。 赵允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哀兵必胜,致之死地而后生,句容、汤山的任务是他主动抢过来的,就是要与十六师团掰掰手腕。 在赵允文眼神示意下,参谋长谢破虏站出来部署游击支队的作战任务: “弟兄们,我部的前哨阵地设在句容,由二团、一团、炮营防守,侦察连配合作战,主阵地设在汤山,与83军防守的青龙山互成犄角,是通往复廓阵地的最后一道屏障,三团和指挥部均部署于此。 句容县的总面积约1440平方公里,人口30万,地广人稀,以丘陵为主,是金陵城的东南门户。句容核心地势是东高西低、逐级缓降的低山丘陵隘口,汤山是金陵东郊最后的山地屏障,易守难攻。 诸位请看,句容北部乃是低矮的山丘地形,可利用山地阻挡鬼子机械化部队,迟滞其西进速度;城区是河谷平原,是鬼子首选的突破点,适合坦克、重炮推进,将是双方争夺的主战场;西郊浅丘,是前哨阵地的最后阻击线,缓坡地形无法长期坚守,易被鬼子侧翼包抄突破。” 赵允文接过话说道: “北部山地仅能短暂迟滞,无法形成纵深防御;中部平原无险可守,便于机械化部队施展,句容的整体隘口地形易被分割包围,所以必须要留足预备队。 不能一味的死守,也不要害怕鬼子迂回到纵深,我们有大量的火箭筒、步兵炮,高射炮也可以用来打坦克。 专门组建一支打坦克的机动部队,由4门高射炮、6门步兵炮和24具火箭筒组成,总兵力约三百人,一定要保护好火箭筒不被鬼子缴获,要有专门的步兵连护卫。 句容之战事关重大,由我靠前指挥,卢副司令坐镇汤山,要当好管家,重点是物资供给、伤员后送和治疗,以及与友军的沟通等。 就一句话,我只负责打仗,剩下的都交给你,没问题吧?” 卢平本来还想争一下前线指挥权,赵允文这个司令应该待在后方,但现在后方的任务更多、更杂,就不好再多说了,大声地回答道: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赵允文继续说道: “从教导总队过来的两个营中,抽调600人补充到三个步兵团,使每个团恢复到2600人。剩下的1400余人加200毕业学员,全部交给教导队突击训练,我只给七天时间,之后以连为单位增援前线,随叫随到!” “当前两件任务,一是抓紧构筑工事,要多挖战壕、防空洞,不便于防守的地方就埋地雷,用地雷辅助防守。修工事劳动量大,伙食要跟上去,每人每天三个午餐肉罐头,口粮增加五成,管够! 二是将县城的老百姓往山区疏散,往外地转移,避免炮火杀伤。” 赵允文交待完任务后,就开始调整、补充部队和物资,粮食只储备了半个月的,弹药留得很充足,地雷更是留下了大部分,由赵允文亲自掌管,这样他就可以往里面塞东西了。 除了分出一部分人疏散、转移百姓,其他人全部挖战壕,加班加点的干。县城所有的洋灰、建材都被收集了起来,用以加固坑道。 第二日,有一支商队直接送来了大量的高强度水泥,加上县城凑出来的钢筋,足以修建上千个防炮洞、机枪射击位。 期间鬼子不断派飞机过来骚扰,造成了一定损失,也加速了老百姓撤离。 赵允文没有租借飞机阻截,量太少,不值得出手,以免打草惊蛇,他在憋着大招,准备给鬼子来次狠的! 数日后,前方侦察连传来消息,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杀到,短暂交火后退了回去。 此时句容的工事已经成形,赵允文就下令卢平率三团、支队部撤往汤山,并且在汤山抓紧修建防御工事。 主守的二团全部就位,炮兵设在纵深数里的三号高地上,一团的指挥部设在二号高地,部队以营为单位,分散隐蔽于纵深的山林中,由赵允文统一指挥。 赵允文这边刚完成兵力部署,谢破虏就过来报告: “司令,鬼子主力从正面杀过来啦!” 赵允文冷哼一声: “鬼子这是要搞中间突破,咱们正好会会鬼子的所谓的机械化部队!” 第125章:首战句容河谷,给了兽联队下马威 中路,句容河谷平原,在通往汤山——金陵城的主道上,十六师团的大军浩浩荡荡而来,膏药旗在寒风中烈烈作响。 句容河谷平原以岗地、浅丘为主,海拔15–70米,起伏不大、交通方便,鬼子可以长驱直入,易攻难守。 北部是宁镇山脉,以低山为主,宝华山、大华山连续起伏,海拔300–437米,树林密,是天然屏障 。南部是茅山北麓,海拔50–200米,坡缓、多旱地,也利于防守。 打头的是一个步兵大队,隶属于步兵第二十联队,他们以三路纵队沿主道推进。随后是伴随进攻的二十多辆战车,以及大量的骡马、人员,整个十六师团有7500多匹骡马或战马,严格来说他们是步兵主导、骡马为主的半摩托化部队。 大队长吉野秀明留着标准的卫生胡,五短身材,罗圈腿,骑在高大的东洋马上有些不伦不类。 他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地形,就隐隐听到南侧传来炮弹破空的声音,随即脸色大变。 不等他作出反应,炮弹群就呼啸着砸进吉野大队的行军队列中,瞬间就将严整的军阵炸得七零八落,不少鬼子被掀翻在地。 吉田少佐慌忙从马背上滚落,狼狈的躲避炮弹。炮击来得太突然,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也正式拉开了句容阻击战的大幕。 向他们开炮的是二团直属炮连,总共12门火炮,事先埋伏在南侧坡地的反斜面,距离超过八百米,远超鬼子搜索中队的警戒范围,所以并没有被提前发现。 炮连一口气打出了十几轮,100多发炮弹在鬼子群中爆炸,反复蹂躏,给了鬼子一个下马威。 吉田少佐已经发现了炮兵阵地所在的方位,军刀狠狠前劈,声嘶力竭的大吼: “十点钟方向,支那人的炮阵——突刺给给!” 数以百计的步兵率先涌向侧翼坡地,后面跟着更多的鬼子,大军也停了下来,就地转入防御。 鬼子虽然狂妄,但他们的应对非常的专业,战车队呈扇形散开,炮兵群在后方开始建立阵地,架起大炮准备火力支援。 步兵将辎重队、联队部护卫在中间,耐心等待吉田大队扫清障碍。 联队长大野武七带着参谋人员爬到高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高级参谋古川隆司从牛皮包中掏出地图,用红笔麻利地在上面标出位置,举手投足间透出专业。 大野武七也算是游击支队的熟人了,在江阴花山,他们和二团打了一场默契仗,时隔十余,再次狭路相逢。 大野大佐沉声问道: “古川君,防守句容的是哪支部队?” 鬼子间谍无孔不入,他们早就在军委会拿到了相关情报,古川少佐连忙回答道: “联队长阁下,是十八军直属苏鲁游击支队,指挥官赵允文少将,毕业于黄埔一期,传言此人是个废柴。” 大野大佐的记性不错,作为鬼子花大价钱培养的精英指挥官,战场嗅觉是顶级的,他已经想起对手是谁了,当即拉下脸来怒骂道: “八嘎呀路,难道你觉得,能重创第九联队的指挥官是废物?!” 吉川脸色大变,他只是随口一说,现在也想起赵文允的威名了,连忙道歉: “嘿,是我大意了!” “嗒嗒嗒……” “轰轰轰!” 南侧坡地爆出密集的枪炮声,大野大佐已经没心思说教,瞪大了眼睛大观察战况。 在他的望远镜内,数百鬼子正在冲锋,坡地上喷出一道道火舌,绵延数百米,呈扇形布局,显现是一道精心构建的防线。 上面的火炮和重机枪,足以威胁主道主道,他用屁股都能想到,正面肯定也有阻击,真正的考验来临了。 南侧阵地,孤军营正在精心构建的阵地上阻击吉田大队,坡地上躺满了屎黄色的尸体和伤员。 阻击阵地是一座形似馒头的高地,海拔约六十米,周边绵延三百多米,纵深五百多米,卡在河谷主道的咽喉处。 二团将孤军营、炮连部署于此,协助正面阵地阻击鬼子。 鬼子虽然可以从左侧谷地绕过去,但辎重只能从主道通过,没人敢冒这个险。 游击支队也不是孤军作战,左侧由北向南,绵延百公里的防线上,有将近十万大军严阵以待,所以步兵二十联队只能老老实实的强攻二团阵地。 孤军营的火力非常猛烈,鬼子被摁在半山坡磨擦,死伤惨重,不得寸进。 他们并没有轻易放弃,而是趴在坡地上与守军互射,等待联队部的火力支援。 鬼子山炮中队很快就架起了火炮,4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随即向孤军营阵地炮击,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将一段段战壕摧毁,孤军营也出现了伤亡。 二团的山炮随即还击,火力比鬼子的还猛,有6门之多,同样是四一式75毫米山炮,取之于鬼子,用之于鬼子。 鬼子的炮火被压制住,损失了一门,再也不敢肆无忌惮。 吉田少佐声嘶力竭的大叫: “勇士们,没有火炮,皇军同样能打败支那人,武士道是无敌的!” “突刺给给!” 在各级军官的驱赶下,步兵群纷纷从地上爬起,弯着腰,顶着枪机弹雨冲锋,不时有人被放倒在地,或成为尸体,或痛苦挣扎,吉田大队的伤亡很大。 八连一排长羊拐正指挥战士们沉着应战,他现在不仅要自己杀敌,更重要的是要将全排拧成一股绳,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在教导队轮训时他虽然没听懂,但他有自己的理解,几年的实战不是白打的。 一排的重火力是一挺博朗宁中型机枪,宝贝得很,羊拐特意安排了两名神枪手保护,他自己也在留意着鬼子的掷弹筒组。 很快他就发现了两个贼头贼脑的鬼子,手里提着的正是掷弹筒,想要偷袭一排的的机枪火力点。 他缓缓移动枪口,在四倍镜中找到了鬼群的位置,鬼子非常狡猾,将身子缩在一块突出的石头后面,很难击中,只能耐心等待。 中野健司军曹同样也在等待机会,李二虎的跑位飘忽不定,都是打两梭子就缩回战壕内,再露头时又在另一个射击阵位。 这些阵位都是精心修建的,适合机枪手趴伏射击,只露出小半截身体。 中野就像一条吐信的毒蛇,凶恶的双眼始终在盯着李二虎,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一口。 他已经估算出了李二虎的运动轨迹,果然被他蒙对了,李二虎丝毫没有察觉,像往常一样朝鬼子扫射,又放倒了两个。 就在他打出第二个点射的刹那,中野军曹直起半边身子,将一枚九四式专用榴弹塞进炮筒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羊拐的枪口几乎同时套住了中野,枪声响起,子弹脱膛而出,在鬼子发出榴弹前击中了他。 但还是慢了一丢丢,中野的榴弹也发了出去,好在他中弹时受到影响,打飞了十几米。 李二虎幸运的躲过一劫,羊拐长舒一口气,将枪口又瞄向了副射手…… 第126章:高射炮打“小豆丁” “八嘎呀路,废物!” “让勇士们撤下来吧!” 大野大佐没有蛮干,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第一次进攻草草结束,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 随后鬼子就消停了下来,大野大佐向师团部请求战术指导,中岛今朝吾派了山炮联队前来助阵。 几十门火炮对着孤军营的阵地狂轰滥炸,将士们缩在战壕内默默承受。 赵允文下令炮营伺机反击,打疼鬼子。游击支队的火力虽然比不上炮兵联队,但也不是对鬼子毫无威胁。 在鬼子连续炮击十几分钟后,炮营出手了,第一轮十六发炮弹命中了目标区,掀翻3门75毫米山炮,把鬼子吓坏了。 炮兵联队再也没心思蹂躏步兵,而是调转炮口,与游击支队炮营打炮战。 炮兵联队一步慢,步步慢,等他们测算出炮营的位置,再到发出第一轮炮弹,炮营已经打光了六轮,并且先一步转移。 鬼子的反击扑了个空,先后被摧毁了11门火炮,吃了个大亏,再也不敢肆无忌惮。 游击支队的战术目的达成,三号高地位于西北方向,林木众多,非常适合炮群隐蔽。 赵允文对炮击的效果很满意,只要克制住了鬼子炮兵,游击支队就不惧十六师团。 炮火准备结束后,步兵二十联队开始摆开车马进攻,不再死磕易守难攻的南面阵地,而是集中兵力顺河谷平原推进。 打头的是12辆95式轻型战车,分成前后两个梯队,另有数百步兵伴随进攻,步坦协同娴熟,有点东西。 句容河谷平原地势平坦,非常适合坦克群快速推进,如果换成同一位面的66军,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鬼子气势汹汹而来,赵允文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了猎人般的笑容,饶有兴致的看起了好戏。 坦克群晃晃悠悠的往前推进,如入无人之境,鬼子步兵脚步轻松,有点像郊游。 机动分队阵地,4门高射炮全部平放,6门步兵炮黑洞洞的炮口也瞄准了对方,就等一声下。 分队长葛青云上尉是炮营的连长,专业娴熟,他大胆的将鬼子放到雷区前,直到引爆地雷。 鬼子的坦克群被逼停,成了一个个杵在平地上的活靶子。 葛青云冷喝一声: “开炮!” 10门火炮朝着鬼子喷射炮弹,特别是高射炮,一串串的,杀伤力恐怖如斯。 坦克在75毫米高射炮弹面前,脆弱的就像小孩的玩具,伴随进攻的步兵更是被轻松撕碎,五脏六腑抛得到处都是,让人触目惊心。 6门步兵炮同样残忍,每轮炮击都会放倒大量鬼子,也能击毁九五式战车。 大野大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引以为傲的装甲集群正在被屠杀,短短一会时间,就有七辆战车趴窝,有的更是冒出了滚滚浓烟,这画面太不真实。 “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是什么炮?!” 古川少佐连忙回答道: “联队长阁下,这是帝国产75毫米高射炮,应该是在淞沪战场缴获的。” 大野大佐听完后火冒三丈,怒骂道: “八嘎呀路,这肯定是第九师团丢给支那人的,只有他们被攻破过师团部,一群废物。” “帝国之耻!” 吉川少佐不敢接话,这事关两个师团之间的矛盾,不是他能插嘴的。 大野大佐强压下怒火说道: “哟西,赵允文还真是个战术天才,竟然想出将高射炮放平打战车,非常的难缠。 快快地,让战车撤下来!” 事实上已经不需要他下达命令,鬼子已经在溃败,但他们的速度远比不上高炮的射速。战车在撤退的路上又被干趴3辆,最后只有两辆逃出生天,伴随进攻的步兵也伤亡近半。 大野大佐的脸阴沉得可怕,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师团长交差,全师团总共才二十几辆战车。 吉川少佐凑过来说道: “联队长阁下,游击支队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不仅拥有帝国产山炮、步兵炮、速射炮,还有高射炮,再加上大量的迫击炮,句容河谷的平原地形已不再是优势。” “吉川君,你可有应对之策?” “联队长阁下,必须得打掉支那人的炮群,最有把握的就是空中轰炸,但游击支队有高射炮,所以数量必须得多。” 大野大佐深以为然,摸着卫生胡说道: “哟西,立即向师团部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联队长阁下,地面攻势也得维持,只有这样才能诱出支那人的炮群。” 吉川少佐的建议被大野大佐采纳,随即下令吉田大队发起佯攻,吸引守军火力。 鬼子开始耍花枪,但他们的小把戏糊弄不了赵允文,只是下令正面的二营自行应对。 在战前经过补充后,二营的兵力恢复到满编,750余人,弹药、物资充足,应对吉田大队的伴攻很轻松,他们甚至都没有动用炮连。 二营的阻击阵地设在缓坡上,地势并不险要,但他们的野战工事非常坚固。分成前中后三道防线,每道防线由三道战壕组成,战壕、防线之间有纵向的交通壕连接,防炮洞、猫耳洞密布。 防炮洞都是经过大量木桩加固,除非被山炮弹直接命中,否则对藏身其中的步兵威胁不大。 鬼子进攻只动用了联队炮,也是打几轮就停,生怕被炮营逮住,双方打得很谨慎。 吉田大队只投入了一个中队,双方隔着百余米的距离射击,强度并不大。 二营用机枪压制鬼子的中、远程火力,步枪手趴在战壕内与鬼子比枪法,狙击手有了足够的发挥空间。 他们藏身在第三条防线内,距离鬼子步兵超过三百米,这个距离鬼子想要击中他们很难。 鬼子在僵持中落入下风,但他们并不着急,在耐心等待空中勇士到来。 对于十六师团的求援,松井石根非常重视,派出了八十多架战机直赴句容河谷而来,几乎倾巢出动。 赵允文冷哼一声: “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随即呼叫系统: “系统,立即租借一个歼击机团,我要全灭了他们!” 【宿主,你早就该出手了,对于你的诉求,我马上给安排。】 “系统,这都换地了,怎么还没有触发打卡任务?” 【宿主,下一打卡点在紫金山,也就是说你的部队进入内廓阵地才行,有惊喜哦!】 赵允文期待满满,但不着急,只要有就行,当务之急是打好外围战。 系统界面很快就弹出租借合同,赵允文用意识点了同意,然后就等着看好戏。 东北方向的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向游击支队阵地飘来,而在鬼子机群的侧前方,歼击机团的七十二架闪电战机就像狼群般出现在云海中,距离越来越近,赵允文主导的空中围猎战即将上演。 第127章:以硬碰硬,赵允文要让十六师团流尽最后一滴血 江阴上空,黑压压的机群杀气腾腾而来,机身上喷涂的膏药旗非常的刺眼。 下面的老百姓吓得四处逃窜,联队长北村浩司嚣张的振了振机翼,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群蝼蚁!” 这些人还不值得他们出手,他们的目标是金陵城外围的游击支队阵地,松井石根下了死命令,炸平句容! 仪表盘上显示还有六十多里,按照机群的巡航速度,最多还有二十分钟赶到战场。 这次他们出动了48架轰炸机,携带36吨炸弹,誓要将游击支队消灭,101联队旗的事,赵允文已经上了松井石根的黑名单。 出于对危险的本能感知,北村大佐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右前方,“CPU”瞬间被干死机,嘴巴张得大大的。 一群黑点! 确切说是机群!! 北村大佐不知道这庞大的机群从哪来的,但他肯定绝对是来者不善,惊恐的大叫: “敌袭——准备应此战!” 由于采用的是电台传递信息,命令严重滞后,甚至都没有机炮弹快。 北村大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己方的飞机一架架在空中被打爆,机炮弹的威力惊人。 神秘飞机的性能颠覆了他的认知,不仅性能全方位碾压,作战方式也是他生平仅所见。 “这绝对不是华夏人的战机!” “八格牙路,我跟你们拼了!突刺给给!” 北村大佐破防了,将自己的战机速度拉到了极限,迎着对方的战机冲杀,边冲边开枪,妄图拉一个垫背。 对面飞机喷射出四道火舌,将其打成了筛子,飞机从空中掉落。 神秘飞机不仅有一门机炮,还在机头装备了4挺12.7毫米机枪,双方的火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赵允文早就司空见惯,兴致勃勃地看着系统出品在虐菜,虽然他不能亲自上场,但可以亲手解决外围作战最大的麻烦。 他相信经过此仗后,松井石根肯定会被吓破胆,大规模出动飞机前会三思而后行。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场公平的空中决战,而是单方面的屠杀,当最后一架敌机被打爆后,赵允文耳边响起了系统AI味十足的声音: 【任务顺利完成,时间一小时二十七分,消耗贡献值108000点,余额938000点。】 赵允文的心在滴血,整整消耗了十万点,果然租借“豪车”潇洒的代价巨大,好在八十多架战机的损失也够松井石根肉疼了。 句容,大野大佐等待的空中勇士迟迟未到,只得继续与守军磨洋工。 不知过了多久,吉川少佐阴沉着脸过来报告: “联队长阁下,空中勇士在途中遭到神秘机群的偷袭,全部玉碎。” 大野大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机,一把抓住吉川的胸口怒吼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撒谎!” “支那人的飞机早就被空中勇士消灭,就算有也只是少量,他们拿什么打下皇军几十架战机?用竹竿吗?” 吉川少佐同样想不明白,但这是师团部转发过来的电文,不容质疑。 大野大佐像是突然被人抽掉了力气,整个人像一坨泥巴般瘫坐在地,尽管他想不明白,但必须接受现实。 “联队长阁下,具体原因特高课肯定会想办法弄清,现在只能靠十六师团自己的力量打败游击支队。” 吉川少佐的话仿佛给了大野大佐力量,只见他语气坚定的说道: “没错,就算是没有空中勇士,步兵第二十联队也能击败赵允文的游击支队!” “命令第一、第二大队从正面发起强攻,第三大队从南线侧翼迂回,呼叫炮兵联队火力支援,炸平支那人的阵地!” 大野大佐声嘶力竭怒吼,只有杀戮才能发泄心中怒火。 步兵第二十联队终于动真格的了,炮弹雨点般落入二营、孤军营的阵地,战壕被整段整段摧毁,就是赵允文也只能默默承受,他不可每次都系统去解决,贡献值可经不起消耗,还得留些隔夜粮。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开始延伸,密密麻麻的鬼子冲向二营、孤军营的阵地,二团长果断下令开炮。 一排排炮弹砸进敌阵,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队形也出现了不少的混乱。 团属炮连打完十二轮就撤,给鬼子造成了不少的伤亡,剩下的就交给步兵解决。 大野大佐同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挨炸,这是进攻中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尽管联队炮中队随后也进行了反击,但作用不大。 守军的炮兵机动性很强,神出鬼没,鬼子根本逮不住他们,这也是让大野大佐非常恼火的事。 尽管付出了不少的代价,鬼子的散兵线还是推进到了二营阵地跟前,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互有伤亡。 机枪手胡二壮在疯狂的扫射,鬼子太多了,根本杀不过来;短短一会时间,他就打光了半根弹链,死在他枪口下的鬼子铺满了地。 “轰!” 一发速射炮弹在他身后爆炸,数枚弹片击中了他的身体,胡二壮非常不甘心地倒在血泊中。 副射手高飞抖落掉身上的浮土,捡起机枪继续扫射,他要替自己的好大哥报仇。 被胡二壮压制的鬼子兴奋的大叫,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冲锋,高飞瞄准他们就是一个长点射,十几发子弹从枪口喷涌而出,鬼子瞬间被放倒了三个,其他的慌忙扑倒在地。 那挺恶魔般的机枪又响了,正喷出一道道火舌,将他们摁在地上摩擦,不时有人中弹,趴着也不能幸免。 河谷地的射界开阔,非常适合鬼子快速推进,但也能让守军的重火力威力发挥到极致,对双方来说都是公平的。 鬼子想靠着兵力优势快速突破的企图破裂,战斗陷入僵局,伤亡直线上升,战争展现出了他最血腥的一面。 十六师团登陆后兽性大发,沿途对华夏军民烧杀劫掠,犯下了累累罪行,现在终于轮到他们被杀戮了。 赵允文早就下过严令,对十六师团没有什么客气的,火力全开,往死里干,不差弹药! 二营的伤亡同样不少,但没人退缩,愣是将数倍于己的鬼子死死挡住。 侧翼,迂回突击的第三大队也与孤军营交上了火,同样是伤亡惨重,寸步难行。 鬼子的迂回战术也不好使了,只能与游击支队打起了阵地消耗战。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余辉将战场染成了血红色。 赵允文的神色坚定,这场国战会有很多人牺牲,惟死战尔。 最终扛不住的是鬼子,先是零零星星地撤退,最后演变成大面积地溃败。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大野大佐气得大骂,但没有阻止,也阻止不了。 鬼子势在必得的进攻被击退,丢下了数百具尸体,还抢走了不少重伤员。 赵允文冷冷地望着鬼子狼狈逃离,这才只是个开始,他要让十六师团流尽最后一滴血! 第128章:夜战 安藤宏太终于捡回了一条命,他的几个好友都躺倒在战场上,连尸体都没有抢回来。 他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快要攻到华夏人的京都,眼看着圣战就要胜利了,但在这不起眼的河谷平原,第二十联队付出了登陆以来最惨重的代价。 虽然每人多发了一个饭团,但所有人的情绪都不高,安藤宏太在默默地啃着饭团,丝毫吃不出味道,形同嚼蜡。 大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他们灰头土脸的样,怒火中烧,大骂道: “八格牙路,真正的武士是不会被打败的,看看你们现在这个熊样,天皇陛下看了都会摇头。” 一个军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嗖的站起来大叫道: “大队长阁下,我宁愿战死,也不能被骂作懦夫,请带着我们继续战斗吧!” 其他鬼子也纷纷站起来,向野村少佐重重顿首: “拜托了,请带着我们继续战斗!” 安藤兵长眼神麻木,打了一天了,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但这些混蛋非得要继续战斗,他也只能跟着。 野村少佐见士气可能,就下达了攻击的命令,鬼子这是要夜战。 一发发照明弹射向天空,将阵地照得跟白天昼一样,双方再次展开了血战。 二团的将士火力全开,将鬼子一排排扫倒,尸体层层叠叠铺满了大地,血液汇成了一道道细流。 狙击手何喜旺已经狙杀了17个鬼子,枪托上刻满了长短不一的细线,密密麻麻,每一条就代表着一个鬼子的狗命。 夜战非常考验士兵的射击技能,他在保安团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实战中又摸索出了一些经验,甚至比白天的命中率还高。 对面的机枪在扫射,火光时隐时现,将位置完全暴露在何喜旺的眼中; 凭借他的经验推算,距离至少有500米,难怪会肆无忌惮。 何喜旺在夜间没有击中过如此远的目标,但他想挑战自己。 他先是将标尺调大到“6”,计算了一下风速,随后将枪口瞄向黑暗深处,耐心等待火光再现。 鬼子没有让他等太久,没过一会,目标再次喷出火舌,何喜旺果断开枪,子弹准确击中了536米外的机枪手。 何喜旺凭感觉是有了,但这个战果无法确认,所以鬼子机枪手连上他枪托的资格都没有。 他并不在乎这些,只想将鬼子一个个送回老家,接着他又将枪口转向另一个目标,应该是个步枪手。 夜战想要击中百米外的步枪手难度很大,双方虽然打得很热闹,但伤亡并不大。 何喜旺盯上的正是安藤兵长,这小子滑得很,完全是在摸鱼,前后只打了两枪; 本来他是进不了何喜旺法眼的,仅仅是因为他击中了二营的一名弟兄,何喜旺自然是要替战友报仇。 安藤这个老兵油子非常狡猾,得手后就隐入黑暗中,强如何喜旺都不能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周边到处都是枪声和火光,照明弹时不时的点亮夜空,安藤就静静地趴着。 何喜旺跟鬼子比起了耐心,自小跟着父亲打猎的他,在山林里一趴就是几天,从来没有输给过野兽。 时间在缓慢地流逝,安藤静静地趴在弹坑里面,他心头的压迫感逐渐散去,警报解除,他也感觉自己可能是想多了,黑灯瞎火的,谁会无聊到一直盯着个步枪手。 安藤又要出手了,这次的目标是一个博朗宁自动步枪手,他至少盯了半个小时,完全掌握了对方的位置。 张大锁完全没想到被一条毒蛇盯上,作为全班的火力担当,他在不断地压制鬼子,至少击中了两个目标。 他刚刚更换过射击位,借着照明弹的亮光,又向鬼子机枪所在的位置连续打出了两个点射。 黑暗中亮光一闪,他下意识的往战壕内倒,但子弹还是击中了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万幸没有击中要害。 安藤兵长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随后戛然而止,临死的刹那,他看到了一小团让他心底凉透的火光。 他后悔出手了,还真有人无聊到会盯住他一个步枪手。 击中目标后,何喜旺将身子缩进战壕内,掏出小刀在枪托上刻了一条细线,刚刚被他击杀的鬼子够得上资格。 狙击手赵满仓同样收获满满,作为赵允文的远房族弟,凭着自淞沪开战以来攒下的战功,他早就该升排长了。 作为全营乃至全团最好的狙击手,他在团部的狙杀纪录是132人,这是句容阻击战前的,现在已经飙升到157人! 他直接拒绝了二营长要提拔他当排长好心,最后还是赵允文拍板调他到教导队当教官,军衔也晋升为少尉。 为了积累实战经验,他主动申请随二团作战,短短一天就斩获25个战果。 他就像夜间的幽灵,不断地穿梭在战壕中,只要出手必有斩获。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蒙蒙亮,就在赵满仓击杀第158个目标时,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钢盔边沿; 由于角度偏差,并没有击穿钢盔,只是掀飞。 赵满仓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刚从鬼门关溜了一圈。 他背靠着战壕大口的喘气,从来没有离死亡如此近过,这几个月可能是太顺利的缘故,让他似乎忘了强中自有强中手的古训。 中村秀夫大尉同样轻敌了,他太追求极致,非要爆赵满仓的头,结果打飞,只是没有察觉到。 作为国内狙击学校的教官,他身上有着很多亮眼的光环,曾留学慕尼黑狙击学校三年,拿到过国际班毕业考核第二名,第一名是华夏人,可惜在战场上再也没遇到。 他并没有把赵满仓的事再放在心上,而是盯上了何喜旺,又在他眼皮底下击杀了一个军官,似乎是同行。 中村秀夫的嘴角上扬,只有这样的对手才会让他兴奋。 赵满仓已经调整过来,他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既然列祖列宗保佑,他就要找回场子,弄死对方。 三人都很小心翼翼,赵满仓、中村秀夫目的性极强,只有何喜旺在正常发挥,丝毫没有察觉被人盯上。 经过大半夜激战,双方将士的眼中都布满了血丝,疲态尽显。 鬼子没有收兵的意思,二营只能奉陪,在晨雾中继续战斗。 天亮后,鬼子的炮兵也加入了战圈,完全不顾及误伤自己人。 二团的炮兵也不甘示弱,时不时的给鬼子来上一轮,让鬼子炮兵群不至于太嚣张。 赵允文整夜未睡,时刻关注着战况,句容阻击战进入到第二日。 很快他就发现了鬼子的小动作,大约一个大队的鬼子又在玩侧翼迂回的把戏,这次选择的是地势最险要的北线。 赵允文冷哼一声,对谢破虏说道: “给一团发电,放鬼子进来,老子要斩掉他们的伸过来的爪子!” 第129章:山地伏击战,斩断鬼子伸向侧翼的脏手 左翼(北侧),无名谷地,一团伏击阵地 荒木大队一路迂回穿插,连续击破了守军的两道阻击线,深入到左翼山地纵深,意图攻击游击支队炮兵阵地。 在正面河谷平原,步兵第二十联队已强攻一天一夜,19旅团长草场辰已少将判断守军主力全部被牵制,就派出了一个加强大队侧击游击支队。 搜索中队传来消息,前方即将进入无名山谷,纵深有数里,尽头就是守军炮兵所在的三号高地。 副官山下健一郎担忧地说道: “荒木君,前方地形太过复杂,又是支那人炮兵阵地所在,恐有埋伏。 不如改走右翼山梁,绕过去。” 荒木少佐摇了摇头道: “山下君,兵贵神速,右翼山梁林木浓密,山势起伏,要多走十几公里山路。 支那人主力都被二十联队牵制在正面,他们拿什么来挡住上千勇士?” 山下大尉想想也是,守军就一个旅,不可能凭空变出部队来,就笑了笑说道: “是我多虑了,绕道十几公里时间成本太大,就走谷地。为了安全起见,先让搜索中队深入,十几分钟后主力再跟进,这样更稳妥。” “哟西,就依你所见。” 荒木少佐采纳了山下大尉的建议,下令原地休息一刻钟,所有人补充食物。 鬼子的反常让一团参谋长林征心提到嗓子眼上,担忧地说道: “团座,鬼子该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 张谊摇了摇头道: “别自己吓自己,小鬼子这是在耍花枪!将鬼子先头部队放过去,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交给三营收拾。” 赵允文在发现鬼子的迂回行动后,立即下令一团集结,快速赶往无名谷地设伏。这就是留足预备队的好处,根本不担心鬼子的迂回作战。 一团赶到无名谷地后,将一营、二营埋伏在两侧山岭上,靠着天然林木、壕沟藏身。炮连部署在左翼326高地,距离谷地约几百米,正是火炮的最佳射程。 三营埋伏在山谷底部的右翼山岭,护卫支队直属炮营所在他3号高地,海拔351米。 一团2600余人伏击上千鬼子有些勉强,炮连是关键,只能靠火力取胜。 张谊就像老到的猎手,摆好陷阱后就耐心等待猎物进来,十几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林征兴奋的过来报告: “鬼子又动了!” 张谊连忙端起望远镜观看,鬼子果然开始动了,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山谷。 十几分钟后,荒木大队主力全部进入口袋阵中,他们以三路纵队行军,犹如一条长蛇,蜿蜒爬行于山谷小道上。 张谊见猎物已全部进入口袋,冷喝一声: “发信号弹——开炮!” 荒木少佐骑在高头大马上,胸前挂着一副望远镜,军官皮靴擦得一尘不染。 三发红色信号直窜云霄,荒木少佐脸色大变,荒郊野岭出现信号弹,傻子都能猜到有埋伏。 不等荒木少佐作出反应,一排炮弹就从天而降,“长蛇阵”被拦腰斩断,战马嘶鸣,将荒木少佐掀落在地,很是狼狈。 第二轮、第三轮炮弹接踵而至,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四处奔逃。 两翼伏兵尽出,机、步枪对着鬼子猛烈扫射,左右夹击,鬼子纷纷中弹倒下,慌乱得就像被点着了的马蜂窝。 荒木少佐已经从惊恐中缓过神来,此时山谷内硝烟弥漫,成百上千的子弹嗖嗖乱窜,将鬼子整排整排的杀死。 部队完全失去了控制,军官在极力约束士兵,但效果一般。 中队长望月大尉慌慌张张过来请示: “大队长阁下,有埋伏,怎么办?” “八嘎呀路,集结部队抢占右翼高地,快快地!” 荒木少佐声嘶力竭的大吼,向前、向后都无法展开兵力,他选择了向右翼山岭突围,那里有一个山口,地势相对平坦。 望月大尉好不容易集结起百余人,向缺口处发起决死冲锋,其他鬼子似乎看到了希望,纷纷跟随,很快就形成了一股不少的力量,这是鬼子最后的垂死挣扎。 鬼子一窝蜂的向右翼涌来,二营三连长田勇兴奋的大叫: “弟兄们,吃肉的时候到了,给我往死里打!” 挡在缺口处的正是三连,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鬼子,他们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很兴奋,轻重火力对着鬼子猛烈扫射,过足了杀鬼子的瘾。 望月大尉本以为能轻易撕开口子,掩护主力突围,结果被死死挡住,偷鸡不成蚀把米。 小队长哭丧着脸喊道: “支那人的火力太猛啦,勇士们根本冲不上去,完啦!” 望月大尉见有不开眼的扰乱军心,抡起大手就给了他几巴掌,怒吼道: “八嘎呀路,都给我冲,后退者死!” 小队长见望月的大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吓得再也不敢多说话,驱赶士兵继续冲锋。 三连的将士沉着应战,轻重机枪猛烈扫射,60迫击炮专打鬼子机枪,生生的将鬼子攻势瓦解。 不甘心失败的望月大尉亲自带队冲锋,最后被机枪打成了血人,鬼子最后的反击被挫败。 枪炮声很快惊动到先锋中队,中队长担心主力有失,带着人马又杀了回来。 他们选择了从右翼山岭突破,接应主力,结果被二营的弟兄挡住。 三营随后增援上来,将先锋中队团团围住,至此荒木大队被分割包围在两个孤立的区域,在劫难逃。 张谊见火候差不多了,果断下令: “吹冲锋号,发起总攻,将鬼子杀光!” 荒木少佐已经放弃了突围,缩在山谷内坚守待援,他已经向第九联队部请求战术指导。 就在此时,嘹亮的军号声响起,荒木少佐脸色大变,华夏人终究没给他们留时间。 两翼伏兵纷纷从壕沟中冲出,满山遍野都是。炮弹一排排砸进山谷,掩护步兵排山倒海般冲进谷内,对鬼子残兵展开了最后的剿灭。 鬼子士气全无,根本挡不住如狼似虎的游击队将士,很快就被冲散。 战斗彻底失去悬念,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游击支队前进指挥部内,赵允文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笑容,还是打山地伏击战爽。 谢破虏兴奋地送来捷报: “一团歼灭迂回的鬼子,大获全胜!” 赵允文大赞道: “张谊这次干得漂亮,接下来鬼子就得一门心思强攻正面,两翼最多就是佯攻。 将一团撤回中路,跟鬼子好好的过过招!” 第130章:逼兽师团发疯 中路,鬼子潮水般退去,赵满仓麻利地缩进猫耳洞内,静静等着鬼子炮弹落下。 鬼子进攻的套路已经被摸透,步兵冲完炮兵轰,炮击肯定会到,只是时间问题。 这次间隔得有些久,直到下午三点半才姗姗来迟,但非常的猛烈。 十六师团炮兵第16联队的几十门大小火炮,对着主阵地狂轰滥炸,仿佛要将所有的战壕推平。 游击支队的炮营随即也发起了反击,特别是5门施耐德山炮,靠着超远的射程屡屡得手,先后摧毁了鬼子6门火炮,才让他们老实了些。 赵满仓微张着嘴,双手虚握着耳朵,任其嚣张。也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开始延伸,上千鬼子踩着炮点涌了上来。 守军刚刚从浮土中爬出,鬼子步兵就冲到了阵地跟前,双方随之爆发了近战、混战。 二营装备的冲锋枪大发神威,一个包含了两支步枪的战斗小组,单挑七八个鬼子不落下风。 MP38恐怖的射速,在混战中占尽便宜,两名步枪手只负责保护冲锋枪手。 这样的混战赵满仓是插不上手的,《战斗手册》允许他们自主决定射杀目标,赵满仓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同行”。 中村秀夫同样在猫着,他没有具体的目标,但首选是华夏狙击手,同行是冤家。 他甚至怀疑对面有自己的老同学,否则落后的华夏怎么可能有狙击手? 程潇上尉开枪射杀了一名中队长,他的枪声让中村秀夫很兴奋,太熟悉了! “程君,是你吗?还是如此沉不住气。” 中村秀夫眼中的精光爆射,在毕业考核中他输给了程潇,但这是战场,他有信心夺回荣耀。 程潇没有想到已经被毒蛇盯上,他回国后就在教导总队任职,军委会从教导总队抽调两个营补充给游击支队,他就是其中之一。 国府军并不重视狙击训练,所以程潇回国后一直得不到重用,活成了路人甲。 作为专业狙击手,他和赵满仓一样,都藏身在第三道防线,可以自由射杀鬼子。 短短一天半时间,他已经射杀了22个鬼子,都是重要目标。 转移到新的狙击点后,他又盯上一名刺杀高手,很轻松的送鬼子回了老家,也彻底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了中村秀夫。 23个! 就在他伸出枪口准备射杀第24个目标时,没来由的心中一悸,下意识的偏了一下头,子弹擦着脖颈飞了出去。 程潇敏捷的将身体缩进战壕内,他同样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差点被阴。 中村秀夫非常遗憾的摇了摇头,他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机会,但并不气馁,和老同学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赵满仓等到了“冤家”出手,错不了,他对枪声非常敏感,过耳不忘。 他已经发现了中村秀夫藏身的位置,但没有出枪的机会,小鬼子藏得很隐蔽。 主战场的混战还没分出胜负,但二营已经处于下风,团长王国华果断将一营增援上去,这才将局面稳住,并隐隐占了些上风。 大野大佐同样使出了全力,两个缺员严重的大队在正面强攻,另一个大队在右翼佯攻孤军营阵地。 双方围绕第一道防线殊死搏杀,鬼子势在必得,二营、一营寸土不让,地上躺满了尸体,有鬼子的,也有游击支队的,很多到死都缠战在一块。 游击支队指挥部内,赵允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依稀记得外围阵地,最早被攻的要点就是句容,66军的两个团死战了三天四夜,伤亡殆尽后防线被突破。 既然游击支队抢下了句容防线,赵允文就不会允许先被攻破阵地,拖中路74军等部的后腿。 谢破虏走进来报告: “一团已经归位,咱们又有了足够多的预备队,战果也统计出来了,歼敌1200余人,缴获步兵炮2门,速射炮3门,长短枪900余支。” 赵允文点了点头,又干掉了1200多个鬼子,他要让十六师进金陵城前,流尽最后一滴血。 “电告张谊,让他们老实待着,十六师团主力还没动,恶战还在后头。” 中路主阵地,程潇与中村秀夫的斗智斗勇已进入白热化,你来我往已经交战三个回合,都没有击中对方。 两人知根知底,又有着超乎常人的战场嗅觉,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杀招。 赵满仓始终没捞到机会出手,但他已经摸清了中村秀夫的运动轨迹,就差一点运气,小鬼子太狡猾。 赵满仓等人的存在程潇是知道的,他铁了心要弄死中村秀夫,甚至不惜以自身为饵犯险。 程潇深吸了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出手,他和中村秀夫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狗日的!” 程潇的身子重重摔进战壕内,何喜旺迅速扑了上去,掏出急救包、烧炎药给他处理伤口,与死神抢人。 中村秀夫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也中枪了,位置在左肩,并非致命伤。 只是他的笑容没维持多久,赵满仓的枪响了,好熟悉的味道。 中村秀夫本能的想去避开要害部位,但肩膀上的伤影响子他的行动,电光火石之间,子弹从45度角射入他的眼眶。 7.92毫米子弹惊人的杀伤力,几乎将中村秀夫的脑袋打爆,他赢了自己的老同学,但搭上了性命。 在射杀中村秀夫后,赵满仓也扑向了程潇,后者艰难的睁开双眼,望向赵满仓。 赵满仓只是重重一点头,程潇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闭上了眼睛。 “别哭丧着脸,死不了!” 何喜旺冷冰冰的话让赵满仓心中大喜,程潇是在用自己的命给他争取机会; 在这之前赵满仓错过三次,如果程潇因此牺牲,他不会原谅自己,道心也会受损。 主战场的厮杀仍在继续,中村秀夫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的劣势逐渐放大,最后演变成了溃败。 二团将士趁势掩杀,追出数百米外,留下了不少腿短的鬼子。 大野大佐下令无差别炮击,炮弹雨点般落下,二团将士们只得停止追击,退回阵地躲避。 鬼子的进攻再次以失败告终,旅团长草场辰已将大野大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次他算是在中岛今朝吾面前丢尽了颜面。 旅团参谋长今井翔二中佐连忙出来打圆场道: “将军阁下,苏鲁游击支队实力强劲,一个联队的兵力略显不足,不如两个联队一起上,三面出击,定能击破句容防线。” 步兵第九联队刚刚在北线吃了大亏,损失一个大队,联队长片桐护郎请战道: “将军阁下,请允许我带队替勇士们报仇!” 游击支队是第九联队的苦主,在江阴城被打残,好不容易补充齐又折损一个大队,如果再不打一场翻身仗,片桐大佐在军中前途算是到头了。 草场少将同意了他们的请战,沉声说道: “步兵第九联队负责攻击两翼,二十联队继续攻击中路,炮兵联队全力配合。 诸君,金陵前就在眼前,帝国千年夙愿即将实现,成败在此一举,拜托了!” 草场辰已说完后就向其他人深深一鞠躬,在鬼子军中就是让人拼命的信号。 “嘿,定不负将军阁下所望!” 两名联队长还礼后杀气腾腾而去,鬼子开始发狂,更大的血战在等着游击支队,且看赵允文如何大杀四方,点书架锁最新剧情,日更不拖更! 第131章:轰炸机洗地炮兵联队! “司令,鬼子又发起了新的进攻,这次跟发了疯一样,攻势更猛烈,二团的压力很大。” 谢破虏沉声向赵允文报告,以一个团硬扛两个步兵联队,外加炮兵联队,二团叫苦也正常。 句容已经打成了血肉磨坊,慈不掌兵,赵允文铁青着脸说道: “压力再大也得给我顶住,这才第二天就叫苦,后面的仗还怎么打? 一团要兼顾左翼,我手中最多只有两个营的预备队,还不是动的时候!” “司令,给他们几轮炮火支援吧!” 谢破虏帮着讨价还价,赵允文口风松了些: “这个可以有,但不会太多,还得靠他们自己。” 谢破虏亲自去通知炮营,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牵制鬼子的炮群。 野炮兵第22联队拥有32门75毫米榴弹炮,12门105毫米重炮,12门75毫米高射炮,在炮战中被炮营打掉了9门七五炮,但实力仍然强劲。 炮营也损失了两门四一式山炮,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只能打完就炮,以牵制为主。 赵允文系统仓库中倒有几十门火炮,但拿出来无法解释,他决定还是想别的办法。 “系统,租借鬼子轰炸机什么价位?” 【宿主,系统禁止租借日本飞机攻击对方,卡BUG。】 赵允文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系统揭穿,就换了个方案: “那租借道格拉斯无畏轰炸机攻击鬼子炮兵阵地,怎么算?” 【俯冲轰炸机以满负荷对地攻击架次计算,每架次需支付贡献值500点,作战半径内都可以,以宿主位置为圆心。另外,损失一架需扣除3000点】 赵允文察看了无畏战斗机的技术性能,总载弹680公斤,作战半径2200公里(带副油箱),足够满足需要了,决定试试: “先租24架,一个轰炸机大队,把16师团炮兵阵地给我炸了!” 系统满口答应道: 【没有问题,一定会让你满意!】 赵允文随即给系统提供了山炮兵十六联队的坐标,然后就兴致勃勃的看起了好戏。 野炮兵22联队炮兵阵地,鬼子正炸得热血朝天,特别是105毫米重炮兵大队,每次炮击动静都闹得很大,地上堆满了弹药箱。 鬼子的三个炮兵大队是分开部署的,而12门高射炮,则负责保护炮兵阵地和旅团部的安全,师团部待在江阴城中。 由于游击支队也有炮群,特别是施耐德75毫米山炮,对鬼子炮兵阵地威胁很大,所以重炮兵大队是离得最远的,打完十几轮就转移。 鬼子正打得欢实,远处传来了隆隆的机鸣声,炮兵不仅没有害怕,还对着天空招手欢呼。 他们以为是自己的机群前来助战,等到飞近后才发现不对,大队长见多识广,发现根本不是帝国产轰炸机,反而像是鹰酱新列装的道格拉斯“无畏”轰炸机。 就是“无畏”,错不了! 大队长被自己的发现惊出了一身冷汗,怒骂道: “八嘎呀路,鹰酱这是向帝国宣战!” “敌袭,高射炮呢?开炮!” 不等鬼子作出反应,24架轰炸机就兵分三路,各自扑向一个炮兵阵地,呼啸着俯冲而下,投下一串串航弹。 重炮兵大队率先被覆盖,巨大的爆炸吞噬了整个阵地,粗大的炮管被拧成了麻花。 第一轮就摧毁了7门重炮,高射炮也损失了3门,机群拉高后又开启了第二轮投弹,再次将炮兵阵地变成火海,还引爆了满地的炮弹。 “过瘾,太过瘾了!” 赵允文像是在看战争大片,情绪价值直接拉爆,就这也值1000点贡献值。 系统的攻击战术都是最优方案,采用两轮攻击法,第一轮洗地,第二轮补刀,将680公斤航弹全部投下。 24架轰炸机,共计16.32吨炸弹,够鬼子喝一壶了,由于鬼子以为是自家战机,高射炮群没有提前做准备,几乎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只打出了稀稀拉拉十几发炮弹。 轰炸机群投完弹后就扬长而去,留下了满地的伤害。 野炮兵22联队长三国直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望着满地狼藉,愤怒的咆哮: “八嘎呀路,哪里来的支那战机?” 重炮兵大队长幸运的躲过了一劫,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是支那人,是鹰酱,卑鄙的鹰酱!” 联队长不敢置信地说道: “鹰酱?怎么可能!他们的飞机根本飞不到华夏,航程远远达不到。” “联队长阁下,就是鹰酱最新装备的道格拉斯无畏轰炸机,化成灰我都认识!” 联队长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金陵城周边肯定隐藏了一个机场,停放了大量的鹰酱制轰炸机,不排除有大量战斗机。这是一个重大情报,要立即报告给师团长阁下。” 大队长也接过话说道: “这就解释得清楚了,必须要找出来,毁掉它!” 赵允文嘴都快咧到了后脑勺,系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宿主,轰炸机大队已经完成一次出击,经过系统评估,摧毁各类火炮36门,其中105毫米重炮11门,高射炮7门,75毫米榴弹炮18门。扣除贡献值24000点,余额914000点。】 短短两天时间,赵允文就消耗掉了13万多贡献值,但效果也是很明显的。 这就是后世租豪车装备,拉风是拉风,但花钱也多,赵允文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得养着点性子了。 没有了炮火支援,鬼子的攻势强度大打折扣,但他们并没有放弃,依然是密密麻麻的涌向游击支队阵地。 右翼,孤军营阵地,观察哨目睹了轰炸机群蹂躏鬼子的盛宴,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士气大振。 羊拐听到的版本已经是数百架飞机了,他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借机给战士们打气道: “弟兄们,我们也有飞机,小鬼子蹦跶不起来了,给我往死里打!” 他喊完后对着鬼子开了一枪,其他人纷纷跟随,轻重火力猛扫,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鬼子仗着兵力优势持续冲击,悍不畏死,孤军营针锋对决,以硬碰硬,战斗很快就进入白热化。 羊拐已经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不再单打独斗,而是指挥全排协同作战,逐渐成长为合格的指挥员。 上官志标正式接任孤军营长一职,见鬼子黑压压的涌了过来,随即冷喝一声: “通信员,通知炮连,目标敌步兵群,六发急速射,炸他娘的!” 鬼子炮群被打掉后,上官志标说话的底气明显足了很多,接下来就看游击支队怎么虐杀兽师团,本章无敌爽感拉满了吗?书架速点,后续爽点加密,每日三章全硬核内容! 第132章:打疼步兵十九旅团 横山大队之前被打残过,苦主正是游击支队,已经补充过数次,刚登陆时那批鬼子基本死绝了,包括两个“百人斩”恶魔。 补充兵的战斗意志明显不上原班人马,挨了孤军营几轮炮击后,军阵就出现了不少的混乱,有的调头逃跑,被横山少佐挥刀劈成两半。 “八嘎呀路,懦夫,去死!” 横山少佐像极了一头暴走状态下的疯狗,中山直人收住了逃命的脚步,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他所在的小组一死一伤,还剩下两个,只能与其他组临时结阵,相互配合着推进。 子弹在嗖嗖乱飞,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命硬,中山直人边冲边开枪,打不打得着他不在乎,至少壮胆。 随着交战距离拉近,守军的命中率明显提高,中山上等兵周边不断有人中弹倒下,哀嚎的声音听得他胆战心惊,腿腿子不听使唤的在颤抖。 中山直人磨磨蹭蹭,跟在后面的军曹抬脚将其踹倒在地,炽热的子弹几乎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正好击中军曹。 “小湖北”阴差阳错的击杀了一个鬼子,兴奋的手舞足蹈,被羊拐一把拽进战壕,幸运的躲过一发子弹。 “你小子想死啊!” 羊拐的怒吼让小湖北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杨营长的病情好转后,他也回到了战斗部队。 被石排长吼了一顿后,小湖北明显机灵了许多,小心翼翼的将头伸出战壕。 此时所有人都在战斗,没人有空照顾他,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贼头贼脑的鬼子,此人正是中山直人。 小湖北将枪口小心翼翼的瞄向中山直人,生怕惊到鬼子。别看他年纪小,在四行仓库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根本不惧鬼子。 中山直人胡乱开了几枪,一发子弹嗖的射了过来,几乎是擦着钢盔飞了出去,这小子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小湖北是个犟种,他与中山直人拧上了,非得弄死狗日的不可! 小湖北轻轻拉动枪栓,推子弹上膛,他使用的是春田M1903步枪,口径7.62毫米,比短管毛瑟精度更高,长于远射。 春田步枪使用的7.62毫米子弹,与游击支队大量使用的M1919中型机枪、M1918自动步枪子弹通用,大大减轻了补给压力。 随着部队增多后,狙击步枪也改成了春田步枪,加装了四倍瞄准镜,只有MP38冲锋枪使用9毫米手枪弹。 赵允文正在考虑用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替换MP38冲锋枪,一个班配4支,火力应该能替代。 相对于短管毛瑟,小湖北更喜欢春田步枪,后座力小,精度高,毕竟他才13岁,小身板扛不住太大的后座力。 战场上到处都是鬼子,但小湖北就是与中山直人杠上了,他似乎也发现了小湖北的意图,气得鼻子直冒烟,朝着小湖北也开了两枪。 小湖北有些懊恼,他的弹仓内还剩下一发子弹,尽管游击支队子弹敞开供应,但他还是心疼。 他再次将枪口瞄向中山直人,屏声息气,耐心的等待机会。 横山大队的攻势已经被孤军营压制,双方隔着百十米的距离比枪法,拼的就是内功夫。 小鬼子步兵的枪法是出了名的精准,但这次他们遇到的是88师底子的孤军营,装备了大量的狙击步枪,又由重火力压制,鬼子引以为傲的战术不好使了。 歪把子机枪打不了几个点射,就会被M2迫击炮弹摧毁,游击支队连一级装备的3门M2迫击炮,成了鬼子机枪、掷弹筒的噩梦。 这是赵允文完全复制鹰酱二战连一级火力配置,每个炮组5人,组长,炮手、两名副炮手和1名弹药手,可以在400至1200米内有效压制九二重机枪、歪把子、掷弹筒等武器,最大射程1870米,射速快、精度高、杀伤力大、机动性强,直至越战后才被替代。 有了M2的压制,游击支队步兵连轻松拿捏鬼子步兵中队,孤军营单挑横山大队游刃有余,这让横山少佐无法接受。 在他的认知中,横山大队的对手至少得是华夏一个团,甚至师!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皇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横山少佐挥舞着军刀,驱赶鬼子继续往前冲,中山直人只能从弹坑中爬起,继续突进。 小湖北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果断开枪,击中了中山直人的腹部,疼得小鬼子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就没有了动静。 一排M2高爆弹落入鬼子群,3发炮弹几乎覆盖了一个步兵分队,放倒了七八个,看得横山少佐脸若寒霜。 对于孤军营的迫击炮,他是无能为力,步兵炮数量太少,掷弹筒性能被全方位压制,根本够不着。 孤军营M1919中型机枪,加M2迫击炮的组合,在中远型对决中占尽上风,鬼子引以为傲的步兵战术被全方位压制,集群冲锋就是送人头。 全营4门民20迫击炮、9门M2迫击炮火力全开,炮弹一排排落下,再加上几十挺轻重机枪的扫射,鬼子整片整片的被放倒,短短一会时间,地上就铺满了尸体和伤员,少说也有二百人。 “八嘎,不要!” “快快的,撤回来!” 横山少佐终于被打醒了,人海战术在游击支队面前不好使,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再打下去,他就要成光杆大队长了。 后方传来了撤兵的号角,横山大队残存的鬼子如蒙大赦,脚步慌乱的撤回出发阵地,连重伤员都顾不上带走。 跟右翼差不多,左翼的大队也被打退,只留下中路的步兵二十联队在苦苦支撑。 中路河谷平原虽然利于进攻,但大野联队同样放不开手脚,有劲使不上。 战车中队被吓得不敢出战,联队炮也是打几轮就得换阵地,重机枪更是不敢冒头,非常憋屈。 没有了重火力的支援,鬼子的攻坚能力大打折扣,河谷平原反而成了大野联队的伤心地,上面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一营、二营依托纵深几百米的土木工事,加上大量的地雷、壕沟封锁,鬼子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反坦克壕内几乎被尸体塞满。 大野联队在两翼撤退后,又强撑了半个小时,最后也灰溜溜的收兵。 步兵19旅团使出了浑身解数,依然无法突破游击支队的阵地,两个主力联队战损过半,炮兵联队火炮更是损失高达七成,战车被摧毁近半,草辰少将只得向师团部求援。 拿到十九旅团部的求援电后,中岛今朝吾当场破防,怒骂道: “废物,一群废物!” “一个步兵旅团打不过小小的游击支队,皇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中泽君,如何应对?” 第133章:处处是杀招 中岛今朝吾的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特别是野炮兵二十二联队遭受重创,更是让他抓狂。 对于中岛今朝吾提出的问题,参谋长中泽三夫大佐连忙回答道: “师团长阁下,句容是金陵外围防线的要点,一点破则全线破,只要皇军突破句容,支那人就只能退守城防,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毫不夸张的说,支那人将句容当金陵城守,难打是必然的。句容是金陵东北门户,苏鲁游击支队是中央军精锐,只能用尸山血海去填。 一个旅团兵力不够,那就将全师团压上,轮番攻击,用人命堆光游击支队!” 中岛今朝吾的神色逐渐变得冰冷似铁,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攻破千年帝国都城的无上荣耀摆在那里,谁都想成为第一个破城者,历史也只会记住第一个。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冷喝一声: “传令步兵第三十旅团,接手句容的主攻任务,十九旅团配合作战,告诉佐佐木到一,我不想再听到战损数字,给他三天时间,我只要句容!” 中岛今朝吾的命令透着浓浓的杀气,为了赶在第九、第十八师团前兵临城下,他已经不惜将句容打成血肉磨坊。 申城派遣军司令部,来自16师团的一封电报,让朝香宫九彦王中将心中的困惑豁然开朗,他现在已经是金陵战役的实际指挥者,松井石根在吴县养病,攻陷金陵城的荣誉必须落在皇室头上。 “哟西,原来在金陵城周边隐藏了一个机场,部署了大量来自鹰酱的先进战机,之前偷袭帝国空中勇士的想必就是他们。” 参谋长饭沼守少将顺着他的话毕恭毕敬的说道: “亲王殿下慧眼如炬,这个问题也困惑了松井司令官很长时间,我甚至怀疑鹰酱有私下参战,只是没有证据。” 朝香宫沉声说道: “查,让特高课找出机场所在,拿到核心证据,然后交给外务省去处理。 复电中岛今朝吾,尽快攻破句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饭沼守嘿的一声领命而去,没过多久,这封语气严厉的电文就摆在了中岛的面前。 皇室就是天,朝香宫的怒火不是中岛今朝吾能承受的,当即就给佐佐木到一下了死命令,语气比之前的更加严厉,不容讲条件。 佐佐木到一接到命令后就发起了全线进攻,三个步兵联队齐头并进,赵允文隔着老远都感受到了鬼子的杀气,冷哼一声: “这是要拼命了吗?老子奉陪!” 谢破虏沉声问道: “二团伤亡很大,减员已经超过三成。”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给卢平发电,立即从教导队抽调6个连补充二团、一团,另调拨一批弹药过来!” 谢破虏兴奋的领命而去,二团长王国华早就向他求援了,6个连的教导总队老兵,足以恢复二团、一团的战力。 中路,步兵三十三联队的鬼子士气如虹,正排山倒海般冲向守军阵地,联队长野田谦吾大佐得意洋洋的说道: “哟西,这才是真正的虎贲之师,要让十九旅团那些废物看看,谁才是京都师团最强联队!” 第九联队在师团内向来强势,野田大佐非常不服气,这次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鬼子军中的内斗虽然不像国府军那样明显,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高级参谋松下智也凑趣的说道: “第九联队将游击支队的实力吹上了天,说赵允文乃是支那军中第一名将,告诫我等不可轻敌,看来他们真的是被打怕了,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松下君,第九联队攻南线,第二十联队攻北线,野田联队绝对不能落人之后,教教他们怎么打仗!”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野田大佐装逼,守军的火力比他想象的要猛烈许多。 在他的望远镜内,炮弹一排排落下,之前还严整的军阵被炸得支离破碎,大量鬼子被撕成碎片,气得他暴跳如雷: “开炮,让野炮兵中队炸死他们!” 三号高地,炮营的二十多门火炮对着鬼子猛烈开火,弹如雨下,给初来乍到的三十三联队奉上了一份大礼。 经过两日激战,炮营尚有13门75毫米山炮,14门九二步兵炮,8门75毫米高射炮,迫击炮、速射炮都下放到各团。 高射炮、5门施耐德山炮没有投入战斗,只有22门火炮,也足以压制三十三联队的重火力了。 总共发射了十六轮,耗时不到两分钟,将350多发炮弹作为见面礼,送给了三十三联队。 三十三联队无福消受,连守军阵地的边都没摸着,就死伤了数百人,野田大佐的脸被打的生疼。 “八嘎呀路,支那人哪来的如此多火炮?十九旅团那群废物为什么不提前说?这是犯罪!” 松下少佐语结,十九旅团的人提醒过,但他们都没放在心上,国府军的团最多六门迫击炮。 三十三联队的炮兵终于开火了,这让野田大佐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接下来就该他们表演了。 见守军炮火被压制,鬼子步兵群士气又上来了,撒开脚丫子冲锋。 赵允文望向鬼子的目光透着一丝戏谑,炮营虽然转移了,但鬼子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游击支队的火力已成体系,是专门用来克制鬼子的。 当鬼子散兵线推进到反坦克壕附近时,二团的重火力又开火了。 民20迫击炮加博朗宁中型机枪的组合,杀伤力更惊人,而反坦克壕的存在让步兵冲锋的速度降了下来,成了活靶子。 鬼子的伤亡急骤上升,游击支队的火力最喜欢的就是集群冲锋,就像一台台绞肉机在收割步兵。 步兵群机械的往前冲锋,前锋被后队推着走,当他们悍不畏死跳进反坦克壕内后,发现里面简直就是死亡之坑。 不仅有地雷,还有被削尖的木桩,还有大量没人收的尸体。 反坦克壕的设置很巧妙,步兵跳下去后想爬上去很难,特别是侏儒般的小鬼子。 之前十九旅团的鬼子就吃过大亏,现在轮到三十三联队了,他们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艰难的向上爬,不断有人中弹倒下,里面的尸体堆得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这道反坦克壕是赵允文坚持让挖的,上宽下窄,整体呈梯形,最宽处级一米五,深一米六,长六十余米,距离第一道防线八十米。 就挖在主道上,鬼子可以绕过去,但两翼同样埋了大量地雷,而且容易扎堆,便于机枪封锁。 鬼子发现正面不通后,就向两翼突破,结果被守军机枪封锁得死死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野田大佐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轻敌冒进的错误,守军的防守看似平,但处处透着杀机,贸然进攻就是送死,这是用上千人的伤亡换来的教训,有点痛。 野田大佐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下,沉声下令: “松下君,我们误会十九旅团的勇士了,游击支队的确难缠,撤兵吧!” “司令,鬼子长记性了,似乎在撤退!” 谢破虏语气中带着遗憾,赵允文收起笑脸说道: “鬼子也不傻,他们只是狂妄轻敌而已,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谢破虏正色说道: “鬼子重视了又如何,还得拿人命来填!” 赵允文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是自然!十六师团的鬼子,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第134章:中央军校毕业生的成长记 野田大佐被狠狠地上了一课,当他拿到战损数字的刹那,火山终于爆发: “八嘎呀路,赵允文,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松下少佐早就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仇恨,眼睛恶毒的像眼镜蛇。 “联队长阁下,上千勇士的鲜血不能白流,赵允文非常的狡猾,但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松下君,必须要吸取教训,制定一个针对性极强的作战计划,要快!亲王殿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松下少佐重重一顿首,这是他的份内之事,三十三联队不会在同一个坑内摔两次。 “联队长阁下,两翼的攻势必须要加强,他们在这轮攻势中几乎没发挥作用,特别是北线山地,连枪炮声都没爆出。” 松下少佐的话点到为止,野田大佐眼中的怨恨一闪而逝,他感觉自己被人摆了一道,沉声说道: “此事我会向将军阁下言明,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下一战即决战!” 二团中路阵地,副排长罗泽平少尉没有想到赢得如此轻松,他是中央军官学校十一期二队毕业生,十月才刚刚毕业。 他本来是要被分到教导总队的,结果来了苏鲁游击支队,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正规编制。最让他不能接受的还只是个副排长,排长林永旺是个大老粗,连军校都没上过,一口浓郁的关外方言土到掉渣,到哪说理去? “傻坐着干啥,等着鬼子来打吗?” 罗泽平一根烟还没抽完,林永旺的大嗓门就在他耳边响起,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老兵们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在他们眼里,首次上战场的罗泽平就是个生瓜蛋子。 林永旺又冲几个班长吼道: “笑个蛋啊,罗副排长不懂,你们难道也不会?皮痒了是不!” 班长们不再看热闹,猛吸几口烟后扔掉,带着自己的兵恢复阵地,这是游击支队的传统,只要闲下来就得挖战壕。 罗泽平很想说自己是军官,在林永旺刀一般的眼神逼视下,他也只能将还没吸完的半支烟扔掉,加入到挖战壕的队伍中。 林永旺拔高声音说道: “都他娘动作利索点,鬼子的炮弹随时会落下。” 吼完后,他也从背上取下工兵铲,跟一个闷葫芦似的修起了地球。 在游击支队,别说副排长,排长也不能搞特殊,不准打骂体罚战士,不准喝兵血。 当然,脾气上来了爆几句粗口,踹两下屁股也是允许的,部队这种地方,绝对的文明带兵不存在。 阵地上的活永远干不完,罗泽平虽然有些抵触,但在执行命令方面挑不出毛病,这个同样是中央军校毕业生刻在骨子里的。 老兵们吸烟的时候懒懒散散,但干起活来不需要人盯着,他们知道标准。 正干着活呢,一发炮弹划破天空,落在身后几百米处,炸出一个深坑。 林永旺脸色大变,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成群的炮弹落下。 他麻利地掏出铜哨,吹出连续短促刺耳哨声,之前还在挥汗如雨的班长,纷纷吆喝自己的人钻防炮洞。只要时间允许,优先进防炮洞,来不及就钻猫耳洞。 林永旺跟一班在一起,罗泽平跟三班钻一个洞,避免被鬼子一锅端了,这些都是用鲜血总结出来的经验。 罗泽平刚钻进防炮洞,炮弹就雨点般的砸了过来,大地在抖动。 三班的战士自发的分两排背靠洞壁,班长在左一,副班长在右后。 罗泽平在右二,班长和右一老兵手中都握着工兵铲,一旦防炮洞口被浮土封死,他们就要刨出一个通气口来。 罗泽平毕业前在教导总队实习过,他们是全军的样板,但很多方面都比不了游击支队,这刷新了他的认知。 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开始延伸,三班冷喝一声: “鬼子上来了,跟老子干死他们!” 不等炮击结束,三班长率先冲出了阵地,他们的运气不错,没有挨炮弹。 罗泽平跟着窜出防炮洞后,就跑到自己的战位,此时羊拐已经在指挥位上了。 抬眼前望,硝烟深处隐隐能看到鬼子的身影,果然上来了,几乎是踩着炮点在冲锋。 鬼子的行动快,游击支队的反应更快,二排顶在最前面,是全营的第一道防线。 罗泽平选择了一支春田步枪,在军校时他的枪法能排进区队前三,虽然手中不是用习惯了的中正式,但他有信心技压全排。 他刚补充到二排,上面又蹲着个正排长,在排里的威望连班长都比不上。 军中靠实力说话,罗泽平对自己有信心,这一仗他要崛起! 鬼子越来越近,散兵线比之前拉得明显宽了不少,腰也弯得更低,学精了。 一排炮弹从罗泽平的头顶掠过,落进鬼子群中,激起漫天血雾。 这是民20迫击炮,他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似乎还有九二步兵炮,听老兵说这是缴获鬼子的。 全营有十五门大小火炮,全军绝对是独一份,特别是60毫米迫击炮,装备到连。 对游击支队的了解越多,他就越为之前的无知脸红,就这配置,全军绝对是独一份的,教导总队也比不了! 炮击很快结束,接着就是重机枪和迫击炮的表演时间,罗泽平还得老实等着。 鬼子的步兵炮、重机枪也没闲着,子弹嗖嗖的乱窜,他下意识的将头又埋深了几公分。 在重火力的较量中,游击支队不落下风,这让罗泽平很是激动,他亲眼看到一挺九二重机枪,被火力排的60迫击炮掀飞。 鬼子打得很顽强,他们顶着枪林弹雨在缓慢推进,越来越近,终于进入到步枪的射程。 罗泽平挑选了一个倒提军刀的鬼子,这是军官的标配,他的枪口缓缓套向目标的脑袋,距离约150米,他要一枪爆头! 开火的传令枪响起,罗泽平非常自信的扣动扳机,鬼子毫无征兆的缩了一下脖子,罗泽平的子弹擦着军官的头皮飞了出去。 罗泽平老脸一红,居然没打中,他心虚的望了一眼林永旺,后者的枪声也响了,击中了三百米外的一个军官。 “靠,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林永旺的枪管上也没有狙击镜,自从他晋升排长后,就不再占着狙击手的茅坑,精力放在了指挥上。 林永旺很随意的一枪激起了罗泽平的好胜心,他也将标尺调成“3”,再次挑了个目标找回场子。 这回他学乖了,不再打脑袋,三百米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心里没底。 他照着军校教官教的动作要领测风速,瞄准、击发,再次打飞。 林永旺又干掉了一个鬼子,超过两百米,抬手就有。 罗泽平服气了,不再好高骛远,老老实实的将枪口转向之前打飞的军官,此时已经进入百米区域。 罗泽平扣动扳机,目标胸口开出一朵血花,总算挽回了一些面子,忍不住感慨: “游击支队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第135章:给十六师团持续放血 王国华发现鬼子这次明显变聪明了,他们制作了专用的木梯架在反坦克壕上,散兵线拉得更开,配合也默契了许多。 二团在得到后方4个连的补充后,兵力恢复到2500多人,工事完备、弹药充足,有的是耐心陪鬼子玩。 这4个连正面三个,南线一个,将二营顶在阵地上,一营继续作为预备队。 他们防守的要点是前沿“轻兵力、重火力”,主阵地“重兵力、轻火力”,这样可以大大降低伤亡。 鬼子虽然靠着木梯冲过了反坦克壕,但始终没能突破第一道防线,战斗进入到持续、低效的消耗战中,敌我的交换比在3比1以上。 在这种低强度的僵持战中,游击支队的狙击战术大显神威,不仅仅是狙击手在收割鬼子,60迫击炮组也加入其中。 他们顺着战壕线机动,打一炮就换地方,由于配备了光学瞄具,精度很高,在400至1200米的距离内,几乎弹无虚发。 二号炮组已经干掉了三个火力点,炮手刘正居功至伟,组长张光荣兼任观察员,副射手提供炮弹兼安全员,三人配合默契,另外两人充当替补。 张光荣再次发现一个重机枪火力点: “距离1747米,两点钟方向,有把握吗?” 鬼子的重机枪非常狡猾,虽然M2的最大射程是1850米,但超过1200米炮弹受风速影响,容易飘,想要击中1700外的目标很难。 刘正用炮镜瞄了一下后坚定的说道: “没问题,没超出最大射程!” 说完就开始操作,动作熟练丝滑,很快他就调好了射击参数,副射手默契的递给他一发炮弹。 此时鬼子的机枪还在肆虐,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即将降临。九二式重机枪稳定性非常强,足够压制半个排。 刘正在开炮前又确定了一下射角,这才将炮弹塞入炮膛内,顺着内壁而下,底火与撞针碰撞后被点燃,转化为巨大的动能,将炮弹抛射而出,准确命中目标。 张光荣在望远镜中确定了战果,大赞道: “干得漂亮,立即转移!” 刘正迅速收起炮架,提着专用扶手,连人带炮缩进了战壕内,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鬼子的步兵炮根本反应不过来。 得手后三人迅速转移,半分钟后鬼子的炮弹才姗姗来迟,炸了个寂寞。 鬼子的迫击炮还没装备部队,掷弹筒靠近不了射程内,大队一级只有两门九二步兵炮,忙不过来。 鬼子最大的优势就是炮火,现在中远程火力全被压制,二营靠着完备的工事,以及团属炮连的支援,愣是挡住了步兵33联队的进攻。 野田大佐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始终无法突破守军防线,伤亡在急剧上升,不知不觉间,他们也在步第九、第二十联队的后尘。 松下少佐沙哑着声音说道: “这样打下去不是个办法,勇士们已经伤亡近半,药品出现了短缺,光抢回来的重伤员就超过了二百人。” 野田听到这个数字就脑袋疼,战死的还好,就怕重伤员,不仅要消耗大量物资,还影响士气。 “松下君,两翼的进展如何?” 松下连忙回答道: “在将军阁下的严令下,第九、二十联队的攻势加强了不少,特别是左翼(南面),已经攻占了第一道防线。 右翼第九联队完全不在状态,不仅攻击无力,还被支那人打了反击,要不是有步兵38联队增援,他们就要被击溃了。现在由38联队接替了右翼的进攻。” 野田点了点头道: “哟西,第九联队在遭受过重创后,战力下滑是必然的,由三十八联队接替再好不过。 右翼的地势最高,易守难攻,估计他们也很难有大的突破。 天马上黑了,收兵吧,我这就找将军阁下请求战术指导!” 野田说完后就直奔旅团部而去,等他赶到时才发现其他人也在,佐佐木到一正好开起了总结会。 最先跳出来诉苦的就是第九联队长片桐护郎: “支那人在北面山林中隐藏了大量部队,至少有五千人,火力强劲,光山炮主有二三十门,这配置少说也是一个师。情报出了大问题,游击支队根本不是一个旅,我怀疑他们是军建制。” 步兵二十联队长大野宣明也表示赞同: “游击支队的火力太猛烈了,皇军的九二重机枪被完全压制,必须要呼叫空中勇士支援,将支那人的炮群摧毁!” 佐佐木到一并没有表态,而是将目光转向野田大佐,三十三联队才是主攻,十九旅团这两个废物已经被吓破了胆。 “野田君,你怎么看?” 野田大佐没敢看佐佐木到一,而是低沉沉着声音说道: “三十三联队伤亡很大,光重伤员就超过了两百人,想要维持进攻,至少得补充一千人才行。” 其他人听完后也纷纷提出要补充,第九、第二十联队早就揭不开锅了。 佐佐木到一望向草场辰已少将: “草场君,各部伤亡都很大,急需补充,你意下如何?” “佐佐木君,皇军伤亡大,支那人的也不会少,只要将人员、装备补充齐,全力进攻,击破游击支队还是可行的。” 佐佐木到一见所有人的意见相同,就点了点头道: “哟西,那就暂停进攻,向师团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 在补充兵到来期间,可以提出收尸停战一日,麻痹支那人。” 夕阳西下,鬼子潮水般的撤了下去,二排将士自觉的抢修工事,林永旺掏出小本本说道: “各班报告一下人数!” 自从当上排长后,林永旺也学会了统计,想要打回东北老家,他得努力活下去,最好能当大点官。 “二班还剩九个,两死两重伤。” 二班长率先报出战损,轻伤员不在其列,默认不算伤亡。 “三班还剩十个,一死两伤。” “一班还剩八个,三死两伤。” “四班还剩十二个,一人重伤。” 四班是火力班,伤亡最小,全排加上排长、副排长、通信员,还能作战的共计42人,这是补充后的伤亡。 林永旺记录好后又把本本揣进兜里,然后对副排长罗泽平说道: “我要死球了,这个本本就由你来保管。天黑后带人把重伤的弟兄送下去,动作要快!” 林永旺的话不容质疑,罗泽平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他现在只有执行权。 罗泽平这个生瓜蛋子活过了第一天,还打死打伤了三个鬼子,所有人都认同了他副排长的身份,否则林永旺不会给他安排活。 激战过后,各排都在统计损失、抢救伤员、恢复工事,吃饭的事还得往后推。 游击支队指挥部,谢破虏过来报告: “鬼子派人过来请求收尸,停战一日。” 赵允文冷哼一声: “小鬼子又在耍花枪,尸体多了容易引发传染病,同意他们的要求。 我方正好也将牺牲的弟兄遗体安葬,伤员后送,恢复工事。” 谢破虏领命而去,赵允文将目光投向鬼子的纵深,他大体猜到了鬼子的意图。 第136章:句容绞肉机 十六师团指挥部,中岛今朝吾收到佐佐木到一的求援电后,再次破防,大骂废物。 自从对上赵允文的游击支队后,中岛今朝吾的道心都快破了,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参谋长中泽三夫这两天也没闲着,一直在搜集有关游击支队和赵允文的相关信息,了解的越多,内心越震惊。 “师团长阁下,这个赵允文是个非常难缠的主,十一师、九师团和101师团都在他手中吃过大亏。特别是第九师团,据说师团部都遭到了攻击,丢失了大量的火炮,这也是游击支队火力强劲的原因。” 中岛老鬼子可算是找到了出气筒,大骂道: “八嘎呀路,这是在资敌!第九师团这群废物还敢自称武师团,皇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我要向亲王殿下控诉他们!” 中泽三夫选择了沉默,师团长可以骂第九师团,他是不能接嘴的,传出去招人恨。 中岛今朝吾发泄一通后气顺了不少,这才说起正事: “游击支队的建制搞清楚了吗?” 中泽三夫连忙回答道: “游击支队前身是地方保安团,后升级为甲等旅,隶属于中央军18军,下辖三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营,装备十二门火炮,总兵力约八千至一万人。 防守句容之前,曾在昆山城与101师团激战数日,虽然缴获了101联队旗,但自身的伤亡也很大,情报部门推断兵力应该不超过七千人。” “八嘎呀路,你是说七千人挡住了皇军两个步兵旅团的进攻,是我十六师团太废物,还是游击支队太强?” 中泽大佐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脖颈处已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硬着头皮说道: “将军阁下,我们不得不承认,盛名之下无虚士,游击支队远比想象的更加难缠,第九师团的教训必须吸取。” 中泽大佐的话说得很巧妙,中岛今朝吾也不再追究,心中已有决断,厉声说道: “从辎重联队、补充队、工兵联队抽调5千人支援前线。告诉他们,师团部已经没有多余的人员了,亲王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三日内必须突破句容,消灭游击支队!” 中泽大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有了这五千补充兵,几个联队的战力会迅速恢复,而游击支队越打越少,此消彼长,打败他们只剩下时间问题,他对佐佐木到一也算是有交代了。 句容主战场,借着双方休战的时机,赵允文从系统仓库内取出了一部分日制炮弹,又花6千贡献值兑换了数千迫击炮弹补充给部队。这次是伪装成上峰送过来的补给,明面上说得过去,账户余额908000点。 游击支队现在的火炮数量完全够了,只要弹药充足,赵允文就有底气死磕十六师团。 谢破虏阴沉着脸过来报告: “司令,小鬼子真他娘不是东西,侦察营(已升级)传来消息,有数千鬼子正向句容方向赶来,应该是十六师团的援军。” 赵允文早就发现了,有小地图在,鬼子的调兵遣将根本瞒不过他,只是他现在足够的兵力去阻止。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几千补充兵而已,这些都是十六师团的骨血,早晚会消耗完。 咱们的一团还有两个步兵营基本没动,就算鬼子多几千人也不惧。 给卢平发电,将教导队剩下的补充兵全部送过来,鬼子要大打,咱们奉陪到底!” 双方都在借着停战调兵遣将,补充物资,后送伤员,积攒力量,顺便将阵亡将士安葬。 还是老规矩,游击支队只允许他们带走尸体,装备和物资都是战利品,天黑后都被二团派人收拢了回去。 鬼子得到五千补充兵后,第九、第二十、第三十三联队的战力恢复了九成,只有野炮兵二十二联队暂时无法恢复,只剩下十几门火炮。 佐佐木到一的腰杆又硬了起来,再次向游击支队阵地发起了猛烈进攻,野炮兵二十二联队对着中路阵地猛轰,炮营随即反击,双方打得很是热闹。 在鬼子炮击前,二团奉命放弃了第一道防线,并且在上面埋设了大量的反步兵地雷。炮弹大部分落在第一道阵地上,摧毁了部分反步兵地雷,但二团几乎没什么伤亡。 炮火准备结束后,鬼子步兵开始冲锋,这次突击的重点还是中路和南线,北线山地不适合展开兵力,只派了一个大队佯攻。 中路河边平原,东西走向,东高西低,一直延伸到金陵城。南北宽八百至五百米不等,纵深约四公里,共建有三道防线。 之前鬼子被挡在第一道防线前,在得到兵力补充后,集中炮火对第一道线狂轰滥炸,将战壕几乎推平。 随后三十三联队的两千多鬼子,分成数个梯队涌向守军阵地,每人肩上扛着一个沙袋,还有用骡马拉着整车沙土的。 当他们冲到反坦克壕前时,就将沙土填进壕沟内,周而复始,就把壕沟填平了,进攻的通道彻底打开。 让鬼子很意外的是守军始终没有开火,任他们折腾,这反常的举动让野田大佐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前线鬼子可没这么多心思,在填平壕沟后他们就哇哇叫往前冲,很快就杀到第一道阵地前,仍然是静悄悄的。 带队冲锋的大队长挥舞着军刀大叫: “勇士们,胆小的支那人已经跑啦,突刺给给!” 鬼子士气大振,蚂蚁般的涌入守军阵地,连续攻了三天,死伤无数,终于得偿所愿,接下来就能居高临下杀到金陵城。 鬼子高举着步枪,在阵地上尽情欢呼,乐极生悲,有人引爆了反步兵地雷,瞬间就吞没了几个倒霉蛋。 随着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鬼子才察觉到不对劲,想明白的军官大叫: “有地雷,快快退下去!” “轰轰轰……” “轰轰轰!” 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一道道火舌从纵深喷射而出,鬼子纷纷中弹倒下,短短一会时间,阵地上就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鬼子只能就地隐蔽,跳进残破的战壕内躲避弹雨,结果又引爆了埋藏在里面的地雷。 “八嘎呀路,有埋伏,转进!” 有人带头逃跑,其他人纷纷效仿,溃败像瘟疫般蔓延,最终全线崩溃。 “八嘎呀路,懦夫!皇军之耻!” “帝国之耻,开火——杀死这些懦夫!” 野田大佐破防了,目露凶光,恨不得将所有的溃兵全部杀死,这些新补充的士兵,战斗意志差远了。 宫本俊星跑在最前面,他的原名叫朴俊星,是棒子国人,辎重兵,私下给自己改成了鬼子姓。 本来他是没资格到步兵联队参战的,是中岛今朝吾法外开恩,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冲锋的时候他躲在后面,现在逃命比谁都跑得快,就在他以为逃出生天时,前方喷出数道长长的火舌。 不少鬼子中弹倒下,宫本俊星傻眼了,还好他见机得快,滚进了一个弹坑内。 在被打死了几十个溃兵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后退也是死! 溃兵只能慌慌张张的转身,颤颤巍巍的向前进攻,宫本俊星捡回了一条命,心里将华夏人彻底恨上了,等打进金陵城,他要尽情的狂欢。 鬼子军官见没有了退路,挥舞军刀大叫: “突刺给给!” 第137章:与十六师团的决战来临 中路第二道防线,罗泽平正在冷冷的看着好戏,他现在对自己的学长已经路转粉。 刚放弃第一道防线时,他还有不理解,认为赵允文也是在保存实力,现在才明白,这只是战术需要,又学了一招。 鬼子的散兵线很快就推进到第一道阵地上,还是有倒霉蛋会引爆地雷,但没人再后退,悍不畏死。 三道阵地呈阶梯分布,形似一个山坡围栏,过了顶峰就是下坡路,这也是国府军为什么要在句容建立防线的原因。 句容防线自北向南,就像一道弧形的栅栏挡在鬼子前方,缺口面向金陵城。 鬼子只要突破这道地势较高的栅栏,就能居高临下的攻击金陵城,中路的河谷平原就像咽喉要道,而后方的汤山又是卡在咽喉上最后的屏障。 二团的三道防线沿东坡构建,最后一道在坡顶,团指挥部、炮连都在反斜面,上面依托山体修建了十几个大小暗碉。里面部署了缴获的轻重机枪,有几十挺,用高强度水泥和石头加固过,到目前还没暴露。 第一道防线正好在第二、三道防线的火力压制之下,当鬼子扎堆在第一道防线时,第二道防线的轻重机枪突然开火,猝不及防的鬼子被扫倒一大片,剩下的纷纷趴在地上还击。 双方又回到了之前的互射模式,二营的将士趴在战壕内开枪,有专门的射击位,居高临下,只露出一个小钢盔,击中他们难度要大的多。 第二道防线同样是三条战壕,前两条是轻武器,最后一条是60迫击炮和博朗宁中型机枪,同样建成专门的射击位。 迫击炮的射击位是个半米深的平台,迫击炮可以架在上面,炮手半蹲着,都只露出半个头,很难被发现。 发射完炮弹后直接退入战壕内就行,每隔三四十米就有一个,炮组可以沿着战壕换阵地,除非有炮弹正好落入战壕内,否则他们都是安全的,生存力极强。 张光荣组三天已经打掉了7个火力点,他们又盯上了一具掷弹筒,这个比重机枪难打,机动性太强,炮手都是五年兵以上的老鬼子,他们对守军机枪的威胁很大。 张光荣很快就估算出了掷弹筒组的距离,约七百米,射程正好,但鬼子一直在换位置。 炮手刘正只能耐心等待,谷口英二上窜下跳,他在挑选炮位。在连续更换了几个位置后,终于找到一个满意的弹坑,他并没有进入第一道阵地,嫌太近了,不安全。 谷口英二瞄上了一挺博朗宁自动步枪,这是游击支队的班用机枪,使用20发弹匣,7.92毫米子弹,性能要优于捷克式。 他是全大队最好的掷弹筒手,在淞沪后期一场战斗中,创造过连续七次命中目标的神迹,几乎弹无。 谷口军曹架好掷弹筒后,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心里就有底了,副射手及时递给他一枚榴弹。 谷口刚把专用榴弹塞进筒内,准备发射的时,突然心头感到莫名的心悸,这是危险的信号,他就是靠着第六感觉活到现在的。 他下意识的往弹坑里一趴,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就飞了过来,落在他侧后数米处爆炸。上百枚弹片向四周激射,方圆十五米范围内裸露的鬼子非死即伤,掷弹筒组几乎被一锅端了,谷口的好运也到头了,被几枚弹片击中,其中一枚是要害。 如果攻击他的是狙击步枪,他的应激反应或许能救命,但这次是迫击炮。 宫本俊星感觉裤裆内凉凉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一时没忍住就尿了裤子。 “八嘎呀路,废物!” 旁边的上等兵闻到了尿骚味,愤怒的给了他一脚,结果因为头抬太高,被对面射过来的子弹爆了头,脑浆喷了宫本俊星一脸。 “妈妈,我要回家…救命啊!” 宫本俊星吓得哇哇大叫,他再也不想去金陵城烧杀抢掠了,只想回家。 子弹嗖嗖乱窜,宫本俊星趴在地上再也不敢抬头。 前线攻势并不顺利,丧心病狂的鬼子开始无差别炮击,野炮兵联队剩下的十几门榴弹炮,疯狂倾泄弹雨,整个东坡阵地都在炮火覆盖中,二营的将士也出现了不少伤亡。 炮营随即还击,摧毁了3门榴弹炮,鬼子才消停些。 不甘心失败的鬼子对南线阵地又发起了猛攻,孤军营防线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双方的伤亡都在激增。 赵允文丝毫不示弱,一方面下令炮营支援,另一方面从一团抽调了两个连支援,再次稳住了防线。 佐佐木少将也在调兵遣将,不断增兵,双方杀得天昏地暗。 不知不觉一天又过去了,中路守军放弃了第二道防线,退守最后一道防线。 鬼子为了夺下第二道防线,丢下了上千头尸体,战壕几乎被炸平。 二营也伤亡过半,一营全部投入战斗,死守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坚固的。 在攻下第二道防线后,鬼子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暂停了进攻,重新调整兵力,佐佐木少将更是亲临前线视察。 野田大佐意气风发的说道: “将军阁下,赵允文的确是支那人数得着的悍将,凭一旅之师硬扛了数日,给皇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他们也到了强弩之末,就剩最后一道防线。 皇军在左右翼进展不大,中间地势低,易攻难守,我建议集中兵力,派出战车开头,一举突破,然后直下金陵城!” 佐佐木少将也受到了鼓舞,爽快的同意了野田大佐的方案,并且补充道: “野田君,第九师团在中路的攻势进展顺利,击破74军的防线也只是这两天的事,十六师团不能落在后面,你的明白?” 十六师团作为右路军,与中路的第九师团一直在暗暗较量,谁也不服谁。 野田这个级别的军官,自然是讲政治的,当即表态道: “将军阁下,天黑前定能攻破支那人的阵地!” “哟西,我将步兵第九联队也压在中路,你们一左一右,先破阵地者首功。步兵二十联队攻南线,三十八联队攻北线,尽可能多的牵制游击支队的兵力。 诸君,成败在此一举,拜托了!” “嘿,天皇陛下板哉!” “圣战板哉!” 众鬼子齐声高呼,气势十足。 谢破虏听完后问道: “司令,鬼子这是在抽什么风?” 赵允文冷哼声: “这是要搏命了,我们的主动后撤,给了鬼子不切实际的幻想。 咱们事先给鬼子准备的那些大餐,也该派上用场了! 他要战,那就战,给王国华发电,不用再藏着掖着,全力将鬼子打退,老子还要反击!!” 第138章:十六师团崩溃,全线反击 二团野战指挥部,王国华已经坐不住了,提着望远镜就冲了出去,参谋长郭振兴急匆匆的跟着。 山坡下,鬼子密密麻麻的涌了上来,屎黄色的一片,跟蝗虫过境一样。 郭振兴凑过来说道: “团座,鬼子这好大的阵仗,开炮吗?” 王国华头也不回的下令: “给炮连发信号,先打十二轮,开炮!” “向司令部请求炮火支援!” “所有的碉堡向鬼子开火,各部自由射击!” 随着王国华一道道命令发出,二团使出了全力。 率先发出怒吼的是炮兵,团属炮连的十几门火炮对着鬼子全速输出,一排排炮弹呼啸着砸进敌群,也让鬼子品尝到了烈火焚身的滋味。 鬼子整片整片的被放倒,每一枚弹都会带走好几个恶魔,地上很快就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两百多发炮弹只是开胃菜,等鬼子冲入机枪射程后,之前一直隐藏在山体内的十几暗堡火力全开。每个暗堡都是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总共三四十挺机枪形成的交差火力,成了鬼子步兵群的噩梦。 这些都是缴获鬼子的机枪,正好派上用场,机枪掩体能挡住步兵炮的直轰,鬼子步兵成了被屠宰的羔羊。 佐佐木到一少将看傻眼了,声嘶力竭的大吼: “开炮!开炮!炸死他们!” 没过一会,野炮兵二十二联队残存的十几门火炮就加入了战圈,其中的3门105毫米榴弹炮动静闹得很大,一炸一个大坑。 支队直属炮营一直在等着他们出现,5门施耐德山炮专打鬼子的重炮阵地,步兵炮、四一式山炮压制其他火炮,高射炮打战车,赵允文也亮出了全部家底。 炮营后发制人,有赵允文提供的敌方炮兵阵地坐标,炮营如有神助,施耐德炮连首轮就命中了鬼子的重炮群,随着连续三轮炮弹砸下,鬼子仅剩的三门重榴弹炮被炸成了废品。 最惨的是鬼子的战车,他们被寄予厚望,十几辆战车浩浩荡荡杀向守军阵地,周边全是伴随进攻的步兵。 炮营的八门高射炮全部平放,对着战车群猛烈开火,一炮就能点爆九五式轻型坦克。 只装备了37毫米直射炮的坦克毫无还手之力,就像一个个活棺材,步兵群完全就是摆设,他们同样是屠戮的对象。 佐佐木少将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手中的牌已经全部打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勇士被屠宰。 游击支队的火力超出了他的认知,山炮、步兵炮、迫击炮、高射炮、轻重机枪,这些重火力织成的火力网,让战场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地,游击支队隐藏的暗堡群更是给了鬼子大大的惊喜。 两个联队的步兵在肉眼可见的消失,他们取得的唯一战果,就是消耗了游击支队大量的弹药,而赵允文最不缺的就是弹药。 赵允文端着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兴奋的大叫: “给老子往死里打,不要心疼炮弹!” 游击支队已经完全压制住了鬼子的炮兵,可以放开手脚屠杀鬼子步兵群。 而鬼子也拿出了他们最凶悍的一面,顶着守军的枪林弹雨冲锋,前仆后继,对周边倒下的同伴视若无睹。 “一群疯子!” 宫本俊星在心里大骂,他的腿一直在哆嗦,但不敢停下来,凶神恶煞的小队长正在驱赶他们,停下就会被打死。 他的好友只是慢了一些,就被小队长劈成了两半,军官根本不把他们这些假鬼子当人。 宫本俊星后悔来华夏参战了,宗主国岂是那么好打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跟他一起冲锋的鬼子也好不到哪去,冲着冲着就被打成了筛子,小队长被人爆了头。 还没短兵相接,步兵群就伤亡近半,剩下的老老实实的趴伏在地上。 步兵炮被推了上来,对着喷火的暗堡开炮,效果不大,反而招来了守军炮群的虐杀。 游击支队的步兵炮比他们更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鬼子被打得毫无脾气。 宫本俊星趴在地上胡乱的开枪,只有这样才能壮胆,鬼子步兵被压制住,双方陷入僵局。 赵满仓又有了发挥的空间,躲在几百米外挨个给鬼子点名,专打重要目标。 他先是射杀了一名挥舞指挥刀的军官,接着又连续干掉了正、副机枪手,导致没人敢靠近退挺还能使用的歪把子。 鬼子中队长气得鼻子冒烟,派出了两名神射手夹击他,结果都被赵满仓反杀。 中队长挥舞着军刀大骂废物,赵满仓嘴角上扬,轻轻扣动扳机,让他彻底闭上了嘴巴。 宫本俊星逮住机会向赵满仓方向开了一枪,差点击中,这下算是激怒了孤狼。 赵满仓连开三枪,枪枪直奔要害,最后一枪爆了宫本俊星的脑袋。 鬼子步兵炮冒着风险,好不容易摧毁了一个暗堡,但也为此搭上了两门火炮。 至此三十三联队的步兵炮损失殆尽,疯狂的鬼子派出了敢死队爆破,他们在身上绑满炸药,悍不畏死的冲向守军阵地。 赵满仓瞄准鬼子开枪,子弹精准的击中炸药,巨大的爆炸波及了四五个敢死队员,看着非常解压。 短短几十分钟,鬼子十几辆战车全部趴窝,冒出滚滚浓烟;野炮联队的15门火炮还剩下6门,鬼子也学着用高射炮打暗堡,效果很好,连续摧毁了3个,但好运也到头了,被施耐德炮群覆盖。 鬼子没有了重火力,只能学华夏用人命填,死伤惨重。 赵允文冷哼一声: “当老子开始玩火力覆盖时,希望你们也有钢铁般的意志!” 在游击支队立体火力网前,鬼子的集群冲锋就是送人头,终于有人扛不住了,像疯了般扔下武器就跑。 鬼子军官抬手连开数枪,用南部手机将其击杀,恶狠狠的大吼: “后退者——死!” “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下,军官被炸成了数段,其中一只手还紧紧的握住枪。 没有了军官弹压,那些战斗意志薄弱的辎重兵拔腿开溜,其他人有样学样,很快就不可收拾。 草场辰已长叹一声: “佐佐木君,败相已成,让勇士们撤下来吧,咱们从长计议。” 佐佐木少将还在犹豫不决,赵允文的操作帮他下定了决心。 赵允文被十六师团压着打了数日,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见鬼子溃败已成,大吼一声: “老谢,让人吹冲锋号!全线反击,不破十六师团誓不收兵!” 谢破虏兴奋的领命而去,没过一会,嘹亮的军号声响起——这是冲锋的号角。 中路,王国华兴奋的大叫: “反击啦,吹冲锋,所有人上刺刀,杀鬼子!” 北线,一团长张谊也下达了反击的命令,预备队三营也投入战斗,连炊事班长都举着菜刀冲向敌人。 南线,排长羊拐如猛虎下山般冲出阵地,全排战士紧随其后,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杀向鬼子。 第139章:重创兽师团,以进为退 “八嘎呀路,支那些这是要干些吗?” “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人!” 赵允文的反击将佐佐木少将的CPU给干死机了,在他固有印象中,进攻只属于鬼子,华夏都是单纯的防守。 苦战数日,十六师团都打得精疲力尽,最后的预备队都压了上去,游击支队哪来的余力反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草场辰已率先反应过来,拽起佐佐木就跑,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鬼子已经全线溃败,游击支队如下山猛虎般冲杀而来,不想当俘虏的赶紧逃命,十六师团可损失不起一名少将。 部署在后方的旅团部自然跑得快,几个联队部也不甘示弱,大难临头各自飞,死道友不死贫道。 位于一线的鬼子同样如此,相互推搡、踩踏,抱头鼠窜,没人再管物资和伤兵,更没人愿意断后,都想着跑在别人前面。 兵败如山倒,鬼子也不例外,游击支队的将士们撵着屁股追杀,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断有鬼子被撵上杀死,剩下的继续追击,恨不能杀光所有鬼子。 赵允文放下望远镜,战斗已经失去了悬念,他这个司令不可能去追杀鬼子,转头对谢破虏说道: “剩下的交给你了,我眯一会!” 说完倒头就睡,连续指挥了数日,赵允文精力已严重透支,终于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谢破虏让人拿来军被给赵允文盖上,而他自己依然血红着眼睛坚守岗位。 将士们追杀了鬼子十余里,这才停下来收拾残局。 他们只是击溃了十六师团,敌强我弱的整体形势并没有改变,外围还有十几万鬼子大军,所以见好就收,抓紧打扫战场。 赵允文从下午四点多,一直睡到次日太阳晒屁股,等他醒来时整个人精神焕发,虎目中精光暴闪,满血复活。 谢破虏见赵允文睡醒,就递给他一条毛巾,刷牙的事就省了,战争时期没那么多讲究。 赵允文胡乱的擦了把脸,谢破虏向他报告: “战果已经统计出来了,歼敌三千余人,缴获火炮5门,长短枪4千多支,弹药物资无数。鬼子后退了十余公里,句容的危机暂时解除。” 赵允文借着活动筋骨的时间,运转小地图探查了一圈,形势并不乐观。 尽管他们重创了十六师团,但整体局势已日益恶化。由于防线拉得太长,国府军又都是从淞沪败退而来的残兵,指挥不畅,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谢破虏的信息严重滞后,中路和右翼防线相继被鬼子突破,现在游击支队所在的东北战线,已突出在外,要不了多久就会遭到第九师团的侧击。 而十六师也收拢起了溃兵,最多半日又将杀回来,句容防线已经没有守的必要。 赵允文发起反击也是为了撤退,目的达到,当即对谢破虏说道: “给各团下令,放弃现有阵地,撤往汤山,一团留下来断后。” 谢破虏有些糊涂,这刚打了胜仗怎么就要放弃阵地了?只是他没有问出口,不打折扣的执行了命令。 赵允文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很多时候他必须要一言堂,而且要部队上上下下都适应。 对于他的命令,只有无条件执行,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可问。 游击支队的撤退非常干脆,王国华接到命令后就安排二营护送伤员、物资和战利品先走,孤军营、一营、炮连、团部随后跟进。 一团迅速放弃了北线阵地,护卫司令部、炮营撤往中路隘口,他们自己则坚守隘口,为大部队断后。 赵允文拉着张谊面摇机宜: “中路友军的防线已经被攻破,主力后退了二十公里,第九师团、第十八师团等部已长驱直入。其中一部奔句容而来,最迟明日中午就会赶到。 主力撤往汤山后还需要些时间稳住阵脚,你们的任务是坚守到明日上午,要盯紧南线的鬼子,别被人抄了后路,明白了吗?” 张谊重重一点头道: “保证完成任务,我会派侦察连盯着南面的鬼子,主力守住隘口,明日中午前,绝不让十六师团过隘口一步。”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不用如此机械,底线是明日上午九点,过了九点你们自主决定。我就一个要求,将一团完整的带回汤山!” “是!” 张谊没有再说任何废话,目送赵允文离开后,他就将团侦察连派了出去。给他们的任务不仅要第一时间发现,还要伺机消灭轻敌冒进的小股鬼子。 接着就安排防御,阵地是二团现成的,剩下的九个暗堡还能用,缴获的九二重机枪弹药充足,挡住鬼子一日难度不大。 任务安排下去后,二营、三营迅速恢复阵地,一营、炮连、辎重连作为预备队,同时防备南线。 下午两点,十六师团又卷土重来,他们已经收到了中路军传来的好消息,士气恢复了不少。 中岛今朝吾亲自坐镇,指挥部内老鬼子云集,佐佐木少将等人感觉自己又行了。 中岛今朝吾意气风发的说道: “支那人的败势已成,最多三日,中路军将兵临城下,十六师团绝对不能错过如此盛宴。” “句容这块硬骨头必须啃下,诸君可有破敌之策?” 佐佐木少将率先站出来说道: “支那人擅打顺风仗,此一时彼一时,第九师团已派出一部侧击游击支队阵地,他们孤悬在外,士气低落,无心恋战,皇军只需一个冲锋就能破阵。 请将此任务交给我佐佐木旅团!” 草场少将也跟着请战,痛打落水狗谁不会? 中岛今朝吾见部队士气可用,当即拍板道: “哟西,狮子搏兔也要用尽全力,佐佐木旅团主攻中路,草场旅团侧击南线,天黑前突破句容隘口!” 众鬼子纷纷起身领命,离天黑就剩几个小时了,但没人怀疑完成不了任务。 外围防线十万大军都撤了,他们不相信游击支队还会死扛。 下午三点,攻击准时发起,依然是炮火准备。十六师团集中了所有的火炮,对中路阵地猛轰,一团炮连随后反击,双方对轰,打的很是热闹。 十六师团的火炮损失了八成以上,战力大打折扣,他们已经向申城派遣军请求了战术指导,朝香宫中将给他们补充了一个重炮大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佐佐木见火候差不多了,就下令发起总攻。 数千鬼子蝗虫般扑向守军阵地,张谊不为所动,冷喝一声: “开火,杀鬼子!” 第140章:退守汤山,赵允文走一步看三步 佐佐木少将痛苦的发现,守军的火力一如既往的猛烈,鬼子的集群冲锋,遭到了上百挺轻、重枪的扫射,这火力堪称恐怖。 鬼子纷纷中弹倒下,专治各种头铁,在伤亡了数百人之后终于清醒,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认怂。 中岛今朝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来是想欣赏勇士们打一个翻身仗的,结果被人摁在地上扇脸。 游击支队一如既往的凶残,草场辰已凑过来说道: “对游击支队,不能以普通支那军队视之,他们的实力不亚于帝国的甲等师团。” 中岛今朝吾难得的没有反驳,沉思片刻后说道: “草场君,有话但说无妨。” “中岛君,京都师团勇士在句容的血流得够多了,金陵城近在咫尺,第九师团已派兵侧击句容,游击支队撤退是早晚的事。 京都师团想要在金陵城分一杯羹,前提要有实力,把部队都消耗在这里不划算。” 草场少将的话很隐诲,但中岛今朝吾听明白了,脸上虽然有些挂不住,但还是说道: “哟西,通知佐佐木君,把勇士们抢下来,暂停进攻,等待第九师团援军到来。” 这个命令不好下,中岛今朝吾还是听从了草场少将的劝导,不再强攻一团阵地。 他们不是害怕游击支队,而是停战更有性价比。 当佐佐木接到停止进攻的命令时,长舒了一口气,果断叫停了进攻,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参谋长林征迷惑地问道: “团座,鬼子这是搞啥名堂,虎头蛇尾?” 张谊微微一笑道: “你看看地上的尸体,鬼子只是狂,又不傻。再打下去,中岛今朝吾就要成光杆师团长了!” 林征恍然大悟,略带调侃的说道: “还真是难得啊,小鬼子也有认怂的一天,就是有点可惜,弟兄们还没杀得过瘾呢!” 张谊也想再多杀点鬼子,但中岛今朝不给他们机会,他也只能接受。 十六师团撤回去后就没再搞事,一团也无力反击,双方隔空对峙。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鬼子还是没有发起进攻的意思。 黄昏时分,赵允文带着主力赶到了汤山,与三团汇合。 卢平铺开地图向赵允文介绍道: “汤山镇距城垣只有十五至二十公里,位于紫金山东南侧,乃是紫金山屏障,此地多冲沟、垅岗、溶洞,利于构筑野战工事与隐蔽 。 83军负责凤牛山至龙潭(拜经台),我部负责守阳山、孔山以及汤山镇街区,与83军连成一线,一旦丢失,鬼子最多一天就兵临城下。” 赵允文已经在尽可能拉长外围战的时间,掩护政府西迁,无奈外围防线长达八九十公里,鬼子二十万大军猛攻,想要长期坚守很难。 赵允文记得十六师团在汤山镇就大开杀戒,屠村的事没少干,当即对卢平说道: “汤山镇守不了几天,立即派人去疏散老乡,让他们带上粮食有多远走多远,实在不想走就分散多进山林里。 镇上无险可守,由三团一营防守,梯次设防,层层阻击,将鬼子引到阳山、孔山来,团属侦察连留在镇上山林间活动,歼灭小股搜山二的鬼子,保护老百姓。 三团守外围阳山,二团守主峰孔山,炮营、指挥部都设在孔山上,等一团撤下来后作为预备队……” 赵允文正式接手了指挥权,对兵力部署进行了调整,守左翼,与右翼的粤军成犄角之势,这是金陵城外最后一道防线了。 三团入驻汤山这几天也没闲着,他们按照赵允文的要求,依托遍布的石灰岩溶洞,在阳山、孔山构建了类似于上甘岭的坑道工事,就等着鬼子来死磕。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一团完成阻击任务后就放弃了句容,顺利撤回汤山,几乎没有付出什么伤亡,这让赵允文很是开心。 一团奉命退到孔山后方,就地修建防御工事,一旦汤山失守,他们就留下来阻击鬼子,掩护游击支队主力撤往紫金山。 金陵城的城垣是守不住的,赵允文没打算跟鬼子在城墙硬顶,游击支队这几千人经不起消耗。 他会主动退入城中,与鬼子打巷战,同时留下一个团在城外接近。也就是说一团掩护主力撤入紫金山后,他们会分散隐入汤山的山林中,与鬼子打游击战。 他再三交代张谊道: “鬼子的注意力都在金陵,他们没心思搜山的,我把施耐德炮连留给你们,主力能不能从城中突围,可全靠你们了。 另外侦察营也划归一团指挥,你们相互配合,消灭小股祸害地方的鬼子,有没有困难?” 张谊重重一点头道: “没有困难,这周边大小十几座山峰,连绵数十里,藏下两三千人不难,况且还有侦察营配合作战。” 赵允文又补充道: “伤员、野战医院也要交给你们,打巷战根本顾及不了他们,事先就要安置好,由肖剑云负责他们的安全。” 张谊欣然领命而去,赵允文做此安排也有多重考虑,除了接应主力突围以外,还有就是给游击支队留下足够的种子。 金陵巷战凶险异常,他不知道打完后还能剩下多少人,有一团、野战医院、侦察营和施耐德炮连在,至少能保住四成元气。 接下来,他就要跟鬼子快意恩仇,这边刚刚完成部署,卢平就匆匆过来报告: “司令,三团一营在镇上已经与鬼子接上了火,上峰通报,十六师团、第九师团兵分数路,向汤山攻击而来,83军也与鬼子交上了手。” 赵允文脸上并没有出现波澜,这都是预料中的事,另一时空,汤山防线只有66军、83军,现在由游击支队顶替了66军,后者作为预备队,兵力更多,相对来说要好打一些。 赵允文非常务实,就算他有系统加持,金陵之战也是打不赢的,游击支队能守住防线,其他部队守不住。 他就一个意图,尽可能多的杀鬼子,积少成多,这些可都是甲等师团的老兵,后续鬼子大扩军,随便拉出一个来都能当分队长。 弄死一千个,那就是一千个分队长,这个买卖划算! 想到这里,他的战意再次爆棚,冷喝一声: “给二团、三团发电,准备战斗!” 第141章:赵允文的“微操” 汤山镇,岗头村,几十个鬼子杀气腾腾的冲进村子,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那些抱着故土难离,对鬼子还心存幻想的老人,全部成了鬼子刀下亡魂。 没有找到年轻人和花姑娘,山崎少尉非常恼火,正好有士兵抓到一个街溜子,山崎就恶狠狠的问道: “花姑娘哪里去了?不说死啦死啦滴!” 街溜子吓得跪在地上求饶道: “太…太君,日华友善…我是良民!” 旁边的军曹抡起枪托就给了他一下,大吼一声: “赶紧说,不说死啦死啦滴!” 街溜子连忙说道: “山里,都逃到山里去了。” “八嘎呀路,带路!” 军曹又踹了街溜子两脚,后者连滚带爬起来,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带路,他现在只想出卖他人保命。 丁家山,三团一营藏身之地,侦察分队送来消息: “营长,有几十个鬼子出了岗头村,正向山脚走来,这是要搜山。” 副营长张国权沉声报告,营长秦风冷哼一声: “几十个鬼子就敢搜山,狂到没边了!放他们进来,全部弄死。” 张国权立即下去安排,准备集结两个连将其歼灭。 山崎少尉跟着街溜子一路搜山,不知不觉间就闯进了一营的包围圈,张国权亲自带队,300多人埋伏在两翼,兵力比高达8比1,这是杀鸡用牛刀。 山崎少尉丝毫没有危险意识,满脑子都是花姑娘,如入无人之境。 张国权不允许这么牛逼的鬼子存在,冷喝一声: “给老子往死里打!” 话声刚落,他的枪声就响了,吓了山崎少尉一跳。 枪声就是命令,埋伏在两翼的将士们纷纷朝鬼子开火,博朗宁中型机枪、自动步枪和三百条步枪发出怒吼,鬼子纷纷中弹倒下。 “敌袭——” 山崎少尉的声音戛然而止,作为被伏兵重点照顾对象,他的身体几乎被打成了筛子。 街溜子吓得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当即就尿了裤子,不可一世的鬼子被牛羊般屠宰,短短几分钟就死伤殆尽。 张国权见鬼子死的差不多了,大手一挥: “弟兄们,冲啊,杀光鬼子!” 伏兵一涌而出,排山倒海般杀入山谷,将残存的十几个鬼子全部消灭,连牙缝都没塞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几十个鬼子被轻松消灭,一营只有3人受伤,无人牺牲。 老规矩,战斗结束后就抓紧打扫战场,就在刘小明准备给一具尸体补刀时,装死了片刻的街溜子爬起来求饶: “长官饶命,我是华夏人,华夏人不杀华夏人。” 刘小明嫌弃地说道: “你小子是给鬼子带路的吧,留不得你!” 刘小明手中的步枪往前一送,锋利的刺刀捅穿了街溜子身体,送他提前去投了胎。 战场很快就打扫完,在外警戒的侦察排长过来报告: “副营长,枪声惊动了周边的鬼子,至少有三股鬼子正朝丁家山而来。” 张国权早就有思想准备,当即交代侦察排长: “你们继续盯着鬼子,只要鬼子敢搜山,就往山上引,主力会收拾他们。” 侦察排长欣然领命而去,张国权转头对两个连长说道: “带上战利品往山顶上撤,看看鬼子敢不敢追上来。” 几百米外,渡边大尉带着上百鬼子循着枪声而来,山崎小队正是其所部。 另外两支增援的鬼子规模少一些,但也有几十人,他们并没有会合。 渡边中队追到山脚下就没有了枪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让渡边大尉很是恼火,发誓一定要找到偷袭者。 “嗒嗒嗒……” 就在渡边大尉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侧翼突然爆出密集的枪声,渡边正愁找不到袭击者,当即军刀一引: “有冲锋枪,是支那人,快追,一个都不要放过!” 渡边大尉对山地游击战毫无概念,被侦察排随便撩拨一下就上钩了,撵着侦察排的官兵追杀。 侦察排且战且退,时不时的向鬼子开几枪,惹得渡边大尉火冒三丈,穷追不舍。 副官担忧的提醒他道: “渡边君,逢山莫入,小心有诈!” 渡边大尉不以为然的说道: “支那人的主力都撤入金陵城内了,最多就是一些溃散的小股部队,不足为惧。” 副官见渡边决心已定,不再多说,继续追击。 侦察排见鬼子不依不饶,就继续把鬼子往山上引,100多人还吓不住一营。 张国权已经将敌情报告给了营长秦风,秦风随即带人绕道去抄鬼子的后路,让张国权带一连、二连守山头,吸引鬼子来攻。 渡边中队撵着侦察排上了山,很快就跟张国权所部交上了火,渡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的说道: “可算是逮住支那主力了,粘住他们,会有皇军前来增援的!” “勇士们,支那人无路可逃了,突击给给!” 张国权等人已经退到山顶,渡边驱赶鬼子攻击,试图将他们消灭。 张国权兵力是鬼子的三倍,但他们还是示之以弱,只勉强挡住,不反击,用防守消灭鬼子有生力量。 鬼子顺着山坡往上爬,仰攻的滋味并不好受,不时有人中弹滚落山崖。 山脚下,另外两股鬼子也先后赶到,枪声刺激到了他们,在军官的带领下冲上了山。 山顶,张国权指挥部队沉着应战,他们趴伏在天然壕沟内或山石、树桩后面,不断朝鬼子扫射,人多时就用手榴弹打退。 丁家山的战斗也引起了赵允文的关注,他习惯性的微操起来,用电台指导一营打山地游击战,鬼子的行踪都在他掌控中,完全是在作弊。 秦风按照赵允文给他们画好的路线穿插,顺利迂回到山脚下,切断了山上鬼子的退路。 赵允文让秦风不要急于进攻,埋伏在山脚下守株待兔,如果再有鬼子援军过来,多的击退,少的就地消灭。 鬼子在山顶的攻势接连受挫,不仅没有将守军赶下悬崖,还损兵折将,伤亡已超过四十人。 援军指挥官千叶中尉担忧的说道: “渡边君,支那人火力强劲,勇士们根本攻不上去,伤亡太大。不如围而不攻,将其困死在山顶上。” 渡边大尉摆了摆手道: “想要困死他们,少说也得五天,我们没时间耗,会错过金陵盛宴。 要不将其消灭,要不放弃,你们意下如何?” 渡边将难题抛给了两个援军指挥官,谁也丢不起这个人,两人互望了一眼后说道: “渡边君,你的军衔最高,这个决心自然由你来下。” 鬼子军中有明确规定,几支无不统属的部队在一起作战,由军衔最高的军官统一指挥。 渡边大尉不再推托,正色说道: “诸君,支那不过区区三百人,皇军两百,优势在我!” 其他两个指挥官没有异议,在他们的认知中,一个鬼子能打五个国府军,两百打三百自然优势明显。 千叶中尉大声地说道: “渡边君,你就下命令吧!” 渡边冷喝一声: “勇士们,进攻!” 第142章:开胃菜,山地游击战 张国权估摸着营长应该迂回到位,而鬼子正好发起总攻,没必要再隐藏实力,兴奋的大吼一声: “弟兄们,给老子往死里打!” 守军火力全开,特别是两个火力排,不再藏着掖着,6挺博朗宁中型机枪和6门60迫击炮的加入,火力强度飙升。 渡边大尉傻眼了,这火力让他想起了在句容被蹂躏的日子,瞳瞳中满是恐惧。 好熟悉的味道,渡边大尉深吸一口气说道: “八嘎呀路,是游击支队!绝对是他们!” 随后声嘶力竭的大吼: “停止进攻,让勇士们撤回来!” 其他鬼子也懵逼了,游击支队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已深入骨髓,慌忙吹响收兵的号角。 鬼子早就处于溃败的边缘,在听到撤兵号令后掉头就跑,进而引发了全线崩溃。 张国权大吼一声: “司号员,吹冲锋号,杀鬼子!” 嘹亮的军号声随即响起,张国权高举着盒子炮第一个冲了出去,将士们随后跟进,排山倒海般杀向鬼子。 一连、二连全线反击,此时鬼子已经放了羊,连滚带爬的在逃命,跑得慢的都被追追杀死。 起初渡边大尉还试图约束溃兵,很快就被溃兵潮淹没,他自己也被裹挟着往山下跑,有不少鬼子踩空摔下悬崖。 兵败如山倒,华夏人又在身后穷追猛打,刺耳的冲锋号让鬼子听得心惊肉跳,渡边大尉彻底认命,跑得比其他人还快。 好不容易逃下山来,总算摆脱了追兵,渡边大尉暗暗庆幸捡回了一条命,发誓再也不进山找事。 就在鬼子军官收拢残兵之际,周边又爆出了密集的枪声,渡边大尉心中一苦,果然有伏兵,想要在游击支队算计下逃命太难了! 毫无防备的鬼子整片整片的被扫倒在地,伏击他们的正是秦风率领的一营主力。 三连、炮连和营部,加起来接近400人,而鬼子残兵只剩下一百二三十人,大部分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无还手之力。 鬼子残兵就像被烧了窝的马蜂,四处奔逃,没有人想着抵抗,直到被扫倒在地。 渡边大尉心灰意冷,自知在劫难逃,就高举着军刀冲向机枪阵,最后被打成了血人。 鬼子残兵被团团围住,不管往哪个方向跑都有索命的枪口,最后被全部消灭,一个也没有跑掉。 两部会合后,秦风沉声说道: “抓紧打扫战场,这些只是十六师团的先头部队,越来越多的鬼子已经涌入汤山。 我们得将鬼子往阳山方向引,省得他们在镇上祸害老百姓。” 张国权连忙问道: “这么多战利品怎么办?” “扔了,只带武器弹药,用骡马驮运。你和一连带着战利品先撤,我带主力轻装诱敌。” 秦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张国权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欣然领命。 没过多久,一连就带着战利品和伤员先行撤望阳山,那里才是主战场。 秦风目送走张国权和一连,才带着主力前去镇上牵牛。 此时十六师团的主力已经陆续赶到,有数千人之多,正在镇上烧杀抢掠。 秦风命炮连在镇西架起火炮,对着鬼子主力猛轰,炸死炸伤了数十人。这下捅了马蜂窝,数以千计的鬼子追杀而来,一营且战且退,牵着鬼子往阳山主阵地而来。 十六师团攻击方向也是阳山、孔山,最后杀到紫金山,围攻金陵城,所以他们就撵着一营杀到了阳山下。 双方随即展开激战,枪炮声将越来越多的鬼子吸引了过来,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游击支队身上,再也无心搜寻老百姓。 孔山,赵允文完全进入状态,指挥三团在阳山应敌。 阳山是孔山的前哨,遍布着大量的石灰岩洞,典型的喀斯特地貌,非常适合防守。 三团在阳山修建了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前沿阵地,距离山脚仅有两百米,山体突出在外,形似磨盘,正好卡在山谷主道的咽喉上。 鬼子主力想要从主道直下金陵城,阳山、孔山就必须要拿下,否则辎重别想过去。 司令部增援给十六师团的重炮大队已经到位,佐佐木少将的腰杆又挺得笔直。 步兵三十三联队长野田大佐主动请战道: “将军阁下,请允许我率所部攻下阳山,打开通往金陵城的通道。” 佐佐木少将沉声说道: “野田君的武勇我是知道的,根据情报显示,阳山守敌乃是游击支队,三十三联队之前伤亡过大,还是让三十八联队会会赵允文。” 野田谦吾一听是游击支队,心里莫名发怵,没再坚持。 在十六师团的几个步兵联队中,只有步兵三十八联队是最齐整的,伤亡不大,尚有三千之众。 联队长助川静二见旅团长点了自己的将,连忙站出来请战: “将军阁下,我三十八联队愿为先锋,全力攻下阳山!” “哟西,阳山就交给你们了,重炮大队、野炮兵二十二联队会配合你们作战,拜托了!” 佐佐木少将说完后还向助川大佐深深一鞠躬,后者还礼后挎着军刀扬长而去。 没过多久,一个中队鬼子就向阳山前沿阵地发起了进攻,助川老鬼子很精明,这显然是一次试探性进攻。 防守前沿阵地的是三团二营,营长李木生见鬼子只来了一百来人,就冷哼一声: “鬼子这是在耍花枪,重火力都不要暴露,用轻武器打退他们!” 前沿阵地南北宽约三四百米,纵深百余米,地势陡峭,特别是中路突出部,易守难攻。 李木生在左右翼各放了一个连,中间是一连和炮连,辎重排、营部为预备队。 鬼子沿着山坡往上爬,很快就杀到轻火力的射程内,营部信号枪一响,各连纷纷朝鬼子开火,只动用了排一级火力。 密集的子弹射向鬼子,短短一会时间,山坡上就倒下了几十具尸体和伤员,剩下的慌忙趴伏在坡地上还击。 助川大佐有思想准备,但不是被守军的火力强度震惊到了,光机枪就有二三十挺。 联队高级参谋请示道: “支那人的火力已经暴露,可以开炮了吗?” 助川大佐点了点头道: “哟西,命令野炮兵中队、步兵炮中队向守军阵地开炮,炸死他们!” 高级参谋嘿的一声领命而去,与第九师团不同,十六师团联队炮是75毫米榴弹炮,还有就是九二步兵炮,总共8门。 助川大佐并没有动用大杀器,在他看来有联队炮就够了。 没过多久,炮弹就一排排砸向三团二营阵地,将士们纷纷躲进靠近山体的坑道内,炮弹对他们构成不了伤害。 这些坑道都是依托天然岩洞挖掘的,没费多少工夫,只是用来藏人,不够的就躲进猫耳洞。 鬼子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将二营暴露的火力点位置反复犁了几遍,助川大佐这才满意的下令: “给第一大队传令,他们可以进攻了,一鼓作气拿下守军阵地!” 第143章:血战阳山,秦庆武团浴火重生 炮火准备刚结束,鬼子步兵就蝗虫过境般涌向二营阵地,少说也有六七百人。 鬼子同样分成左中右两个梯队,前后三个波次,单兵间距超过两米,几乎塞满了山坡。 鬼子上来就是大队级的进攻,二营长李木生下令各连自由发挥,只隐藏了炮连。 率先开火的是博郎宁中型机枪,每个连4挺,再加上缴获的九二重机枪,光重机枪就接近二十挺,呈扇形布局,弹雨非常密集,几乎封死了整个山坡。 鬼子散兵线虽然拉得很开,但架不住守军机枪多、火力猛,伤亡直线飙升。 助川大佐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八嘎呀路,游击支队真是狡猾狡猾的!” 高级参谋沉声说道: “他们装备了大量的M1919中型机枪,火力比皇军的重机枪还要猛,看这火力密度至少有一个团!” 助川大佐厉声说道: “所有的步兵炮压上去,将支那人的火力点全部敲掉!” 九二步兵炮号称机枪克星,助川大佐对其寄予了厚望,只要打掉守军的机枪火力,步兵群就能冲上去。 此时鬼子步兵群被摁在山坡上磨擦,他们的轻、重机枪也加入了战圈,持续向二营阵地喷射弹雨。 鬼子的机枪都在二营60迫击炮的射程内,每个连三门对标的是鹰械师,应用在东方战场就是虐菜。 鬼子机枪打不了几个点射就会被摧毁,没有了机枪的压制,守军步枪手可以从容开枪,把裸露在野外的步兵群当活靶子打。 最让鬼子抓狂的是枪枪到肉的狙击手,军官、老兵和技术兵的大量伤亡,让部队的战力直线下降,这是挖人根基。 鬼子的步兵炮虽然厉害,但守军也有民20迫击炮和步兵炮,不敢肆意妄为。 三团的基本盘是湘军109团,但经过几次补充和换血后,老底子已不足三成,装备和战术全部向一团、二团看齐,他们早就脱胎换骨。 关口大队的攻势被遏制,在对射中处于下风,伤亡激增,助川大佐面子有些挂不住了,阴沉着脸下令: “开炮,用榴弹炮轰,就不信炸不死这些他们!” 高级参谋硬着头皮说道: “联队长阁下,双方的交火距离不足百米,此时开炮很容易误伤自己人。” “八嘎呀路,帝国的勇士都有为圣战献射的觉悟,些许误伤不足挂齿。 执行命令,开炮!” 高级参谋不敢再说废话,他已经尽力了。 数分钟后,鬼子发起了无差别炮击,炮弹从几公里外呼啸着砸下,有落入二营阵地的,也有落入鬼子群中,双方都付出了不少代价。 由于鬼子步兵群还在进攻,二营的将士只能顶着炮火作战,伤亡大幅提升。 李木生只能向团部求援,团属炮连的6门75毫米山炮开始反击,第二轮就命中了目标,摧毁了一门榴弹炮。 鬼子慌忙转移阵地,再也不敢嚣张。 双方又激战了半个小时,助川大佐见占到便宜,就下令关口大队撤出战斗。 二营军官见鬼子撤兵,纷纷吹响防炮的铜哨,将士们麻利地钻进坑道内,阵地上只留少量观察哨,以及两个机枪组,以防鬼子偷袭。 游击支队将士早就摸透了鬼子的秉性,他们刚躲进坑道内不久,鬼子的炮弹就砸了过来,威力恐怖如斯,助川大佐呼叫了重炮兵大队。 12门105毫米榴弹炮火力全开,对阳山阵地进行拉网式炮击,不仅仅是前沿阵地,纵深阵地也挨了炸,几乎犁了一遍。 面对105毫米重炮,团属炮连只能老实待着,全团将士只能缩在坑道内,任鬼子嚣张。在鬼子炮群的饱和炮击下,大量战壕被夷为平地,坑道也有多处被炸塌,伤亡数十人。 鬼子的炮击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发射了上千枚炮弹,要不是有坑道工事在,伤亡至少是五倍以上。 助川大佐看得兽血沸腾,得意洋洋的说道: “拿破仑曾经说过,大炮就是战争之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支那人所有努力都是白费的。” 高级参谋也凑趣的说道: “这就是钢铁的力量,支拿是个农业国家,他们根本不清楚工业强国可怕。在皇军重炮面前,支那人只有挨炸的份。” 助川大佐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意气风发的下令: “派勇士们上去终结战斗吧!” 阳山顶峰反斜面,三团野战指挥部,秦庆武抖落掉身上的浮土,忧心忡忡的说道: “毛参谋长,也不知道弟兄们能不能扛住。” 毛琪不是109团老人,是从司令部调过来的,他之前是保安二团的参谋,赵允文一手带出来的。 早在几年前就接触过坑道战理论,所以他信心满满的说道: “团座,你对坑道战还是缺乏信心,司令曾经给我叫过一个伤心岭的战例,发生在欧美,小鬼子的火力强度不及百一,守军大部分都存活了下来。 我敢断言,他们伤不到二营的根本!” 秦庆武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像毛琪这些人,才是赵允文的铁杆心腹,自己隔着一层。 想到这里,他对毛琪说道: “毛参谋长,有空了你得多给我讲讲这些战例,也让我学习学习。” 毛琪是赵允文掺进三团的“沙子”,他自然愿意与秦庆武打成一片,满口应承道: “团座你太见外了,只要你感兴趣,我自是知无不言。” “快看,鬼子又发起地面进攻了,有上千人,应该是两个大队,好大的手笔!” 秦庆武的注意力再次被拉回到战场,冷喝一声: “鬼子这是想一鼓作气攻下二营阵地,给炮连发信号,先打十二轮——开炮!” 这是秦庆武能给予二营最大的支持,也让鬼子尝尝挨炸的滋味。 孔山,赵允文带着谢破虏等人也看鬼子挨炸,阳山的激战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谢破虏忧心忡忡的说道: “三团承受的压力很大,要不要派炮营去支援一下?” 赵允文语气坚定的说道: “老谢,我们要相信三团,你看看,鬼子不正被炸得屁滚尿流嘛! 阳山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较量在孔山,我们是在保卫金陵城,伤亡在所难免,只要能消灭鬼子就值得。” 二营阵地前,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遗尸累累,但他们并没有退缩,顶着炮火在冲锋,对于身边同伴的倒下视若无睹。 好不容易扛过了炮火封锁,守军阵地上又喷出了十几道长长的火舌,鬼子纷纷中弹倒下,游击支队的韧劲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关口少佐脱掉外套,只穿白色立领衬衫,高举着军刀冲在最前面,逼格拉满。 李木生同样打出了火气,端着冲锋枪下到了一线,憋足了劲大吼道: “弟兄们,跟鬼子拼了——杀啊!” 在李木生带领下,全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加入了战斗,与鬼子即将展开一场生死搏杀。 第144章:十六师团的“伤心岭” 在重炮大队的炮火覆盖中,二营付出不少的伤亡,表面阵地大部分被摧毁,坑道工事也有多处被轰塌。藏在里面的将士全部被活埋,有的被震的七窍流血而亡,有的还在挥舞着工兵铲自救,都在跟鬼子拼命,没人有空帮助他们。 战壕被推平了,将士们就趴在浮土上射击,宁死不退。 鬼子靠着兵力优势攻到阵前,二营将士就用手榴弹雨将其砸下去,双方展开了短兵相接。 湖湘人是出了名的“吃得苦、霸得蛮”,在鬼子涌上阵地后,他们挥舞着工兵铲扑向鬼子,在刺刀捅穿身体的同时,工兵铲也削掉了鬼子的脑袋。 冲锋枪、博朗宁自动步枪对着鬼子猛烈扫射,来不及换子弹就拉响手榴弹扑向鬼子,与鬼子以命换命。 二营就靠着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生生将两倍于己的鬼子赶下了山,自己也付出了伤亡过半的代价。 助川大佐双手在莫名颤抖,连望远镜都差点掉落,让他困惑的是明明已经攻上去,还是被赶出了阵地,向来以强悍著称的京都师团,败在了自己最擅长的近战、混战上。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懦夫!” “皇军之耻!!” 助川大佐恨不得下令将他们全突突了,最终还是忍住,都打死了谁替他卖命? 二营阵地,班长谢荣贵在清点人员,当数字定格在“7”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战前全班满编13人,现在只剩下7人,3死3重伤,轻伤不算。 排长丁德茂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谢荣贵只是冷冷报出了数字,其他人在忙自己的事,有人擦拭枪支,有人在处理身上的伤口,还有在无声的啃着干粮。 丁德茂的心情更不好受,他每到一个班将要经受一次煎熬,各班的情况都不好。 他本来想说几句豪言壮语,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拍了拍谢荣贵的肩膀,然后去下一个班接受新的煎熬。 天色逐渐暗下来,鬼子没再继续进攻,双方都在舔伤口,二营已经接到团部命令,等天黑后就放弃前沿阵地。 步兵三十三联队,伤员遍地,助川大佐正带着几个军官视察,关口少佐沉声报告,都是冰冷的数字。 助川大佐眉头紧锁,伤亡数字远超他的预期,他想到过这是一场苦战,但没想到会如此难打。 “关口君,你是前线指挥官,说说你的看法。” 助川大佐难得的没有发怒,关口少佐连忙说道: “联队长阁下,恕我直言,皇军对游击支队的了解太少了,都是按帝国对支那军队刻板印象来对待,焉能不败。” 关口少佐用了“败”字,在鬼子军中很少有人敢说,都是粉饰太平。助川大佐也接受不了这个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不耐烦的说道: “我过来不是听你放马后炮的,说出你的解决方案就行,如何应对?” 坑道战最好的办法是绕过去,这话关口少佐敢说出口,助川大佐能废了他,能绕过去还用他说? “联队长阁下,只能用绝对的火力、兵力强攻,最好能呼叫空中勇士增援,另外可以将高射炮放平来打火力点。” 助川大佐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说气轻松的说道: “高射炮的事我会满了你们的要求,空中勇士就不要想了,到处都需要。 今晩就休息一下,口粮加三成供应,防御的事要做好,不要被支那人钻了空子。” 关口少佐嘿的一声领命,助川大佐步履沉重的离去,背影在残阳下拉得老长。 夜幕降临后,二营的将士抬着伤员和战死的袍泽,默默地离开了阵地,退往顶峰休整。 三团在半山腰还有一道阵地,由三营防守,一营防守顶峰,鬼子还得拿人命来填。 阳山和孔山是一体的,阳山顶峰后方是谷地,然后就是孔山,正好连成一片。 鬼子想要顺主道直下金陵,阳山、孔山就必须拿下,用赵允文的话说,拿人命来填。 当一轮红日从顶峰弹出时,十六师团新一轮攻势开始了,还是先用炮火拆家。 鬼子似乎没有察觉到前沿阵地的变化,还是机械的往上面砸炮弹,动用了重炮大队,集中打击,来来回回犁了几遍,表面阵地几乎被推平。 助川大佐兴奋地说道: “哟西,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我实在想象不出支那人该怎么存活下来。” “联队长阁下,正常人类是扛不住皇军重炮群的炮火覆盖的,这一轮定能攻下支那人的阵地。” 高级之参谋习惯性的拍起马屁,顺着助川大佐的话说得很轻松,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总要讨个彩头,助川大佐随后下达了总攻命令,上千鬼子蝗虫掠食般扑向前沿阵地。 助川大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被守军恐怖的火力输于打出了心理阴影。 百米! 五十米! 还没有开枪,紧张到了极致。 终于冲上去了,助川大佐兴奋的挥了挥拳头,高级参谋冈本十五不失时机的说道: “在皇军的绝对火力面前,游击支队不好使!” “冈本君,给前线发信号,继续往前突击,趁热打铁,今日务必要拿下阳山。” 乐极生悲,助川大佐的话音刚落,从山顶飞过来一排炮弹,砸进欢庆的鬼子群中,瞬间就放倒了一大片。 “不要!” “八嘎呀路,狡猾狡猾的!” 这打脸也来得太快了,游击支队的炮兵提前标定好了射击参数,只需要将炮弹往阵地上砸就行。 上面堆满了人,随便一发炮弹都能放倒好几个鬼子,一炸一大片。 冈本十五非常明智的闭上了嘴巴,助川大佐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眼神能杀人。 炮击终于结束,鬼子美好的心情荡然无存,太膈应人了。 三十三联队攒足劲的拳头砸在空气中,只得到一个空阵地,最后还被扇了两耳光。 耻辱,奇耻大辱! “冈本君,呼叫炮火支援,将支那人的山头轰平了!” 助川大佐咬牙切齿的怒吼,眼珠子散发出野兽般的光芒,守军彻底激怒了他。 新的攻势再次开启,鬼子步兵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山腰阵地,助川联队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还是打成了消耗战。 两日后,十六师团终于攻下三团阵地,助川联队被打残,补充两次后也只剩下1800余人。 至此,十六师团的四个步兵联队都伤亡过半,补充兵消耗殆尽,辎重联队还剩下一千人,工兵联队还剩四成,只有骑兵大队建制保持完整。 三团也是伤亡惨重,打掉了半个团,昂首挺胸撤回孔山。 鬼子得寸进尺,第七联队、第三十三联队兵锋两路,直扑孔山主峰而来。 赵允文的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他决定先给鬼子来个见面礼,冷喝一声: “通知炮营,炸他娘的!” 第145章:血战孔山 十六师团的两个步兵联队,本来想趁机攻下孔山,结果遭到大小二十多门炮火的覆盖,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狼狈退回,游击支队给了鬼子一个下马威。 中岛今朝吾气得大骂: “八嘎呀路,赵允文太嚣气了,不灭游击支队誓不为人!” 佐佐木少将等老鬼子沉默不语,他们也想灭了游击支队和赵允文,但实力不允许。参谋长中泽三夫岔开话题说道: “师团长阁下,第九师团对右翼的攻击也不顺,作为地方部队的83军打得很顽强,另外他们还有66军作为预备队,短时间也无法突破阵地。” “八嘎呀路,第九师团打得再差,也不是我京都师团被挡在孔山的理由!” 中岛今朝吾强压下胸中的怒火,沉声说道: “诸君,亲王殿下就在后方看着,我京都师团绝对不能落人之后。 孔山是游击支队最后的阵地,经过句容、阳山之战,游击支队折损大半,剩不下多少实力,在死撑而已。 谁愿出战?” 众鬼子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发怵,没人主动站出来勇挑重担。 中岛今朝吾的目光变得冷冽,最终还是佐佐木少将站出来说道: “师团长阁下,还是继续让三十三和第九联队来主攻吧!由我负责指挥。” 中岛今朝吾脸色这才好看些: “哟西,有佐佐木君出马,定能顺利攻破孔山,只要击溃游击支队就行,我们的目标是金陵城。” 中岛今朝吾已经冷静了下来,说话也务实了不少,不再强求全歼游击支队,替佐佐木少将减掉了不少压力。 拟定了进攻方案后,佐佐木少将就开始调兵遣将,命令三十三联队派出一个大队打先锋,重炮兵大队配合作战。 二团前沿阵地,孤军营所有的枪口都瞄准着鬼子,就得上官志标一声令下。 孔山的防御分为前沿阵地和主阵地,前沿阵地设在鹰嘴坡,位于山腰,由二团孤军营、炮连防守,司令部直属炮营配合其作战。 从句容撤到孔山后,赵允文从教导队抽调了100多人补充给他们,使得孤军营兵力恢复到720人,基本满编。 至此,教导总队支援的两千人已全部补充到各团,只留下100名毕业生作为种子。 鬼子目测也就四五百人,这就是一个整建制的大队,就剩这点人了。 上官志标熟知鬼子的作战方式,一看就是试探性进攻,所以他不打算太早暴露炮兵,任鬼子散兵线往前推进。 鬼子前进指挥部内,野田大佐忐忑不安的望着进攻的步兵群,这已经是步兵三十三联队最齐整的一个大队了,加上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等部,尚有640余人。 鬼子的散兵线越来越近,已进入重机枪封锁区,上官志标沉稳如山,将士们也在耐心等待。 两百米! 一百米! 鬼子已经直起腰准备冲刺,上官志标的信号枪响了,瞬间点爆了阵地。 孤军营除了炮连,其他轻重武器全部开火,将成千上万的子弹射向鬼子。 新井大队的军阵就像被人重重敲了一锤,瞬间瘪了下去,数以百计的鬼子中弹倒下,人群就像被篦子梳过了一遍,稀拉了不少。 野田大佐的脸部肌肉在不停的抽搐,游击支队的火力一如既往的猛烈,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他只能下令联队炮群加入战斗,压制守军的火力。 经过句容苦战,三十三联队炮兵折损严重,已不足编制的一半,火力强度大打折扣。 孤军营的将士顶着炮火射击,将新井大队死死挡在阵地前,伤亡也在不断攀升。 新井大队的攻势被遏制,老老实实趴在山坡上还击,伤亡远高于守军。 二团长没有任鬼子炮兵嚣张太久,团属炮连居高临下的怒吼,短短一会儿就摧毁了鬼子两门榴弹炮,让其老实下来。 羊拐射杀了一个鬼子军曹后,跑到机枪组面前指挥。 “小湖北,给老子往人多的地方打!” 经过句容血战后,小湖北已经升级为主射手,之前的主射手倒在炮火下,他要替老哥报仇。 自进入保安团后,可能是吃得好的缘故,又赶上长身体,小湖北的个头肉眼可见的往上窜,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嘴上还多了些毛茸茸的胡须。 小湖北顺着羊拐手指的方向,连续打出两个点射,放倒了三个鬼子。 羊拐又指向另外一个方向,目标是一个掷弹筒组,小湖北没让他失望,在超过一千米的距离团灭了鬼子。 羊拐难得的表扬了小湖北几句: “很好,干得漂亮,以后就这么打!” “先换阵地!” 小湖北的终究还是个半大小子,提20公斤带三脚架的机枪有些吃力,副射手熊伟配合他转移。 目前小湖北沿着战壕离开,羊拐继续指挥其他人作战。 “轰!” 一发步兵炮弹落入二排阵地,将五班的机枪组炸飞,羊拐连忙喊来兼职卫生员救伤伤兵,他自己捡起自动步枪继续射击。 M1918自动步枪(机枪)组都是两个人,一个是主射手,一个是副射手兼弹药手。 主射手身中数枚弹片牺牲,临死时他还在用身体护住爱枪。副射手身受重伤,卫生员麻利地一通操作后,冲羊拐喊道: “命能保住!” 羊拐长舒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大吼道: “先抬下去,要是出了问题老子找你们算账!” 两名步枪手用担架将伤员抬走后,羊拐就端着自动步枪向鬼子扫射,打得又准又狠,将七八个步枪兵摁在地上摩擦。 孤军营靠着兵力和火力的优势,依托有利地形,将新井大队完全压制,鬼子的伤亡远超孤军营。 野田大佐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的一个大队在野战中完败,守军兵力不会超过一千人,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说好的6比1呢? 双方僵持了一个多小时,野田大佐见试探性进攻目的已经达到,随即叫停了进攻。 残存的鬼子慌慌张张的撤回山脚下,清点人数后才发现,打没了二百人。 新井大队总共才四五百人,一仗折损超过四成,这样的消耗战野田联队打不起。 野田大佐寒着脸说道: “松下君,呼叫重炮大队,将支那人的阵地轰平了!” 前沿阵地,孤军营的将士刚刚躲进坑道内,鬼子的炮弹就砸了过来。 鬼子拿出了工业强国的底气,对着前沿阵地狂轰滥炸,之前暴露出来的火力点,都遭到了炮群的重点照顾,大片的战壕被推平,似有将守军阵地全部摧毁的架势。 羊拐和五班的战士待在一起,这个班装备了博朗宁中型机枪,是全排的火力担当。 他们藏身的坑道是一个天然的石灰岩洞,里面空间非常大,深入山体超过三米,全排的伤员都安置在这里。 洞外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惊肉跳,羊拐仿佛没事人一样,挨个给伤员检查伤势。 小湖北在擦拭心爱的机枪,脸上挂满了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稳重,身上隐隐散发出杀气,这是用十几条鬼子狗命滋养出来的。 关起门来叫他“小湖北”不挑你们理,上了战场得尊一声:老兵! 炮火开始延伸,耳尖的羊拐一听就知道,扯开嗓门大吼一声: “鬼子上来了,准备战斗!” 第146章:狗急跳墙,十六师团要拼命! 鹰嘴岭,孤军营阵地 上千鬼子踩着炮点涌了上来,二排最先窜出坑道,机枪已经架好,漫山遍野都是鬼子,小湖北兴奋得双眼冒光。 扳机被他擞到了底,长长的火舌直奔鬼子而去,就像一把死神的镰刀,在机械的收割鬼子狗命。 短短半分钟,他就打光了大半根弹链,差不多打出去了150多发子弹,效果也是惊人的,组长给出的战果是9人。 也就是说他一个人就灭了鬼子大半个分队,给鬼子发热的脑袋浇了盆凉水。 靠着二排机枪手挣取到的宝贵时间,其他部队也纷纷窜出了坑道,手中的轻重机、步枪、迫击炮卖力地招呼鬼子,很快就将攻势挡住。 营属炮连、团炮连都加入了战圈,直属炮营也跃跃欲试,游击支队的兵只要打鬼子就嗷嗷叫。 三十三联队主力尽出,就想打时间差,想着只要冲上守军阵地,就能用刺刀结束战斗。 二团根本不给他们拼刺刀的机会,靠着密集的火力将鬼子挡在八十米外,八十米内是货真价实死亡地狱,只要突入这个范围内的鬼子,无一例外的都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三十三联队虽然出动了上千人,但他们并没有占到上风,最多是平局, 八十米线成了一道死亡鸿沟,触之即死。 佐佐木少将见一个联队不好使,就让第九联队也增援了上去,从右翼进攻,分担野田联队的压力。两个联队一左一右,形成了巨大的厚势,持续冲击孤军营防线。 双方的兵力比已接近5比1,孤军营沉着应战,靠着强大的火力生生挡住了鬼子。 顶峰指挥部内,赵允文见鬼子玩起了人海战术,冷哼一声,对谢破虏说道: “传令炮营,全力炮击,高射炮、山炮、步兵炮,全部支援孤军营。不要担心火炮损失,十六师团老鬼子的命,可比缴获的火炮值钱。” “炸——给我往死里炸!” 这是不过日子的节奏,谢破虏没说一句废话,欣然领命而去,赵允文在游击支队有着绝对的权威。 没有下决心前,众人都可以提建议,一旦以命令的形式发出,所有人都要无条件执行。 赵允文的命令发出后不久,之前一直隐藏的炮营就火力全开,8门75毫米山炮,12门九二步兵炮和8门高射炮,对着鬼子猛烈开炮。 炮弹雨点般的落进敌群,每一轮爆炸都风掀起腥风血雨,几乎覆盖了两个步兵联队所在的区域,尽情地收割鬼子的小命。 中岛今朝吾急眼了,下令重炮大队还击,但这次游击支队的炮兵并没有规避,就是一门心思的炸鬼子步兵。 这样不要命的打法让炮营先后损失了5门火炮,炮兵伤亡三十余人,但战果也很辉煌,助孤军营击退了两个联队的进攻,炸死炸伤近千鬼子。 “疯子,赵允文完全就是个疯子!” 佐佐木少将拿到伤亡数字后,再也无法淡定,破口大骂。别看他们平时不把士兵当人看,但损失太多也会肉疼的。 他将两个步兵联队全部投入战场,妄图靠人海战术堆光孤军营,攻占前沿阵地。 谁知赵允文动用了二十八门火炮,摁着两个步兵联队猛揍,哪怕自己挨炸也在所不惜,这是典型的兑子战术。 华夏人最缺的就是火炮,其他部队都是当宝贝,包括鬼子,都是宁愿死人,也舍不得炮。赵允文恰恰相反,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谢破虏肉疼的向赵允文报告: “司令,损失太大了,这样打下去,炮营可就没炮了。” 赵允文扫了一眼系统仓库内,满满当当的火炮,神色坚定的说道: “那也比部队打光好!告诉炮营,鬼子只要玩人海战术,就给我往死里炸。炮打没了,我再去想办法!” 十六师团指挥部,中岛今朝吾也被打疼了,将佐佐木少将臭骂了一顿,中野三夫连忙打圆场道: “支那人的炮兵损失不会少,搞不好被重炮大队给团灭了,从长远来看皇军不亏。没有了炮群,赵允文拿什么来守住孔山?” 中岛今朝吾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但现实的困境也必须解决,冷哼一声道: “第九、第三十三联队已经丧失了进攻能力,四个步兵联队全凑在一起,已经凑不齐两个联队了。 补充兵、辎重联队都已经消耗完,拿什么来维持进攻?” 中岛今朝吾所说才是最现实的问题,战兵只剩下六千多人,重伤员堆满了营地,拿什么来继续打。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严格来说十六师团已经被打残了,他们倒是可以向国内申请补充兵,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中泽三夫是参谋长,狗头军师,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他,这个焦点人物可不好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师团长阁下,有两个方案。” 中泽大佐故意停顿了一下,他在察言观色,佐佐木少将火爆脾气上来了,不满地说道: “中泽君,有话直说,没人有时间陪你猜谜语。” 中泽大佐见师团长也有些不耐烦,连忙说道: “金陵防线有十几万支那人,他们不可能都像游击支队这么能打,比如左翼的粤军。一旦第九师团突破他们的防线,赵允文就会不战而溃,皇军可以捡现成的——” “八嘎呀路,你不是真正的武士!我京都师团什么时候要靠他人相助了?” 中岛今朝吾不等中泽大佐把话说完,就破口大骂,他是不能接受输给第九师团的。 其他人也暴跳如雷,跟着大骂中泽大佐,只有佐佐木少将选择了沉默。 草场辰已少将出来打圆场道: “那第二个方案呢?” 中泽大佐被骂得狗血淋头,也豁出去了,大声地说道: “集中四个联队强攻,用勇士之鲜血染红孔山!” 步兵二十联队大野宣明率先站出来说道: “我京都师团与游击支队有不共戴天之仇,耻辱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 我们伤亡大,难道游击支队伤亡就少了?成败在此一举,我赞成与游击支队决战!” 第九联队长片桐大佐也站出来说道: “帝国勇士的功勋只能在战场上获取,向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众鬼子纷纷表态,好赌成性的鬼子选择了弄险,毕其功于一役。 中岛今朝吾当即拍板道: “诸君,金陵城见!” 下定决心后,十六师团在做最后的准备,大张旗鼓,都没避着游击支队。 嗅觉灵敏的赵允文猜到了鬼子的意图,当即下令: “立即让孤军营放弃阵地,退守主阵地,咱们也大摇大摆的撤,收紧拳头。” “鬼子要拼命,咱们奉陪到底!” 第147章:打残兽师团 孤军营接到命令后,将战死的兄弟就地安葬,然后带着伤员撤出了前沿阵地。 鬼子并没有开炮拦截,他们还是有条不紊的准备总攻,孤军营的撤退正合他们意。 重炮大队躲在四一式山炮的射程之外,粗大的炮口直指苍穹,随着中岛今朝吾一声令下,炮弹呼啸着砸向主阵地,总攻开始。 游击支队将士们全部藏身在坑道、溶洞内,鬼子的炮击毫无针对性,看起来动静闹得很大,但造成的损失很少。 鬼子将可能存在的表面阵地炸了一遍,消耗了数百枚炮弹,不管有没有效果都停了下来。接着才是重头戏,几千鬼子兵分三路,朝着顶峰冲杀而来,放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 游击支队的火炮全部藏在山岭的反斜面,经过伪装,很轻松的躲过了鬼子的炮火。此时全部拉到了事先开辟好的炮兵阵地,黑洞洞的炮口全部瞄准鬼子,射击诸元都调好了。 谢破虏前来请示: “司令,都准备好了,可以开炮了吗?” 赵允文望了一眼山坡下密密麻麻的“蝗虫”,声音冰冷的像来自地狱。 “开炮!” 谢破虏大步流星的离开,没过多久炮弹就砸进了敌群,炮营和两个团的炮连,几十门火炮齐上阵,对着鬼子猛烈开火,效果不亚于炮火覆盖。 几千鬼子裸露在野外,顶着炮火冲锋,每一轮炮击都会放倒不少人,伤亡很大。 十六师团的野战重炮大队开始反击,炮弹一排排砸向孔山的顶峰,游击支队炮兵也出现了伤亡,双方都在默默承受。 很快鬼子就冲过了前沿阵地,与主阵地的距离拉近到两三百米,已进入机枪的最佳射程。 二团、三团全部投入战斗,轻重火力全开,在密集弹雨的扫射下,伤亡激增。 守军的火力强度还是超出了鬼子的预期,中岛今朝吾怒骂道: “不是说游击支队损失大半了吗?怎么还有如此强大的火力!” 没人能回答他,所有老鬼子都被震惊到了,判断完全出了问题。 中泽大佐结结巴巴的说道: “难道支那人的援军到了?!光重机枪就有几十挺,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八嘎呀路,这是战场,一切皆有可能,你跟我扯常理?” 中岛今朝吾真想一巴掌呼死他,这个参谋长简直就是白痴。 主阵地前,鬼子的攻势仍在继续,他们就像一群输红眼的赌徒,根本收不住手。 小湖北已经麻木了,倒在他枪口下的鬼子太多,这些小鬼子就像发了疯般往枪口上撞,可他最不缺的就是子弹。 每挺机枪配弹链六条,1500发,鬼子满山遍野都是,他采用的是6至8发的短点射,瞄准人多的地方扫,总有收获。 鬼子是仰攻,机枪往上扫很容易飘,压制作用有限,掷弹筒倒是好使,但靠近不了三百米内,狙击手、迫击炮组都在盯着他们,冒头就会丧命。 羊拐趴在战壕内射击,春田步枪在他手里已经玩溜了,百米以内枪枪到肉,杀得兴起。 鬼子被强行挡在阵前百米处,这个距离是真正的死亡线,守军的火力密度达到顶峰,步枪、冲锋枪都在最佳射程内,迫击炮能精准的命中机枪,人多的优势被压到最低,而地利的优势被无限放大。 羊拐连续打出五枪,清空了弹仓,命中三人,这才将身子缩进战壕内换子弹。 炮弹还是在头顶嗖嗖的掠过,幸运的是都没落在周边,战场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装好子弹后,他换了个位置开火,眼睛的余光始终在小湖北身上,这是全排的火力担当,能压制半个小队的鬼子。 宇都宫雅人满面血污,眼神涣散,他的小队早就伤亡过半,只要能拿得动枪的都顶了上来。 大队长在身后不断的催促,守军的火力依然强劲,他是一个狂热的军国主义者,向井敏明、野战毅都是好友,他们曾相约一起打进金陵城。 另外两个已经进了靖国鬼厕,现在轮到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挥舞制式军刀大叫: “勇士们,为天皇陛下尽终的时候到了——突刺给给!” 宇都少尉异常的生猛,高举着军刀冲在最前面,其他鬼子纷纷效仿,试图用狂热的武士道吓退守军。 越来越多鬼子开始发狂,顶着枪林弹雨发起了决死冲锋,气势十足。 这是鬼子最后的疯狂,招待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子弹,小湖北将扳机扣到底,眨眼间就清空了半根弹链,枪管变得通红。 宇都宫少尉也倒在了他的枪口下,身中数弹,被打得血肉模糊,武士道在重机枪面前屁都不是。 宇都宫小队残存的鬼子又死伤了大半,只剩下九根残苗,眼中的狂热被恐惧取代,不由自主的掉头逃命,他们只想远离死神。 其他部队的鬼子也好不到哪去,建制几乎都被打光,残留下来的也丧失了战斗意志,跟着别人逃命。 一传十十传百,最终引发了溃败潮,十六师团的脊梁骨被敲断,再也没有了直面游击支队的勇气。 “八嘎呀路,一群懦夫!” 三十三联队长野田谦吾在极度压制自己的,最终接受了溃败的现实,没有下令督战队开火。 再打下去,他真的要成光杆联队长了,没有了士兵,等待他的只有切腹谢罪。 中岛今朝吾同样面如死灰,他输掉了这场豪赌,也输掉了未来。 “中泽君,收拢溃兵,后撤到阳山脚下——再议!” 中泽三夫长舒一口气,心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珍爱生命,远离赵允文! 孔山指挥部外,谢破虏兴奋地喊道: “司令,鬼子败啦!” “他们逃跑了,要不要追击?” 赵允文苦笑一下,自家人知自家事,靠着孔山坚固的工事,游击支队尚能击败十六师团,野战想都不要想。 赵允文非常务实,沉声说道: “穷寇莫追,守好本阵就行!” 这轮阻击,看似轻松,实则异常惊险,赵允文几乎打光了所有的牌,身边只剩下1000人的辎重队和300人的教导队。 这点预备队在万人大战中并不多,况且后面还有更加残酷的城区保卫战,他总不能在外围就拼光家底。 十六师团丢下了两千具尸体,很多中队、小队被打光,能够作战的只剩四千余人,算是打残了,再也无力发起进攻。 游击支队也伤亡了500人,无力反击,双方转入对峙,中岛今朝吾把希望放到了其他战线上。 “司令,三团还剩1500余人,二团1300余人,炮营损失11门火炮,另有重伤员337人。孔山剩下的将士加起来还有5521人,其中重伤员337人,轻伤员上千人。” 卢平并没有统计歼人数,只是将孔山兵力报告给了赵允文。 5500人听起来还可以,但这是在补充了2200人基础上的,就是加上一团长张谊带走的4千余人,连伤员也凑不齐一万人了。 鼎盛时期13000人,加上军委会补充的2200人,总兵力是15000多人,现在已不足10000人,其中还有将近1000重伤员,绝对战损接近7000人。 这账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了赵允文一大跳,虽然打残了十六师,但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想到这里,他对卢平说道: “将所有的重伤员移交张谊,他们可以转移了,分散进山!” 安排好了一团的事,赵允文开始筹划撤出孔山之后。 双方在孔山又干耗了两天,时间终究在十六师团那边,参谋长谢破虏急匆匆过来报告: “友军防线多处被鬼子突破,汤山防线侧翼洞开,已无防守必要。陈长官命我部退守紫金山,必要时可自行突围!” 不得不说陈辞休对游击支队不错,连自行撤退的命令都给赵允文下了,但他还有事要做! “各部按计划放弃孔山,二团先行,三团断后!” 第148章:退守紫金山,与教导总队并肩作战 赵允文的速度非常快,赶在十六师团反应过来前就退到了紫金山,见到了紫金山防区总指挥桂勇青中将。 游击支队在句容、汤山的亮眼表现,赢得了桂勇青的认同,两人稍作叙旧后,桂总队长就直奔主题: “允文兄,十六师团还剩多少战力?” “万人上下。” 赵允文的回答让桂永青很是震惊,他担心赵允文虚报,试探性的说道: “据我所知,十六师团满编可是两万六千,鬼子现有兵力数字可有核实?” 