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三国》 第一章 少年谋士 东汉初平二年(191年),袁绍长子袁谭率领三万大军攻打济城,久攻不下。济城守军不过三千,城池危亡即在旋踵之间。 幽州的济城属公孙瓒,太守公孙起乃是其偏侄,为人号纸上谈兵,并无带兵经验。公孙瓒此刻正忙于在青州剿灭黄巾军,无暇顾及后方。指派手下赵云,率一千兵马前来救援。 街道之中,已无百姓闲游,或在造箭筑防,或在收拾逃亡。因为几次艰苦的守城战,无辜百姓中箭身亡者不计其数,街头巷角,哭声一片,凄惨之状,令人顿首痛惜。 唯一有俊雅少年,年不过二十,却怀抱酒坛,坐在街中,喝酒吟唱,忘乎所以。只是在这危亡之时,自然也就没人会在他身前丢下一颗铢钱。 他时不时的放声高歌,声音忽大忽小,当然,这并不是他吟唱的习惯。猛灌一大口酒后,又突然狂笑不止,俨然让路过的人觉得他是个疯子,但在他自己眼里,只有他是唯一明白天下大势的人,别人都愚昧无知! 正在此刻,赵云率领援军也刚刚入城,在进来的途中,遭遇敌方大队袭击,一千援军已不足八百。刚到街头,便遇到了在街头喝酒吟唱的少年。 赵云上下打量了这少年一番,甚是好奇地问道:“这三万敌军就在城外,你为何还有心情在此饮酒发疯,是何缘由?” 那少年,生的容颜清秀,故看起来若小孩一般。被赵云唤作小孩,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有立即作答,先是是举起偌大的酒坛,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似乎是有意想展示一下自己的酒量。 喝完酒,他自在地用手背抹去嘴角残余的酒,笑答:“哈哈哈,袁绍长子何许人也啊?豺狼袁谭是也!此人每克一城,必然烧杀抢掠,军民百姓无一幸免。而济城守兵不足三千,将军的几百援军,就算是精锐,也是杯水车薪,来了怕也守不了半个月,到那时,我必死已。” 半句说完,那少年,又笑了三声,环顾了一下他们,继续说道:“既然活不过半个月,何不散尽家财,痛痛快快的痛饮余生啊?哈哈” 赵云不由得哀叹了一声,叹道:“也罢,既然如此,你且回家痛饮,莫影响了军民守城决心,待几日主公从渤海灭贼回来,定解此围!”说完,赵云便欲要走。 那少年突然呵了一声:“赵将军且慢” “你竟认得我?”赵云一脸诧异的回首看着他:“我昨日方才过来,你如何认得我?” 见赵将军回头,少年微微一笑:“济城属幽州,可将军却是常山口音,公孙将军处常山来的小将可不多啊,而且将军身长八尺,姿颜雄伟,手持银枪。如果猜的不错,将军便是常山赵子龙吧!” 听到这少年认出了自己,他不得不从新打量一下眼睛这位放荡不羁的少年,赵云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 须臾之后 少年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让赵云顿感一丝寒意从脊梁骨袭来。 见赵云不说话,那少年先说道:“也就是袁谭这个草包不懂兵法,要是让我庞子丰来攻城,区区济城,弹丸之地,再多五万守军,我也反手之间便能拿下。” 赵云左右皆忍不住讥笑不止,身后也传来一句句小声的嘲笑之词:“真是喝醉了什么话都敢吹.” 唯有赵云不动声色,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他知道,凡有大才之人,行为举止必然与凡夫庶子不同,此少年行为诡异,且认得自己,说不定有退敌之策。 赵云是常山郡推举的青年才俊,随白马将军公孙瓒征战南北,此刻济城危急,被公孙瓒调来助守,但兵力悬殊甚大,一时间没有对策。 眼前出现了言语不凡的少年,且不论是真是假,先施礼问他:“既然如此,想必先生已有退敌之策乎?” 这少年名叫庞子丰,本是21世纪的一位私家侦探,再搜寻丢失的三国古董时,不幸坠崖,重生至此,在北海混迹了一年半载,读遍兵法谋略,加上其超高的智商,誓要在这三国成就一方霸业,当他先赵云几天来到济城时,他雄霸天下布局就已经开始! 庞子丰心想:这赵云果然是翩翩君子,一代儒将,心里下定决心,要想成就霸业,此等武将,必须要收入囊中,不可日后让刘备得手。 庞子丰早有办法,知道赵云爱民如子的软肋于是对赵云说道:“这退军之法,我早已胸有成竹,只不过这谋略只可赵将军一人得知,军情泄露必然失效。” 赵云退却左右后,庞子丰把赵云带到一片竹林下,对赵云说道:“吾有一法可退袁军,不过,吾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若他日,公孙瓒被灭,吾有一席之地,将军便来投我。如果将军不答应的话,即使济城被屠杀殆尽,也恕我不能帮忙。” “这......”赵云迟疑了片刻,庞子丰是个少年,却让自己日后去投奔他,且如今公孙瓒在河北威名大振,又怎么会被灭,就当作是他胡言乱语了。 赵云也不知道他是否真能有退敌之策,就权且答应了他,让他说出退敌之策。 庞子丰显然更看重他提出的条件,指着竹林说道:“竹,秀逸有神韵,纤细柔美,能够长青不败,乃因其‘高风亮节’。张骞西使,不辱使命,苏武牧羊,不为利诱。先贤以竹为信守承诺之象征。今,将军既然在竹下答应,还希望将军,为了这一城的百姓,信守承诺。“ 赵云也是难得的开怀大笑:“吾常山赵子龙,一诺千金,日后真如少侠所言,吾必当投之,誓死相随,你且说来如何退敌,这济城二十万妇孺老幼,皆系与少侠之策了。” 庞子丰自然是知道赵云的高风亮节,他重生而来,没有事业根基,也无人际关系。只能用非常之法收复神将。 庞子丰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兵法有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袁绍有三子,幼子袁尚貌美,袁绍又宠爱他的母亲刘氏,所以欲立袁尚为继承人。嫡长子袁谭定然不服,此时攻济城,不过是为自己增加点军功,在争夺继承人的对弈中加点筹码罢了。所谓“上善伐谋”,据此可不废一兵一卒,便可退袁军。在袁谭那里,我早已安排说客前去,明日午时,将军便能看到袁谭退军。” 庞子丰所言,令赵云难以置信,他不相信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能有这般神通,仅仅凭他一口胡说,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庞子丰也看出了赵云疑惑的表情,指着竹林东侧的酒楼说道:“明日午时,如果袁谭退军,将军来此楼找我,我们再会。” 言罢,庞子丰便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迷茫的赵云。在去面见太守的路上,赵云越想越觉得奇怪,咋一想,觉得刚刚的遭遇好像被嬉戏了一番似的,但仔细一下,那少年的言语,却是有点见地,且看明日袁军如何。 PS(精彩好文,每天更新,收藏支持一下堂燕吧) 第二章 机中有计 第二日,赵云一直站在城头,两手扶着城墙,盯着在远处扎营的袁军好几个时辰了。大约接近午时,那袁军从后至前,陆续拔营,逐渐消失在了远方。至午时三刻,便已经见不到袁军的一丝踪影。 “真是神了”赵云惊叹道,这一幕令赵云惊喜不已,带领乡勇投奔公孙瓒至今,从未打过不用交火便能退却敌军的仗。然而仔细一想却令赵云有一丝疑虑,这庞子丰究竟是何方神圣。 “敌人退军啦”这五个字,已经如雷声一般传遍了整个济城的角落。 赵云急忙赶去昨日相约的那个酒楼,因为济城被攻打的原因,酒楼早已人去楼空,没有了日常热闹的饭桌,也没有了店小二的吆喝,只有楼梯间,传来了吱嘎、吱嘎的脚步声。赵云仰头望去,迎着他缓步走来的,是一位衣着青衫,头戴玉冠,面若桃花的公子。走到赵云面前,赵云才认出,正是昨日宿醉街头的少年。 赵云直言不讳,一吐胸中疑问:“先生既来献策,又何须昨日那般装疯卖傻?污了先生儒雅之风啊。” 庞子丰指着门外来来回回的兵卒说道:“庞某一阶草莽,若无非常之法,这来来回回的兵痞们,哪个会鸟我?” 赵云一时摸不着头脑:“‘鸟你’,何意啊?” 这一句“哪个会鸟我”让庞子丰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庞某隐居穷乡毗邻久久矣,乡下粗陋之语,子龙莫要见怪。我是说不用非常的做法,又怎么会有机会见到将军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有机会献策呢?”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坐下。 赵云单手提起重约百斤的大酒坛,却非常斯文地放在了桌上,没有一声声响,微笑道:“昨日先生宿醉街头,今日不妨与我一醉方休,先生救了济城百姓,我当敬先生一碗。” 庞子丰感叹道:“子龙将军,果然是世间少有倜傥豪杰啊,只盼望子龙未忘卓日之约啊。” 赵云呵呵直笑:“莫非先生献策,独为云而来吗?” 赵云也是深谙事理的人,今日一见,便接连询问了庞子丰两个问题,意在试探庞子丰献策的真正目的和身份。 赵云的聪慧,庞子丰事先是预料到的,一个能在三国时代,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除了刘备评价的“一身是胆”之外,带兵能力和政治谋略无疑是出类拔萃的。想要招揽这样的奇才,也许只有刘备那般“假仁假义”的姿态加上汉室宗亲的身份,才能忽悠住赵云。而庞子丰却偏偏最恨人“假仁假义”,这就是庞子丰重生至三国一年有余,却不愿在刘关张结拜时就投奔刘备的原因。 庞子丰断然不能承认是为了赵云而来,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他早有准备,也回赵云一个笑脸说道:“庞某一生研读兵法,贯通谋略,不为哪个诸侯,也不为哪个人,而是为了天下。庞某心中装的是一个太平天下,若是仁义之主收服济城,庞某定然不会出手,像袁谭这等豺狼之辈,我定然不会让他得逞。此贼日后,必然会是我刀下之鬼。很显然,庞某献策意在免一城百姓受涂炭之苦。公孙瓒非仁义之主,吾料定其日后必败,所以昨天才与赵将军有竹下之约”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着实令赵云钦佩不已,但对于公孙瓒的断言,昨日的赵云不敢相信,今日目睹了袁谭退军的赵云却有一丝动摇。 当年赵云率领义从从常山郡出来,在袁绍和公孙瓒之间选择了公孙瓒,但公孙瓒却似乎并没有他预料中的那般仁义,他穷兵黩武,只注重自己的部队强大,放任部曲侵扰百姓,赵云爱民如子,因而并不能收到重用。 看到赵云面露动摇之色,庞子丰赶紧趁热打铁:“下等武将为自己而战,次等武将为诸侯而战,高等武将为国君而战,而至高武将为天下而战,子龙乃绝世之才,又何必拘泥于小忠,置天下百姓与不顾,而效忠鱼肉百姓之主呢?” 赵云思虑片刻,十分坚定的说道:“先生所言,皆惊世骇俗之语,云甚为感概。但为臣者终究不能做有悖忠义之事,若能如先生所料,日后白马将军果然失败的话,子龙定当不负竹下之约。” 现场的气氛,已经有了一丝压抑,赵云突然开怀大笑:“还未请教,先生是如何用口舌之才让袁谭退军的呢?不妨教我?” 见劝他不得,庞子丰也未敢再劝,也怡然而笑道:“也罢,我派人假扮袁兵模样混入袁谭军中,散播袁尚之母刘夫人病危的谣言。袁尚之所以能与袁谭争夺继承人的位置,无非是因为袁绍宠爱刘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他必然急于回城把握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压倒袁尚。济城之围也就解了。” 赵云直拍酒桌呼道:“秒啊,先生果然奇才啊,只可惜日已入西,云先行告退,待来日有缘相见,再谢先生救城之恩。” 言罢赵云便匆匆离去,这般急匆匆的身影,倒令庞子丰感到了一丝不安:莫非他看出了我的计策不成? “多虑啦,贤弟。”早在偏房静听的袁绍二公子袁熙,见赵云远去终于走了出来,双手搭在庞子的肩膀上傻笑道:“如果赵云看出了你是骗他的,他那杆银枪,就已经插在你的肚皮上啦,哈哈......” 袁绍三个儿子中,长子袁谭暴戾,幼子袁尚懦弱,唯有这二子袁熙潇洒豪迈。庞子丰重生至三国后,无法适应时代,在酒楼做苦力,读古书。不到半年就精通四书武略,竟于常来喝闷酒的袁熙结为了异性兄弟。 一直想在乱世之中建立雄途霸业的庞子丰,遇到了第一个可以攀附的袁家二公子。自然就抓住了这个阶梯,逐步攀上三国时代的上层,伺机谋取天下! 庞子丰喝了一口酒,自嘲道:“说的也是,但我也并非多虑啊,这假扮袁兵潜入袁谭的部队,然后再散布谣言,这绝非易事啊,是禁不起仔细推敲的。不过料他也想不到我背后有您这位主儿来派人去散布公孙瓒已经打到冀州的虚假军情啊。哈哈,袁兄啊,这济城已经是囊中之物,恭喜恭喜。” 袁熙突然想到什么,狠劲儿的拍打了一下庞子丰的肩膀忧虑的说道:“我们一旦拿下济城,他不是立即知道是我们假传军令,支走了他,然后夺城吗?” 庞子丰胸有成竹的说道:“袁兄圣明啊,不过袁兄也多虑了。等到袁谭回到家中,发现被耍,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袁尚搞的鬼,这谎报军情的大罪,他会立马迫不及待地推到袁尚的头上。等他发现我们已经拿下济城的时候,就算他幡然醒悟,也不会自己打自己脸跑到袁公面前替袁尚翻案了,此一招损了袁谭袁尚,而我们则得济城,招揽赵云。一石四鸟也” 袁熙坐下来摇了摇头,说道:“你就那么肯定,我让韩衍带一千兵马过来,就能拿下济城?” PS(精彩好文,每天更新,收藏支持一下堂燕吧) 第三章 血战济城 庞子丰一撸小胡,胸有成竹的笑道:“这济城太守公孙起,乃是鱼肉城民之主,且心胸狭隘。赵云于城池被围之时过来,便是是救星,公孙起当以礼待之。而赵云一来济城之围立马就解开,公孙起必定起疑,我再从中挑拨,赵云必反。到那时,我们里应外合,济城防御顷刻便可瓦解,袁兄在此坐享其成便可。对于赵云这样的神将,要么用假仁假义使他心悦诚服,要么就用非常手段使他不得不服!” 庞子丰这几句话节奏紧凑,音位很高,如同缠丝剥茧,都是一丝丝巧妙的布局,容不得半点遗漏。 袁熙听完,他的鼻际“嗤”的一声,不由得笑出声来:“庞子丰啊,庞子丰,你可真是个鬼才,害起人来,真是半点也不马虎啊。倘若他日你不跟我了,我可就惨喽!” 袁熙快人快语,说话就像瓷碗里捅大蒜,直来直去,一捅就烂。好在庞子丰深知袁熙大条的性格,没有多想,只是低头笑笑。要是别人说出这样话,庞子丰的性格,非一连串的话怼死他。 两人在酒楼中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近二更,两人正欲同榻而睡,忽然间只听得外面杀声震天,闪烁的火光,照的酒店内外如同白昼一般。二人赶紧出门,却见一脸是血的赵云带着几个锁甲破裂的兵卒堵在了二人门前。二人还未开口,赵云喘着粗气,那声音犹如铁打铜钟一般洪亮:“两位先生休问究竟,速速与我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二人便在兵卒的推搡之下,匆匆离开了酒楼,朝着城池北门一路狂奔。道路中央交错着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沿路房屋多有起火,一幅幅惨绝人寰的景象,映入了二人的眼帘。此刻“震惊”二字已经深深的在庞子丰和袁熙二人之间蔓延。 众人在一路飞奔的逃亡中,死伤已经过半,赵云所率领的几十人,个个身先士卒,以一当百,一路斩杀,掩护庞袁二人来到北门。然而北门紧锁,城楼之上已经站满了公孙起的人,个个手拿火把,用猎人的眼光看着赵云等人,从两侧迅速冲出一大队提着刀的武士,团团包围了他们。 公孙起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一手端着镶玉的酒壶,一手搂着歌姬,醉眼迷离的看着赵云说道:“看你这狗儿还往哪里走,得罪本大人,恩~,只有死路一条,噗-”还未说完,公孙起就醉的连吐了几大口污秽之物,恶臭之味,几十米都熏得郭熙掩住了鼻孔。 郭熙侧耳对庞子丰说道:“这也在你意料之中吗?怎么没跟我说,这一路吓死我了,你看这酒囊饭袋的太守,我真想狠狠地踹他几脚。” “没有,我现在也蒙了!”庞子丰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回答了袁熙这么一句。 随即袁熙就怒了,他也不言任由袁熙骂他,他只是低头沉思,面无死色,如同木头一般。他并不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而是在做更深层的打算。事发突然,他还没有办法迅速做出决断,只能依靠赵云一身是胆的本领,暂时为自己的思考在多些时间。 越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脑子转的越快,这是他曾经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私家侦探培养出来的品质。 此刻的赵云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镇定的五官,更显英雄本色,战斗的情绪,使赵云的呼吸加重,健硕的胸腔上下抖动,手下的将士也是个个威风凛凛,虽然人数相差几倍,却没有一丝胆怯,都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赵云冲着公孙起怒喊道:“奸贼公孙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公孙家出了你这个败类,真是令人痛惜!” 公孙起提起手中的酒壶就朝赵云砸了过去,可惜手腕像注了水似的没劲,只扔出去不到十米。公孙起打着酒嗝,上气不接下气的淫笑道:“可怜的东西,呵呵,还以为我大伯把你当什么,什么勇将,狗屁不是,你......就知道一天到晚的说什么“匡扶汉室”的狗屁话,还想抢我的功劳,制我的罪,今日便将你打入大牢,明日当众斩杀了你狗头,额......” 公孙起醉的都快睡着了,这个状态让庞子丰看到了一丝转机。他长舒了一口气,他悄悄走到赵云面前,对赵云细声说道:“现在敌强我弱,悬殊甚大!殊死搏斗,只恐全体阵亡,非可战之机,委身诈降也未尝不可,此贼已醉,半夜我们便可从牢中杀出,尽屠济城守军,可否?” 赵云听到此话,鼻腔哼了一声,转首对庞子丰二人说道:“不用如此麻烦,我定保先生安危。”说完,两眼的杀气如火山喷发而出,令庞子丰感到一丝胆颤,他已经明白赵云想怎么做了。 “杀——”赵云一声军令,三五个义从包围了庞子丰于袁熙二人,其余义从便饿虎一般冲向了敌军,个个身手矫捷,视死如归,而赵云全然不考虑周围的弓箭,巧妙的步伐,洞悉了所有的远射,刹那间,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住赵云的步伐。 公孙起吓得魂飞魄散,两手将身边的歌姬推向了前方做挡箭牌。而赵云一脚踢飞一个,并未伤害歌姬的性命,没有任何对战,只听得一声抢刺入胸腔的清脆之声,公孙起已经被赵云一招毙命。 赵云用枪举起了公孙起腊肉一样的躯体躯体对着众人喊道:“公孙起已死,你们速速打开城门,放我等离去,否则休怪我长枪无情!” 这一幕已经惊呆了众人,北门缓缓打开,刺啦刺啦的声音虽然不是特别响,却像雷声一般传入了庞子丰的耳朵,庞子丰摇了摇头:“唉—”这一声拖的极长,像失败了的棋手,在对弈失败后的自嘲。 已经溃不成军的济城守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云他们离去,公孙起的死亡,让他们彻底看出了赵云的战斗力,没有人再敢对这只已经打得还剩下几十人的队伍轻视。 众人离开济城约有三里的树林之中,凉凉的月光洒在了众人的身上,破损不堪的锁甲,和留着血的躯体被月光照的格外令人悲伤,众人歇息了片刻。 赵云突然走到坐在树下沉思的庞子丰面前说道:“先生救了济城,却险些在济城受难,真是云之过错。” 庞子丰看着赵云,无奈的之情溢于言表,此刻的情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料到了赵云和太守公孙起一定会反目,但是万万没想到爆发的这么快,也更没有想到这场内战结束的如此之快。从爆发到赵云带着他们离开济城,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时辰,还庞子丰安排在内战时攻城的韩衍军还在路程中进发呢。 庞子丰挥手示意赵云坐下来后,他把手放在赵云的肩膀上说道:“今日赵将军屠杀了济城太守,为何不取而代之?公孙起一死,公孙瓒之处再无子龙立足之地啦。” 赵云仰天长啸:“四海皆知我赵云是公孙瓒的部将,如果我杀了公孙起夺了济城,恐怕这天下也再无我立足之地了。我自会像公孙瓒讲明此事原委。”说完赵云起身向庞子丰施礼告别道:“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有抚平天下之志,若他日有缘相见,云必为先生左右。今夜事发突然,云为公孙瓒的部将,终究要将此事向公孙瓒有个交代,在此告别,望先生珍重!” 说完,赵云便带着剩下的人消失在了寒冷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了庞子丰和袁熙两个郁闷的身影。 袁熙并没有庞子丰那般深沉,失去了招揽赵云的机会,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他摇晃着庞子丰的身体呵呵直笑:“别闷闷不乐了,好在我们都已经脱身了。过几日我们在重回济城找韩衍喝酒,哈哈” “别过几日了,今夜我们就要被抓回济城了。”庞子丰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他指着远处正在向他们慢慢逼近的火把说道。 PS(精彩好文,每天更新,收藏支持一下堂燕吧) 第四章 再遇追杀 那一个个火把缓缓逼近了庞子丰和袁熙,二人躲在草丛里,企图躲过一关。眼见着敌人一个个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发现他们,袁熙一时激动,他的鼻际“嗤”的一声,竟然噗哧一笑,愣是让已经让逃过一劫的他们,落到了敌人手里。 带人搜捕他们的正是公孙起的儿子公孙恪,在父亲被赵云刺杀之后,半个时辰内,他便雷厉风行的继承了太守之位,此人身高九尺,肚大腰圆,力大无穷。一抓到庞子丰和袁熙二人,便立马上去给二人一人一拳。砂锅一样大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二人的脸上,顿时鲜血直喷。 袁熙暴跳如雷,妄图挣脱约束上去和公孙恪大干一场,但终究没有挣脱士卒的双手,急的脸蛋像锅堂中的火叉一样通红,士卒立马用绳索将其捆绑的严严实实。 庞子丰不动声色的抹去流出来的鼻血,掩觜欲笑,神情诡谲。 公孙恪气愤的用手扼住庞子丰的脖子问道:“你他娘的笑什么?” 庞子丰握住公孙恪的手臂,用力的推开,然后咧嘴大笑道:“哈哈哈......我笑少主只知拿我们无辜的二人泄愤,却终究没有能力抓住杀了尊父的赵云。” 公孙恪抓住这二人就是为了从他们嘴里问出赵云的去向,没想到先行一步被庞子丰猜出了来意,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你娘的,是怎么找到我的身份的?” 庞子丰抬头看了公孙恪一眼,不屑的音容之中透出了一对阴森的眼眸,让周围的所有人都不得不对眼前这个看似落魄的犯人透出异样的目光,等待着他张口。 停顿须臾,庞子丰笑道:“阁下虽然身穿铠甲,但内穿白粗布裤襟,白粗布腿带,外罩斜襟孝袍,再外面穿一袭对襟无袖过膝褡袢,腰系孝带,此为“重孝”麻衣。阁下手系白麻带,却染血为红色,足可见阁下是刚刚失去尊父急欲报仇。济城内外守将,无不惧怕赵云神威,而阁下却能率领几百府兵深夜出城寻找杀父仇人。试问整个济城中,除了公孙太守的长子公孙恪,又有谁会如此胆魄?” 公孙恪面无表情,五官僵硬,犹如被寒冷的冰霜冻住一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庞子丰,突然僵硬的嘴角,硬生生的挤出了虚伪的笑容:“足下好眼力啊,有点意思,既然如此,若你识时务,速速告诉我赵云逃到哪里去了,老子饶你不死。” 庞子丰转过身,指着身后的夜路说道:“你们循着地下的血迹,自然能够找到他们,但是你们打着火把,气势汹汹的追赶,就如清水摸虾,愚蠢至极。熄灭火把,揪着月光可以看到地上的血渍,何须打着火把。” 公孙恪得意地点点头,极其狂妄的走到庞子丰面前,伸出脏兮兮的右手在庞子丰头上抚摸了一下,略带嘲讽的说道:“你小子挺识相的,不过,老子还是不会放过你。”说完便命令手下把庞子丰也困了个严实,然后低头指着庞子丰和袁熙说道:“要你他娘的耍我,今晚找不到赵云,明日就让你们给我爹殉葬。” 说完公孙恪示意两个手下,将捆绑的庞袁二人押回了济城。然后命人熄灭了火把,循着地上的血迹朝着丛林深处进发,在临出发前,公孙恪告诉他的手下,今夜要是不能为他的爹报仇,所有人每天都不准或者回济城。 一路上庞袁二人像粽子一样被捆绑的动弹不得,在加上嘴里被塞了布团,更是呼吸都显得十分困难。经过了一个时辰的艰苦折磨,二人被待到了公孙府的内牢,到了牢房门口,就被狱卒用脚揣了进去,二人跌倒在地,相互头皮蹭掉了嘴上的布团,才喘了一口大气。 刚内说道,袁熙就忍不住的埋怨起来:“我怎么就相信了你这个家伙,真是气死本公子了,好好的日子不能享受,跟你来到这里受罪。就公孙起那狗儿子,居然胆大包天的给我一拳?等我有机会,我砍了他狗头。” 庞子丰什么话也没说,突然后手从内衣袖口立马掏出了一个小匕首,非常小,也就比缝衣针大一点点,是他花重金请高超的铸剑师特别打造的匕首,以防不时之需。磨磨蹭蹭搞了两柱香的时间,才慢慢解开了两人的绳索。 见庞子丰半天没说话,袁熙像个蝈蝈一样,噼里啪啦的埋怨好多话,最后才问了一句正经的:“你报出赵云的行走路线,是不是有点出卖朋友保全自己的意思?我知道算救了我,但是总感觉有点于心不安!非英雄所为。” 闷了许久的庞子丰,听到这话才终于张口:“放心吧,他们找不到赵云。赵云刚刚走出了生死之战,行军速度自然比寻常时候要快出几倍。公孙恪在晚上盯着地上的血迹慢慢走,就像乌龟追兔子一样,追不到算他们命大,追到赵云,也就是自寻死路。但愿他们活着回来,不然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要没命。” 袁熙赞同的“嗯”了一声,转而急切的问道:“你让他们熄灭火把,隐藏了队伍,这对赵云不是很不利吗?万一赵云被伏击了,怎么办?” 庞子丰哈哈大笑,摇了摇头说道:“袁兄是二公子,懂治理州国之道,不懂行军打仗倒也在情理之中。但这公孙恪,像带过兵的样子,如果他真熄灭了火把,那无疑是个‘饭桶’,灭掉火把,赵云可以俯身挺地面的声音,便能识别有没有追兵。