对于桂总队长的质疑,赵允文也能理解,从两万六到一万上下,这已经不是打残的问题了。 太夸张,要不是此话出于赵允文之口,桂总队长是要骂人的,这事关教导总队的生死存亡。 赵允文语气坚定的说道: “错不了,这一万余人战兵只有六七千,重伤员超过两千,剩下的都是战力低下的非战斗人。” 桂勇青这下心里就有底了,教导总队刚经过紧急扩编,从赣省、湖湘和本地补充了两万名新兵,加上从淞沪撤下来的四五千老兵,以及留守人员,总兵力接近3万人。 编制也由原来3个团扩编成3个旅、6个步兵团及直属炮兵、工兵、骑兵等团,明面上还是一个师,普通军长都没他豪气。 桂勇青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他的部队绝大部分都是新兵,没有经历过实战,在鬼子空地一体的打击下,能撑多久赵允文门清。 桂勇青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继续问道: “允文兄还剩多少人枪?” 赵允文据实相告: “约5千人。” 不到教导总队的两个团,但这些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桂总队长也是带兵之人,自然是知道的,当即说道: “允文兄,这可是5千虎贲,你们作战经验丰富,对于紫金山防御,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赵允文对桂勇青的小心思还是懂的,虽然明面上桂勇青是总指挥,但游击支队和教导总队互不统属,他担心指挥不动赵允文。 两支部队协同作战,指挥权的确立是第一位的,桂勇青还在探赵允的口风。 赵允文当即表态道: “桂总队长,你是总指挥,怎么打你说了算,我们游击支队初来乍到,听从命令就行。” 赵允文的态度让桂勇青很是满意,笑着说道: “允文兄见外了,咱们兄弟还是商量着来,这是紫金山的防御部署,还请多提宝贵意见。” 桂勇青说完后就唤来参谋长邱青全上校,后者将防御图铺开在桌上,就着地图介绍道: “学长你看,一团、二团部署在孝陵卫、西山、陵园新村一带,总兵力约7千人。 老虎洞、第二峰主阵地一线由三团李西开部防守,老虎洞是整个防线的前哨。四、五、六团部署在紫金山主峰(第一峰)、中山陵、灵谷寺、明孝陵一带。直属炮兵团部署在紫金山反斜面及孝陵卫一线阵地……” 邱疯子介绍完后,赵允文也不客气,直击痛点: “整体防御没有问题,就是缺乏一支预备队,十六师团虽然被打残,但鬼子拥有高效的预备役体系,很容易补充齐。 鬼子兵力充足,十六师团不能打了,他们可以换第九师团、十八师团,甚至战力最强的第三师团,所以必须要留足预备队。 我的建议是由游击支队防守老虎洞、第二峰一线,三团作为预备队。” 桂勇青听完后怦然心动,但还是谦让道: “允文兄所言极是,这是兄弟考虑不周,的确需要留下一支预备队应急。 我看这样,游击支队刚刚经历苦战,急需休整,还是由你们来担任预备队可好?” 桂勇青给足了赵允文面子,等战事紧张需要增援时,赵允文就不好再拒绝了。 但赵允文似乎并不领情,摇了摇头道: “游击支队实战经验丰富,更适合打前哨战,教导总队新兵太多,需要一个适应期。 我的意见是可以从各团抽调一部分骨干,随游击支队打前哨战,积累经验,时间定在两天,完了后归队。 鬼子如果攻击前哨失利,他们就会采用迂回战术,攻击其他阵地,到时各部也能吸取一些山地防御战的经验。” 参谋长邱疯子接过话说道: “我赞同赵学长的方案,教导总队骨干虽然参加过淞沪实战,但那是平原地形,对山地作战很陌生。派骨干随队学习,这个方法很好,可以有效提升部队的战力。” 桂勇青自然没有意见,他只是需要参谋长替他接下来而已,游击支队打前哨战再好不过,三团还能保存实力,关键时刻支援其他部作战。 想到这里他不再推辞,当即拍板道: “既如此,就按赵司令的方案来办。军情紧急,立即完成阵地交接!” “允文兄,前哨阵地可就交给你们了。” 赵允文直起身子说道: “没问题,只要游击支队还在,阵地就在。” 随后双方就约定了联络方式,赵允文就带队接管了阵地,作为补偿,桂勇青从教导总队抽调了1000名新兵给游击支队。 同时从各团挑选500名骨干随游击支队作战,在实战中学习山地作战经验。 赵允文将新兵平均补充给二团、三团,以老带新,使其兵力分别增加到2000人和1800人。 教导总队在老虎山和第二峰修有现成的工事,游击支队接管后只需要加强一下就行。 赵允文将老虎洞、第二峰交给二团防守,炮营配合作战,三团作为预备队,指挥部设在第二峰西侧,即小茅山,教导总队的500骨干随二团作战。 他就着地图对二团长王国华说道: “紫金山防线由东到西依次为老虎洞——第二峰小茅山——第一峰头陀岭——金陵城太平门,地势东低西高。我部防守老虎洞和小茅山,两者之间有一个形似马鞍的凹槽,东西长约400米。 老虎洞阵地南北宽约200米,东西山脊长约300米,建有三个主碉加外围三个副堡,钢筋混凝土浇灌,有战壕连接,放一个营够了。 教导总队对东马腰不够重视,只设有少量散兵坑,此地联接第二峰,承上启下,可以作为增援的交通壕,纵深四百多米,可以摆下一个营,要多挖横向的战壕和纵向的交通壕,防炮洞等……” 赵允文开启了微操模式,详细到每个机枪阵地的构建,之所以如此重视,是因为另一个时空,金陵城破时紫金山防线还在坚持作战,也就是说这是游击支队安身立命所在,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打发走二团后,赵允文就指望三团加强第二峰的工事,所有人甩开膀子挖战壕、坑道、交通壕、防炮洞,在城破前他要守住第二峰,而老虎洞的防守则是为加固第二峰防线争取时间。 这边刚动工不久,参谋长谢破虏就过来报告: “司令,鬼子突破麒麟门、仙鹤门,前锋直扑紫金山而来!” 赵允文冷喝一声: “狗日的来得还真快,准备战斗!” 第149章:首战老虎洞,赵允文再会第九师团 红茅岭,227高地,老虎洞前沿阵地 排长羊拐正带着战士们隐身在战壕内警戒,通信员前来报告: “排长,前方发现鬼子搜索队,约50人,排成攻击队形而来,距离半里。” 羊拐见鬼子马上就要杀到山脚下,大吼一声: “弟兄们,鬼子来啦,准备战斗!” 红茅岭山脚下,几十个鬼子杀气腾腾而来,目空一切,带队的是小队长,他们隶属于第九师团。 由于十六师团被游击支队打残,补充需要时间,所以主攻紫金山的鬼子换成了第九师团,他们与十八师团号称“双璧”,正左右夹击金陵城。 第九师团在外围战中打得很顺,安藤小队巅峰时曾追着国府一个营打,所以他根本没把老虎洞这个小山包放在眼里。 金陵城太平门就在眼前,距离不过三公里,一口气就能杀到。 他们排成四路攻击队形向前推进,很快就进入到二排的眼皮底下,羊拐冷喝一声: “弟兄们——打!” 小湖北的中型机枪率先开火,将长长一大串子弹射向鬼子,瞬间就放倒了四五个,跟串糖葫芦一样。 安藤小队终于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了代价,二排上手就火力全开,几十支机、步枪对着鬼子猛烈扫射,仅仅一个照面就干掉了大半。 安藤少尉幸运的躲过了一劫,但也被搞得灰头土脸,起初他还不服气,指挥残存的二十多个鬼子还击。 结果被二排摁在地上摩擦,又伤亡了七八人,他们甚至都没打出几枪,安藤少尉的钢盔也被掀飞。 不到五分钟安藤少尉就认清了现实,挥舞着南部手枪大叫道: “有埋伏,转进!” 残存的鬼子连滚带爬的脱离了接触,一个五十多人的小队只剩下十四人。 羊拐见前方大量鬼子扑来,大吼一声: “弟兄们,撤!”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外围警戒,赢下遭遇战后,二排果断撤回了老虎洞一线阵地,那里有坚固的碉堡和战壕。 鬼子主力陆陆续续赶到,但他们并没有急于发起进攻,大队长野村昌司先赏了安藤少尉几巴掌,怒骂道: “八嘎呀路,三十六联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怎么好意思活着回来的!” 安藤少尉羞愧得当场就向天皇谢罪,又招来了几巴掌: “八嘎呀路,这是懦夫的表现,帝国的勇士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 安藤少尉连连鞠躬,跟小鸡啄米一样。 “你们遇到多少支那人,他们的装备配置如何?” 安藤少尉刚想说几十个人,又改成了两三百人,否则大队长真会劈了他。 “哟西,一个连就有十几挺机枪,这就是支那最强德械师的实力吗?我野村大队正好会会他们。” 野村少佐说完后就将安藤少尉打发走,他没有劈死安藤的想法,能活着回来也算是一种本事。 副官酒井悠斗正色说道: “野村君,防守紫金山的教导总队可不是泛泛之辈,他们在华夏军中的地位等同于近卫师团,全德械,总兵力接近三万人,不好打啊!” 野村少佐还没狂妄到以一个大队单挑教导总队,步兵三十六联队对德械师并不陌生,他们登陆后就在汇山码头单挑过宋荫国的36师,记忆深刻。 “酒井君,我从来没有轻视过教导总队,支那人经过淞沪惨败后,很多精锐部队打得只剩下一个框架,补充了大量新兵,战力折损严重。 227高地又名老虎洞,只是一个方圆两三百米的小山包,守军不会超过一个营。 教导总队每个团有3200多人,不可能全放在老虎洞,野村大队攻下支那一个营的阵地,酒井君应该有信心吧?” 酒井大尉挺直脖子说道: “这是自然,教导总队虽然是精锐,但野村大队单挑他们一个团问题不大。” “哟西,那就开始吧!先派一个中队去摸摸他们的底。” 酒井大尉嘿的一声领命而去,随即派出一个中队沿山脊自西向东推进,首当其冲就是三连一排防守的一号堡。 羊拐所在的二排为预备队,必要时可通过纵向交通壕增援。 老虎洞阵地有主、副六个碉堡,一至三号主堡沿山脊阶梯布局,正好对应三道防线,孤军营营部设在三号主堡内。 三个副堡分别是东北300米前哨堡,正南200米侧翼警戒堡,西偏南800米侧后堡,用于联络和掩护,副堡主要是保护侧翼安全的。 排长苏希林在三号主堡内放了一个班,配备博朗宁中型机枪一挺,缴获的歪把子轻机枪两挺,九二重机枪一挺,有五个射击孔,还有观察孔,由副排长陈家利指挥,这是第一道防线的支点。 排主力全部藏身在两侧战壕内,他们接手后又在背面挖了猫耳洞。 陈家利在嘹望口观察敌情,他再三叮嘱机枪手丁浩道: “不要急,放近了再打,听我命令!” 山脚下,100多个鬼子小心翼翼而来,他们排成前中后三个梯队,步枪手在前,机枪、掷弹筒在后,军阵南北宽约150米,纵深80米,几乎塞满了老虎洞防线的正面。 当散兵线推进到跟前百米内后,陈家利这才下令开火。 主射手丁浩早就等不及了,对着鬼子就打出一长串子弹,放倒了好几个。 他的枪声就是命令,全排官兵跟着开火,密密麻麻的弹雨射向鬼子,火力强度远超教导总队。 高桥中队已很警惕了,但他们还遭到暴击,短短一会儿时间就伤亡了四五十人,接近一个小队。 高桥英司吓得连忙趴伏在地,任子弹在头顶嗖嗖窜过,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拖在后面的机枪组纷纷架起歪把子,将密集的子弹扫向一号主堡,子弹打在厚达80厘米的钢筋混凝土上,连个小坑都没留下。 主堡吸引了大部分火力,鬼子只有挨打的份,不到一刻钟,高桥中队就伤亡过半。 酒井大尉吓坏了,连忙劝说道: “野村君,支那人的碉堡太过坚固,让高桥中队赶紧撤下来吧,等步兵炮小队上来后再战。” 野村少佐虽心有不甘,还是下令停止进攻,并且说道: “步兵炮小队不够,给联队长阁下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酒井大尉慌忙求援,鬼子步兵撤下去后不久,炮弹就雨点般落了下来,主堡能扛住鬼子的炮击吗?游击支队又将如何虐鬼子,精彩剧情不断,加书架不迷路。 第150章:赵允文的后手 .鬼子呼叫了联队炮对227高地进行了猛烈炮击,重点打击的是一号堡所在的区域,众人下意识的要跑出碉堡,陈家利连忙阻止道: “弟兄们莫慌,放心大胆待着,主堡顶上的钢筋混凝土盖子有一米厚,还覆了一米的土,能扛住150毫米重炮,用的钢筋有手指头粗。” 这些信息是赵允文让通报给部队的,穿越前他有幸参观过紫金山阵地,三座主堡一直保存着,也就是说鬼子自始至终都没有轰塌主堡。 被攻占是因为使用了燃烧弹,两翼战壕内的守军几乎死伤殆尽,新兵战斗意志薄弱造成的,原因很多。 游击支队虽然补充了1千新兵,但大部分都是老兵,五个带一个,只会把新兵带成老兵。 三班分到的新兵给丁浩充当弹药手,打打杂,所有人听完后就安心了下来。排里其他人也躲进了靠近山体的猫耳洞内,鬼子的炮击几乎没有造成伤亡。 炮火打击持续了半个小时,将227高地锤了一遍,野村少佐这才满意的说道: “哟西,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山上估计剩不下几个人了,让高桥中队继续进攻,步兵炮小队配合作战!” 副官酒井大尉并没有这么乐观,但他并没有扫野村少佐的兴,不打折扣的执行了命令。就算炮击效果不佳,他们也得进攻,金陵城就在眼前,太诱人了。 高桥中队接到军令后,还是以散兵线推进,只是比之前更小心翼翼。 高桥大尉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炮击非常猛烈,但他不相信能将守军全部消灭,所以很谨慎,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如芒刺背。 观察口,陈家利正用缴获的望远镜看着鬼子,就像老猎手在盯着猎物,一百多个鬼子也够饱餐一顿了。 刚刚挨过炮击的阵地烟雾缭绕,一排的弟兄全部回到了阵地,枪口无一例外的都瞄准了鬼子,就等碉堡内的机枪响起。 排长苏希林给了三班自主开火权,由陈家利决定,所有的战斗围绕碉堡进行。 高桥中队的散兵线越来越近,伪装成山体的碉堡突然喷出火舌,瞬间点爆了阵地。 子弹雨点般的射向鬼子,高桥大尉条件反射滚到突出的石头后方,子弹打在上面碎石横飞。 其他鬼子就没这么好运气,动作慢的都变成了枪下亡魂,侥幸活下来的也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碉堡内的四挺机枪成了鬼子的噩梦,密集的子弹打得山坡尘土飞扬,不时有倒霉蛋被击中,或死或伤。 碉堡火力太显眼了,很快就招来了步兵炮的注意,两发70毫米爆破弹先后击中柱状外壁。 陈家利心提到嗓子眼上,在里面感受到了抖动,仅此而已。 尽管他知道厚达80厘米的钢筋混凝土墙面,不是九二步兵炮能啃动的,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毕竟没有实战验证过。 现在他彻底放心上,头顶高达一米多的覆土能起到很好的防震效果,除非被150毫米以上的炮弹直接命中。这玩意虽然不能击穿顶部防护,但冲击波也能将碉堡内的人活活震死。 第九师团只装备了105毫米重炮,根本不惧,机枪手安心地向鬼子射击,将他们死死压制。 高桥大尉气得大骂,连步兵炮都不好使,只能爆破。 随后他们就派出了敢死队,身上绑满了炸药,在机枪掩护下悍不畏死的扑向碉堡。 排长苏希林自然不会允许敢死队靠近,大声下令狙击手重点射杀,其他人也纷纷开火,将一批批的敢死队消灭。 李卫东是营一级狙击手,享有独立作战的权利。他藏身在第二道战壕内,将枪口瞄向敢死队员身上的炸弹,随后扣动扳机,炸药被引爆,不仅将其炸成了碎肉,还波及了周边几个鬼子,端了一窝。 火力排的3门M2迫击炮也加入了战圈,藏身在战壕内,专打鬼子的机枪。 在重火力的掩护下,步枪手打得很从容,他们趴在经过水泥和石块加固的战壕内,轻松射杀鬼子。 高桥中队的伤亡在飙升,很快就过半了,最要命的是被摁在地上摩擦,看不到一点胜利的希望。 酒井大尉劝说道: “野村君,一个中队兵力太薄弱了,支那人的碉堡威胁太大,必须要打掉才行。” 野村少佐沉声说道: “这是自然,怎么打掉?步兵炮根本没用!” “野村君,正面不行就从两翼攻破,向左右翼各派出一个中队迂回,从南北两个方向攻上去,同时正面保持足够的威压。” 野村少佐采纳了酒井大尉的建议,派出两个中队攻击南北两翼,还是遭到了密集火力阻击。 孤军营的防线是半月形的,战壕涵盖了东北、西北两个方向,东北、正南都有一个副堡,各派有一个步兵排防守,连火力排的三挺博朗宁中型机枪也部署在这两个方向,鬼子的迂回战术并没有凑效。 孤军营的火力要远超同期的教导总队,兵力也多了100人,守老虎洞足够了。 鬼子的攻势被遏制,战斗进入攻坚消耗模式,这是孤军营最喜欢的,靠着坚固的工事和强大的火力,轻松打出五比一以上的交换比,爽到爆。 第二峰指挥部,赵允文和几个骨干在密切关注着老虎洞的战况,他打算让孤军营坚守三天,然后死守第二峰主阵地。 副司令卢平前来报告: “司令,一团来电,他们已经顺利潜伏下来,鬼子大部队都没进过山,沿着主道直奔金陵而来。 汤山附近成了后方,有大量的辎重通过,张谊请示可否切断鬼子的补给线?” 赵允文心中一动,随即打消了念头,沉声说道: “不可!他们的任务就是休整,照料好伤员,将散落在外围防线的溃兵收拢,清剿小股鬼子的事交给侦察营,一团的行踪绝对不能暴露。” 这是赵允文布下的救命棋,藏得越严实效果越好,卢平也领会了他的深意,语气轻松的说道: “外围防线十万大军溃败,主力虽然都撤了下来,但散落在山区内的溃兵也不少,都是百战老兵,张谊这回要发大财了。” 赵允文自信满满的说道: “没错,这正是我将他们留下来的另一个深意,咱们有粮有枪,缴获的日械也有好几千了,缺的就是老兵。 回电张谊,许他们放开手脚干,不管是中央军还是地方军,强行收编! 随着重伤员的陆续恢复,一团的实力将大幅提升,不要管编制的事,有多少塞多少,也可以编成暂编营,只要他有本事,弄七八个我也认。” 卢平一阵恶寒,赵司令跳脱的思想他还真有点根本上,一个团整七八个暂编营,也就他敢想。 谢破虏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大声地报告: “第九师团主力已陆陆续续赶到,有上万人!”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来呗,我都接下了,老子正好要会会狗日的第九师团!” 谢破虏、卢平的目光同样坚定,第九师团可是老对手了,又不是没打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第151章:噬血的老虎洞 吉住良辅接管了紫金山战役的指挥权,参谋长中川广大佐就着地图报告: “师团长阁下,防守紫金山的是支那的教导总队,这是德械甲等师,总兵力接近3万人,拥有一个炮兵团,火力强劲。 紫金山是金陵城的西大门,距离城墙不到三公里,总队长桂勇青毕业于黄埔一期,在淞沪城区巷战中有过亮眼表现,是一名悍将。 教导总队辖两旅六团,每个团3200人,另有炮、辎、工兵等团,兵力超过帝国的甲等师团。” 吉住良辅满脸不屑地说道: “架子货而已,不足为虑,帝国的甲等师团可以轻松的击败他们,更不要说我们武师团。 胁坂次郎越来越有出息了,一个小山包还需要战术指导,真是个废物,武师团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中川大佐连忙解释道: “情报显示,支那人花大价钱在紫金山修建了五六十个钢筋混凝土碉堡,异常坚固,能扛住75毫米山炮的攻击,主攻大队伤亡很大。” 吉住良辅语气轻松的说道: “哟西,既然75炮效果不佳,那就派105毫米重炮大队去,将紫金山轰平了!” 老鬼子的最后一句霸气侧漏,中川大佐也是精神大振,顺着他的话说道: “支那人的碉堡都是豆腐渣,就像他们在吴福线、锡澄线修的那些永备工事,连皇军的一发105炮弹都顶不住,紫金山的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哟西,中川君,给山炮兵第九联队下令吧,炸平紫金山!” 中川大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吉住良辅的目光越过了紫金山,投向了金陵城,那里才是第九师团的荣耀所在。 千年夙愿即将实现,绝对不能被小小的紫金山耽搁,他要在金陵城走上人生巅峰。 紫金山阵地,山炮兵第九联队的炮击开始,动静闹得很大,地动山摇。 几十门大炮对着紫金山劈头盖脸的砸,弹如雨下,特别是105重炮大队,专门盯着碉堡所在的位置轰,气势汹汹。 山炮兵第九联队之前被保安总团一锅端过,后面得到补充,朝香宫中将对第九师团异常偏爱,不到十天就给他们补充齐全,这就是工业强国的底气。 炮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第二峰、第一峰都遭到了炮击,由于没有针对性,绝大部分炮弹都落在了空地上,就听了个“响”。 一号主堡作为鬼子打击的重点,他们经受住了考验,头顶挨了四发炮弹,陈家利等人的脑袋被震得嗡嗡响,但效果也仅止于此。 胁坂次郎对炮击的效果很是满意,意气风发的说道: “哟西,大炮真乃战争之神,紫金山都快被削平了,也不晓得那些支那人还能活下多少。 可以让野村少佐发起进攻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天黑前必须拿下老虎洞!” 高级参谋内田诚没他那么乐观,沉声说道: “联队长阁下,老虎洞阵地易守难攻,有上千人防守,皇军的兵力是不是太少了?” “八嘎呀路,内田君,你太谨慎了!野村大队有上千人,同等兵力下皇军举世无敌,支那要5倍的兵力才能抗衡。” 6比1是鬼子军中标准的战力计算公式,就算守军有坚固的工事,他们最多下调到3比1,1000对1000,优势在我! 内田不好扫了联队长的兴,嘿的一声转身离去,他已经仁至义尽,接下来就看好友野村少佐的了。 野村少佐接到军令后不敢怠慢,几乎倾巢出动,从正东、东北、东南三个方向围攻,密密麻麻几百人。 孤军营摆在第一道防线的只有一个连,但他们并不惧鬼子,沉着应战,用火力优势对冲鬼子的兵力优势。 上官志标见鬼子发起了集群冲锋,就下令炮连投入战斗,炸得鬼子人仰马翻,死伤相藉。 炮连标配是两门步兵炮和四门迫击炮,在句容和汤山折损了两门,随后补充了一门37毫米速射炮,五门也足以压制野村大队。 一号主堡依然是鬼子攻击的重点,火力太猛了,足以支撑整条防线。 而在东北方向,四号副堡内的三挺机枪,也在向鬼子猛烈扫射,唱主角的是九二重机枪。 赵允文将缴获的轻重机枪加强给了二团,用来守碉堡,使得老虎洞兵力虽少,但火力超过了两个营,让鬼子吃尽了苦头。 丁浩杀鬼子杀到麻木了,就对副射手说道: “你也来练练手!” 副射手刘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落在头上,激动的接过枪把,对着鬼子就是一梭子,全部打飞。 丁浩随手就给了他两个大逼兜,冷喝道: “闹着玩呢!毛毛躁躁的,瞄准了再打,子弹金贵着呢!” 刘昆自知理亏,平复心情后按照射击要领操作,第二个点射准头就高了些。 丁浩大赞道: “不错,好歹弄死了一个,就这么打,只要不放空就行。” 受了表扬的刘昆很是兴奋,操着机枪继续扫射,慢慢就找到了感觉。 射击就是这样,光靠理论是不行的,得多上手。机枪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打的子弹多了,自然就练出来了。 刘昆连续打了一根弹链后,准头有了质的提升,也知道用短点射压制步,死在他枪下的鬼子也上了双。 这要传回老家,族谱得单开一页! 来自湘南的新兵舔了舔嘴唇,喉结咕噜了一下后说道: “班长,能不能也让我打几梭子。” 这是新兵的通病,见谁都叫班长,刘昆似乎还没过完瘾,不耐烦的说道: “去去,你一个新兵蛋子凑什么热闹,老实压子弹就行。” 刘昆话音刚落,又挨了丁浩两逼兜: “你小子能耐了是吧!滚蛋!” 刘昆只能烊烊的离开射击位,丁浩冲新兵撸了撸嘴道: “知道开枪不?” 新兵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刘昆就说道: “那就打一根弹链试试,瞄准了再打。” 新兵兴奋的走到射击位,丁浩俯下身子小声地教他射击要领,没过一会枪声就响了,巨大的后座力差点让新兵脱手。 这一梭子自然打了飞机,丁浩并没有发火,而是亲身示范怎么据枪、瞄准、射击,怎么用暗劲控制后座力。 新兵再次上手时明显好了许多,刘昆摸了摸被逼兜的脑袋,嘴里不满的咕噜道: “偏心眼,咋不揍新兵蛋子!” 丁浩用杀人般的眼神警告了他一下,继续指导新兵射击。 陈家利想起自己在军校第一次开枪的情景,忍不住会心一笑,谁都不是天生会开枪的。 在打掉了大半根弹链后,新兵逐渐找到了感觉,命中率大大提高,也弄死了三个鬼子。 接着他又打出了两个点射,又命中了两个鬼子,兴奋得他手舞足蹈,结果也挨了两逼兜。 这下刘昆的心理平衡了。 “滚蛋!” “毛毛躁躁的!” 丁浩再次接管了机枪,他才是主射手,“吃肉”的事偶尔奖励一下就行,否则队伍不好带。 浅田大尉眼中满是怒火,那挺机枪至少弄死了他半个小队,重机枪、步兵炮、速射炮都不好使,只能甪人命填。 “勇士们,圣战板哉——突刺给给!”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个绑着炸药的敢死队员,哇哇叫着冲向碉堡,身后的机枪才全力压制。 第152章:紫金山的制空权 “狗日的小鬼子,你们也有今天!” 眼瞅着鬼子一排排倒在冰冷的机枪火力前,赵允文的心情大好,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炮火覆盖,能逼得鬼子用人命来填坑,这正是他想要的。 紫金山的碉堡是国府花了大价钱修建的,都是民脂民膏,据说德国佬亲自监工,可不是吴福线的豆腐渣。 教导总队根本不会发挥工事的威力,赵允文抢下老虎洞和第二峰的防线,就是要用坚固的工事消耗鬼子。 鬼子的敢死队突击就是送人头,赵允文这个“微操”早就制定了针对性的战术,在大量狙击手的精准射杀下,敢死队根本靠近不了碉堡。 野村大队连续攻了两个小时,愣是没有攻破第一道防线,丢下了满山坡的尸体铩羽而归。 第一峰指挥部观察位,桂勇青和邱疯子也在远远的看热闹,见鬼子潮水般退去,邱疯子感慨地说道: “赵学长在防守上还真是有一套,打了半天,鬼子伤亡了几百人,愣是连他的第一道防线都没突破。 之前还有人传言学长是黄埔废柴,谁给他们的勇气?” 桂勇青会心一笑道: “这个还真不假,就他之前的表现,说废柴都高抬他了。别忘了允文兄可是校长老乡,一期出身,栓条狗也不至于混成保安团长。 不瞒你说,看走眼的不在少数,自然也包括我,连校长也在内,这手藏拙玩得溜啊!” 邱疯子不解地问道: “他有必要藏拙吗?就学长这本事和家庭,在一期中很容易冒头啊!” 桂勇青意味深长的一笑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小子有恶趣味。” 两人哈哈大笑,这个不是他们关注的焦点,只要赵允文和游击支队能打就行。有一个能打的顶在前面,教导总队轻松不少。 步兵第三十六联队部,胁坂次郎的心情可就没这么美丽了,连续两次进攻铩羽而归,师团长已经对他的能力提出了质疑。 高级参谋内田诚也是束手无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山包都攻不下,传出去上上下下的脸面都挂不住,他们可是“武”师团。 “内田君,找到原因了吗?” 内田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支那人的碉堡太过坚固,与周边的火力形成了一个防御体系,只有打破这个体系,才能各个击破。” “内田君,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兜圈子,说具体一些!” 内田不敢再糊弄,正色说道: “支那人的碉堡只有三四米,藏下一个班顶天了,真正的威胁来自两翼。有他们在,勇士们根本靠近不了碉堡。 集中火力炮击两翼的战壕,这些工事都是开放式的,只要火力足够,就能将他们全部消灭。用燃烧弹,将227高地烧成白地!” 胁坂次郎的脸色终于有了笑容,赞赏的说道: “哟西,此计甚妙,呼叫炮火支援,换成燃烧弹,将支那人统统烧死!” 老虎洞阵地,将士们像往常一样缩进了猫耳洞内,只留下少量观察哨。 鬼子步兵吃了大亏,肯定会发动炮击报复,孤军营的将士早就摸清了他们的套路,应对起来很从容。 炮击如期而至,落地就燃起熊熊烈火,随着炮弹持续落下,老虎洞东坡几乎被烈焰笼罩,浓烟滚滚,很多人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也有人被火焰点燃,惨死在烈火中。 由于空气中弥漫着大量的毒烟,将士们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防毒面具戴上,这才不至于被烟毒死。 “狗日的,敢放火!” 赵允文在小地图上搜索到鬼子的炮兵阵地所在,对系统说道: “租借一个轰炸机大队,将第九师团的炮兵联队炸了!” 【收到,还是用俯冲机吗?】 “自然,鬼子学精了,炮兵分成几块,轰炸机群要分开出击,重点消灭重炮大队。安全起见,再租借一个歼击机大队护航。” 赵允文再次动用了“金手指”,他要敲山震虎! 第九师团炮兵阵地,鬼子正炸得欢实,云层中突然出现几十个黑点,浩浩荡荡而来。炮兵们还以为是己方的空中勇士,纷纷挥手致敬。 联队长芹川秀大佐突然发现不对,这些飞机似乎是冲他们而来的,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惊呼一声: “敌袭!” 24架轰炸机分散成几部分,就像老鹰抓小鸡般俯冲而下,一串串炸弹从天而降,炮兵阵地瞬间就被爆炸吞没。 申城,派遣军司令部 参谋长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丝毫没有顾及晋见亲王的礼仪,大声地说道: “亲王殿下,那支神秘的机群又出现了,正在轰炸第九师团的炮兵阵地!” 朝香宫中将不仅没有责怪参谋长的莽撞,还兴奋地说道: “快快地,通知空中勇士截杀,一定要将他们消灭!” 为了对付华夏的“神秘机群”,他们不派出了大量的间谍寻找机场所在,还准备了应急打击群,总共36架九六式战斗机。 没过多久,36架战机就完成了升空,直扑目的地而去。 【宿主,有36架敌机增援炮兵阵地而来,距离130公里,是撤离还是应战?轰炸机大队即将完成轰炸,完全可以避开鬼子,节省贡献值。】 系统的善意提醒赵允文并没有领情,他平时虽然有些抠抠搜搜,但鬼子机群送上门来,他是不会客气的。 “系统,护航战斗机大队立即出击,迎战鬼子,最好都打下来,哥不差贡献值!” 【好吧,你是土豪!收到宿主指令,轰炸机大队继续轰炸,引诱鬼子机群上钩,再以逸待劳歼之。这套战术消耗的时间多些,但能最大限度取得战果,是否——】 “开始吧,都说啦,不差钱!” 赵允文霸气打断系统ai味极重的废话,用贡献值砸晕系统。 系统不再废话,安排歼击机大队藏在云层中待机,轰炸机大队继续蹂躏鬼子。 130多公里的航程很快就杀到了,带队的鬼子指挥员兴奋的哇哇大叫: “勇士们,狩猎开始,杀光支那战机!” 他的话音刚落,指令还没来得及发出去,侧前方云层中就冒出了二三十个黑点。 伊东俊介一眼认出是战斗机,速度快得惊人,与内部通报的神秘机型一样。 “有埋伏?!” 伊东大佐被自己的判断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到底是谁算计谁? “八嘎呀路,敌袭!” 不等伊东大佐作出反应,对面的机群已经喷出了一串串长长的火舌,眨眼间数架九六式战斗机被凌空打爆。 伊东大佐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瞬间将速度拉到极限,迎着神秘机群冲了过去,一场空中生死较量拉开帷幕…… 第153章:这不是“猪突”,是送人头! 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也可以称之为单方面的虐杀,赵允文看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趣,鬼子的飞机在不停的下饺子。 24架打36架,优势在我! 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最终要消耗多少点贡献值,够不够赵允文肉疼。 当鬼子最后一架飞机被击落后,悬念也将揭开。 【宿主,租借任务完成,来犯的36架敌机全部击落,只有5名飞行员跳伞成功,其中就有敌方指挥官。 出动24架次轰炸机对地攻击,单架次消耗贡献值1000点,共计24000点,摧毁各类火炮31门,其中105毫米山炮15门,75毫米山炮13门,高射炮3门。出动24架闪电战斗机,耗时1小时57分,计2小时,消耗贡献值48000点。 扣除本期贡献值72000点,上期余额914000点,扣后余额842000点】 赵允文强作大方的说道: “没事,才七万多而已,哥不差贡献值。” 【宿主,要不要再租些轰炸机将鬼子步兵也炸一圈,反正你也不缺贡献值。】 “滚!” 赵允文大手一挥,将系统打发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充个大头而已,还当真了。 空战的区域距离紫金山约三十公里,只有赵允文在小地图上能监测,而炮兵阵地在十公里内。教导总队有人隐隐看到了机群轰炸,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发现鬼子的炮击停止了。 这场空战和对地攻击战斗,再次震惊了鬼子上下,国府这边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鬼子方面担心影响士气,讳莫如深,军统派出了精兵强将探查,校长下了死命令,务必要搞清是怎么回事。 申城派遣军指挥部,朝香宫中将咆哮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用词粗鄙不堪,有损皇室形象。 参谋长饭沼守将其他人赶得远远的,非礼勿听。 朝香宫百思不得其解,偌大的一个机场,怎么就查不到! “饭沼君,难道支那人能凭空变出飞机来不成?” 朝香宫中将也被自己荒唐的想法震惊到了,如果真是这样,圣战就别打了。华夏人会仙法,还打啥? 不等饭沼守给亲王的白痴问题圆过来,朝香宫自己摇了摇头否决,然后说道: “饭沼君,支那人在金陵城周边,肯定有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我已经责令特高课不惜代价查实。 神秘战机太恐怖了,拥有极强的对地和制空能力,应该是由几十架先进战斗机、轰炸机组成。 在没弄清情况前,暂时不派飞机轰炸金陵周边,帝国经不起如此巨大的消耗。” “司令官阁下,如果是这样的话,对金陵城的攻略将会变得艰难。” 朝香宫当即拉下脸来骂道: “八嘎呀路,没有空中勇士就不会打仗了吗?!不仅仅是战机,各师团的火炮也要分开使用,高射炮、机枪二十四小时保持战斗状态。” 饭沼守不敢多说一句话,亲王的话永远都是对的,在皇室面前他们都是奴仆。 朝香宫在此事上丢尽了颜面,赔了夫人又折兵,正在火头上,饭沼守可不想挨骂。 “第九师团是怎么回事!小小的老虎洞还没打下来吗?吉住良辅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饭沼守连忙回答道: “紫金山拥有大量的钢筋混凝土碉堡,非重炮不能攻破,所以才耽搁了。” 不提重炮还好,朝香宫听到重炮就想起了被人打脸的耻辱,再次破防。 “八嘎呀路,帝国的勇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废物!没有重炮就奈何不了几个小小的碉堡了吗?想想乃木君是怎么攻下旅顺的! 给吉住良辅发电,问问他的武师团还能替陛下开疆拓土吗?” 此话已经相当严重,饭沼守连忙转身去发电文,朝香宫的耐心有限,留给吉住良辅和第九师团的时间不多了。 老虎洞,鬼子的攻势毫无征兆的再次来临,规模竟然是联队级的,从多个方向发起集群冲锋。 孤军营在第一道阵地只摆了一个连,兵力相差悬殊,只能靠火力弥补。 上官志标向指挥部呼叫了炮火支援,又从第二道防线抽调了两个步兵排顶上去。 二号主堡、三号主堡也加入了战圈,给第一道防线减轻压力。 孤军营的主战机枪有效射程高达1200米,第二、第三道防线内的中型机枪,也能击中目标,与第一道防线形成了阶梯式的立体火力。 二十多挺鹰械、日械重机枪火力全开,对着鬼子群猛扫,很多机枪的枪管都打红了,鬼子成片成片的被扫倒在地,尸体层层叠叠,让人触目惊心。 “司令,鬼子这是发疯了吗?排着队往枪口上撞!” 谢破虏有些看不懂鬼子的操作,这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只赵允文知道原因,嘴角上扬,语气轻松的说道: “这叫猪突战术,由十一师团首任师团长乃木希典首创,被鬼子奉为军神。核心要点是将部队分成十个以上波次,持续冲击守军阵地。 一个被击破后,残兵自动补在最后,与下一个波次的残兵组成新的波次,给人以连绵不绝的错觉,靠尸山血海消耗守军弹药,摧毁战斗意志,最后攻破防线。” 谢破虏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了,不就是让对方杀到手软,弹药耗尽后取胜嘛,这也叫战神?小鬼子的战神也太不值钱了! 只是咱们游击支队最不缺的就是火力,弹药充足,鬼子这是找死。” 赵允文收起笑脸说道: “不要小看了这个战术,对付其他部队还是很好使的,但吉住良辅挑错了对象!” “给炮营发信号,开炮,往死里炸,不要心疼炮弹!” 赵允文系统仓库内有的是日械炮弹,随时可以往辎重营里塞,只是留的量还足够,暂时用不上。 第二峰距离老虎洞才一公里上下,鬼子的军阵都在山炮、民20迫击炮和步兵炮的射程内。 三四十门火炮对着鬼子猛轰,将其严整的军阵炸得支离破碎,死伤累累。 一号主堡内,几个机枪手成了“机器人”,机械地在扣动扳机,将一串串子弹扫射出去,至于打死了多少鬼子没人在乎。 歪把子轻机枪的性能本来就不好,连续射击久了很容易卡壳,九二重机枪也好不到哪去,散热性太差,一个弹板没打完枪管就红得没办法射击了,只能停下来冷却。 只有丁浩手中的M1919好使,250发的弹链火力足够,倒在他枪口下的鬼子堆成了小山。 鬼子敢死队员像疯了般的扑的碉堡,杀不完,根本杀不完,终于有鬼子靠近了碉堡,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藏身在碉堡内的众人被震得胸口发闷,胃里上下翻滚,差点吐出来。 陈家利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没有想到碉堡扛住了冲击,毫发无损! 鬼子彻底绝望,胁坂次郎的望远镜从手中掉落都没察觉,场面太血腥了。 十几个波次攻势都没撼动守军防线,肋坂次郎失魂落魄的问道: “这究竟是一群什么怪胎?” 第154章:侧击第二峰,二团再会富士井联队 鬼子终于扛不住巨大的伤亡退了下去,之前的十个梯队,只剩下七个,人数明显减少,加一起不足半数,且人人带伤。 三十六联队投入了两千战兵,撤回去时不到一千,元气大伤。 孤军营一线阵地虽然只有一个连,但二线、三线的碉堡、重火力都有参战,左前、右前的碉堡也发挥了巨大作用,老虎洞防线就是一个整体。 当谢破虏请示是否放弃一线阵地时,赵允文摇头否决道: “一线阵地的弟兄伤亡是很大,战壕也损毁严重,但不能撤。 老虎洞阵地设置时就考虑到整体协防的需要,1号堡和两侧战壕负责近距离正面和翼侧拦截,2号堡负责中远距离俯射压制加补盲,3号堡统揽全局,三者火力完全重叠覆盖进攻核心区,鬼子难寻死角突进。 等天黑后,用三连替换下伤亡较大的一连,二连保持不变,炮连配合作战。” 谢破虏见赵允文下定了决心,没再坚持,赵允文铁了心要在老虎洞守三日,是有综合考虑的,不便明说。 第一峰指挥部,参谋长邱疯子忍不住感慨道: “赵学长的弟兄还真是能扛,鬼子出动了一个联队猛攻,游击支队仅凭一个营就击退了数倍强敌,看来打残十六师团之事并无水分,反正我是服了!” 桂勇青心里虽有些吃味,但还是客观公正的说道: “允文兄当得起一期俊杰的称号,游击支队能打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等跟队学习的弟兄返回,要将取回的经在全总队推广!” 第九师团部,吉住良辅带着一众老鬼子在复盘,步兵三十六联队长胁坂次郎也被叫了回来,由他介绍战况。 “支那人的防御工事构建的非常巧妙,特别是第一道防线,正中是一个高两米,直径超过四米的柱形碉堡,至少配置了4挺轻重机枪,封锁了正面进攻通道。 左侧战壕射击范围斜前方45°,覆盖左侧开阔地和侧翼迂回小路,与右侧战壕形成正面交叉火网。右侧战壕射击范围斜前方45°,覆盖右侧缓坡加灌木区。左前、右前各有一个副堡,将皇军侧击的通道挡死。 支那人在二线、三线各有一个碉堡为核心的防线,部署了大量的迫击炮和重机枪,能覆盖三百至五百米的区域,给第一道防线提供远程火力支援。 守军装备了大量帝国产山炮、步兵炮,机枪也不是德械师常用的马克沁、捷克ZB26,反而是鹰制博朗宁系列,步枪都是春田,太奇怪了,根本不是德械师的配置。” 步兵三十五联队长富士井大佐三角眼精光爆射,这火力配置和打法太熟悉了,连忙插过话说道: “这根本不是教导总队,只有一支部队与之非常相似,那就是守大场的苏省保安团!” 吉住良辅对保安总团也是记忆犹深,那个用炮兵突袭了师团部,重创了山炮兵联队,给了他无限耻辱的男人,化成灰他都不能原谅。 “富士井君,你确定是他们吗?” 富士山语气坚定的说道: “错不了!这火力配置、作战风格,如果是一样相同那是巧合,现在全部对上了,就是保安总团和赵允文!” “哟西,原来是支那之狼!他们刚刚在句容、汤山一线让十六师团丧失了战斗力,残部退守紫金山完全对得上。” 众鬼子纷纷表示赞同,逻辑闭环,包括第七联队都吃过保安团的大亏,特别是第七联队,他们的联队长都死在赵允文手中,联队旗也被迫销毁,将他们钉在了耻辱柱上。 新任联队长铃木健吾站出来请战道: “师团长阁下,军人的耻辱只能用支那人的鲜血来洗刷,请允许我率金泽联队替换三十六联队,不灭赵允文誓不收兵!” 富士井大佐心里尽管有些发怵,但还是站出来请战道: “三十五联队也请求参战,击破紫金山。” 吉住良辅见士气可用,大赞道: “哟西,这才是武师团的风骨,考虑到老虎洞正面阵地只能摆下一个联队,我决定:由第七联队负责正面的进攻,步兵第三十五联队迂于到南线,侧击368高地小茅山,最后会攻448高地头陀岭!” 第九师团其实也可以绕过老虎洞、第二峰,从侧翼进攻第一峰,但风险太大,一旦久战不下,会被游击支队侧击,有被断后路的可能,所以鬼子只能循序渐进,这是最稳妥的。 第二峰位于老虎洞正东偏南,所有吉住良辅选择了从南线侧击,牵制游击支队兵力,他们的主攻方向还是老虎洞。 散会后,步兵第七联队率先向老虎洞防线发起进攻,步兵三十五联队向南线迂回。富士井大佐压根就没想过要当配角,他们和第七联队同属步兵第6旅团,相互竞争是必然的。 只有步兵第十九联队还没有与游击支队交过手,人见秀三的心气很高,他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教导总队! 第九师团的变阵没能瞒过赵允文和游击支队的眼线,步兵第三十五联队更是大摇大摆的前来进攻,赵允文下令二团应战。 二团长王国华早就等不及了,光看着孤军营在吃肉,一营、二营长围着他请战,耳朵根子都被磨出茧来。 赵允文交代他道: “鬼子来势汹汹,你们的任务就是坚守防线,确保小茅山侧翼安全,明白了吗?” 王国华大声的回答道: “保证完成任务!” 王国华说完后就离开了指挥部,下到一线指挥。 等他赶到一营指挥部时,鬼子已经发起了进攻,营长秦海涛见王国华跑过来,就非常不满的说道: “团座,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很危险!” 他话刚说完,一排炮弹就飞了过来,落在百米外爆炸,激起的尘土落了王国华一身。 王国华并没有在意,而是说道: “我就过来看看,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没人抢你的指挥权!” 话虽如此说,秦海涛还是向王国华汇报起了战况,这是当下属的觉悟,长官的客套话不能当真。 “团座,鬼子至少是一个联队,跟疯狗似的上来就咬人,首轮进攻就投入了数百人,攻击我山腰防线。 一连、二连正在全力阻击,跑连配合作战,目前战线还算稳定。” 王国华点了点头道: “山腰防线很重要,特别是左右翼穿出部的碉堡,可以形成交叉火力,协防中路。 鬼子这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只要顶住了后面就好打,二营还得守主阵地,我可没预备队支援你们。” 秦海涛大声地说道: “我们有信心守住阵地,还请团座回指挥部主持大局,弟兄们也好放开手脚跟鬼子干。” 王国华见秦海涛开始赶人,不好再给一营添麻烦,就笑着说道: “行,这是你小子的地盘,你说了算,我就不在这碍手碍脚了。” 王国华说完后就返回了指挥部,秦海涛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与鬼子大战三百回合。 “通信员,给炮兵连传令,目标中路鬼子,六发急速射,轰他娘的!” 第155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第二峰南线山腰阵地,密密麻麻的鬼子蜂涌而上,将士们全力阻击,战斗进入到白热化。 主堡内,机枪手正在猛烈扫射,每一梭子都有斩获,视野范围内,尸体层层叠叠,这都是他们的杰作。 观察员大声地喊道: “十点钟方向,有两个爆破手靠近!” 侧翼的歪把子轻机枪手迅速找到了鬼子,两个爆破手已经悄悄摸了上来,每人身上都绑满了炸药。 机枪手连续打出两个点射,将爆破手射杀在地。 观察手大赞道: “干得漂亮,一点钟方的有掷弹筒,距离400米!” 正面主射手调整机枪射角,对着400米外的鬼子掷弹筒组就是一梭子,长长的火舌直奔鬼子而去,准确命中目标,三死一重伤。 碉堡左翼战壕内,上尉汤培坚正在跟班学习,他是教导总队抽调过来的骨干,给二连长打下手。 起初他很不理解,在教导总队,他们才全军新战术的推行者,给游击支队当学生,的确有些不适应。 他参加过淞沪会战,对第九师团的战力感同身受,强如教导总队,最多与鬼子1比1。可到了游击支队,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进攻的鬼子有大几百人,游击支队阵上只放了两个连,就是加上配合作战的炮连,也就五六百。鬼子配合作战的有数门火炮,十几挺重机枪,二连长确认自己有优势,下令步枪手放近了再打。 “一群疯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公里外,数挺九二重机枪在火力压制,子弹嗖嗖的从守军头顶掠过,没人在当回事,稳如磐石。 守军的机枪同样在远程压制,冲锋的鬼子不断中弹倒下,其他鬼子就当没看到,不愧是数得着的精锐。 鬼子的散兵线越来越近,近到已经能看清鼻间的卫生胡,汤培坚着急的望了望连长高远,后者不紧不慢地吹响了铜哨。 全连的轻火力瞬间全开,将一排排子弹精准的射向鬼子,放倒了一大片,效果出奇的好。 鬼子攻势为之一顿,像是被强行摁下了暂停键,伤亡大幅提升。 没有中弹的鬼子纷纷趴下,自发的还击,机枪、掷弹筒也架了起来,套路非常的熟悉。 汤培坚举着端着手中的盒子炮连开数枪,作为黄埔九期一队毕业生,他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试图射杀机枪手,连开两枪都差点意思,盒子炮实在不适合远射。 就在他遗憾的摇了摇头时,机枪突然哑火了,开枪的是一名狙击手。 汤培坚羡慕地望了一眼狙击手的枪,居然有瞄准镜,比教导总队还阔气,难怪能轻松击杀目标。 “轰!” 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击中了掷弹筒组,目测距离超过一千米,汤培坚再次被震惊到了。 二连班组战术、远中近火力的配合堪称教科书,将鬼子克制得死死的。 大几百鬼子愣是被两个连压着打,交换比超过三比一,他被自己的判断震惊到了。 山脚下,鬼子的重机枪、步兵炮、山炮在持续输出火力,但二营的重火力也没闲着,炮连时不时的给鬼子来上两三轮。 不多打,打完就跑,精准度高,每次突袭都有收获,不是摧毁一挺重机枪,就是覆盖了一个炮阵,靠着几门火炮牵制住了鬼子的重火力,打得有来有回。 汤培坚终于放下了高傲的心,虚心学习起来,但他沉下身子后才发现,游击支队在阵地设置、火力配置、班组战术、连排之间的配合等方面,都比教导总队做得好,处处是“功力”。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了解得越,他对游击支队的评价就越高,现在他已经不再怀疑总队长的决定,虚心向友军学习起来。 步兵三十五联队指挥部内,富士井大佐的心情更加复杂,阴沉着脸说道: “赵允文的部队比之前更难缠了!” 安西拓也是从本土过来的高级参谋,陆大最近一期的毕业生,心高气傲,他的认知还停留在陆大的课堂上,外围作战也印证了他的部分认知,但在紫金山完全变了。 难道是因为赵允文? 他随口就问出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 “赵允文很厉害吗?” 富士井大佐并没有生气,而是语气冰冷的说道: “多用你的眼睛看看就知道了,安西君,支那军队分成两类,赵允文所部独占一类。” “联队长阁下——” 安西少佐将喉咙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事实上就他这两天所见所闻,就印证了联队长所说的话,赵允文绝对是支那军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在外围战中,他见过第九师团打七十四军,还有德械三十六师,虽然也能称之为精锐,但跟老虎洞的守军判若两人。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目光都投向了战场,四个步兵中队被压在山坡上打,有劲使不上。 安西少佐亲眼目睹掷弹筒小组被团灭,仅仅只是一炮,精准到像是开枪。 等到己方速射炮报复时,人家早就转移了。 一名军官刚刚冒头鼓舞士气,子弹就精准的击中了他的胸部,当场毙命,对士气的影响不小。 碉堡内的重机枪打得又准又狠,山坡上的鬼子抬头就可能中弹。 远在一公里外的重机枪、步兵炮也不安全,75毫米山炮弹落在碉堡上像是挠痒痒…… “联队长阁下,把勇士们撤下来吧,得呼叫重炮支援!” “安西君,别指望重炮了,富士井联队只能靠自己!” 山炮兵第九联队被重创的消息一直在封锁中,安西少佐的级别还不配知道,人多嘴杂,以免影响士气。 第二峰游击支队指挥部,赵允文在密切关注着战况,时不时的“微操”一下,没办法,就这点部队,伤不起。 谢破虏凑过来说道: “南线的防线暂时稳住了,几百鬼子被被挡在山腰阵地前不得寸进,也没有增兵的意思,似乎有些安于现状。 正面的攻势依然猛烈,孤军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赵允文神色自若的说道: “这才是第二天下午,不是增援的时候,要相信孤军营的弟兄,等天黑后就派三团的一个营将他们替换下来。” 谢破虏这下心里有底了,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孤军营扛下来没有问题。 “司令,鬼子似乎换人了,攻势非常猛烈,跟疯狗似的乱咬。” 赵允文早就发现了,但他并不在意,反而语气轻松的说道: “最好能把第九师团的四个步兵联队都轮一遍,这群禽兽都不配活在世上!” 主阵地前,第七联队的攻势已经到达了顶峰,三个步兵大队齐上阵,从多个方向持续冲击老虎洞阵地。 上官志标将所有人都投入了战斗,包括营部人员,还能拿起枪的伤兵,打的异常惨烈,鬼子的尸体铺满了山坡,守军的战壕也被炸得面目全非。 三座主堡火力全开,吸引了绝大部分的重火力,新上去的二连、三连也伤亡近半。 羊拐所在的一连也重新投入了战斗,他亲自抱着机枪在扫射,小湖北受伤送了下去。 “八嘎呀路,勇士们,金泽联队的荣誉在此一战,突刺给给!” 福岛健二少佐头绑姨妈巾,高举着军刀冲在最前面,鬼子又玩起了武士道。 第156章:虐哭金泽联队 鬼子蝗虫般涌来,二连长邓英上尉满身伤痕,沙哑着声音大吼道: “弟兄们,跟鬼子拼了,人在阵地在!” “嗒嗒嗒……” 自动步枪手钟永华扫出长长一梭子,放倒了两个鬼子,这就是他的响应。他周边的步枪手、冲锋枪手纷纷朝鬼子开火,远的用枪,近的用手榴弹,拼死阻击。 “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下,钟永华的眼睛被弹片击中,疼得昏死过去。 卫生员迅速扑过来抢救,副班长张庆昌麻利地捡起自动步枪,对着鬼子猛烈扫射,短短一会时间就光了20发的弹匣。 他同样来自教导总队,之前是正班长,到了游击支队见学就代理副班长,他们同一批来的有不少人已经牺牲或重伤,都是用鲜血换取山地作战经验。 福岛少佐装完逼后就把身子藏进了人群,他没傻到当炮灰,但他拉风造型还是招来了“猎手”的枪口。 狙击手杨义民已经盯上他很久了,一直没有找到开枪的机会,根据经验判断,这是条大鱼。 鬼子仗着兵力优势还在强行往前突,对同伴的倒下视若无睹,福岛少佐缩在人群中不断驱赶士兵冲锋,胆敢后退者直接劈死。 福岛少佐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有双来自地狱的眼睛在盯着他,他下意识的又把身子藏了藏。 杨义民轻轻松开了扳机,手部肌肉也变得舒缓,气息内敛,与战场融为一体,没有了杀气。 子弹在嗖嗖掠过,炮弹时不时的在周边响起,双方士兵不断有人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这一切仿佛从杨义民的世界消失,他在静静的等待…… 福岛少佐长舒一口气,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失,警报解除,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就在他探出身子驱赶士兵的刹那,笑容凝固,眼中恐惧像野草般疯长。 死神又降临了! 枪声响起,福岛少佐几乎是看颗夺命的子弹,钻进自己的脑袋。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樱花树下的妻子在招手。 “好美!” 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妻子消失在无尽的黑洞中,他想抓住… “我为什么要来别人的家园?” 他后悔了,但生命气息在消逝,再也回不到家乡,再也见不到妻子,还有门前那棵美丽的樱花树。 福岛少佐倒下了,子弹正好击中姨妈巾上那个显眼的红点。 “八嘎呀路,大队长死啦,有神枪手!” 鬼子在慌乱的呐喊、惊叫、开枪,福岛少佐的死终于让他们感觉到了害怕,原来武士道也挡不住子弹。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再也没有勇气往前冲,空气中沈郁的血腥味,击破了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妈妈…我要回家!” 一个年轻的二等兵,突然崩溃,扔下枪就跑,来华夏前,他还只是一名中学生,金泽联队的后备役。 第七联队在罗店被保安二团打残后,军部紧急从金泽地区,征召了5000名预备役和后备役送往申城,川岛二等兵就是其中之一。 登上渡船的那一天,他刚满十七岁,几个一起投身圣战的同学给他过生日,川岛许下的愿望就是征服华夏! “八嘎呀路,懦夫!” 小队长挥舞着军刀,将哇哇大叫的川岛二等兵劈成了两半,他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圣战之跳会这样结束。 杨义民再次扣动扳机,将小队长击杀,再也没人弹压溃败的鬼子,川岛的好友拔腿就跑,太血腥了,前进是死,后退还是死。 溃败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延伸,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所有的鬼子都被波及,一发不可收拾。 孤军营的将士并没有轻易放过他们,轻重火力对着溃兵的后背,猛烈开枪,加速了金泽联队的溃败,同时留下了一些倒霉蛋。 金泽联队的溃败非常的难看,联队长顿觉颜面扫地,怒骂道: “八嘎呀路,皇军之耻,帝国之耻。” “金泽联队什么时候出过这样一群废物!” “他们不配当武士,杀鸡给给!” 高级参谋结结巴巴的说道: “联队长阁下,再杀就没人了!” “八嘎呀路!” 铃木大佐憋屈得哇哇大叫,生生忍下了这口鸟气。 高级参谋说得没错,金泽联队在老虎洞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再杀下去他就要成为孤家寡人。 第二峰,赵允文长舒一口气,见惯了大场面的他,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战斗的场面让人喘不过气来,他还是缺乏一颗视生命如草芥的大心脏。 将军并非无情人。 “司令,鬼子终于被打退了!孤军营做到了!” 谢破虏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赵允文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大赞道: “孤军营真乃虎贲也!” 卢平也兴冲冲的过来报告: “南线之敌也主动放弃了进攻,丢下了满地的尸体,灰溜溜的跑了。” 赵允文抬头看了看天色,收起笑脸说道: “天马上就要黑了,鬼子应该不会再发起新的进攻。通知三团派人接管老虎洞阵地,教导总队人员全部撤下来归建,得给他们一些适应时间。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一旦鬼子攻不下第二峰,他们就会冒险直接攻第一峰。 从明天开始示之以弱,老虎洞阵地再守一天就放弃,全部退守第二峰,诱鬼子主力进入马鞍部,尽可能多的消耗鬼子。 三团主力隐藏起来,等鬼子第一峰时再伺机侧击第九师团软肋,支援教导总队。” 随着赵允文一道道命令发出,游击支队率先作出了调整,赵允文已经在谋划后续的巷战了。 果然如赵允文所料,鬼子在舔伤口,到天黑前都没有发起新的进攻。 借着夜色的掩护,三团一营和孤军营完成了阵地交接,上官志标带着满身硝烟的三百壮士,抬着重伤员的袍泽,昂首撤离,327名弟兄永远留在了被鲜血浸红的阵地上。 秦风带着600多将士接管了阵地,望着孤军营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沉声冷喝: “敬礼!” 六百将士齐刷刷的行举手礼,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人在阵地在! 夜色渐深,寒风瑟瑟,礼毕后,秦风拔高嗓门喊道: “弟兄们,都他娘的动起来,天亮前把工事恢复好!” 晚上八点,第一峰指挥部,昏黄的煤油灯旁,桂勇青眉头紧锁,目光始终在金陵防防卫图转悠,战局让人焦心。 参谋长邱疯子带着一名满身伤痕的军官走了进来,轻声报告: “总队长,去游击支队的弟兄们回来了。” 桂勇青缓缓将目光从地图上拔出,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仪。 上尉汤培坚向桂勇青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后者还完礼后说道: “你们回来多少人?” “158!包括受伤的弟兄。” 200名骨干前往游击支队实战见学,连伤员才回来158人,战死42人,足见其惨烈。 “狗日的赵允文,使唤起自己的弟兄来还真不客气!” 桂勇青肉疼的爆了一句粗口,这些可都是他从申城退回来的几千老兵中,挑出来的骨干,两天打没了42人,难怪允文兄都不叫了。 邱疯子假装没听到,一期学长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他插嘴,汤培坚这个小学弟更是暂时性失聪。 “辛苦了,跟我说说游击支队的情!” 一夜无战,当朝阳再次在东方升起时,炮弹的呼啸声打破了阵地的宁静。 秦风脸色大变,惊呼一声: “日他娘的,是毒气弹!” 第157章:以退为进,放弃老虎洞 在请示过吉住良辅后,鬼子还是动用了毒气弹,一时间黄绿色的毒气在阵地上升起、扩展、弥漫。 在班排的吆喝下,一营的将士们纷纷背对风向,麻利的掏出随身携带的防毒面具戴上,这些都是游击支队的标配,作为穿越者的赵允文,自然不会忘了给部队装备上防毒面具,并开展相应的防毒气、防生化训练。 小鬼子最喜欢干的就是这事,只是因为申城那个地方太敏感,国际舆论压力大,使用时会很谨慎。 在老虎洞,游击支队把第九师团逼急了,不惜动用毒气弹。 三团一营的将士反应已经足够快,但还是有少部分人中招,好在吸入的量不大,只是丧失战斗力。 十几分钟后,整个阵地都被毒气笼罩,烟雾缭绕,死沉沉的一片,看得铃木健吾大佐连连点头: “哟西,还是特种弹好使,既然攻不破坚固的堡垒,那就消灭里面的人。 中田君,算算时间,老虎洞上的支那人应该死得差不多,让勇士们上去收尸吧!” 中田少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没过多久,上千带着“大鼻子”的僵尸怪,缓缓向老虎洞阵地摸来。 防毒面具严重制约了鬼子的行动,让他们看起来就像一个个活靶子。 小泉隼人少佐可没这个觉悟,他对帝国产的毒气弹信心十足,进攻只是走程序。 鬼子虽然排成了标准的进攻队形,但没人再把守军当回事,他们上去是收尸和补刀的,没人能在如此浓郁的毒气中存活。 小泉少佐没有放过这难得的装逼机会,亲自带队,高举着军刀走在最前面,非常的拉风。 僵尸群缓缓向前推进,给人以压迫感,没过多久就进入到守军的火力拦截区,但阵地上毫无反应。 中田少佐心中大喜,最后一丝顾忌都烟消云散,随之下令加快速度,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占领守军阵地了。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鬼子的推进顺利的就像逛街,守军的阵地就在眼前,中田少佐手中的军刀在虚空中狠狠一劈,引领鬼子做最后的刺刀。 “嗒嗒嗒…” 碉堡中喷出一道长长的火舌,瞬间点爆了整个阵地,同样是群戴着“大鼻子”的士兵,朝着僵尸怪猛烈开火,将其像垃圾般清空。 中田少佐的运气不错,幸运的躲过了第一波弹雨,但他又是最不幸的,需要亲眼目睹最残酷的现实。 他们不是过来收尸,而是送死! 守军的火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猛烈,甚至更有杀伤力,结果就是鬼子步兵群完全暴露在密集的火力之下,死伤累累。 中田少佐惊恐地发现,守军同样戴着防毒面具,严阵以待,他们的行为更像是一群小丑在表演,结局就是被守军轻松射杀。 “八嘎呀路,上当了,支那人狡猾狡猾的!” 由于双方的距离很近,守军的命中率大幅提高,特别是机枪,一扫一大片。 被打懵逼的鬼子并没有放弃,而是哇哇叫着往前冲,试图突破守军的火力网。 一营的将士从来没有打过如此轻松的仗,他们只需要不断的将子弹射出去,将鬼子打倒在地。 战斗成了单方面的屠杀,短短一会时间,鬼子就伤亡过半,最后的五十米成了死亡之路。 中田少佐终于反应过来,不再顾及面子,下令转进。 他的腿比嘴还诚实,刚下完命令就甩开脚丫子逃命,跑得比兔子还快。 鬼子残兵有样学样,慌慌张张的往后逃,相互推搡,有的甚至还向挡道的同伴捅刀子,逃命时怎样来都是合理的。 鬼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毒气也不好使,只得又回到正途上来,经此一战,第七联队已经丧失了进攻能力。 吉住良辅临阵换将,派战力保存最齐整的步兵十九联队攻击正面,步兵三十五联队侧击南面,步兵三十六联队夹击北面。 鬼子这回务实了很多,不再急于求成,而是靠着兵力优势一点点的啃。 在鬼子三面夹击下,三团一营的兵力有些吃紧,秦庆武派出二营协防北面,这才将战线稳住。 双方激战到天黑,互有伤亡,好在事先制定的守三日的目标已经实现。 为了减轻防守压力,三团奉命放弃了老虎洞的残破阵地,退守第二峰。 没有了老虎洞的压制,鬼子就能绕过第二峰,强攻第三峰,但侧翼始终会暴露在游击支队的兵锋之下,补给也随时会被掐断。 游击支队退守第二峰后,兵力更加集中,防守压力大大减少,赵允文将选择题扔给了吉住良辅。 次日上午,鬼子再次发起攻击,这才发现老虎洞的守军已经撤退,步兵十九联队轻松占领老虎洞,这让人见秀三在吉住良辅面前攒足了颜面。 人见秀三并没有急于发起新的进攻,而是向师团部报捷,并且提出留下一部牵制第二峰,主力绕行跳跃式攻击第一峰的建议,他的理由是: “经过老虎洞之战,游击支队主力大部被歼,残部退守小茅峰,对我侧翼已构不成威胁。皇军完全可以绕过小茅峰,攻击敌纵深主峰、中山陵、明孝陵一线,尽快将主力推进到金陵城墙下。” 人见秀山的方案很诱人,几个老鬼子听了都很动心,纷纷附议,他们都不想再面对难缠的游击支队,宁愿去打教导总队。 参谋长中川广大佐担忧地说道: “师团长阁下,诸君,支那人明显是主动放弃老虎洞的,只要小茅峰的游击支队还在,皇军的侧翼还是暴露在他们的兵锋之下。 现在不觉得,一旦主力在纵深陷入苦战的泥潭后,小茅峰会成为最大的变数,风险太大了。别忘了,教导总队可是有近三万大军,地位不亚于近卫师团,支那第一师!” 这下轮到所有人犯愁了,太冒险,兵家大忌,吉住良辅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步兵第十八旅团长井书宣时少将站出来说道: “那就再全力攻击小茅峰一日,就算拿不下来,也能最大限度的消耗赵允文的实力,减少他们对皇军侧翼的威胁。金陵城就在眼前,咱们也不差这一天。” 井书少将的方案无疑是最稳妥的,人见秀三刚刚拿下老虎洞,心气十足,率先站出来说道: “我赞成将军阁下的建议,游击支队最多还剩下两三千残军,十九联队愿继续从正面强攻,天黑前拿下小茅峰!” 其他老鬼子纷纷请战,吉住良辅心气也起来了,当即拍板道: “那就继续三路夹击小茅峰,全歼赵允文所部!” 众鬼子齐刷刷起立表态,口号喊得震天响,随即恢复了进攻,炮弹雨点般砸向守军阵地。 赵允文见第九师团果然来攻,霸气侧漏的说道: “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告诉弟兄们,硬刚回去,让第九师团拿命来填!” 第158章:第九师团认怂,绕道攻击教导总队 小茅峰正面前沿阵地,炮火刚一延伸,几百个鬼子就气势汹汹的杀了上来,第三团二营火力全开,将鬼子的气势打了下去。 小茅峰的前沿阵地设置得很巧妙,在老虎洞与小茅峰之间有一段形似马鞍的凹地,东西长约五百米,宽三百米。 鬼子想要从正面攻击小茅峰,就必须要通过这段洼地,进入到第二峰的山脚下。 如果把前沿阵地设在边沿高地,可以居高临下扫射鬼子,但赵允文偏偏没在上面部署重兵,反而是设在了往后八十多米的山坡上,放鬼子过马鞍腰部。 当鬼子冲上平台后才发现这是个坑,兵力展不开,重机枪火力支援不上,存在射击死角,子弹要不被鞍首的突出部挡住,要不就打到天上去了。 而守军只需要缩在战壕内,居高临下向鬼子开枪就行,迫击炮弹也能轻松打到马鞍洼地内,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火力功效。 几百鬼子被二营摁在地上磨擦,有劲使不上,非常的憋屈。 两翼的鬼子被二团的两个营挡住,伤亡同样很大,而三团还有两个步兵营的预备队,打得很轻松。 鬼子这次本身就是试探性进攻,打到中午就退了下去,丢下两百多具尸体。 在摸清了第二峰兵力火力配置后,鬼子又发起了猛烈的炮击,山炮兵第九联队残存的火炮也投入了战斗,加上几个联队的火炮,气势十足。 游击支队的将士们纷纷缩进坑道内躲避,国府在紫金山修建了大量的野战工事,游击支队又借着老虎洞激战的三日,挖了大量的藏兵洞、单兵猫耳洞,鬼子的炮击效果并不大。 前沿阵地,炮弹嗖嗖掠过,三团二营将士缩在坑道内默默地承受,每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以免着了鬼子的道。 游击支队炮兵并没有针锋相对的还击,而是选择了忍耐,憋大招,赵允文对第二峰的坑道工事很有信心。 二营野战指挥部,李木生冒着炮火在观察敌情,指挥部设在一个碉堡内,顶部能扛住150毫米重炮,下方还有可供藏身的地下掩体,但他没有老实待在地底下。 副营长陈元孝凑过来说道: “狗日的没完了,要不要让炮连给鬼子来两下?” 李木生摇了摇头道: “没必要,咱们就那几门炮,还是留到关键时刻用,弟兄们能扛住的。 鬼子这次一反常态,估计后面的动作会很大,等炮击停下来后你就去炮连,我许你们自由开炮的权利。哪里鬼子扎堆,就往哪里炸,打两三轮就转移,明白吗?” 陈元孝点头领命,然后耐心地等待炮击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鬼子的炮击终于停了下来,阵地上响起了短促刺耳的哨声。 二营将士纷纷从藏身的坑道中窜出,回到自己的战位,架起枪向鬼子开火。 步兵十九联队与三团可算是老冤家了,早在大场,双方在桂军右翼就有过交手。 当时的十九联队正处于战力巅峰,独挑湘军一个军不落下风,秦庆武团远不是他们对手。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仅仅只是一个二营、炮营,就敢硬扛十九联队。 这次进攻鬼子投入了上千兵力,在三百米的正面上发起了猛烈进攻。 由于正面太过狭窄,鬼子采用了多波次推进,放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蝗虫”。 二营将士纷纷朝鬼子开枪,轻重火力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鬼子死死挡在阵前。 马鞍腰部非常不适合展开兵力,太密集伤亡大,散兵线拉太开火力又不够,十九联队有劲使不上,没过一会就陷入了僵局。 洼地内鬼子扎堆,陈元孝可算是逮住了报仇的机会,下令炮连不断向洼地内倾泄炮弹,每一轮都是收获满满。 老虎洞的碉堡都是面向东面的,鬼子占领了也用不上,步兵还是暴露在野外,被守军的博朗宁中型机枪压制死死的。 鬼子重机枪阵地设在老虎洞山脚下,距离一千米,射出去的子弹绝大部分都飞到天上去了,只有步兵炮、速射炮能派上用场。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很热闹,鬼子寸步难进,伤亡在直线上升。 与此同时,两翼的战斗也陷入消耗战中,二团靠着地形和火力优势,叠加坚固的野战工事,占尽了便宜,轻松打出一比四、一比五的交换比,赵允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样的消耗战游击支队打得起。 第一峰教导总队指挥部,桂勇青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大赞道: “允文兄当得起黄埔第四杰称号,我不如他啊!” 邱疯子也接过话说道: “以一旅之众,单挑第九师团不落下风,就是我德械师也做不到。 之前通报游击支队打残十六师团,我是一百个不相信的,现在我彻底服气。别说十六师团,第九师团都快被打残了。” 邱疯子说完后又补充道: “赵学长刚刚发来电文,他担心鬼子会绕道攻击第一峰、中山陵、明孝陵等我纵深阵地,建议我部提前作好准备。 同时也承诺,如果鬼子全力攻打教导总队,关键时刻他们会出兵侧击第九师团,截断其补给线,如果有机会,他们会攻击其师团部!” 桂勇青似乎受到赵允文的刺激,豪气干云的说道: “游击支队敢硬扛第九师团,我教导总队也不是泥捏的。鬼子要敢绕道前来攻击,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二峰的枪炮声持续到天黑,第九师团主力几乎拼尽了全力,仍然无法攻破游击支队的防线,只得灰溜溜的收兵。 第九师团指挥部内,众鬼子的脸色都不好看,人见秀三嗖的一声站起来说道: “师团长阁下,请再给我一天时间,第十九联队连夜发起进攻,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山头!” 其他鬼子也纷纷请战,像极了一群输红眼的赌徒,吉住良辅冷喝一声: “够啦,将军不可怒而兴兵,我必须要为金泽师团两万多勇士负责!” 众鬼子迅速闭上了嘴巴,他们从吉住良辅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气,这是愤怒到了极点,绝不能惹祸上身。 吉住良辅收敛气息后说道: “诸君,小茅峰的地形无法展开兵力,守军兵力充足,战斗意志顽强,就不是短时间能够攻下来的。 金泽师团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耗在小茅峰,我决定留下步兵第十九联队继续牵制游击支队,主力绕过第二峰,攻击第一峰、中山陵、明孝陵等核心阵地,歼灭支那第一精锐教导总队!” 吉住良辅下定了决心,没人再敢提风险之事。随后,吉住良辅从辎重联队、补充队抽调了三千人补充给各联,恢复了部分战力。 为了出奇不意,子夜过后,步兵第三十五联队作为先锋,绕过小茅峰直扑教导总队防区而去,步兵第七联队、第三十队联队、山炮兵第九联队随后跟进。 师团部、辎重第九联队、工兵第九联队和野战第一至四医院在小茅峰东北方向六公里处扎营,骑兵第九联队护卫两翼。 步兵第十九联队留下牵制游击支队,并护卫师团部,鬼子的小动作没能瞒过赵允文他当即下令道: “老谢,马上给桂总队长发电,就说鬼子已经绕道奔他们而去了!” 第159章:赵允文:想跑,问过我了吗? 小茅峰,游击支队指挥部,一场重要会议正在进行,这是紫金山战役开战后,主要军官的第一次聚会。由于鬼子的撤离,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很轻松。 首先由参谋长谢破虏发言: “弟兄们,在之前数日激战中,各部表现都不错,没有坠了我游击支队的威名。据不完全统计,打死打伤鬼子超过五千人,自身伤亡接近两千。其中战死782人,重伤355人,轻伤800余人,损失火炮7门,枪800多支,缴获各类枪支500多支。” 众人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伤亡1800余人,只缴获了500多支枪,纯消耗战,这样的仗游击支队是打不起的。 赵允文见众人的情绪不高,就接过话说道: “弟兄们,有些消耗战是必须要打的,这是国战,事关国家民族的生死存亡。 国战,拼的就是国力,就像下象棋一样,兑子,不断的兑子。从国家层面来看,你我和万民皆是棋子,需要的时候都可以兑掉! 鬼子战前有17个常设师团,战后又扩充了10个,依他们的国力,极限能扩充出700万人来。但真正的精锐不过两百万人,不把这些鬼子消耗完,他们是不会老实的。 拼掉鬼子五十万人,进攻将无法维持,百万人,华夏就不会亡!如果能消灭他们三百万大军,小日子的国运将不复存在,五百万人,倭寇这个民族都将一蹶不振。 紫金山之战,我们消灭了5千鬼子,这就是最大的胜利,华夏不缺慷慨赴死之士。胜也罢,败也罢,我们都要打下去,把自己当成死人,人人皆可牺牲,我就要看看,鬼子有多少人死!” 赵允文话语中句句不离“死”字,但没人感到害怕,哪怕被说成品,众人也义无反顾。 谢破虏接过话说道: “我们这一代人,经受了民族最大的苦难,为了保住华夏的血脉,我辈惟有死战尔,宁为战死鬼,不做亡国奴。 司令,你就带着我们战斗吧!” 王国华用拳头重重擂在胸口,大声地说道: “我以我血荐轩辕!” 秦庆武神色坚定的说道: “出湘前,我等曾立下誓言,倭奴一日未赶出华夏,绝不活着回家!” 赵允文见士气起来了,就继续说道: “弟兄们,在鬼子二十万大军的围攻下,复廓阵地估计撑不了几天了,那些中世纪的城墙也是挡不住鬼子铁蹄的。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为巷战作准备。一旦城破,我游击支队不退反进,趁敌立足未稳,杀入城中。首先要尽可能多的收拢溃兵,增强实力,随后与鬼子在城中决战,要让世人皆知道,城可破,但战斗的意志永不磨灭!” 众人总算明白赵允文召开会议的意义所在,这是要统一思想、布局巷战了。 卢平接过话说道: “东北方向还有不少鬼子,这个尾巴一直吊着,不得劲啊!” 这是下一个要解决的问题,赵允文心里早就有了对策,直接说道: “卢副司令说到点上了,不仅要割掉这个尾巴,还要连第九师团部一起收拾,只有这样,一团的弟兄才能靠近东城,接应主力突围。” 接着赵允文就将自己的部署抖出,众人听得连连点头,颇有些锦囊妙计的味道。 会议持续到拂晓,众人在地图上对巷战进行了兵棋推演,不断改进完善方案,最后做到人人心中有数。 再好的计划也要有人去实行,赵允文的要求是连以上军官都必须要熟记于心,班、排长对战术要吃透,还要确定联络信号等。 “弟兄们,突围的信号就一个,金陵城上空出现烟花。行动也很简单,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全力向东北方向突围,届时一团会来接应大家,然后退入紫金山。” 巷战最难的就是信号联络,有电台都不一定好使,赵允文干脆化繁为简,只明确突围的信号和方向,到时候他只需要向天空放烟花就行。 不仅要突围,还要吸引更多的鬼子追击,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凌晨五点,第一峰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鬼子对教导总队防区发起了突袭,守军早就严阵以待,战斗很快就进入白热化。 第二峰正面,步兵十九联队对三团阵地也发起了进攻,人见秀三本来没抱希望,谁知守军火力明显弱了许多,防线也有些松动,这让老鬼子又有想法了。 他先是增兵一个大队,果然效果明显,随后他又派出一个大队从南线侧击,仅仅半个小时,山腰防线既被攻破,守军落荒而逃,退往顶峰。 这已经是小茅峰最后一道阵地,再往后退就是第一峰。 人见秀三很是兴奋,激动的说道: “哟西,看来师团长阁下对第一峰的攻击取得了奇效,连带着游击支队的士气也受到了影响。 只要击破小茅峰最后一道防线,皇军就能从正面支援师团主力,两面夹击,一举击溃教导总队,建万世不灭之奇功!” 人见秀三明显有些上头,高级参谋连忙劝说他道: “联队长阁下,游击支队与之前判若两人,这完全不是他们风格,会不会有阴谋?” “能有什么阴谋?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自淞沪决战以来,支那人莫名其妙的溃败还少吗?金陵的战局每日都在变,支那人的战斗意志也日渐消磨,崩溃只是水到渠成。” 高级参谋想想也是,华夏几十万大军在淞沪死顶了三个月,最后瞬间就崩了,一溃数百里。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扫人见秀三的兴,但还是建议道: “联队长阁下,师团部的安危同样重要,还是要留下一个步兵大队以防不测。” 人见秀三没再坚持,留下了一个大队看家,主力两个大队尽出,从两个方向对小茅峰最后的阵地发起了猛攻。 守军拼死阻击,也只是勉强挡住,防线岌岌可危,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攻破。 人见秀三察觉到了游击支队的虚弱,不断加强攻势,持续冲击,越打越上头。 不知不觉间,战斗就持续了一天,鬼子向前推进了几十米,游击支队似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好在天马上要黑了,赢得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天黑后,各守本阵,鬼子没有急于进攻,游击支队无力反击,双方对峙了一晚上。 天亮后,十九联队又恢复了进攻,炮弹雨点般落下,游击支队防线摇摇欲坠,连一次像样的炮火反击都没有。 鬼子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守军在拼死抵抗,人见秀三不知不觉间,就把所有部队都投入了战场,包括留守大队的两个中队。 正午时分,高级参谋终于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硬着头皮出言阻止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绝对是在耍花枪,不能再打了,勇士们伤亡很大,赵允文狡猾狡猾的。” 人见秀三其实也察觉到了,作为联队长,基本的危机意识还是会有的,只是因为拉不下脸。 高级参谋既然提出了建议,他就顺水推舟地说道: “游击支队也剩不下多少人了,穷寇莫追,这次放他们一马。给两个大队下令,交替掩护着退回到老虎洞!” 小茅峰顶峰,谢破虏警惕地报告: “司令,鬼子似乎要跑!” 赵允文冷笑一声: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跑,问过我同意吗?” “给炮群发信号,开炮!” “所有人上刺刀——反击!!” 第160章:赵允文算计十九联队,解除后顾 游击支队防线,十九联队的鬼子顶着枪林弹雨在冲锋,伤亡很大,已显疲态。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雨点般砸进军阵中,爆炸瞬间就吞没了几十个鬼子,惊得指挥官哇哇大叫: “敌袭——卧倒!” 不等鬼子卧倒,第二排炮弹呼啸着砸下,又炸死炸伤一大片。 弹如雨下,鬼子出现了大面积的混乱,恐惧的情绪在瘟疫般蔓延,有人趴下躲避,有人掉头逃命。 游击支队的反击非常猛烈,四一式山炮、九二步兵炮、民20迫击炮,所有的大炮被集中使用,一轮接着一轮,火炮展现出战争之神的可怕。 鬼子步兵全部暴露在野外,无遮无掩,一炸一大片,对士气的影响巨大; 十几轮炮击过后,鬼子就出现了大面积的溃败,就在这要命时刻,让人闻之丧胆的军号声响起。 游击支队发起了全面反攻,漫山遍野的将士从战壕中冲出,明晃晃的刺刀晃得人胆寒,喊杀声震天。 鬼子最后一点侥幸荡然无存,强撑着的士气瞬间崩溃,都在逃命,没人再留下来顽抗。 离他们最近的三团二营将士很快就撵了上来,如下猛虎般扑进敌群,冲锋枪喷出长长的火舌,一扫大片。 手榴弹雨点般落下,远的用枪,近的用刺刀,杀得酣畅淋漓。 鬼子早就吓破了胆,喊杀声、枪炮声加速了溃败,一发不可收拾。有军官试图阻挡,刚开两枪就被溃兵乱枪打死,兵败如山倒,谁挡谁死。 “八嘎呀路,这群懦夫,皇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开枪,杀光他们!” “不准逃跑!” 人见秀三彻底破防,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游击支队果然有阴谋,赵允文还是好人。 此时联队部身边只有两个不满编的步兵中队,还有一个机枪中队,炮兵中队就摆设,想靠这点人挡住溃兵很难。 就在人见秀三犹豫不决时,游击支队的炮弹砸了过来,在击溃步兵群后,炮击的目标就转向了联队部。 仅仅两轮炮弹落下,联队部就乱成了一锅粥,人见秀三挥舞军刀弹压,连劈数人。 高级参谋眼中满是恐惧,慌慌张张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杀过来了,无论如何要保住军旗!” 高级参谋的话震醒了人见秀三,溃败之势已经,神仙难救,当务之急是保住联队部,保住军旗! 想明白这点后他不再强撑,冷喝一声: “快快地转进,向师团部方向靠拢!” 随着十九联队部的溃败,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赵允文等人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事先挖下的坑取得奇效,最大的隐患解除。 游击支队的将士一口气追出了几公里外,直到看到鬼子骑兵的身影出现,他们才停下脚步,交替掩护着撤回。 由于有不少溃兵挡道,骑兵也没敢贸然追击,只是接应残兵退往师团部阵地。 赵允文担心部队有失,让人吹响了撤回的号令,追兵沿途捡起鬼子丢下的装备,不紧不慢的退回到鬼子联队部所在,就地转入防御。 一部分警戒鬼子,主力迅速打扫战场,鬼子撤得仓促,丢下了大量的物资,还有数门来不及带走的火炮,这些都便宜了游击支队。 第一峰,鬼子攻势骤然而止,草草收场,就要桂勇青迷惑不解时,邱疯子兴冲冲的过来报告: “总队长,好消息,赵学长发来捷报,他们先是示之以弱,将留守的鬼子主力引上山。待在鬼子拼尽全力时,游击支队发起全线反击,重创了步兵十九联队。 歼敌一千余人,恢复了第二峰、老虎洞等阵地,重新掌握了战场主动权。” 桂勇青听完后大喜,兴奋地说道: “允文兄真乃国之良将也,之前我们还担心小茅峰有失,我东线腹地暴露在鬼子兵锋之下。 现在好啦,东线危机已解,有游击支队在,我们只需专心应对北线之敌就行。” 邱疯子接过话说道: “鬼子突然收兵的原因找到了,步兵十九联队的溃兵吓住了他们,至少要弄清原因后才敢恢复攻势,这给我们赢得了喘息时间。” “不止这些,有游击战支队在,第九师团主力就不敢放开手脚进攻,至少要留出一部警戒,他们的补给线也受到了威胁!” 桂勇青的战场嗅觉也是顶级的,他心里很快就有了决定,继续说道: “邱参谋长,立即给赵司令回电,不管他袭扰鬼子补给线,还是侧击第九师团主力,自行决断。 另外,向城防司令部报捷!” 桂勇青心情大好,他是紫金山防区总指挥,游击支队取得的战果,他也是有份的,至少指挥有方这条跑不掉。 桂勇青可是何敬之的亲外甥,朝中有人,否则也轮不到他来当教导总队的老大,在黄埔一期,他的晋升可不比任何人慢。 游击支队在紫金山战果辉煌,主功归赵允文,但次功也够他吃饱喝足了。 小茅峰,游击支队指挥部,刚刚打了大胜仗,气氛非常活跃,谢破虏兴奋地说道: “二团侦察连传来消息,第九师团部紧急后撤了十里,其主力也分出一部向东警戒,这是在防着我们侧击呢!” 卢平也接过话说道: “正东、东北方向都没有了大股鬼子,我游击支队被鬼子选择性遗忘了,之前我们制定的目标已经实现,彻底掌握了战场主动权。” 赵允文也拔高嗓门说道: “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现在的老虎洞、小茅峰形同鸡爪爪,没什么肉,还得有副好牙口,谁见了都嫌弃。 鬼子的注意力都在金陵城这只熟透了的鸡身上,88师和教导总队是两条鸡腿,第二军团、粤系两个军是翅膀。 雨花台、中山陵、各城门是鬼子攻击的重点,我们根本阻止不了他们。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转入休整,抓紧救治伤员,部队轮流休息,养足了精神准备打巷战。” 卢平、谢破虏欣然领命而去,赵允文已经想好了,第二峰不能放弃,留下一个营坚守,既能照顾伤员,还能接应一团。 鬼子的心思都在金陵城内,谁会傻到来山里啃骨头,至少半个月内是安全的。 雨花台,88师阵地 数千鬼子在飞机、坦克、大炮的掩护下,持续猛攻,全师六千将士拼死阻击,伤亡惨重,阵地在一点点丢失。 西线和中华门是第6师团,正面和东路是114师团,总兵力超过2万人,而88师残部只有六千人。 前沿阵地已经丢失,主力全部退守核心阵地,88师指挥部设在一公里外的中华门,由孙元琅坐镇。 激战三日,88师主力262、264旅已伤亡大半,中华门两翼的补充一团、二团也损失惨重,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时刻。 鬼子第十军军长柳川平助已经失去了耐心,下达了总攻击令,数千鬼子潮水般冲上雨花台阵地,528团长蔡如柏、512团长韩先元先后牺牲,营、连级军官更是战死大半。 262旅长朱幼卿少将见鬼子冲了上来,振臂一呼: “弟兄们,跟鬼子拼啦!” 朱将军率先冲出阵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与鬼子展开了肉搏战,两股洪流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第161章:不退反进,赵允文说服邱疯子 小茅峰,赵允文面向雨花台,默默地脱下了军帽,眼中满是泪花。 262旅长朱幼卿少将倒下了,三期学弟; 264旅长高致嵩少将与敌同归于尽,三期学弟; 262副旅长兼补充一团长华品章牺牲,四期精英; 527团长黄纪福中校在白刃战中与鬼子同归于尽…… 官兵更是死伤殆尽,雨花台阵地丢失,鬼子开始围攻中华门,孙元琅率两个补充团残部退入城中,中华门随即被攻破。 东线,十六师团奉命增援第九师团,两面夹击教导总队,中山陵、明孝陵、第一峰防线全面告急,部队整营、整团战死。 西线,第6师团一部和第五师团国崎支队,强攻攻水西门、汉西门。并分兵占领芜湖,切断守军西撤之路。 北线,第13师团攻乌龙山、幕府山、挹江门;海军派出大量炮艇封锁江面;国崎支队一部渡江攻浦口,断守军北撤退路。 在二十万大军四面围攻下,守军74师、88师、87师、教导总队等部伤亡惨重,建制被打光,城苑各门相继被攻破,鬼子潮水般的涌入城中。 城防指挥部,将星云集,师长以上军官都接到命令前来开会,大军压境,人心惶惶,气氛十分压抑。 司令唐孟萧见所有人已经到齐,就当场宣读了常凯申的密令: “如情势不能久持时,可相机撤退,以图整理而期反攻。” 接着由参谋长宣读了突围命令,要求各部分路突围,完了后唐孟萧又补充道: “87师、88师、74军、教导总队如不能全部突围,有轮渡时可过江向滁州集结。” 这等于是允许中央军嫡系不走正面突围,直接往下关挤,从而引发了大混乱。 桂勇青、孙元琅、王敬久、俞良贞、宋荫国等一期师兄弟互望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 十万人的突围,竟然没有指定断后的,颇有些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味道。 散会后不久,也就是晚上八点,唐孟萧、罗犹青、刘兴等卫戍高层,带少数随从,乘预先备好的小火轮,从下关渡江去浦口。 罗犹青还算够意思,临行前给同为土木系的游击支队下达了突围的命令,许赵允文便宜成事之权。 孙元琅会后不久即丢下部队,先躲入使馆区,后化装逃到江北 。 王敬久、桂勇青、俞良贞连部队都没回,直奔下关,他们在江面都留有渡船,各有各的道。 宋荫国负责守挹江门、维持秩序,次日凌晨才率部过江,过江后下令烧船,阻断后续部队。 金陵城各部已经乱成一锅粥,只有粤系66军、83军执行了唐孟萧命令,由太平门出城,经汤山、句容,向皖省宁国集中。 行军顺序是160师——159师——156师——154师,连夜出发,识别是左臂绑白毛巾,口令“丢那妈”,遇到小股鬼子就歼灭,天亮前整建制突出重围。 另有74军51师王耀武残部从下关突出重围,用的是俞良贞私藏的渡船,2万大军就保住这5千,另有宋荫国的36师从下关乘船突围,完了后就把船沉了,不管其他人死活,城中滞留了大量的溃兵。 赵允文在目送粤军从东线眼皮底下突围后,就召集主要军官开会,部署下一部行动方案: “弟兄们,唐司令已经下达了撤退命令,高级将领丢下部队逃跑,现在金陵城中群龙无首,人心惶惶。而鬼子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没有想到十万守军一夜分崩离析,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现在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离我们最近的就是教导总队,桂总队长已经跑路,第九、十六师团的鬼子正在围攻他们。 我们的任务是趁着夜色撕开口子,收编教导总队的残兵,再做打算。 二团一营留守第二峰,照看伤员和物资,主力随我前往第一峰、中山陵、明孝陵等地,将教导总队的残部收编,立即行动!” 虽然是夜晚,但赵允文有小地图,对周边地形熟悉,对教导总队团以上军官认识,他的方案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第二峰与第一峰之间只有400多米,双方是一体的,所以教导总队在东面只留了少量观察哨。 想要顺利接管教导总队残兵,关键是要说服仍在第一峰的邱疯子,赵允文决定亲自前往,他只带了二团侦察连,王国华率二团主力随后跟进,三团接到信号后再启程。 侦察连很轻松的就控制住了观察哨、警卫排,当赵允文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指挥部时,邱疯子毫无察觉。 他正和四团长睢友兰盯着商量应敌之策,根本不知道桂勇青已经扔下部队跑了。 赵允文轻咳一声道: “邱参谋好勤奋啊!” 邱疯子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就要摸枪,等看清来人是谁后,警惕地问道: “学长怎么过来了?我的人呢!” “邱参谋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事急从权,弟兄们只是被我的人控制了,无人伤亡。” 睢团长的手依然没有从枪套处离开,警惕地望着赵允文。邱疯子继续问道: “你不在第二峰待着,过来所为何事?”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赵允文杀鬼子的狠劲,他肯定会认为对方要投敌,城破在即,人心不古。 赵允文正色说道: “唐司令已经下达了突围的命令,我从罗副司令那也收到了一份,当兄弟并不打算就此撤退。” 睢团长冷喝一声: “胡说,你这是在扰乱军心,我们总队长开会还没回来。” “桂总队长不会回来了,他和与会的几个一期毕业的师长、军长,早就丢下部队跑了,这是罗副司令的军令。” 赵允文说完后就将军令递给了邱疯子,后者看完后瘫坐在椅子上,很多事情可以解释清楚了,原来总队长是丢下部队跑了! 赵允文收回了军令,当着邱疯子的面烧掉,然后说道: “这可是尚方宝剑!” “邱参谋长,我此举意味着放弃逃生,现在该相信我了吧?” 邱疯子神色恢复了正常,沉声问道: “你想怎么样?” 赵允文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 “邱参谋长,高级将领集体丢下弟兄们跑路,等天亮消息传遍部队后,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邱疯子和睢团长的脸色大变,他们都是带兵之人,现在都是在勉强支撑,一旦消息传开,军心尽失,都不用鬼子进攻,自己就得崩掉。 赵允文继续说道: “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我需你助我将教导总队的弟兄约束住,然后杀入城中。” “学长想干什么?” 赵允文瞬间杀气外露,大声地说道: “自然是尽军人之本份,在城中与鬼子巷战! 与其乱成一团被鬼子屠杀,不如你我将城中的溃兵团结起来,与鬼子大战三百回合。就算后面突围,也人多势众。 青泉老弟可有胆量随我生死一搏?” 邱疯子冷喝一声: “学长少他娘用这话来激我,你无非就是想拿城中数万溃兵当炮灰。 这个炮灰老子当了,只希望你突围的时候能一碗水端平,带上弟兄们一起,别一个人跑了!” 赵允文将目光转向睢团长,后者说道: “我听邱参谋长的!” “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联络各部,将挡道的鬼子全部消灭!” 邱疯子抓起桌上的花机关,麻利地推子弹上弹,大声地说道: “学长但请下令,教导总队唯命是从!”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出发!” 第162章:收拢教导总队,开启巷战 凌晨六点,孝陵卫,教导总队炮兵阵地 在邱疯子这个参谋长的配合下,赵允文将炮兵团也控制了起来,至此教导总队残部全部集结,总兵力约13000余人,其中老兵和直属技术部队就超过八千。 特别是炮兵团、工兵团、骑兵团、通信营、辎重营、特务营、高炮连、小炮连、卫生队等,这些可都是国府花大价钱培养起来的,另外还有一个军士营,都是精锐老兵。 有了这些部队的加入,赵允文的底气就足了,他对邱疯子说道: “我在第二峰留了一个营,马上安排骑兵团将所有的伤员送往第二峰,妥善照顾,骑兵不适合打巷战,弟兄们也好放开手脚与鬼子拼命。” 对于这个安排,教导总队团以上军官都没有意见,反而在心里对赵允文的认同高了几分。 安排好数百名重伤员后,加上护送伤员离开的骑兵团,教导总队还剩12000人。这些都是可战之士,就算是新兵,活下来的都已经是老兵了。 赵允文继续说道: “邱参谋长,现在我们手上有15000多人,必须要整编,否则打不了巷战。” 邱疯子非常认同,点了点头道: “学长,教导总队唯你马首是瞻,你就说方案就行。” 教导总队的三个旅长也纷纷表态,现在不是勾心斗角的时候,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头狼”。 桂勇青的离开寒了很多人的心,军人不怕死,就怕被人抛弃,在这方面,赵允文的名声还挺好。 淞沪战场,他的部队几乎是整建制撤到金陵外围的,现在所有军头都跑,只有赵允文愿意留下来主持大局,他又是一期学长,其他人自然愿意奉他为“头狼”。 赵允文见众人没有意见,就继续说道: “旅的建制全部取消,旅长顶替牺牲或重伤的团长,步兵团建制保留,加上游击支队的两个团,总共八个。 一团长秦士铨,二团长谢承瑞,三团长李西开,六团长由胡启儒(二旅长)代理,四团长睢友兰,五团长由马威龙兼任(三旅长)。 原一旅长周振强代副司令,参谋长邱疯子代参谋长,谢破虏改任副参谋长。 炮兵两部合编成一个团,团长楼迪善,其他各部主官保持不变,教导总队编制暂时不再使用,统一用游击支队,诸位有没有意见。” 众人纷纷表态没有意见,赵允文继续说道: “各团建制不变,人数适当调整,以确保每个步兵团都有1500人。原游击支队二团、三团,改为七团、八团。 现在城中的溃兵很多,我们首先要在城中挡住鬼子,然后才能收拢更多的溃兵投入巷战,消耗鬼子。 四团退守第一锋,牵制鬼子,八团、五团、炮兵团、工兵团在东城作战,由邱参谋长统一指挥。 六团、三团、二团在南城挡住鬼子,由周副司令统一指挥,一团作为预备队,七团随我去下关收拢溃兵。 收拢的溃兵整编成步兵营,交给南城、东城指挥员,由你们自由补充,同时散布在城中的零散溃兵,你们也有权收编。 突围的信号是三颗烟花,统一在东突围,在紫金山会合,都明白了吧?” 赵允文的安排相当合理,给了他们自主权,收编的溃兵也是分配给了各团,还约定了突围的信号,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完全确定了赵允文的“头狼”地位。 虽然打巷战会有很多人死去,但没人在乎,金陵沦陷,总要有人为这座城市战死,这是军人的本分。 散会后,各团开始按要求调整兵力,随后周振强副司令率六团、三团、二团直扑南城而去,此时南城已经被第6师团攻破,但进入城中的只有第6、第114师团的先头部队,他们正在城中烧杀抢掠。 就在几个小时前,朝香宫老鬼子给各师团下达了秘密手令,内容就是要杀光城中俘虏。 十六师团、第九师团还没进城,他们正在东线与教导总队各团绞杀,按照正常走势,天亮后消息传开,教导总队各团瞬间崩溃,十六师团、第九师团趁势杀入城中,教导总队的残兵几乎全部战死。 交代好与各团的联络方式,赵允文就带着七团、一团直奔下关而去,他要赶在鬼子之前收编溃兵,与其让他们被鬼子白白杀死,还不如在巷战中战死,至少能拉一些垫背的。 这不是赵允文残忍,而是必须要消耗足够的鬼子,他们才有突围的希望,光教导总队、游击支队不够,他要带出更多的人。 【宿主,已进入新的打卡点金陵内城,有神秘大礼包发送,是否打卡?】 刚跨入内城,赵允文就收到了好消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 系统界面出现一个大礼包,赵允文点开,系统的AI音在他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贡献值20万点,当前余额1042000点】 【恭喜宿主小地图增加夜视仪功能,范围方圆十公里,在该区域内夜间视物如白昼。】 【恭喜宿主获得金陵城任务随机大礼包,一座军火库坐标,该军火库乃国府为金陵之战准备,内有民20迫击炮60门,炮弹10万发,德械7.92毫米子弹500多万发,德制长柄手榴弹20万枚,花机关冲锋枪1000挺,子弹200万发。短管毛瑟7500多支,手枪1000支,捷克式轻机枪1000挺。】 赵允文心中大喜,这趟金陵城没白来,这简直是为巷战、夜战和突围量身定做的,而20万点贡献值更是远超淞沪。 军火库坐标更是喜上加喜,他知道国府在城中储备了大量的装备,但就是不知道在哪。 现在有了这些装备,武装溃兵的事就不用操心了,在接收到坐标后,小地图上就显示了仓库位置。 他当即从系统仓库内取出100万斤干粮,全部塞进军火库内,然后带着七团、一团和特务营直奔军火库而去,整顿溃兵的装备和物资有了,突围的底牌也大增。 南城,几十个鬼子正在城中施暴,手段之残忍让三团的将士血脉偾张,营长刘同秋怒吼一声: “给老子杀光这群畜生!” 枪声噼里啪啦响起,毫无防备的鬼子纷纷中弹倒下,短短几分钟就全部被杀死。 将士们端着刺刀,又在每个鬼子尸体上捅了几个窟窿,确定死透后才解恨。 被救出生天的老乡纷纷跪下感谢,刘同秋就告诉他们往西城撤,去德国人设置的安全区保命,这是赵允文提前交代好的。 赵允文根本没有能力掩护全城百姓撤离,城外有二十万鬼子,只有躲进安全区才有一线生机。 很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安全区的存在,告诉一个是一个,他们还动员有血性的年轻人参加,战死也比被鬼子白白杀死好。 现在城中最不缺的就是武器弹药和物资,但真正敢于反抗的并不多,最主要的是没人带头。 现在有了军人带头,还是有不少年轻人,特别是青年学生愿意参战,游击支队都是来者不拒。 这次战斗规模不大,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果可不少,足足37个鬼子,其中有一个是小队长。 这是一个整建制的小队,刘同秋少校很是开心,又招收了17个新兵,这些青壮都有家人命丧在鬼子的屠刀下。 刘同秋让他们捡起死鬼子手中的枪,全部编入部队,以老带新,让老兵教会他们开枪,现学现用,活下来的就是老兵。 战场就是如此残酷,要不是二营救了他们,此时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得跟着战斗。 赵允文没打算当救世主,他进城更多的是为了杀鬼子,裹挟溃兵自救,军民都可以参加战斗,只有敢于战斗之人,才可能活下去。 三营刚刚打扫完战场,侧翼就传来了杂乱的枪声,隐隐还能听到叽里呱啦的叫声,九连长过来报告: “营座,鬼子听到枪声赶了过来,大约一个中队。” 教导总队的每个营辖三个步兵连、一个重机枪连和一个迫击炮排,火力强劲,虽然全营只剩下400多人,但刘同秋还是不惧鬼子一个中队,当即冷喝一声: “七连在左,八连在右,九连和重机枪连防守正面,迫击炮排机动,准备战斗!” 第163章:小试牛刀,给第六师团下马威 中野英司带着100多个鬼子循着枪声而来,他们在奉命清缴城中的残兵,不要俘虏。 这些鬼子进城后就失去了约束,起初只是追杀军人,随后扩大到平民,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不断刷新下限,最终沦为一群禽兽。 此时城中尚有数万溃兵,所以中野英司丝毫不敢大意,火急火燎的赶来增援。 鬼子排成两路纵队,沿着笔直的小巷推进,很快他们就闯入了三团二营的伏击圈。 一支支枪口从两侧门窗中伸出,手榴弹从屋顶抛下,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就伤亡了四五十个。 中野大尉惊恐的大叫: “敌袭!” 剩下的鬼子慌慌张张的还击,虽然也给二营的弟兄造成了伤亡,但整体还是被压着打。 越来越多的伏兵从横向的巷道中冲出,加入到对鬼子的绞杀中,之前空旷的街道到处都是索命的枪口。 鬼子四处乱窜,跑到哪个方向都有伏兵,没有一条是生路。 巷战的魔力显现出来,如果是在野战状态下,一个中队拉个架势能挡数倍国府军,但在巷战、混战中,双方的战力、重装备劣势被无限拉平,步枪、手榴弹用起来更顺手,手枪、冲锋枪就更好了。 二营有心算无心,又占着兵力优势,所以在混战中占尽了便宜,杀得鬼子抱头鼠窜。 中野大尉退入侧翼小巷中时,身边只剩下十几个鬼子,其他的全部被打散。 前后都有追兵,两面夹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身处绝境的鬼子兽性被完全激发出来,端着步枪就冲向左翼的伏兵,哇哇叫着要拼刺刀。 排长端着盒子炮对着鬼子就是一梭子,他的枪装上了木盒枪托,抵肩射击能当卡宾枪使,精度大大提高,七八发子弹放倒了两个。 其他人也纷纷用中正式步枪向鬼子开火,没人想过陪鬼子拼刺刀。 中野大尉是刀术七段,可惜还没发挥出来就被乱枪打死,身后的追兵也在开枪,十几个鬼子全部被放倒在地,伏兵只一人轻伤。 街巷间的战斗仍在继续,但枪声越来越稀疏,绝大部分鬼子都被二营歼灭,只有二三十个残兵趁乱逃走。 二营将士迅速打扫战场,他们最喜欢的就是鬼子的甜瓜手雷,其他的装备只能先存放在空屋内,带着多余的“累赘”不方便搏杀。 此时城区内已经打成了一锅粥,率先进入南城的鬼子,遭到游击支队三个团的围剿,死伤大半,残部灰头土脸的又退出了城区。 六团、三团、二团的弟兄也伤亡不少,但他们救出了不少散兵游勇,再加上就地动员青壮参战,人数不降反增,三个团的兵力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加。 尝到甜头的三个团对赵允文更加信服,满城搜索溃兵,反正缴获的日械多的是。 上午十点后,鬼子高层终于反应过来,但并没有引起他们太多的重视。 步兵第47联队部,长谷川大佐气得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竟然被小小的溃兵赶了出来,熊本师团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众鬼子低头不语,他们是最早攻入南城的,自中华门、水西门入城,沿中华门——夫子庙——秦淮河一路烧火抢掠,谁知在建康路、太平南路周边街巷遭遇大量溃兵。 先锋两个大队被生生赶了出来,死伤大半,怎能不让长谷川大佐恼火,毫不夸张地说,47联队攻城期间都没伤亡如此之众。 高级参谋龟田诚一硬着头皮说道: “城中溃兵尚有数万之众,入城的两个大队分得太散,这才让溃兵乱拳打死老师傅。 溃兵虽然战斗意志不强,蚁多咬死象,须谨慎对待。” 长谷川大佐也知道,光靠发火解决不了问题,就冷哼一声: “这些该死的溃兵必须要剿灭,龟田君可有好的方案?” 龟田少佐就着城中地图说道: “南城主要包括中华门内外,秦淮河两岸,是明清两朝老金陵的核心。 主要街道有南北向的中华路,中华门至内桥,东西向的建康路,由三山街至大中桥,太平南路,夫子庙至新街口,是繁华的商业街。 水西门至中华门之间的昇州路,是城西要道,另有贡院街、三山街,主要街道大板巷、马巷、定盘巷、秤砣巷,这些都位于昇州路两侧。 中华门内的长乐路、军师巷、箍桶巷、大油坊巷、小油坊巷,秦淮河沿岸柳叶街、新桥、钓鱼台都很出名。 南城的特点就是街巷密、石板路、多明清老宅、院落、棚户,非常适合藏匿溃兵。 想要消灭他们,首先要沿南北方向的主道推进,三个大队齐头并进,将其切割成四块,使其不能互相呼应。 随后沿东西方向推进,分区围剿,各个击破,可以将所有支那人统统消灭。 众鬼子听得连连点头,不愧是专业的参谋人员,长谷川大佐当即拍板道: “哟西,就这么办,第三大队沿中心主街推进,第一、二大队在两翼切割,先不要急于进入东西向的街巷,等完成第一阶战术切割后,再向东西两翼分区清剿,杀光你们看到的所有华夏人!” 众鬼子嗨的一声领命而去,这可是好事,他们早就按捺不住。南城都是繁华街道,富商巨贾众多,随便抢一家就够当矿工的父母生活一辈子了,至于那些溃兵,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下关码头,人头攒动,逃难的军民堆得跟非洲角马群一样。 江上根本看不到几条渡船,就算有也得花巨资才能抢到一个位置,也不晓得是哪个小聪明想到的妙计。 城中的渡船战前就被唐孟萧下令沉江,摆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但各路神仙都有自己的道,私底下藏了不少保命的船,比如俞良贞。 他可是常凯申的外甥,门路野得很,还好比别人强点,将王耀武的51师接出了生天,58师就惨了,几乎损失殆尽。 渡船并没有靠岸,而是远远的就开出了价,只有三十个名额,价高者得。 这下所有人都疯了,纷纷拿出全身家当来买命,一张船票被炒到了天价。 不断有人花光积蓄爬上渡船,名额越来越少,价码也越来越高,那些身家不菲却在观望的商人富户,再也沉不住气。 在生死面前人性经不起考验,有人直接往渡船上爬,结果被船上的军兵挥刀砍断手掌。 左手搭在船上砍左手,右手攀上就砍右手,还阻止不了的就砍脑袋,短短一会时间,就有不少人沉入江底,鲜血染红了水面。 在难民的身后,出现了滚滚灰尘,整齐的跑步声吓得众人大叫: “不好啦,东洋鬼子杀过来了!” “老总,求求的带上我,老刘家就我这根独苗了。” “拿钱,二十根大黄鱼!” “没钱?没钱你上个锤子,消遣老子!” 船上管事的冷喝一声: “你跟穷鬼废话干嘛,走了,东洋人来啦!” 越来越多的士兵和百姓往船上扑,相互挤压踩踏死者不知凡几,江滩成了人间炼狱…… 第164章:乱世用重典,黄埔大师兄的威压 下关,赵允文的出场太过拉风,不仅吓跑了渡船,还让河滩周边变得更加混乱,乱世人命贱如草芥。 赵允文也想过将所有难民都救出去,但这是痴心妄想,他只是个穿越者,不是神。 现场太过混乱,溃兵夹杂在平民中,再也看不出一点国府精锐的样子,温顺得就像待宰的羔羊。 赵允文这次过来,就是强行带他们回到战场,军人可以战死,绝对不能跪着被外族屠戮。 他无权要求平民去战斗,但军人不行! 赵允文举起冲锋枪,对着天空连续打出几个连续,然后怒吼一声: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老实待着,任何人不得喧闹!” 原教导总队特务营的弟兄纷纷亮出了家伙,来之前都换上了宪兵行头,他们的出场很快就震住场面,溃兵更是压得缩紧了脖子。 待到秩序恢复后,赵允文才阴沉着脸站出来说: “首先自我介绍下,本人是苏鲁游击支队少将司令,奉唐长官命令,前来整顿军务,凡是军人都要接受整饬。 是军人的,都给老子站出来!国难当头,躲在百姓中间算什么玩意。”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观望,长官的抛弃已经寒了他们的心,赵允文想靠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让他们卖命,门都没有! 一个国防部的少将率先跳出来说道: “什么狗屁司令,你算哪根葱?唐司令早就坐船跑了,其他人的军令老子不认!” 国防部的军官见官高半级,游击司令一听就是杂牌,唬不住他。 赵允文见一个少将跳出来搞事,还是国防部的高参,眼中杀机陡现,他现在可没时间磨叽,阴沉着说道: “老子是黄埔一期的,游击支队隶属于十八军,正儿八经的中央军精锐,奉的是罗犹青副司令坚军令。 我再给诸位一次机会,抗命不遵者以逃兵论处。” “黄埔一期”、“以逃兵论处”还是震住了不少人,特别是“黄埔一期”的名头,在黄埔小学弟面前还是很好使的,守金陵的一期毕业生,哪个不是师长、军长? 偏偏跳出来闹事少将没当回事,因为他不是黄埔的,而是留日系,资历老,被扔在国防部任少将高参,蹉跎岁月。 心中很不爽,所以说话就没有了眼力劲,冷哼一声: “老子还是保定毕业的呢!在东洋留过学,去了黄埔至少得给你们一期当教官。 想要我们重新上战场也可以,拿出长官部的命令来,否则别在这里充大尾巴狼。” “没错,就算你是一期学长也不能空口白牙!” “这可是让人卖命……” 见有人带头,下面的人也壮着胆起哄,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赵允文眼中的杀机爆闪,抬枪对着少将就是一梭子,当场将其击杀。 他本来不想沾自己人的鲜血,但有人非得找死,只能使出雷霆手段,随后寒着脸说道: “此人是鬼子奸细,在东洋留学时就已经被策反,意图破坏抗战大局,就地正法!” 之前叫得最凶的那一批人迅速闭上了嘴巴,少将高参说杀就杀,谁还嫌命长? 特务营的将士将手中的冲锋枪全部端起,众人噤若寒蝉,里面的黄埔军官再也不敢质疑赵允文有没有军令。 这才是一期大师兄的嚣张跋扈,其中的一个少校大声地说道: “杀得好,此人就是汉奸,扰乱军心,我们都可以作证。” 另一个中校也说道: “没错,他刚才还撺掇我们投降,卑职恨不能手刃此贼。” “长官,你就带着我们带鬼子吧!” “我是87师的,跟狗日的拼了!” “我是74军的……” 群情激奋,赵允文将手下压,所有的“宪兵”放下了枪口,众人长舒一口气。 赵允文趁热打铁的说道: “弟兄们,下关没几条船,待在这里就是条死路,还不如放手一搏,跟鬼子拼了。 杀一个保本,杀俩个赚一个!也好过在这里与老百姓抢船逃命,这是军人之耻!” “弟兄们,城中尚有上万袍泽在跟鬼子拼命,你们还得动枪吗?” 众人齐声高呼: “拿得动!” 赵允文再次振臂一呼: “你们还敢杀鬼子吗?” “敢!” 万人怒吼,声震云霄,赵允文大赞道: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把自己当死人,随我去战斗吧!” 应者如云,华夏人都有从众心理,只要有长官带头,在死亡阴影的威胁下,所有人都会选择跟着领头人拼死一搏。 留下来守金陵的大部分都有死志,只不过因为长官的抛弃心寒。 赵允文见溃兵的士气已经起来,就开始编组部队。先从有枪的编,纯步兵,500人一个营,按军衔安排职务,现编现用。 南城主道,中华路,鬼子的推进遇到了大麻烦。起初桥本大队还能老老实实待在主待,由两辆战车打头,步兵护卫两翼,以多路纵队推进。 没过多久,就遭到了来自两翼街巷的袭扰,规模都不大,有时是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扫射,有时投来数枚手榴弹。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鬼子根本经不起撩,一点就爆,撵着守军的屁股追杀。 等追到巷弄深处时,伏兵尽出,从巷子交叉口、屋顶、楼道、门窗处向鬼子开枪、投弹,将毫无防备的鬼子射杀。 守军的战术非常灵活,弄死一个算一个,一时无法消灭的就往纵深引。 鬼子也不老实,他们在推进的过程中闯进一间间民房,见人就杀,见财物就抢,四处搜寻花姑娘。 将士们几个人一组,藏身在民房街巷中,偷袭闯入的鬼子,占了不少便宜。 鬼子听到枪声后就火急火燎的增援,双方穿梭于城区街巷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随着越来越多的鬼子远离主道,巷弄之间的拼杀进入到白热化,双方士兵搅杀在一起,没有了明确的战线,打成了一锅粥。 赵允文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乱仗乱打,他也只能联系到团一级。 团长连营长都联系不上,所有人都是战斗员,团部往往都是设置在一些大宅院内,身边正常只有一个警卫排,其他人全部派出去了。 团部也没有固定的场所,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到下午三点,大半个南城都爆出了枪声,有德械,也有日械,断断续续,就像过年过节放鞭炮。 东线,第九师团、十六师团主力也突入城中,就在他们准备狂欢之时,遭到游击支队三个团数千将士的攻击,没有明确的战线,无处不是战场。 起初鬼子也没在意,他们的心思全在烧杀抢掠上,当他们冲进一间间民房时,等待他们的往往是一支支索命的枪口。 鬼子在不断往城中增兵,至天黑前,南城、东城先后涌入数个联队上万人。 在游击支队将士的刻意引导下,老百姓都往西北方向的安全区跑,正好腾出地打巷战。 下关方向,赵允文已经编组了六个营增援南城、东城,使得战线逐渐逐渐稳定下来,鬼子的伤亡在激增。 天黑后,战斗仍在继续,都是杂乱无章的枪炮声,率先发现不对劲的就是第六师团长谷寿夫。 “下野君,有没有感觉到城中的抵抗变得有组织起来?” 参谋长下野一豁大佐连忙回答道: “不仅仅是南城,城东方向也是枪炮声不断,情报显示守军高级军官都跑了,兵败如山倒,关键谁有这个能力把溃兵组织起来?” 谷寿夫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摇了摇头道: “这的确有些诡异,但枪炮声造不了假,如何应对?” 下野大佐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只有增兵,将苗头扼杀在摇篮中!” 谷寿寿深以为然,杀气腾腾的说道: “哟西,立即命令步兵十三联队、二十三联队进入城中作战,剿灭所有的支那人!” 第165章:血战富贵山 城东,富贵山,五团一营阵地,枪炮声不绝于耳 数百鬼子潮水般涌来,营长罗雨丰大吼一声: “弟兄们,跟鬼子拼啦!” 全营的轻、重火力朝着鬼子射击,瞬间放倒一大片,剩下的纷纷趴伏在地,与守军隔空互射。 鬼子身后,十几挺九二重机枪在实施远程压制,子弹打在阵地上尘土飞扬,不时有人中弹倒下。 新兵虽然经历了实战,但战斗技能在数日内很难有大的提升,拼枪法根本不是鬼子的对手。 原教导总队新兵比例太高,部队扩充后战力下降明显,与鬼子差距明显。 进攻罗营的十六师团步兵三十三联队,在句容、汤山被游击支队打残,老兵折损超过六成,但他们补充的后备役兵员素质要远高于教导总队的,两国在国防动员方面差距明显。 同样是经过补充,步兵三十三联队的战力至少恢复了七成,只是几百人就给罗营防线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罗营长本应该牺牲在老虎洞,因游击支队撤了老虎洞的防御,他现在还活着。 他见枪法比不过鬼子,就决定放近了再打,扯着嗓门喊道: “弟兄们,准备好手榴弹,放近了再一起扔!” 几个连排长心领神会,让通信员挨个班提醒,火力很快就降了下去。老兵在射击,新兵全部在准备手榴弹,他们都来自于湘南农村,上战场前只打过5发实弹。 枪法的确比不过鬼子,但有一把子力气,在村子里扔石子倒是很准。 鬼子见守军被压制,指挥官就驱赶士兵继续冲锋,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眼瞅着就剩四五十米,小鬼子全部直起了身子,准备一鼓作气杀入守军阵地,然后用刺刀解决。 突然从守军阵地扔出黑压压的手榴弹,有上百枚之多,鬼子大队长脸色大变,只来得久往地上一滚,爆炸的烟雾就吞没了大部分的鬼子。 惨叫连连,鬼子死伤惨重,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轮、第三轮手榴弹铺天盖地砸来,为了增强打击效果,守军选择了分批次投弹,连续投出五轮,总共六百颗长柄手榴弹。 这下吃了大亏,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几乎死伤殆尽,随后跟进的也伤亡近半,狠狠的阴了鬼子一把。 三十三联队第一大队的攻势再也无法维持,被罗营趁机赶了下去,遗尸铺满山坡。 野田谦吾大佐气得哇哇大叫,别的师团已经入城狂欢,紫金山的残兵还在死扛。 不说第一峰、第二峰,中山陵、明孝陵周边的守军也在坚持,牵制了十六师团大量的精力。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小小的富贵山都攻不下,要你们何用!” 孝陵卫就在富贵山,这是进入城东的屏障,虽然第九师团已经攻破了城门,但教导总队的抵抗还在,双方已经绞杀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高级参谋沉声说道: “富贵山的守军士气已经降到冰点,勇士们刚刚就差一点攻破阵地,他们已经到了极限。 只要全联队发起总攻,定能一举消灭他们!” 野田大佐的耐心已被磨光,鬼子好赌成性,在高级参谋的撺掇下,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冷喝一声: “山炮中队打光所有炮弹,随后发起总攻,杀光所有支那人!” 高级参谋嘿的一声领命而去,没过多久炮弹群就砸向了罗营阵地,硝烟笼罩了整个富贵山。 鬼子的动静闹得很大,城东集团总指挥邱疯子担心有失,就对八团长秦庆武说道: “你带二营、直属炮连、补充二营前去增援,从侧翼攻击鬼子,务必要解富贵山之危!” 八团刚刚得到下关方向两个基准营的补充,实力大增,秦庆武当即表态道: “保证完成任务!” 邱疯子又交代道: “富贵山是主力撤往第一峰的通道,务必要守住,击退鬼子后,就将补充二营移交给他们。 这些可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赵司令还给他们补充了大量冲锋枪,实力强劲,定能守住阵地。” 秦庆武欣然领命而去,邱疯子注意力再次回到地图上,鬼子进攻的重心在南城,他们的压力并不大,第一峰的四团还没动。 秦庆武刚离开后不久,通信参谋就兴冲冲的过来报告: “参谋长,好消息,司令又给送来了两个补充营!” 邱疯子听完后大喜,有了这两个补充营,他手中可打的牌就更多了。 富贵山,炮火准备已经结束,步兵三十三联队发起了总攻,野田大佐身边只留下一个残破的步兵大队。 听起来很多,但只有400多人,三十三联队虽然经过补充,但每个大队只有七八百人,经过几次消耗,全联队也不过两千余人。 野田大佐一次性投入1300多人,左右翼同时进攻,两个大队齐头并进,罗营的防线瞬间就出现了松动。 罗营只剩下400多人,面对数倍鬼子的围攻,罗雨丰少校自知这次难以幸免,就大声的说道: “弟兄们,今日富贵山就是我等的葬身之地,这里的风水好啊,周边埋着的都是大明皇上,还有总理先生的陵墓。 我等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就让我们共赴黄泉吧!” 一个湘南新兵大声地喊道: “怕个卵子,临死老子也要拉个垫背的!” 一个中央军校毕业的排长振臂一呼: “誓与阵地共存亡!” “丢他老母,跟鬼子拼了!” 口号一个接着一个,所有人都抱定了必死决心,冷冷地看着鬼子逼近。 罗雨丰大声地下令: “重机枪连、迫击炮排开火!” 罗营最后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两门民20迫击炮,就向鬼子开火,实施远程火力封锁。 机枪扫过处,鬼子一排排倒下,炮弹也是一炸一片,给冲锋的鬼子造成了不少伤亡。 “轰轰轰!” 山下一排山炮弹飞了过来,左翼重机枪被炸毁,右翼的仍在继续,丝毫不惧。 鬼子步兵群很快就推进到阵地跟前,罗雨丰下令射击,所有人手中的武器对着鬼子开火,杀伤了不少步兵。 鬼子的重机枪、步兵炮、速射炮、轻机枪全部向守军阵地倾泄弹雨,罗营将士伤亡大幅提升,火力也被压制。 最后的时刻来临了,面对潮水般涌上来的鬼子,罗雨丰高举着步枪大吼一声: “弟兄们,杀鬼子!” 罗雨丰率先冲出阵地,其他人紧随其后,端着刺刀杀向鬼子。 两股洪流瞬间就撞在一块,血肉横飞…… 野田大佐放下望远镜,习惯性的装起了逼: “这些华夏人也算是真正的军人,等杀光后给予他们军人荣誉,厚葬!” 高级参谋凑趣的说道: “联队长阁下能给支那人勇士待遇,此乃古名将风范,佩服!”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剧烈的爆炸打断了高级参谋的话,也吞没了鬼子的山炮兵中队。 野田大佐脸色大变,惊恐的喊道: “敌袭!” 第二排炮弹如期而至,落入鬼子联队部,战局急变…… 第166章:又缴获一面军旗 秦庆武带八团来得太及时了,打在步兵三十三联队的七寸上。 鬼子正在全力攻击富贵山,对自身的防御是最弱的,王国华的战场嗅觉非常灵敏,选择了炮轰对方的“大脑”。 团直属炮连和二营的火炮加在一起有十几门,在鬼子留守大队的警戒线外开火,精准命中三十三联队软肋。 仅仅十几轮炮弹砸下,三十三联队部遭到致命打击,指挥系统瘫痪,连带着护卫大队也被搅乱,进而影响到富贵山交战双方的士气。 当嘹亮的军号声在侧翼山林中响起时,罗雨丰兴奋的大吼: “弟兄们,援军来啦,杀鬼子!” 正在苦苦支撑的罗营官兵士气大涨,越战越勇,反观鬼子出现了军心浮动,战力急剧下降,心思已经不在白刃战上了。 在这致命的关头,八团炮群转向,炮口对向了富贵山上的鬼子,专炸鬼子的中尾部,以免误伤。 两个营的步兵杀向三十三联队指挥部,一千多精兵对两三百鬼子残兵,后者被炸得七零八落,八团仅仅一个冲锋就击溃了他们,兵锋直奔野田大佐的野战帐篷而来。 高级参谋哭丧着脸喊道: “联队长阁下,赶紧跑吧!” 喊杀声越来越近,野田谦吾大佐灰头土脸的逃命,没跑出多远就想起要命的事,大吼大叫: “军旗呢?军旗哪去了!” “八嘎呀路,赶紧去找军旗!” “轰轰轰…” 一轮60迫击炮弹从天而降,落在指挥部外,野田谦吾周边的鬼子死伤大半,高级参谋也被炸死。 满山遍野都是溃兵,八团势如破竹,前锋已经杀到跟前,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不可能再有时间找回军旗,野田大佐身边也没可用之人,都在逃命,谁还鸟他? 二营已经杀到,野田大佐咬咬牙,掉头就跑,速度比那些士兵还快,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俘的联队长。 至于军旗,已经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了,只能祈祷护旗小队能将其销毁。 在八团的围攻下,三十三联队部遭到重创,护卫大队被击溃,死伤大半。 炮兵阵地、辎重中队、机枪中队都被杀散,装备、物资丢了一地,成了八团的战利品。 此时还不是收割的时候,他们留下一个连看护战利品,主力转向,杀奔富贵山的鬼子而去。 此时鬼子军心已经涣散,进退失据,有的想一鼓作气拿下罗营阵地,有的想回援指挥部,乱成了一团。 八团主力杀到,兵分数路,如一柄柄利剑直刺鬼子的后背,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进攻的鬼子前有阻挡,后背又被八团插入数刀,军阵彻底崩溃,四散逃窜。 罗营也乘胜追击,与八团前后夹击,遥相呼应,将鬼子杀得抱头鼠窜。 战斗彻底失去悬念,游击支队乘胜追击,杀得鬼子尸横遍野,三十三联队遭受重创,逃出生天者不足千人。 由于周边都是鬼子,将士们没敢追得太远,见好就收,完了就抓紧打扫战场。 八团和罗营也顺利会师,罗雨丰激动的握住秦庆武手表示感谢,这在国府军中很难见,罗雨丰甚至都没指望过有援军来,已抱必死之志。 秦庆武连忙说道: “罗营长见外了,你我都是袍泽,自会全力增援。 邱参谋长早就有交代,补充二营全部交给你们,这些都是赵司令在下关整编的百战老兵,正好能恢复罗营实力。 另外,这次反击还缴获了数门火炮,留4门九二步兵炮、速射炮给你们,手雷、机枪紧着你们补充,守山头用得上。 我带走剩下的装备和物资,司令还在收拢溃兵,装备缺口很多。” 罗雨丰表态道: “我没意见,一切听王团长安排。” 他话刚落音,八团二营长李木生就兴冲冲的走了过来,人未到声先到: “团座,好消息,弟兄们在打扫战场时找到了鬼子的军旗!” 说完就将军旗递给了秦庆武,秦庆武心中大喜,仔细确认过后说道: “没错,这就是步兵三十三联队的军旗,意义重大,得尽快上报给司令。 弟兄们的伤亡大吗?” 李木生语气轻松的说道: “不大,总共找到鬼子尸体1300多具,缴获山炮4门,速射炮3门,九二步兵炮5门,掷弹筒37具,长短枪1100多支,弹药物资若干,另有电台两部,骡马300多头。” 秦庆武点了点头道: “留下两门速射炮、两门九二步兵炮和所有的九二重机枪,手雷、机枪弹紧着罗营补充,剩下的全部用骡马拉走。” 秦庆武转头又跟罗雨丰说道: “你赶紧安排人去领取装备和物资,九二重机枪、掷弹筒、歪把子轻机枪拿来守山头可是好东西。” 罗雨丰感激地说道: “秦团长,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全营就剩一挺马克沁,捷克式也损耗严重。有了这些装备和补充兵,我有信心守住富贵山!” 秦庆武再次交代道: “富贵山是弟兄们的退路,务必要守住,军务在身,就此别过。” 罗雨丰在送走秦庆武后,迅速整编部队,将补充二营的493名老兵全部塞进了一营,使得全营可以作战的弟兄增加到716人,另有重伤员52人。 重机枪连实力暴涨,增加到9挺九二重机枪和1挺马克沁,炮排暂时升级为连,火炮增加到6门。掷弹筒分了27具,每个步兵连9具,轻机枪平均10人一挺,火力大幅提升。 补充二营的老兵来自于74军、87师、二军团等部,都是中央军精锐,他们的加入大大提高了罗营老兵的占比,战力得到了明显提升。 由于人数有多,他又增加了一个补充连,依托山地坚固的工事,硬扛鬼子一个联队也不在话下,毕竟防守方是有优势的。 罗营恢复建制后就抓紧抢修工事,等待鬼子反扑。 这场战斗的规模并不大,八团和罗营总共才消灭了1300鬼子,但对十六师团的影响不亚于晴天霹雳。 中岛今朝吾被雷得外焦里嫩,气得全身颤抖,怒吼道: “废物,你怎么不去死!” “八嘎呀路,十六师团的几十年荣誉都毁在了你手中!” 中岛今朝吾恨不得一刀活劈了野田大佐,但十六师团已经损失不起一名联队长,他现在只能祈祷联队旗毁于战火。 下关,赵允文正在加班加点的整编溃兵,巷战伤亡很大,十几万鬼子即将入城,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在起出军火库的装备和口粮后,枪支弹药的缺口已经不大,有了足够的粮食,军心大定。 话说得再漂亮,都不如一顿饱饭来得实在,如果每天能吃两顿,所有人都会归心,心甘情愿的服从安排。 像赵允文这样一天给吃三顿饱饭的土豪,溃兵们反而担心不要他们,这年月地主老财都不敢三顿吃饱! 就在赵允文兴致勃勃的编组部队时,七团长王国华兴冲冲的过来报告: “司令,天大的好消息啊!” 第167章:升中将师长 赵允文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这可是常设师团兽联队的军旗,不是之前101联队能比的。 国府刚刚打输了金陵之战,丢失了金陵城,军心、民心低落,失败主力阴影笼罩国人心头,更有姓汪的政府高官趁机大放厥词,抛出狗屁的“曲线救国”论,给投降造势,此时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如果现在就宣布战果,肯定会捅了马蜂窝,十几万鬼子会不管不顾的扑进城,游击支队的压力激增。 如果秘而不宣,可能会失去打击鬼子嚣张气焰、重振国人抗战决心的良机。 这个决心不好下,但必须作出取舍! 赵允文虽然“苟”,但民族大义还是有的,他不能为了小集团的利益,置国家战略于不顾。 想到这里,他沉声说道: “以明码形式对外宣布战果,就说我游击支队仍在战斗!” 江城,军委会指挥部内将星如云,气氛压抑到了极致,金陵城的沦陷像一座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整整十几万中央军精锐,就这么打没了,除了粤系两个军侥幸从东面突围,中央军精锐只突出36师、74军一部,主力全陷在城中。 87师、88师、教导总队、74军主力,哪个不是常凯申的心头肉? 真是要了老命了。 “唐孟萧误我,唐孟萧误我啊!” 陈辞休连忙站出来说道: “城中仍有枪炮声,说明将士们还在战斗,金陵还没沦陷,也有可能会突围成功。” 小诸葛白建生鄙视的冷哼一声,在他看来陈辞休的话幼稚得像个小孩,就算拍马屁也不能如此没有底线。 侍从室主任林蔚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脚步欢快的就像踩了弹簧,看得常凯申肝尖尖都在冒火。 如果林蔚不能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不介意将心头的邪火发在林蔚身上,真是一个没有眼力劲的玩意。 林蔚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兴奋地说道: “好消息,捷报,天大的好消息!” 金陵城都沦陷了,哪来的好消息?常凯申警告的望了林蔚一眼,后者如果敢拿出歼敌三百的消息来糊弄,他不介意飙出“娘希匹”来。 林蔚下意识的卖了个关子,陈辞休善意地提醒他道: “林主任,大家都在等着呢,是啥好消息赶紧说。” 林蔚平时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否则也当不了侍从侍主任,当即轻咳一声道: “刚刚收到游击支队司令赵允文明码通电,他们在金陵城东重挫步兵十六师团,歼敌1300余人,缴获步兵三十三联队军旗,另有火炮数门。 游击支队仍在战斗,赵将军豪言,誓与金陵城共存亡!” 常凯申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歼敌1300多人,也拿得出手了,勉强够得上大捷的标准,最主要的是国府军打出来,不是八路。 这就够了,值此风雨飘摇的日子,能有捷报传来,已经很难得了,还有啥挑食的? 不对,常凯申发现了内有乾坤,激动的站了起来,颤抖着声音说道: “缴获三十三联队军旗,核实过了吗?” 林蔚瞬间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场上最靓的仔,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显得不太真实! 林蔚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拔高声音说道: “已经过多渠道核实,假不了!” “好,赵允文真乃吾的好学生,虎将也!” “他们还有多少人,能联系上允文吗?” “雨农——雨农,要尽快拿到军旗,坐实战果,政治部要全力宣传!” 林蔚连忙回答道: “游击支队尚有三千精锐,赵将军请求军委会能授权他收拢城中散落的将士,他要与金陵城共存亡!” 常凯申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他是懂政治的,此事只要宣传到位,就能反转舆情,最大限度的降低金陵城陷落造成的影响,国际方面也有交代,特别是夫人在鹰酱的求援行动。 短短一会时间,他就从国内想到了国外,从政治影响到国际援助,方方面面都有,关键就落在了游击支队和赵允文身上。 金陵城守住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再上演一次“四行仓库”的戏码,不要求太久,坚持两三天就行,他要让友邦看到国府的决心! “立即给赵将军回电,苏鲁游击支队升级为游击纵队,乙等师,赵允文晋升为中将司令,直辖四团,节制城中所有散落的将士,许他便宜行事权力。 务必要坚守三日以上,完了后可自行突围!” 在常凯申定下基调后,国府的宣传机器全整开动,中央日报一日加印三次,短短二十四小时就席卷了海内外,一时间洛阳纸贵。 赵允文再次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没人再提起他的“废柴”过往,取而代之的是“黄埔四杰”、“一期大师兄”、“抗日名将”、“华夏之虎”,不仅完成了人设的超级逆袭,名望直奔顶流而去。 大洋彼岸,鹰宫,富兰克林刚刚听完常夫人在国会的演讲,正坐在办公桌前美美的吸着香烟,桌上很随意的扔着一本《时代周刊》,封面赫然是一名东方面孔的将军。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陆军参谋长乔治·克雷格四星上将,一个在任期内大力破格提拔了马歇尔、埃森豪威尔等少壮派名将,而又被他们耀眼光芒掩盖了的“工兵”。 在他任内整训陆军,正视装备落后、兵力不足,推动军备规划与动员准备,奠定了二战扩军和现代化的基础,并且指定马歇尔为接班人。 富兰克林对他信任有加,深吸了一口香烟说道: “克雷格将军,对于远东那场战争,您怎么看?” 克雷格的关注点都在欧罗巴,这个怨不得他,远东在西方主流国家被视作政治荒漠。 但这毕竟是一场超过百万人的大战,作为鹰酱陆军参谋长,他多少还是有些关注,见富兰克林问起,就很随意的说道: “日本人在远东打了一场准现代化的战争,仅仅五个月就攻陷了金陵城,尽管华夏人在淞沪有过还算亮眼的表现,但用西方的标准来判定,华夏已经亡国。 为了打赢这场战争,日本在短期内将17个常设师团扩充至24个,总兵力约100万人,其中21个投入华夏,几次登陆战可圈可点,随着金陵城的陷落,这场战争已经进入倒计时。客观来说,双方不是一个级别的拳击手。” 克雷格说完后耸了耸肩膀,显然他并不看好华夏,更不关注远东。 富兰克林只是睿智的一笑,在他看来克雷格虽然干了很多实事,但在全球战略眼光上还是欠缺。 如果鹰酱满足于现状,52岁的克雷格还能使唤几年,但富兰克林的要改变世界格局,得换人。 富兰克林随手将烟在缸内摁灭,收起笑脸说道: “这个结果不符合鹰酱的核心利益,华夏绝对不能倒下。日本人胃口太大,如果任其吞并华夏,将是文明世界的灾难。” “乔治,华夏远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这场战争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因为还有很多人在战斗,比如他!” 富兰克林的目光投向了桌上的时代周刊,克雷格下意识的皱起眉头,上面的东方将军也太年轻了,他的战斗真的重要吗? 第168章:各方反应 克雷格的战略眼光,虽然有些跟不上富兰克林的频道,但他的情商绝对在线,在调整了一下坐姿后,试探性的说道: “既然华夏人还没有放弃,那文明世界就应该给他们力所能及的帮助。听说常夫人在国会的演讲非常精彩,打动了不少人的心,政府应该尽快促进援助方案落地。” 富兰克林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克雷格的反应还算合格,配得上正常退休。 “克雷格将军,这远远不够,常的政府效率太低了,而且太过专制,承担不起远东抵御日本人的重任。” 克雷格听懂了富兰克林的哑谜,非常不解地说道: “阁下,恕我直言,赵将军的游击支队只剩下两三千人,深陷十几万日军的重围,能不能活着从金陵城脱困还两说,他真的能承担起合众国的期望?” 富兰克林的笑容依然是耐人寻味,很多东西他不能说得太透,谁敢相信他入主鹰宫还有赵允文的功劳。 他早就打探清楚了,富可敌国的赵家,真正的话事人就是赵允文。能在鹰酱神不知鬼不觉,建起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在自己主场被日本人困住? “克雷格将军,赵将军刚刚晋升为中将师长,他是赵氏集团的长子,继承人,可调动的资源很多。 最主要的是赵氏集团的根基在合众国,他们对鹰酱的制度有着很大的认同,是对抗日本人在远东扩张的最佳人选。 我们需要这样的盟友,现在正是他最需要鹰酱的时候,雪中送炭永远好过锦上添花。” 克雷格终于明白了富兰克林的想法,当即说道: “阁下,你打算让我怎么帮助赵将军?” 富兰克林微微一笑道: “不是帮助,而是合作!你可以派马歇尔准将去华夏,找到赵将军,问他需要什么,只要是对抗邪恶同盟,一切可以合作,合众国的友谊不附加任何条件,免费的。” 克雷格先是一愣神,随即与富兰克林相视一笑,像极了两只老狐狸。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越是免费的,就越贵。 随后富兰克林的目光又投向了欧罗巴,那里才是真正的世界中心,话题自然是离不开那个跳得最欢小胡子。 “将军,旧有的规则是欧洲人制定的,必须要打破,他们待在王座上已经太久了,只有世界性的战争才能改变规则,不破不立。 未来的世界中心在北美大陆,新的规则将由合众国制定,欧洲、华夏都可以成为盟友,日本人还是让他们老实待在岛上,红色帝国要无限制削弱,这样的政治格局才是未来,鹰酱必须成为文明世界的领导者……” 东洋倭岛,魔宫 浴仁的咆哮声连富士山都在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 “帝国之耻!” “朕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元首甚至开始怀疑皇军的战力,已经影响到盟约签订,那些鬼佬的报纸阴阳怪气的讥讽皇军,帝国颜面荡然无存。” “近卫君,一个小小的游击支队,你们真的收拾不了吗?” 面对浴仁的灵魂拷问,首相近卫文麿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中岛今朝吾这次太大意,被赵允文钻了空子,此人非常的狡猾,是极端的民族主义分子! 赵允文就像狡猾的老鼠,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偷袭皇军,但这次他大意了,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就他们那两三千人,在十几万皇军重重包围下,插翅难飞!” 浴仁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冷哼一声: “转告皇叔,切不可大意,赵允文是帝国头号敌人,必须要将其消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金陵战事不能留着尾巴,要尽快剿灭残敌。 列强都在看着,帝国和朕的脸面就拜托皇叔了!” 近卫文麿嘿的一声转身而去,联队旗的事算是就此揭过,裁撤一个联队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 如果需要,再御赐几十面也不难,在他看来,当务之急就是要消灭赵允文,将舆情压下去,这对十几万华中方面军来说根本不算事。 金陵城,下关,赵允文没有想到自己又升官了,这回军委会非常大方,不仅给了四个团的编制,相应的人员职务也由他敲定,报军委会备案就行。 由于之前他已经弄出了8个团,再调整很麻烦,所以只能等到突围后再说。 老常还算够意思,只让守三天,后面就自己看着办。 至于他喊出的誓与金陵共存亡的口号,没几个人会相信,常凯申也舍不得游击纵队打光,所以给了赵允文一个台阶下。 只是这三天可不好守,他那封通电等于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扇了鬼子耳光,朝香宫九彦王就不会善休。还没发起总攻,只是因为还没准备好。 谢破虏阴沉着脸过来报告: “司令,南城方向鬼子突然加强了攻势,对手正是屠杀了泉城的第六师团!” 当听到第六师团时,赵允文眼中精光爆闪,杀气四溢,寒着脸说道: “给周振强副司令回电,让南城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都成为坟墓,要不埋葬鬼子,要不自己躺在里面。” 谢破虏从来没见过赵允文下过如此冷酷的命令,不仅仅是对敌人,更是对自己。 “愣着干嘛,立即执行!” “是!” 谢破虏这才晃过神来,没有多余的废话,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背影异常的决绝。 南城,炮声隆隆,弹如雨下,一条条繁华的街道变成废墟,一栋栋商铺民房变成瓦砾,千年古城倔强地挺立在烈烈寒风中。 朱大才上士背靠在断壁后面,任炮弹呼啸着从头顶掠过,眼中毫无波澜。 他之前是74军58师的上士班长,从申城退到国防线,再到金城外围、内城,他身边的战友换了一波又一波。 几个月来,他见惯了太多的生死,现在已经麻木。 他不懂得什么大道理,撤入金陵城时,俞军长曾在所有人面前豪言,誓与金陵城共存亡,结果跑得比兔子还快,把他们全扔到城中。 现在的赵允文也是,让他们与鬼子拼命,这些黄埔出来的长官,就没有一个是好人。 “狗日的赵允文,老子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朱大才狠狠吐出一口唾沫,里面一半是灰尘。 炮弹没完没了的在炸,朱大才只能骂赵允文来解气,好在姓赵的还算有点良心,饭管饱,每人还有个肉罐头。 炮声终于停歇,接下来就得玩命,所以他掏出了唯一的午餐肉罐头,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就算死也得当个饱死鬼。 上等兵梁雄也跟着掏了出来,闻了闻又塞进了口袋,还是舍不得,总得给自己留点念想,搞得跟吃断头饭一样,不吉利。 朱大才身边只有七个兵,分别来自教导总队、74军、87师和第二军团。 不愧是老兵,朱大才判断非常准确,鬼子上来了,乌泱泱的一片,作为班长的他冷喝一声: “准备战斗!” 第169章:乱拳打死老师傅 朱大才骂归骂,在鬼子出现后他的反应一点也不含糊,想要活下去,首先得弄死对方。 出现在他们视线内的鬼子,少说也有四五十人,而守军只有二十多人,由排长李志安统一指挥。 朱大才分到一支花机关,这玩意火力是强,但耗弹量也大,就四个直弹匣,得省着点用。 他们没有接受专门的巷战训练,长官就一个要求,弄死鬼子! 鬼子的散兵线拉得很开,以多路纵队推进,端着枪、猫着腰,步枪手在前,机枪手、掷弹筒组在后,非常的警惕。 李志安的枪声响了,一个鬼子应声倒下,朱大才冷喝一声: “打!” 整个人突然站起,手中的花机关对着鬼子,连续扫出三个点射,清空了弹匣。 打完后身子迅速滚进瓦砾后面,薄薄的断墙根本挡不住子弹。不愧是老兵油子,他的动作一气呵成,靠着密集的火力输出,至少放倒了四个鬼子。 朱大才刚刚也是在赌命,幸运的是他赌赢了,鬼子还击的子弹打得断墙尘土飞扬。 朱大才长舒一口气,鬼门关走了一遭,他麻利地换上了新弹匣。 此时鬼子已经反应过来,趴在废墟中与守军互射。先下手为强,靠着第一波火力输出,朱大才他们至少弄趴下二十个鬼子,双方兵力基本拉平。 冲锋枪的火力虽然很猛,但精度不高,所以只能作为压制火力使用,鬼子不冲锋,朱大才就缩在瓦砾堆里不动。 梁雄的战斗经验明显比不上朱大才,手中的枪是短管毛瑟,没有参加过淞沪会战,是87师退入金陵后新补充的,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命大。 连续开了三枪,都没能命中,这让他很是恼火,鬼子太狡猾了。 他们都是赵允文在下关逮回来的溃兵,分属不同部队,相互之间根本没有配合,也没有经过这方面的训练。 赵允文只告诉他们,最好三个人一组,相互照应,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梁雄就不知道怎么跟朱大才打配合,只有老兵与老兵之间才有默契。 他们的对手来自步兵十三联队,也就是臭名昭著的雄本联队,都是老兵油子,枪法精准。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逐渐占据了上风,他们已经不满足于隔空互射,而是靠着娴熟的小组配合不断往前拱,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朱大才还是没有开枪,他一直在猫着,等待近战的机会。 梁雄见鬼子逼上来了,很是着急,又开了两枪,终于幸运的击中了一个鬼子。 梁雄兴奋得手舞足蹈,乐极生悲,一枚掷弹筒专用榴弹飞了过来,在他身后爆炸。 弹片横飞,梁雄的身子一顿,倒在血泊中。 朱大才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脸上的寒霜更甚,握着冲锋枪的双手青筋暴起。又离开了一个,他甚至记不起新兵蛋子叫什么。 死的人太多了,名字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说不定下一刻死的就是朱大才。 四个鬼子交替掩护着冲了过来,朱大才从身上摸出一颗手榴弹,随手就扔了出去。 他不敢冒头,只是凭感觉在扔,借着爆炸的掩护,他迅速直起半边身子,对着人影就扫出一梭子,完了就势往侧后一滚,又躲进了另一堆瓦砾后面。 鬼子的四人战斗小组一死一伤,另外两个吓得趴伏在地,其中一个也扔出了手雷。 朱大才转移及时,又幸运的躲过了一劫,命硬得牛头马面都得摇头。 周边的枪声仍在响个不停,朱大才这边二十七个人,现在只剩下十五个,大部分都是命硬的老兵油子。 鬼子还剩下二十二个,由于是进攻的一方,伤亡更大,服部悠一少尉很是恼火,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们可是天下第一的雄本联队,自金山卫登陆以来,所向披靡,从海岸线一直打到金陵城下,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的小队只剩下二十二人! “八嘎呀路,突刺给给!” 服部少尉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驱赶士兵继续往前拱,他根本没把对面的十几个华夏人放在眼里。 在他们的身后,中队长更是火冒三丈,并列推进的两个步兵小队都被死死挡住,伤亡很大。 随后他又派出第三小队侧翼迂回,结果又遇到了阻击,明明是满地废墟瓦砾,但总能冒出华夏人来。 朱大才见鬼子涌了上来,也管不了保命了,端起冲锋枪猛扫,尽可能的用短点射。只是没有快慢机,28发子弹最多4个点射就打光了,几十米内的效果确实不错,又弄死了两个鬼子。 就在朱大才以为要交代在这里时,鬼子的侧前方突然爆出炒豆子般的枪声,形势瞬间逆转,鬼子被杀得人仰马翻,最后只跑掉两三个。 援军的到来缓解了所有人的压力,这些都是赵允文刚编组出来的部队,虽然只有一个排,但也足够收拾鬼子了。 朱大才一屁股坐在废墟内,大口的喘着气,活着真好。 城区内的战斗断断续续,随着鬼子推进,双方彻底搅杀在了一块。没有了明确的战线,部队规模也越来越小,连排一级的较量很少再看到,都是班组级的较量。 朱大才如鱼得水,身边就剩4个人,在他的带领下混得风生水起。冲锋枪在混战中大发神威,死在他手中的鬼子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 第六师团部,谷寿夫终于察觉到了异常,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参谋长下野一霍毕业于陆军大学,也算是见多识广,沉声说道: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这是在与皇军打巷战,并非溃兵自发的反抗,而是有组织的!” 谷寿夫深吸一口气: “纳尼?巷战!这对部队的战术素养要求很高,一盘散沙般的支那人能组织得起来吗?” 下野大佐先是摇了摇头,他是华夏通,国府军的组织能力太清楚了,别说高难度的巷战,就是基础的进攻战都玩不明白,不符合常规。 “师团长阁下,也有可能是被动的在打,始作俑者就是赵允文!” “你说的是支那之狼?哟西,看来手上也有点本事,但在熊本师团面前也不够看,帝国勇士能应对任何复杂的环境。 既然要打巷战,那就让熊本的勇士们会会他们!给各联队发电,以中队为单位深入城区,自由扫荡,解除所有军纪,杀光他们视线内所有华夏人,让支那人承受皇军的怒火吧!” 谷寿夫还是太高估了他们的“军纪”,几个联队进了城区后就放飞自我,起初还能保持中队建制,随后分散成小队,最后三五成群的冲进民房商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在劫掠的过程中不断遭到袭扰,双方逐屋逐巷争夺,打成了一锅粥,逐渐偏离了谷寿夫的掌控。 第170章:国仇家恨,羊拐“捡”了个婆姨 下关,滞留在江滩周边的浪民越来越少,鬼子舰艇封锁了江面,彻底堵死了难民西逃、北上之路,金陵城被十几万鬼子团团围住,成了一座死城。 恐慌情绪在蔓延,鬼子在城中烧杀抢掠,千年古城在哭泣,由德国人建立的国际安全区人满为患。 赵允文固执的在编组部队,将一群群溃兵扔进巷战的绞肉机中,他都记不起扔进去多少个营,只知道可供他霍霍的溃兵不多了。 如他所愿,整个城市打成了一锅粥,枪声杂乱的像是春节放炮竹,有鬼子屠杀百姓,也有双方交战的。 赵允文虽然有小地图这个作弊器,但在混战能发挥的作用有限,他虽然能看清整个战场,但指挥不了部队。 那些临时编组的营,甚至连番号都没有,就像一把把石子扔进了滚滚江水中,连水花都看不到。 当最后一批溃兵被扔进战场,赵允文心里变得空落落的,他感觉自己像个冷酷的刽子手,将无数人送入死亡的炼狱中,这时候后他才真正佩服朱可夫的大心脏。 察里津会战,他将一支支临时拼凑出来的部队,扔进搅肉机中,整整三百万人,很多人上战场时只分到5发子弹,没有枪。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不知道后人会怎么评价自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被他强行塞进搅肉机溃兵,不会少骂他,而且会很难听。 谢破虏满脸疲倦的走了过来,眼中交织着愤怒、哀伤和无助,沉声问道: “涌入城内的鬼子越来越多,他们在奸淫掳掠,肆意屠杀无辜民众,这就是一群禽兽!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赵允文眼中同样塞满了哀伤,他不是无情之人,特别是他知道这座城市在未来的几十天,忍受了怎样的苦难。 他能做的就是战斗、战斗、战斗! 让鬼子付出代价! “杀鬼子!” 赵允文的回答很简单,也很直接,他来金陵城就是杀鬼子的,他虽然阻止不了惨剧的发生,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战斗。报仇不过夜,就是要让鬼子在城中付出代价! “司令,鬼子先锋快打到下关了,需要派一团、七团去阻击吗?” “干嘛要阻止,放他们进来,西城、北城同样可以作为战场。 将所有的作战物资全部分发下去,从现在开始,游击纵队没有机关、没有辎重队,所有人都是战斗员。 司令部只保留通信连,由特务营护卫,让开大道,七团、一团分左右区作战。你我也做好战斗的准备吧!” 谢破虏没有问什么时候突围,他只是默默转身去传达军令,而赵允文眼中的哀伤已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斗欲望,从现在开始,他也是战斗员。 无名小巷,七八个鬼子正在一处大宅中施暴,女人的尖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羊拐带着十几个人循着哭泣声而来,他对女人有着特殊的敏感。 父母将乔初见已经藏得很严实,但还是被鬼子逼了出来,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仅有七岁的弟弟被杀死。 出身矿工家庭的野口军曹,何曾见过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流着哈喇子就扑了上去。 乔初见的父亲壮着胆前去阻止,旁边正在排队的鬼子挺枪直刺,明晃晃的刺刀捅穿了乔老爷子的身子。 弥留之际,他后悔没有提前离开城市,乔家有钱、有门道,但他不相信日本人会屠城。 在他看来,东洋人占领金陵后总是需要人治理的,他中过秀才,家资颇丰。 他已经拿出了半辈子积蓄讨好野口军曹,后者还是扑向了他的女儿,言而无信。 杀戮刺激到了鬼子,他又把刺刀对向了缩成一团的七岁稚童。就在快要扎进小孩身体的剎那,枪声响起,鬼子应倒下,羊拐及时杀到。 其他人纷纷开火,将毫无防备的几个鬼子乱枪打死。 野口军曹正在扒乔初见的衣服,他的裤子已经脱到膝盖处,他听到枪声后慌忙回头,羊拐抬枪将其击杀。 乔初见得救,但她觉得无脸见人,家人又被鬼子屠杀殆尽,万念俱灰,捡起鬼子掉落的军刀就要自杀,被羊拐出手拦住,冷喝一声: “老子救你出来可不是让你寻短见的,你死不怕,还怕活下去?” 羊拐的话让乔初见醍醐灌顶,她眼勾勾的望着羊拐说道: “大哥,给我枪,我要替爹娘、弟弟报仇,我要杀鬼子。” “得了吧,你一个女娃杀什么鬼子,会开枪吗?” “大哥,你别看不起人,我在学校当童子军时打过枪。你带我打鬼子,等报完仇就嫁给你。” 羊拐的脑袋直接被干死机了,他想过100种娶婆姨的方式,就是没想到被一学生娃看上。老石家往前推几代,就他羊拐认识的字最多,这还是当了排长后硬着头皮学的。 乔初见见羊拐不说话,脸色大变,眼泪就吧嗒下来了,犹如梨花带雨: “你嫌我脏…得亏大哥过来,他没得逞……” 这个羊拐自然知道,女娃身上的衣服虽然被鬼子撕烂了些,但裤子还完好着呢。 “妹子,你误会了,我还得打仗呢,我要敢打仗时娶婆姨,司令得阉了我。” 乔初见脸上一红道: “我不管,是大哥救了我,我已经没亲人了,就跟着大哥。” 众人忍不住一笑,望向羊拐的目光满是羡慕,排长的运气也是太好了,打仗都能捡到婆娘,还是花骨朵般的学生娃。 羊拐脸上一臊,冷喝道: “滚蛋,没事干了吗?都给老子盯着点鬼子!” 羊拐说完后就转向乔初见,语气明显轻柔了许多: “你看着捡支枪吧,跟着我们,到处都是鬼子。” 乔初见重重一点头,伏身捡起一支三八式步枪,然后羞赧地将棉服整理好,跪倒父母面前: “爸妈,孩儿不孝,这栋宅子就作为你们的葬身之地吧! 等我跟着大哥打完鬼子,如果还活着,定回来看你们。” 乔初见拜完后冲羊拐说道: “大哥,你也给爸妈磕个头,就算我们拜过父母天地了。” 乔初见的语气不容推辞,羊拐只是犹豫片刻,然后纳头就拜: “爹、娘,兄弟,我羊拐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你们安心去吧!” “大哥,我叫乔初见。” “我会照顾好初见。” 乔初见和羊拐同时给父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道: “羊拐大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一起打鬼子,替爸妈、弟弟报仇!” 