公孙恪熄灭火把,无异于掩耳盗铃,是十足的饭桶,熄灭火把,道路不清,我只是想拖慢他们的步伐而已啊。” 庞子丰一言,让袁熙茅塞顿开,对庞子丰的机智也就更加欣赏了,他朝着庞子丰挤了了挤眉毛,屁股朝着他那边挪了一挪,嬉笑道:“你年纪不大,城府倒是很深,活像个老狐狸,说的话都别有用心,不仔细想,还真听不明白。你对我说话,不会也有心眼吧。” 庞子丰也朝着袁熙吐了一下舌头,说道:“我可真是被你的天真打败了,我早就说过,我庞子丰这一生为天下苍生计!袁兄有造福天下的志向,我就有帮助袁兄荡平天下群雄的责任,现在天下群雄逐鹿,我连说话也能步步为营,唯有对你,言真意切。” 对待庞子丰,袁熙也是一点也没有公子的派头,听完这一席话,如蜜如耳,甚是甘甜,竟然搂着庞子丰的脖子开了一句玩笑:“你要是是个女儿之身,本公子今晚就在这牢里面宠幸了你,哇,哈哈哈哈” “吵什么吵,命都快没了,还在这里笑”牢头一脸醉意,摇晃着牢木恶狠狠的骂道:“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犯了死罪,还敢恬不知耻的搞事儿,等着少爷回来让你们尝尝烙铁的滋味。” “别理他,朱门酒肉臭,一副棺材样儿。”庞子丰也毫不客气的回击了过去,那牢头一时忍不住,拿起桌上的鞭子,打开牢门,冲进来就给了他们几鞭子,泼妇骂街一般训斥了一番之后,才离开。 庞子丰和袁熙,这身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庞子丰倒是没什么,毕竟皮糙肉厚,只是苦了袁熙公子一身细皮嫩肉,再打几鞭子估计就要皮开肉绽,袁熙暗自说道:“乱世走狗,纵然可恶,但你我牢笼之中,也怪不得他。如若知道我的身份,此人定不会如此,唉,我看他把我们当成是犯了死罪的犯人了。和这些人,也就不计较了,只是那公孙恪着实可恶,一拳之仇,我定然要报。” 袁熙对底层的人,不管是什么人,倒都保存了一棵宽容的心,这正是庞子丰看到的“仁主”之相,但作为谋士,却无论如何不能天真的心慈手软。 庞子丰也跟着叹息了一通说道:“袁兄倒是不跟这小人一般计较,但我却看不下去,如此这般狗仗人势,真是活该一辈子下人。挨这几道鞭子,当让我后悔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回骂了他“一副棺材样儿”,情绪失控真是我最大的缺点,作为谋略之士,这无疑是大忌啊。没想到这低贱的牢头,倒是给我上了一课。” PS(精彩好文,每天更新,收藏支持一下堂燕吧) 第五章 狱中红颜 时至深夜,牢房深邃的石道中传来了幽怨的女孩哭声,哭声柔弱,像细雨淋湿了所有的牢房,梨花带雨,令人一瞬间就被带入了凄凉的情绪中,不由得心生怜悯。突然一声“哐当”的铁链锁上的声音,打碎了在空气中流淌的哭声。 庞子丰从梦中醒来,双手扶着冰凉的木头,远远望去,对面的牢房中,隐约坐着一个女子。墙壁上的小口,透进来的一缕月光正好打在了那女子的脸上,虽然灰尘打乱了她水灵的容颜,但曼妙的身材和一身华贵的绫罗绸缎却毫不保留的展现了她千金小姐的神韵。她就那样低着头,哭哭啼啼的,惹人疼爱。 但眼前的这一幕,却让庞子丰兴生疑虑,如今的济城已经是一片大乱,这公孙府的死牢之中,怎么会突然羁押了一位小姐。如此貌美的年轻女子,依照公孙恪的性情,怎么说也在霸王硬上弓的享用了她的身体,又怎么会放在牢里,而不是放在床上呢。 由于距离遥远,两个牢房之间的走道足有十米之宽,一个牢房都彰显了公孙家在这里的丰厚家资。走道中来来回回多了一班七个人的狱卒来回走动,看样子是突然增强了戒备。且每个人睡眼迷离,像是刚刚从被窝里拉起来的一样。 庞子丰思考了许久,转身对袁熙说道:“看来,袁兄手下的韩衍将军,已经开始攻城了。” 然而袁熙却两眼盯着眼前那个刚刚羁押进来的女孩,完全没有听到庞子丰说什么。这两眼透露出的目光,略带羞射,神情呆滞,像是从未见过女人似的。 庞子丰摇了摇袁熙的膀子说道:“袁兄这么尊贵的富家公子,不会没见过美女吧,魂都快被勾走了吧” 袁熙一甩膀子,一本正经的笑道:“你懂什么呦,父亲要求我的婚事必须门当户对,可我偏偏看不上一般的大户小姐,胭脂气太重。我看眼前的这个女孩,风姿绰约,精雕玉琢没有丝毫瑕疵,从发梢到脚尖处处都让本公子好欢喜,诗经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待韩将军攻了进来,一定要救下这位小姐。” 庞子丰心想,这牢中女孩也并无异常,袁熙公子这个年纪,喜爱女色也无可厚非。虽然自己也喜欢美女,但是现在这个动乱时期,自己仅仅是袁熙公子的一个内府谋士,连个职位也没有,性命尚且难以保全,也就没有分心在女色上面了。 庞子丰呵呵一笑,对袁熙说道:“好吧,我的袁大公子,等韩衍攻下,这济城的美女,还不都是袁公子的嘛,看眼前这个戒备的状况,怕是出不了两个时辰,济城就会被攻打下来了,我们坐等好消息吧。” 庞子丰说完什么也不想了,继续抱着干草睡下了,袁熙就硬生生的端看了这女子三个时辰,才等到了天亮。 晨曦撒满了整个济城的角落,却照不进地牢中的牢房。牢房之中的狱卒有增加了一倍,但已经不在来回走动,都是三五一**头接耳的交谈,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趴在桌上,没有一个还在睡觉的,全部都两眼炯炯有神,略带慌张。 看着情形,的确是发生了大事,但是牢房依旧秘密锁着,没有一个外人从牢房外面走进来。庞子丰也顿时没有了睡意,在牢房里来回踱步,东张西望,眉头紧锁,不停的咬着嘴唇,像是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 由于是地牢,清晨的阳光只能从墙壁上的小口,投射一点点阳光进来,但已经足够让牢房里面多了一丝自然的光芒。四壁上的烛光还在闪烁着,那位深夜被羁押进来的小姐,也在微弱阳光的照耀下,不在那么朦胧,精致的五官更是清晰可见,袁熙越看越入神,只恨跟她不在一个牢房之中。 就在此时,一道刺眼的阳光从东面射进了牢房之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着大门的方向投去渴望的眼光。只是今天从外面走进来的不是送饭的牢头,而是三五个府兵,他们面色凶狠,用力的打开了那女子的牢门,非常粗鲁架起了那女子的双臂,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像拖着兔子的野狗一样把猎物带了出去。就在这一刻庞子丰的嘴角却扬起了一丝诡谲的角度,他自言自语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猜这女子是谁?”袁熙的眼睛突然透露了一股喜悦的颜色,像是春风吹过一样杨柳。 庞子丰看了袁熙一眼,心想莫不是昨晚在我睡着之后,袁熙和这女子隔着十几米的牢笼已经勾搭起来了。从刚刚府兵冲进来,粗鲁地用凶悍的手架起那女子之后,那女子手臂自然的动作,和从容的表情都显示了这女子是练过武艺的。一个习武的女子,却表现得如此凄凄惨惨,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这些信息还不能断定此人的身份。 庞子丰摇了摇头故作好奇的问道:“难道是济城首富家的千金吗?你快告诉我。” 袁熙呵呵的笑个不停,说话都呛住了:“咳咳...你当然不知道,但是你知道后,会大吃一惊,哈哈” 庞子丰莫名感到了一丝担忧,这袁熙生来就是性情豁达,志虑忠纯,莫不是被那女子套出了他袁军二公子的真实身份,庞子丰赶紧问道:“别卖关子了,你快说说她是谁,你有没有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 袁熙点点头,笑着说道:“她居然是公孙瓒的女儿公孙嫣,真是太神奇了。” “等下!”庞子丰打断了他的话,五官扭曲的说道:“然后你就告诉她你是袁家二公子袁熙,并且告诉了她我们的全盘计划,对不对!” “是啊,是啊”袁熙一个劲地点头。 袁熙的喜上眉梢和庞子丰的眉头紧锁形成了两幅画风不一样的画作。庞子丰冷静了一下情绪,整理了一下脑海中乱成一团的思虑:在此之前,济城中除了我,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袁熙的身份,他们不可能派人过来假装公孙嫣来刺探,也不可能这么巧就能找个恰好能吸引袁熙的女子。就算这女子真的貌美如仙,但人的审美毕竟各不一样,不可能正好勾引住袁熙还有套出他的话来。 庞子丰消除了一半忧虑,转而又想:如果这女子真是公孙瓒的女儿,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小小的一个济城,公孙瓒会派赵云来助守了,毕竟女儿在这里。但是真是公孙瓒的女儿的话,又怎么会被抓进公孙恪的牢房之中,而且弄的如此狼狈不堪呢?这当中究竟有什么玄机,眼下牢房的一幕幕不同寻常的情景,也充分说明了已经发生了比公孙起被杀更加异常的情况。” PS(精彩好文,每天更新,点击收藏加入书架吧) 第六章 亮明身份 第六章济城陷落 只有等待形势进一步的发展,庞子丰才能看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静静地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等待着,他相信要不了多久,韩衍的部队一定会攻下济城。袁熙则对着牢门翘首盼望,期待着公孙嫣回来。 “通通出来、通通出来、通通出来......”在牢头的带领下,狱卒们一个个打开牢门,给一个个犯人锁上锁拷,对于庞子丰和袁熙,则是额外的五花大绑,捆得严严实实。这些狱卒们态度骄横,推搡着他们出去,遇到手脚慢的,直接用大脚跩,嘴里还骂骂咧咧。 所有人被整齐的送到了公孙府的大院之中,齐刷刷的在狱卒的强摁之下跪在砖头上,看样子好像要被就地正法,有些胆小的犯人,吓得浑身颤抖,尿都被吓出了几滴。所有的犯人整整有近三百人之多,庞子丰和袁熙被压在了最前面,仿佛他们是这群犯人之中的首犯。 门外已经没有府兵在站岗,站岗的两个侍卫,庞子丰可以清晰的看清楚他们的装束,他们既不是济城的守卫,也不是公孙府的府兵,衣着华贵,像是某位大人物的亲卫。他们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口,神色傲慢。 袁熙一眼便认出了那两个人,他们正是自己的亲卫。可惜嘴巴里被塞进了布团,任由他怎么呼喊,只能听到“呜-呜-呜”的声音,在狱卒的大骂下,袁熙始终不肯跪下,他身份尊贵,怎么可能跟那些犯人一样受这般屈辱。看这架势,庞子丰已经猜出来几分,凭借着自己还有几分缚鸡之力,撒开了脚丫就往前冲,但被狱卒狠狠地拦下,还抽了几个耳光。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 不一会儿,公孙恪带着几个府兵从正厅里面出来,左手紧握着腰间的刀柄。昨日丧父的悲痛似乎已经从脸上消失,一副奸猾小人的模样,令人作呕。由于肥胖的身躯,使得他走起路来,都十分卖力似的,一步一个声响。他走到袁熙和庞子丰面前哼了一声,作威作福道:“昨日虽然没有找到赵云,但是有你们两个在,不愁他不过来救你们,哼!你们等着死吧” 公孙恪指着庞子丰说道:“给这小子松口。昨夜情况紧急没有来得及审问他们,今天老子好好的审审这两条狗” 下人用力把庞子丰嘴里的布团拽了下来,粗鲁的动作,差点把庞子丰的牙齿都拽出来几颗,庞子丰咬了咬牙齿,对着公孙恪说道:“公孙大人,我跟赵云很熟悉,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庞子丰心想这公孙恪是个傻蛋,在忽悠他几日,等韩将军的部队攻来就可以了。 公孙恪脸红耳赤,一下子脸上的横肉挤到了一起,二话没说“喯”的一下又给庞子丰一拳,怒吼道:“昨晚老子着急报仇,没想太多,被你给耍了。你以为本大人还会上你的当吗?想想老子就一头的火,待会儿把你们绑到城墙上面挂起来示众,不怕赵云带兵过来救你们。不怕告诉你们,老子已经投靠了袁公,就怕这混蛋不过来,现在加上韩大将军的军队,就等着赵云过来送死。” 公孙恪这一通话,冲满了愤恨,像是热锅上的蚕豆,一个个蹦了出来。这一番话,倒是让庞子丰,明白了一切接连发生的奇怪事儿,究竟什么缘由。 庞子丰心想:没想到昨晚韩衍将军就攻了过来,这公孙恪自知残余的守兵难以抗敌,就干脆投降了韩衍,投靠了袁绍的势力。再绑了公孙瓒的女儿,表示投诚的决心。投靠了袁绍之后,他可以继续留任济城太守,还可以获得韩衍的帮助,在为父报仇的道路上更加方便。可惜他打错了算盘,他不知道,他已经得罪了袁绍的二公子袁熙。 袁熙听到公孙恪的这一番话,松了一口气,可惜嘴巴还被堵着,道不出身份,他心里着急的想着:庞子丰,你赶紧告诉他,也省的我们再遭罪了。 全部想通了的庞子丰秉着气,憋着笑,脸都红了,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咧嘴大笑:“哈哈.....” “你他娘的又笑什么?”公孙恪气急的问道。 撇了一肚子坏的庞子丰,强忍住笑容,说道:“我笑你,愚蠢至极!可真是个——大饭桶。你们大家看他这胖的,像不像大饭桶,哈哈哈哈......”身后三百多本来充满惊恐的犯人们,竟不传来了一阵阵小声的嘲笑。 气急败坏的公孙恪立即下令手下人拿来皮鞭准备抽打庞子丰和袁熙,但是被冲进来的两个小将给挡住了,一个小将面色红润,身躯高大,两眼之间透着稚嫩,他拦着公孙恪的手腕,严肃的劝道:“公孙大人莫要激动,韩将军马上就到,还是等他过来发落吧。” 