羊拐重重一点头,两人随即起身,羊拐又教了乔初见怎么用枪,这才一起离开了宅子。 非常时期,他们还没条件安葬家人,只能让他们在自己宅子里安息。 院外枪声炒豆子般响起,羊拐冷喝一声: “鬼子来了,咱们先撤!” 第171章:城市游击战 “八嘎呀路,将这房子烧了!” 来迟一步的小队长被刺激的哇哇大叫,又死了七个,连华夏人的影子都没看到,怎能不破防? 恼羞成怒的渡边少尉下令将乔家一把火点了,这事鬼子最拿手,没过一会房子就冒出了滚滚浓烟。 “叭勾!” 乔初见对着烧毁自己家园的强盗,远远的开了一枪,可惜打飞了。 羊拐只是摇了摇头,随手打出一枪,追在最前面的鬼子应声倒下,乔初见望向他的目光满是星星。 “鬼子追过来了,撤!” 羊拐见鱼儿已经上钩,就带着七班往巷子深处跑,那边有伏兵。 相对于其他团和暂编营来说,七团是接受过巷战训练的,在昆山城内又进行过实战应用,战术已经成熟,连排间的配合也很默契。 羊拐所在的连派出了一个排诱敌,几个班分开行动,一排、三排埋伏在巷道两翼废墟中,摆了个倒八字阵。 连长任杰听枪声就知道有鱼儿上钩了,兴奋地喊道: “弟兄们,鬼子来了,都把身子藏严实些,准备战斗。” 任杰早就跟两个排交代好,以他的枪声为信。 火力排的机枪就架在正面,3门60迫击炮分散埋伏,能不能用上得看鱼儿的份量。 首先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是羊拐等人,竟然还带着个大姑娘,速度被拖累了不少。 在他们身后掇着几十个鬼子,边追边开枪,子弹嗖嗖的从空中掠过,凶险异常。 乔初见终究是姑娘家家,心中非常害怕,脚上没留神就被绊倒在地。 羊拐眉头一皱,欺身向前,将乔初见背在身上,大步流星的逃跑,七班长带着人在后面掩护,远远看起来很狼狈。 渡边大尉兴奋的大叫: “勇士们,支那人背着花姑娘跑不快乐,追上去杀光他们!” “羊拐哥,你把我放下来吧,这会拖累大家的。” 羊拐冷喝一声: “闭嘴,老实待着,看我怎么给爹娘报仇,这些小鬼子一个也别想跑!” 乔初见老实的闭上了嘴,趴在羊拐厚实的肩膀上,很有安全感,鬼子也变得没他们可怕了。 她相信羊拐哥! 很快,渡边小队就被引入了伏击阵,渡边少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不断在催促鬼子加快速度,跟赶着投胎一样。 任杰见鬼子火急火燎的要找死,就决定当回好人成全他们,手中的盒子炮对着鬼子就是一梭子,他还是用毛瑟手枪。 枪声瞬间点爆了伏击阵,数以百计的长短枪对着渡边小队扫射,子弹密集得将狂风暴雨。 毫无防备的鬼子纷纷中弹倒下,须臾之间就死伤大半,只剩下十几个残兵在胡乱开枪。 熊本联队的鬼子虽然精锐,但架不住被人偷袭,来自两翼的交叉火力让他们无处藏身,毫无还手之力。 从渡边小队闯入包围圈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成了死人,只是需要把程序走完。 乔初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喜极而泣,眼泪全滴在了羊拐的脖颈处。 “羊拐哥,放我下来,被人看到多不好。” 危机解除,乔初见这才想起害羞。 羊拐也担心长官收拾,将乔初见放了下来了,落地的那一刻顿觉心里空落落的,趴在羊拐哥身上安全感直接拉满。 渡边少尉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憋屈的大骂: “狡猾狡猾的!” 一枚炮弹落下,渡边少尉被炸翻在地,身上多处受伤,躺在瓦砾中痛苦的挣扎。 三连随即发起冲锋,将残存的几个鬼子消灭。 任杰拔高嗓门喊道: “一排警戒,三排打扫战场。” 说完后就大踏步地走向羊拐,他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羊拐将事情简单的给任杰报告了一遍,后者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先照顾好乔小姐,此事我会上报给长官,留下来应该不难。 但你们也要做好思想准备,乔小姐不会待在战斗部队,应该会去野战医院,可以跟着苏医生嘛。” 苏医生羊拐是知道的,乔初见是文化人,在医院内待着最好,总不能每次都背着她打仗。 乔初见一听要把她送到别的地方去,当场就不干了,央求任杰道: “长官,我家人都被鬼子杀死了,我要留在羊拐哥身边打鬼子,就是死也要跟他在一起。” 任杰见乔初见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没人赶你走,留在医院也是打鬼子。你看看这些伤亡,需要救治,他们恢复后就能杀死更多的鬼子。” 乔初见总算听明白了,自己一个女孩子待在男人堆里的确不方便,只要能待在部队里就行。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道: “只要不赶我走就行,让我干啥都可以,在学校时我也学过一些护理,都听长官的。” 说服乔初见后,任杰心情大好,对羊拐说道: “石排长,乔初见就先跟着你,你一定要保证好她的安全,咱们医院正缺懂护理的人。 正好有一些弟兄受伤了,我们这些男人粗手粗脚的,还是女人更适合。” 一排长杨养正过来报告: “连长,战场已经打扫完毕,打死鬼子37人,缴获长短枪22支,掷弹筒2具,弹药物次若干。 从这些鬼子身上搜出大量财物,很多上面还残存着血迹,一看就是抢老百姓的。” 任杰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冷喝一声: “将这些禽兽的脑袋都剁下来,老子要垒京观!” 杨养正兴奋的领命而去,这个差事他喜欢,保证安排得妥妥的。 任杰转头对羊拐说道: “你们留下来接应二排的其他弟兄,我们去二号伏击点布网,让乔初见也跟着大部队走,顺便帮着照顾伤员。 如果有鬼子找过来,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往包围圈引,一起收拾他们。” 羊拐领命,他们二排的任务就是诱敌,有杨排长留下的“猛料”,不愁鬼子不上钩。 安排好新的作战任务后,任杰就带着三连主力去了另一条街。 秦淮河,十里烟花,青木少佐终于来到了梦想之地,抑制不住的心潮澎湃,本来想整两句古诗词应景,结果憋了半天也没整出来,只好作罢。 战火连天的十里秦淮早就不复繁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但这不影响青木少佐的好心情,转头对中队长说道: “本田君,这里便是华夏最繁华之地,称之为人间仙境也不为过。可惜支那人不惜好歹,非得抵抗,就被皇军的飞机大炮炸成了废墟。得不到,就毁掉。” 本田大尉就是个粗人,他眼里可没有什么风花雪月,只想建功立业,大煞风景的说道: “支那人就是因为有这些烟花之地,才导致今日亡国之祸,真正的勇士不屑于来这里。 青木君,城中尚有不少抵抗分子,此地射界开阔,易藏下军兵,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吧!” 青木少佐好不容易来一趟,逼还没装完呢,哪舍得走?摆了摆手道: “本田君多虑了,你看看周边都是咱们的勇士,哪个华夏人敢来摸老虎尾巴?” 说完后嚣张的哈哈大笑,二营狙击手赵满仓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尽管他的藏身之地距离鬼子有700多米,超出了极限,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纵使暴露也在所不惜。 赵满仓将标尺调到“8”,枪口缓缓转向青木少佐,在测试完风速后就拉头枪栓,推子弹上膛,瞄准,手指轻压扳机。 枪声响起,子弹直奔青木少佐而去…… 172章:“烟花”绚丽 “八嘎呀路,敌袭!” “两点钟方向,有神射手!” 赵满仓射出的子弹,精准命中青木少佐,距离736米! 本田大尉愤怒了,华夏射手在他眼皮底下射杀了大队长,周边护卫就有几十人。众目睽睽之下开枪,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鬼子疯了般扑向赵满仓,后者得手后迅速转移,只留给追兵一道残影。 枪声炒豆子般响起,子弹嗖嗖乱窜,也不管够不够得着。 双方距离超过500米,普通步枪开枪纯属浪费子弹。 等到鬼子赶到赵满仓藏身之地时,早就没有了人,只找到一枚7.92毫米弹壳。 带队的小队长下令继续搜索,结果遭到数挺机枪扫射,狼狈逃回,损兵十几。 本田大尉憋屈得哇哇大叫,但也不敢继续追击,只能向联队部增援。 步兵十三联队部,冈本保之大佐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本以为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剿灭残敌,结果陷在了泥潭内。 三个步兵大队几乎全投入战斗,只剩下两个步兵中队护卫联队部,通信参谋急匆匆的前来报道: “联队长阁下,第二大队长在秦淮河畔玉碎,支那神射手四处出没,本田大尉请求战术指导。” 青木少佐被射杀的坏消息彻底点爆了冈本大佐,怒吼道: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没有援军,让他们自行解决!” 高级参谋武田少佐挥手打发走通信参谋,沉声说道: “联队长阁下,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支那人非常擅长打巷战,又熟悉地形,皇军非常被动。” 冈本大佐不耐烦的说道: “武田君,少打哑谜,说重点,如何应对?” 武田少佐不敢再显摆,直奔主题道: “只能用绝对的火力开路,哪里有支那人活动,就呼叫炮兵联队将其炸平,步兵群再上去分区清空残兵。” 冈本大佐摸了摸胡须道: “哟西,此计甚妙,立即呼叫炮后支援,炸平秦淮河两岸。” 武田少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没过多久,野炮兵第六联队的几十门榴弹炮,对着秦淮河两岸猛烈炮击,无数房屋被夷为平地,千年财富毁于战火。 望着已成满地废墟的十里繁华,冈本大佐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这就是熊本联队的怒火。 “武田君,现在可以让勇士们上去给华夏人收尸了,记住,熊本联队不需要俘虏。” 北城,游击纵队部,鬼子的疯狂尽收赵允文的眼底,脸上平静似水。 他也不想看到千年古城毁于战火,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强盗打进了自己的家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况且他比谁都清楚,就算不打烂,在未来的几十天烧杀抢掠中,城市也会毁于鬼子之手。 打,至少能让鬼子付出惨重代价,第六师团、第九师团、第十三师团、第十六师,一一四师团,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禽兽。 他就是要弄死这些禽兽,哪怕搭上整座城市! 城东,第十六师团、第九师团的鬼子夜以继日的攻击第一峰、富贵山、中山陵等要点,尸体层层叠叠。 南城,北城,第六师团、一一四师团与游击纵将士逐街逐巷逐屋争夺,废墟中不知躺下了多少尸体。 西线,十三师团派出一部杀入城中,很快就陷入到泥潭中,除了安全区到处都在打仗,鲜血染红了整个城市。 滞留在城中的西方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他们将所见所闻所感全部记录下来,变成了一篇篇呼吁和平的文字。 西方列强的领事纷纷拜访日本领事,希望他们遵守国际法则,不得肆意屠杀平民,约束好部队,朝香宫九彦王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他一方面虚伪的向世人保证不会针对平民,另一方面对城中鬼子下了最严军令,三日内务必消灭所有的溃兵、抵抗者,不惜代价,不局限于任何手段。 朝香宫代表的是皇室,他的严令让鬼子变得更加疯狂,几乎倾尽全力。 赵允文同样下了死命令,双方在瓦砾废墟中以命换命,没人知道死了多少人。 鬼子还是低估计了巷战的魔力,它能将双方单兵战力无限拉平,只要抱定必死决心,新兵同样能弄死百战精锐。 双方绞杀在一起后,短时间很难分出胜负,只能用人命磨,直到一方战斗意志崩溃。 朱大才已经记不起打了多少天了,也不知弄死了多少鬼子,全班就剩下两个人,另一个还是个重伤员,只吊着一口气。 “班长…我冷…好冷!” 朱大才将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大衣,裹在牛三勇身上,这已经是第二件了,牛三勇还在打摆子。 “班长,我不想死…我还能活着回家吗?” “能,肯定能!老子背你回去!” 朱大才谎话张口就来,别说是只吊着一口气的牛三勇,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天亮。 “妈妈…我要妈妈…班长带我去见妈妈!” 牛三勇是87师在赣省补充的新兵,才十七岁,在这之前他连鸡都没杀过一只。 “烟花…好美的烟花!” “看,天上有烟花!” 朱大才以为牛三勇产生了幻觉,只是下意识的配合他望向天空——还真有烟花! 不止一朵,非常的绚丽,整个城市都能看到。 “真的好美…妈妈……” 牛三勇脑袋歪倒在朱大才的怀里,后者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他的脑袋已经被喜悦塞满。 这是烟花! 长官早就交待过,看到烟花就向东突围。 朱大才兴奋的大叫: “赵允文那个狗日的终于记起放烟花,咱们可以突围了。走,三勇,老子带你回家!” “三勇!” “你小子醒醒,有烟花,别吓老子!” 朱大才摇晃了好一会,才发现三勇已经断气,死在了他怀里。 “三勇!” 朱大才凄声高呼,这是他几年来唯一记住的同伴姓名。 黑夜深处,枪炮声骤起,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放鞭炮,这是游击纵队突围了! 没有号角,没有喊杀声,百战余生的将士,朝着烟花绚丽的方向突围,那里有生的希望。 朱大才将牛三勇的遗体轻轻放下,擦干眼角滑落的泪水,端着缴获的步枪冲出了废墟。 他的冲锋枪早就没有了子弹,背在身上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纵队部,放完烟花的赵允文高举着冲锋枪,大声地问道: “都准备好了吗?” 谢破虏带头高呼: “准备好了!” “弟兄们,都跟紧了,我带你们杀出重围!” 特务营的将士齐声高呼: “杀!杀!杀!!!” 第173章:突围,突围! 城东,城门外,九团(原一团)数千将士已经秘密运动到位,侦察营事先将沿途的游动哨、警戒据点全部拔除。 在主力从汤山撤到金陵城的这段时间,一团先是在山林中潜伏,随后以营为单位在外围收拢溃兵,再加上陆续恢复的伤员,总兵力已经膨胀到4700余人,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张谊将这些新增的人员,全部补充到各个部队中,每个班扩充到16人,步兵营增加到1200余人。 施耐德炮连与直属炮连暂时编组为炮营,装备75毫米山炮、榴弹炮17门,九二步兵炮8门。 另外还有600多名重伤员没有恢复,他们已经与第二峰留守人员、第一峰四团提前联络好,约定同时发起反击,由张谊统一指挥,参与反击的总兵力超过8000人,炮40多门。 没错,就是反击!赵允文给这次行动定性就是“反击”,强势突围。 九团的首要目标是围攻第一峰、富贵山的步兵第十六师团,大炮已经架好,炮口直指鬼子营地,就等城中放烟花。 与此同时,坚守第一峰的四团二千多将士也已经准备好,随时配合一团夹击鬼子。 城东的八团、五团残部也做好了反击的准备,要拖住围攻他们第九师团,配合九团、四团的反击,总兵力约三千人。 凌晨两点半,张谊正在耐心等待赵允文的反击信号,烟花准时出现在上空,这是赵允文从系统兑换的浏阳花炮,朝着东方发射,连发三响,在空中燃爆时方圆数十里都能看到,非常的绚丽。 参谋长林征兴奋的过来报告: “团座,烟花,烟花出现了!” “可以开始了吗?” 张谊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大吼一声: “开炮!” “轰轰轰……” “轰轰轰!” 二十多发炮弹呼啸着砸进鬼子营地,瞬间就将夜空点燃,正在熟睡中的鬼子被炸得晕头转向。 炮弹一排接着一排落下,鬼子精心修建的环形工事被摧毁,人员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第一峰的四团炮兵也向当面之敌开炮,加速了鬼子的崩溃。 鬼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炮弹雨点般落下,士兵像没头苍蝇般乱窜,指挥官找不到下属,军官找不到士兵。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嘹亮的军号声刺破了夜幕,一发发照明弹由迫击炮射向天空,将战场照得跟白昼一样清晰。 九团参与反击的四千多步兵,分多路向当面之敌发起了猛攻,如一柄柄杀猪刀捅进鬼子的后背。 四团的二千将士,从第一峰的战壕中冲出,如下山猛虎般杀进敌阵,他们先后得到了两个营的补充兵,实力大增。 在九团、四团六千将士的两面夹击下,十六师团主力很快就被冲散,几个联队之间毫无配合,各自为战,再加上指挥体系瘫痪,战力连平时的一成都没发挥出来。 九团的攻势最猛烈,三个步兵营分左中右三个梯队撕开防守,迅速将鬼子分割、击溃,随后就是一路掩杀。 最先被击溃的是围攻第二峰的步兵第二十联队,联队部在炮击中就被摧毁,联队长大野宣明幸运的躲过一劫。 有三十三联队的前车之鉴,十六师团各联队都长了心,加派了人员保护联队旗。 大野宣明从行军床上滚落,摔了个狗吃屎,慌慌张张的冲出野战帐篷后,发现整个营地都变成了火海。 九团炮兵使用了大量的燃烧弹,持续的炮击已经将鬼子阵地点燃,熊熊火焰将夜晚照得通明,再加上时不时升空的照明弹,战场的能见度很高。 大野宣明吓出了一身冷汗,部队已经炸营,他试图去约束,连砍几人都没效果,随即放弃。 枪炮声不绝于耳,喊杀声震天,影影绰绰,不知道有多少人马,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军旗。十六师团已经丢不起第二面,否则整个师团都有可能被裁撤,大野家族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万幸他找到了护旗中队长,此时他们身边还剩下几十人,大野宣明见四面都是华夏人,部队已经溃败,就果断下令销毁军旗。 随后掏出南部手枪,对着太阳穴连开两枪,算是为销毁军旗承担责任,保住了家族荣誉。 步兵二十联队在九团和四团的夹击下大部被歼,溃兵被有意驱赶到城墙方向,九团将士撵着屁股追杀,趁机杀入城内。 根据事先约定,四团留下来打扫战场,守住退路。 与此同时,城场内的五团、八团也发起了猛烈的反击,声援九团。 九团四千将士入城后,分兵攻击城东的鬼子,很快就打成了一锅粥。 北城,组织性最强的七团率先完成集结,他们和一团与鬼子纠缠不深,事先就联络好,所以很快就形成了一支强大的突击力量。 赵允文系统新升级的夜视功能,此时派上了大用场,鬼子在城中的兵力分布都在他的掌控中,哪里有重兵,哪里是软肋看得清清楚楚,鬼子在明着牌跟他斗地主。 在击溃当面之敌后,赵允文开始分兵,一团继续向东突围,七团和特务营南下,侧击南城的第六师团,协助第二、三、六团的残兵突围。 赵允文亲自带着特务营充当箭头,这些都是教导总队的老兵,军士营在整编溃兵时全部拆散,分配到暂编营中担任班、排长。 特务营之前一直在养精蓄锐,几乎人手一支MP28冲锋枪,火力强劲,在夜战、巷战中优势明显。 全营如一把尖刀,在赵允文这个“北斗卫星”的导航下,精准捅入鬼子软肋,暴力撕开第六师团贴身护甲,主力第七团随后跟进,扩大战果。 深陷在南城的三个团早就成了“碎片”,与鬼子搅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兵仙在世都难以将他们集结。 他们面对的第六师团也是最强大的,赵允文选择了他们分散突围,所有人看到烟花后就向东冲,没有统一的指挥,突出多少算多少。 特务营、七团的侧击打在了鬼子的软肋上,第六师团也是东一块、西一块,形成不了合力,此时已经被突围的三个团搅得混乱不堪,南下部队的侧击要了他们的老命,分散的鬼子很轻易的就被击溃,伤亡惨重。 雨花台,第六师团部 谷寿夫在睡梦中被惊醒,他做了一个噩梦。 “八嘎呀路,这不是真的!” 谷寿夫刚刚说服自己,参谋长下野一霍就慌慌张张冲了进来,瞳孔散乱。 “八嘎呀路,还有没有一点高级军官的涵养?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下野一霍已经顾不上给谷寿夫提供情绪价值,失魂落魄的喊道: “不好了,支那的在反击,全城都乱了!” 谷寿夫抡起胳膊就是几巴掌,扇得下野大佐找不到北。 “八嘎呀路,支那人拿什么来反击?再敢扰乱军心——死啦死啦滴!” 谷寿夫骂完后就冲出了野战帐篷,虽然还残存着起床气,但全城的动静他还是听得到的。 在亲眼目睹后,谷寿夫最后一丝困意都被吓走,瞬间就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厉声大吼: “支那人要突围,挡住他们!” 下野一霍满脑子高梁花: “拿什么挡?” 第174章:生死突围路! 谷寿夫一屁股瘫坐在地,第六师团兵力已经用尽,身边只剩下几个直属小联队,骑兵联队要护卫师团部安全,更是打不了巷战,辎重、工兵联队抽调了不少人补充前线,剩下的还得协防师团部。 唯一能派得上用场的就是炮兵联队,但现在双方搅合在一起,炮击的话可能炸死的自己人更多,毕竟他们兵力占优。 谷寿夫突然发现自己啥都干不了,绝望到只能干瞪眼,下野大佐也没有好的办法,城中的局势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师团长阁下,不能任支那人突围,应立即电告各联队,不惜代价阻击。同时给亲王殿下禀报,由阁下协调各师团协防,以免让赵允文趁乱跑掉。” 下野大佐作为参谋长,还是提出了一些建议,虽然作用不大,但也好过干瞪眼。 下野大佐的话提醒了谷寿夫,此时最重要的是让朝香宫看到自己的决心,以免战后背锅。 谷寿夫一轱辘从地上爬起,冲下野大佐大吼: “立即给亲王殿下报告,就是说我已经在组织力量阻击支那人,请亲王殿下协调各师团共同应对,特别是城东的第九、十六师团,务必要守住本阵。” 谷寿夫说的话很巧妙,把第九、第十六师团推到前方当替罪羊,如果游击纵队突围而出,首要责任在东线,轻松把自己摘出来,死道友不死贫道。 下野大佐心领神会,这等于是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脚步也沉稳了不少。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从鬼子各联队部、师团部,到朝香宫九彦王,所有人都乱了方寸,各种严令下发到部队,到了大队一级就戛然而止。 传不下去了,大队长根本联系不上中队长,命令形同虚设,各师团依然是一盘散沙。 十六师团是最早乱的,也是乱得最彻底的,然后是第九、第十六师团,最轻松的是十三师团,他们在西线几乎没有受到波及。 一一四师团、第五师团不是主角,关键在第九师团,他们挡在游击支队突围的路口上,首当其冲。 谷寿夫的应对无可挑剔,只是他没有想到赵允文会侧击南城,最精锐的特务营、第七团,轻易撕开了护甲,杀入南城。 第六师团的鬼子正在全力阻击南城三个团,紧要关头被赵允文带着特务营冲乱阵脚,他们就像长了天眼,每一刀都捅在软肋上,迅速切入纵深,杀得鬼子溃不成军。 特务营几乎人手一支冲锋枪,看到鬼子就扫,他们都是老兵,不需要刻意去瞄准,凭感觉就有。 七团在侧翼的攻势彻底打乱了鬼子的阵脚,有效的支援了南城集团的突围,但城中鬼子也不是泥捏的,第六、第九师团都是排得上号的师团。 特别是第六师团,自杭州湾登陆以来攻城掠地,士气旺盛,大部分都是老兵。 他们虽然被打乱了节奏,但老兵在小队长、分队长的带领下拼死阻击,给突围部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朱大才就像黑夜中潜行的孤狼,不轻易出手,出手必致命。 作为老兵,他的方向感很好,沿途已经杀死了三个鬼子,救出四名袍泽,身上也多处受伤,但不影响作战。 五人结成了一个战斗小组,由朱大才任组长,陆士达虽然是少尉军官,但也得听他的。 前方突突冒火的机枪火力点挡住了他们,陆士达的建议是绕道,朱大才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黑灯瞎火的往哪绕?弄死他们就行了!” 陆士达很想说有十几个鬼子呢,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面对浑身散发出杀气的朱大才,他有些发怵。 朱大才压根就没想过听别人的,生死关头他只相信自己。 “把手榴弹、手雷给我,你们在这里吊着鬼子,我从边上摸过去弄死他们。 记住,听到响动后都往前冲,往死里整!” 朱大才小声的说完后就开始收手榴弹,总共凑出4个,他将其中的长柄手榴弹塞进手榴弹袋中,又用绑腿布捆扎实,做成了一个集束炸弹,完了冲陆士达说道: “这边交给你了!” 朱大才撂下话后就窜进黑夜深处,陆士达冷喝一声: “弟兄们,打!” 在陆士达的带领下,四人趴伏在瓦砾上向鬼子开火,很快就招来了机枪的压制,子弹在他们头顶嗖嗖乱窜出,让人头皮发麻。 朱大才在废墟中灵活的穿行,时而奔跑,时而停下,狼一般的眼神牢牢锁定火力点的方位。 很快他就摸到了鬼子的右翼,距离不足四十米,都能听到指挥官的哇哇叫声。 这是一个重机枪火力点,用沙袋垒成一道短墙,堵在主街道上。 两侧是店铺,但已经被炸成废墟,残垣断壁随处可见。鬼子很狡猾,在两翼废墟中各埋伏了一个步枪组,藏得很隐蔽,但没瞒过朱大才灵敏的鼻子。 他也是胆大,摸到了鬼子暗哨眼皮底下,没办法,太远集束炸弹扔不过去。 三个手榴弹的拉火绳缠成一块,朱大才拔掉后,连手榴弹袋一起甩了过去。 随着几声巨响,重机枪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机枪组的鬼子死伤大半,剩下几个也是晕晕乎乎。 朱大才甩出集束炸弹后就地一滚,堪堪躲开了暗哨的子弹,随后摸出身上仅剩的那颗甜瓜手雷,拔掉保险后往砖头上一磕,用手甩向鬼子。 这玩意杀伤力还可以,就是有些反人类,投掷前必须要磕一下才行,很容易暴露自己。 手雷准确落入鬼子身后,爆炸产生的上百枚弹片,将三个鬼子全部送回了老家。 此时陆士达带着人已经冲了上来,双方乒乒乓乓一通乱射,还处在懵逼状态下的几个鬼子被打死,五人也战死两人。 陆士达中了一枪,但不是要害,贯穿伤,还能战斗。 剩下的三人根本没时间伤感,他们甚至不知道倒下的两个战友姓名,死的人太多了。 简单打扫了一下战场,主要捡一些手雷和用得着的子弹,搜到值钱的东西也是直接往怀里揣,多余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带,逃命呢,怎么轻松怎么来。 三人重新组成战斗小组,朱大才提着步枪在前面探路,陆士达接管了“捷克式”,另一个老兵换了一支三八步枪,短管毛瑟没几发子弹了。 三人一前两后在废墟中穿行,遇到鬼子就绕开,绕不开的就强吃,期间干掉了两股共七个鬼子,万幸没再伤人。 天逐渐放亮,前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朱大才甚至听出有大量的国械,这说明已经冲到城东了。 朱大才等人也加入了战圈,最后一搏! 随着越来越多的南城士兵突出重围,城东的鬼子压力激增,出现了局部溃败的迹象。 赵允文带领特务营、七团冲乱鬼子军阵后,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沿着主道向东攻击前进,落后朱大才半个时辰杀到富贵山下。 第九、十六师团的鬼子残兵被打散,城东已经被游击支队控制,各个团的都有。 天亮后,各团在富贵山下会师,虽然还有很多人陷在包围圈中,但主力已经突出重围,赵允文也见到了前来接应的张谊等人。 作为老兄弟,两人重重来了个熊抱,众人齐声欢呼,庆祝会师。 赵允文拔高声音说道: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我们还有很多弟兄陷在城,可愿随我再杀入敌阵,救出弟兄?” “愿意!” “愿意!” “战!” 赵允文大手一挥: “弟兄们,杀啊!” 第175章:“七进七出”赵允文 鬼子没有想到赵允文还会杀个回马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七团、九团、一团齐头并进,沿着主道自东向西一路推进,五团、二团、三团、六团的残兵向两翼警戒,守住退路。 四团继续坚守第一峰、加上第二峰上的留守人员,游击纵队通往山地的退路都是畅通的,事实上他们已经突围成功。 之所以再杀回马枪,是为了接应出陷在城中的掉队者,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朱大才,望着赵允文等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一群疯子!” 随后又咧嘴一笑,这个赵允文似乎要比俞军长靠谱一些。 游击纵队的回马枪,让本已消停的城市又变得热闹起来,鬼子只能被动应战,被气势如虹的游击支队打得节节败退,伤亡再次暴增。 由于指挥系统瘫痪,鬼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向两翼退却,暂避锋芒。 赵允文并非意气用事,他就是要趁鬼子混乱之机打疼对方,省得后面又追击游击支队。 他们一路攻到城中心,接应到不少掉队的弟兄后,再突然转向,交替掩护着后撤。 这轮冲杀,接应回来的还没有伤亡的多,但没人去计算其中的得失,他们只记住了一件事——赵允文为了接回掉队的弟兄,不惜与鬼子一战! 溃兵的归属感本来很低,他们对长官不再信任,但经过此事后,所有人都认定了赵允文。 因为没有哪个长官会为了士兵冒险,赵允文是第一个,跟着他打仗——值! 游击纵队这支由溃兵组成的部队,逐渐有了自己的军魂,那就是赵允文! 当反击部队再次回到起点时,所有人的激情都被点爆了,他们都在齐声高呼赵允文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叫,不知疲倦。 潮水退去,方知谁在裸泳,如果没有赵允文,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会绝望的死去。 而现在,他们可以有尊严的活着、战斗,朱大才望向赵允文的目光不再锐利,他已经决定就跟着赵允文干了,如果能再发一个肉罐头就更美。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珍藏的午餐肉罐头,包着罐头的布是从梁雄的军装上割下来的,那是梁雄的铭牌。 “兄弟,我们活着出来了,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回家找妈妈。” 朱大才的双眼变得模糊,他要活下去,活着看到胜利。 他相信那个“疯子”! “弟兄们,咱们跟鬼子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金陵城丢了并不可怕,我们早晚会夺回来。 可怕的是不敢战斗,软蛋了,怂包只会被鬼子踩在脚底下杀死,然后戳着脊梁骨骂软蛋。 你们要当软蛋吗?” “绝不!” “绝不!” “绝不!!!”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排长林永旺拔高嗓门问道: “司令,我是松花江那疙瘩的,你不能光记着金陵,会带我们打回关外吗?” 一听关外,所有人都停止了喧哗,将期待的目光望向赵允文,“九一八”是所有国人的痛。 赵允文神色坚定地说答道: “弟兄们,这个问题是肯定的,不管是金陵城,还是关外,只要是华夏的土地,我们都要收回来。 祖宗之地不可弃,也不敢弃,只要还有一寸土地在侵略者手中,我们的战斗都不会停止。 这位兄弟,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一定会打回关外,收复失地,将所有帝国主义强盗赶出华夏!” 林永旺激动的泪流满面,面向家的方向重重一跪,泣声大喊: “爹!娘!妹妹,你们都听到了吗?我们一定会打回来的,咱家的土地,咱家的房子,都要夺回来,你们等着我!我一定杀光鬼子,替你们报仇!” 众人泪奔,齐声高呼: “打回东北,抗战到底!” “打回东北,杀光鬼子!” 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赵允文说的是赶走所有侵略者,收回所有的失地,这可不仅仅局限于小鬼子和关外。 他现在还没这个实力,只能模糊化处理,等到足够强大,那些拿了华夏的,吃了华夏的,都得吐出来。 士气调动起来后,赵允文随即下令放弃富贵山,退入紫金山,然后留下九团、炮营守第一峰,守军继续开往句容山区休整。 临别时赵允文拉着张谊面授机宜: “华中方面军主力刚刚打完金陵战役,各师团战损严重,急需进补,况且他们占领金陵城也需要时间,所有不会派大军追击,顶天一个残破的师团。 同样,我们北上前也需要休整,所以你们的任务是守住紫金山一个星期,有困难没有?” 张谊连忙回答道: “没困难,保证完成任务!” 赵允文拍了拍了的肩膀,满意地说道: “很好,你们九团建制是最齐整的,加上炮兵、辎重小五千人,紫金山易守难攻,我对你们有信心。 这次你干得不错,军委会给了我们一个乙等师的编制,我打算将部队改编成两旅六团,由你出任第一旅少将旅长,好好干。” 张谊一听自己升旅长了,自然开心,当即表决心道: “多谢司令栽培,你就放心在句容休整,有九团在,鬼子过不了紫金山!” 张谊是赵允文第一铁杆,自然要拉拢一番,部队升级自然要水涨船高,稳定核心团队的军心。 赵允文随后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带着部队前往句容。 紫金山到句容的直线距离约三十五至四十公里,走山道约五十公里,紫金山、汤山句容是连片低山丘陵,沟壑、密林交错,大部队行军时隐蔽性极强。 有九团守着紫金山,游击支队走得很从容,出发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到天黑前赶到汤山休息,十五公里的路程不至于太累。 而鬼子方面,等各师团收拢起溃兵,也快天黑了,狂如谷寿夫也没想过要连夜追击,就地休整舔伤口。 一夜无事,次日游击纵队前往句容,鬼子则分兵占领金陵城,开启了他们的狂欢,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千年古城迎来了他们最苦难的几十天。 这里面最郁闷的是第九师团,由于城东的战役没打好,他们成了背锅侠,朝香宫九彦王很是愤怒,下令他们追击赵允文残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鬼子发了疯般寻找赵允文所部,很快就在第一峰附近与九团的警戒分队接上了火,鬼子折损二十多人退回报信。到主力突围的第二日黄昏,步兵第三十五联队杀到山脚下,双方随即展激战。 九团的强势回击,让富士井大佐误认为是游击支队主力,随即呼叫吉住良辅增援。 吉住良辅见咬住了赵允文残部,很是兴奋,连夜点齐人马杀奔第一锋。 与此同时,赵允文率主力赶到了句容山区,分兵休整。 【叮咚,恭喜宿主突围成功,获得贡献值2万点,当前余额1062000点】 【友情提示,下一打卡点藤县,有大礼包哦!】 赵允文的计划也是北上参加徐州会战,正合他意,当即从系统仓库中取出大量粮食、物资放入某个山洞中,次日就被侦察营意外发现,封条上盖着国府的大章。 肖剑云满脸兴奋地说道: “粮食至少有200万斤,还有大量弹药,估计是上峰储备用于外围战的,要不要起出了?” 赵允文兴奋地说道: “弟兄们等着粮食恢复体力呢,都收了,每日三顿,管饱!” 肖剑云兴奋的领命而去,赵允文则在盘算整军方案,突围出来这些人太杂太乱,只有整出才能提升战力。 这里面牵涉到一个关键人物,得先沟通,想到这里他大声地喊: “谢副参谋长,去请邱参谋长来一下,就说我请他喝酒!” 谢破虏看赵允文诡异的笑容,像是在摆鸿门宴,这事他还是远离的好。 第176章:句容整军,全部收编 华夏自古宴无好宴,邱疯子见赵允文单独请自己,心里就犯嘀咕,下意识的扫视四周,警惕都写在了脸上。 赵允文笑着招了招手道: “行啦,没有刀斧手,赶紧坐下吧,要不菜凉了。” 邱疯子这才坐下,但身板还是绷得太直,赵允文身上自带威压,就是跟桂勇青在一起也没这种感觉。 “学长说笑了,有话你说。” 邱疯子非常有觉悟的把自己放到学弟和下属的位置,在见识过赵允文的雷霆手段后,他对后者敬畏有加,谁家老实人能苟十几年? 赵允文见邱疯的表情就知道,话要是不先说透,这酒是无法愉悦喝下去。 邱疯子背后是整个教导总队,就算折损很大,但也有近万人。 赵允文明摆着要吃干抹净,现在外部压力解除,他邱疯的处境就尴尬了。看在黄埔师兄弟的份上虽不至于动手,但这绝对是某种意义上的鸿门宴,就看他的选择。 “邱参谋长,金陵城的算是告一段落,鬼子下一步的战略就是要打津浦路,然后沿京汉路南下,直取军委会所在的江城。 兄弟是一定要北上与鬼子决战江淮的,在这之前需要对部队进行整编。你也知道现在的状况,别看突出来了两万多人,但分属多个体系,形成不了战斗力。 军委会给了一个乙等师的编制,两旅六团,校长令我收拢城中散落将士成军,相关人员职务的任命自行议定,报军委会审批就行。 我这里有三个职务可供你选择,副司令、参谋长、旅长,都是少将军衔。当然,你如果想返回教导总队,兄弟奉上黄金百两作盘缠,军委会打算以湘南七八九团为基础,重建教导总队。” 邱疯子听完后感觉话风不对,有些赶人的意思,自己留下来要占一个位子,赵允文是不会让带走一兵一卒的,人家手里握着尚方宝剑,奉旨收编。 校长哪知道教导总队尚有大几千将士啊,可到了赵允文嘴里就是散兵游勇,皆在收编范围内,跟萝卜白菜没什么区别。 说白了,赵允文看中的是数千将士,至于他的走留,并不重要,还能空出一个要职来安排自己老弟兄。 邱疯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手中没有兵的他去别的地屁都不是,当即说道: “湘南那三个团都是新兵,决战江淮这想的盛事岂能少了卑职,既然学长看得起在下,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选旅长一职。” 邱疯子也是故意的,你赵大学长要装大方,那我就选实权最大的旅长,反正是不会去当副司令的,那就是个摆设。 他把皮球踢回给赵允文,正好看看后者的魄力,值不值得自己追随。 赵允文哈哈一笑道: “你以后就是游击纵队二旅少将旅长了,来,喝酒!” 邱疯子先是一愣神,随后肃然起敬,这话听着带劲,比校长还霸气,少将旅长说给就给,这样的长官才值得他追随。 “多谢司令栽培,卑职敬您!” 邱疯子双手端酒,姿态极尽恭敬,这可以看作是他的投效。 赵允文很随意的举杯饮尽,笑着说道: “雨庵,私下叫学长就行,都是兄弟,以后一起打鬼子。” 邱疯子双手托杯一饮而尽,正色说道: “学长,小弟以后就跟着你打鬼子了,有事你下命令就行,二旅上下莫敢不从。” 邱疯子的事算是告一段落,赵允文也省下了百两黄金,还得了一猛将兄,自是满意,酒也喝得顺心。 核心问题解决,想走的原教导总队旅、团长,赵允文也奉上了丰厚的盘缠,好聚好散,最后是三个旅长走了,他们不愿降级当团长。 改编的事也推上了日程,非常时期,赵允文习惯性的搞起了一言堂,召集相关人员直接宣布道: “游击纵队下辖两旅六团,直属部队包括炮兵团、辎重团、教导队、侦察营、骑兵营、特务营、工兵营、通信营以及野战医院,军乐队取消。 每个步兵团辖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炮连、侦察连等直属队,总兵力约2500人。 炮团辖两个山炮营、一个步兵炮营、一个高射炮连,装备24门75毫米山炮,12门步兵炮,8门高射炮。” 赵允文系统仓库内有105毫米山炮,他权衡再三后还是没有拿出来,这个还是要等有自己的地盘后才方便,24门七五炮也够了。 接着他又宣布了各单位主官人选: “卢平任少将副司令,谢破虏任上校参谋长,一旅长张谊少将,二旅长邱青泉少将。步兵一团长秦士铨、二团长罗文、三团长李西开、四团长睢友兰,五团长秦庆武、六团长王国华、炮兵团长刘眉生、辎重团长周天成,教导队长姚志清,侦察营长肖剑云……” 这份名单是很有讲究的,团以上军官全是教导总队和游击纵队老人,六个步兵团长,各占一半。 一旅长张谊是赵允文铁杆,下属一团长、三团长都是教导总队出身,只有二团长罗文是原营长晋升;二旅长邱青泉下属秦庆武、王国华都是游击纵队的老团长,可以制衡邱疯子,让他不能搞一言堂。 炮兵团长、辎重团长、教导队、侦察营等直属队主官都是老人,野战医院长由原孤军营长杨瑞符担任,特务营长刘国权、骑兵营长钱光荣也是经过赵允文考核过的,至此游击纵队的班底搭建好,接下来就是按照原来游击支队的架构改编部队。 三日后,从申城方向来了一支赵家商队,这些自然是系统安排的,只是打着赵家的幌子。 赵允文在系统兑换了150门60迫击炮,炮弹3万发,单价500点/门,M1919博朗宁中型机枪150挺,200点/挺,民20迫击炮50门,1000点/门,巴祖卡火箭炮100具,200点/具,相应的炮弹、子弹,另有药品、瞄准镜若干,消耗贡献值19万点,将金陵城打卡所得基本花光。 现在游击纵队的装备简直是万国货,教导总队的德械、溃兵的国械,原游击支队的鹰械以及缴获的日械,想想都脱壳疼。好在赵允文有系统,再杂也不愁,缺啥直接兑换就行,由辎重团按需发放。 有了这些装备,每个团连一级都能装备3门60迫击炮,4挺M1919中型机枪,原来的马克沁全部淘汰。 营一级装备4门民20迫击炮或步兵炮,团一级炮连装备12门九二步兵炮和山炮,所缺山炮由赵允文从系统仓库储备中取出,将27门四一式山炮全部清空,这次安排西方商队送达。 经过赵允文的一通操作,游击纵队完成了升级,总兵力22000余人,装备足以硬抗鬼子一个甲等师团。 第一峰,经过三日激战,吉住良辅已经失去了耐心,下达了总攻击令,投入兵力两个联队三千余人,炮四十余门。 张谊见鬼子动真格的了,也不再藏着掖着,亮出所有家底,冷喝一声: “炮兵做好准备,给老子往死里揍!” 第177章:北上,北上 第一峰前沿阵地,炮火刚刚延伸,三千多鬼子从西线、南线两个方向涌了上来,放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令人作呕的屎黄色。 随着张谊一声令下,隐藏在主峰反斜面的炮群火力全开,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鬼子步兵被炸得人仰马翻,让他们也尝到了挨炸的滋味,一炸一大片。 金泽师团的鬼子向来以强悍著称,尽管付出了很大的伤亡,但丝毫没有影响士气,反而被战场的血腥刺激的更加疯狂。 当步兵攻击群悍不畏死的冲过炮火封锁区后,等待他们的是数十挺轻、重机枪,特别是三十多挺M1919博朗宁中型机枪,火力之猛烈超出上他们的认知。 成千上万的子弹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挨着死、沾着亡,肉体在钢铁面前脆弱的就像泡沫,武士道可以忽略不计。 富士井大佐的脸色变得异常严峻,沉声说道: “游击支队的火力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他们的炮弹、子弹像打不完一样,这完全不像是一支从金陵城逃出来的残兵。” 步兵第三十六联队长胁坂次郎深以为然,他们都是游击支队的老对手了,都挨过揍,每每想起都心有余悸。 “富士井君,他们的主战机枪还是M1919博朗宁中型机枪,我粗略的数了数,不下三十挺,按照每分钟三百发的战斗射数,每分钟就是上万发子弹,就是帝国也消耗不起。” 富士井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胁坂君,有没有这种可能,支那人事先就储备了大量的弹药和物资,否则无法解释。” “哟西,富士井君,我赞同你的判断,赵允文非常狡猾,走一步看三步,皇军想靠人海战术攻下第一峰很难。” “胁坂君,再看看吧,亲王殿下的军令不可违。” 富士井大佐说完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别人在金陵城内狂欢,他们却在此啃硬骨头,心中的苦涩可想而知。 黑川良介大尉的心情更苦涩,子弹嗖嗖的在头顶乱窜,稍不注意就得去“靖国神厕”报到,还没摸守军阵地边,中队士兵已伤亡三成,随处可见痛苦挣扎的勇士。 其他鬼子也一样,都被摁在山坡上动弹不得,为了能早点回到城中狂欢,他只能驱赶士兵继续突进。 没人敢站起来,都是像王八一样缓慢的往上爬,就这样也不断有鬼子中弹倒下。 鬼子的推进速度慢得像蜗牛在爬,不知过了多久才进入到最佳冲锋距离,但没人敢爬起来,都趴着贼头贼脑的开枪。 守军的重火力并没有一直扫射,而是逮住机会就打一梭子,牢牢把握着战场节奏。 黑川大尉惊恐的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射击也占不到便宜,伤亡在不断的攀升,时间在缓慢流逝,时间不在鬼子一边。 后方又传来了要命的号角,跟催命鬼一样,黑川大尉只能硬着头皮驱赶: “勇士们,为天蝗尽忠的时候到啦——突刺给给!” 在“天蝗”的刺激下,鬼子纷纷从山坡上爬起,哇哇叫着往前冲,无视生死。 机枪手郑拓见鬼子又冲了上来,狞笑着扣紧扳机扫射,每一个点射都收获满满。 他太喜欢手中的机枪了,比老部队66军的马克沁重机枪还好使,鬼子不断被他扫倒在地,都记不起来杀了多少。 “丢雷老姆嘿,赶着投胎呢,老子成全你们!” “去死!” 郑拓躲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碉堡内,根本不担心自身安全,只管将一根根弹链打光就行,连长说啦——管够! 郑拓所在的正面碉堡成了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连中数枚九二步兵炮弹都无事,黑川大尉只能用命填。 他大手一挥,十几个敢死队员扛着炸药就冲向碉堡,这一切都没俞过观察手的眼睛,不断将方位报出。 郑拓和两个轻机枪手不断向鬼子扫射,将左右五十米、前后三百米的区域变成了死亡地带,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两翼战壕内的步兵也在协防,特别是那些枪法精准的狙击手,打敢死队员就像在玩打地鼠,冒头就秒。 十几个敢死队全部变成了“赶死队”,碉堡的边都没摸着。国府花大价钱在紫金山修建了五六十个碉堡,光第一峰就有十几个。 这些碉堡在将士们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游击纵队的防守战术远远领先时代,张谊就读书“西点”,深受赵允文的影响,学了很多超越时代的战术。 第九师团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上,两个联队三千多人,攻了半天连前沿阵地的边都没摸着,死伤已经过千。 黑川大尉彻底失去了耐心,高举着军刀带头冲锋,其他鬼子紧随其后,想靠人海战术淹没守军阵地。 郑拓死死的扣紧扳机,子弹雨点般的喷射而出,眨眼间就清空了大半根弹链,枪管也红得无法使用,只能耐心等待它冷却。 这是M1919中型机枪的一个缺点,更换枪管耗时长,不像MG42直接拧下就行。 好在他刚才的大半根弹链,几乎清空了一大片鬼子,其中有两个爆破手。 几十秒后,机枪又可以使用了,继续屠杀鬼子。 碉堡外,黑川大尉身中数枚机枪弹,死在了阵前,双眼瞪得大大的。 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打进任金陵城,还没好好享受就死了。 鬼子野战指挥部内,富士井手中的望远镜没握住,掉落在地,嘴唇在不受控制的哆嗦。 胁坂大佐也好不到哪去,再打下去两人都要成为孤家寡人! “富士井君,让勇士们撤回来吧,金泽师团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富士井大佐长舒一口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收兵的号角随即响起,进攻的鬼子如蒙大赦,撒开脚丫子就跑,没有再顾及金泽师团的尊严。 主峰守军指挥部队,张谊略显遗憾的说道: “鬼子估计不会再进攻了!” 参谋长林征接过话说道: “这样也好,只要将鬼子挡在第一峰,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句容,游击纵队放松得完全不像是在战时,每日三顿饱饭,两天一顿肉,就训练两个小时,很多溃兵隐隐有些发福。 赵允文也是如此,每天睡到自然醒,彻底放飞自我,像是忘了正事。 这样的舒坦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赵允文这才从养尊处优状态下恢复,让人将谢破虏喊来说道: “通知各团集结部队,明日北上,由二旅六团充当开路先锋,一旅二团垫后。 给张谊发电,再守一天,明日天黑后放弃阵地,掩护主力北上。” 第178章:千军万马过大江 先头部队刚刚出发,副司令卢平就急匆匆过来报告: “司令,接军委会战情通报,鬼子主力已于昨日强渡黄河,韩复榘部全线动摇,齐鲁省防线濒临崩溃。” 这正是赵允文挑选的北上时机,他也曾想过赶在韩复榘兵败前增援泉城,但时间太赶,休整就别想了,还得日夜兼程,这会拖垮以溃兵为主的游击纵队。 所以他选择了第二套方案,介入的时机就卡在韩复榘放弃齐鲁,鬼子主力还未占领鲁南之前,赶到郯城、临沂一线,伺机打掉鬼子先头部队,稳住鲁南防线,然后坐等李长官召唤。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此次秘密北上,需要横穿苏中和苏北,行军路线尽量避开大城、走乡道、绕铁路、昼行夜宿,全程远离鬼子主力据点,如遭遇小股日伪,由侦察营解决,不恋战、不暴露主力规模。 主力部队还好,主要是辎重、机关和伤员,不能拖后腿,更不能有任何人掉队,此项工作就交给你了,有困难吗?” 卢平挺身回答: “没有困难,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那我就带二旅两个团在前面开路,你和辎重、机关等部随后跟进,一团、三团护住两翼。” 赵允文交代好后就率先出发,行军路线早就制定好,由句容城动身,经丹徒、丹阳至江阴南岸靖江渡口落脚,全程约一百二十五公里,计划行军四日。 这里是选定的渡江点,也是北上的关键,此时日军江面巡逻主力集中在金陵——镇江段,下游江面防御稀疏。 先锋第六团赶到后,要提前征集民间木船、民夫,分两日渡江,进入苏北平原,断后的张谊所部随第二批部队过江。 赵允文带着四团、五团先行出发,由肖剑云的侦察营事先扫清障,小股日伪直接歼灭。 六团由于要事先准备渡江事宜,所以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计划三天赶到,每天急行军四十公里,轻装前行,携带2万大洋和金条,用以征用船只和人工费。 第一日行军三十公里,从句容到丹徒,走的是宁镇土路,全程没有发现鬼子踪影,当晚在丹徒野外宿营。 第二日侦察营遭遇一个小队鬼子,轻松解决,并没有走漏风声。 第三日傍晚,靖江,王国华率六团两千多将士风尘仆仆赶到,沿途百姓还以为鬼子来了,纷纷避让,人心惶惶。 王国华的运气不错,逮住了镇长,然后问道: “沿江二十里范围内,一日内能征集到多少渡船?大小都要,我们付钱,用大洋结算。” 面对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政府军,镇长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讨好似的说道: “长官,送老总们过江,哪个不开眼的敢收钱?” 王国华不耐烦的说道: “我们不差百姓的钱,问你啥说啥,欠收拾是吧!” 镇长见马屁拍在腿上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连忙回答道: “100条没问题!” 王国华摇了摇头: “100条不够,最少150条,可以扩大到周边镇。” “那没问题,小的一定配合长官搜集到150条渡船。” 镇长拍着胸脯说道,他是地头蛇,哪些地方、哪些人有船他清楚得很。 王国华随手掏出一根小黄鱼扔给镇长,拍着他肩膀说道: “好好办差事,这是赏你们的。” 一条小黄鱼可值三十多大洋,硬通货,够他们一月俸禄了。镇长双眼瞬间就眯成了一道缝,先是假意推辞,随后就兴高采烈的收下了。 有了好处办事的热情就更高了,他和镇政府的几个人,屁颠屁颠的带着六团弟兄搜集船只,效果的确高了不少。 王国华用大洋开路,在周边镇长和地头蛇的配合下,仅仅用一天时间就搜集到167只渡船,超额完成了任务。 第四日中午,赵允文率四团、五团赶到,在问清情况后接管了指挥权,又询问了一些老船口,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制定渡江方案。 当日下午,卢平率主力陆陆续续赶到,赵允文随即将几个老伙计聚在一起分配任务: “弟兄们,我大体了解过了,八圩渡口到对面大约1.5至2公里,水流湍急,夜间渡江需要给渡船配备一盏马灯。大的渡船可搭载40人或者4头骡马及部分物资,小的二三十人不等,往来江面一次约2个小时,从晚上九点开始至早上七点,往返5趟。 今晚计划渡过1万人和所有的骡马、辎重、伤员以及机关,马匹和人员从选定的两个渡口分开过江。 第一趟全部运载步兵和相应的装备,过江后要迅速控制江岸要点,确保大部队渡江安全。” 167条船,连人带装备可以送过去两个步兵团,占领对岸后就方便了,至于会不会引来鬼子炮艇,赵允文根本不担心。 他有小地图,夜视功能可以看清方圆十公里的区域,像小炮艇这种体形很大的目标,不用夜视功能也能发现,警戒距离可以达到100公里。 一旦发现小炮艇靠近,他完全来得及在系统中兑换水雷,然后布在江中航道上,送小炮艇到龙宫做客。 散会后就各自按照分工去准备,二十一点整,第一批部队六团、五团开始渡江,赵允文坚持随第一梯队过河,卢平、谢破虏各在一个渡口组织人员、装备物资和马匹过江,全纵队有上千头骡马,需要300船次才能过河,这个是大头。 赵允文率先跳上一只中型渡船,上船后才发现划船的是位少女,梳着乌黑的麻花辫,一对丹凤眼在夜色中灿若星辰,这让他想起了渡战战役送解放军过江的姑娘,何曾相似,亲切感油然而生,好奇的问道: “姑娘,你今年多大啦?怎么是你来划船,这黑灯瞎火的很危险啊!” 小姑娘大方地回答道: “十五,我不怕,长官给了钱呢,十个大洋!” 赵允文忍不住一笑,小姑娘压低声音问道: “老总,你们这是过江去打鬼子吗?” 赵允文重重一点头道: “没错,我们就是要北上打鬼子!小妹妹,叫我大哥就行。” “大哥,你们还会回来吗?” “当然,我们一定会打回南岸来的,将所有的鬼子赶出去!” 小姑娘开心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回来! 大哥坐稳了,我送你们过江!” 赵允文大手一挥: “好咧,过江,打鬼子去!” 随着赵允文一声令下,一百多只渡船离开了码头,浩浩荡荡直奔江对岸而去。 第179章:挺进黄淮 江北,一百多艘渡船踏浪而来,在江中历经各种风险后顺利靠岸,耗时五十一分钟。 赵允文向船姑表达了感谢后,纵身跃下,稳稳的落在岸上,动作轻盈、潇洒。小姑娘怀疑他在装逼,但没有证据,只得露出甜甜一笑,冲赵允文挥了挥手。 “大哥哥,我等你们打回来,到时还来接你!” 小姑娘摇船离去的背影永远定格在赵允文的脑海中,瘦弱的身躯承载着民族的希望,他没有理由不打回来!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我一定会打回来的!” 赵允文回头再望了一眼如画江南,毅然转身离去,今日的离开,是为了明日更好的回归。 部队过江后,在各级军官的吆喝下,迅速完成了集结,赵允文随即下令向周边扩散,抢占有利地形,就地隐蔽。尽管现在江北还在国府军的控制下,但事关两万人马的安危,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两个小时后,第二批装载了大量骡马和辎重的船顺利靠岸,赵允文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剩下的交给时间。 首日晚上的渡江行动异常的顺利,人员、物资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中间只出现过一只船因江流太急,脱离航向数百米;但还是在船夫和将士们的共同努力下,有惊无险的安全靠岸,只损失了少量物资。 天亮后,部队就停止了渡江,避免被鬼子侦察机发现,虽然赵允文可以租借战机将其击落,但还是存在暴露行踪的风险,不值得。 江南,断后的张谊所部也顺利赶到,身后并无追兵,第九师团被打怕了,他们选择了当鸵鸟。在确定守军连夜撤离后,富士井只是派人占领第一峰,随后就向吉住良辅报捷,内容就是已歼灭紫金山残敌,只有少量漏网之鱼远遁山林。 吉住良辅并没有去深究,而是将电文原封不动的发给了朝香宫九彦王。 此时老鬼子正在赶往金陵城,参加筹划已久的入城仪式,心思根本没在少量残兵身上。看完电文后就扔在了一边,赵允文在他这里翻篇了。 第九师团同样如此,他们迫不及待的扑进了金陵城,加入到胜利的狂欢中,犯下了累累罪行。 第二日晚上,渡江继续进行,这次主要是一团、三团和张谊所部,约八千人,任务要比首日轻松,但中间出现了意外。 小地图上显示,靖江以西方向出现了一艘夜江巡逻炮艇,距离渡口不足二十公里,而部队正在渡江。 赵允文火速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二十颗水雷,布在江面上,封锁了航道,消耗贡献值10000点。 就在游击纵队紧锣密鼓的渡江时,向西十二公里的江面上,“雾月”号炮艇正隆隆而来,船上的大功率探照灯,隔着老远都能看到。 这是赵允文第一次使用水雷对付鬼子舰艇,紧张在所难免,再次向系统确认道: “统子哥,这玩意靠谱吗?” 【宿主你就放心吧,系统出品必属精品,42年以前的水雷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别说只是几百吨排水量的小炮艇,就是上万吨的大家伙也能摆平,只要有足够的水雷,你就能封锁长江航道。】 赵允文听完后心动了,就好奇地问道: “封锁吴淞口一个月,大约需要消耗多少贡献值?” 赵允文后悔没有提前想到这招了,否则淞沪会战时就能派上用场。 系统冰冷地说道: 【宿主,水雷属于防御性武器,只能起到封锁作用,需要的量还很大。鬼子一旦出现沉船,就会派出扫雷艇清除,性价比很低,消耗贡献值太多,不建议使用】 赵允文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贡献值金贵着呢,只剩下842000点,锁锁江面一个月至少要消耗30万点,搞不起。 但是这一手段他会保留,等江城会战时应该能用得上,当务之急是多攒贡献值。 就在赵允文盘算怎么用水雷阴鬼子时,“雾月”号的好运到头了。在幸运躲过十几枚水雷后,还是撞到了其中一颗,随着巨大的爆炸响起,左舷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海量的江水涌入舱内,舰体迅速下沉,在几十个鬼子绝望的叫喊中侧翻,沉入江底,鬼子水兵在冰冷的江水中拼命的挣扎,最后全部喂了鱼。 没有了小炮艇打扰,渡江行动继续有条不紊进行,至拂晓时分,所有部队都安全过江,船工也顺利返航,乘着清晨的江雾各自回家。 渡江是北上的关键,部队进入苏中平原后,赵允文极目远眺,一眼望不到头的平。 江风裹着湿冷,吹在脸上像冰碴。脚下是黑褐色的黏土路,一踩一个泥窝,没走几步,裤脚、绑腿全糊成泥色 。地平得像块铺开的湿布,河沟、水渠密如蛛网,连片的水田与荒芦荡交错,看不到半座山,只有远处村落的白墙黑瓦,孤零零浮在平原上。 游击纵队稍作调整后,赵允文就下令北上,晓行夜宿,从靖江北岸出发,经泰兴、泰州、兴化、盐城西北、淮阴、宿迁、新沂,最终进入鲁南地界。 越往北,风越硬,地越干,水网稍疏,但依旧是大平原、长土路。沿途村镇多遭轰炸,残墙、焦木、空屋,路边偶尔倒着没人收的尸体,寒鸦落在上面,见人走近才扑棱棱飞起。 部队接近苏鲁交界,地貌悄悄变了,平地渐起缓坡,远处能看见低缓的土山包,不再是纯粹的水乡平原——这里已是沂蒙山区南缘,游击纵队北上目的地郯城在望。 过了陇海线,脚下路面更硬,风里夹带着呛人的黄土味,前方道路出现分叉: 一条直扑郯城,一条西北向临沂 。 从句容出发后,游击纵队已连续行军十余日,中间还经历了渡江,将士普遍疲惫。 赵允文迅速作出新的部署,侦察营前出至临沂以北警戒,主力以团为单位分散隐蔽休整,张谊所部归建,并作小量调整,将二团兵力缩编至2500人,让各团的建制标准化。 部队休整,指挥中枢可不敢闲着,赵允文将团以上军官召集起来部署新的作战任务。待到所有人到齐后,赵允文正色说道: “弟兄们,就在我们离开句容时,第10师团主力在泉城、青城一带强渡黄河,进攻齐鲁省,第5师团在外围策应。 第3集团军总司令、省主席韩覆榘消极防御,黄河防线迅速失守,随后十万大军一枪未发放弃泉城、泰安、大汶口,退至济宁,将黄河、泉城、泰安、津浦路齐鲁段全部白送给鬼子,致使彭城北大门洞开。” 众人听完后义愤填膺,纷纷大骂,二旅长邱疯子非常配合的说道: “司令,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你就说怎么打吧!” 第180章:亮相鲁南 赵允文摊开地图说道: “弟兄们,日军当前的战略是南北对进,会攻彭城。南线,第13师团于12月下旬北渡长江,占扬州、六合、浦口。 正沿津浦路北上,兵锋直指池河、明光一线,这里是桂系11集团军、21集团军、东北军51军于学忠部、西北军59军的防线,总兵力12至15万人,日军一个半师团3.5万人,挡住他们问题不大。 北线第10师团于12月底占领泉城后,又在月初攻占兖州,己兵临津浦路要点邹县城下,而第五师团刚刚兵临胶济线潍县城下。 目前鬼子主力在兖州—邹县—济宁一带,第10师团跳得最凶,我准备派出两个团,前出至临沂西北方向费县、平邑、泗水一带(津浦线东侧、临沂西北侧翼)待机,找准机会打掉鬼子的前头部队。 主力秘密运动到临沂以东的山区休整,等第五师团西进后,同样是瞅准时机歼其一部。” 随着赵允文的讲解,众人对即将开始的彭城大战有了直观认识,邱疯子主动请战道: “司令,请把前出临沂西北的作战任务交给二旅,我正好想会会狂妄的第10师团。” 赵允文能理解邱疯子急于建功的心思,毕竟刚加入游击纵队体系,需要一场胜利坐稳旅长的宝座。 他在之前只是教导总队参谋长,没有独立承担一个方向战役指挥的经验,而且不太熟悉赵允文的打法,相对来说张谊更合适。 而情商极高的张谊并没有站出来抢,他是赵允文的心腹,留守临沂以东也不掉面。 赵允文看了邱疯子一眼,大赞道: “邱旅长好胆识,但此仗政治大于军事,需要达成战术欺骗的作用,所以只能由我亲自坐镇。然后高调亮相,让鬼子误以为突围而出的游击纵队只剩下几千人,麻痹敌人,为下阶段伏击第五师团创造条件。 我决定,就带二旅的四团、六团前往,邱青泉任前敌指挥,卢平副司令留守主持大局,主力以团为单位分散在山区休整,对外就说是鲁南抗日义勇军,隐藏行踪,等待我的召唤。” 赵允文算是给足了邱疯子面子,众人齐刷刷起立领命,随后又给各团划分了活动范围,将游击战那套战术传给众人。 教导总队的团长,打阵地战没问题,对运动战、游击战几乎没有概念,需要赵允文用实战加理论,潜移默化的带。 散会后,赵允文就带着二旅主力继续北上,秘密运动到临沂城西北的山区待机。 二旅临时指挥部内,赵允文对邱疯子说道: “矶谷廉介第十师团主力盘踞兖州、邹县,正不断向泗水、平邑、费县派出侦察队、前锋大队试探,孤军深入,无重兵掩护,是打伏击的绝佳目标。 兖州—曲阜—泗水—平邑—费县,沿线多河谷、丘陵、山道隘口,地形封闭,利于设伏、打完快速撤离,不容易被第十师团主力合围。 这次咱们专打第10师团触角,敲打津浦线南下之敌,同时对外释放我部仅是一支数千残兵的假情报。” 赵允文明显是在练“将”,手把手的在教,邱疯子听得很认真,这正是他最欠缺的。当参谋长和军事主官的要求完全不一样,第二旅加上旅部超过八千人,独当一面的压力可想而知。 就在两人研究战局之际,参谋长谢破虏前来报告: “司令,侦察营传来消息,鬼子一部千余人从平邑出发,正大摇大摆的向费县而来,携带了大量的作战物资,有二十多辆卡车,三辆战车打头。” 谢破虏说完就在地图上标出了鬼子的位置,赵允文哈哈大笑道: “还真是磕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以两个团5千人,事先埋伏在平邑与费县之间的山间隘口、沿河峡谷。道路狭窄,鬼子车辆、骑兵无法展开,伏击结束后可快速撤回,切不恋战,避免被兖州方向日军主力反扑。” 邱疯子期待满满的望向赵允文,后者大手一挥道: “这次伏击作战,由你指挥,多听听六团长王国华的意见,他可是打伏击战的行家里手。 速度要快,立即行动,挑选合适的伏击点。记住,要打歼灭战,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邱疯子可算是逮住了独立领兵的机会,虽说后面还蹲着赵允文这尊大佛,但在他看来是很有必要的。有赵学长总揽全局,他可以放开手脚打。 “司令,二旅定不会让你失望,全歼该敌!” 邱疯子说完后就转身离去,兵贵神速,他要选定伏击点、摆口袋阵,时间紧任务重,一刻都不敢耽误。 打发走邱疯子,赵允文就一头扎进了地图中,尽管他有系统小地图,但替代不了军用地图,只能作为补充。 他的目光关注的是整个彭城会战,乃至后续的江城会战,可不是小地图100公能涵盖的。 彭城,第五战区指挥部 韩覆榘擅自放弃齐鲁防线的举动,让李得林长官很是恼火。 早在金陵失守,日军南北夹攻彭城的意图明朗时,军委会和李得林就决心要在彭城组织会战,守住津浦线、屏障江城。至38年1月,正式确立“保卫彭城、持久消耗”方针,五战区全面布防 。 为此调集了29个师,驻守津浦南北两段、淮河与鲁南。 北线22集团军邓锡侯、孙震部、第3集团军曹福林部,南线桂系11集团军、59军、40军,机动兵力20军团一部。 参谋长徐燕谋中将义愤填膺地说道: “德公,黄河防线、泉城的丢失让彭城北大门洞开,第10师团长驱直入,得想办法挡住他们才行,否则彭城会战的战略无法实现。韩司令开了个坏头啊!” 徐参谋长毕业于保定军校第三期炮兵科,毕业后又前往东洋陆士、陆大学习,毕业后在东北军任职,36年调任参谋本部第二厅厅长,五战区成立后由老同学白建生举荐,任参谋长一职。 他与李得林的磨合时间并不长,急需得到后者的认可。 徐参谋长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五战区除了已经到位的桂系11集团军,剩下的都是事实上的军阀,不好指挥。韩覆榘就是第一个冒出来的刺头,如果处理不好,其他人有样学样,这仗没办法打。 李得林不怒自威,沉思片刻后说道: “守土抗战乃军人本分,此风不可长!韩覆榘的事常司令已经知晓,自有公断。 当务之急是挡住第10师团的兵锋,燕谋兄可有教我?” 徐参谋长从李得林身上感受到了什么才是大将之风,处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收拾刺头的事扔给常司令,他只着手解决核心问题,这也是对徐燕谋的一次考核。 虽然他是桂系另一大佬白建生举荐的,但还得拿出真本事,否则战区参谋长的位子他坐不牢。 津浦路彭城以北段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这个点的选取很关键。徐燕谋对李得林的心思洞若观火,将指挥棒稳稳敲在一个位置。 李得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建生还算靠谱。 费县以北,卧虎峪,二旅已经摆好口袋阵,坐等猎物上钩。 二旅野战指挥部内,邱疯子正在着急的等待,参谋长兴冲冲的前来报告: “旅座,前方来报,鬼子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而来,最多一刻钟就进入口袋阵。” 邱疯子兴奋的挥了挥拳头,大声地下令: “通知各团约束好部队,切不可暴露,由王团长决定攻击时机!” 邱疯子下达完命令就冲出了指挥部,他要亲眼盯着,正好学习一下。 第181章:伏击第10师团先锋 虎卧峪内,上千鬼子排成四路纵队,浩浩荡荡开进,打头的是一个搜索小队,然后是三辆95式轻型坦克开道,二十多辆运输车紧随。前几辆车上站满了鬼子,驾驶室顶上架着一挺九二重机枪。最后是上千步兵,以中队为单位分成数个梯队。 虎卧峪是一条南北走向的狭长谷地,全长约1200米,谷底最宽处不足100米,中段最窄仅50余米。东西两侧为低矮山岗,坡体多乱石、杂树、灌木丛、壕沟,坡度适中,便于步兵隐蔽、冲锋。 谷底有简易土路,乃鲁南山间官道,蜿蜒曲折,路旁零散矮树、土坡,谷内无溪流,地面多碎石,战车、卡车行进颠簸,速度缓慢。谷外远处视野开阔,谷内视线受限,两侧高地能完全俯瞰谷底,这是六团长王国华精心挑选的天然伏击阵地。 在王国华建议下,邱疯子在东西山岗各摆了一个团,六团派出一个营在北侧入口扎口袋,四团派出一个步兵连、一个炮连堵住南侧出口,以防有漏网之鱼,另外两连为预备队。 旅指挥部设在东侧一号高地,两个团的炮群集中使用,在西侧二号高地,距离八百米。 为了不暴露实力,只动用迫击炮和九二步兵炮,安排了八个火箭筒组打战车。 前敌指挥王国华就像一个老到的猎手,一直等到所有的鬼子都进入口袋阵后才下令: “参谋长,给火箭筒分队发信号,先打掉铁王八,将路堵死。” 炮群那边早就打好招呼,听到动静就开炮,将鬼子的军阵炸散,步兵才给鬼子上大餐,组织周密,分工明确。 西侧火箭筒分队伏击点,搜索分队刚刚过去,三辆战车正晃晃悠悠而来,分队长孙峰上尉正着急的等待攻击信号。 八个火箭筒组一字排开,各自瞄向目标,就等孙峰一声令下。 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大队长吓出一身冷汗,脑海里瞬间跳出三个字——有埋伏。 与此同时,孙峰已经下达了开火的命令,八枚火箭弹几乎同时奔向三辆坦克而去,电光火石间爆炸接连响起。 “敌袭!” 山本少佐惊恐的大叫,但还是晚了一步,三辆辆坦克全部被摧毁,有的还燃起了熊熊火焰。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二号高地的炮群发出了怒火,他们分成几个梯队,几乎同时打击军阵的前、中、后部队,将鬼子炸得七零八落。 一排排炮弹呼啸而下,卡车被摧毁,步兵血肉横飞,骡马被惊得乱窜,加速了军阵的混乱。 山本少佐从战马上摔下,摔得鼻青脸肿,眼中满是慌乱。 第十师团自进入华北作战以来,顺风顺水,特别是突破黄河天险后,更是所向披靡,轻松得就像行军。 韩覆榘的第三集团军,连他们影子都没见到就溃败,兵不血刃就占领了大半个齐鲁,这让鬼子上上下下都产生了错觉,自己天下无敌,狂到没边。 山本大队长驱直入费县,本以为又是一次很轻松的“旅行”,没想到在山疙瘩里遭到伏击,火力之猛烈超出了山本少佐的想象。 生死悬于一线,山本少佐开始自救,竭力集结起百余人,向东侧山岭突围。 山本少佐的确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他凭感觉就猜到了一号高地是破局关键,两翼突围根本不要想,绵延几百米的长蛇阵,掉头只会堵在一起,相互踩蹈,就算突出去也剩不下几个人。 只有东西两侧才是活路,军阵只需要转向,纵队就能变成横队,全力向一个方向突围,才有希望。 有山本少佐带头,其他军官纷纷约束部队,自发的向东侧突围。 王国华冷笑一声: “他娘的,老子是软柿子吗?” “开火!” 东侧伏兵火力全开,两个步兵营的轻重机枪对着鬼子猛烈扫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卷过,鬼子整片整片的栽倒在山坡上,尸体层层叠叠,杀伤力远超炮击。 一号高地突出部,邱疯子看得热血沸腾,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戮,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作战方式,只是觉得有点熟悉。 他及时剎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好用的战术谁都可以用,继续虚心学习。 王国华的排兵布阵几无破绽,鬼子想从东侧突围的企图破灭,在六团密集的火力阻截下,鬼子的拼死一搏被摁了下去,反击的力度越来越少。 被组织起来的鬼子终究只是小部分,大部分的都是处于无组织状态下,有的向西突围,有的向南北溃逃,更多的是堵在山谷内胡乱开枪。 炮弹还在一排排的落下,专打扎堆的鬼子,一炸一大片。装备到连一级的60迫击炮被分散使用,重点照顾机枪、掷弹筒火力点,中型机枪在山顶远程压制,步枪、冲锋枪和自动步枪精准射在鬼子。火力搭配得当,鬼子被打得几无还手之力,伤亡在直线攀升。 北方入口,孤军营阻击阵地,上官少校带着将士们堵死了鬼子的退路,汹涌而来的溃兵成了待宰的羔羊。 小湖北又在用他的机枪收割鬼子狗命,自租界被救出后,千里转战,他已经成长为铁血老兵,杀起鬼子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机枪打得非常的溜,都是七八发左右的左右点射,命中率超高,枪管也不容易发烫,他的一挺机枪就能封锁二三十米的正面。他的两侧身后加起来有九挺机枪,错开配置,形成了交叉立体的火力网,将不到八十米的入口挡得严严实实。 溃兵几无重火力,有营属炮连的保驾护航,小湖北只需要对着鬼子扫射就行,不需要频繁更换阵地,杀起鬼子来更加高效。 鬼子连续突了几次,都被打回,尸体和伤员几乎将山谷出口塞满,最后一点士气被打没,纷纷朝两侧山岭上逃命。 往出口逃命的鬼子也被挡了回来,同样是死伤惨重,前后左右都不是生路,山本少佐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 经过一番折腾,鬼子乱兵不仅没有突出去,还死伤了大半,残部被压缩在狭长的山谷内动荡不得,人越打越少,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副官满身伤痕的过来报告: “求援的电报已经发出,联队长阁下让我们坚持住,援军最多四个小时就能赶到!” 山本少佐当场破防,怒骂道: “八嘎呀路,我拿什么来撑住四个小时?” 副官神色黯然,山本少佐说得没错,别说四个小时,就是两个小时也坚持不住。 再说,华夏人能给他们时间吗?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王国华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收网,大声地下令: “司令员,吹冲锋号,全军出击,杀光鬼子!” 没过一会,嘹亮的军号声就在山岭上响起,数千将士从沟壑中跃出,排山倒海般杀向鬼子。 山本少佐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 第182章:一战震黄淮,德公有请 虎卧峪内,绝望的山本少佐高举着军刀,悍不畏死的冲向游击纵队将士,被冲锋枪打成了血人。 游击纵队将士的冲锋很有讲究,三人一组,冲锋枪在前,两名步枪手在后面护卫,手榴弹开道,几个组结成一个方阵,相互配合,根本不给鬼子拼刺刀的机会。 在山岭各个制高点上,迫击炮实施远程火力压制,鬼子机枪还没射击,炮弹就飞了过来,跟长了眼睛一般。 营长秦海涛还是一如既往的冲在最前面,王国华骂都骂不住,只得睁只眼闭只眼。 别看秦海涛只有一只手,杀起鬼子来一点不含糊,他选择的是轻便的二十响盒子炮,腰间别一支,手上提一支,身旁的通信员负责给他换子弹。 盒子炮已经被他练得弹无虚发,全部是单发射击,这样省子弹。 秦海涛率先冲入山谷,手中的盒子炮上下翻飞,连续放倒了四个鬼子,等他还想大快朵颐时,才发现前面都是自己的弟兄,他们超越了秦海涛,用身体护住营长。 前方已经没多少残兵,秦海涛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也不生气,只好作罢。 战斗已经进入垃圾时间,绝大部分鬼子已经被消灭,只剩下一些零散溃兵。 一号高地,邱疯子见将士们已经把活干完,心情大好,笑着说道: “参谋长,咱们也下去看看!” 等到他们赶到山谷内时,战斗已经结束,将士们正在欢天喜地的打扫战场,这一仗赢得太轻松了,上上下下都很开心。 游击纵队内的溃兵占了很大一部分,然后就是教导总队的人,加上原班人马,基本就是三三四开,非游击支队的人员占了七成。 这些溃兵大部分都是百战老兵,但金陵城的惨败影响很大,需要一个又一个的胜利重树信心,磨合部队,让三股力量尽快成为一个整体。 虎卧峪战斗虽然规模不大,但这是一场完胜,自身伤亡很少,对部队士气的提振作用巨大,就是邱疯子这样的高级将领,对游击纵队的认同感也大幅提升。 王国华主动迎了上来,向邱疯子报告: “旅座,弟兄们已经把活干完了,全歼鬼子一个加强大队,摧毁战车3辆,运输连6辆,缴获18辆,打死鬼子1200余人,缴获火炮两门,电台1部,长短枪900余支,弹药物资若干。” 邱疯子大赞道: “辛苦了,这一仗打得漂亮,还是伏击战打得过瘾! 让弟兄们抓紧收拾,尽快撤离。” 泉城方向有大量的鬼子,他们还不想被第10师团主力缠住,达到敲山震虎目的后就缩回,保持神秘感,剩下的戏交给赵允文来唱。 二旅指挥部,赵允文依然在盯着地图云游四海,谢破虏兴冲冲前来报告: “司令,邱旅长来电!” 赵允文接过捷报看完后说道: “谢参谋长,立即拟电报捷,就说我部从金陵城突围后,千里跃进至鲁南,在费县以北伏击第10师团一部,歼敌千余人,缴获颇丰。 用专用电台直接发给陈长官,他知道怎么给弟兄们请功的!” 谢破虏领命而去,赵允文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接下来,他只需要耐心等待李长官的召唤。 虽然赵允文只暴露了几千人,但游击支队可是从金陵城杀出的百战精锐,再加上之前与廖雷的那点香火情,当前鲁南兵力空虚,他不相信李长官不心动。 平邑,濑谷支队步兵第13联队指挥部 联队长福容真平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正来回走动,坐立不安,援军已经派出去了,还没有回应。 福容大佐再次问道: “山本大队还没有回应吗?” 高级参谋坂田少佐摇了摇头道: “电台一直在呼叫,毫无反应,估计正在激战。” 福容大佐忍不住大骂: “八嘎呀路,山本这个混蛋太放肆了! 援军到哪里了?” 不等坂田少佐回答,通信参谋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彻底惹恼了福容大佐。 “八嘎呀路,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还有一点帝国军官的样子吗?” 通信参谋连忙报告: “联队长阁下,援军回电,他们已经赶到虎卧峪,山本大队全部玉碎!” “废物,一群废物!是谁干的?” 这个问题通信参谋自然无法回答,坂田少佐连忙替他解围,接过了电文,挥手将其打发,通信参谋知道个球。 坂田少佐看完电文后说道: “援军在现场找到大量民20式迫击炮弹片,还收拾到一枚哑火的炮弹,从现场战斗的痕迹推断,伏击山本大队的支那人有数千人,装备精良,绝对是支那战力最强的中央军,不是韩覆榘的部队。” 福容大佐深吸了一口气道: “哟西,原来是中央军,看来支那人是不会轻易放弃津浦路的,特别是彭城,正合皇军之意。 现在敌情不明,能全歼皇军一个大队的兵力不会少,立即通知援军撤回平邑。给支队长阁下发电,请求战术指导,务必要查清是哪支部队!” 坂田少佐转身离去,没过多久又行色匆匆返回,福容大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他预感不会是好事。 坂田少佐行完礼后说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政府在江城发布了最新战报,伏击山本大队的是赵允文的游击纵队残部,他们刚从金陵突围而出。” 福容大佐勃然大怒: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华中派遣军必须要承担责任!” 坂田少佐被吓得不轻,联队长还真是什么人都敢骂,什么瓷都敢碰,善意提醒他道: “金陵战役是帝国千年以来取得的最大胜利,亲王殿下居功至伟,十几万人的大战,逃出几千漏网之鱼也在所难免。” 坂田点出了此战可是朝香宫亲王指挥的,不容置喙,福容大佐这才意识到气昏了头,连忙转移话题: “这个赵允文和苏鲁游击纵队是什么来头?” 坂田少佐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功课,就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就一个意思,不是皇军无能,而是赵允文太狡猾。 福容大佐死鸭子嘴硬地说道: “赵允文能让第九、十一、十六师团吃瘪,但这里是华北,我第十师团可不是他们能比的!” 坂田选择了装聋作哑,福容大佐继续说道: “卧虎峪之战是山本这个混蛋轻敌冒进,中了赵允文的埋伏,皇军不会再重蹈覆辙。派人去找到他们藏身的区域,此仇不报,我决不罢休!” 第五战区长官部,李得林心情大好,对参谋长说道: “燕谋,五战区要得一猛将啊,立即联系游击纵队赵允文将军,就说我请他来彭城共商大事!” “德公,赵允文只是一个小小的师长,所部也不过几千残兵,这礼遇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李得林会心一笑道: “赵将军乃是闻名天下的抗日名将,国士无双,自是挡得起! 燕谋,立即发电,用词要恳切!” 第183章:德公面前,赵允文逼格拉满 赵允文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引起了李得林的重视,这正是他高调亮相的目的所在,北上就是为了参加彭城会战,会会不可一世的板垣师团。 想到这里,他将军务丢给了邱疯子,自己带着特务营,乘坐战马直奔彭城而去。 战马刚进入彭城城区内,系统又出现了。 【宿主,发现新的打卡点彭城,有丰厚奖励等你领取,是否打卡?】 赵允文心中大喜,金陵城得到的贡献值在句容整出就花完了,余额只剩下852000点,正缺贡献值呢! 赵允文毫不犹豫的点了“是”,系统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打卡彭城成功,贡献值+30万,当前余额1152000点。天赋值+100,当前300点,距离升级还差200+】 赵允文没有想到这次奖励会如此丰富,不仅获得了30万点贡献值,天赋值也增加了100点,而且奖励的标准在提升,这是好事。 游击纵队手中还有一批换装淘汰下来的装备,彭城战场军头众多,正好拿来卖个好价钱,既支援了装备落后的西北军、川军,又能赚点外快,想想心里就美。 进城后自然要通报,然后等待接见,他现在虽然是中央军师长,但在李得林面前还是不够看,他可不能学汤某人。 李长官并没有让赵允文等太久,很快就在司令部接见了他。 赵允文一如既往的低调,毕恭毕敬的行了下属礼,大声的说道: “李长官好,苏鲁游击纵队司令赵允文向您报告。” 李得林生生就下礼之后,这才笑着说道: “赵将军不用太拘谨,私下以德公唤之就行,廖司令可没少在我这提起你,推崇有加。 今日一见果然是英武非凡,当代赵子龙啊!” 赵允文两世为人,这些话糊弄不了他,这些国府大佬,哪个是省油的灯? 对于李得林,他还是很敬重的,此人在大义上无可挑剔,民政方面将桂省治理成了模范省,军事上是坚定的抗战派,就凭这两点就当得起“德公”称呼。 赵允文连忙谦虚的说道: “德公过誉了,尽军人本分而已,赵子龙我可当不起,顶多算廖化。” 军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这是赵允文在表态,愿当先锋。 李得林自然能听出来,很是开心,赵允文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但这是中央军骄兵悍将可不好使唤。 现在赵允文隐晦的表示愿当先锋,那就好办了,但还有一点他心中没底,直接问道: “赵将军,你从金陵城带出来多少人马?” 赵允文警惕地望了一圈,李得林示意其他人回避,只留参谋长徐燕谋。 对于徐参谋长,赵允文还是放心的,这也是一个坚定的抗战派,至少不会泄露军机。 赵允文伸出了两根指头,徐参谋长略显失望地问道: “就剩两千了?” 徐参谋长想过赵允文围歼鬼子一个大队伤亡不会少,但没想到只剩下两千人,这点人枪在几十万大军中能当啥用。 李得林反而安慰赵允文道: “赵将军不用气馁,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来了就行! 我手中倒是可以给你挤出5千新兵,先把架子搭起来,给你两个月时间,要尽快恢复战斗力,需要你的时候顶得上去。” 果然是能与常凯申掰手腕大佬,这气度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赵允文顺杆子爬道: “德公,军中无戏言,这五千人我可就收下了,不能反悔的。” 德公突然有种被人坑了的感觉,但也没想过收回话,而是试探性的问道: “难道你说的是两万?”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我也没说只有两千啊,都是一些溃兵,强行突围而出,粮弹有些不足!” 德公咧嘴一笑,果然是被坑了,但他并不生气,反而心中大定,有了这两万精兵,他手中可打的牌就多了。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想要使唤这两万人,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当即拍板道: “五千新兵我还是给你,另外还给你们调拨200万发子弹,300万斤粮食,一应军粮消耗由战区供给。 我只有一个要求,长官部的军令一到,哪怕是刀山火海都得顶上去,可做得到?” 李得林可是战区长官,麾下雄兵数十万,掌握着海量的物资,赵允文既然带了两万人来参战,一应供给自然由他出。 200万发子弹听起来很多,平均到2万大军,人均也就100发,外加150斤粮食,勉强够撑一个月,需要时再领。 能不能领到,领多少,看表现,这就是统帅的驭兵之术。 不会光听你说,还要看你怎么做,有没有价值,老李的粮弹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赵允文心领神会,当即表态道: “对谢李长官,苏鲁游击支队两万五千将士,就是你手中的一柄剑,让砍哪个鬼子就砍哪个!” 李得林见赵允文将5千新兵也加了进去,也没多说,他不差这5千人的补给。 “赵将军,你部队现在在哪个位置?” 李得林开始说正事,花了如此多的代价,自然要使唤起来,他的粮弹可不是白给的。 赵允文也有这个觉悟,当即在地图上标出了部队所在位置,然后说道: “这次前出费县,我只带了两个步兵团,5千人,在费县以北的谷地设伏打掉了鬼子伸出来的触手,一个加强步兵大队,应该够第10师团肉疼了。” 游击纵队的战力让徐燕谋眼前一亮,难怪德公舍得出大血,5千人就能吞掉鬼子一个加强大队,2.5万人哪还得了? 作为参谋长他也进入了角色,插过话说道: “赵将军,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这话显然是他替李得林问的,赵允文连忙回答道: “我高调亮相费县以北,给鬼子造成只有数千人的假象,主力埋伏在临沂以东山区,等的就是从东线杀来的第五师团坂本支队。 他们不是号称钢军吗?我正好想会会他们!” “赵将军,你难道想凭2万人吞下近万人的坂本支队?” 徐燕谋觉得这太不可思议,年轻人太冲动,他还是要劝劝的。 李得林也觉得太过冒进,他虽然很认可赵允文的能力,但坂本支队不是游击纵队能轻视的。 赵允文正色说道: “徐参谋长也太看得起我了,趁鬼子不备,打掉其先锋还是有把握的。” 李得林瞬间动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所担忧的事就迎刃而解了,心中瞬间就有了主意,但他并没说出来,而是问道: “赵将军,鬼子南北对进的战略意图你应该能看出,军委会下定决心要在彭城周边与鬼子打一仗,计划动用兵力五十万。 如果你是指挥员,将好何来打这一仗?” 赵允文知道李得林胸中早就有了计划,问他可能是考校,他决定装把逼,气定神闲地说道: “守彭城,而又不战于彭城!” 李得林再也坐不住了,这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人才啊! 这经不是赵子龙了,当即说道: “愿闻其详!” 第184章:赵允文论“战彭城” 赵允文走到地图前,侃侃而谈: “所谓守彭城,就是必须要保位彭城这个津浦、陇海铁路枢纽的战略要地,迟滞鬼子打通南北战场、西进江城的企图。 不战于彭城,即不在彭城及周边平原硬拼——鬼子机械化强、火力优,平原决战我军必亏;主力避实击虚、外线机动、围点打援。 核心是以空间换时间、以机动补火力、以主力保存为第一要务,不与优势敌军拼消耗。 彭城是诱饵,外围是战场,主力是根本!” 赵允文的话算是说到了李得林的心坎上,颇有些英雄所见略同味道,但这些话还是过于笼统,没有落到实处,李得林并不打算放过他,继续问道: “此战的关键是要守住一个要点,吸引足够多的日军来攻,待敌疲惫之际调集重兵围而歼之。依你之见,这个点选在哪里?” 这又是一次考校,也是关键,姓赵的有可能是“赵子龙”,也可能是“赵括”。 赵允文想也没想,指挥棒直接点向台儿庄,然后说道: “不固守彭城,而在台儿庄设口袋阵,诱敌深入、内外夹击,打好了可以聚歼一部,要是胃口再大点,将两路来敌甚至整个第10师团都吸引过来,聚而歼之也是有希望的。” 李得林听得心潮澎湃,他的底线是歼敌一部,本来他把完成最后一击的希望放在汤军团身上,现在有了游击纵队这支奇兵,就多了重保险。 “赵将军,为了减少台儿庄守军的压力,必须要尽可能的削弱外围之敌。 我给你们的要求不仅仅是消耗援军坂本支队,还希望你们的前出支队,在津浦路阻击濑谷支队,消耗其锐气,有困难吗?” 这与赵允文的想法不谋而合,当即接过话说道: “德公,想要将濑武旅团也吸引过来,就要尽可能的杀伤濑谷支队兵力,平邑至费县一线多丘陵、隘口,适合梯次布防、层层阻击。 将这项任务交给游击纵队第二旅,不仅能持续消耗鬼子,还能给台儿庄备战多争取几天时间。” 李得林大喜,追问道: “你们能挡住赖谷支队几天?” 赵允文沉思片刻后说道: “一个星期左右吧!” 李得林摆了摆手道: “不用这么久,五天足矣,时间太长恐有变,会吓退大鱼。” “德公,需要挡多久听长官部的安排,游击纵队执行命令就行。” 赵允文说完后就约定了联络方式,随后就离开了长官部。没过多久,李得林就将承诺的补充兵和物资送到,唯一的区别是5千新兵变成了老兵,只不过是没人要的川军。 赵允文可不嫌弃,川军只是装备差、缺营养,这些对游击纵队来说都不是事。 5千川军其实是对游击纵队的补偿,打仗都是要死人的,像李得林这样的大佬都是很讲究,不白使唤人。就给五千,损失多了不补,少了赵允文就赚一些,加上粮弹物资,等于是包工包料。 这桩交易双方都觉得赚到了,在确定阻击濑谷支队后,赵允文就让二旅再次前出到平邑——费县之间,梯次建立防线,最后主守卧虎峪外的虎头山。 五千川军两千给第二旅,三千给主力,主力接收到物资后继续在山区整训,磨合部队,重点是将原游击支队的战术推广到全纵队,另外统一思想、强化军纪,提升部队凝聚力。 二旅进驻虎头山后,邱疯子就派出擅长袭扰战的六团前出设防,四团在虎头山抢修工事。 王国华亲率两个步兵营、直属炮连前出袭扰,另一个营留下来指导四团构筑工事。 游击纵队全力备战,赵允文更是坐镇第二旅靠前指挥,顺便与邱疯子多相处,加深感情,边打边练“将”。 在赵允文身边待得越久,邱疯子发现双方的差距越大,跟桂勇青完全不一样。 不仅仅是他,还有四团长和下属的几个营长,在赵允文言传身教下受益匪浅。 与此同时,一旅长张谊也经常组织团、营长集训,由他和卢平授课,进而推广至连排级军官,游击纵队也得到了自突围以来,最系统、时间最长的一轮整训,战斗力有了质的提升。 平邑城,鬼子终于忍不住要南下了,这次打头阵的还是步兵第二十三联队,对外称之为台儿庄派遣军,之前被歼灭的山本歼灭的也得到了补充。 鬼子刚出窝,长官部就发来了最新的战情通报,谢破虏正在念给赵允文等人听: “支队长濑谷启少将,辖步兵第10联队、第63联队,配属作战的有野战炮兵第10联队、野战重炮兵第2联队(欠1大队)、驻华日军炮兵联队第3大队,独立机关枪第10大队、独立轻装甲车第10、12中队,工兵第10联队第1中队等部,总兵力超过一万人。” 众人听完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火力也太强了,不仅加强了野炮兵第10联队,还有重炮兵1个大队,方面军直属1个炮兵大队,各类火炮近百门。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不用太担心,平邑至费县一线,多是丘陵、山道,鬼子的重炮群展不开,也不会随先锋部队推进。 二旅需要面对的鬼子最多就是一个步兵联队,外加野炮兵第10联队一部,不足为惧。 长官部给我们的任务是拖住鬼子5天,我的安排是外围迟滞两天,虎头山挡三天……” 虎头山以北,无名谷地,六团一营伏击阵地 秦海涛在山谷两侧摆了个倒八字阵,开口向北,他们的任务是吃掉靠前的搜索中队。 侦察排已传来消息,100多个鬼子正搜索而来,后面跟着数千人的大部队。 秦海涛很务实,后面的大股鬼子不是他们能消灭的,搜索中队正好合适,得手就撤,绝不恋战。 几百米外,筱原中队正在小心翼翼的推进,他们排成两路纵队,打头的是两个机枪组,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朝着两侧山岭开火,实施火力侦察。 在他们的两侧,各有两个分队沿途搜索,发现可疑之处就会扔过去几枚手雷,非常谨慎。 63联队吃一堑长一智,他们在防着游击纵,筱原中队更多像是诱饵。 鬼子越来越近,倒八字伏击阵的特点是前方开口大,伏兵距离主道接近两百米,鬼子根本没时间搜这么远,能至百米都不得了了,毕竟行军也有时间限制的。 当鬼子深入纵深出口时候,横向距离就缩小到几十米,此时已经陷入口袋阵中,发不发现已经不重要。 秦海涛已经下达了开火的命令,埋伏在两翼山岭的机枪率先射击,将密密麻麻的弹雨喷向筱原中队。 “双龙出水阵”遭到拦腰暴击,死伤惨重,筱原大尉惊恐的大叫: “敌袭!” “敌袭!” 拖后跟进的联队长福容少佐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兴奋的下令: “快快的,命第二大队迅速增援,一定要咬住支那人,主力随后跟进,别让他们跑了!” 第185章:梯次阻击,消耗台儿庄联队 无名山谷内,筱原中队正在遭受狂风暴雨般的摧残,来自两翼山岭的交叉火力,正在高效快速收割鬼子的狗命。 轻重机枪、手榴弹、迫击炮,再加上数以千计的步枪,如此猛烈的火力让鬼子毫无招架之力。 筱原大尉双眼几乎冒出火来,大骂华夏人不讲武德,只会偷袭,有本事下来拼刺刀! 山岭上,嘹亮的军号声响起,伏兵尽出,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筱原大尉挥舞着祖传的军刀,哇哇大叫: “勇士们,为天蝗尽忠的时候到了!” “让支那人看看皇军的刺杀术!” 筱原大尉很是兴奋,他可是刀术高手,寻常几个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虽然鬼子只剩下三五十个残兵,面对十倍以上的伏兵毫无畏惧,第十师团都是老鬼子,进行过专门的刺杀训练。 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得很近,秦海涛又冲在最前面,手中的盒子炮已经打换成连射模式,枪面平放,对着冲上来的鬼子就是一梭,他看上筱原大尉了。 筱原大尉刀还没劈出,就身中数弹,非常不甘心的倒在秦海涛脚下。 秦海涛压根就没正眼瞧过他,手中的盒子炮连续开火,很快就清空了弹匣,死在他枪下的鬼子少说也有四人。 其他鬼子也被蜂涌而至的将士们瓜分,连水泡都没冒一个,筱原中队被全歼。 警卫员铁蛋向他抗议道: “营长,你怎么又跑到最前面!要是再这样,我可要报告给团长了。” 铁蛋是王国华安排给秦海涛的警卫员,主要是贴身保护他的安全,平时还得干些杂活,秦海涛独臂终究不方便。 秦海涛很随意的说道: “只能怨你小子跑得慢,给老子当警卫员还得练练!” 铁蛋脸上一阵发烫,他好歹也是团侦察连出手,没想到连独臂营长都跑不过,丢人到姥姥家了。 秦海涛可没心臊铁蛋,他是营长,跑第一再正常不过,当即大声下令道: “赶紧打扫战场,鬼子援军马上就要来了!” 一营将士还没过足瘾,鬼子就被杀光了,很多人还没开张呢! 当他们听到鬼子援军时,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很期待。 将士们打扫战场的速度很快,就捡了些枪支弹药,顺便给鬼子补刀。 这边战场还没打扫彻底,前方就传来了杂乱的枪声,鬼子援军已经赶到,正与外围警戒的三连交火。 秦海涛大吼一声: “弟兄们,只带枪支弹药——撤!” “铁蛋,去通知三连,让他们对打边撤。” 一营主力接到军令后麻溜的向后跑路,三连且战且退,他们的目的地是“二号”阻击点,二营早就严阵以待。 一营撤退的速度很快,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运动战,鬼子援军拼尽全力,也没追上。 当援军追到无名谷地时,被满地的尸体刺激的哇哇大叫,指挥员军刀挥舞,怒骂道: “八嘎呀路,卑鄙的支那人,占了便宜就想跑?追击!” “追上去杀光他们!” 也难怪冈本少佐会抓狂,筱原中队就隶属于他们,整整损失了一个中队,谁不上火? 在冈本少佐的驱赶下,鬼子撵着三连屁股猛追猛打,子弹嗖嗖乱窜,枪声在山谷中传出老远。 副官中川大尉担忧地说道: “冈本君,前方有一个隘口,地势险要,支那人肯定会在那里阻击皇军,追得太紧恐怕会吃亏。” “中川君,你多虑了,黑风口虽然险要,但谷口外地势开阔,无法打伏击。” 冈本刚装完逼,前方就传来了隆隆的炮声,这打脸也来得太快了。 通信兵急匆匆的前来报告: “大队长阁下,前方谷口有埋伏,支那人动用了数门火炮拦截,皇军伤亡不小。” 冈本深吸一口气道: “支那人在黑风口果然有阻击部队,通知勇士们后撤三百米,等我赶到后要做定夺。” 进军台儿庄途中遭遇阻击,这在鬼子的预料中,作为先锋大队,他们的任务就是扫清障碍。 在冈本少佐的催促下,大队部加快了行军速度,没过多久就赶到了黑风口前。 此时炮击已经结束,鬼子也冷静了下来,谷口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易守难攻。 冈本少佐接管了指挥权,举着望远镜寻找突破口,中川大尉凑过来说道: “冈本君,黑风口两侧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岭,只有谷道可通过。支那人占据了有利地形,不好打啊!” 冈本少佐满不在乎的说道: “在现代火炮面前,再险峻的关隘也挡不住皇军,先打打看。 命令浅田中队向东侧山岭发起试探性进攻,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提供火力支援,先摸摸支那人的底。” 这是鬼子常用的战术,黑风口在鬼子眼中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隘口,正常几轮冲锋就能拿下。 浅田中队接到军令后,就排成严谨的军阵向山岭推进,散兵线拉很开,每个鬼子都端着枪、弯着腰,小心翼翼,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趴下。 防守东侧山岭的是二营一连、炮连,西侧是二连、三连,东侧山势更陡峭些。 退回山谷内的一营作为预备队,随时增援二营作战。 二营长王明辉毕业于黄埔七期,之前是教导总队六团营长,参加过第一次、第二次淞沪战役,作战经验丰富。 他见鬼子只有百余人,就决定不暴露炮兵,就靠一连打退进攻。 教导总队的军官心气都很高,不惧鬼子,他一直将鬼子放到半山腰,才下令开火。 一连的弟兄纷纷朝鬼子射击,特别是六挺博朗宁中型机枪组成的火力网,成了鬼子的噩梦。 三门60迫击炮也火力全开,将排排炮弹砸进敌群,很轻松的就压制住了浅田中队。 炮连的六门火炮还没动,他们的对手是鬼子的重机枪、迫击炮。 浅田中队的伤亡很大,冈本少佐皱着眉头下令: “通知步兵炮小队、机枪中队自由射击,将支那人的火力压制。” 等通信兵离开后,副官中川大尉就说道: “冈本君,传言防守费县的是苏鲁游击纵队,这是一支从金陵城突围出来的精锐,装备精良,山本大队就栽在他们手中。” 冈本少佐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他之前打的都是装备落后的西北军,这回算是开了眼界。 数挺九二重机枪加入战圈,子弹雨嗖嗖喷向守军阵地,冈本少佐惊恐的发现,在与守军机枪的对射中落了下风。 八挺打不过六挺,好在他们有步兵炮。 这是鬼子大队级的火力担当,在华北战场所向披靡。 在冈本少佐的期待中,两发炮弹飞向守军阵地,命中了一个机枪火力点,主射手被弹片击中身亡,枪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其他机枪吓得立即转移,王明辉冷喝一声: “让炮连打掉鬼子的步兵炮!” 二旅指挥部,赵允文正在密切关注着外围的战斗,谢破虏匆匆过来报告: “司令,赖谷支队主力已经出了平邑城,携带了大量火炮。” 赵允文眼中杀机爆闪,还是忍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打掉炮群的时候,万一吓退了赖谷支队就不好了。 “给六团发电,一旦鬼子重炮到达,就放弃阵地,绝不能硬拼!” 谢破虏领命而去,赵允文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没人知道他想什么。 第186章:黑风口阻击战 黑风口,鬼子的步兵炮没有嚣张太久,终究被二营炮连逮住,一个齐射就将其摧毁。 冈本少佐傻眼了,如遭当头一棒,结结巴巴的说道: “八嘎呀路,支那人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火炮?” 要不说固有思维害死人呢,他的印象中,华北军队团以下建制很少有火炮,更不要说有六门! 随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发了疯般大叫: “快快地,让机枪中队转移!” “轰轰轰……” “轰轰轰!” “八嘎,完蛋了!” 冈本少佐再遭重锤,重机枪阵地连挨几轮炮火覆盖,民20迫击炮恐怖的射速,让鬼子几无转移的时间。 炮连只动用了4门迫击炮,3发急速射,就摧毁了6挺九二重机枪,要知道鬼子总共才8挺,折损了大半,只跑掉了两挺。 冈本大队连遭打击,重火力几乎被团灭,步兵中队也吓得退了回去,这让冈本老鬼子颜面尽失。 鬼子一旦恼羞成怒,就喜欢玩大的,冈本少佐下令三个中队同时攻击,中川大尉连忙阻止道: “冈本君切误冲动,支那人火力太猛,皇军已经没有重火力,切不可意气用事!” 冈本少佐就像被人踩了尾巴,认为是中川大尉在暗讽自己意气用事,怒吼道: “八嘎呀路,皇军是无敌的,难道没有重火力就不会打仗了吗?” “你不是真正的武士!” 这下中川大尉不敢多说了,后面一句更是在骂他懦夫,性质不亚于被扇巴掌。 冈本少佐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能明智的闭上嘴巴,副官话语权甚至比不上中队长。 冈本少佐怒而兴兵,三个中队鬼子乌泱泱的几乎塞满了山坡,这回王明辉没有托大,轻重火力全开,炮群隔着老远就发出了怒吼,将小鬼子品尝到了挨炸的滋味。 第10师团大部分都是老鬼子,凶狠异常,同伴的鲜血刺激得他们就像一群禽兽,悍不畏死的往前冲,完全无视周边不断倒下的同伴。 这就是武士道,鬼子赖以成名的精神支柱,死亡在他们看来只是去靖国鬼厕报到。 二营的弟兄满足了他们的愿望,用密集的火力送鬼子回老家,火力之猛烈、战场之血腥,让见惯了生死的冈本少佐嘴唇直打哆嗦。 中川大尉硬着头皮阻止道: “冈本君,再打勇士们就要死绝了!” “八嘎呀路!” 冈本少佐双眼通红,就像一头被激怒了的野狗,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占据了主导。 “中川君…让他们撤下来吧!” 命令下出后,冈本就像被人抽去了魂魄,整个人蔫了下去,手哆嗦着摸向军刀。 这是要以死谢罪,中川大尉连忙制止道: “冈本君,胜败乃兵家常事!” “等联队长阁下赶到,再找回尊严也不迟。” 冈本少佐手中的军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的心气已经被打没了。 枪炮声骤然停止,硝烟弥漫在山谷间,尸体横七竖八的铺满山坡,浓郁的血腥味让人闻之作呕,这是冈本大队最灰暗的一日。 损失很快统计出来,中川大尉走路的脚步都有些飘,但残酷的现实必须面对: “三个步兵中队死伤大半,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全大队加上伤员还剩下六百余人。” 冈本大队满编1100人,等于战死近半,如果加上轻重伤员,整个大队伤亡超过七成,已经丧失战斗力了。 “中川君,向联队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吧!” 冈本少佐颓废的就像换了一个人,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两个小时后,63联队主力赶到,福容大佐在得知惨败的消息后,抡起胳膊就将冈本少佐打成了猪头,愤怒的大骂: “八嘎呀路,比猪还愚蠢,你怎么好意思还活着!” 冈本少佐下意识的要去摸军刀,但手明显在颤抖,他现在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了。 福容大佐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又给了他几脚,这才解气。 “废物!中川君,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副官中川大尉将黑风口的战况,详细的介绍了一遍,涉及到守军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讲得很强势,冈本少佐的狂妄被他选择性弱化,不是皇军无能,是支那人太狡猾。 福容大佐深吸了一口气道: “哟西,这就是大名鼎鼎德械调整师的实力,比华北的中央军强多了!” 众鬼子深以为然,收起了之前对华夏军队的轻视,不是所有华夏人,都像韩覆榘那样畏敌如虎的。 步兵63联队是赖谷支队南下的主力,南北对进,会攻彭城,是鬼子大本营定下的战略,华北、华中两个方面军联合作战,绝对不会因为损失半个大队就中止。 福容大佐接管了现场的指挥,将守军当成了真正的对手,全力做好进攻准备,没有贸然发动。 鬼子主力赶到的消息已经报告到六团团部,参谋长郭振兴中校沉声说道: “团座,鬼子的联队炮已经架起,来势汹汹啊!” 王国华放下望远镜说道: “只要鬼子师团炮群没到,就继续挡下去,必须要拖住鬼子两天,该硬扛的时候还得扛!” 郭振兴只是担心伤亡太大,这可是整整一个步兵联队,而黑风口连像样的工事都没有,他继续建议道: “团座,此战的关键是牵制住鬼子的炮群,不能任其炮击黑风口,否则一营、二营的伤亡会很大。” 王国华点了点头道: “这是自然,告诉炮连,他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务必要打疼鬼子,使其投鼠忌器!” 郭振兴欣然领命而去,王国华的神色也变得异常严峻,以两个步兵营硬扛数千鬼子,压力不小。 下午四点,鬼子终于做好了准备,攻击开始。 一排排炮弹落向两翼山岭,特别是团部所在的一号山峰,成了鬼子打击的重点。 一号高地位于东南方向纵深,距离黑风口有三公里,是方圆十公里内的制高点,直属炮连就部署在上面,隐藏在山林中,只要不主动暴露,鬼子很难命中他们,除非瞎猫碰上死耗子。 鬼子的炮击并没有明确性,只是凭感觉在开炮,制高点,左右翼山岭都轰了一圈,守军并没有还击。 炮火准备结束后,福容大佐向东西两翼各派出了一个中队,拉开架势发起了进攻。 福容大佐首先要摸清守军的兵力、火力配置,再针对性炮击,否则效果不大。 战斗首先从东侧爆发,二营直属炮连向鬼子发射了数轮炮弹,打乱了鬼子的军阵,也招来了炮火反击。 随后西侧也爆出了密集的枪炮声,福容大佐在不断增兵,战斗进入到白热化。 第187章:赵允文布局台儿庄会战 彭城,第五战区长官部 徐燕谋急匆匆而来,向李得林报告: “德公,刚刚接到赵将军消息,赖谷支队主力已经南下,被游击纵队二旅阻挡在平邑到费县以北的山区,杀伤鬼子数百。” 李得林点了点道: “赵将军所部的战力我是知道,大场保卫战,仅凭一团之众就敢硬扛第九师团。 费县以北方向他有两个团,挡住赖谷支队问题不大,台儿庄方向抓紧抢修工事,各部都要做好应战准备。” 徐燕谋继续说道: “潍县的第五师团也有了动作,兵临诸城,有进入台潍公路,攻击临沂的趋势。” 李得林淡淡的望了一眼地图,然后说道: “电令庞丙勋将军40军尽快进驻临沂,22集团军加强藤县周边的防御。 电令第2集团军孙连忠部火速入驻台儿庄,并加固台儿庄工事。 立即电告游击纵队赵将军,他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随着李得林一道道命令发出,台儿庄会战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展开,与另一时空相比,游击纵队的加入让战役充满了变数,李得林排兵布阵更加从容。 二旅旅部,赵允文收到了长官部的最新战情通报,板垣师团终于耐不住寂寞要南下,他们的行动都在小地图的监控中。 这就像两名国手下棋,一人知道对手接下来该怎么落子,已立于不败之地,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赵允文迅速作出了反应,对谢破虏说道: “电告卢副司令,派主力一旅至汤头以北设伏,伺机打掉意图攻占汤头这个前进基地之敌,务求全歼。 然后退守临沂东北,与临沂守军相互配合,消耗坂本支队。” 谢破虏转身离开后,邱疯子凑过来说道: “黑风口方向鬼子的攻势很猛,王团长手中只有两个步兵营,压力很大。要不要让孤军营归建?” 孤军营的任务已经完成,的确没有必要再放在虎头山,赵允文同意了邱疯子的建议,然后说道: “有了孤军营的增援,六团挡住鬼子两日不难,接下来就要轮到虎头山,必须要守住三日,然后退往藤县东北方向,配合22集团军防守藤县。” 邱疯子对赵允文的操作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 “藤县方向有川军一个集团军,难道他们还挡不住赖谷支队?” 邱疯子有些话没明说,就是看不上川军,觉得中央军没必要给杂牌挡刀,这也是中央军将领普遍存在的想法。 在国府军内部是存在一条鄙视链的,中央军嫡系看不上中央军杂牌,中央军杂牌看不上地方军,地方军又分成几个层次,不管怎么排,川军都垫底。 邱疯子也不能免俗,他哪里知道后世华夏人的藤县保卫战情怀,来都来了,哪有不帮场子的! 赵允文轻咳一声道: “川军装备太过落后,一个师都凑不齐几门火炮,轻重机枪也欠缺,步枪膛线都磨没了,拿什么来挡? 只要是打鬼子的部队,我游击纵队都要帮帮场子!” 这下邱疯子无话可说了,在游击纵队,赵允文向来说一不二。 黑风口,鬼子两路出击被打退,损兵不少,但也被鬼子摸清了守军的虚实,福容大佐心里也有了底。 大队长安藤少佐主动请战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的火力虽然很猛,但兵力并不多,且平均分配在两个方向,正便于皇军各个击破。 我愿率安藤支队全力攻击东侧山岭,只需派一个中队牵制西翼支那人即可。” 对于安藤少佐的请战,福容大佐很是满意,笑着说道: “哟西,安藤君的武勇在全支队都是有名的,野炮大队会提供最强大的火力支援,破敌的任务就拜托给安藤君了!” “嘿,多谢联队长阁下信任,愿为天蝗陛下效忠!” 安藤少佐鞠完躬后扬长而去,没过多久鬼子就发起了新一轮攻势,依然是大炮开道。 63联队野炮兵大队的十几门榴弹炮,对着东侧山岭猛轰,炮弹一排排落下,这次炮击的针对性很强,几乎都落在了二营将士的头顶上,伤亡大幅提升。 团属炮连并没有让鬼子一直嚣张,终于出手了,他们已经测算出敌炮兵阵地的位置,第一轮炮弹就砸到鬼子的头顶,摧毁了两门75毫米榴弹炮。 这下轮到鬼子肉疼了,福容大佐更是目瞪口呆,他还低估了守军的实力,惊呼一声: “该死的,支那人有山炮群,还有九二步兵炮!” “八嘎呀路,阻止他们!” “轰轰轰……” “轰轰轰!” 炮弹一排排落下,鬼子炮群遭到毁灭性打击,一门门火炮被炸成废品,炮兵死伤惨重,剩下的在狼狈逃窜,毫无还手之力。 炮连的12门火炮足足打了十几轮,在100多发炮弹反复爆锤下,野炮兵大队损失惨重,就剩下五六门漏网之鱼。 接着调转炮口,对正在冲锋的安藤大队进行火力拦截,炸死炸伤了不少鬼子。 安藤大队顶着炮火冲锋,在付出了不少伤亡后终于通过了火力封锁线,杀上了半山腰。 二营直属炮连、一连火力全开,双方进入短兵相接,守军的兵力劣势暴露出来,战场出现了松动。 王国华迅速作出调整,派一营两个连增援,随着300多援军赶到,东侧防线再次稳住,鬼子伤亡激增。 天也逐渐黑了下来,炮兵被人端了,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福容大佐干脆借着天黑,让安藤大队停止了进攻。 鬼子势在必得的进攻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安藤大队损失不少,高级参谋阴沉着脸报告: “野炮兵大队损失火炮8门,死伤士兵200余人,安藤大队伤亡超过300人。” 福容大佐破防了,忍不住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 “皇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高级参谋连忙建议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不擅长夜战,炮群作用也会被抑制,只要勇士们悄悄摸上去,用刺刀就能将支那人打败。” 福容大佐心动了,这是一个好主意,他对鬼子的刺杀术信心十足,当即就同意了这个方案,主攻的方向改成了西侧阵地。 高级参谋连忙拍马屁道: “联队长阁下,高啊!” “可以事先派出一部袭扰东线的支那人,造成主攻还在东线的假象,随后派重兵悄悄摸到西侧山脚下,全力进攻,声东击西。” 福容大佐眼前一亮,大赞道: “哟西,这个声东击西,非常的精妙,支那人肯定想不到。 先攻破西线阵地,再会攻东线,黑风口可破!”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鬼子明目张胆的埋锅造饭,就是向守军释放信号,他们要休息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国华并没有上当,而是下令各部提高警惕,让他高兴的是孤军营增援了上来,他手中又多了一张底牌。 参谋长郭振兴提醒道: “鬼子有可能在耍花枪!” 王国华冷笑一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西线的兵力还是太过薄弱,让一营炮连、三连增援上去,有孤军营这支预备队够了。” 六团借着夜色掩护,将西线的实力加强,严阵以待。 凌晨两点,鬼子大张旗鼓的向东侧阵地发起了猛攻,喊杀声震天。 新一轮攻势开始了! 第188章:玩兵法华夏人是祖宗 西侧阵地,大量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摸向山岭,另一侧却打得热火朝天,这是典型的声东击西。 小鬼子玩上了兵法,殊不知已被王国华看穿,玩三十六计华夏人是祖宗。 当鬼子自以为得计时,几枚照明弹直窜天空,将黑夜照得跟白昼一样亮堂。 偷袭的鬼子被突然出现的亮光晃花了眼,福容大佐脸色大变,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嗒嗒嗒嗒……” “轰轰轰!” 山岭上瞬间喷射出数百道火舌,有长有短,将惊慌失措的鬼子整片整片的扫倒,跟屠戮没什么区别。 福容大佐三角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气血上涌,差点晕死过去。 自以为计策高明,结果被华夏人轻易识破,夜袭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八嘎呀路,支那人狡猾狡猾的!” 偷袭西侧山岭的鬼子死伤惨重,剩下的全部被摁在地上摩擦,寸步难行。 守军的火力太猛烈了,鬼子的集群冲锋成了送人头,靠残存的几门火炮也无法扭转颓势。 高级参谋硬着头皮劝说道: “联队长阁下,让勇士们撤下来吧,再打下去也只能徒增伤悲。” “八嘎呀路,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废物!” 福容大佐抡起胳膊就给了他两巴掌,高级参谋委屈的就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之前还夸他是“天才”,现在成“废物”了。 “八嘎呀路,傻站着干什么!赶紧下令收兵!” 高级参谋如蒙大赦般离开,联队长正在火头上,还是离远点好,否则门牙保不住。 联队部吹响了收兵的号角,进攻的鬼子屁滚尿流的后撤,丝毫不顾及颜面。 六团并没有追击,黑灯瞎火的容易打成乱仗,王国华见好就收,继续严守本阵。 步兵63联队吃过大亏后就消停了下来,直到天亮后才发起新的进攻,也没找回夜间丢失的场子。 六团将士沉着应战,连续打退了鬼子两次进攻,让福容大佐彻底认清了现实,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突破黑风口,只得向支队部请求战术指导。 赖谷少将接到电文后还以为看错了,仔细确认后大骂: “八嘎呀路,福容这个混蛋是越来越有出息,一个小小的黑风口都拿不下来,皇军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参谋长阿部十三郎插过话说道: “将军阁下,防守黑风口的是支那名将赵允文,此人毕业于黄埔一期,非常的难缠,据传第九师团、十一师团甚至第六师团都吃过他的亏,特别擅长打防御战。” 赖谷少将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冷哼一声: “这也不是福容君打败仗的理由,赖谷支队绝对不能被小小的黑风口挡住。 命令野炮兵第10联队增援黑风口,用炮弹将其炸平,我倒要看看是游击纵队的骨头硬,还是皇军的钢铁硬!” 赖谷少将还是同意了福容大佐的请求,派出了野炮兵第10联队帮场,至于方面军加强的重炮联队,黑风口还不够格。 在等待增援的时间,步兵第65联队明显老实了许多,福容大佐当起了鸵鸟,六团也没主动出击。 正午时分,参谋长匆匆过来报告: “团座,侦察连传来消息,鬼子的炮群赶到了,有几十门之多。” 王国华也没想到鬼子的炮兵来得如此快,离完成阻击任务还剩半天一晩,鬼子展开炮阵也需要一段时间,真正难熬的就几个小时,坚持到天黑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对参谋长说道: “通知一营、二营将防线拉开,鬼子步兵最多还剩两千人,实在不行就放进大山里打,我就不信大炮还能进山!” 王国华决定改变打法,不硬顶,放鬼子进山,只要一号高地还在六团手中,鬼子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参谋长郭振兴担忧地说道: “这有可能导致军令无法完成,司令那边不好交待。” 王国华神色坚定的说道: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放弃黑风口,一营、二营撤入山林中,鬼子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个追着一营、二营进山,这势必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没有了炮群的支援,在大山里鬼子占不到便宜。 另一个就是进入山谷内,那就得遭到直属炮连的压制,他们还得来攻一号高地,有孤军营在拖到天黑问题不大。” 经过王国华抽丝剥茧般分析,郭振兴的顾虑打消,随后步履轻松的去通知部队。 下午两点,炮击开始,几十门火炮对东西两翼阵地猛烈开火,一营、二营干脆放弃阵地,后撤了几百米,让开大道,把选择题丢给了步兵63联队。 福容大佐兴奋的发现,之前还死硬死硬的守军溃败了,得意洋洋的说道: “哟西,大炮不愧是战争之神,我还是喜欢你们桀骜不驯的样子。” 高级参谋也凑趣的说道: “从逃跑的支那人来看,他们只剩下千余残兵,在几十门重炮面前不堪一击。 接下来是追击残兵,还是沿山谷继续南下?” 福容大佐语气轻松地说道: 东翼纵深还有一个制高点,上面有支那人的炮群,足以封锁山谷,所以必须得拿下。立即跟炮兵联队取得联系,让他们向东侧无名高地开火! 等炮火转向,第三大队从东线攻击,第二大队正谷道,两面夹击,天黑前攻下无名高地。” 高级参谋欣然领命而去,鬼子的炮兵阵地设在五公里外,75毫米榴弹炮根本够不着,只能靠16门105毫米重型榴弹炮才行,火力强度大打折扣。 对两翼山岭的炮击早就设定好的,持续轰炸了半个小时,几乎犁了一遍。由于一营、二营撤退及时,并没有付出多少伤亡代价,鬼子纯粹是在浪费炮弹。 炮火延伸后,63联队从东线、中路发起进攻,随后鬼子105榴弹炮群转向一号高地,只是隔得太远,又没有明确的坐标,命中率一般。 虎头山,二旅阵地,黑风口被突破的消息传了过来,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赵允文的脸上仍然是波澜不惊。 他相信王国华,尽管六团没有作出解释,赵允文也猜到了王国华的用意。 作为赵允文从保安二团一手带出来的心腹,王国华的战术意识早就脱胎换骨,不会拘泥于形式。 邱疯子有些担忧地说道: “要不要让四团去增援一下?”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不必,四团的任务就是守好虎头山,鬼子只是突破了黑风口而已,制高点还在六团的掌握中,有孤军营和炮连在,鬼子一时半会打不下制高点。 一营、二营像是主动放弃阵地,这是为了避敌锋芒,把鬼子放进内线打。只要孤军营守住要点,外围的一营、二营会成为鬼子的噩梦。” 邱疯子似乎摸到了些门道,兴奋地说道: “你是说这是王团长有意为之?”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也不能说是有意,顶多算是临机应变,鬼子动用了几十门火炮,六团如果还死顶的话,伤亡会很大。 放鬼子进入纵深也是一种战术,前提是要对部队把控很严,收放自如,这对六团来说不难。” 邱疯子恍然大悟,一般的国府军不敢用这个战术如,大概率会出现兵败如山倒,弄巧成拙。 经过赵允文分析,众人心理就有底了,耐心的观战。 黑风口方向,东岭的鬼子被一营缠住,进展缓慢,中路谷地鬼子长驱直入,杀到山谷纵深数里处。 他们的好运到头了,炮弹群从一号高地方向砸下,鬼子死伤惨重,大队长惊恐的大叫: “敌袭!” 第189章:王国华火烧连营 一号高地,王国华正冷冷冷地望着山谷内的鬼子,他们正在烈火中痛苦的哀嚎,浓烟滚滚,释放出大量有毒气体,鬼子吸入体内要不了多久就会中毒而亡。 六团事先在山谷内堆积了大量的易燃物,是给鬼子准备的大礼,待到西尾大队进入后,王国华就下令发射了数十枚燃烧弹。 遍地的柴禾很快被点燃,在山风的助推下,短短一会时间就席卷了数百米,数百名鬼子被烈火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焦臭味。 王国华受赵允文火烧棉花田的启发,给中路鬼子点了一把火,烧得他们狼狈逃窜,腿短的都被烧成了灰烬。 福容大佐彻底石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反转来得太快,看得他目瞪口呆。 “八嘎呀路,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级参谋熟读三国,结结巴巴的说道: “支那人在用火攻,皇军上当了,他们是故意后退的!” “八嘎呀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福容大佐再次将黑锅推给了高级参谋,反正他没错。 山谷内的鬼子残兵亡命逃窜,丢盔弃甲,很多连眉毛头发都被烧光,看起来非常狼狈,眼中满是恐惧,像是从地狱兜了一圈回来。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第十师团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福容大佐嘴上絮絮叨叨,目光散乱,精气神全部被打没,成了个废物。 东线方向的鬼子经此变故,再也没有了斗志,潮水般的退了回去。 秦海涛下令一营将士撵着屁股掩杀,加剧给鬼子的溃败,被追上杀死者不知凡己。 步兵第六十三联队再次被击溃,战线后退了上千米,遗尸累累。 取得胜利的六团将士迅速打扫完战场,然后退回到黑风口,战斗告一段落。 鬼子好不容易收拢起溃兵,福容大佐看到伤亡数字后拔刀切腹,被高级参谋拉住。 “联队长阁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山不转水转,改天赢回来就是了。” 福容大佐眼中已经没有了斗志,失魂落魄的说道: “还有机会吗?” “当然!支那人丢了金陵城、丢了半个华夏还在战斗,这点挫折算得了什么。” 福容大佐像是突然被人注入了强心剂,挥舞着双手大吼道: “没错,现在是皇军在进攻,圣战马上就要取得胜利,些许挫折不值一提。” 福容大佐终于又打起了精神,开始收拢溃兵、重振士气,并且向赖谷少将负荆请罪,承担了战败的所有责任。 赖谷少将这次并没有骂他,而是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福容君,知耻而后勇,战场上的耻辱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拿下黑风口,要不就为圣战献身吧!” 福容大佐嘿的一声转身而去,就算赖谷少将不给他下死命令,他也要拼命了。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赖谷少将还算讲究,将总攻的时间定在次日的白天,野炮兵第10联队会提供最猛烈的火力支援,剩下的就交给福容联队。 考虑到63联队能够作战的士兵已不足1500人,赖谷少将就补充队划拨给了他们,整整1000名补充兵,算是恢复了大部分战力。 这些补充兵是师团部给他们的战损指标,本打算到关键时刻才用,结果刚到黑风口就消耗干净,后面死一个就少一个。 一夜无事,当红日再次在东方升起时,鬼子的总攻开始了。 为了加强火力,鬼子将炮兵阵地前推了几公里,使得75毫米榴弹炮也能打到一号高地上。 鬼子下了狠心,几十门大炮火力全开,炮弹雨点般砸在山头上,几乎将山头削平。 赖谷少将总算出了口恶气,在他看来,在如此猛烈炮火打击下,守军是不可能再活下来的。 王国华远远地望着已被炸成秃头的一号高地,语气轻松地说道: “鬼子师团级火力就是猛烈,还好老子跑得快,否则咱们剩不下多少人。” 参谋长也调侃似的说道: “鬼子平时抠抠搜搜,今天难得大方了一把,要是他们发现团座的空城计后,会不会气得吐血而亡?” 王国华咧嘴一笑: “这个我就管不着了,热闹也看够了——撤!” 六团的任务已经完成,王国华早在黎明前就下令撤出了一号高地,带着战利品放弃了黑风口。 就在六团转身离开后不久,鬼子杀气腾腾的冲上了一号高地,福容大佐绑着姨妈巾冲在最前面。 “八嘎呀路,赵允文不是真正的武士!” 冲上山头后的福容大佐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赖谷支队全力一击打在了空气中,浪费了无数的炮弹和表情。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们终于攻下了黑风口,福容大佐也不用为圣战尽忠了,就是高兴不起来。 赖谷少将气得后牙槽都快咬碎了,但还是忍下了这口恶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允文,我跟你没完!” 虎头山,六团顺利返回,指挥部内笑声一片,赵允文大赞道: “王团长,你这个空城计摆得好啊,连我都给糊弄过去了,更不要说鬼子。 六团激战两日两夜,弟兄们都很疲惫,你们先下去休整,作为预备队使用,接下来就看四团的了!” 王国华的确也累了,赵允文的赞赏就是最大的奖励,他与赵允文、邱疯子等人告别后就转身离去。 有四团在虎头山顶着,王国华和六团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正午三刻,鬼子才姗姗来迟,打头的还是安腾大队,双方只是轻微接触就分开了。 有了黑风口的教训,鬼子非常谨慎,没有贸然进攻,而是等待联队主力到来。 依然是步兵63联队开路,赖谷支队主力随后跟进,他们携带了大量的辎重和重火力,速度跟不上,也不敢跟得太紧。 为了加强步兵第63联队的攻坚能力,赖谷少将从野炮兵第10联队中,抽调了一个大队加强给他们,这让福容大佐的腰板硬了许多。 还是老套路,先声夺人,16门75毫米榴弹炮结成几个炮阵,对着虎头山北麓就是一通猛轰,出场逼格拉满,大地都在抖动。 四团将士们缩在防炮洞内默默承受,鬼子这样漫无目的炮击,效率低得惊人,就是壮个声势。 福容大佐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打了十几轮就停了下来,随后派出一个中队发起试探性进攻,这同样是鬼子的老套路。 虎头山卡在卧虎峪的入口东侧,距离主道不足八百米,正面呈弧形,向外突出,宽约五百米,纵深超过两公里,卡在主道一侧。 另一侧同样是起伏的山岭,树林茂密,少量步兵可以穿插过去,但重武器、辎重不行。 100多个鬼子排成前后两个梯队,从突出部发起进攻,散兵线拉得很开,有两三百米宽,稀稀拉拉的塞满了山坡。 四团前沿阵地设在半山腰,由三道战壕组成,放了一个步兵营。 100多个鬼子还不足以让一营使出全力,营长莫松奇冷冷的看着鬼子表演,直到放到跟前,才大声下令: “给老子往死里打!” 第190章:激战虎头山 虎头山前沿阵地,弹如雨下,鬼子的攻势像是瞬间被摁下了暂停键,冲锋的鬼子一排排倒下,看得福容大佐脸部肌肉直抽抽,还是熟悉的味道。 守军的火力堪称恐怖,仅仅是一个照面,伤亡就接近三成,剩下的老老实实趴在山坡上颤抖。 鬼子在自发的还击,但被守军火力压制得死死的,福容大佐粗略的数了一下,光重机枪就有七八挺,长长的火舌让人望之生畏。 安藤大队的重火力也加入了战圈,数挺九二重机枪在一千米外扫射,子弹打得守军阵地尘土飞扬。 九二步兵炮贼头贼脑的在偷袭,时不时的开上一炮,打击的重点就是守军的重机枪。 一营同样有自己的重火力,比安藤大队的还多,设有专门的炮位,远离三道战壕,位于前沿阵地和主阵地间,单独挖了一道战壕,火炮可以沿着战壕机动、隐蔽。 4门民20迫击炮重点照顾九二步兵炮,2门九二步兵炮专打重机枪,分工明确。 迫击炮群在锁定了一门九二步兵炮后,排长一声令下,四发炮弹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瞬间覆盖了目标所在的区域。 步兵炮被摧毁,15名炮组成员非死即伤,莫松奇大赞干得漂亮,他就没打过这样带劲的仗。 鬼子的九二重机枪也接连被摧毁,一营在重火力方面完全压制了安藤大队,发起试探性进攻的中队死伤惨重,安藤少佐的脸都绿了,大骂道: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撤回来吧!呼叫炮群炸死他们!” 安藤少佐只能早早结束试探性进攻,残存的步兵狼狈的退回,丢下了半个中队,很多重伤员都没带走。 前沿阵地上响起了刺耳的铁哨声,这些铁哨都是赵允文在系统中兑换的,装备到班。 听到哨声的将士们麻利地钻进依山而建的防炮洞,很简单,就是在战壕靠山体的一面掏个洞,能藏下三个人就行。 一营的弟兄刚藏好不久,炮弹群就砸了过来,这次的针对性就强了许,炮弹几乎都落在了前沿阵地上。 李友德缩在防炮洞内瑟瑟发抖,他是教导总队在金陵会战前补充的新兵,由于四团一直防守第一峰,所以幸运的活了下来。 严格来说他现在已经是老兵了,但他依然害怕火炮,那玩意在头顶嗖嗖乱窜,是人都怕。 另外两人是在下关收拢的溃兵,都是老兵油子,张克中士是小组长,来自87师,杨士标下士来自第二军团。 张克从身上摸出一支烟点上,美美的深吸了几口,鄙视的望着李友德,然后将烟递给了后者。 “熊样,吸一口就不害怕了!” 李友德吸过半截香烟,也不嫌脏,赌气似的猛吸一大口,呛得直掉眼泪,连咳几声。 两个老兵油子不怀好意的大笑,这让李友德觉得很没面子,不就是一根烟嘛,还能呛死人不行? 李友德强忍着不适又吸了几个,边吸边咳,这回张克没有笑他。 炮弹依然在嗖嗖的乱窜,吸完半根烟后,李友德明显没有之前抖得那么厉害了,作为男人,他也是要脸。 三人的运气不错,直到哨声响起,炮弹都被落在他们的头顶。 之前还一副吊儿郎当造型的张克大吼一声: “鬼子上来了!” 边喊边冲了出去,迅速找到自己的战位,枪口瞄向鬼子。 其他俩人纷纷效仿,列兵李友德铁了心要在老兵面前找回场子,他可是教导总队的兵,什么时候被人小瞧过? 在李友德的枪口下,密密麻麻的鬼子已经涌了上来,少说也有几百人。 鬼子几乎是踩着炮点在冲锋,炮火刚刚延伸,散兵线就推进到跟前。 守军都是自由射击,李友德很快就瞄准了一个枪尖上挑着膏药旗的鬼子,这小子缩头缩脑的非常滑溜,一看就是个老鬼子。 李友德算好了提前量,轻轻扣动扳机,小鬼子就像主动撞上子弹一样,当场毙命。 他得意的望了一眼张克,显摆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后者望向他的目光变了。 就凭这一枪,李友德在小组内就不再需要照顾。 四团使用的步枪还是之前的德械,进口短管毛瑟,威力大,挨上一发子弹几乎无活口。 张克连续干掉了两个鬼子,枪口又转向了一名军官,不服气的李友德也挑了个机枪手,周边的枪声不绝于耳,子弹在嗖嗖乱飞,不时有人中弹倒下。 四团连一级火力得到了明显加强,三门60迫击炮能有效压制鬼子的机枪,所以步枪手才打得从容。 鬼子步枪手的枪法是出了名的好,但四团可以教导总队的底子,后面又补充了大量中央军溃兵,当兵战力不输于鬼子。 重火力、地形都占有优势,所以在互射中鬼子落了下风,交换比接近3比1。 李友德第二枪并没有打中机枪手,还是距离太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只是鬼子机枪手也没有嚣张太久,被后方飞来的60迫击炮弹击中,连人带枪被摧毁,看得李友德很是兴奋。 二旅野战指挥部内,众人的心情同样轻松,四团打得好,邱疯子的脸上也有光,语气欢快地说道: “司令,经过前段时间的整训,四团战力提升了不少,一个营就能硬扛鬼子一个步兵大队,这在之前是无法想象的。” 邱疯子想起了紫金山之战,教导总队近三万人,愣是被第九师团摁着在打,伤亡近半。 赵允文微微一笑道: “邱旅长,这才只是开始,装备、训练上去后,小鬼子那套打法就不灵了,咱们华夏人是天生的战士,不会输给小鬼子。” 邱疯子深受鼓舞,大声地说道: “小鬼子扬言要半年灭我华夏,之前我曾有过一段情绪低落期,自从跟着司令干后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对赶走小鬼子信心十足!” 其他人纷纷附和,这倒不是邱疯子拍马屁,对游击纵队了解越多,认同感就越强。 赵允文不像八路军,有党指挥枪这个法宝,他想要凝聚军心,必须要高举民族主义大旗,搞个人崇拜。 一支没有信仰的军队是打不了胜仗的,游击纵队的信仰就是民族主义,国家利益至上。 前沿阵地,安藤大队的攻势仍在继续,四团长睢友兰并没有向前沿阵地增兵,也没有急于动用团属炮连的重火力,要守三天呢,不能第一天就露了所有底牌。 安藤少佐就没这么好的耐心,联队长在后面看着呢,他感到脸上无光,就驱赶士兵继续推进,要用武士道击溃守军。 一营长见鬼子还在往前推进,不仅没有没有担忧,还兴奋的大叫: “弟兄们,给老子往死里打!” 第191章:伏击板垣师团 四团一营火力全开,密密麻麻的弹雨卷向鬼子,安藤少佐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深深的无力感。 冲上去多少死多少,尸体层层叠叠,血流成河,守军的子弹密不透风,九二重机枪在M1919面前就是渣渣。 最让安藤少佐破防的是守军重机枪机动性太强了,打了半天几乎没有损失,反观笨重的九二重机枪,很容易被迫击炮、步兵炮逮住,安藤大队的重火力被压制死死的。 冲锋的部队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潮水般的退了下去,很狼狈,连重伤员都没顾得上带走。 一营没有追击,也没有给鬼子伤员补枪,任他们在山坡上痛苦的挣扎,反正影响的不是己方的士气。 步兵退下去不久,炮弹就雨点般的落了下来,战壕整段整段的被摧毁,有不少将士被活埋在浮中,鬼子的尸体和重伤员也被撕碎了不少。 睢友兰仍然在忍着,他已经严令炮连全力捕捉鬼子炮兵位置,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由于之前在黑风口吃过亏,福容大佐很谨慎,不仅将炮兵分成了几个阵地,还严格控制时间,不给守军机会。 没过多久,空中飞来十几架轰炸机,往虎头山扔下几十颗炸弹,这回赵允文没有开挂拦截,他不想太早暴露底牌。 眼瞅着虎头山守军毫无还手之力,福容大佐心情舒畅,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勇士们,突刺给给!” 鬼子士气大振,哇哇叫着又冲向了守军阵地,一营将士抖落掉身上的浮土,操起手中的武器向鬼子开火。战斗再次进入到消耗模式,鬼子始终无法突破前沿阵,反而丢下了不少尸体和伤员。 汤头以北,潍台公路,赵庄 游击纵队一旅指挥部,参谋长林征脚步匆匆的过来报告: “旅座,前方传来消息,鬼子出窝了,至少一个加强大队,由数辆铁王八开道,直奔汤头而来。 从旗号上看,正是大名鼎鼎的板垣师团!” 张谊双眼放光,板垣师团的大名他是听过的,晋阳会战,板垣征四郎仅靠半个师团横杀华北,击败了第二战区十几个师。 “司令还真是料事如神,第五师团号称钢军,狂妄至极,一个加强大队就敢长驱直入,真没把我国府军放在眼里啊! 就打这支孤军冒进的部队,老子要一锅端了他们。” 张谊很快就下定了决心,战场早就选好,就在赵庄西北七里的落雁坡。 为了全歼这伙鬼子,张谊将一旅主力全部拉了过来,一团、二团打伏击,三团作为预备队。 落雁坡以北,坂本支队先锋1500余人正浩浩荡荡而来,带队的是21联队大队长龟井中佐,此时正坐在高头大马上晃悠,副官千叶少佐陪侍一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轻松的就像是在郊游,他们有狂妄的资本。 板垣征四郎半个师团横扫华北,主力正是步兵第21旅团,前半程是三浦敏事少将,后半程就是坂本顺。从平型关一路打到晋阳城,击败二战区十几万大军,只在平型关被115师歼灭上千人。 两人的话题正是彭城,千叶少佐满脸不屑地说道: “第10师团赖谷支队扬言要打穿津浦路,剑指彭城,这是与我21旅团一争高下啊!” 龟井中佐冷哼一声: “他们也配!也不知道司令官阁下怎么想的,让第10师团唱主角,我钢军什么时候给人打过下手。” 千叶少佐深以为然道: “根据情报显示,临沂城只有一个40军,坂本支队击溃他们并不难。 只要攻下临沂城,就能直下台儿庄,进而占领彭城,两路出击,各凭本事。” “千叶君,你太看得起支那人了,守临沂的40军是地方部队,装备极差。 击溃他们何需将军阁下出手,你我足矣!” 俩人相视一笑,狂妄全写在了脸。 “千叶君,前方就是汤头了,加快行军速度,晚上在汤头过夜!” 龟井中佐对拿下汤头作为南下的桥头堡信心十足,千叶少佐深以为然,等攻下临沂城,龟井中佐也应该高升了,他当仁不让的接管大队长一职。 落雁坡,二旅前敌指挥部,二团长罗文正举着望远镜看鬼子表演,就等鬼子全部钻进口袋。 落雁坡位于台潍公路的东南侧,是附近的制高点,离公路横向距离不足一公里,二团就埋伏于此。 一团在对面山岭间埋伏,中间是洼地,通往汤头的公路穿洼地而过,两侧杂树丛生,非常适合藏兵。 打头的是四辆豆战车,正好是一个战车小队,鱼贯而行。 两侧是一个骑兵小队,担负搜索任务,另一个骑兵小队在中间保护辎重和炮兵中队,第五师团是半机械化师团。 罗文是原保安二团老人,张谊当营长,他当连长,升团长他当营长,深得赵允文和张谊信任,这次他是前敌指挥。 鬼子根本没有想到有人敢伏击他们,所以搜索完全是在走程式。 罗文见鬼子已全部进入口袋阵中,随手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连发三弹。 龟井中佐感觉到了危机,第一时间发现了信号弹,吓出一身冷汗,惊恐的大叫: “有埋伏!” “轰轰轰……” 十几发炮弹划破天际,狠狠的砸进敌阵,将龟井大队的军阵炸成了数断。 与此同时,八枚火箭弹直奔战车群而去,仅仅一轮攻击就摧毁了三辆豆战车,将主路堵死。 二团装备的巴祖卡火箭筒大发神威,豆战斗成了靶子。 炮弹一排排落下,鬼子军阵被炸得支离破碎,士兵四处逃窜。 随后,二团火力全开,轻重机枪对着鬼子猛烈扫射,杀得乱兵人仰马翻。 他们下意的往对面逃命,结果一头撞在一团的火力网上,同样是死路一条。 龟井中佐此时已经从战马上滑落,他惊恐的发现已经落入陷阱中,这让他想起了平型关的往事,这战术如出一辙。 千叶少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慌乱地问道: “我们中埋伏了,怎么办?” 龟井中佐真想一巴掌呼死他,怒吼道: “八嘎呀路,不要慌张!立即组织勇士抢占制高点,否则都得死!” 千叶少佐好不容易归拢起上百人,排炮弹就砸了过来,瞬间放倒大半,罗文李本不给鬼子集结兵力的机会。 游击纵队团有山炮、步兵炮,营有民20迫击炮群,连有3门60迫击炮,又怎么可能让鬼子扎堆。 龟井中队的鬼子已经失去了指挥,在各自为战,形成不了合力,伤亡直线飙升。 罗文的围歼战术非常简单,就是火力至上,用炮火洗地,机枪结网,劈头盖脸一顿猛揍,将鬼子打得晕头转向。 在一团、二团的联合绞杀下,包围圈内的鬼子肉眼可见的消失,变成了一具具尸体和伤员,残存的几百人也成了待宰的羔羊。 罗文见时机已经成熟,冷喝一声: “司号员,吹冲锋号,杀光鬼子!” 嘹亮的军号声响起,龟井中佐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了。 在死亡面前他反而变得疯狂起来,面对排山倒海冲过来的伏兵,他高举着军刀大吼: “勇士们,为天蝗尽忠的时候到了,突刺给给!” 第192章:人的名,树的影,游击纵队扬名华北 龟井中佐的自杀性攻击没有激起一朵浪花,游击纵队的将士根本不和他们拼刺刀,直接用冲锋枪扫射,龟井中佐等人被打成了马蜂窝。 数千将士从四面收网,鬼子残兵被分割包围,最后全部消灭,一个也没跑掉,包括两个骑兵小队。 接着就是打扫战场,三团向北警戒,两个团快手快脚,除了鬼子尸体,其他的全部带走。 在消灭了坂本支队的先锋大队后,游击纵队主力分散离开,继续藏身在广大的山区、农村。 彭城,五战区长官部 李得林像往常一样盯着地图发呆,参谋长徐燕谋脚步欢快地走了进来,李得林心有灵犀的抬起了头,他感觉有好事。 徐燕谋没有让他久等,直接说道: “德公,苏鲁游击纵队赵将军来电,所部第一旅在汤头以北设伏,全歼板垣师团先头部队1500人,摧毁战车四辆,缴获颇丰。” 李得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还以为是虎头山的事,没有想到赵允文在汤头又干了一票大的,干净利落全歼鬼子先锋。 这等于是大战开启前的斩将夺旗,对打击敌方士气、振奋军心民心,有着巨大的影响,而且他们打的还是板垣师团! 李得林兴奋得第一次失态,起立时差点将屁股下的凳子带倒,伸手夺过了徐燕谋递过来的捷报。 在确定无误后大赞道: “果然是当代赵子龙,两军阵前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这回够板垣征四郎那个老鬼子肉疼了!” “燕谋,立即拟电向军委会报捷,我要给赵允文和游击纵队请功。” 徐燕谋担忧地说道: “德公,这样会不会提前暴露游击纵队的实力?” “无妨,兵法之事,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才让人琢磨不透嘛! 有一支强军隐身在临沂东北的山区中,坂本支队就不敢全力攻击临沂城,至少要留出一部来自保,还得派人守着补给线,40军的压力就小了。 况且,就赵允文那个鬼精子,谁摸得清有多少人马?连我这里他都打着埋伏呢!” 李得林说完后,两人忍不住一笑,徐燕谋对赵允文更是肃然起敬,德公可是很少跟后辈开玩笑的。 收起笑容后,李得林继续说正事: “费县以北打得怎么样了?” 徐燕谋连忙回答道: “赖谷支队已连攻虎头山两日,损兵折将,赵将军似乎还未尽全力,手中还捏着一个六团。” 李得林摆了摆手道: “不能被表象所迷惑,六团在黑风口硬顶了两日,63联队伤亡近半,六团损失也不会少。 日本人只同用了一个步兵联队,赵将军也得留着点底牌。游击纵队这支奇兵,是打赢台儿庄之战,乃至彭城会战的关键。 咱们也得留着一张随时可以打出的底牌啊!” 徐燕谋恍然大悟道: “正因为此,游击纵队的实力不能削弱太多,可作为战区总预备队使用。” “没错,有游击纵队在,战区进可攻、退可守,一旅在临沂东北牵制坂本支队,二旅在台儿庄外围袭扰赖谷支队,临沂、台儿庄的防守压力将大大减少。 立即回电赵将军,明日天黑后即可放弃虎头山,退入费县以南待机。” 李得林在台儿庄已经摆下了一桌酒席,来了两桌客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当东道主了。 潍县,坂本支队指挥部 坂本顺咆哮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挨骂的自然是步兵第21联队长片野定见大佐。 “八嘎,钢军之耻!师团长阁下的威名都毁在了你们手中。 整整一个加强大队失去了联系,消息还是从支那人那里得到的,你们得大意到何等程度! 一千多勇士玉碎,怎么死得都不知道,说得过去吗?”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片野定见羞愧得想找一道地缝钻进去,第五师团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他已经被牢钉在钢军的耻辱柱上。 参谋长北原中佐站出来解围道: “将军阁下,苏鲁游击纵队的资料已经查找了,这并非是一支乌合之众,而是支那人的中央军精锐,隶属于十八军。 乙等师建制,下辖两旅四团,另有炮兵、工兵、辎重等部,编制员额12000余人。指挥官赵允文中将毕业于黄埔一期,是极端民族主义分子,善于韬光养晦,据传此人是黄埔有名的废柴,淞沪会战前还只是一个上校保安团长。 所部历战11师团、9师团、16师团不落下风,还缴获了皇军两面联队旗,他的中将军衔正是用皇军的鲜血换来的!” 坂本顺深吸了一口气道: “哟西,原来是支那之狼,我听过他的大名,此人不是在金陵城被消灭了吗?怎么跑到华北来了!” “一群废物!” 坂本顺骂的是整个华中方面军,北原中佐可不敢接话,传出去他就别想在军中混了。 北原中佐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将军阁下,之前支那也发布了一个战报,他们在费城以北伏击了赖谷支队一部,好像也是游击纵队! 现在他们还平邑和费县之间阻击濑谷支队,看来游击纵队从金陵突围损失并不大,还有实力两线作战,真是不容小觑啊!” 坂本顺神色变得凝重,沉声说道: “那就让我们去会会他,帝国钢军不惧任何挑战,集合部队,兵发汤头!” 坂本支队早就做好了攻击临沂的计划,先锋大队的覆灭正好给了他们充足的理由,整军拔营直奔汤头而来。 上万鬼子的行动自然瞒不过国府军的眼线,赵允文很快就收到了长官部的通报,提醒他们做好应对。 李长官并没有对他们提出明确要求,只通报敌情,具体怎么打由赵允文自己拿主意。 赵允文也没想过要包打一切,坂本支队的实力还是很强的,汤头无险可守,他只能下令纵队主力让开大道,放鬼子攻打临沂城。 他再次交代谢破虏道: “告诉卢平,绝对不能与坂本支队死拼,敌进我退,只要他们不进山区围剿,就不搭理。 可派出小股部队袭扰潍台公路,专打鬼子的补给线,遇到大股鬼子追击,就退进山区,主力伺机设伏歼灭。” 赵允文这是铁了心要在鲁南山区跟鬼子游击战,倒是符合苏鲁游击纵队的身份。 安排好主力的事后,他又下令一营放弃前沿阵地,退守虎头山主阵地,只需要坚持到天黑就行。 赵允文的主动示弱又刺激到了鬼子,福容大佐似乎看到了希望,下令向虎头山顶峰发起总攻。 率先跳出来的还是鬼子的炮兵群,大摇大摆的向山顶开炮,这回四团长睢友兰不再忍让,对参谋长下令: “通知炮连,开炮——轰他娘的!” 第193章:给赖谷支队放血 鬼子炮兵阵地,烟雾缭绕,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他们配合默契,动作娴熟,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精锐炮兵。 指挥官像机器人般下着各种口令,生命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士兵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 这个炮兵阵地总共有4门75毫米榴弹炮,他们正在向虎头山核心阵地开炮,地上堆满了黄澄澄的空弹壳,周边摆满了整箱的炮弹,旁若无人。 指挥官刚下达完命令,下意识的抬头望天,他似乎听炮弹群破空的声音。 他的表情不再僵硬,而是瞬间扭曲,眼中布满了恐惧,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炮弹群砸下。 “雅蠛蝶!” “轰轰轰……” 爆炸吞没了他的惨叫,巨大的冲击波将他的身体撕成了碎片,四门火炮当场被摧毁了两门,之前僵尸般的炮兵发出痛苦的哀嚎,他们终于也品尝到了挨炸的滋味。 这才只是开始,第二轮炮弹接踵而至,瞬间引爆了满地的炮弹,将整个阵地上的生物全部清空,留下了几个深坑,省了再挖坑埋鬼子。 四团直属炮连打完三轮就转移,等鬼子另外两个阵地反应过来时,他们已跑到几百米之外,鬼子报复的铁拳打在空气上。 在被守军炮兵敲了一闷棍后,鬼子明显低调了许多,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开炮。 炮火准备草草收场,迷信武士道无敌的鬼子步兵又发起了冲锋,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山坡。 四团将士火力全开,迫击炮、轻重机枪、步枪、手榴弹,对着鬼子使劲的招呼,狙击手专打军官和技术兵,M2迫击炮精准得像长了眼睛,鬼子的机枪打不了几个点射就会被干掉,重火力发挥不了作用。 没有了重火力的压制,鬼子的精度射击也不好使了,因为守军玩的是鹰酱那一套,用密不透风的机枪火力压制,冒头就会中弹,防不胜防。 四团的将士从来没有打过如此富裕的仗,别看他们之前是教导总队,但跟游击纵队的保障体系比起来差太远。 二旅指挥部内,众人的心情都不错,鬼子的攻势看起来猛烈,但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邱疯子笑着说道: “司令,咱们就是再守几天也没问题,正好多杀伤鬼子。”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没用的,鬼子一旦久攻不下,他们就会改变攻击方向,无非就是绕几天道而已,这会打乱长官部的计划。 咱们还是按长官部的命令来,坚持到天黑就撤退,放鬼子进来。 李长官连酒席都摆好了,咱们总不能把客人赶走嘛!” 众人听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氛围变得更加轻松。 在赵允文身边待久后,谢破虏的思维也逐渐跟上了节奏,插过话说道: “李长官摆酒席,咱们负责在外面端盘子,这才是待客之道嘛!” 谢破虏的比喻很形象,众人心领神会,只要有游击纵队在外围牵制,鬼子攻城就放不开手脚,这可比单纯的防守要高明得多。 鬼子的攻势仍在继续,但明显后继无力,被四团的弟兄死死的挡在阵前,伤亡在不断的攀升。 福容大佐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明明就剩一个小山头了,就差临门一脚攻不下来,如梗在喉。 他的三个步兵大队轮番上阵,炮弹也没少往山头上砸,守军仿佛炸不死一般,打了两天半了,兵力火力似乎没减少。 “八嘎呀路,赵允文难道会撒豆成兵不成!” 福容大佐的话语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这让他又想起了黑风口,游击纵队果然如传言中那样难缠。 战壕内,列兵李友德变得更加沉稳,短短两天时间,他身上的气质出现质的改变,成了一名真正的老兵。 倒在他枪口下的鬼子已经增加到6个,这战绩足以媲美老兵油子张克,三人组的下士杨士标已经牺牲,战场上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李友德又瞄准了一个鬼子,还是个军曹,贼头贼脑的非常狡猾,他想挑战一下自己。 军曹在催促其他鬼子开火,他躲在后面捡漏,李友德最烦这样的滑头,果断扣动扳机,子弹打偏,老鬼子吓得缩进弹坑中,再也不冒头。 李友德并没有气馁,而是安安静静地等待,他有足够的耐心。 河边军曹总感觉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让他头皮发麻,所以他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缩在弹坑内,只要熬到收兵就行。 中队长久保田大尉又在抽风,非得催促继续往山上突,这不是要人命嘛,河边军曹就当没听到,就缩在弹坑内摸鱼。 其他鬼子也在磨磨蹭蹭,久保田大尉颜面尽失,当即就对着天空开了两枪,边开枪边骂: “都给我冲,懦夫不配活着,死啦死啦滴!” 所有鬼子都爬了起来,河边军曹不能再装死了,否则会被中队长抓了典型。 老鬼子留了个心眼,将自己的身体藏在前方傻大个的后面,尽量暴露自己,保命要紧。 鬼子边冲边开枪,顶着密集的弹雨往前冲,对同伴的倒下视若无睹。 为了掩护步兵冲锋,后方的步兵炮、榴弹炮、九二重机枪,不断朝守军阵地倾泄弹雨。 炽热的子弹从李友德的头顶掠过,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的盯着河边军曹。 四团的几十挺轻重机枪在不断地扫射,明知会挨炸也没更换阵地,他们只想着更多的消灭鬼子,哪怕牺牲自己。 鬼子的重火力同样如此,他们在摧毁守军火力点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等待他们的是四团的远程打击。 双方在以命搏命,挡在河边军曹前面的傻大个被机枪扫倒,就在他准备躲进另一个鬼子身后的剎那,李友德的枪响了。 子弹击中了河边军曹的下腹部,后者摔倒在地,卷缩着身子在地上打滚,哀求其他鬼子救自己,鲜血如泉涌般流出。 李友德本来想给他补一枪的,随后放弃了,就让鬼子痛苦的死去,是对他最大的恩德。 越来越多的鬼子被打倒在地,很多都是重伤员,被7.92毫米全装药子弹命中,就没有轻伤一说。 四团的伤亡也不少,只是鬼子6.5毫米友坂弹杀伤力有限,只要不是击中要害,大部分都能救活,有的甚至还能继续战斗。 四团掌握着战场的控制权,有战壕护身,只要中枪的将士,马上就会有人将其拖进战壕内急救,有专用急救包、消炎药,大部分伤员都能保住命。 赵允文历来重视野战救护,配备了大量的急救药品,在关键时刻将不少重伤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伤亡比维持在6比1以上。 反观鬼子伤亡都暴露在野外,尘土飞扬,很容易感染,几乎无人救治。 河边军曹起初还有力气挣扎,慢慢的开始脱力,随着血液凝固,他的生命力也耗尽了,死在了异国他乡的山坡上,脸部肌肉扭曲的吓人,临死前受尽了痛苦。 鬼子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潮水般的退去,没有交替掩护,只有落荒而逃,丢尽了赖谷旅团的脸面。 赖谷少将气得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 “皇军之耻!” 鬼子似乎打没了斗志,溃败下去后整个下午都没有发起新的进攻。 夕阳西下,赵允文见时间差不多了,大手一挥道: “留下一个营掩护,其他人撤!” 鬼子在夜中舔伤口,赵允文已经不陪他们玩了,接下来他会让鬼子知道什么叫牛皮糖战术。 第194章:以后叫我“赵帮场” 五战区长官部,徐燕谋脚步欢快的过来报告: “德公,赵将军来电,游击纵队已完成阻敌任务,顺利地撤出了虎头山,损失惨重的赖谷支队并没有追击。” 李得林脸上难掩喜色,笑着说道: “赵将军还是靠谱的,我现在真的羡慕常司令了,黄埔真是人才济济,据传赵允文在一期几百名学员中最不显眼的。” 徐燕谋满脸不屑地说道: “可能吗?很多名将都是沽名钓誉,赵将军更多的是在藏拙,他的能力绝对是顶尖的,有人已经将他与胡寿山、桂勇青、俞良贞等名将放在一起了。” 李得林冷笑一声,没再多说,言下之意是他们也配。 好在李得林的情商没这么低,而是转移话题: “燕谋,赖谷支队很快就会发现虎头山人去山空,为了找回场子,他们只会大踏步的南下,进入22集团军的防区。 川军虽然有两万之众,但他们装备落后,想要挡住赖谷支队很难。 电告台儿庄孙连忠将军,抓紧抢修工事,做好苦战的准备。” “电告赵将军,派出一部支援藤县作战,主力做好切断第10师团后路的准备。” 在游击纵队极大的消耗赖谷支队后,他已经不满足于这一桌客了,他要将第10师团的赖武旅团也吸引过来。 数日后,汤头,杀气腾腾的坂本支队扑了一个空,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坂本顺气得抓狂,要进山扫荡。 参谋长北原中佐连忙劝阻道: “将军阁下,游击纵队能歼灭皇军一个加强大队,兵力不少。 他们熟悉地形,皇军进山扫荡,人少了不安全,多了大山里补给是个大问题。 当务之急是攻下临沂城,打开进攻彭城的通道。” 坂本顺陷入沉默,步兵第11联队长长野佑一郎站出来说道: “我赞成北原君的建议,支那人擅长搞偷袭,他们是不敢与皇军主力决战的,放弃汤头就是明证。 鲁南太大了,只要支那人铁了心避战,想要短时间找到他们很难,不如按计划攻击临沂,说不定还能引蛇出洞。” 坂本顺心中一动,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不等他开口,步兵21联队片野定一站出来说道: “将军阁下,在游击纵队没有消灭之前,全力攻击临沂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在双方激战正酣时,赵允文所部突然杀出,如何应对?” 野炮兵第五联队长武田馨大佐满脸不屑地说道: “临沂城只有一个地方部队40军,皇军大炮一轰,他们能坚持多久?” 武田馨有狂妄的底气,野炮兵第五联队光75毫米以上的榴弹炮就有48门,另外还有配属作战的一个山炮兵中队,高射炮中人等,如此猛烈的火力,临沂城那些建于中世纪的砖石墙,根本扛不住几炮。 北原中佐连忙补充道: “可以留下一个联队警戒,4个步兵大队(42联队1个大队)足够攻下临沂城了!” 坂本顺少将终于下定了决心,冷喝一声: “步兵21联队留在汤头警戒,主力继续南下,攻击临沂城!” 二旅临时指挥部,赵允文正和邱疯子等人在讨论即将开启的临沂之战,邱疯子并不看好40军,他对西北军的情况非常了解: “庞长官的第三军团,名义上是一个军团,实则只有一个军,下辖39师和106师。其中106师归北平军分会管辖,已经脱离了掌控,也就是说第三军团的主要战力只有一个39师,加上军部直属队,总兵力在1.3万人,只有4门山炮,拿什么去挡住拥有几十门重炮的坂本支队?” 众人深以为然,还有一点邱疯子没说,第三军团属于西北军,杂牌,战力低下,中央军向来看不起他们。 赵允文可不这样认为,他可是开了天眼的,第三军团在临沂打得很顽强,中央军还真没几个师比得上39师。 况且第三军团的装备并不差,光迫击炮就有60门,轻机枪600挺、重机枪60挺,掷弹筒200个,手枪900支,步枪8000支,另外还骑兵连,战马300匹,这实力不下一个军。 之所以弄出这样大编制的师,主要还是常凯申不给编制,西北军只能硬塞,跟游击纵队一样,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些自然是不能说的,他只是说道: “战争不是简单的算术题,西北军的战斗意志不用怀疑,不是每个人都像韩覆榘一样没骨头的。 庞长官不仅在城东相公庄、城北诸葛城部署了重兵,还做好了坚守城打巷战的准备。 临沂城有完整的砖砌古城墙,墙高且厚,带护城河。 明洪武元年由土城改筑为砖城,清代重修,周长约9里,俗称九里九的沂州城 。 城墙高约10米、厚6–8米,外有护城河,宽约2丈、水深过人。 城门四座带城楼与瓮城, 东有镇海门,近沂河,西有瞻蒙门,南有望淮门,北有宗岱门。 就算鬼子有重炮群,炸塌10米高、6米厚的城墙,废墟也能挡住鬼子。” 另一时空的第一次临沂大捷,鬼子自己公布伤亡6千余,战死1600多,守军伤亡6千,主要来是张将军的59军,第三军团伤亡并不大,有几个中央军能打得这么好? 谢破虏插过话说道: “这样说来,临沂之战有得打,咱们游击纵队在外围也可以帮个场子,如果能找准机会,打掉鬼子的炮群就更好了。” 赵允文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是自然,咱们的炮兵营可不是摆设,还有骑兵团,也让他们的马刀饮饮血了!” 游击纵队的骑兵团全部继承于教导总队,紫金山打的是阵地防守战,骑兵团几无用武之地。 游击纵队收编后,给其装备了大量的冲锋枪、手枪、迫击炮、博朗宁中型机枪,改造成了一支快反部队,是赵允文手中一柄利剑。到了华北平原,骑兵团的作用就大了。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邱疯子也改变了之前的看法,大声地请战道: “如此盛会,岂能少了我二旅?卑职也想去会会不可一世的板垣师团!”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二旅我另有安排,赖谷支队下一个攻击目标是藤县,22集团军虽有2万人,装备和战力比不上第三军团,咱们要帮个场子,继续牵制第10师团。” 赵允文刚说完,通信参谋就急冲冲的走了进来,大声地报告: “长官部急电!” 第195章:支援临沂,围点打援 临沂,城东,相公庄,115旅229团阵地 一场遭遇战不期而至,坂本支队先锋百余人推进至庄外时,突然射过来密密麻麻子弹,鬼子死伤三十余人退回。 随后,大队鬼子就涌了过来,对229团阵地发起猛攻,守军奋起还击,临沂战役正式打响。 负责进攻的步兵第11联队不可一世,首轮进攻就投入数百人,炮弹更是铺天盖地的砸入庄内,一时间硝烟弥漫、炮火连天。 229团的西北军汉子顶着炮火沉着应战,将鬼子的攻势挡住,地上躺满了屎黄色的尸体和伤员,号称野战无敌的板垣师团终于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相公庄既没有坚固的工事,也没有山川险地,愣是靠着一道道简易的战壕,挡住了板垣师团的铁蹄,双方激战两个小时,鬼子灰头土脸的撤了回去。 恼羞成怒的鬼子,动用了野炮兵第五联队的几十门重炮,对守军阵地进行了猛烈炮击,几乎将庄子犁了一遍,摧毁了大半的战壕。 本以为守军再无还手之力,结果当上千鬼子步兵冲入阵时,那些被浮土塞满的泥坑里,冲出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汉子,挥舞着雪亮的大刀,与鬼子展开了殊死搏斗。 鬼子擅长刺杀,但西北的刀法专克刺杀术,双方都是以命搏杀,鬼子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反而遗尸累累。 西北汉子越打越多,前仆后继,激战半日终将鬼子打退。 佐佐木大队几乎被打残,229团也伤亡数百,打了个平手,鬼子伤亡甚至更高。 长野佑一郎大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小的相公庄打了一天愣是没攻下来,佐佐木大队更是伤亡近半。 “八嘎呀路,板垣师团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你们可是钢军,连支那人的杂牌都收拾不了,怎么好意思回来的?” 佐佐木少佐羞愧的当场就要切腹,被长野大佐喝止住,鬼子培养一个少佐也不容易,继续骂道: “八嘎呀路,钢军的勇士只能死在支那人的阵地上,切腹是懦夫的行为!” 高级参谋中田少佐建议道: “联队长阁下,既然东面防守严密,不如佯攻东线,派一个大队迂回到北面攻击,看看能不能取得突破。” 长野大佐点了点头道: “那就派第二大队悄悄的绕过去,先不要急着进攻,等天黑后再偷袭,山炮兵中队配合作战。” 临沂东北,小李庄,游击纵队指挥部 昏黄的灯光下,副司令卢平、一旅长张谊等人正在商讨临沂战事,一旅参谋长林征首先介绍道: “坂本支队对临沂城的攻势非常猛烈,已持续了两日,主要从东、北两个方向发起进攻,还动用了十几架飞机反复轰炸,第三军团打得很顽强,但伤亡也很大。 司令接到长官部的军令,命我部相机支援友军,至少要让鬼子投鼠忌器。” 林征介绍完后,卢平就接过话说道: “现在有两个方案可供选择:一是攻击汤头的步兵第21联队,给鬼子施加压力。 二是打掉鬼子的炮兵阵地,这个需要拔掉外围警戒点,将炮兵营推进到射程内,伺机开火。” 林征随后又介绍了鬼子的兵力部署,第一方案相对简单一些,张谊率先说道: “如果只是进攻汤头的步兵第21联队主力,对临沂战事的支援有限。 想要攻击鬼子的炮兵阵地,就必须拔掉野猪岭这个据点。野猪岭距离汤头仅有六公里,有一个大队的守军,与汤头互为犄角,攻击野猪岭必引来汤的援军。” 卢平点了点头道: “这的确是个难题,鬼子在野猪岭修有完备的野战工事,炮营携带了大量的炮弹,根本绕不过去,短时间又打不下来。 张旅长,你怎么想的?”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张谊,他既然能提出来,肯定就有办法。 张谊见众人都望向自己,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 “既然绕不开汤头的鬼子主力,那咱们干脆就围点打援! 汤头至野猪岭之间相距不过十余里,且是平原地带,视野开阔,无法隐藏大部队设伏,这也是鬼子的倚仗。 但他们不知道骑兵团的存在,平原地带最适合骑兵作战,鬼子援军在高速机动途中,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 骑兵团埋伏在两公里外,纵使视野开阔也发现不了,骑兵发起进攻,两公里也就是三四分钟的事,鬼子根本做不出反应……” 随着张谊的讲解,众人听得心花怒放,二团长罗文兴奋地说道: “在击溃鬼子援军后,咱们可以放开手脚攻打野猪岭,有骑兵团在,鬼子援军来一次打一次,虚虚实实让鬼子摸不着头脑。 这就是顶级阳谋,旅座,高啊!” 张谊拉笑骂道: “滚蛋,少拍马屁!” 卢平当即拍板道: “就这么打,林参谋长迅速拟电,报司令审批!” 如此重大的作战任务,自然要报给赵允文定夺,卢平这个觉悟是有的。 林征拟电快,赵允文的回复更快,内容简洁到近乎抠门,就两个字——同意! 拿到尚方宝剑的卢平开始调兵遣将: “由二团进攻野猪岭,攻势要猛,务必要打疼守军,逼其向汤头求援。 骑兵团、二旅五团打援,骑兵团负责冲散鬼子,五团跟在后面收场子,除了鬼子尸体,其他的都捡回来。 一团作为预备队,三团护卫辎重和指挥部,在驻地不动。” 卢平部署完后望向张谊,后者表示没有补充,作战方案就定下来了。 游击纵队主力再次动了起来,二团长罗文率部直扑野猪岭而去。为了增强他们的攻击力,卢平将仅有的5门施耐德山炮也临时配属给了他们,使得团属炮连的火炮增加到17门,远超鬼子一个步兵联队的重火力。 之所以只派一个团,也是有讲究的,少了支楞不起来,多了会引来太多的援军。 二团对野猪岭的进攻大摇大摆,并没有遮遮掩掩,从藏身之地出来后兵分三路,直接杀到野猪岭山脚下,然要摆开车马开始进攻。 二团的首轮进攻就派出了一个营,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强攻,一个连负责一个方向,炮连在中路提供火力支援。 二团的攻势非常犀利,他们是原游击支队的老底子,“三三制”玩得贼溜,用后世的话说“看起来满山遍野,其实只有27个”,散兵线拉得很开,但队形严整。 鬼子慌忙应战,在二团一营巨大的威压下,火力全开,将突击营挡在了山脚下。 伴随进攻的炮连纷纷开炮,压制鬼子的火力,守军只有两门九二步兵炮,几无还手之力,主要靠重机枪火力点压制。 团属炮连的观察分队扺近侦察,将鬼子火力点绘制成图,再由专业的参谋换算成可供炮兵使用的坐标。 试探性进攻目的达到后,突击营佯装不支撤退,离开时还将伤亡的弟兄全部带走。 二团长见突击营撤了下来,炮群也准备完备,就大声地下令: “开炮!” 第196章:骑兵团的高光时刻 二团的17门山炮、九二步兵炮,对着野猪岭阵地猛烈炮击,石井大队的工事被反复摧残,兵力、火力损失惨重。 石井秀一少佐从来没见过如此猛烈的火力,这在华夏至少得是军一级的炮兵,他害怕了,慌慌张张的向联队部发出求援电。 炮击持续了二三十轮,野猪岭鬼子阵地几乎被抡了一遍,炮火刚一延伸,突击营的将士踩着炮点又发起了冲锋。 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再次喷出弹雨,只是比之前稀疏了许多,炮击的效果还是很明显。 突击营的步炮协同堪称完美,几乎是踩着炮点在冲锋,中路二连被一个嵌入山体内的暗堡,挡住了前进的道路,伤亡数人。 营长调来步兵炮连开两炮都没奏效,只能派出巴祖卡火箭筒助阵,由于担心被鬼子缴获,火箭筒的动用权在营长手中。 火箭筒排接到军令后,立即派出了三个突击组前去支援,赶到时鬼子的机枪还在猛烈的扫射,将士们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巴祖卡的有效射程太短,只能扺近开火,机枪和迫击炮为其提供火力掩护,将鬼子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火箭筒组趁机突进到八十米左右的区域,主炮手瞄准暗堡扣动扳机,三发火箭弹直奔目标而去,精准命中。 火箭弹击穿了正面防护,在碉堡内爆炸,瞬间枪毁人亡。 鬼子最大的倚仗被摧毁,进攻的通道再次打开。二连将士纷纷从地上爬起,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向前突进,三人一组,相互掩护,战术突进穿插低姿、高姿匍匐,让鬼子看得眼花缭乱。 石井秀一神色变得异常严峻,进攻的华夏人不仅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合更是默契,战术娴熟,攻势非常凛冽。 战线已经出现了松动,伤亡激增,他下意识地望向汤头方向,眼中满是焦虑。 汤头,步兵21联队长片野定见大佐听到隆隆的枪炮声,正摸不着头脑之际,石井大队的求援电就发过来了。 鬼子军中传统向来是有求必援,就在他准备下令时,高级参谋习惯性的劝阻道: “联队长阁下,这应该就是之前伏击皇军的支那人,他们的实力很强,会不会半路设伏?” 片野定见自信满满的说道: “中岛君,你多虑了,汤头到野猪岭只有六公里,沿途都是坦途,无遮无掩,这样的地形能设伏吗?” 中岛英二想想也是,顺着片野定见的话说道: “还是联队长阁下看得明白,就算遭遇支那人,联队主力十分钟就能赶到,时间上也不允许。” “中岛君,救兵如救火,立即下令新井大队火速增援,主力严守本阵,以免中了支那人调虎离山之计。” 片野定见不愧是华夏通,熟读兵法,还防着游击纵队一手,他更担心会被调虎离山,汤头的重要性远甚野猪岭。 新井少佐接到军令后,点齐军兵直奔野猪岭而去,那里的枪炮声听着就让人焦心。 汤头以东,骑兵团出发阵地,军阵烈烈 团长姚望山心潮澎湃,终于轮到骑兵团大展拳脚了! 在教导总队,步兵团打得血流成河,骑兵团始终在当看客。并入游击纵队后,骑兵团消耗的物资能顶三个步兵团,但一直没有发挥作用,闲言碎语没少听。 有的甚至说骑兵已经是夕阳兵种,是现代战场上的花瓶,还不如裁了养更多的步兵。 姚望山并没有去争辩,他始终坚信,骑兵依然是战场上的王者,特别是在东方。 参谋长朱恒兴冲冲的过来报告: “团座,猎物已进入狩猎场,有上千人!” 姚望山平复激动的心情,虎目中燃起熊熊战火,缓缓拔出雪亮马刀,高举过头顶,攒足了劲高呼: “骑兵团——进攻!” 汤头通往野猪岭的荒原上,一道“长蛇”蜿蜒前行,新井少佐骑在高头大马上不断的在催促,野猪岭方向闹得动静太大,他担心赶不上趟。 恍惚间他感觉大地在抖动,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了东北,大地与天空的交汇处,一道黑线愈来愈粗大。 新井少佐的表情瞬间凝固,“CPU”出现了短暂的死机,随后脑袋里跃出两个字——骑兵? “八嘎呀路,真是骑兵!!敌袭——” 新井少佐是真的急眼了,他们正以四路纵队高速行军,全部转入战斗状态需要时间,这个间隔足以致。 其他鬼子此时也感受到了来自骑兵群的威压,恐惧支配了大脑,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这与勇气无关,是步兵对骑兵的天然恐惧,属于血脉压制。 两公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并不远,也就够将马速提起来,隆隆的马蹄声在敲击着大地,也将鬼子的战斗意志一块块敲碎。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狗屁“钢军”,数以千计的骑兵已经冲杀而来,这不是人类能够挡住的力量。 在军官的吆喝下,九二重机枪手慌慌张张的将机枪放下,步枪手、轻机枪手纷纷开枪,也不管离得远不远,因为他们不敢把骑兵群放近。 打头的骑兵人手一支MP38冲锋枪,边冲边向鬼子扫射,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军阵搅乱,制造恐慌。 绝大部鬼子只打出了一发子弹,骑兵群的子弹雨就喷了过来,鬼子瞬间就倒下几十个,几无一合之敌。 随着距离肉眼可见的拉近,冲锋枪的命中率大幅提升,鬼子伤亡激增,已经挡不住骑兵的冲刺。 新井大队的军阵瞬间就被冲散,鬼子吓得拔腿就逃,新井少佐挥刀连续劈死几个乱兵都没效果,反而是副官冲他大吼: “新井君,支那骑兵已经杀过来了,赶紧跑吧!” 此时鬼子上上下下都在逃命,面对滚滚而来的骑兵,他们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只求比同伴跑得更快一些。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新井少佐的嘴依然很硬,但身体很诚实,边骂边打马逃命,遇到挡道的直接撞过去。 姚望山从来没有杀得如此酣畅淋漓,马刀翻飞,连续砍杀了数头鬼子,刀尖上滴血不沾,好快的刀! 相对于冲锋枪来说,他更喜欢用马刀划破鬼子的喉咙,这样的屠戮更纯粹。 作为指挥员,他不排弃对骑兵装备和战术的革新,但这一刻至少可以挥舞马刀大杀四方。 其他人就没这种情怀,他们都是端着冲锋枪扫射,杀起鬼子来效率更高。 鬼子残兵在亡命的逃窜,但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很多鬼子跑到吐血还是被骑兵追上,然后被杀得人头滚滚落下。 骑兵团大杀四方,五团跟在后面除了吃灰,就是给鬼子补刀收尸,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爽。 骑兵团是绝对的主角,他们顶多算路人甲! 姚望山带着骑兵将士追杀了数里才停下来,再追就到汤头了,他还没脑袋发热到用骑兵去攻打坚固的工事群。 此时的新井大队只剩下三五百残兵败将,装备物资全部丢弃,有的连鞋子都跑掉了,谁还带着枪跑。 残兵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也被吓破了胆,成了彻头彻尾的废物。 姚望山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叫停了进攻,带着骑兵团的将士扬长而去,给鬼子留下了挥之不去的伤害。 片野大佐好大一会都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眼中满是悲愤: “支那人狡猾狡猾的,皇军上当了!” “哪来的这么多骑兵?!” 第197章 :骑兵团VS骑兵第五联队? 骑兵团给步兵21联队带来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对于联队长的灵魂拷问,中岛英二也是满头雾水,结结巴巴的说道: “谁能想到一支从金陵城突出来的残兵,还能保留强大的骑兵,战情通报上不是谁游击纵队只剩下几千人了吗?” 中岛英二的意思是都怪华中方面军,但华中方面军是朝香宫亲王在当家,谁敢追责? 片野大佐只能生生忍下这口鸟气,光骂人解决不了问题,还得想办法! 现在他脑袋里都是大便,只能寄希望于中岛英二: “中岛君,支那人的骑兵是个大麻烦,他们的真实意图是围点打援,小小的野猪岭对他们来说毫无价值。 野猪岭的危机还没解除,接下来如何应对?” 中岛少佐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联队长阁下,有支那骑兵群在,向野猪岭派出步兵援军就是送人头。 对付骑兵,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由骑兵联队护卫,但调骑兵第五联队过来需要时间。 另一个方案就是放弃野猪岭,只要坚持到天黑撤离,很容易甩开支那人。” 中岛少佐给了片野大佐两个方案,第二个方案就是认怂,当缩头乌龟。这不符合“钢军”的风格,传出去他在军中的前程算是到头了。 只能选择第一个,以硬碰硬,援军过来需要时间,野猪岭能不能守住是个问题。 片野大佐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他这是当局者迷,中岛旁观者清: “支那人的阴谋是围点打援,野猪岭是诱饵,他们的骑兵刚刚占了大便宜,是不会轻易吞掉诱饵的。” 片野大佐若有所思,他也认同中岛少佐的判断,但这个决定不好下,事关石井大队的安危。 “哟西,中岛君,依你之见,石井大队能坚持到援军赶到吗?”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不擅长攻坚,野猪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兵力、粮弹充足,支那人就算能打下来,至少也要付出五倍以上的伤亡,这个消耗战皇军打得起。” 中岛少佐很狡猾,他并没有打包票,省得石井大队出了事当背锅侠。 在鬼子军中普遍认可双方的战力差是六比一,很多部队做计划都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的。石井大队处于守势,拥有完备的工事,就算是面对华夏精锐,五比一的交换比已经很看得起游击支队了。 片野大佐终于下定了决心,事实上他也别无选择,他距离将军仅一步之遥,总要赌一把的! “中岛君,立即向师团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将军那边就不要影响他们了。” 这是要直接跳过坂本顺向师团部守援,在鬼子军中旅团长的存在感并不强,很多联队长不怎么鸟旅团长,看心情。 中岛少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嗨的一声领命而去。 野猪岭,二团野战指挥部,三营的攻势虽然被击退,但还是给鬼子造成了不少的伤亡,削弱了石井大队的火力。 参谋长梁舟中校脚步春风的前来报告,人未到,声先到: “团座,好消息,接司令部转发的捷报,骑兵团在野猪岭以北重创了鬼子援军,歼敌600余人,缴获将近一个大队的装备和物资,鬼子逃回汤头都是两手空空。” 二团长罗文听完后大喜,笑着说道: “骑兵团这次干得漂亮,经此一仗,那些质疑骑兵作用的声音该闭嘴了!” 梁舟接过话说道: “骑兵在特定战场环境下还是不可替代的,就是消耗太大,也就司令能养得起。 华北战场多平原,司令又给他们配置了迫击炮、重机枪、冲锋枪,如虎添翼,靠着骑兵的高机动性,定能让鬼子闻风丧胆。” “梁参谋长,司令部有没有新的指示?” “回团座,卢副司令的意思打援不是目的,只是手段,临沂城的防守压力很大,还是要尽快拿下野猪岭。 汤头方向有骑兵团看着,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在这之前,罗文一直在轮换部队进攻,三个营一个一个拉上去打,积累山地攻坚经验。 现在又该轮到一营了,当即下令道: “通知炮连给鬼子来上几轮,剩下的交给一营,告?他们,我既要拿下野猪岭,还要减少伤亡。” 又是既要又要,但没人有意见,二团可是游击纵队的老底子,嫡系,伤一个赵司令都心疼。 拿人命去填的战斗,打赢了赵允文也不会奖励,反而会被边缘化。 一营在接到命令后,再次兵分三路杀向鬼子的山腰阵地,攻势比之前明显有加强。 短短一会时间,石井少佐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又向前沿阵地增兵两个小队,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个被打残的中队了。 随后石井少佐又向联队部发去了求援电,语气更加急切,跟催命鬼似的。 二旅旅部,赵允文在密切关注着临沂城周边战况,邱疯子好奇地问道: “汤头那边还会派援军吗?” 赵允文就着地图说道: “坂本支队的主力步兵第21旅团,外加野炮兵第五联队,进攻临沂城的鬼子是一个步兵联队,外加炮兵联队,汤头方向只剩下一个步兵联队。 这个联队在野猪岭放了一个步兵大队,被骑兵团打掉了大半个大队,汤头方向满打满算就剩两千人,能派的兵不多了。 除非他们向第五师团部求援,鬼子还有一个国崎旅团。这个旅团从杭州湾登陆后,一路烧杀抢掠,犯下了累累罪行,既然在鲁南遇见了,那就想办法把他们也吸引过来,讨还点利息。” 邱疯子见赵允文要收拾国崎支队,瞬间就来了精神,语气羡慕地说: “这回一旅可真是吃大餐了,咱们二旅什么时候也捞块肥肉尝尝。” 对于邱疯子的求战心切,赵允文是能理解的,谁都不喜欢当看,他自己也一样,否则不会千里迢迢挺进鲁南。 前期正面战场都是甲等师团,老鬼子,等大扩军时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当分队长,一。等太平洋战争爆发,甲等师团全被抽走,关内只剩下一个第三师团,想会他们都难了。 战争虽然打掉的是工业和综合国力,但最后还得落在“人”身上,消灭有生力量是首选,也是赵允文的首选战略。 他见邱疯子一副猴急的样,就神叨叨的说道: “放心吧,只要盯着藤县,有你们吃肉的时候,一个赖谷支队不够,那就把赖武旅团全吸引过来。李长官摆了很大一桌酒席,咱们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众人听完后都跃跃欲试,四团长睢友兰接过话说道: “跟着司令打鬼子就是带劲,不管他赖谷支队还是赖武旅团,咱们二旅包圆了!” 睢团长带了个头后众人纷纷请战,士气可用、战意昂扬。 通信参谋也跑过来凑热闹: “司令,侦察营来电,潍县方向发现一支骑兵,正向汤头增援而来,肖营长判断是骑兵第五联队。” 赵允文在小地图上早就发现了鬼子,但他就是等着侦察营来报,一方面避免自己太过神棍,另一方面也需要锻炼部队,他不能当保姆。 这次肖剑云没让他失望,当即收起笑脸说道: “将敌情立即通报给卢副司令,让骑兵团去接待他们,我倒想看看是骑兵团威武,还骑兵联队废物!” 众人起初没反应过来,随后哈哈大笑,这是吃定了骑兵第五联队,真是让人无限期待啊! 第198章:饵料 野猪岭鬼子防御阵地,石井大队终于扛不住二团的持续进攻,放弃了前沿阵地,退求主阵地。 这也是野猪岭最后一头防线,石井少佐的心头就像压了一块石头,二团正有条不紊的做着总攻前的准备,山雨欲来风满楼。 副官宇都宫俊太凑过来说道: “石井君,支那人要发起总攻,勇士们伤亡近半,真的有必要继续打下去吗?” 石井少佐本来就进退两难,宇都宫的话说到了他的痛处,恼羞成怒地骂道: “八嘎呀路,你不是真正的武士!难道我钢军还能被支那人吓住?” “石井君,这就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小山头,支那人想要让给他们就是了,何必为此搭上整个大队!” 石井少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想硬气的怼回去,但又底气不足。如果算上搭进去的援军,为了一个小小的野猪岭,步兵21联队战损了将近一个大队,毫无价值。 就在石井少佐准备接受现实时,通信参谋前来报告: “联队长阁下急电!” 石井少佐猴急的夺过电文,一目十行地通读了一遍,随后又仔细地看完了里面的内容,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潮红。 宇都宫大尉心中一咯噔,他有预感,这不是好兆头。 “宇都宫君,骑兵第五联队即将赶到汤头,联队长阁下有一个精妙绝伦的计划,用步兵大队配合骑兵,诱歼支歼支那人的骑兵,命我部务必要再坚守一日。” 石井明显有些上头,只看到收益,忽略了最大的风险,宇都宫人间清醒地说道: “石井君,我们拿什么去再守一天?联队长阁下的计划虽然精妙,但只要支那人攻下野猪岭,诱饵都没有了,拿什么来诱捕猎物!” 宇都宫有意将“诱饵”两字发音咬得很重,似乎在提醒石井少佐,他们充其量就是一块诱饵。 “宇都宫君,我意已决,真正的勇士是不惧任何挑战的,一切为了圣战! 去告诉勇士们,为帝国尽忠的时候到了!野猪岭就是我等葬身之地,寸步不让——天蝗陛下板哉!” “疯子!” 宇都宫大尉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但他还是不打折扣地执行了命令,和所有人一起,陪石井可怜的颜面疯下去。 炮声隆隆,二团的总攻开始了,炮弹群呼啸着砸下,硝烟弥漫,整个山头都被炮火覆盖,战壕整段整段的被摧毁,那些疯狂的士兵瞬间就成了炮灰,有的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炮火刚一延伸,数百华夏将士就踩着炮点涌了上来,乌泱泱的看起来满山遍野都是,给了鬼子无形的压力。 石井少佐血红着眼睛,声嘶力竭的大吼: “突刺给给!” 九二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三八式步枪,所有的轻重武器朝着进攻部队开火,不断有人中弹倒下,马上就有人填上,前仆后继。 二团的重火力也没闲着,M2迫击炮就跟在步兵身后护卫,鬼子的机枪打不了几个点射就会被覆盖。 那些隐藏很深的暗堡也嚣张不了多久,自有步兵炮和火箭弹对付,一炮不行就几炮,直到摧毁为止。 二团的攻势太犀利了,手段层出不穷,巴祖卡火箭筒更是让石井少佐胆寒,惊恐的大叫: “这是什么玩意!单兵战防炮吗?支那人哪来的如此先进攻坚利器!” 宇都宫大尉还算有些见识,沉声说道: “M2迫击炮、M1919博朗宁机枪、M1918自动步枪、春田步枪都是鹰械,想必这也是从鹰酱进口的。” “八嘎呀路,鹰酱这是想插手帝国与支那人之间的战争吗?他们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帝国是不会容忍的!” 宇都宫选择了沉默,这些不是他能操心的,首先得活下去。 左路,突击排刚刚端掉一个火力点,将士们兴奋地从土坡上爬起,继续往前冲锋。 仍然是三人一组,不够的马上就有人补位,全排的战斗小组总量在减少,但攻击始终犀利,压得鬼子喘不过气,只能疯狂的开枪阻止。 尹安身边的人已经换了两茬,作为顶在最前面的突击小组,他们的伤亡是最大的,能活到现在堪称奇迹。 双方的距离已拉近到能听到清人脸,鬼子为了阻止他们靠近,不断朝下面抛手雷,杀伤力惊人。 尹安他们是仰天,手榴弹扔不上去,只能顶着枪林弹雨往前冲。 尹安手中端着的是一支冲锋枪,火力猛烈,所以他更多的是掩护队友突防。 当一个鬼子伸出半边身子投弹时,尹安条件反射的一梭子扫了过去,十几发子弹喷向鬼子,将其击倒在地,手雷也掉入战壕中。 轰! 沉闷的爆炸放倒了战壕内两个鬼子,一箭三雕。 尹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左侧的队员趁机往前窜出十几米,将整个身子藏身在突出的乱石后面。 一梭子机枪弹扫来,碎石纷飞,敲得钢盔叮当响,队员只能将脑袋死死的埋在泥土里。 尹安再次打出一个长点射,然后攒足了劲也窜出去,连滚带爬的躲进右翼的弹坑内,数枚子弹几乎是在追着他的身子在打,万幸没有击中。 尹安翻转身子,平躺在弹坑内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刚刚与死神擦身而过了几次,老尹家的香火总算保住了。 为了掩护最后一名组员突进,他随手从腰间取出一颗长柄手榴弹,这是德国德,杀伤力惊人,系统出品。 尹安冲王枫打出一个手势,随后攒足了劲将手榴弹扔了出去,他特意延迟了三秒,以免滚落下来炸到自人。 手榴还没落地就爆炸了,弹片横飞,战壕内鬼子下意识的将身子缩进战壕,王枫抓住机会突进了二十多米,冲到了尹安的前方。 倒三角阵变成了锋矢阵,王枫顶在了前面,三人并没有急着继续突防,而是停下来掩护两翼的组跟进,他们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全班、排整体推进,相互配合,一点点往前拱。 在这个过程中不时有人中弹倒下,马上就有人补位,而中弹的弟兄也会被人冒死抢下去,有没有希望都得争取一下。 突击排也不是独自战斗,在他们的身后有大量的重火力在支援,压制鬼子,机枪弹就像不要钱般泼向鬼子阵地,冒头就有可能被秒。 营属支援火力民20迫击炮,不时向鬼子倾泄弹雨,压制得鬼子抬不起来头,石井大队的防守空间被一步步压缩,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绝境。 就在将士们准备发起最后冲锋时,后方传来了收兵的号令。 尹安一拳捶在地上,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连续打出两个点射,掩护两名组员撤退。 后方的炮群、重机枪也在加大输出,掩护步兵后撤。 鬼子也想浑水摸鱼,但二团的压制火力太强了,那些想赌一把的鬼子都搭上了性命,剩下的老老实实缩在战壕内,目送进攻部队从容退去,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 “八嘎呀路!” 石井憋屈的飙出了一句国骂,宇都宫暗暗庆幸又躲过了一劫,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猜测估计与援军有关。 退下来的二营长有些不甘心,他们就差最后一哆嗦。 参谋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接到旅部通报,鬼子派出了援军,其中还有大量的骑兵,这可是大肥肉,诱饵还不能吞掉。” 二营长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罗文并没有搭理二营长,军令如山,他将目光缓缓投向了北方…… 第199章:游击纵队版“田忌赛马” 骑兵之间的对决,赵允文开启了微操模式,有小地图在,鬼子的小心思全在掌控中,他最不怕的就是鬼子玩阴谋诡计。 游击纵队指挥室内,电报接踵而至,鬼子的行踪跃然在沙盘上,卢平等人只需要拿着参考答案解题就行。 “根据侦察营传回来的消息,鬼子辎重车拉的根本不是粮食,而是沙袋。几十辆骡马大车连成排,就移动掩体,架上机枪能有效挡住骑兵的冲锋,这是在给骑兵团下套呢!” 张谊洞若观火,小鬼子这招华夏老祖宗早就用烂了,现在就是见招拆招。 参谋长林征在骑兵第五联队和步兵之间,划了一条漂亮的穿插线,可以有效切割两部之间的联系,达成各个击破的战术意图,剩下的就是排兵布阵。 卢平很快就有了腹案,对着地图说道: “穿插切割的任务还是交给五团,咱们也可以有样学样嘛,用司令的话说,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将所有的辎重车改靠近移动的机枪堡垒,结阵后挡住骑兵联队问题不大,而对付鬼子步兵的车阵,只需要用迫击炮轰就行。咱们的骑兵团可是装备了大量的迫击炮,用炮群轰开防御阵,骑兵随后冲杀,步兵巩固战果。” 张谊赞赏道: “卢副司令这招应对之策精妙绝伦啊,鬼子想与我来场巅峰骑兵对决,可我却以田忌赛马来克制。 用步兵团加车阵挡住骑兵第五联队,骑兵加炮兵破敌车阵,强行吞下鬼子抛出的诱饵并不难,运气好还能重创骑兵第五联队,一箭双雕。” 卢平补充道: “确切说是一箭三雕、四雕,野猪岭那边也该收网了,进而用炮营摧毁鬼子的重炮阵地,支援临沂城作战!” 计策一环扣一环,把坂本支队算计得死死的,接下来就是实操。 计划上报赵允文后很快得到了回复,还是抠门两个字——准了! 汤头通往野猪岭的主道上,上千鬼子和大量的辎重车浩浩荡荡前行,这次明显警戒了许多。 为了不打草惊蛇,骑兵第五联队藏身在汤头以东两里处,战斗打响后,他们只需从侧翼杀出就行。 骑兵团如期出现在地平线,鬼子步兵并没有慌张,新井少佐可算是逮住了复仇的机会,上次被骑兵杀得狼狈不堪,被他引以为耻,终于可以找回场子了。 新井少佐指挥鬼子结阵,上百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辎重车,摆成了里外两道防线,上面架起了轻重机枪,就等骑兵群冲阵。 黑线缓缓靠近,变得清晰可见,所不同的是马速还没有提起来,而且冲阵的距离也大大缩短,正好控制在九二重机枪射程边沿,随时可以脱离接触。 “八嘎呀路,支那人在搞什么明堂?怎么还不发起冲锋!” 新井少佐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反而是作为主力的铃木少佐察觉到了异常,沉声说道: “不对劲,有阴谋!” 新井少佐一头雾水的说道: “铃木君。你太敏感,哪来的阴谋?难道说被支那人察觉到了?” 铃木少佐脸色大变,他听到了炮弹群破空的声音,惊恐的大叫: “敌袭!” “轰轰轰……” 第一排炮弹应声落下,瞬间就掀翻了几辆辎重车,将鬼子防御阵线搅乱,大量鬼子被炸死炸伤。 新井少佐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可惜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眼的看着弹如雨下。 那些用来阻挡骑兵的车阵,在炮弹群面前不堪一击,连带着士兵也死伤了不少。 更要命的在后面,新井、铃木两个老鬼子感觉到了大地在抖,互相从眼中看到了恐惧,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是骑兵!” 北线,骑兵第五联队长听到了动静,兴奋地扒出马刀: “哟西,鱼儿已经上钩,真是愚蠢的支那人!勇士们——进攻!” 骑兵群开始提速,向主战场冲杀而来,他们要在骑兵团进攻时侧击,与步兵大队夹击骑兵团。 就在他们速度刚刚提起时,前方出现了长长的黑线,挡住了骑兵联队进攻的通道。 联队长根本没把这些障碍放在眼里,他还活在骑兵主宰战场的时代,只是轻蔑一笑,眼中满是冷酷,冲击的速度、方向丝毫没有改变。 上千骑兵全速冲刺,给步兵心理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很多人吓得脸色大变,但有严苛的军纪在,无人后退。 秦庆武团已经不是大场装备落后的湘军,M1919已经装备到连排一级,每个连6挺,每个营18挺,全团54挺中型机枪几乎同时开火,瞬息间喷出的子弹都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到让人胆寒。 骑兵像下饺子般从马上掉落,战马也被打得血肉横飞、嘶鸣连连。 骑兵联队长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战场上的贵族被人像猪狗般屠宰,道心瞬间崩溃。 “骑兵联队——进攻!” 不甘心失败的他不断驱赶骑阵冲锋,迫击炮弹雨点般落下,骑阵被炸得人仰马翻,地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人马尸体。 这些尸体严重打乱了骑阵的进攻节奏,让骑兵联队糟糕的状况雪上加霜。 骑兵的速度被生生摁了下来,在机枪阵前成了活靶子,纷纷掉落马下,冲击力肉见可见的降低。 没有了冲击力,骑兵就失去了灵魂,被步兵单方面屠杀。 “联队长,我们中计了,赶紧撤吧!” 大队长血红长双眼劝阻联队长,联队长脸上无光,但还是认清了现实,打马逃命。 他们是高贵的骑兵,逃跑并不丢人,傻子才会撞了南山不回头。 联队长都逃跑了,其他鬼子纷纷效仿,勒紧缰绳,拨转马头转进。 骑兵联队残存的鬼子夺路而逃,相互踩踏死者不知凡几,死道友不死贫道。 骑兵第五联队被重创,丢下了超过半数的人马尸体、伤员,灰溜溜的退回了汤头,步兵的死活已经与他们没关系。 主阵地,鬼子步兵同时破防,只是换成了骑兵在蹂躏步兵。 当骑兵团发起冲锋时,就是头最铁的新井少佐也接受了现实,他们现在对上骑兵群就是送死。 “转进吧,现在逃命或许还能活下一些勇士,等骑兵群冲过来,大家都得死!” 铃木少佐的话让新井少佐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再抱任何幻想,他的车阵能挡住骑兵,但扛不住炮群。 骑兵加大炮的组合就是步兵的噩梦,降维打击! 新井少佐连脸都不要了,打马就跑。铃木少佐还知道下个转进的命令,但跟脱了裤子放屁没什么区别。 鬼子步兵已经被隆隆的马蹄声吓破了胆,自发的在逃命。 都不傻! 不等鬼子步兵跑远,骑兵群就已成杀到,单方面的屠戮开始。 赵允文饶有兴致的在看戏,手中端着一盘花生米,烧刀子一喝,馋得谢破虏直咽口水。 “来点?” 谢破虏摇了摇头道: “司令,前方传来消息,鬼子中计了!” 赵允文烧刀子饮而尽,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冷冷地说道: “该吞下诱饵了!” 第200章:炮击野炮兵第5联队,助力临沂城 汤头,步兵第11联队部 噩耗连连,长野佑一郎大佐的道心碎成了玻璃渣,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都是骑兵加步兵,怎么就败了?一群废物!” 长野大佐始终不肯承认是自己的指挥出了问题,被人牵着鼻子在打,一步错,步步错! 高级参谋中岛英二旁观者清,但他也不敢点明,只得委婉地说道: “支那人似乎猜到了皇军的意图,制定了针对性的战术,皇军被牵着鼻子在打。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应立即下令放弃野猪岭,保住石井大队。” 这回长野大佐不再死鸭子嘴硬,同意了中岛少佐的建议,下令放弃野猪岭。 五团阻击阵地,鬼子骑兵已远远的逃离,留下了满地的人马尸体,还有失去主人的战马。 秦风正带着一营的弟兄在打扫战场,二营、三营在两翼警戒。 将士们对打扫战场早就轻车熟路,所有的伤员全部补刀,包括战马,游击纵队可不会用宝贵的药品救畜生,宰了正好改善伙食。 只有那些完好的战马才会被归拢起来,战后移交给骑兵团,这是早就约定好了的,赵允文的目标是一人两马,多多益善。 骑兵身上的装备也都是好东西,马刀、骑枪、鞍具、钢盔等,除了鬼子尸体,全部用骡马大车拉走。 至于鬼子尸体,挖几个大坑埋了就是,不能让他们污染了土地,避免引发传染病。尸体收拾干净后还洒上了大量生石灰,非常的专业。 待到这一切处理完,秦风才兴奋的过来报告: “团座,找到鬼子尸体482具,缴获战马227匹,另有200多头马尸,战利品若干。” 秦庆武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战马和骑兵装备全部上交,死马也带走,正好用来开庆功会——回小李庄!” 五团得了便宜就走,他们根本不担心鬼子追出来,只要敢出汤头阵地,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主战场方向同样结束了战斗,鬼子步兵被骑兵撵着屁股追杀,死伤过半,装备物资丢得满地都是,最后全便宜了骑兵团。 野猪岭,石井少佐彻底认清了现实,内心开始动摇。 二团正在有条不紊的做着战前准备,大大方方,就是告诉鬼子老子要揍你了。 石井大队早就伤亡过半,死守最后一道防线,士气低迷。 二团长是有意为之,就是要给鬼子心理上造成巨大的威压,最大限度的动摇鬼子的军心。 参谋长过来请示: “团座,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鬼子阵地,副官也匆匆跑了过来,眼中难掩欣喜。 “石井君,联队长阁下来电,命我部即刻放弃野猪岭,从西南方向绕道回汤头。” 石井少佐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死在野猪岭上了,冷喝一声: “转进吧!” “轰轰轰……” “八嘎呀路,欺人太甚!” 石井彻底愤怒了,他都决定要放弃阵地,华夏人还不依不饶的要进攻,一点颜面都不给留,以后还要不见面? 副官的脸色大变,惊恐的催促道: “石井君,撤吧,不能再等啦!” “八嘎呀路,我记住你们了!” 石井放下一句狠话,随后就让人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炮弹一排排落下,将鬼子想要维持的最后一丝体面,撕成了碎片。 石井大队落荒而逃,二团随即发起了总攻,气势如虹般冲向敌阵,鬼子无心恋战,只是甩开脚丫子逃命,连重伤员和物资都没带,只给他们留下了一枚手雷。 中队长武田大尉知道已经被遗弃,但他并不气馁,而是挥舞着拳头鼓舞士气: “勇士们,誓死守卫阵地,我和诸君靖国鬼厕见!” 鬼子伤兵也知道自己被无情的抛弃了,但长期受军国主义毒害,他们反而觉得这是荣耀,群情激昂,挥舞着手中的手雷哇哇大叫。这是他们最后的尊严。 武田大尉继续鼓惑他们道: “支那人最虚伪,他们一定会想着俘虏我们,还会假仁假义的优待。届时就拉响手雷,与支那人同归于尽!” “圣战板哉!” “天皇陛下板哉!” “钢军板哉!” 鬼子在哇哇大叫,突击连长田勇带着几十个弟兄已经杀到,见到一群鬼子伤亡在恶狠狠的瞪着他,当即下令: “鬼子在顽抗,全部弄死!” 冲锋枪、手榴弹对着鬼子伤兵使劲招呼,与武田大尉期待的完全不一样。 二团压根就没想过俘虏他们,就像在华北战场,他们不要俘虏一样。 杀人者,恒被杀之! 几十个鬼子重伤员全部被杀死,没给鬼子咬自己的机会。 二团顺利占领了野猪岭,罗文在山上留下一个营守住退路,主力从山下谷道通过,杀奔临沂东而去。 鬼子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只是加强了后方的防御,继续攻击临沂城。 城东相公庄,115旅229团仍在拼死扺抗,鬼子步兵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都被守军顶了回去,双方伤亡都很大。 步兵21联队长片野定见恼羞成怒,再次呼叫了炮火支援。没过多久,炮弹就铺天盖地的而来,西北汉子们只能缩在战壕内默默的承受,富贵由命,生死由天。 野炮兵第五联队阵地上,烟雾缭绕。忙碌的炮兵正在搬运炮弹,有的在开炮,有的在操作火炮,配合默契。 军官高举着信号旗,在不断的下令,炮弹一排排发射而出,旁若无人。 突然一排炮弹从天而降,准确落入炮兵阵地,瞬间掀翻两门75毫米榴弹炮。 指挥员傻眼了,惊恐的大叫: “敌袭,快快转移。” 其他鬼子吓得手忙脚乱,他们这些人不值钱,对于资源严重困乏的小日子来说,火炮可比兵值钱多了。 鬼子都有这个觉悟,所以首先想到的是“抢炮”,慌慌张张的收起支架、转移火炮。 游击纵队直属炮营就没想过要给鬼子留机会,炮弹一轮接着一轮砸下,覆盖了整个炮兵阵地。 炮击还引起了炮弹殉爆,将炮兵阵地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连人带炮埋在其中。 游击纵队炮营火力全开,冒着风险打出了十六轮,集中打击了左翼阵上,几乎将其推平,32门75毫米榴弹炮十不存三。 为了防止被右翼重炮群报复,炮营打完后就赶着骡马撤离,整个过程没超过五分钟。 右翼的重炮兵大队起初没反应过来,等到他们调转炮口,测算出炮营的位置位标时,已经是八分钟开外。 鬼子的报复性炮击白忙乎了,对着空地犁了几遍,除了浪费炮弹,毫无所获。 相公庄,炮击突然停止让将士们喜出望外,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闹出来的头静还是能听到的。军官趁机喊道: “弟兄们,是援军!援军正在攻击鬼子的炮兵阵地。狗日的挨炸啦!” 众将士齐声欢呼,士气大振,反观鬼子受到的打击不少,人心惶惶,联队部只能叫停了进攻。 半个时辰后,赵允文拿到了战报,兴奋地说道: “给长官部报捷!” 第201章:甲等107师! 战区长官部,李得林看完捷报后大赞道: “燕谋,我现在是真的有些嫉妒常司令了,赵允文堪称战术大师,战略上也有着独到的见解,最重要的是有颗赤子之心,当得起国士双双的赞赏。 有游击纵队在,等于是手握十万雄兵,我要给赵将军请功!” 徐燕谋也凑趣的说道: “游击纵队在临沂以东连战皆捷,不仅重创了步兵第21联队,还沉重打击了骑兵第5联队、野炮兵第5联队,有效的牵制了坂本支队。 德公,我建议将捷报转发给第三军团,振奋军心!” 李得林点了点头道: “就依燕谋之言,同时回电赵将军,长官部同意他们围攻汤头的方案,但不能暴露所有实力,以一个步兵团为佳,辅以少量炮兵,主力继续隐蔽在山区待机。” “德公,有游击纵队在侧翼牵制,还需要调59军增援临沂城吗?” 李得林沉思片刻后说道: “还是要的,游击纵队已连续作战旬日,也该让他们休整一段时间,况且战区需要这样一支强大的预备队。” 李得林有自己的打算,他对鬼子始终有顾虑,除了第五、第十师团,华北方面军至少还有两个机动师团可用,岂能一开始就把底牌全亮出来。 江城,军委会,将星云集 巨大的地图下,常凯申眉头紧锁,津浦路战事牵动着所有的心。 淞沪、金陵的丢失,让国府承受了巨大压力,华北、华北膏腴之地尽失,亡国灭种的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津浦路、黄淮之地不容再失,再不打出一次拿得出手的胜仗来,军心民心陷入低谷,队伍不好带啊! 韩覆榘带个坏头,尽管他已经用雷霆手段将韩覆榘就地正法,但依然难挽颓势,国府现在需要的是胜仗。 常凯申将目光投向了临沂城,眉头锁得更紧,沉声说道: “建生,依你之见,临沂城能守住吗?” 津浦路现在是桂系另一大佬在坐镇,白建生自然希望临沂城首战告捷,打出桂系的威风来,但他心里没底,只得说道: “临沂城的价值在于消耗坂本支队,城中的第三军团,名义是个军团,实则只有一个39师。 而对手是凶名远播的坂本旅团,诸位应该记得,在华北,板垣征四郎就靠着坂本支队,击溃了二战区十几万人。 想靠一个39师挡住坂本支队的全力一击,难!” 白建生的话说得很委婉,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但众人都听懂了。十几大军都挡不住的坂本支队,还能指望一个师? 常凯申心里堵得慌,很想当面训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板垣师团的凶悍在国府军中早就形成共识,坂本支队常凯申不清楚,但国崎旅团他是在淞沪、金陵战场都领教过的,就没哪个中央军师能挡住他们的兵锋! 指挥室陷入了可怕的沉默,落针可闻,常凯申没发声,哪个敢多说? 指挥室内的压抑,被侍从室主任林尉欢快的脚步打破,常凯申本想发火,但还是生生压了下来,他希望林尉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司令,捷报,临沂方向捷报啊!” “林主任,哪来的捷报!不会是临沂城打退了一次进攻吧?这个就不要拿出来说了,这里是军委会。” 陈辞休感受到了校长的不满,所以他借着发难替林尉解起了围,算是卖个人情。 林尉并不领情,而是拔高声音说道: “德公来电请功,是赵允文将军的游击纵队,他们在临沂城以东四战四捷,重创了步兵11联队、骑兵第5联队、炮兵第五联队,另外一部在费县以东阻击赖武支队数日,歼敌三千!” 安静,出奇的安静,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包括常凯申。 白建生习惯性的质疑道: “游击纵队突围后不是只剩下数千残兵了吗?他们还两线作战,独挡两个支队,赵允文是怎么做到的?” 这正是所有人不敢相信的原因,纵使有李得林站台,太不可思议了,完全违反战场规律。 面对所有质疑的目光,林尉挺直胸膛说道: “此战果已经过侍从室核实,另外德公给游击纵队补充了5千精兵,使其恢复了战力。” 虽然还有些难以置信,但常凯申选择了相信,因为国府太需要胜利来振奋人心。 他从林尉手中接过电文通读,眼中逐渐有了光泽,紧锁的眉宇也舒展开来,连腰板都挺直了不少,这就是他的底气。 “好,允文不愧是吾的好学生?” “谁说我黄埔学生没有大将之才,赵允文将军就当得起!” “德公更是称之为战术鬼才,当代赵子龙,忠义无双啊!” “你们都看看,这才是我黄埔的好学生!” 常凯申说完后就将电文递给了其他人,像极了一个显摆玩具的小孩,傲娇都写在脸上。赵允文可不仅仅是一期毕业生,还是他的同乡,走他的门路举荐入校的。 电报传到陈辞休手中后,他立即就为自己的手下大将请功起来: “校长,赵允文立此大功,当赏啊,不能寒了将士的心!” “辞休,依你之见,该如何封赏才能振奋军心?” “回校长,赵将军的部队一直没有自己的编制,游击纵队总有些不伦不类,丝毫看不出是中央军精锐。 我建议应该给一个甲等师的番号,正式划规中央军序列,由赵将军任中将师长,这样方能振奋军心。” 两人一唱一和,就把此事给定了下来,常凯申随后就问起何敬之: “敬之,现在还有哪个师的番号是空缺的?” 何敬之非常的郁闷,他是主管编制的,此事应该由他提出来,被陈辞休抢了风头。 常凯申此时正在兴头上,自长安事变后,他一直在夹着尾巴做人,赵允文现在风头正劲,这个顺水人情必须得做。 何敬之想了一下后说道: “67军107师裁撤后暂时还空缺着,只是107师只有两旅四团。” 常凯申摇了摇头道: “不够,107师升级为甲等师,辖322、323、324旅,每个旅两个团,番号643至648团。” 何敬之不得不佩服常凯申的好记性,323旅正是67军之前整军时编制,当时4个师被合并成两个,323旅及两个团被永久裁撤,拿给107师正好合适。 将东北军的番号纳入中央军,这是常凯申的常规操作,淞江战役后67军打光被撤,108师给了中央军25军,空着107师。 陈辞休主动站出来说道: “之前游击支队就属于十八军建制,现在107师理该划入十八军。” 常凯申自然没有意见,大手一挥就同意了,其他人也不好抢。 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指挥室内的氛围也变得活跃起来。 游击纵队指挥部,参谋长谢破虏拿到电文后欣喜异常,激动的过来报告: “司令,军委会急电!” 赵允文有些迷糊,什么事需要军委会越级给他发电了? 第202章:赵允文VS板垣征四郎 甲等师,三旅六团?这编制堪比乙等军,校长这次难得的大方了一回,但赵允还是喜欢“游击纵队”这样的编制,想塞多少人就塞多少人。 当然,好处还是有的,以后的军饷和补给就得国府出,他自己再贴一部分就可以了,毕竟游击纵队的军饷和伙食标准要远高于中央军。 赵允文将电文给邱疯子、谢破虏等人看了一圈,反响各异,大部分的表情都很平静,他们已经习惯了唯赵允文马首是瞻。 众人的表情赵允文都看在眼里,他现在就是个军头,纵使国府给了正规编制,校长也别想微操他,那简直就是灾难,可以参考杜光庭。 想到这里他直接说道: “诸位,我不打算对现有编制进行大的调整,就按军委会的来,换的番号就行。 张谊任322少将旅长,辖643、644团,团长秦士铨、罗文上校;邱青泉任323旅长,辖645、646团,团长李西开、睢友兰;王国华升任324少将旅长,团长一职由姚志清接任,教导队长由杨瑞符兼任,军衔晋升为中校。辖647、648团,团长秦庆武、姚志清。 骑兵团长姚望山上校,炮兵团长刘眉生上校,辎重团长周天成。另有侦察营、教导队、野战医院、工兵营、通信营等部。编制和人员名单由谢破虏参谋长整理好,报军委会审批,同时转发一份给卢副司令,在姚志清接手前,648团暂时由王国华代理……” 由于是战时,一切调整从简,赵允文定个大方向,剩下的扔给参谋长谢破虏上校。 在重创了野炮兵第五旅团后,临沂城方向压力大大减少,有107师主力牵制,鬼子翻不起什么浪花,第一次临沂大捷战果只会更辉煌,就等59军赶到了。 这一仗是张军长和庞军团长的高光时刻,也是他们相逢一笑泯恩仇,携手共御外辱的名场面,赵允文不打算去抢他们的风头,张军长还指望这一仗摘掉“汉奸”帽子呢! 赵允文的目光将转向藤县,算算时间,也快开始了。 沂水城,第五师团部,板垣征四郎的怒火连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国骂满天飞。 “八嘎呀路,坂本顺怎么打得仗?小小临沂城不仅没攻下,还搭进去了骑兵联队、炮兵联队,步兵11联队更是伤亡过半,这是板垣师团之耻!” “攻略晋阳城,全师团伤亡都没这么大,板垣师团的威名都砸在了他们手上!” 参谋长西村利温大佐很能理解师团长的心情,板垣师团在华北那是不可战胜的存在,虽说在平型关小挫了一把,但无伤大雅,毕竟八路军那是偷袭,作不得数。 临沂城不一样,是正儿八经的攻防战,现在神话被打破了,板垣征四郎岂能坐得住? 师团长正在火头上,西村大佐选择了闭嘴,多听少说。 板垣征四郎显然不想放过他,直接冲他大吼道: “八嘎呀路,哑巴了吗?临沂城方向如何破局!那个游击纵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板垣征四郎之前在华北作战,从北平打到晋阳,他的对手是阎百川、卫俊如这个级别的,游击纵队入不了他眼太正常了。 西村大佐连忙回答道: “游击纵队前身是苏省保安团,参加过淞沪、金陵战役——” “八嘎呀路,坂本顺这个废物,连保安团都打不过了吗?” 板垣征四郎气不打一处,这还是横扫华北的坂本支队吗? 西村大佐见师团长有些误会,就将自己突击查到的资料详细说了一遍,然后补充道: “游击纵队是支那战绩最亮眼的部队,第九、十一、十六师团都吃了大亏,赵允文更是被誉为华夏之狼,并非泛泛之辈。” 板垣征四郎满脸不屑地说道: “这些师团也配跟板垣师团比?我们是钢军!” 板垣征四郎嘴上虽然很硬气,但对赵允文和游击纵队已不再轻视,西村继续说道: “师团长阁下,根据特高课刚刚拿到的情报来看,游击纵队又升级了,改编成了107师,隶属于18军,是3旅6团的甲等师,兵力高达15000人,另有一个炮团和骑兵团,实力强劲。” 板垣征四郎深吸了一口气,正色说道: “哟西,我还真是小瞧了他们,这样的精锐才配得上当板垣师团的对手!” “师团长阁下,片野联队现在遭到107师的围攻,兵力严重不足,应立即补充。 再派一个联队支援坂本支队,足以改变战局。” 板垣征四郎摇了摇头道: “一个联队不够,逐次增兵是兵家大忌,将国崎旅团全部派过去,再从辎重联队抽调二千勇士补充21联队。 用两个步兵联队围剿107师,至少要将他们赶进大山,两个联队加炮兵联队强攻临沂城,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还是师团长阁下考虑周到,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一个旅团足以挫败107师了!” 西村大佐说完后就去传达命令,板垣征四郎脸上也恢复了掌控一切的从容,他承认赵允文和107师的实力,但也仅此而已。 第五师团的变阵瞒不过赵允文,他正好也想会会板垣征四郎,在鬼子几个高级指挥官中,板垣征四郎、土肥原贤二、冈村宁次,绝对是第一梯队。 赵允文最大的优势,就是鬼子根本不知道他的真正底牌,而鬼子是明牌,换谁来指挥都不好使。 板垣征四郎打出的第一手牌,是用国崎旅团接替汤头,让各自联队归建,形成了坂本支队主攻临沂城,国崎旅团应对107师,便于指挥。 第二手牌是主动出击,国崎旅团兵分数路扫荡107师藏身山区,寻求决战。 第三手牌是坂本支队强攻临沂城,两面夹击,第三军团的压力陡增,再次向长官部求援。 李得林随即接见了张军长,派59军增援临沂城,板垣征四郎还是棋差一着。 赵允文迅速作出调整,命令东线主力示之以弱,主动后撤,将国崎支队引诱至临沂东南古战场马陵山庞涓沟,其中兵力歼其一部。 卢平摊开地图,看完后大赞道: “师长还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马陵山太适合打伏击战了! 庞涓沟整条山涧呈葫芦状,入口开阔,中段谷腹地势平缓、空间稍大,前后两道隘口极狭窄;两侧是林木茂密的低缓丘陵,山脊连绵、坡地多灌木丛,适合藏兵。谷底仅一条蜿蜒土路,大部队无法展开,行进只能拉成长蛇阵。” 张谊接过话说道: “这可是孙滨拿来伏击庞涓的天选之地,拿来招待国崎支队再好不过。 国崎支队正兵分三路追击,我的意见让322旅两个团在庞涓沟两侧设伏,秦庆武团派出一个步兵营、炮连将两翼鬼子调开,另外两个营充当诱饵,将中路鬼子引入庞涓沟,聚而歼之!” 卢平当即拍板道: “就这么打,报师长审批!” 第203章:庞涓沟伏击战 马陵山外围,步兵第九旅团野战指挥部 三路大军已经派出,身边只留下一个大队护卫,国崎登少将正瞪着地图思索,此人45岁,正是当打之年。身高约162Cm,肩宽背厚,肤色偏白,留短平头,鬓角剃得极齐。 眉粗、眼小而眯,看人时像在斜睨算计;鼻梁高,嘴唇薄,下巴紧收,线条硬。 身穿土黄色呢料军大衣,领口扣紧,腰间挂指挥刀,皮靴擦得发亮,站姿笔挺但略显僵硬。 参谋长黑田秀明中佐欲言又止,国崎登冷哼一声: “有话就说!” 黑田中佐顿首说道: “支那人已逃入马陵山,此山地形复杂,山高林密,皇军兵分三路追击,而赵允文最擅长打伏击,中路孤军深入大山,会不会太冒险了?” 国崎登性格骄悍、自信、极度轻视华夏军队,自杭州湾登陆以来,战必胜攻必克,一个旅团就敢追着几万国府军打,哪看得上107师,大手一挥道: “不必多虑,中路是山田联队主力两个步兵队,兵员齐整,在野战状态下支那人一个军都奈何不了,况且另外两路也离得不远,我就怕赵允文不敢来。 电告山田君,如果在马陵山遭遇支那主力围攻,就地转入防御,示之以弱,将支那人粘住,等待两翼合围,山田联队再中间开花,歼灭支那人!” 黑田中佐恍然大悟,顺着国崎登的话道: “恕我眼拙了,原来这是将军阁下给支那人设的套,赵允文号称华夏之狼,这回必将栽个大跟头,高明啊!将军阁下真乃战术大师!”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国崎登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自信满满的说道: “鲁南太大了,107师熟悉地形,来去自由,跟牛皮糖一样烦人。只有将他们引诱出来,再歼灭,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麻烦。” 庞涓沟原名独龙涧,位于临沂城东南35公里处,因孙滨在此伏彼起击庞涓而得名。 步兵第41联队长山田铁二郎自然不知道这个典故,他是标准的武士造型, 身材粗壮,矮胖,脖子短,脸圆,肤色黝黑,满脸横肉。眼神凶暴、蛮横,鼻子大,嘴唇厚,胡子粗硬。 此人性格鲁莽、粗暴、蛮勇,典型“武士派”,不爱动脑,信奉“蛮力解决一切”。 庞涓沟入口,当高级参谋提醒他逢沟莫入时,山田大佐嗤之以鼻: “小野君,你多虑了,板垣师团天下无敌,支那人见了跑都来不及,哪敢伏击皇军。 大胆追击,支那人要是不开眼,那就将他们统统消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支那人的阴谋不堪一击。” 山田大佐的指挥风格偏硬朗,战术简单直接,不喜搞复杂迂回,推崇正面猛冲,“用人命填”。 不重视地形侦察,行军只管赶路,队形散乱、联络差。 脾气火爆、易怒,一点就炸,爱骂人、打人,对部下严厉,所以小野少佐虽心有担忧,也不敢再多说,硬着头皮随联队部进入山谷。 左侧山岭指挥部外,322旅长张谊正举着望远镜看着他们,猎物一直在嘴边晃悠,换谁也有些焦虑。 他在庞涓沟内摆了丰盛的席面,就等客人上桌。庞涓沟纵深有四五公里,足以装下两千多鬼子。 为了招待好客气,张谊在左右翼各放了一个步兵团,师属炮兵团高谢炮连、步兵炮营配合作战,他甚至都没有动用两个山炮营。 参谋长林征兴奋地说道: “旅座,鬼子进谷了!” 张谊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地,但他并没有急着动手,他在等猎物全部进入口袋阵。 两千多鬼子以两路纵队鱼贯而入,加上骡马大车,绵延三公里,几乎前山沟塞满。 待到643团一营用重机枪将入口封死,张谊才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此时41联队部已进入山谷纵深葫芦袋中,两侧山岭惊鸟盘旋在空中,四周安静的可怕。 小野少佐毕业于陆军大学,自小通读“三十六计”,知道庞涓和孙滨的故事,心中没来由的胆寒,壮着胆子说道: “联队长阁下,两侧林木茂盛,阴森森的,还是加快速度离开山谷为妙。” 山田大佐能当到甲等师团的联队长,也不是毫无脑袋之人,他只是狂,不是傻。 经小野少佐提醒,他也感觉到了不对,作为身经百战的指挥官,对危险的感知是与生俱来的。 他警惕地望了一圈周边的地形,军刀指向张谊指挥部所在地,大声地说道: “那里是附近的制高点,派两个中队勇士去占领,主力随后跟进,从山脊突围。” 他话音刚落,三发红色信号弹就划破了苍穹,山田大佐脸色大变,还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八嘎呀路,有埋伏!” 山田大佐惊恐的大叫,眼神也变得慌乱,他是行家,知道部队陷在这样的山谷中意味着什么。 “轰轰轰……” 他只是希望—— 炮声打破了山田大佐最后的希望,这动静至少有三十门各类火炮,按照华夏国府军的火力配置,伏兵不会低于一个师! “八嘎呀路,107师全在这里,还真是看得起我!” 炮弹群在山谷内爆炸,之前还军阵严谨的长蛇阵,被生生炸成了数段,鬼子四散奔逃。 炮弹一排排落下,大量鬼子被炸死炸伤,加大了恐慌。 逃向两翼山岭的鬼子,遭到了密集火力拦截,轻重机枪有三四百挺,步枪更是多达数千,让人不寒而栗。 突围的鬼子撞在枪口上,整片整片被扫倒,山坡上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山田大佐开始发狂,声嘶力竭的驱赶士兵冲向制高点,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唯一的活路,前后都不可能突得出去。 鬼子大队长、中队长中也有明白人,他们疯狂的在归拢士兵,为此还砍杀了不少乱兵,但密集的炮火让他们努力的效果不大。 好不容易集结起三百多人,就迫不及待的冲向制高点,为了活命也是拼了。 野炮大队在仓促架炮,还没等他们组装好,一排排炮弹就砸了过来,炮兵被炸得抱头鼠窜,大炮也被掀翻在地,很多被摔成了零部件。 107师的炮群又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几门高射炮被压到负15度,一串串炮弹像机关枪般扫向鬼子,一炸就是几十个,很多连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之前屠杀华夏人时不觉得,现在轮到自己时才感觉到残忍。 鬼子向制高点的突围主不顺利,半山腰不仅有大量的机、步枪在拦截,山顶上还是高射炮,听声音还是帝国产的。 这下山田大佐彻底破防,哇哇大叫: “八嘎呀路,支那人不是武士,用高射炮打人!” “他们哪来的高射炮?” 小野少佐也无法回答他,这个并不重要,当务之急是突出去。 炮弹横飞,联队部也不安全,他鼓起勇气提山田大佐: “联队长,军旗得尽快销毁!” 第204章:重创国崎旅团 “八嘎呀路,你这是要毁坏步兵第41联队的荣耀吗?军旗绝对不能销毁!” “立即给将军阁下发电,请求战术指导!两翼的皇军赶过来要不了多长时间。” 山田大佐声嘶力竭的大吼,双眼通红,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他才44岁,作为甲等师团的联队长,晋升少将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走向师团长的高位希望也很大。 前程似锦,如果销毁军旗,别说是前程,他自己也得切腹谢罪。 这个责任他担当不起。 “联队长阁下,勇士们已经被打散,很难坚持到援军赶到,这炮弹满天飞,指不定就要落在我们头顶,你应该明白联队旗被支那人缴获的后果吧!” 山田大佐陷入了沉默,他当然知道,那已经不是个人的荣誉了,而是事关到“钢军”和山田家族在帝国的百年兴衰。 如果是这样,他将被钉在耻辱柱上,所有出身第五师团的高官,都不会放过山田家族,因为是他让第五师团蒙羞。 “轰轰轰……” 一排炮弹弹落在他们的周边,距离联队部非常的近,彻底摧毁了山田大佐最后一丝幻想,阴沉着声音说道: “立即销毁军旗,给将军阁下发诀别电!” 十几分钟后,第九旅团指挥部内传出国崎登的咆哮声: “八嘎呀路,决别电?山田那个混蛋在干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田中佐硬着头皮说道: “山田君所部在庞涓沟遭到107师主力伏击,光大炮就有数十门,重机枪上百挺,火力非常猛烈。山田君几次突围未果,部队已伤亡过半,支拿人随时发起总攻。 山田君担心军旗被缴获,只得提前销毁——” “八嘎呀路,两翼的勇士呢,他们怎么还没回援!听不到炮声吗?” 国崎登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这势必会影响他在军中的前程,45岁的少将可不多,晋升中将师团长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 “将军阁下,支那人非常的狡猾,他们派出小部队将两翼的勇士引得很远,回援需要时间,山田君很难撑到援军到来。” “我不是让他们就地转入防御,坚持到援军赶到,中间开花——” 国崎登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几十门火炮,上百挺重机枪,如此猛烈的火力,身陷重围的残兵拿什么来坚持? 国崎登瞬间就苍老了许多,挺拔的上身也佝偻了下去,三秒白发! 前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军号声,山田中佐脸色大变,这一刻也来得太快了。 国崎登脸黑得像锅灰,双眼放出野兽般的光芒,双拳紧攥,手背青筋暴起,他在极意压制自己的情绪。 此时他需要冷静。 中路大军已经完了,左右路又分得很散,一旦让107师腾出手来,他们将祸事临头。 第九旅团士气已失,再打下去损失只会更大,他的旅团部也不安全。 想到这里,国崎登松开了双手,深吸一口气道: “黑田君,部队后撤两公里,立即给两翼的勇士发电,命令他们全速向旅团部靠拢,集中兵力与107师决战!” “给山田君回电,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第五师团只有战死的勇士,绝不能有被俘的懦夫!” 国崎登这是彻底放弃了中路军,让山田大佐拼死一搏,也是为了拖住107师。 在将军眼里,他们已是弃子! 黑田中佐心中一阵发凉,但他没敢多说一句废话,挎着军刀顿首领命而去。 庞涓沟,总攻已经发起,伏兵尽出,喊杀声震天。 山田联队主力已是穷途末路,只剩下几百残兵在垂死挣扎,山田大佐生命也进入到倒计时。 他缓缓拔出身上的短剑,冲小野少佐深深一鞠躬: “拜托了!” 然后双手高举短剑,狠狠捅进下腹部,不等疼痛传遍全身,小野少佐军刀就砍断了他的脖子,力道堪称教科书。 山田铁二男这个在金陵城内犯下滔天罪行的刽子手,终于结束了他可耻的一生。 小野少佐被山田大佐的死状吓住,他实在承受不住切腹的痛苦,掏出手枪自杀。 联队部的鬼子就像疯子般相互捅刀,自我解决。省了322旅的将士动手。 数千将士杀入山谷,瞬间就淹没了几百残兵,尽管这些鬼子作出困兽之斗,造成了一些伤亡,但改变不了被歼灭的命运。 获胜后的将士齐声欢呼,在山谷回音的加持下传出数里之外。 国崎登吓得脸色大变,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大声地下令: “快快地撤退,回汤头!” 第九旅团在损失了两个大队后,再无进山扫荡之心,珍爱生命,远离华夏之狼! 国崎旅团远遁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322旅部,张谊的脸上露出了鄙视的笑容,参谋长林征调侃道: “还以为鬼子的钢军有多硬气,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谊确有不同的看法: “这正是国崎登难缠的地方,拿得起放得下,人狠话不多啊!我倒希望他怒火中烧,带人前来报仇。 老小子滑得很,头缩得比乌龟还快,让我们的后续准备无用武之地。” 林征想想也是,107师还隐藏了不少实力,骑兵团、辎重团、秦庆武团以及两个山炮营,第九旅团剩下那点人还真不够看。 当然,歼敌一部也达到了战前制定的目标,将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林征就好奇地问道: “旅座,接下来怎么办?” 张谊想了一下后说道: “自然是敌退我进啊!” 派出两个团向汤头方向进军,将国崎旅团牵制住,绝对不能让他们给临沂城之战添乱。 张谊的话刚说完,644团长罗文就脚步欢快的走了上来,显摆似的报告: “旅座,战果已经统计出来了!” 说完后就将统计数字递给了林征,后者直接递给张谊。 张谊看后回递给林征道: “原封不动的上报师部,师座正等着好消息呢!” “将战利品全部移交给秦庆武团长,你们团先行赶往汤头,我率主力随后赶到,作出要强攻汤头的架势,吓吓国崎登那个老鬼子!” 罗文心领神会,兴高采烈的领命而去,这个是他最喜欢干的事。 323旅部,赵允文正盯着地图神游,谢破虏兴冲冲的过来报告: “师座,322旅捷报。他们已经干完了活,在庞涓沟全歼来犯之敌,打死联队长以下2392人,缴获完好的榴弹炮3门,步兵炮4门,损毁的榴弹炮5门,步兵炮4门。 缴获九二重机枪16挺、歪把子轻机枪54挺,掷弹筒52具,步手枪1800多人,弹药物资无算。” 赵允文听完后也是大喜,这些可都是板垣师团的鬼子,灭了大半个联队,够板垣征四郎那个老鬼子肉疼了,大赞道: “张谊和322旅这次干得漂亮,全师通报表扬。我这就向长官部报捷、请功!” 第205章:临沂大捷 五战区长官部,电报声嘀嘀嗒嗒,参谋人员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 临沂的战事让李得林有些烧脑,一个坂本支队已经是第三军团承受的极限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国崎支队。 虽然临沂外围还有107师,但只有半个,面对凶名远播的国崎旅团,李得林心里还是没底。 107师能打,国崎旅团也是小日子顶级战力,普通五个师都扛不住。 徐燕谋脚步欢快而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李得林心有灵犀的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德公,107师赵师长发来捷报,322旅、324旅一部在庞涓沟设伏,歼灭国崎旅团联队长2300余人,缴获火炮数门,枪1800多支,物资若干。 国崎旅团经此一败,仓惶退守汤头,旅长张谊亲率两个团兵临城下,将国崎旅团死死牵制在汤头。” 李得林愁容尽去,脸上笑成了麻花,大赞道: “107师真乃虎贲之师也,赵允文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有他在鲁南,津浦路作战无忧,五战区之幸,民族之幸啊!” 徐燕谋也感慨地说道: “赵师长太能打了,之前在淞沪、金陵的战绩我还以为是夸大,政治造势。现在看来,还是太保守,太低调。” 这可不是徐燕谋的客套话,而是发自肺腑,板垣师团的凶名举世皆知,第10师团也是战力强悍,人家赵允文伸开两只手,一手挡一个,国府还能找出第二个来吗? 李得林压在心底的石头被搬走,心情大好,眉飞色舞的说道: “解决了国崎支队这个变数,临沂城的危机以解,只要59军赶到,说不定能打一个不大不小的胜仗,打破板垣师团不败神话。” “狗屁的不败神话,小鬼子自吹自擂而已,平型关、庞涓沟两次被歼,所谓的神话早就成了笑话。” 徐燕谋的话让李得林开怀大笑,然后霸气的说道: “那就第三次打败他们!让板垣征四郎的牛皮彻底吹不起来。” “德公,赵师长对藤县战役也提出了建议,他的意思是藤县要守,但不死守,将决战放在台儿庄。 届时他将亲率所部在外围牵制第五、第十师团,使其无法全力攻打台儿庄,消耗其兵力物资,切断补给线,协助长官部吞掉来犯之敌。” 李得林沉思片刻后说道: “就依赵师长所言,有107师在外围牵制,鬼子想打穿台儿庄防线很难。” “另外,立即向军委会报捷,给107师请功!” 临沂城,坂本支队攻势如潮,相公庄阵地已多处被攻破,北线也是如此,第三军团的两个旅伤亡很大。 庞军团只得下令放弃外围阵地,全部退守城墙,与鬼子展开城墙争夺战,双方的伤亡都很大。 坂本支队集中重炮轰击城墙,重点打击西北角,炸开了一段,鬼子步兵趁机涌入,双方展开了残酷的巷战。 116旅和临沂保安团与鬼子殊死搏斗,用人命将突入城中的鬼子堆光,守住了防线。 坂本支队拼尽全力,依然无法攻破临沂城防,只能继续消耗。 3月14日凌晨4点,沂河左翼,万籁俱寂 数千将士已悄悄摸到河岸,对岸的鬼子毫无察觉,他们是59军的先头部队。 张荩忱将军接到李长官驰援临沂城命令后,抛弃与庞军团长的私怨,一天一夜强行军180里,扺达临沂北郊沂河西岸,未作任何休整即投入战斗,40军工兵营、骑兵连配合作战。 张将军迅速作出部署,左翼38师黄淮纲部在船流、朱家棚一线渡河,目标张家庄、解家庄、白塔;配属炮兵营,抢占石家屯高地与茶叶山,掩护主力展开。 右翼180师刘振三部从诸葛城、大小姜庄渡河,目标亭子头、徐家太平、大太平,配属野炮、山炮、平射炮各一连。 114旅置于刘家湖附近为总预备队,随时增援,全军约2.6万人。 参谋长向张将军报告: “军座,左右翼部队都已经运动到位,沂河宽约百米,水深及膝,春寒刺骨、水面薄冰,无舟桥,要不要等天亮后再想想办法?” 张将军目光坚定地说道: “兵贵神速,不能给鬼子反应时间!部队淌水过河,为了杀鬼子,受这点罪算不了什么。” “传令各部,立即过河!” 随着张将军一声令下,数千官兵跳入冰水,他们高举武器,快速涉水,棉裤浸水后冻得板硬,寒冷刺骨仍冲锋不止。 59军连夜渡河,出现在鬼子身后,打了坂本支队一个措手不及。 张将军采用了两翼包抄战术,38师攻左、180师攻右,夹击坂本支队 侧背,迫其放弃攻城、转攻59军。 压力来到了59军一方,张将军渡河亲自指挥,顶住了鬼子反扑。 两万多人在拂晓前全部过河,在亭子头、大太平、沙岭子等地突破,日军猝不及防,一夜歼敌过千。 城内的40军也发起了反击,鬼子为了不全军覆没,拼尽全力突围,与59军将士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 激战持续了两日,59军最终攻破了坂本支队所有的防线,将其击溃。 坂本支队在17日全线溃败,59军、40军将士撵着鬼子屁股猛追猛打,杀得不可一世的坂本支队溃不成军,残兵最后退往汤头,遗尸大几千。 国府军取得了临沂保卫战胜利,重创不可一世的坂本支队,消息传到长官部,众人齐声高呼,他们终于在野战中打败了板垣师团。 捷报很快传到了107师,赵允文长舒一口气,他在暗暗庆幸自己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并没有改变临沂保卫战的走势,反而战果更加辉煌,坂本支队的损失远超预期。 国崎支队也在庞涓沟被歼灭了两千余人,再加上之前被107消灭的步、骑兵,板垣师团已伤亡过半。 谢破虏兴奋地说道: “师座,经过临沂之战,板垣师团的不败神话彻底被打破,以后国府军再遇到他们,心理上就不会发怵了!” 邱疯子也笑着说道: “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瞧了西北军,他们的战力不输我中央军,校长在中原大战中赢下他们与桂军、晋军,实属不易啊!” 这哪是在表扬西北军,更像是在自吹自擂,用杂牌来长常凯申和中央军的脸。 赵允文也不去揭穿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常凯申能赢得中原大战,全靠“钞能力”,分化拉笼,各个击破。 西北军穷啊,像韩覆榘、孙殿英这些军头,有奶就是娘。 谢破虏开始说起正事: “师座,赖武支队已经突破了22集团军的外围防线,正在强攻藤县,咱们是不是也该出手了?” 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这是自然,邱疯子,323旅不是憋得嗷嗷叫嘛,该你们上场了!” 第206章:赵允文出手,川军突出重围 323旅部,赵允文就着地图给邱疯子等人介绍敌情: “赖谷支队一万余人猛攻界河、深井一线,45军127师伤亡惨重,外围阵地失守。 次日鬼退实施迂回作战,45军撤至大坞,滕县成孤城; 41军代理军长王铭璋将军命张宣武率127团入城,布防内城,城中守军乃是各师拼凑,约三千人,由王将军统一指挥。 目前鬼子正在组织强攻,川军装备落后,撑不了多久。 你们旅的任务是从西北方向发起侧击,先打掉野炮兵第10联队的炮群,随后强行撕开缺口,掩护城中守军突围。” 赵允文说完后又吐槽了一句: “两万主力都撤退了,非得让三千人守孤城,务必要将他们接应出来,有没有信心?” 邱疯子大声地回答道: “虎头山战斗结束后,我部分散隐藏在藤县西北山区待机,只需要半日就可完成集结,并从鬼子的侧后方发起攻击。 鬼子的心思都在攻城上,面向我方警戒的兵力不过一个步兵大队,炮兵完全可以在警戒线外开火。先摧毁鬼子的炮兵阵地,再击溃警戒的鬼子,就能杀到攻城部队的身后侧击,撕开口子!” 赵允文见邱疯子心中早就有了腹案,也就不再多说,不能啥事都微操,该放手时就得放手。 打发走邱疯子,赵允文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323旅总兵力约5千人,又分到了2千补充兵,在黑风口、虎头山战损千余人,现在兵力还有6千。 有这六千人足以撕开口子了,毕竟是侧击,当面鬼子不会超过一个联队,六千对四千,优势在我! 藤县正北方向,野炮兵第10联队正在炮击城墙,三十多门榴弹炮火力全开,一排排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头,将厚实的城墙轰塌多处,顶着炮火作战的川军将士伤亡很大。 鬼子步兵潮水般的涌向缺口,川军将士只能用集束手榴弹和大刀与敌肉搏,团长王麟以身殉国。 鬼子步兵刚退下去,炮弹又砸了过来,川军将士只能默默承受,手握着大刀缩在废墟堆中,等着鬼子靠近后肉搏。 西北方向,323旅646团已经秘密运动到位,邱疯子集结了两个团的炮兵破阵,32门山炮、步兵炮已经架好,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 随着邱疯子一声令下,炮弹脱膛而出,呼啸着砸进鬼子炮兵阵地,瞬间就摧毁了数门火炮,炮兵死伤上百人。 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炮击效果的邱疯子大叫: “打得漂亮,就这么打!给老子狠狠的揍狗娘养的!” 炮兵在几百米外,哪听得到他的话,只是机械的完成炮击的动作,将一排排炮弹砸向鬼子,逮住机会就往死里揍。 鬼子炮兵分成了两部分,一个75毫米榴弹炮在支援63联队作战,另外两个大队配合步兵第10联队攻城。 这两个大队总共32门火炮,其中16门是105毫米重炮,此时他们正遭受烈火焚身般的洗礼,被323旅的炮群摁着磨擦,损失惨重。 炮兵阵地早就成了人间地狱,大量的炮兵被撕成了碎片,身体器官抛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323旅的炮击惊动到了鬼子的警戒大队,大队长愤怒的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挥舞着军刀大叫: “勇士们,冲上去,杀光卑鄙偷袭的支那人!” 宫崎大队的鬼子乌泱泱的发起了冲锋,目标正是323旅炮兵阵地,只是他们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猎物。 324旅648团两千多将士列阵以待,当鬼子进入火力封锁区后,648团新任团长姚志清冷喝一声: “打!” 全团火力全开,将密密麻麻的子弹射向鬼子,瞬间就放倒了两三百人,火力堪称恐怖。 宫崎少佐惊恐的大叫: “八嘎呀路,有埋伏!” 此时发现已经晚了,鬼子步兵群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往前,无一例外的都撞在了648团的火力网上,挨着死、沾着亡。 短短一会儿时间,宫崎大队就伤亡近半,发热的脑袋也冷静下来,纷纷调转身子逃命。 宫崎少佐不仅没有阻止,跑得比其他人还快,这是保命之道。 648团随后追击,杀得鬼子屁滚尿流,又留下了不少倒霉蛋。 炮群连续打出十几轮后,不管效果如何迅速转移阵地,防止鬼子报复。 648团驱赶鬼子溃兵向纵深逃窜,希望借此冲乱敌阵。 另一个方向,646团向赖谷支队部所在地发起猛攻,兵锋直指敌指挥中枢,打蛇打七寸。 赖谷支队部周边只有几百个步兵,以及少量的骑兵护卫,646团集中所有的迫击炮打击其防御工事,炸死炸伤大量鬼子。 赖谷少将惊恐的大吼: “八嘎呀路,西线哪来的如此多支那人?” 参谋长慌慌张张地说道: “我想起来了,肯定是虎头山的溃兵,他们只是向西远遁,福容君只是上报重创了支那人,并没有歼灭。” 赖谷少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明显是步兵第63联队长在耍花枪,气得浑身颤抖,大骂道: “八嘎呀路,福容这个混蛋是在犯罪!” “轰轰轰!” 一排炮弹落到指挥部旁,吓得参谋长连忙将赖谷少将扑倒,用力太猛,磕掉了他两颗门牙。 枪声、喊杀声越来越近,参谋长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哆哆嗦嗦的说道: “将军阁下,赶紧撤吧,去步兵63联队!” 赖谷少将被搞得灰头土脸,但他也知道不是逞强的时候,冷哼一声: “转进!” 赖谷旅团部慌忙逃命,弹药物资扔了一地,只带走了电台、文件等重要物品,非常狼狈。 半个小时后,646团突破了鬼子的阻击,追着溃兵杀到赖谷旅团部所在地,缴获了大量辎重。 来自正西、西北两个方向的攻击,打乱了赖谷支队的进攻节奏,旅团部落荒而逃,主攻的第10联队、野炮兵第10联队遭到648团攻击,损失惨重,仓促结束了对藤县西城的进攻。 王铭璋已经接到长官部让其突围的命令,见机会难得,果断下令守军残部向西突围,破城而出,在648团的接应下远遁,保住了川军的种子。 邱疯子见藤县守军顺利突围,就命人吹响了收兵的号角,趁鬼子反应过来前迅速脱离接触,不给赖谷支队缠住自己的机会。 赖谷支队要的是藤县,然后攻击台儿庄,他们不会向西追击。 西线是五战区的纵深防区,沿陇海线两侧至少有十几师,再往后是平汉铁路,中原腹地,赖谷启还没狂妄到孤军深入中原。 赖谷启一路逃到位于东北方向的63联队所在地,与福容大佐会合,当场就将后者骂了个狗血淋头。 福容大佐理亏在先,挺直了身子任赖谷启口水喷了一身。 “八嘎呀路,你这是谎报军情,必须要为皇军的损失承担责任!” 就在此时,参谋长脚步沉重的过来报告: “将军阁下,步兵第10联队长赤柴君受重伤,野炮兵第10联队损失17门火炮,其7门是105毫米重炮。” 赖谷少将当场破防,挥舞军刀将木制的指挥桌劈成两半,吓得福容大佐和参谋长双腿直打哆嗦。 将军正在气头上,少惹为妙。 福容联队高级参谋兴奋的前来报告: “将军阁下,勇士们从东北角攻入城中,支那残兵从西线突围。” 赖谷启抬手就赏了他两巴掌,这明明就是守军主动弃城,他感觉自己成了笑话,咬牙切齿的说道: “赵允文,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207章:客人上席——开造! 藤县以西,323旅指挥部 赵允文带着邱疯子、王国华等人在研究战局,巨大的沙盘上插满了蓝白小旗,敌我布防和日军攻击路线清晰明了。 “弟兄们,濑谷支队占领藤县后,稍作休整后沿津浦路南下,经临城、枣庄,到达峄县,这里将是鬼子攻击台儿庄的前进基地,也是退路。 长官部的兵力部署是: 孙连忠将军的第2集团军死守台儿庄及运河防线,吸住濑谷支队主力 。 汤恩柏的第20军团主动让开津浦正面,退入峄县东北山区;待日军深入台儿庄,南下包抄侧后、切断退路 。 张荩枕将军的59军+庞丙勋40军死守临沂,阻止板垣、矶谷两师团会师,我师主力在侧翼牵制。 另有孙铜萱将军的第3集团军在鲁西敌后袭扰津浦线,破坏交通、阻敌后续补给,牵制第10师团主力南下。 我打算率646、648两个团沿津浦路秘密南下,藏身于峄县西北的凫山山脉余脉、云头崮、巨梁山一带,这里是连绵的低山、崮区,山势东西走向,遍布沟壑、山洞、村落,藏下几千人问题不大。 城西门外数里的汉王山(锅脐山)、青檀山,陡崖、石多、林密,有山谷可藏兵。缺点是离县城太近,放一个先锋营就可以了。 鬼子主力没南下台儿庄前,只在汉王山、青檀山放一个营,一旦濑谷支队主力离开,646团就前出到汉王山,伺机侧击峄县鬼子的大本营,断敌后路!” 王国华率先明白赵允文的战术意图,兴奋地说道: “台儿庄第二集团军背靠运河,鬼子可以从东、西、北三个方向攻击,如果我没猜错,李长官在运河以南应该备足了预备队,一方面可以挡住从东、西渡过运河的迂回之敌,另一方面能够随时增援庄内。严格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峄县是濑谷支队的前进基地,东北方向是汤司令的二十军团、既可以向西攻击峄县,又可以南下迂回包围台儿庄东线之敌。 这里面有个变数,那就是临沂城方向的第五师团,一旦濑谷支队被围,他们可能会绕过临沂城,轻装南下,接应濑谷支队。 汤军团最好的出击时机就在第五师团南下后,突然从山区杀出,攻击第五师团的后背。 而我107师两大集团,西线684、686两个团保留了侧击峄县濑谷支队老巢,和切断鬼子退路、阻敌赖武旅团增援的选择。 东北方向主力可对板垣师团构成巨大威胁,现在兵强马壮拿他们没办法,等鬼子在台儿庄遭到重创后,我107师主力就会成为鬼子的噩梦。”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不愧是赵允文亲手带出来的,战术思想完全在一个频道上。 他还有一点没说出口,这个布局啃硬骨头的都是西北军和其他部队,107师躲在后面尽捡肥肉吃。 他怀疑赵允文就是这样想的,但没有证据,有也不点穿,众人都是心照不宣。 搞明白赵允文的战术意图后,邱疯子主动请战道: “师座,前出至汉王山一线的任务就交给646团吧!”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646团擅长打正规战,我另有任务给你们,这个任务还是交给648团一营,秦海涛更适合一些。 秦海涛营作为先锋即刻南下,主力随后跟进,昼伏夜行,绝对不能被鬼子发现!” 众人纷纷起身领命,赵允文随后又给卢平发出了一封电文,类似于锦囊妙计。 台儿庄方向不用他操心,有李得林在,出不了问题。电影《血战台儿庄》拍得凶险异常,实则毫无悬念,李长官在运河以南还有一个军加一个师,兵力充足得很。 这个时空的濑谷支队,被赵允文削弱了许多,虽然后面都补充齐了,但在藤县,又打掉了他们十几门火炮。 这个短时间内无法补充,攻坚能力大大降低,赵允文甚至想要把濑武旅团也吸引过来,酒席已摆好,客人多多益善。 峄县,濑谷少将同样在排兵布阵,他先是派出由步兵63联队第2大队、野炮1个大队组成的台儿庄派遣队,沿峄县→泥沟→台儿庄公路发起试探性进攻。 步兵第10联队在峄县、枣庄一带负责守备、清剿、保护补给线,63联队另外两个大队留守县城,保护支队部和辎重安全。 第二集团军的部署是池峰成的31师负责守城,30师和独立44旅守运河南岸,李得林手中还有一个军的预备队。 京杭大运河自西向东流,台儿庄城区位于运河北岸,南侧直接贴着运河,有浮桥相连。西面是韩庄、微山湖方向,由110师布防,预防鬼子从西侧迂回。东侧岔河、向城、兰陵一带,是汤兵团驻地,阻击第五师团增援部队。 汤兵团一直隐藏在山区,放开东线给鬼子攻,可精准掐断补给线和后路,需要时随时可以杀出,这就是“再电汤恩柏”的原由。他的顾虑是国崎旅团南下,夹击汤兵团,迟迟下不了决心。 台儿庄城墙高约10米、厚5米,砖石结构;城内街巷狭窄、多拐角、土墙房,极利巷战、可抵消日军炮火与坦克优势。 城北外围,泥沟,27师警戒阵地 158团7连长王范堂上尉警惕地望着前方,日军先头部队正鬼鬼祟祟而来,战士们趴伏在杂草丛生的壕沟内,远远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鬼子也很警惕,他们排成两路战斗队型,子弹早已上膛,双腿弯曲,将身子压得很低,随时准备向两翼散开。 王范堂入冯焕章西北军官学校学习,参加过卢沟桥、娘子关抗战,是百战余生的老,实战经验丰富。 他手下的将士也训练有素,鬼子的到来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直到王范堂的枪声响起,七连官兵几乎同时开火,鬼子纷纷中弹倒下。 鬼子没有想到会遭到伏击,但他们战术动作娴熟,条件反射的向两翼展开,趴倒在地,自发的还击。 子弹嗖嗖乱飞,互有伤亡,鬼子挨了一闷棍,死伤要远大于七连。 这是一支搜索中队,所以并不恋战,中队长见遭遇战占不到便宜,就下令撤退,脱离了接触。 王范堂也没下令追击,他们的任务同样是外围警戒。 没过多久,鬼子卷土重来,数量明显增多。七连这次改变了打法,远远的就开枪,且战且退,诱敌深入,把鬼子往城门方向引。 与此同时,康庄、獐庄方向也出现了鬼子,双方展开遭遇战,守军战术如出一辙,都日引诱鬼子攻击阵防。 凌晨四点,北城中正门,率先赶到的小笠原中队向城门发起进攻,防守正面的185团将士,在团长王郁彬的率领下奋起还击,台儿庄战役正式打响。 消息很快就上报到长官部,李得林的脸上平静似水,淡淡的说道: “客人上桌了——开席!” 第208章:当头炮 峄县西北,云头崮,台儿庄打得火热,赵允文反而成了闲人,与邱疯子下起了象棋。 不闲也不行啊,此时第10联队正在搜索津浦路沿线,也是闲得蛋疼。 赵允文打仗还可以,下棋嘛太稀松平常,邱疯提议让他一个“车”还不乐意,结果十几手就被马后炮了。 赵允文当场就耍起了无赖: “你这里哪来的马,是不是偷棋?” 邱疯子没见过这样的学长,强忍着怒火说道: “你可以怀疑我的水平,但不能质疑我的棋品,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能偷棋嘛!” 赵允文将狐疑的目光投向王国华,后者正好将头转过去,没看来。 然后赵允文就想着在谢破虏那里找到答案,老谢显然要比王国华实在,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的马一直没动过。” 赵允文尴尬一笑道: “我没看到马,不算,马后炮是无解棋,我要看到肯定不这样走。” 说完就开始悔棋,邱疯子大眼一瞪道: “学长,说好了的,落子无悔哦!” “王国华,我有说过吗?” “师座,我没注意。” 对王国华来说,二期的邱疯子和一期的赵允文,都是学长,他六期的还是不掺和。 赵允文都懒得再问谢破虏,问肯定就是帮着邱疯子说话,自己这个大师兄混得有点失败。 但他确实没看到,小地图也不好使,穿越前他就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又菜又爱玩的那种。 赵允文见邱疯子不给他悔棋,又不好明着耍赖,只好说道: “这盘不算,咱们再来过,说好了谁也不准悔棋,我肯定不会看漏。” 王国华又转过头来了,他最喜欢看邱疯子无可奈何的表情,反正他宁愿去跟鬼子拼刺刀,也不愿陪赵允文下棋。 不等邱疯子说话,赵允文就把棋恢复了,动作非常麻利,生怕别人还记。 那盘棋已经翻篇了,算平棋。 “系统,能不能给指导一盘?再这么平下去,脸面挂不住啊!” 【宿主,我是个生意人,100贡献点!】 “你怎么不去抢?100点贡献值都能换1万发子弹!一盘棋而已,还不信没你这AI赢不了!” 赵允文还算是有些底线的,花10000发子弹赢盘棋,他做不出来。 “当头炮!” 赵允文先发制人,邱疯子跳马,出车,两人你来我往杀了起来。 十几手后,赵允文兴奋的吃了邱疯子的车,不等邱疯子反悔,他就得意洋洋的说道: “落子无悔哦!” 邱疯子连忙说道: “我没看到。” “这个可不关我事!我之前让着你——” 【宿主,警告警告,你完蛋了!】 赵允文下意识的想收回车,邱疯子打炮吃象——连环炮! 王国华用手扶着头,再次转身,太菜了,不忍直视。 赵允文彻底傻眼,又是顾头不顾尾,光盯着对方的“车”,忘了自己老帅的安危。 “我没看到…能不能?” “不能!” “平局?” “学长,你想啥呢,连环炮,无解!” 就在此时,通信参谋匆匆走了进来,手中捏着一份电文,一看就是急电,赵允文猛的起身,不小心带翻了棋盘。 王国华嫌弃的远离了他几十公分,赵允文接过电文后才察觉到,只好说话: “怨我,算平棋吧!” 邱疯子只能干瞪眼,校长咋就教出了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学长,难怪小鬼子看了都头疼。 赵允文兴奋地说道: “弟兄们,来活啦,濑谷这个老鬼子,终于舍得下大本钱了! 台儿庄派遣队连攻三日,毫无进展,且伤亡惨重。 濑谷少将随即下令步兵第63联队,剩余的2个大队全部南下增援,主攻台儿庄城垣、城内核心阵地,为正面攻坚主力。 步兵第10联队抽调主力南下,部署于台儿庄西侧、郭里集一线,执行侧翼牵制、阻击我方援军、防范被合围。 两联队各留少量分队和支队司令部、后勤、炮兵预备队,固守峄县。” 邱疯子再也没心思下棋,兴奋的请战道: “要不要我带四团去端了鬼子老巢,说不定还能抓住濑谷那个老小子!” 赵允文满脸不屑地说道: “抓住他干嘛?107师没多余的粮食养闲汉!” “鬼子留守的部队虽然守不住峄县,但掩护濑谷老鬼子逃走还是没问题的,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我们要的是歼灭敌有生力量,而不是吓跑鬼子。台儿庄就是李长官抛给鬼子的诱饵,现在鱼刚刚进入打窝区,远没到收杆的时候。” 邱疯子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进,他发现只要离开棋盘,赵允文就精明得跟猴一样,方方面面都会考虑到。 “师座,那接下来怎么打?” 邱疯子虚心请教,赵允文虎目精光爆闪,一看就是胸有成竹。 “弟兄们,鬼子的重火力已经大打折扣,靠63联队的三个步兵大队,他们攻不下台儿庄。 既然鬼子让出了峄县以北津浦路段控制权,咱们就去接手,只派一个营袭扰鬼子的补给线,迫使鲁西的第10师团主力派兵肃清。” “如果鬼子派援军南下,负责袭扰的营将他们往大山里引,咱们事先设伏,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台儿庄打台儿庄的,我们打我们的!等时机成熟了就围了峄县,吓死濑谷老鬼子。” 王国华插过话说道: “只要峄县不安全,第10师团主力就会南下,又多了一桌客人,前提不能暴露全部实力,我认为一个团就够了。” 邱疯子连忙说道: “王旅长,虽说648团更擅长游击战、运动战,但646团也该学习一下,这次你不能跟我抢啊!” 邱疯子没敢摆二期学长的架子,王国华可是赵允文的嫡系,所以拿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646团也需要实战提高。 王国华笑着说道: “邱旅长,我没有跟你抢的意思,听师座安排。” 邱疯子又将期待的目光望向赵允文,眼巴巴的,搞得他无法拒绝,只好说道: “那就交给646团,由邱青泉指挥,648团主力留守,随时做好增援的准备。 记住,峄县要控制好力度,边把大鱼吓跑了!” 邱疯子拍着胸脯说道: “师座你就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指挥部,生怕赵允文反悔。 赵允文发现自己又没事了,只好拉着王国华说道: “老王,要不咱俩再下一盘。我让你一个马…一个车!” “师座,邱旅长把主力带走了,云头崮只剩下两个步兵营,我得去重新调整部署,让谢参谋长陪你下。” 赵允文嫌弃地说道: “跟臭棋篓子有什么下的,没劲。” “师座,你说谁臭棋篓子呢?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打仗我不如你,下棋我让你一个炮!” 谢破虏觉得自己很给赵允文留面子了,邱疯子在他手下就没赢过。 “老谢,吹牛皮谁不会?是骡子是马,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说完就开始摆棋,毫不客气的选择了红方,大喝一声: “当头炮!” 谢破虏很是无语,赵允文不管是下棋还是打仗,就喜欢用“炮”! 赵允文似乎猜到了谢破虏心里想的话,摇了摇头道: “你不懂,富则火力覆盖!” 第209章:血战台儿庄,赵允文切断补给线 台儿庄东北角,刘家湖阵地 迂回的鬼子踩着炮点涌了上来,全团火力不足以挡住,团长高举着大刀振臂一呼: “弟兄们,跟小鬼子拼啦!” 营长高鸿立,人称活张飞,赤膊着上身,一手握着“盒子炮”,一手提着鬼头大刀,冲杀在最前面。 在两股洪流快要撞上前,他连开数枪,打死了三个鬼子,随后大刀上撩,将捅过来的步枪磕飞。 大刀顺势下劈,刀锋从鬼子脖颈处划过,脑袋掉落在地。 好快的刀! 这正是西北军赖以成名的“破锋八刀”,一磕一劈间尽显威力,招式简单但实用,将夹攻的伍长吓得脚步一顿,出枪也慢了半拍。 一步慢,步步慢,此时高鸿立的力道已经用老,三八式步枪要远长于大刀,只能欺身近搏。 高鸿立少校选择了用最简单的方式处理,抬手就是一枪,鬼子已经收枪封死了所有攻击方位,没有想到高鸿立会开枪。 七步之外枪快刺刀慢,七步以内手枪又快又准,鬼子近距离面门中枪,神仙难救。 高鸿立已经杀了眼,主动冲向一个三人刺杀组,不服气的鬼子选择了群殴,刺刀从三个方向捅了过来,势如奔雷。 高鸿立选择了连射,眨眼间就清空了最后一个弹匣,放倒两个鬼子。余下的鬼子傻眼了,见手枪脱手奔面门而来,下意识的侧让躲避,正好落入高鸿立的刀锋下。 高鸿立手起刀落,将其斩杀,又是砍的脑袋,这是鬼子最害怕的。据说脑袋被砍了无法投胎,只能当孤魂野鬼。 秋野上等兵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护住脖子,高鸿立被鬼子的鲜血喷了一身,看起来就像地狱来的索魂使者。 秋野小鬼子的枪吓得掉落在地,转身就想跑,高鸿立大步追上,刀刃横扫,将秋野小鬼子几乎拦腰斩断。 “谢谢哦!” 秋野很感激高鸿立没有砍他脑袋,否则只能在异乡当孤魂野鬼了。 白刃战异常的残酷,短短几分钟时间,阵地上就躺满了双方将士的尸体,痛苦挣扎者更是随处可见。 不是每个人都像高鸿立一样大杀四方的,大部分的西北军将士都拼不过鬼子,他们三人背靠背结成刺杀阵,七八个人近不了身。 三八式步枪要比大刀和汉阳造长,一寸长,一寸强,在刺杀中鬼子占了不少便宜。 西北军将士也有自己的策略,那就是以命搏命,他们装备了大量的手枪,然后就是拉响手榴弹扑向鬼子的刺杀组,以一换三。 靠着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鬼子付出了不少代价,勉强能打出三比一的交换比。 就是三个换一个,但西北军的将士依然觉得血赚,因为在野战中还做不到这个。 鬼子的火力太猛烈了,飞机、坦克、大炮,机枪子弹充足,31师、27师只有少量的迫击炮,火力不够只能用人命凑。 经过苦战,阵地上的西北军将士伤亡殆尽,残部被赶出了刘家湖。 营长高鸿立打死鬼子十余人,终成寡不敌众力竭殒国。 西北角阵地丢失,上峰要求连夜夺回,悬赏三十大洋,敢死队长王范堂上尉,掂了掂手中沉重的银元包,这些就是买命钱。 经过数日激战,一直顶在前面的七连只剩下57人,如果是为了钱,谁不会报名参加敢死队。 昏暗的火把照印下,王范堂很随意的将银元扔下,面无表情的说道: “命都没有了,还要啥钱?长官,第胜利了,用这些钱给弟兄们立个碑吧!” 王范堂身旁的列兵,只有十六岁,三十大洋寄回家足够娶婆姨了。 连长说的没错,命都没有了,还娶啥婆娘? 想到这里,列兵王二决绝的将银元重重扔到地上,包银元的纸包摔破,白花花的银元摊了一地,将士们连眼都没砸一下。 一捆捆银元被无声的扔到地上,池峰成眼皮没来由的抽了几下,他感觉此举有些在侮辱将士。 王范堂蔑视的望了一眼长官,高举着鬼头刀大吼一声: “弟兄们,随我杀鬼子去!” 敢死队的将士齐刷刷的转身,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一道道不屈的背影。 没过多久,枪炮声、喊杀声响起,池峰成中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黎明时分,阵地终于夺回,王范堂从晨曦中走出,他的身后只剩下12人。 王二没能回来,当几个鬼子围向他时,王二哭着拉响了集束手榴弹。他很害怕,也不想死,吓得哭了出来,但还是决绝的扯下了拉火环。 爆炸的火焰吞噬了所有的鬼子,空中飘着一方破碎的红肚兜,这是王二离家时母亲亲手缝的,可避邪。 峄县以北,枣庄通往峄县的官道上,一支庞大的补给队正浩浩荡荡前行,打头的是两辆装甲车。 台儿庄方向消耗巨大,濑谷启向师团部申请了一批物资,由辎重联队运往峄县基地。 由于这批物资数量众多,鬼子派出了两个步兵中队护卫,由大队长井口少佐亲自带队,就坐在打头的运输车副驾驶室内。 整个运输队由80多辆运输车组成,除了几辆搭载士兵以外,其他的会是粮食和弹药,还有部分枪支和数门火炮,都是给前线补充的。 峄县至枣庄一线属于后方,之前步兵第10联队在公路沿线反复扫荡过,安全不用担心,在井口少佐看来任务很轻松。 几百米外,邱疯子正举着望远镜,看着庞大的车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打伏击,激动得像只战场上的菜鸟。 646团早就在公路两侧摆好了口袋阵,选择的地形是一处谷地,两侧是海拔不超过两百米的山岭,并不险要,但可以藏兵。 在获知敌情后,邱疯子就集结了全团人马,埋伏在两侧山岭的沟壑中,准备打掉鬼子的补给队。 他的排兵布阵中规中矩,一营、炮连在左,二营在右,三营作为预备队断后。 由于鬼子有战车开道,邱疯子特意安排了火箭筒排招呼他们,在车队全部进入包围圈后,清脆的枪声响起。 几乎同时,数枚火箭弹从右翼半山腰飞向豆战车,采用的是饱和打击,平均每辆豆战车分到三发火箭弹以上,当场趴窝。 井大少佐惊恐的大叫: “敌袭!” 炮弹呼啸着落下,将整个车队炸得七零八落,往前的通道被堵死。 炮兵打击的重点是搭载步兵的车辆,弹如雨下,随处可见被摧毁的汽车,步兵死伤惨重。 没有死的鬼子纷纷从车上跳下,试图负隅顽抗。 埋伏在山岭上的两千多将士火力全开,将慌慌张张的鬼子扫倒在地,鬼子的步兵在肉眼可见的消失,几无还手之力。 邱疯子见火候差不多了,果数下令: “司号员,吹冲锋号——杀光所有鬼子!” 第210章:伏击辎重队,助力台儿庄 当两翼冲出无数伏兵时,井口少佐就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了,但他丝毫不恐。 井口少佐从陆军小学开始就接受军国主义教育,然后就是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由少尉到少佐,他脑袋里装的都是为帝国开疆拓土,死了也是去靖国鬼厕报到,享万民香火。 既然已经没有活动,他就高举着军刀,带头冲向646团将士,其他鬼子也跟着瞎起哄。 自甲午后,鬼子面对华夏,再也没有了那种对宗主国的敬畏。 646团的将士大部分出身原教导总队,有一部分是补充的溃兵,自加入游击纵队体系后,受赵允文影响,从来不抓俘虏,尽量不跟鬼子拼刺刀。 井口少佐七岁就开始学习刀术,寻常几个壮汉近不了身,他就想在死之前抓几个垫背的。 少校对少佐,二营长压根就不给他公平决斗的机会,端起冲锋枪就是一个长点射,十几发子弹喷射而出,将井口少佐打成了筛子。 “八嘎,不是真正的武士!” 井口少佐非常不甘心地栽倒在地,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646团将士都是冲锋枪开道,手榴弹揣门,妄图靠拼刺刀翻盘的鬼子被杀得人仰马翻,根本近不了身。 护卫的鬼子只有两个步兵中队,三百多人,在第一轮火力打击中就死伤近半,剩下的残兵也是乱成了一锅粥,在各自为战。 伏兵两千余人,十倍于鬼子,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以连射火力开道,相互配合,打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被围杀的鬼子非常憋屈,但也无可奈何,最后都被646团的将士全部消灭。 战斗只持续了半个小时,赢得非常轻松,众人齐声欢呼胜利。 睢友兰上校可算是过足了瘾,大声地下令: “弟兄们,赶紧打扫战场,再强调一遍,107师不要俘虏!” “三营长,你们负责在两翼警戒,防止鬼子摸过了。” 刚刚偷袭成功的睢友兰,自然不会给鬼子机会,小心驶得万年船。 邱疯子见部队已经把活干完,心情大好的他带着旅部人员也赶到了山谷内,睢友兰脚步欢快地迎了上去,显摆似地说道: “旅座,弟兄们没让你失望,将包围圈内的鬼子全部消灭,这个伏击战也不难打嘛!” 邱疯子自然不能打消了睢团长积极性,大赞道: “不错,打出了我323旅的威风,但也不能骄傲,战后做好总结。” 323旅部,赵允文毫无例外地又被谢参谋长给虐了,正在盘算怎么找理由悔棋,通信参谋大步流星地前来报告: “师座,邱旅长捷报!” 赵允文兴奋地起身接过电报,顺手就将棋子给打乱了,气得老谢直瞪眼。 赵允文的心思早就不在棋盘上,哈哈大笑道: “好,邱疯子和646团干得漂亮,以一个团伏击鬼子辎重队,摧毁豆战车两辆,汽车11辆,缴获汽车73辆,打死鬼子400余人,其中有上百名驾驶员,至少干掉了鬼子一个汽车中队。 缴获九二步兵炮4门,枪1000多支(挺),弹药、物资几十卡车,发了一笔洋财!” 众人听完后齐声欢呼,这样的伏击战性价比是最高的,伤亡不大,战果辉煌,缴获足,谁都开心。 谢破虏凑过来说道: “师座,鬼子吃了这个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搞不好会派出大部队搜索周边,接下来怎么办?” 赵允文胸有成竹地说道: “让他们来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濑谷支队是抽不出兵力的,他们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台儿庄方向。 能够派出兵的只有鲁西的第10师团主力,但鲁西有咱们的第三集团军牵制,能派出四个大队就是极限了。 我倒是希望他们过来,可以多消灭一些鬼子。” 谢破虏担忧的说道: “四个大队可不是等闲力量,攻击台儿庄的也不过三个大队,27、31师几乎拼尽了全力,伤亡很大,几次被鬼子突进城区,咱们虽有两个团,但还是要谨慎些。” 赵允文知道这倒不是老谢惧怕鬼子,而是作为参谋长,要多往一些不利的方向考虑,特别是在主官脑袋发热的时候,要懂得浇凉水。 “老谢,你说的是,我可没有轻视鬼子四个大队的意思,但咱们不跟鬼子硬拼,分而治之嘛!” 谢参谋长眼前一亮,满脸期待地说道: “师座是不是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老谢太了解赵允文了,足看他下棋只看得到一步,但算计起鬼子来,至少能看十步,每每料敌于先。 赵允文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很简单,就是牵牛战术,让646团留下一个营在津浦路搞事,拉仇恨; 主力退入大山中待机,鬼子如果经不起撩拨追击,就把他们往山里引。 人少就找机会打伏击,人多就牵着他们满山跑,胖子给他拖成瘦子。等鬼子精疲力尽的时候,主力再设伏歼其一部,各个击破!” 谢参谋长听着这些战术有些熟悉,但他没有刨根究底去问,不该问的不问。 老谢其实是想多了,他只是“拿来主义”而已,后世那么多成功战术,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该用就用。 赵允文只提供方案性的东西,形成详细作战计划的事就交给参谋长,他自己当甩手掌柜。 谢破虏将战报统计出来后,就以107师的名义报给了长官部,一石激起千层浪。 李得林从中嗅到了机会,就在彭城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向外界透露了国府军在峄县以北部署了一支力量,随时可以夺回峄县,活捉濑谷启。 这下捅了马蜂窝,濑谷启首先坐不住了,怒骂道: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第十联队反复扫荡了数次,怎么还有漏网之鱼?而且还不是一条小鱼,有实力歼灭皇军两个步兵中队。” 参谋长接过话说道: “将军阁下,这支部队肯定就是赵允文的游击纵队,也就是现在的107师,数量不会太多,大约在三千人上下。 赵允文此人非常地狡猾,擅长搞偷袭,手段残忍; 支那李得林将军突然发布这样一个消息,主要是为了动摇我军心,但也不排除假戏真做,赵允文可是出了名的大胆。” 濑谷启同样担心此事,沉声说道: “依你之见,留守的皇军能挡住赵允文的攻击吗?” “将军阁下,应该没有问题,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一旦指挥部遭到支那人攻击,对前线的士气影响很大。我还是建议向师团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 濑谷启少将其实也很担心,到了他这个级别,为天皇尽忠的话都是说给别人听的,他比谁都怕死。 他不敢冒险,就对参谋长说道: “立即给师团部发电,请求战术指导,最好能派出三至四个大队清剿枣庄至峄县一线,确保补给线畅通。” 濑谷少将没说保护自己,这下不至于掉面子,参谋长嘿的一声领命而去。 第211章:一寸山河一寸血 彭城,五战区长官部 孙连忠前来要人,李得林沉声不语,好长一会才说道: “仿鲁兄,我这里也是无兵给你,再坚持几天。” “德公,别说是几天,两天都难!31师、27师已经伤亡殆尽,你就让弟兄们撤过河透透气,给咱西北军留点种子!” “仿鲁兄,这个时候撤下来,弟兄们的鲜血不是白流了吗?人没有,我只能你们补充些弹药和物资。” 孙上将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但他依然没有走的意思,继续说道: “汤恩柏呢,他手下可是有七万中央军精锐,躲在山区内看热闹啊!” 20军团是李得林最后的底牌,现在还不是打出来的时候,正色说道: “仿鲁兄,现在只是第63联队在进攻,步兵第10联队的两个大队还在外围警戒,不是亮底牌的时候。 这几日,我已经命令107师连续袭扰濑谷支队的补给线,切断了津浦路峄县至枣庄段,他们的炮弹马上就要断顿了,你们再坚持坚持!” 孙连忠是个直肠子,听李得林提起赵允文的107师,就直接问道: “107师要向峄县发起进攻的事可是真的?” 李得林只是轻笑了一下: “这个重要吗?真真假假,能糊弄住鬼子就行; 我也不瞒你,赵将军在峄城以西只有两个团,他们与濑谷支队在黑风口、虎头山等地连续激战了十余日,伤亡很大,歼敌数千,还打掉了野炮兵第十联队半数重炮,否则台儿庄的压力会更大。 津浦路一盘棋,都在拼命。” 孙连忠瞬间没话可说了,赵允文在他面前只能算小辈,107师是中央军精锐,在峄县、临沂两个方向牵制鬼子,并且战果辉煌; 桂系主力21集团军在南线顶着两个师团,说起来李得林还算公允,没有刻意消耗第二集团军。 至于汤司令,既然李长官说留着大用,他也不能再追着不放,好在这一趟也没白来,要到了不少弹药和物资。 想到这里他起身告辞,离开时还顺走了桌上的一包香烟。 待到孙上将离开,徐燕谋凑过来说道: “刚刚接到赵师长的来电,他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情报,濑武旅团派出了四个步兵大队、一个独立炮兵大队,从鲁西南下,不日将到达峄县,有可能增兵台儿庄。” 又来了一桌客人,李得林这个请客的主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这可不是三瓜两枣,整整四个步兵大队,外加一个兵大队,要是让孙连忠知道,搞不好会骂娘的! “赵师长可有应对之策?” 李得林人老成精,不动声色地问起了赵允文的想法。 徐燕谋本来还想卖个关子,没想到李司令根本不给他机会,只好直接说道: “赵师长的意思是只要盯住峄县的鬼子指挥部,鬼子援军就不敢全力南下,他再派出一部袭拢,应该能把他鬼子引入山区转转,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能歼其一部。” 李得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心里就有底了,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赵允文会有安排,给107师回电,新来的援军我可就交给他们了。 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得给我将这桌不速之客留在峄县周边,绝对不能让鬼子南下,否则他们就强攻峄县!” 徐燕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台儿庄方向就不会有变数,只需要将63联队的锐气消耗完,迫使步兵第10联队迂回侧击东线,汤兵团就可以南下收网了。” 李得林收起笑脸补充道: “现在还不到形势明朗的时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在想,鬼子听不听话还得再看看,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最大的变数还是在临沂方向,板垣师团暂时被牵制在临沂一线,一旦第十师团面临被歼灭时,他们肯定会冒险南下。 能够挡住他们的只有107师主力,务必要与赵师长约定好,如果板垣师团主力难下,他们要不惜代价拖住一部,减少汤兵团的压力。” 徐燕谋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个对107师来说应该不难,他们在临沂方向还有4个步兵团,加上骑兵团、炮兵团,总兵力不会低于1.5万人,拖住鬼子一个旅团问题不大。” 李得林挥手将徐参谋长打发走,随后就将头埋进了地图中。 台儿庄,敢死队用人命夺回来的阵地再次丢失,他们已回力再与鬼子争夺,只能退入城中。 鬼子随后用大炮,在西北角轰开了一个几十米的大缺口,步兵群在数辆坦克的引领下攻入城中; 27师少将师长黄樵松立即组织力量,与敌在城西展开了残酷巷战。 27师隶属于42军,首批调整师之一,辖两旅四团,总兵力约1.1万人,实力要强于只有8千人的31师。 由于158团七连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出色,虽然打得只剩下13人,但黄椎松从其他部队抽调了几十人给他们,使得兵力又恢复到了97人。 当密密麻麻的鬼子出现在他们眼前时,王范堂果断下令: “弟兄们,给我打!” 猝不及防的鬼子被扫倒十几个,剩下的就近寻找掩体,与七连展开互射。 很快九二重机枪就架了起来,掷弹筒咚咚地的七连发射榴弹,连续摧毁了两挺机枪,致使七连的火力大打折扣。 随着进赶到的鬼子越来越多,七连有些顶不住了,被鬼子涌了上来。 王范堂拔出鬼头刀,怒目圆睁: “跟狗日的拼了!” 众将士端着步枪、高举着大刀迎向鬼子,与其展开生死搏杀。 一柄刺刀捅破了西北汉子的身体,却被后者两只手死死抓住,鬼子抽不出刀,被随后赶到的国府军下士砍掉脑袋。 一名十七八岁的小战士,因为太过瘦弱被鬼子摁在地上,脖子被掐住,但他没有恐惧,脸上只有诡异的笑容。 “轰!” 腰间冒着轻烟的手榴弹爆炸,将鬼一同带走。 一名中士直到身体僵硬,牙齿还死死咬住鬼子脖子,将其生生咬死。 一名敢死队员,隐藏在废墟中,趁鬼子不备窜入豆战车底盘下,拉响了集束炸弹…… 七连将士越打越少,王范堂又被打成排长了,但他们依然死战不退,直到援军赶到杀退鬼子,七连余生者不足三十。 27师押上了预备队,发起局部反击,将突入城中的鬼子又全部赶了出去,废墟中躺满了双方士兵的遗体,很多都是保持着扭打的姿势。 随后鬼子又发起了报复性炮击,里面夹杂着大量毒气弹,浓烟滚滚,很多将士来不及防护,中毒后躺在地上翻滚,直到痛苦的死去。 戴着防毒面具的鬼子涌入,占领了西北角,27师随后又组织反击,双方再次缠斗在一块。 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人死去,尸体层层叠叠,枪声、喊杀声日夜不息。 63联队的鬼子一支支填进台儿庄的废墟中,兵力逐渐枯萎了。正面无法突破,鬼子就祭出了侧翼迂回的法宝,步兵第10联队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第212章:外围牵牛 外围,峄县以北 步兵第八旅团的援军赶到,由旅团长濑武平少将亲自指挥,包括步兵39联队3个步兵大队、40联队1个大队,独立野炮兵大队以及辎重大队、工兵中队,总兵力超过5千人,这是矶骨师团最后一支机动力量。 旅团部设在枣庄,留守一个大队护卫,主力沿公路两侧扫荡,周边的村庄可是遭了殃,被屠杀者不知凡几。 小王庄,几十个鬼子打着扫荡的幌子,闯入村子里烧杀抢掠,淫笑声、惨叫声传出老远。 646团二营6连正在附近活动,在得知消息后火速赶往小王庄。 6连赶到村外后,连长江源下令火力排、三排迂回到村后设伏,自己带着一排、二排从正面强攻,将鬼子村后赶。 6连刚冲到村口,负责警戒的鬼子分队就开了枪,冲在最前面的一排伤亡3人。 随后战士们火力全开,杀伤了大半鬼子,残存的几个逃入村内报信。 江源不给鬼子反应的时间,下令一排、二排分成左右两个梯队,快速突入村子,随即与鬼子展开了激战。 由于事发突然,大部分鬼子都在烧杀抢掠,被6连打了个措手不及,各自为战,无法挡住将士们凛冽的攻势,被打得节节败退,死伤相藉。 将士们在目睹了村内的惨状后,双眼几乎喷出火来,杀意滔天,战力爆涨。 小队长新垣阳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刚从一个女人身上爬起,连裤子都还没穿好,六连将士就杀到了。 他只能随着溃兵向村子后方逃命,跑得慢的都成了枪下亡魂,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 新垣小队残部二十多人,被一排、二排赶出了村子,新垣少尉的裤子太碍事,跑丢了,只穿着兜裆布在逃命,边跑边骂: “八嘎呀路,不讲武德,我还会回来的!” 鬼子慌慌张张的逃出村子,一头撞在了火力网上,三挺M1919中型机枪成了鬼子的噩梦。 火力排连迫击炮都没用上,二十多个鬼子就死得只剩下5个,跑得最快的新垣少尉中弹最多,被机枪弹打成了血人。 残存的5个鬼子被追上来的六连主力消灭,都不够塞牙缝。 新垣小队的几十个鬼子全部被消灭,不等他们打扫战场,侧前方就传来了枪声,鬼子援军赶到,与六连警戒的弟兄交上了火。 江源立即带主力去增援,阻击鬼子,一排的弟兄留下来阻击老乡撤离,鬼子吃了大亏,肯定会报复。 当江源循着枪声赶到时,负责警戒的二班只剩下6人,而鬼子有100多人,正是新垣小队所在的中队。 小笠原中队正在周边扫搜索华夏军队,听到枪声后就匆匆赶了过来。 六连赶到后,双方展开激战,狭路相逢,谁也没有阵地,是真正的遭遇战。 第10师团是甲等师团,士兵训练有素,军官作战经验丰富,而六连的将士同样是百战老兵,江源毕业于黄埔九期二队,是原教导总队骨干。 他知道鬼子狂妄,并没有选择与鬼子对冲,而是下令卧倒射击,充分发挥M1919的火力优势,压制鬼子。 小笠原中尉起初没怎么当回事,他们将6连当散兵游勇打了,以为靠一个冲锋就能击溃6连。 他们之前一直跟装备落后的西北军作战,思维定式害死人,结果一头撞在了六连的火力网上,足足十几挺机枪。 小笠原中队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重代价,冲在最前面的永井小队死伤大半,老老实实的趴着,被机枪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很快,鬼子的数挺轻机枪也喷射出了密集子弹,掷弹筒也准备偷袭六连的机枪火力点,这一切都被江源看在眼里。 在中远程火力配置上,六连足以碾压小笠原中队,机枪火力方面,六连是“6加6”配置,即6挺M1919加6挺M1918自动步枪,就算少了一个排,也有“5加4”。 6连真正的杀手锏是3门60毫米迫击炮,足以天平倾斜。 鬼子中队一级只有9挺歪把子机枪,之前在小王庄损失了一个小队,只剩下6挺歪把子和6具掷弹筒。 江源下令迫击炮分队自由射击,专打鬼子的掷弹筒,M2迫击炮在火力、精度和射程上全方位碾压掷弹筒,冒头就被秒。 在连续损失了3具掷弹筒后,小笠原终于认清了双方的差距,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恕骂道: “八嘎呀路,到底是什么部队?连一级配火炮,这还怎么打!” 副官连忙劝说道: “小笠原君,这是支那中央军精锐,戴的是德式M35钢盔,步枪听起来都是M1924毛瑟步枪,还有就是中正式,重火力是鹰械,兵力两倍于皇军,火力更是猛烈异常,撤吧!” “八嘎呀路,你不是真正的武士!周边都是皇军,只要坚持住,援军就会源源不断赶到。” 这一点江源也想到了,所以他不时着急地望向身后的村庄,也不知道老乡有没有转移完。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侧翼又传来了枪声,鬼子援军赶到了,江源只能下令往别的方向撤,把鬼子引开。 小笠原大尉见六连要跑,兴奋的哇哇大叫,他赌赢了,援军果然赶到,随即下令追击,心思根本不在村子里。 江源带着六连把鬼子往山区引,这是事先就约定好的,赵允文的牵牛战术。 小笠原大尉以为六连已经溃败,再无战斗意志,所以追得很紧,与援军之间拉开了空档。 江源见几十个鬼子就敢追着自己不依不饶,就大吼一声: “弟兄们,随我杀回去干他娘的!” 众人早就被追出了火气,纷纷响应,跟着江源杀回马枪。 江源端着一挺MP38冲在最前面,其他冲锋枪手、自动步枪手与他并排横推,密集的火力打得追兵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命大,小笠原大尉也要血溅五步。 六连的反击让鬼子吃了大亏,死伤了三四十人,残部被杀得落荒而逃,形势逆转。 小笠原暗恨自己追得太紧,现在也只能保逃命,往援军的方向跑,还有机会翻盘。 龟井次郎带着几百个鬼子杀气腾腾而来,他们听声辨位,很快就出现在六连的视野中。 江源立即叫停了追击,并且挑衅似的朝鬼子援军方向扫射,这下彻底激怒了龟井少佐,誓要将六连将士消灭。 小笠原中队与大队主力会合后,也加入了追击队伍,比谁都积极。 江源带着六连边打边往山区撤,那里有646团主力,龟井大佐没有吃过亏,向来狂妄,带着几百哪都敢去。 副官警惕地劝说他道: “龟井君,逢山莫入,小心中了支那入的诡计。” 龟井少佐满不在乎的说道: “支那人没这个实力,快快追击,绝不能让他们跑了,杀光支那人!” 第213章:山地游击战,肥的拖瘦 646团部,邱疯子终于过上了自己说了算的日子,至少不用再陪赵允文下棋,又菜又爱玩,还爱耍赖皮。 团长睢友兰急冲冲的过来报告: “旅座,有情况!” 睢友兰随后就将二营6连遭遇鬼子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邱疯子迅速扑向地图,睢友兰用红笔标出了大体的位置,然后说道: “被牵住的鬼子大约600多人,应该是个不满编的大队,只携带了四挺九二重机枪,外加两门步兵炮,由十几头骡马保障,行军速度很快。” 邱疯子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600多人够了,再多也吃不下,让6连牵着他们在山沟沟里转转,然后引到泥岗岭; 通知二营主力在泥冈岭设伏,敲打一下鬼子,最好能粘住他们。 一营、三营再围住,只要逮住了这条大鱼,不愁钓不到更大的鱼!” 睢友兰兴奋地领命而去,这回646团要唱主角了! 打发走睢友兰,邱疯子就让参谋长将作战计划上报给赵允文,这样大规模的战斗,邱疯子还不敢擅自作主。 赵允文的回电很快就到了,并且提出了建议,就一条——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放弃,不求全歼鬼子,只要将鬼子大队人马困在大山里就行。 邱疯子深刻领会了赵允文的意图,事实上与他想的差不多,经过一段时间的跟班学习,邱疯子现在对赵允文那套战术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现在需要的是实战检验。 龟井大队在大山里兜了几圈后,彻底上头,似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六连还偏偏不消停,时不时的回头打他们一下,弄死几个鬼子,换谁也忍不下这口鸟气。 龟井少佐打正规战习惯了,对于山地游击战接触很少,华北的八路军还没显山露水,所以整个日军还没有转变观念。 副官星野大尉还是很谨慎,越深入他越觉得不对劲,再次劝阴道: “龟井君,不能再追了,大山里地形复杂,很容易迷路,支那人又跟泥鳅一样,想要抓住他们很难。 我总感觉支那人有阴谋,像是在有意把我们往某个方向引。” 龟井少佐虽然狂妄,但也不是一意孤行的人,他现在也有一些冷静了,想想的确有些不对劲,但脸面有些拉不下来,死鸭子嘴硬地说道: “星野君,你多虑了,皇军野战无敌,一个大队可以横着走。 只是你说的也对,支那人熟悉地形,想抓住他们很难,那这次就放他们一马。” 星野见龟井少佐终于松口了,就着他的话说道: “支那人打仗不行,逃命倒是一把好手,皇军就不陪他们捉迷藏了,即刻返回主道可好?” 龟井少佐点了点头,星野大尉随即下令放弃追击,原路返回。 还没等鬼子调转头,侧翼的山岭上就砸来一排炮弹,瞬间就放倒了十几个鬼子,伤害虽然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二营长本来想等追兵进入山谷后才动手的,没有想到猎物似乎嗅到了危险味道,只能提前发动。 炮连朝着鬼子砸了几轮,但没有使出全力,只动用了3门迫击炮,外加4挺重机枪,打死打伤了几十个鬼子,彻底惹毛了龟井少佐。 “八格牙路,欺人太甚!” “勇士们,突刺给给!” 龟井大队随即还击,星野大尉也不敢多说废话,他们可是大半个野战大队,没理由被几百华夏人吓住,传出去就别想在军中混了。 龟井少佐有狂妄的资本,正常他们对标的是国府军的师。 伏击战打成了阵地攻防,二营并不占优势,正常情况下应该撤离,但这次他们正鬼子死磕上了! 龟井大队的散后线已经展开,气势汹汹地冲向泥岗岭,这就是一个很普通人的小山头,不值得鬼子警惕。 二营的将士奋起还击,将雨点般的子弹喷向鬼子,顶住了鬼子的三板斧。 战斗逐渐陷入僵局,双方都有伤亡,这样的阵地攻防战正是鬼子喜欢的作战方式,龟井少佐彻底进入状态,现在谁也别想拉住他,除非二营主动撤退。 副营长于小乐凑到二营长顾磊面前请示道: “营长,鬼子已经咬钩,弟兄们的伤亡很大,要不要动用所有的重火力?” 顾磊摇了摇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下手太狠容易把鬼子吓跑,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歼灭鬼子才是重中之重。” 顾磊显然更有耐心,二营的伤亡很大,但鬼子的更大,这就够了! “八格牙路,步兵炮呢,怎么还没有向支那人开炮?炸掉他们的机枪火力点!” 龟井少佐有些上头,战斗场面已经脱离了他的认知,双方兵力、火力相当,他们在交战中没有取得优势,这是不可想象的,什么时候华夏人野战这么厉害了? 九二步兵炮是鬼子在野战的杀手锏,机枪和野战工事的克星,一炸一个准。 在龟井少佐的催促下,鬼子的步兵炮推了上来,距离守军距离不超过千米,正是最佳射程。 鬼子炮兵专业性很强,没过多久就打出了第一轮炮弹,两发齐射,摧毁了二营一个火力点,4人机枪组3死一伤,好在机枪还能用,鹰酱的装备非常皮实耐造。 龟井少佐兴奋地大叫,战斗终于进入到自己熟悉的节奏,只要用步兵炮打掉守军的所有火力点,守军将不战而溃。 龟井少佐没有高兴太久,就在他们打出第二轮齐射后,二营的炮群终于逮住了他们; 三发炮弹从天而降,巨大的冲击波将其中一门步兵炮掀上了天,落下后已经摔成了零件,炮兵也死伤了七八人。 这下轮到龟井少佐傻眼了,他没有想到华夏炮兵的素质会如此高,打得又快又准,白白损失了一门火炮。 鬼子只剩下最后一门火炮,吓得手忙脚乱转移,还是没能躲开第二轮炮弹。 只是这次他们的运气不错,由于爆炸点离得远,火炮没有受到损伤,只是死了几个炮兵。 对资源困乏的小日子来说,炮远比炮兵值钱,他们国内教育普及率很高,预备役制度完善,培养专业的炮兵并不难。 华夏就不行,识字的人太少,技术兵都是宝贝。 龟井少佐这才发现,守军的重火力比他们还要强,星野大尉再次打起了退堂鼓,劝说他道: “龟井君,支那人占据有利地形,火力优于皇军,继续打下去占不到便宜,我们的任务是扫荡交通线两翼,没必要在大山里与支那人死战。” “星野君,没有火炮皇军就不会打仗了吗?支那人的战斗意志远低于皇军,只要在射击中多射杀支那人,特别是军官,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崩溃。” “龟井君——” “星野君,不必多说,继续进攻!” 第214章:中盘厮杀 四团长睢友兰见鬼子已经被二营粘住,当即下令一营、三营从两翼包抄,团属炮连随一营行动,出发前他再次强调道: “弟兄们,鱼儿已经上钩,想要吃到肉,动作一定要快,先打后围,将鬼子残部团团围住,只要他们不突围,就不歼灭,一切等我命令。” 两位营长兴奋地领命而去,一营从左翼包抄,距离鬼子尚有4公里,回到部队后就开始动员: “弟兄们,鬼子正在攻击泥冈岭二营,有数百人之多,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到。都给我甩开脚丫子跑,落到后面的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一营长下达完命令,就大步流星地跑在了前面,一连、二连紧随其后,三连、炮连作为第二梯队押阵,以两路纵队跑步冲向泥冈岭左翼。 没过多久,三营也向泥冈岭鬼子右侧后方迂回而去,速度非常的快。 龟井少佐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仍在全力攻击二营阵地,二营将士沉着应战,互有伤亡。 十几分钟后,三营后发先至,他们的距离相对要近一些,一营还要照顾炮连的行军,所以拖后了十分钟赶到,这无伤大雅。 三营并没有急着动手,此战的关键是全团要配合好,消灭鬼子并不难,难的是围住。 等到两个营都迂回到位后,一营长才下令开火。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团属炮连率先发难,一排排炮弹呼啸着砸向鬼子,瞬间就放倒一大片,也彻底把龟井少佐炸醒,惊恐地大叫: “八格牙路,上当了!” 星野大尉更是面如死灰地说道: “这不是支那人的制式武器民20迫击炮,而是九二步兵炮和四一式山炮,有十几门,这配置至少得是师一级!” 龟井知道,星野大尉的话还保守了,国府军哪个师有十几门火炮? “八格牙路,绝对不能慌张,一定要顶住!顶住!” “轰轰轰....” 龟井少佐的声音被爆炸淹没,在连续挨了几轮炮弹后,鬼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们四处逃窜,最后都被密集的火力赶到回来,死伤大半。 残兵退守在中路的一个小山包上,前有二营挡道,后面有646团主力团团围住,想要突围几乎不可能。 让龟井少佐意外的事,华夏人并没有发起总攻,而是不断用炮弹杀伤他们,似乎要用大炮解决战斗。 龟井少佐非常的精明,他大体猜到了646团的意图,但他还是让星野大尉向联队部请求战术指导。 他不想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死在这山沟沟里,星野大尉这个二愣子还提醒道: “龟井君,你没有感觉到反常吗?我怀疑他们有阴谋!” 龟井少佐真想一巴掌呼死他,但现在还需要星野配合,所能耐着性子说道: “支那指挥官太过自信,他根本不知道武士道的可怕,只要援军赶到,龟井大队的勇士就能爆发出最大的战力。 他们不仅无法在短时间内达成目的,还可能被我们中心开花。 你看过《三国》吧,周郎妙计安天下,陪了夫人又折兵,支那的指挥官就是周郎,他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重代价的。” 星野大尉恍然大悟道: “哟西,中心开花的干活,此计甚妙,是我误会龟井君了,请你海涵。” 龟井大度地挥了挥手道: “没关系,自参加圣战以来,你我早就把生死抛之脑后,只要将支那人主力牢牢吸引住,为联队主力围歼他们创造机会,你我共赴靖国鬼厕又如何!” 星野大尉向龟井少佐深深一鞠躬,没有再多说,转身决绝而去。 龟井望向星野背影的目光就像是看傻子,他可没有说得那么光彩,只是想赌一把。 赌,九死一生;不赌十死无生。至于会不会给联队主力带来危险,他并不担心; 联队长手中有三个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大队,如此强大的兵力,几万华夏人都奈何不了。 在华夏,联队主是无敌的存在。 323旅指挥部,赵允文正盯着地图琢磨事,谢破虏脚步匆匆地过来报告: “师座,卢副师长来电,板垣师团有异动,似有绕过临沂城南下的趋势。” 赵允文将目光转向临沂城,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看来是台儿庄方向濑谷旅团攻击不顺,板垣师团的攻击力太强,我担心第二集团军挡不住; 既然国崎旅团是我们招过来的,这个麻烦就由我们来解决! 立即给卢平回电,让他们侧击一下鬼子,找找存在感; 板垣老鬼子向来狂妄,不打疼他是不会把豆包当干粮的。” “师座,打到什么程度?” 谢破虏显然没有那么灵活,要是换了张谊就不会这样问,当然,这与他的职责有关,参谋长的工作必须严谨。 赵允文摸了摸下巴后说道: “两个步兵团,加一个山炮营,骑兵团也配合作战,另外两个步兵团作为预备队,剩下的张谊知道怎么做。” 他与张谊之间早就形成了默契,一说他就知道怎么打。 谢破虏刚准备转身离开,通信参谋也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向谢破虏报告: “参座,邱旅长急电!” 谢破虏接过电文,签收后就将其打发,看完后说道: “师座,646团在泥冈岭围住了鬼子一部,打死打伤300余人,残兵已不足400,其中不少是伤员,已插翅难飞。” 赵允文早就在小地图上发现,只是他没说,总不能把自己搞得跟神棍一样; 指挥官可以料敌于先,保持些神秘感就可以了,但不能跟诸葛亮般多智近妖,没人喜欢跟神棍待在一起,这就是人性。 赵允文兴奋地大赞道: “很好,邱疯子和646团这次干得漂亮,先围住,按计划行事; 立即通知王旅长,做好打援的准备,侦察分队要盯死鬼子的行踪,提前布好口袋阵。 这个口袋阵只能是半开放式的,以击溃为主,击退也行;不要妄图歼灭鬼子,王旅长手中只有一个步兵团,胃口别太大,容易撑破肚皮。” 谢破虏领命而去,赵允文也收起了笑脸; 鬼子早期的师团长、联队长都是人精,他虽然有小地图这个作弊器,但也不敢托大。 现在台儿庄战役已经进入到中盘决胜阶段,牵一发而动全局,算算时间也该到李长官“再电汤恩柏了”! 其实换了赵允文也会谨慎对待,临沂方向还有一个凶名远播的板垣师团; 作为中央军大佬,他有点不太信任守台儿庄的西北军,认为他们挡不住濑谷支队。 第二十兵团藏身在台儿庄西北的大山里,属于奇兵,一旦露了头,那就是图穷匕现,要不弄死鬼子,要不就失去了价值。 第五战区长官部,李长官正在电汤司令: “濑谷支队已深陷台儿庄,峄县方向有107师一个旅牵制,新增援的濑武旅团无法南下; 东北方向的板垣师团被59军、第三军团死死挡在临沂城外,侧翼更有107师4个团牵制,围歼台儿庄之敌的时机已经成熟,望你部立即南下,切断第10联队的退路,将濑谷支队围而歼之。” 第215章:关雨东:允文兄要是废柴,我们连废柴都不如 第20军团指挥部 汤恩柏看完电文后随手一放,沉思片刻后说道: “给李长官回电,第五师团已有南下之势,此时出击风险太大。” 85军军长一期毕业生王中廉选择了沉默,他是汤恩柏手下第一大将,早在汤恩柏任第二师师长时,他就是旅长,与石觉、陈大庆、张雪中并称汤系“四大金刚”。 同样出身黄埔一期的52军军长关雨东中将就不一样,他是黄埔老大哥,汤是六期教官,更多是同僚,所以主动请战道: “司令,第五师团主力已被赵允文所部牵制,就算南下也只是一部,战力有限。 兵团6万之众,兵力充足,我愿率52军留下来挡住板垣师团南下之敌,司令尽管依令驰援台儿庄,与第二集团军里外配合,一举歼灭濑谷支队!” 汤恩柏作为黄埔系与陈辞休、胡宗南齐名的三巨头之一,在黄埔学生面前说话很硬气: “雨东,稍安勿躁,我自然相信你能挡住板垣师团一部,但我不相信赵允文,他在你们一期名声可不好。 赵允文是人尽皆知的废物,板垣师团凶名远播,只要全力南下,赵允文的半个师拖不住他们。 我必须要为52军乃至整个20军团负责,此事休要再提,执行命令!” 这下关雨东无话可说了,他终究是下属,只得气呼呼的离开。 回到军部后,同去开会的2师长郑桂庭就非常不爽的说道: “汤司令这就是畏敌如虎,他让我们执行命令,他自己怎么不执行李长官的命令? 第二集团军都快打光了,我们6万中央军精锐只能干看着,这打的是什么仗?” 关雨东心里虽然也很恼火,但表面团结还是要维持的,只得安抚手下大将: “桂庭兄,消消气,汤司令谈不上畏敌如虎,在南口也带着我等与鬼子真刀真枪干过,他就是心里的小九九太多,瞻前顾后。 放心,李司令会给他施压的,台儿庄方向还能撑住,濑谷支队跑不掉,我们那个废柴同学早就给鬼子挖了坑。” 郑桂庭面色不善的问道: “雨东兄,你也觉得允文兄是废柴?” 关雨东哈哈一笑道: “允文兄在罗店、大场以一团之众硬扛11师团、第九师团,淞沪突围后光复昆山,大战101师团,缴获101联队棋。汤山挡住十六师团,金陵城带两万溃兵突出重围,他要是废物,那咱们连废物都称不上! 对允文兄我还是很佩服的,在一期师兄弟中,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25师师长张耀明也说道: “没错,都说胡寿山是咱们一期当仁不让的第一人,但论对日战绩,寿山兄连给允文兄提鞋都不配。 缴获两面联队旗,独挑第九师团,从金陵带部队强势杀出,就凭这几点,兄弟就服气。想想金陵城内,孙元琅、俞良贞等人,哪个不是丢下部队自己逃命的?” 关雨东出言阻止道: “耀眼兄,慎言!夸允文兄可以,别内涵其他人,传出去对你不利,有些人心眼可不大。” 张耀明冷哼一声: “我怕他们?自己做得,还不让人说!” 张耀明嘴虽然硬气,但也没再多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郑桂庭忍不住感慨道: “也难怪汤司令说允文兄是一期废柴,只能怪他太能苟了,现在看来他只是藏拙。只是他作为校长老乡,江浙财阀的大公子,用得着玩藏拙的把戏吗?” 汤雨东大体猜到是不想打内战的原因,他不好点破,只好调侃似的说道: “估计是允文兄有恶趣味吧!” 众人极不厚道的哈哈大笑,之前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他们气归气,但汤司令的命令还得执行。 汤头,国崎登的心情可就没这么美了,脸黑得跟死了亲爹一样。 107师像发了疯一般猛攻第九旅团的防线,弹雨如下,出动兵力数千人,各部都在告急。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赵允文这是发疯了吗?” 国崎登近乎咆哮的怒吼,高级参谋黑田中佐只能接过话说道: “赵允文此人向来狡猾,胆大包天,他大概猜到了皇军要南下支援台儿庄的意图,这是在围魏救赵。” 国崎登冷哼一声: “就凭他一个师也配?我板垣师团想去哪里,谁也拦不住!” 国崎登死鸭子嘴硬,但前线就没有这么硬气了,107师攻势如潮,步兵第11联队长叫苦连连,再次向旅团部请求战术指导,得到的回复就是“顶住”! “八嘎呀路,我拿什么来顶?” 联队长长野佑一郎忍不住飙出了国骂,在他望远镜内,华夏人正排山倒海般涌向11联队阵地,他只得再次下令: “开炮,开炮!炸死他们!” 鬼子阵地前,644团将士们顶着枪林弹雨冲锋,但他们不是其他国府军那种无脑冲,而是很有章法。 三个步兵营呈品字形布局,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冲击鬼子的防线。 都是三人一组,三个组又结成三角攻击阵,大三角套小三角,将整个战场正面塞得满满的,实际兵力并不多,但压迫感满满。 鬼子炮弹雨点般落下,将士们纷纷趴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伤亡并不大。 旅长张谊并没有让鬼子炮兵嚣张太久,师直属炮团的山炮集群就发起了反击,炮弹就像长了眼睛般砸进鬼子炮兵阵地,坐标都是侦察营提供的。 鬼子炮兵损失惨重,彻底被压制,残部慌慌张张转移,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开炮。 一营长见鬼子火力被压制,再次吹响口哨,将士们纷纷从地向爬起,相互配合着继续突击。 “嗒嗒嗒……” “嗒嗒嗒!” 数挺机枪组成的火力点挡住了一营前进的道路,炮连随即开火压制,可惜鬼子的暗堡非常坚固,迫击炮弹砸在上面跟挠痒痒一般。 一营长只得派出火箭筒排拔钉子,在炮火的掩护下,三个火箭筒组呈品字形扑向暗堡,没过一会三发火箭弹就直飞目标而去。 火箭弹准确命中碉堡,将其摧毁,长野佑一郎惊恐的大叫: “八嘎呀路,哪是什么火炮?” 第216章:打破板垣征四郎的道心,促其冒险 汤头,随着一个个火力点被巴祖卡摧毁,644团进攻的通道再次被打开,将士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排山倒海般涌向步兵第11联队的阵地。 鬼子仍在拼死阻击,但火力强度不够,根本挡不住644团的推进。 644团的远程火力不断向鬼子倾泄弹雨,迫击炮、步兵炮伴随步兵进攻,很多战术与鬼子打其他国府军的如出一辙,用魔法打败魔法。 长野佑一郎大佐最后的预备队压上,还是无法阻止进攻部队靠近,伤亡在直线上升。 左翼,三营九连率先取得突破,这也是鬼子兵力最薄弱的方向; 当九连将士涌入阵地时,残存的鬼子端着刺刀冲了出来,双眼露出野兽般的光芒,非常地凶悍,这是要与九连拼命。 九连冲在前面的都是冲锋枪、自动步枪手,火力猛烈,狙击手在三百米外实施精确射击,60迫击炮、博郎宁中型机枪架在千米左右的制高点上远程压制,在更远的地方还有山炮、步兵炮,远中近火力搭配得当。 不等鬼子刺刀捅过来,自动火力群就朝着鬼子猛烈扫射,都需要刻意瞄准,凭感觉就有。 一支冲锋枪足以压制半个分队的鬼子,一扫一大片,再强的刺杀高手也挡不住数发子弹,鬼子纷纷冲弹倒下。 鬼子也在开枪,但三八式步枪太长,子弹穿透力大,近距离射击更容易产生贯穿性,杀伤力别说跟冲锋枪比,就是春田步枪也是差了太远。 在混战中鬼子非常吃亏,平均三个都换不了644团一个弟兄,短短一会时间,半个中队的鬼子就死伤殆尽,九连只是伤亡了二十多人。 左翼的突破引发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鬼子开始撑不住,掉头逃命,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连成片。 以强悍著称的“钢军”主力联队,被644团从正面击溃了,长野佑一郎羞愧得要切肤自杀,被高级参谋夺回了军刀。长野佑一郎痛苦地大叫: “你这让我如何面对师团长阁下,板垣师团的威名不能毁在我手中!” 高级参谋冷喝一声: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不讲武德,搞人海战术,用十倍的兵力攻击我阵地,胜之不武,所以我们撤离也不丢人,下次再赢过来就是。” 长野大佐也就是装装样子,他可舍不得自杀,距离将军就一步之遥了; 好在高级参谋有眼力劲,深得他心,继续装道: “就算面对十倍的支那人,板垣师团的勇士们也不惧!”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还在增兵,二十倍都不止了,赶紧撤吧,第五师团可承受不住损失一名联队长。” 国崎旅团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损失了一个联队长,还销毁了军旗,步兵第11联队可不敢再步后尘,这个责任别说是国崎登,就是板垣征四郎也扛不住。 长野大佐还在犹豫,高级参谋大手一挥,联队部的几个军官架起他就跑,生怕被644团活捉。 随着联队的部的撤离,步兵第11联队的溃败已成不可逆转之势,就看谁跑得快。 644团士气大振,气势如虹,撵着鬼子猛追猛打,杀得鬼子遗尸累累,血流成河,溃不成军。 一直杀到鬼子的纵深阵地,团长罗文担心部队会遭到鬼子火力覆盖,下令停止了追击,就地转入防御。 果然,恼羞成怒的国崎登下达了无差别炮击的命令,给644团的将士带来了不少的伤亡,但只是泄愤,改变不了大局。 为了减少伤亡,644团后撤了三百多米,在有利地形构建野战工事,与核心阵地的鬼子形成对峙,给国崎旅团造成了巨大的威压。 沂水,第五师团部 板垣征四郎彻底放弃了名将的架子,化身泼妇在大骂: “八格牙路,国崎登这个废物,将板垣师团的脸都丢尽了,一个旅团在防御战中被支那师击败,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帝国之耻,他是怎么当上将军的!这能力连大佐都勉强!”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的个人能力,我板垣师团没有这样的废物。” 参谋长樱田武大佐硬着头皮替国崎登辩解道: “师团长阁下,赵允文的107师并非寻常部队,之前我就跟你汇报过;对于107师,得按照甲等师团来计算战力。我已经核实过他们的编制,至少有2万人,装备了大量的重炮,全德械、鹰械,战力惊人。 这次他们集中了上万人攻击步兵第11联队,有备而来,国崎君为了减少伤亡,主动放弃不太重要的前沿阵地也能理解,只要守住主阵地,汤头安危将无虑。” 樱田武将被溃败说成主动放弃,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板垣征四郎,只是不想点破而已,因为丢的是整个师团的脸; 现在木已成舟只得作罢,骂也解决不了问题,只好冷哼一声: “赵允文战术意图显然是为了牵制皇军南下,看来李德林将军已经嗅到了什么,绝对不能让他们围歼濑谷支队阴谋达成,帝国承受不起如此重大的损失,你可有良策?” 樱田武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双方兵力摆在那里,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明牌。 当然,作为参谋长是不能说自己无能为力的,否则就当到头了,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师团长阁下,107师的实力也不足以攻破汤头,只需要留下第九旅团与赵允文周旋,坂本支队南下也足以解台儿庄之围,只是有些冒险。 另一个方案就是向司令官阁下请求战术指导,再派一个师团增援,打败支那人轻而易举。” 这两个方案板垣征四郎早就想到,第二个不用想,他丢不起这人; 现在只能冒险一试,好在他是鬼子军中出了名的赌徒,号称“鬼子之胆”,在他看来坂本支队足够横着走了; 几个月前,他就是靠着坂本支队横扫了华北,一战扬名天下,据说在华夏谈板垣师团色变,可止少儿啼哭。 想到这里,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挺直了身板说道: “樱武君,给坂本君发电,令其自主决断南下时机,绕过临沂城,向台儿庄攻击前进,增援濑谷支队。国崎旅团留守汤头,确保后路不失。” 樱田大佐嗨的一声领命而去,板垣老鬼子的脸再次阴沉下来,冷哼一声: “赵允文,我承认你很能打,配得上当我的对手,但其他支那人都是废物,你早晚会被他们拖死的,我等着这一天!” 323旅指挥部,赵允文没来由的打了几个喷嚏,忍不住骂道: “这就是哪个狗日的惦记着老子,没完了是吧!” 谢破虏正好听到,笑着调侃道: “还能有谁?大概率是国崎登或者板垣征四郎,张谊在汤头的攻势进展很大,将鬼子压缩到核心阵地,打死打伤鬼子上千人,我方伤亡四百余人。 如果需要,张谊他们完全可以攻下汤头,就是付出的代价会很大。”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不急,这个时候攻下汤头,坂本支队就不会南下了,漏了一桌客人,李长官是不会开心的。 对了,峄县方向怎么样了,有新消息吗?” 第217章:牛被牵上了山 峄县以西,泥冈岭,龟井少佐面如死灰,援军依然没有消息,重压之下,部队士气低落,军心已经不稳。 副官星野大尉兴奋跑了过来,向他报告: “好消息,联队长阁下已率主力前来增援,最多三个小时就能赶到战场,只要坚持住就行!” 龟井少佐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开心,而是沉声说道: “就怕支那人知道消息后不会给我们时间,三个小时,足够支那人发起一次总攻了!” “龟井君,这也好过被支那人活活困死,勇士们已经构筑了简易的野战工事,支那人想要强行吞下,也得崩掉几颗牙齿,皇军也不是好惹的。” 星野大尉满面潮红,受武士道毒害多年,他并不怕死,反而认为这是为天蝗尽忠的绝佳良机,真正的武士应该以此为荣。 如果以这个标准来定义,龟井不算是真正的武士,他不想死,更不甘心错过这最好的时代; 倭寇的千年心愿就是攻入华夏,灭亡华夏,将华夏肥沃的土占为己有,从此告别那块贫瘠而又多火山、地震的海岛。 千年梦想即将实现,谁甘心? 龟井少佐振奋精神说道: “星野君,给联队长阁下回电,就说我部非常危机,已作好为天皇陛下尽忠的准备。” 此话听起来很提气,实则是告诉联队长,再不快点我们就要被华夏人歼灭了,属于变相的催促。 星野大尉重重一顿首,激动地说道: “愿为圣战献身!” 说完就挎着军刀扬长而去,龟井少佐望向他的目光就像看傻子——傻逼才愿意为圣战献身,活着多好。 鬼子援军进山的消息很快被646团侦知,团长睢友兰向邱疯子报告: “旅座,侦察连来报,鬼子援军已经离开主道,正奔泥冈岭而来,至少有3千人,十几门火炮,用骡马驮运,最多三个小时赶到战场。” 邱疯子吸引鬼子进山的战术意图已经达成,就对睢团长说道: “对包围圈内的鬼子立即发起攻击,但要把握好度,即要消灭鬼子,又要减少伤亡; 侦察连梯次袭扰,摆出要阻敌增援的架势,但不能真打,侦察连可不是用来打阵地战的。 在鬼子援军主力快要赶到时,正面的部队让开大道,放鬼子残兵与主力合流,然后在泥冈岭阻击鬼子,刺激他们继续进攻。” 睢团长似乎摸到了一些门道,继续问道: “要是鬼子接应出残兵后撤退呢?” “那还不简单,追着打!鬼子携带了大量的辎重和重武器,他们跑不快的。必要的时候可以佯败,放弃泥冈岭,把鬼子往大山深处引。 用师座的话说,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打,不让他们跑掉。” 睢团长连忙说道: “这不红军那一套游击战嘛,会不会给师座招来麻烦?” 邱疯子满脸不屑地说道: “什么红军那一套?游击战就只能他们打啊?战术谁都可以用,当年五次围剿的时候,校长还让我们学习游击战,用游击战打败游击战。 师座现在可是校长面前的红人,陈长官更是视为嫡系中的嫡系,不用担心,大胆的用!” 睢团长恍然大悟,他们现在跟赵允文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早就打上了赵允文系的标签,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旅座,我已经明白了,不是担心嘛,兄弟是铁了心跟着师座干,谁要是敢嚼师座的舌头,我第一个不答应。