公孙恪这才规规矩矩的放下了皮鞭,庞子丰赶紧插话:“这位小哥,看看旁边这位是谁?” 那小将一转眼,就看到了被绑的跟粽子一样的袁熙,嘴里被塞得密不透气,披头散发,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人一样。 小将赶紧上去,给袁熙松绑,擦干净他的脸庞,这才确认是袁熙公子,赶紧二话不说就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请罪道:“李续死罪,来此几个时辰,也没能看到公子,请公子责罚。” 这名小将名曰李续,是袁熙挚爱的一名亲卫,自幼跟他一起长大,伴随他左右。袁熙没有说话,只是拔出他的佩剑,朝着公孙恪就刺了过去。那公孙恪虽然肚大腰圆,但动作却并不迟钝,赶紧躲开,并跪了下来。 袁熙气不过,再提剑砍了过去,被庞子丰拦下:“袁兄莫急,先给我松绑啊!”袁熙这才一剑下去,划开了庞子丰身上的麻绳。 此刻,公孙恪已经吓得半死,两腿发怵,跪在地上,只喊袁公子饶命,袁公子饶命。 袁熙扶起跪在地上李续,把剑还给了他,对李续说道:“你去杀了他,将功赎罪。” 李续接过宝剑,应诺一声,别要上去杀人,又被庞子丰拦了下来,庞子丰对袁熙说道:“这公孙恪刚刚投降,岂有杀了他的道理,如果投降都是这种下场,那以后还会有谁会像袁公投诚,以我之见,此人不但不可以杀,还得重重的奖赏。” 袁熙也顾不得这么多,虽然觉得庞子丰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咽不下这口恶气,执意要杀了公孙恪,他辩驳道:“哎呀,你是不知道,这公孙恪是个十足的小人,他与公孙瓒同宗,却在面临攻城之时,绑了他主公的女儿投降。这样背信弃义之徒,留之何用?我看不如杀了干净。” 庞子丰哀叹一声:“我看袁兄莫不是因为此人绑了公孙嫣的缘故吧,你还是别杀他了,赶紧问问他,把公孙瓒的女儿弄哪儿去了吧。” 第七章 投怀送抱 袁熙急忙询问公孙嫣的下落,公孙恪告诉他已经被送到了韩衍将军处听候发落。这一听,袁熙着急了,他知道韩衍这个部将,执法过严,喜好杀人,就赶紧让亲卫李续去把韩将军带过来。 半个时辰后,韩衍带领一大队人马,来到公孙府,拜见了袁熙。听韩衍汇报,公孙嫣是公孙瓒的女儿,是重要的人质,他已经安排大队人马看管起来。袁熙也就放下了悬在胸口两个时辰的心了。 接着,韩衍便请求袁熙允许,他将府中羁押的所有犯人,压到集市上斩首。 袁熙不语,回头看了看眼泪纵横的犯人们于心不忍,转过头对庞子丰问道:“你看这应该怎么办?” 庞子丰走到韩衍面前,冷言冷语的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韩将军已经将济城官牢里的犯人,通通都拉到集市上斩首了吧,韩将军此举,是想害死袁公子啊” 韩衍一听脸色苍白,像被粘上毒药的刀子刺进了胸口一样,胆颤的说道:“先生怎么知道的?这些都犯了罪的犯人,斩杀了他们,也是让济城的百姓感受到我们的执法严明啊。这也是大快人心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害了袁公子呢,先生这样说,分明是想陷害我啊。” 庞子丰脸色沉重,毫不留情的说道:“我和袁公子被饭桶公孙恪羁押在此,若不是我们找到机会亮明身份,怕是已经被韩将军杀了吧!” 韩衍吓得赶紧跪在袁熙面前,连着磕了几头,求袁熙宽恕。 袁熙拉着韩衍的手,把他扶起来,对庞子丰说道:“此事,韩衍也不知情,正所谓不知者无罪。他一直忠心耿耿,这我是知道的。” 庞子丰的脸色依旧难看的狠,他又说道:“袁公欲建大业,可韩将军却弑杀成性,这样下去,迟早会给袁公留下不利的名声,韩将军若改不了这喜好杀人的毛病,在下只可离去。” 庞子丰是袁熙幕府中,最能出谋划策的谋士,又与袁熙交情甚好,只得劝韩衍改掉喜好杀人的毛病,韩衍闷闷不乐,将羁押的犯人全部释放,心里却对庞子丰暗生怨恨。 待犯人全部释放,袁熙迫不及待要去见见公孙嫣,命令侍从先去将公孙嫣接到太守府邸,众人要以礼待之,容她好生装扮。 待袁熙刚刚进门,一股处子幽香就扑鼻而来,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香气,气若幽兰,馥郁动人。眼前是一位曼妙女子的背影,修长纤弱的身材如微风拂过的杨柳,身着粉白色轻纱,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的贴肉小坎肩,虽然只是背影,但浮凸有致的傲人身材却尽显无遗。只要是个正常男子,就这样的背影就足以将他秒杀,袁熙在门口止步,用手将身后的庞子丰与韩衍推了出去,自己则缓缓走了进去。 公孙嫣缓缓转过头,一双玉手搭在腰间,低身施礼道:“小女子,多谢袁公子搭救之恩。” 袁熙的目光已经完全凝聚在了公孙嫣窈窕动人的身姿上,此时强大的男性荷尔蒙已经占领了他的脑海,无数春宵缠绵的画面在袁熙的眼前一帧帧闪现,要不是公孙嫣连喊了几声公子,还真叫不醒这位已经梦入激情的袁公子。 袁熙傻笑了一下:“昨夜在牢中与小姐相遇,那时夜影朦胧,未曾目睹小姐芳容,今日一见真可谓是国色天香,绝代佳人,若与小姐有一丝缘分,袁某此生足矣。” 这袁熙公子,向来性格豪爽,面对心仪的女人,倒是不遮遮掩掩,直抒胸臆。 “蒙公子救命之恩,若无公子,小女已无性命,若公子不弃,小女愿意跟谁公子。”公孙嫣双眼含泪,一双美眸仿佛被覆盖了一缕秋水,惹人生怜。 袁熙的心脏上下乱跳,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呼吸也急促起来。他不顾身后有人,小步向前,轻轻的拦住了公孙嫣软绵绵的细腰,一时间温香暖玉抱个满怀。袁熙贴着她的耳朵说道:“嫣儿,几日后,我便要娶你。” 公孙嫣被袁熙抱得都快喘不过气来,袁熙虽然冲动,但双手还算老实,公孙嫣回道:“公子若守信,我欲与公子相知,长命无绝衰。”袁熙正欲在言,被公孙嫣挡住:“公子就这样一直抱着我吗?外面还有人呢?” 袁熙这才松开怀里的公孙嫣。 这一幕倒是让刚刚来到济城的韩衍目瞪口呆,他抓着后脑勺对庞子丰问道:“你说这袁公子也是奇怪的狠,我跟随他多年,从为见过那个女子入过他的眼睛,这公孙瓒的女儿,他一见到,就抱上去了,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庞子丰暗叹了一声,说道:“这袁公子昨夜在牢中就与她相识了,两人隔着牢笼聊了一宿没合眼,今日终于没有牢笼的阻隔,激动的抱在一起也是不奇怪了。他是袁公子,在下人面前任性一下,不正是袁公子不拘小节的风格吗?” 韩衍呵呵直笑,庞子丰却黯然神伤的暗自想着:这史书之中,袁熙的正妻可是美冠三国史书的甄宓啊,足可见袁熙的眼光是相当高的,这也难怪袁熙多年不近女色,见到如甄宓一般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也难免心动。只是这女子佯装纤弱,隐藏武功,一副心机婊的样子,让庞子丰实在对袁熙和她这突如其来的缘分感到莫名的担忧。 庞子丰在门外眼神犀利的观察着公孙嫣的一举一动,生怕她突然从腰间拿出利器刺杀了袁熙,半刻之后,公孙嫣突然从门内出来,在亲卫李续的保护下,缓缓离开了这里,想是袁熙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住处。 见公孙嫣离去,庞子丰和韩衍急急的走了进去。庞子丰率先开口:“袁兄欲娶公孙嫣,我以为不可!” 袁熙正欲说出自己想娶公孙嫣的想法,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庞子丰否决了。袁熙的脸瞬间由万分喜悦转化为万分生气,他生气的对庞子丰说道:“这是本公子的家事,你不可横加阻拦,从韩将军过来到现在你一直板着脸,吾问你,是何缘由?” 韩衍也不带好意地对庞子丰抛去了一个嘲笑:“先生可真是管的宽啊,难道袁公子看上的女人,你想抢不成吗?” 庞子丰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无奈的哼了一声,指着韩衍骂道:“韩衍啊韩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将才,你刚刚说的那一句屁话,我真是看不起你,你啊也是个小人而已!” 骂完,庞子丰觉得痛快多了,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第八章 危机四伏 庞子丰独自来到当日与赵云共饮的酒楼,酒楼的老板早就在祸乱之时拖家带口的逃亡了。只留下满屋子的座椅板凳,和几十坛好酒没有带走。 庞子丰黯然神伤的饮酒,作为一名重生至此的外来之客,他不由得思念起在21世纪的潇洒生活。虽然只是一名落魄的私家侦探,虽然偶尔只能接到找猫找狗的寻物单子,但生活无忧,不必每时每刻都得提防着小人的算计和军阀的杀戮。在这乱世之中,每天都好像行走在刀尖之上,稍不留神,便可能血溅当场。 要想在乱世之中保全性命,就要有撼动天下的权利。要想自己的性命不捏在别人的手上,只能捏住别人的性命,成为称霸天下的霸主。庞子丰翘首北望,他的蓝图是顺应袁绍称霸河北,在辅助天性单纯的袁熙登上继承人的宝座,而后与曹操决战,挥军南下,一统天下。自己则可出将入相,权侵朝野。 可如今,袁熙被公孙嫣诱惑,公孙一家皆是鱼肉百姓之徒,绝非善类。这公孙嫣一身武艺,佯装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将袁熙迷惑的神魂颠倒。如果她伺机谋杀,那么袁熙则必死无疑,想到此刻,庞子丰的心咯噔一下,再也坐不住了,如果袁熙被公孙嫣刺杀而死,济城失手,那么自己的性命则危在旦夕。 庞子丰放下手中的酒壶,倒抽一口气,飞奔着跑到了袁熙的面前,此刻袁熙正在与韩衍商量着如何将这婚事禀报袁绍,结成这段姻缘,袁熙一脸的春光。 见到庞子丰过来,袁熙笑脸相迎:“子丰啊,休要太多顾虑了,如今父亲正欲与公孙瓒联合,如果能与公孙家联姻,想必父亲定会欣然允诺,我在父亲的心目中的地位,也可稳固了啊。我与嫣儿姑娘也是情投意合,如此妙事,何须诸多顾虑啊。” 庞子丰淡淡的笑了一声:“袁兄竟不觉得此事甚为蹊跷吗,时辰尚不足一天,公孙嫣就如此投怀送抱,恐有诈,往袁兄慎之啊。” 袁熙不悦,瞄了韩衍一眼。 韩衍心领神会,往前一步道:“先生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吧,我在济城驻扎了一千多精锐,收编了济城所有的守军,他们敢造次吗?再说了,这公孙嫣是报答公子的搭救之恩,公子又容颜俊美,这些小丫头一见到就要以身相许,不很正常吗?” 庞子丰说话的语调本来就很快,见韩衍这般鲁钝,庞子丰就像上紧了发条一样,滔滔不绝的反击:“即便如此,袁公欲匡扶汉室,荡平环宇。他日,必会与公孙瓒决一雌雄,而公子欲夺继承之位,必然要建立军功。这公孙瓒日后必成公子刀下之鬼,如不尽早了却这段私情,他日必为掣肘。欲成大事,焉可眷顾儿女私情,此非雄主之所为!因一女而断天下之志,吾甚耻之。” 庞子丰虽言语带刺,但字字珠玑,怄得袁熙好一会儿反驳不得,脸涨的由红变紫。韩衍已然看不下去,厉声道:“庞子丰,你个混账东西,不识好歹。区区一个谋客,连个侍从都不如,竟敢如此对公子如此放肆,你若再敢如此,我定拔剑杀了你这个狂悖之徒。” 之前看袁熙对庞子丰甚为器重,大小事均询问庞子丰,虽然他没有具体职位,但袁熙手下的军官大多敬称为“先生”,但实际上以韩衍为首的小将们,实际上是看不起庞子丰这个寒门出来的低等人。见庞子丰惹得袁熙不悦,韩衍抓住机会就狠狠刁难一番。 “韩将军息怒”袁熙站起来,拍了拍韩衍的肩膀:“子丰说的也是忠义之言,非对我无礼,你二人,一位是我征战沙场的将军,一位是我谋取天下的智囊,切莫为了小事而相互动怒。” 转而又拍了拍庞子丰的肩膀说道:“娶公孙嫣之事,我心意已决,子丰就切勿再言了。” 此刻,在庞子丰已经起了杀心。他斜着半边嘴角,是笑非笑的看着韩衍,心里则想的是:如果不除掉袁熙身边的这个韩大饭桶,我就不姓庞! 庞子丰佯装不怒,皮笑肉不笑的戏谑:“韩将军可真是个大忠臣啊,伊尹都比不上韩将军啊,韩将军可比西周杨戬座下的二郎神犬也” 这话骂的巧妙,像毒箭一样刺在韩衍的心里,可惜他言语笨拙,在袁熙面前无法还击, 气急败坏的韩衍,握住剑柄,拔出一般,做出要杀人的模样,厉声呵道:“好你个......” 话未说完,就被袁熙拦下:“韩将军先回房休息吧。”韩衍只得黑着脸退了出去。 袁熙对庞子丰说道:“你啊,真是言语不饶人,在我的手下,也就只有你敢这样辱骂韩衍了,你不是一直都没有职位吗,我已经想好了。明日我便带公孙嫣回冀州,让父亲裁定我们的婚事,然后我在进言,让你担任济城太守,为我好好经营这座城池,待我婚事了解,再给你谋升迁之职。” 庞子非揖礼道:“谢袁兄栽培,只是我尚未及冠,以弱冠之龄接任太守,恐难以服众,难堪大任。望袁兄三思,我保举一人,可任此职。” “何人?”袁熙赶忙问道。 “韩衍将军”庞子丰脱口而出,倒是惹得袁熙哈哈大笑:“哈哈,子丰休要戏言,如此就这么定了,你与韩衍不和,我留下李续及一千士卒供你驱使。” 庞子丰这才悻然答应,济城此刻属于袁绍势力范围的边际,与公孙瓒的势力接壤。说不准什么时候,公孙瓒就会派兵过来攻打,如此危机四伏的城池,一千多守卫。实在难以防守,庞子丰心里发怵,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袁熙看庞子丰没有喜悦的表情,满不在乎的说道:“待我回到冀州,与公孙家就会结为姻亲。你不用担心公孙瓒会率领大兵过来攻城。