“ 睢友兰表完忠心就离开了,他还得去指挥对鬼子的战斗,邱疯子压根就没放在身上; 自从跟了赵允文后,他已经是陆军少将旅长,掌雄兵过万,这可比之前在教导总队,当一个没有实权的上校参谋强太多。 国府军内大小派系众多,赵允文为什么不能在黄埔系下搞一个自己的? 胡寿山能搞得,赵允文也能! 邱疯子打定了主意要做这个派系的中坚,跟张谊、王国华等人一样,他现在是主力旅长,有这个资格。 泥冈岭,总攻已经开始,炮弹从两侧山岭雨点般落下,鬼子仓促修筑的那些简易工事,根本扛不住十几门炮火轰击。战壕被推平,藏身在里面的鬼子,要不被炸死,要不被活埋,能活下来的都是命硬。 龟井少佐的命够硬,还在活着,但双眼已经失去了光彩。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种等待宣判的煎熬不是常人能承受,特别是一个不愿死亡的。 星野大尉同样也是,他不怕死,但也承受不了这样的煎熬,血红着眼睛咆哮: “龟井君,跟支那人拼了!帝国的勇士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也决不活活被支那人困死,他们不配!” “八格牙路,你不是真正的武士,死要比活着容易!作为指挥官,我们有义务让更多的勇士坚持到援军到来。” 龟井的话说得非常冠冕堂皇,星野大尉都感动了,深深一鞠躬道: “龟井君教训的对,真正的勇士是打不败的!算算时间援军快到了,坚持就是胜利。” “哟西,这才对嘛,我们还有100多个能够作战的勇士,只要团结在一起,就能活下去。 告诉勇士们,援军马上就到!” 龟井少佐也玩起了画大饼的套路,殊不知他们能活到现在,并不是老天保佑,而是646团还没想杀光他们,仅此而已。 包围圈外,步兵第39联队先锋桥本大队已经杀到,他们突破了侦察连的层层阻击,终于没有来晚。 山谷的枪炮声还在,大队长桥本浩司兴奋地大叫: “勇士们,支那人已经被缠住,还有最后几百米,冲上去,与被围的勇士里应外合,杀光他们!” “突刺给给!” “天蝗板哉!” “杀光支那人!” 口号一个接着一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效果确实不错,正在围攻龟井大队的华夏人乱了,慌慌张张地向两翼山岭上逃命,不堪一击。 三营九连长边逃边喊: “顶不住啦,弟兄们——撤!” “还拿着破烂干嘛,都扔啦!” 三营的弟兄将缴获的装备和物资扔了一地,只是这些装备都少了重要零件,比如枪机,就算鬼子捡回去也没用。 星野大尉兴奋地大叫: “龟井君,联队长阁下杀过来啦,我们得救了,天照大婶保佑!” 龟井少佐长舒一口气,没有想到自己还真是赌赢了,终于不用去靖国鬼厕报到。 “星野君,赶紧组织勇士杀出去,我要反击!杀鸡给给!” 龟井大队的残兵等于是捡回一条命,一个个欣喜若狂,跟着龟井少佐杀出重围,顺利地与桥本大队会合。 此时挡在正面的三营、一营,全部撤到了两翼的山岭上,与鬼子形成了对峙。 刚刚打了胜仗的桥本少佐正在兴头上,根本刹不住车,率先向左翼山岭发起了进攻; 守军仓促应战,火力大打折扣,勉强能挡住鬼子。 桥本并没有气馁,他在等待主力和炮兵大队赶到,只要架起榴弹炮,不愁打不败连工事都没有的守军。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桥本大队攻下半山腰,将守军赶到了山顶,实力全部暴露。 联队部随后感到,联队长沼田多稼藏接管了指挥,正在听取桥本少佐的报告: “联队长阁下,退守到两翼山岭的支那人不足两千,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伤亡应该不少,弹药消耗巨大,我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击溃他们!” 沼田大队满意地说道: “桥本君做得很好,你们和永田大队各自攻击一侧,天黑前结束战斗!” 第218章:山地游击战之敌进我退 战斗首先从左翼打响,桥本大队士气正旺,连炮火准备环节都省了,三个中队一字排开,拉着散兵线就往山顶冲。 三营长吕曾这次不惯着鬼子,冷喝一声: “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 鬼子正冲得起劲,枪炮声骤然响起,伴随之而来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弹雨; 鬼子纷纷中弹倒下,火力之猛烈让桥本少佐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道: “八格牙路...发生了什么?” 没人给他答案,龟井少佐已经被联队长叫去训话,其他人还沉浸之前胜利的喜悦中,这反转也来得太快了。 鬼子向来都是不撞南山不回头的主,同伴的鲜血不仅没有吓倒他们,反而刺激得他们兽血沸腾,悍不畏死的往前冲。 欧阳礼最喜欢这样的鬼子,他手中的博朗宁中型机枪最不缺的就是子弹,相对于他之前使用的马克沁来说,M1919的火力输出更强大,250发的弹链足够他杀过瘾。 作为原教导总队的重机枪手,他的作战经验非常丰富,机枪的性能早就摸透,每个点射都能精确的控制在几发子弹,至少要确保首发命中。 当鬼子采用集群冲锋时,他每次打出去的就是十几发子弹的长点射,一扫一大片,倒在他枪口下的鬼子已经叠成了堆,看起来非常的解压。 为了不被鬼子的步兵炮盯上,他一般都是打三个点射就更换阵地,副射手配合他拿三角架。 枪全重才二十公斤,去掉三角架只有十几公斤,抱起就能走,所以鬼子想要逮住他很难。 鬼子的步兵炮、重机枪也加入了战圈,子弹嗖嗖乱窜,三营的将士也出现了伤亡,但与鬼子比起来少了很多。 欧阳礼换到一个新的阵地,在副射手立好三角架后,他的枪口再次喷出了火舌,高效收割着鬼子的小命。 此时桥本大队的攻势已经被遏制,狂热的鬼子也冷静了下来,就像被人生生浇了一盆冷水,老老实实地趴在山坡上任守军蹂躏,进退两难。 鬼子的远程火力虽然在不断地喷射弹雨,但改变不了被动的局势,反而将自己的位置暴露,招来了守军的炮火打击。 三营的步兵炮、迫击炮都是重机枪的克星,桥本大队那几挺重机枪都不够分的,不到一个小时就损失了五挺,总共才八挺,这样巨大的损失鬼子也伤不起。 桥本少佐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有些后悔把话说满了,照这样打下去,别说是天黑,就是再打到天亮也达不成目标。 副官终于忍不住劝说道: “桥本君,还是让勇士们撤下来吧,让联队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 山岭上没有工事,无遮无掩,只要动用野炮大队,很快就能将支那人击溃。” 桥本少佐虽然还有些拉不下脸,但还是听取了副官的建议,将伤亡惨重的部队撤了下去。 攻击的时候三个中队,退回去的时候差不多损失了一个,伤亡三成。 左翼收兵后,右翼也好不到哪去,只是他们的伤亡要少一些。 鬼子随后发起了炮击,这次是正儿八经的炮火准备,野炮兵大队的十几门榴弹炮、步兵炮火力全开,将一排排炮弹砸向守军阵地,给646团的弟兄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睢团长也没有任他们嚣张,现在已经图穷匕见,他也没必要再保存实力,亮出了底牌。 团属炮连的12门火炮发起了反击,第二轮就打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上,摧毁了两门榴弹炮,肉疼得沼田大佐哇哇大叫: “八格牙路,支那人怎么有帝国产野炮群?” 他们之前一直待在鲁西,印象中的华夏部队基本没什么火炮,最多也就几门粗制滥造的迫击炮。 12门野炮,已经与他们带过来的野炮兵大队实力相当了,守军炮兵之前一直隐藏实力,后发制人,占尽了便宜。 等鬼子炮兵找到目标准备还击时,他们已经损失了5门火炮,对手打完几轮就撤离,绝不拖泥带水。 鬼子的反击并没有取得战果,他们也不敢打太多轮,生怕再被646团的炮群逮住,伤不起。 没有了野炮兵大队的支援,鬼子每个大队只有两门九二步兵炮,外加八挺重机枪; 而686团的一个步兵营就有6门火炮,2门步兵炮和4门民20迫击炮,这还不包括每个连属的3门60迫击炮,火力上碾压鬼子一个大队。 鬼子每个中队虽然就有九具50毫米掷弹筒,但那玩意欺负一下机枪还可以,在真正的火炮面前就是垃圾。 起初鬼子还不服气,掷弹组尽往前凑,像往常一样准备偷袭守军的机枪,掷弹筒还没架起来,守军的60毫米炮弹就飞了过来,杀伤半径15米,就算精度差一些,分飞的弹片也够送鬼子回老家了。 “八格牙路,这到底是什么部队,怎么有如此多的火炮?” 沼田大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也是被打疼了才开始重视,高级参谋泷泽健介还算见多识广,拉长了脸说道: “支那人的火炮很杂,有帝国产的九二炮兵炮和四一式山炮,还有华夏金陵军工厂生产的民20迫击炮,数量最多的是鹰酱产的M2 60毫米迫击炮,似乎已经装备到了连。 重机枪是M1919,轻机枪是M1918,步枪又是德械,还有德式冲锋枪和手枪,这大概就是华夏大名鼎鼎的德械师!” 沼田大佐深吸一口气道: “纳尼,这就是德械调整师,果然不同凡响,他们不是在淞沪和金陵城中被皇军消灭完了吗?” 泷泽少佐提醒他道: “联队长阁下,你似乎忘了一样事,南下的时候师团长阁下就提醒过,津浦路附近就有一支从金陵城突出来的漏网之鱼,之前给濑谷支队带来大麻烦的正是他们。” 沼田大佐不是想不起来,而是不重视,思维定式害死人,在他看来这完全是濑谷支队给自己失败找的借口,没想到真有这样一支战力强悍的德械师存在。 “原来是他们,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支那人最多只有两千人,而皇军有四千多人,二比一,优势在我!” 从现在开始,必须要打起精神来,支那人已经暴露了所有的实力,接下来该皇军表现了!” 沼田大佐迅速作出了调整,从右翼撤下两个中队,兵力火力都倾向左翼,玩起了重点进攻。 鬼子野战联队的攻击力还是很强的,正常一个中央军师都挡不住,睢团长也没打算硬拼; 趁着鬼子在调整部署,睢团长下令炮连、二营、一营主力先行撤离,在大山中寻找新的阻击点,只留下三营和一营二连陪掩护。 当鬼子作好准备发起进攻时,646团主力已经撤到了千米之外。 下午四点半,鬼子的炮火准备如期而至,三营长吕增果断下令放弃了阵地,在鬼子眼皮底下逃跑了。 沼田大佐气得鼻子冒烟,大骂道: “八格牙路,想跑?问过我同意吗!” “追击,绝对不能向他们跑了!” 第219章:三营被围,各有算计 三营长吕增见鬼子咄咄逼人的追了过来,并没有像其他国府军那样放鸭子,而是就近找了一个山头阻击鬼子,给追兵造成了数十人伤亡,这下彻底将沼田大佐点爆。 追在最前面的桥本大队向无名高地发起冲锋,乌泱泱的涌了上来,三营将士轻重火力齐射,杀得鬼子人仰马翻,哪里有一点溃兵的样子。 桥本大队的鬼子也不甘示弱,持续冲击三营的防线,双方杀得天昏地暗,互有伤亡。 桥本少佐的目的是粘住三营,等待主力赶到好再围而歼之。 无名高地只是一个小山包,并不大,也无险可守。 如果只是一个减员很大的桥本大队,三营靠着地利优势,挡住鬼子问题不大。 当鬼子源源不断赶到,有的已经开始向两翼迂回包抄时,吕增果断下令放弃阵地,继续往大山深处跑,让迂回的鬼子又扑了一个空。 桥本少佐下令部队全力追击,沼田联队部赶到后还没喘口气,又得启程,沼田大佐丝毫没有放过三营的意思。 双方你追我赶,连续跑了几个山头,天终于黑了下来,三营也找到了一个非常适应防守的山岭,不跑了。 没过一会,桥本大队也赶了过来,带头的中队长直接往山岭上冲,结果被三营用密集火力打了下来,丢下了三十多具尸体。 桥本少佐愤怒的甩了中队长两巴掌,恶狠狠地骂道: “八格牙路,你这样会把支那人吓跑的!支那人跑累了,指定要在山岭上过夜,等主力赶到,借着夜色迂回到支那人的身后,就能将其包围并消灭。” 挨了揍的中队长连忙拍马屁道: “还是大队长阁下想到周到,支那人早就跑不动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眼前这个山头的,正好可以将其包围消灭,高啊!” 桥本随后命令部队发起牵制性进攻,强度不大,刚刚强粘住三营。 三营副营长林峰担忧地说道: “营长,鬼子有阴谋,我担心他们会借着夜色包围我们,弟兄们还能跑得动,要不要趁热远离?” 吕增自信满满地说道: “为什么要离开?此山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两翼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岭,想要迂回到身后得一天时间; 我们携带的粮食和饮水能坚持三天,就把鬼子拖在这里。只要双方打起来,团长肯定知道我们被围在哪里,到时谁包围谁还不知道呢!” 林峰恍然大悟道: “我知道了,这是要把三营当诱饵,吸引鬼子围攻,等团主力和648团赶到,就能反包围鬼子。” 吕增点了点头道: “没错,这也是事先就约定好的,三天时间足够648团赶到,他们距离此地不过三十公里,加快行军一天一夜就能赶到战场,到时就是鬼子的末日。” 林峰这下心里有底了,既然是长官早就计划好的,他们只需要粘住鬼子就行。 山地作战,粮食还是次要的,主要是饮水,三天不吃饭没事,一天不饮水都难受。 三营的饮水只能坚持三天,同样鬼子的饮水也坚持不了多久,一旦被646、648团包围,饮水将成为他们最大的困难。 鬼子的攻势仍在继续,枪炮声隔着老远都有能听到,吕增已经让人将三营的位置发给了团部; 睢团长给他们的回电就四个字——坚守待援。 桥本少佐同样胸有成竹,他们的身后可是联队主力,虽然龟井大队已经被打残,但鬼子加上炮兵仍有三千人。 鬼子主力陆陆续续赶到,至二十二点,沼田联队部已扎下营来,沼田大佐也接管了指挥权,并听取了桥本少佐的汇报。 “联队长阁下,此山岭名为抱牛崮,方圆有十余里,两翼有山谷可以绕到支那人的身后,我计算了一下路程,大约需要一天时间。 支那人的兵力大约在八百人左右,应该是断后的部队,主力已无踪迹。如果皇军将支那人包围起来,有可能会将他们的主力也吸引过来,但他们也可能放弃。” 沼田大佐并不没有急于表态,而是转向高级参谋问道: “泷泽君,你认为支那主力会回来救援吗?” 高级参谋泷泽少佐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难说,支那人不像皇军,他们是不会管短后部队死活的,很少有相互增援的例子,但也要做好应对方案。 我们可以先将抱牛崮的支那人包围起来,看看能不能将更多的支那人吸引过来歼灭;如果不来,那就消灭掉包围圈内的支那人。” 沼田大佐满意地点了点道: “此方案深得我心,龟井大队还有两个步兵中队,加上其他人员,总共500余人,足以完成迂回切断支那人退路的任务,命他们天亮后出发,从左翼绕到抱牛崮的身后去。 桥本大队主攻,野炮兵大队配合,永田大队作为预备队。” 沼田大佐很快就作出了部署,意图就两个,先将三营包围起来,能吸引到更多的援军最好,吸引不到就将三营消灭,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凌晨三点,邱疯子被参谋长马威兰大校叫醒: “旅座,睢团长急电,三营被鬼子包围在抱牛崮,他正率团主力增援; 睢团长的建议是让648团增援,以三营为诱饵,两个团配合,在抱牛崮周边山区打残沼田联队。” 邱疯子瞬间就没有了睡意,凑近地图前找到抱牛崮,然后又计算了一下648团到抱牛崮的距离,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将红色铅笔重重甩在地图上: “干了!鬼子三千,我部尚有四千多人,兵力虽然有些紧张,但我们的目标也不是全歼他们,重创或者歼其一部,都是可以接受的。 马参谋长,立即给师座发电,将敌情和我们的计划上报,等待师座的批复。” 马威兰脚步匆匆地领命而去,邱疯子已经没有了睡意,趴在地图前查缺补漏,此战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没过多久,马威兰就返回了指挥室,带来了赵允文的指示: “师部经过兵棋推演,同意你们的作战计划,并以命令324旅648团火速增援,由你统一指挥; 沼田联队实力强横,不要太贪心,歼其一部就行。首要目标是立于不败,有战机就打,如果机会不好,就继续等待,拖住他们也是胜利。” 邱疯子听完后心里更有底了,师部的底线是将沼田联队死死地拖在山区,使他们无法南下,战略上就成功了; 等到台儿庄决出胜负,鬼子士气大降的时候,再收拾沼田联队也不迟。 邱疯子还是想重创鬼子,对马威兰说道: “648团的孤军营在峄县西郊盯住鬼子支队部,肯定不能动,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两个步兵营和直属队,总兵力约1800人,646团2300人,鬼子经过消耗,最多3千,兵力上够了。 我决定先打迂回的鬼子,电告睢团长,令其集中团主力,在抱牛崮背后的山岭埋伏,等鬼子与三营交上火后再从背后围歼鬼子。 648团会在适当时机侧击鬼子主力,进而达成重创沼田联队的战术目标!” 凌晨五点,抱牛崮,鬼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发起了进攻; 一排排炮弹呼啸着砸向山头,三营将士趴伏在天然壕沟内,默默地承受着鬼子的炮火。 鬼子野炮兵大队还剩下7门野炮,包括3门榴弹炮和4门步兵炮,再加上沼田联队的联队炮,总共有15门,火力非常猛烈,这也是沼田大佐的底气所在。 炮火准备持续了十几分钟,将整个山岭几乎抡了一遍,桥本少佐兴奋地说道: “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步兵可以上去给支那人收尸了!” 第220章:血战抱牛崮 抱牛崮,炮击的硝烟还没有散去,鬼子的步兵就迫不及待地涌了上来,不像是在打仗,更像是在走程序,推进的速度很快。 机枪手欧阳礼抖落掉身上的浮土,冷冷地望着快速逼近的鬼子,就像看一群死人; 他的子弹已经上膛,就等营长开枪的号令。 枪声响起,鬼子应声落下,开门红。 欧阳礼就等这一枪,不等鬼子反应过来,他的中型机枪就喷出了长长的火舌,十几发子弹喷涌出去枪管,瞬间就放倒了几个鬼子,欧阳礼舒爽地大吼: “真他娘的过瘾!” 副射手炽热的目光满是羡慕,要是主射手换成自己就好了。 欧阳礼可没有注意到副射手的感受,他现在所有心思都在鬼子身上,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闭着眼睛扫都不会走空。 鬼子没有想到守军还有如此猛烈的火力,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在他们趴下前,就被干掉了近百人。 带队的中队长气得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他虽然没把士兵的生命太当回事,但这伤亡也太大了点,这样打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自己冲锋了。 鬼子也不傻,见守军的火力太猛,只得狼狈的趴伏在地,脸都贴在了土坡上,刺鼻的血腥味让他们品尝到了战争的残酷。 “突刺给给!” 桥本少佐下达了开火的命令,九二重机枪、步兵炮纷纷加入战圈,试图压制三营的重火力。 他还是太低估了三营的火力强度,鬼子重火力没嚣张多久,三营的迫击炮、九二步兵炮就开火了; 炮弹就像长了眼睛般落入鬼子机枪阵地,将一挺挺笨重的九二重机枪摧毁,桥本少佐气得哇哇大叫。 战斗场面似乎偏离了他的认知,根本不是什么替守军收尸,更像是送人头。 重火力被压制后,鬼子步兵在互射中很吃亏,三营的轻重机枪将他们摁在地上摩擦。 第10师团都是训练有素的老鬼子,为了军费效益最大化,鬼子放弃了冲锋枪,全力训练老兵,走的是精兵路线; 他们枪法非常的准,再加上三八式步枪后座力小,两百米范围几乎是弹无虚发。 但这是有前提的,必须要在重火力上有着绝对优势,步枪手只需要趴在地上开枪就行。现在不一样了,三营的重火力占了优势,机枪弹雨点般的扫过来,鬼子那些花大价钱训练出来的精锐老兵,抬头就有可能挨子弹。 掷弹筒的威力也没有发挥出来,之前的四百米开火距离已经不安全,60迫击炮可以轻松命中,而掷弹筒射程上又够不着,只能被动挨打。 在大队、中队两级,鬼子火力被三营全面压制,而且是针对性的碾压,很多战术效能大打折扣,只能靠联队火力来支援。 桥本少佐再次呼叫了联队炮支援,三营的将士只能顶着炮弹作战,伤亡大幅提升,但与鬼子比起来还是少很多。 桥本少佐的脸色黑成了炭,联队长就在后面看着,脸直接丢到姥姥家了。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让他们撤下来吧,丢人现眼的玩意,皇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理智战胜了冲动,桥本少佐强压下胸中的怒火,让进攻的部队撤了下来,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还抢回了不少重伤员,这已经是一个中队了。 鬼子步兵刚撤下去不久,野炮群就发起了炮击,这次的炮火准备针对性更强;由于三营来不及抢修野战工事,只能趴伏在天壕沟内,所以没地方躲藏,只能硬扛,伤亡很大。 这些是三营将士必须要承受的,他们很多人都经历过淞沪、金陵血战,有思想准备。 中士王观是赵允文在下关由拢的老兵油子,能从金陵城那样的炼狱活动突围,不仅有着过人的战斗技能,八字也得够硬。 他藏身在一个弹坑内,原来是天然壕沟,挨了一发75毫米榴弹后,壕沟内多出一个超过一米深的弹坑; 炮弹嗖嗖地在头顶飞,王观正在专心地用工兵铲掏猫耳洞,这可是保的玩意,他掏得很认真。 不等炮火准备结束,他已经掏出了一个简易的猫耳洞,随后就将身子蜷缩进去,安心了不少。 炮火终于停了,王观的耳朵跳动了几下, 随手就掏出了铁哨,鼓起腮帮吹响了示警的哨声。 他自己也从猫耳洞中滚出,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出,刚伸到一半,一梭子子弹就扫了过来,吓得他又缩了回去。 根据他经验判断,这只是流弹,不可能有机枪手发现他,所以再次探出了头,鬼子果然冲上来了,几乎是踩着跑点在冲。 王观大吼道: “弟兄们,都他娘麻利点,鬼子上来了,给我打!” 作为小组长,他还有两位搭档要指挥,其中一人还是自动步枪手,是全班的火力担当。 他使用的是中正式步枪,精度高,性能优异,木制枪托上刻满了长短不一的细线,每一条代表一个鬼子的小命。 他很快就瞄准了一个鬼子,也是个老兵油子,正趴在地上偷袭,命中了一个弟兄。 王观轻轻扣动扳机,鬼子伍长刚想缩回身子,子弹就击中了他的左胸,子弹进入肉体后翻滚,将他的胸腔捣了个稀巴烂,神仙难救。 中正式使用的是7.92毫米尖头全装药弹,威力惊人,挨上一发非死即残,没有轻伤之说。 王观将身子缩回弹坑内换子弹,顺便将鬼子伍长请上枪托,又为自己的战绩添了一道细线。 王观组的自动步枪手连续扫倒了两个鬼子,好运也到头了,一发九二步兵炮弹在他身后爆炸,他的后背迅速被血液浸透,倒在了血泊中。 王观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他示意另一名组员抢救中弹的弟兄,自己麻利地捡起全班唯一的M1918自动步枪,对着鬼子就打出了两个短点射,放倒了两个鬼子,算是收回些利息。 鬼子的伤亡很大,但他们没有后退的意思,一门心思要跟三营的将士死磕,双方的距离最多只有几十米,短兵相接,拼的就是死战到底的决心。 这是鬼子的拿手好戏,他们自小受武士道影响,再加上严苛的军纪,只要没有命令,正常都不会撤退。 三营同样无路可退,在吕营长的指挥下死守山头,寸土不让,山坡上的尸体越垒越多,硝烟伴随着血腥,考验着所有人的战斗意志。 步兵39联队野战指挥部,沼田大佐死死地瞪着抱牛崮方向,脸上冷若寒霜,抱牛崮远比他想象的难打。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在野战中不落下风的华夏军队,挺直了身子说道: “泷泽君,传言非虚啊,华夏的德械师值得皇军尊重,我承认他们很强,所以必须要消灭。” 高级参谋泷泽少佐顺着他的话说道: “联队长阁下,你是对的,华夏有句诗说得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德械师代表作了支那最强战力,大部分已经在淞沪和金陵城中被消灭,这是他们最后的血脉,哪怕是付出一定代价,也要统统杀光。” “通知桥本大队的勇士都撤下来吧,用大炮来解决,抱牛崮没有坚固的工事,我倒要看看,是皇军的炮弹硬,还是他们的骨头硬!” 323旅部,赵允文也在关注着抱牛崮的激战,他也很想看看三营能否经受住这次残酷的考验; 一支打不了硬仗的部队,给他们再好的装备,也成不了顶级强军。 谢参谋长急冲冲地闯了进来,大声地报告: “长官部急电!”短暂 第221章:三电汤兵团,全线反击 台儿庄北城已然陷落,街巷间敌我犬牙交错,厮杀混成一片。 昔日热闹的街道只剩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重伤的孙小虎倚坐在墙根下,双眼被厚厚的绷带紧紧缠住。连长曾宽慰他,伤愈便能重见光明,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句善意的谎话。 战火吃紧,野战医院人满为患,再也抽不出人手将重伤员送过运河。他只能就地简单包扎,在这片废墟里挨过一日又一日。流弹与炮弹不断从头顶呼啸而过,他脸上却始终一片平静。 不知何时,他手里捏起一朵小小的野花,凑到鼻前轻嗅。这是故乡三月的气息。 老家的田野一到春日便开满这种小花,从前他总采上一把送给秀娟,再挑一朵最娇俏的,别在她发间。少女发丝间的清香,就如同此刻掌心的野花,清浅又难忘。 岁岁春来,山花常开,可他双目已盲,恐怕再也回不去故土,再也见不到比山花更动人的秀娟了。 一阵熟悉的曲调随风飘来,是有人用一片树叶吹奏着家乡小调《绣荷包》。 吹曲的是一名满脸尘垢的老兵,眼角凝着化不开的哀伤,想来也是被曲声勾起了心事。 孙小虎本是陕南人,这支曲子他再熟悉不过。离家奔赴战场的那晚,秀娟便是伴着月色,轻声为他哼唱: 一绣荷包嘛咿儿呀咿呀嗬嗨才起头喔, 呀儿咿儿哟,为绣荷包嘛咕儿舍金格嗦啰美有人求哟喂。 二绣荷包嘛咿儿呀咿呀嗬嗨绣起来哟, 呀儿咿儿哟,绣起荷包嘛咕儿舍金格嗦啰美送小郎哟喂。 三绣荷包嘛咿儿呀咿呀嗬嗨鸳鸯扣喔, 呀儿咿儿哟,情牵荷包嘛咕儿舍金格嗦啰美长相守哟喂。 四绣荷包嘛咿儿呀咿呀嗬嗨并蒂莲哟…… 往事翻涌心头,临行前夜,羞怯的秀娟拉着他钻进麦草垛内。 完事后两人紧紧的偎在一起,秀娟哼起《绣秀包》,满眼泪花。 那一晚他们说了很多让人脸热心跳的话,也做了很多荒唐的事,只为给老孙家留下种子。 “虎哥,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爹娘俺替你照顾好,等你回来!” 故人的话语犹在耳畔,泪水无声漫出眼角,浸透了层层绷带。 “轰轰轰……” 炮弹雨点炮落下,鬼子又发起了进攻,孙小虎另一只手从身上掏出唯一的手榴弹,旋开保险盖,手指扣紧拉环。 如果鬼子杀过来,这颗手榴弹,就是他作为军人最后的尊严。 他就是死也不会当俘虏,否则愧对家乡那片热土,还有苦苦等待他的秀娟。 老兵扔掉手中的树叶,抓起枪就冲向了鬼子,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五战区长官部,李得林寒着脸三电汤恩柏: “命你部务必于4月6日拂晓前,率主力直插敌后,向台儿庄日军发起总攻! 军令如山,军法无情! 倘若再敢贻误战机,一律以抗命论处,严惩不贷!” 这次是死命令,李得林没有给汤军团长留任何讲价还价的余地,徐燕谋欲言又止地问道: “德公,坂本支队已停止对临沂的进攻,西进驰援台儿庄,已于3月31日抵达向城、爱曲、兰陵一带,正好出现在20军团侧后 。 汤恩柏正在全力迎击坂本支队,解除侧后威胁。” “燕谋,汤恩伯七万之众,坂本支队才几千人?完全可以留下一个军挡住坂本支队,主力驰援台儿庄。 这是军令,没有价钱可讲!” 电报落笔成文,李得林签字后即刻加急发出。指挥部气氛压抑,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最后通牒。 向城,二十军团部 汤恩柏从参谋长手中接过加急电文,看完后神色动容,深知军令严厉,不敢再拖延。 众将再次请战,52军军长关雨东大声地说道: “经过数日激战,坂本支队已被击退,只需要留下一部警戒,主力可全力南下,围歼濑谷支队。” 汤恩柏终于下定决心,留下一个军向东警戒坂本支队,亲率主力驰援台儿庄。 台儿庄东线,步兵第10联队正在全力侧击,守军防线岌岌可危; 而在北线,63联队主力已深陷城中泥潭,尽管他们占领了三分之二的城区,但守军始终在顽强抵抗,与其展开逐屋逐巷的争夺,伤亡很大,几乎拼尽了全力。 “轰轰轰……” “轰轰轰!” 一排排炮弹从侧后砸向第10联队部,二十军团52军率先杀到,并且发起了猛烈的反击,形势陡转,鬼子出现了极大的混乱,进退失据。 52军步兵群趁机突破鬼子警戒线,以绝对的兵力优势碾压了阻击中队,兵锋直指第10联队的后背,如摧枯拉朽。 城内守军闻声反击,与汤兵团两面夹击,濑谷支队见救援无望、有被围歼的风险,随即决定向北突围撤退。 赵允文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台儿庄会战终于大局已定,接下来的收官才是最重要的。 谢破虏兴匆匆过来报告: “师座,好消息,第二十军团已于今日拂晓南下,对台儿庄之敌发起了反击。 濑谷支队正在全力向北突围,李长官命令我部即刻向峄县以北出击,截断濑谷支队北逃之路。 临沂方向也要加强攻势,全力拖住国崎支队,最好能击溃!” 107师截断濑谷支队退路前,先要解决抱牛崮被围之敌,这个是关键,好在还有时间,濑谷支队退往峄县还需一日,足够赵允文排兵布阵了。 “谢参谋长,给邱疯子发电,令其对抱牛崮包围圈之敌发总攻,天亮前务必要将其击溃。 646团继续追击残敌,648团出大山,向东切断峄县通往枣庄主道。 命令孤军营在黎明时分侧击峄县,拖住濑谷支队部,如果鬼子向北突围,就攻占县城,夺取鬼子囤积的物资,这些都是咱们的了。 给卢副司令发电……” 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107师也向鬼子发起了全面反击,收盘的时刻到了! 第222章:重创步兵39联队,赵允文出兵峄县 抱牛崮,步兵第39联队的突围再次以失败告终,除了损兵折将以外,空间也被压缩了不少。 沼田大佐的脸阴沉得可怕,他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来是包围646团三营,结果噩耗连连。 先是执行迂回包抄任务的龟井大队被646团主力伏击,损兵大半后退回正面,左翼受到威胁。 沼田大佐只能抽调两个中队预备队,外加龟井大队残部挡住,桥本大队继续进攻三营。连攻数次都铩羽而归,死伤惨重。 就在沼田大佐打退堂鼓的时候,648团主力赶到,以雷霆之势扫清外围警戒之敌,从右翼和鬼子的身后出现,将沼田联队三面包围,西面又是三营防守的抱牛崮。 沼田大佐这才意识到上当,将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全力向西突围,试图攻占抱牛崮,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泷泽少佐沉声劝说道: “联队长阁下,从正面突围几无可能,抱牛崮地势险要,只要皇军向西突围,南北两翼的支那人就会助战,趁机收拢包围圈,再打下去皇军就要丧失最后的生存空间。” “泷泽君,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联队长阁下,停止对抱牛崮的攻击,南北留下一部警戒,全力向东突围。 东面虽然也有支那人,但地势是西高东低,皇军居高临下突围,希望大增。” 这个方案沼田大佐想到过,但要丢弃大量辎重、榴弹炮,以失断后的部队,不死也得脱层皮。 沼田陷入了沉默,他在犹豫,决心不好下。 646团指挥部,邱疯子接到赵允文的总攻指令,挥舞着拳头说道: “跟着师座打仗就是得劲,两个团就敢围歼鬼子一个主力联队,放别的部队连想都不敢想,就算只是攻击都不可能。 我们今天将注定创造历史!” 参谋长马威龙也不敢想象,他本来想离开107师的,部队升级,他由团长变成了旅参谋长,实权大大降低,心里不爽是必然的。 但去别的部队也没有现成的团长等着他当,更何况有几个部队比得上107师,权衡再三后他还是留了下来。 现在看来之前的决定太正确了,接过邱疯子的话说道: “台儿庄方向也才两个联队,31、27师被压着打,我107师在两个方向同时发起反击,师座真神人也!” 邱疯子重重一点头,乱世都想跟着强者,站队比能力更重要,他拔高嗓门说道: “参谋长,立即给王旅长发电,一刻钟后同时向鬼子发起炮击,发起总攻!” 鬼子野战指挥部,沼田大佐终于下定了决心,撤下了桥本大队,调兵遣将,准备向东突围。 鬼子的小动作很快就被107师的侦察兵发现,邱疯子看看怀表,对马威兰冷喝一声: “开始吧!” 马威兰将手中的信号枪斜指天空,连开三枪,瞬间点爆了战场。 646团、648团炮群从两翼向包围圈内的鬼子开炮,形成了恐怖的交叉火力,将刚刚集结起来的鬼子炸得支离破碎。 沼田大佐在听到炮弹破空的声音时脸色大变,泷泽少佐更是催促他赶紧突围,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炮弹一排排落下,扎堆在一块的鬼子死伤惨重,士气暴跌。 沼田大佐仓促下达了突围的命令,一窝蜂的往东面跑。 嘹亮的军号在两翼响起,646团、648团的将士排山倒海般冲下,喊杀声震天。 王国华并没有在东线强行堵鬼子,此时的溃兵为了逃命,犹如疯狂的角马群,没有数倍的兵力是挡不住的。 沼田联队还有两千人,居高临下突围,爆发出来的冲击力是相当惊人的。 王国华让开大道,648团配合左翼的646团,层层给鬼子扒皮,最后撵着屁股追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最少的。 由于东面有生的希望,都争先恐后的向东逃命,相互推搡踩踏,有的甚到偷偷动起了刀子,没人愿意停下来去挡来自两翼的攻击。 兵败如山倒,大难临头各自飞,人性经不起考验,鬼子也是。 起初沼田大佐还安排了部队在两翼拦截,但他们兵力、火力被107师碾压,犹如螳臂当车。 很快这些鬼子就被冲散,涟漪都没泛起一个,被击溃的鬼子也加入到逃命的“角马群”中。 107师的将士们就像围猎的狮群,不断从两翼扑倒落单的角马,开启了盛宴。 鬼子在逃命过程中丢掉了所有的累赘,有的甚至连鞋子都跑丢了,遗尸累累。 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648团叫停了追击,他们还有新的任务,收拾残局的事交给646团。 凌晨三点,峄县西城外爆出密集的枪声,鬼子摆在西郊警戒的中队遭到猛烈攻击,损失惨重。 孤军营之前一直藏身在两里外的山沟沟里,在收到赵允文的命令后就果断出击,以雷霆之势击破鬼子防线,兵锋直指西城,濑谷少将震惊。 “八嘎呀路,这又是哪里来的支那人?有多少人马?” 濑谷支队参谋长连忙回答道: “暂时还不清楚,但火力很猛,听动静有数门火炮,大量的机枪,少说也是一个团,还是精锐的德械团! 我怀疑是赵允文所部?” 濑谷少将惊恐的大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不是在抱牛崮围攻沼田联队吗?难道沼田君败了?” 濑谷少将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那可是整整一个联队,很快就在心里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参谋长摇了摇头道: “不可能是他们,就算分出胜负,时间上也来不及,有可能是他们的一支偏师,就藏在附近的山区。” 濑谷少将深吸一口气道: “这就好解释了,峄县是主力的退路,也是物资中转站,务必要守住! 目前敌情不明,让勇士们死守城墙,切勿出击,以免中了埋伏。 立即给沼田君发电,令其放弃进攻抱牛崮,全力转进,向县城靠拢——” 通信参谋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颤抖着声音报告: “将军阁下,不好啦,沼田联队遭到上万支那精锐围攻,已被击溃。部队伤亡大半,残兵正让东转进——” 濑谷少将手中的茶杯被他重重摔在地上,怒骂道: “八嘎呀路,废物,一群废物!” “帝国之耻!” 濑谷少将连遭打击,两个小时前,他刚刚收到台儿庄前线来电,东北方向突然杀出数万大军,从背后发起猛攻。 随后城中的守军也开始反击,63联队赶在20军团主力赶到前突出重围,会同第十联队残部,正向峄县撤退。华夏数万将士撵着屁股追击,两个主力联队损失惨重。 现在最后的机动兵力步兵第39联队也遭重创,濑谷少将已无翻盘希望,最好的结果就是突围而出,台儿庄决战惨败已成定局。 “怎么办?” 濑谷少将方寸已失,参谋长硬着头皮说道: “现在只能等,等主力返回峄县!” 台儿庄周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只有赵允文靠着小地图对战场态势了若指掌,一道道军令从323旅部发出,遥控指挥部队围歼鬼子。 “给长官部发电,濑谷支队残兵,靠着夜色掩护向峄县方向逃命。648团主力会在凌晨六点对峄县县城发起攻击,占领县城,堵死濑谷支队主力北逃之路。望派出部队向北追击!” 第223章:破峄城,夺取鬼子物资 对于峄县,赵允文志在必得,这里可是濑谷支队的补给基地,只要攻下来,他就可以往里面塞东西了,比如系统仓库内的火炮,还有12门105毫米山炮,以及6门75毫米山炮,以及大量的弹药,正好可以将仓库空间腾出来。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将指挥前移至峄县以西几公里区域,亲自指挥对濑谷支队的围歼战,尽可能多的将鬼子残兵留下。 648团的动作很快,他们接到命令后强行军二十多公里,在凌晨六点前赶到了峄县以北,并与赵允文取得了联系。 此时赵允文的小地图上显示,台儿庄的溃兵距离县城只剩下三十华里,正常半天就会赶到。 半天时间,足够648团攻下县城了,濑谷支队指挥部周边只剩下三个中队,这点人马都不够648团塞牙缝的,就看濑谷启如何应对。 赵允文给648团主力留出了一个小时的喘息时间,攻击时间就定在早晨七点,此时城西的孤军营也停止了攻击。 孤军营的攻击是从凌晨五点结束,正好给了鬼子两个小时的休息,这也是有意为之。 疲惫的时候一直坚持战斗不觉得,一旦让休息整个人会完全松懈下来,再让提起精神很难。 濑谷少将在焦虑中熬过了一个晚上,城西的攻势终于消停,他也靠着行军床眯会,将指挥部扔给了参谋长,直到被隆隆的炮声惊醒。 在深睡状态下被强行吵醒,濑谷少将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怒吼道: “八格牙路,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多炮声!” 参谋长慌忙回答道: “将军阁下,支那主力突然出现在北城,并且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光75毫米山炮就有5门以上,另有大量的帝国产九二步兵炮,看武器配置,应该是赵允文的107师主力!” 濑谷少将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步兵第39联队已经被击溃或者歼灭了。 “沼田这个废物,愧对天蝗的信任!” 濑谷启忍不住骂了沼田大佐一句,但他知道这无济于事,当务急是应对峄的危机。 “从台儿庄转进的勇士到哪个位置了?中午前能赶得上吗?” 参谋长摇了摇头道: “回将军阁下,县城的防线可能坚持不到中午,支那人从西、北两个方向发起攻击,东边是山区,有支那人第20军团,赵允文这是要把我们往南面赶。 南边除了有63、第10联队残部,还有大量的支那人追兵,这是要将皇军围而歼之!” 濑谷启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大吼道: “支那人还没有这么大的胃,也不怕牙齿嘣了!” 参谋长也不敢多说废话,他只是陈述事实,愿不愿意接受那是濑谷少将的事,四面合围之势已成。 指挥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濑谷启终究是军中名将,实战经验丰富,绝非不敢面对现实的草包。 他在思考如何破局,参谋长说得没错,赵允文是出了名的凶残,是不会给他时间的; 如果现在就放弃县城南下,他又不甘心。 进退维谷! “所有人都拿起武器上城墙,务必要坚持到主力赶到!” “立即给师团长阁下发电,请求战术指导,最好能派空中勇士来助战,不惜代价坚持到正午。” “给63联队、第10联队发电,让他们加快行军速度,上午十一点前必须赶到峄县以南。” “给第五师团发电.....” 随着一道道指令发去,濑谷启在做最后一次豪赌,他不甘心就此放弃城的物资; 否则他们纵使与主力会合,没有物资也撑不了多久。 只有与主力合兵一处,才有希望从北线突围而出,撤往枣庄。 323旅指挥部,赵允文正在指挥作战,谢破虏急冲冲地走了进来,手中捏着一张电文。 赵允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感觉不会是好事。 “师座,侍从室电文。” 赵允文可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传说中的微操来啦! 接过电文一看,果然如他所料: “允文.....” 啰哩巴嗦写了长长一张纸,除了叙旧意思就一个,希望他不惜代价挡住北逃之敌,配合汤军团长全歼濑谷支队。 常凯申这是要摘桃子,将台儿庄之功全部揽到中央军的账下。 赵允文用屁股都能猜到,他肯定还给第二集团军下了停止追击、原地休整的军令,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 谢破虏在等着赵允文的回复,这毕竟是校长的军令,不敢怠慢。 赵允文想了片刻后说道: “谢参谋长,记录:校长钧见,323旅激战月余,减员甚众;特别是抱牛崮之战,虽侥幸击溃步兵第39联队,歼敌两千,但也打残了部队建制。峄县是濑谷支队司令部所在,囤积了大量的辎重,职部会全力攻下县城,摧毁其物资,不成功,便成仁!” 谢破虏忍不住给赵允文竖起了大拇指,实在是高啊! 赵允文也想全歼濑谷支队,但这个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手里只有四五千人,拿什么去全歼数千可以四处乱窜的鬼子? 除非第二十军团、第二集团军全力配合才有希望,他只做好自己的,切断峄县逃往枣庄的主道;鬼子要是从山区突围,323旅这点人枪还真挡不住。 城北,648团的炮火准备结束,已经将城墙炸开了几个缺口,进攻的通道已经打开; 一营数百将士,排山倒海般涌向缺口处,步兵炮、民20迫击炮、重机枪在远程提供火力支援。 鬼子慌忙开火阻挡,数挺九二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群,挡住了部队前进的道路。 营属炮连的两门步兵炮被推向前,挨个给鬼子的机枪火力点名,一打一个准。 不得不说九二步兵炮是一款优秀的攻城利器,到了华夏人手中同样是如虎添翼,鬼子终于尝到了被自己武器爆锤的滋味。 十二个火箭筒组也在靠前支援,鬼子仓促修建的那些砖石工事不堪一击,伤亡很大。 一营散兵线的推进非常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就摧毁了鬼子大部分的重火力,强势攻入城中。 与此同时,城西的孤军营也破城成功,消灭鬼子上百人。 濑谷支队指挥部,枪炮声日益临近,参谋长哭丧着脸喊着: “将军阁下,支那人打进来啦,有数千之众,勇士们还在城中拼死拖住支那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濑谷启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俘的将军,也不想为圣战献身,所以他不再顾及脸面,冷喝一声: “撤!” 这个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台儿庄之战败局已定,他也将被钉在帝国的耻辱柱上。 他已经不在乎了,保住小命也是最重要的,在华夏捞足了下半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就算回到国内养老也能接受。 只是终究心有不甘,他距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 “将军阁下,要不要派人将城中的物资都炸了,绝对不能留给支那人!” 参谋长建议当场被濑谷少将否决,开玩笑,真炸了物资,赵允文会追着他不死不休; 他一个马上要回国养老的人,才不会傻到绝自己的后路,这叫买命财。 濑谷启率城中残兵向南城方向突围,323旅的主力在北面,赵允文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鞭长莫及。 “统子,将系统仓库内的12门105毫米山炮、6门75毫米山炮,外加1000发105山炮弹、5000发75毫米山炮弹,放入鬼子辎重仓库中。” 【宿主,已完成你的指令,腾出了部分仓库储存空间,当前可储存空间3.752万立方米】 鬼子仓库里的都是榴弹炮弹,台儿庄消耗巨大,仓库里有粮食、步兵炮弹,就差山炮弹。 完成这个操作后,赵允文大手一挥道: “入城!” 第224章:重创国崎旅团,堵死坂本支队退路 当赵允文进入濑谷支队指挥部时,城内的枪声已经停息,648团完全控制了全城,王国华满面春风的过来报告: “师座,发财了!几仓库的作战物资,装备、弹药和粮食堆得满满的,还有不少药品、被装,正在统计中。” 王国华稍作停顿后又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在仓库中找到12门105毫米山炮,6门九二步兵炮、6门75毫米榴弹炮和8门75毫米高射炮,光炮弹就堆了半仓库。” 赵允开心的嘴咧到后脑勺,小声的提醒道: “注意保密,以免有人眼红。这些105山炮,足够列装一个重炮营了。 炮团将做适当调整,下辖一个重炮营,装备12门105毫米山炮,一个山炮营,24门山炮,一个野炮营,12门九二步兵炮加16门高射炮。 用得着的炮弹你们团先补充,弟兄们的伤亡大吗?” “不大,歼敌也不多,加起来也才500多人,破城时鬼子就路了。” 赵允文摆了摆手道: “无妨,咱们要的是切断津浦路,堵死鬼子北逃的主道,夺取物资,这还有重炮营的意外惊喜,知足啦! 从台儿庄逃出来的鬼子有可能会向峄县反扑,你们做好应战准备,高射炮也架起来,要是有少量敌机过来,轰他娘的。” 赵允文剩下的话没说,鬼子要是敢派大量的飞机过来,他不介意租借歼击机群,让鬼子有来无回。 打发走王国华,他又对谢破虏说道: “立即给邱旅长发电,让他率646团在峄县以北待机,随时做好截杀鬼子溃兵的准备,能消灭多少算多少。 另外,派人稳定城中治安,拿出缴获粮食的一半分发给百姓,有受伤的百姓给予治疗,房屋或店铺被损坏的,用粮食或被装补贴。告诉他们,被装要重新染色。” 台儿庄战役已经收官,结果要远比预期好,接下来赵允文就要布局下一阶段作战。 不出意外,彭城会战还得以虎头蛇尾结束,这也符合李得林的战略构想。只是副本兰封战役的惨败,导致花园口决堤惨剧发生,上百万百姓被水吞没,中下游数千万百姓受灾,经济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这是赵允文不能接受的,什么战略需要都是上位者的借口,无非就是输掉了兰封会战,给两人“跑跑”的畏敌行为买单。 代价太沉重了,不仅淹死了八九十万民众,还间接引发了1942的大饥荒。 赵允文来黄淮参战就是奔着此事来的,如果只是给台儿庄大捷锦上添花,他犯不着带着两万人过江,留在江南照样打鬼子。 “狗日的土肥原师团,就让老子会会你们!” 赵允文眼中杀机陡现,要说对华夏造成损失最大的师团,土肥原师团无可争议,他们给华夏大地留下了一个“黄泛区”。 汤头,643团、644团正在对国崎支队的核心防线猛攻,鬼子死伤惨重。 645团、647团正向两翼迂回包抄,骑兵团配合作战。 临沂城东北,协防临沂城59军主力迟出,向大踏步撤退的坂本支队发起侧击,20军团留守的85军王中廉也奉命发起了反击,六万大军从三个方向撵着鬼子在跑。 板垣征四郎再也没有之前的狂妄,下令国崎旅团死守汤头,掩护坂本支队逃出生天。 起初坂本旅团撤得很从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知85军敢追击他们。 坂本顺很是恼火,下令掉头反击,试图击溃85军,结果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85军是汤恩柏的嫡系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之前一直在当看客,正憋着股劲呢! 老同学赵允文最近出尽了风头,王中廉也不甘落后,面对鬼子反扑不仅没有收缩,还以硬碰硬,用五倍的优势兵力轻松挡住了坂本支队,杀敌数百,部队士气大振。 紧要关头,接到长官部出击命令的59军出现在侧翼,吓得坂本支队落荒而逃,再无与华夏军队争锋的勇气。 第九旅团部,国崎登眼窝深陷,满面疲惫,眼珠子死死瞪着地图。 107师的攻势太过猛烈,第九旅团伤亡惨重,要不是板垣征四郎给他们补充了两千人,第九旅团早就撑不住了。 参谋长迈着沉重的脚步过来报告: “支那人于今日早晨攻占了峄县,濑谷阁下差点当了赵允文的俘虏。63、第10联队从台儿庄突围后北上,被挡在了峄县,前有阻截,后有追兵,形势危如累卵。 坂本支队西进救援,遭到数万支那人的阻击,被赶了回来,距离汤头尚有二十里。” “八嘎呀路,怎么打成这样!问题出在哪里?” 国崎登之前在华东作战,所向披靡,一个旅团击溃两三个军常有的事,现在被华夏人摁着在打,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参谋长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李上将的指挥能力要远高于13师团那个马夫,台儿庄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他事先就在台儿庄东北的山区隐藏了十万精锐,再加上异军突起的赵允文所部,擅打硬仗的西北军,皇军中了他的圈套。” 常凯申振武学堂毕业后,曾短时间在十三师团骑兵大队实习,由于资历浅只能照料战马,在鬼子中高级军官圈中引为笑谈。 现在复盘已经晚了,他们当务之急就是要挡住107师的猛攻,给坂本支队守住退路。 通信参谋急冲冲地闯了进来,眼神慌乱,结结巴巴的报告: “不好了,两翼都发现了支那人的迂回部队,每个方向都有两三千人,其中一部兵锋直指沂水。” 沂水可是师团部所在地,比坂本支队重要得多,参谋惊呼一声: “支那人这是要断我后路,不能再犹豫了,应立即放弃汤头,增援师团部!” 国崎登本来想坚持到坂本支队赶到,再一起撤到潍县,现在不行了,总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想明白这点后,国崎登的目光变得坚定,拔高了嗓门说道: “留下一个大队断后,主力立即转进,驰援沂水!” 参谋长兴奋的领命而去,终于不用死在此地,至于坂本支队的安危,那不是他操心的事。 322旅的两个团终于突破了防线,杀入核心阵地,留守的鬼子还在垂死挣扎,被数千将士湮没。 等到清剿完残敌,国崎登已经率残部跑远,连重武器和物资都扔了,非常狼狈。 644团长罗文前来请示是否追击,张谊摆了摆手道: “穷寇莫追,当务之急是堵住坂本支队的退路,绝对不能让他们再跑掉。” 张谊的话音刚落,参谋长林征就过来报告: “坂本支队的前头部队已经赶到,距离汤头已不足十里。” 张谊兴奋的大叫: “那还愣着干嘛,准备战斗!” “电告骑兵团,做好追击的准备,老子要活捉坂本老鬼子!” 第225章:完美收官,台儿庄大捷 第五战区长官部,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参谋人员脚步欢快得就像装了弹簧。 一个个捷报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李得林脸上也堆满了笑容,大局已定! 参谋长徐燕谋更是带来了侍从室的贺电,附带最新指示,常凯申又习惯性的好大喜功起来。 李得林看完后淡淡一笑道: “现阶段,还不具备打赢彭城会战,守住津浦路的条件,常司令铁了心要大打,你我军人也依命从事,先打着看。” 徐燕谋接过话说道: “常司令只看到了胜利,殊不知经过前阶段高强度的作战,物资消耗巨大,将士疲惫,大打不符合既定战略。” “燕谋,军事上已无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但政治上还得打。台儿庄大捷一旦公布,军心民心大振,一扫丢失淞沪、金陵以来的颓势。 民间对胜利的呼声,会推动政府在黄淮继续打下去,这个时候谁要是敢放弃津浦路,是要被骂汉奸的。” 李得林看穿了政治的本质,所以他才决定打打看,他不是单纯的军人,必须服从和服务于政治需要。 徐燕谋不好多说,常司令要向津浦路大举增兵,这是要与鬼子决战的架势,李长官都阻止不了,他向还是闭上嘴巴的好。 李得林将目光投向了峄县,淡淡的说道: “燕谋,峄县方向有堵住濑谷支队北撤之路吗?” “回德公,有的。赵将军率648团轻取峄县,虽然没有逮住濑谷启这个老鬼子,但截下了他们囤积在城内的物资,使得濑谷启成了丧家之犬。 濑谷支队残部随后赶到峄县城南,对648团防线发起了猛烈的进攻,被648团轻易击退,目前仍在激战中。 汤兵团之52军正追击前进,天黑前可完成对濑谷支队残部的包围,与648团前后夹击,聚歼其于峄县城下。” 李得林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临沂城方向: “对板垣师团的围歼进展如何?” 提到板垣师团,徐燕谋振奋精神说道: “107师主力尽出,他们先是在汤头重创国崎旅团,并派出一个团兵佯攻沂水,吓得板垣征四郎即刻下令国崎旅团回援。 国崎登就坡下驴,率残部向沂水方向突围,643团衔尾追杀,留下了不少鬼子。 最惨的是坂本支队,已成弃子,正被我部59军、85军、107师围追堵截,残部已不足四千,被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李得林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台儿庄会战日军再无翻盘可能,差别无非就是能不能全歼濑谷、坂本支队。 峄县,城南,63联队的攻势再次被击退,遗尸三百多,648团一营仅伤亡百人,且大部分是伤员。 濑谷启已经接过了指挥权,参谋长阴沉着脸前来报告: “将军阁下,支那主力52军已经追了过来,前锋距离皇军仅有数里,不能再打了,得立即转进。” 濑谷少将吓得脸色大变,这是要包自己饺子的节奏,峄县不可能再打得通,只能另辟蹊径,当即下令: “放弃所有辎重和累赘,从峄县以西的山区穿围!” 濑谷少将所说的累赘自然也包括重伤员,带着大几百重伤员,别说突围,行军都是大问题。 丢弃伤亡乃兵家大忌,参谋长望了望濑谷少将,欲言又止。 濑谷少将瞬间就明白了参谋长的顾虑,传出去的确不好听,当这难不住他,沉声说道: “留下受伤的勇士断后,每人发一颗手雷,就说圣战需要他们,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赖谷少将的决定让参谋长见识到了上位者的冷酷,他如果敢再多说废话,搞不好就会被留下来指挥。 参谋长重重一顿首: “嘿,我这就去安排!” 鬼子的撤离并没有瞒过赵允文的眼睛,他当即下令一营出城追击,主要是搜集鬼子丢弃的装备物资,杀光被鬼子遗弃的重伤员,他担心其他部队会把鬼子伤员当宝供着,这是华夏人的通病。 “谢参谋长,立即给邱旅长发电,令其沿路截杀鬼子残部,留下多少算多少,层层扒皮,切不可硬拼!” 107师的弟兄都是百战精锐,鬼子为了逃命是会发疯的,犯不着死磕,层层阻击是性价比最高的。 秦海涛接到追击的命令后,亲率一营将士杀出城,撵着鬼子的屁股追出数里,这才停下来打扫战场。 当他们出现在鬼子野战医院内时,几百个鬼子伤员脸上表情决绝,拳头攥得死死的,目露凶光。 秦海涛冷喝一声: “都还愣着干嘛?鬼子宁死不降,全部消灭!” 轻重机枪炒豆子般响起,手榴弹雨点般投向鬼子躺卧之地,远远的动手,不给鬼子拉人垫背的机会。 “八嘎呀路,不是真正的武士!” 浅野大尉心有不甘,他身上绑满了烈性炸药,就等华夏人靠近。 剧本完全没有如浅野期待的方向走,华夏人没有抓俘虏的想法,导致鬼子的意图破产。浅野拼尽全力引爆了炸药,就算给华夏人造不成伤害,也能表达必死的决心。 巨大的冲击波在地上炸出了一个深坑,周边的伤员都被撕成了碎片,尸骨无存。 “一群疯子!” 秦海涛摇了摇头,又让人投过去上百枚手榴弹,这才派人去补刀,把屁股擦干净。 在一营打扫完战场后不久,52军主力杀到,此时鬼子残部已经进山,他们对搜山毫无兴趣,就此收兵。 濑谷支队的残兵进山后,不断遭到646团的袭扰、截杀,他们士气已失,再无战斗之心,最后只逃出千余人,装备物资全部损失,回到鲁西时跟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临沂方向也尘埃落定,坂本支队大部被歼,只有少量残兵逃出生天,重装备物资同样丢失殆尽。 台儿庄战役胜利收官,卢平也收到了赵允文的建议,率主力先往峄县归建,将汤头移交给了59军。 根据长官部的最新部署,107师的任务是防守峄县一线,就地休整。 台儿庄大捷一经公布,轰动了海内外,举国同庆,国际舆论一边倒的正面力挺华夏,对战败的鬼子极尽嘲讽。 华夏展露出了自己的实力,亡国论已经没有生存的土壤了,取而代之的是速胜论,很多人认为靠着200多万装备精良国府军,在正面战场取得速胜,一举将鬼子赶出华夏,有人甚至喊出了大反攻的口号,赞同者如云。 常凯申更是踌躇满志,计划调集六十万大军,保卫津浦路,决战黄淮,进而反攻华北,光复平津。 峄县,107师指挥部,高层齐聚一堂,这是自分兵以来第一次聚得这么齐,团以上军官都在,氛围很轻松。 受大环境影响,107师将士中也存在“速胜论”的错误思想,这次会议一是总结,二是统一认识。 总结由参谋长谢破虏负责,洋洋洒洒上千字,无非就是歼敌多少、缴获多少、战损多少。既有经验,也有教训,更多的是突出成绩,毕竟打胜仗了嘛,所有人都与有荣焉。 赵允文为了给速胜论降温,总结环节并没有作为重点,点到为止,待到谢破虏读完报告,赵允文才接过话说道: “弟兄们打得很好,累计歼敌上万,重创了鬼子,战果和军功已上报长官部。 我想要提醒大家的是,彭城会战还没打完,鬼子在台儿庄吃了大亏,但他们并不会善罢甘休,正在调集重兵从南、北、西三个方向向彭城围来,总兵力将会增加到三十万人,所以现在还远不是庆祝的时候。” 众人深吸一口气,三十万大军,听听都让人发怵,会场的氛围再次变得紧张起来,都将目光投向了赵允文。 第226章:亡国论OR速胜论 在赵允文看来,不管是悲观的“亡国论”,还是乐观的“速胜论”,都是要不得的,持久战才是最适合国情的战略,考虑到政治因素,他不好抛出《论持久战》,只好从纯战术的层面出论证现在还是高兴的时候。 他先是抛出三十大军压境镇住众人,然后展开细说: “鬼子在台儿庄吃过大亏后,高层迅速调整了战略,放弃原来的局部突击战术,调集华北、华中两大方面军主力,实施大纵深多路合围,企图围歼集结在彭城地区的几十万五战区主力兵团,打通津浦路全线。 兵力分南北两大集群,多路进击: 北路主力是华北方面军,指挥官寺内寿一大将,辖东久迩宫稔彦王为司令官的第2军,包括即将完成补充的第5、第10师团,另增调第16师团、114师团及独立混成旅团以及大量的骑兵部队。具体部署是主力沿津浦路北段南下,一部从鲁西、鲁南迂回,进攻彭城北侧、西北侧。 南路是华中派遣军,抽调第6、9、13师团等精锐,沿津浦路南段北上,由蚌埠、凤阳一线向北推进,直逼彭城南侧。 东路迂回兵团,以一部兵力从连云港、海州西进,沿陇海铁路东段包抄彭城东侧,切断我国府军向东的退路。” “鬼子在北线的具体作战部署是:以第10、16师团主攻临城、峄县、枣庄一线,压制台儿庄守军,第5师团向临沂、郯城推进,掩护主力右翼。南线13师团等部强渡淮河,向北进攻宿县、固镇,逼近彭城南大门。 这次鬼子将吸取台儿庄轻敌冒进、被我围歼一部的教训,采取稳扎稳打、步步合围,避免遭局部围歼,以多路并进压缩包围圈,不急于强攻彭城。” 众人听完后再也不淡定了,之前只是第5、10师团的两个支队,就搞得29个师手忙脚乱,几乎拼尽了全力,现在又多了第16、114师团以及独立混成旅团等部,南线更是有第6、9、13师团,6个甲等师团外加一个特设师团、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兵力已经超过了淞沪。 646团长睢友兰忍不住说道: “师座,第5、第10师团刚刚遭到重创,他们这么快就能恢复战力吗?” 其他人也纷纷望向赵允文,这要是在华夏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像在淞沪被打残的那几个中央军主力师,到了金陵战役几乎没有恢复元气,补充的都是新兵,很多还是强征过来的。 对于睢友兰提出的质疑,赵允文不仅没有生气,还耐心地说道: “弟兄们,这就不得不说两国在动员机制上的差别了,鬼子早就建立起完善的预备役制度,分成预备役、后备役、第一补充兵、第二补充兵。 预备役主要由现役退伍转入,受过完整的军事训练,总人数约73.8万人; 后备役是由预备役期满转入,同样是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总人数约87.9万人,这两样加起来就有161万。只需要一纸动员令,发了枪就能上战场。 大家都知道,鬼子的师团都是以地区命名的,联队几乎都是从一个县征召,非常快捷。 他们早就考虑到了第5、10师团的战损,提前征召、运输过来了大量的预备役,直接往部队补充就行,效率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 另外还有157.9万受过基础训练的第一被充兵,以及体验合格,接受过最低限度军训的第二被充兵,数额约90万人,这四种预备加起来总共410万人,不包括38万现役。另外他们还可以高丽、夷洲征齐兵员,如果需要,他们可能武装起500万大军,极限700万! 这就是说靠200多万国府军取得速胜的论调,有多么可笑的原因。” 别说700万,就百万鬼子都够华夏拼尽全力了,速胜想都别想。 647团长秦庆武忧心忡忡地说道: “师座,那岂不是很难打赢这一场国战?” 众人听完后情绪都不高,500万大军的确是一个沉重的数字,凭鬼子的工业实力和动员力,完全可以武装得起来。 淞沪战场,打30万鬼子都已经拼尽全国之力,500万想想都可怕。 赵允文说这些只是不想让速胜论在军中占主流,但也不想打消将士们的抗战积极性,于是就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只是鬼子的优势,他们也有致命的短板,那就是随着战线的拉长,补给线长得会让鬼子吃不消。 鬼子将海量的物资运到海岸线并不难,但要往内陆输送,难度至少是十倍、百倍的增加,补给线越长,难度就越大。 华夏有万里纵深,五万万同胞,只要我们坚持打下去,鬼子的国力就吃不消; 他们可以武装起500万军队,但支撑不起这些军队长期远程作战,随着战线拉长,鬼子的攻势将无法维持,而我方也无法组织足够的力量反攻,双方将进入到战略相持阶段。 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胜也罢,败也罢,只要我们坚持打下去,永不言败,胜利终将属于华夏!” 掌声如雷响起,众人不再担忧亡国而迷茫,也不再想着追求速胜而急躁,坚持就是胜利。 赵允文通过一次会议,既统一了思想, 又让主要军官明确了鬼子下一步的战略部署,让每个人心中有数。 最后赵允文又宣布了新一期休整方案: “弟兄们,鬼子打到峄县来,少说也得半个月,部队已经作战月余,急需修整,恢复战力。 之前都是分开作战,323旅、324旅建制被打乱,644团、646团、648团三个主战团伤亡很大; 战前李长官给我部补充了5千新兵,期间减员共计4千余人,其中战亡和非战斗死亡共计1781人,重伤2550人,失踪352人。 重伤的弟兄保留编制,恢复后归队,为了不影响战斗力,他们的战位暂时由新兵顶替。 由于这次缴获了12门105毫米山炮,我决定组建一个重炮营,多余的75炮全部下放到团。 经过调整后,重炮团将装备12门重炮,24门75山炮,16门九二步兵炮和12门高射炮。 每个步兵团定额2580人,步兵营720人,全师总兵力23800余人,另有数百超编人员,骡马1700多头。 众人忍不住鼓了掌,在这之前,他们还不知道全师的真正实力,都以为经过台儿庄会战的消耗,全师还能剩下两万人就算不错了,没有想到不仅没有减员,反而还增加了两三千,这主要得益于长官部给补充五千新兵。 当然,这两万三千多人中有2500多重伤员,还有1000多没有恢复的轻伤员,也是赵允文要组织修整的原因所在,带着3千多伤员,负担可不少。 赵允文刚解散会议,通信参谋就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大声地报告: “师座,长官部急电!” 第227章:赵允文将买卖做到了战区部署会上 五战区长官部,将星云集 能上桌的至少是军级或者中央军甲等师长,赵允文勉强达标,但李得林给他安排的位置很靠前,其他人似乎也没有意见。 赵允文早非吴下阿蒙,名声在外,两万多人的中央军师,对标的是一期同学52军军长关雨东。 两人位置紧挨,赵允文靠前。 五战区主力是地方杂牌,只有二十军团和107师是中央军嫡系,军、师长都是一期同学,相互亲近在所难免。 人的名树的影,赵允文很快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不仅关雨东、王中廉等一期同学主动打招呼,就是59军军长张荩枕、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连忠、第三军团长庞丙勋也过来感谢。 这些地方军头,最认的就是实力,台儿庄一战,107师尽现出来的实力,就是集团军司令都不敢小觑,连一向眼高于顶的汤恩柏也折身拉拢。 赵允文一如既往的把姿态放得很低,锋芒内敛,以后辈居之,趁机向西北军大佬兜售战利品。 在华夏,武器不愁卖,只要是制式武器都有溢价,火炮就算与行价翻倍都有人抢着要。 短短一会时间,赵允文就卖出了6门75毫米日制榴弹炮,12门步兵炮,长短枪5千多支以及配套的弹药,另有消炎药若干,获利近100万银元,将库存清空。 85军军长王中廉羡慕地说道: “允文兄还真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跟之前一样,长于经营。不像兄弟,只会打仗,穷得叮当响。” 赵允文咧嘴一笑道: “我这只是与各位长官互通有无而已,上不得台面。中廉兄一直是中央军嫡系,用度由国府供给,根本不用自己操心,羡慕的是兄弟才对。” 赵允文不知王中廉用意,只好跟他打哈哈,107师装备虽好,但也没有多少能让王中廉看得上的,85军可是中央军嫡,啥都不缺。 王中廉还真看上赵允文的东西了,见对方不接招,只好主动说道: “不瞒允文兄,军中受伤的弟兄有数百之众,药品缺口很大。我听说允文兄能搞到消炎药,可否出让部分给兄弟?” 赵允文会心一笑,原来是奔着药品来的,这可是不亚于武器的硬通货,有价无市。王中廉不缺装备,但赵允文手中的药品,别说是他,就是汤恩柏也竖起了耳朵。 “倒是有些,可以匀点给你。” 赵允文没有薄王中廉的面子,但话说得很虚,还得看对方的诚意,药品不愁卖。 王中廉上来就哭穷,明摆着想占便宜,同学之间可以优惠,但亲兄弟明算账。 听话听音,王中廉也是人精,就主动问道: “不知是什么价位?” 赵允文随即报出了一个价,比卖给西北军的便宜了一成,这一成优惠就是友情价,比市价低了两成。 赵允文卖给西北军大佬的也便宜了一成,王中廉属于关系更近一步,又让了部分利。 王中廉在心里一盘算,这笔买卖赚大了,要是拿到黑市去卖,价值得翻倍,甚至更多。 “多谢允文兄,我需要500盒,有吗?”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改天你来峄县,500盒应该能挤出来,亲兄弟明算账,我只收大洋或黄金。” 王中廉心领神会,法币那玩意是没人要的,爽快地答道: “去峄县你得请我喝酒!” 赵允文哈哈一笑道: “那是自然,酒管够。” 关雨东插过话说道: “允文兄,过分了啊,请中廉兄喝酒也不晓得带上我。” “雨东兄说笑了,就怕请不到你这个大忙人,一起啊,酒管够。” 汤恩柏冷哼一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这三个家伙喝酒也不知道叫上他。 赵允文知道汤军团长自然不是馋他一顿酒,大概率馋的是药品,这可是暴利。 汤司令驻防中原期间,地皮刮到怨心载道,“水旱汤蝗”中的汤,可是四害之一。 赵允文随即盛情邀请了汤军团长,后者假意推辞了几番,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算是给了赵师长些面子。 “李长官到!” 随着一声唱喏,李得林闪亮登场,众人齐刷刷的起立响应,经过台儿庄一战,李司令在五战区的声威大涨,没人敢当刺头。 李得林还是挂着标志性笑容,冲所有人打了打招呼,居中坐下。 参谋长徐燕谋大声下令: “坐!” 众人整齐划一的坐下,动作干净利落,尽显军中风范。 接下来就是就是召开彭城会战部署会,由徐燕谋主持,先是通报子敌情,然后宣读长官部的部署: “总体战略是依托鲁南、苏北、皖北山地与河网分区防御,迟滞日军合围,守住津浦、陇海枢纽,总兵力约60余万人,分三大防区布防。 一、鲁南防御区包括彭城东北、正北,台儿庄、峄县一线,乃核心主阵地。 孙连仲第2集团军固守台儿庄、运河沿岸,正面阻击南下日军第10师团。汤恩伯第20军团驻守兰陵、向城一带,作为机动突击兵团,侧击日军侧翼。庞丙勋、张自忠部守备临沂、郯城,阻击日军第5师团西进,掩护鲁南防线右翼。赵允文之107师防守峄县及西侧山区,阻敌沿津浦路南下。 二、苏北皖北防御区,包括彭城正南、东南,津浦路南段,阻击华中日军北上。于学忠、廖磊等部驻守淮河、蚌埠、宿县沿线,依托淮河天险迟滞南路日军推进,把守彭城南侧门户。 三、陇海线与西侧防御区,包括徐州西、西北,防范日军西路迂回,保障后方联络。各部沿陇海铁路(徐州—砀山—商丘)布防,控制豫东通道,防止日军切断向西退路。令地方保安部队、游击部队在鲁西、苏北敌后袭扰,破坏交通线。” 五战区的排兵布阵并没有大的变动,随后由李得林讲话: “第10、第5师团遭到重创,短时间无法恢复,军委会要求我部乘胜主动追击,反攻鲁南,诸位意下如何?畅所欲言嘛!” 军委会的意见,不就是常凯申的想法嘛,众人心领神会,汤恩柏率先表示赞同,并提议由59军来完成此项任务。 既拍了常凯申马屁,又不用自己出兵,一举两得。 台儿庄大捷大涨了国人志气,军头们也信心倍增,跃跃欲试,上上下下都有些脑袋发热,李得林同样心动。 赵允文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知道此次反攻还没开打就胎死腹中,长官部很快就察觉到了鬼子大规模合围的企图。 懂的都懂,越是大型会议,越没有实际内容,赵允文此次过来,就是打卡的。走个形式,其他人也是如此,就在赵允文神游太虚时,李得林点起将: “赵师长,依你之见反攻鲁南胜算多大?” 第228章:三千川军补充兵 赵允文再次成为了众人目光关注的焦点,反攻鲁南是军委会定下的方针,这个胜算可不好估。 拍马屁会落下乘,与军委会唱反调又会得罪常凯申,连李得林都得顺着,他们很想看看赵允文如何应对。 赵允文并不怕得罪常凯申,他已经是事实上的军头,于是直言不讳地说道: “台儿庄大捷并没有伤及小日子的根本,就是第5、第10师团完成进补也就是几天的事,华北方面军至少还能调动三个师团参战。 而华中方面军自金陵战役后一直在休整,已经四个月了,第6、9、13师团已经恢复战力,随时可以投入南线作战。 这可是七八个师团,加上配合作战的技术兵,总兵力超过三十万人,五战区拿什么去反攻?” 赵允文说完后鼓意停顿了片刻,众人没再幸灾乐祸看笑话,而是神色凝重。 三十万大军想想都让人发怵,赵允文并非危言耸听,双方的牌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纵使五战区有六十万大军,但没人认为优势在我。 李得林示意赵允文继续讲下去: “赵师长,有话都可以说,畅所欲言嘛!” 赵允文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老狐狸般的李得林,收回目光后继续说道: “彭城乃四战之地,易攻难守,鬼子可以沿津浦路和陇海线四面夹击,反攻鲁南只会打乱即定的战略和部署,得不偿失。 我的意见是放弃主动进攻,转为全线固守、梯次防御,各部队依托既设阵地节节抵抗,为江城人口、工厂内迁以及部队布防争取时间。 同时收缩防线,将外围部队逐步向彭城城主阵地靠拢,集中兵力防御核心区域。 预留足够的机动兵力,暗中规划多路突围路线,一旦形势不可逆转就主动突围,避免重蹈淞沪后期溃败的覆辙,最大限度保住五战区主力。” 赵允文“炮”已经放完,会议内仍然落针可闻,赵允文不仅敢说,还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 包括汤恩柏在内,谁也不愿意像淞沪、金陵那样把部队打光,虽然众人都不惧鬼子。打,并不意味着要蛮干。 李得林带头鼓起了掌,众人纷纷跟随,待到掌声停息,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为了数十万将士的安危,少不得要忤逆上意了。 “考虑到日军有调集重兵合围我主力的意图,反攻鲁南计划暂时搁置,待我请示过军委会后再定。 没有新的命令前,望诸位各守本阵,重点是北线的临沂,以及南面的淮河防线,用积极的防守应对潜在的危机。 107师防守的峄县首当其冲,赵师长回去后加强防御,务必要守住这个要点,有困难吗?” 赵允文嗖的一声站起起来,大声地回答: “可否允许提前疏散城中百姓,枪炮无眼,有百姓在放不开。” “可以,峄县是必须要守住的要点,打烂城区已成必然,你们自己把握。” “那我没有困难了,誓死保卫峄县!” 赵允文的态度让李得林很是满意,笑着说道: “别说我既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我这里还有两个川军团,三千人,没枪,你们可要?” “要,当然要啊!多多益善!” 赵允文说完后,还将期待的目光望向李得林,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李得林见赵允文人心不足蛇吞象,连忙摇了摇头道: “没有多的了,就这三千,可不白给你,拿药品来换,两百箱烧炎药。” “德公,你这哪里是做买卖,去抢得了!” “赵师长,你就说同不同意吧,不同意我就把这三千川军补充给22集团军了。” 赵允文立即收起讨价还价的心思,连忙说道: “成交,我另外再给500箱急救包。” “我代受伤的将士感谢赵师长赠药,这些消炎药和急救包就划拨给第二集团军,台儿庄打得惨烈,诸位没有意见吧?”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意见,孙连忠嗖的一下站起来,铁一般的汉子虎目中蒙上了一层薄雾,大声地说道: “多谢德公关照,第二集团军誓死守卫台儿庄!” 孙连忠说完后还感激的望了一眼赵允文,西北军穷,追加的500箱急救包对他们来说价值连城,都是命。 这的情他承下了! 散会后各回本部,汤恩柏、王中廉、关雨东等顺道去了峄县,赵允文尽起了地主之谊,在县城酒楼摆了一桌。 招待汤军团长,该有的排场还是要讲的,况且峄县与向城之间的协防,还需要一起商量,喝酒只是由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开始说起正事,无非就三地两军协防的事。 台儿庄会战前,峄县就是二十军团的防区,是赵允文横插了一杆子,事实上减轻了汤兵团的防守压力,汤恩柏自然没有意见。 都是黄埔同仁,话好说,敲定协防大计就是几杯酒的事,接下来才是重点。 汤恩柏放下酒杯后说道: “允文老弟,今天就到这吧,多谢盛情款待,军中多有伤员,哥哥寝食难安啊!” 赵允文听明白了,这是要打自己的秋风,汤军团长都开了口,自然要赠送一些。 “教官,我那还剩几十盒消炎药,另有十来箱急救包,您拿去应个急。” 这些都是人情,多了就得掏钱,谁来也不好使。 汤恩柏也是懂得起的,赵允文在其他人面前给足了他面子,这些药品可值不少钱。 但他这次来可不是打秋风的,那个只是顺便,当即感激地说道: “允文老弟太客气了,哥哥就却之不恭的收下。只是这点远远不够,听说赵家有门路搞到,哥哥也不能让老弟贴钱,该什么价就什么价。” 赵允文也不需要看汤恩柏的脸色行事,只是本着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想法,卖给了他500箱消炎药,报的价跟王中廉等人一样的,没单独搞特殊。 考虑到赵允文免费送过他一批,汤恩柏脸上也有光,很是满意,说话也亲近许多,都是称兄道弟。 汤恩柏只给黄埔六期之后的毕业生当过教官,但赵允文还是尊称他教官,而汤恩柏称赵允文为老弟,各论各的。 这笔药材够老汤刮两年地皮所得了,所以心情大好,其他两人也有意结交赵允文,四人相淡甚欢,其他人根本不够资格上桌。 打发走了汤恩柏等人,赵允文开始办正事,第一个就是将卢平叫过来,对他说道: “卢副师长,峄县的防务需要加强,鬼子要打通津浦路从枣庄南下,我们可是首当其冲; 所有的百姓都要疏散,每人补贴20公斤白面,大洋3元,这个由你亲自去抓住,专款专用。 然后按照之前在昆山打巷战的标准构建工事,要在城中多挖坑道,每条街道间都有要坑道相通。” 卢平就是107师的大管家,把事情交给他赵允文放心。 接着他又将张谊叫过来面授机宜: “峄县以西的防御就交给你们322旅,这不仅是阻击鬼子南下的防区,也是107师西撤的后路,务必要守住。有困难没有?” 张谊自信满满地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我把重炮营也给你们,只要守住制高点,侧射火力会成为鬼子的噩梦。为了确保火炮的安全,你们要在山岭的反斜面修建可藏下重炮坑道。” 第229章:赵允文布防峄县 赵允文将323旅部署在县城以西的汉王山、青檀山一带,这里有山谷、树林、岩石,汉王山、青檀山适合构建防御工事,易守难攻,距离县城仅有2至7里,西北的崮区纵深更大,适合长期坚守。 将重炮群部署在青檀山,可以轻松覆盖城北七公里以内的区域,随时可以炮击。 城西北云头崮、巨梁山一带是连绵的低山、崮区,山势东西走向,可作为纵深防区,堵死鬼子迂回之路。 峄城太小,放不下两万多人,赵允文的部署是等城中工事修好,只放一个步兵旅,另一个步兵旅藏身在峄城西南的山区作为预备队,指挥部也设在这里,距离县城约3里,随时可以增援。 322旅、骑兵团、炮兵团部署在西部山区,需要的时候骑兵团可以从山区出来,侧击鬼子的后方补给线,甚至炮兵阵地,一击得手后就躲进大山里,这些都是海拔仅两三百米的低山,有山谷藏下骑兵。 赵允文将整体部署和县城以西的情况,全部跟张谊介绍了一遍,剩下的就交给他自由发挥。 “老张,峄县能不能守住,就看你们的了;自古守城必守外围,峄县的东边、东北方向是第20军团,他们有6万之众,都是中央军精锐,守住向城一线并不难。 我打算将擅于防守的324旅放在城中与鬼子打巷战,323旅作为预备队,要充分发挥好骑兵团的作用,袭扰鬼子补给线和炮兵阵地,迫使鬼子分兵警戒,配合守城。” 张谊彻底领会了赵允文的作战思路,大声地说道: “峄县非常适合防守,只要有足够的粮弹,守上几个月都没事。” “老张,李长官这次给了我们三千补充兵,这两天就会到位,分你们一千,剩下的用于守城。 这些都是川军,身体素质差,所以需要养一段时间,给他们吃好点,油水要足; 平时就安排挖坑道,等体质恢复后就可以补充部队,还是以老带新。” “师座,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赵允文想了一下后说道: “天黑后吧,悄悄的走,避开鬼子隐藏的眼线,你们先去做准备,等补充兵到了后我再派人送给你们。” 张谊欣然领命而去,接下的日子,各军头陆陆续续派人来交易,赵允文来者不拒,什么都卖。 装备、粮食、弹药、药品和医疗耗材,甚至还有防毒面具,不够就从系统仓库内清库存,共得大洋220多万元,光汤恩柏就买了几十万大洋的药品。 西北军大佬没那么多大洋,赵允文就提出可以用老兵来换,这下可把孙连忠、庞炳勋等人乐坏了,他们最不缺的就是人。 中原大战后的整军,西北军由于战败,编制被压缩了大半,导致很多人都没编,正好拿来换装备、药品和粮食; 赵允文是来者不拒绝,之前缴获的那些粮食和物资,堆在系统仓库内占地方,正好清空拿来换人换大洋。 短短一个星期,赵允文不仅赚了200多万大洋,还换来了二千西北军老兵,大部分都是用药品和弹药换的,不仅有日械,还有国械的,反正107师啥都有,只要你看得上,M1919也不是不能卖。 借着来来往往的生意,赵允文也从系统中兑换了大量的药品、粮食、防毒面具、子弹卖给西北军、20军团,甚至李长官也派人来买走一批。 另外他也兑换了一批物资用于峄县的防御,比如水泥、反步兵地雷、铁丝网等,系统空间清出了68%的库存。 “系统,查看一下面板。” 【摆烂抗日系统】 姓名:赵允文 年龄30周岁 天赋值:400(含学习、指挥能力) 时空商城:二星(解锁1942年权限)|时空仓库:10×100×100立方米,当前可用空间68.52%,库存物资37.5万吨 三维小地图:二星(探测100公里,夜视10公里) 贡献值:987500点 【战将级(200—1000),指挥上限:10万人】 赵允文看过后很是满意,虽然这次消耗了几万点贡献值,但都有是用于峄县的防御需要,另外就是拿来换成了大洋。 将近3万大军的人吃马嚼,伤亡将士的抚恤,光靠国府发的那些远远不够,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补贴; 虽说赵氏集团有足够的钱养军,但谁会嫌钱多? 随着以后部队扩军,几十万、上百万后,赵氏集团养起来就吃力了,还得靠自我造血,他之前缴获的那些装备和物资,少说也值几千万银元。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以后有地盘了就有钱。 就在赵允文埋头赚钱的期间,华夏派遣军已经完成了兵力部署,第5、第10师团补充兵到位后也恢复了实力。 随后鬼子第10师团攻占临城、枣庄,兵锋直指台儿庄门户峄县,与此同时,第五师团卷土重来,再次兵犯临沂,第三军团和59军奋起迎战,第二次临沂保护战打响。 峄县城北,外围648团孤军营阵地 数百鬼子沿着枣庄至峄县的主道快速推进,如入无人之境,直到孤军营阵前。 双方展开了遭遇战,先锋川崎大队丢下几十具尸体后撤退,川崎少佐在得知后很是恼火,将中队长武井大尉打成了猪头,大骂道: “八格牙路,废物,皇军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副官北岛康介为其解围道: “根据情报显示,防守峄县的是支那107师,就是之前重创了沼田联队的支那部队,并非泛泛之辈,需谨慎应对。” 川崎大队隶属于步兵第8旅团第40联队,之前一直在鲁西与第三集团军作战,没有吃过亏,非常狂妄。 川崎少佐冷哼一声: “休要提那群废物,我长野联队可不是沼田联队能比的,况且此一时彼一时,之前皇军只有两个支队南下作战,这回整整三个师团外加一个独立旅团,定能一雪前耻! 只是一个外围阵地而已,正常不会超过一个团,让勇士们立即发起进攻,我川崎大队要拿下开门红。” 北岛大尉没话可说了,在大队中,副官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只有执行命令的份。 川崎少佐有狂妄的资本,作为整个师团的先锋,他们不仅是满编大队,还加强了一个野炮兵大队,十几门火炮。 随着川崎一声令下,十几门火炮对着孤军营阵地猛轰,将士们缩在事先修好的防炮洞内默默地承受。 这些防炮洞用木桩、水泥和石头加固守,每个可隐藏两个班,只要不是被105炮弹直接命中,都不会带来大的伤害, 75炮命中问题不大。 峄县保卫战正式打响。 第230章:峄县外围战,再会第10师团 炮火准确持续了半个小时,孤军营阵地被草草的抡了一遍,完了几百鬼子就踩着炮点冲杀而来,这是鬼子的标准操作,就是有些托大,至少应该再试探一次。 鬼子推进的速度很快,短短一会时间就冲到了阵地跟前,守军阵地毫无征兆的就被点爆,三四十挺轻重机枪,数百支步枪冲锋枪朝着鬼子扫射,火力从来没让鬼子失望。 羊拐已经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指挥员,并且破格晋升为连长,正指挥全连官兵应战。 战场是残酷的筛选器,特别对于基层官兵来说,几场战斗活下来的就能升官,连小湖北都升班长了,不再担任机枪手。 羊拐的八连防守中路,直面鬼子的冲击,压力最大,消灭的鬼子也多。 六挺M1919中型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几乎封死了鬼子的进攻路线,杀伤了大量的有生力量,将鬼子死死摁在地上摩擦。 羊拐作为连长,杀敌已经不是主业,但他手中的春田狙击步枪,在对射中仍然是鬼子的噩梦。 短短一会时间,他就射杀了三个鬼子,一个军官两个老兵,弹无虚发。 像这种阵地战,羊拐在指挥位置上的作用不大,无非就是鼓舞一下士气,杀敌也是。 羊拐盯上了一挺九二重机枪,只是他的步枪射程达不到,就大声的对通信员说: “赶紧去通知迫击炮分队,打掉左边那挺机枪!” 通信员顺着纵向的交通壕,快速奔向最后一道战壕,他们与重机枪分队共用一道战壕,与前两道的距离有上百米。 火力排分成机枪分队和迫击炮分队,每个分队三个小组,每个小组5人,装备一挺M1919中型机枪或60迫击炮,加上正副排长和两名通信员,总共36人。 连辖三个54人步兵排和一个火力排,加上8人连部,总共206人。 八连是满编,装备6挺M1919中型机枪、3门60迫击炮和6挺M1918博郎宁自动步枪,另每个班装备2挺冲锋枪、两支春田狙击步枪,剩下的全部是春田步枪,这就是107师鹰械连的标配。 648团、647团、644团都是这个配置,643团、645团、646团是国械或日械团,差别都是步枪,国械团装备的是德系或仿德系的步枪,口径都是7.92毫米,645团是三八步枪。 考虑到缴获有时无法处理,赵允文会一直保留一部分日械团,逐渐淘汰国械团,以后就日械和鹰械团。 迫击炮分队之前一直隐藏实力,接到羊拐的命令后,分队长下令三发齐射,炮弹准确覆盖了重机枪所在区域,方圆几十米都在杀伤范围。 九二重机枪被炸成了零件,15个机枪分队人员几乎死伤殆尽,吓得其他重机枪纷纷停止了射击。 羊拐大赞一声: “好,就这样打,干死狗娘养的!” 随着迫击炮分队的加入,鬼子更打得更加被动,川崎少佐气得哇哇大叫,丧心病狂的下达了无差别炮击的命令。 副官连忙阻止道: “川崎君,勇士们还在上面呢,双方相距不过百米,很容易误伤。” “北岛君,真正的勇士是不惧生死的!开炮!!” 北岛大尉只能给野炮大队下令,75榴弹炮在几公里外的炮击误差很大,当炮弹群砸下时,要不远离阵地,要不连双方都炸了。 由于孤军营有土木工事防身,鬼子的伤亡反而更大。 孤军营的将士顶着炮弹还击,几乎是压着三个中队的鬼子在打,交换比至少是三比一。 中队长千叶大尉很是憋屈,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他从来就没打过如此窝囊的仗。 “废物,一群废物!” “突刺给给!” 千叶大尉忍不住了,驱赶趴在地上的废物继续冲锋,不能再丢步兵40联队的脸。 羊拐见鬼子不知死活的涌了上来,心中大喜,兴奋地喊道: “弟兄们,给老子往死里打!” 他自己手上也没闲着,瞄准枪尖上挑膏药旗的鬼子开枪,鬼子应声倒下,羊拐眼中毫无波澜,就像杀鸡屠狗一般。 八连的官兵火力全开,鬼子一排排倒下,始终突破不了火力网,跟从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孤军营的伤亡主要来自鬼子的炮击,好在他们都藏身在战壕内,头顶有M35德式钢盔,战壕加钢盔挡下了绝大部分的破片杀伤,伤亡在承受范围内。 小湖北选择的是一支春田普通步枪,冲锋枪后座力大,他用着不太习惯。 作为班长,他还配备了一支手枪,只不过是缴获的“王八盒子”,近战搏命时能派上些用场,连、排长配的是二十响驳壳枪。 小湖北已经干掉了两个鬼子,杀敌效率远比不上当机枪手那会。当机枪手的经历让他练就了一颗大心脏,别看小湖北还不到17周岁,死在他枪下的鬼子早就过百,都是甲等师团的老兵。 小湖北表情木讷,机械的瞄准、击发,推子弹上膛,鬼子倒下,动作一气呵成。 千叶大尉一直躲在其他鬼子后面,随着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他害怕了! 守军的火力太强,根本冲不上去,就在他准备下令趴下的时候,一发步枪弹命中了他的面门,瞬间就面目狰狞,惨不忍睹。 小湖北又射杀了一个鬼子,虽然是一个大尉中队长,但他的情绪波动仍然不大。 随着千叶大尉倒下,鬼子强撑着的士气瞬间崩溃,一窝蜂退了下去,没人顾及40联队的脸面。 川崎少佐气得大骂: “八嘎呀路,帝国之耻!” “废物,一群废物!” “开炮!!!” 愤怒的川崎少佐下达了炮击的命令,只是为了发泄胸中的憋闷,他现在已经无颜见长野大佐。 孤军营的将士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作战方式,鬼子刚溃败,连、排长就吹响了隐蔽的口哨,刺耳的哨声响彻阵地,将士们纷纷钻进防炮洞内,只留下少量的观察哨和两挺值班机枪。 炮弹一排排落下,战壕整段整段被摧毁,但无人畏惧。 县城西南,无名高地,107师指挥部 外围阵地的战斗引起了赵允文的高度关注,尽管他已经知道彭城会战的结果,但这不影响107师的战斗。 在获得3千补充兵和换来两千西北军老兵后,全师兵力已经增加到2.6万余人,不低于鬼子一个甲等师团。 装备了12门105毫米重炮,另有几十门75炮和步兵炮,随时可以租借机群参战,等于是掌握了制空权,打残鬼子一部还是可以的,鬼子想要峄县得拿人命来电。 第10师团是107师的老对手,既然撞上了,赵允文不介意再打残他们一次。 鬼子果然不消停,华北方面军派出了30多架飞机,杀气腾腾直扑峄县而来。 赵允文岂能忍下这口鸟气,当即呼叫系统; “统子,立即租借一个大队的闪电战斗机,让鬼子有无圆。” 【收到,马上安排,这都不是事!】 赵允文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又有好戏看了。 第231章:掌控峄县制空权 枣庄上空,32架涂着膏药旗的战机在云中穿行,轻松得就像在巡航,华夏北方的天空早就成了他们的后花园。 战机全部从北平机场起飞,目的地是峄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在指挥官平野信太郎看来,此举有些杀鸡用牛刀。 只有彭城才值得他们出手,既然寺内寿一司令官下了严令,峄县可以从地图上消失了。 32架战机排成整齐的军阵,隆隆的机鸣声了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机翼下的华夏百姓被吓得四处乱窜。 平野信太郎得意的振了振机翼,示意其他鬼子注意,马上就要进入目标上空,蝼蚁般的华夏百姓不值他们出手。 平野大佐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下意识的望向侧前方,后背瞬间湿透。 云层深处突然冒出的大量黑点,令人不寒而栗,多年的实战经验告诉他,来者不善! “八嘎呀路,敌袭!” 平野大佐不知道这些战机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很危险,于是条件反射的击警。 不等其他鬼子反应过来,不速之客已经杀到跟前,在鬼子机枪射程之外开火,瞬间就打爆了三架轰炸机。 平野大佐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破灭,挺直腰板应战,这次的护航战斗机只有12架,而神秘机群有二十多架,杀气腾腾。 最让平野大佐绝望的是对方的速度超快,喷出来的火舌要粗很多,这不是机枪能达到的效果,应该是火炮! 平野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再次震动机翼,下令轰炸机群分散逃命。 没错,不是战斗,而是未战先跑。 神秘机群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兵分数路加速扑了上来,一串串机炮弹如死神的镰刀扫过,鬼子的飞机只要挨着就会被打爆。 机枪要击中高速飞行的战机很难,但机炮一样,采用的是破片杀伤,就算不直接命中,爆炸产生的破片也能击落鬼子飞机。 平野大佐能当到飞行联队长,见识不是寻常人能比的,他一眼就认出是鹰酱的“闪电”,主要是那怪翼的造型辨识度太高了,谁家好人会把飞机设计成双机身啊! “八嘎呀路,卑鄙的鹰酱,这是向帝国宣战!” “绝对是鹰酱,化成灰我都认得他们!快快地给寺内阁下发电,就说鹰酱已偷偷参战,我已经看到金毛大鼻子了!” 平野大佐让人发出示警电报后,就专心对付“鹰酱”,试图打下一架来作为证据。 他还是低估了“代差”的威力,九六陆上爆击机与“闪电”战斗机有着明显的代差,12架对24架数量上也差了一半。 神秘机群完全是在虐菜,他们轻松将一架架涂着膏药旗的飞机打下,轻松的就像是游戏。 “八嘎呀路,欺人太甚,拼啦!” 平野大佐将速度提到极限,试图撞毁对面的战机。 只是神秘机群是AI人操作,最优解应对。平野大佐不仅没能达成意愿,还被数发炮弹直接命中,炸成了碎片。 根据优先解题原则,系统租借机群分成了几部分,其中12架消灭护航的战斗机,另外12架结成三个战斗小组,扑进轰炸机机,开启屠戮模式。 在鬼子全部战斗机被击落后,腾出手来的12架闪电也加入到空中狩猎中,直到将最后一架轰炸机打下。 【宿主,任务已完成,共击落飞机36架,耗时51分钟,按1小时算,扣除贡献值24000点,余额973500点。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没有了,需要的时候再呼叫你。” 解决了空中威胁后,107师就可以专心的对付鬼子步兵,慢慢陪第10师团玩。 赵允文一直在克制使用租借功能,好钢用在刀刃上,专打用要目标。他不能替步兵解决所有的重火力,否则部队离了系统就不会打仗了。 孤军营阻击阵地,鬼子再次发起了地面进攻,在吃过亏后明显克制了不少,只投入了一个步兵中队。 这是试探性进攻,散兵线拉得很开,重点攻击八连防守的中路。 羊拐指挥全连官兵沉着应战,轻松将鬼子挡在阵前,没有动用火力排。 两翼的七连、九连,以及纵深的炮连全部处于隐藏状态,孤军营长上官志标有足够的耐心陪鬼子耗。 对于这样小规模的战斗,赵允文尽量不插手,总不能真学校长微操,他现在可是中将师长。 指挥室内,赵允文带着一众将校做兵棋推演,反复的推,查缺补漏,也让旅、团长熟知应对方案。 经过数次推演后,邱疯子阴沉着脸说道: “峄县至少能守三个月,但友军的防区会被突破,到时候107师就会突出在外的孤军,面对北线数个甲等师团的合击,放弃县城是必然的。 只要西线的几个要点不失,我部可以从容退入山区,保存实力,以图再战。”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这是一场两个民族之间的生死决战,小日子劳师远征,几十万大军在华夏作战,每日消耗的资源是海量的,所以他们希望能速战速决,最好能在半年内迫降国府。 敌强我弱,华夏只有将战争拖入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才能拖垮鬼子。 不要太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彭城会战打到现在,国府的战略目标已达成大半,只需要再耗上些时日,鬼子就得不偿失了。 鬼子攻略彭城的目的是打通津浦路,然后沿陇海路西进,攻占郑州:再从郑州出发,沿平汉铁路南下,进攻军委会所在的江城,迫使国府投降。 江城布防需要时间,将华中的人口、工厂、学校、物资内迁到大西南需要时间,这就是决战彭城的战略意义。” 随着赵允文抽丝剥茧的分析,众人对敌我双方的战略有了清醒的认识,还有一个重要战略他没说,那就是八路军已经挺进敌后。 八路军未来会把鬼子的大后方搅得不得安宁,吸引大部分的鬼子,正面战场只留下一个11军作为机动兵力。 107师要参加江城会战,完了后也从鬼子手中夺取一块地盘,甚至要单独成为一个战区,与薛老虎的九战区协同作战,将鬼子的兵锋挡在华中、华南的大部分地区。 这是赵允文制定的发展战略,他要把双方的战线稳定在长江沿线,保住羊城这个出海口,将更多的鬼子主力吸引到正面战场消耗,减少敌后战场的压力。 两个战场相互配合,打赢这场国战。 也就是说他最多退到长江沿线,死保湘赣粤鄂,护卫大西南。 他将这个大战略与主要军官透了底,邱疯子变得信心满满,激动地说道: “师座,我知道怎么做了。你说的没错,华夏不会亡,等着你带着我们打回华东、打回华北,光复关外!” 众人齐高呼: “抗战必胜,打回华北,光复全国!”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寺内寿一正在做着打通津浦路、饮马长江,国府屈膝投降的美梦,参谋长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大声地报告: “不好啦,空中勇士全部玉碎,鹰酱参战!” 寺内寿一被雷得外焦里嫩,大骂道: “八嘎呀路,不可能,绝对不能!” 第232章:寺内寿一的阴谋 寺内寿一出身长洲藩贵族,父亲寺内正毅不仅是陆军元帅,还是前首相、高丽总督,世袭伯爵,毫不夸张的说他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被一封电报整到破防,只能说参谋长冈部直三郎少将带回的内容太过爆炸。 冈本直三郎少将沉默不言,他需要给寺内大将留出足够的消化时间。 过了好大一会,寺内大将的脸部表情才恢复正常,冷冷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整整36架战机,他们在华北的天空可以横着走。 别跟我说鹰酱参战,华北周边三千里都没有鹰酱的机场,难道他们能从万里之外飞过来?” 冈本少将也觉得太过诡异,飞机是有航程限制的,日本掌握了华夏的制空权和制海权,第三国航空母舰连华夏的近海都靠近不了,更不要说飞到华北来参战。 冈本少将挺直了身板说道: “司令官阁下,这是带队指挥官平野信太郎大佐玉碎前,发回来的诀别电,几十架闪电战斗机,双机身怪异造型他不会看错。 偷袭发生在枣庄上空,有帝国勇士目睹过双方的交战,正好印证了平野君所说,的确是双机身战斗机。” 寺内深吸了一口气: “哟西,看来支那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第三国不可能直接参战,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支那人在第三国获得了一批闪电战斗机,不排除有人在给帝国捣乱。 要动用所有的情报网查出机场所在,P38闪电战斗机的作战半径,带上副油箱也不会超过2000公里,在这个范围内查, 一定要找到他们!” 冈部直三郎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司令官阁下,皇军这次的轰炸目标是峄县,如果咱们再来一次,应该能引出他们。” “哟西,此计甚妙,现在支那人的实力不明,皇军战机有限,经不起太大的消耗,诱饵就放十几架轰炸机吧! 再出动100架爆击机张网以待,务必要将猎物引出并消灭,此事由你亲自去布置,绝对不能被支那人嗅出味道。” 寺内大将很快就想到了一劳永逸的办法,冈部直三郎大赞道: “还是司令官阁下高明,华夏太大,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很难。用十几架飞机为饵,请君入瓮,支那人这回死定了!” 寺内大将也是临机一动,对于此计他自己也很是得意,所以显摆似地说道: “冈部君,与支那人作战,有时要多动动脑子,多看看他们的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你一定会有所得的! 事不宜迟,赶紧去安排吧,不打掉支那人的神秘机群,彭城战场变数很大。” 冈部直三郎挎着祖传的军刀扬长而去,寺内寿一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冷哼一声: “白头鹰,希望你们不要如此愚蠢,否则帝国会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临沂城,战争的阴影再次笼罩上空,第三军团部,庞丙勋将军沉声说道: “据可靠情报,坂垣师团持续从青岛方向获得兵力和物资补充,实力已经恢复;他们以步兵第九旅团为基干组建了国崎支队,加上坂本支队一部,配备了大量重炮、战车、飞机,试图反扑临沂城。 总兵力接近两万人,来者不善啊!” 张荩枕将军听完后脸色很难看,但还是正气凛然地说道: “来就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次你我兄弟能联手打败他们,这次也行!” “荩枕兄, 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经过之前两次血战,你我两部伤亡近半,没有任何兵员补充。原定增援的李仙洲92军遭到鬼子主力阻击,估计是赶不了。 这次没有了107师在侧翼的牵制,坂垣师团可以全力进攻临沂城,就算我们从赵师长那里弄到了十几门火炮和粮弹,但也拉平不了双方巨大的差距。” 庞军团长说的都是事实,鬼子实力大大增加,40军、59军将士疲惫,兵力缩水严重是,想要打赢很难,但张荩枕不是知难而退的人,只见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说道: “庞军团长,惟死战尔,人在阵地在,鬼子想要临沂城,拿人命来填!” “荩枕兄能有如此气魄,庞某也不能被比下去了,就让你为兄弟再次联手与板垣师团大战三百回合,让鬼子和国人看看我们西北汉子的血性。” 两人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之前的那仇怨早就在联手作战中消弥于无形,现在是战斗中再次结下的生死友谊,在国仇家恨面前都算不了什么。 峄县,外围孤军营阵地,鬼子的进攻再次被打退,丢下了几十具尸体,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事不过三,已经连续试探了两次,川崎少佐已经失去了耐心,再次使出全力。 步兵进攻前还是“炮兵轰”,野炮兵大队的12门75毫米榴弹炮,对着孤军营的阵地猛烈炮击,炮弹雨点般落下,将阵地几乎犁了一遍,孤军营的阵地始终是静悄悄的。 川崎少佐甚至产生了守军已经全部被炸死的错觉,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管炮准备效果多好,最后还得靠步兵去占领阵地。 想到这里他冷喝一声: “勇士们,为帝国建立不朽功勋的时候到了,冲上去,杀光所有支那人!” 中队长挥舞着军刀大吼: “突刺给给!” 鬼子齐声高呼: “板哉!” 几百鬼子哇哇叫着冲向守军阵地,他们身后制高点的数挺九二重机枪,在不断地喷射弹雨,子弹打在守军阵地上激起漫天飞尘。 孤军营野战指挥部,上官营长冷眼旁观,目光如刀,果断下令: “十二发急速射——开炮!” 炮连早就等不及了,在接到营部用信号旗发过来的军令后,6门火炮几乎同时开炮,将一排排炮弹砸进鬼子的步兵方阵地,一炸一大片。 川崎少佐眉头锁成了“川”字,他没有想到守军还隐藏了如此多的火炮,足足六门,看来得到加强的不仅仅只有川崎大队。 不管是冲锋的鬼子,还是川崎少佐,都没有被吓倒,这是进攻中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十二轮炮弹终于打完,川崎大队经历了最漫长、最痛苦的一分多钟,死伤超过百人,严整的军阵也被打乱。 川崎少佐的心在滴血,还没有摸到守军阵地的边呢,伤亡就接近两成,这样的消耗战谁打得起? “嗒嗒嗒......” “嗒嗒嗒!” 数十道长短不一的火舌突然从守军阵地上喷出,子弹雨扫地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目睹自己的勇士如风吹落叶般落下,川崎少佐终于忍不住大骂: “八格牙路,支那人不讲武德——开炮,杀光他们!” 第233章:血战王家岭 南城,648团地下指挥部 参谋长郭振兴中校沉声说道: “郭军营在外围硬顶了快一天,伤亡很大,要不要将他们撤到城苑阵地?” 团长姚志青摇了摇头道: “不急,这只是鬼子的先头部队,孤军营足以应对,务必要坚持到鬼子主力赶到再撤。” 这是早就商定好的方案,孤军营坚守的王家岭虽然只是个小山包,但卡在进城主道的西侧。再往西是连绵的青檀山,322旅的主阵地,不用担心被迂回侧击,是鬼子必须要拿下的要点。 孤军营阵地呈半月型布防,三个步兵连自西北向东南摆开,位于半山腰,由三横四纵的战壕组成; 炮连位于山顶,藏身在反斜面,需要时拉上山顶就能开炮,可以控制周边两公里的区域。 城苑阵地分左右两个支点,各放有一个步兵连,阵地前有反坦克壕、铁丝网和地雷阵,用水泥、条石、螺纹钢筋筑有永备碉堡,每侧五个,一主两副,梯次布防。 水泥、钢筋、铁丝网和反步兵地雷等,都是赵允文从系统中采购,碉堡高两米,正面厚达一米,能扛住75毫米高射炮平射。 碉堡下面有地下掩体,鬼子炮击时可以藏身,储备出半月作战所需的粮食和饮水,两翼可形成交叉火力,锁死西、北、东三个方向进城的通道。 碉堡和碉堡间有战壕相连,每个相距八十米,正好将半座城护住,由一营防守,另一个连、炮连为预备队。 团部、二营、团属炮连位于城内,可支援城苑阵地作战。 这些都是城防工事,姚志青没有打算守城墙,一旦城苑阵地被攻破,就放鬼子进城打巷战。 外围阵地有他们的任务,伤亡再大也得顶住,慈不掌兵,郭参谋长见姚团长意已决,没再多说。 外围孤军营阵地,双方再次陷入僵局,鬼子的攻势被遏制,川崎大队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依然无法突破王家岭防线,山坡上躺满了鬼子尸体。 羊拐喜欢这种僵持战,比枪法不惧鬼子,全连12个步兵班,每个班2名狙击手,配备了4倍镜,400米内几乎弹无虚发。 二十多名狙击手开启了狩猎模式,鬼子虽然长于射击,但与专业的比起来差距不少。 这些狙击手专打军官、军曹、机枪手、掷弹筒手,搞得这些都不敢冒头。 羊拐虽然不是狙击手,但他的射击水平绝对是顶级的,已经射杀四个目标,耗弹四发。没有了瞄准镜,他依然是让鬼子胆寒的存在。 鬼子似乎察觉到了孤军营的战术,也安排了神枪手与八连将士互射,双方拼起了冷枪冷炮,节奏虽然降下来了,但伤亡并不少,都是枪枪到肉。 羊拐盯上了一名军曹,枪法精准,而且很沉得住气,差点让老石家绝后。 佐野贵之并没有察觉到危机,只是有些恼火没有击杀目标,他轻易不出手,只要出手就没有活得下来的。 佐野军曹在鲁西连续27枪命中目标,在王家岭他只开了两枪,就打飞了一个。 他打算再开一枪,目标是孤军营的狙击手,后者刚刚射杀了小队长。 凭着战场与生俱来的灵敏嗅觉,他已经找到了狙击手的藏身方位,就等狙击手开枪。 107师的狙击手属于“批量产出”,在赵允文训练天赋的加持下,技能提升很明显,但整体水平并不高,顶多算配备了瞄准镜的神射手,优势就是数量多。 被佐野盯上的狙击手是小湖北班上的,已经连续射杀三个鬼子,就在他开枪击杀鬼子伍长后,佐野军曹的枪响了。 羊拐的枪也几乎同时开火,只是稍稍延迟,他是根据枪口喷出的火焰锁定并击杀了佐野,算是给牺牲的弟兄报了仇。 小湖北第一时间扑向中弹的狙击手,子弹击中了面门,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只得放弃抢救。 他捡起掉落在地的狙击步枪,然后将枪口瞄向鬼子,没过多久就射杀了一名轻机枪手。 孤军营早就见惯了生死,从四行仓库突围出来的老弟兄,经过数月激战,存活下来的堪堪半数。 羊拐当了连长,端午成了主炮手,小湖北当了班长,谢破虏更是担任师参谋长。 每一场战斗都会有弟兄牺牲,活着的还会继续战斗,国难当头,这是军人的宿命。 端午正在调整60迫击炮的射角,鬼子的歪把子轻机枪在持续喷火,距离600多米,正好在最佳射程内。 端午早就摸索出一套适合自己的瞄准方法,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副射手默契地递给他炮弹,后者果断将炮弹塞进炮筒。 炮弹顺膛滑入底座,随后脱膛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准确命罪目标。 鬼子机枪瞬间哑火,主射手被弹片击破脑袋,四名机枪组成员,2死1伤。 川崎少佐全程都在盯着战况,他的士兵已经伤亡过半,有野炮兵大队帮场子也不好使,王家岭成了他们的“伤心岭”。 “八嘎呀路,北岛君,让这群废物撤下来吧!” 川崎少佐长叹一声,锐气已失,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鬼子终于消停了下来,连报复性炮火都没有,孤军营将士抓紧把伤员后送,见缝插针般抢修工事。 上官营长判断是鬼子在等待主力赶到,接下来的战斗会异常残酷,待到天黑后就把几个连长叫到指挥部议事。 先由各连长报告伤亡和损失,减员不到三成,上官营长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 “弟兄们,王家岭阵地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团部传来消息,鬼子主力陆续赶到,王家岭首当其冲。 团长给我们的任务是再坚守一天一夜,明日天黑后可自行放弃阵地,退入城中休整。 回去后抓紧恢复、加固工事,不会有援,人在阵地在!” 几个连长神色凝重的领命而去,鬼子主力已经赶到,天亮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夜色深处,鬼子也在开会,氛围明显要被军营压抑,步兵第40联队长长野义雄已经接管了指挥权,将川崎少佐狠狠的臭骂了一顿,这才问起守军情况。 川崎少佐替自己开脱道: “防守王家岭的支那人至少一个团,装备了十余门火炮,不仅有大量的迫击炮,还有帝国产九二步兵炮,工事修得很坚固……” “八嘎呀路,你这是在替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区区一个支那团而已,长野联队随手可破。” 川崎少佐无言以对,确实没有打好,挨骂就听着。 随后长野大佐就开始下达新的作战方案,一直折腾到子夜。 次日上午,十几轰炸机杀气腾腾而来,赵允文嘴角上扬,他已经发现了寺内寿一的阴谋,冷哼一声: “上百架战机,好大的手笔!” 他本来想将计就计,灭了这100多架飞机,权衡再三后还是放弃了。 “租借飞机”还是继续保持神秘好,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不能被寺内寿一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里他对谢破虏说道: “电告炮团,鬼子机群即将赶到,让高炮连好好招待一下他们!” 第234章:高炮连发威 峄县县城,十几架贴着膏药的轰炸机杀气腾腾而来,非常的嚣张,连护航战斗机都没派。 城中防空警报声已经拉响,648团的将士纷纷钻进就近的坑道内躲避,老百姓绝大部分已经转移,只留下少量故土难离的老人,赵允文也不强人所求。 就在鬼子机群降低高度准确投弹时,藏身在城西小树林中的高炮群突然开火,一串串火球在空中开花,轰炸机纷纷掉落,有的直接被打爆,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天空下,之前还在欢呼雀跃的鬼子傻眼了,他们惊恐的发现,华夏人装备了大量的高射炮,这可是轰炸机的克星。 最苦逼的还是轰炸机飞行员,他们本以为是一场轻松的旅途,结果成了奔赴黄泉的不归路。 短短一会时间,鬼子就被打下七架轰炸机,吓得剩下五架仓促扔下炸弹逃命。 空中多了几朵降落伞,警戒哨纷纷举枪射击,就跟用弹弓打麻雀一样兴奋。 “八嘎呀路,支那人不讲武德,射杀跳伞的飞行员!” “八嘎,支那人怎么会有帝国产高射炮?” 长野大佐有些CPU死机,他们炸别人时肆意妄为,挨揍时就要讲规矩,可惜没人搭理他,战场生死搏杀,没有武德可讲。 目送几架敌机落荒而逃,赵允文脸上的笑容更甚,他很想看看寺内寿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表情。 不等寺内寿一发飙,长野大佐先破防了,下令向王家岭开炮,动用了两个野炮大队,气势汹汹。 炮弹雨点般砸进阵地,孤军营将士缩在防炮洞内默默的承受,好不容易恢复的战壕又被炸得七零八落。防炮洞顶覆盖了大量的树枝和浮土,里面又有木桩支撑,起到了很好缓冲作用,伤亡不大。 王家岭阵地被来来回回犁了两遍,长野大佐得意洋洋的说道: “哟西,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山头都削掉了半截,我真的很想知道阵地上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高级参谋横山少佐凑趣地说道: “王家岭就是个小小山包,无险可守,皇军的炮击将其工事全部推平,支那人被活埋者不会少,正好省了勇士们收尸。” “横山君,给川崎君发信号,别说我不给他们机会,可以上去占领阵地了!” 长野大佐语气轻松,自过黄河后,他们追着韩覆榘的十万大军跑,就没打过一场像样的战斗,所向披靡。 濑谷支队南下攻略台儿庄,濑武旅团在鲁西警戒第三集团军,虽说换了总司令,但双方战力差距巨大,让长野大佐产生了华夏军队很弱的错觉。 川崎大队还剩下六百多人,在接到命令后全部压了上去,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山坡。 上官志标早就被鬼子炸出了火气,见鬼子终于出动了步兵,就大声地下令: “所有的轻重火力都招呼鬼子,给老子往死里打!” 副营长邓英兴奋的跑步离开,没过一会整个阵地就被点爆。全营轻重火力朝着鬼子猛烈扫射,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一切。 鬼子一排排倒下,尸体铺满了山坡,长野大佐看得目瞪口呆,这与他印象中的场面完全颠倒。 “八嘎呀路,我是不是看错了?” “联队长阁下,王家岭的支那人似乎与我们之前遇到的不一样,难怪能让濑谷支队吃亏,这火力比皇军还猛。” 横山少佐毕业于陆军大学,有一定见识,他是华夏通,大概猜到了守军是什么性质部队。 长野大佐能当上甲等师团联队长,能力还是有的,他之前只是狂,不是菜,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沉声说道: “说说你对台儿庄战事掌握的信息。” 参谋都有自己的人脉资源和信息渠道,特别是陆大毕业的,方面军甚至大本营都可能有同学、师兄。 横山少佐还真有,经长野大佐这样一问,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眼神慌乱的说道: “他之们可能是支那之狼的部队!” “支那之狼?什么来头?” 横山少佐随即就将自己了解的信息说了一遍,虽然不会面,但足已让长野大佐倒吸一口凉气: “索得斯耐,原来是他!赵允文,缴获了皇军两面军旗的男人,步兵第三十九联队也是被他们打残的。” 人的名,树的影,横山少佐小心翼翼地问道: “联队长阁下,要不先让勇士先撤下来?咱们从长计议。” “八嘎呀路,皇军还能怕了他不行?” 长野大佐色厉内荏,只是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 “支那人的工事还没完全摧毁,让川崎君先撤下来…用炮炸…没错,用绝对的火力炸平王家岭!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命硬,还是皇军的钢铁硬!” 横山少佐重重一顿首,赵允文和107师是他们必须要迈过去的坎,除非他们不打算在军中混下去。 孤军营阵地,川崎少佐心在滴血,他的勇士又躺下了大半。守军的火力依然猛烈,子弹像打不完一般,防御滴水不漏,手段层出不穷,再打下去他就要自己去填坑的。 就在川崎大队进退维谷时,身后传来了撤军的号令,川崎少佐如闻天籁,解脱似的大叫: “快快地,转进!” 川崎少佐下达完命令后,自己就甩开脚丫子撤退,其他鬼子纷纷效仿,连重伤员都没管,跟溃败没什么区别。 羊拐冲着鬼子的背影连开两枪,留下了两个倒霉蛋,这才作罢。 刺耳的防炮哨声响起,羊拐大吼大叫: “隐蔽!” “炮弹快砸过来了,都他娘的快点!” 鬼子潮水般的退了下去,炮弹就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这次的强度更加猛烈,一轮接着一轮,大有将王家岭从地图上抹除的狠劲。 孤军营只有6门火炮,在两个野炮兵大队面前没有发言权,只能老老实实的扛着。 “团座,鬼子真是疯了,已经炸了半个时辰,要不要呼叫重炮营支援一下?” 参谋长的提议让姚志青有些动心,但很快就打消了念头,神色坚定地说道: “还没到时候,第10师团主力还没到,不能将家底露了,命令团属炮连打几轮,敲山震虎!” 这几轮火炮支援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会让鬼子收敛些,团属炮连的12门火炮也不是吃素的。 姚志青的指令下达后不久,炮连就向鬼子打出了三轮齐射,跟长了眼睛似的,第二轮就打到了独立野炮兵大队的炮阵中,摧毁了两门七五炮,吓得鬼子连忙转移。 炮击终于结束,上千鬼子步兵从多个方向杀上王家岭,守军纷纷开火拦截,战斗很快就进入到白热化。 孤军营拼尽全力,团属炮连时不时的支援两轮炮火,这才将发了狂的鬼子摁住。 时间在缓慢流逝,伤亡数字在快速攀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羊拐已经换上了博朗宁自动步枪,疯狂扫射鬼子,枪的主人已经牺牲,他的表情早就麻木,不是冷漠,而是见惯了生死。 战斗持续到天黑,鬼子才不情不愿的收兵,他们已经上头。 孤军营同样打出火来,但军令如山,上官志标寒着脸冷喝一声: “都他娘闭嘴,执行命令——撤!” 第235章:让鬼子尝尝堡垒战的滋味 外围阵地,上午九点整,炮击再次开始,地动山摇。 数十门大炮对王家岭疯狂倾泄弹雨,铺天盖地,恨不得将其从地图上抹去。 长野大佐自信心又起来了,下令整个联队压上,对王家岭发起总攻,不破防御,誓不收兵。 高级参谋横山少佐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警惕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的阵地太过安静,我怀疑他们连夜跑路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允文是支那名将,不战而逃,他还要不要脸?” 长野大佐声嘶力竭的大吼,但底气明显不足,兵者,诡道也,人家凭什么站在那里给你炸? 横山少佐只好从另一个角度来找平衡: “联队长阁下,这对皇军来说是好事,轻易拿下王家岭,接下来就可以兵锋直指峄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长野大佐脸色瞬间好转,沉声说道: “哟西,峄县是台儿庄的门户,赵允文是不敢轻易放弃的,他跑不掉!” 说到这里,长野大佐拔高声音说道: “夺取王家岭后,留下一部在山上警戒,主力直捣县城,晚上我要和诸君在城中狂欢,解除军纪!” 横山少佐双眼爆射出野兽的光芒,跃跃欲试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请允许我也进城长长见识,拜托了!” 长野大佐杀气腾腾地说道: “都去,支那人必须要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城破后不要任何俘虏!” 王家岭,鬼子兴奋地冲向山顶,在付出了上千人的死伤后,他们终于占领阵地。 乐极生悲,鬼子还没来得及欢呼,就有人引爆了反步兵高爆地雷,一颗就报销了半个分队。 没过多久就是第二颗、第三颗、第N颗,此起彼伏,炸得鬼子惨叫连连,长野大佐憋屈地发现,他们再次被赵允文的人算计了。 “卑鄙!无耻,不是真正的武士!” 长野大佐气得抓狂,横山少佐只能安慰他道: “联队长阁下,这只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而已,改变不了王家岭被皇军攻占、峄县致于皇军兵锋之下的事实。” 长野大佐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死死地抱住,将其当成苍天大树。 “哟西,横山君说的没错,赵允文就算再能打,也扛不住整个师团的重拳,小小的峄城挡不住第10师团的兵锋。” “突刺给给!” 长野大佐下达了继续向峄城推进的命令,作为全师团的开路先锋,峄县是他们必须跨过去的坎,他们的对手是巨无霸华夏第五战区的几十万大军,107师还不配做第10师团的对手。 不仅仅是长野大佐这么想的,这是第10师团上上下下的共识,他们没有把一个师级目标当成同等级的对手。 城北左翼阵地,主堡内的数挺机枪率先喷出了长长的火舌,快速推进的鬼子纷纷中弹倒下,给他们发热的脑袋降了降温,就是代价有些大,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就是,少说也有几十具。 鬼子本来想着趁热打铁攻下北城,结果一脚踢在了铁板上,付出了血的代价,大队长井上清和也只能生生受下这口鸟,冲动是魔鬼。 副官本田龙介向井上少佐建议道: “井上君,支那人在城苑修筑了坚固的工事,强行冲阵只会让勇士们白白死去,需谋定而后动。” 井上的作战经验非常丰富,他强压下胸中的怒火,冷静地说道: “向左右翼各派出一个中队发起试探性进攻,强度务必要上去,将支那人的布防情况摸透,我很想看看赵允打赢这场攻防战的底气所在。” 本田龙介嘿的一声离去,井上少佐从勤务兵那里要来自己的望远镜,就像一头恶狼在冷冷地盯着前方,他很想看看107师的底气。 左翼,杉山英夫大尉高举着军刀冲在最前面,他的前后是一百多个鬼子,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地往前推进,随时准备趴上。 主堡内,排长林永福正在观察鬼子,他的旁边就是机枪手,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鬼子群,就等林永福一声令下。 鬼子的散兵线在缓慢地推进,杀气扑面而来,林永福从鬼子的战术动作中就看出来了,这是一群老鬼子。 六连打的就是老鬼子,搞不好这些老鬼子还去过关外,林永福要收点利息,自己要放得近一些。 主堡的正面经过绿植伪装处理,甚至还能看到几朵野花在冲鬼子招手。 人间四月芳飞尽,正是山花浪漫的季节,想要娇艳,就得用鬼子的血液来浇灌。 林永福非常有耐心,他们现在有碉堡护身,可以大胆地放鬼子靠近,直到能看清鬼子的卫生胡,才冷冷地下令: “打!” 几挺机枪几乎同时开火,鬼子被扫倒一大片,狡猾的杉山大尉早就把身子缩进了人群中,所以他幸运地躲过了首轮火力输出。 在冲锋中,首轮火力杀伤是最大的,一旦发现火力点,鬼子都会自发地趴倒在地,躲避弹雨。 杉山躲藏在一处洼地内,但并不安全,他惊恐地发现,周边能影响射界的障碍都已经清除,纵深几百米连一棵像样点树都找不到。 射界开阔,机枪手可以放开手脚扫射,鬼子不小心就会中弹,再狡猾也没用。 “八格牙路,去死!” 杉山大尉边骂边开枪,可惜南部手枪的射程太远,威力小,子弹打出去纯属浪费。 他们的战术意图是引出守军的火力点,为炮兵打击提供目标,这样看来鬼子的意图已经达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鬼子的步兵炮就推了上来,对着主堡正面连开几炮,将机枪手夏中汉吓出了一身冷汗。 炮弹命中了正面的防护,只是在上面留下了几个小坑,毫无作用。 井上少佐傻眼了,怒骂道: “卑鄙的支那人到底用了多少材料?是谁将如此多的钢筋水泥骂给支那人的!” “八格牙路,懦夫,躲在乌龟壳里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出来拼刺刀。” “嗒嗒嗒......” “嗒嗒嗒.....” 一串串火舌喷涌而去,不时有鬼子中弹倒下,趴在地上也不安全。 机枪手终于发现了“乌龟壳”的好处,丝毫没有羞耻感,只是有节奏地向鬼子扫射。 没有了后顾之忧,下士蔡大勇杀得很过瘾,短短一会时间,地上就堆满了黄澄澄的子弹壳。 杉山中队的鬼子完全被压制住,而且他惊恐的发现,在他们进攻路线的前方,有一道两米多长、三百多米宽的反坦克壕,正好在轻重机枪的最佳火力杀伤区域内。 从鬼子的后方飞来了一排排榴弹炮,非常精准,第二轮就命中了主堡,巨大的冲击波让碉堡内的弟兄血气翻涌,差点被震晕。 主堡的机枪似乎被敲哑了,杉山大尉兴奋地挥舞军刀: “勇士们,支那人的碉堡被炸掉了,突刺给给!” 听到号令后鬼子纷纷从地上爬起,喊着口号冲向守军阵地,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主堡内,林永福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大吼一声: “给老子往死里打,送狗日的小鬼子下地狱!” 第236章:让鬼子拿人命来填 当鬼子群蜂涌而上时,碉堡群再次喷出了长短不一的火舌,将他们死死挡在反坦克壕前,尸体铺了一地。 鬼子随后派出浑身绑满炸药包的敢死队员,悍不畏死地冲向碉堡,还没靠近就被战壕内的狙击手精准射杀。 六连长在主堡内放了一个班,两挺M1919中型机枪,两挺M1918自动步枪,另外备用的还有缴获的九二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粮、弹、水充足。 副堡半个班,一挺九二重机枪,一挺M1919中型机枪或歪把子机枪,其他人则藏身在连接碉堡的战壕内,3门60迫击炮在拖后几十米,靠近城墙的单独一条战壕内。 反坦克壕靠近城墙的一面拉有铁丝网,壕内插有削尖的木桩,能够有效迟缓步兵群冲锋,靠近碉堡的区域埋有大量的反步兵地雷,杀机重重。 碉堡的正面能扛住九二步兵炮、105毫米高射炮的直射,只需要阻止敢死队靠近就行,有大量狙击手在,绑满烈性炸药的敢死队员就是活靶子。 反坦克壕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铁丝网+壕沟+永固碉堡+狙击手、步兵,这在欧洲战场都是无解的定式,只能用人命填。 鬼子想用人海战术突防,还没靠近反坦克壕就死伤了两三成,真正的杀招在反坦克两侧。 铁丝网将鬼子冲击的速度降了来,他们只能乖乖趴在地上,然后派人去清理,过程中不断有人被射杀。 疯狂的鬼子军官下令直接撞向铁丝网,用尸山血海铺出一条条通道,后来者踩着前行者的尸体越障,完了兴奋地跳进满是浮土的壕内。 进去后才知道另有乾坤,又死伤了一波,直到壕内布满尸体和伤员。侥幸活下来的鬼子好不容易爬过反坦克壕,又逼到机枪、步枪的层层阻击,死伤累累。 反步兵地雷更是成了鬼子的噩梦,一炸就是一片,到处都是,杉山中队死伤了大半,连碉堡的边都没靠近。 杉山大尉胆寒了,只得下令撤退,这只是一次试探性进攻,181人的满编中队,活着退回去的勉强凑齐了一个小队。 战损超过三分之二,井上少佐愤怒的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 杉山在尉浑身是伤,满面硝烟,双眼呆滞,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失魂落魄地说道: “那就是地狱,勇士们根本施展不开,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八格牙路,你这是在扰乱军心!” 井上少佐狠狠地给了他几嘴巴子,要不是没有处置的权限,他真想一刀劈死眼前这个废物。 副官连忙出来解围道: “井上君,支那人的防御很严密,也很专业,得一道道地破除,急不来。” 井上少佐知道副官说的在理,发火解决不了问题,强压下火气后说道: “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 副官接过话说道: “用大炮轰,先把铁丝网和壕沟炸平了,然后再了出动敢死队员端掉支那人的碉堡。另外派人从中路和右翼牵制。” 井上少佐的脸色这才好看些,沉声说道: “哟西,就这么办,立即向联队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炸平支那人的阵地!” 长野大佐接到救援电后气得大骂,但还是给了井上大队最大的火力支援助,重点清除铁丝网和反坦克壕。 炮弹雨点般的落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摧毁了大半的铁丝网,壕沟几乎被犁了一遍,但效果不佳; 那些铁丝网还是存在,炸乱了也不会消失,壕沟虽然推平了不少,但障碍还在。 铁丝网和壕沟不是那么容易解除的,还得用人命填。 新的一轮进攻再次发起,这次井上大队投入了三个步兵中队,主力尽出; 其中一个中队攻右翼,另两个中队攻左翼,这打残的两个中队合并成了一个,也才130多人。 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提供火力掩护,井上少佐身边只剩下三十多人的大队部,押上了所有的筹码。 二营长冷眼旁观,他们在城苑的防御就不是一个大队能够突破的,只是下令炮连向鬼子的机枪阵地开炮,压制鬼子的重火力。 三百多个鬼子蜂涌而上,由于散兵线拉得很散,看起来铺天盖地,气势十足。 六连的应对仍然后机枪扫射,M1919的有效射程超过千米,250发的弹链确保了火力的持续性,哪怕是几十发子弹干掉一个鬼子也值。 鬼子的进攻又在重复之前的戏码,冲过火力封锁区就死伤了几十人,地上躺满了痛苦挣扎的伤员。 然后就是铁丝网加壕沟,虽然损毁严重,但还是有效地降低了步兵群冲锋的速度。 没有了速度,鬼子就成了活靶子,想要靠近碉堡就得拿人命填,这似乎成了死结。 主堡内,林永福看得非常的解压,不断给机枪手提供射击方位,主射手只需要机械地开枪就行,他已经麻木了。 主堡有七个射击孔,数个观察孔,所有人员的防毒面具都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 碉堡背面有大门与外界连结,就算鬼子放毒也没用,出现伤亡可以随时补充。 鬼子在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后,终于冲到了碉堡更新几十米的区域,再也冲不动了,纷纷趴伏在地。 然后一个个敢死队员,冒着枪林弹雨爬向碉堡,这次他们改变了战术,先炸副堡。 副堡同样不好靠近,除了碉堡内的两挺机枪以外,横向连接战壕内的步兵,也在用精准射击阻止他们,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在付出了大量的人命后,终于有鬼子摸到了右翼4号副堡前,百密一疏,被他偷袭得逞。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副堡被炸毁,里面的4名弟兄被活活震死。 副堡的设置强度比不上主堡,所以被鬼子给摧毁了,这让井上少佐很是兴奋,仿佛看到了希望。 林永福眼中只是闪过一丝哀伤,随之就恢复如初,脸上钢毅如铁。 所有人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要有让鬼子付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代价就行。 “都愣着干嘛,给老子往死里打!” 第237章:稳如磐石 648团二营指挥部,营长王明辉正用望远镜关注着左翼的战斗,尽管看起来有些凶险,但他没有增兵意思,更没有向团部申请炮火支援。 六连有两百多人,如果连三四百鬼子都挡不住,那后面的仗就更难打了。 作为拥有大量坚固工事的防守一方,至少要能顶住五倍之敌的进攻,就算五个碉堡全部被摧毁,城苑阵地也得坚持。 648团是前身是原游击支队二团,赵允文的嫡系,与644团一样,战术体系最成熟,在六个步兵团中战力最强,他们有硬挑五倍以上鬼子的底气。 右翼的五连阵地同样遭到了鬼子攻击,但强度要低于左翼,只有一个中队,被五连将士轻松挡住,他们的迫击炮分队还给左翼提供了支援。左右翼之间相隔不足四百米,M1919重机枪可以形成交叉火力,将中路封死。 六连长方志舟满面硝烟,亲自上阵打死了两个鬼子,副连长过来报告: “连长,五号碉被鬼子炸掉后火力减弱,现在成了鬼子突击的重要方向,让我带一排的弟兄增援上去,稳住右翼。” 一排是全连的预备队,之前一直没有参加战斗,方志舟想了一下后说道: “还两个班过去就行,你去盯着,绝不能让鬼子从侧先突破!” 副连长大声地说道: “连长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副连长说完后就带着两个步兵班,顺着交通壕增援到陈庄阵地右翼,此时二排的弟兄正在拼死阻击鬼子,战况激烈。 冲击右翼的鬼子至少有上百人,气势汹汹,二排没有了支柱火力打得有些艰难,但还没到防线松动的程度。 一排两个班的加入,很快就逆转了态势,鬼子再次被摁在了地上摩擦。 二排长见副连长赶到,就凑过来说道: “副连长,你们怎么来了,我们还能顶得住。” 副连长于振兴大着嗓门说道: “连长担心你们有失,就派我带两个班过来支援,多个人多分力量嘛!” 107师有明确的规定,战场上由职务或军衔高的军官指挥,所以于振兴赶到后,二排长杨志成就非常自觉地当起了二把手。 于振兴这次过来,不仅带来了两个班,还顺带着弄来了一挺缴获的九二重机枪,就架在被炸毁碉堡内,压制鬼子。 鬼子还在冲击二排防线,一波接着一波,悍不畏死,试图趁热打铁冲上阵地。 九二重机枪主射手冷笑着望向密密麻麻的鬼子,然后打出一个个精准的短点射,每一梭子都有收获。 二排的M1919被爆炸摧毁,只剩下两挺自动步枪,火力大打折扣; 现在有了九二重机枪的压阵,鬼子很快就吃不消了,另外还多了两个班的火力,鬼子的集群冲锋只是徒增伤亡。 六连长方志舟见右翼阵地稳住,长舒了一口气,继续指挥中路作战。 中路的主堡承受了鬼子最猛烈的火力,在吸取五号堡被炸毁的教训后,他们加强了对鬼子敢死队的盯防,不仅有狙击手,还有大量的步枪手,绝不让鬼子靠近。 很快鬼子又改变了打击,把炮火转向了碉堡两侧的战壕,试图先清空步兵群,然后再派敢死队炸碉堡。 战壕内的步兵群顶着炮火和重机枪弹雨作战,伤员大增。 二营长立即下令炮连的几门民20迫击炮支援,专打鬼子的重机枪和步兵炮,很快就将鬼子的重火力牵制住,步兵群的压力大大减少。 鬼子的伤亡大增,有些吃不消了,井上少佐举着望远镜的手都在颤抖,他从来没有打过如此惨烈的恶战。 副官劝说他说: “井上君,皇军的锐气已失,再打下去只会增加伤亡,天也不早了,让勇士们撤下来吧!” 井上少佐仍然死鸭子嘴硬地说道: “皇军打得很艰难,支那人也不轻松,现在就是比拼战斗意志的时候,支那人都是懦夫,只要坚持下去,他们肯定撑不住。” 副官并没有给他面子,而是据理力争道: “井上君,峄县的守军不是鲁西那些杂牌能比的,他们是支那的中央军精锐,不仅火力猛烈,战斗意志也不输于皇军。 西侧和中路的两个中队已经战损大半,不可能再突破得了防线,向联队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吧,想要攻破支那人的防线,至少要两个大队。” 井上少佐也心疼自己的士兵,再打下去他就要成为光杆大队长了,既然副官一直在力劝,他就顺坡下驴地说道: “那就听你的,让勇士们撤下来吧,我去向联队长阁下求援。” 副官长舒一口气,他是真担心井上少佐意气用事,总不能真把部队打光了; 脸面重要,实力更重要,士兵打光了虽说能补充,但那些预备役哪能跟现役的精锐老兵比。 撤兵的号角吹响,鬼子潮水般地退去,离开时还带走了不少重伤员,显然战力还在。 守军也没有追击,他们抓紧抢救伤员,并安排人将重伤员后送,其他人纷纷躲进防炮洞中。 井上少佐回到联队部求援,自然少不了挨一顿臭骂,好在长野大佐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同意了井上少佐的请求,沉声说道: “井上君,你们后面只需要全力进攻西侧阵地,东侧交给西原大队,谁先攻入城中者为首攻!” 这个约定对井上大队来说明显不公平,西原大队可是满编,兵强马壮; 反观他们自己,早就伤亡过半,就算加上伤员,能够作战的也凑不齐六百人。 当然他们也有优势,西线的守军阵地工事被摧毁了不少,守军也伤亡很大,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井上少佐见西原少佐脸上得意洋洋,好胜心也起来了,大声地说道: “井上大队不会让阁下失望!” 西原少佐也接过话说道: “联队长阁下,西原大队定会率先破城!” 长野大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竞争才能让战力爆发,不管哪个大队先攻入城内,都是步兵第40联队的功劳,旅团长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用言语在刺激他。 旅团长给了他两天时间,如果还不能破城,就要换步兵第39联队上,让他们当看客,这是长野大佐不能承受的。 第十师团部,矶谷廉介中将眉头紧锁,自台儿庄惨败后,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如果他不能在对彭城的攻势作战中取得亮眼的战绩,那他的师团长就当到头了,搞不好会退居二线,送回国内养老。 濑谷支队被打残后,支队这个临时编制取消,但步兵33旅团还在,濑谷启也没有被当场撤职,鬼子内部为了保住颜面,只承认小挫,将原因归咎于兵力分散、友军接应迟缓,并没有把罪责压在濑谷启和板本顺身上。 只是等到彭城战役结束,才转入预备队,随后很快就复出,但到正式退役,职务也没再高过旅团长。 这就是鬼子军中的传统打了败仗,前途是不可能再有的,矶谷廉介同样如此,他不想战后转入二线,就得拿出成绩来。 在沉思了许久后,矶谷中将才开口道: “堤不君,赵允文擅长防守,峄县很难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你可有其他备用方案?” 第238章:矶谷中将变阵 参谋长堤不夹贵大佐心中早就有了预案,就等矶谷中将问起。 “师团长阁下,赵允文的107师实力强劲,之前濑谷支队的失利,有一半是拜他们所赐; 黑风口、虎头山,107师消耗了皇军很大一部分战力,还靠偷袭摧毁了野炮兵第10联队大半的重炮,这才导致台儿庄方向火力大打折扣。 这段时间我详细查过赵允文的资料,所部非常擅长守城,战前他们对峄县县城的工事进行过加固,修建了大量的永固碉堡,长野联队在正面的进攻进展缓慢。这样打下去,等第五师团打下临沂城,峄县的城防都可能还没破。” 堤不大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他要看看师团长的反应,以免招来反感。 矶谷中将的脸色好看了些许,点了点头道: “堤不君对峄县防御的分析很到位,直接说你的应对方案。” 堤不大佐得到了矶谷的首肯,精神大振,继续说道: “师团长阁下,兵法无外乎正奇两道,以正合,以奇胜。既然正面无法短时间突破,那就从侧翼迂回,派有力一部绕到峄城的后方去,攻其后背,断其后路,107师定会方寸大乱,峄城可顺势而破。” “哟西,堤不君此计甚妙,你打算从哪个方向突破?” “师团长阁下,东侧山区是107师和二十军团的结合部,就算能够穿插过去,要是被二十军团堵住退路,穿插部队就危险了。汤将军和他的二十军团可是支那中央军一等一的精锐,皇军冒不起这个险。 反观西线,虽然也有连绵的山区,但都是一些低矮的丘陵,可以迂回过去。” 矶谷中将俯身看了看地图后说道: “107师在西线应该也有后手,但没有其他部队增援,大山里受保障的制约,不会有太多的部队,派一个联队侧击足够了。” “师团长阁下英明,我建议就派步兵第63联队和骑兵第10联队过去就行,福荣真平自台儿庄惨败后,深以此为耻,哀兵可用。” “哟西,那就派63联队过去,告诉福荣君,知耻而后勇,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堤不大佐嗨的一声领命而去,矶谷中将形色变得严峻,需要带罪立功的何止步兵第63联队,矶谷师团上上下下都需要打一场翻身仗,107师就是他们天选的垫脚石。 赵允文没来由的打了几个喷嚏,忍不住骂道: “又是哪个狗日的在算计老子!老子是菜鸡吗?” 赵允文骂完后就笑了起来,他不就是人尽皆知的黄埔废柴嘛,不能因为打了几个胜仗,就飘起来了。 他先用小地图扫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不速之客,寻思这就是惦记自己的人吧! 没过一会,参谋长也闯了进来,手中捏着电文,大声地报告: “师座,张旅长来电。鬼子一部正向322旅阵地迂回而来。” 赵允文看完电文后说道: “矶谷老鬼子好大的手笔,几千鬼子,还有上千骑兵,筹码不小啊! 电告张谊,如果鬼子骑兵要玩花样,就放他们进入纵深阵地,只要将步兵挡住就行。咱们的骑兵团也该热热身了。” 峄城东北,李家村,五连阵地 连长吴江神色凝重,鬼子来势汹汹,看规模是大队级,阴沉着脸对几个排长说道: “真正的考验来了,鬼子已集结重兵,正在做进攻前的准备,有上千人; 告诉五连的弟兄们,都做好与阵地共存亡的准备。 我们的身后就是城墙,没有退路可言,人在阵地在!” 排长牛乐汉满不在乎地说道: “连长,不就是死嘛,弟兄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鬼子想要李家村,那就用人来换。” 三排长大声地附和道: “连长,你不用担心士气问题,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五连的阵地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吴江见士气可用,也就不再啰嗦,大声地说道: “好,那就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鬼子,要重点盯死鬼子的敢死队员和掷弹筒手,绝对不能让他们将榴弹打击战壕内。 迫击炮分队分开使用,许你们自由射击的权利,主打鬼子的机炮、掷弹筒,步兵炮如果能够得着,优先消灭。” 动员会结束后,各排长返回各自的战位,与左翼阵地一样,李家村核心阵地在村子的西北方向。 阵地由反坦克壕、铁丝网、战壕和七个碉堡组成。 七个碉堡呈半月形布局,一主六副,五个在东北,两个在正东,与三道战壕连成一线,护住城墙的东北、正东方向,协防中路。 鬼子之前发起过一次试探性进攻,所能对阵地的布防有所了解,西原少佐对配合作战的炮兵大队长说道: “这七个碉堡和连成一线的战壕,是皇军进攻的最大障碍,务必要清除。 那些交通壕、铁丝网、碉堡都有推平,最后能将支那人的防御体系摧毁,给步兵打开进攻的通道。” 联队直属炮兵大队长,根本没把一个小小的村子放在眼里,嚣张地说道: “西原君,你太看得起支那人了,他们最多几百人,挡不住皇军一个步兵大队和炮兵大队的进攻,摧毁支那野战工事的任务就交给炮兵大队,你们安心等着替华夏人收尸,就怕很多尸体已经炸成了碎片。” 西原少佐见炮兵大队长信心满满,不好扫了对方的兴,没再多说,他也认可野炮兵大队的强大。 五连阵地,吴江没有留预备队,鬼子来势汹汹,他不敢托大,全力以赴,所有人都藏身在战壕侧翼的防炮洞中,只留了少量的观察哨警戒,又免伤亡太大。 鬼子的炮击如期而至,一排接着一排,五连官兵只能缩在防炮洞中默默地承受,祈祷自己的运气好一些。 野炮兵大队十几门火炮,威力惊人,五连的布防被摧毁了不少,战壕整段整段被推平。 二营长王明辉担心五连阵地有失,就对副营长说道: “鬼子下了大本钱,赶紧向团座求援助,哪怕向鬼子的炮兵阵地打几轮炮弹也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太过嚣张,目中无人。” 副营长就等着王明辉的话,他也担心五连,倒不是担心丢失阵地,而是怕打光建制。 都有是老弟兄,作为五连的前任连长,他对五连有着特殊的情感。 鬼子炮兵阵地,十几门分成几堆,炮口无一例外的都是指向五连阵地,一排炮弹脱膛而去,炮手光着膀子在搬运炮旨,很是热闹。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如死神般扑向鬼子的炮群,指挥官吓得哇哇大叫: “八格牙路,敌袭!” 他绝望的想用眼神阻止,反而变成了目送炮弹落下,瞬间就吞没了三门火炮。 “八格牙路,这是帝国产山炮群!从哪里来的?” 没人有空回答他的问题,都在卖力地转移大炮,伤不起。 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完全不像华夏炮兵该有的专业素质,野炮兵大队的人员和装备损失惨重。 西原少佐的脸上布满足了阴霾,步兵冲锋前炮兵挨炸,这可不是好兆头;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大声地下令: “突刺给给!” 第239章:韩王山伏击战,此路不通 西原大队的鬼子乌泱泱地涌向六连阵地,首当其冲地还是火力封锁区,六连的数挺重机枪朝着鬼子猛烈扫射,子弹雨扫过去,鬼子纷纷中弹倒下,火力超出了鬼子的预期。 西原少佐更是惊恐地大骂: “八格牙路,炮兵大队真是一群废物,他们都是在炸着玩吗?为什么支那人还有如此多的机枪!” 无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副官宫原大尉黑着脸说道: “西原君,看来支那人的防御工事比我们预想的坚固得多,勇士们看来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了。” “宫原君,帝国的勇士从来不惧生死,为了圣战流尽鲜血又如何,天皇陛下在期待我们建立不朽功勋。” 西原少佐的话很冷酷,这在军中很常见,都是为了忽悠士兵当炮灰,死的又不是自己。 宫原大尉闭上了嘴巴,担忧地望向李家村,他们的士兵正在快速推进,但伤亡也很大。 在经受一段地狱般的煎熬后,鬼子的攻击群终于冲到反坦克壕前,铁丝网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但还散落在地上,鬼子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刮在身体,轻则留下几道伤痕,重则撕下一块肉。 铁丝网真正的作用是让步兵的速度慢下来,反坦克壕也是,虽然被摧毁了大半,但还是鬼子无法忽略的障碍,非常烦人。 冲击的速度放慢后,伤亡就大幅提升,命中率也大大提高,打静止目标可比打高速移动目标轻松多了。 鬼子的伤亡开始攀升,五连的轻、重机枪还是在不断地扫射,子弹就像不要钱一样。 西原大队的攻击群只有老老实实地趴着,然后匍匐爬向反坦克壕,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机枪的伤害。 钱丝网挡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只能避开,这又降低了鬼子冲锋的速度。 第一排鬼子率先进入残破的反坦克壕内,里面遍布削尖的木桩,寸步难行,推进的速度犹如乌龟在爬。 其他鬼子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凶险,为了躲避子弹,后续的鬼子在推着前面的鬼子跳入反坦克壕,那些木桩可算是派上了用场,将很多鬼子身体捅穿,这些伤势感染性大,几乎没有救活的必要,性价比太低。 壕沟内的尸体和伤员层层叠叠,铺出了一条安全通道,鬼子踩着同伴的尸体通过了恐怖的反坦克壕,不等他们高兴,又有人引爆了反步兵地雷,一炸一片。 西原少佐还是低估了守军的防御手段,虽然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布置,但伤害性很大。 鬼子的伤亡在飙升,随后就要直面守军的碉堡,每个碉堡都在喷出火舌,子弹雨扫过处,鬼子人仰马翻。 大几百人听起来很多,但在守军的组合拳持续打击下,伤亡已超过了半个中队,关键这才只是个开始。 那几个碉堡的杀伤力太大了,鬼子步兵根本靠近不了,机枪弹打在上面火星四射,只能留下几个白印,只有步兵炮才能敲出一个小坑,对于厚达1米多的防护正面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跟左翼一样,鬼子也选择了派出敢死队炸碉堡,用人命来填,这正是守军想要的。 主堡内也才一个班的战斗员,他们给鬼子造成的损失是十倍、几十倍,哪怕是被鬼子炸掉,也值得了,这些可都是甲等师团的老鬼,打死一个少一个。 峄城西北,巨梁山,韩王谷,一队鬼子正浩浩荡荡而来,他们是63联队的搜索中队,负责开路。 巨梁山上,644团连长田勇正用望远镜看着鬼子,他们是全团的前哨,任务是挡住鬼子通过韩王谷; 山谷内的主道可以绕到峄城的城西、城南,既能侧击,又能断了守军的后路,也是63联队此行的战术意图。 巨梁山、云头崮是322旅的第一道防线,是汉王山、青檀山核心阵地的门户,鬼子出动了数千人迂回,还以为神不知鬼不着,殊不知赵允文早就在等着他们了。 韩王谷位于巨梁山的东侧,南北走向,北高南低,山谷最窄处仅有三十多米,最宽处不过两百多米,两山夹一谷,非常适合打伏击。 只是这次情况特殊,一营三连只有200多人,伏击鬼子一个加强中队,兵力太少了,田勇决定就埋伏在西侧山岭上,敲鬼子一闷棍。 副连长凑过来说道: “鬼子已经进来了,打吗?” 田勇摇了摇头道: “不急,等大部分鬼子进入后再打,就打鬼子军阵的腰部,打蛇打七寸。所有人等我的枪声!” 副连长兴奋地领命而去,他要挨个去通知各排。 107师电台只装备到营一级,连通信只能靠信号旗、腿和嘴巴,通信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 鬼子也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山上还有伏兵,他们的身后可是有几千人,还有一个骑兵联队,根本不担心被人设伏。 很快他们就进入到山谷内,只留下一个尾巴在露在外面。 三连长田勇很务实,他没有想过要全歼鬼子一个满编中队,打疼他们就行。 田勇见时机已经成熟,就举起手中的盒子炮连开三枪,只击中了一个鬼子。 三连官兵就等着他的枪声,听到枪声后纷纷扣动扳机,将仇恨的子弹射向鬼子; 小野中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尽管听到动静后就作出了反应,但他们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在三连第一波火力的扫射下吃了大亏。 107师的火力强度可不是“三枪八路”,每个连有六挺M1919中型机枪,还有六挺自动步枪,瞬息间的火力输出堪称残暴。 鬼子的行军队形是纵向的一字长蛇阵,两路纵队,每行相隔一米半,小队和小队间相距30米,整个军阵不到两百米长。 三连埋伏在西侧,也就是在一字长蛇阵的侧翼,门挺中型机枪一字排开,就像六杆锋利的长锋,狠狠地刺向“长蛇阵”的腰部,将其拦腰截成数段。 自动步枪、冲锋枪和上百支步枪,朝着山谷内猛烈开断,杀得鬼子人仰马翻,几无还手之力。 鬼子的军阵彻底被搅乱,小野大尉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他脸上丝毫没有笑容,他已经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权,都在逃命。 不甘心失败的小野大尉试图约束部队,但没人听他的,都像没头苍蝇般乱窜,直到被打死。 中队扫行官拉着他逃命,没跑几步就被一颗流弹击中脑袋而亡,也让小野大尉认清了现实。 他们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逃出去就是胜利,小野发现枪声都来自于西侧,东侧山岭非常安静。 他也管不了是不是陷阱了,撒开脚丫子就往对面山岭上跑,谁挡道就用南部手枪射杀,死道友不死贫道。 田勇见鬼子已经溃败,果断下令追击,但只追到山谷内;随后就大声地下令停止追击,打扫战场。 在班排长的带领下,动作很快,他们先是给所有鬼子补刀,然后就捡装备和物资; 还没等捡完,负责警戒的二排长派人过来报告: “鬼子大队人马正跑步而来,距离已不足三里!” 一公里多很快就会杀到,田勇大吼道: “弟兄们,鬼子来啦,上山!" 第240章:层层阻击,放鬼子进至青檀山 107师指挥部,参谋长谢破虏铁青着脸过来报告: “战区长官部通报,板垣师团国崎支队正在全力攻击临沂城,第59军、40军伤亡惨重,估计撑不了两天。 另外322旅来电,第10师团偏师主力正在攻击巨梁山,一营主力已经增援三连,双方互有伤亡。” 赵允文心里有数,第三次临沂保卫战只坚持了四天,要不了多久临沂城就会陷落,但峄县107师会一直守下去,不会让第10师团轻易南下。 鬼子在正面暂时无法取得突破,侧翼迂回就是鬼子唯一的选择,他等的就是鬼子的冒险,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了决断: “立即给张谊回电,巨梁山只是警戒阵地,天黑前撤离,放鬼子过韩王谷; 诱敌深入,梯次阻击,消耗鬼子兵力火力,在汉王山、青檀山一线消灭鬼子。” 谢破虏欣然领命而去,赵允文的目光已经跳出了彭城,投向了西线的兰封城,他已经在布局彭城会战的副本兰封会战,绝对不能出现扒河以水代军的惨剧。 巨梁山,鬼子攻势如潮,一营将士依托简易阵地,将鬼子死死挡在阵前,山坡上趴满了屎黄色的尸体。 63联队大队长望月少佐已经失去了耐心,联队长正在赶来途中,他如果不能在联队长赶到前击溃守军,脸上无光。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让第四中队也增援上去,为圣战尽忠的时候到了!” 副官见望月少佐押光了筹码,习惯性地劝说道: “望月君,联队主力还没赶到,这时候投入所有的兵力,是不是太冒险了?” “荻野君,几百个支那人而已,又没有坚固的工事,显现是临时阻击; 这说明支那人并没准备,皇军的迂回部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更需要兵贵神速,以雷霆之势力击退面之敌,直捣黄龙!” 荻野大尉恍然大悟道: “还是望月君看得深远,如果支那人有防备,他们就不会连工事都没有修建,野战状态下皇军一个大队能击退支队一个师!” “没错,荻野君,63联队必须要打一个大的翻身仗,就从巨梁山开始!” 随着鬼子再次增兵,攻势更加猛烈,一营防守的压力大增,副营长请示要不要将预备队一连投入战斗,一营长摇了摇头道: “不急,还没到时候,几百个鬼子还想攻下巨梁山,做梦呢!” 一营的确还没有尽全力,不仅预备队一连没动,炮连也隐藏了部分实力,按照计划他们还得再守一天。 一营长话音刚落,通信参谋急冲冲而来,大声地报告: “营长,团部派人来通知,让我营放鬼子过韩王谷,退守云头崮!” 一营长思虑片刻后说道: “回禀团座,一营坚决执行命令!” 通信参谋转身而去,一营大声地下令: “通知炮连,向鬼子打12轮急速射,一连也增援上去,反击,老子要反击!” 副营长瞬间就明白了一营的战术意图,这是要以退为进。 巨梁山半山腰,鬼子像发了疯似的往上冲,完全没有伤亡,炮弹也是一排排落下,重机枪中队更是火力全开,子弹狂风暴雨般卷向守军阵地。 守军同样不甘示弱,机枪、60迫击炮、连射武器、栓动步枪,朝着鬼子使劲招呼。 双方几乎拼尽了全力,谁也奈何不了谁。 突然6发炮弹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入敌群中,放倒了十几个鬼子; 这才只是个开始,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炮弹接踵而来,鬼子的军阵被炸乱。 炮弹一排排落下,连续打了十几轮,鬼子气势全部炸了下去,死伤上百人。 望月少佐脸色大变,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预备队已经全部派出去,想要作出应对也是无兵可派,一个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副官结结巴巴地说道: “支那人有埋伏!” 他刚说完,嘹亮的军号声响起,副官的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地就想逃命。 望月少佐已经失去了方寸,在他目光所及处,数百名华夏将士从山林壕沟中冲出,排山倒海般杀向鬼子,势不可挡。 一营步兵的全线出击,彻底击溃了鬼子的战斗意志,引发了全线溃败; 鬼子掉头逃命,一营将士撵着屁股追击,杀得鬼子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望月少佐羞愧地大骂: “八格牙路,帝国之耻,废物!” 副官慌忙拉着他说道: “望月君,已经败啦,赶紧跑吧!” 望月少佐非常不甘心,但兵败如山倒,他也阻止不了,只要随大流逃命要紧。 望月大队被一营的全力一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败退数百米; 一营长见好就收,只追下山谷就停下了脚步,随后下令打扫战场。 草草收拾了一些装备和物资,随后就放弃了巨梁山,所有的鬼子伤员也被他们杀死的,很多还被割下了脑袋,显然这是为了刺激鬼子追击。 很快鬼子就反应过来,望月少佐意识到上当了,但他已经无力再战,只能收拢溃兵,等待主力赶到后再找回场子。 两个小时后,福荣支队主力赶到,支队长63联队长福荣真平接过了指挥权,在了解了战况后,福荣大佐随手就给了望月少佐几巴掌,怒骂道: “八格牙路,你是猪头吗?废物!皇军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福荣支队是为了实施迂回作战临时组建的,由步兵第63联队、骑兵第10联队、野炮兵大队和辎重队组成,总兵力5千余人,主要战力就是步兵第63联队,由联队长福荣大佐担任支队长。 63联队是台儿庄战役的主力,在虎头山、黑风口等地也与107师交过手,吃过大亏; 在台儿庄战役中几乎被全歼,现在的部队大部分都是从本土补充的预备役,军官也是。 福荣大佐急于打翻身仗,没有想到出师不利,在巨梁山损失了半个大队,怎能不气。 望月少佐自知理亏,只能忍着,等福荣大佐消气后才说道: “支那人尽管发起了反击,但他们并没有做好准备,巨梁山上连简易工事都没有; 皇军主力只需要发起全力一击,定能轻松攻下巨梁山。” 福荣大佐脸色这才好看些,随即下令步兵第63联队全力出击,夺取巨梁山。 没过多久,上千鬼子气势汹汹而来,等他们赶到时才发现,守军已经放弃了阵地。 福荣大佐虽然很恼火,但也没太在意,命令部队进入韩王谷,继续南下。 鬼子沿途又遭到了几次阻击,都被开路的望月大队击败,鬼子的自信心再次起来了,直到云头崮,鬼子才遇到了像样的抵抗。 福荣大佐命人架起大炮,对云头崮阵地猛轰,644团与鬼子激战一日,毙敌数百,还是被鬼子击退,主力向西北山区纵深撤离。 福荣支队的目标是截断峄城后路,所以并没有追击,也没把溃兵放在心上,而是大踏步地南下,仅用一天时间就攻到了汉王山、青檀山一线,这里是322旅的核心阵地,也是峄城侧翼最后一道屏障,几乎与峄城平齐。 赵允文见客人终于到了,脸上露出了猎人般的笑容,对谢参谋长说道: “电告张谊,鬼子孤军深入,好好招待客人!” 第241章:汉王山阻击战(1) 汉王山,643团阻击阵地,长驱直入的望月大队遭到迎着一击,死伤上百人后撤; 随后福荣支队主力赶到,这次福荣大佐没有生气,只是脸色不好看,汉王山与巨梁山不同,修有坚固的野战工事。 高级参谋安井少佐自信满满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根据情报显示,峄县守军正是皇军的老对手107师,该师是中央军甲等师,下辖3旅6团,接近2万人。 经过之前的消耗,就算有补充,兵力也就在1.5万人左右,支那五战区各部缺编严重,像59军这样的杂牌,兵力还不到编制的一半。 汉王山、青檀山是峄城的侧翼支柱,也是107师的退路,他们的兵力应该在一个旅,再辅以炮兵,总兵力应该在三四千人。 皇军有五千多人,只需要在野战中击退支那人,峄县守军的后背就暴露在皇军的兵锋之下。” 安井少佐也是新加入63联队的,之前在陆大学习,第10师团遭受重创,急需大量军官,安井少佐就被分配到63联队任职,更多的是丰富基层履历,镀金而已,待不了多久。 事实上福荣大佐没有太多的选择,都已经打到汉王山下了,就差最后一哆嗦。 想到这里,福荣大佐的心气也来了,挺直了身板说道: “诸君,板垣师团正在全力攻击临沂城,破城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第十师团绝对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第二大队即刻对汉王山发起进攻,第三大队佯攻青檀山,望月大队、骑兵联队作为预备队,野炮兵大队配合作战,一鼓作气突破支那人防线。” 众鬼子纷纷起立领命,口号喊得震天响。 随后鬼子兵分两路,对汉王山、檀王山阵地发起了猛攻,643团沉着应战,战线很快就稳定下来。 汉王山阵地,数百鬼子塞满了山坡,643团二营、炮营火力全开,鬼子死伤惨重。 第二大队长江口少佐怒火中烧,大吼道: “八格牙路,支那人怎么有如此多的火炮和重机枪?立即呼叫炮火支援!“ 江口少佐之前是预备役军官,他在国内听得最多的就是华夏人溃败,帝国攻占多少城,歼敌无数,轻松得就像逛大街。 没有想到在小小的峄县山区,被人华夏人狠狠打脸。 野炮兵大队随后就对汉王山阵地发起了猛烈的炮击,炮弹铺天盖地的落下,硝烟吞没了整个山头,江口少佐看得热血沸腾,得意洋洋地说道: “哟西,如此猛烈的火力,不是人类能承受的,再炸上一会,勇士们上去只能给支那人收尸了。” 副官也凑趣地说道: “拿破仑曾经说过,火炮是战争之神,汉王山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头,野炮兵大队能将其从地图上抹掉。” 江口少佐已经失去了耐心,很随意地挥手: “让勇士们上去替支那人收尸吧,记住那些伤员统统消灭,皇军不需要任何俘虏。” 副官嘿地一声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几百个鬼子就大摇大摆冲到了山脚下。 守军阵地依然是静悄悄地一片,烟雾缭绕,死气沉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看不出还有人类存活的迹象。 带队冲锋的副官很是兴奋,挥舞着军刀大声地下令: “勇士们,为陛下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突刺给给!” 鬼子加快了冲锋的速度,也不再弯着腰,目空一切。 二营长冷冷地看着鬼子表演,就像看死人,这次是643团第一次担任主力,他正要好好地表现表现,听说旅长就在青檀山上看着。 643团的前身是教导总队第一团,听这序号就不会差,一直是教导总队当仁不让的主力; 在紫金山战役中打光了大半的建制,赵允文接收后几经补充,但大部分都是金陵城的老兵,只有一部是彭城会战新补充的,占比不到三成。 二营长程破晓毕业于黄埔七期,参战过两次淞沪战役,实战经验丰富,他看出鬼子很轻敌,就下令把鬼子放到半山腰再打。 所有的轻重火力都已经准备好,就等他的号令。 副官丝毫没有察觉到杀机,不断催促士兵向山顶推进,做着替守军收尸的美梦。 不知不觉间,鬼子已经冲到了半山腰,中队长熊谷大尉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向副官大声地示警: “高野君,不对劲,有埋伏,快快停止推进!” “趴下!” 三发红色信号弹划破天空,不等鬼子作出反应,数十道长短不一的火舌仿佛从地狱喷出,将鬼子扫倒一大片。 瞬息间,643团二营的轻重火力全开,无数的弹雨射向鬼子,要不是熊谷大尉扑倒高野大尉,他就死在第一波火力上了。 高野大尉同样是预备役军官,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吓得全身都在发抖; 中队长熊谷大尉就不一样,他是台儿庄战役中硕果仅存的几个中队长之一,对战场危机有着特别的感知,但这改变不了战况。 程破晓根本就没给他们翻身的机会,此时双方的距离已不足百米,鬼子的榴弹炮根本不敢开炮支援,步兵炮就那么几门,九二重机枪在一公里外,只有歪把子机枪用派上用场。 反观二营这边,光M1919中型机枪就有二十多挺,另外还有12门60迫击炮,营属炮连有6门火炮,团属炮连这次没有开炮。 鬼子的歪把子、掷弹筒被克制得死死的,九二重机枪才打了几梭子,营属炮连的炮弹就飞了过来,短短几分钟就摧毁了两挺机枪,吓得鬼子抱头鼠窜。 没有了重机枪的支援,鬼子的火力完全被守军压制住,步枪手趴在山坡上连头都不敢抬。 江口少佐嘴张得老大,两眼呆滞,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反而是留守的中队长着急地提醒他道: “江口君,赶紧让勇士们撤下来吧,我们上了支那人的当。” 江口如梦方醒,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派去收尸的勇士,正肉眼可见地变成尸体。 “快快地,撤兵!呼叫炮群,开炮阻击。” “江口君,那样会大量误伤勇士。”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好过被支那人追杀!” 中队长也觉得江口少佐说得在理,死几个人总比支那人击溃好。 他慌慌张张地让人吹响了撤兵的号角,同时又让通信兵用旗语呼叫炮火支援。 鬼子炮兵反应的速度,没过一会,炮弹就呼啸着飞向汉王山顶,有不少炮弹落入鬼子群中,加速了他们的溃败。 二营的弟兄正准备追杀,见鬼子发起了无差别炮击,吓得纷纷躲进防炮洞中,这个时候保命要紧。 二营程破晓狠狠吐掉满嘴的泥沙,大骂道: “狗日的鬼子,连自己人也炸,算你们狠!” 第242章:汉王山阻击战(2) 63联队指挥部,福容大佐亲眼目睹了江口大队丢人表演,气得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怎么遇到107师就不会打仗了?” 安井少佐不服气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这次只是支那人在投机取巧,江口君大意了,相信他们会吸取教训。 阴谋诡计只能得一时便宜,战场还得实力说了算。” 福容大佐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他与107师已不是第一次交手,被揍的次数多了后,这点小小的打折也能承受。 “安井君,对107师不能以寻常的支那部队视之,他们的战力不亚于皇军的甲等师团,任何人不得轻敌!” “纳尼,战力能对标甲等师团,联队长阁下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们了。据我所知,也是军中共识,支那人与皇军的战力比应该在1比5,这还是精锐部队,杂牌得到1比7。 我承认这个107师很强,但也到不了1比1的地步吧?我感觉1比2都够支那人吹上天了。” 福容大佐望向安井少佐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陆大毕业生也不过尔尔,一群狂徒而已。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口,陆大毕业生在军中地位特殊,没必要得罪。 “安井君,狮子搏兔也要用全力,告诉江口君,使出全力进攻,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仗还得往下打,士气更不能受到影响,所以福容大佐的话说得还算客气。 江口少佐脸有些挂不住,仅仅一轮进攻,就伤亡了两百多人,没有算轻伤员。这样的战损对一个大队来说已经伤筋动骨,全大队才1100人,打掉了差不多四分之一。 在收到福容大佐的电报后,脸跟挂不住了,当即就像几个中队长臭骂了一顿,副官更是成了背锅侠。 等骂累了才问道: “诸君,联队长阁下很生气,对江口大队的能力提出了质疑,这是不能接受的,是江口大队的耻辱。 福容阁下就在后面看着,接下来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用支那人的鲜血来洗刷耻辱。” 众鬼子齐刷刷地站起来表态,中队长熊谷大尉站出来说道: “大队长阁下,汉王山上支那人的火力非常强,装备了大量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得想办法先打掉他们才行,否则步兵突防伤亡会很大。” 江口这次很听劝,就望向熊谷大尉说道: “熊谷君,我决定先发起一次试探性进攻,由你们中队负责,参谋人员会做好标记,再呼叫炮兵大队打掉他们。” 熊谷大尉正有此意,当即挺直腰板说道: “熊谷中队绝不会让大队长阁下失望。” 江口少佐大赞道: “哟西,熊谷君不愧是矶谷师团排得上号的勇士,我对你们很有信心,炮兵大队会给你们提供一轮炮火支援,剩下的拜托给你们了。” 熊谷大尉嗨的一声领命而去,江口少佐随即向联队部申请了炮火支援,没过多久炮弹就砸进了守军的阵地,这反应速度的确很快。 此时二营的弟兄大部都藏身在防炮洞中,只留了少量的观察哨和值班机枪,他们也担心鬼子趁机攻上来。 这次鬼子的炮击持续的时间不长,就打了三四十轮,将二营阵地犁了一遍,摧毁了不少战壕。 炮击刚停止,熊鬼中队的鬼子就拉着散兵线摸了上来,这些鬼子距离拉得很开,兵和兵之间相距三到五米,一发炮的弹砸进去,搞不好只能干翻一个鬼子,机枪更是很难命中目标。 二营长一眼就看出了鬼子的小心思,当即下令只第一、二道战壕的轻火力应战,隐藏大部分的实力,百十个鬼子还不配二营动真格的。 汉王山阵地只有一条防线,由数道战壕组成,第一、第二道主要是排一级的火力,第三道是连火力排,第四道是营属炮连。第五道是团属炮连,这是汉王山的火力担当,装备6门日制山炮和6门九二步兵炮或民20迫击炮,另有一个火箭筒排。 第五道阵地正好在山顶的反斜面,第四道阵地在山顶,由营部和营属炮连组成。 643团部也设在汉王山,但在后方的小山头,距离顶峰仅有百余米,上面除了团部,还有步兵二营,这是预备队。 鬼子只出动了一个中队,二营长程破晓还真没把他们太当回事,并不打算暴露第四、第五道战壕内的重火力。 当鬼子散兵线推进到第一道阵地前时,第二、第二道阵地守军纷纷朝鬼子开火,子弹扫过处鬼子纷纷趴伏在地,动作慢的都成了尸体或伤员。 熊谷大尉只是草草地数了一下,至少有6挺重机枪和十来挺轻机枪,还有部分冲锋枪,这火力足以碾压熊谷中队。 鬼子趴在地上自发地还击,但很被动,守军居高临下开火,占尽了便宜。 鬼子的弹道受到山坡的阻碍,趴着很难打中目标,要不打上天,要不就被坡地挡住,大部分子弹都浪费。 守军就不一样了,他们趴在精心修建的射击位上,只露出半个钢盔,身子都藏在战壕内,钢盔和身体都有植被伪装,不开枪根本发现不是他们。 熊谷大尉缩身在一个弹坑内,正在用小本本标记重机枪的位置,他惊恐地发现,守军的重机枪位置不是一成不变的,随时都在换,没有太多的规可乘,这等于是他们的试探性攻击毫无作用。 “八格牙路,狡猾狡猾的!” 对射一直是鬼子的强项,但面对107师时除外。 熊谷大尉是和107师交过手的,他又发现了那些无处不在的神枪手,神出鬼没,枪枪致命。 观察了半个小时很他得出一个结论,107师经过台儿团血战后,战力不降反增。 他被自己这个判断吓住,如果是这样的话,汉王山可有是支那人的一个阴谋。 在发现这个秘密后,熊谷大尉已经没有心思再试探下去,主动下令撤退。 守军的轻重火力追着鬼子的屁股在打,将一场有序的撤退又变成了溃败,江口少佐没有过多的生气,这毕竟是一次试探性进攻。 熊谷中队刚刚撤下来,鬼子的炮弹群就砸了过来,这次明显精准了许多,几乎都是落在于阵地上,不得不说鬼子的参谋业务很精湛。 二营早就防着他们,鬼子刚撤退,将士们就缩进战壕,钻进就近的防炮洞中,然后任鬼子肆虐。 炮弹雨点般落下,将士们缩在防炮洞内默默承受,直到阵地上刺耳的哨声响起。 班长李泽扯着嗓门大吼: “都他娘的动作快点,鬼子上来了!” 第243章:汉王山阻击战(3) 李泽刚刚赶到战位,鬼子就涌了上来,密密麻麻大几百人,步炮协同堪称教科书。 二营的反应也不慢,预留的两挺值班机枪率先开火,既起到了预警作用,又能迟滞步兵群推进。 鬼子也没有想到守军这么快就上了阵地,被打死打伤了不少人。虽然只有两挺中型机枪,但每分钟数百发的战斗射速,还是让鬼子的攻势放慢下来。 在李泽打出第一发子弹后不久,阵地上就连续爆出十几挺机枪,结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鬼子成片成片的扫倒。 鬼子想靠着步炮协同冲上守军阵地的企图落空,二营的力太强了,这次不仅仅是前两道战壕,第三、第四道战壕的中型机枪、60迫击炮也加入了战圈,远中近火力全开,鬼子成了活靶子。 李泽使用的是一支中正式步枪,这是原教导总队步枪手的标配,配弹120发,4颗德制长柄手榴弹,头戴M35钢盔,腰间挎包内有一个防毒面具。 中正式步枪仿制的K98,精度高,几十米范围内几乎枪枪到肉,被击中身体非死即残,没有轻伤一说。 李泽教导总队老兵,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战术娴熟,带兵经验丰富,一旦扩军,晋升排长是水到渠成的事。 在他目力所及处都是鬼子的身影,李泽选择了打目标的上半身,射速很快,短短一会时间就命中三个目标,一死两残,耗弹五发。 李泽从胸前帆子弹袋中取出一个五发桥夹,迅速压入弹仓,拉动旋转枪栓,推子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此时鬼子已经承受不住巨大伤亡,全部趴伏在山坡上,有的甚至以同伴的尸体来挡子弹。 再想射杀鬼子难度呈几何倍数增加,双方开始比拼“内功”,李泽出枪变得谨慎,并不时提醒自动步枪手更换射击位。 冲锋枪手将身子都藏了起来,等待短兵相接时再给鬼子惊喜,远程对射很吃亏。 就是在阵地战中,107师将士也保持着班组配合,M1918自动步枪是全班的火力支柱,步枪手保护他们的安全,狙击枪手射杀远程重要目标。 李泽带的是一个冲锋枪组,两支步枪和一支冲锋枪,李泽让冲锋枪手老实待着,鬼子不冲锋不露头。 鬼子枪法非常精准,三八式步枪后坐力小,非常适合身材矮壮的鬼子。 双方隔着八十多米的距离对射,互有伤亡。 李泽的枪口转向一个老鬼子,连开两枪都没有击中,太狡猾了。 鬼子向他开了三枪,同样打飞,不仅仅是他们,大部分都在浪费子弹。 二营的将士打得很有耐心,鬼子不推进,机枪射击的频率也大大降低,步枪手成了主角。 狙击手罗光旭就非常喜欢这种作战方式,有瞄准镜的加持几乎弹无虚发,他的枪托上新增了五条刻痕,1个军官、1个军曹、两个机枪手、一个掷弹筒手,耗弹7发。 像他这样的狙击手一个排就有八个,批量“生产”,不能对他们要求太高,顶多算是摸到点门槛,是107师教导队统一培训的。 赵允文的灵感来自于欧洲战场的苏军,他们在巷战中批量训练狙击手,也是粗制滥造,架不住量大,杀伤了大量的德军。 为了激励众人,赵允许将狙击手分成了金、银、铜三个等级,标准很简单。 击杀20~50人以下为铜级,50至100人为银级,100人以上为金级。 金级狙击枪待遇等同于营级军官,射杀多少目标由观察手确定,全师纪录保持者是赵满仓,367人,现在是师教导队的狙击教官,军衔二级军士长。 罗旭光的战绩是27人,已晋升铜级,军饷待遇等同于排级,他的目标自然是金级,银级是下一阶段目标。 每个排都有几名兼职观察员,都是同组的组员,他们配合狙击手作战。 罗旭光在更换到新的狙击点后,盯上了一个军官,此人非常嚣张,就蹲在机枪手旁指挥,制式军刀时不时的指向某个方位,很是扎眼。 罗旭光估算了一下距离,422米,难怪敢如此目空一切,这是欺负军打不中他。 罗旭光有四倍镜,这个距离在有效射程内,就是难度大很多。 在这之前他没有打过这么远的目标,正常都是300米内,最远是375米。 422米对向来说是个考验,如果换成赵教官,这是常规操作。 他按照教官教的土办法测风速,调整呼吸,将标尺调到“5”,准星瞄向鬼子的胸部轻轻扣动扳机。 鬼子少尉身子一顿,胸部中弹,子弹进入胸腔内翻转,将心脏掏烂,神仙难救。 28个! 距离银级狙击手又近了一步,罗旭光刚准备转移阵地,一枚掷弹筒专用榴弹就砸了过来,弹片四溅,将他头顶的M35钢盔掀飞。 罗旭光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有钢盔保护,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德制M35对头部的防护力极强,在战场能挡下杀伤破片的致命一击。 罗旭光将身子缩进战壕内,大口地喘着粗气,暗暗庆幸列祖列宗保佑。 “天照大婶保佑!” 上等兵白石和之也在许愿,只是天照那个阴阳人在华夏不一定好使。白石和之是预备役,再在四年前就退出了现役,结婚生子,有了安稳舒适的家。 他并不想上战场,但这事归国防动员部管,征召令发到白石家,他只能乖乖登船来到华夏,成了63联队的一名补充兵。 战场远比白石上等兵预期的残酷,跟他一起来华夏的5个好友,死了2个,残了一个,第一场战斗就成了他们归宿。 子弹在他的头顶嗖嗖乱窜,吓得他瑟瑟发抖,只能靠不断的开枪来壮胆。 守军阵地的机枪火力猛烈,就算趴在弹坑内也不安全,只能求天照保佑。 中队长已经失去了耐心,驱赶士兵继续冲锋,贪生怕死的就地正法。 白石上等兵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弹坑中爬出,刚探出头,罗旭光的枪声响了! 眼看着自己身体内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白石上等兵眼中满是恐惧,他仿佛看到了死神招手,天照在提着麻袋在收取灵魂。 一装一麻袋! 一装一麻袋! “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们了!” 白石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没人搭理他,最后血流尽而亡。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战场的尸体越来越多,鬼子使出了浑身解数,始终无法取得突破,反而伤亡惨重,士气低落。 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带的头,溃败在疯狂蔓延,最后全线崩盘。 鬼子的攻势再次以失败告终,福容大佐连骂人的劲都没有了,脸黑成了锅底。 他没来由地想起了黑风口、虎头山、台儿庄,63联队似乎又踢在了铁板上。 “八嘎呀路,赵允文,怎么哪里都有你!” “八格,既然钢铁不好使,那就用特种弹。 快快地,用特种弹杀光可恶的支那人!” 福容大佐声嘶力竭的大吼,他终于决定动用矶谷中将,秘密交给他们的特种弹。 第244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鬼子连滚带爬地退去,不等二营的将士开心,炮弹又如期而至,还真是来来回回就这几招,都不带换的。 这次炮弹爆炸的声音很沉闷,落地后就开始冒烟,二营观察哨都接受过培训,带队的排长吹响了刺耳的哨声。 李泽脸色大变,惊恐的吼叫: “是毒气弹,戴象鼻子——快!” 将士们慌慌张张的掏出防毒面具,背对风口的方向闭眼戴上,然后长呼一口气,剩下的就交给运气。 毒气蔓延的速度很快,短短一会时间,二营阵地就被毒气笼罩,尽管有防毒面具护身,但还是有不少人因为动作迟缓、使用不规范中招。 阵地上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直到中毒死去。 军官吹响了战斗的号角,李泽率先从防炮洞中窜出,他要找小鬼子报仇。 这轮毒气攻击,四班有一名新补充的川军弟兄中招,虽然保住了命,但双目失明。 李泽等人重回阵地后,毒气还没完全散去,而鬼子已经端着枪缓缓而来,他们都是戴着大鼻子防毒面具,大摇大摆的推进。 二营长铁青着脸,眼中满是怒火,他要给这群禽兽一个惨痛教训。 “开炮!” “开炮!炸死狗娘养的!!” 这次他呼叫了团属炮连支援,12门火炮对着鬼子猛轰,轻重机枪火力全开,杀得鬼子尸横遍野。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更是二营对鬼子的复仇,不再藏着掖着,所有的轻重火力满负荷输出。 鬼子终于品尝到了什么叫雷霆之怒,他们戴着防毒面具行动不便,视野不畅,成了活靶子。 本以为只是走过场的收尸,结果演变成了送人头之旅,这打击让福容大佐很难接受,憋屈的大骂道: “八嘎呀路,支那人难道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吗?” 安井少佐主动揽下了责任: “联队长阁下,这个是我考虑不周到,没有想到107师也装备了大量的防毒面具,也有可能是缴获皇军的。”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什么东西都扔给支那人,这是犯罪,我要向司令官阁下控诉他们!” 福容大佐可算是找到了推卸责任的方向,他也没有骂安井少佐,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就算是安井少佐考虑不周,他这个做最后决定的指挥官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最好的选择就是推给别人。 安井少佐知道福容大佐说的都是废话,这种事告到方面军司令部去也没用,只会骂他们是废物。 还是面对现实: “联队长阁下,既然汉王山无法取得突破,那就从右翼的青檀山打开缺口,总不能青檀山也有重兵,实在不行就两线同时进攻,战场还得靠实力说话。” “安井君不愧是帝国陆大毕业的高材生,就按你说的办,将青檀山方向的佯攻换成主攻,用一个中队拖住汉王山守军,主力5个中队、配属两个野炮兵大队,一举拿下青檀山!” 福容大佐的自信心再次恢复,转换了进攻方向,妄图西边不亮东边亮。 随着鬼子主攻方向的转移,青檀山的压力增大了不少,张谊从容应对,将鬼子死死挡住。 鬼子这次可是踢到了铁板上,青檀山不仅有两个步兵营,还有一个重炮营,整整12门105毫米山炮,这是用来招待第10师团主力的,步兵第63联队还不够格。 青檀山和汉王山互为依靠,他们也是可以呼叫汉王山团属炮连支援,所以张谊并没有动用重炮营,好钢用在刀刃上。 炮火准备刚结束,五个中队的鬼子就迫不及待地杀向青檀山,张谊在山上布置了两道防线,一道在半山腰偏上,另一道在顶峰,两者之间还有一个几十米的洼地。 张谊的布防是前沿阵地一个步兵营,主阵地一个步兵连、一个营属炮连,另外两个步兵连为预备队; 师属炮团重炮营部署在山顶的反斜面,就着天然山洞挖宽挖深后用来隐藏火炮,以免鬼子炮击时遭受损失。 张谊见鬼子乌泱泱地涌了上来,嘴角露出了开心地笑容,大声地下令: “给秦团长发电,让团属炮连给鬼子上大餐,先打六轮,给鬼子来个下马威!” 参谋长林征兴奋地领命而去,没过一会,炮弹就从侧翼砸了过来,瞬间就打乱了鬼子的进攻节奏。 如果有战壕护身还好一些,能挡住大部分的爆炸碎片,鬼子可就倒了大霉,他们的身体都裸露在野外; 炮弹最大杀伤来自爆炸产生的弹片,一发炮弹往往会释放出几百枚弹片,挨着死、沾着伤,这就是火炮的威力所在。 张谊早在鬼子赶到前就清空了射界,鬼子步兵群在山坡上无遮无掩,炮弹群一炸一大片,有时一轮覆盖就可以打掉鬼子半个小队。 福容大佐的心在滴血,这已经是步兵第63联队最后一个齐整大队了,要是再打残,福容联队可就没有兵可用了。 “快快地,加强汉王山的进攻,拖住支那人的炮群!” “开炮,开炮,杀光汉王山的支那人!” 汉王山本来是佯攻的,结果还是打成了齐头并进,战况异常激烈,双方的伤亡都在大幅提升。 张谊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尽管这样的消耗战是他愿意看到的,但看到自己的弟兄不断倒下,指挥员很难视若无睹。 峄县县城,东北角小李村,攻势如潮水 为了尽快攻下县城,矶谷中将下了狠心,不仅仅是步兵第40联队,还有步兵第39联队,整整六个步兵大队; 尽管之前折损了不少兵,两个联队还是能凑出4千多战兵,全力攻击城北左右据点。 “八格牙路,我不要伤亡数字,只要峄城!” 靠前指挥的濑武平少将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们可是生力军,全师团主力,如果连小小的峄城都攻不下,他的老脸挂不住,跟濑谷启有什么区别。 左翼六连阵地,五个碉堡已经被炸毁了三个,只剩下主堡和4号堡,六连伤亡很大,已经几经补充,四连几乎全部增援了上来。 四连的两个步兵排和一个火力排全部给了六连,另一个步兵排给了五连,二营几乎拼尽了全力,营属炮连也全部投入战斗,并且损失了两门火炮。 二营的将士打得很苦,鬼子更惨,濑武旅团先后投入了步兵五个大队,数次补充,去掉伤亡后勉强能凑齐四个。 濑武平手中只剩下一个步兵大队基本满编,第10联队倒是齐装满员,但那是师团部的预备队,他调动不了。 密密麻麻的鬼子步兵,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冲向鬼子,超过三千人,城苑阵地的将士神色凝重,他们只剩下六百人。 六百对三千,压力可想而知,但没有人害怕,更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做好战死的准备,人在阵地在。 648团参谋长着急地对姚志青说: “团座,狗日的小鬼子这是要拼老命,让炮连支援一下弟兄们吧!” 姚志青上校摇了摇头: “炮连这点火力哪够,这可是数千鬼子,咱们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了; 立即给师座发电,请求青檀山的重炮营支援!” 第245章:重炮洗地 峄县城北,三千多人冲锋,动静闹得很大,连濑武平也忍不住端起望远镜观战; 此战事关重大,他几乎使出了全力,可以说是孤注一掷。 参谋长侍立一般,不敢多说一句废话,生怕打搅到旅团长的雅兴。 城南,107师指挥官赵允文同样在关注着这场大战,忍不住大赞了一声: “濑武平好大的手笔!” 323旅长邱疯子再次请战道: “师座,弟兄们嘴里都快淡出鸟来,322、324旅都在大块吃肉,也让弟兄们上去喝口汤吧?” 赵允文摇了摇头: “邱疯子,你给我老实待着吧,有你们挑大梁的时候,到时别给我掉链子就行。” 听话听音,邱疯子双眼瞬间爆出精光,拍着胸脯说道: “师座尽管放心,323旅绝不会让您失望。” 邱疯子说完后又不死心地问道: “师座,你是打算让我们接替哪个旅?” 赵允文咧嘴一笑,就知道邱疯子会沉不住气探口风,考虑到323旅数千官兵的士气,也不再吊着他胃口,直接说道: “临沂城快撑不住了,南线同样如此,一旦东线的20军团撤退,峄县就没有守下去的必要; 届时需要留下一部断后,掩护主力撤离。 我会向长官部主动请战,为战区主力分散突围断后,而你们323旅将为全师断后。322、324旅伤亡很大,这个重任非你们莫属。不仅要挡住鬼子的追击,还要尽可能地减少人员伤亡,能做到吗?” 这对107师来说的确是个重任,事关全师的安危,邱疯子挺直了腰板说道: “师属尽管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赵允文拔高声音说道: “断后最考验一支部队的组织力和执行力,战役打到现在,目的已经达到,最后的收官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再出现淞沪、金陵那样的放羊式溃败。” 邱疯子重重一点头,顿觉肩上的担子沉重了不少。 恰在此时,谢破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向赵允文报告: “师座,324旅急电!” 赵允文看完后说道: “立即给张谊发电,让重炮营给支援峄城。” 峄县城北,鬼子的散兵线已经推进到城苑阵地前,碉堡内的轻重机枪率先开火,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卷向鬼子,所过之处,伏尸累累。 这点伤亡根本阻止不了鬼子冲击的步伐,他们甚至都没有放慢速度,而迎着枪林弹雨冲锋,气势直接拉满。 秋野少佐亲自带队冲锋,脑袋上绑着一根姨妈巾,看起来跟傻逼没什么区别。 在他们身后,漱武平少将正在看着呢,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 突然他的脸色大变,三角眼中瞬间布满恐惧,凄声大叫: “敌袭,是重炮群!” “轰轰轰.....” 也许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十二枚重炮弹带着死神的气息扑面而来,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爆炸,鬼子被放倒了几十个,报销了一个小队。 这只是第一轮,命中率不高,稍作调整后,第二轮如期而到,放倒的鬼子要比第一轮多出两成以上。 炮弹一排排落下,秋野少佐逼再也装不下去,顺手就将头顶的姨妈巾扔掉,连滚带爬地躲进一个弹坑。 濑武平看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他的屁股,参谋长吓得大叫: “将军阁下,是重炮!来自青檀山方向!” 濑武平被参谋长激活,但表情更加痛苦,他也是军中宿将,见多识广之人,自然听得出日制105山炮的声音,这对暴露在野外的步兵群来说就是灾难。 “快快地,让勇士们拼死往前冲,只有与支那人搅杀在一起才安全。” 这是濑武平临机一动想到的最优解,溃败他不甘心,只有往前冲才有打赢战斗的希望。 前线接到指令后,顶着炮火往前冲,前仆后继,将武士道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鬼子还是低估了重炮的威力,那玩意就不是“精神力”能够抗衡的,肉体在重炮面前脆弱的像纸片。 每轮炮火都要带走大量鬼子,很多被撕成几大块,残肢断臂和内脏抛得到处都是。 碉堡内的机枪在猛烈扫射,枪管打到发红,在阵前织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力网,冲过来多少死多少。 这是重炮营第一次亮相,打了二十几轮才停下来,不等停火鬼子就崩溃了。 鬼子意志力虽然强大,但终究是炭基生物,当伤亡达到临界点时,溃败也就成了必然。 鬼子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重伤员,硝烟缭绕,哀嚎连连。 联队长长野大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就是冲动的惩罚。 步兵第三十九联队长藤田大佐心有余悸地说道: “没有想到支那人还有帝国产重炮群,此事怨不得勇士们,峄县之事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藤田君所言极是,还是要先拔掉城苑的碉堡群,调重炮过来轰。 从炮击的方位来看,支那的重炮群就部署在青檀山上,请空中勇士来炸平它们!” “长野君的方案甚妙,只是107师有高射炮,司令官不一定愿意让空中勇士来冒险。” 说完两人就陷入了沉默,有青檀山的重炮群在,人海战术就是送死。 长野大佐率先打破了沉默: “白天很难靠近碉堡,那就改成夜晚!赶制一些专用的高爆炸药包,派赶死队炸掉他们。” “哟西,此计甚妙,要搞就搞大些,重炮群、坦克中队全部押上,只要炸掉碉堡就发起总攻,一举破城!” 两个老鬼子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定下了作战方案,报师团部审批。 步兵39联队高级参谋前来报告: “战损已经统计出来了,39联队玉碎372人,40联队401人,损失火炮两门,另有数百轻伤员。” “八嘎呀路!” 赵允文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汉王山、青檀山和城北的激战时刻牵动着他的心,临沂城已经岌岌可危,破城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另一时空,此时临沂城已破,59军、40军几乎打光了建制,20军团在峄县、向城一线遭到两个师团的夹击,打得很艰苦。 西线、南线之敌先后杀到,完成了对五战区的战略合围,李得林随即下令放弃彭城,丢失了不少物资。 赵允文打定主意断后,彭城的物资就是107师的,不能便宜了鬼子。 就在他琢磨怎么火中取栗时,系统小地图显示鬼子有大动作,部队在夜色掩护下秘密集结,这是要搞大事,连坦克都拿出来了。 摆在他面前两个选择,一是以硬碰硬,提前让648团增援,强势顶回去,重炮营给予火力支援,弄死几百鬼子问题不大。 另一方案就是主动弃守城苑工事,放鬼子入城,用巷战打残第十师团主力。 时间不等人,赵允文很快就有了决断,大声下令: “电告王旅长……” 第246章:放鬼子进城,峄城巷战 凌晨两点,峄县城北 在夜色的掩护下,一群黑影如耗子出洞般悄悄摸向守军阵地,久保康之军曹头顶上绑着姨妈巾,身上全是高爆炸弹,这是一条不归路。 周边都是跟他一样的敢死队员,此行就是为了炸掉华夏人的碉堡,这此碉堡在过去的几天吞噬了无数勇士的小命。 久保军曹自小接受军国主义教育,死亡地他来说就是一种解脱,一切为了圣战! 作为服役数年的老鬼子,他的战术动作扎实,行动敏捷,窜行在满是弹坑和尸体的地面,那些尸体都是和他朝夕相处的同伴,登上船时一个个意风发,叫嚣着要为帝国建国不朽功业,现在都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而久保军曹他们,可能连尸体都留不下,他不怕死,就怕完成不了任务。 离华夏人的主堡越来越近,他先后爬过了炮火封锁区、铁丝网障碍区、反坦克壕,越过了尸山血海,黑呼呼的碉堡就在眼前。 华夏人还没有发现他们,久保军曹心中大喜,胜利就在眼前。 他的生命也快到终点,或许是人性最后的回归,久保军曹侧头望了一眼东方,那里有他的家、漂亮的妻子,还有三岁多的女儿。 如果不是这场战争,此时的他应该是跟妻女待在一起,在甜蜜中送走一个漫长的夜。 但强迫自己扭过头,不敢再回望,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再也没有勇气扑向碉堡。 一切为了圣战! 久保军曹的眼神变得决绝,弓起身子,双腿用力一蹬,如离弦之箭般扑向主堡。 为了能彻底炸毁碉堡,鬼子选择了同归于尽的方式,在久保军曹扑向碉堡的刹那,他拉下了导火索,身子顶住射击孔,双手死死扒住外壁。 生命进入倒计时,他觉得应该有个口号,于是就大吼一声: “天皇陛下板哉!” 还没有爆炸,又补充了一句: “美雪,照顾好萌子!” 久堡萌子是他唯一的女儿,就在生命结束的瞬间,他后悔参加这狗屁的圣战了。 他在黑夜中无声的死去,而美雪和萌子以后就是别人的,他图什么?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久保军曹炸成了连美雪都认不出来的碎片,主堡也如他所愿被摧毁,他的身上整整绑了20公斤烈性炸药。 “轰!” “轰轰!” 爆炸一个接着一个,碉堡被一个个摧毁,火光短暂点亮了黑夜,也点燃了长野大佐攻破峄城的希望。 藤田大佐更是挥舞着拳头说道: “长野君,成啦!勇士们在天照大婶的注视下,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支那人的碉堡全部被摧毁!” 长野也兴奋地说道: “哟西,这就是武士道的力量,支那人永远也战胜不了。开炮——突击给给!” 鬼子的炮群早就等不及了,在接到联合指挥部的命令后,猴急地将一排排炮弹砸进城中,城区很快就被点燃,熊熊的火光将鬼子的面容,映照得异常的狰狞,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鬼。 城南,648团指挥部 姚志青团长的神色在火光中钢毅如铁,眼中布满了蔑视,城苑阵地早就奉命放弃,鬼子炸掉的只是空无一人的碉堡。 他现在对赵学长佩服的五体投地,后者仿佛是算准了鬼子会来这一招,提前作好了布局,让鬼子卯足了劲的铁拳砸在了空气中。 接下来就是残酷的巷战,648团将士自他以下,无所畏惧,再难能比得过宝山城? 深处绝境的宝山城他都没有畏惧过,峄城更不会。 这里有全团两千多名弟兄,身后还有无所不能的赵师长,数千预备队! 在姚志青冷冽的目光注视下,数千鬼子哇哇叫着冲进了城内,枪炮声、喊杀声骤起,全城像是突然苏醒了过来。 长野大佐莫名的心悸,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名状的忧虑。 藤田大佐也是神色大变,寒着脸说道: “支那人似乎有准备,我们是不是太冒险了?” 长野大佐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战局的发展已经脱离了他们的预期; 为了不影响士气,他只能自我麻醉地说道: “藤田君,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勇士,就算支那人有阴谋,在皇军的绝对实力面前都是徒劳的; 城已经被攻破,胜利必将属于皇军!” 藤田大佐强行驱除掉心中的担忧,挺直了胸膛说道: “没错,皇军是不可战胜的!” 野村正雄大尉也是这么想的,此时他带着上百鬼子,正沿主道推进,进了城后,两眼一抹黑,很多鬼子已经冲进了居民区,只有他还想着沿主道推进,他要先将全城打穿。 峄城南北走向,城中主道自北向南,只要杀穿峄城,鬼子就可以再次兵临台儿庄,一雪前耻。 一道黑幽幽的街垒挡在了他们前进的路上,数挺机枪和几十支步枪早就张网以待;而在两翼的商铺内,二连的另外两个排藏身其中,准备合力收拾鬼子。 二连的火力排配有照明弹,可以使用M2迫击炮发射,当鬼子进入伏击阵地后,连长果断下令发射照明弹,夜空瞬间被照亮,鬼子完全暴露在将士们的枪口下。 野村正雄被突然出现的亮光晃花了眼,不等他们搞清发生了什么事,正前方突然爆出密集的枪声; 一排、火力排的轻重武器朝着鬼子猛烈开火,四挺M1919勃朗宁中型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瞬间就扫倒了大片的鬼子,跟打靶一样轻松。 野村大尉幸运地躲过了第一轮火力,但他丝毫高兴不起来,在伏兵密密麻麻子弹地扫射下,野村中队已经伤亡过半,剩后的也在四处逃窜。 两翼是大部分鬼子的首选,但等待他们的同样是黑洞洞的枪口,二排、三排的官兵堵死东西两翼的生路,并且派出了一部分人绕到鬼子身后关门打狗。 枪炮声四起,惨叫连连,野村大尉几乎绝望,这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正常城破后,就应该是狂欢的时刻,他们不仅没有享受到破城后福利,反而被华夏人伏击,面临全军覆没风险。 “八格牙路,卑鄙的支那人!” “突刺给给!" 野村大尉选择了从正面突围,傲骄的他不屑于掉头逃命,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二连官兵满足了他的心愿,用密集的子弹招待鬼子,这完全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野村带着三十多个鬼子绝望地冲向街垒阵地,最后一个个倒在密集的子弹下,直到全部死完。 他们的决死冲锋只是自我感动的送死,守军只是付出了大量的子弹,无一人伤亡,这些鬼子甚至连开枪的机枪都没有。 那些四处逃窜的鬼子也没好下场,被两翼和关门打狗的官兵消灭,枪炮声很快停息,战场重归宁静。 二连留下部分兵力警戒,其他人在班、排的带领下打扫战场,一排继续坚守街垒。 这样的街垒很多,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工事,真正的杀招是遍布全城的坑道,城苑阵地的坚守给构建工事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这也是赵允文敢把鬼子放进来打的原因所在。 二排长兴奋地向连长报告: “连长,找到鬼子尸体117人,还有少量没找到,缴获长短枪89支,掷弹筒6具,弹药物资若干。” 这差不多是一个不满编的中队,差不多全歼了,连长正要安排新的作战任务,侧后方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二连长正色说道: “这应该是听到枪炮声过来增援的鬼子,二排、三排迅速从两翼后撤,与一排火力排组成品字形军阵,挡住鬼子的迂回之路,咱们在正面会会鬼子。” 第247章:峄城巷战(1) 二连这边刚刚完成变阵,大量鬼子就跑步而来,火力排率先行动,先是用照明弹点亮战场,让鬼子无所遁形。 藏身在街垒后面的官兵纷纷朝鬼子开枪,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也没有想到守军还有照明弹。 虽说环境对交战双方都是公平的,但二连显然是有备的一方,又有街垒工事可以藏身,占了不少便宜。 鬼子仓促应战,在首轮交锋中被重重敲了一闷棍,冲在前面的梯队死伤了大半,后面的纷纷向两翼展开,躲避弹雨。 二连长在正面指挥,他与火力排在一起,排长向他请战道: “连长,要不要给鬼子来几炮?” 二连长杜霖摇了摇头道: “不急,不能为了占小便宜暴露自己。有街垒工事在,鬼子想要从正面突破,就得调步兵炮过来。你们的任务就是盯紧鬼子的重机枪和步兵炮,只要冒头就敲掉他们!” 火力排长欣然领命而去,迫击炮在巷战中的作用要优于步兵炮,更加灵活,才20公斤的战斗全重,两个人就能扛着炮,机动性比重机枪还高。 二连的出现不仅没有吓住鬼子,反而让带队的永井大尉很是兴奋,他对执行官秋山俊夫说道: “秋山君,听动静应该是一个连,我带第一、第二小队在正面牵制,你带第三小队从东侧小巷迂回过去,两面夹击,消灭他们!” 秋山俊夫担忧地说道: “永井君,现在敌情不明,贸然迂回是不是太冒险?” “秋山君,城破后,支那人早就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这应该是断后的部队,不用担心。” 秋山俊夫见中队长已经下定决心,不敢再多说,嘿的一声转身离去。 永井大尉目送秋山中尉离开后,就下令第一小队沿着主街进攻,第二小队警戒。 主街只有七八米宽,展不开多少部队,所以永井大尉加强了火力,每一个梯队都配备一挺歪把子机枪,两个战斗小队。 双方很快就交上了火,鬼子打得很有耐心,并没有盲目冲锋,而是保持距离,与守军互射。 永井大尉在等待第三小队迂回到位,他不急,因为他们现在占据主动,援军听到枪声后会从两翼包抄,这是鬼子的常用战术。 东侧,秋山俊夫带着几十个鬼子快步穿插,他们走的都是巷道,只能排成双龙出水阵。 二排的弟兄早就埋伏在巷道两侧的民房内,当鬼子出现后,他们并没有急于开枪,而是大胆地放过去; 待到鬼子越过他们的藏身之地后,就从民房中像幽灵探出身子,对着鬼子的后背扫射。 鬼子纷纷中弹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几十个鬼子短短几个照面,就死伤了大半,残存的二十多个鬼子像发了疯般胡乱开枪,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驱除他们心中的恐惧。 黑夜让鬼子们很不适应,特别是突遭闷棍时,他们的反应与国府军差别也不大。 二排是标准的巷战打法,不求一城一地得失,只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 袭击得手后就迅速撤离,等待新的机枪。 秋山中尉发现不对劲,就喝止了鬼子的胡乱开枪: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支那人早就跑了,追!” 鬼子像没头苍蝇般继续追击,很快又遭到了袭击,伤亡5人,战斗规模不大,侮辱性极强。 恼羞成怒的秋山中队继续追击,完全不管自己只残存23人,被猪油蒙住了心。 很快鬼子就穿插到位,二排也退无可退,依托地形全力狙击鬼子。 23对51人,秋山中尉认为优势在他们,所以持续冲击二排的阵地,被二排唯一的M1919中型机枪教做人了。 黑夜中的命中率并不高,但23个鬼子真翻不起什么浪花,在绝对火力面前,鬼子只有挨揍的份。 在鬼子死得只剩下十几人后,二排发起了反击,鬼子狼狈逃命,又死伤了几个,最后只有8个人逃出生天,其中就有秋山中尉。 “八格牙路!” 秋山中尉气得大骂,小队长战死,他只能灰溜溜地退回去。 永井大尉在正面的进攻同样没取得进展,二连很轻易的就挡住了他们,并且杀伤了不少鬼子。 永进大尉在见到秋山中尉后气不打一处,甩手就给了他两巴掌,大骂道: “八格牙路,你这是在犯罪!” 一个47人不满编的小队,实施穿插迂回作战,短短三四十分钟,就死得只剩下8人,换谁也急眼。 但迂回作战是他下定的决心,出了口恶气后就没再追究,而是沉声说道: “断后的支那人比我们想像的要强大,不能操之过急,只要坚持到援军赶到,支那人必死无疑!” 正面和侧翼都失利后,永井大尉回归务实,用持续的进攻拖住二连,等主力赶到后再一举围歼。 永井大尉并不担心没有援军,大队长并谁都想逮住华夏主力决战,最好能全歼。 进城后,鬼子的自信心再次回归,妄图歼灭城中的守军。 哪里有枪声,他们就往哪跑,就像苍蝇闻到了屎味,从多个方向扑了过来。 增援鬼子的越来越多,永井中队也有了九二重机枪和步兵炮,火力大幅提升。 十八路诸侯到齐,永井大尉俨然成了前场指挥员,不断安排部队从两翼迂回。 步兵炮也架了起来,炮击街垒,一排付出了很大的伤亡,只是鬼子的数倍于己。 107师放鬼子进城的目的就是消灭更多的鬼子,不放他们南下。 二连逐渐被鬼子占据了上风,但杜霖丝毫不气馁,沉着应战,虽然打得很艰难,他们一直在坚持。 鬼子有援军,二连也会有。 杜霖相信自己的长官,他们在听到枪声后一定会主动增援上来,107师可不是其他见死不救的国府军。 受地形和特殊环境的限制,鬼子的步兵炮不能离主战场太远,否则被华夏人偷了窝就不美了。 鬼子步兵炮连开两炮,效果一般,只摧毁了几个沙袋,主要还是因为夜间能见度不高。 不等他开第三炮,二连迫击炮分队的炮弹就砸了过来,三枚炮弹成品字形落下,覆盖了火炮所在的区域。 步兵炮被冲击波撕成了零部件,十几个炮兵死伤大半,狠狠地给鬼子上了一课。 永井大尉气得大骂: “八格牙路,支那人有迫击炮群,快快地将炮藏起来,重机枪要做好防护,打几个点射就换地。” 吉野大尉沉声说道: “这样也不是个事,得想办法打掉支那人的炮群。” “吉野君,你什么好的想法?” 永井大尉来了兴趣,吉野说的没错,躲不是他们的风格,说出去都丢人。 吉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声说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永井大尉故作不知地问道: “怎么套?” 吉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然后就说道: “九二重机枪正常压制支那人,步兵炮警戒,只要支那人的炮群出现,就消灭他们。” “哟西,好计,就这么办!” 第248章:峄县巷战(2) 鬼子手中还有一门步兵炮和三挺九二重机枪,两个老鬼子心照不宣地商定好钓鱼方案后,就放出了饵料。 三挺九二重机枪从三个方向向街垒扫射,子弹雨点般地喷涌而来,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不时有人中弹倒下。 二连双眼喷火,大吼一声: “迫击炮呢,给老子端了狗日的!” 通信兵迅速去传令,没过多久,第一轮炮弹就飞了过去,运气不错,首轮命中,打掉了一挺重机枪,杀伤了几个机枪组成员,给了鬼子一个下马威。 鬼子的步兵炮观察员,很快就算出了迫击炮群所在大体位置,迅速调整射击诸元,就等守军迫击炮开炮。 迫击炮分队第二轮炮弹如期而至,相隔仅有十几秒,这个速度鬼子根本反应不过了。 直到打完第三轮,鬼子才确定具体坐标,然后就微调参数,瞄准、开炮,一气呵成。 永井大尉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凭感觉他就知道有了,从锁定目标到开炮,最多只花十几秒,炮群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转移速度。 吉野大尉得意洋洋地说道: “支那人这次在劫难道,虽然皇军损失了两挺重机枪,但能打掉支那人的炮群,这个买卖皇军血赚。” 永井大尉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经过这场交换,鬼子的重火力的剩无几,后面就得靠轻机枪和步枪挑大梁了。 没有了迫击炮群的控制,鬼子又发起了集群冲锋,不断地冲击守军防线。 二排、火力排加起来也就七八十人,而鬼子有二三百人,兵力相差悬殊,只能靠火力弥补。 火力排、二排的四挺中型机枪冒着被炮击的风险,不断地扫射鬼子,有的枪管都打红了还是不舍得更换阵地,担心鬼子趁机冲上来。 “轰!” 鬼子隐藏的步兵炮偷袭成功,火力排损失了一挺中型机枪,外加一个机枪组人员,两死三伤,其中只有一名是轻伤员。 二连长气得一拳重重擂在沙袋上,双眼喷射出仇狠的光芒,他记下鬼子的步兵炮了,相信迫击炮分队会收拾他们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就在鬼子打出第二发炮弹后,迫击炮分队发射出的炮弹就直奔星空,在鬼子转移前落入敌阵。 永井大尉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华夏炮兵的素质会如此高,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被二排炮群狠狠打脸,这反应速度也太快了。 不仅躲过了鬼子的致命一击,还把自己的步兵炮搭了进去,这在华夏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会被人笑话的。 吉野大尉沉声说道: “永井君,支那人使用的是小口径迫击炮,机动性极强,不亚于掷弹筒,但射程更远、威力高、精度高,非常难缠。” 没有了步兵炮,正面强攻伤亡太大,吉野大尉再次提议侧翼迂回,理由就是: “之前兵力太少,才让支那人占了便宜。既然东线有准备,那这次从西线迂回,总不能西线也能挡住皇军上百人的进攻。” 永井大尉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试试,由吉野带百余人突防。 经过之前的激战,鬼子部队缺编严重,百余人已经是一个步兵中队的战力,正常能突破华夏营级防守。 这个方案本来就是吉野大尉提出来的,所以他自信满满,带着人马在西线大迂回包抄,意图绕到街垒后方前后夹击,结果还是遭到了三排的阻击。 三排兵力比不上鬼子,但他们熟悉地形,在街巷房屋间梯次设防,层层阻击,打完就撤,让吉野中队行动迟缓的犹如龟爬。 激烈的枪炮声同样吸引来了648团的援军,双方人员越打越多,逐渐演变成了上千人的混战。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奈何不了谁,打成了一锅粥,这就是巷战。 哪怕之前再组织有力,最后都会搅杀在一起,由营连级对抗变成班排级,甚至小组和个人对抗。 火炮会逐渐失去作用,特别是步兵炮、山炮、榴弹炮,反而是小口径的迫击炮、掷弹筒还能派上用场,但威力也大打折扣。 至天亮,整个城北都是杂乱的枪炮声,双方指挥员对部队都失去了掌控,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往里面增兵。 有多少筹码就押多少,最后双手一摊等待结果。 王国华不仅将648团全押上了赌桌,还将647团一营、二营也投入了战斗,手中只剩下一个三营和两个炮连。 炮连在混战中只能当看客,真正的预备队就剩三营,当然到了山穷水尽时,炮连的弟兄拿起步枪也是能战斗的。 全旅还剩千余预备队,五个步兵营都在里面。 鬼子两个步兵联队从城破时就梭哈,只留下一个打残的步兵大队看家,他们的炮兵、辎重兵也没投入,尚余1300多人。 峄城巷战赵允文也插不上手,尽管他有小地图,但电台只装备到营级,而营长和连排长早就失联,所以赵允文无法微操。 “师座,第10师团只剩下一个步兵第10联队,可打的牌已经不多了。 西线的步兵63联队攻势明显减弱,骑兵联队只能当看客,322旅的两个团大部都投入了战斗,只剩下两个步兵营和骑兵团。 要不要将323旅压上去反攻,先破了鬼子的西线攻击?” 谢破虏提出了新的作战方案,邱疯子满脸期待,这可是仅仅一个步兵联队,哪怕只是打配合也能饱餐一顿,就等赵允文点头。 赵允文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再等等,鬼子还有一个第10联队、辎重联队、工兵联队,可打的牌还有,还没到反击的最佳时机。 这个第10师团,距离台儿庄、彭城最近,不彻底打残他们,后面断后的仗就不好打,得着眼全局。 临沂城还没破,我们还有时间!” 邱疯子只能按下蠢蠢欲动的心,他们是战役总预备队,县城和西线都需要323旅兜底,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峄城,经过一日的巷战,长野、藤田两个老鬼子的脸黑成了炭,藤田率先扛不住,向长野大佐建议道: “第五师团已攻入临沂城,支那守军崩溃就在须臾之间,矶谷师团绝对不能输给他们。 城内已陷入僵局,勇士们伤亡很大,想要破局必须要大举增兵,向师团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吧,至少还得三千人!” 藤田大佐显然已经打好算盘,从第10联队抽调一个步兵大队,辎重、工兵联队贡献两千人当补充兵,三千人正好是矶谷中将能拿出来的。至于63联队方向,他们只是偏师,五千多人足够了。 长野大佐知道这是赢得峄城巷战的关键,只是稍作犹豫就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定的说道: “藤田君,那就由我们一起签署求援电吧!” 第249章:梭哈,梭哈,押上所有筹码 枣庄,第10师团部,矶谷中将的咆哮声让整个师团部都在颤抖,参谋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出。 参谋长堤不夹贵静立一旁,他在等待狂风暴雨过去。 矶谷老鬼子平时养气工夫还可以,毕竟到了中将师团长这个层次,死个三五百人都不会让他雷霆大怒,倭族有几百万预备役,最不缺的就是炮灰。 “八嘎呀路,矶谷师团的颜面都让这群废物丢尽了!” “三个步兵联队,攻不下一个小小的峄县,说出去都不敢置信,这还是天下无敌的皇军吗?” 矶谷中将嘴上说的颜面,实则是自己在军中的前程,台儿庄已经让他颜面尽失,现在又冒出一个峄县。 堤不夹贵见火候差不多了,就站出来说道: “师团长阁下,根据我这两天搜集情报发现,赵允文和107师非常擅长打巷战。其前身苏省保安二团,曾在昆山巷战中让101旅团吃尽了苦头,还被缴获了101联队军旗。 如今的107师,兵力已经扩充到六个步兵团,另有炮兵团、骑兵团等直属部队,装备了帝国产105重炮,实力不亚于皇军甲等师团,峄县难打在情理之中。” 矶谷中将陷入了沉默,“华夏之狼”的威名他也有所耳闻,本以为是宣传需要夸大其词,现在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良久,矶谷廉介强压下火气说道: “堤不君,依你之见,增兵能解决问题吗?” 堤不夹贵难得的没有大打包票,而是谨慎地说道: “增兵至少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态度,赵允文也会权衡与皇军死磕的代价。相对于其他中央军将领来说,赵允文所部更像地方军阀,他是舍不得把部队打光的。 皇军有二十多个师团,有着数百万盼着为圣战建功立业的勇士,矶谷师团可以打光,赵允文和107师敢吗?” 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分析,而是触及人性,矶谷也是华夏通,他太了解地方军阀的想法了,打光自己的部队屁都不是!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有了决断,挺直了腰板说道: “赵允文既然想与皇军在峄县决战,那我就满足他!从辎重联队抽调两千人补充濑武旅团,所有的炮兵、战车部队都支援前线,第10联队抽调两个步兵大队支援。 我就要峄县!” 堤不夹贵重重顿首而去,矶谷中将红光满面,像极了一个押上所有筹码的赌棍,对赢充满了病态的执着。 鬼子再次增兵,司马昭之心赵允文看得明白,方圆百公里鬼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这是他最大的金手指。 侦察营也将鬼子的行动上报到师部,谢破虏在等待赵允文应对,所有人都习惯了师座的大包大揽,他就是107师的精神支柱。 “老谢,给王旅长发电,不惜一切代价粘住县城内的鬼子,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听到伤亡数字,我只要峄城!” “给张谊发电,做好反击的准备,将63联队焊死在汉王山、青檀山一线,等待反击的命令。” “邱疯子,你也别闲着了,率323旅两个团从左右翼包抄,配合322旅、骑兵团围歼福容支队!” 图穷匕见,在第10师团押上所有筹后,赵允文也选择了梭哈,峄县争夺到了中盘决战时刻。 双方都押上了所有的筹码,胜败在此一举。 邱疯子兴奋地吼叫: “323旅时刻准备着,绝不负师座重托,保证完成任务!” 青檀山,攻势如潮,福容大佐投入了所有的步兵、炮兵,只留下骑兵联队护卫联队部安全。 福容大佐已经失出了耐心,他用一个步兵大队佯攻汉王山,全力攻打青檀山,毕其功于一役。 面对鬼子的殊死一搏,张谊从容应对,他从644团抽调两个步兵营增援青檀山防线,手中还留着644团三营、炮连和骑兵团这些预备队,准备反攻的时候用。 参谋长林征兴奋地过来报告: “旅座,师部急电!” 张谊似乎已经猜到了电文内容,脸上毫无波澜,只是淡淡的说道: “通知罗团长收着点打,可以放弃第一道、第二道战壕,示之以弱,死守核心阵地就行。 电告骑兵团,让他们做好追击鬼子的准备,马上与邱旅长取得联系,协同作战。” “给643团秦团长发电……” 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一张针对福容支队的巨网已悄悄展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青檀山第一道防线,就在鬼子准备打退堂鼓时,守军突然崩溃了,潮水般的退向第二道阵地,扔下了大量的物资,甚至还有笨重的九二重机枪。 鬼子士气大振,乘胜追击,又轻易攻破了第二道战壕,在第三道战壕前遭到重火力压制,死伤上百人; 鬼子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第二道、第一道战壕,随即发扬土拨鼠精神,用工兵铲巩固阵地。 一下攻破了两道战壕,福容大佐很是兴奋,这让他看到了突破青檀山的希望。 高级参谋安井少佐也凑趣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在皇军全力攻击下,青檀山支那人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只剩下山顶核心阵地在拼死坚持。 皇军只需要积蓄力量,集中兵力、火力再发起一次猛攻,支那人的阵地必破。” 福容大佐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这几天他打得非常憋屈,曾一度失去信心。 现在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旭光,大声地下令: “安井君,绝对不能给支那人喘息的机会,命令炮群向山顶阵地开炮,让支那人感受感受钢铁的力量! 下午三点准时发起总攻,天黑前攻破青檀山,夺回重炮!” 安井少佐兴奋的领命而去,没过多久,鬼子的炮火准备开始,动用了所有的大炮,对着青檀山阵地狂轰滥炸。 由于还没到反攻的时机,将士们只能缩在防炮洞内默默承受,工事大片被摧毁,伤亡不少。 为了减少步兵的压力,644团炮兵连进行了还击,第二轮就把炮弹打到了鬼子炮兵阵地上,摧毁了两门榴弹炮。 鬼子炮兵慌忙调转炮口还击,对步兵阵地的打击强度大大降低,炮连的目的达成。 鬼子炮火准备持续了半个小时,随后步兵群踩着炮点冲锋,守军拼死守卫阵地,战场陷入僵局,伤亡飞速飙升。 与此同时,左翼的汉王山也遭到了攻击,战斗进入到白热化。 在外围,东西两翼的山岭中,323旅数千将士已经包抄到位,大炮都架了起来,反攻的时机到了! 邱疯子,大声下令: “开炮!,” 第250章:反击,重创福容支队 “八嘎呀路,怎么回事?” 福容大佐看得目瞪口呆,突然而至的炮击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这次攻击的目标是63联队部。 最让福容大佐很恐惧的是炮弹来自东线,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安井少佐不愧是陆大毕业的高材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有阴谋,这是支那人的援军!” 许多想不明白的问题也迎刃而解,安井少佐随即补充道: “支那人之前放弃的阵地是故意的!” “八嘎呀路,怎么不早说!” 福容大佐双眼充满血丝,声嘶力竭的大吼,他现在已经不讲道理了。 “轰轰轰轰……” 炮弹群落入指挥部所在的环形阵地,安井少佐条件反射地扑倒福容大佐,后者面门着地,生生被磕掉了两颗门牙。 福容大佐恼怒地推开安井少佐,这才发现后者背上早已血肉模糊,身中数枚弹片,替他挡下了一劫。 骑兵第10联队长荒田真三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大声地说道: “福容君,东西两翼出现大量支那步兵,有数千人,骑兵联队根本挡不住他们。 这是大大的阴谋,赶紧向北转进,否则来不及了!” “荒田君,山上的勇士怎么办?我要与他们共存亡!” 福容大佐的话让荒田大佐很是恼火,他们可是高贵的骑兵,这些低贱的陆军武士还端上了,要不是矶谷师团长指定了福容是指挥官,他才懒得搭理福容这个混蛋。 “福容君,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转进,63联队旗都难保。” 荒田大佐已经失去了耐心,刚想发火,正面也传来了炮声,还有军号声、喊杀声。 “支那人已全线反攻,快快地!” “八嘎,地震了吗?” “是骑兵!” “骑兵群!支那人还隐藏有骑兵,完蛋了!” 荒田大佐眼中满是恐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溃败时骑兵群的可怕,他已经管不了步兵,打马就跑。 山区骑兵不方便展开,但可以沿着主道追击,四条腿总比两条腿要快,气势上更是吓人。 骑兵团的出现成了压垮鬼子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汉王山方向的鬼子率先溃败,他们只是偏师,就几百人。 指挥汉王山反击的是643团长秦士铨上校,团属炮连对着鬼子一通猛轰,鬼子军阵被炸散,死伤惨重。 两个步兵营趁热打铁,上千将士从战壕中冲出,排山倒海般杀向鬼子,气势如虹。 溃兵的指挥体系被炸乱,各自在躲避炮火,在643团上千将士的冲击下,瞬间就崩溃,一发不可收拾。 兵败如山倒,都在撒开脚丫子逃命,没人愿意停下阻击追兵。 在鬼子的西侧,645团两千多将士在抓紧收网,其中一个营迂回到北面截断鬼子退路,配合643团主力围歼鬼子残兵。 青檀山方向的鬼子主力随后崩溃,守军动用了重炮营洗地,炸得鬼子魂飞魄散,屁滚尿流的逃命。 重炮从头顶砸下的精神压力不是谁都能扛住的,每一轮炮火都会造成巨大的恐慌,加速鬼子的溃败。 644团、643团一个营3千将士从山顶如洪水猛兽般蔓延,势不可挡,所过之处鬼子全部被淹没,连水泡都没冒出几个。 骑兵团兵分两路,沿着汉王山和青檀山的谷道,以及青檀山以东的主道冲杀,追击溃败的鬼子,将其战术切割。 东西两翼的645、646团负责收网,南线守军撵着鬼子屁股追击,四面合围,福容支队迎来了灭顶之灾。 北线,鬼子骑兵联队杀出了重围,他们的冲击力太强,扎口袋的部队没能赶上趟,兵力太过薄弱,只能选择侧击,消灭了两百多骑。 福容大佐的联队部也跑掉了,他们本来就在外围,跑起来快,不等323旅完成合围,就从缺口中逃出了生天。 其他鬼子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全部被分割包围,聚而歼之。 到天黑前,福容支队的三个步兵大队主力、野炮兵大队、辎重大队被全歼,只有护卫联队部的一个步兵中队突围而出,已不影响大局。 晚上七点半,107师指挥部,昏黄的煤油灯映照下,赵允文正盯着地图研究战局,彭城会战已经到了收官阶段,这很考验李得林的官子能力。 国府军高层就没几个会收官的,淞沪会战,撤退的命令下达后,几十万大军连断后的部队都没安排,连几千鬼子先头部队都没人挡,最后在溃败路上损失十万之众。 金陵城,前面打得还有板有眼,唐司令下达完撤退命令,自己就跑了,然后就是参会的军、师长扔下部队独自逃命,致使六万多将士堆在下关。 彭城周边可有六十万国府军主力,这是华夏的血脉,如果被歼灭,江城会战不用打了。 赵允文虽然知道结果,但他也担心出现变数,蝴蝶效应也是不可忽视的,大军一日没有安全突围,他都难以安心。 谢破虏欢天喜地的闯进来,人未到,声先到: “师座,好消息,西线捷报!” 赵允文将目光从地图中拔出,沉声说道: “念!” “师座,职部在汉王山、青檀山一线发起反击,在343旅、骑兵团、重炮营的配合下,重创福容支队。 打死鬼子3200余人,缴获75毫米榴弹炮16门,九二步兵炮9门,战马127匹,骡马500多头,长短枪2600多支,弹药数十万发,炮弹5000多发,另有掷弹筒、各类物资若干。” 赵允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尽管他早就知道了结果,但战果如此辉煌,还是让他有些意外,这可是甲等师团。 “弟兄们的伤亡大吗?” 赵允文先问起了最关心的问题,青檀山方向他可是投入了四个步兵团,如果伤亡太大,就算不得大捷,只能叫“惨胜”。 谢破虏正色回答道: “不少,特别是作为主力的643团,伤亡近半,644团也伤亡了三百多人。 炮兵、骑兵和323旅的两个团几乎没什么伤亡,全部加在一起大约1500人。 其中牺牲361人,重伤425人,其他的全部是轻伤员。” 赵允文长舒一口气,虽然伤亡1500多人,但绝对战损只有786人,大部分重伤员还能恢复,最终战损应该在500以内,包括牺牲和因伤致残无法再上战场的。 敌我伤亡接近2.5比1,绝对战损4比1,参战兵力1比3,这个数据在赵允文的心理承受范围内,最后一点担忧消除,笑着说道: “弟兄们这次打得很好,伤亡嘛在所难免,电告张谊,务必要照顾好受伤的弟兄,绝不能让一个重伤员耽误治疗,缺啥直接向师团申请。” “接下来,就该收拾峄城之敌,留下伤亡最大的643团收拾残局,主力兵分两路东进,322旅大张旗鼓的向枣庄进发,摆出一副侧击第10师团部的架势。 323旅秘密运动到峄城以北主道两翼设伏,待到鬼子主力回援师团部时,从东西两翼夹击……” 随着赵允文一道道命令发出,对第10师团的最后一击拉开帷幕。 第251章:连锁反应,峄城溃败 枣庄,第10师团部,福容支队铩羽而归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322旅大张旗鼓的追击更是雪上加霜。 矶谷老鬼子彻底失去了方寸,怒骂道: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帝国之耻!皇军之耻!” “福容这个废物不堪大用,我也真是昏了头,还对他寄予厚望。” 堤不夹贵大佐黑着脸说道: “数千支那人和大量的骑兵直扑枣庄而来,他们已经不是追击福容支队残部了,而是剑指师团部而来。” 矶谷中将脸色大变,他比谁都清楚枣庄的战力,别看还有数千人,但都是一些辎重、工兵、机关和野战医院人员,真正的战力是步兵第10联队的一个大队。 辎重联队还剩下一千余人,工兵联队千余人,加上第10联队的一千五百多人,能作战的满打满算不过四千。 想到这里,矶谷中将着急地问道: “福容那个混蛋还有多久能赶到枣庄,还有多少人?” “回师团长,加上骑兵联队,约一千五百人,有不少是联队部非战斗人员。 新败之师,战力大打折扣,能真正派上用场的就剩骑兵联队。” 五千五百多战兵,听起来不少,但他们是新败之师,而且面对的是如狼似虎的赵允文,矶谷中将毫无底气。 如果换成其他国府军,就算来几万主力,也不会想着跑路。 “堤不君,这点兵力远远不够,赵允文部的攻击力太强了! 立即给濑武君发电,命他放弃攻城,从峄城撤出来,火速驰援枣庄。” 矶谷中将担心城中两个联队长“以下克上”,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死命令,任何人不得贻误,否则军法从事!” 这倒不是矶谷中将怕死,仗打到这个份下,峄城已经攻不下了,再硬撑下去也没有意义,正好给了他一个放弃攻城的借口,顺便保命。 堤不大佐心领神会,他就记下了后面四个字,这是参谋长必须要有的觉悟。 望着堤不大佐消逝的背影,矶谷中将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害怕; 到了他这个级别,什么狗屁“武士道”,什么为天皇效忠,都不如自己的老命重要。 峄城南,废墟中,几十个鬼子正在小心翼翼地搜索守军,他们隶属于步兵第10联队第三大队,部队早就打散,高松少佐身边就剩这点人。 小小的峄城俨然打成了血肉磨坊,第三大队奉会增援助,沿着主道推进,从北打到南,眼瞅着就要打穿全城,但高松少佐丝毫高兴不起来。 沿途不晓得死了多少人,城中危机四伏,到处都是枪口; 高松大队几次遇袭、分兵追击,不知不觉间快打成孤家寡人了。 中谷兵长将身子几乎弯到了地上,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趴下,靠着“苟功”活到了现在。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眼里瞬间被恐惧塞满,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珠,双腿直打哆嗦,颤抖着声音说道: “都别过来,有地雷!” 中谷兵长的经验非常丰富,他可以肯定踩到了反步兵地雷,要是换成其他大大咧咧的人,地雷早就被引爆。 跟他一个小组的鬼子,听到地雷吓得纷纷趴倒在地,井上次郎慌忙爬了过来,试图协助中谷兵长排除地雷。 井上次郎之前在工兵联队待过,懂得一些排雷技巧,艺高人胆大,主动承担了排雷任务。 他爬到中谷兵长的跟前后,果然在中谷兵长的脚下找到了一颗反步兵跳雷,进上次郎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摁住,示意中谷兵长可以抬脚了。 中谷还是不敢相信井上次郎,只要松开脚,地雷就会弹起爆炸,两个都会被炸成碎片。 “中谷前辈,相信我!不会有事!” 井上次郎用坚定的语气给予中谷信心,后者的腿再怎么颤抖下去,就算不松脚都有可能引爆地雷,他相信自己的专业。 中谷兵长决定相信井上次郎一次,他的脚刚要抬起,枪声响了。 狙击手邓云失去了玩下去的兴趣,一枪射杀了井上次郎,没有了后者的按压,中谷又刚刚抬起脚,地雷被引爆。 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喘响起,中谷兵长被炸成了碎片,其他鬼子也被震得脑嗡嗡响, 吓得一阵胆寒。 “八格牙路!卑鄙的支那人,不是真正的武士!” 一个鬼子吓得掉头就跑,枪声再次响起,鬼子应声倒下。 开枪的是高松少佐,他绝不允许有人动摇军心。 “八格牙路,懦夫!死啦死啦的!” 其他鬼子再也不敢后退,邓云也发现了高松少佐,将枪口缓缓移向后者。 高松少佐战场经验丰富,他似乎嗅到了危险,条件反射地就地一滚,子弹擦着他的身子飞了出去。 鬼子曹长惊恐的大叫: “有神枪手!” 机枪手凭感觉朝着邓云藏身的地方打出两个短点射,子弹打得周边尘土飞扬,差点击中他。 邓云长舒一口气,差点交待在这里。 鬼子漫无目的的开火,不仅没有打中邓云,还招来了报复。 周边藏身了不少107师的官兵,他们被枪声吸引过来,然后加入战圈。 巷战就是如此,当听到枪声后,双方都会增援,越打越多,规模也越打越大,最后混战在一起。 鬼子之前一直搜不到人,在双方交上火之后,高松少佐惊恐的发现,城中到处都是华夏人。 孤军营连长羊拐也在其中,他的身边同样只剩下二十多人,但组织有力,班组配合娴熟,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撵着鬼子在打。 高松少佐在竭力稳住场面,随着其他鬼子增援上来,战斗逐渐陷入僵局。 就在双方打得难分难舍时,城北方向响起了跟丧乐一般的军号声,羊拐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能静观其变。 高松少佐听到撤军的号令,如释重负,带着残兵败将沿着来时路撤退。 羊拐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想跑?门都没有!弟兄们,追!” 将士们结成三角进攻阵,撵着鬼子追杀,沿途不断有人加入,动静越闹越大。 起初鬼子还是有序的撤退,随着追兵越来越多,鬼子开始慌神,有人开始撒开脚丫子跑。 沿途陆陆续续有人阻击,都是自发的,少的三五人,多的十几、几十人,都是324旅打散的弟兄,枪声就是命令。 他们就像闻到腥味的狼群,龇着尖利的獠牙就扑向了鬼子,撕下一块肉算一块。 鬼子在慌慌张张的逃命,没人愿意留下来断后,只是想着比别人跑得更快一些,死道友不死贫道。 647、648团营团级军官也发现了异常,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吹响冲锋号。 一时间嘹亮的军号声在废墟瓦砾间响起,324旅的将士气势如虹,喊杀声震天,仿佛城中藏有雄兵数万。 鬼子再也没有了战斗下去的勇气,全线溃败,只是甩开脚板逃命。 战斗戏剧性地分出了胜负,鬼子的败势一发不可收拾,守军乘胜追击,杀得鬼子遗尸累累。 第252章:围点打援,重创峄城鬼子 峄城以北,323旅部 旅长邱疯子正密切关注着县城方向的动静,倒八字阵已经摆好,就等溃兵进来。 邱疯子选择的伏击点距离县城约五公里,是通往枣庄的必经之路,两侧是低矮的丘陵,沟壑遍地,可以藏下数千伏兵。 中间是洼地,峄县至枣庄的公路自洼地穿过,邱疯子的指挥部设在主道以西的槐花村,距离主道约800米,这里也是炮连的阵地。 645团侦察连在盯着县城方向的鬼子,将士们身披植被伪装,埋伏在两翼沟壑间,不仔细搜索很难发现。 邱疯子对打伏击已经轻车熟路,非常沉得住气,反而是参谋长马威兰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的出门察看。 侦察连那边迟迟没有传来消息,马威兰心里的石头一直悬着,患得患失。 下午三点一刻,侦察连长派人来报,马威兰挥了挥拳头,兴奋的返回指挥室,人未到声先到: “旅座,鬼子来啦,一窝蜂的少说有几千人!” 马威兰说完就用红笔在地图上标出了位置,邱疯子也不再故作镇定,将身子凑近地图,用尺子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说道: “照鬼子的溃败速度,一刻钟就会赶到,考虑到信息的滞后性,时间还会大大缩短。 通知各部,客人马上到,准备开席!” 旅部与各团约定了联络方式,就几百米距离,用信号旗比电台还快,各团安排了观察员。 邱疯子的指令通过信号旗传递到各部,很快就做好了“迎客”准备。 邱疯子也从指挥部出来,找了个制高点用望远镜观察敌情,很快他就看到了人流滚滚而来,屎黄色的一条线,越来越清晰。 在他们的身后有大量的烟尘,邱疯子估计是324旅的追兵,这是送客送到西的节奏,邱疯子嘴角上扬,小声的嘀咕: “老王还真是个讲究人。” 溃来越来越近,大地在抖动,他们就像角马群迁徙般涌入洼地,相互推搡,失魂落魄,完全没有了天下强军的样子。 邱疯子目送溃兵进入伏击阵中,果断掏出腰间信号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枪声让鬼子更加混乱,他们似乎察觉到了死神的呼唤,更加疯狂的逃命。 藤田大佐惊恐的大叫: “八嘎呀路,有埋伏!”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流星雨般砸进敌群,瞬间就吞没了几十人。 鬼子太多了,运气好时一颗炮弹就能放到十几个,弹无虚发。 溃兵就像被点着了窝马蜂四处乱窜,等待他们的是枪林弹雨,数以百计的轻重机枪成了鬼子噩梦,也宣判了他们的死期。 数千机、步枪,迫击炮和手榴弹,照着鬼子铺天盖地的输出火力,溃兵几无招架之力,只能发疯似嚎叫。 藤田大佐不再抱有幻想,果断下令销毁军旗,步兵第四十联队遭到了灭顶之灾。 长野大佐还抱有侥幸心理,想着冲出重围,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认输。 溃败的鬼子分属三个步兵联队,互不统属,各自为战,形成不起突围的合力。 倒八字阵将东西两翼封得死死的,南线有撵着鬼子屁股追杀的324旅数千将士,标准的围三阙一,只留北线狭窄的活路。 老祖宗的战争智慧,只要有一线生机,鬼子就不会与伏兵拼命,而是拼了命的去钻生门。 伏兵只需要从两翼收拢口袋,就能轻松消灭滞后的鬼子,层层扒皮,几乎不用付出代价。 323旅的两个主力团都是生力军,五千之众,轻重机枪就有两三百挺,火力强大到让鬼子心生畏惧,本能的退回洼地,相互拥挤着从北面突围。 将士们火力全开,对着溃兵猛烈扫射,轻松的就像在单方面屠戮。 长野大佐终于逃出生天,兴奋的用马鞭指着前方,哈哈大笑道: “赵允文也不过尔乐,支那人假仁假义,只会玩围三阙一。如果是我设伏,定要在此伏下一军,无人能逃脱。” 高级参谋见长野大佐在装逼,没来由的心中一悸,他自小爱看《三国》,这不是好兆头。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马上就要追来了,咱们还是救援师团长阁下要紧。” 高级参谋的话有些扫兴,长野大佐心中不悦,正想出言喝斥,突然感觉到大地在抖动,脸色大变。 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高级参谋惊恐的大叫: “骑兵…是支那人的骑兵!” 这跟戏剧里的桥段一模一样,都怪长野大佐,好好的非得学曹白脸! 左翼,骑兵群的速度已经提起,团长姚望山高举着马刀冲在最前面,他的两侧是几名警卫员,人手一支冲锋枪。 战马的冲刺速度很快,高级参谋深知两条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扯着嗓门提醒长野大佐: “联队长阁下,赶紧销毁军旗!” “八嘎呀路,懦夫!废物!” 长野大佐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张口就骂,对销毁军旗的提议异常排弃,本能的抗拒。 高级参谋已经顾不上长野大佐的颜面,他们身边只有几百残兵,绝对挡不住上千骑兵的突击,动作再慢点就杀到跟前了。 “联队长阁下,你总要为长野家族负责,第10师团丢不起一面军旗!” 长野大佐如遭棒喝,脸色苍白的就像死人,家族荣誉可比他的小命值钱。 马蹄声声,杀气扑面而来,长野大佐冷喝一声: “立即销毁军旗,快快地!” 姚望山的战马高高跃起,马刀下劈,试图阻止战马靠近的高级参谋被撞飞,长野大佐没来得及闪避,脑袋就被削了下来,掉在地上滚出数米外。 溃兵被冲散,瞬间就被骑兵群淹没,一时间马刀纷飞,人头滚滚而下。 杀疯了的骑兵弟兄纷纷换成了马刀,并不是为了节约子弹,而是享受剁下鬼子脑袋的快感,这才是骑兵最拉风的出场。 几百鬼子残兵根本不够骑兵团分的,短短一会时间,鬼子残兵就被歼灭,一个也没跑掉。 这才是骑兵群的正确打开方式,他们就是用来追逐溃兵的,破阵还得靠大炮。 随后赶到的溃兵被骑兵的粗暴,吓得魂飞魄散,藤田大佐干脆下令自由转进。 鬼子四散奔逃,骑兵以排为单位分散追击,杀的鬼子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从峄县突围的鬼子大部被歼,只有少量残兵靠着分散突围逃出生天。 枣庄,第10师团部,噩耗传来,矶谷中将如遭雷击,如梦方醒,憋屈的大骂: “卑鄙的赵允文,狡猾狡猾的,他们的目标是围点打援!” “完蛋了,全完了!” “一群废物!” 堤不夹贵大佐连忙劝说道: “支那大军正浩浩荡荡而来,枣庄是守不住的,得早做打算!” “八嘎呀路,懦夫,我要与枣庄共存亡!” 矶谷的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随即长叹一声: “向北转进吧!” 第253章:普升一级——虎贲师! 枣庄,第10师团在107师多路大军的威压下,主动弃城而去,丢下了大量的装备和物资。 322旅644团随后进入枣庄,接管了城中的装备和物资,枣庄再次光复。 骑兵团随后接到赵允文的命令,赶到枣庄以北、以西警戒,防止鬼子反扑。 323旅两个团抓紧清剿枣庄至峄城一线的鬼子散兵,打扫战场,统计战果。 324旅收兵回峄城,清剿城内少量残余,打扫战场。 322旅643团在青檀山、汉王山一线打扫完战场后,就地转入防御,重炮营配合作战。 峄城战役胜利结束,战报雪花般传至师部,参谋长谢破虏整理核实后,报告给赵允文。 赵允文看完后大赞道: “很好,峄城一战,我107师众将士数战数捷,重创了来犯的第10师团,歼敌1.5万余人,缴获大小火炮30余门,枪1万余支,弹药物资多不胜数。 立即报长官部,缴获就不用太详细了,歼敌万余,我军伤亡很大,弹药物资消耗甚众,急需休整。” 谢破虏心领神会,他现在早就掌握战报的精髓,缴获模糊化,战损往大了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只是有点他不是很理解,别人战果都是往大了报,赵师长倒好,用万余替代。 “师座,这会不会被人误解成一万出头,少了好几千呢!” 赵允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不懂,万余,余多少都是可以的,算不得少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各部都在打败仗,咱们不要太显眼。 重创第10师团,歼敌万余已经很不得了,剩下的各自理解吧!” 谢破虏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还是师座考虑得周到,虚虚实实,就是鬼子也摸不清我方实力。要是把战果焊死在具体数字,鬼子就能推算出我部真实战力。” 赵允文点了点头,示意谢破虏可以去发电报了,很多话赵允文并没有全说开。 国府军的尿性他太了解了,不能太狂、太出彩,否则会招人嫉妒。 他可不想成为整编七十四师。 彭城,五战区长官部 临沂城的陷落让李得林浓眉紧锁,彭城周边的局势已极度恶化,尽管他心里有思想准备,但真正面对时还是不好受。 指挥员哪有不想打赢战役的? 遥想台儿庄大捷时何等意气风发,响誉海内,他个人的名声大噪,抗日第一名将呼之欲出,几无争议。 这才多长时间,北线最重要的临沂城丢失,南线也被鬼子打过了淮河,西线鬼子正沿陇海线推进,彭城即将陷入重重包围中,只有北线的峄县还在坚持。 彭城乃四战之地,就算峄县未丢,鬼子也能从其他几个方向发起攻击,是该作出决断了! 李得林刚刚抬起头,参谋长徐燕谋就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太不合时宜。 徐参谋长这次似乎缺少了些眼力劲,用欢快的语气说道: “德公,大捷!峄县大捷!” 李得林并没有作出过多的反应,只是机械地笑了下,现在几百、上千人的大捷,根本影响不到大局。 聊胜于无而已。 徐燕谋并没有察觉到李得林情绪上的低落,而是继续说道: “107师赵允文将军来电,所部数战数捷,重创来犯的矶谷师团,歼敌万余,缴获颇丰啊!” “哦!知道了,回电嘉奖——什么?重创矶谷师团,歼敌万余!” 李得林嗖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一把抢过电文,着急忙慌的浏览起来。先是走马观花的通览,随后逐字逐句的细读,连看三遍后脸上才露出欣喜的笑容,大赞道: “好一个黄埔赵子龙,好一个军中虎贲107师! 以两万疲兵独扛矶谷师团,激战数日,不仅重创了来犯之敌,还光复了枣庄。 战线被107师生生向北推后了百里,彭城五十万大军有了足够的挪动空间,棋局又被赵允文给盘活了!” 北线是重中之重,利于鬼子机械化快速推进,百里的安全空间对五战区来说弥足珍贵,现在李得林可打的牌就多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就有了决断: “电告赵将军,务必要守住枣庄、峄县一线旬日,掩护主力突围。 给二十军团汤克勤发电,就说峄县稳稳如磐石,枣庄未丢前不得放弃向城!” “将捷报上报军委会,并通报给各部,振奋军心!” 徐燕谋心领神会,这同样是一种鞭策,107师能守住峄县,重创第10师团,你们凭什么挡不住当面之敌? 李得林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有重创矶谷师团的战果打底,彭城会战可以结束了,至少不会难看。 对国府、民众也有了交待,这只是战略性撤退,虽败犹荣! 峄县大捷报至军委会后,常凯申和一众大佬自是欢喜异常。这段时间他们正愁怎么体面结束彭城会战,现在好了,赵允文送来了“枕头”。 在核实完战果后,国府的宣传机器全力开动,将峄县大捷吹得人尽皆知,地位不亚于台儿庄。 由于峄县之战是107师单挑矶谷师团,轰动效应更大,赵允文再次成为了国人心中的孤胆英雄,常胜将军,甚至成了很多人坚持下去的精神支柱。 经此一战,赵允文彻底坐稳了黄埔四杰之首的宝座,连心高气傲的胡寿山也自叹弗如。 当着众将士面直言,赵师长乃是黄埔楷模,胡某只是虚长几岁,校长抬爱而已。 军委会随后通电嘉奖了赵允文和107师,授予赵允文青天白日勋章一枚,107师加“虎贲”。 这次常凯申没再给赵允文晋升,107师才刚刚升级为甲等师,他现在已经担心赵允文升无可升了,这不是好事。 赵允文个人青天白日勋章,107师加虎贲,已经是最大的荣誉,等于告诉所有人,107师是不亚于87、88师的嫡系, 就是这两个师,现在也没有加“虎贲”,107师是独一份。 常凯申还是觉得亏待了赵允文,在陈辞休的建议下,抽调五千新兵,两百中央军校毕业生给107师,以补充战损。 这五千新兵都是中央军精心训练出来的,不是那种抓来的壮丁。 赵允文看完后大喜,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他刚说完伤亡惨重,补充兵就来了。 “虎贲师”的荣誉更是让他喜出望外,参谋长谢破虏晋升为陆军少将,张谊、邱疯子、王国华铨叙军衔都由陆军上校晋升为陆军少将,所部校尉全部官升一级,军衔与职务匹配,士兵升两等! 给足了赵允文面子,不能升他就升下面的弟兄,普升,人人有份。 当赵允文宣读完电文后,师部一众人齐心欢呼,人人都升官了自然高兴。 他们都清楚荣耀来自于谁,对赵允文更加忠心,在国府军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诸位,校长和军委会也是有要求的,就是守好峄县防线,人在阵地在!” 众人齐声跟随,响彻云霄。 “人在阵地在!” “抗战到底!” 第254章:峄城休整,肖剑云栽在苏晚晴手中 峄城,就在全国军民欢天喜地庆祝峄县大捷时,107师已经开启为期三天的休整; 这次峄城战役,107师伤亡很大,绝对减员3000余人,其中青檀山方向786人,伤亡1500余人; 峄城以北的反击战,歼敌最多,但伤亡并不大,323旅、骑兵团伏击的是溃兵,绝对减员不超过100,伤亡300人,以轻伤员居多。 伤亡最大的就是峄城保卫战,包括外围争夺和巷战,324旅两个主力团伤亡过半,期间还补充了大量川军士兵。 在城市争夺战中,他们承受住了三个步兵联队计8个步兵大队,两个野炮兵大队和一个战车中队的进攻,牺牲1017人,重伤1400余人,这里面有三成以上是新补充的川军士兵,他们的战场生存能力远低于107师的老兵。 最让107师头疼的是小二千重伤员,要是换成别的部队,这些重伤员在缺医少药的战场环境下,能保住七成就算不错。 赵允文的要求是九成五,极限是一个都不能离开,所以这三天的休整到头重要; 只要渡过了最危险的三天,绝大部分伤员都会活下来。 107师有专业的野战医院,这次又缴获了第10师团野战医院设备,本来想俘获医护人员为我所用,但这些小鬼子非常的顽固,拉响手榴弹自爆,破坏医疗设备等; 邱疯子脾气上来,下令全部消灭,只要器材和药品,人一个不留。 最后有人把小报告打到赵允文这里,后者直接将打小报告的中校撸成了中尉连长,不愿待可以滚蛋。 107师不缺消炎药,敞开供应,医疗器材更是吊打鬼子的,有自己的医疗团队,对倭族赵允文根本不信任。 在他那个时空,解放军优待俘虏,就出现过鬼子医护人员残杀大量伤员的事,赵允文不会去赌鬼子少得可怜的人性。 他始终相信,最好的鬼子就是死鬼子。 休整期间,全师的人力和物资都向野战医院倾斜,全力保障伤员,伙食标准是普通战士的三倍,缺啥给啥。 医院副院长兼主任苏晚晴可以随时来找赵允文,只要提出的要求都是特事特办,没有储备的就从系统商城兑换,让苏晚晴很是满意。 苏晚晴最后又开口要了三百官兵去医院打杂,干体力活,赵允文大手一挥,就把侦察营长肖剑云扔给了她。 苏晚晴脸上一红,没有拒绝赵允文别有用心的安排,她虽然很讨厌肖营长,但这是师长的命令,她也只能服从。 肖剑云心里更是一万个不愿意,他们可是侦察营,全师最精锐的部队,被安排给一群黄毛丫头、女人打下手,换谁也不得劲。 苏晚晴可不跟他客气,冷喝一声: “傻站着干嘛,赶紧去帮忙,要是有一个伤员弟兄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 肖剑云刚想反驳,苏晚晴就亮出了鸡毛令箭: “肖大营长,怎么不服气啊,这可是师长的命令!再说了,我现在是副团长,比你高半级。” 肖剑云很想说那只是副团待遇,是师长用来糊弄这些技术人员的,一个兵都指挥不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赵大师长有规定,技术副团也是副团长,战斗营长也得听令。 肖剑云强压下胸中了窝囊气,大声地回答: “是,保证完成任务!” 苏晚晴得意地一笑: “熊样,本副院长还收拾不了你!” 苏晚晴很是傲娇,她现在已经不是租界医院那个任肖剑云拿捏的小姑娘,野战医院的编制虽然只是正营,但她这个首席专家享受副团待遇,这是她用救活上千伤员换来的,赵允文见到她都得尊称一声苏副院长。 赵允文用眼神警告了一下肖剑云,后者温顺得像“银渐层”,他就是赵允文送给苏晚晴的“宠物”。 待到两个冤家离开,谢破虏就笑着说道: “师座,你这样安排肖营长的日子可不好过啊,谁不知道苏医生就是他用枪从租界抢回来的,听说苏医生正憋着劲要收拾他呢!” 赵允文意味深长的一笑: “那就送给她收拾,只要苏医生安安心心地待在野战医院,别说只是收拾一段时间出气,就是一辈子,肖剑云也得受着,我可没让他用枪去请苏医生。” 谢破虏被赵允文的无赖打败了,这哪是一个师长说得出来的话,就差把肖大营长塞给苏晚晴当暖床丫鬟了。 安排了伤员的事,赵允文开始解决第二个大问题,他对谢破虏说道: “长官部代为送过来的补充兵,三日后才能到,届时优先让324旅挑; 军官生每个旅50人,剩下的50人交给炮团、骑兵团和辎重团等部,让他们尽快适应部队。” 谢破虏接过话说道: 战前长官部划拨的那三千川军,基本能满足部队的战损,兵员缺口并不大,我算了一下大概也就三百多人,等重伤员陆续恢复还有多。 五千新兵要不要在教导队集训一段时间再放下去?” 谢破虏也是担心新兵直接下部队伤亡很大,就像这次的川军补充兵,与107师老兵战术素养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没有时间了,长官部下达总撤退令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后面还有大仗要打,必须要让他们尽快适应战场环境; 还是以老带新,重伤员恢复后暂时当预备队使用,让各旅自行安排,人员多了他们也可以增加一个补充营嘛。 分配方案是322、323旅长各1千人,324旅2千人,剩下1千人可以分给炮团、辎重团,骑兵团缺人优先从各团挑选会骑马的弟兄。 侦察营、野战医院、通信营同样如此,各团无条件配合,用新兵替代。” 这是变动最小的方案,毕竟只有三天休整时间,一切以稳定为主。 赵允文说完后又转向大管家卢平: “休整期间,伙食标准全部按平时的双倍执行,每天每人一个肉罐头,两块巧克力,野战医院敞开供应。 另外,每名重伤员补助20块大洋,轻伤员10块,其他人5块,专款专用,从卖战利品所得中支出。” 卢平点了点头,然后请示道: “这次缴获了上万支长短枪,还有二十多门火炮和大量的物资,怎么处理?” 赵允文其实可以全部收进系统仓库中,回收给系统,但价格太便宜,想了一下后说道: “经过之前的激战,各部损失的装备很多,把风声放出去,看看有没有人要; 如果没有,那就用骡马大车带走。” 卢平想想也只能这样,等到他离开后,系统主动跳了出来,给赵允文出起了主意。 【宿主,有困难找系统啊,我是你最信任的朋友。】 赵允文没好气的说道: “你要出八成的价格回收,我就全卖给你。” 【宿主,你想啥呢,这些都是破烂,系统默认回收价就是三成。但系统可以派人假扮买家来收,离开众人眼线后再放入系统仓库,只收取一成的手续费。】 “靠,你怎么不去抢?就帮忙避人耳目,就要收取一成的好处费。” 【宿主,系统不免费给人打工,决定权在你自己。】 赵允文的确有求于人,那些军头之前都快被他薅秃了,再加上人员伤亡很大,腾出不少武器,除了火炮,对枪支的购买意愿不是很大。 带着大量的日械和物资行军后勤压力大,想到这里,他也只能同意了系统的方案。 【宿主,这是你最英明的决策,马上给你安排!】 第255章:五路突围,赵允请战断后 系统的动作很快,在得到赵允文的授权后,立即派出了一支骡马队来峄县西南接收物资,打得是赵氏集团旗号; 107师之前都是赵家出资供养的,就算划归中央军序列后,还是有很大一部分资金来自赵家,所以赵家商队过来运走战利品,不会有人说话。 赵允文命卢平负责对接,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移交,随后消失在夜色笼罩在的山区。 【叮咚,系统仓库收入75毫米榴弹炮15门,长短枪9785支,弹药物资若干,已经扣除10%手续费,当前库存装备、物资42.84万吨,仓库可用空间82.36%,贡献值963500点。】 赵允文留下了4门105毫米核弹炮,6门步兵炮,以及相应的炮弹,这样炮团重炮增加到16门,75毫米山炮12门,九二步兵炮12门、75毫米高射炮12门,其他的全部补充给各团。 赵允文刚刚处理完这些杂务,就接到了长官部的命令,星夜赶往彭城参加高层会议,他大概猜到了内容,不敢多做停留,带上特务营骑马直奔彭城而去。 到了彭城后,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李长官叫了过去,指挥室内气氛很压抑,只有李得林和参谋长徐燕谋。 李得林见赵允文赶到,也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赵将军,这是我拟定的五路突围计划,主力向豫东、皖西山区转移。 撤退总原则:一是为零,避开津浦铁路、陇海铁路主干道,昼伏夜行,走乡间小道;二是分梯队撤离,先头主力先行突围,中段部队依次转移,精锐部队断后掩护;三是留疑兵部队驻守彭城城郊,制造全军死守假象,拖延日军合围速度,为大军争取3至5天的空窗期;四是全部60万大军分为五路兵团,撤退方向分为西南(皖北涡阳、亳县)、西北(兰封、民权)两大方向,你部划归陇海突围兵团序列。” 随后又介绍了五路大军的组成和突围线路,非常详细,出自参谋长徐燕谋之后,很专业,一看是花了大心思的。 “赵将军,对于五路突围计划,可有补充的?” 赵允文在心里盘算,这可是长官部制定的突围计划,什么时间要听一个师长的建议了; 他知道李长官不会无的放矢,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深意,主动请战道: “李长官,107师已经完成休整,就把断后的任务交给我们吧!几十万大军撤退,光让六十八军摆空城计是不够的,得实实在在的打一仗,对追得最凶的鬼子迎头棒喝。 只要打疼追兵,后面就老实了,咱们几十大军,总不能被几千鬼子追着打,传出去也不好听!” 李长官追问了一句: “有把握吗?” 赵允文自信满满地说道: “北线的第十师团刚遭到重创,补充恢复需要时间,我在枣庄放了一个团,外围还有一个骑兵团,足以震慑北线之敌; 急于抢占领地、扩大正果的只有东北方向的第五师团,他们中的一部正向郯城方向而来,从他们的突击路线来看,大概率会从峄县南侧向西穿插,追击我主力。如果他们整个师团行动,我拿他们没有办法,如果只是几千先头部队孤军冒进,我不介意在峄县以西山区敲打他们一下,不死也得让他们脱层皮。” 李得林听完后眼前一亮,徐燕谋也出言附和道: “107师实力已经恢复大半,差不多还有两万精锐,事先在山区设伏,是能达成歼敌一部的战术需要的; 北线第10师团畏畏缩缩,只要打疼第5师团,我五战区主力就可以从容退出战场,面子上也好看些。” 李得林摆了摆手道: “相对于60万大军来说,面子不值一挺,赵允文提出的方案我看可行,既然燕谋也没有意见,就初步定下来,明天在会上通过。 为保密起见,具体作战计划详述,只提及107师断后就行。” “赵将军,你可有要求?” 赵允文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我建议撤掉作为疑兵的68军,只留少量保安部队维护秩序,彭城大开城门,不设防,另外可否允许我部在彭城就地补充带不走的物资?” 李得林大手一挥道: “准了,多余的物资长官部也带不走,与其便宜鬼子,还不如给自己人,只要你们看得上的,都可以补充。我就一个要求,在彭城地区牵制鬼子三到五日,能做到吗?” 赵允文挺身回答: “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三人凑在一起,将撤退方案又完善一番,李得林向赵允文提出了邀约,希望赵允文在完成断后任务后,又南下参加保卫江城的战役。 赵允文并没有做作,直接答复道: “江城这样的盛会,怎能少了我107师!” 李得林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赵允文虽然没有明确回复加入五战区序列,但他和107师在北方作战,只要在五战区辖区内,就得听他调遣。 半夜无事,次日上午,五战区召开了重大军事会议,赵允文奉命参加,并且被李得林安排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与汤克勤平直。难得的汤克勤和其他人都没有意见,老汤还主动跟赵允文打了个招呼,他们可是中央军,关系到要比地方那些军头近。 会议由徐燕谋主持,只见他手握指挥棒侃侃而谈,详细宣读了长官部的撤军方案: “第一路:长官司令部和21集团军,从彭城撤撤往宿县,渡过涡河,向皖省亳县、阜阳西南撤退,进入大别山北麓山区; 第二路,汤克勤的二十军团,沿峄县、台儿庄一线西南下行,绕过萧县、永城,突破陇海路日军封锁,向西进入商丘、兰封外围; 第三路,孙连忠第2集团军、59军,自峄县西南方向撤离,经彭城北郊,向西进入豫东永城地区,掩护全军右翼; 第四路,二十军团之关雨东52军、川军一部,越过陇海线,向鲁西南、豫西撤退; 第五路,川军孙震二十二集团军,从彭城东南方向突围,经固镇、怀远,向皖北腹地撤退。” 各部都已经安排好,众人心里也安定了不少,但计划再好,也需要执行力,这个才是关键; 如果不能统筹好,在鬼子多路追击下,很容易放羊,重蹈淞沪惨败的悲剧也不是没有可能。 国府军的尿性,懂的都懂,更何况五战区的部队简直就是个大杂烩,不好办。 众人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谁来断后? “诸位,谁愿意主动留下来断后?” 西北军59军、40军、第二集团军都已经打残,有心无力,就二十军团兵强马壮,在所有人目光期待下,汤克勤毫无压力的抬头望天。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赵允文主动站出来说道: “职部愿率107师2万将士请命!” 第256章:清空彭城,一颗子弹都不留给鬼子! 关雨东离开时拍了拍赵允文肩膀: “允文兄,你不愧是我黄埔的楷模,我远不如你啊!” 其他黄埔同学纷纷前来告别,赵允文这次算是给黄埔争了颜面,就连汤克勤也过来刷了会存在感,语重深长地说道: “允文老弟,虽说军令如山,但也要灵活运用,彭城已经没有守的必要,可不能为了一座空城搭上107这支虎贲之师,这可是校长的心头肉,你可明白吗?” 赵允文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汤克勤这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允文老弟明白就好,我在豫东等你。” 不仅仅是黄埔同僚,西北军大佬孙连忠、张军长、庞军团长等人也主动过来打招呼,赵允文可是少有的能让他们不讨厌的中央军将领。 赵允文返回峄县时,长官部将军委会许诺的5千新兵移交给他,这让赵允文很是开心。 回到师部后就召开了军事部署会,传达了长官部的指令,对部队进行了新的调整: “644团继续留守枣庄,骑兵团配合作战,务必要将鬼子挡在枣庄以北,不得让鬼子一兵一卒南下。” 323旅、炮兵团和师直属部队天黑后秘密运动到峄城以南的山区,埋伏在彭城东北至台儿庄以西的地段待机,做好伏击鬼子追兵的准备。 324旅647团留守峄县县城,旅部和648路随我接管彭城,伏击部队由副师长卢平统一指挥,不出手则已,只要出手就要打疼鬼子,省得他们几千人就敢追着几十万人打。” 赵允文带回来的五千新兵,按之前议定好的方案补充到各部,至此107师不仅恢复了满编,还有两千人富余; 等以后重伤员陆续恢复归队,部队超编人数接近四千,足以应付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 就这样,107师依然是中央军老兵比例最大的,高达八成,在别的部队不敢想象。 赵允文有断后的底气,别说是鬼子突前的一部,就是让整个第五师团来,107师依然有一战之力! 没错,他盯上猎物正是鬼子战力最强的板垣师团,他们在夺取临沂后,士气大振,距离彭城也最近。 鬼子不可能整个师团推进,顶天了就是一个支队,搞不好是一个联队,收拾起来毫无压力。 赵允文的三维小地图,将鬼子的兵力部署摸得清清楚楚,这是看着鬼子的行军路线设伏,有些胜之不武。 完成布防后,赵允文就带着648团,携带数百头缴获的骡马直奔彭城而去; 等他们赶到时,长官部已经在嫡系二十一集团军的护卫下撤离,全城只留下一个保安旅看家。 当赵允文接管彭城后,保安旅长钱进如释重负,向赵允文报告: “长官,李司令已经将我保安旅划归107师节制,我等都是彭城子弟,生于斯长于斯,愿与彭城共存亡。” 赵允文看到他们倍感亲切,毕竟他们的前身也是保安部队,这些人虽然装备落后,但战斗意志顽强。 他在心里寻思着,这些人应该是李长官对107师断后的补偿,就算不是那也得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既然是自己的人,赵允文就毫不客气地问道: “你们有多少人枪?” 钱进上校挺直腰板回答道: “1876人,300多枪,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李长官说师座会给我们发枪。” 赵允文咧嘴一笑,暗道李长官还真不跟他客气。 1800多人,这已经超出赵允文的预期,这可能与彭城地理位置有关,四战之地,商旅发达,要是没有点自保力,土匪都敢来彭城撒野。 107师最不缺的就是枪,当即就收编了保安旅,将其改编为师部直属独立团,并将原教导总队特务营整建制打散并入独立团,由钱进任团长,特务营长任参谋长。 缺乏的枪支弹药在彭城内就地补充。 赵允文随后下令原地休息,趁机呼叫系统: “探查下彭城内有多少可供收取的装备和物资?” 【宿主,我只能跟你说发财了,彭城内储存了几十大军的作战物资,光部队急需的82毫米迫击炮弹就有3万发,德系7.92毫米子弹8000多万发,手榴弹500万枚,粮食、被装多不胜数,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列一张清单。】 赵允文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多,库存完好的捷克式轻机枪就有500多挺,马克沁重机枪100挺,民20迫击炮50门,粮食更是个天文数字。 赵允文随即释然,比如500万枚手榴弹听起来很多,但平均到60万大军,人均还不到10颗,子弹也是人均100多发,勉强够打一场中型战役,还得数着子弹。 但107师只有两万多人,平均下来就多了,足够几个国械团用很长一段时间,省了他消耗贡献值兑换。 赵允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光这些物资就比他所有的贡献点都多。 果然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系统,将粮食、子弹、手榴弹的一半收入系统仓库。” 【收到指令,系统仓库新增物资17.85万吨,合计60.69万吨,仓库可用空间67.23%】 这些物资足够3万大军消耗两脸了,粮食占了很大一部分,赵允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家中有粮,心中不慌,虽说他也可以从系统中兑换,但在战争年代,谁会嫌粮食多?有粮食才敢扩军。 这趟断后任务,赵允文赚了个钵满盆满,等部队搬空仓库,鬼子啥都得不到,想想就爽。 做完小动作手,赵允文大手一挥: “进城!” 国府军主力陆陆陆续续撤离了战场,鲁南出现了大量的真空地带,小鬼子很快就发现了玄机,心中狂喜; 国崎登少将仿佛又看到了淞沪会战时的盛况,心中大喜,打翻身仗的时候出现了! 第十师团被挡在枣庄以北,他们是距离彭城最近的一支野战部队,机会难得,他要成为第一个打入彭城的将领。 “勇士们,支那人已经逃跑了,抓紧追击,先入彭城者首功!” 新任参谋长佐野中佐谨慎地劝说他道: “将军阁下,第九旅团已经突出在外,与师团主力拉开了十几公里的路程,要不要停下来等等师团长阁下。” 国崎少将知道佐野中佐担心的是什么,但他丝毫没有把二十军团放在眼里,不屑地说道: “佐野君,你多虑了,此一时彼一时;你不了解支那中央军将领汤恩柏,他顺风仗时称得上是一头老虎,打逆风仗时,他就是一只兔子,跑得经谁都快。 没有哪个皇军能看得见他的背影!” 佐野听完后忍不住一笑,讨好地说道: “将军阁下真是幽默,但对汤恩柏的评价如木三分,出身地方军阀的李上将根本约束不住他。 兵败如山倒,没有人指挥得动这些骄兵悍将,更不要说组织部队伏击皇军,这样的人还没有出身。” 邱疯子第一个不服,他不仅要伏击鬼子,还要打疼鬼子,让他们在今后追击,三思而后行。 参谋长兴冲冲过报告: “旅座,鬼子过来了,先锋一个中队已进入包围圈!” 邱疯子眼中杀机陡现,冷喊一声: “不急,等鬼子全部进口袋,这次要活足国崎登!” 第257章:重创追兵 无名谷地,323旅伏击阵地,数千将士张网以待,就等鬼子入网。 邱疯子挑选的谷地是标准的两山夹一谷地形,两侧山岭纵横,通往彭城的主道穿山谷而过,绵延十余公里。 为了重创这伙鬼子,邱疯子带来了六千大军,除了323旅两个步兵团,还有炮兵团的山炮兵营和野炮兵营,三十多门火炮,除了重炮营外,其他的炮兵都配合323旅作战,这让邱疯子更有信心。 率先进入山谷的是步兵第11联队第一大队,800多人,跑得上气不接上气,他们要第一个进入彭城; 华夏国府已经对外宣布,彭城是不设防城市,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赶到,就能兵不血刃地接管这座古城。 “快快地,城中花姑娘大大的有!” 大队长在不断地催促士兵加快奔袭速度,进入山谷也没有停顿片刻,反而是国崎登留了个心眼,让主力有意放慢了节奏,与宫本大队拉开了一定距离。 宫本大队长驱直入,山谷虽然地形复杂,但他们的行军顺风顺水,一直到出山谷,也没有任何动静。 国崎登这才放下心来,下令旅团主力进入山谷内,邱疯子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小样,跟老子耍花,你们还嫩了点。” “通知炮群,准备开炮!” 宫本大队是邱疯子有意放过去的,反正彭城方向还有赵师长坐镇,几百个鬼子翻不起什么浪花; 拖在后面的大头才是肥肉! 待到最后一个鬼子进入包围圈,邱疯子才开始收网,大声地下令: “开炮,炸死狗娘养的!” 山谷内,国峄登骑在高头大马上缓缓前行,松弛感拉满。 打了几个月的彭城大仗终于要结束了,在临沂城,他遭受了人生的第一次惨败; 差点连自己都搭进去,万幸他还是挺过来了,现在已经到了摘桃子的时候。 彭城就在眼前,他注定要成为第一个吃桃子的人,想想都兴奋。 第三次临沂大战,以国崎支队为主力的进攻集群,经过数日激战,终于攻破了临沂城,一雪前耻。 现在就剩107师赵允文,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华夏太大了,两百多万正规军,再次碰面都是缘分。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虽然离国崎的旅团部还有一段距离,但还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国崎老鬼子狂归狂,还是有些本事的,他已经听出来这是中了埋伏。 “八格牙路——敌袭!” 第二排炮弹几乎同时而来,这一轮的准头明显高了不少,掀起漫天血雾,挨炸的滋味可不好受。 国崎登慌慌张张地从东洋大马上滚落,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笔挺整洁的将官服被弄得满身血污,有自己的,也有其他鬼子的。 他也不知道哪里受了伤,但这个已经不重要,逃出生天才是重中之重。 炮弹一排排落下,向来小家子气的华夏人,难得的没把炮弹当回事,这让他想起了老对手,作战风格太像了。 装备也大同小异,憋屈地大骂: “八格牙路,又是你们,只会偷袭算什么武士,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干!” 国崎少将就剩一张嘴,包围内的几千鬼子早就被炸得七零八落,他们像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试图寻找生门。 行军途中的双蛇出水阵,遭到攻击时的最佳选择就是往两翼山岭中跑,结果引爆了两翼的伏兵; 他们枪炮齐发,将密密麻麻的子弹喷向鬼子,来多少死多少。 两翼都是伏兵,此路不通。 鬼子步兵在军官的驱使下,不断冲击两翼山岭防线,试图突出重围。 645、646团将士们火力全开,上千支长短枪织成的密不透风火力网,鬼子拼尽全力也没能突破,反而遗尸累累。 包围圈内的鬼子在肉眼可见的消失,国崎登只能下令掉头转进,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323旅的兵力还是太弱,与鬼子的兵力比几乎是1.2比1,也就赵允文敢打这样的伏击战。 谢破虏等人都担忧会打成消耗战,赵允文力排众议,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歼灭鬼子,所以也不存在被鬼子撑破肚皮。 两翼各一个步兵团,还有三十多门火炮助攻,鬼子是不可能突破得了的,只能前进或者后退。 双蛇出水阵,首尾相差几公里,掉头何其难? 正面,宫本少佐在听到身后密集枪声后,再也没有了去彭城狂欢的心思,掉头增援主力。 宫本少佐没有选择延谷道推进,而是从山梁迂回,试图侧击南线的645团。 团长李西开上校迅速作出反应,派预备队三营在西线山梁挡住鬼子,他们占据着有利地形,居高临下扫射,很快就稳住了局面。 645团前身是教导总队三团,防守紫金山老虎洞,因为游击纵队强势介入命运得到改变,主力保存了下来; 团长李西开上校实战经验丰富,早就防着深入腹心的宫本大队,留下了一个营作为预备队,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主战场,在几次突围失败后,国崎少将放弃了体面突围的幻想,甩开脚丫子向山谷入口方向逃命。 其他鬼子纷纷效仿,相互拥堵踩踏,有的甚至动起了刀子。 国崎登在几十个鬼子护卫开道下,终于逃出了包围圈,沿途被他们砍死的溃兵不知有多少,反正都是一群炮灰,死了就死了。 邱疯子见战斗已经失去了悬念,就下令吹冲锋号,全旅出击,追杀鬼子溃兵,能留下多少算多少。 嘹亮的军号声响起,埋伏在两翼山岭上的数千将士,排山倒海般冲向鬼子,喊杀声震得山谷都嗡嗡响。 “八格牙路,我还会回来的!” 国崎登回头望向山谷,眼神犀利,满是恶毒,他和赵允文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赵允文也收回了无名山谷方向的目光,战斗已经失去了悬念,最后无法就是歼敌多少的区别。 这个对107师来说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重创了鬼子追兵,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后面肯定会谨慎许多。 打残了国崎支队,赵允文的心思已经不在彭城,而是将目光投向西线的兰封。 鬼子另一个凶残师团,土肥原师团已经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狗东西,老子来会会你们!” 第258章:宣布撤退计划,千里跃进豫东 107师师部,一场重要的军事会议正在进行,级别很高,参会的都是团以上军官,会议由参谋长谢破虏少将主持: “诸位,我五战区主力已撤至安全地带,板垣师团追击部队也被我重创,短时间内不会反扑; 接到最新战情通报,土肥原贤二师团于5月12日凌晨从濮阳董口强渡黄河,当日控制黄河南岸渡口全线。 次日攻占菏泽,分兵两路南下,右纵队步兵第27旅团西进攻占荷泽,击溃商震、孙桐萱河防部队员;左纵队步兵第28旅团向考城方向推进。 右纵队从荷泽出发,经人和集到达内黄集; 左纵队从考城攻击前进,权民权北侧,迂回陇海铁路西段,重炮、装甲分队沿公路摩托化机动,沿途压制我阻击部队。 土肥原师团意欲扛制陇海线要点,为下阶段攻击郑州做准备。 为了应对此危局,保卫平汉线,校长亲自坐镇郑州,计划组织兰封会战,打破鬼子战略企图,歼灭孤军冒进的步兵第14师团,根据战役需要,我107师已划归薛长官的第一兵团序列,奉命西进。 校长计划集中央军嫡系6个军又一个独立师(107师)加西北、晋绥掩护部队,合计16至17万人,13个主力步兵师,具体兵力部署如下......” 随着谢破虏少将的介绍,会议的安静被打破,众人在下面跃跃欲试,脸上满是期待。 107师刚刚在南线重创国崎旅团,之前又在北线打残第10师团,士气正旺,一个步兵第14师团还吓不住他们,更何况还有十几万中央军袍泽并肩作战,前敌总指挥薛伯陵也是成名已久的军中宿将,13个师对鬼子一个师团,优势在我! 邱疯子已经晋升为陆军少将,心气很高,第一个站出来请战道: “师座,我323旅愿为先锋,会会土肥原这个老鬼子!” 张谊、王国华两个旅长也纷纷请战,这是态度问题,不能落人之后。 赵允文环顾一圈,见所有脑袋都有些发热,就决定给他们降降温: “弟兄们,你们可不要小看了土肥贤师团,这就不是一个正常师团,小鬼子在耍花枪呢! 第14师团是经过重度加强的常识甲种挽马师团,标准编制约2.6万人,华北第一军为了执行黄河穿插切断陇海线任务,一次性配属了大量独立重炮、装甲、工兵、汽车、防空部队。包括野战得炮兵第2旅团,旅团长平田健少将,下辖野战重炮第5、第6联队,都是24门150毫米九六式榴弹炮;独立山炮兵第3联队,36门75毫米山炮外加12门野炮。 独立野战重炮兵第8联队,装备16门105毫米重型加农炮,加上师团直属的野炮兵第20联队48门75毫米以上火炮,共6个炮兵联队,48门150毫米重榴弹炮、28门105炮,84门75炮,这还不包括联队、大队装备的火炮。 众人听完后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这配置堪称变态了,比全国200多万军队装备的火炮都要多,这就是工业国家的实力,107师那点火炮根本不够看。 赵允文继续下猛药: “另外还配备了突击、压制、防空、工程、运输、架桥部队,包括独立工兵第2、6联队,用于架桥、爆破修路,第4兵站汽车队5个中队,数百辆卡车,独立装甲第1中队、机关枪第5大队、迫击炮第5大队、高射炮2个中队、独立气球第1中队,用于校射火炮,远距离锁定我纵深阵地,总兵力接近4万人。” 众人彻底沉默了,这哪里是一个师团,完全是一个野战兵团,4万人对17万人,兵力差距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大,最重要的是火力差距犹如鸿沟,别说歼灭,打赢都难。 别说是众人,赵允文自己心里都有些发怵,兰封会战的主力是中央军精锐,更有校长坐镇,他怵的就是这个。 薛伯陵的第一兵团,下辖李汉魂的64军、俞良贞的74军、桂勇青的27军、宋荫国的71军、黄杰的第8军以及胡寿山的第17军团,都是一期大佬,27军前身就教导总队,宋荫国的71军辖87、88师,再加上74军,黄杰的第8军前身是税警总团,一期大半的名将齐聚。 这里面隐藏着桂勇青、黄杰两个大“跑跑”,27军兰封正面完备军,会战溃败的关键,薛老虎都压不住,把状告到校长跟前,不杀他不足以平愤,可校长只是将其撤职了事,到国外晃了一圈回来后再次启用,后面更是成为海军司令。 黄杰在围歼14师团的关键时刻弃守商丘,致使兵团后路崩溃,14师轻松离去; 校长对他的处罚同样是板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后杰官运亨通,做到一级上将,要知道为校长拼到吐血的杜聿明进功德林时还只是个中将。 整个会战只处置了一个88师师长龙慕韩,也是校长唯一杀的国府军一期毕业。 这个浑水赵允文并不想去趟,但一想到那淹了几千万民众的滚滚河水,想到赤地千里的1942,就是再难也得拼一把。 只听他沉声说道: “弟兄们,第14师团非常强大,实力远超台儿庄的第五师团,所以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切勿轻敌大意; 各部团结协作,与鬼子拼死一战!” 众人齐刷刷站起表态,神色肃穆,如临大敌。 接着就是谢参谋长宣读行军路线: “枣庄的兵力天黑后秘密撤出,收骑兵团护卫,放弃鲁南各个据点,全师向彭城西南的汉王镇、三堡集结。行军路线是汉王镇——大彭——萧县,347团作为后卫团沿废黄河故道布防,骑兵团一部配合清除鬼子侦察骑兵; 辎重团、师部机关、野战医院居中,前后左右各一个步兵团护卫,骑兵团主力在外围警戒,不沿铁路主干道行军,5月17日在萧县休整半日。 18日由萧县进豫东,穿越皖北进入中原省,行军路线是萧县——永城北侧——马牧——柘城外围,最后到达睢县东南城郊驻扎休整。 赵允文接过话说强调: “大兵团行军,纪律要严,任何个人和单位都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看好随队行军的骡马、牲口,照料好重伤员,柘城——睢县一线只有少量日伪侦察队,无主力,侦察营要将其清剿干净,大兵团可快速通过,3天完成200公里机动。 皖北乡间土路平行陇海铁路南侧,依托惠济河支流构筑临时掩护阵地,辎重大车沿河行进,取水、防空隐藏条件更好。 到达睢县后即刻向兵团部报告,后续作战计划再定,大家有没有困难?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彭城接收的海量物资正好补充几个国械团,单兵携带半月粮食足够支撑到豫东,多余的用骡马大车携行,防空有高射炮,量大就从系统租借机群。 赵允文将千里机动安排得妥妥的,众人几乎找不出需要拿出来说的困难,该克服的自己克服。 “散会,回去后抓紧准备,天黑后行动!” 第259章:战略预备队 107师在汉王镇、三堡完成集结后,由323旅646团开道,侦察营靠前保障,清除少量日伪眼线,浩浩荡荡的直奔豫东而去,行军路线都是赵允文通过三维小地图规划好的,巧妙地避开了鬼子大队人马,再加上自身实力强大,就算遇到鬼子也是对方倒霉。 行军过程要比赵允文想象的顺利,期间有侦察机靠近,都被赵允文租借战斗机提前消灭,107师的头顶比谁都安全。 数日后,郑州,行营指挥部,大佬云集 一战区总司令程颂云、前敌总指挥薛伯陵等高级将领均在列,薛伯陵侃侃而谈,气氛很是热烈; 随着胡寿山的17军团抵达战场,薛伯陵重新划分六路进攻,目标是夺回兰封,分割日军三大据点。 常凯申亲自坐镇聆听,薛伯陵手握指挥棒意气风发: “北路商震32军,攻击兰封西北、兰封口,切断日军与黄河渡口的联系;北东路俞良贞74军,进攻三义寨外围、兰封城北,隔离城内日军与三义寨主力;中路宋荫国71军,主攻兰封县城;南中路桂勇青27军,攻击三义寨南侧丁寨、朱庄,牵制日军主阵地兵力;南路李汉魂64军、58师,沿铁路猛攻罗王车站,切断兰封——开封铁路交通;西北路胡寿山17军团,进攻曲兴集,迂回罗王寨侧后,直击土肥原师团司令部与重炮阵地。 另黄杰的第8军坚守商丘,守住豫东兵团的侧后安全,挡住可能出现的援军。” 众人信心满满,在校长的注视下跃跃欲试。 常凯申插过话说道: “伯陵,我再给你一路大军,赵允文将军的107师已经西进,即将赶到战场,这可是虎贲之师。” 薛伯陵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倒不是因为他嫌兵多,只是因为赵允文在黄埔的名声不好,在他那里更有个黑本本,第四次围剿中央红军,要不是赵允文关键时刻掉链子,他就逮住红军那个风头正劲的军团长了。 更让薛伯陵不爽的是赵允文自淞沪后的强势崛起,短短几个月俨然成了第一抗日名将,风头无两; 如果真有本事还好,要是仅仅因为常司令老乡就平步青云,用舆论造神,千里过来抢功,他第一个不答应。 想到这里,他很随意就回了一句: “那就让107师担任战役总预备队,多一个师多一个保障嘛。” 薛伯陵的反应和安排,算是给兴致勃勃的常凯申泼了盆冷水,言下之意是他这里靠老乡关系不好使,得拿出真本事来。” 常凯申被噎得直翻白眼,但对薛伯陵他还真没多少脾气,这是一个很有个性且有本事的大将,资历老,总理的警卫营长,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闹不愉快。 待到薛伯陵表演完后,常凯申才站出来说道: “诸位,你们都是我黄埔精英,17万对3万,优势在我!薛总指挥的六路出击计划很好,我给他加了一路,七路大军,加上允文的2万人,那就是19万对3万,优势更加明显。 李得林率一群杂牌,在台儿庄尚能重创第五、第十师团,第一兵团都是我中央军精锐,黄埔儿郎,要是连一个小小的14师团都歼灭不了,是无法向国人交待的。 我就一个要求,务必要全歼土肥原师团,夺回兰封城的控制权,保卫陇海线的安全。 诸位一定要无条件听从薛总指挥的命令,打得好,重重有赏,要是有谁贻误战机,我也是能挥泪斩马谡的!” 尽管在薛老虎那里吃了个瘪,但他还是站出来给后者站台,也是让薛伯陵知道,一兵团是他说了算; 那些一期、二期的骄兵悍将,都是他的好学生,没有他首肯,薛伯陵的命令也不好使。 薛伯陵下意识地又皱了皱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直冲心头,他用力的甩甩了脑袋,以驱除魔障。 对兰封战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17万精锐齐聚,没理由会败,107师被他选择性遗忘。 赵允文这个天子门生、老乡,江渐财阀的二世祖,别给他添麻烦就行,他不介意等胜利后,看在常凯申的面子上,给赵大少爷一碗汤喝,也算对得起赵允文千里前来赶会了。 回到自己的指挥部,薛伯陵首先询问107师到了哪个位置,尽管各种看不上赵允文,但这可是2万大军,岂能不在意? 兵团参谋长吴逸志连忙回答道: “107师刚刚派人来联络,他们已经顺利到达睢县休整。” 吴逸志是薛伯陵最信任的幕僚,长期担任他的助手,陆军少将,粤军核心将领,薛伯陵终身幕僚。毕业于保定军校第六期步兵科,与叶希夷是同期同学,一战后公派留学德国国防大学、柏林大学,考察欧洲军事、采购军械。早期担任大元帅府警卫团连长,彼时薛伯陵就是他的营长,张相华、叶希夷是另外两个营长,黄埔一期教官,北伐时担任第4军教导团长,彼时叶希夷为独立团长,铁四军的威名也有他的功劳。 这绝对是个猛人,六路围攻计划也是他主持制定的,策划了围歼第14师团的作战方案。 薛伯陵俯身在地图上找到睢县所在的位置,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说道: “电告赵允文,由他们担任兵团战略预备队,就在睢县驻防,六路反攻已经部署好,暂时用不上他们。” 吴逸志深表赞同: “临时调整作战阵计划乃是兵家大忌,如此大的战役,兵团也需要一支实力强劲的预备队,107师的两万人正好可以补齐这个短板。 睢县距离27军防守的阳堌集、双塔集只有一天的行军距离,随时可以支援。” 薛伯陵点了点头道: “桂勇青27军驻守的阳堌集、双塔集,是合围土肥原师团西南侧的锁钥,多2万人也是多一个保障,我总感觉哪里会出问题现在有了赵允文的107师,需要的时候还能补个窟窿。” 薛伯陵虽然看不上赵允文,但对107师他还是很认可的,这是一支百战劲旅,能与第五师团、第十师团、第九师团这样的甲等师团硬扛的存在。 他现在心里有些矛盾,嘴上很硬,但身体很诚实,他不等不承认赵允文这小子出现得太及时了,对第一兵团和兰封战役百利而无一害,就失望赵允文能靠谱点。 处理完107师的事,薛伯陵就开始调兵遣将,六路围攻孤军冒进的土肥原师团。 睢县,赵允文同样在高度关注着兰封战役,双眼死死地盯着土肥原师团这头野猪; 国府军六大猎人正在围杀他,但只有赵允文知道这头野猪的冲击力,他那几个大名鼎鼎的同学根本挡不住它。 参谋长谢破虏大步流星地走来,手里捏着一张电文,大声地报告: “师座,兵团部薛长官来电!” 第260章:一流的士兵 “战役总预备队,咱们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当看客的,我看是有人热心107师分他们的功劳吧!” 副师长卢平早就不是几个月前的毛头小子了,上淞沪前,他只是保安团的中校参谋长,短短半年时间,他跟着赵允文水涨船高,已经是甲等师少将副师长,是赵允文当仁不让的二把手。 屁股决定脑袋,随着职务的提升,他的眼界开阔了不少,国府军内部那些勾心斗角他也触及了些。 赵允文也不是善茬,两世为人,对国府军的尿性门清,只是淡淡一笑道: “薛长官的宴会已经开席,贵客已经落座,能给我们在后厨留个凳子已经很不错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咱们做好自己就行。” 卢平是赵允文的铁杆,他太解自己的老大了,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不远千里赶来坐冷板凳,哪怕请客的是薛伯陵,赵允文也不会拿热去贴这个屁股。 于是就试探性的问道: “师座这是不看好薛长官能吞下土肥原师团?他可是我国府军名将,手下那几个一期学长,都是人中龙凤,就算全歼不了第14师团,也不至于撑破肚皮吧!” 赵允文如果不是有上帝视角,他也会有此疑问,毫不夸张的说,光从纸面实力上看,薛伯陵手中捏着大小王和四个二、四个A,就算土肥原贤二手中有几个炸弹,也不至于输。 “老卢,问题就怕出在我那几个声名显赫的老同学身上,有些人在淞沪、金陵被打怕了; 而教导总队、87师、88师、税警总团这样的部队,精锐都丢在了金陵城内,都在后来组建的,以新兵为主,战力不可同日而语。 面对土肥原师团的重炮洗地,就怕有人关键时刻跑路,那薛长官精心准备的包围圈就开了大口子,薛长官拿什么来围歼经过超级加强的第14师团。 另外土肥原贤是个老特务,华夏通,他对兰封周边的地形,甚至比大部分国府军将领都要熟悉。” 赵允文的剖析让卢平犹如醍醐灌顶,接过话说道: “我明白了,六路围攻,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只要有一路出了岔子,土肥原师团这头蛮牛就会冲破包围圈,脱网而出,反过来咬人。 到时我们作为预备队就有机会了,你该不会算好了来给薛长官堵窟窿的吧?” 两人知根知底,卢平将赵允文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倒是谢破虏听得一头雾水,他与赵允文之间还是有些差距。 好在作为参谋长,他不需要了解这些,只要做好份内事就行。 107师现在兵强马壮,赵允文又有系统辅助,心气自然高许多,挺直了腰杆说道: “107师过来不是给人擦屁股的,我们来豫东就一个目的,打残土肥原师团!” 卢平顿觉亲切,这才是熟悉的老赵。 107师从来不当配角,打的就是鬼子精锐。 阳堌集,步兵第27旅团防线,27军主力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发起总攻,攻势如潮; 鬼子依托阳堌集、双塔集、毛姑寨村落工事群固守,打得很顽强,进攻部队伤亡很大。 国府军普遍擅于防守,不擅进攻,很多时候都是靠一腔血勇,毫无战术可言。 教导总队主力全部被桂勇青丢到了金陵城内,如果不是因为有赵允文强势介入,陷在城内的那些教导队精锐全部被鬼子屠杀,就他一个人跑掉。 现在的27军,是以教导总队在湘省集训的三个新兵团(7、8、9团)为基础组建的,后面舅舅何敬之靠着人脉弄来了几支精锐,这才撑起了场面,下辖36、46、106师(原西北军)、61师,配属200师装甲搜索营,这个营长本来应该是邱疯,被赵允文截胡后换成了其他人。 其他军都是两个师,只有27军是四个师,编制最庞大,没办法,编制就是他舅舅管的。 阳堌集只是一个村落,主力61师攻了几次都没有奏效,师长钟松少将很是恼火,亲自组建了赶死队,誓要拿下鬼子据点。 几百名敢死队员已经列队完毕,所有人身上都绑满了手榴弹,不成功便成仁。 钟松端起一碗烈酒,举过头顶,大声地说道: “弟兄们,此次上阵,九死一生,我没有什么可以送你们的,发几十个大洋,那是侮辱你们; 如果是为了钱,你们都不会报名参加,但这些钱不会少。 每人五十个袁大头,战后我会亲自寄到你们家,这是你们的卖命钱! 现在仅以一碗烈酒壮行,有我无敌!” “举碗——干啦!” 敢死队员齐刷刷地将烈酒举过头顶,敬过祖先、神明后,一饮而尽。 钟松将喝尽的酒碗重重碎在地上,其他人纷纷效仿,此乃必死之决心。 仪式办法了,敢死队长罗捷少校冷喝一声: “弟兄们,酒也喝啦,祖先也拜了,随我去杀敌,来世再见!” 罗捷喊完后就一个利落的转身,没再搭理钟松,长官话都说得很漂亮,最后卖命的还是他这样的小军官。 他唯一希望的就是钟松别食言,他和敢死队的弟兄不需要这些钱,但家人要; 特别是那些家庭普通的战士,在这个战乱年代,50个袁大头能救一家人命,这可不是狗都嫌弃的法币。 罗捷毕业于黄埔九期,家有良田几千亩,地主家的二少爷,五十个大洋都不够他一晚上挥霍的。 罗捷高举着毛瑟手枪,冲在最前面,其他人纷纷跟随,钟松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庄严的敬了一个军礼。 这些都是全师最精锐的将士,很多都是黄埔毕业的军官,是他的小学弟。 钟松放下手后冷喝一声: “参谋长,开炮!为壮士们送行!” 全师早就集结好的炮群,对着鬼子阵地独轰,为敢死队提供火力支援。 罗捷带着敢死队员顶着炮火冲向鬼子,很多人甚至倒在了自己的炮火之下,效果也是很明显的,他们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冲进了村子。 钟松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或许罗捷和敢死队真的能给他们带来惊喜! 敢死队借着炮火的掩护,一举杀进了敌阵,起初突击很顺利,连破两道防线,已深入到村子的纵深。 鬼子大队长被敢死队的攻势吓了一跳,慌忙调集人马拦截,连手中的预备队第四中队都压了上去。 鬼子越打越多,敢死队员不断有人倒下,有的拉响身上的集束炸弹与鬼子同归于尽。 罗捷身边的弟兄越来越少,钟松担心敢死队有失,下令主动团随后跟进; 刚冲到开阔地,鬼子的重炮弹就砸了过来,都是150毫米重型榴弹炮,一炸一大片。 主攻团伤亡很大,始终无法通过开阔地,鬼子已经反应过来,呼叫了炮火支援。 主攻团连续冲了几次都没冲进去,伤亡数百人,只得作罢。 钟松重重一拳擂在指挥桌上,主攻团的退却意味着放弃了敢死队,现在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经过两个小时的血战,罗捷全身都有血,身边只剩下几十人; 鬼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罗捷深知敢死队的最后时刻来临。 他一把扔掉清空了子弹的毛瑟手枪,捡起一支死鬼子掉落的三八大盖,上面的刺刀散发死亡的气息。 “弟兄们,随我杀鬼子!” “杀啊!” “突刺给给!” 两股洪流重重撞在一起,罗捷连续刺倒两个鬼子,最后被数把刺刀捅穿身体;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灵魂回到了几百里外的家乡,那个因为他逃婚报考军校,苦苦等了他五年的漂亮女孩,款款向他走来。 “雅南,对不起.....” 随着最后一名敢死队员倒下,61师的攻势再次以失利告终。 27军军部,参谋长慌慌张张地过来报告: “军座,不好了,鬼子依托炮火优势反击,马集丢了!” 第261章:桂永青跑路,赵允文星夜驰援兰封城 睢县,107师临时驻地,人影幢幢。 322旅率先完成集结,在当了两天乖宝宝后,赵允文开始搞事,拍着张谊的肩膀说道: “侦察营传来消息,兰封方向出现变局,你即刻率部星夜驰援; 如果兰封城已破,你们就趁鬼子立足未稳,强势将其驱除。要是兰封城还在坚持,你们就转而增援阳堌集、双塔集一线,只壮声势,省得友军怪我部抢功。 主力随后跟进,你们放心打就行!” 张谊心中虽有疑惑,但他不打折扣的执行了命令,大声地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赵允文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对他的命令无条件执行,有些事情他没办法解释,只能拿侦察营来说事。 侦察营早就派出去,但他们的反应没这么快,赵允文只能强行介入。 待到322旅离开,他才开始集结107师主力,随后跟进。 豫东兵团指挥部,昏黄的灯光下,薛伯陵虎目瞪着地图,愁眉紧锁。 一张精心编织的包围网已经成形,十几万大军将土肥原第14师团封闭在考城—内黄—兰封—民权矩形平原内,各部正按部就班的完成即定任务,收缩包围圈。 74军51师收复内黄、人和集;71军87师攻克仪封,日军被迫退守阳堌集、双塔集村落群,合围初步成型。 27军随后对阳堌集、双塔集村群发起猛攻,遭敌顽强抵抗,强攻一日未取得进展,这正是薛伯陵担忧的地方。 参谋长吴逸志就着地图说道: 日军右纵队步兵第27旅团,两个步兵联队配属山炮群、战车退守阳堌集、双塔集、毛姑寨村落群,依托村落工事固守; 左纵队坚守罗王车站、曲兴集,主力是步兵第28旅团、14师团野炮兵联队、师团部,师团加强的野战重炮第2旅团、独立工兵、汽车、高炮等部随左纵队行动,经濮阳、考城到达罗王寨、罗王车站。 其配属的重炮群,正持续远程压制我进攻出发阵地,各部顶着炮火攻击,伤亡很大。 薛伯陵也没有想到土肥原师团,加强了如此多的重火力,开打后敌情才陆陆续续汇总过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吴参谋长,当前战役的关键就在27军,只要他们攻下阳堌集、双塔集村落群,局面就打开了!” 薛伯陵敏锐的抓住了突破口,就看27军能否快速撕开鬼子防线,这是胜负手,牵一发而动全身。 吴逸志宽慰他道: “总指挥,27军有4个步兵师,其中的36师、61师都是调整师,教导总队的底子,桂军长更是军中宿将,拿下几个村落问题不大。” 这倒不是吴逸志过于乐观,27军明面上的实力非常强,都是中央军精锐,就是向来稳健的薛伯陵也认可他们的实力。 尽管薛伯陵心中的疑虑未除,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道: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吴逸志抬头看了看夜色,关怀地说道: “总指挥,夜已深,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还是去睡会吧,这里我盯着。” 薛伯陵连续熬了两个夜,也有些撑不住了,正准备去行军床上眯会,通信主任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薛伯陵顿觉不妙,强作镇定的冷喝: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好好说,天塌不下来!” 通信主任硬着头皮报告: “27军突然放弃阵地,敌27旅团随后反攻,击退27军后主力两个步兵联队直奔兰封而去。” 薛伯陵如遭雷击,他心中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桂勇青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他放弃阵地的!” “总指挥,撤退时给指挥部发了一封电文,称鬼子大量援军攻占马集,27军侧翼洞开——” “丢他老姆嗨,狗屁的大量援军,顶多一个大队,他桂勇青手中四个师3万大军,被几百个迂回鬼子吓得擅自放弃阵地。 金陵城丢掉教导总队2万将士逃命,在豫东又给老子来这一手,是笃定了我治不了他罪吗?” 此时此刻,薛伯陵杀了桂勇青的心都有,这些黄埔毕业的骄兵悍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玩起了先斩后奏的把戏。 吴逸志同样很恼火,六路围攻14师团的计划是他制作的,桂勇青在一期还是他的学生,丢尽了黄埔颜面。 “总指挥,当务之急是守住兰封城,只要兰封城还在,局势还能挽回。 睢县还有个107师,可命他们火速驰援兰封城,守住这个支点两日,27军留下的窟窿或许还能补上!” 吴逸志的话给了薛伯陵希望,他差点忘了睢县还有一支预备队,虽说曾经也被赵允文坑过,但107师还是值得期待,两万大军呢,死马当活马医。 想到这里,他当即下令: “电告88师龙慕韩,务必要守住兰封县城两日,援军107师正火速驰援,最多一日就能赶到。” “给107师赵允文发电,今其结束休整,驰援兰封城,不得有误!” 经此变故,薛伯陵再无困意,内心处于极度煎熬中。 时间在缓慢流逝,不知不觉间已至黎明,前方再传噩耗,88师师长龙慕韩见老同学桂勇青跑路,不仅不带他,还严令他固守兰封城,替27军断后。 龙慕韩气不打一处,姓桂的能跑他也可以,不放一枪一枪,连夜放弃了兰封城。 薛伯陵拿到电文后雷霆大怒,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对于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天子门生,他彻底动了杀机。当即将状告到常凯申跟前,要求严惩桂勇青、龙慕韩等人,不杀不足以平愤,特别是始作俑者桂勇青。 吴逸志连忙劝阻道: “总指挥,龙慕韩还好些,桂军长可是何总长的亲外甥,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指望不上,他既然敢弃阵地而走,就不会冒险去夺回兰封城,现在只有寄希望于赵允文和他的107师。 给赵允文下道死命令,务必要奔回兰封城,否则军法从事!” 赵允文接到兵团部措施严厉的电文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哥好欺负呗!” 谢破虏随即请示道: “师座,需要回复吗?” “就说我部正火速赶往兰封城。” 有了兵团部的命令,赵允文也算是奉命行事,至于怎么打,还是自己说了算。 兰封城,由于88师落荒而逃,步兵第27旅团兵不血刃占领了兰封城,切断了陇海线。 土肥原贤二敏锐地嗅到了危机,不再继续西进,主力收缩至三大防御支点: 兰封城,由步兵2联队守备; 罗王寨、罗王车站由步兵第50联队、重炮一部防守; 三义寨、曲兴集核心主阵地,由师团司令部、28旅团主力以及重炮旅团,依托豫东连片村落构筑多层壕沟、反坦克壕、火力点,重炮前置压制豫东兵团进攻出发阵地。 随着步兵第50联队转向罗王寨、罗王车站,兰封城中只剩下步兵第2联队,他们接收县城后就地转入防御,只是有些仓促。 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连夜赶到的322旅已经做好了进攻前的准备,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 张谊看了看怀表,冷喝一声: “开炮!” 第262章:强势夺回兰封城 兰封城,步兵第2联队正在抓紧接收城内工事,88师主动撤离,将城中现成的工事丢给了鬼子,这让联队长横山静夫大佐很是欣喜。 高级参谋凑趣地说道: “支那人真是胆小如鼠,据说这个88师就是吹得神乎其神的德械调整师,在联队长阁下面前不堪一击!” 横山大佐轻蔑一笑道: “皇军是不可战胜的,支那人那些精锐都是笑话,在土肥原师团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他似乎忘记了之前被压着打的经历,龙慕韩给了嚣张的资本。 横山大佐的笑容突然僵住,他听到了炮弹群破空的声音,三角眼瞬间就被惊恐塞满。 “轰轰轰……” 二三十发炮弹从天而降,落在第2联队的阵地中,瞬间点亮了黎明的天空。 “八嘎呀路——敌袭!” 横山大佐这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他是军中资深军官,华夏通,二三十门火炮意味着什么门清。 他甚至怀疑华夏人放弃兰封城是个阴谋,因为现在他们在单方面的挨炸,死伤惨重。 炮弹一排排落下,华夏人修建起的那些土木工事不堪一击,鬼子藏身其中几无还手之力。 横山大佐挨了几轮炸后就反应过来,现在他们的处境非常困难,华夏人趁他们立足未稳发起猛攻,是守是撤要尽快作出决断。 兰封只是铁路线上的一个小县城,无险可守,但战略位置重要。 撤退不甘心,横山大佐决定赌一把: “快快地,约束部队,挡住支那人的进攻!” “给师团长阁下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横山大佐此时才想起呼叫援军,晚了! 张谊下达了总攻击令,两个步兵团的五千多将士,从东、西、南三个方向夹击,只给鬼子留了北线一个退路,围三阙一。 322旅要的是兰封城,歼敌是次要的,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夺回兰封城,才能稳定豫东兵团的军心。 东城,644团兵分三路,几乎是踩着炮点涌向鬼子阵地。 第2联队接收了东南、东北外围阵地后,各放了一个中队,在炮火覆盖下死伤大半,残存的鬼子也被炸得晕头转向。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644团数百将士就出现在阵前,他们排成倒三角进攻方阵,一连在左,二连在右,三连、炮连拖后。 没有留预备队,上来就使出了全力。 鬼子的二挺九二重机枪在疯狂的扫射,试图挡住三营的攻势。 冲锋部队伤亡十余人后,纷纷趴倒在地,只留下鬼子数挺轻重机枪在嚣张。 营属炮连在六百米外迅速架起火炮,6发炮弹分别向两个火力点飞,重点打击的就是鬼子的重机枪阵地。 三营的炮弹就像长了眼睛般落在鬼子头顶,左翼的火力点率先被命中,机枪被掀翻,几名机枪组成员非死即伤。 接着右翼机枪也被摧毁,三营炮火如有神助,鬼子苦不堪言。 与此同时,连级的60迫击炮在围攻鬼子的轻机枪,很快就将它们压制住。 步兵群继续冲锋,推进的速度很快,中队长双眼冒火,下令残存的鬼子拼死阻击。 没有了轻重机枪,几十个鬼子根本挡不住三营的攻势,将士们气势如虹般杀入敌阵。 鬼子中队长高举着军刀,带着几十个残兵不退反进,迎着三营将士反冲锋,试图用刺杀术翻盘。 三营冲锋枪手对着鬼子猛烈扫射,火力密集到让中队长怀疑人生,他的勇士还没靠近,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八嘎呀路,不讲武德!” “去死!” 中队长挥舞军刀劈向二连长,后者只是轻扣扳机枪,中队长就身中数弹倒下。 其他鬼子也好不到哪去,被蜂涌而上的二连官兵杀死,东北外围阵地被突破,鬼子一个中队被歼灭。 没过多久,东南阵地也被二营攻下,鬼子在东线外围损失了两个中队,连第一波攻势都没挡住。 二营、三营将士排山倒海般冲向城墙,突然鬼子隐藏的几个碉堡,喷出十余道火舌,将进攻部队死死压住。 炮连的九二步兵炮被推了上来,大量火箭筒组也围向鬼子,配合步兵炮摧毁敌火力战。 88师临时抢修起来的砖石结构碉堡,在九二步兵炮面前,脆弱得就像积木。 火箭筒更是一打一个准,鬼子火力点一个个被拔除,损失惨重。 横山大佐看傻眼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犀利的攻势,惊恐的大叫: “八嘎呀路,这还是支那人吗?挺住!” “轰轰轰……” 一排75毫米山炮弹落在城墙上,炸出十几米宽的缺口,大量鬼子被活埋在废墟中。 步兵群继续往前推进,很快就被反坦克壕挡住,644团早就有准备,突击分队的弟兄,将一架架攻城梯架在上面当桥梁,这些都是战前赶制出来的。 这些攻城手段老祖宗用了几千年,在现代火炮的加持下如虎添翼。 鬼子趴在城墙上朝进攻部队开火,造成了不少伤亡,但这改变不了大局。 107师大量装备的60炮、民20炮击炮扺近射击,M1919中型机枪将如雨的子弹喷向阵墙,鬼子只要冒头就有可能中弹。 双方的伤亡都在攀升,这是进攻中必须要承受的代价。 644团前身是游击支队一团,赵允文精心训练出来的老底子,进攻战术领先于时代,武器配置合理,“三三制”运用娴熟,气势上压制住了鬼子。 第2联队的野炮兵群也加入了战圈,但他们没有嚣张多久,就被644团炮群压制,有赵允文提供坐标,炮击的精度大大提高。 天逐渐放亮,已是清晨六点,经过一个小时的强攻,鬼子在各个方向的阵地都被突破,火炮、重机枪损失大半,他们已经挡不住322旅两个团的强攻。 东线的644团三营率先攻入城中,横山大佐开始动摇,着急地问高级参谋: “援军什么时候能赶到?” 高级参谋阴沉着脸说道: “还得两个小时,只有两个大队,师团长阁下要求务必坚守到援军赶到。” “八嘎呀路,支那人已经攻入城中,皇军伤亡过半,拿什么坚持到援军来!” “联队长阁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支那人兵力雄厚,火力猛烈,城墙已经被攻破,转进吧!” 步兵第2联队之前与27军鏖战两日,兵力、火力消耗很大,而322旅是生力军,此消彼长,扛不住也算正常。 横山大佐不知道107师来了多少人,暴露的大小火炮就有几十门,心里没底,最终在被歼灭的重压下,弃城而逃。 322旅趁机控制全城,在兰封城丢失几个小时后又强势夺了回来,歼敌千余。 张谊根据之前的安排,留下644团守兰封城,643团反攻阳堌集、双塔集。 27军一口气退到了杞县、开封,致使豫东兵团六路围攻西南锁钥被打开,27旅团留下步兵第2联队守兰封,主力长驱直入,意图分割东路74、64军与西路宋希濂71军的联系。 他们只在阳堌集、双塔集留下一个大队,与兰封城互成犄角。 张谊采用各个击破战术,先拿下兰封城,再围攻阳堌集、双塔集,重新锁死鬼子。 第263章:给薛伯陵一个大大惊喜 阳堌集,鬼子防御阵地 兰封城的枪声让冈本雄一坐立不安,他几次都想带兵前去支援,都忍住了; 动静闹得太大,光火炮就有几十门,这样层次的战斗不是他一个大队可以撒野的。 枪声持续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停息下来,冈本少佐的神色更加难看,但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对副官说道: “铃木君,派出去探查情况的勇士还没有回来吗?天亮了,支那人应该是放弃了进攻。” 副官铃木裕却没有他这么乐观,摇了摇头道: “还没有,应该是出了问题,我给他们的指令是不管能不能探到消息,一个小时都得返回; 早已超过了约定的时间,应该是回不来了。 兰封城对支那人来说同样重要,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担心他们已经攻下了兰封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兰封城中可有整整一个步兵联队,支那人没有这个实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消灭他们。” 冈本少佐是当局者迷,铃木大尉旁观者清,沉声说道: “冈本君,支那人自然是没有实力消灭步兵第2联队,但第2联队在承受不住巨大压力后可能会突围。” 冈本少佐依然不肯接受现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2联队可是帝国排名前10的联队,他们怎么可能会主动放弃阵地,横山阁下丢不起这人。” “冈本君,实力不济时主动退让,这没有什么,总好过全军覆没; 现在该想想我们自己了,支那人攻下了兰封城, 是不会放过我们,说不定马上就到!” 铃木副官非常冷静,他首先想到的是阳堌集——双塔集一线的安危,他们虽然是一个步兵大队,但在之前的战斗中减员严重,已不足千人。 冈本少佐也不是傻子,他只是不愿接受现实而已,铃木副官的话说的没错,步兵第二联队一旦撤退,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 是战是撤,他必须要拿出个决定来。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考虑放弃阵地的问题,现在不一样了,步兵第2联队都要避其锋芒,他有什么资本死扛? “铃木,依你之见,我们能坚持到援军赶到吗?阳堌易守难攻,之前可是扛住了支那上万人的攻击。” “冈本君,此一时彼一时,之前皇军有一个步兵旅团,还有重炮兵联队,现在我们只有不到一千勇士。” 冈本少佐声嘶力竭地大吼: “那也得守住,支那人想要阵地,拿人命来填!” 他的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了隆隆的炮声,冈本和铃木的脸色大变,还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华夏人炮弹已经砸进了阳堌集内。 不是人命,而是炮弹! 冈本少佐慌慌张张地冲出指挥部,正好一排炮弹从他们的头顶掠过,落在侧后两百米处。 几栋房屋被夷为平地,藏身在里面的鬼子被炸成了碎片,万幸命中的不是指挥部所在的李家大院。 李家是周边十几个村子最大的地主,诗书传家,祖上出过不少大官,中过的进士、举人多不胜数; 李家大院就是他们花重金修建的,由于中原地区战乱不断,所以李家大院建筑类似于坞堡,能够挡住土匪的袭击。 鬼子过黄河后,李家家主得到了消息,举家向西逃往郑州避祸,留下大院成了鬼子的指挥部。 27旅团在李家大院部署了严密的防御,成为阳堌集的核心阵地,之前27军都没有攻到跟前。 冈本少佐用望远镜观察战况,在村口,几百名华夏精锐士兵正借着炮火冲杀而来,双塔集和另一个村子同样遭到了围攻,华夏人采取的是全面攻势,投入的总兵力高达两千。 冈本少佐的神色变得异常严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傲,他亲眼目睹一个机枪火力点被摧毁,使用的是九二步兵炮。 对于九二步兵炮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像李家大院能挡住土匪的攻势,但在九二步兵炮面前扛不了几炮,中世纪的盾,哪挡得住现代火炮。 现在他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遍布村子的战壕,与房屋连为一体,华夏人想要攻下需要付出很大价。 外围阵地,河野中队已经丢失了两道战壕,华夏人又冲了过来,虽然只有几十个人,但队形严整、班组配合娴熟。 进攻他们的是343团三营七连,连长徐风满面硝烟,全身都是血污,有鬼子的,也有他自己的。 七连只投入了一个步兵排作为箭头,后面两个步兵排随后跟进,由于有房屋遮挡,这才给了鬼子几十人的错觉。 一排采用的是107师标准的排进攻战术,步枪手在前、机枪在后,三个一组,三组结成一个攻击阵,小攻击阵套着大攻击阵,放眼望去都是人。 他们推进的速度很快,排长就在第一列,这是107师的传统,军官带队冲锋。 