你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为我践行。” 袁熙为了自己的与公孙瓒的爱情,将济城的所有事都托付给了庞子丰,并将行程等等都安排到了每个细节。庞子丰却全然没有放松警惕,他劝告到:“袁兄切莫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在府邸还是多安排人手驻守为宜,小心使得万年船。” “行啦行啦,有韩衍在外面把守,你就别罗嗦了。”袁熙一个劲地把庞子丰往门外推。 第九章 床上女子 时至二更,幽幽的月光铺在济城每一片砖瓦之上,反射出一道道银光,清冽犹如照耀在刚发铏的剑刃上,剑影迷离。 庞子丰循着石道,左右踱步,拐了几个路口,不知道要向何方。袁公子似乎已经忘记了给他安排卧室,作为一个谋客,这样的冷落,庞子丰也早已习以为常。 庞子丰正躇踌着,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隔墙传来:“哎呀,庞大人在这儿呢啊。”从墙角处拐进来一个大胖子,摇晃的肚子,圆滚滚的像怀孕的母猪,庞子丰定睛一看,原来是降臣公孙恪。 先前这胖子曾经打过庞子丰几拳,庞子丰还没顾得上报复他,他自己倒是主动找了过来。 庞子丰毫不客气的小步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摁在了地上,调侃道:“你不是挺威风凛凛的吗?这会儿怎么跪下了。” 公孙恪吓得双膝磕在地上,弓着腰抱着庞子丰的裤脚,把丰腴的脑袋紧紧贴了上去,惊惶的哀求道:“之前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恕罪啊大人,恕罪啊.......” 庞子丰笑道:“你可真是个怂货,前时张牙舞爪的,现在却跪地求饶,你是不是自以为能屈能伸,我就放过你?” 公孙恪头不敢抬头,扭曲的五官,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喃喃道:“上午,袁公要杀我,是大人出手救了小人,小人感恩戴德,愿至死效忠大人,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说着说着,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庞子丰一脚把他踹开,训道:“就你们这种横行霸道的恶徒,在京都买个一官半职,真把自己当成士大夫了?你们父子在济城卖官鬻爵,搞的整个济城尽是贪官污吏。从上至下剥削百姓,以供你们这些浪子享乐。你的种种罪行,罄竹难书!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还会救你?” “那上午,大人出手是?”公孙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抽一抽的,像是快哭的昏阙了。 庞子丰蹲下来,瞪着公孙恪的眼睛笑道:“两军交战,不斩降将,暂且留下你的狗头。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小心做人,我能留你狗头,也能随时取下。你懂吗”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公孙恪被吓得浑身颤抖,说道:“以后一定对大人唯命是从。” 庞子丰侮辱性地拍了两下公孙恪的脸,训道:“我知道你什么样的混蛋,不用在我面前哭的这么厉害,你知道吗?你的装模作样的丑态,真的令我作呕!” 公孙恪先前是假装痛哭,企图获得怜悯。后面被庞子丰这一通训斥,竟胆颤的真哭了,一时止不住抽泣,丑态百出。 就在这时韩衍突然走了过来,搁着十几步远,憨厚的笑声就已经传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子丰啊,你就别为难公孙大人了,我已为你安排好卧室,我带你去休息吧。” 眼前的这两个人,明显有了某种不可告人的联系。庞子丰来不及多想,指着公孙恪提醒道:“你现在的狗命就握在我的手上,你给我老老实实,要是胆敢有什么坏主意,我告诉你,我想杀人,韩将军也保不住你!你听见没?” 公孙恪连连答应,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韩衍赶忙插嘴:“哎呀,我说子丰啊,这公孙恪来给你赔罪,你吓他做甚啊?别说了,走吧” 这一说,让庞子丰更是气上心头,甩开膀子推开了韩衍劝拦的手臂,骂道:“好你个韩衍啊,你是不是就喜好跟我作对啊。” “走吧,走吧”韩衍也不搭庞子丰的话茬,用力的推搡着庞子丰朝他安排的卧室走去。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了一个偏房门前,这里距离袁熙的卧房大约有五十米远,中间了隔三五个房间,还有一道墙。每个路口都有几个士兵持枪把守,偏房门口站着四个守卫。还有一队十二人的队伍在巡逻。 庞子丰点点头,笑道:“韩将军可要保护好袁公子啊,济城刚刚投诚,民心不稳。更要时刻提防公孙恪。” 韩衍也没有作答,粗壮有力的双手用力地把庞子丰推进了屋里。 一进来,一股闺房香气便扑鼻而来,庞子丰正欲询问怎么会这么香,但是房门已经被关起来了,韩衍也匆匆离去了。 庞子丰感觉有点不对劲,下意识的减缓了呼吸,他慢慢朝里面走过去,香气越来越浓。 走进内室,这才发现,一桌的酒菜。一个女孩静静地躺在床上,她散着头发,额头还有些晶莹的水珠,似乎是刚刚沐浴的“出水芙蓉”,她眉目清秀,脸上毫无胭粉,虽非倾国倾城,但白皙精致的五官,便足以让人心动。 庞子丰怔住了,站在卷帘前不敢向前,他端视这眼前的美女,她袒露这香肩,盖着一块绣着牡丹的丝被,丝被之下,便是一丝不挂的酮体,惹人气血膨胀。至今未曾与美女偶遇的庞子丰,遇到如此朦胧欲醉的场景,也耐不住下身荷尔蒙的充血,竟不自觉的腿软了起来。 庞子丰呼吸加重,但是警惕的他并没有冲动的干错“呼风唤雨”的激情事来,而是按住腰下,缓缓的走到酒桌前,往手上倒了一点酒,猛地在额头上擦拭,才逐渐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观察了一下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在床沿边上,他发泄了香炉。走进香炉,他才发现,原来这满屋子的奇香,正是这香炉中燃烧的奇形怪状的木块所发出来的气味。 他把香炉拿到桌子下面,用酒浇灭,而后打开门窗,自己则走了出去。 呼吸了外面清新的空气,涨红的脸庞才面面恢复了常色,慌乱如麻的心脏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庞子丰缓了一会儿,对守门的士兵问道:“这里面的女子,是谁弄过来的。” “禀报先生,是韩衍将军带过来的,说是侍奉先生的丫头。”一个守卫紧张的说道,其他几个守卫,似乎都默默的想要笑出声来,似乎他们一直在等着屋内“云雨一番”,他们好听听那缠绵的声响。 第十章 坏了好事 庞子丰淫笑了一下,说道:“你们谁带我去见韩将军吧。” 一个守卫眉眼带笑的嬉笑道:“此刻怕是不能见到将军了。” “哦?”庞子丰从守卫的表情一下子明白了,笑着说道:“无妨,你们把我带到那边,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守卫这才把庞子丰带了过去,一到那里,便看到三五个守卫都侧身趴在窗户那里偷听,庞子丰走道跟前咳嗽了一声,他们才肃然站直了。 屋内激情澎湃的莺歌雀语酣畅淋漓,庞子丰不用贴着门窗,便能听见里面男女的叫声,和床腿“吱嘎”的摇摆的响动,像是要坍塌了似的。 守卫们个个捂嘴窃笑,庞子丰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没曾想到,这堂堂的一个将军,既然不顾在士兵面前的威仪,没有退却左右,就干这种事情。 庞子丰想了一想,深知如此,对袁军风气影响甚大。还没等里面结束,只听“喯”的一声,庞子丰一脚踹开大门。 “你娘的!”恼羞成怒的韩衍,**着上身,提着宝剑便冲了过来,二话没说便朝着庞子丰一顿乱刺,还好庞子丰躲得及时,不然非得被杀了不可。 门外的侍卫赶紧拦下,众人看着韩衍将军胸前被女人抓的几道印子,都默默嘲笑,不敢发出声来,韩衍怒喝一声:“都给我滚出去。”众位守卫立马退出了几十米远。 情绪稍微平定的韩衍,喘着粗气,恶狠狠的问道:“你他娘的啥意思?老子给你安排的女人,那么俊俏,你不满意吗?来搅老子的好事,你信不信我真把你砍了?” “韩将军刚刚拿下济城,便抢女人过来享受,这是为将之道吗?”庞子丰责问道 韩衍气不打一处来,一边穿起来衣服一边说道:“你他娘的懂什么?这是济城乡绅献上来侍奉我们的丫鬟。老子还特意找个斯文的女人送给你,知道你是个儒雅的文人,你倒好,跑到我这儿来瞎胡闹。” 庞子丰在房间随意张望了一下,便发现了诸多礼品,金银珠宝,应有尽有。庞子丰笑了,两只眼睛目光锋利,看穿了一切。 庞子丰笑道:“那这些礼物,也是当地乡绅所赠吗?” “是的” “这乡绅是谁?姓甚名谁?官居何位?” “这.......” 庞子丰三句话问的韩衍哑口无言,不知所措。还没等韩衍想好如何说,庞子丰继续发问:“怕是公孙恪所赠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每件礼盒之上,都刻着公孙二字,你还想骗我,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庞子丰语速极快,节奏紧密,韩衍这才道出了事实:“是公孙恪所赠,他这不是怕我们刁难他吗?” 庞子丰哼了一声,嘲笑韩衍的愚蠢:“所以说,你是打算我跟位躺在我床上的女人发生了什么之后,在打算告诉我实情,让我无法拒绝是吗,还特意在我房间点了香炉,增加鱼水之欢的情趣是吗?” “哈哈,你知道就好,快去享用吧,那么好的姑娘”韩衍憨笑着,又用双手把这位“瘟神”推了出去,赶紧把门关紧,继续干他那愉快的事情。 庞子丰被关在门外,脸色难看,一头的火,他深深的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结合公孙嫣的投怀送抱、公孙恪浮夸的求饶、为讨好他们送的香艳女人。这一切似乎都在掩饰着一个阴谋。 “不好!”庞子丰面色难看,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赶紧带了一队守卫,朝着袁熙的房间跑去。 袁熙的房门紧闭着,门口的守卫比他们的房间多出了几倍,内外灯盏通明。庞子丰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可以清晰的看到袁熙此刻正在房中读书。 “他怎么还没睡”庞子丰自言自语道:“想必是我多虑了。” “是子丰来了吗,请进吧!”袁熙在里面已经听到了庞子丰的自言自语,便招呼他进来。 一见到袁熙,庞子丰立马就把今夜韩衍的事情通通告诉了袁熙,并且恳请袁熙,对韩衍进行杖责,以挽回袁军上层在手下心中的形象。 袁熙思考了一下,袒护道:“既然是丫鬟,也无大碍啦,回头我让韩衍娶了她,不就名正言顺了吗,如何因为这事就打他一顿,未免太伤韩衍的忠心啦。” “他若忠心,就因为明白袁兄一片苦心,就不当如此放纵自己。”庞子丰肃言道。 “我知道你与韩衍素来不和,此事甚小,不必责罚” “此事小吗?贿赂之风养成,还谈什么治国平天下?” “待明日我训他一番,可否?” 庞子丰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只是韩衍收受降将之礼,恐有阴谋,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袁熙笑嘻嘻道:“你啊,就是不懂享福啊,男女之事,本是乐事,何必想太多呢?” 庞子丰像吃了苦瓜一样,脸都绿了:“乱世之中,性命尚不能保全,何来心思想那男女之事。儿女私情,乱了心智,毁了大事,吾不以为然。” “你啊,就是太杞人忧天了,你既然说性命不能保全,还不及时享乐,更待何时啊?我以为英雄者顶天立地,侠骨柔情,儿女之情亦为佳话耳”袁熙对自己的想法很是得意。 这一整天,庞子丰的进言,都未被采纳,内心十分低落。他不在说话,只是对袁熙行礼告别,便离开了房间。出了门口之时,庞子丰叹了一口气:“此子如此,大事难成!” 庞子丰黯然神伤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酒桌上的酒壶,咕咚一口下肚,顿觉压抑的心情舒畅多了。转过头,才发现,差点忘记了自己的房里也有一个和韩衍房里一样的丫鬟。 那女子依旧躺在他的床上,闭着眼前,像是睡着了,雍容姿态甚是甜美。庞子丰一摸额头郁闷道:“这可如何是好?谁哪儿呢” “公子何不卧榻而睡呢”一个稚嫩而又娇滴滴的声音从床榻之上传来,如同初夏的细雨一样令人心脾舒畅。 第十一章 周氏玄机 原本以为躺在这卧榻之上的姑娘已经睡熟,没曾想,她一直在闭目养神呢。说完那女子便掀开了被裹,示意庞子丰上床。 庞子丰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急忙说道:“君子,非礼勿视,小姐请自重,庞某非好色之徒,你不必枉费心机在庞某身上。” 庞子丰哪里不想窃玉偷香,只是这女子来路不明,庞子丰又身无绝技,别图了一时快活,到时候裸死在床上就得不偿失了,故而不敢太靠近这个女子。 