当鬼子的机枪声响起,范达大声下令卧倒,还是有3人中弹,一死两伤,伤员迅速被抢下,兼职卫生员在冒死给其止血急救。 全排唯一的M1919勃郎宁中型机枪迅速还击,将一串串子弹扫向鬼子,不要求有多少战果,重在压制鬼子的火力。 各组战斗员自发地向河野中队阵地开枪,双方战成一团,互有伤亡,鬼子占有优势。 河野还是第一次在华夏军队中看到这样打法,与他们的战术有很大相似处,在对射中枪法甚至不落下风。 进攻部队只有几十个人,但火力不比他一个中队弱多少。 为了加强步兵中队的火力,大队将机枪中队拆开加强给步兵中队,所以河野中队也有两挺九二重机枪。 在相持片刻后,河野大尉惊恐的发现,他的两挺九二重机枪,在华夏重机枪面前占不到一点便宜。 随即他派出掷弹筒组助战,试图打掉七连一排的中型机枪。 连长徐风同样想打掉鬼子的机枪,他侧头大声对通信员说道: “赶紧通知火力排,让他们用迫击炮打掉鬼子的机枪!” 通信员从身上掏出信号旗,跑到一个背对鬼子阵地的房子后面,给火力排发去了连长的指令; 观察员将指令报告给排长,排长随即下令开炮。 鬼子的重机枪正打得欢实,一排炮弹从几百米外的制高点飞了过来,准确命中目标; 六十多公斤重的九二重机枪被掀翻,枪毁人亡。 河野大尉的眼中满是惊愕,对中队执行官说道: “支那人有迫击炮,快快向大队长阁下申请战术指导!” 在损失了一挺重机枪后,鬼子的机枪火力明显低调了许多,都是打几个点射换个射击位,很是憋屈。 豫东兵团部,薛伯陵已经焦头烂额,兰封城的丢失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之前被挡在阳堌集一线的步兵27旅团长驱直入,隐隐有切割74军和71军之间联系的趋势。薛伯陵想着围歼击土肥圆师团,而鬼子打的是先分割,后各个击破的主意。 薛伯陵皱着眉头再次问道: “都已经快九点了,赵允文还没有赶到战场吗?有没有新的电文回复?” 吴参谋长连忙回答道: “107师正在快速行军中,通信不方便,再等等吧。” “太磨叽了,再催催,留给我们变阵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天黑前还没有夺回兰封城,立即启动第二方案,绝不能让土肥原这个老鬼子脱网而出。” 变阵的风险很大,牵扯到十几万大军的重新洗牌,很容易被鬼子抓住破绽。 他的话音刚落,通信主任脚步欢快地跑了过来,薛伯陵强压下胸中的怒火,保持指挥员的威仪。 通信主任这回还真不怕薛老虎发威,他手中有灭火神器。 “总指挥,107师捷报,他们已经夺回兰封城!” 指挥像是突然时间停止,安静得落针可闻。 第264章:夺回阵地,恢复包围圈 赵允文给薛伯陵送来一个大大的惊喜,幸福突然到让人不敢置信,薛伯陵再次确认道: “林主任,你确定没搞错?有没有去核实!” 林主任挺直胸膛说道: “已经核实过了,107师先锋322旅星夜兼程,于拂晓时分赶到城外,趁步兵第2联队立足未稳发起攻击。经两小时激战,将鬼子赶出了兰封城,歼敌千余。 目前322旅一部正在强攻阳堌集、双塔集一线,107师主力最迟正午会赶到兰封地区。” 林主任所说都是107师电报内容,并派人前往兰封城简单核实过,所以底气十足。 薛伯陵接过电文仔细地完毕,再无怀疑,大赞道: “好,很好,好得很!不愧是虎贲之师,黄埔四杰之首,国之干将!” “同样是黄埔一期毕业生,高下立判,我要给赵师长和107师请功。” 吴逸志很想提醒薛伯陵注意点影响,给其他黄埔毕业生留点面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寻思这应该是借此敲打其他人。 两人相处多年,知根知底,作为幕僚自然不能与上位者唱反调。 “总指挥,阳堌集、双塔集只有少量鬼子,322旅消灭或驱逐他们问题不大,27军和88师留下的窟窿已经堵上,可以继续围歼土肥原师团了!” 吴逸志将话题巧妙地转到正事上来,就是希望他别再揪着27军的事不放,龙慕韩还好些,桂勇青可是有背景的,把何敬之得罪了对薛伯陵不是好事。 吴逸志在和稀泥,可薛伯陵并不打算揭过此事,豫东兵团军、师长都是天子门生,不严明军纪队伍不好带。 “吴参谋长,现在窟窿已经堵上,土肥原师团被分成了三大块,急的应该是土肥原贤二老鬼子。 这回要吸取之前的教训,把篱笆扎紧了!给赵师长回电,尽快拿下阳堌集、双塔集,将27旅团和师团主力彻底分割开。 一旦形成此局面,土肥原贤二势必会全力打通两者的联系,全力攻击兰封城。 我给他们的任务就一个,死死的钉在兰封城,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兰封、阳堌集和双塔集几个要点。” 吴参谋长刚准备离开,又被薛伯陵叫住了,补充道: “给常司令发电,务必要追究桂勇青、龙慕韩擅自放弃阵地之责任,不杀不足以严明军纪,否则后面还会有人效仿。” 薛伯陵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吴逸志没再劝阻,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完全没把薛长官的军令放在眼里。 阳堌集,战斗已进入到决战时刻,李家大院前,643团三营在做总攻前的最后准备。 鬼子残兵全部退守到李家大院,负隅顽抗,七连冲了两次都被项了回来,伤亡了十余人。 连长徐风彻底失去了耐心,向营部申请了火力支援,三营长大手一挥,将两门九二步兵炮给调了过来,黑洞洞的炮口已经瞄向鬼子。 冈本少佐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整个人颓废的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大队部和第三中队全部退入李家大院,加在一起还剩92人,另外几个中队被分割包围在三个村子里,伤亡大半,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副官铃木阴沉着脸说道: “支那人已经调来了火炮,李家大院支撑不了多久,向联队长阁下发诀别电吧!” 冈本少佐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到了末路,援军还在十几里外,且被大量华夏人阻击,三五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到。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冈本少佐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然后静静的等待最后时刻来临。 “轰!” 一枚70毫米高爆弹命中大门,李家大院包了铜皮的大门被轻易的撕开,这玩意吓吓土匪还行,在九二步兵炮面前就是摆设。 鬼子仅剩的一挺九二重机枪从坞堡内喷射出火舌,在做着垂死挣扎。 冈本少佐眼中燃起丝线希望,面红耳赤,颇有些回光返照之态。 “轰!轰!” 连续两发步兵炮弹飞向机枪掩体,坞堡消失在爆炸的烟雾中,在空中隐隐能看到残肢断臂,让冈本少佐不寒而栗。 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重兵合围之下不会有奇迹发生,有也只是错觉。 两门九二步兵炮在不断炮轰李家大院,将大门围墙全部干趴,三门60迫击炮也加入战圈,压制鬼子的轻火力。 十几分钟后,连接大门的围墙被炸开十几米缺口,总攻的通道打开。 徐风大吼一声: “弟兄们,上!机枪掩护!” 二排长接到指令后,亲率两个班向缺口冲去,残存的鬼子纷纷开火阻击,突击分队不断有人冲弹倒下。 七连将士火力全开,子弹雨点般泼向鬼子,炮弹一排排落,鬼子残存的火力很快就被压制住。 二排长从地上爬起,带着突击分队杀进了大院,有节奏的冲锋枪声响起,鬼子惨叫连连。 七连剩下的将士随后跟进,蜂拥而入,喊杀声震天,李家大院被攻破。 冈本少佐高举着军刀冲向二排长,面容狞狰。 二排长抬手就是一梭子,冈本少佐倒在七米处,在MP38冲锋枪面前,再好的刀术也是送人头。 大院里的鬼子残余会部被歼灭,突击分队两个班牺牲4人,伤7人,阳堌集核心阵地被拿下。 643团主力随后对几个残余的据点发起独攻,一一将其击破,至正午时分,鬼子盘踞的阳堌集等村落全部拿下,冈本大队被全歼,一个没跑掉。 鬼子援军听到枪声停息后缩了回去,在107师出手后,27军、88师放弃的阵地全部夺回,歼敌两千。 第265章:布防阳堌集,单挑鬼子右纵队 赵允文带着107师主力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张谊下令部队抓紧抢修工事,自己跑到师部汇报情况。 “师座,兰封城内残兵向北突围,兵力已不足2千,远离县城超过十公里。 阳堌集、双塔集鬼子全部歼灭,连同兰封县城之敌,共歼敌两千。在城中缴获了大量的弹药和物资,都是88师撤退时留下的。 这些王八蛋连整箱整箱的迫击炮弹都丢给了鬼子,子弹和粮食更是多不胜数,好在鬼子忙于抢修工事,连物资都没来得及接手。 缴获长短枪1500多支,弹药物资若干,另有骡马大车200架。” 赵允文脸上堆满了笑容,满意地说道: “很好,88师留下的弹药正好便宜我们,补充给三个国械团,日械先留着,以后总用得上。” 赵允文俯下身子,就着地图继续说道: “阳堌集是兰封城南屏障,中间连着马集、孟角集据点,与正东的双塔集连成一线,即可以向北反攻罗王车站,又能挡住内黄集西逃的14师团主力。 阳堌集、兰封城与鬼子重兵盘踞的罗王寨、内黄集正好构成菱形四角,鬼子想要突围,势必要走双塔集、阳堌和兰封一线。 阳堌集位于兰封、双塔集的中心,可作为防御重点,由322旅负责,兰封城移交给324旅647团,双塔集由648团驻防,炮兵团机动作战,骑兵团、独立团保护师部和直属队安全,323旅作为预备队,并护卫师部。” 阳堌集以西的杞县、开封是大后方,107师师部、直属队就藏身在杞县山林中,有骑兵团、323旅护卫,安全不会有问题。 赵允文比较惜命,任何时候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师直属队是107师的根基,野战医院、辎重团、教导队、工兵营等部,不容有失。 张谊领命而去,他还要与王国华进行阵地交接,商议两个旅协同作战问题。 赵允文接手了指挥权,对兰封、阳堌集的防御进行了调整,经过排兵布阵,将兰封、阳堌集、双堆集连成了一线。 阳堌、双塔地处兰封西南,北连兰封城、东接仪封、西通杞县,是土肥原向豫南、杞县突围唯一平原通道。107师驻守此处,直接封死14师团向南迂回分割国军的路线,修复了因27军、88师逃离崩溃的包围圈。 同时他还留了个后手,警戒杞县方向危机,兰封会战可不止桂勇青一个跑跑。 薛伯陵重新组织兵力,第二次围攻土肥原师团的关键时刻,16师团拼了命的增援,另一个跑跑黄杰主动撤离商丘,放其西进民权、睢县、杞县,两个师团合兵一处,薛伯陵围歼14师团的作战意图彻底破产,全线溃败。 现在107师可作为南部屏障,提前拦截16师团北上,避免土肥原、16师团会师。 这些都是上帝视角,不能明说的,赵允文只奉命给桂勇青补窟窿,薛伯陵给107师的任务是不惜代价守住兰封一线。 他自己并不急于进攻,而是调兵遣将扎紧篱笆,再慢慢收紧包围圈,逼土肥老鬼子率主力向107师的阻击阵地突围。 没安好心! 赵允文对薛伯陵的小心思洞若观火,但从整体来看,这是一招妙棋,是最稳妥的打法,赌的是107师能挡住14师团的突围。 他和107师就是承担了27军的责任,赵允文既然敢来,就不会在乎这些,因为他不是为哪个大佬在打仗,而是为黄河中下游数千万民众在拼命。 643团在城内完成了补给,88师遗留的德械弹药被他们搬走了大半,然后赶到阳堌集归建。 在张谊的统一组织下,两个团甩开膀子挖战壕,里三圈外三圈,将鬼子抢修的工事拓展了两倍以上,与双塔集、兰封连成了一个整体。 土肥原贤二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之前从阳堌集杀出的右路军被隔开了,而且分成了两大块。 第2联队和右路军主力,被兰封城——阳堌集切割开来,右路军主力成了孤军。 三义寨,14师团部,对于师团部的困境,参谋长宇都宫明辉拿出了自己的方案: “师团长阁下,因立即电令右路军回兵阳堌集,重新打通与师团主力的联系。” 宇都宫大佐的位置本来应该是安达二十三,可惜他已经在罗店死在了保安二团手中,宇都宫大佐得以上位。 土肥原贤二搞情报出身,有着其他师团长少见的谨慎,他并没有急于作出决定,而是不着边际地问道: “你对107师长赵允文有了解吗?” 宇都宫大佐正在组织语言,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对于突然冒出来的107师,他了解的还真不多。 土肥原贤二并没有责备他,而是淡淡的说道: “赵允文毕业于黄埔一期,在淞沪战役开战前,他还只是名不见经传的保安团长,公认的废柴。 短短半年时间,他已经是甲等师中将师长,废柴已逆袭成黄埔四杰之首,你知道原因吗?” 宇都宫对赵允文的基本资料还是了解些的,毕竟是国府军中将,鬼子对国府军少将以上军官都建有档案。 宇都宫试探性的回答道: “是因为常凯申的乡党?” 土肥原贤二摇了摇头道: “这只是一个方面,真正的原因是踩着皇军的尸体升上去的,皇军被撤编的几个联队,都拜他所赐!” “纳尼,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宇都宫有些失仪,土肥原贤二点了点头道: “赵允文是支那最难缠的将军,凶残、狡猾,他突然出现兰封、阳堌集一线绝非偶然,我怀疑是薛伯陵有意为之。 107师是甲等师,右路军只剩下两个步兵大队,就算配备了大量炮兵,也无力攻破防线,必须要让第2联队面夹击,方有希望。” “师团长阁下,第2联队战损严重,能作战的已不足两千,火炮也只剩下几门,恐担当不起多大责任。” “宇都宫君,从辎重、补充队中抽调两千人给他们,恢复建制,另外再抽调一个山炮大队助战。” 宇都宫大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这都属于常规操作,只要恢复了步兵第2联队战力,两线夹击107师,必胜! 安排完打通左右路军联系的事,土肥原贤二的目光再次拉回到主战场,在他们周边,聚集了十几万华夏精锐部队,但他毫不在意。 “一群土鸡瓦狗尔,吾翻手可破!” 作为华夏通,他对国府军的了解甚深,土肥原师团看似凶险,实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阳堌集西南,丰岛房太郎率右纵队率先杀到,赵允文非常有觉悟的给他们腾出了位置,骑兵团后撤了十余里,丰岛房太郎丝毫没察觉,他的注意力都在阳堌集。 不等重炮兵阵地建立,丰岛少将就下令步兵第59联队发起了进攻,打头的是配属的战车中队。 赵允文望着鬼子炮群那一根根粗大的炮管,精光爆射,口水都流了出来。 “早晚都是老子的!” 第266章:下马威,全歼战车中队 阳堌集环形阵地,反坦克壕前,十几辆豆战车晃晃悠悠而来,他们排成两列,前六后六,战车间相隔几十米,中间都是伴随进攻的步兵。 644团二连将士冷冷地望着鬼子靠近,不动如山,那些豆战车在他们眼里跟个玩具没什么区别。 团属火箭排的攻击组早就准备好,他们藏身在反坦克壕后方几十米的战壕内,每隔一段就有专用的射击位,主射手可以蹲在上面,只需露出一个戴着钢盔的脑袋,坦克隔着老远根本发现不了。 土屋上等兵伴随在豆战车旁安全感满满,这就是帝国的强大,为天皇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对面华夏人的阵地静悄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带队的小队长挥舞着军刀大叫: “勇士们,支那人早就被吓破了胆,都不知道逃哪去了,随我去杀光华夏人!” 西村军曹望向他的目光就像是看傻子,小队长刚从士官学校毕业,走马上任不到半个朋,根本不知道战场的残酷; 西村军曹下意识的离他远了几米,将身子藏到战车身后,躲在铁疙瘩后在财安全。 很快他们就推进到了反坦克壕前,战车驾驶员根本没把一道壕沟放在眼里,将油门踩到底冲入其中; 等进去后就傻眼了,这段壕沟是经过特殊设计的,正好卡住豆战车,让它们进退失据。 驾驶员使出了浑身解数,依然卡在其间不能动荡,小队长只能下令步兵用工兵铲帮助。 鬼子攻势就这么被生生卡了下来,火箭筒手杨岩等的就是这一刻,趁着鬼子混乱,他将半截身子伸出战壕,很多就锁定了一辆平豆战车。 几个鬼子正在折腾,机枪组架在两侧掩护,鬼子的警惕性还可以,可惜这次他们遇到的是超越时代的打法。 守军根本就没打算使用传统的敢死队爆破,而是坦克的克星巴祖卡火箭筒。 杨岩瞄准好后果断扣动扳机,火箭筒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战车而去,准确命中侧身; 火箭弹很轻易地就撕开了豆战车的侧面装甲,没入车内舱爆炸,瞬间就将战车点爆,伴随着滚滚浓烟燃烧起来。 里面的车组人员全部被炸死,车毁人亡。 西尾村军曹正好目睹了这恐怖一幕,吓得腿都软了,就势往侧后方翻滚,远离了危险区。 小队长就没这个觉悟,惊恐的大叫: “敌袭!” 一枚7.62毫米子弹命中了他的脑袋,射杀他的是狙击后齐华,小队长的军刀暴露了身份,他为自己的狂妄和无知买了单,这就是菜鸟成长的代价。 豆战车接二连三被点爆,鬼子终于发现了异常,慌忙向前方扫射,虽然没能击中目标,但壮胆,也把自己暴露在狙击的枪口下。 齐华又开了一枪,精准命中机枪后,随后麻利地将身子缩回掩体内,就跟没出现过一样。 带队进攻的中队长终于察觉到了异常,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发现对面装备了大量的防坦克炮,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 “这还是叫花子般的支那人吗?” “有埋伏,快快地撤!” 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在倭寇,消耗了大量钢铁和资源坦克,远比廉价的士兵重要。 华夏人摧毁坦克的效率太高了,短短几息间,就损失了7辆,剩下5辆也在劫难逃。 伴随进攻的步兵急眼了,他们试图用身躯去挡住火箭弹靠近,救下残存的坦克。 二连长果断下令开火,密密麻麻的子弹射向鬼子,将站立的鬼子整片整片扫倒在地,鬼子在肉眼可眼的消失。 “八格牙路,突刺给给!” 中队长高举着军刀,驱赶士兵从反坦克壕中爬去,向守军阵地发起来冲锋,就算没有战车,他们也要死战到底。 二连长决定满足鬼子的要求,用机枪编织成的火力网挡住鬼子,挨着死、粘着亡。 鬼子步兵完成被压制,坦克就成了活靶子,平均两到三发火箭弹就能消灭一辆豆战车,纵使豆战车在欧美战场摆不上桌,但在华夏可以横着走。 现在这些铁王八不好了,往前是反坦克壕,前车之鉴,后面的鬼子战车吓得连忙逃离,但还是被不依不饶的火箭筒兵射杀。 他们很少遇到鬼子坦克,都不够众人分的。 中队长见最宝贵的战车群被全部摧毁,万念俱灰,高举着军刀就发起了决死冲锋,被机枪弹打成了筛子。 鬼子残兵被打怕了,掉头逃命,这一切都落入步兵第59联队长那须弓雄的眼中; 在派出了战车中队后,他本来准备看一场好戏的,结果看到的是帝国引以为傲的九四式轻型坦克,被守军的反坦克炮轻易摧毁。 “八格牙路,那是什么反坦克炮?支那人难道有先进的单兵反坦克炮?” 那须大佐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示吓住了,这种反坦克炮别说是倭国,就是西方死强也没有; 华夏人不可能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联队高级参谋今井雄大黑着脸说道: “这应该是一种大口径的反坦克枪,是支那人从德国进口的,数量应该不会太多。” “八格牙路,这些鬼佬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早晚有一天帝国会让这些傲慢的西方人付出代价。” 今井少佐在德国短暂学习过,见识要远超土包子那须大佐,后者只会开骂,问候德国佬。 今井少佐非常明智地闭上了嘴,他在德国见识真正的工业强国,小日子那点工业能力根本不够看,也就在东方欺负一下农业国的华夏人。 鬼子残兵慌慌张张地撤了回去,十二辆战车全部留了下来,同时留下的还有半个中队的步兵。 那须大佐气得大骂废物,恨不得用机枪突突了他们。 还是今井少佐岔开了话题,沉声说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看来已经做好了准备,那道壕沟对步兵来说也是很大的障碍,还是等炮兵准备好后再开战吧!” 那须大佐依然死鸭子嘴硬地说道: “那就再让支那人多活一段时间,让炮兵那群混蛋加快速度,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让支那人下地狱了!” 今井少佐躬身领命而去,在挨了一重锤后,鬼子自联队长以下都重视起来,不再轻敌。 644团的连排长也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纷纷吹响铁哨,吆喝着自己的弟兄防炮。 战士们也很自觉,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自觉地钻进防炮洞中,只留下警戒人员。 鬼子的炮弹如期而至,大大小小二十多门,这还没有动用重炮群,威力惊人。 644团也没有任他们嚣张,团属炮连的十几门火炮也发起了反击,后发制人,前三轮就干掉了鬼子四门火炮。 打完六轮就转移阵地,不给鬼子粘住的机会。 被炮连阴了一回的那须大佐气得哇哇大叫,下令调转炮口向炮连阵地开炮,连续十几轮炮弹砸下,将炮连阵地炸得寸草不剩。 炮连长忍不住后怕,要不是他们转移得及时,能存活下来三成都是幸运。 赵允文其实也是可以为他们提供炮击坐标的,但对炮兵的成长不利,他不可能永远当保姆; 随着部队编制越来越大,不管是炮兵、侦察兵还是步兵,他们都必须要在实战中锤炼,赵允文不能一直当微操大师,他的小地图只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系统也是。 107师上上下下也要有自我应对危机的能力,只有这样才能摔打出一大批实战经验丰富的指挥员。 有了炮兵的牵制,鬼子的炮击明显收敛了许多,炮连的存在就像一柄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不得不谨慎对待。 不知过了多久,炮击终于结束,鬼子大队长军刀前引,大吼一声: “勇士们,突刺给给!” 第267章:第2联队又杀回来了! 一营3连阵地,步枪手张小伟冷冷看着鬼子逼近,子弹早就上膛,作为从金陵死人堆中爬出来的百战老兵,他对鬼子早就没有了感觉。 鬼子的进攻方阵一如既往的严整,端着比个子还高的细长步枪,弓着身、弯着腿,贼头贼脑,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趴下。 张小伟趴在精心构建的战位上,整个身子都藏在战壕内,只露出半个脑袋。 他使用的是春田步枪,头戴M35钢盔,配弹120发,另有4颗长柄手榴弹。钢盔经过伪装处理,插满了绿植,远远看去就是一小团杂草。 在他的身后,掏有一个能藏身的猫耳洞,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他随身携带一个上防毒面具、水壶、干粮袋、子弹袋,能够坚持作战两日不需要补给,这是107师步枪手的标准配置。 张小伟就像一名经验老到的猎手,他不会轻易开枪,这样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出枪必是杀招。 随着鬼子散兵线推进,阵地上响起了密集的机枪声,鬼子倒下一批,剩下的继续冲锋,他们不会被几挺机枪吓住。 在守军机枪暴露后,鬼子的重机枪也加入战圈,胡乱扫射,子弹横飞,打得张小伟周边尘土飞扬。 张小伟仍然是一动不动,仿佛跟自己无关,除非运气差到流弹直接击中钢盔。 鬼子炮弹时不时的落下,目标主要是机枪火力点,有时打偏了也会击中步枪手,只能自认倒霉。 战场上,运气也是战力的一部分,张小伟的运气还算不错。 张小伟担任小组长,另外两名组员是自动步枪手、副射手兼弹药手,挨着“机枪”并不是件好事,很容易招来鬼子的重火力。 107师的班用机枪是用M1918博朗宁自动步枪来替代的,使用20发弹匣,可连射,也可单发射击,性能稳定,精准度高。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张小伟始终未开一枪,毫无存在感。 自动步枪手一直在压制鬼子,招来了掷弹筒组惦记,这个一般会有狙击手重点照顾,但步枪手也会优先射杀。 张小伟估算了一下距离,将标尺调到“3”,枪口缓缓转向目标。 春田步枪的精度高、射程远,张小伟虽然没有配备瞄准镜,但两百米的距离他还是有信心。 鬼子掷弹筒手同样是名老兵,非常的警惕,但又信心满满,两百米范围很少打偏。 这是他第一次跟107师作战,还以为跟其他中央军一样,对机枪手几乎没有保护。 他刚探出身子准备偷袭,一发60迫击炮弹就飞了过来,在掷弹筒组侧后方爆炸。 两名鬼子被弹片击中,一死一伤。 这一炮将掷弹筒手吓得不轻,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借着爆炸的硝烟掩护,直起半边身子将榴弹放出。 几乎是同时,张小伟扣动了扳机,鬼子不敢置信的倒在血泊中,他赌输了。 榴弹受到干扰打偏,并没有给守军造成伤亡。张小伟脸上毫无波澜,他杀的鬼子多了,跟杀鸡宰羊没什么区别。 随着鬼子散兵线的推进,双方短兵相接,张小伟也开始“忙”起来,但他出枪依然稳健,不会盲目开枪。 鬼子出动了五六百人,从西南、正南、东南三个方向围攻,塞满了整个空地。 322旅的防线自西向东横列,中间向南突出,就像一张弯弓。 环形工事,对南、北、东之敌都有防御,三百米内的射界都被清空,鬼子想找个藏身之地都难。 322旅的防御部署是主阵地两个步兵营,马集等据点一个步兵营,炮连在主阵地配合作战,343团为预备队,部署在阳堌集东南方的,挡住鬼子向东包抄。 鬼子右纵队的处境很危险,孤军深入陇海线以南,周边都是国府军,特别是107师,这里可是赵允文的大后方。 步兵27旅团毫无被围的觉悟,事实上他们在铁路线以南只有两个步兵大队,另一个在阳堌集被322旅全歼。 步兵第59联队部,那须大佐的脸色非常难看,对阳堌集的攻势受挫,守军的顽强超出了他的想象。重炮大队加三个步兵中队,都没能突破守军的防线。 今井少佐忧心忡忡地说道: “向东迂回的勇士被挡了回来,支那人在东南纵深有大量的部队,皇军留下两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警戒,还得留下两个中队护卫炮兵、联队部。 旅团部只能自保,如果久攻不下,皇军的处境堪忧啊!” 那须大佐点了点头道: “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击破阳堌集,与步兵第2联队合兵一处,他们还有多久能赶到?” 那须大佐本来想吃独食,结果在阳堌集碰了一鼻子灰,这才想起步兵第2联队来。 今井少佐连忙回答道: “最多还有半个小时赶到,要不要先把勇士们撤下来,等步兵第二联队赶到后再两面夹击?” “不用,要死死粘住支那人,等援军赶到就是他们的末日!” 那须选择了最优打法,他们现在是孤军,阳堌集守军同样面临南北夹击的困境,那须有信心在华夏主力合围前打穿阳堌集。 鬼子侧后方十余里,107师部,赵允文在密切关注阳堌集的战事,谢破虏匆匆过来报告: “师座,有大股鬼子正从西北方向直扑阳堌集而来,有三四千人,应该是一个步兵联队。 344团面临两面夹击的危险,要不要即刻对阳堌集以南的鬼子发起攻击?”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不急,再等等!电告卢副司令,等天黑后隐蔽向鬼子靠拢,343团会配合他们拖住阳堌集的鬼子。 骑兵团攻击敌炮兵阵地,侦察营配合其扫清外围,炮兵团、独立团攻击敌旅团部,辎重团保护师部安全。” 独立团虽然是新收编的保安旅,但加入特务营整训后,战力大幅提升,这次正好拿27旅团部给他们练练手。 只要打掉27旅团这支孤军,阳堌集以南的危机彻底解除,后面只需要全力阻击16师团就行。 阳堌集以北,步兵第2联队如期杀到,横山大佐意气风发,就差喊出“我胡汉山又回来了”的豪言壮语。 高级参谋恰到好处的拍起了马屁: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联队长阁下连三天都不到就杀了回来,现在该轮到支那人付出代价了!” 丢失兰封城被第2联队视之为耻辱,横山大佐更是羞愧的差点切腹,三十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鬼子怂! 第2联队在得到补充后,实力已恢复到巅峰,反观阳堌集守军正遭到59联队围攻,岌岌可危。 横山大佐已经迫不及待要摘桃子,大手一挥: “立即他支那人阵发起进攻,两面夹击,消灭阳堌集的守军,皇军不需要俘虏!” 第268章:收网,赵允文给丰岛旅团的惊喜 第二联队对镇北阵地发起了猛攻,上来就使出了全力,首战即决战。 344团长罗文早就有准备,见鬼子玩起了人海战术,立即下令炮连开炮阻击。 一排排炮弹砸进敌群,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严整的军阵也被打乱。 由于有南线鬼子重炮群的威胁在,他们只打了六轮,剩下的交给二营。 72发炮弹洗地,鬼子吃了大亏,伤亡接近两百,士气也下降了不少。 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密不透风的机枪弹,鬼子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伤亡。 鬼子的炮群也没闲着,不断向镇中开炮,大量的房屋和工事被摧毁。特别是来自西南方向的重炮群,威力更是惊人,守军伤亡在急剧上升,344团两个步兵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好在他们也不是孤军作战,双塔集的648团及时出击,攻击第2联队的东翼; 与此同时,兰封城的647团也派出了两个营在西线侧击,第2联队部的安全受到了威胁。 这些都是两个旅事先商量好的,一方遭到鬼子攻击时,另一个旅要出兵相助。 横山大佐只能分兵阻击,能用于正面进攻的兵力大大减少,二营的防线也稳住了。 镇南的一营同样挡住了59联队的攻势,双方很快陷入僵局,鬼子速战速决的企图破产。 反倒是南线东翼实力最强的323旅,老实的就像乖宝宝,只是向西推进了几百米,给警戒他们的59联队造成了不少压力。 双方形成了连环套,相互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 战斗持续到天黑,终于停歇下来,互有伤亡。最先消停的是步兵第59联队,他们总共才两个步兵大队,经不起消耗。 旅团长丰岛盘太郎将那须弓雄召到旅团部议事,他先是听取了那须大佐的战情报告,沉声问道: “凭借现在的兵力,短时间内突破阳堌集,有把握吗?” 那须大佐不敢再大包大揽,事关旅团主力的安危,谨慎地说道: “将军阁下,支那人在阳堌集周边有充分的准备,特别是侧翼的牵制力量,人数不少,让59联队无法全力攻击阳堌集。” 那须的话模棱两可,但丰岛少将听明白了,继续问道: “你们还剩多少人能作战?” “大约1500人,另有200多重伤员。” 1500人听起来不少,还有16门150毫米重型加农炮助攻,镇北有步兵第2联队夹击,但两人都没有信心。 指挥部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由丰岛少将打破: “子夜后,再强攻到天亮,如果还是无法取得突破,就放弃进攻,向兰封以西机动,寻找新的突破口,务必要与第2联队会合。” 显然丰岛少将已经意识到危机,没有了步兵第二联队,右纵队显得头重脚轻,孤军深入陇海线以南,有被围歼的风险。 那须大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随后回到联队部准备新的进攻,这次是夜间作战,鬼子的长项。 步兵第2联队也接到了丰岛少将的军令,约定子夜同时发起攻势,击破阳堌集。 鬼子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孤注一掷,107师主力同样在调兵遣将,晚上十一点三刻,谢破虏前来报告: “师座,参与反击的各部已经运动到位,鬼子似乎也在准备大的行动。” 赵允文咧嘴一笑,鬼子的一举一动都在小地图的监控中,再加上侦察营死盯着他们,赵允文对战场态势了然于胸。 “是时候收网了!” 赵允文收起笑脸,正色说道: “电告各部,总攻时机就定在鬼子发起攻势后,以炮团攻击为信号,按计划展开,天亮前解决战斗。” 总攻时间提前,这个是能够理解的,以敌情为主,兵无常势,敌在变,我也变。 子夜时分,丰岛旅团的攻击开始,重炮轰鸣,地动山摇。 鬼子下了狠心,火力全开,恨不得将阳堌集炸成平地。 那须大佐兴致勃勃的人看着热闹,得意洋洋地说道: “皇军的炮火真是猛烈啊,这就是钢铁的力量,在重型加农炮的轮番炮击下,能活下来的支那人都是命大。” 今井少佐也凑趣地说道: “不得不承认支那人打得很顽强,但在绝对火力面前都是徒劳的,人类很难在如此猛烈火力下存活。” “哟西,炮火已经延伸,派勇士们上去替支那人收尸吧!” 那须大佐迫不及待的下达了冲锋的命令,七八百鬼子步兵借着野色掩护,乌泱泱般涌向守军阵地。 “咚咚咚咚!” 一排照明弹射向空中,将黑夜照亮,鬼子行踪全部暴露在守军机、步枪的枪口下。 战场瞬间被点爆,一营火力全开,成千上万的子弹射向鬼子,如狂风暴雨般猛烈,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那须大佐的胸口像是被人用铁锤重重敲了一下,这是在狠狠打他的脸,之前飘得多高,现在摔得就有多疼。 守军的火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猛烈,仿佛炮火覆盖只是给他们在挠痒痒,兵力、火力损失并不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那须大佐道心破碎,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之前直挺挺的腰板,瞬间佝偻了下去,一夜白发。 他已经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27旅团部,等着看好戏的丰岛少将目瞪口呆,守军并没有崩溃,火力甚至比白天还猛,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莫名的心悸。 “轰轰轰……” 一排落弹划破天际,重重砸进丰岛旅团的阵地,老鬼子惊恐的大叫: “八嘎呀路,敌袭!” “是重炮群!!!” 丰岛少将终于知道缠绕心头的不安来自哪里了,头顶正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现在已经重重劈下。 挑的时机正好是丰岛旅团双拳打出后,力道已经用老,再无还手之力。 炮弹一排排落下,旅团部的阵地被炸得支离破碎,士兵像没头苍蝇般乱窜。 “完了,彻底完了!” 丰岛旅团长是军中宿将,如此猛烈的火力不会只开几炮了事的,伴随而来的是海量的步兵进攻,丰岛旅团拿什么来挡? “隆隆隆……” 大地在抖动,丰岛少将还以为是地震了,随后才反应过来,绝望地大叫: “是骑兵!” “好多骑兵!!” 鬼子炮兵阵地上空,十几枚照明弹将黑夜照得跟白昼一般,成百上千的骑兵正汹涌,势不可挡。 护卫在炮兵阵地跟前的只有一个步兵中队,加强了两挺九二重机枪,这点防护力在1500多骑面前如土鸡瓦狗。 机枪只打了几个点射就被摧毁,骑兵群排山倒海而来,瞬间就淹没了他们。 独立团、323旅的步兵从东南、西南两个方向发起进攻,之前阻击323旅的两个步兵中队,很快就被炮群炸散。 到处都是枪炮声、喊杀声,丰岛少将面如死灰,掏出南部手枪准备自杀。 参谋长眼疾手快夺下了他的枪,带着几个参谋架起他就跑。 丰岛少将拼力挣扎,哀嚎一声: “你们这是要陷我于不义!” 第269章:重创丰岛旅团 步兵59联队部,尽管还没遭到攻击,但早已乱成一锅粥,参谋人员慌慌张张的销毁各种文件。 反转来得太快,那须大佐心沉似水,现在最大的难题摆在他的面前。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马上就过来了,要尽快做决定,军旗绝对不能被缴获!” 安井少佐再次催促,59联队上上下下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那须大佐依然抱有侥幸心理,黑夜给了他希望。 “立即转进,往西突围,快快的!” 那须大佐终于下定了决心,在护卫中队的保护下趁乱溃逃,323旅兵分数路掩杀,摧枯拉朽。 骑兵团率先攻破炮兵阵地,将正在破坏重炮的炮兵杀散,截下了11门重型加农炮和大量炮弹,这个是赵允文早就看上的。 炮兵联队长非常鸡贼,在听到动静后就下令毁炮,炸掉了其中的5门。要不是骑兵团的冲击速度太快,一门火炮都留不下。 指挥部的溃败彻底瘫痪了指挥系统,下属大队、中队各自为战,形成不了战力,被107师各部很轻易击破,很快就失去了悬念。 鬼子毫无斗志,借着夜色疯狂逃命,反击部队不断向天空发射照明弹,让溃兵无所遁形,亮光加剧了鬼子恐慌,仿佛有神明在庇护华夏。 独立团的将士第一次参加实战,在老兵的带领下打得很是兴奋,这样的顺风仗最适新兵,撵着鬼子屁股追杀,心理上对鬼子不再发怵。 保安旅士兵也是经过训练的,离真正的军队就差一场实战,在见过血之后,他们就成了真正的士兵。 再跟着打几场胜仗,107师又会增加一支劲旅。 北线,步兵第二联队的攻击也受到了影响,军心浮动。 东线的648团趁机反击,阳堌集、马集、兰封城的守军纷纷响应,三面围攻第二联队。鬼子只坚持了十几分钟就全线溃败,丢下了所有的火炮和辎重向北逃命。 东北方向是土肥原师团的主力所在,各部担心会遭到鬼子反击,所以并没有追太远,以击溃为主。 歼敌不多,但缴获了大量的装备和物资,光75毫米野炮就有十几门。 南线对鬼子追逐战持续到天亮,骑兵团、独立团和323旅的将士杀疯了,完全不知疲倦。 鬼子溃不成军,死伤惨重,只有部分趁乱突围,其中就有丰岛少将和那须联队长,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赵允文也没想过全歼他们,除了东线的323旅,南线、西线只有骑兵团、独立团,兵力不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凌晨六点半,熬了一夜的赵允文依然精神抖擞,参谋人员行走如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打了胜仗的氛围就是好。 赵允文在等待前线的消息,期待满满,参谋长谢破虏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带来了最新战报: “南北两线都取得了胜利,共计歼灭鬼子3228人,缴获150毫米加农炮11门,75毫米榴弹炮12门,九二步兵炮5门,汽车20辆,骡马300多头,长短枪2700多支,电台3部,弹药物资无数。” 众人听完后齐声欢呼,歼敌三千,缴获了二十多门火炮,这可是大捷,特别是150毫米重加农炮,听听就拉风。 赵允文也是很开心,这差不多是一个联队了,加上之前消灭的两千人,107师的战绩已经超过了豫东兵团十几个师。 这些都是土肥原师团的机动兵力,南下的右纵队几乎被打残,失去了突围的主动权。想到这里,赵允文兴奋地说道: “好,弟兄们干得漂亮,立即向兵团部报捷,我要给弟兄们请功!每人赏大洋两块,受伤的5块,牺牲的抚恤金翻倍!” 众人齐声欢呼,比之前还要热烈,这就是大洋的魅力,空口白牙可不行。 第14师团部,土肥原贤二从恶梦中惊醒,脸色非常难看,他梦见华夏人杀了进来,砍掉了他的脑袋。 万幸这只是个梦,但土肥原贤二仍然心有余悸,这不是个好兆头。 他刚想起身出去透透气,参谋长宇都宫大佐就慌慌张张闯了进来,土肥原贤二心中一咯噔,眉头紧锁。 宇都宫大佐已经管不了土肥原贤二的心情,直接说道: “不好了,丰岛君来电,右纵队突遭敌107师主力夜袭,损失惨重!” “八嘎呀路,废物!一群废物!” 土肥原贤二看完电文,想起了梦中之事,顿觉不寒而栗。 这与梦中情节何其相象,右纵队遭受重创,107师这头拦路虎将14师团南下之路堵死,现在他可打的牌不多了。 宇都宫大佐静立在一旁不语,土肥原贤二正在火头上,不能去触霉头。 土肥原贤二将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语言,都慰问给了丰岛少将和那须大佐,跟骂街的泼妇没什么区别。 直到骂到口干,土肥原贤二才意识到失态,换了副阴沉的嘴脸说道: “宇都宫君,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宇都宫明辉见土肥原贤二恢复了理智,这才躬身说道: “师团长阁下,现在只能坚守待援,暂时没有再攻击阳堌集一线的必要,将步兵第二联队撤回来攥紧拳头,扛住薛伯陵兵团的围攻。 向寺内阁下请求战术指导,坚持到援军赶到就是胜利!” 土肥原贤二的脸色终于恢复正常,强作镇定地说道: “哟西,支那人擅攻不擅守,战术呆板,有重炮旅团在,来再多人也是给勇士们送战绩。” “立即给寺内阁下发电,催促16师团北上,两面夹击支那人。” 宇都宫大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土肥原贤二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 “赵允文,我承认你很难缠,但靠你改变不了大势,第十六师团赶到就是你的末日!” 豫东兵团部,107师的捷报让整个指挥部沸腾起来,打残了鬼子右纵队,等于是解除了豫东兵团的后顾之忧。 现在薛伯陵可以放开手脚围攻14师团,27军逃跑造成的影响已降到最低点,差别无非就是由谁来堵住土肥原贤二,南下或西进之路,赵允文显然要比桂勇青靠谱。 薛伯陵胸中郁气一扫而空,大赞道: “107师不愧是国之虎贲,阳堌集之战打得漂亮,堪称经典,是时候再次组织对土肥原贤二师团的围攻了! 我决定于明日召开第二轮部署会,电告赵师长前来参加。另外将捷报转发给常司令,给赵允文和107师请攻!” 第270章:薛伯陵聚强阵,赵允文出尽风头 兵团部会议室,将官云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与有荣焉。 赵允文成了最靓的仔,每个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套近乎,称兄道弟。 74军军长俞良贞拍着赵允文肩膀说道: “允文兄,校长私下可是对你赞赏有加,夸你是黄埔楷模,咱们浙省数得着的常胜将军,要是人人都如你般,不愁倭寇不除,党国不兴啊!” 赵允文连忙谦虚地说道: “良贞兄就别取笑我了,校长谬赞,兄弟惶恐,黄埔名将云集,有良贞兄、寿山兄在,哪轮得到我称常胜将军。” 赵允文给足了俞良贞、胡寿山面子,他俩一个是校长外甥,一个是公认最得宠之人,他没必要去争这个虚名。 俞良贞74军打得的确不错,而胡寿山是黄埔学生中第一个晋升将军、第一个升军长之人,两人向来自负,见赵允文很上道,纷纷回夸,花花轿子人人抬。 胡寿山也过来套近乎,笑着说道: “允文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学校时我就知道允文兄绝非池中之物,早晚一飞冲天,阳堌集之战打得漂亮啊! 趁总指挥还没来,你详细说说,也让兄弟们长长见识。” 其他人纷纷附和,这是给赵允文露脸的机会,胡寿山等人的情商都很高,也不用担心赵允文会威胁到他们地位。 国府军可不仅仅是靠本事吃饭的,“黄浙陆一”是标配,剩下的还得看人脉和校长的青睐,别看现在赵允文风头正劲,但他没上过陆大将官班,前期起点低,是取代不了胡寿山第一人地位的。 赵允文只是简单的介绍了阳堌集情况,随后说道: “兰封城内第2联队在之前作战中减员严重,兵疲师老,立足未稳,被322旅打了个措手不及。鬼子指挥官对我方情况不明,担心被歼灭,只是稍作扺抗就退出了兰封城,丢下千余尸体,让兄弟捡了个便宜。” “随后322旅留下一部接管兰封城,主力兵分数路围攻阳堌集、双塔集,靠着兵力、火力优势各个击破,从而轻易夺回了兰封、阳堌集、双塔集等要点,并连成一片。 鬼子右纵队在夺取兰封城后,留下第二联队守城,另从59联队抽出一个不满编大队守阳堌集等要点,主力越过陇海铁路,向西南纵深突击,意图切割我方。 兰封、阳堌集被我夺回后,右纵队被分割成了两块,第2联队在铁路以北,右纵队主力在南,右纵队主力成了孤军,随时有被歼灭风险。 我率主力赶到后,重新调整了部署,在兰封、阳堌集一线摆了两个旅,东线部署一个旅阻敌迂回侧击双塔集……” 随着赵允文的介绍,众人对阳堌集战斗有了清晰认识,讲到高潮处忍不住鼓起了掌,其中就有不知什么时候赶到的薛伯陵。 由于太过精彩,大部分人都没有发现他到来,完了才纷纷起立敬礼。 赵允文早就发现了,他刚想问好,被薛伯陵用眼神制止。待到赵允文说完,他才接管了会场,成为当之无愧的主角。 “精彩,盛名之下无虚士,整个过程看似存在很多巧合,但107师每一拳都打在了鬼子痛处,计划周密、环环相扣,用兵如神,尽显名将风范,我等都要从中虚心学习。” 赵允文连忙谦身说道: “总指挥谬赞了,职下也只是奉命行事,主要还是校长和总指挥统筹有方,诸位同仁牵制了鬼子主力,这才让107师侥幸捡了个便宜。”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仿佛都有功劳,薛伯陵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赵允文没有说错,107师正是他派往兰封增援的,这个统筹有方他担当得起。 薛伯陵谦虚两句后就转入正题,他召集众将过来可不是听赵允文显摆的,这只是插曲,核心事项是部署第二次围歼土肥原师团方案。 众人纷纷归位,按照桌上的铭牌坐下,赵允文虽然只是个师长,但位置很靠前,没人跳出来反对。 军队讲职位、资历,更讲实力,107师两旅六团,另有炮团、骑兵团、独立团、辖重团等直属队,实力仅次于27军。胡寿山的17军团只有一个第一军,与107师兵力相当,74军2师4旅8团,还不如107师。 围歼方案中规中矩,兵团拥有巨大的兵力优势,只要各司其职,就算全歼不了第14师团,也得打残它们。 107师的任务还是坚守兰封、阳堌集一线,不让鬼子西进、南下即可。 主要方向的进攻交给了74军、71军和17军团,107师已经吞下一大块肥肉,不能再多吃多占。 由于赵允文提前夺回了兰封城,使得围攻14师团的兵力更加充裕,包括薛伯陵在内的众将都信心满满,将军事部署会开成了分蛋糕的会议,土肥原贤二成了他们眼中香喷喷的蛋糕。 常凯申就在郑县看着呢,哪个不想露露脸? 就在赵允文以为会议快要结束时,薛伯陵毫无征兆的点了他的将: “赵师长,依你之见,这份作战计划可有需要完善的地方?” 赵允文心中不悦,这是把自己架火上烤啊! 这么多大佬都在,看似他受到薛长官特别关爱,实则暗藏玄机。 打赢了还好,要是打输了,赵允文可是提过意见的,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就有失察责任,至少会影响他在军中声名。 赵允文只得说道: “十几万人围攻土肥原师团,不死也得让他脱层皮,胜利可期。非要说隐患,商丘方向是个薄弱环节,一旦被鬼子攻破,107师就得直面鬼子援军。 同时他们也可以绕过兰封城,从西线迂回至兰封以北,侧击我主力,不得不防啊!” 赵允文的话让薛伯陵心中一紧,但商丘有第8军防守,挡住鬼子三天即可,想到这里他直接说道: “黄军长乃军中名将、黄埔骁楚,第8军也是德械精锐,守住商丘问题不大。为防万一,我会留下一部防守兰封以西,确保主攻部队的侧翼安全。 赵师长的107师更是要守住本阵,绝对不能让鬼子援军过陇海线!” 赵允文起身领命,他到阳堌集就是堵窟窿的,黄杰那边没跑之前还顶着名将光环,此人官运亨通,没有证据的话他们也不好多说。 薛伯陵见问题都解决了,就开始总结陈辞,大声地说道: “常司令有令!” 众人齐刷刷站起,聆听训话: “国事艰难,汝等都是吾的好学生,务必发扬吾校精神,亲爱团结,相互配合,将土肥原师团聚歼于陇海线以北。 哪个要是敢违抗军令,贻误战机,吾将严惩不殆!” 赵允文在忍不住冷笑一声,这话听听就好,当不得真。两大“跑跑”战后只是撤职查办,风头一过就官复原职,日后更是官运亨通,一个是海军上将,一个陆军一级上将。 只有没有背景的龙慕韩被杀鸡儆猴,算是对民众有个交代。 众人再次齐刷刷喊口号,气势如虹。 对土肥原师团第二次围攻拉开帷幕。 第271章:105加农炮之威 出于平衡需要,107师被高高供起,赵允文也乐得清静,正好将这次缴获的11门105毫米九二式加农炮列装部队。 他对这款火炮的性能了解不多,就求助于系统: “帮我查一下九二式加农炮的资料。” 【口径:105mm; 身管长:4725mm,45倍径长身管加农 放列战斗全重:3700–3730kg 行军牵引全重:4335kg 射界:俯仰-5°~+45°;方向左右各18°,合计36°,射界狭窄是重大缺陷。 射速:急促射6–8发/分,持续稳定2–3发/分 射程与装药分级,1号装药(全装),九一式尖锐远程榴弹15.76kg,最大射程18100–18200米;2号装药(半装),九一式普通高爆榴弹16kg,最大射程13000米,常规压制步兵阵地用。】 赵允文听着这技术参数还不错,最高18.2公里的射程堪称恐怖,威力也是惊人,但他最关心的是机动力,于是问道: “可以拆卸用骡马驮运吗?” 【抱歉,这个可有满足不了你的需要,炮身单独重量1180公斤,行军牵引总重4.3吨,只能整体移动,不有拆为小件分驮,标准机动方式是履带牵引车,备选8匹挽马整体拖拽,仅适用于豫东平坦公路,泥泞、坡地、山路完全无法使用。】 赵允文瞬间就感觉不香了,中看不中用,现在这个条件他玩不转,就动了卖给系统的心思,随即问道: “每门炮用大洋换算多少钱?” 【全套作战单位合计5万日元,当前汇价1日元约等于1大洋,也就是说5万大洋;我可以提供部分常见火炮单价作为比较,德制75毫米克虏伯野炮约1万大洋每门,九二步兵炮7000大洋每门,民20迫击炮调拨价400大洋,这些都是平时价,战时黑市有大幅溢价,比如民20前线黑市达到800至1200大洋。宿主,友情提示,系统只按市价的三成回收。】 “系统,你怎么不去抢,黑市每门105加农炮至少也得7万大洋以上,甚至10万,到你这只能卖1.5万大洋。” 【宿主,你这炮黑市没人能吃下,每门炮弹就要70大洋,就算买得起,机动性也满足不了,除非薛伯陵这个级别愿意要。】 赵允文很是动疼,低价处理给系统不甘心,卖给薛伯陵又怕他黑吃黑,搞不好嫌笨重不会要,必须要忽悠薛老虎吃下。 想让老薛出高价,那就得让人看到105加农炮的价值,他想起另一时间鹰酱卖军火的操作,嘴角忍不住上扬,既如此,那就拿鬼子的重炮旅团开刀,一个以卖炮为目的的计划在他脑中如野草般疯长。 罗王车站,74军正在持续冲击鬼子防线,鬼子150重型榴弹炮群不断炮击进攻将士,一发炮弹就能带走半个排,这还是师长王耀武刻意叮嘱拉开间距了的。 重型榴弹炮的威力太强,主攻团伤亡很大,旅长向王耀武倒起了苦水。 “师座,让弟兄们撤下来吧,鬼子的火力太猛了,给弟兄们留点种子。” 王耀武也不想这样打,当军长俞良贞下了死命令,务必要攻下罗王车站,不惜一切代价。 想到这里,王耀武阴沉着脸说道: “撤下来是不可能的,总指挥和军座都下了死命令,留给我们的时间只剩下一天,除了强攻没有别的办法。 你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你散兵再拉开些,我让军属炮团再给你们支援几轮火力; 有鬼子的重炮压制,我也不敢多打,剩下的还得靠你们用人命去填。” 王耀武很少打这样的绝户仗,但这次在平原地带,没有太好的办法。 旅长见王师长多少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些支持,不再多说,转身决绝的离去。 王耀武望着旅长远去的背影,寒着脸下令: “命令炮团向车站核心阵地开炮,就打6轮,别把炮团搭进去,否则军座会扒了我的皮。” 这倒不是王耀武小家子气,鬼子有高空气球,炮团很容易被他们咬上。 没过多久,军属炮团的十几门德制75毫米榴弹炮,就朝着鬼子阵地猛烈炮击,炸得鬼子鬼哭狼嚎,工事也被摧毁了不少,主攻团的将士士气大振。 几轮过后,炮火支援结束,炮团将火炮慌慌张张地套上骡马转移,生怕被鬼子咬上。 鬼子报复性炮火比他们想象的来得还快,还没等炮团完全撤离,第一轮重炮弹就砸了过来,摧毁了1门火炮。 这还是第一轮校正弹,一旦鬼子校正完毕,第二轮破坏力绝对不是炮团能承受的。 好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射速不快,平均每分钟不到两发,加上校正时间,足够炮团转移到几百米外了。 第二轮炮弹如期而至,地动山摇,炮兵阵地被炸出十几个深坑。 炮兵团长心有余悸地深吸了一口气,要是稍微忙一点,或者贪心多打几轮,炮团都得交待。 十几公里外,一支庞大的车队拉着11门重炮,在公路上大摇大摆地行进,鬼子汽球发现也没有当回事。 这玩意国府军压根就没有,只能是右军。 汽球上的鬼子正好奇哪来的这么多重炮,云层中突然出现一架霍克3战斗机,这是国府军的制式战机,吓得鬼子惊恐的大叫: “哪里来的支那飞机?” 也难怪他们如此大惊小怪,中原的制空权早就被鬼子夺取,天空中根本不会有华夏的战机。 这架飞机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连续发射机枪,打掉了鬼子三个汽球,在鬼子战斗机赶到前消失在云层中。 鬼子气得哇哇大叫,赵允文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你太抠门了,用霍克3省不了多少经验值,总共消耗800点。】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你不懂,这是为了不引起鬼子注意,敌我双方都在看着呢,我方又有很多高层在,不好解释。能完成任务就行,接下来就该轮到重炮群表演了。” 此时107师新缴获的11门加农炮已经部署完毕,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鬼子重炮阵地,那里有几十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107师的重炮群距离罗王车站超过十六公里,国府已经没有超过这个射程的火炮,重炮第二旅团在肆无忌惮的开炮,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 重炮二营的弟兄按照侦察传过来的坐标,调整好射击参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赵允文抬手看了看时间,大声地开令: “开炮!” 电台很快就将他的指令传给了重炮二营,随着一组沉闷的炮声响起,大地都在抖动。 11发炮弹呼啸着飞向鬼子炮兵阵地,精准地命中目标区域,瞬间就摧毁7门火炮。 鬼子指挥官傻眼了,结结巴巴地大叫: “八格牙路,敌袭,支那人有重炮,快快地转移!” 鬼子炮兵已经顾不上伤亡,慌慌张张地开始收支架,可惜这些笨重的重炮可不是那么容易转移的; 一分多钟很快就过去了,鬼子的支架还没收起来,第二轮炮弹就带着死亡的气息飞了过来。 刺耳的破空声让指挥官绝望: “八嘎,完了!” “轰轰轰.....” 十几门火炮被爆炸产生的浓烟吞没,指挥官无力的跪倒在地,眼中失去了光泽,他宁愿自己已经被炸成了碎片,省得目睹这样残酷的现实。 第272章:以炮换人,赵允文:价开低了! 王耀武突然发现炮击停了,鬼子炮兵阵地所在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爆炸声,心中大喜。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次机会,随即下令全师压上去,兴奋的大吼: “将所有的炮弹打光,全师出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火车站!” 这无疑是破局的关键,随着王耀武一声令下,51师数千将士从多个方向涌向罗王车站,炮弹一排排砸下,鬼子的阵地几乎全部笼罩在硝烟中。 没有了重炮的拦截,51师的攻击明显顺利了许多,尽管鬼子还在负隅顽抗,但阵地不断被压缩,伤亡急剧上升。 51师的伤亡要远超鬼子,但他们的兵十倍于敌,哪怕几个换一个,车站内的鬼子也消耗不起。 将士们几乎是踩着炮点在冲锋,不少人倒在自己的炮火下,但好处也是显著的; 在付出了不少代价后,主攻团率先在中路取得突破,杀入敌阵,双方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 主攻团的官兵早就抱定了必死决心,他们根本不是在拼刺刀,而是在换命。 他们使出了所有能弄死鬼子的手段,枪击、集束炸弹同归于尽,两三个人抱住一个鬼子,只为给其他袍泽换来出刀机会。 鬼子有刺杀术,51师的将士有以命换命的决心,再厉害的也怕不要命的。 车站内的鬼子越来越少,尸体堆得层层叠叠,在中路有力牵制下,左右路也突破敌阵,火车站全线沦陷,到处可见殊死搏斗的身影,爆炸声不断。 王耀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可是押上了全部身家,身边就剩师部和特务营。 战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枪声逐渐停息,参谋长兴奋地过来报告: “师座,车站拿下来啦!” 王耀武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最难啃的骨头龙王车站拿下,迈出了歼灭土肥原师团最关键的一步。 至于自身伤亡,王耀武没有问,也不敢问,胜利是用人命堆回来的。 从淞沪到金陵,再到兰封,51师没有落下一场,每次都是绝户仗,几经补充。 “搞清是怎么回事了吗?” 能拿下车站,鬼子的重炮支援突然断了是关键,这个情王耀武得承。 参谋长连忙回答道: “已经弄清了,是107师!他们在阳堌集缴获了十几门重炮,偷袭了鬼子的重爆阵地,几乎打残了重炮第二旅团!” 王耀武哈哈一笑道: “果然是赵学长!有赵学长在,倭寇何愁不灭!” 豫东兵团指挥部,薛伯陵兴奋得手舞足蹈,赵允文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赵师长还真能藏,十几门105毫米加农炮,全军都是独一份的吧?” 薛伯陵的语气透着浓浓的酸味,在105加农炮面前,他那些75榴弹炮瞬间就不香了。 参谋长吴逸志连忙说道: “听说这款加农炮就是放到西方也是排得上号的,射程超过18公里,一炸一大片。” 薛伯陵听得心痒痒,就像眼馋别人玩具的小孩,眼中放出贪婪的光芒。 “吴参谋长,这炮得用卡车才能牵引吧,赵允文一个师能玩得起?” 吴逸志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顺着话说道: “按说这些都是战利品,得上交。” 薛伯陵摇了摇头道: “107师只是临时配属第一兵团,他们的编制在18军,就算上交也是交给陈辞休。 陈辞休是出了名的护短,赵允文又是常司令身边的红人,不妥。” “总指挥,要不我出面私下问问,看看赵师长愿不愿意割爱,咱们出钱或者物资换嘛!” 薛伯陵怦然心动,他还真不缺这些,只要赵允文愿意转让,百八十万大洋还是轻易拿出来的。 重炮在华夏有价无市! “总指挥,要不我去趟107师,一是代表总指挥慰问有功将士,顺便去探探赵师长的口风?” 薛伯陵正有此意,吴逸志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可是体面人,能用大洋解决的都不是事。 赵允文身后有他都得罪不起的人,靠抢显然是不行。 吴逸志离开指挥部后直奔107师指挥部而去,当听到谢破虏的报告后,赵允文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吴教官,有事您通知一声就行,哪能辛苦你亲自跑一趟,学生惶恐。” 赵允文主动迎了出去,姿态放得很低,吴逸志军衔虽然只是少将参谋长,但他可是实打实的黄埔教官。 吴逸志起点很高,但因为没有像薛伯陵那样主动投靠常凯申,后劲不足。北伐时期铁四军的独立团长,到现在还只是少将参谋长,路子有些走窄了。 赵允文给足了吴逸志面子,后者也很识趣,笑着说道: “允文,这次可不是我要过来的,薛总指挥在收到你们的报捷电文后,甚是欢喜,让我务必要代他来慰问有功将士。” 赵允文在心中冷哼一声,你这空着手来也叫慰问,薛老虎还真是好大脸面。 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与吴逸志虚以委蛇,薛伯陵可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他还是谨慎点好。 双方客套了片刻后,吴逸志就提出要去慰问嘉奖重炮二营,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允文可不是军阀王家烈,任薛伯陵拿捏,想要炮可以,拿出诚意来。 他先是陪同吴逸志到炮营转了一圈,那一根根粗大的炮管,看得吴逸志直流口水,这正是薛长官梦寐以求的重炮,足够装备一个重炮团。 战事紧张,豫东兵团急需重炮攻坚,吴逸志也不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的说出了薛伯陵的想法,并且让赵允文开价。 “吴参谋长,按说你来我该给面子,但陈长官那边不好交代,18军也缺重炮。” 赵允文搬出了陈辞休,明摆着是在抬高身价,18军已撤往江城,赵允文总不能把重炮拉到千里之外去。 “允文,兰封战场更需要这批火炮,陈长官那边,薛长官自会去说明。 也不占你便宜,薛长官按时价收购。” 吴逸志是带了诚意来的,赵允文就吃这一套,这些重炮对107师来说就是鸡肋,让给薛伯陵也可以。 “吴参谋长,薛长官真想要,连炮带牵引车,以及配套的炮弹,每门12万大洋。” “成交!” 吴逸志满口就应了下来,生怕赵允文反悔。 赵允文第一反应就是价格低了,他其实并不缺大洋,改口是不可能,只能另打主意。 “参谋长,这个得现钱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果薛长官手头不方便,用兵换也行。” 吴逸志心动了,相对于白花花的大洋来说,兵团部最不缺的就是补充兵。 “允文,你这个怎么换法?薛总指挥最近手头还真有点紧。” 吴逸志探起了赵允文口风,赵允文也不跟他客气,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跟薛伯陵可没什么交情。 “107师不缺新兵,我们要的是技术兵、黄埔毕业的军官生、老兵。 3千人,同意就把炮拉走,需要哪些人我给你列清单。” “成交!” “尼玛,又要低了!” “赵师长,军中无戏言,赶紧把清单给我带回去,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炮!” 第273章:都觉得赚了 赵允文意识到价格开太低了后,就想办法从别的其他方向找补,清单里以技术兵和刚毕业不久的黄埔生为主。 医生、通信兵、工兵、基层军官、士官,大中学生兵都算,凑够三千就行。 薛伯陵兵团级机关,还真有缺这些,补充兵也有两三万,看完清单后想了没想就同意了,11门重炮的诱惑太大,谁也无法拒绝。 不到半天时间,双方就完成了交接,薛伯陵派人将炮群拉走,留下三千人。 吴逸志亲自过来接收,欢天喜地的离开,双方都感觉占了大便宜。 赵允文也是迫不及待的摸了底,发现里面很多是凭着满腔热血参军的大学生,这是薛伯陵从各军抽调的,用补给份额换。 光大学生就有300多人,加上中学生、归国华侨子弟,黄埔最近两年毕业的年轻军官,加在一起有上千人。 另有800多技术兵,剩下1100多人都是三年以上的老兵,同样是老薛从各军抽调,下指标,明确说了是换重炮。 有了重炮,打仗要少死很多人,各军长给足了薛伯陵面子,两三百老兵对他们来说问题不大。 在摸完底后赵允文直呼赚发了,老赵家最不缺的就是大洋,缺的是人才。 老薛兵团级机关,掌握的人脉不是他能比的,光军医就给了他30多个,护士100多,报务员20个,300多大学生中理工本科生就有80多人。 这些人对107师来说太重要了,他以后建根据地这些人才会派上大用场,人均400大洋,赵允文表示有多少要多少。 赵允文当即对谢破虏说道: “都谢,医护人员全部分配给野战医院,还有一千多重伤员,给他们练练手。 让他们各司其职,中学生士兵安排去炮兵团,学习火炮操作,大学生留在教导队,以后我有大用,军士、基层军官就补充给各团,你看着安排。不适合打仗的书生就放到辎重队,培养成辎重军官。” 赵允文很快就将这3千人分配了下去,总兵力扩充到28000余人,别的部队越打越少,107师反而增加了不少。 这小3万人中,新兵不超过5千,剩下的都是老兵、技术兵和经过实战锤炼的军官,是107师最大的财富,在整个国府军也是独一份的。 拿到重炮群的薛伯陵同样心里乐开了花,大赞赵允文仗义,并以此为基础组建了兵团直属重炮团。 当天晚上就拉到前线助战,有了11门加农炮的加入,攻坚能力大大提高,鬼子伤亡激增,战损也大大减少。 14师团全线告急,土肥原贤二再也坐不住了,切身感受到了巨大压力,这也赵允文将重炮出让给薛伯陵的目的之一,就是要给土肥原贤二找麻烦。 被逼急眼的土肥原贤二不断向寺内寿一求援,电文措词一封比一封严厉,连“为天皇尽忠”这样的虎狼之词都用上了。 寺内寿一可承受不起常设师团被全歼的代价,严令16师团、第5师团全力解围。 第5师团是赵允文出现在兰封会战时空后,引发的蝴蝶效应,他们攻占彭城会就地休整,接到寺内寿一严令后西进,会合16师团救援土肥原师团。 第16师团接到严令后兵锋直指商丘,守军主将黄杰畏敌如虎,擅自弃城而逃,赵允文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豫东兵团部,薛伯陵站在地图前意气风发,有了重炮团的助力,战事推进顺利。 各路军连续攻克了几个要点,将14师团压缩到一个很狭窄的区域,十几万大军将其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薛伯陵即将创造历史,全歼一个甲等师团,想想都激动! 吴逸志脸色苍白的冲了进来,已经顾不上了礼仪,大声地报告: “不好了,商丘丢失!” 薛伯陵如遭雷击,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声嘶力竭的低吼: “黄杰呢,他的第8军在哪里!怎么丢的商丘?” “黄杰手中可是有两万多人,就是两万头猪,也不可能这么快被鬼子击退!” 薛伯陵太了解商丘的重要性了,赵允文也提醒过他,本以为有第8军在万无一失,没有想到…… “总指挥,十六师团兵临城下,黄杰担心不敌,主动放弃了商丘——” “丢他老姆嗨,谁让他弃城而逃的,老子要毙了他!” 薛伯陵暴跳如雷,这些天子门生太嚣张了,完全不顾他的军令,前面桂勇青、龙慕韩还没处理,现在又崩出个黄杰来。 就是再好的脾气也会炸毛,更何况以火爆脾气著称的“老虎仔”,这可是连常凯申的电话都敢挂的主。 “总指挥,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挡住北上的十六师团。 好在兰封、阳堌集一线还有赵允文的107师,他们曾在句容打残过十六师团,107师应该能挡住鬼子三天以上。” 吴逸志不愧是薛伯陵最信任的幕僚,一语点醒梦中人,薛伯陵也是急糊涂了,差点忘了还有赵允文在。 如果让薛伯陵从黄埔一期中挑选一个最靠谱的主,他现在绝对把票投给赵允文。 “没错,咱们还有赵允文,还有虎贲师! 立即给赵允文发电,令其不惜一切代价,挡住十六师团,不得有误,否则军法从事!” 薛伯陵的语气非常强硬,吴逸志刚准备离开,他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妥,就放缓语气说道: “就说请赵师长为大局为重,算我薛伯陵欠他一个人情,务必挡住三天。 我只要三天,就能打残甚至歼灭土肥原师团!” 吴逸志从来没见薛伯陵说话如此低调过,就差求赵允文替他挡住十六师团了。 当即宽慰薛伯陵道: “总指挥,赵允文跟桂勇青、黄杰之流,乃国之干将,不管是淞沪、金陵,还是彭城,赵允文的107师都是断后部队,是最值得信任之人。有107师在,16师团过不了兰封、阳堌集一线!” 薛伯陵也想起了许多赵允文的传言和壮举,再加上他在豫东战场的亮眼表现,心中顿时就有了底气。 107师可是中央军最能打的部队,16师团可是他们手下败将,想到这里,他大声地说道: “吴参谋长,你再给赵允文拨三千补充兵,并且告诉赵师长,打光多少,战后我给他补充多少!” 兰封城事关重大,光靠空口白牙不保险,薛伯陵大气地给了赵允文3千补充兵,并且承诺打光多少补充多少,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吴参谋长兴奋地领命而去,吃人嘴短,赵允文只要收下三千补充兵,他就得拼命。 107师师部,谢破虏拿着刚收到的军令,急冲冲地过来报告: “师座,薛总指挥急电,商丘丢了!” 赵允文早有思想准备,他正等着老对手16师团呢! 第274章:黄杰开跑,赵允文再当救火队长 107师部,一场作战部署会正在进行,与会的都是团以上军官。 军情紧急,赵允文直接就着地图说道: “弟兄们,为了救援土肥原师团, 敌华北方面军派遣第16师团,配属关东军独立混成第三旅团、第十三旅团会攻归德(商丘),其中16师团、混成第3旅团约3.4万人直接攻打归德城墙和外围阵地,独立混成第13旅团从南线包抄,总兵力约4.3万人。 黄杰的第8军畏敌逃跑,致使鬼子兵不血刃占领归德城。 鬼子占领归德城后,随即兵分南北两路西进,目标侧击包围土肥原师团的豫东兵团,下逼开封、郑县、平汉铁路。 北支线部队沿陇海铁路向西,掩护主力南侧迂回,从归德城出发,经柳河集至民权,任务是牵制民权、内黄一线驻军,不让开封援军东进支援兰封战场。 主力南线由混成第3旅团为先锋,从归德城出发,攻占宁陵,打通了睢杞通道; 随后继续西进,控制睢县,兵锋直指杞县,从南面逼近我兵团侧翼。 杞县由李汉魂的64军防守,我担心他们扛不住混成第3旅团的进攻,一旦杞县失守,鬼子将有两个选择; 一是北上救援第14师团,那我107师防线就是鬼子的必经之路。 另一个选择是继续西进,分兵攻击通许、陈留,打开进攻开封的通道。不管鬼子怎么操作,兰封城都是他们要跨过的坎,否则豫东兵团强行吞掉鬼子14师团,就算独立混成第3旅团占领开封,威胁郑县,战略上他们也是失败的。” 随着赵允的介绍,众人的神色变得严峻起来,四万鬼子可不是一个小数,其中还有两个关东军的独立混成旅团。 另一时空,这股鬼子连下杞县、通许、陈留后,开封东南门户洞开,随后鬼子分兵南下; 6月4日,之前一直苟着装怂的14师团突然发力,攻占兰封,沿陇海线西下,16师团陈留、杞县部队北上配合,两路夹击开封,6日开封失守。鬼子数路大军继续西进逼近郑县,国府随后实施以水代军计划,炸开了花园口阻滞鬼子。 这个时空因为107师的横空出世,特别是赵允文提前控制了兰封、阳堌集一线,通过之前一系列战斗,大大削弱了14师团的兵力、火力,现在他们别说攻下兰封城,两面夹击开封,连都自身都难保了。 没有了14师团的配合,光靠16师团和独立混成第3旅团,他们威胁不到豫东兵团的安全。 也就是说赵允文之前的一系列操作,已经打乱了鬼子的作战计划,迫使独立混成第3旅团只能北上救援14师团。 在明白了鬼子的战役意图后,张谊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关东军的一个独立混成旅团而已,我322旅很想去会会他们,鬼子吹嘘他们关东军是什么狗屁的帝国之花,那就让我们虎贲师掂掂他们有多少斤两!” 邱疯子起初被4万多鬼子唬掉有些发怵,现在见张谊主动请战,顿觉落了下乘,也站出来请战道: “师座,322、324旅需要防守兰封、阳堌集一线,堵死14师团突围之路,正好323旅一直闲着,就让我率323旅去会会狗日的关东军。” 赵允文见士气可用,很是欣慰,也不再墨迹,直接说道: “杞县是关键,我决定亲率骑兵团、323旅、炮兵团一个山炮营组成南下支队,火速增援李汉魂的64军。 谢参谋长,立即将我的作战计划上报给薛总指挥,让64军务必坚持两天,我107师将侧击攻城的鬼子,解杞县之危。 其他各部继续留守,由卢副师长统一指挥,防止14师团狗急跳墙,强攻兰封城。 要不惜一切代价住兰封县,兵力不够就把独立团填上去!” 卢平站出来大声地表态: “师座,你就放心去解杞县之危吧,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鬼子突破防线。” 赵允文神色坚定地说道: “很好,卢副师长,兰封城就交给你们了。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不想听到什么伤亡数字,只要兰封城!” 众将士齐刷刷起立表态: “誓死保卫兰封城!” 会议结束后,赵允文点齐人马,直奔杞县而去; 赵允文首先将骑兵团长叫到一旁面授机宜,待到他们离开后,他才率步兵323旅、山炮营南下。 行军途中,邱疯子不解地问道: “师座,派骑兵团先行追求的是速度,但他们兵力太少,关东军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少说也有七八千,我担心他们会吃亏啊!” 赵允文意味深长地一笑道: “骑兵团不仅会吃亏,还会溃败,就看狂妄的关东军追不追击了。” 跟随在赵允文身边久了后,邱疯子的思维也变得跳脱,他从赵允文诡异的笑容中似乎摸到了一些门道; 赵学长只要露出这样的笑容,就意味着他要阴人,他见多了,错不了。 想到这里他兴奋地说道: “师座,你这是要以骑兵团为饵,诱使鬼子追击,再由323旅设伏消灭追兵!” 赵允许用赞赏地目光望向邱疯子,调侃似地说道: “可以啊,你现在都可以抢答了!” 邱疯子丝毫没把赵允文的调侃放在心上,反而拍起了马屁: “这都是跟师座学的。” “滚犊子,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 “师座,您打算在哪里设伏?卑职愿率323旅先行去布阵,您在后面摇羽毛扇就行。” 邱疯子说完后就从身上掏出地图,赵允文用红笔在上面圈出位置,邱疯子领兵而去,赵允文带指挥部随后跟进。 杞县,鬼子攻势如潮,李汉魂64军防线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就在他愁眉不展时,参谋长前来报告: “军座,总指挥来电。” 李汉魂连忙接过电文,脸上的愁容瞬间化开,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参谋长,告诉弟兄们,援军不一就到,务必要守住阵地,胆敢后退者,军法从事!” 参谋长不解地说道: “军座,赵学长靠谱吗?他们才多少人,还要防守兰封,能派一个旅过来就不得了了,能抵什么事。” 李汉魂拉下脸来训斥: “你懂个球,我这个老同学本事大着呢,别人来增援我不敢信,但允文兄绝对不会食言。 总指挥已经下了死命令,只要我们坚守两天,等允文兄的援军赶到,说不定我们也能打个不大不小的胜仗。” “传我命令,都得给老子拼命,谁要敢扯后腿,老子先弄死他!” 第275章:骑兵团——进攻! 杞县城关防线,独立混成第三旅团终于遇到了硬茬对手,临时配属给64军的58师。 58师隶属于74军,因为作战需要,64军下属的156师调出,作战主力是155师、187师和临时配置的74军58师,187师是从归德城撤出来的部队,属于第8军序列。 配属作战的有钟松的61师,布防杞县西侧,掩护64军右翼;柏辉章的第102师,机动预备队,驻杞县以南太康,随时北上支援杞县城防。 另一时空,64军还得兼顾阳堌集、双塔集防守,赵允文抢下阳堌集防守后,155师也负责杞县外围防守。 外围的187师没能挡住混成第3旅团的攻势,被击溃,使得鬼子兵锋已触及城关防线。 鬼子的持续冲击让58师承受了巨大压力,师长一期毕业生冯圣法神色凝重,参谋长杨绍任上校前来报告: “师座,城北防线告急,在鬼子炮群打击下,343团的伤亡很大,弟兄们快顶不住了,请求支援。” 冯圣法寒着脸说道: “顶不住也得顶,344团的压力同样很大,我没有援军给他们。 告诉方旅长,城北我就交给172旅,就算把部队打光了,也得给老子顶住。 李军长已经说啦,援军107师正在赶来途中,务必要坚持住,别给老子丢脸!” 提到援军107师,冯圣法就五味杂陈,淞沪会战时,他是88师副师长,赵允文的保安二团配属作战,那时的赵允文跟他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短短半年多时间,自己这个公认的废物老同学,已经是甲等师中将师长,威名远播,现在更是指望赵废柴来增援。 如果守不住阵地,他可不好见老同学。 混成第3旅团部,旅团长田村元一少将同样很恼火,他们可是从关东军临时抽调的部队,隶属于第二师团,下辖第16、30联队,配属野战炮兵第2联队一个大队,骑兵第2大队,以及工兵、辎重等部,总兵力9千余人。 实力强横,一挑三个师依然觉得优势在我,稍遇挫折脸上就挂不住。 这还真不是田村元一狂,他有这个资本,另一个时空,混成第3旅团一挑五个师,仅用三天就攻下了杞县,击溃了守军,关东军的战力可见一斑。 田村元一大骂: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小小的杞县一天了还没打下,关东军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参谋长河野通孝中佐替主攻联队开脱道: “将军阁下,守备城关的58师并非泛泛之辈,隶属于74军,是支那说得着的精锐,不能以寻常之师来对待。” 田中元一满脸不屑地说道: “在关东军面前,支那没有精锐,都是垃圾! 告诉井关君,我再给步兵16联队一次机会,天黑前务必要攻下县城。” 河野通孝中佐不敢再多说废话,直接去下达指令。混成第3旅团总共两个步兵联队,步兵16联队主攻城北,步兵30联队在外围警戒,骑兵第2大队保护旅团部和炮兵安全。 井关大佐接到指令后让部队撤了下来,步兵16联队并没有使出全力,田中少将给他们下了死命令,所以在新一轮攻势前,他得让炮兵下再炸一遍。 鬼子步兵刚撤下去,不等58师将士喘口气,野炮兵第三大队的12门三八式75毫米野炮,对着城北阵地猛烈炮击,炮弹一排排落下,城北阵地整片整片被摧毁,343团官兵的伤亡很大。 炮火刚刚延伸,步兵第16联队的鬼子就全部涌了上来,密密麻麻的足有两三千人,将城北阵地的正面全部塞满,343、344团将士拼死还击,战斗进入白热化,伤亡直线上升。 外围负责警戒的步兵第30联队,他们的主要精力面向城西的61师和太康的106师,双方的兵力布防都是明面上的,也包括东北方向的107师。 混成第3旅团外围警戒阵地,神田大尉正在闭目养神,步兵第16联队正打得火热,而他们只是无聊地在一边当看客。 他似乎并不担心东北方向的107师来增援,在关东军军官的眼里,华夏的部队都是垃圾,来了也是给他们送战功的。 执行官率先感受到大地在抖动,连忙对神田大尉说道: “神田君,不对劲,你听听,是发生地震了吗?” 神田大尉连忙竖起耳朵倾听,脸色大变,眼中瞬间被恐惧塞,尖声大叫: “是骑兵,骑兵群!准备战斗!” 他的话音刚落,一排炮弹就砸了过来,这是骑兵团配属的迫击炮群,主要用来协助骑兵突防,总共12门民20迫击炮,火力强劲。 鬼子的机枪阵地被覆盖,枪毁人亡。 骑兵团趁机发起集群冲锋,排山倒海般杀入神田中队的阵地; 鬼子步兵吓得面如死灰,别看他们是不可一死的关东军,但在绝对实力面前同样发怵,步兵对骑兵有着天然的恐惧。 他们胡乱地开枪阻击,给骑兵带来了少量伤亡,但丝毫阻止不了骑兵阵靠近,很快就被淹没。 马刀纷飞,鬼子被杀得人头滚滚而下,百十个步兵在上千骑兵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战斗没有任何悬念,神田中队几乎被屠杀殆尽,骑兵团只损失了十余骑,鬼子的外围警戒线被轻易的撕开,骑兵团长驱直入,兵锋直指田中元一的旅团部。 田中元一被突然而至的变故惊掉下巴,惊恐地问道: “八格牙路,哪来的这么多支那骑兵?步兵第30联队是干什么吃的!” 参谋长河野通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挡住华夏骑兵的攻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阁下,支那骑兵多达两千,正面的第二大队太过分散,恐难挡住,应立即召回两翼警戒的第一、第三大队,合围支那骑兵。” 田中元一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强作镇定地说道: “哟西,命令骑兵第2大队作好迎战准备,立即集结步兵第30联队,我要让支那人的骑兵集团有来无回!” 来袭的华夏骑兵虽说有两三千人,但田中元一并不担心,他的身边还有骑兵第2大队的数百骑精锐,按照1比6的战力差,他有足够的信心击败来犯的华夏骑兵。 调回外围的步兵联队只是以防万一,协助骑兵大队歼灭华夏骑兵。 北面的第二大队分散在几个警戒点,呈扇形布防,每个据点只有一个步兵中队,根本挡不住骑兵团的冲击,很快就被骑兵团杀到了第3旅团部的跟前; 骑兵第2大队横亘其间,旅团部阵地上也布满了机枪、火炮,辎重、工兵全部上阵,连旅团部的参谋都拿起了枪,这是最后一道防线,田中元一自然希望用不上。 现在就看骑兵第2大队的了,外围另外两个步兵大队已经奉命赶来增援,但需要时间。 骑兵第2大队长平野义雄少佐端坐在高头大马上,尽管兵力处于绝对劣势,但平野义雄始终坚信自己才是优势一方。 在归德战役中,骑兵第2大队出尽了风头,追着数千华夏溃兵打,这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平野义雄是传统的骑兵指挥官,他一直渴望能与华夏骑兵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对决,由马刀来解决战斗,这才是骑兵该干的事。 只见他将雪亮的马刀高举过头顶,梗着粗大的脖子高吼: “骑兵大队——进攻!” 对面的骑兵团长冷哼一声: “不知死活,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华夏骑兵的风采。” “骑兵团,进攻!” 第276章:打败关东军不败神话 骑兵团长姚望山也很想跟鬼子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骑兵对决,但他是指挥官,不能意气用事; 赵允文早就对骑兵团进行过改制,他们更像是骑在马上的步兵团,装备了大量的重火力,攻坚力大大增强。 作战方式也摈弃了传统意见上的马刀互砍,而是以冲锋枪、卡宾枪为主。 骑兵团两个营一左一右推进,以重火为主的三营在两翼警戒,防止鬼子步兵靠近。 鬼子的骑兵大队直辖三个骑兵中队,每个骑兵中队160多骑,总共500多骑,装备了骑枪、马刀。 鬼子骑兵是贵族兵种,军官几乎都是贵族,平野义雄更有男爵在身,但他每战都习惯于冲在最前面。 其他鬼子结成严整的骑阵跟在后面,平野义雄就是锋矢阵当仁不让箭头。 骑兵团结成的是倒三角阵,两个营平行,拉开了数百米的正面,冲在第一排的都是冲锋枪手,另外配备了手枪、马刀,武装到了牙齿。 平野义雄看到骑兵团的军阵,忍不住轻蔑地一笑,在他看来华夏人根本不懂骑平作战。 宽平面军阵很容易被锋矢阵的箭头剖开,这是找死,平野义雄决定成全他们,挥舞着马刀大吼: “勇士们,让支那人看看谁才是东方真正的骑兵!” “突刺给给!” 骑兵第二大队的马速已经提到了极致,接下来就该用马刀来解决战斗,他们不屑于用骑枪,那玩意在高速冲刺中最多能开一枪,不会再有拉枪栓的机会。 骑兵团的将士全部平端着MP38冲锋枪,在百余米的距离对着鬼子猛烈扫射,短短一会时间就清空了一个弹匣。 效果也是显著的,鬼子骑兵纷纷冲弹倒下,随着距离的拉近,命中率大大提高; 28发的弹容量足够打出三到四个点射,哪怕只是首发命中,随便一名冲锋枪手都能干掉两三个骑兵。 很多子弹射中战马,鬼子骑兵人马尸体纷纷中弹倒下,仅仅只是一个照面,鬼子骑兵就死伤了上百骑。 倒伏的人马尸体成了骑兵群冲刺的障碍,绊倒了大量不服气的骑兵,鬼子军阵出现了很大的混乱。 冲锋枪手放慢速度,让马刀手超越,不等鬼子整顿好军阵,数百马刀手以势不可挡的速度杀入敌阵; 马刀挥舞,慌乱中的鬼子骑兵纷纷被砍落马下,骑兵第二大队吃了大亏,稀里糊涂的就被打败了。 平野义雄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他幸运地躲过了第一轮火力,但已经失去了对部队的掌控。 他的勇士正在被单方面屠杀,华夏人近的用刀、远的用骑枪,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骑兵团的作战方式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耻辱,大骂道: “八格牙路,骑兵之耻,用冲锋枪算什么本事,丢尽了骑兵脸面!” “胜之不武!” 平野义雄高举着骑刀劈向骑兵团的战士,另一名冲锋枪手对着他就是一梭子,不等刀刃触及骑兵团的战士,自己就身中数枚冲锋枪子弹,非常不甘心地从战马上落下,重重摔在地上,随后就被乱马踩成了肉泥。 双方混战半个小时,骑兵第二大队几乎被全歼,就在姚望山准备进一步冲击鬼子旅团部时,参谋长前来报告: “团座,不好了,两翼出现大量鬼子步兵,正向我部围杀而来。” 姚望山手中握有赵允文给的锦囊妙计,冷喝一声: “停止打扫战场——撤!” “通知三营挡住鬼子,掩护主力撤退。” 骑兵团装出被鬼子步兵吓倒的样子,带着骑兵团慌慌张张的撤退。 步兵第30联队的两个主力大队奉命增援,散落在两翼的第二大队三个中队率先围了上来,兵力超过接近三千人。 骑兵团佯装不支逃跑,并且有意将速度放慢,给鬼子步兵留下了马力用尽的错觉。 混成第3旅团何增吃过这样的大亏,关东军的荣誉不容挑衅,几个大队长没有让联队长请示,擅自下令追击。 骑兵团全线溃败,丢盔弃甲,缴获的枪弹物资全部扔掉,很是狼狈,被三千步兵追着打,骑兵的脸面都不要了。 鬼子联队长越追越感觉不对劲,他们已经来到一处山谷的入口,主力已经全部进入山谷中,只有联队部还吊在外面。 高级参谋也提醒他道: “联队长阁下,逢谷莫入,小心有埋伏!” 联队长山本勋大佐脸色很难看,现在说这些无异于马后炮,怒骂道: “八格牙路,怎么不早说,联队部停止追击,抢占有力地形,接应主力; 立即给主力传令,让他们快快撤回来!” 野狼谷,323旅伏击阵地,大部分的鬼子已经进入包围圈,只有少量还在谷外,赵允文已经接管了指挥权; 前敌指挥邱疯子前来请示: “师座,鬼子前锋快要出谷了,后面还没有进入,要不要马上开席?” 赵允文在小地图上已经发现了异常,拖在后面鬼子突然停止了前进,反而分兵向两侧山岭攀爬,这是察觉到危险的反应。 赵允文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果断下令: “不管他们,立即收网,先消灭山谷内的鬼子再说!” 邱疯子就等这道命令,兴奋地领命,这可是两千多关东军,他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弟兄们,开火,打败关东军不败的神话!” 此时两千多鬼子排成两路进攻队形,正快速通过山谷,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正在冲他们招手; 混成第3旅团之前一直在关外与抗联作战,他们都是处于绝对优势地位,别说是一个联队,就是一个大队都可以横着走。 借调到关内作战后,首战归德,对手是黄杰的第八军,号称华夏最精锐的中央军德械师,被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连续的胜仗让他们产生了关东军天下无敌的错觉,第二师团更是威震远东的劲旅,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会被人伏击。 两三千步兵敢追着骑兵团跑,可见一斑。 两翼山岭突然喷出数十道长长的火舌,这些都是M1919中型机枪,威力惊人; 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卷向鬼子,杀得他们人仰马翻,再精锐的关东军士兵也扛不住一发机枪弹。 带队的大队长尖着嗓子大叫: “八格牙路,有埋伏!” 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炮弹的爆炸声吞没,两个团集中使用的炮群成了鬼子的噩梦,一排排炮弹从两侧山岭砸入山谷内,鬼子只要扎堆,就会遭到炮火覆盖,想要突围形成不了冲击力。 鬼子步兵群只能冒着枪林弹雨向两侧山岭突围,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前方有骑兵,后方要通过层层布防伏击阵地,相互拥堵,不可能冲得出去。 在经过第一轮火力急袭后,鬼子死伤了数百人,军阵混乱,各自为战,被伏兵密集的火力死死压在山坡上,伤亡直线飙升。 山谷外,步兵第30联队长山本大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失魂落魄地问道: “都被支那人包围了,怎么办?” 第277章:赵允文破杞县之局 步兵第30联队部自身难保,想要救援深陷山谷内的主力想都别想,只会搭上自己; 他们是先锋,16师团距离杞县还有不少距离,更不要说侧翼牵制的混成第13旅团。 唯一离他们很近的部队就是步兵第16联队,跟他们正在进攻县城。 对于周边的敌我兵力部署,高级参谋了然于胸,向山本大佐建议道: “联队长阁下,现在只能让将军阁下请求战术指导,暂时中止地县城的攻势,火速增援野狼谷。” 山本大佐想想也只能如此,只是希望能赶得及,当即就同意了高级参谋的方案,令其立即向旅团部请求战术指导。 此时的混成第3旅团部早就阴云密布,田村少将杀人的心都有,就盼着步兵第30联队能找回场子。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帝国骑兵不是号称天下无敌吗?怎么被支那人打得全军覆没!简直是帝国之耻!” 田村少将的咆哮让整个指挥部噤若寒蝉,只有参谋长河野孝通还敢硬着头皮说话: “据逃回来的骑兵勇士报告,支那骑兵不讲武德,装备了大量的冲锋枪,在马刀对决中使用冲锋枪,导致勇士们死伤惨重,吃了大亏。” 河野中佐的潜台词就是怨不得皇军,只怪华夏人太卑鄙; 田村少将真想一脚将其踹飞,这些骑兵还在抱着老古董思想,不败才怪。 只是骑兵都是贵族,在军部有着不少话语权,不是他能得罪起的,只能捏着鼻子忍下这口鸟气,把希望寄托在步兵身上。 “河野君,步兵第30联队还没有消息吗?支那溃败的骑兵逃得太快,追不上就算了; 皇军的主要任务还是攻下杞县,解土肥原师团之危。” “将军阁下,暂时还没有,骑兵不是皇军步兵联队的对手,很快就会有捷报传回。” “哟西,十六师团到哪里了,距离县城还有多远路程?” 田村少将转换了话题,省得生闷气,河野中佐连忙回答道: “他们已经从归德城出发,最迟一天就能赶到。” “哟西,让16联队加强攻势,务必要在十六师团主力到来前拿下县城,这事关关东军的脸面,你的明白?” 河野中佐自然明白,在宣传机器的吹嘘下,关东军是帝国之花,战无不胜,目前还保持着不败神话。 杞县是华夏重兵云集之地,攻占县城的功劳混成第3旅团要独占,不能分给十六师团。 河野中佐正准备去传令,通信参谋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大声地报告: “不好了,步兵第30联队追至野狼谷时遭到支那重兵伏击,有上万之众,请求战术指导!” 田村少将好不容易按下去的怒火再次爆发: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他们可是一个步兵联队,还奈何不了万余支那人?” “废物,一群废物!我再三交待他们逢谷莫入,谁让他们一直追击的!” “饭桶,连支那人的诡计都看不了来!” 田村少将似乎选择性忘了,之前还是他下令追击的,现在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步兵第30联队。 只是推卸责任解决不了问题,河野中佐打断他的话说道: “将军阁下,我刚才看了,野狼谷的地形太过复杂,支那人如果事先在两侧山岭埋下上万伏兵,以有心算无心,皇军会吃大亏。 当务之急是救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田村少将也是气昏头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可他最犯愁的是身边已无兵可派。 河野中队连忙提醒他道: “将军阁下,其他都有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暂停对县城的攻击,将步兵16联队撤下来,驰援山本联队; 同时给十六师团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这无疑是最优解,但让田中少将向十六师团救援,他有些薄不下面子,一对老脸被憋成了猪肝色。 片刻过后,最终理解战胜了冲动,田中少将冷哼一声: “就按你说的办,动作要快,务必要接应出山本联队,关东军可承受不起一个步兵联队被歼灭的代价。” 杞县城北,步兵第16联队的攻势仍在继续,他们已经攻到城苑下,58师的防线岌岌可危。 冯师长在考虑要不要将最后的预备队也投入战场,如果是这样的话杞县防务将无回旋余地。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杨参谋长,有没有107师援军的消息?” 冯圣法也是个老江湖了,在国府军对援军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都是算计,如非交情很深。 冯圣法倒是与赵允文有过交集,但谈不上什么交情,只能说没有大的矛盾,这已经很难得了。 考虑到赵允文最近的口碑还可以,冯圣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同学身上。 杨绍任上校连忙回答道: “还没有,我们与107师没有建立联系,李军长并没有新的通报传过来。” 冯圣法长叹一声,暗道: “看来还是自己想多,靠人不如靠己。” “杨参谋长——” 杨绍任惊呼一声: “师座,你看看,鬼子似乎在撤兵——错不了,正在撤兵!” 冯圣法已经顾不上赵允文,连忙端起望远镜观望; 他久经战阵,一眼就断定鬼子是真的在撤兵,而不是在玩花样。 “鬼子明明占据了上风,怎么突然就收兵?” “师座,有没有可能是赵师长的援军到了?”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但很难让人相信,就算援军来了,也不会这么快,不符合国府军的常理。 冯圣法向来谨慎,强压下心中的喜悦说道: “鬼子非常狡猾,先看看再说!命令各团,严守本阵,抓紧抢收工事,不追击。” 野狼谷,包围圈内的鬼子几次突围未果,反而伤亡惨重,残兵退守谷底,结成军阵待援。 邱疯子着急地请示道: “师座,鬼子正在谷底挖工事,让我带弟兄们冲下去解决这些狗娘养的吧!”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不急,这么快就把鱼饵吞下,还怎么钓来鱼?” 邱疯子恍然大悟道: “师座这是要围点打援?这太明显了,鬼子会上当吗?” 赵允文自信地笑道: “管他上不上当,咱们就当搂草打兔子。只要野狼谷内还有鬼子残兵,依他们的尿性,就不会轻易放弃。 把鬼子引到山区来作战,总好过在平原与他们硬碰硬。” “我明白了,有这条死鱼在,鬼子就得派兵前来增援,来的越多,杞县县城的压力就越,也算是有力支援了守军。” 赵允文点了点头,此时他的小地图上显示鬼子已经出动了援军,还是攻打县城的鬼子,他的战术目的初步达成。 既然鬼子已经将鬼子引出洞,那就要再加把火! 想到这里,他对邱疯子说道: “步兵可以先不动,但可以用炮轰,替鬼子瘦瘦身!” “让山炮营打上几轮,也算是催催鬼子,再不派援军,我可就要吞下包围圈内的残兵了!” 邱疯子又学了一招,竖起拇指恭维道: “师座,高啊!什么狗屁帝国之花关东军,遇到师座你他都得趴下。” 赵允文笑骂道: “行啦,少在这拍马屁,赶紧去办差事吧,下手轻点,可别把包围圈内的鬼子都弄死了,没有饵料还怎么钓鱼。” “师座,我邱疯子办事你放心,绝对给鬼子留着一口气!” 第278章:牵着混成第3旅团鼻子走 包围圈内的鬼子正在挥汗如雨地当土拨鼠,这个是他们的专长,只要建成环形工事,哪怕无险可守,缺少火炮的华夏人也很难攻破。 当然,这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没有太多的火炮,只能用人命填。 “轰轰轰.....” 十几发山炮弹从天而降,落入无遮无挡的山谷中,挤在一堆的鬼子瞬间就被爆炸的烟尘吞没,死伤大片。 鬼子残兵只能趴在还没有成型的战壕内默默承受,每一轮炮火都能掀起腥风血雨,残肢断臂抛得到处都是。 在大炮覆盖面前众生平等,关东军除了比其他鬼子忍耐力更强以外,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炮弹落下照样死伤累累。 连续几轮炮弹落下,刚刚聚齐起来的士气再次被炸散,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一名鬼子军官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高举着军刀哇哇叫着冲向山岭,几十个跟他一般心态失衡的鬼子跟随; 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愿这样憋屈地活出,华夏人在猫戏老鼠,他们是高傲的关东军,士可杀不可辱! 323旅的将士满足了他们的要求,用密不透风的弹雨招呼,发疯的鬼子纷纷中弹倒下,包括带队的鬼子军官,几乎被打成了筛子。 直到最后一个鬼子被打死,枪声才停息,他们高傲只换来了成百上千的子弹,华夏人毫发无伤。 大队长秋山少佐冷喝一声: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否则军法从事!” 另一个大队长片山少佐也接过话说道: “勇士们,有时候活着要比死去更难,帝国的勇士无惧生死,但死得要有意义; 我命令你们继续挖掘战壕,坚守待援!” 所有鬼子残兵都沉默了,坚守待援,真的能等到吗? 鬼子终于消停了下来,这炮火打击杀伤的鬼子虽然只有两三百人,但对他们士气的打击确是致命的。 除非有援军相助,否则他们必死无疑。 赵允文将包围鬼子的事通报给了64军,李铁军大喜,随后就让人传达给各部; 冯圣法这才知道鬼子突然撤退的原因,还真是那个他之前看不上眼的老同学救了他们。 参谋长也兴奋地说道: “赵学长这次可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之前我还不相信,看来传言都是真的,赵学长用兵如神。” 冯圣法五味杂陈地说道: “那是自然,允文兄是当之无愧的黄埔人杰,107师可是虎贲!告诉所有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是赵师长,鬼子已经自身难保,只要拼死战斗,杞县一定能守住!” “师座,我这就去告诉弟兄们,士气可用!” 赵允文的小地图上,鬼子援军正杀气腾腾而来,他的战术目的已经达成,再留着包围圈内的鬼子就没有必要了,随即对邱疯子说道: “鬼子援军即将赶到,可以收网了,留下一个两个营警戒,全力围杀鬼子; 记住,别杀光了,留三五百个残兵。 等到鬼子援军赶到,你们就佯装被鬼子援军吓住,向北溃败,占领有利地形,与鬼子对峙; 断后的两个营抵挡片刻后也放弃阵地,向两翼山岭深处撤退。鬼子要敢追,就把他们往更深的大山里引。” “师座,如果鬼子不向两翼追,而是顺着山谷攻击,兵锋直指阳堌,我们将如何应对?” 赵允文微微一笑道: “那正合我意,你部层层阻击,梯次设防,消耗鬼子,最后放他们去攻击阳堌,我自有收拾他们的办法。” 邱疯子大体猜到了赵允文的意图,阳堌集一线有着坚固的工事,两千鬼子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等到兵力、火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之前藏身在山岭中的323旅再次集结,就可以从身后包围鬼子。 这都是107师常用的打法,邱疯子早就熟悉,兴奋地对赵允文说道: “师座,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赵允文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在他言传身教下,邱疯子越用越顺手。 邱疯子下去后不久,消停了片刻的鬼子再次遭到打击,这次依然是大炮破阵; 与之前不同的是,炮火还没停息,嘹亮的冲锋号声就响起,满山遍野的步兵从沟壑中杀出,每个人都披着绿植伪装,与大山融为一体。 片山少佐脸色大变,惊呼一声: “支那人这是要总攻,顶住!顶住!为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轰轰轰.....” 一排炮弹鬼使神差地落在片山少佐周边,瞬间就将他和几十个鬼子吞没,非死即伤。 片山少佐身中数枚弹片而亡,这已经是步兵第30联队战死的第二个大队长,秋山少佐成了独苗,中队长、小队长也是死伤大半。 就在秋山少佐以为所有残兵都要死在山谷内时,谷口方向传来了隆隆的炮声,隐隐还能听到喊杀声。 秋山少佐兴奋地大叫: “勇士们,是援军,我们有救啦!” “顶住!” 山谷外,鬼子先锋遭到警戒的646团两个营阻击,丢下了几十具尸体脱离了接触,步兵16联队主力随后赶到,联队长井关大佐接手了指挥权。 步兵第30联队长山本勋大佐也从山上下来,与援军会合,井关大佐问起遇袭情况,山本大佐咬牙切齿地说道: “支那骑兵佯败,引诱我主力追进山谷内,狡猾的支那人事先就设好了埋伏,等我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晚上; 三个步兵大队全部陷在山谷中,只留下联队部、辎重和炮兵。 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都得陷进去,支那人装备了大量的帝国产75毫米山炮,至少有上万人。” 井关大佐并没有把上万华夏军队放在眼里,杞县周边有两三万人,光县城就有两个师,他照样敢发起进攻,打得守军毫无还手之力。 “山本君,万余支那人而已,经过之前的战损,总兵力早就下降到几千人; 你我两个联队合兵一处,足有四五千人,击退支那人不在话下。 救兵如救火,赶紧放起攻击吧,我建议两个联队的炮兵集中使用,先击退当面支那人,救出皇军。” 山本大佐也正有此意,毕竟陷在包围内的可是他的部队,耽误的时间越久,损失就越大。 “井关君,就依你所言,由你来统一指挥,集中兵力火力,杀退支那人。” “山本君,那咱们就开始吧,传令下去,开炮!” 井关大佐也不客气,他们虽然是客,但实力决定一切,他当仁不让的是话事人。 鬼子这边炮兵的素质很高,没过多久就把大炮架了起来,黑洞洞的炮口直指646团阻击阵地。 646团并没有修建工事,只是依托谷口两侧的山岭沟壑阻击,想要挡住一个步兵联队的进攻很难; 就算真能挡住,伤亡也会很大。 好在他们早就接到旅部的指令,不用死守,646团自己控制节奏,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鬼子的炮击开始了,由于将士们都身披植被伪装,藏身在沟壑间,没有具体的目标,炮击的效果形同挠痒痒。 井关大佐也知道,所以只打了十几轮,随后就派出两个步兵中队向东西两翼同时进攻; 守军针锋相对,对着鬼子猛烈扫射,双方打起了阵地攻防战。 井关大佐轻蔑地冷笑道: “山本君,支那人还真是自不量力,关东军野战无敌!” 第279章:重创步兵第30联队 井关大佐的思维还停留在与其他国府军作战,甚至关外作战的上,妄图靠两个中队就逼出646团火力配置来,带着关东军固有的傲慢。 646团有着丰富的阵地攻防战经验,鬼子的重火力是摆在明面上的,他们不会傻到一开始就暴露所有火力。 每个营都隐藏了大部分的火力,炮兵更是没有动用,只是亮出了四成的轻、重机枪,以及少量的60迫击炮,就把两个中队的鬼子压制在山坡上。 鬼子像往常一样用九二重机枪压制、步兵炮提供火力支援,试图摧毁守军的机枪火力点,结果招来了迫击炮的报复,反而损失了两挺九二重机枪。 不仅仅是火力损失,步兵也伤亡很大,他们之前百试不爽的战术,被守军克制得死死的。 井关大佐脸有些挂不住了,但仍然死鸭子嘴硬地说道: “哟西,看来我有些小看支那人了,还是让大炮来说话吧!” 这本身只是一次试探性进攻,山本大佐也没说什么,他们还不至于狂到靠两个步兵中队击退守军。 由于伤亡过大,试探性进攻草草结束,步兵群刚刚退下去,炮弹就雨点般地砸了过来,两个步兵联队的炮火还是很猛烈的。 关东军的确有傲的资本,他们的炮火精准度很高,拜张小六遗弃的大量工厂、资源和现成的装备库存所赐,关东军富得流油,炮弹跟不要钱般砸,守军虽然隐患了大部分实力,但伤亡还是不少。 鬼子的炮弹几乎将两翼山岭犁了一遍,仍然有些意犹未尽,要不是担心包围圈内的鬼子被歼灭,他们还得再炸几圈。 646团长睢友兰可算是见识到了关东军强大的火力,忍不住感慨道: “他奶奶的,炮弹不要钱似的,难怪师座不让与鬼子硬拼。” 参谋长凑过来说道: “团座,主力已经停止了攻击,咱们要不要也撤?” 睢友兰摇了摇头道: “现在撤会被鬼子撵着屁股打,伤亡会很大,搞不好会被击溃; 先打退这轮攻势再说,给两个营发信号,别藏着掖着了,使出全力打退鬼子!” 左翼,三营阵地,营长吕增抖落掉身上的浮土,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缓缓推进的鬼子。 副营长林峰跑过来报告: “团部传来命令,让我们往死里打!” 吕增正在考虑要不要暴露所有的火力,团部的命令就来了,当即下令道: “给炮连发信号,开炮,就打六轮,别被鬼子的炮群咬住了! 大炮一响,所有的轻重机枪全部开火,老虎不发威,狗日的还真当我们是病猫。” 林峰兴奋地领命百去,他早就忍不了鬼子的嚣张,在之前的炮击中三营伤亡了几十人,该让鬼子付出代价了。 左翼山坡上,几百个鬼子端着步枪杀气腾腾而来,在他们的认知中,如此猛烈的火力,应该活不下多少人,他们只是走个程序,上去替华夏人收尸。 不知不觉间就推进到半山腰,大队长高举着军刀冲在最前面,见火候差不多了,就扯着嗓子下令: “勇士们,突刺给给!” 鬼子纷纷直起身子开始最后的冲刺,突然从山顶传来隆隆的炮声,炮弹一排排落下,每一轮炮击都会放倒不少鬼子。 严整的军阵被炸散,最大的威胁来自于机枪,有几十挺之多; 特别是每个连高达六挺的M1919中型机枪,三个步兵连有是18挺,每分钟喷射出数千发子弹,如此密集的火力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井关大佐更是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支那人为什么还有如此猛烈的火力?他们炸不死吗?” 在646团两个营轻重火力的扫射下,投入进攻的两个大队伤亡近半,几百人就这么躺在了地上,别说是井关大佐,山本大佐都替他肉疼。 关东军受编制限制,都是五年以上的老兵,随便拉出一个来扩军时都能当分队长; 混成第3旅团听起来像是守备部队,实际上他们可是第二师团的主力旅团,正儿八经的精锐,在关外长期与抗联作战,实战经验丰富,就这样轻易消耗,换谁都承受不住。 “井关君,赶紧让勇士们撤下来吧!不是支那人杀不死,而是太狡猾,他们之前隐藏了大量的实力,现在才暴露出来。 用炮弹炸,就不信炸不死他们!” 山本大佐的话提醒了井关大佐,显然是因为守军隐藏了大量的火力,导致炮击的效果并不好,这才吃了个大亏。 “快快地,让勇士们先撤下来!” “开炮,炸死支那人!” 在接到指挥部的军令后,鬼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保命要紧,没有在乎关东军的颜面。 睢友兰大赞一声: “弟兄们干得漂亮,参谋长,赶紧给二营、三营发信号,放弃阵地,撤!” 鬼子在撤,646团也在撤,而包围圈内的鬼子残兵早就被打疼,老老实实窝在山谷内瑟瑟发抖。 646团断后的两个营,在鬼子发起新一轮炮击前就放弃了阵地,沿着两侧山梁大踏步撤退。 而之前围攻30联队的323旅主力,没有强行去消灭已成困兽的几百残兵,而是佯装被鬼子援军吓退,后撤了数里,挡死鬼子北上攻击兰封、阳堌集的通道,把选择题扔给了鬼子。 就看混成第3旅团能不能忍下这口鸟气,他们在与107师的作战中损失可不少; 骑兵第二大队几乎被全歼,步兵第30联队三个步兵大队战损超过七成,步兵第16联队也伤亡了几百人。 鬼子新一轮炮击如期而至,比之前要猛烈许多,炮弹雨点般砸下,646团的阵几乎全部被覆盖; 更有针对性,来来回回的炸,如果646团没有撤离,伤亡不会少。 井关大佐的脸色稍微好看一些,他不相信在如此猛烈的炮火覆盖下,华夏人还能存活下来。 炮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打光了六成的炮弹,井关大佐才下令总攻,两千多步兵蝗虫过境般涌向两翼山岭; 所有的九二重机枪、步兵炮都在提供远程火力压制,646团阵地死寂般的安静。 井关大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得意洋洋地说道: “哟西,皇军的火力真是猛烈啊,这才是我第二师团真正的实力!” 山本大佐并没有他那么乐观,山谷中已经没有了枪炮声,他现在有些担心包围圈内主力的安危,三个步兵大队都在里面,要是有个闪失..... 山本大佐不敢再往下想,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步兵16联队的身上。 323旅纵深阵地,邱疯子已经与赵允文会合,两人正在端着望远镜看戏; 邱疯子意犹未尽地问道: “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又救出了残兵,他们还会北上吗?” 赵允文最了解鬼子的德性,他们是不会知难而退的,笑着说道: “鬼子要是撤退,你就派人过去撩拨下他们,不愁鱼儿脱钩。” 这就是“敌退我追”,赵允文有的是办法刺激鬼子。 终于顺利地冲上了山岭顶峰,井关、山本等人兴奋的挥了挥拳头,井关大佐更是意气风发地说道: “山本君,支那人跑了,去看看被围的勇士们。” 第280章:土肥原师团南下,107师以硬碰硬 “八嘎呀路,欺人太甚,绝不能放过他们!” 被围鬼子的惨状让山本大佐彻底红了眼眶,两千多人追进山谷,连伤员在一起都凑不齐六百人,步兵第30联队已经打残。 兔死狐悲,井关大佐也是怒火中烧,下令部队继续追击,被赵允文带到沟里去了。 双方很快就在山岭间交上了火,互有伤亡,鬼子越打越上头,完全忘了还有县城没有攻下,打乱了十六师团的整体部署。 骑兵团已经退回到平原地带,作为机动兵力使用。 323旅且战且退,将混成第3旅团牢牢粘在通往阳堌集的山地中,双方兵力相当,谁也没有实力一棍子打死对方。 赵允文牵制混成第3旅团的目的已经达成,杞县的压力大大减轻,剩下就看薛伯陵的了。 双塔集,小镇再次爆出密集的枪炮声 14师团酒井支队突然西进,攻击双塔集,其中一部从北面迂回攻击阳堌集,土肥原贤二终于忍不住要突围了。 686团早就严阵以待,依托土木工事顽强阻击鬼子,双方的战斗很快就进入白热化。 鬼子率先在镇东取得突破,数百人杀入阵地,孤军营将士端着刺刀迎了上去,双方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羊拐的端着步枪连挑两个鬼子,终于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中村大尉连劈数刀,势大力沉,刀刀直奔要害。 羊拐冷静应战,见招拆招,防守密不透风,抽冷子刺出一刀逼退中村大尉。 中村大尉是刀术高手,师从名门,很少有人能在他手底下走过几招,羊拐的顽强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出刀更快。 攻势连绵不绝,十几刀一气呵成,羊拐险象环生,但总是差一点点。 “八嘎呀路,你是属耗子的吗,只会躲!” 中村大尉有些心浮气躁,羊拐依然是滑得跟泥鳅一般,与鬼子游战,始终留着余力,他在消耗对手。 上官志标担心阵地有失,率预备队三连增援上来,双手各提一支盒子炮冲在最前面,看见鬼子就是一梭子。 生力军的加入打破了场上的平衡,鬼子逐渐显露颓势。 中村大尉担忧地扫了一圈,就在他分心的剎那,羊拐突然发力,连着几刀刺向中村老鬼子,逼得对方手忙脚乱,出现了破绽。 羊拐得理不饶人,一个势如奔雷的突刺,捅穿了中村大尉的身子。 中村大尉手中祖传的太刀掉落地上,双手试图去抓住枪身,羊拐用力抽出刺刀,中村大尉如一滩烂泥歪倒在地。 “八嘎,去死!” 两柄刺刀从左上、右下两个方向,直奔羊拐而来,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待在阵地上时,连续两声枪响,鬼子几乎同时栽倒在地,救他的正是营长上官志标。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羊拐瘫坐在地,整个人都虚脱了。 此时鬼子已经被赶出了阵地,将士们正在衔尾追杀,预备队的到来让鬼子士气大降,崩溃就在一瞬间。 镇东的变故引发了连锁反应,快到临界点的鬼子全线崩溃,686团趁机淹杀,留下了不少腿短的鬼子,阵地也全部恢复。 酒井隆少将气得大骂: “八嘎牙路,一群废物!” “开炮,炸死支那人” 恼羞成怒的酒井隆试图用大炮找回场子,结果招来了守军炮群的反击,并没有占到便宜。 酒井隆的脸色非常难看,双塔集、阳堌集远比他想象的难打。 重炮第二旅团虽然还有几十门重炮,但都被豫东兵团的主力牵制,71军宋荫国部、74军王耀武部、64军156师正在围攻14师团部所在地,要不是有重炮群撑场子,他们早就被击破了。 杞县方向,十六师团的主力陆陆续续赶到,他们接管了混成第3旅团的任务,守军的轻松日子到头了,再次与鬼子战成一团。 323旅野战指挥部,赵允文正带着邱疯子等人研究战局,简易沙盘上插满了蓝白三角小旗,犬牙交错。 兰封会战到了最关键的中盘搅杀阶段,4万鬼子援军到来打破了平衡,豫东兵团的兵力优势不再明显,但掌握着战场主动权。 现在敌我态势要远好于另一时空,混成第三旅团这根搅屎棍被323旅拖住,伤亡过半,实力大打折扣。 16师团只能替混成第三旅团擦屁股,14师团还没攻下兰封,开封城稳如老狗。 赵允文指着14师团部所在的位置说道: “战役的关键就在此,西进的酒井支队只有一个联队,另一个联队在与豫东兵团主力纠缠,保护师团部。 步兵第2联队在强攻兰封城,目前322、324旅的压力并不大,但要做好14师团全部南下的思想准备。” 邱疯子深吸了一口气道: “如果土肥原师团全部南下,我107师阵地首当其冲,兰封、阳堌集、双塔集将承受巨大压力。 三个步兵联队,外加重炮第二旅团、师团直属队,小两万人,卢副师长他们能扛住吗?” 赵允文神色坚定的说道: “扛不住也得扛,323旅的任务就是拖住混成第三旅团。薛总指挥铁了心要把鬼子往兰封、阳堌集一线赶,我早就料到是这个局面,现在就看能不能歼灭14师团主力。” 邱疯子不再多言,赵允文将最能打的322、324旅都顶在前线,骑兵团、独立团、炮兵团(缺山炮一营)在待机,107师还有余力,这些都是用来应对土肥原贤二南下的。 兰封城北,步兵第2联队正在攻城,647团凭借城苑工事,大量杀伤鬼子。 步兵第2联队之前被322旅重创过,虽然补充了小两千人,但战力大打折扣,兵力几经消耗,已不足3千。 横山静夫已经失去了耐心,土肥原贤二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天黑前务必要攻下兰封城,还剩几个小时了。 在经过两次试探性攻击后,横山静夫下了狠心,投入了两千兵力,从东北、正北、西北三个方向攻击,放眼望去都是鬼子,塞满正面。 团长秦庆武望着杀气腾腾而来的鬼子,脸上波澜不惊,从淞沪到彭城,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毛参谋长,既然鬼子拿出了所有家当,咱们也不能太小家子气。 给炮群发信号,开炮,给老子往死里打!” 参谋长毛琪兴奋的领命而去,秦团长之前一直摁着炮兵没动,这回终于要派上用场,他要给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秦庆武将全团的民20迫击炮、山炮、步兵炮都集中了起来,足足18门,就藏身在阵中新挖的坑道内,需要时就拉出来。 鬼子的散兵线推进很快,乌泱泱的望不到边,突然从城中传来隆隆的炮声。 18发炮弹从城中飞出,雨点般落入敌阵,瞬间就吞没了一大片鬼子,每一发炮弹都有收获,一炸一大片。 横山静夫脸色大变,随着一轮轮炮弹砸下,他的嘴唇都在颤抖: “八嘎呀路,支那人怎么有如此多帝国产火炮。 快快地,开炮阻止!” 城中的炮群一反常态,持续的在火力输出,完全不鸟头顶呼呼而过的炮弹,摁着鬼子步兵群猛轰。 鬼子承受了巨大的杀伤,好不容易冲到城苑工事前,一营长秦风大吼一声: “弟兄们,给老子往死里打!” 第281章:喋血兰封,让鬼子拿人命来填 兰封城,守军的火力再次让横山静夫怀疑人生,鬼子步兵成片成片地被扫倒在地,子弹密不透风,人海战术就是送人头。 647团在正面摆了两个营,足以控制铁路线以北的区域,兰封城以东是马集、阳堌集、双塔集一线,是酒井支队攻击的区域,107师布有重兵,光步兵团就有三个。 兰封城以西是友军的防区,中间有缝隙,可以派少量部队穿插,多了不行。 步兵第二联队兵力有限,不敢贸然穿插,只能强攻正面。 兰封城之前是88师的防区,修建了大量工事,因为88师主动撤出,鬼子兵不血刃占领了兰封城,工事保存完整; 322旅强攻破坏了一部分,647团接手后,不仅恢复了之前的工事,还在北线城苑外挖了一道长两米半,宽超过六百米的反坦克壕,挡在中路,布下了大量的铁丝网、削尖的木桩和反步兵地雷。 东北、西北建有弧形土木工事,由三横四纵战壕组成,辅以防炮洞、猫耳洞,每个方向部署一个步兵营,将北线全部封死。 正面只部署了远射机枪、迫击炮,与东北、西北构成了倒三角防御体系,看起来松散,但威力惊人。 很快鬼子就发现在647团防御上的“漏洞”,用少量部队在两翼牵制,主力从中路突破。 上千个鬼子结成前后三个梯队,步枪手在前、机枪手、掷弹筒在中间,重火力在后面提供火力支援,拉开的攻击正面约五百米。 在通过火力封锁区后,首先挡在鬼子面前的就是那道反坦克壕,前后两米半,靠近城墙的一面布有铁网,虽然没有通电,但看起来也很吓人。 有这道铁丝网在,鬼子的冲击速度快不起来,壕沟只有半米深,似乎没有什么特别; 冲在前面的鬼子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然后就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浮土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很多倒霉的鬼子被串成了糖葫芦。 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带队的军官惊恐的大叫: “八嘎,有地雷!” 这下鬼子知道为什么放开中路任他们冲锋了,留着后手呢! 由于时间紧,鬼子之前并没有把这道只有半米深的壕沟当回事,进入后才知道另有乾坤。 指挥员并没有下达放弃进攻的命令,悍不畏死的鬼子继续往里面冲,不断有人中招,壕沟内很快就堆满了尸体和伤员。 那些躲过陷阱的鬼子冲向铁丝网,这个摆在明面上的,所以有准备; 鬼子携带了大量从老乡家中拆下来的门板,直接架在上面桥梁,可以踩着跃过。 当鬼子步兵好不容易越过铁丝网时,等待他们的是密密麻麻的机枪弹。 中路事先布好的数挺中型机枪,大发神威,杀得鬼子尸横累累; 千叶少佐这才发现,沿着城墙有两道战壕,里面藏有一个加强连,加强了3门60迫击炮,正好6挺机枪、6门迫击炮,挡在中路。 反坦克壕加铁丝网迟缓了鬼子冲击的速度,打乱了节奏,两翼的重机枪可以形成交叉火力封面中路,再加上中队的加强连,鬼子想在中路突破,付出的伤亡更大。 中路兵力不多,但火力很强,吃过亏后才知道厉害。 “八格牙路,狡猾狡猾的!” 千叶少佐气得大骂,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在连续尝试了几次后,叫停了进攻。 他虽然不怎么把士兵的生命当回事,但死完了没人当炮灰。 在撤退的军号呼唤下,鬼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 步兵第2联队志在必得的一轮总攻,就这样虎头蛇尾般结束,丢了三四百具尸体和重伤员; 这些重伤员在战场上痛苦的哀嚎,渐渐就没有了声音,双方都当没听到。 鬼子步兵刚撤退,加强连长就吹响防炮的口哨,他们人数少,又事先挖有猫耳洞,隐藏起来很快。 没过多久,鬼子的炮弹如期而至,这次炮击的重点是中路; 加强连所在的阵地,以及反坦克壕、铁丝网,试图用炮击摧毁铁丝网,引爆地雷。 炮弹一排排落下,来来回回犁了几遍,铁丝网被炸断了不少,壕沟几乎被推平,代价就是打掉了三成的炮弹,还挨了守军几轮炮击,损失两门榴弹炮。 横山勇夫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哟西,在绝对优势炮火面前,支那人的下三滥手段阻止不了皇军的进攻,可以让千叶大队冲锋了!” 高级参谋还是担忧地说道: “两翼的交叉火力威胁很大,如果不能有效压抑,伤亡不会少。” 横山勇夫满脸不屑地说道: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能为陛下尽忠是勇士们的荣耀! 我们没有多余时间了,两翼各派一个中队牵制就行,全力从中路突破!” 横山大佐也有难言之隐,豫东兵团的几个师在群殴土肥原师团,再拖下去真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千叶少佐接到指令后,再次带着上千步兵发起了冲锋,这是两个大队,由他统一指挥。 跟之前一样,当他们进入炮火封锁区后,一排排炮弹从城中飞出,雨点般落下,每颗炮弹都会带走几个鬼子。 之前严整的军阵也被炸乱,但没能阻止鬼子前进的步伐,他们对周边不断倒下的同伴视若无睹,只要自己没倒下就会继续往前向。 他们知道,城内的炮火不敢打太多轮,第2联队也有炮群,没过一会炮弹就飞入城中,不管打没打着,城内的炮击是停了下来。 然后又是机枪封锁,层层扒皮,这是进攻中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鬼子没有任守军重火力唱独角戏,他们的重机枪、步兵炮、榴弹炮纷纷开火,你来我往,打得很是热闹。 来自左右翼的交叉火力,让鬼子遗尸累累,在付出了沉重代价后,散兵线终于推进到反坦克壕前; 这次进攻他们做好了充分准备,背了大量的布袋,里面装有沙土。 靠近壕沟后纷纷将布袋扔进里,这样就能有效减少木桩、地雷的杀伤。 在填充出十几条通道后,鬼子顺着沙土路跃过了壕沟、铁丝网,兴奋地冲向城墙缺口。 在鬼子持续炮击下,北城墙被炸塌了几个缺口,最大的有三四十米。 在现代火炮面前,砖石砌成的城墙是守不住的,647团只守城苑,没守城墙; 主力藏身在城内,早就做好了与鬼子打巷战的准备。 一旦城苑工事被突破,一营、二营就会撤入城中,全团在城中打巷战。 鬼子虽然突破了反坦克壕的拦截,但前路漫漫,通往城墙的路得用人命去填。 两翼的火力在不断的扫射,哪怕鬼子不断炮击,只要自己没被击中,机枪就不会停止。 中路加强连的火力已经全开,六挺勃朗宁中型机枪交叉布防,足以控制数百米的正面。 三个步兵排的将士,趴在战壕内自由射杀试图靠近机枪的鬼子,随着交战距离的拉近,鬼子伤亡激增,只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与守军互射,攻势被挡住。 第282章:土肥原贤二破防 阳堌集,侧翼迂回的鬼子一脚踢在铁板上,这里才是107师的核心阵地,足足有一个步兵旅。 一个加强大队的鬼子,连外围阵地都突破不了。只是两轮攻势,就丢下了三百具尸体,这让星野少佐脸黑得跟炭一样,怒骂道: “八嘎呀路,小小的村子都攻不下来,皇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鬼子指挥官越来越焦躁,他们惊恐地发现,华夏人的包围圈并不好打破;而援军迟迟未至,每日都在消耗,等于是持续在被人放血,血尽人亡。 星夜少佐决定亲自带队冲锋,集结起部队声嘶力竭地大吼: “勇士们,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有进无退,胆敢后退者,死啦死啦滴! 天皇陛下——板哉!” 下面鬼子像是被打了鸡血,纷纷跟着高喊“天皇板哉”,直喊得面红耳赤。 “突击给给!” “板哉!” 在星夜少佐军刀的指引下,上千鬼子分左中右三个方向,对阳堌集发起了总攻。 加强的几门火炮不断向守军纵深开炮,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急眼了。 322旅长张谊在远远的观战,上千鬼子的攻势让他提不起多大兴趣,胃口早就喂大,这点人真不够看。 参谋长林征凑过来请示道: “要不要让炮群来几轮火力覆盖?” 张谊点了点头道: “那就先打六轮吧!狮子搏兔也要用全力。” “旅座,双塔集方向压力很大,要不要派人增援?” 张谊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既然鬼子想要双塔集,那就让给他们,电告王旅长,放弃一线阵地的争夺,全部退守镇西核心阵地。收缩兵力,只守住阳堌集侧翼就行。” 林征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不打折扣的执行了命令,大步前去通知324旅。 对于107师的防线来说,核心是阳堌集,双塔集是可以放弃的,只要守住阳堌集、兰封,土肥原师团就插翅难飞。 张谊的作战思路很简单,持续消耗土肥原师团,这也是薛伯陵的心思。 调整好部署后,张谊再次端起望远镜,将目光投向了外围战场。 此时鬼子军阵已经推进到炮火封锁区,被集中使用的炮群发出了怒吼,二十多发炮弹呼啸着砸进敌群,放倒一大片。 受赵允文影响,张谊也养成了看鬼子被虐杀的恶趣味,越血腥食欲越好。 六轮炮弹在一分钟内投送完毕,上百发炮弹在鬼子群中开花,残肢断臂抛得遍地都是,比看春节放烟花还舒爽。 鬼子的军阵被炸得七零八落,乱糟糟的一片,冲击力大大降低。 福原军曹满脸血污,恶心得胃间直翻滚,就在刚才,他的好友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正好一块内脏粘在他的脸上。 战场远比他想象的残酷,什么为天皇尽忠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想活下去。 华夏人的炮击刚结束,不等他们缓口气,前方就喷出数十道火舌,他条件反射的趴倒在地,炽热的子弹几乎擦着钢盔飞了出去。 福原军曹幸运的捡回一条命,其他鬼子就没这么好运气,那些反应慢的都成了枪下亡魂,要不就躺在地上痛苦挣扎,呼叫救命。 没人有空管他们,战场上优先保活着人的命,救死扶伤要等打完后。 守军的火力太猛了,鬼子被摁在地上摩擦,凡是头铁的都变成了尸体。 福原军曹把身子缩在土坑内,脑袋都趴在地上吃土了,这才保住一条命。 在战场上,活着永远是第一位的,他的周边至少有四具尸体,有的还在蠕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趴倒在地上的鬼子纷纷开枪还击,特别是轻重机枪,试图夺回话语权。 福原军曹就像一条蜷缩在土坑内的毒蛇,恶毒的双眼死死瞪着前方,枪口缓缓移动,小心翼翼在寻找目标。 他侧后的轻机枪就不一样,在连续射击,枪口不断嘻出长短不一的火舌。 机枪手正打得欢实,前方飞过来一发迫击炮弹,连人带枪掀飞,弹片四溅,差点殃及池鱼。 鬼子的机枪火力点不断被摧毁,华夏人的迫击炮让他们很是头疼,不仅机动性强,精度还高,跟长了眼睛似的。 福原军曹终于射出第一发子弹,击伤了一名守军,他是大队排得上号的神枪手,三百米范围内枪枪到肉。 楚凡差点阴沟里翻船,子弹击中了左肩,幸运的只是一发贯穿弹,要是换成7.62毫米子弹,不死也得残。 观察手协助他上好了药,很快又投入了战斗,他得弄死打伤自己的鬼子。作为四连狙击手,报仇绝对不能过夜。 福原军曹藏身之地他基本锁定,就是老鬼子很狡猾,楚凡一直没找到出枪的机会。 双方互射了一段时间,星夜少佐很快就失去了耐心,时间不在他这一边,只能驱赶士兵继续冲锋。 在小队长的催促下,福原军曹极不情愿地从土坑中爬出,他有意拖延了片刻,正好让其他鬼子挡在前面。 老兵都有保命的手段,虽然有些阴暗,但管用。 楚凡没有轻易开枪,他在等机会。 鬼子迎着守军的枪林弹雨推进,前仆后继,决心拉满。 时间在缓慢流逝,楚凡早就进入忘我状态,喧嚣的战场仿佛静止,只有福原军曹才是他的菜。 福原军曹哪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胆子也大了起来,挡在他前面的鬼子被流弹击中。 楚凡的枪响,福原军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会离死亡如此近,他后悔开那一枪了。 楚凡狠狠吐出一口浊气,第31个,离银级狙击手又近了一步。 双塔集,步兵第50联队长远山登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在猛攻了一日后,主攻大队终于杀入镇内。 城中守军连续放弃了两道阵地,双塔集防线取得重大突破,接下来就是阳堌集。 远山大佐随后下令主力跟上,三个步兵大队几乎全部进入镇内,联队部周边只留下一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 双塔集纵深突然爆出杂乱的枪炮声,鬼子在推进途中遭到阻击,双方战成一团,让远山大佐脸上的笑容僵住,现在远没到庆祝的时候。 鬼子自东向西平推,越靠近镇西阻击兵力就越多,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很大的伤亡。 由于双方已经绞杀在一起,鬼子投鼠忌器,重炮杀伤力大大减弱,这正是张谊的战术意图。 镇内有小三千守军,装备精良,挡住两个大队鬼子问题不大。 第14师团部,土肥原贤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胡子拉碴,兰封的战事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变数竟然来自一个小小的107师。 “宇都宫君,酒井支队还没取得进展吗?” 参谋长宇都宫明辉连忙回答道: “师团长阁下,刚刚收到消息,已经攻破双塔集防线,歼敌超过三千,正在夹击阳堌集。” 土肥原贤二的脸色稍微好看些,继续问道: “混成第三旅团呢,怎么还没有赶到阳堌集?” “回师团长,快了,他们正在攻击107师最后一道防线。” “八嘎呀路,怎么又是107师!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第283章:老薛的固执 土肥原贤二可是情报头子,如果连他都不知道的事,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宇都宫明辉谨慎地说道: “明面上是两万人,估算应该在2.5~3万人间,拥有一个成建制的炮团,装备了大量德械、鹰械。 据传赵允文的父亲是同盟会元老,江浙财阀,现为鹰酱赵氏集团掌舵人,鹰械想必是他父亲弄回来的。” 宇都宫明辉有着自己的消息来源,土肥原贤二没有去否定,而是摸着卫生胡说道: “哟西,宇都宫君,你的判断是正确的,107师分成了两部,阻击混成第三旅团的应该是偏师,主力在兰封和阳堌集一线。 皇军在兰封方向有两个步兵联队,兵力上足够了,差的是火力。 重炮旅团被薛伯陵所部牵制,能给酒井君的支援有限,现在只能呼叫空中支援,立即给寺内司令部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土肥原贤二把希望放在空中轰炸上,殊不知赵允文早就在防着他,就是不知道寺内寿一敢不敢让飞机出窝了。 赵允文为了打赢兰封之战,不惜一切代价,高射炮也架了起来。飞机少就用炮轰,多手准备。 豫东兵团指挥部,薛伯陵的神色严峻,双眼就没有离开过地图。对土肥原师团的围歼打得很艰难,他本人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参谋长吴逸志劝说他道: “总指挥,土肥原师团基本被打残,杞县防线岌岌可危,既然常司令让放弃围歼14师团的计划,不如见好就收。 这个时候结束战役,也不失一场胜利。” 薛伯陵心里稍稍动摇了一下,随后眼神就变得犀利。 这是歼灭土肥原师团最好的机会,足以名垂青史,到嘴的肥肉岂能放过。 他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问道: “如果杞县丢了,依你之见,赵允文能挡住北上的十六师团吗? 我只需三天!” 吴逸志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可不敢打这个包票,而是委婉的说道: “这得看16师团派多少兵力北上,如果只是一个旅团,107师挡住三天还是可以的。” 言外之意是整师团北上,加上混成第三旅团,就不要为难赵允文了。五个师都挡不住,凭啥让一个师去办到。 薛伯陵陷入沉默,来回踱步,吴逸志静静地垂手站立,生怕打搅到他们。 这个决定不好下,事关十几万将士生死,也关乎他个人荣誉和前程。 常凯申担心十几万中央军有失,这可是他的心头肉,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继续打,赢了啥都好说,一旦让土肥原师团突围而出,兰封战役将以惨败告终,平汉线也保不住。 除非……不到最后时刻,常凯申不会走这一步,有伤天和。 “吴参谋,发电去问问赵允文,我需要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吴逸志转身而去,薛伯陵的目光再次回到地图上,聚焦在小小的兰封城。 赵允文没有让薛伯陵等太久,复电只有只有几个字。薛伯陵看完后目光变得坚定,大声地说道: “传令各部,全力攻击,不惜一切代价歼灭土肥原师团。” “给64军发电,务必要守住杞县。” 薛伯陵终于下定了决心,全力围歼土肥原师团,李得林在最后关头重创第五、第十师团,他也能做到! 无名山岭,323旅阻击阵地,枪炮声不绝于耳,喊杀声震天。 连续退避三舍后,323旅不再后退,依托有利地形强势阻击混成第三旅团。 田村元一率旅团部赶了过来,并且接手了指挥权。 土肥原师团的情况非常不妙,已经容不得他们摸鱼,必须要尽快打到兰封城下。 无名山岭正好卡在野狼谷的出口,打穿将是一马平川。 323旅在两翼各放了一个团,铁了心要挡住鬼子,一旦失去无名山岭,323旅将无险可守,任其杀到阳堌集跟前。 阳堌集正打得火热,赵允文可不敢放他们过去。 鬼子并没有平均使用兵力,而是佯攻东线,主攻西线。 防守西线的是645团,他们趴在天然沟壑中,依托石头、树木等障碍物,死死挡住16联队的进攻。 炮弹雨点般落下,鬼子踩着炮点冲锋,很快就攻到645团阵前。 连长石磊身上多处受伤,仍在指挥战斗,双方隔着几十米距离互射,伤亡都很大。 关东军都是五年以上老兵,擅长山地作战,百八十米的距离,枪枪到肉。 645团是原教导总队的底子,同样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石磊是从金陵巷战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鬼子交替掩护着跃进,离五连防线越来越近,石磊干脆任其表演,下令每人都准备一颗手榴弹。 很快鬼子杀到跟前,只剩下五六十米距离,就在他们直起身子最后冲刺时,石磊大吼一声: “投弹——炸死狗娘养的!” 几十颗手榴弹抛向空中,划出一道漂亮抛物线后落入敌群,连串的爆炸瞬间吞没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 守军占有地形优势,居高临下投弹,可以轻松投到五十米开外。有的落地后弹起,爆炸,向四周激射成百上千的子弹。 小野中队吃了大亏,不等他们趴下,第二轮、第三轮手榴弹又铺天盖地而来,小野气得哇哇大叫。 吴磊振臂一呼: “弟兄们,杀啊!” 五连官兵从硝烟中窜出,杀气腾腾的冲向鬼子,冲锋枪、步枪、自动步枪对着鬼子扫射,仅仅一个照面就把小野中队击溃。 侧翼的六连长有样学样,带着将士们也冲了出去,然后就是四连…… 二营率先发起了反击,不再单纯的被动防御。 其他鬼子被溃败的小野中队带崩,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大有全线溃败的趋势。 团长李西开上校敏锐的嗅到了战机,大声地下令: “司号员,吹冲锋号!反击,全团出去,杀鬼子!” 嘹亮的军号声随即响起,一营、三营的将士纷纷从沟壑中杀出,炮连也不再当看客,朝着山脚下的鬼子开炮,制造恐慌。 645团全线反击,满山遍野都是他们矫健的身姿,犹如一群群猎豹扑向鬼子。 步兵16联队顶在前面的两个大队被击溃,右翼的646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团长睢友兰的反应也不慢,也下达了全团反击的命令。 步兵第30联队之前就被打残,只剩下1千多人,一大半是炮兵、辎重兵和联队部的非战斗人员,他们哪里是646团的对手,毫无悬念的被击溃。 323旅全线反击,邱疯子、赵允文这两个指挥员还蒙在鼓里,特别是赵允文。 他还准备再磨一磨鬼子呢,谁知打着打着就失去了控制,只能任其施为。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反击了,那就彻底击溃混成第三旅,能消灭多少算多少。 “八嘎呀路,发生了什么?” “废物,一群废物!” 田村元一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明明是攻击一方,稀里糊涂就被323旅反推,而且是全线溃败,挡都挡不住。 参谋长河野通孝失魂落魄地说道: “将军阁下,败势已成,支那人之前一直在收着手打,有阴谋!” “怎么办?必须要顶住,否则完啦!” 田村元一还想挽回败局,河野中佐让人架起他就跑,再不跑就要当俘虏了。 混成第三旅团全线溃败,战斗以戏剧性的方式分出了胜负,剩下的就是痛打落水狗。 第284章:打残混成第三旅团 “师座,战果已经统计出来,我107师先后击毙鬼子5632人,缴获75毫米榴弹炮9门,摧毁3门,缴获九二步兵炮5门,摧毁2门,缴获长短枪4千多支,掷弹筒60余具,战马200多匹,骡马500多头,电台3部,弹药物资堆积如山。” 邱疯子从来没有如此扬眉吐气过,这些还只是找到尸体的,如果加上找不到的,歼敌数还会增加不少。 以一个旅加骑兵团,数战数捷,特别是野狼谷伏击战,灭掉步兵第30联队两个半大队,外加一个骑兵大队。 赵允文同样很开心,他记得混成第三旅团可是关东军,总兵力差不多在九千人, 消灭了六千,将其打残; 考虑到剩下的三千人中辎重兵、医护、工兵以及旅团部、联队部非战斗人员,残存的野战步兵能剩下两千人就烧高烟了。 毫不夸张地说,混成第三旅团已经丧失战斗力,能够自保就非常难得。 赵允文还是关心地问道: “弟兄们的伤亡大不?” 邱疯子连忙回答道: “不大,骑兵团牺牲52人,伤71人,323旅并山炮兵第二营,共计牺牲481人,重伤207人,轻伤300余人。” 赵允文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牺牲533人,重伤200多,轻伤300多,伤亡共计1200人。考虑到后续能够恢复的重伤员,绝对战损在600人左右。 六百人对赵允文来说也算不少,这些大部分都是百战老兵,损失一个都心疼,但考虑到歼敌六千,1比10的交换比,赵允文还是可以接受,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考虑到部队的士气需要照顾,当即大赞道: “弟兄们干得漂亮,歼敌六千,自己伤亡仅一千二百人,大获全胜,全师通报表扬; 将有功人员全部统计出来,等战后一并奖励,重伤人员翻倍,牺牲人员再翻倍!” 众人齐声欢呼,赵允文的肯定就是最大的奖励。 邱疯子心里同想美滋滋,这些战果虽然有骑兵团、直属山炮二营的贡献,但主要战力是323旅,他这个旅长也跟着扬眉吐气一把。 现在他算是真正成了赵允文的嫡系,与张谊、王国华一样了,不会再有区别。 想到这里他向赵允文请示道: “师座,混成第三旅团算是被打废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赵允文想了想后说道: “混成第三旅团的惨败估计会给鬼子一些教训,除非整个第十六师团北上,否则他们不敢嚣张。 我估计他们会全力攻下杞县,避免两线作战,然后绕道北上,攻击兰封城; 只要土肥原师团还在包围圈中,十六师团就不敢孤军西进开封,最后还得落在兰封城。 鬼子大概率不会再走野狼谷,但绕道至少要多走一天,这一天对土肥原师团来说是致命的; 我决定留下646团守住野狼谷通道,主力退回到阳堌集附近与师部会合,接下来就是全力应付十六师团北上,助647团守住兰封城,将土肥原师团南下、西进的通道彻底堵死。” 这是要硬吃土肥原师团了,邱疯子听完后很是兴奋,大声地说道: “我这就去安排,争取早点出启程,天黑前赶到集结地与师部会合。” 赵允文点了点头,待到邱疯子离去,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再次变得严峻。 现在的形势远比另一时空好,但也不是大意的时候,狗急了会跳墙,更何况土肥原师团战力尚在,再加上第十六师团和混成第十三旅团,鬼子少说还有五万人。 兰封战役已进入到关键生死决战时刻,土肥原贤二这个老鬼子是不会甘心束手就擒的,十六师团、混成第十三旅团也会全力救援,一切皆有可能。 好在107师的主要战力还在,在两次补充六千人后,战力不降反升,足以应对危机。 就在赵允文准备启程时,系统界面弹出对话框: 【警告、警告,东北方向出现大量敌机!】 赵允文全速运转小地图,很快就发现了鬼子机群,上面显示至少有80架,其中48架是轰炸机,另有三十多架战斗机,还是九六式爆击机。 “系统,立即租借一个歼机击团,在距离兰封城东北60公里空域设伏,全部消灭,哥有贡献值!” 系统见赵允文难得的大方了一次,忍不住表扬他道: 【宿主霸气,这事交给我啦!只要有贡献值,保证给你安排妥妥的!】 赵允文花了大代价,自然要看场好戏,鬼子机群的坐标已经发给系统,他只需要事后买单就行。 几十公里外,鬼子机群杀气腾腾而来,如入无人之境; 带队的石原大佐想起了方面军参谋长的警告,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整个华北的天空早就是他们的后花园,周边华夏人连个像样的机场都没有,哪来的神秘机群能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这只是一次例行公事的轰炸任务,就算没有他们战斗机护航,机群也不会有危险。 离目标空域还剩50公里,按照300公里每小时的巡航速度,最多十分钟他们就会赶到兰封城上空,然后就是将小小的兰封城从地图上抹去。 侧前方的云层中出现了大量的黑点,长期养成的战场嗅觉让他胸口一阵心悸,这不是好兆头。 石原大佐皱着眉头凝视远方,随着黑点越来越清晰,他的瞳孔在慢慢变大,像是见了鬼! “八格牙路,敌袭!” 神秘机群真的出现了,而且很多,目测有几十架! 石原甩了甩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神秘机群用一道道火舌彻底击碎了石原大佐的幻想,对方已经发起了攻击,一切皆有可能! 鬼子战机一架架被凌空打爆,轻松得就像猎杀火鸡,从一开始战斗就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 神秘机群在鬼子机载机枪的射程外开火,使用的是威力巨大的机炮,只需要在机身周边爆炸,数以百计的高速碎片就能击落飞机。 如果被炮弹直接命中,飞机瞬间被点爆,成为绚丽的烟花,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石原大佐的双方几乎喷出火来,他大吼一声: “快快地报告给指挥部,支那神秘机群出现,有上百架,装备了机炮!” “勇士们,跟支那人拼了!” 石原按照约定的联络方式,震了震机翼,随后将速度拉到极限,迎着神秘机群绝望的冲杀而去。 系统机群开启了单方面的虐菜模式,他们像老鹰抓小鸡般扑向鬼子,将一架架鬼子飞机击落。 空中下起了饺子,可惜机群下方是连绵的山岭,没有太多的观众,这也是赵允文通过小地图精心挑选的战场。 还是要尽可能的保持神秘。 轰炸机群在疯狂的逃命,就像炸了窝的马蜂般四处乱窜,试图逃出生天; 系统早就有分工,兵分数路,一部分消灭鬼子的战斗机,其他的全部追杀轰炸机。 赵允文难得的大方一次,72架P38战斗机足以满足需要,单方面的虐杀持续了几十分钟,一架鬼子飞机都没跑掉,包括石原大佐的明星战斗机。 【宿主,已经完成歼灭敌机的任务,耗时71分钟,算一个半小时,共计消耗贡献值1080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将赵允文拉回到现实,他怀疑被系统精准控分了,每次都多个十来分钟,多消耗36000点,但他没有证据,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扣除系统贡献值108000点,当空余额862700点,合作愉快,有需要叫我。】 “尼玛,整整十万点,你太狠了!” 第285章:107师的反击 空战的结果震惊了华北方面军,寺内寿一的第一反应就是捂住消息外泄,现在是对华作战的关键时刻,国内承受不住如此重大的负面消息。 寺内寿一上任不久,屁股还没坐热,这无疑会成为他任职内的一个污点,已经超越了事件本身。 “八嘎呀路,神秘机群再次出现,难道真的有超越自然的力量在护着华夏?难怪华夏能存活几千年不倒!” 寺内大将深吸了一口气,他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吓住了,如果真有神明护佑,这仗还打个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世界真有神明,那也该是天照大婶保佑,支那的满天神佛都不及天照大婶!” 寺内寿一立即否定了自己荒唐的想法,天照大婶根本不存在,那都是编出来愚弄民众的。 参谋长冈部直三郎少将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见司令官正在怀疑人生,就接过话说道: “司令官阁下,支那肯定还存在部分不被人知道的空中力量,这毕竟是个千年老大帝国,底蕴尚在。 我怀疑有第三国插手,机群数量肯定被无能的石原大佐夸大,性能要优于皇军的九六爆击机。 这个也好理解,西方技术远领先于东方,等到零式战机量产,就能弯道超车。” “哟西!冈部君,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华夏之大,藏下几十架先进战机并不难。 依你之见,会是谁在暗中给帝国掏乱?” “司令官阁下,第三帝国在军事上一直与华夏有着深度合作,凡尔赛条约限制了他们在空军方面的发展。 我怀疑是他们正在研制中的某款新型战机,用华夏战场来获取实战数据,积累实战经验。” 冈部直三郎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第三帝国与华夏在陆军方面的合作是摆在明面上的,德械师就是产物。 谁敢保证他们在空军方面没有秘密合作? 寺内寿一自动脑补了合作内容,细思极恐,这已经不是战役层面的问题,而是涉及到国家战略,大国斗法。 “冈部君,帝国正在促成与第三帝国的盟约,兹事体大,没有证据前不可擅言。 要想办法拿到证据,首先要找到机场,情报部门不惜代价找! 此事涉及第三国需谨慎,暂时先压下来,不得外传。我会上报大本营,这已经不是方面军能够独自处理的了。” “嘿,司令官阁下,那土肥原师团那边怎么办?” 寺内寿一本来心里就烦躁,听后大怒,冷喝一声: “土肥原君难道没有空中勇士相助就不会打仗了吗?在查明神秘机群前,不得轻易动用空中力量!” 也难怪寺内寿一如此谨慎,华北方面军总共才两百多架战机,一战损失八十四架,谁承受得住? 冈部直三郎不敢多言,他只能帮好友土肥原贤二到这里了,总不能把自己也搭上。 国府方面同样也有风闻,报到戴老板处并没有当回事,华夏空军那点家底他比谁都清楚,小鬼子阴谋而已,他才不会上当。 兰封城北,步兵第2联队的攻势终于取得突破,之前在城苑阵地争夺中非常强势的守军,突然溃败,全部撤入城中。 鬼子大喜,撵着溃兵的尾巴进城,联队长横山静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高级参谋也兴奋地说道: “支那人终于扛不住了,兰封城破,豫东兵团的包围圈被撕开了口子,师团主力可以轻松跳出包围圈,与十六师团会师。 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战,首功非联队长阁下莫属。”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人生得意时如果没有人吹捧,犹如锦衣夜行。 横山静夫得意洋洋的说道: “哟西,支那人撑到现在实属不易,不得不承认107师很能打,但也仅此而已。 让后续部队都增援上去,扩大战果,尽快剿灭残敌,控制全城。 给师团长阁发电报捷——” “嗒嗒嗒……” “轰轰!” 横山大佐脸色大变,城中的动静不少,他担心有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高级参谋安慰他道: “城中尚有不少支那溃兵,爆出枪炮声实属正常,再给勇士们一些时间,定能剿灭残兵,完全控制全城。” 横山静夫只能自我安慰地说道: “哟西,皇军都进城了,出不了多大岔子,那就再等等,先别发捷报。” 107师部,赵允文和卢平、谢破虏等人再次聚首,众人关注的焦点依然是兰封城内战事。 谢破虏首先说道: “师座,在647团有意放水下,步兵第二联队主力已全部进入城中,双方兵力相当,正在城中打得火热。 刚刚接到兵团部战情通报,十六师团已经攻破杞县,随时会北上攻击兰封。 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还有两天,为避免两线作战,最好能在明日天黑前消灭或者重创第二联队。”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卢平也接过话说道: “阳堌集方向也要分出胜负,哪怕只是击溃酒井支队,我们都能抽出身子来全力对付十六师团。” 邱疯子直接请战道: “师座,阳堌集方向有三个步兵团,击溃酒井支队问题不大。我愿率323旅支援647团,歼灭突入兰封城内的第2联队!” 赵允文见士气可用,心里也有了主意,直接说道: “兰封城内647团足以应对,我决定先打城北的第二联队部,由骑兵团、323旅645团、山炮兵第一营来完成,由邱旅长统一指挥。 天黑后,从兰封城以西越过铁路线,迂回到步兵第2联队部侧翼,拂晓发起攻击,凌晨七点前结束战斗,646团向西警戒。” 谢破虏插过话说道: “师座此计甚妙,只要歼灭了城北的第2联队部,城内鬼子势必军心动摇,届时645团进入城中两面夹击,定能消灭城内之敌。” 其他人纷纷附议,作战方案算是敲定了下来,邱疯子再次抢到了重任,嘴乐得都咧到后脑勺去了。 赵允文将邱疯子留下面授机宜,并且给了他一张周边鬼子兵力布防图,非常精准,坐标清晰,方便找到第2联队部位置。 这差不多就是开卷考试,功劳跟白送没什么区别,邱疯子兴高采烈的领命而去。 下午三点,迂回部队向铁路线方向机动,从323旅侦察连负责扫清障碍,尽可能的隐藏战术意图。 邱疯子支队赶到铁路线附近时,天还没有黑,沿途的日伪眼线都被侦察连清除,使用的是冷兵器,没有惊扰到鬼子。 天黑后,借着夜色掩护,邱疯子支队秘密跨过了陇海线,直奔城北十余里外的第2联队部而去。 凌晨两点,柳集,步兵第二联队部内灯光依然闪烁,横山大佐毫无睡意。 局势再次脱离了他的掌控,本以为进城后就是清剿残敌,没有想到大半天过去,城内枪炮声不仅没有停息,反而愈演愈烈。 高级参谋安井少佐担忧地说道: “联队长阁下,我怀疑是支那人故意放皇军入城,然后用巷战消耗皇军。” 这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了,横山大佐就是有些不愿面对现实,这才造成了当前的困境。 横山大佐冷哼一声: “马后炮的事就不要说了,说说解决方案!” 第286章:夜袭第2联队部 安井少佐也想不到可行的办法,兰封城已成死局,除非不顾一切的撤退,否则只能硬扛。 “联队长阁下,皇军困难,支那107师同样困难,现在就看谁先撑不住。 皇军最大的优势就是援军马上就要赶到,十六师团已兵分两路杀奔兰封而来,107师的末日就要到了!” 横山大佐听完后精神振奋了不少,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十六师团已经攻占杞县,击溃了豫东兵团三个师,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 想到这里,横山大佐自信满满的说道: “哟西,安井君所言极是,援军到来之日,就是107师覆灭之时! 立即给城内勇士发电,让他们务必坚持到明日天黑,期间尽量避免与支那人拼消耗,粘住他们就行。” 安井少佐嘿的一声领命而去,横山大佐也打算眯一会,他已连续熬了两天夜,有些撑不住了。 柳集以西,鬼子外围警戒点,街垒上架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将通往柳集的土路封死。 在一个不起眼的土坑中,暗哨川口兵长正警惕地瞪着周边,一对招风耳竖得高高的,稍有风吹草动都能听到。 不得不说,这些小鬼子的警惕性都很高,只是他们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们遇到的是323旅属侦察连,这些人都是从全旅选材,由师属侦察营骨干训练出来的,低配版特种兵。 尽管川口次郎藏身很隐蔽,但还是没有逃过上士丁荣福的火眼金睛,摸哨是他的专长。 丁班长的武器配置跟侦察营的是一模一样的,腿上插着一柄经过反光处理的战术短刀,手上端着三连装手弩,弩箭上面喂有见血封喉的毒药。 街垒哨兵是明面上的,严格来说是炮灰,川口藏身在侧后方几十米处,正好可以看到机枪手。 如果偷袭的人先解决机枪手,肯定会被川口兵长发现,只要一开枪,所有人都会暴露。 作为常规部队的警卫,能做到这点已经很难得。 丁荣福和另外两名队员组成突击组,每个一把手弩,两名组员负责保护他。 他们的跑位非常诡异,在黑夜中行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粗气都没有喘。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川口次郎的身后,为了万无一失,丁荣福收起了手弩,轻轻拔出别在腿上的短刀,悄无声息的扑向川口。 手起刀落的同时,另一只手将鬼子的脑袋摁在了泥地里,川口在痛苦的挣扎,试图发出声音,可惜嘴里塞满了泥,只挣扎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 丁荣福并有立即松手,而是用手掌感知鬼子彻底没有生命特征后,这才缓缓移开,短刀始终横在川口的脖颈处。 在解决完暗哨后,丁荣福带着两名组员继续摸向鬼子机枪组,这次他决定用手弩解决。 在摸到距离鬼子机枪组仅二十米的位置时,丁荣福向组员打出了几个手势,明确了各自需要射杀的目标; 总共有6个鬼子,包括4人机枪组和两名警戒的步枪手,丁荣福挑选的目标是机枪主射手,其他两人先解决两名步枪手。 因为机枪组其他三人是弹药手、副射手,只装备一支南部手枪,威胁最小。 丁荣福果断扣动扳机,弩箭精准命中目标左侧脖子,巨大的动能将脖子射穿,当场毙命。 随后他迅速转动手弩,连续发出两枚弩箭,射杀了副射手和一名弹药手; 与此同时,两名组员也先后解决了剩下的三名鬼子,只发出轻微的惨叫声。 周边几十米内都没有其他鬼子,这点轻微的动静毫无影响。 在解决了所有鬼子后,丁荣福用手电筒给其他人发出了信号,没过多久,侦察连的弟兄就跑步通过了哨卡。 侦察连长留下一个班接应主力,然后带着将士们继续往纵深突击,清扫障碍。 凌晨三点,鬼子部署在外围的警戒力量全部被清空,645团突击营推进到鬼子环形工事前,潜伏在两百米外。 山炮一营在六百米外建立炮兵阵地,黑洞洞的炮口指向第二联队部营地。 鬼子在镇子周边修有弧形野战工事,由数道战壕组成组成,指挥部设在镇中心陈家大院; 柳集是个常住人口只有数百人的小镇,只有一条百余米的街,主道从镇子中间穿过,两侧各有一排房屋和铺面,是周边村子赶集的地方,初一、十五各有大集。 