那女子闻言,缓缓地穿起了白色的小肚兜,庞子丰才转过身来,她娇羞的身材凹凸有致,她今年芳龄不过十六,细嫩的皮肤和娇小的模样惹人疼爱,俨然一副邻家小妹的感觉。这般清纯娇弱的气质,令庞子丰都不免有了一丝动容。 穿好了衣服,那女子漠然低下头,凝黑的眼瞳悄悄的落下泪来,像晶莹剔透的珍珠一颗颗滑落,泪痕顺着白皙的脸庞,一直延伸到隐约可见的酥胸之上。 庞子丰问道:“你哭什么?” 那女子轻轻的用手抹着泪珠,面容充满忧郁,声音也变得极其温婉:“如果公子嫌弃民女,不愿让民女伺候公子,那民女兄妹二人就没命了。”说着说着,泪水就更加止不住了,胸前的肚兜都湿透了贴在玉润的肌肤上,引人遐想。 只是这一番话,让机警的庞子丰突然想到:在韩衍的那般的女人,抓的韩衍一胸口的手指印,显然是精通男女之事的艳妇,而眼前这个女孩,年龄尚幼,突然说出这番话来,若不收了她,她性命难保。这番装可怜的话,似有对自己‘道德绑架’的味道。莫不是因为见我不近女色,诱惑不得,就改变招数了吗? 庞子丰心里想着,脑子异常清醒的问道:“如此说来,是有人绑架了你的家人,以此威胁,让你委身侍奉我喽。” “嗯~”女子细声细语的回了一句。 庞子丰笑了一下,感觉越来越有意思了,决定试探一下她的真伪。以此也可以判断在韩衍屋子里的女人是什么货色。 庞子丰继续问道:“请小姐细细说来,是何人绑架,目的何在,如若欺骗本公子,我即刻唤人进来,取了你的性别。” 骤然间,她刚刚止住的眼泪再度夺眶而出,殷红的小嘴唇微微动着,欲言又止,仿佛有满腔的委屈不知道从何说起。 庞子丰见她情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厉声吓道:“我不管你遭受了什么苦难,你说出来,我替你伸冤,保你兄妹二人平安无事。如果你不说,我就当你是戏弄我,编不出来,马上就把你轰出去!” 女子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两眼惶恐的看着庞子丰,抽泣着说道:“半月前,民女一家被袁军所杀,哥哥带着我躲到了济城中,不曾想上午太守便投降了袁军。攻进来的韩将军见到我们,就把我兄妹二人绑到了军营看押。他想占我的身子,我宁死不从,他便派人把我哥哥吊起来”说道伤心之处,女子梗咽了,一头栽倒枕头上,痛哭流涕。 这般凄惨的情景,庞子丰叹了一口气,平生最恨这种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的恶徒,只可惜现在此人却是自己动弹不得的同僚。 庞子丰没有上前抚摸安慰,虽然已经心怀不忍,但最后一根警惕的弦还绷在心里。庞子丰继续问道:“如此说来,这韩衍却是禽兽不如之辈啊,你继续说下去” 哭了一会儿的女子,缓了缓神,抹着眼泪继续说道:“后来突然有人过来喊他,他出去之后直到夜晚才过来跟我说,像我这样的丧气的女子他还不想碰呢。我以为他要释放我们兄妹,没想到他把我送到这间屋子来,说让我伺候好晚上过来的人,要是伺候的不好,就把哥哥五马分尸。我想了许久,我们家就我哥哥这一个独子,我宁愿牺牲自己的清白。如果公子嫌弃民女,求求公子,救救我们兄妹。” 这段话说完,那女子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床上滚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一会儿的功夫,额头都青了一块。 庞子丰于心不忍,顺势上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扶了起来一边说道:“这样拘礼作甚啊,姑娘且坐下吧。” 柔软的香肩,让庞子丰顿时感觉手感甚佳,他趁着扶起她机会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臂。 再伺机瞄了她双手一眼,她稚嫩的双手,在烛光下是那样的小巧白皙,全然不然练过武艺的样子,庞子丰这才放下心来。 转念一想,庞子丰眉头紧锁心想:之前韩衍不是说这两个女子都是公孙恪送过来的吗?可眼前这柔弱的女子却说是韩衍送过来的。这当中不是有矛盾吗? 庞子丰查看了一下四周,在桌角处看到,看到了大大小小的礼盒,都是刻着公孙恪的名字,如此说来,这金银珠宝确实是公孙恪所赠,这屋子里的女人,就是韩衍搞的鬼。 庞子丰愁思在脸上挂着,坐在床边一句话不说,那女子也只看着他不说话,心里担忧着眼前这位公子是不是不相信她所说的实话。 很快,庞子丰便推翻了他自己的想法,因为如果这是韩衍给他弄来的美女,那不合情理,他没有必要对一个他自己实际上看不起的小谋客做这种献殷勤的事情,而且要大费周章的,以这位女子的哥哥作为要挟。 庞子丰百思不得其解,他更愿意相信是公孙恪为了避免被报复,而做的这种送礼送美女的事情。庞子丰看着那女子,继续问道:“姑娘芳名是?” “小女周氏”那女子细声细语道、 “你可认得公孙恪吗”庞子丰接着问道 周氏思索了一下说道:“就在韩大人回来的似乎,身边跟着一个胖胖的官人,我看那些人都唤作他公孙大人,不知道是不是公子说的公孙恪。” “那他身边可带有女人?” “有的” 听到这一言,庞子丰的脑子顿时炸了一下,明白了一切。 第十二章 缠绵中毒 庞子丰的嘴角泛起了一丝放浪的笑容,暗笑道:“原来那个跟韩衍在床上叱咤风云的小妞,是公孙恪原本想献给我的,因为那小妞风骚劲儿太大,韩衍就换作他自己享用了,哈哈。” 看着眼前的妙龄少女,只穿着肚兜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的抽抽搭搭,一股来自腰下的骚动,撑起了一片三角形的帐篷。庞子丰心想:这样看来,眼前这位出身乡村的纯情少女是干净的处子,不必担心是他人的阴谋了。 想入非非的庞子丰,不由得发出了两声“呵呵”的淫笑。 “公子笑什么”周氏奇怪的问道。 庞子丰笑道:“没什么,嘿嘿,既然如此,我定救你兄妹性命,” 说完,庞子丰便起身坐到了窗前,右手非常自然的挽住了周氏的软绵绵的细腰,将周氏揽入怀中,那周氏也未曾反抗,依偎在庞子丰的怀里,白皙玉润的脸颊泛起了阵阵红晕。庞子丰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周氏身体的阵阵暖流,使得他腰间的皮肤,滚烫发热。 “谢公子好意,如若公子能搭救民女兄妹二人,民女愿以身相许,报答公子。”周氏说出来,娇滴滴的声音如含羞欲放的花蕾,细声细语,竟不好意思的一头埋进来庞子丰的怀里害臊起来。 庞子丰抚摸着她的发髻,手顺势摸到了她的腰间,即刻便想把她推倒。激情的荷尔蒙战胜了脑中的机警,占领了他的身体,他都舍不得浪费时间在说话上,两只手将周氏一下子抱进了自己的怀抱,两双眼睛默默不语对视着,两只嘴也越离越近。 就在这即将开始在床上呼风唤雨的时刻,门外的守卫突然骚动起来。 “抓刺客” “公孙恪已被斩杀” “别让那个女刺客跑了” “韩将军遇刺啦” 门外的守卫们都冲了出去,脚步声,呼喊声,传到了正欲激情的庞子丰的耳朵里。庞子丰咋地一惊,放开手中的尤物,夺门而出。 正在这时,捂着胸口的韩衍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他**着上身,满脸是汗,头发散乱,像是刚刚洞房中出来的汉子。一只硕大的右手捂着胸口,手下流出来的血液,染红了他的前胸和腰间的裤子。 韩衍声音憔悴,喘着粗气,侧着头对庞子丰哀求道:“咳咳~素闻先生医术高明,懂岐黄之术,先生救我!” “唉,那不过是我鼓吹自己而已,实则并无真才实学啊。这一点韩将军是知道的,往日里,韩将军不一直认为庞某只是个碌碌之辈,只懂得股动唇舌,妖言惑众嘛,我劝韩将军还是速速要找城内的大夫来吧。”庞子丰看韩衍被刺伤后,才无可奈何的尊重自己,冷冷的退却道。 韩衍低头抱拳,露出了被刺伤的部位,一个被尖状物刺破的伤口不停的溢血,像开了阀门的水闸,汨汨流出。伤口周边的皮肤已经溃烂,显然刺杀的凶器是粘了毒的。 韩衍哀求道:“现在是深夜啊,等他们找到大夫过来,我早就一命呜呼了,之前多有得罪,先生就不要跟我计较了,请先生恕罪啊。” 庞子丰笑了笑,摇着头说道:“庞某确实不懂医术,为之奈何啊?” “庞子丰,你怎得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一个忿忿不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庞子丰这才看见,刚刚过来的袁熙,一脸担忧的模样。 庞子丰也不震惊,他知道袁熙素来宠爱这位能征善战的韩将军,见他如此,自然是非常心疼的。 庞子丰道:“并非庞某见死不救,袁公子看看这伤口,血流不止,皮肤溃烂,乃是中毒之状。庞某初来济城,并无药物随身,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何毒,纵然有扁鹊之技,也难以救他了。” 韩衍听到这番话,不禁软坐在门槛之上,唉声叹息。 “你且等着,军营之中,应该有军医药物”袁熙说完便匆匆而去。 庞子丰低头对韩衍说道:“你随军所带的军医,怕都是些只懂得雕虫小技的庸医吧,面对这种伤口,怕也是无计可施啊。韩将军南征北战,未曾受过重伤,如今却要死于床榻缠绵之中,真可谓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定能与史册之中留下惊鸿一瞥啊。” 韩衍虽然中毒,但毒性却不是很快。看庞子丰幸灾乐祸的模样,气急败坏的韩衍,拔出身后守卫的佩刀,卡在庞子丰的脖颈之上,喘着大气骂道:“我若中毒而死,在我死之前,我先砍了你这混账,若不是本将军换了单纯的女子给你,这女刺客本会取了你的性命。唉,这难道就是命运嘛?” 庞子丰缓缓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刀,笑着说道:“韩将军也好意思说出种话吗?你见公孙恪献我之女,妖艳十足,便占为己有,将自己绑架的一个宁死不从的村姑换给我。哈哈,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我实话告诉你,以你做的卑劣行径,我是不愿救你,但念在大家都效忠袁公子的份上,若袁公子找来药物,我或可救你性命。” “若如此,韩衍多谢先生!”韩衍谢道。 庞子丰道:“你先莫要高兴,我听闻你绑架了周氏之兄,速速命人将周氏之兄带过来,让他们兄妹团聚。” 韩衍赶紧命手下人去做。 半柱香之后,奄奄一息的韩衍,被抬到了床上。袁熙带过来的军医,均缄默摇头,自知无力搭救,纷纷退却。 唯有庞子丰坐在塌前,仔细的对已经昏阙的韩衍“望闻问切”,须臾之后,庞子丰对袁熙说道:“袁公子与诸位将士且到门外休息,只留下周氏兄妹二人在此听我调用便可。” 待袁熙等人出去之后,周氏兄妹皆愤然问道:“为什么公子要救这种禽兽不如的人。” 周氏的哥哥更是气的要用双手掐死韩衍,被庞子丰愤怒的拦下。 庞子丰怒道:“尔等岂不知,救韩衍便是救你们自己吗?若韩衍死于此处,他的手下,个个戎马出生,定会将你们二人男的碎尸万段,女的万人**。真是愚蠢至极,你二人就祈祷,这韩衍福大命大吧。” 第十三章 原来如此 庞子丰一边叹息,一边拿出细针,在韩衍头顶扎了下去,此举意在控制毒素在韩衍体内蔓延,接着命周氏兄妹将韩衍扶起,又在他背后用长针刺了进去,韩衍紧闭的牙口,骤然间打开,一大股淤血喷射出来,溅了一地,眼角处流出了汩汩浓泪。 一幕幕让在场的周氏兄妹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的解毒方法。 庞子丰把韩衍放了下来,命令周氏清洗他的嘴脸和伤口,自己则把袁熙送过来的所有药物都仔细查看了一遍,从中挑出十五味用布包裹起来,扎紧后他闻了一闻,笑道:“此方甚毒,若韩衍体魄过人或能痊愈,若不能,命则休矣!” “如果他死了,我们也难逃一死吗?”周氏兄妹齐声问道。 庞子丰把布包裹的药引子交给周氏,对她说道:“你且用砂锅倒满凉水,浸泡半个时辰,而后用武火煮沸,在用文火细煎一个时辰后,送来给他饮下。切忌在此过程当中,不可使布袋破裂,药熬好了之后,将布袋中的药物找个隐僻的地方掩埋,不可让他人看见。” 说着庞子丰又从药堆当中,随手抓了一大把补药,放在周氏手上,嘱咐道:“这些药引子直接放在砂锅里,我关照你的每句话,你都要记清楚,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错,如果错了,韩衍死去,你们性命难保。” 周氏拿着两种药剂走了出去,外人问起,只道是先生让她熬药。 庞子丰请周氏哥哥坐下,这才腾出时间好好观察眼前的这位少年,这个少年体格消瘦,五官圆滑,眉目之间透着一股子灵气,脸上不知道从何处沾染的灰尘,举手投足之间,显得十分调皮。 “你叫什么名字”庞子丰问道。 “小民周二。我妹妹叫周三”周二挠着后脑勺,也不敢正视庞子丰,撇着头,两个眼珠子悄悄的看着庞子丰。 庞子丰淡淡的微笑了一下,问道:“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叫这么个名字,你妹妹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女孩,叫周三,多难听啊。” “嘿嘿~”周二呵呵直笑道:“大人见笑了,俺们乡下人,没读过书,俺爹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好记,村里人都直接喊我小二子。” 庞子丰再问道:“这么说,你还有个哥哥喽?” “额...”周二窘迫的脸色通红:“哥哥周大,被袁军打死了。” 庞子丰突然站了起来,咚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大胆周二,你敢骗我?” 周二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地倏然道:“小人不敢,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大人救了我们,我怎么敢欺骗大人” 庞子丰也不唤他起来,生气的鼻孔长抽了一口气,笑道:“哼哼...好你个周二啊,若你哥哥在家,定会被袁谭抓去服作徭役,修建工事,怎么会杀了你大哥?你若不从实招来,你们兄妹之事,我不在过问。” 周二这才吐出了实情:“大人恕罪,大哥数月前离家出走,我们实在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庞子丰弯下身来,抓着周二的下巴,对视着他,笑道:“怕是从了黄巾逆贼吧?若只是离家出走,你何必骗我呢,你可真是满口胡言啊?” 周二不敢直视庞子丰锐利的双眼,只能老实交代确实如此。 庞子丰继续说道:“你妹妹甘愿献身于我,而救你的性命,如此大仁大义的女子,如何会亲眼目睹父母被残害,不与敌人同归于尽,而与你逃到济城?如果我猜测的不错,定是你觉得自己势单力薄,无法救出父母,便捂着妹妹的嘴巴,然后拉着她逃亡的吧。” 周二吓得魂都快没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如此善于洞悉人心,一向机灵古怪的周二也不敢再班门弄斧的欺骗了。 周二跪在地上,对庞子丰磕了一个响头,欲哭无泪的说道:“大人是袁军里面的官儿,小人不敢说心里话,既然大人都知道了,我就干脆都说了吧。我父母被袁军所杀,我没有能力保护他们,也没有能力为父报仇,只能救下妹妹的性命,逃到济城,再找机会出去投奔大哥,让大哥带兵为父母报仇。” 庞子丰点点头,欣慰地笑道:“如此说来,你倒还算聪明,既免了自己徭役之苦,也免了妹妹被**啊。留下有生力量日后在图报仇,也是相当智慧啊,能够在目睹父母被杀,情绪极其悲痛之际,做出这种艰难的决择,实属不易啊。” 周二悲苦而又恐惧的脸庞这才松弛了下来:“大人抬举小人了,小人只求妹妹能够嫁个好人家,报仇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够了。” “哦?”庞子丰惊异的笑道:“你打算怎么报仇,你手无缚鸡之力,胸中更无韬略,报仇难道靠嘴吗?” 周二缄默不语。 庞子丰舒然道:“投靠你大哥是不可能了。” 周二不服道:“我大哥可跟我不一样,他力大无穷,一定能当上大官。” 庞子丰长叹了一口气,扶起了周二说道:“不是我贬低你大哥啊,你大哥力大无穷,如果在机智勇敢,建立军功当个前锋官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投错了队伍啊。” “怎么讲?”周二郁闷道。 庞子丰站起来继续说道:“西汉末年,绿林黄眉起义,拥立汉室,师出有名。而黄巾军虽也号称起义,却欲自理为王,师出无名,为天下豪杰所不容。黄巾军首领张角,毫无远见,烧杀抢掠,不懂管制,不置生产,粮草基本靠抢,兵器基本靠抢,参加的农民还是食不果腹,长此以往,必失民心。我料定其必败!” “可是...”周二两眼迷离,整个人都慌乱了,虽然他听不太懂庞子丰说的道理,但如果黄巾真的失败了,那他大哥也必死无疑, 庞子丰道:“你若投入我的门下,我保你衣食无忧,日后必可报仇。” “可大人也是袁军中的官啊。”周二虽然激动,但依然很疑虑 庞子丰思考了一下,回头看了一下门外,虽然门窗紧闭,但是屋外的火把依然在熊熊地燃烧着,此刻袁熙正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韩衍的手下也就没敢道窗户前张望。 庞子丰确认了安全之后,小声对周二说道:“杀害你父母的是袁谭的部队,与袁二公子无关,日后我会想办法除掉袁谭,替你们兄妹报仇,你可愿意更随我啊。” 周二闻言,连连磕头,正欲说话,被庞子丰堵住了嘴巴:“此地不宜大声说话,既然你跟了我,你们兄妹二人就要换了名字。我看你聪明机灵,以后你就叫做周文聪吧,脑袋灵活,还需多读书哇。你妹妹兰质蕙心,以后就叫做周兰心吧。” “谢大人赐名!”周二又磕了一个响头,非常高兴,脸色洋溢着阵阵春风。 第十四章 埋下祸根 得到赐名后的周二,从此有了“周文聪”这个响亮的名字,心里莫名的兴奋,几乎就差手舞足蹈起来,要不是庞子丰拦住,怕是激动的就差喊出来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袁熙等人依然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而庞子丰也正与周文聪在屋内谈笑风生。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异常的吵闹,原来是韩衍手下的一个心腹,名曰唐叔齐,此人身长九尺,虎背熊腰,剃着光头,来时便目带怒火,手下更是带着大队人马,将庞子丰的屋子围了水泄不通,要不是袁熙在场,他就已经冲了进去。 原本门外只有三五个火把,一下多了二十几个,顿时屋外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庞子丰见情况不妙,让周文聪看着韩衍,自己整理了一下衣着发冠,信步走了出来。 “原来是大长人唐叔齐啊,带了这么多人,难道是想造反吗?”庞子丰笑着说道。 那唐叔齐手握双刀,见庞子丰嬉皮笑脸,不禁耐不住怒火,大声吼道:“庞子丰,你休要胡言乱语,小心我手中的刀,速速带我们进去看韩将军。” 庞子丰斜着眼睛,眼珠子两边乱转,心想:这些古人都以为悬壶济世的神医,对病人是一看就好。殊不知行医需要讲究个过程,跟他解释医术,实属对牛弹琴,若此时带他进去,看见韩衍昏迷不醒,面容苍白,定会怀疑我没有那个那本事,我想个办法把他堵在门外。 庞子丰思考了一小会儿,严肃的回答道:“韩将军已经无碍,现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如果你们现在去打扰他,惊扰了他的休息,那他必死无疑。” “那好,如果你医不好韩衍将军,我定会取你狗命。”唐叔齐咬牙切齿道。 此时,袁熙的近卫李续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对唐叔齐说道:“唐叔齐,你知道这位是袁公子吗?怎么敢这么放肆,庞子丰是袁公子的至交,岂是你能杀的?你是不是活腻了。” 李续的眼神像一把利剑,随时准备出鞘,唐叔齐这才发现自己说话有点唐突,里面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袁熙说道:“公子恕罪,韩将军曾经救过我的性命,现在他生命垂危,末将失礼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见唐叔齐认错,袁熙也就不怪他了,安慰他道:“本公子相信子丰的医术,你不必过分担忧,怠慢了他。” 唐叔齐突然站了起来,气道:“公子不知,那女刺客本是公孙恪敬献给庞子丰的,韩将军知道后,担心那女刺客有危险,怕庞子丰一介书生万一遇到危险,难以招架,这才从新为他选了一个丫鬟。可那女刺客实在歹毒,竟然害了韩将军,韩将军受刺完全是为庞子丰挡了刀口。韩将军如果有什么不测,那庞子丰应该以死谢罪,报答韩将军” 听到从唐叔齐嘴里冒出来这一番话,庞子丰不禁心里一怔,没想到唐叔齐四肢发达,头脑却不简单,竟然巧舌如簧将韩衍换女人修饰的大义凌然,还巧妙的罪过架在了自己的身上。 庞子丰也毫不示弱,既然有人跟他玩这套,那就不能跟他客气,他笑道:“既如此,韩将军的义举,着实令庞某感动啊。不过先前,公孙恪绑了公孙瓒的女儿,献给了公子,不知道韩将军为何不曾担心公孙瓒的女儿是刺客,而给公子换了呢?莫不是韩将军偏爱庞某吗?” “你...”唐叔齐一时被说的哑口无言,耳根都涨红了,像被炭火烧红的烙铁。 还未等唐叔齐狡辩,庞子丰继续慷慨激昂的说道:“作为仁义之师,攻下城池,就当效法高祖皇帝,与黎民百姓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及盗抵罪。而自从公孙恪举城投降,你们这些兵匪之辈,便在济城胡作非为,先将监牢之中,不论冤屈,全部压到街头,斩首近千人,为了满足你们那杀人的快感。而后,在街巷之中,所见妇女,但凡有点姿色便抢至营中发泄你们那禽兽之欲,如此之兵,与土匪何异?韩将军治军如此,该当何罪?还有脸让我为他医治?” 庞子丰说段话,语速极快,酣畅淋漓,如此暴雨一般的弩箭“嗖嗖嗖-”射进了每个人的心里,令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了耳朵发麻。 被庞子丰爆出了罪行,一股深深的恐惧在韩衍手下的兵队中蔓延传递,唐叔齐的心就像被寒冷的冰雹砸中了一般,只觉得整个人都懵的发怵,发根都麻木了。 “竟有此事?”袁熙无比震惊的问道。 手下人默不作声,知道已经无法掩盖真相,随便哪个人去府邸外问问,便能爆出他们的罪行。平时他们杖着是袁军公子下面的队伍,早就在冀州渤海一带,胡作非为,只是懵懂的袁熙根本不会知道。 此刻已经无法指望他们的头儿韩衍能够出来说话了,唐叔齐只能在心里暗恨庞子丰,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李续带领的三百公子近卫就在府内,随时会出来保护庞子丰。 庞子丰知道袁熙手下目前就这一股力量,此时的袁熙还不是历史上雄踞幽州的二公子,公孙瓒还是劲敌,如果此时袁熙手下的李续卫队和韩衍这支力量发生火并,那么以后在袁绍和公孙瓒争夺地盘的战斗中,袁熙就没有力量和他的哥哥弟弟争夺军功了。 见众人不说话,庞子丰赶紧说道:“今日既然在公子面前暴露了你们的恶行,好在我们的袁公子是仁义之主,只要你们从今往后遵守袁公定的军规,这次,我请求袁公子饶过他们,给他们改变的机会。” 此时袁熙非常懊恼自己平时对韩衍的过分信任,以至于他胆敢背着自己做这么多伤害百姓的事情。到现在更是到了不可控制的局面,他已经清晰的明白,一旦此时他将唐叔齐与韩衍治罪,那么在这个济城,韩衍的队伍,就一定会拼死反抗,最后成为叛军。 袁熙就坡下驴的笑道:“既然子丰认为可以,那么就这样吧,从今往后,你们如果再发现滋扰黎民百姓的事情,那么本公子绝不会放过你们,给我推出去吧。” 唐叔齐憋着一头的火,“喏”了一声,带领手下退了下去,而心中已经起了反叛之心,他知道,如果等他们跟着袁熙回到冀州,那么他们大祸临头的日子就到了。 而庞子丰却并不知道,他慷慨激昂的一阵宣泄,已经为自己埋下了一个重大的危机! 第十五章 墨家弟子 一个时辰之后,周家妹子端着药徐步走进庞子丰的房间。 “你知道吗,庞大人给我们改名字了”周文聪激动的说道。 “啊,给我们改了什么名字哇?”周家妹子一边给躺在床上犹如死尸一般的韩衍喂药,一边小脸红扑扑的问道, 周文聪坐在床边得意地说道:“嗯~给你改名叫周兰心,我叫周文聪,怎么样名字都很好听吧。“ 周家妹子听到这话,锦绣小口噗呲一笑:“呵呵,你还能叫文聪呐?大字不识一个,真是不知羞。”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庞子丰在一旁笑道:“你二哥天资聪慧,有我这个师傅在,不用多久,就能学得满腹文章,当的起文聪二字啊。” 周文聪沾沾自喜地连连点头,只是周家妹子周兰心突然脸色沉重的跪了下来磕头,对庞子丰感激道:“先生搭救之恩,我们兄妹没齿难忘,我二哥打小就游手好闲,先生大才,如能教的我哥成人,小女愿意终身侍奉先生左右。” 周文聪在一旁羞愧的脸不知道朝哪儿摆,庞子丰知道周文聪的秉性,见到周兰心这么识大体,也不愧他起的“兰心”二字。他屈身扶起了周兰心,每次碰到周兰心的一双白皙嫩滑手,庞子丰内心的邪念就止不住的冲到腰下,要不是战乱年代,他还真心想跟眼前这位纯洁无暇的妹子过上神仙羡慕的日子。 庞子丰笑道:“兰心这是说的哪里话,从今往后,我有庞子丰一口吃的,就饿不了你们兄妹二人。待韩衍醒来之后,你俩便回家,找到父母的遗体,好好安葬之后再来我身边效力。” 周家兄妹一同跪下拜谢,庞子丰再次扶起他们,并厉声的说道:“以后不许在我面前下跪,这是最后一次!” 此刻,周氏兄妹的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感激,周兰心更是湿润了眼眶,难以用言语表达对庞子丰的感激。在那个年代,他们属于任人宰割的最底层,能够遇到庞子丰这样的官爷,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醒了”周兰心指着床喊道,这一喊,声音传到了门外,霎那间,袁熙等人全部冲了进来,诺小的房间,一时挤满了人。 韩衍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但依然苍白的如同白纸一般。 “韩将军,感觉怎么样?”袁熙赶紧问道。 血脉气虚的韩衍,张开嘴,像垂死的鸭子沙哑的出了一口气,说不出话来。 袁熙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胸口,细语道:“你好生休养,不要说话了,明天本公子如约回冀州,济城就由庞子丰先代为太守,让他在这边为你疗伤,待你在养好之后再回冀州找我。” 说完便叹了一口气,匆匆地带人离开了。 韩衍一听此话,眼睛瞪得跟牛的睾丸蛋一样,张开嘴“啊”个不停,显然他根本不相信袁公子走之后,庞子丰能够照顾好他。 