在鬼子赶到前,大部分百姓都已经逃离,剩下抱有侥幸心理的几十人全部被屠杀。 为了不让鬼子跑掉,突击营到位后,骑兵团从左翼迂回到镇子后方关门打狗; 二营、三营在左右翼包抄,四面合围,就等山炮一营开火。 凌晨四点,李团长向夜空发射了三发红色信号弹,总攻开始。 16门75毫米山炮朝着鬼子阵地开炮,如此猛烈的火力来攻击一个小镇,无异于杀鸡用牛刀。 镇口方向的阵地瞬间遭到炮火覆盖,大量的战壕被冲击波推平,鬼子死伤惨重,剩下的乱成一团。 炮弹一排排落下,整个小镇被点燃,成了火海,火势冲天,将拂晓的天空照得通红。 陈家大院指挥部内,横山大佐从睡梦中被惊醒,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院,正好与高级参谋安井少佐撞了个满怀。 “八格牙路,怎么回事?” 安井少佐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结结巴巴地报告: “是支那人,支那人打到镇口了!” “八格牙路,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安井少佐也很想知道,失魂落魄地说道: “至少有十几门火炮,人数不会少,挡不住的,赶紧突围吧!” “八格牙路,懦夫,不是真正的武士,一定要给我顶住!” “轰轰轰......” 又是一排炮弹落下,距离陈家大院仅有几十米,横山大佐也受到了波及,嘴再也不硬。 横山大佐可是军中宿将,光听动静就知道安井少佐没有夸大其词,来袭的华夏人至少是一个团。 联队部真正的护卫只有一个步兵中队,其他的都是累赘,山炮兵中队、速射炮中队都派到前线去了,只留下一个重机枪中队和辎重中队还能顶点事,就这些人根本扛不住一个团的强攻。 就在横山大佐犹豫要不要突围时,东、南、西三个方向都爆出了枪炮声、喊杀声震天。 安井少佐惊恐的大叫: “支那人发起步兵冲锋了,好多人,好多枪!” 横山大佐抬手就赏了他几巴掌,安井少佐这才变得理智。 “就北边没有动静,围三阙一,这是支那人的常用战术,向北突围!” 横山大佐终于作出决定,必须趁乱、趁天没完全亮突围,安井少佐颤颤惊惊地提醒他: “联队长阁下,就怕北边也有埋伏,支那人兵力充足,没道理会留下北边这样一个大的漏洞; 太冒险了,要不要先将军旗销毁?” “八格牙路,你知道销毁军旗意味着什么吗?所有人都得向陛下谢罪!第2联队主力还在,荣誉不能毁在我们手中。” 横山大佐也承担不起军旗被缴获的后果,所以就让安井少佐亲自掌控军旗。 “一定要保护好军旗,听我命令,如果北边也有伏兵,那就销毁军旗,与支那人同归于尽!” 横山大佐说完后就大声地下令: “快快地,带上重要文件和电台,由辎重中队掩护向北突围!” 第287章:全歼,第四面联队旗 步兵第2联队部溃败的速度远比横山大佐想像的快,双方兵力火力相差太悬殊了。重机枪没打几个点射,几发迫击炮就砸过来,连人带枪全部掀翻。 三个步兵营两千多人从多个方向围攻,鬼子一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根本挡不住,首轮冲锋就杀穿了防线。 炮火准备摧毁了大量的工事、人员伤亡超过三成,指挥系统瘫痪,真实的战力差超过20比1,全方位碾压。 炮营负责踹开大门,步兵群随后冲进敌阵,将鬼子全部淹没。 残存的鬼子跟着横山大佐向北溃逃,645团将士衔尾追杀,战斗很快就失去了悬念。 兵败如山倒,横山大佐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逃出生天。 当横山静夫等人逃到一处开阔地时,突然感受到大地在抖动,安井少佐惊恐的嚎叫: “骑兵,支建人的骑兵群!” 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绝望,安井少佐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华夏人的围三阙一果然有后手。 横山静夫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骑兵的出现意味着宣判了他们的死刑,没有人能逃过骑兵的追杀,恐惧已占据了所有人的灵魂。 马蹄声由远及近,辎重中队的鬼子瞬间作鸟兽散,马刀纷飞,杀戮开启。 安井少佐刚准备销毁军旗,战马就跃过了他的头顶,雪亮的马刀如闪电般从眼前划过,安井下意识的用双手去护住脖子。 精美的木盒掉落在地,红白相间的旭日旗被马蹄践踏,步兵第2联队的荣光没入泥坑中,跟裹脚布没什么区别。 安井少佐的脑袋滚落在地,鲜血如泉水般喷射而去。 好快的刀! 横山静夫手中的军刀再也握不住,眼中布满了恐惧和不甘,他试图逃离,但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嘣!” 高速奔行的战马粗暴的将其撞飞,落地摔得血肉模糊,堂堂联队长以这种方式谢幕,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谢华夏人的仁慈,至少脑袋保住了。 在骑兵团来回清剿下,突围的鬼子全部变成了尸体,一个也没跑掉。 旭日东升,火红的阳光扑满大地,战场归于沉寂,躺在地上的鬼子再也看不到清晨的朝阳。 骑兵团的将士忙着打扫战场,收获满满。突然有人惊喜的大叫: “军旗,这是鬼子的军旗!老子这是祖冒轻烟了!” “连长,电台!这个小本本是什么?” “日你先人的,这把佐官刀上有金子!宝石!” 惊呼一个接着一个,果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子吃。 上午八点一刻,战场打扫完毕,团长李西开兴奋地向邱疯子报告战果,后者再也坐不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向赵师长报捷。 “哈哈哈哈,老天开眼啊,也轮我老邱搞到一面联队旗!” “快,给师座报捷!” “骑兵团留下警戒并看守战利品,645团随我入城,两面夹击鬼子!” 邱疯子连续下达了数道命令,645团长连忙劝阻道: “旅座,城中混战太过危险,有我带队就够了,您还是坐镇旅部,指挥骑兵团、山炮营向北警戒吧!” 邱疯子只好作罢,他是指挥员,不能当小兵般冲锋陷阵,这也是赵允文坚决反对的。 团长李西开随后率645团将士们入城,从背后夹击鬼子。 城内的鬼子本来打得就很艰难,联队部方向突然爆出的枪炮声,令其军心浮躁,士气低落,很多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645团的加入让交战双方的天平完全倾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647团的将士听到鬼子背后闹出巨大动静后,士气大振,纷纷大吼: “援军来啦,杀鬼子!”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鬼子强撑着的一股气如江水决堤般狂泄,溃兵像没头苍蝇般逃窜,直到被打死。 645团、647团数千将士痛打落水狗,杀得鬼子尸横遍野,战斗彻底失去悬念。 单方面的虐杀持续了几个小时,至正午时分,除了少量鬼子从东西两翼溜掉以外,主力几乎被全歼。 在确定再无一个鬼子后,将士们齐心欢呼,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步兵第二联队自联队长以下三千多人几乎被全歼,装备、物资扔得遍地都是,兰封大半城区被打成了废墟。 师部,赵允文的脸上露出了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谢破虏脚步欢快地走了进来,大声地报告: “师座,兰封城捷报!” “念!” “师座钧鉴,经数小时激战,我107师在兰封城及外围,歼灭横山联队,消灭横山大佐以下3200余人,缴获75毫米山炮4门,速射炮3门,九二步兵炮5门,长短枪2700余支,电台2部,另有弹药物资若干,具体数目还需时日清点。” “弟兄们伤亡大不?” 赵允文习惯性地问起损失,谢破虏沉声说道: “不少,主要来自于守城的647团,共计伤亡一千余人,其中牺牲519人,重伤302人,轻伤600余人。” 赵允文沉声说道: “妥善照顾好伤员,牺牲弟兄的后事要处理好,抚恤金不打折扣的发放到位,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战果立即上报薛总指挥,振奋一下部队士气,接下该轮到阳堌集、双塔集方向的反击。 全线出击,务必要将鬼子赶出去,避免两线作战。” 豫东兵团部,薛伯陵对着107师的捷报沉默了许久,参谋长吴逸志侍立一旁,有些摸不着头脑。 “吴参谋长,兄弟惭愧啊!” “我豫东兵团17万人马,激战旬日,没能歼灭土肥原师团。 你再看看赵师长,他们只有两万余人,前前后后歼灭了多少鬼子?加上之前重创的步兵第59联队,土肥原的左纵队几乎跟107师一己之力打残的。 还有混成第三旅团、重炮第二旅团,又在阳堌集、双塔集拖着酒井支队,超过六成的兵力被107师包圆了,十几万人还不如两万人,兄弟羞愧啊!” 吴逸志从来没见薛伯陵如此推崇一个人,但他自己也承认,这个赵允文和107师太能打了。 “总指挥,此事怨不得您,十几万人的统筹难度不是两万人能比的,赵师长打得好,也是在您的指挥下取得的。 豫东战场一盘棋,胜利属于属于所有参战部队。” 吴逸志的话说得很漂亮,薛伯陵自己装逼可以,但作为指挥员的形象还是要维护。 “学行兄(字),人还是要些脸面的,请将不如激将,将107师战自参战以来的战绩,通报给各军、师,让赵允文的那是自命不凡的老同学找找差距。 他们可还有借口!明日拂晓发起总攻,务必要歼灭土肥原师团残部!” 薛伯陵的话既是说给下属军、师长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同样需要知耻而后勇。 阳堌集,107师的反击率先发起,之前一直藏着掖着的家底全部亮了出来,特别是重炮营。 十几门105毫米山炮排成数列,粗大的炮管直指苍穹,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团长刘眉生看了看时间,冷喝一声: “开炮!” 第288章:击溃酒井支队,土肥原要狗急跳墙 酒井支队部,步兵第28旅团长酒井隆少将眉头紧锁,阳堌集的战事远比他想象的艰难。 尽管他们之前已经攻下了双塔集,但后续的作战难度丝毫没有减弱,步兵第50联队几乎拼尽了全力,仍然没能攻下小小的阳堌集。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酒井隆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国骂,参谋长服部十三郎黑着脸走了进来,重重一顿首首: “将军阁下,刚刚接到师团部的战情通报,兰封城方向的步兵第二联队遭到重创,逃出生天的残兵不足千人。” 酒井隆惊呼一声: “纳尼,这可是整整一个步兵联队,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有新的援军加入兰封战场!” 在鬼子认知中,步兵联队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想要重创一个联队,华夏至少要出动一个军。 酒井隆不知道的是,土肥原贤二在“不足一千”上玩了文字游戏,加起来也就两三百,只是听起来有面些。 “将军阁下,暂时还没搞清是哪支部队,但数量应该不会低于万人,有不少骑兵,靠偷袭得手。” 服部十三郎的信息来自于溃兵的讲述,自带夸大功能,总要给自己惨败找个借口。 酒井少将深吸一口气道: “嗦得斯奈,如果是偷袭联队部就说得过去了。骑兵冲击力强,指挥系统被瘫痪后,整体战力会大打折扣。 横山静夫这个废物,太大意了,愧对天皇陛下的信任,我等一定要吸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 警戒哨要放远些,旅团部周边再挖一道阻挡骑兵的壕沟——” “轰轰轰……” 地动山摇,服部十三郎惊恐的大叫: “重炮群!帝国产105山炮!” “八嘎,支那人从哪搞到的帝国产重炮?” “将军阁下,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支那人在故伎重演,他们要反击!” 服部十三郎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这意味着酒井支队面临重大危机。 第二轮炮击如期而至,步兵第50联队主力出现了不少的混乱,酒井隆脸色大变,惊恐地说道: “卑鄙的支那人又在玩偷袭,怎么办?” 酒井隆有些慌神,步兵第2联队的教训就在眼前,他担心重蹈覆辙。 服部十三郎强作镇定说道: “将军阁下,得尽快收拢部队,退出支那重炮群的打击范围,稳住阵脚。 先停止进攻阳堌集,等待16师团主力到达后再突围。” “轰轰轰……” “轰轰轰!” 炮弹一排排落下,步兵第50联队被炸得支离破碎,远山大佐试图约束部队,只是作用不大。 重炮群的破坏力太强了,步兵第50联队准备不足。大部分士兵暴露在野外,有的还在进攻,是防御力最虚弱的时候,一炸一大片。 远山大佐已经失去了对部队的掌控权,指挥体系失灵,大队长找不到中队长,中队长指挥不动兵,都在躲避炮火。 趁他病要他命,322旅长张谊下达了全线反击的命令,在冲锋号的引领下,324旅648团,322旅643、644团从多个方向冲出阵地,杀气腾腾的扑向鬼子。 枪炮声大作、喊杀声震天,冲锋的号角让鬼子听得毛骨悚然,腿不听使唤的向北逃命。 那些跑得慢的都成了枪下亡魂,107师的将士已经杀疯,远的用枪,近的用刺刀,时不时甩上一颗手榴弹。 鬼子被杀得溃不成军,远山大佐见势不妙,带着联队部先跑为敬,他可不想步横山静的后尘。 酒井少将的旅团部在跑,50联队部在跑,前线几个大队也在逃命,争先恐后,死贫道不死道友。 酒井支队被支溃,一口气退出十余里才剎住车,死伤者不知凡己,装备物资更是丢弃的满地都是,脸都不要了。 反击部队一直追到28旅团部营地才停下来,面对满地装备物资,648团突击营长秦海涛仰天大笑: “都是我们的啦!” “弟兄们,迅速打扫战场,清剿散兵,一个都不要放过!” 107师师部,阳堌集方向再传捷报: “师座,酒井支队被击溃,先后共计歼灭鬼子1800余人,缴获大小火炮十余门,枪1300多支,弹药物资若干。 鬼子残兵远遁,阳堌集、双塔集牢牢控制在我方手中,张旅长请示下一步行动方案。” 赵允文心情大好,笑着说道: “弟兄们干得不错,兰封、阳堌集一线危机暂时解除,将鬼子全部挡在了陇海线以北。 接下来还是要扎紧篱笆,防止鬼子反扑。” “骑兵团、323旅主力撤到兰封城西北待机,十六师团如果西进,就从侧翼袭扰,伺机断其补给线,协防开封城。 如果北上进攻兰封城,323旅就协防兰封,总之就是要拖住鬼子援军。” “谢参谋长立即给薛总指挥报捷,就说酒井支队已被我击溃,阳堌集、双塔集仍在我手中,107师有信心挡住南下的鬼子,继续切断陇海线。” 击溃酒井支队后,107师再次腾出手来,647团依然守兰封城,只是重心转到城南、城西,城北留少量部队警戒。 322旅以643团守阳堌集、644团守双塔集,伤亡较大的648团撤出阵地,与师部汇合,边休整边作为预备队使用。 赵允文抽调部分超编人员补充给647团、648团,使其恢复建制,之前搞到的6千人正好派上用场。 至此,赵允文手中就有了648、645、646团、独立团、骑兵团、炮兵团作为机动兵力,加上辎重团等直属部队,足以应对十六师团北上,彻底打破14师团、16师团会师陇海线的企图。 十四师团部,土肥原贤二连遭打击,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两鬓堆满了白发,双眼血红,像极了一个押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主动权已不在他手中。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联队旗还能被缴获,皇军之耻!” “酒井隆也是个废物,不仅没有拿下阳堌集,还被人反杀,陛下的脸面都被他们丢尽了。” 为了振奋士气,军委会收到捷报后,立即对外公布了全歼第二联队,缴获联队旗的战果,国内民众的热情再次被点爆,赵允文和虎贲师的威名响彻海内外,在倭国可止少儿哭。 据传魔宫内的咆哮声响彻半夜,浴仁彻底破防,下令务必要歼灭虎贲师,活捉赵允文。 土肥原贤二被寺内寿一骂了个狗血淋头,再加上战事不顺,酒井支队惨败而归,连遭打击,道心有破碎的趋势。 参谋长阴沉着脸说道: “薛伯陵部似乎受到了刺激,跟疯了般攻击皇军阵地,不能再跟支那人耗下去了。得主动突围,利用夜色掩护,放弃现有阵地,向兰封城以西攻击前进,避开兰封城,与十六师团会师。” 放弃现有阵地,将所有失望寄托在友军身上,一旦突围失利,有全军覆没的风险,这个决定不好下。 土肥原贤二沉默了良久,最终赌徒心理占据了上风,他们只有一线生机。 “我十四师团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就依你之见,放弃阵地——进攻!” 第289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豫东兵团指挥部,将星云集,形势逆转,所有人脸上都堆满了笑容,胡寿山自信满满地说道: “南下的酒井支队被允文兄击溃,土肥原贤二机关算尽,在我几个军的围攻下插翅难飞,是时候收网了。” 桂勇青、俞良贞等人纷纷附和,赵允文的确打得好,他们几个也不是摆设,只要全歼了土肥原师团,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将载入史册。 历史只会记住结果,谁会在乎过程? 薛伯陵更是意气风发,战局已经向好的方向发展,捷报频传,胜利就在眼前。 他召集众将,就是要统一思想,下达总攻击令,最后一哆嗦了! “诸位,土肥原师团连遭重创,兵力折损严重,最多还剩万余作战人员。 我豫东兵团十八万大军,就算每人扑上去咬一口,土肥原师团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为了救援十四师团,十六师团正全速北上,杞县的几个师都没能挡住他们。照十六师团突进速度,最迟一天就会绕道越过陇海线,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薛伯陵说完后环视一圈,目光坚定的说道: “我决定,天黑后对14师团发起最后一击,务必要全歼被围之敌,活捉土肥原贤二!” 众人齐刷刷站起来高呼: “全歼十四师团,活捉土肥原贤二!” 散会后,各军长官回去整顿部队,做好进攻前的准备,十几万大军围攻土肥原师团,十几倍的优势兵力,所有人都信心满满。 他们自认为也不比赵允文差,都是校长高徒,也是要脸的。 赵允文能行,我也行! 众人离开后不久,参谋长吴逸志就行色匆匆而来,凑近后报告: “总指挥,赵允文师长来电!” “怎么说?” 薛伯陵很随意的问道,他猜测跟援军十六师团有关。 “赵师长担心土肥原贤二不会坐以待毙,会主动南下寻求与十六师团回师。 十四师团几个主力联队虽然遭到重创,但紧要关头,两个工兵联队、辎重兵联队等部都是可以打散补充到步兵联队的。 也就是说土肥原贤二还能凑齐三到四个步兵联队,再加上重炮第二旅团,骑兵联队,实力依然强于一个甲等师团。” 这是鬼子的常用套路,14师团更是特殊,光加强的兵力就有1.4万余人;再加上直属的辎重联队、工兵联队、骑兵联队、炮兵联队,土肥原贤二很容易就能将步兵联队补齐。 赵允文的提醒引起了薛伯陵的重视,关键时刻可不敢掉链子,他叮嘱吴逸志道: “立即发电提醒各部,防止土肥原师团狗急跳墙,之前对其兵力判断有误。 战兵不是万余,而是两万!各部要全力以赴!” 薛伯陵话声刚落,通信主任就匆匆而来,大声地报告: “前线急电,十四师团突然南下,兵分数路突围,用重炮开道,包围圈遭到强力冲击,27军防区首当其冲。” 薛伯陵迅速扑向地图,吴逸志接过电文递给他,土肥原贤二还真会挑人,又是桂勇青,这小子可有前科。 薛伯陵很快就作出了决断: “立即电告桂勇青,令其不惜代价挡住鬼子向西南方向突围,要是再敢放弃阵地,新账旧账一起算。 军法无情,别逼我杀人!” 吴逸志从来没见薛伯陵下过如此严厉的军令,真的是被坑怕了,这些人真的敢胡作非为。 “总指挥,桂军长也担心秋后算账,这次应该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否则常司令也不会放过他!” 薛伯陵依然不放心,又下令原来守杞县的74军58师增援,64军其他几个师牵制16师团、混成13旅团。 薛伯陵按计划全力收网,14师团不仅向西南方向突围,还与16师团约定夹击兰封城。 兰封城西南,十六师团先锋步兵第38联队率先杀到,这个曾在汤山被赵允文打残的联队又生龙活虎起来。 不得不说鬼子的造血能力是真的强,十六师在金陵战役中兵员损失超过六成,战兵几乎打光,半年不到又恢复了战力。 这得益于倭国完备的预备役体制,十六师团攻占归德城后,又连下睢县、杞县,接替混成第三旅团击败64军,随后绕道出现在兰封城西南。 38联长随即下令炮击兰封城,107师主力就藏身在侧翼山地中,赵允文并没有急于动手,后续还有鬼子赶来,他要用兰封城先消耗鬼子的锐气。 16师团连战连捷,已经有些飘了,杞县五个师都被他们击溃,兰封周边只有一个师,他们自然没放在眼里。 647团在城西南外围同样修有土木工事群,孟家集就是防御支点,首当其冲。 助川静二大佐并没有把孟家集放在眼里,一个小镇而已,随便扔了几轮炮弹,就发起了步兵进攻。 第一大队几百个鬼子呈扇形铺开,从左、中、右三个方向攻向守军防线,散兵线严整,排兵布阵中规中矩。 二营长李木生放下望远镜,冷哼一声: “还真是狂妄,记吃不记打!” 副营长凑过来说道: “鬼子估计早就忘了金陵的教训,是时候将其打回原形了,要不要开炮?” 李木生摇了摇头,满脸不屑地说道: “就三五百个鬼子,还不值得暴露炮兵,放近了用机枪消灭。” 这倒不是李木生托大,而是不过早暴露全部家当,几百鬼子还走不起这个面。 当鬼子散兵线推进到三百米内时,寂静的阵地突然被点爆,十几挺博朗宁中型机枪喷出长长的火舌,弹雨扫过处鬼子成片倒下,看得李木生大赞道: “搞到好,就这么打!” 三百米是博朗宁中型机枪的最佳射程,在60迫击炮的加持下,鬼子被打得死伤惨重,这让助川静二心中一悸。 这火力配置、战术打法似曾相识,深吸了一口气后嘀咕道: “原来是你们,还真是冤家路窄。” “命令重火力支援,注意防炮,支那人狡猾着呢!” 高级参谋是新来的,不了解行情,不解地说道: “107师很强吗?比得过杞县的74军58师!” 助川大佐也是要脸的,没有过多解释,他起初也一样没放在心上,所谓的虎贲师标签是用来自吹自擂的。 交上火后才知道,原来是老熟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该找回十六师团荣耀了! “开炮,炸死他们!” “联队长阁下,这样会伤及冲锋的勇士,得不偿失!” “勇士们都是为陛下尽忠,拿下孟家集才是首要任务,还要我下第二次命令吗?” 高级参谋感受到了助川静二语气中的不满,再也不敢多说,挎着军刀扬长而去。 没过一会,鬼子的联队炮、速射炮朝着守军阵地猛轰,不时有炮弹落入己方阵中,放倒几个倒霉蛋。 鬼子丧心病狂的玩起无差别炮击,李木生毫不犹豫的下令开炮,二营也是有6门火炮的,不会一味挨打。 助川大佐咬牙切齿的大骂: “八嘎呀路,还是很难缠!开炮,突刺给给!” 第290章:助川大佐的心魔 二营并没有被鬼子的炮击吓到,他们顶着炮火与鬼子激战,机枪手藏身在战壕内,打几个点射就换射击位,反应迟钝的山炮很难捕捉到他们。 反观炮连的民二迫击炮、M2迫击炮,机动性强,架起来就能打,对鬼子重机枪的威胁非常大。 300多鬼子顶着二营重火力冲锋,随着距离拉近,伤亡大增。 鬼子不是轻言放弃之人,他们完全无视周边同伴的死伤,继续突进。 当冲到百米距离时,二营的轻火力全部加入战圈,机步枪多达数百支。 鬼子终于扛不住了,纷纷趴在地上还击,打得很被动。 狙击手杨源最喜欢的作战方式来了,他藏身在战壕中,神出鬼没,轻易不出手,开枪必有轮获。 军官、士官、机枪手、掷弹筒,甚至老兵都是他射杀的目标,不挑食。 很快,他又锁定了一个目标,是老兵油子,枪法精准,差点送杨源回老家。 杨源彻底被激怒,从来都是他偷袭鬼子,敢偷袭自己者——死! 小泉太郎只是很随意的开了一枪,没想到招来了杀神惦记。 他是助川联队幸存下来的老鬼子,有自己的保命手段,也是不轻易出手,两人耗上了。 小泉趴在土坑中,只露出半个大脑袋,还戴着钢盔,必须要掌握好角度,否则会被弹飞。 杨源调整好射击角,轻轻扣动扳机,子弹命中钢盔左侧太阳穴处。钢盔被击穿,小泉毫无痛苦的死去,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子弹射出去他就知道有了,不等确定战果就缩进战壕,然后更换到备用射击位。 鬼子的机枪在疯狂扫射,试图压制二营火力,给步枪手创造机会,结果招来了几枚迫击炮弹。 三枚60迫击炮呈品字形罩下,爆炸波及方圆几十米,不仅弄死了机枪组4人,还波及另外两个步枪手。 “八格牙路,他们似乎比以前更强了!” 助川大佐的脸色灰暗,虽然只是一次试探性进攻,但输得太难看,全程被压制,看不到一丝赢得希望。 “佐伯君,让他们撤下来吧,省得待在上面丢人两眼。” 高级参谋佐伯少佐出看出了双方的差距,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地说道: “支那人拥有兵力、火力优势,还占据着有利地形,如果兵力相当,皇军必定碾压他们 。” “佐伯君,不用找借口,些许挫折皇军还是承受得起; 支那人的火力点都标注出来了吗?” 佐伯少佐重重顿首: “嘿!我已经在草图上标出了所有火点力所在的位置,只要计算出坐标,炮兵勇士会将他们抹杀的。” “哟西,很好,绝对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生路。立即给师团部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助川大佐直接呼叫了师团炮,对曾经给了他噩梦般体验的107师,他要下死手了。 十六师团的火炮同样补充完毕,这次配合助川联队攻城,师团长特别许可了他们可以随时呼叫师团炮。 光105毫米山炮就有16门,另有32 门75毫米山炮,12门高射炮,火力堪称恐怖; 尽管只有一个山炮兵大队赶到,但也足以灭掉孟家集内的华夏军队。 进攻的鬼子在收到撤军的号令后,就交替掩护着撤退,离开时还不忘带走重伤员和尸体,足见其从容。 李木生了也没有下令追击,而是习惯性地钻进防炮洞中,静静地等炮弹落下。 鬼子的套路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三个,二营的将士早就摸透了,任他们嚣张。 炮弹很快就落了下来,铺天盖地,地动山摇,每一轮炮火覆盖都会摧毁大量工事,其中就有防炮洞; 一旦被炮火直接命中,一个班的弟兄就会被全埋,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 由于炮兵联队的主力还没到,这次炮击孟家集阵地的是山炮兵第一大队; 16门75毫米山炮,虽然猛烈,但不至于让647团无还手之力。 秦团长冷喝一声: “这是欺老子没有火炮吗?来而不往非礼也!毛参谋长,给炮连发信号,全连6发急速射,目标鬼子炮兵阵地,给老子轰!” 助川大佐对这次炮击的效果非常满意,守军战壕被摧毁了大半,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哟西,这就是皇军强大的火力,一个师团足以抵得上支那所有的火炮,他们拿什么来打?” 佐伯少佐见联队长心情不错,就凑趣地说道: “支那人自不量力,现代战争打的是工业和钢铁,他们甚至连一盒火柴都需要进口,与帝国简直是云泥之别。” 两人正吹得起劲,炮兵阵地方向传来了隆隆的炮声,没过多久就火光冲天,隐隐还能听到惨叫声。 尽管助川大佐有些不敢往那方面想,但表情出卖了他,汤山被游击纵队支配的记忆再次浮上心头。 他似乎有些得意过头了,“游击纵队”也是有炮群的,尽管现在换成了107师的壳,但肉体和灵魂同样强大。 “八格牙路,支那人狡猾狡猾的,告诉勇士们一定要小心支那人的炮群。” 在助川大佐看不到的地方,山炮兵第20联队第一大队阵地遭到沉重打击,损失火炮5门,伤亡数十人,炮弹也被摧毁了不少,放眼看去犹如修罗地狱。 炮连担心招来报复,只打了六轮,但效果很明显,有效震慑了鬼子炮兵,使其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炮击。 鬼子炮群随后反击,可惜晚了一步,炸了一个寂寞。 炮火准备草草结束,但鬼子并没有放弃进攻,他们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炮火不够,步兵来凑,助川大佐加大了筹码,投入了整整一个大队发起新一轮进攻。 四个步兵中队悉数投入战场,机枪中队、步兵炮小队、速射炮中队提供火力支援,山炮兵中队在远程掠阵。 面对乌泱泱而来的鬼子,李木生营长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大叫: “好好,来得越多越好,师座早就说过,十六师团都是禽兽,见一次灭一次!” “开炮,炸死狗娘养的!” 营属炮连的6门火炮对敌阵疯狂输出弹药,十二轮急速射一气呵成,耗时没超过一分钟。 一排排炮弹在敌群中开花,每轮炮击都有会带走不少了鬼子,地上铺满了尸体和伤员。 鬼子只能默默承受,民20迫击炮的射速太快,每分钟轻松打出二十发。 几十公斤的重量打完扛起炮筒和底座就能走,想要逮住他们难如登天,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浪费炮弹。 炮击不在杀伤多少鬼子,主要是打击他们士气,搅乱军阵,剩下的交给步兵。 炮火洗礼刚结束,守军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又开火了,仿佛是在打接力赛; 二营的防守没有什么特别,但就是实用,火力当家,并有着钢铁般的战斗意志,他们在保家卫国,无惧生死。 随着距离拉近,鬼子的伤亡大幅提升,每前进一步都需要用人命来换。 助川大佐心上一阵苦涩,只要遇上那个男人和他的部队,助川联队就没有好果子吃。 “八格牙路,赵允文,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不知不觉间,赵允文和107师已经成了助川大佐的心魔,挥之不去,也许只有一场胜利才能破除。 他真的能胜利吗? 第291章:鬼子援军到,107师从来不被动挨打 助川联队的攻势再次被挡住,当攻到离守军阵地前几十米处时,二营的火力全开,强行冲阵就是送人头,鬼子只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避锋芒。 战斗进入相持阶段,双方各凭本事,鬼子几次试图突破,都被二营强大的火力打回,死伤惨重。 别说是一个大队,就是整个联队压上也突破不了,兵力如果太过密集,647团的炮连就会火力支援。 二营的阵地就不是短时间能够突破的,得拿人命来填。 助川大佐似乎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只能慢慢的磨,他不可能为了14师团的安危,把自己搭上去。 西南方向陷入僵局,助川大佐又派出一个大队从正南寻求突破,结果也被挡住,647营在正面同样有一个营。 助川大佐没了办法,只好向师团长请求战术指导。 107师师部,赵允文密切关注着十六师团的动向,他手中的部队可不是摆设。 647团最多能扛住一个联队的进攻,多了会伤筋动骨; 小地图上显示,十六师团用于兰封城方向的部队只有一个步兵旅团,另一个旅团正在向西突进,兵锋直指开封,与66军纠缠在一起。 鬼子另一支机动部队混成第十三旅团也在西线作战,距离兰封城有一日以上的距离,中岛今朝吾认为一个旅团足以应对兰封城的战事。 谢破虏对着地图说道: “步兵第30旅团主力正在快速赶来,最多两个小时就能与步兵38联队合兵一处,而14师团一部也正在南下,试图夹击封城,647团的压力不少啊!” 邱疯子主动请战道: “师座,我愿率323旅去挡住鬼子的援军,减轻647团的压力,真是欺我107师无人。” 王国华站出来说道: “师座,要不要我带648团从东面侧击步兵38联队?” 这两个方案都能减轻兰封城的压力,但都被赵允文否决了,他另有决断: “弟兄们,既然十六师团牌已经打完,最近的援军也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赶到; 要搞就搞大一点,我决定趁步兵第30旅团刚来立足未稳之际,323旅从西面,骑兵团、648团、独立团从东面、东南面发起全线反击,炮兵团配合作战。 天黑后各部秘密向鬼子集结区靠拢,凌晨五点发起总攻,与步兵第30旅团决一死战!” 众人听完后很是兴奋,本以为只是小打小闹,守住兰封城,没想到赵允文的目标是整个步兵30旅团。 副师长卢平建议道: “师座,离天黑至少还有三个小时,我担心647团扛不住,要不要将马集的部队增援兰封城,他们距离最近; 马集的防守空档由644团派一个营填上,兵力完成可以应对14师团南下。” 赵允文想了一下后说道: “可以,那就将马集的部队增援上去,多一个营也多一分力量。各部下去后做好准备,别靠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 众人纷纷领命而去,之前分散隐蔽的部队集结需要时间,他们距离兰封城普遍都在十几公里; 师主力天黑前完成集结,借着夜色掩护悄悄围向鬼子,时间上很充裕。 下午四点半,助川大佐很是兴奋,他终于等来了援军。 步兵第30旅团原来下辖33联队、38联队,在33联队被游击纵队缴获军旗后,步兵第33联队就裁撤了; 这回鬼子大本营没有耍无赖,但他们另外组建了133联队,使得十六师团仍然是四联队建制。 佐佐木到一少将赶到后并没有急于发起进攻,而是将两个联队长召集起来议事,首先听取助川大佐的介绍。 “将军阁下,兰封城的守军正是汤头的游击纵队,现在编制改为步兵第107师,负责防守兰封、阳堌集、双塔集一线,战力依然强悍,不好打。” 佐佐木到一眼中精光暴闪,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大声地问道: “你说的可是赵允文的游击纵队?” “没错,现在已经扩编成三旅六团的甲等师了!” 佐佐木到一深吸一口气道: “嗦得斯耐,原来是他们,还真是冤家路窄。” 133联队长藤田三郎满脸不屑地说道: “107师很强吗?我十六师团可是在杞县击退过数个中央军师,还能惧支那人一个师?” 助川大佐连忙解释道: “藤田君,切不可大意,你有所不知,133联队的前身正是被107歼灭的。” “纳尼,是他们!那就更要将其歼灭,一雪前耻了!” 藤田大佐虽然有所重视,但从语气上看还是没怎么把107师放在眼里,否则不会说出歼灭的话来。 佐佐木少将心中虽有不悦,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也是要脸面的,总不能承认自己怕了107师。 “哟西,藤田君的武勇我早就听说过,133联队也需要打一个翻身仗; 咱们先商量出一个章程出来,看看怎么打,赵允文非常狡猾,不可大意。” 佐佐木到一说完后就把目光投向了助川大佐,后者经验丰富,与赵允文所部多次激战,知根知底。 助川大佐站出来说道: “天黑后派出三个步兵大队从西、西南、南面同时发起攻击,另外派出一个大队向东警戒,一个大队佯攻阳堌集, 一个大队作为预备队,炮群配合作战。” 佐佐木到一很是满意,随即下达了作战指令,由主力步兵38联队负责进攻兰封城,133联队打下手。 藤田大佐虽然不服气,但也只能忍着,助川大佐的资历要比他老得多。 鬼子散会后就开始调兵遣将,大摇大摆地操作,完全不避开107师的眼线。 赵允文只是淡淡一笑道: “鬼子这是要夜攻,那就让他们再嚣张一会,明天的黎明就是他们的死期!” 晚上八点,吃饱喝足的鬼子开始发起攻击,炮弹雨点般落入城中、外围阵地,喊杀声震天; 与此同时,133联队第二大队向阳堌集发起了独攻,首轮攻击就全压上,丝毫没有当配角的觉悟。 藤田大佐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赶在兰封破城之前攻下阳堌集,让佐佐木到一看看133联队的厉害。 647团全力应战,三个营硬扛鬼子三个大队,马集增援上来的343团一营作为预备队,团属炮连协防正面。 战斗很快就进入白热化,鬼子攻势如如潮,647团沉稳应战,靠着不输于鬼子的火力和坚固的工事,逐渐稳住了防线。 子夜,双方已激战四个小时,鬼子依然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反而死伤惨重,光后送的重伤员就有200多人,佐佐木到一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藤田大佐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他强攻阳堌集的那个大队攻得最凶,伤亡也最大。 “将军阁下,要不要将筱原大队增援到中路,在正南方向率先打开突破口?” 佐佐木少将听完后有些心动,但还是忍住了诱惑,沉声说道: “预备队不能轻易动,赵允文非常狡猾,任何时候都得防他一手。” 藤田大佐还想多说,被佐佐木到一制止了: “藤田君,要沉住气,我们只是来增援14师团的,要量力而行; 都已经过了十二点,勇士已经疲惫不堪,既然攻不下,那就撤下来吧! 14师团的南下支队天亮后就能赶到,到时两面夹击。” 藤田大佐无话可说,随后步兵第30旅团就停止了进攻,就地转入防御。 凌晨五点,赵允文猛地睁开双眼,冷喝一声: “可以开始了!” 第292章:以攻为守,击溃佐佐木旅团 凌晨五点,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鬼子营地笼罩在晨雾中 步兵第30旅团将旅团部设在兰封城西南的马家村,背靠山岭,侧前方是兰封城; 鬼子在周边建有环形工事,旅团部的两翼各有一个步兵大队护卫,旅团主力在兰封城正西、西南、正南各有营地,正东方向也部署有一个大队,晚上戒备森严。 除了晚上值勤警戒人员,其他鬼子都在野战营地内沉睡,由于是战时,鬼子都是和衣躺在阵地上,或者背靠在战壕内沉睡,枕戈待旦,随时准备战斗。 三枚红色信号划破天际,鬼子警戒人员脸色大变,惊恐的大叫: “敌袭!” 伴随着鬼子的尖叫声,一排炮弹从天而降,落入鬼子营地中,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鬼子被爆炸粗暴的惊醒,不等他们消除起床气,又一排炮弹落下,大量的战壕被推平,鬼子死伤惨重。 联队野战指挥部内,助川大佐从行军床上滚落,眼神慌乱,心中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让他想起了在金陵城那个夜晚。 据说那场让第九师团、第十六团、第六师团损失惨重的大反击,也是赵允文主导的。 这个赵允文真是个危险分子! 高级参谋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大吼道: “不好啦,支那人发起了反击,好多支那人!” 助川大佐抬手连续呼了他几巴掌,怒骂道: “八格牙路,这只是支那人的袭扰,休得扰乱军心!” “快快地组织勇士们阻挡,将支那人击退。记住,只击退不追击,以免中了埋伏!” 助川大佐在强作镇定,这动静压根就不是普通的袭扰,而是大规模的反击。 他的应对算是最佳方案,现在情况不明,别说追击,不被攻破阵地就是烧高香了。 助川大佐下达完指令,就冲出了指挥部,他必须要搞清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营地已经被炮火笼罩,鬼子躲藏在战壕内瑟瑟发抖,战壕被整段整段摧毁,不少鬼子被活埋在浮土中。 助川大佐将目光转向马家村,那里同样遭到了炮火打击,华夏人显然已经知道村中有鬼子,否则不会向村庄开炮。 不仅仅是西北方向,中路也遭到了炮击,这是全面反攻。 助川大佐正准备发出新的应对指令,东南方向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 “是骑兵!八格牙路,支那人的骑兵来了,快快地结阵!” 助川大佐这回是真的急眼了,如果只是炮击还好些,大炮无法装上刺刀冲阵,只要躲藏在战壕内,伤亡可控,阵地也不会丢。 骑兵的冲击力太强了,只有严整的机枪阵才能挡住,可现在阵地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指挥暂时瘫痪,很难组织起力量。 骑兵的速度非常快,不等鬼子组织起兵力火力,骑兵就冲乱了外围的警戒力量,出现在阵前。 正东方向,133联队第三大队同样遭到了攻击,先是炮兵炸乱鬼子的阵脚,骑兵随后踹门,将其冲散; 独立团二千多将士从潜伏的阵地冲出,排山倒海般杀向鬼子。 鬼子还没晃过神来,步兵群就冲了过来,他们排成严整的军阵,气势如虹,瞬间就将乱兵湮没。 马家村,旅团指挥部所在的院子已经被夷为了平地,佐佐木到一幸运躲过一劫; 但其他鬼子就没那么好运,旅团部人员伤亡大半,电台也被摧毁,失去了与两个步兵联队的通信联系。 佐佐木倒一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怒火中烧,大骂道: “八格牙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来的部队?” 旅团参谋长慌忙接过话说道: “将军阁下,这应该是107师,其他支那人的部队都被皇军牵制,他们是不会来支援赵允文的。” “八格牙路,107师的人不都在兰封、阳堌集一线吗?难道是情报出了问题!” “将军阁下,咱们上了赵允文的当了,他肯定是事先在外围隐藏了大量部队,等着阴皇军呢!” 佐佐木少将越想越有这个可能,鼻子忍不住一酸,赵充文还真是他的克星,跑到小小的兰封城来也能遇见。 只要遇见就没有好事,真是流年不利! 两人正说着呢,藤田大佐就闯了进来,慌慌张张地说道: “将军阁下,支那人的攻势太猛烈,勇士们顶不住了,突围吧!” 佐佐木少将非常不甘心地问道: “你们在马家村两翼不是有两个步兵大队吗?难道都挡不住支那人的攻势!” 藤田大佐老脸一红,眼神闪烁,之前牛皮吹得太大,打脸来得太快,只好辩解道: “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还有大量的骑兵,东南方向的防线已经被撕破,勇士们在拼死拦截; 但挡不了多久,再不转进就来不及了,将军阁下绝对不能落入支那人之手。” 步兵对骑兵有着天然的恐惧,佐佐木少将更是如此,到了他这个级别,脸面在生命面前屁都不是。 佐佐木少将养尊处优惯了,他可不想当俘虏,当即下令: “快快地,转进!向西南突围,那边是师团部的主力所在!” 步兵第30旅团部率先溃败,133联团部、两个护卫的大队随行,聚集起来的人并不多,也就几百战兵。 此时兰封城周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107师受兵力限制,赵允文也没想过要全歼他们,也没这个能力。 他们从多个方向杀向鬼子,正西、西北方向主要是323旅,他们的对手是在西边攻击兰封城的鬼子,总共一个步兵大队。 六千人对数百鬼子,之前他们主要隐藏在陇海线以北;天黑后邱疯子派出一个营迂回到正西方向,与北面主力两面夹击,短短一会时间就击破了38联队第一大队。 随后对38联队主力宿营地发起猛攻,同样进展很快,一千多鬼子在拼死抵抗,勉强挡住。 南面、东面、东北面是648团、独立团、骑兵团以及炮兵团,独立团在正东攻击133联队第三大队,骑兵团从东南、正南呈扇形攻击,648团随后跟进,炮兵团在南线远程火力打击。 此时鬼子还是有退路的,就是在西南方向,围三阙一。 鬼子的环形阵地对付缺少火炮的八路军还可以,在107师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炮兵团几十门大炮对着鬼子阵地猛轰,特别是12门105重炮,一炸一大片。 鬼子那些引以为傲的武器,九二重机枪、步兵炮,在炮群面前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根本够不着。 土木工事也被重炮推平,士兵乱成一团,再用一千五百多骑兵冲阵,鬼子残存的那些火力连水花都泛不起几朵。 不到一个小时,步兵第30旅团全线溃败,107师万余将士从多个方向杀入敌阵,撵着鬼子屁股追击,杀得鬼子遗死累累,战斗彻底失去了悬念。 赵允文收回了神识,不再在小地图上盯着鬼子,而是耐心地等着前线传来捷报。 卢平亲自端来一大碗面条,上面还卧了两个香喷的荷包蛋,笑着说道: “师座,收拾残敌还需要些时间,你都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先把这碗面条消灭。” 卢平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语气不容推辞,作为大管家,照顾好指挥的身体也是份内事。 赵允文刚想拒绝,但一想到这已经是卢平第三次给他送饭食了,只得接过说道: “这面条可比鬼子难消灭!” 众人听完后哈哈大笑,也就赵师长敢说,这波逼被他装到了。 第293章:土肥原断尾求生,豫东再起风云 赵允文刚吃完面条后不久,前方战果就报了上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在听。 “打死鬼子三千余人,步兵第30旅团逃出十几公里外,兰封之围彻底解除,缴获大小火炮11门,枪两千二百多支,骡马400多头,弹药物资无数。” 指挥部内一阵欢呼,107师连战连捷,上上下下士气高昂。 赵允文大赞道: “弟兄们干得漂亮,立即将战果上报兵团部,并抄送军委会,我要给众将士请功!” 赵允文这次将捷报直接递到常凯申手中,虽说有些不合规矩,但这在黄埔学生和教官中属于常规操作,是校长最喜欢的。 老赵难得的开窍了一把,谢破虏也是一愣神,随后反应过来,不打折扣的去执行命令。 师座的心思不是他能猜的。 在第30旅团溃败后不久,十四师团南下支队姗姗来迟,已经不赶趟了; 随后他们向兰封城北、东北角发起进攻,被647团强势挡住。 可能是已经得知援军被击溃,他们的攻势也没维持,草草结束,丢下百余具尸体后撤退。 十四师团放弃了抢占兰封城的企图,全力从其他方向突围,27军的防区又是首当其冲。 这回桂勇青没敢再挑战薛伯陵的虎威,虽然他背后站着何敬之这个大佬,但县官不如县管,薛伯陵也不能惹毛了。 27军将士更是知耻后勇,打出了血气,以巨大的伤亡顶住了鬼子,直到援军58师赶到,十四师团再无机会。 十四师团部,土肥原贤二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瞪着血红的大眼怒骂: “废物,一群废物!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的怒气还没发完,参谋长又送来了噩耗: “师团长阁下,十六师团步兵第三十旅团被107师击溃,损失惨重,无再战之力。” 土肥原贤二抓起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十六师团这群废物,丢尽了天皇的脸面,见到107师就不会打仗了。整整一个旅团,被同等兵力的支那人击溃,真是出息!” “师团长阁下,赵允文所部非常的难缠,不仅仅是十六师团,之前的第九师团、十一师团都吃过大亏; 皇军战力第一的关东军混成第三旅团几乎被打残,十六师团打不过实属正常。 有107师在,我部想要再突破陇海线与十六师团会师已无可能,薛伯陵的豫东兵团人多势众,哪怕几个换皇军一个我们也换不起,得想想别的办法了。” 参谋长的话没有说明,但土肥原贤二知道意思,在薛伯陵兵团也展现出强势后,他们的选择只剩下一条。 这个决定不好下,事关老鬼子一世英名,土肥原贤二陷入短暂的沉默,参谋长连大气都没敢出,耐心等待他作出抉择。 指挥部内的空气几乎凝固,落针可闻,不知过了多久,土肥原贤二的声音才响起: “命令重炮第二旅团向西线支那阵地打光所有的炮弹,摆出向西突围的架势,随后炸毁所有重炮,全军向东北方向突围,撤过黄河。” 短短一封军令,像是抽光了土肥原贤二所有的精气神,向东北突围,意味着退回出发阵地,承认失败。 这对素来骄傲的土肥原贤二来说打击是致命,这是唯一能保住十四师团不被全歼的选择,因为豫东兵团的重心是阻止十四师团西进,东北方向的兵力不多。 虽然是四面合围,但还是有侧重点的,参谋长当即拍起了马屁: “师团长阁下,高啊,声东击西,薛伯陵定会中计,皇军只要突出重围,就能掌握战略主动权; 第十六师团、混成十三旅团正在向开封方向攻击前进,第十师团、板垣师团也在赶到途中,要不了多久,支那人就会溃败,胜利必将属于皇军。” 土肥原贤二心中一阵苦涩,本来十四师团是可以吃独食的;现在多了个十六师了,马上又会增加第五、第十师团,抢食的越来越多,而他们却独自吞下战败的苦果。 想到这里,土肥原贤二意兴阑珊地说道: “执行命令吧,告诉诸君动作一定要坚决,十四师团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活着才有意义!” 参谋长嘿的一声领命而去,土肥原贤二重重坐在椅子上,全身软塌得像摊泥巴。 豫东兵团指挥部内,氛围非常的轻松,薛伯陵的腰杆挺得笔直,前线捷报频传,他即将赢下这场豪赌;只要歼灭了土肥原贤师团,作为中央军直属兵团,政治部必将大加宣传,他将超越李德林成为第一抗日兵将。 至于赵允文,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没有可比性。 吴参谋长凑过来说道: “赵师长来电,提醒我们小心提防十四师团向东北突围,那是他们来时路,也是包围圈的最薄弱环节。” 薛伯陵点了点头道: “我早就想到了,土肥原贤二是个非常骄傲的人,让他灰溜溜地退回去,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就算他敢下这个决定,十四师团携带的那么多重炮、物资怎么办? 真要这样,我们就全线追击,鬼子携带数十门重炮和大量的辎重,跑不快的,正好痛打落水狗!” 薛伯陵也想全歼了十四师团,但兵力不足,他的底线还是守住现有阵地,阻止十四师团西进,保住陇海线、平汉线,让鬼子逃出几千人无伤大雅。 此话自然不能说出口,吴参谋长心有灵犀,这个结果虽然不是最理想,但能接受。 吴参谋长转换话题说道: “107师已经腾出手来,要不要他们从南线加入围攻?” 薛伯陵摆了摆手道: “107师几经血战,兵力物资消耗很大,急需休整,就让他们守好防线,就地休整; 我给他们的任务就一个,绝对不能让十四师团从陇海线突围,也不能让一个鬼子援军北上。” 开玩笑,这个时候让107师北上,到手的桃子岂不是要被赵允文摘去? 他们立的功已经足够多了,还是老老实实待在陇海线上吧,豫东兵团各军都不够分。 吴参谋长刚准备离开,西线就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地动山摇,一听就是重炮旅团的150重型榴弹炮,众人脸色大变。 吴参谋长惊呼一声: “鬼子这是要突围!” “丢他老姆嗨,土肥原贤二这个老鬼子还真是个疯子,这个时候了还妄图向西突围! 立即电告桂勇青,务必要守住防线,胆也后退者,军法从事!” 薛伯陵还真是被桂勇青搞出了心理阴影,现在正是战事的最紧要时刻,伤不起。 107师指挥部内,赵允文长叹一声,尽管他已经提醒了薛伯陵,但豫东兵团还是中了土肥原贤二声东击西之计。 “可惜了,薛长官要是提前补齐东北方向的薄弱节,还真有可能全歼十四师团!” 卢平凑过来说道,他和赵允文做过多次兵棋推演,最大的担忧就是土肥原贤二认怂,让向东北方向突围。 赵允文反而替薛伯陵解释道: “薛长官也是没办法,前期挖的坑太多,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豫东兵团的首要任务还是要保住西线,这已经是最好结果。” 后续的发展如赵允文所预料的那样,土肥原师团炮击完后,用少量部队向西佯攻,主力丢掉所有的重炮和辎重,轻装向东北突围,在付出一定代价后突围而出。 薛伯陵并没有恼火,而是下令全线追击,断后的鬼子炸毁重炮和物资后且战且退,最后被豫东部队各军扑上去歼灭。 第十四师最终突出去了一万余人,豫东兵团随后宣布取得大捷,歼灭十四师团三万人。 鬼子根本不承认,也宣布取得胜利,只是作为主力的十四师团伤亡万余人,其中战死二千多人,至于余多少,多多少自己理解。 为了挽回颜面,华北方面军司令寺内寿一下令第10、第5师团加速西进,另上16师团、混成第13旅团、第3旅团各部,豫东战场再次陷入巨大危机中。 常凯申害怕了,豫东战场的可都是中央军精锐,嫡系中的嫡系,已经死伤五万多人,肉疼中,他决定另想办法,将目光转向了滚滚黄河。 第294章:兰封虎头蛇尾,赵允文再担断后 郑县,战局逐渐恶化,常凯申准备撤往江城,他的这次督战再次以失败告终。 自古得中原者得天下,中原逐鹿失利,尽管这是早就定的战略,但心中的失落还是写在了脸上。 他现在担心的已经不是失去中原,而是鬼子在夺取郑县后,会沿平汉铁路南来,直接进攻华中重镇江城。 如何打乱鬼子的进攻步伐,那个早就在心中谋定的以水代军计划,就像毒草般在心中疯长; 这一刻他没有考虑到后果,严格来说数千万民众没有在他的心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想保住的是江山,而不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民众。 侍从室主作任送来了一封越级发来的电文,很突兀,按理他不该呈送给上位者,但事关中下游几千万生灵的生死,林尉觉得自己应该呈上去,哪怕冒些风险。 “总司令,107师赵师长来电。” 常凯申似乎猜到了电报的内容,露出了极不耐烦的神色,冷哼一声: “允文又打胜仗了?” 林尉摇了摇头,两天前赵允文刚刚报过捷,哪能又有。 “别的我就不看了,告诉允文,要做一名纯粹的军人,切不可掺杂政治,一名将军,打好仗就行。” 常凯申话里有话,既是在说赵允文,也是在点林尉,但后者似乎是中了邪,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此电正是与军事有关,赵将军只是想尽军人的本份。” “那就申呈上来吧,我倒要看看此时允文军人本份在哪里?” 常凯申很不情愿地看完了电文,然后冷喝一声: “胡闹,赵允文他以为自己是战神附体吗?申请107师断后,薛伯陵十几万人都挡不住,他那点人枪拿什么守住郑县半个月!” 此事引起了白建生的注意,他也是不赞成以水代军的,太伤人和。 “总司令,赵将军既然愿立军令状,不妨让他试试,实在不行这作他图也不迟嘛!” 以水代军方案在军委会早就秘密议过几次,遭到了绝大部分人的反对,就连何敬之、陈辞休都选择了沉默,这个历史责任谁也负担不起。 借着赵允文的提议,白建生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再次尝试改变常凯申的决定,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国难当头,风雨飘摇,常凯申不好再独断专行,他不好把自己搞成孤家寡人,只好行缓兵之计: “既如此,那就让赵将军率107师断后,先退守开封,挡住西进之敌,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入郑县。” 白建生精明如狐,一眼就看穿了常凯申的小心思,还是不相信赵允文,拿开封当试金石; 如果107师能守住开封一段时间,就让他们接手郑县,要是守不住,还来得及执行第二方案。 白建生自认看明白了常凯申的心思,不好再多说,这已经是他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剩下的就看107师的了。 他相信赵允文。 有了白建生的带头,众人纷纷附议,常凯申的决定终于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他的嘴角露出了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 在他看来,白健生只是长于计谋,政治上就是个小白,太幼稚了! 散会后,他将一战区司令程颂云留下来面授机宜,所有人都被屏退,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两个时辰后,赵允文接到了军委会的回电,内附《战区兵力转移方案》: “为避免与西犯之敌决战,并保持尔后机动力之目的,即以主力向平汉线以西地区转移; 开封、郑县、郾城、驻马店、周家口、淮阳、商水和驻守部队,任主力军转称之掩护,以攻守兼施、刚柔并用为原则,基此迟滞、消耗敌之兵力。 宋荫国之71军向密县转移,胡寿山军团(附36师、109师)向汜水、巩县转移;李汉魂64军向禹县、郏县转移;俞良贞74军向泌阳转移..... 赵允文之107师自即日起放弃兰封、阳堌集等阵地,全师撤往开封城断后。 薛总指挥要求各军所派出战场掩护部队,须沉着应战,努力抵抗,迟滞敌军,确实掩护我主力转移之安全。” 命令宣读完后,邱疯子第一个摔起了帽子,怒气滔天地说道: “他娘的,这仗咋就说败就败了!二十万大军围歼土肥园师团,我107师至少灭掉一万多人,还打残了北上支援的混成第三旅团、步兵第三十旅团,其他十几个师围攻半个师团,还能让其突围而去。 这才多久,局势就恶化如此,已经到了放弃整个中原的地步——”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扯这些卵用没有,从申城到金陵,再到彭城,这样的窝囊仗还少了? 在滚滚大势面前,他们改变不了节节败退的局面,107师就算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颗钉。 其他人也产生了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好在他们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否则信仰会破; 毕竟国府军也是有信仰的,他们很多人投身革命的初衷都是为国为民,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是为了民族的延续,不当亡国奴。 另一时空,国府军有过两次信仰崩塌,一次是四一二,一次就是花园口决堤。 赵允文绝不会允许自己辛苦拉起来的部队信仰崩塌,当即冷喝一声道: “没什么大不了,战略转移而已!土肥园师团虽然突围而去,但主力已经被歼灭,薛长官的战役意图基本达成。 当前鬼子处于战略主动,撤退实属无奈;发牢骚解决不了问题; 我部的任务是退守开封,继续截断陇海线,迟滞鬼子进军速度,掩护主力撤离。 我决定让322旅退守兰封城,务必要坚守两日,主力立即退往开封城,依托外围有利地形,构建防御工事; 322旅完成断后任务后自行突出,不用强行与主力会合,哪里安全就往哪里跑,实在不行就留在北方打游击,以生存为主。” 在三个旅长中,能独挡一面的就是张谊,在兰封城断后两日存在各种变数,赵允文必须要想周全。 他可是穿越者,知道就算322旅最后留在北方,也没什么大不了,搞不好还能打出一块根据地来。 赵允文下定了决心,没人敢跳出来说什么,张谊主动站出来表态,大声地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有322旅在,鬼子别想过兰封城!” “很好,兰封城是陇海铁路的战略要点,只要322旅还在兰封城坚持,鬼子主力就不敢绕道攻击开封、郑县,他们也担心补给跟不上。 军委会没看明白这个事,除了陇海铁路,没有哪条线路能承担得起,十万鬼子的高强度作战。” 赵允文看得很明白,这也是他主动请求断后的原因,就算鬼子能从郑县抢到粮食,但弹药抢不到,最后还得落在兰封、开封城来,全力打通陇海线。 打发走了所有人,赵允文将张谊留下来面授机宜。 第295章:兰封断后,不是冤家不聚头 兰封城,107师主力已陆续撤离,独留322旅断后。 张谊从赵允文那里拿到锦囊妙计后,对兰封城周边的布防进行了调整,放弃了双塔集、阳堌集,独守马集作作为罗王车站、兰封的屏障。 罗王车站是兰封会战双方争夺的焦点,后被豫东兵团夺回,现在移交给了107师。 兰封站至罗王车站约八公里,至开封二十六公里,郑县九十二公里,另一时空鬼子占领开封、中牟后,国府下令炸毁花园口。 张谊将644团放在兰封城,643团一营守马集,团主力守罗王车站。 工事都是现成的,322旅进行了恢复和拓展,只是鬼子并没有留给他们太多时间。 豫东兵团十几万大军撤离,动静很大,根本瞒不过鬼子,他们就加快了推进速度。 此时豫东兵团主力退守平汉城以西,铁路线同样是他们防御的重点,107师并非独自作战,郑县还没放弃。 鬼子进攻部队主要分成三大块,陇海线以南、平汉线以东地区是十六师团、混成第十三旅团、第三旅团。 听起来很多,但在之前的激战中伤亡很大,特别是混成第三旅团战损超过七成,十六师团、混成第十三旅团伤亡超过四成,物资消耗严重,战力大打折扣。 另一部分是从彭城出发,沿铁路自西向东推进的第5师团,第10师团已完成补充,从陇海以北迂回攻击兰封。 第三部分就是北线已经被打残的十四师团,他们暂时没有攻击力。 率先赶到战场的是第五师团国崎旅团,他们在临沂战役中被打残,急于找回场子。 当鬼子先锋推进到岗头时,双方爆发了激战,武田大队丢下三十多具尸体后脱离接触,点到为止。 岗头位于兰封以东,距离约四公里,是兰封城的桥头阵地,由644团一营防守。 武田大队主力随后赶到,鬼子气势正盛,武田少佐根本没把小小的岗头站放在眼里,两个中队沿着铁路线齐头并进。 一营同样是沿着铁路线布防,左右翼各1个步兵连,由三道弧形战壕组成。 中路建有几个永备碉堡,钢筋混凝土浇筑,是之前就有的,因为88师弃城而去并没有发挥作用。 当鬼子散兵线推进到阵前时,两翼阵地内爆出了密集的枪声,机、步枪猛烈开火,鬼子被杀伤不少,剩下的纷纷趴伏在地。 武田少佐立即下令重机枪实施火力压制,步兵炮也被推到阵前八百米处,向守军火力点开炮。 炮弹落在三连长侧后数米处,激起大量沙土,落在后背火辣辣的疼。 韩晓鹏丝毫没在意这点,狠狠吐掉满嘴的泥沙,估算了一下步兵炮阵地距离,大声地喊道: “通知迫击炮分队,打掉狗日的矮脚虎!” 九二步兵炮人送外号“矮脚虎”,短小精悍,威力惊人,非常难缠。 一营并没有急于暴露炮连的实力,所有对付鬼子的大队炮,只能交给连一级的60迫击炮。 迫击炮分队长接到命令后,就迅速测算出敌步兵炮所在的位置坐标,为了提高命中率,他决定采用三发齐射。 当鬼子步兵炮再次开炮暴露位置后,分队长果断下令开炮。 三发炮弹脱膛而出,瞬间覆盖了步兵炮所在位置,武田少佐啊肉疼得大骂: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早就交代你们小心支那人的迫击炮,就是不放在心上。” 副官插过话说道: “武田君,对于赵允文和他的107师,绝对不能以寻常支那部队视之,需谨慎。” 武田少佐是从别的部队空降而来,接替战死的上一任大队长,而副官是汤头战役的幸存者,对107师记忆犹新。 “青木君,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支那人了,在板垣师团面前,支那人都是垃圾!” 青木大尉不想跟武田少佐过多争辩,被打过才知道疼,如果可以,他永远不想遭遇107师。 在被打掉一门步兵炮后,鬼子明显低调了不少,步兵群的攻势被遏制,双方陷入僵局,枪声逐渐稀疏。 武田少佐惊恐的发现,有着“钢军”之称的板垣师团,在互射中丝毫便宜都没占到。 战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互有伤亡,武田少佐见首轮攻势无法,就叫停了进攻。 这本身就是一次试探性进攻,只是武田少佐没有想到这么难打,算是长了见识。 没过多久,步兵第11联队主力全部赶到,长野大佐接管了指挥权,对岗头站发起了猛攻。 十几门75毫米榴弹炮对着守军阵地猛轰,岗头站几乎被犁了一遍,大量工事被摧毁,不少将士倒在血泊中,有的甚至被活埋。 兰封城,644团部 团长罗文神色凝重,浓眉紧锁,参谋长梁舟担忧地说道: “鬼子整整一个联队,一营的弟兄伤亡很大,要不要将他们撤回城内来?” 罗文摇了摇头道: “还不是时候,我相信一营的弟兄能够扛住鬼子的攻势。 在鬼子增兵之前,一营务必要死死挡在岗头。 这样,派炮连去支援他们,记住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就打鬼子的炮兵,打完就走!” 梁舟见罗文终于松了口,很是开心,尽管没有同意一营放弃岗头这个前沿阵地,但给了炮连支援。 炮火依然是守军最大的威胁,对于炮击效果,长野大佐很是满意。 上千鬼子潮水般的涌向一营阵地,密密麻麻的塞满了空地,几乎望不到头。 鬼子的散兵线拉得很开,队形整齐,仔细看的话各班都有配合,并非人海战术。 这回一营长不敢再托大,下令重火力拦截,之前一直隐藏的几个暗堡也喷出了火舌,子弹扫过处鬼子遗尸累累。 直属炮连的6门火炮也加入了战圈,冒险阻止鬼子步兵群推进,完全不顾自身安全。 一营拼尽全力,终于挡住了武田大队的攻势,但伤亡很大。 伤亡主要拜炮火所赐,序号前六的师团,联队一级配置的是野炮大队,6门榴弹炮、6门九二步兵炮,总共12门。 鬼子试图用步兵炮打掉中路碉堡,几次尝试都没成功,被营属炮连的反击破坏,还损失了一门九二步兵炮。 营属炮连的反击激怒了鬼子,招来了野炮兵大队的报复,守军重火力只能避其锋芒,打完就走。 武田少佐见守军炮火被压制,就驱赶部队继续往前冲,誓要一鼓作气拿下岗头。 中路暗堡内的机枪打到枪管通红,不得不停下来冷却,他们是岗头防线的支桩,每个碉堡内有三到五挺机枪,大部分都是缴获的日械,正好派上用场。 几个碉堡形成交叉火力,十几挺机枪不仅封死中路,还能支援两翼,死鬼子铺得遍地都是。 恼羞成怒的鬼子一直在用炮火压制,试图摧毁暗堡,丝毫没意识到危险临近。 团属炮连早就秘密运动到位,在锁定目标后就果断开炮,首轮命中,摧毁两门榴弹炮。 长野大佐惊恐的大叫: “敌袭,快快地转移!” 第296章:644团的强势 一营长兴奋的大吼: “炸死这群狗娘养的!” 团属炮连的支援不亚于一场及时雨,将鬼子的炮火敲哑,防线也得以稳住。 碉堡和两翼阵地的三四十轻重机枪,火力全开,杀得鬼子人仰马翻,来多少消灭多少。 机枪手叶强可算是过足了杀鬼子的瘾,军装都被他脱了下来,光着膀子干。 他使用的是一挺缴获的九二重机枪,又叫“鸡脖子”,稳定性强,死在他枪口下的鬼子不知凡几。 观察手通过射击孔不断给叶强报目标,后者只需要扫射就行,爽到爆。 “太他娘过瘾了,去死!” “天杀的小鬼子,老子弄死你们!” “轰轰轰!” 一排炮弹砸在碉堡上,叶强被震得脑袋嗡嗡响,目光呆滞,手上仍机械地在开火。 “轰!” 一枚步兵炮弹击穿了碉堡防护,将藏身在其中的叶强等人放倒了血泊中,非死即伤。 五个碉堡被摧毁了一个,火力减弱了不少,但没人在乎,所有人都做好了以身殉国的思想准备。 鬼子很是兴奋,继续用步兵炮突防,步兵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吸引火力。 一营长看穿了鬼子的意图,他们这是用步兵炮灰吸引守军火力,再用九二步兵炮偷袭,这套战术很阴,但效果很好。 “狗日的,老子也不过日子了,开炮!” “开炮!” 一营长双眼通红,不断下达炮击的命令,炮弹不断在敌群中开火,战斗场面让人窒息。 中路吸引了鬼子大部分火力,两翼趁机大发神威,用密集的弹雨将鬼子摁在地上磨擦,战线再次稳住。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步第11联队依然没有攻下岗头,反而死伤惨重。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撤下来吧!” 长野大佐下达完命令,脸色铁青,胸口上下起伏,似有满腔的怒火需要发泄。 一营长柏青松同样意犹未尽,将士们的伤亡虽然很大,但打的是板垣师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双方都打出了火气,就看鬼子要不要打夜战,一营肯定会奉陪到底。 步兵第11联队野战指挥部,高级参谋向长野大佐报告: “联队长阁下,战损已经统计出来了,战死263人,重伤115人,损失火炮4门。” 鬼子总共投入了一个步兵大队、一个炮兵大队进攻,战损378人,步兵大队死伤超过三成,这样的消耗战板垣师团打不起。 长野大佐已经冷静下来,将目光投向南线问道: “十六师团北上夹击兰封的勇士,还有多久能到?” “回联队长,明日上午能到。” “哟西,勇士们也打累了,晚上只派出一个步兵中队佯攻,主力就地宿营,明日再战。” 长野大佐本来打算一鼓作气拿下兰封城,没有想到断后的107师死硬死硬,他就不再愿意单挑守军,而是等16师团来了后两面夹击,减少损失。 644团部,参谋长梁舟将鬼子的反常举动上报,罗文冷哼一声道: “小鬼子也不是一根筋,被打疼后也会老实。不管他们憋着什么坏水,咱们都以不变应万变。” “团座,接到旅部最新战情通报,南线有数千鬼子直扑兰封城而来,应该是咱们的老对手十六师团!” 罗文早就有思想准备,沉声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东线的鬼子应该是在等他们。” 322旅接到的任务是守两天,拖得越久越有利。 一夜无事,次日上午,步兵第11联队磨叽了好大一会才发起进攻,依然是大队规模的,这次换成了第二大队。 套路还是一样,先是炮兵轰,然后步兵冲; 阵地被来来回回的炸,步兵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就跟事先已经设置好的程序般谨密。 不要小看这套近乎格式化的进攻程序,里面每一个环节都藏着功夫,需要大量的训练才能达成。 进攻是门学问,防守相对要简单些,国府军擅守不擅攻,能在进攻中能保持队形不变的都是精锐。 板垣师团可以做到始终如一个整体在运转,给守军施加持续、强大的压力。 要是换成其他部队,早就被冲散了,可惜这回遇到的对手是107师644团。 他们的防守环环相扣,滴水不漏,远中近武器搭配得当,左中右阵地相互协作,战斗技能和意志不输于鬼子。 这就像两大高手对决,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攻击力、抗击打力都是顶级,谁也别想在短时间内撂倒谁。 双方激战一上午,互有伤亡,战线稳如老狗。 中场休息,长野大佐习惯性的装了一波逼: “哟西,107师配得上当板垣师团的对手,岗头的指挥官值得皇军尊重。” 高级参谋接过话说道: “战争打的是整体,107师的身边是一群猪队友,而他们的统帅更是被戏称只配指挥一个团; 支那人即将输掉中原,得中原者得天下,大势已定,赵允文和107师再能打也无济于事。 联队长阁下,前方来报,步兵十六师团已经赶到兰封侧翼,即将对罗王车站、兰封城南发起攻击; 将军阁下率旅团主力正在赶来途中,第10师团在北线也将迂回到位,兰封城将面对三面夹击的困境,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长野大佐心情大好,这个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不会有装逼的雅兴。 “哟西,是时候结束这场较量了!先让勇士们吃饱,每人多发一个牛肉罐头,补充好能量,14点正准时发起总攻,晚上要让将军阁下在城中过夜!” 罗文同样收到了鬼子援军到来的消息,张谊电文言简意赅,罗王车站的鬼子643团会挡住,644团坚持到天黑就放弃岗头,退守东城。 到天黑前,他们需要面对的对手还是步兵第11联队,平衡并没有被打破。 罗文担当鬼子会把整个联队压上,就对二营长说道: “你带二营的弟兄们迅速增援岗头车部,作为一营的预备队使用,只要鬼子增兵,你们就顶上去,天黑前绝对不能让鬼子攻入车站。” 战斗已经打了一天,二营一直在当看客,二营长早就按捺不住了,兴奋地领命而去。 14点整,鬼子的攻势如期而至,长野大佐集中了所有的火炮,对着岗头阵地猛烈炮击,铺天盖地的炸; 644团炮群也不甘示弱,与鬼子针锋相对的打起了炮战,长野大佐惊恐的发现,守军的火力甚至比他们还强。 644团属炮连还剩11门火炮,而鬼子只剩7门,就是凑上大队炮,数量上也不占优势。 挨了炸的长野大佐脸色很难看,咬牙切齿地下令: “皇军的武士道才是真正的杀手锏,为了板垣师团的荣耀,突刺给给!” “板哉!” 长野老鬼子终于大方了一回,两千多鬼子从左中右三个方向杀向岗头,好赌成性的鬼子终于忍不住梭哈。 一营长无所畏惧的大吼: “弟兄们,跟鬼子拼了,人在阵地在!” 第297章:以硬碰硬,硬刚板垣师团 一营的火力依然猛烈,他们的兵力虽然只有鬼子的三分之一,但火力差别不大; 作为防守方,拥有坚固的工事,在火力相当的前提下,足以抵消兵力上的差距,至少短时间内鬼子无法突破一营阵地。 左翼,几百个鬼子密密麻麻的拥了上来,三连的压力陡增,连长韩晓鹏身上多处受伤,依然不下火线; 数挺中型机枪打到枪管通红,子弹卡壳,只能停下来冷却。 M1919机枪更换枪管要比九二重机枪麻烦,动作娴熟也需要一分多钟,这是勃朗宁机枪的一个明显短板。 鬼子数量众多,机枪手只能冒险在一个位置持续扫射,虽然消灭了大量的鬼子,但也暴露了自己,被鬼子的步兵炮连续偷袭得手,损失了两挺机枪和十几名机枪手。 韩晓鹏见鬼子涌了上来,大声下令: “赶紧把备用机枪抬上来,不要担心挨炸,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一个!” 韩连长所说的备用机枪就是缴获的九二重机枪,反正带着也麻烦,财大气粗的赵大少爷干脆留给断后部队,三连分到两挺九二重机枪和四挺歪把子轻机枪。 终于派上了用场,三连在损失了两挺中型机枪后,火力强度过大大降低,九二重机枪正好能弥补。 副射手陈宇终于摸到了心心念念的机枪,在这之前他都是给主射手打杂,看别人杀鬼子的滋味不好受。 陈宇之前学习过九二重机枪的使用方法,他们合力将藏在掩体内的机枪抬了出来,架在事先备好的射击位,没过一会也喷出了长长的火舌。 为了减少人员伤亡,每个新组建的机枪组只配三名战斗员,一名主射手、两名副射手兼弹药手。 这些枪是临时派上用场的,不用考虑保障、机动问题,打完就扔,属于一次性耗材。 陈宇第一梭子就有斩获,这让他信心大增,随后就放开了手脚,对着密密麻麻涌来的鬼子群扫射,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三十发的保弹板很快就打完,副射手马上将另一根弹板接上,并且刷上防卡壳的枪油; 由于动作不够熟练,光换子弹就花了四十多秒钟,让鬼子借机推进了三十多米。 跟啄木鸟敲击树干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一排排子弹射向鬼子,刚刚起来的攻势再次被遏制。 新增加的两挺重机枪弥补了之前的火力不足,杀得鬼子遗尸累累,光陈宇一个人就消灭了不下二十个鬼子。 赚大发了,老陈家的族谱要新开一页。 一想到这里,陈宇激动得脖子通红,边开火边大叫: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送你们回老家!” “去死吧!” 鬼子又被扫倒几个,就在陈宇彻底放飞自我之际,一枚70毫米九二步兵炮弹飞了过来,爆炸产生的浓烟吞没了机枪组。 陈宇倒在血泊中,身中数枚弹片,至死都在抱着心爱的机枪。 副射手也挨了两枚弹片,万幸不是致命伤,还吊着一口气,只有弹药手缩在战壕内,幸免于难。 他抖落掉身上的浮土,大声地呼叫着陈宇的名字,在确定没有生命气息后,毫不犹豫地扑向那挺被掀翻的机枪。 “还能用!给老子来个打杂的!” 两名弟兄一死一伤,现在轮到他了! 高飞吃力地将重机枪翻转过来后,发现弹板上还有不少子弹,就尝试着打了一个点射; 浸染了烈士鲜血的功勋机枪没让他失望,数发子弹喷射而去,放倒了远处一个鬼子军曹,算是给战友报了仇。 “不够,陈宇哥,这是给你的!” “嗒嗒嗒.....” “嗒嗒嗒!” 高飞连续打出两个点射,又消灭了一个鬼子。 “没子弹了,赶紧的,给老子子弹!” 高飞接过子弹后才发现,给他递子弹的是排长,瞬间吓得脖子一缩,平时都是排长在他面前称老子。 “精神力集中,打准点!” 排长大声地提醒他,战场上可顾不上这些,谁是谁的老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弄死鬼子。 大错已经铸成,高飞就想着多弄死几个鬼子,说不定排长就不会打他麻烦了! 子弹一排排喷射而去,排长不仅是弹药手,还客串起了观察员,不断给高飞指明目标所在的方位,杀起鬼子来大大提高。 之前阴了陈宇一把的九二步兵炮又盯上了高飞,炮手狞笑着准备开炮,两枚82毫米迫击炮弹飞了过来,瞬间就将其炸成了零件。 团属炮连的6门火炮已经分开使用,二连在紧要关头也增援了上来,守军的兵力、火力大大加强。 鬼子的三板斧抡完后,强劲的攻势难以为继,被守军死死挡在了阵前几十米处,伤亡激增。 为了鼓舞士兵,韩连长兴奋地大吼: “弟兄们,咱们的援军到啦!给老子往死里打!” 听到援军到来,将士们很是兴奋,士气大振,一个个扯着嗓子嗷嗷大叫,气势上也要压住鬼子。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 长野大佐见自己的豪赌并没有突破,反而伤亡惨重,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先机已失,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长野大佐是个行事果决的指挥官,拿得起放得下,当即下令: “通知勇士们撤下来吧,再放支那人一马!” 高级参谋将最后一句直接过滤,谁撤兵之前不放几句场面话。 撤军的号声很快就在鬼子营地响起,之前还在强撑着进攻的鬼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阵地。 644团的将士也没有追击,鬼子还有余力,贸然追出去搞不好会挨炸,守住阵地才是第一位的。 下午四点一刻,长野大佐势在必得的攻势被击退,11联队使出全力也没能实现在城中过夜的妄想,反而丢下了四百多具尸体,已经伤筋动骨。 至天黑也没有发起新的进攻,连报复性炮击都没有。 644团也伤亡了两百多人,重装备折损不少,工事更是被摧毁了大半,很是惨烈。 在南线,十六师团先锋大队杀到,并对罗王车站发起了试探性进攻,被643团一营击退。 下午五点,赵允文的老对手国峙登少将率旅团主力赶到,将长野大佐骂了个狗血淋头。 鬼子并没有连夜发起新的进攻,而是缩在指挥部内憋坏水,国峙少将接管了指挥权。 子夜,鬼子营地一片寂静,借着夜幕掩护,一营、二营将士放弃了岗头阵地,掩埋好牺牲袍泽的遗体,抬着受伤的弟兄和备用机枪、物资撤回了兰封城。 鬼子并没有察觉异常,他们根本不担心107师会反击,如果是放弃阵地,那就正合他们意。 当一轮红日再次升起后,憋了一肚子坏水的鬼子再次发起了进攻,炮弹雨点般砸进岗头阵地,硝烟弥漫,火势滔天,鬼子不惜动用了燃烧弹,大清早的就给守军送了一份大礼。 “哟西,还是将军阁下高明,岗头上的华夏人估计都被烧成灰烬了!” 第298章:战车攻城?统统留下 国崎旅团如愿攻下岗头,但他们高兴不起来,板垣师团的高级军官还是要些脸面的,这跟嗟来之食没什么区别。 “八嘎呀路,不是真正的卫士!” 国崎登习惯性的装了个逼,长野大佐凑趣地说道: “这是被将军阁下的威名吓住,支那人从华东逃到中原,接下来该逃往华南。” 众鬼子得意的哈哈大笑,化解尴尬,谁都清楚这是107师主动退出阵地,这让国崎旅团攒足了劲头的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极具嘲讽。 步兵第41联队长桥本英明盘算着107师可能会放弃兰封,这可是唾手可得的功劳。41联队之前在庞娟谷几乎被全歼,急需打个翻身仗,就主动请战道: “将军阁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请允许我率部追击,顺势拿下兰封、开封,我板垣师团要第一个入郑县!” 长野大佐见桥本英明抢功,也跟着起哄,国崎少将也盘算107师不会死守兰封,到手的功勋不要白不要,当即拍板道: “哟西,桥本君不愧是帝国有名的武士,长野君也不遑多让;昔日楚怀王与刘、项约定,先入关中者为王,今不妨效仿古人: 长野联队从东线沿铁路攻击,桥本联队迂回到南城,先入兰封者首功可好?” 桥本联队在路程上有些吃亏,但他们打的是兰封城的腰部软肋,后发先至也未尝不可,当即就应承了下来。 长野大佐大气地说道: “将军阁下,我也不占桥本君便宜,拖后两个小时发起攻击,天黑前入城!” 现在才刚刚上午八点,两个小时后也就十点发起进攻,正好准备完,逼也装了。 桥本大佐没跟他计较,挎着祖传军刀扬长而去,算是接下了赌约。 一营、二营退入城内后,由人员装备齐整的三营守城东,二营守城南,一营为预备队,直属炮连配合作战。 面对国崎旅团两个联队的进攻,644团已经做好了巷战的准备,哪怕打光建制也在所不惜。 赵允文离开前,将多余的补充兵全部给了322旅,使得全旅兵力超过六千,张谊手中还捏着近千名补充兵。 对手方面,国崎旅团约八千,战损接近一千,还有七千多,十六师团助战的最多是一个步兵联队,第十、十四师团还没赶到,兰封城再防守一天的压力并不大。 关键是要扛住第一波攻势,也就是俗称中的“三板斧”! 上午十点,已完成战前准备的长野联队抡出了“第一板斧”。 十几门火炮对城外、城墙工事进行了猛烈的炮击,炮连不甘示弱,针锋相对的与鬼子打起了炮仗,让炮击效果大打折扣。 322旅两个团的重火力,不弱于国崎支队,张谊手中还有两个营的预备队,牌面上不输鬼子。 守城必守郭,兵法有云,三里之城,七里之郭,这里的“郭”就是外围阵地,包括护城河。兰封是小城,虽没有护城河,但之前88师也建有环城工事,正好派上用场。 鬼子的炮击草草结束,长野联队就发起了地面进攻,打头的还是战车中队,这可是板垣老鬼子的心头肉,配属给了国崎旅团。 12辆崭新的九五式豆战车排成两行,沿铁路线摆开,每侧三辆,杀气腾腾,伴随进攻的步兵有数百之多。 罗文见鬼子动用了“铁王八”,冷哼一声: “鬼子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立即派火箭筒排支援,给老子打掉鬼子的嚣张气焰!” 参谋长梁舟立即派人去通知炮连,为了保密,火箭筒排一直挂靠在炮连,对外称火力排,共12具掷弹筒,3人组成一个战斗小组。 炮连下辖山炮一排、二排,迫击炮排和火力排,10个人侍候一门山炮,6个人一门迫击炮,另有辎重连和数十头骡马保障。 战车中队冲击的速度很快,伴随进攻的步兵也是有恃无恐,眼瞅着就冲到了反坦克壕前。 这道壕沟是644团临时挖掘的,梯形,南北长三百多米,东西宽两米,深半米,只埋了200多颗反步兵地雷,目的是迟滞鬼子的推进速度。 豆战车并没有把这道小小的障碍当回事,直接就碾过去,连同步兵一起强爆了里面的反步兵地雷,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 地雷炸断了豆战车的履带,致使两辆战车趴窝,其他战车的行动也受到了影响,使得进攻梯队乱作一团。 火箭筒排等得就是这个机会,纷纷从战壕中探出身子,对着失去速度的战车群开火。 一枚枚火箭弹直飞豆战车而去,弹指间就将其点爆,烈火熊熊,浓烟滚滚,伴随进攻的步兵惊恐的大叫: “敌袭!敌袭!保护战车!!” “轰轰轰……” “轰轰轰!” 一排排82毫米迫击炮弹从天而降,加剧了鬼子步兵的混乱,使其无暇顾及火箭筒排。 每个火箭筒组配备了自动步枪手护卫,弹药手装备了毛瑟手枪,紧要关头两人都能护卫火箭筒主炮手撤离。 十二辆战车先后被摧毁了九辆,位于第二梯队的另外三辆见机得早,狼狈逃出了生天,伴随进攻的步兵也被带崩。 鬼子的第一轮进攻就这样草草结束,长野大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颠覆认知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支那人有大量反坦克炮,该死!这都是一群什么怪物?” 整整损失了九辆战车,师团长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 已经没有退路可走,连打酱油磨洋工都不行,长野大佐随即下令步兵冲阵。 “勇士们,只要攻入城中,解除军纪三日,花姑娘大大的有!” 鬼子的军纪就是个笑话,但还是刺激得基层官兵哇哇大叫,解除军纪意味着烧杀抢掠,运气好的可以捞足下半辈子的吃食。 上千鬼子潮水般的漫过荒野,随后跳入反坦克壕中,引爆了绝大部分地雷。 鬼子为他们的疯狂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伤亡了上百人,以伤员为主。都是缺胳膊少腿的重伤员,躺在壕沟内痛苦挣扎,狗都嫌弃。 身边同伴的鲜血不仅没有吓住他们,还刺激得双眼通红,火冒三丈。 没有倒下的鬼子继续冲锋,很快就进入到守军火力封锁区,此时火箭筒排已经撤回城中,旷野上都是鬼子,密密麻麻的如蝗虫过境。 罗文下达了开炮的命令,炮连、三营的十几门火炮,对着鬼子猛烈炮击,弹如雨下,炸得鬼子像没头苍蝇般乱窜,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无死角炮击,外加三十多挺机枪加持,鬼子吃了大亏,他们对107师的火力还是缺乏清醒认识,107师最不惧的就是集群冲锋,正好能发挥火力优势,大量杀伤鬼子。 “八嘎呀路,支那人不讲武德!” 长野大佐的胸口像是被人连扎了几下,使用的还是锈迹斑斑的钝刀子,真担心他会沾染上破伤风。 644团的火力输出仍在继续,被武士道洗脑成功的鬼子,无视同伴的鲜血,咬紧牙关继续往前冲。 他们坚信武士道无往不胜,就差刀枪不入了! 面对汹涌而来的鬼子潮,三营将士火力全开,将武士道的光环锤成了渣渣。 第299章:谋划接管郑县 三营阵前,鬼子的尸体层层叠叠,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也乖乖趴倒,头铁的都成了尸体,M1919中型机枪专治各种不服。 机枪手在大块吃肉,步枪手只能跟在后面喝汤,张弓箭趁乱射杀了两个鬼子,开了回洋荤。 他是赵允文用大炮换回来的老兵油子,从淞沪到兰封,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 张弓箭手中的春田步枪精度高,后座力小,深得他的喜爱,美中不足是缺少一个瞄准镜。 对面的鬼子滑溜得跟泥鳅一般,枪法贼准,之前有些贪心,差点吃了花生米。 鬼子三板斧抡完,守军阵地稳如老狗,只得老实趴在地上比拼内力,三营将士也出现了不少伤亡。 张弓箭轻易不出手,这是老兵的生存之道,活着才是第一位的,除非鬼子攻入阵地,届时只能拼命。 他盯了同为步枪手的前田次男,这小子是临沂大战后补充的,还是一只粉嫩的菜鸟。 尽管是第五师团的预备役,之前服过现役,二次应征前他已经在广岛开了一家居酒屋,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与人搏命。 前田次男一直在茫无目的开枪,仿佛这样可以壮胆,殊不知招来了死神的眷顾。 张弓箭嘴角上扬,目光冷冽,手指轻轻扣动扳机——清脆的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命中了前田次男胸部。 7.62毫米全装药弹击中人的上半身,效果是一样一样的,几无活口。 第三个! 张弓箭得手后就将身子缩回了掩体下,运气不错,一枚榴弹就在他之前藏身五米处爆炸,他又幸运的躲过了一劫。 掷弹筒手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没能击杀目标,正准备更换猎物,一枚60迫击炮弹从天而降,爆炸过后筒毁人亡。 鬼子的掷弹筒战术不好使了,他们被60迫击炮压制死死的,双方射程相差太远,不是一个层次的武器。 冈本健二大尉惊恐的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步兵战术,被107师克制得死死的,仿佛有只天眼在盯着。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冈本大尉骂完后就把身子埋进土坑中,身体很诚实。 僵局久久无法打破,伤亡直线上升,越来越多的伤兵后送,野战医院人满为患,国崎登似乎摸着了一此门道。 这是107师在有意消耗他们,照这样打下去,11联队投入战场的两个步兵大队,会被打残,正是赵允文的一贯风格。 正面受挫,他只能把希望放在41联队的侧击上,国崎登将目光投向了南线。 南城,桥本联队已经迂回到位,前锋佐藤大队率先发起进攻,与二营战成一团,鬼子没能一鼓作气攻破阵地,反而丢下了几十具尸体。 这只是开胃菜,等桥本联队主力赶到后,真正的攻势开始了。 上千鬼子分成左右两个梯队,杀气腾腾的冲向二营阵地,等待他们的仍然是无懈可击的防御。 二营密集的火力让鬼子死伤惨重,连攻两次都铩羽而归,地上铺满了痛苦挣扎的伤员,抢不回只能任其慢慢死去。 开封城,随着豫东兵团主力撤离,东洋人即将杀来,人心惶惶,有门道的都在跑路,最不济也要躲到乡下亲戚家避祸。 赵允文率107师主力赶到城外,顺势接管了这座古都,由于要坚守数日,打烂城市是必然的。 为了减少民众的伤亡,赵允文命人引导他们越过平汉线,向西逃难。 平汉线以西还在国府军的控制下,赵允文清楚的记得,这些地区要到豫湘桂战役时才会沦陷,还有好几年,总比遭到鬼子屠杀好。 疏散完民众后,107师开始构建防御工事,防守的重点还是在外围,不到万不得已尽量避免巷战。 豫东兵团在开封修有现成的工事,赵允文从系统兑换了大量的钢筋水泥,在城市外围依托地形修建碉堡,大挖土木工事。 两万大军甩开膀子大干,人多力量大,将开封周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指挥部内,赵允文召集卢平、谢破虏、邱疯子、王国华等人开会: “弟兄们,豫东兵团主力正在陆续撤往平汉线以西,追击的鬼子数量并不多。 14师团被打残后正在进补,第5师团被挡在兰封,第10师团赶到兰封城尚需一日,顺平汉线南下的114师团也被一战区的部队层层阻击,短时间打不到郑县。 国府放弃郑县已成定局,他们不守,我们守! 郑县处于平汉铁路和陇海铁路交汇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我已向军委会立下军令状,务必要守住郑县半个月,给江城保卫战争取时间。” 邱疯子当即表态道: “这没得说,古人还知道逐鹿中原呢,郑县乃中原腹地,岂能手让给鬼子! 师座,干了,兄弟们没得说,谁也不会退缩,你就说怎么打就行。” 其他人纷纷表态,上下一心,赵允文的决定就是最高意志。 郑县距离开封仅有68公里,在赵允文小地图监控范围内,谁要敢搞小动作,他也能作出反应,但还是太远了。 以水代军的事还不能摆在明面上,赵允文见众人的思想高度统一,就直接下令: “王国华,你率324旅秘密向郑县机动,隐藏在效外待机,等我命令接管,我将几门施耐德山炮也加强给你们。” “323旅负责开封城的防御,炮团、骑兵团、独立团等部在陇海线以南协防。” 众人领命而去,赵允文独留下侦察营长肖剑云面授机,后者听完后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们怎么敢…这是把亿万民众当什么狗!” 赵允黑着脸说道: “这个计划在高层开过几次会了,你们秘密赶到大河两岸,发现搞小动作的一律以敌特破坏分子消灭!” “要是人太多,动静闹太大怎么办?” 赵允文目露寒光,冷冷地说道: “直接报告师部,我来解决!” 肖剑云挺直了腰板说道: “师座,我知道怎么做了,保证完成任务!” “你们即刻出发,随时保持联系,许你临机决断权,就是把天捅破了都没事,就一口咬定是敌特。” 肖剑云秒懂,这个他擅长,实在不行搞些鬼子的信物栽赃嫁祸,换上兜裆布都行。 赵允文清楚记得起初只是偷偷摸摸小动作,只派出连级单位爆破,因为效果不佳,最后改到花园口。派出一个团用炮轰,由一战区司令程颂云负责执行。 所以光靠侦察营是解决不了的,得赵允文亲自出马,不惜动用武力。 打发走肖剑云,赵允文就专心应对鬼子追兵,希望能改变高层的决定。 谢破虏急冲冲闯了进来,大声地报告: “师座,骑兵团传来消息,有一股鬼子绕道直奔开封而来,大约一个大队。” 赵允文瞬间就火冒三丈: “狗日的,一个大队就敢偷袭开封,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传令独立团、骑兵团,在鬼子行军方向设伏,消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 由卢副师长统一指挥。” 第300章:斩断十六师团伸过来的爪子 开封东南,土柏岗,独立团伏击阵地 上千鬼子大摇大摆而来,开封东南整体为黄河冲积大平原,无山地,但存在黄土沙岗、河道洼地、护寨壕沟、河堤、村落林带五类天然遮蔽地形适合打伏击。 土柏岗有着连片的黄土岗高地,高出周边平地2至4米,岗坡缓、有杂树荒坟遮蔽,紧临杞县通往开封的乡间官道,是鬼子的必经之地。 独立团就埋伏在南侧的岗地内,骑兵团藏身北侧平原村庄中,距离官道超过一公里,很难被鬼子发现。 副师长卢平少将的指挥部设在数百米外的小土包上,此时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独立团长钱进陪侍一旁。 独立团的前身是彭城保安旅,几经轮换,班长以上骨干和基层军官早就换了一茬,只留下钱进等几个重要军官稳定军心。 钱进是个聪明人,他懂赵允文的心思,非常配合,所以团长的宝座暂时坐得很稳,至少赵允文没有换他的意思。 “副师座,鬼子已经进入伏击地,可以动手了吗?” 钱进小心翼翼地请示,姿态放得很低。 卢平放下望远镜说道: “不急,等鬼子全部进入后再发信号,有骑兵团在,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土柏岗官道上,鬼子毫无防备,大队长山口英树骑在高头大马上趾高气扬,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副官说着话: “安藤君,你对开封城有了解吗?” 安藤贤一是华夏通,习惯性显摆起来: “我只知道中原乃华夏文明的发源地,而开封城历史悠久,称八朝古都,最出名的就是北宋时期的汴梁。 有诗为证,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安藤君,你不愧是华夏通,这个也知道,佩服佩服。 皇军即将占领这座千年古都,而这番壮举由你我来完成,足以自傲啊!” “山口君,皇军这次可不仅仅占了汴州,连杭州也占了,就是不知道支那文人又能写出什么诗来,我很期待啊!” 安藤大尉说完后,两人嚣张大笑,汴州就在十里之外,荣耀唾手可得。 很快安藤大尉就笑不出来了,他听到了炮弹破空的声音,脸色大变。 “八嘎,敌袭!” 炮弹雨点般落下,鬼子队形瞬间全乱,山口少佐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傲,眼中布满恐惧。 山口少佐实战经验丰富,十几门火炮意味着什么他比都清楚,来者不善! 后续发展印证了他的判断,炮弹一排排落下,将山口大队的一字长蛇阵斩成了数段,首尾难顾。 接着左翼山岗喷出数十道长短不一的火舌,手榴弹雨点般砸下,数以千计的步枪朝着鬼子射击,杀得鬼子作鸟兽散。 左翼有伏击,鬼子乱兵习惯性的向右逃命,那里是一马平川的平地,是唯一的生路。 山口少佐打马逃离官道,死到临头了还不忘装逼: “我观支那指挥官不过尔尔,如果胃口大点在北边也设有一军,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安藤大尉已经没心思替他打配合了,他是《三国》迷,这种情况可不敢装逼,某人就吃过亏。 果然,山口少佐话音刚落,安藤大尉就感受到大地在抖动,起初他以为激怒了上苍,惹来滚滚雷罚。 随后才发现远际多了一道粗大的黑线,越来越粗,吓得结结巴巴地说道: “完了,是骑兵——支那骑兵!” 逃命的时候果然不能装逼,古人诚不欺我。 山口少佐更是懊悔不已,早知就不…… 嘹亮的军号声在鬼子的身后响起,独立团的将士纷纷冲出黄士岗,杀气腾腾的冲向鬼子。 后有埋伏,前有骑兵群,这是必杀之局,山口少佐绝望到想切腹。 当骑兵团出现后,鬼子彻底崩溃,就像被烧了窝的马蜂,四处逃命。 可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骑兵团的将士开启了平原狩猎模式,他们以骑阵平推,先消灭当面之敌。 随后向两翼展开,清剿残兵,马刀挥舞,直杀得人头滚滚。 对面的独立团只能打下手,捡一些现成的吃,顺风仗最锤炼像保安旅这样的部队。 独立团已经连续打过几场胜仗,这次更是独挡一面,骑兵团只是配合他们作战。 将士们在班排的的带领下撵着鬼子屁股追杀,远的用枪,近的用刺刀、手榴弹,轻松的就像杀鸡宰羊,几乎没什么伤亡。 山口少佐知道自己的末日倒了,他不愿面对如此惨状,打马前冲,高举着军刀要拉几个垫背的。 胡志伟上士见一个鬼子军官冲自己而来,就收起了骑枪,拔出马刀要与山口少佐对砍。 他出身西北军,是张荩枕麾下骑兵,彭城会战时被用来换消炎药。 山口少佐心中大喜,暗道对面的华夏骑兵还真是年轻,敢跟他对砍,真是嫌命长。 胡志伟毫无觉悟,双马错位,两把刀狠狠撞在一起,他手中的马刀差点脱手。 山口少佐使用的太刀是祖传的,用精钢锤炼而成,削铁如泥。 胡志伟的马刀从鬼子那里缴获,制式军刀,大路货,磕出了一个大囗子。 不等山口少佐转身,排长的盒子炮对着他就是一梭子,将得意洋洋的山口少佐挑落马下,刀再快也比不过盒子。 排长寒着脸冲胡志伟大吼: “你小子嫌命长,手中有枪玩什么刀?回去后再收拾你!” 胡志伟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骑兵团有明确规定,能用枪时绝不动刀,这是军规。 他在西北军对砍惯了,有些不适应,107师的骑兵团根本不是正规骑兵,不仅动枪,还配备了大量的火炮。 对溃兵的清剿很快就进入尾声,千余鬼子根本不够两个团分,胡志伟错过了最大一个战功,最后只捞到一个军曹。 战斗结束,骑兵在周边警戒,步兵团打扫战场,很快战果就报告给了卢平: “歼灭少佐大队长以下1108人,无一逃脱,缴获九二步兵炮两门,重机枪8挺,机步枪800多支,电台一部,战马三十多匹,骡马200多头,弹药物资堆积如山,无算!” 正好是一个大队的配置,会包了饺子,卢平听完后很是开心,大赞道: “弟兄们干得漂亮,回去后我就向师座给你们请功。 打完收工,独立团携带战利品先行撤退,骑兵团拖后护卫,将所有鬼子尸体埋了,留下咱们107师的大名。 告诉鬼子,只要敢来开封城,我107师管杀还管埋!” 兰封城南,步兵第41联队的攻势被击退,随后报上来的战损数字让桥本大佐脸黑成了炭; 突然之间,他发现狗屁的首破兰封城的功勋不香了,代价太大,谁爱要给谁。 高桥大佐开始摸起了鱼,每次只派一个中队进攻,都是点到为止,天黑前又攻了两次,战损7人。 高级参谋小林次郎有些不敢直视高桥英明,后者反而安慰他道: “哟西,勇士们表现不错,伤亡大幅降低。天马上要黑了,今天就打到这里,后撤两公里,就地转入防御。” 东线的11联队也好不到哪去,在伤亡超过四成后,攻势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纯粹在摸鱼,气得国峙少将大骂: “一群废物,帝国之耻!” 参谋长过来请示: “将军阁下,守军已成强弩之末,要不要挑灯夜战?” “滚!” 第 301章:小鬼子也打默契仗 十六师团部,山口大队被歼灭的消息已传回,中岛今朝吾当场劈碎了指挥桌,怒吼道: “是谁干的?” 参谋长中泽三夫连忙回答道: “赵允文的107师!” “八格牙路,怎么又是赵允文!一群废物,遇到赵允文就不会打仗了吗?” 中泽三夫无言以对,十六师团自登陆以来,九成以上的败仗都是拜赵允文所赐,说是克星也不为过。 “中泽君,107师主力不是在兰封城吗?怎么又跑到开封来了,他们的主力到底在哪里,情报部门都是屎的吗?” 对于师团长的一连串问题,中泽三夫大佐选择性地回答道: “师团长阁下,根据最新情报显示,豫东兵团主力在逃跑,107师负责断后; 兰封城只是107师的一部,主力已退守开封,伏击山口大队的正是107师的主力。” “八格牙路,第五师团这群废物,还敢自称钢军,连赵允文放在兰封断后的偏师都消灭不了,帝国之耻!” 中岛中将终于找到了出气口,也找回了些平衡,不是十六师无能,而是107师太能打; 第五师团也打成这样,乌鸦别笑猪黑! 中泽大佐顺着他的话说道: “据前线来了,国峙支队未尽全力,只是派出了中队规模的进攻,明显是在糊弄。” “八格牙路,帝国之耻!看来国峙君在临沂被赵允文打怕了,想着让我十六师团冲在前面,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中岛中将似乎突然之间开窍了,中泽大佐附和道: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退出中原已成定局,但狗急了会咬人,赵允文不仅是条疯狗,还是条恶狼,逮谁咬谁。 虽说我十六师团不惧107师,但也不能被人当枪使了,最好等第十师团也赶到,几个师团一起围歼赵允文所部,这样更稳妥。” 国内已经传出一些消息,等兰封会战收关,十六师团要换将,他即将转入二线,回国内养老。 既然如此,那就犯不着冒险,以稳为主,先回国苟着,部队还在扩编,说不定哪一天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就失去了与赵允文这头华夏之狼争锋的斗志,摸着鼻下的卫生胡说道: “哟西,就依你之见,放缓向开封推进,等国峙旅团攻下兰封城再作定夺。” 中泽大佐长舒一口气,他也不想面对赵允文这头狡猾的恶狼。 107师师部,赵允文看完卢平发回来的捷报后,大赞道: “老卢这次干得漂亮,干净利索地砍掉了十六师团伸过来的爪子,有了这个教训,中岛今朝吾这个老鬼子应该会老实很多。 据说兰封城方向的鬼子攻势也降低了不少,有点像是磨洋工,这给我们的备战争取了不少时间。” 谢破虏开心地说道: “这不太像鬼子的风格啊,他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审时度势了?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我107师能轻易地完成断后任务。” 军令如山,如果第五、十六师团全力夹击兰封、开封,107师就算能挡住,伤亡也不会少。 现在这种情况,是107师上下最想看到的。 赵允文并没有如此乐观,在他来这只是暂时的,因为鬼子的兵力不足; 以前一个大队、一个联队可以追着国府军几十万人跑,现在不一样了,107师是会吃人的。 “谢参谋长,对于鬼子的反常行为,我们还需谨慎对待,不可大意; 当前的平衡只是暂时,一旦第十师团、第十四师扑过来,第五、第十六师团就会露出獠牙。 我们要抓住这个难得的空窗期,将开封城的防御工事再加固。 电告张谊,密切关注城北的动静,一旦第十师团主力赶到,他们就可以放弃兰封城了。” 待到谢破虏离开,赵允文收起了笑脸,目光也变得深邃,没人知道他想什么。 当前的形势远好于他的预期,但在情理中,战场上是靠实力说话,鬼子虽然是一根筋,但被打疼后也会变通,这只是个开始。 倭寇这个民族,畏威不畏德,谁打他最惨,他越敬畏谁。 兰封城,坚守两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但322旅并没有选择撤退,而是继续陪鬼子玩。 形势有变,多守一天算一天,开封城的压力就会少很多。 新的一天,攻势依旧,不管是东线、南线还是罗王车站方向,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用持续的攻势维持着第五、第十六师团的颜面。 罗王车站方向,鬼子已经增兵至一个步兵联队,前期伤亡了将近500人,后面几乎没怎么增加。 三个步兵联队,打了三天,愣是没有攻下兰封城; 张谊没敢大意,一方面沉着应点,另一方面密切关注着东北、正北方向的动静,旅属侦察连每隔两个小时就会传回消息。 第四日下午五点,参谋长林征急冲冲地过来报告: “旅座,侦察连在东北方向发现大批鬼子,少说一个步兵联队!” 张谊神色严峻地说道: “第10师团终于到了!” 最多到次日天亮,兰封城将面对三面夹击的困境,322旅已经超额完成了断后任务,就算放弃阵地也可以昂首离开。 “林参谋长,你怎么看?” 林征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坚守到天黑,借着夜幕掩护,梯次撤出兰封城,退守罗王车站; 鬼子接手兰封城也需要时间,靠着罗王车站的工事还能拖住鬼子半天。” 这无疑是最稳妥的方案,对322旅来说损失会最少,但被张谊摇头否决了,理由只有一个: “第十师团刚刚露脸就弃城而去,对士气的影响太大,也会让鬼子得寸进尺。 我决定再守一天,以我322旅,硬扛三大师团四个联队的进攻,打出我虎贲师的威名来!” 林征心里虽然不认同,但他没有再反对,而是问道: “要不要报师座批准?” 张谊点了点头,林征领命而去,尽管赵允文许了他临机决断权限,但事关全旅的安危,还是报赵允文定夺的好。 赵允文并没有让张谊等太久,复电就两个字——同意! 一切如张谊预判的那样,第十师团63联队赶到后,休整了一晚上,于此时上午对城北阵地发起了进攻; 城东、城南和罗王车站的鬼子就跟约好了一样,都加强了攻势,鬼子来真的了! 面对鬼子的多线进攻,张谊的神色出乎寻常的平静,只是淡淡地说道: “他要战,那就战!” 兰封城的异动很快就传到了师部,事关322旅的安危,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赵允文。 后者深思片刻后说道: “电告骑兵团,令其增援罗王车站,侧击十六师团所部,使其不能全力攻击,以确保322旅后路安全; 兰封方向能打多久,由张谊自己定夺!” 第302章:赵允文再出奇兵,骑兵团重挫38联队 城东,上千鬼子正沿着铁路线两侧推进,分成左、中、右三个梯队,国崎少将的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不相信三个步兵联队还攻不下小小的兰封城。 在发起步兵冲锋前,国崎旅团集中了所有的火炮,将兰封城无死角的炸了一遍,城内大量房屋被摧毁,燃起熊熊大火。 城区浓烟滚滚,火势滔天,隐隐能听到在烈火中惨叫的声音,以及奋力灭火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臭味。 国崎登面露笑容,得意洋洋地说道: “如此猛烈的大火,绝不是人类能够存活的,兰封城自即日起将从地图上抹去。” 旅团参谋长接过话说道: “皇军已经给了支那人逃跑的时间,他们非得要以卵击石,那就将全城烧成灰烬。” 国崎登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潮红,兰封城守军让他丢尽了颜面,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 步兵11联队的散兵线在缓慢推进,一营长冷冷地望着鬼子,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这轮炮火覆盖,他不知道有多少弟兄再也爬不起来,但只要还有一人活着,就会与鬼子战斗到底。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一营阵地就像狂风暴雨来临前的海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营长柏青松对着天空连续发射三枚信号弹,阵地瞬间被点爆,数百支机步枪对着鬼子猛烈开火,机枪更是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子弹扫过处,鬼子纷纷栽倒在地,他们到死都在干瞪着眼,说好的替华夏人收尸呢,怎么把自己混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守军的火力仍然猛烈,仿佛像是刀枪不入、杀不死一样。 鬼子整排整排的被扫倒,第10师团的到来并不能改变东线的战场态势,给守军收尸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644团主力在外围阵地,将士都藏身在大大小小的防炮洞内,火攻的作用不大。 城中只有炮连和团部,加一起也就几百人,他们同样藏身在掩体中,整体伤亡并不大,只是烧毁了大量民房和铺面。 在鬼子发起冲锋后,憋了一肚邪火的将士们纷纷开枪,轻重武器齐上阵,鬼子正在为自己的傲慢和狂妄买单。 其他两个方向也差不多,尽管炮火准备造成的伤害很大,但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想要兰封城,鬼子步兵还得拿人命填。 枪炮声四起,战斗很快就进入到白热化,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中。 张谊担心644团顶不住,在炮击结束后向城中增援了一个步兵营,正好每个方向一个连。 团属炮连也加入了战圈,他们时而攻击鬼子炮兵阵地,时而给步兵提供火力支援。 战斗很快就达到了平衡,还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战线只往前推进了三十多米。 罗王车站南线,激战正酣,步兵第38联队在107师手中吃了大亏,急于找回场子,掐断兰封城守军的退路。 助川大佐在得知第10师团也赶到后,就下了血本,投入了两个步兵大队和山炮兵中队、速射炮中队进攻,只留下一个步兵大队在外围警戒。 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有,每个方向差不多一个中队,西线是重点,留有两个步兵中队、机枪中队和步兵炮小队。 西线外围警戒点,军曹野村直树正在吹嘘金陵城内兽行,上等兵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前辈,真是让人向往啊!” 野村军曹得意洋洋的说道: “机会还会有的,只要联队长主力攻下车站——” 野村军曹突然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笑容全部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骑兵——支即人的骑兵,快快滴鸣枪示警!” 上等兵慌慌张张的拉动枪栓,他大意到连子弹都没上膛。 两个鬼子只来得及发出示警的一枪,骑兵群就者马杀到,马刀下劈,野村军曹的脑袋掉落在地上。 骑兵潮很快就淹没了外围的警戒哨,出现在38联队侧后方,此时鬼子主力正在进攻。 助川大佐惊出一身冷汗,下令机枪中队火力拦截,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八挺九二重机枪一呈扇形排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骑兵群,步兵炮也在调转炮口,就等骑兵群冲近。 重机枪是骑兵的克星,自从出现马克沁后,马背上的民族就变得载歌载舞。 当然这是有前提的,必须要布好阵,就像现在的机枪中队一样。 鬼子机枪手脸上都很从容,甚至有着强烈的期待,这是他们扬名立万的时刻。 骑兵群停了下来,正好在重机枪的有效射程外,然后架起十几门民20迫击炮。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天而降,落入机枪阵地中,开启了降维打击。 重机枪克骑兵,火炮又克重机枪,骑兵克步兵,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赵允文给骑兵团装备重火力的好处显现出来,虽然只是12门迫击炮,也足以清除障碍。 炮弹一排排落下,助川大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枪被炸毁,机枪手死伤惨重,已经出现溃败之势。 骑兵团长见鬼子已经混乱,下令发起总攻。 骑兵团冲击的速度很快,兵力足够多,马蹄声声,天地为之变色。 炮击仍在继续,骑兵和炮兵的协同非常娴熟,炮火刚延伸,骑兵的马蹄就踏了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冲锋枪手,每人还配备了四颗手榴弹,边冲边扫射,清除最后的障碍。 38联队外围阵地被冲散,两个中队的步兵根本挡不住骑兵团,兵力火力一旦扎堆,炮弹就会从天而降,将其消灭。 38联队主力攻势再也无法维持,潮水般的退了下来,全力应对来自侧翼的威胁。 对于步兵来说,骑兵团的威胁是致命的,如果应对不当,轻则被击溃,重则全军覆没。 尽管38联队的反应足够快,但还是被骑兵团杀入阵中,冲锋枪、手榴弹一通招呼,鬼子全线溃败。 骑兵团如狼如羊群,横冲直撞,加剧了鬼子的慌乱,相互推搡、踩踏,使得场面更加难以收拾。 助川大佐放弃了聚拢溃兵的想法,带头逃命,其他鬼子纷纷效仿,溃不成军。 步兵第38联队被击溃,战斗失去悬念,骑兵团大杀四方,沿途地上躺满了鬼子尸体。 罗王车站之围已解,322旅后路稳如磐石,士气大振。 38联队的溃兵往东南方向逃离,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被赶出十余里外才止步。 步兵38联队惨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兰封战场,引发了连锁反应; 首先是城南的41联队,他们的侧翼同样暴露在骑兵团的兵锋下,为保险起见停止了进攻,就地转入防御。 没有了南线的助力,东线、北线也没有打下去的必要,士气已失,再打只会徒增伤亡。 有骑兵团这支机动兵力在,鬼子很难在南线全力攻城,兰封城退路稳固。 这一仗双方伤亡都很大,张谊手中还有一个营的预备队,鬼子也有余力,但受地形限制,兵力只能展开这么多。 国崎登终于认清了现实,兰封城不是一时半会能攻下来的,得慢慢磨。 322旅部,张谊长舒一口气,对林征说道: “这次得亏有骑兵团相助,否则伤亡会很大。 战果统计出来了吗?伤亡如何?” 林征也是刚拿到数据,不等他报告,张谊就先问了起来。 “回旅座,加上骑兵团战绩,共计消灭鬼子两千余人,我方伤亡800多人,其中牺牲和重伤486人。 缴获炮11门,长短枪1300多支,弹药物资若干,这回骑兵团战果辉煌。他们在外线的反击就消灭了一千多鬼子,战利品大部分都是他们缴获的。” 这个好理解,322旅打的是阵地消耗战,没多少缴获的。张谊抬头看了看天色后说道: “兰封城的工事大部分被摧毁,没有坚守下去的必要,鬼子暂时也无力进攻,天黑后就组织部队撤离吧! 电告骑兵团,请他们掩护侧翼。” 第303章:赵允文从来不被动挨打 正如张谊所料,天黑前鬼子都在舔伤口,没有发起新的攻势。 子夜,322旅按计划撤离,首先放弃的是兰封城,然后是罗王车站,等到天亮,兰封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很快鬼子就发现了异常,逐级上报到国崎登处,老鬼子长舒了一口气,107师可算是知难而退,他可以兵不血刃的撤管兰封。 想到这里,国崎少将拔高了声音说道: “11联队从东向西推进,接管兰封城,给63联队、41联队、38联发电。请他们迅速整顿兵力,与11联队齐头并进,先占领罗王车站,再进兵开封城。” 国崎少将职务、军衔最高,被指定为负责人,临时指挥63、38联队。 鬼子四个步兵联队沿陇海线推进,虽然是一群残兵败将,但气势汹汹。 先是接管兰封城,随后又控制了罗王车站,兵锋直指开封。经过耽搁,这已经是107师领取断后任务的第六天了。 107师师部,时隔数日,张谊与赵允文再次相聚,之前锦囊里的很多后手并没有用上。322旅虽然伤亡了二千余人,但还是建制完整的撤了回来,与主力顺利会师。 “师座,弟兄们这次伤亡很大,共计牺牲739人,重伤400余人,轻伤过千,很多都是从金陵城带出来的老弟兄。” 张谊的情绪不是很高,赵允文安慰他道: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我都已经做好让你们向北突围,在华北平原打游击的思想准备。 伤亡在所难免,能消灭鬼子就行!接下来还有很多仗要打,你们322旅激战数日,急需休整,暂时充当预备队,与师部一起行动,重伤员移交给野战医院。” “师座,他们还没放弃以水待兵的计划吗?” 张谊抛出的问题有些敏感,但作为铁杆老兄弟,赵允文对他信任有加,沉声说道: “侦察营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在准备动手了,时间点应该就卡在开封陷落前,也可能会提前,不得不防。” 张谊脖子胀得通红,重重一拳擂在指挥桌上,足见他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师座,我能做什么?” 赵允文感同身受,起身拍了拍张谊的肩膀说道: “等着!放心,有我107师在,他们别想得逞。为了万千民众,不惜一战!” 张谊从赵允文身上感受到了决心,心中不再焦躁,就没有赵允文干不了的事。 既然赵允文早有安排,张谊就不再多说,专心休整。 322旅绝对战损1200人,守兰封前赵允文给了他900多补充兵,缺口不到300人。 等重伤员伤愈归队,建制就能恢复。 回到旅部后,他就将这900多人补充进两个团,随后就转入休整,当起了看客。 322旅归建后,赵允文可打的牌更多了,323旅两个团守开封城,一个团守正面,另一个团守城北,城南有骑兵团、独立团,还有作为预备队的322旅,丝毫不惧鬼子从南线迂回。 兰封城已经被打烂,国崎旅团在城中逗留了一日,将铁路线疏通,顺便休整,留在城中不愿离开故土的民众,被鬼子全部屠杀泄愤。 兰封城至开封外围阵地,约二十三公里,正常行军需要一天,大部队推进的速度更慢些,足足花了一天半时间,这才兵临城下。 邱疯子早就等着他们了,兴奋地对参谋长说: “告诉李西开,城东阵地就交给他们645团了,正好会会狗日的板垣师团。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后退一步,否则军法从事!” 打板垣师团不用动员,他们早就成了众矢之的,有点傲气的将领都想会会他们。 开封城的战斗如期打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谢破虏指着地图介绍道: “中路,645团沿铁路线两翼布防,依托坚固的工事硬扛步兵第11联队; 北线,步兵第63联队的攻势已被646团挡住,第10师团主力未赶到前,他们将无所作为。 南线,第五师团步兵41联队、十六师团步兵38联队约五千人,与铁路线并行推进,我独立团在惠济河两岸、南北神岗梯次阻击,骑兵团配合作战。 豫东平原一马平川,非常适合骑兵作战,鬼子虽有五千之众,但都是残兵败将,推进缓慢,没能跟上中路11联队的步伐,两部纵向距离拉大到十余里。” 局势很明朗,南线最适合阻敌的就是土柏岗,之前独立团就在此全歼十六师团一个大队,这片黄土岗高地可以构建土木工事。 独立团在惠济河两岸阻敌的空档,322旅数千将士在岗地抢修工事,挖了数道防线,作为南线的核心阵地,距离开封城仅有10里。 赵允文点了点头道: “从当前的局势来看,只要鬼子不大规模增兵,开封方向再撑几天没有问题; 我的方针是中路、北线只要能稳住防线就行,南线适合打开局面,而且要主动作为,让高层看到希望。 通知独立团,可以示之以弱,放打头的步兵第41联队进入纵深阵地,他们向惠济河两翼散开。 322旅在南北神岗官道两侧摆下倒八字阵,骑兵团藏身在官道南侧的村庄、小树林内,距离控制在两公里外,以免被鬼子提前察觉,炮兵团部署在官道南侧的土柏岗,让41联队尝尝炮火覆盖的滋味! 独立团的任务是切断前后两股鬼子的联系,绝对不能让他们增援步兵第41联队,骑兵团配合322旅围歼41联队。 要用打一仗打疼鬼子,使其再也不敢追击,开封、郑县的防御作战才会轻松。 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众人听完后很是兴奋,暗道跟着师座打仗就是过瘾,从来不会被动防守,逮住机会就主动出击。 中路,陇海线两侧的攻势遭到645团强力阻击,步兵第11联队打得很艰难,随后他们就向国峙少将请求战术指导。 国峙少将接到求援电后,随即命令南线的步兵41联队加快突击速度,之前遭到重创的16师团38联队随后跟进; 两个联队相互保持五公里左右的间隔,后者随时可以支援前者。 惠济河南岸,独立团一营阻击阵地,鬼子已经失去了耐心,调来了山炮中队助战; 一营的阵地只是天然河堤、坡地、坟头以及能够藏身的洼地,属于野战状态,这是鬼子最擅长的作战方式。 之前一营将士还打得挺顽强,待到数轮炮弹砸下,阻击部队瞬间就崩溃了,丢盔弃甲,撒开脚丫子向南逃命。 鬼子大队长见守军落荒而逃,得意地大笑: “胆小的支那人就会逃跑,追上去杀光他们!” 副官连忙劝阻他道: “联队长给我们的任务只是击溃当面之敌,掩护主力增援开封,可不能因为追击残敌本耽误了正事!” “八格牙路,步兵11联队这群废物,连个小小的开封城都突破不了。” 骂归骂,大队长还是分得清轻重,他们是步兵41联队的开路先锋,沿途的阻击很多,总不能每次都远离官道追击。 在击溃了独立团一营的阻击后,鬼子先锋大队继续沿官道快速推进,桥本大佐接到捷报后很是满意,下令主力随后跟进,与先锋大队保持几百米的距离。 没过多久,鬼子又遭到了二营的阻击,还是轻松击溃,这让41联队上下士气高涨,加快了步伐长驱直入。 很快鬼子就赶到南北岗地区,还是沿官道推进,前锋大队率先进入倒八字阵中。 参谋长林征兴奋地向张谊请示: “鬼子先锋已经进入预选阵地,要不要动手?” 张谊摇了摇头道: “不急,放鬼子先锋过去,几百个鬼子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打拖后的鬼子主力!” 林征只能耐心等待,一刻钟后,鬼子大部队进入伏击阵中,他们携带了大量的辎重和火炮,光骡马大车就有上百架,在官道上拉出两公里长的长蛇阵。 在林征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张谊收起猎人般的笑容,冷喝一声: “开炮!” 第304章:主动出击,伏击桥本联队 南北岗,通往开封城的官道上,车水马龙,步兵第41联队正在浩浩荡荡行军。 由于地处豫东平原,地势平坦,道路通行条件好,鬼子采用的是方便快速行军的三路纵队。 打头的是步兵第二大队,然后是辎重中队、山炮兵中队、速射炮中队、联队部,第三大队压阵。 第一大队在前方开路,两侧高中间低,随处可见起伏的小土包,冲积平原上沟壑遍地,方圆几十里都看不到一座山。 桥本大佐端坐在高头大马上,高级参谋安井少佐陪侍在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安井君,依你之见赵允文会死守开封城吗?” 在兰封捡了现成的后,桥本大佐似乎对开封之行有着别样的期待。 安井少佐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联队长阔下,豫东兵团主力已陆续撤到平汉线以西,支那国府已经放弃豫东平原。 107师的任务只是断后,赵允文是不会跟皇军死磕的,只要我41联队出现在开封城侧翼,形成三面夹击的局面,107师必会弃城而逃。” “哟西,安井君分析得很到位,开封城正在东、北两个方向承受皇军的夹击,已到极限。 让勇士们加快行军速度,尽快给赵允文致命一击!” 桥本大佐意气风发,仿佛胜利唾手可得,兰封战役已取于收官阶段,十四师团啃硬骨头,现在轮到他们摘桃子。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侧前方黄土岗深处呼啸而来,在河谷地中开花,将长蛇阵拦腰截断,桥本大佐乘坐的战马受到惊吓,差点将他掀翻在地。 安井少佐见多识广,惊恐的大叫: “帝国产山炮群,还有105重炮,十点钟方向,是107师的炮团!” 桥本大佐惊出了一身冷汗,重炮群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他最担忧的事发生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炮弹一排排落下,几十发炮弹齐射,几乎覆盖了河谷。 长蛇阵被炸得七零八落,乱兵四处逃窜,人心惶惶。 河谷内无遮无掩,就算趴在地上也没用,会被冲击波活活震死。 几十门大炮洗地,再精锐的步兵遇上也只有被屠戮的份,41联队的鬼子成了待宰的羔羊。 桥本大佐好不容易与两个大队长会合,但他们身边加在一起也没多少人。 部队已经被炸散,大队长根本联系不上中队长,也约束不住士兵。 都在逃命,一个中队长挥舞着军刀连劈数人,最后死在老兵油子的刺刀下。 嘹亮的军号声响起,喊杀声震天,桥本大佐面如死灰,掏出手枪对着脑袋连开两枪。 命运再次捉弄了他,南部手枪卡壳了,安井少佐趁机夺下枪,冲他大吼: “胜败乃兵家常事,自杀是懦夫行为,突围,向38联队靠拢!” 桥本大佐如梦方醒,107师在南北两翼都有伏兵,向前无生路,好在身后还跟着步兵第38联队,可以接应他们。 想到这里,桥本就像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状惹疯狂的大叫: “快快地,向38联队靠拢!” 此时埋伏在黄土岗中的伏兵尽出,数千将士如猛虎下山般杀入河谷,322旅开始收网。 与此同时,完成集结的骑兵团也将速度提了起来,排山倒海般冲向溃兵,雪亮的马刀晃得人胆寒。 桥本大佐绝望的嚎叫: “完了,支那人的骑兵堵住了退路,怎么办?!” 安井少佐这下也没辙了,两翼的伏兵已经让人头疼,现在又冒出上千骑兵挡道。 骑兵群是溃兵潮的克星,也只有他们敢正面硬挡,高速奔驰的战马,会把溃兵撞成渣渣。 桥本大佐非常庆幸没有携带军旗,自从军旗接二连三出事后,鬼子都长了心眼,将军旗全部寄存在师团部。 师团部在,军旗就在。 没有了军旗的羁绊,桥本大佐随即下令分散突围,尽管军令不畅,但这代表了一种态度。 在骑兵团出现后,41联队乱兵就成鸟兽散,能不能逃出去各安天命。 两公里外,听到动静全力增援的步兵第38联队,被独立团生生挡住。 鬼子心急如焚,但他们的实力早就折损过半,野战也不是兵强马壮的独立团对手。 独立团将士穿插到位后,就地设防,机枪、大炮全部架了起来,正面扛杠步兵38联队,他们没有退路。 38联队也是仓促而来,纵队变横队后杀向独立团阵地,瞬间就强爆了机枪阵。 独立团两个步兵营分左右列阵,上百挺轻重机枪一字排开,对着汹涌而来的鬼子潮疯狂扫射。 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卷过,鬼子如熟透的麦子般倒伏在地,攻势被生生摁住。 独立团的三营部署在二线,炮连在右翼,十几门大炮对着鬼子猛轰,将38联队压制得抬不起头。 38联队很想救出41联队,但他们分属两个师团,多少还是有些私心的,底线就是不能将自己也搭进去。 107师事先就布下了阻击部队,双方兵力、火力相当,独立团严阵以待,38联队强突正常要付出两倍代价。 骑兵团弄出的大动静传到了38联队,助川大佐沉默了,他们之前可是吃过大亏,心有余悸。 高级参谋也沉声说道: “联队长阁下,支那人有备而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吞下步兵41联队。 就算我们能强行突破支那步兵的阻击,如何挡住骑兵群的兵锋?” 助川大佐冷哼一声: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桥本联队被歼灭!” “联队长阁下,支那有数千人打阻击,我们已经尽力,不存在眼睁睁的坐视。” “哟西,赵允文狡猾狡猾的,留下部分勇士应对骑兵群反扑。 给国崎将军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助川大佐终于认清了现实,将皮球踢给了名义上的指挥官国崎登。 至于桥本联队的生死,自求多福吧! 开封城东,激战正酣,国崎登翘首以盼南线支队快点赶到,参谋长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将军阁下,不好啦,桥本联队在土柏岗河谷地遭到107师主力伏击,危在旦夕。 桥本君发来诀别电,请求战术指导!” 国崎登如遭雷击,怒吼道: “八嘎呀路,107师的主力不是在开封城内吗?从哪又冒出一支主力来! 助川联队呢?他们怎么不增援!” 高级参谋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将军阁下,助川联队也发来求援电,他们遭到数千支那人阻击,装备了十几门重炮,还有大量骑兵助战。” 国崎登的道心都快被整破了,他甚至怀疑赵允会撒豆成兵,开封城硬扛两个联队进攻,南线还能腾出手来“吃一个看一个”。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遇见赵允文就不会打仗了,皇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国崎登还在意难平,高级参谋连忙提醒他道: “将军阁下,桥本联队已危在旦夕,得立即救援!” “八嘎呀路,我到哪去搬救兵!” 国崎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身边只有一个不满编的联队,两个小时就能赶到,其他的离得太远。 “将军阁下,现在只能暂停进攻,南下驰援,希望能来得及!” 高级参谋提出的是最优方案,国崎登别无选择,大声地下令: “立即停止进攻,集结部队火速驰援。另外,给十六师团发电,请求他们派混成十三旅团北上,两面夹击107师主力,救出桥本联队!” 第305章:管杀不管埋,重炮给鬼子送葬 107师师部,鬼子的反应没能瞒过赵允文,步兵11联队刚刚停止进攻,他就猜到了其意图。 从停止进攻、集结到赶到伏击点,就算107师不派部队阻击,也需要三个小时,足够322旅打完收工。 谢破虏的情报滞后了一个多小时,赵允文只是调侃地说道: “等他们赶到,正好给包围圈内的鬼子收了,省了弟兄们还得给他们挖坑埋。”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谢破虏接过话说道: “要不要将敌情通报给张谊,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赵允文收起笑脸说道: “给张谊提个醒吧,时间上是够的。打扫完战场后,322旅迅速撤回到官道西南岗地,骑兵团协助独立团击退步兵38联队。 随后向南撤退,依托有利地形转入防御,与322旅构成犄角之势,迎战南下的步兵11联队。” “师座,你太看得起步兵11联队了,他们经过兰封、开封攻坚消耗之后,兵力最多还剩两千余人。 在得知41联队被歼灭后,大概率会选择撤退,然后等待第五师团主力到来。” 谢破虏难得霸气一回,赵允文自信要给予肯定: “没错,步兵41联队的教训会让鬼子谨慎许多,开封城的战事也会消停数日。 接下来鬼子会从各个方向大幅增兵,直到第五、第十师团主力赶到,十六师团北上夹击后,才敢发起新的进攻。 形势对我有利,赶紧去传令吧,我们拭目以待!” 主战场,战斗已经进入垃圾时间,第一大队回援不仅没有救出主力,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大队长为了避免被全歼,下令全力向北突围,保住了几百残兵,也算是给41联队留下了些许种子。 剩下的鬼子就没那么好命了,他们在骑兵的反复追杀下,绝大部分葬身在包围圈中,只有少量漏网之鱼,其中就有桥本大佐,这下鬼子更有借口重建41联队了。 张谊要的是歼灭41联主力,目标达成后,他就下令骑兵团转向支援独立团,322旅迅速打扫战场,清剿漏网之鱼。 师部的电文也到了,张谊看完后迅速作出调整: “643团继续打扫战场,644团向北警戒,做好迎击鬼子的准备。 电告骑兵团、独立团,让他们尽溃当面之敌,随后向南后退,构建新的阻击阵地,与322旅相互呼应。” 尽管来援的鬼子只有二千多人,但张谊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狮子搏兔也要用全力,谨慎没坏事。 独立团阻击阵地,步兵38联队增援更像是在打酱油,助川大佐已经被107师打出了心理阴影,可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高级参谋沉声说道: “枪炮声越来越稀疏,桥本联队估计凶多吉少,就怕支那人的骑兵腾出手后转向,到时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 助川大佐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该转进了?” 高级参谋重重一顿首: “大局已定,再不走难道等支那人反击吗?” 助川大佐还在权衡利弊,突然他迅速感觉到大地在颤抖,这种感觉太熟悉了,随即惊恐的大叫: “骑兵,是支那人的骑兵群,快快的转进!” 助川大佐再也不犹豫,下令撤退。 步兵第38联队随后放弃进攻,落荒而逃,独立团趁机掩杀,痛打落水狗,又消灭了百余人。 骑兵团在驱赶走助川联队后,并没有追击,他们之前马力消耗严重,急需恢复。 至此,东线危机也解除,只剩下北线援军,距离主战场还有一个多小时路程。 战场很快就打扫完毕,643团长向张谊报告: “找到鬼子尸体1735人,缴获火炮9门,枪1208支,掷弹筒52具,弹药物资若干。” “很好,鬼子援军即将赶到,你们带着战利品先撤,644团完成断后任务后撤退。 咱们是礼仪之邦,总要给鬼子一个表现的机会。” 秦士铨领命而去,随后独立团的战果也报了上来,估算打死打伤鬼子300多人。 张谊很是满意,当即让参谋长给赵允文报捷,歼敌两千,足以震慑鬼子。 一个小时后,步兵11联队姗姗来迟,断后的644联队并没有恋战,而是大踏步的向西南黄土岗撤离。 鬼子硬着头皮推进,他们只有两千多人,真打起来心里没底。 但同伴的尸体必须得收,这事关板垣师团的荣誉。 随着时间的推移,41联队的残兵也陆陆续续被收拢,鬼子又多了几百人,只是这些人胆都被打破,战力堪忧。 当鬼子援军赶到主战场时,被目光所及的惨状彻底激怒了,哇哇叫着要向107师复仇。 长野大佐的脸黑成了炭,那些尸体全部被扒成了光猪,就留了一条遮羞的兜裆布。 板垣师团的脸被摁在地上摩擦,鬼子上上下下感到莫名的耻辱,如果不打一仗,道心都会破碎。 “八嘎呀路,欺人太甚!” “赵允文,我板垣师团与你不共戴天!” 长野大佐恰到好处的放了几句狠话,将所有鬼子的怒火点燃,随后下令收尸。 在322旅的眼皮底下,鬼子尸体被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然后付之一炬。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臭味,让人闻之作呕。 鬼子列成整齐的军阵,唱起了《君之代》,送葬的氛围拉满。 上等兵祁耀东好奇地问道: “鬼子唱的是啥?跟嚎丧似的!” 陈虎中士见多识广,语气笃定地说道: “就是丧歌,错不了,我们村埋人就唱这,听着就膈应人。” “虎哥,要不要放几枪?埋人哪能没炮!” 陈虎大眼一瞪: “你小子想死别拉着我,这是战场,胡乱开枪连长得扒了咱俩皮。” 祁耀东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他也就说说,107师军纪严苛,没人敢擅自行动。 张谊除外,他可是受到过西方文化的影响,性子跳脱,他听得懂歌词; 鬼子想借此提振士气,张谊偏不随他们的意,咧着嘴说道: “林参谋长,鬼子正在办丧事,咱们也凑个热闹。 传令重炮营,打上几炮助助兴!” 林征一阵恶寒,还能这样凑热闹,但话听着让人提气。 在他看来小鬼子也太嚣张了,当着322旅的面大摇大摆的办丧事,不给他们点教训,就不是赵允文带出来的铁杆。 林征出野战指挥部后,亲自用信号旗给炮团发去指令,没过多久,炮团的贺仪就送到了。 一排排重炮弹十几里外呼啸而来,重重砸进默哀的人群中,瞬间放倒几十人。 鬼子悲催了,作鸟兽散,没人再顾及板垣师团的脸面。 这可是重炮群,专治各种不服。 炮弹一排排落下,炸得鬼子血肉横飞,庄严肃穆的丧事被生生破坏。 长野大佐憋屈的大骂: “八嘎呀路,不讲礼仪!” 第306章:板垣师团不过尔尔 当远处黄土岗中传出嘹亮的军号声时,长野大佐闭上了臭嘴,但声音太熟悉了! 长野大佐撒腿就跑,丝毫不再顾及礼仪,其他鬼子也是一样,争先恐后逃命。 步兵第11联队溃败了,被一个司号兵吓得落荒而逃,没人再在乎板垣师转团的脸面,保命要紧。 张谊的嘴角露出了捉弄人后才有的笑容,他只是临时起意,命司号员给小鬼子的葬礼加一些传统礼仪。 葬礼哪能没号? 林征忍不住哈哈大笑,旅座也太不靠谱,冲锋号还能这样使。 107师的规矩,逢号必进,有我无敌! 644团长见鬼子已经溃败,大声下令: “弟兄们,跟我冲,杀鬼子!” 两千多弟兄在冲锋号的引领下,排山倒般杀向鬼子,气势如虹,地动山摇。 张谊脸上的笑容更甚,这才是虎贲师,冲锋号一响,对面哪怕是天兵天将,也要扑上去干他娘的! 步兵十一联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溃败,长野大佐还庆幸逃出了生天,扬长而去,再也没有回过头。 板垣征四郎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得吐血,他大半辈子才打出来的钢军威名,全毁了。 国峙登得知后也是长叹一声,下令后撤十里,等待援军。 士气已失,再打下去徒增侮辱,板垣师团已经没多少脸面可丢了。 第十师团63联队长福荣大佐同样是苦赵允文久矣,板垣师团都退避三舍,他还强撑着干嘛? 后撤十五里! 十六师团38联队感觉还是不安全,又后退了几里,距离开封二十里! 赵允文极不厚道的笑了,这还是鬼子目空一切的甲等师团吗? 看来不是他们多么牛皮哄哄,而是没被打疼。 赵允文收起笑脸,霸气十足地说道: “什么狗屁玩意,在107师面前都是屎!” 指挥部内齐声欢呼: “师长威武!” 赵允文大手一挥: “虎贲师——威武!” “师座,前方传来捷报!” 赵允文听完后习惯性地说道: “一字不落上报军委会并转发校长,加上一句:敌已被我击溃,开封城稳若磐石!” 谢破虏欣然领命而去,赵允文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这下你应该不会想着以水代兵了吧?” 根据他对某人的了解,心中毫无底气。 黄河大堤,赵口,上百个国府军官兵正在安装炸药,他们接到的任务是炸掉河堤,带队的是一个连长,奉的是一战区长官部命令,所以有恃无恐。 “都他娘的动作麻溜点,仔细着,出了漏子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士兵们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在心里鄙视当官的,扒个河坝而已,用得着如此大阵仗? 几十米外,肖剑云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没想到这些人真的如此大胆! 不能再等了! 肖剑云冷喝一声: “都给老子抓起来,胆敢反抗者,以敌特论处!” 侦察营一连的弟兄接到命令后,呈扇形围向正在埋头苦干的某连,外围警戒人员全部被粗暴的敲晕。 一直到快被枪口顶到腰眼上,连长才察觉到不对,刚转过眼,就听到肖剑云冷喝一声: “都他娘老实待着,谁动打死谁!” 连长吓得差点跪倒在地,当看清来者也是国府军装扮时,魂稍微回来了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长官,误会...误会,自己人!兄弟是某师的。” “谁他娘的跟你们是自己人,你们在干什么?” 肖剑云面色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架势。 连长毕竟是军官,他还是知道危害的,所以抬出了靠山: “卑职是奉长官部命令履行军务,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肖剑云抡起胳膊就是两巴掌呼了过去,打掉了连长几颗牙齿。 “长官部怎么可能下这样的命令,我怀疑你们是敌特搞破坏,再次警告你们,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面对侦察连官兵手中的冲锋枪,炸堤之人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栓动步枪,双手熟练地举过头顶,其中一个少尉排长还颤抖着声音说道: “长官,我们投降,你的枪命稳点,别走火了。” 连长依然嘴硬地说道: “你们是哪部分的,我们真的是奉长官部命令,别吃不了兜着走。” 肖剑云当然知道他们是奉命行事,否则早就是一群尸体了,看来同是国府军的份上,他已经足够克制。 “都听好了,老子们是107师的,你们说奉的是长官部命令,可有军令在手?” 连长顿时语塞,他们奉的是师长的口头命令,哪来的军令?谁又敢下这样的军令!一战区长官程颂云不敢,就是常申凯也不会留下把柄。 赵允文早就吃准了这一点,尽量不撕破脸。 肖剑云冷喝一声: “既然拿不出军令,就老实点,你们师长的口令作不得数。” 连长也不傻,官字两个口,没有白纸黑字,真闹开了不会有人承认,搞不好还会被丢出来当替罪羊。 想到这里,连长对下面的人说道: “都他娘听长官的,谁也别乱动,长官们自有公论。” 士兵们更不傻,都知道是自己人了,谁还头铁找事,乖乖听从侦察连弟兄们的安排。 侦察一连轻松控制了局面,肖剑云随后问道: “你们还有没有人在其他地方炸堤?” 连长慌忙回答道: “没有,师座就派出了我们执行秘密任务,后面还会不会再派其他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连长还知道保命,肖剑云也懒得再跟他们计较,只要没人反抗,他那些阴狠手段就没必要拿出来了。 毕竟都是兄弟部队的人,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少见血的好。 控制住场面后,肖剑云随即给师部发出了一封电文,将情况报告给了赵允文,完了带着所有人离开了赵口。 事关重大,谢破虏接到电文后,立即呈送给了赵允文,后者看完后脸黑成了炭。 果然如他所料,就算他们打得再好,都改变不了某人的决定; 赵口的事另一时空就有发生,只是爆炸效果一般,同有引起大面积的溃堤,随后就改到花园口,并且动用了榴弹炮轰堤,不惜动用一个步兵团。 一个步兵团可不是侦察营能控制的局面,现在开封的局势已经稳定,他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交给邱疯子就行。 想到这里,他对谢破虏说道: “立即给张旅长发电,令他们放弃南北岗地,火速赶到师部所在地会合,我们进郑县!” “师座,郑县是一战区长官部所在,校长虽然撤离了,程长官还没走,城内还有一个军; 如果我们强行接管郑县,会不会引发冲突?” 赵允文冷笑一声道: “我有说要强行接管郑县吗?我们这是奉命协防,奉的是校长的军令,程长官还能大过校长?” 谢破虏瞬间哑然,还能这样操作?这已经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而是仗着中央军嫡系的身份欺负杂牌。 程颂云是湘军头头,资历老,北伐时期就已经是军长,算是国府的原始股东; 他现在虽然贵为战区长官,但属于自己的部队并不多,都是中央军骄兵悍将,天子门生,谁鸟他? 赵允文这是要当骄兵悍将了! “谢参谋长,愣着干嘛,赶紧去发电啊!” “另外再交待邱疯子,务必要守住开封城,等待我的命令!” 第307章:赵允文要接管郑县 一战区长官部,气氛十分压抑 司令长官程颂云正盯着地图上的黄河出神,参谋长晏勋甫中将伺立一旁,他知道程司令担忧的是什么。 在赵口掘堤,以水代兵保住郑县的计划正是他提出来的,当时他向程司令提出了两个方案: 一是坚壁清野焚毁郑县,二是掘开黄河南堤,洪水隔绝日军。晏勋甫力主掘堤,认为洪水能割裂豫东日军、保全郑县、为江城布防争取时间。 程颂云选择了第二方案,并且亲自上报给江城军委会,常凯申当场批准,由一战区执行,优先选择在中牟赵口掘堤。 “晏参谋长,20集团军方面还没有消息吗?” 程颂云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可是在电话里给常司令打过包票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让他以后怎么取得常司令信任? 晏参谋长连忙回答道: “商司令已经派出得力干将去赵口执行特别任务,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耽搁了。枯水期黄河主流偏北,掘开后可能出现水流分散,无法形成大片泛滥——” “行啦,我不想听到这些借口,如果人工挖的效果不行,就用炸药爆破,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颂公,你就放心吧!再等等应该就有消息了。” 程颂云点了点头道: “开封的战报核实过了吗?依你之见,赵允文还能守多少天?” 晏勋甫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语气不满的说道: “赵师长明显是在夸大其词,就算消灭了两千人,对十万鬼子来说算得了什么。 薛伯陵二十万大军都撤了,区区一个师难道能挡住几个师团的兵锋? 开封城陷落只是时间问题,颂公千万不要对其抱有幻想,掘堤之事早做打算。”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晏参谋长三步并作两步拿起电话,话筒内传来二十集团军司令商震的声音。 “晏参谋长,赵口那边出了些问题,派出执行特别任务的部队失去了联系,整整一个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堤有爆破的痕迹,但效果并不理想。 蒋在珍师长建议放弃赵口,改为郑县花园口,此地河床更高,地势利于河床向南漫流。” 在听完晏参谋长的转叙后,程颂云当场摔了杯子: “废物,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 “颂公,蒋师长的建议我看可行,比赵口更适合,要不要?” 程颂云举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沉声说道: “先不急,事关重大,等请示过江城方面再说。” 晏参谋长不再多说,如此重大的事,自然要军委会最高统帅同意才行。 好在开封还在107师手,不急。 晏参谋长正准备离开,副参谋长急冲冲过来报告: “司令,107师奉命进城了,赵师长想见见你。” 程颂云暴跳如雷的质问道: “谁允许107师进城的?赵允文奉的是谁的命?胡闹!他眼里还有我这个战区长官吗?!” 程颂云很是头痛,这些个天子门生,简直是无法无天! “颂公,107师隶属于薛伯陵的第一兵团,是常司令指定的郑县留守部队。 如果战区放弃郑县,将由107师断后。” 程颂云拔高声音说道: “胡说八道,这是污蔑,谁说我要放弃郑县了? 郑县尚有三十万精锐,区区几万鬼子,我还能怕了他们不行!” 晏参谋长将这些场面话直接跳过,一战区压根就没有守郑县的打算,否则就不会想着掘堤了。 还是解决实际问题要紧,当即请示道: “颂公,那赵师长那边如何回复,需要见见吗?” “不见,他一个小小师长,有什么资格见我?” 程颂云资历老,的确有不见赵允文的资格,郑县的确云集了三十万大军,但属于他的嫡系几乎没有。 薛伯陵的第一兵团是中央军,商震的20集团军6万之众是临时拼凑的,32军是他的嫡系,两万余人。商震出身晋缓军,中原大战后归降中央军,但自成体系,常凯申都不好指挥他,更不要说程颂云。 另外还有李铁军的第1军,中央军嫡系,归胡寿山节制,是郑县城防守备部队。 守黄河上游的53军是东北军,黄河北侧的宋哲元29军,外围李仙洲92军、骑兵第二军,孙桐萱12军等部,听起来很多,但都跟程颂云无关。 这些部队都不是为了守郑县的,军委会命令一下,全部鸟兽散。 晏参谋长正准备去打发赵允文,他有些心神不定,总感觉赵允文这个刺头会坏事。 “还是见见怕,听听他怎么说。” 程颂云叫住了他,临时又改主意了,晏参谋长只能去安排会面事宜。 次日上午,在晏参谋长的引领下,赵允文大大咧咧的走进了长官部,见到了程颂云。 赵允文规规矩矩的行了下属礼,程颂云再就换了张堆满笑容的脸,场面话说得飞起,一副礼贤下士的长者风范。 程颂云是湘军大佬,北伐第六军军长,嫡系部队早就被常凯申吞得渣渣都不剩了,跟唐孟潇一样,就剩个架子。 他比唐混得好,至少捞到个战区司令官的位子,表面上还是挺光鲜。 “赵师长,鬼子重兵压境,你不在开封前线指挥作战,来郑县所为何事?” 程颂云话里有话,绵里藏针,赵允文根本不上他的套,直接说道: “开封城无险可守,校长给我的命令是守住兰封、开封、郑县半个月,如今鬼子援军陆续赶到,第五、十、十四、十六师团兵分数路直扑开封城而来。 我107师战术目的已达成,不日将放弃开封,接管郑县防护,掩护战区主力撤退。” 这个是早就经过军委会同意的方案,说来赵允文也是奉命行事,奉的还是军委会亲令,程颂云挑不出毛病,只是他有自己的小心思。 郑县自然是保不住的,程颂云需要掘堤改变鬼子进军方向,从而保住豫西、南阳等地,这是一战区最后的安身立命之地。 程颂云无法正面拒绝赵允文,就采用拖字诀: “赵师长,交接城防的事先不急,容我向军委会请示过再定。” 程颂云说完后就端茶送客,赵允文也没坚持,他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等赵允文离开后,程颂云就屏退左右,只留宴参谋长在场候着,随即拨通了侍从室电话,报告了改变掘堤方案,后者爽快答应,就一个要求,不能再出篓子。 “赵允文师长率部进入城内,说是奉您的军令接管郑县防务,需要现在移交吗?” 对面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说道: “确有此事,只是他区区一个师,拿什么守住郑县?允文还是太过年轻,计划不变,等完成后再将城防移交给107师,他想守就交给他吧!” 程颂云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只有这样才稳妥。 挂完电话后,晏参谋长就心领神会的凑了过来,程颂云轻声说道: “就定在花园口,由蒋在珍的新8师去完成,动作要快,多备几个方案,绝对不能再出差池!” 第308章:老子还会打回来的! 开封城,重兵压境 已经获得增援的第五师团率先在东线发起攻势,板垣征四郎亲自坐镇指挥,国崎登誓要一雪前耻。 第十师团主力也陆续赶到,步兵323旅直面两个甲等师团,压力可想而知。 指挥部内,旅长邱疯子双眼死死盯着地图,眉头紧锁,参谋长愁容满面地说道: “旅座,南线的十六师团也卷土重来,最迟天黑前就能赶到外围,三面夹击,开封城危矣!” 邱疯子冷喝一声: “三个甲等师团夹击我一个旅,小鬼子还真看得起老子! 没啥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告诉弟兄们做好与鬼子搏命的思想准备吧!” 通信参谋急冲冲进来报告: “参谋长,师部急电。” 参谋长接过电文,顺手打发走通信参谋,这才说道: “旅座,好消息,不用跟鬼子拼命了,师座令我部撤往郑县。” 邱疯子狐疑地看完参谋长马威兰递过来的电文,瞬间愁眉尽展,能不拼命这是最好,谁也不想打绝户仗。 “马参谋长,现在还不是撤退的时候,得坚持到天黑后,否则鬼子会得寸进尺,撵着屁股追。” 马威兰深表赞同,接过话说道: “南线的第十六师团还没运动到位,第五、第十师团显然是在等十六师团切断我退路,投入进攻的兵力并不多,坚持到天黑问题不大。” 邱疯子也看明了这点,说道: “小鬼子憋着坏水,之前又被打疼了,畏首畏尾,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告诉李、睢两个团长,架子拉开,下手狠点,打得越凶鬼子越不敢全力以赴。” 马威兰领命而去,邱疯子已经琢磨着怎么撤退了。 城东,国崎登有些蠢蠢欲动,派出了上千人向守军发起进攻,炮弹跟不要钱般往645团阵地砸。 师团主力赶到后,国崎登的腰板明显硬朗了不少,大炮就是男人的底气。 野炮兵第五联队虽然只来了两个大队,但32门75毫米榴弹炮齐射还是威力惊人,645团花大心思构建的阵地被摧毁了不少,伤亡上百人。 等105重炮大队赶到,645团承受的压力会更大,炮连那十几门火炮连声都没敢吱。 炮火刚延伸,上千鬼子就乌泱泱的涌了上来,与之前的小家子气判若两人。 645团长李西开抖落掉身上浮土,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大骂道: “奶奶的熊,还真是大手笔,炸了老子半个时辰,也该轮到老子收点利息。 参谋长,给炮群发信号,先打十二轮,轰他娘的!” 他已经接到旅部电文,不用藏着掖着,放开手脚打。 645团的炮兵力量远比不上鬼子,但他们也是可以刷存在感的,就隐藏在城中,打完就得转移。 开封是八朝古都,城高墙厚,城外有护城河,城内有外城、瓮城,就算面对现代火炮,也能扛段时间。 城内民众早就疏散,之前就建有地下防空洞,藏下十几门火炮问题不大。 炮连接到命令后,就向鬼子的步兵群开炮,一排排炮弹从天而降,炸得鬼子人仰马翻,哀嚎连连。 国崎登没来由的心中一悸,107师果然还有反击的实力,暗暗庆幸没有派更多的部队上去,否则损失会更大。 “快快地,开炮反击,目标城内,炸死他们!” 步兵被蹂躏得很惨,鬼子随后报复性炮击,将城墙和城内建筑轰了个稀巴烂,摧毁房屋上百间。 见守军炮火被压制,鬼子步兵冲锋的速度更快,645团阵地就在眼前。 645团的阵地早就被炸得满目疮痍,这给了鬼子信心,他们迫切想冲上去大杀四方。 “嗒嗒嗒……” “嗒嗒嗒……” 破败不堪的阵地上喷出无数子弹,鬼子下意识的想趴伏在地,但他们的速度远远滞后,不少倒霉蛋中弹倒下,非死即残。 645团火力全开,国崎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还是低估了守军的韧性。 如此猛烈的火力,集团冲锋就是送人头,想要攻下开封绝非一日之功。 “让勇士们撤下来吧!炮兵继续继续摧毁支那人阵地,将他们推平了!” 国崎登声嘶力竭的大吼,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李西开望着潮水般退去的鬼子,暗暗庆幸赌对了,对鬼子就得以牙还牙。 守军阵地上,防炮的哨声四起,无数身影麻利地钻进防炮洞中,与死神抢时间。 炮弹呼啸而至,激起漫天尘土,烈火在表面阵地熊熊燃烧,烟雾缭绕。 将士们将身子蜷缩在狭窄的防炮洞内,默默祈祷满天神佛保佑,不管是观音菩萨还是土地公公,图个心安。 鬼子的炮击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炮弹也是要钱的,撑住国崎登的面子就行。 对107师,别说国崎登,就是土肥原贤二也收起了不少脾气,他也在等十六师团迂回到位。 战场归于沉寂,硝烟散尽,几个鬼子打着白旗走向645团阵地,要求收尸。 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天气炎热,尸体露于野外极易腐烂。 小鬼子收尸是假,救回伤员、拖延时间才是真,总是不进攻脸面挂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板垣师团怕了107师。 “作为补偿,皇军承诺停战至明日天亮,贵军也可以处理阵亡将士,后送伤员。” 小鬼子像是在替107师考虑,645团长李西开冷哼一声: “真他娘的脸皮厚!” 参谋长凑过身子说道: “鬼子明显是想救回伤员,打不?” 李西开站位更高,他早就收到了邱疯子的军令,鬼子此举正中下怀。 等到停战结束,323旅早就人去楼空,损失是最少的。 想到这里他强压下灭掉小鬼子的冲动,对参谋长说道: “就让小鬼子占点便宜,那些重伤员救回去也是累赘。转告鬼子,尸体可以带走,枪支弹药留下,那是老子们的战利品!” 鬼子谈判代表带着满意答复回去,随后就派来了几十个人搬运尸体,都是徒手,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645团也讲究,不仅没有开枪,对他们趁机弄走伤员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鬼子胆逐渐变大,第二批派过来的人大幅增加,将遗留在战场的尸体全部收走,有的已经腐烂生蛆。 双方都担心引发瘟疫,鬼子甚至携带了消毒物资和器材,收尸之人穿得跟僵尸一样。 645团也没闲着,他们也在抢救伤员,掩埋袍泽遗体,对阵地进行消毒。 停战对双方来说都能接受,各取所需。 不知不觉间,天黑了下来,鬼子还在焚烧尸体。 按照双方约定,645团派出部分人员和骡马大车,捡拾战利品,鬼子也没有搞小动作。 这些都是君子约定,谁也不会去破坏,否则下次就别想了,传出去也丢人。 借着焚烧尸体,鬼子还做起了法事,完了胡乱抓一把骨灰装进陶坛,带回家乡就能供起来了。 至于供的是谁的爹并不重要,小鬼子对这个不在乎。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323旅借着夜幕悄悄弃城而去,所有的伤员、物资全部带走,只留下一座空城给鬼子? 邱疯子回头再看了一眼被鲜血染红过的八朝古都,庄严敬了一个军礼,默默立誓: “老子还会打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