庞子丰把脸靠近动弹不得的韩衍唏嘘的喊了一声:“韩将军!”随后便是一阵阴笑,那笑声凄厉,犹如鬼嚎,令人恐惧。 韩衍不能说话,嘴巴颤抖着又张又合,眼睛越瞪越大,一对瞳孔之中全是血丝,充满了怨恨,任他怎么用力,始终不能动弹一厘。 庞子丰哼了一声,突然收住了阴笑,对韩衍问道:“你以为你中的只是一般的毒吗?” 韩衍突然皱起了眉毛,庞子丰左右摇摆着食指,闭着眼睛摇头道:“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你幸运好呢,还是说你不幸呢?” “究竟是什么毒啊,先生”周文聪好奇的问道。 庞子丰笑道:“此毒名曰爱蛊,已经绝迹天下近五百年了,乃是先秦墨家所创。中此毒者,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犹如废人,可又死不了啊。” 周文聪抓着头皮继续问道:“这毒真是奇怪哩,又不杀人,那下这毒是为什么啊?” 庞子丰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面带尊敬的说道:“先秦墨家,兼爱非攻,常助国守城,下此毒,乃是为了让敌军将领无法指挥攻城,从而逼迫敌方退军。因为下毒才是卑劣行为,是不得已而为之,故而在史书中并无记载,我是在野书之中偶然看到,不曾想,今日居然得见。” 众人惊愕不已,韩衍两块眼皮更是打架似的,上下扑打扑打的眨着,陷入了思考。 庞子丰低头对韩衍说道:“先前,我以为是公孙恪有什么巨大的阴谋,故而派出了女刺客。可当我确切的断定,韩衍中的乃是‘爱蛊’之毒时,我便断定,这刺客与公孙恪无关。可惜,当刺杀行动发生时,公孙恪就毫无防备的被你手下给杀了。” 周文聪思考了一番,赶紧在先生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聪明,走到庞子丰面前,故作担忧地说道:“这么说,这刺客本来是要杀你的呀,现在刺客跑了,先生危险了啊。” 庞子丰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韩衍骂道:“都是你干的好事,你一进城,就他妈的坏事做绝,定是隐藏在此的墨家子弟看下去,组织了这次行动,你真是最有应得。” 动弹不得的韩衍也只能任由庞子丰谩骂了。 庞子丰热的扯了一下领口,指着韩衍继续骂道:“我现在真是内忧外患啊,狗日的唐叔齐,为了你这个狗日的韩衍,现在恨不得杀我了。你现在被毒成这个鸟样,你那一千多手下,全听他调遣了,搞不好,袁公子一走,他就得带人来干我。还有那个女刺客,因为你的恶行,现在你被毒了,袁公子一走,我就是她的目标了。妈的,这一切都你他妈干的好事。” 骂完,庞子丰满脸惆怅,一只手扶着墙说道:“唉,这一连串发生的鸟事,我都没有料想到,拿下一个济城就这么难搞,像征服天下,不知道还有多少困难,妈的。” 拿下济城,才刚刚一天,就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突发事件,本来公孙恪被杀,韩衍被毒是一件让他高兴的事情,可仔细一想,又完全高兴不起来。 第十六章 缜密的推测 东汉初平二年(191年)二月初六,着急回冀州和公孙嫣共谱鸳鸯曲的袁熙,不顾庞子丰的劝阻,仅仅带了一百多个亲卫便上了回家的路。 他任命庞子丰为太守,韩衍为郡尉,共同打理济城事务,待他婚事之后,在听袁绍的安排。 而济城则暗潮涌动,韩衍此刻卧病在床犹如废人,但手下的唐叔齐则统领了一千步兵,这些步兵皆是当初袁绍还任渤海太守时,分配给二子袁熙的队伍。经过韩衍长期的率领,已经俨然成为了韩衍的私人财产,此刻这支队伍,成为了庞子丰最大的隐患。 为了权衡这股力量,防止唐叔齐投敌反叛,情急智生的袁熙留下了两百亲卫,并留下心腹卫队长李续,命他殊死保护庞子丰的安全。 而在此时,刚刚担任太守庞子丰,在打理完一郡事务之后,便着急的来到了韩衍被刺的现场。 由于卫队的保护,现场得以完整的保存,庞子丰瞪大了双眼,勘察着现场,在重生之前,他曾经是一个私家侦探,通过现场找出些刺客的蛛丝马迹,对于庞子丰而言是小事一桩。 由于激烈的打斗,现场破乱不堪,衣服床单散落一地,脸盆架子更是打的粉碎,血迹已经干裂。庞子丰弯下腰,仔细的看着地上的血迹。 他走到已经躺在地上的窗户前,面对一块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的砖地,仔仔细细的看了很久,而后更是用手丈量了砖块之间的距离,时而皱眉苦想,时而微微一笑。在门外看着的李续和周氏兄妹,则插着腰,交头接耳,一个个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庞子丰。 庞子丰擦看完毕之后,徐步走了出来,用力的捏着自己的后颈,一转头,都能听见从颈椎发出来的“咯咯”的声响。 “先生怎么了?”周兰心急切的问道。 庞子丰把手放了下来,对着周兰心做了个鬼脸的笑容,表情滑稽的笑道:“没事啦,低头太久,脖子有点不舒服,好了,下面说说我对这个刺客的特征,李续你好让人去城内搜查。” 李续噌噌走到跟前,十分惊奇的问道:“先生请说。” “这个刺客,身长七尺,且会伪装成男性,那晚他应该是装成韩衍手下逃走的。其右脚腿骨受伤,养好最起码要两个月。你们在城中找到瘸腿的男人,发现是女扮男装的,直接抓起来。”庞子丰由于脖子疼,侧了一下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不可能吧!”周兰心惊异道:“之前公孙恪带着那个女刺客见韩衍的时候,我见过她呀,长得妖艳着呢,怎么装扮男的也不像啊。还有先生是怎么判断他腿骨受伤的啊。” “哈哈哈......” 庞子丰大笑不止,娓娓解释道:“你们看床头整齐摆放的发簪,试问一个爱美的女人留下这些她如何挽髻呢。而那夜韩衍来找我时竟然披头散发,他束发的帛哪儿去了呢?” “我知道,我知道。”周文聪急忙抢答:“被那个女刺客拿去了,所以先生说他女扮男装,嘿嘿。” 庞子丰点点头。 “那瘸腿又怎么解释?”连李续也忍不住问道。 庞子丰继续说道:“本来,这屋中是不会留下脚印的,可偏偏那晚激烈的打斗翻了洗脸的铜盆,水洒了一地。粘了水的脚,却在跳窗而逃的这条线上留下了细微的痕迹。” 庞子丰示意大家弯腰仔细寻找,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圈圈细小的灰尘。 “真的唉!” “真是奇哉,异哉啊” 李续与周氏兄妹纷纷赞叹,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庞子丰接着说道:“你们是不是还想问,怎么通过这些脚印判断她的腿骨受伤的呢?我来告诉你们,这脚印,前一个左脚与后一个左脚之间距离接近两尺,而前一个右脚与后一个右脚之间距离却不足半尺。这足以说明她右脚受伤,而窗户内外并未留下血迹,也就证明了她是右腿内骨受伤,而非外伤。” 众人惊叹,李续更是哈哈笑道:“先前袁公子说先生是怪才,鬼才,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我李续大开眼界,真是不得不服啊,这伤筋动骨没有几个月是休想痊愈的,我这就带人去城中搜查。” 李续一脸激动的走了。 庞子丰突然对周文聪说道:“你猜,李续能不能找到刺客呢?” 周文聪埋头苦读,半天挤出一句话来:“他按照先生安排的,一定可以找到的。” 庞子丰摇摇头拍着周文聪的肩膀说道:“文聪啊,这庙堂之上可不是乡野山岭,凡事要多长些心眼,多动动脑子。如果你的脑子偷懒了,那么你的脑袋就离搬家不远了。在我手下办事,没脑子可不行!” 周文聪满脸疑惑,在乡村长大他,自然是不知道人心的险恶,他笑着说道:“我就是乡野村妇,啥都不懂啦,先生就别训我了。” 庞子丰略带忧郁的说道:“现在的济城,危机四伏,战斗很可能就突然爆发。我虽然是太守,可真正能调遣的也就李续手下的两百卫队,而掌握一千多步兵的唐叔齐,才是济城最大权利的人,我这太守当的窝囊啊。我让李续大张旗鼓地在城中找瘸腿的人,意在向唐叔齐示弱,表示我们正在积极的找寻刺杀韩衍的刺客。在我们找到刺客之前,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这么深啊,我都糊涂了。”周文聪一脸的懵比。 “以后机灵点!”庞子丰抹着小胡子笑道:“接下来我只有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来路不小的刺客了。你们不必跟着我,现在就赶紧回去,安葬你们的父母吧。” 周文聪喏了一声,走了出去,唯有他的妹妹,周兰心留在原地不肯走。 “先生要独自去找刺客吗?这太危险了,还是让我跟先生一起去吧。”周兰心焦虑的关切道。 庞子丰微微一笑,双手伸到周兰心的发髻,托着她粉红的脸颊,望着她美丽的眼睛,说道:“不用担心我,兰心,墨家不是滥杀无辜的学派。凭我对墨家学派的多年研究,我有把握让自己全身而退。” “嗯”周兰心喃喃道,任由着庞子丰抚摸她的脸庞。 刚刚出来的周文聪,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心里暗自高兴。 第十七章 青梅竹马 庞子丰与周兰心拥抱过后,目送了他们离开。 随后便孤身一人出城,他知道墨家的女刺客,一定身手不凡,其腿骨受伤,在城内易被发现,自然不能久待。 由于两日的雨水滂沱,城外的树木在阳光的照射下,绿意盎然。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和一道道涓涓细流,庞子丰低头深思自言自语道:“可恶啊,这出了城,竟然一点痕迹也找不到,活生生找不到一丝可以追寻的线索啊。” 如果此时,庞子丰弃城而走,倒是不必理会唐叔齐的威胁,也可以跟周兰心云游四海。只是他胸中的王图霸业就难以实现了,好不容易从一介白丁谋士,终于谋得了太守之位,此时放弃不是他的风格。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墨家弟子的所在,也许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平定济城日后的叛乱。”庞子丰握住拳头自言自语道,心有不敢,他一定要找到这个来自传说中的学派,庞子丰仔细设想着,那晚她出城之后的种种细节,一定能够找到线索,哪怕只有很小的遗漏。 果然,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搜索,在城外一片野湖边上,庞子丰发现了一组从岸边直通到湖里的脚印。湖滩上潮湿的泥土,轻轻一踩就是一个重重的脚印,庞子丰顺着脚印用手丈量了起来,突然忍不住眉开眼笑:“找到了,哼哼。” 这脚印的形状距离,和庞子丰在韩衍房间里发现的脚印一模一样,左右脚有明显的差别。 “这么说,这刺客游水到对岸去了。”庞子丰看看对岸,那是一片丛林,虽然是初春,但是茂密的树叶随风掀起了一阵阵绿浪,一望无际。在往后看就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深山。 庞子丰不禁暗自赞叹:“这的确是个隐藏神秘组织的极佳之处啊,丛林为屏障,可以设岗哨侦查,组织在山中设寨,及时沿路乡村的砍柴人也未必能发现山岭深处的山寨。” 突然,庞子丰脑子一亮顿时感觉到脑袋瓜嗡嗡的,他感觉到了不合理之处。虽然这两日城外下起了大雨,在泥泞的路上的确会留下清晰的脚印,但只要走草地之上,便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而越过此湖到对岸,也可以绕道而行,何必要从湖里游过去,而不怕在湖滩上留下跳湖的脚印呢,作为一个能够深藏在公孙府的刺客,不可能这点安全意识没有的。 庞子丰脱掉了鞋子,赤脚走了下去,仔细观察着脚印,果然从中发现了异常。原来只要仔细观察脚印的前趾和后跟的深浅,就能判断出脚印的走向,从而推断出,留下脚印的刺客,是从湖里倒退着上岸的,还是从岸边走向湖里的。 而这个女刺客留下的脚印,后跟深深的凹进了泥沙里面,后跟部留下了深深的凹痕,可以确切的肯定她是从湖里倒退着上岸的。 想到此处,庞子丰的嘴角泛起了诡谲的嘲笑:“好家伙,有点套路啊。”,言罢,庞子丰却从脚印异常慢慢的向湖里移动,果然在水底发现了相反的脚印,这更加肯定了庞子丰的想法。 “如此说来,她倒退上岸之后,定然需要赤脚提鞋走路了。也就是说,他不可能走草地了。”庞子丰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运用脚印想搜捕她的人引到对岸去,却暴露了她的逃跑方向。” 庞子丰回头朝相反的方向看去,在不远处,便有一个小山丘,不高,但攀到山顶也需要最低半个时辰。 “如此小山丘,怎么能藏下一个神秘组织呢?真是有点奇怪,其中定有玄机吧。”庞子丰一边好奇的自问自答,一边小步朝着山丘走去。 这山丘虽然不高,但也有四五个小山峰,蜿蜒十几里,等庞子丰爬到山顶俯视山下之时,已经日落西山,晚霞映红了。 庞子丰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难道我有想错了?这里啥也没有啊,别他妈遇到土匪啊。” 没到到这话一语成谶,话音未落,突然一声铿锵有力带着一分女性清脆的喊声从庞子丰后脑勺传来:“你是何人,到此作甚。” 庞子丰脖子一凉,慕然间觉得这声音好生熟悉,他赶紧回首,一时间两人的眼光交汇在一起,犹如闪碰撞一般将两人定格在那一个瞬间。 这二人一位是偏偏公子美少年,另一位确实穿着一身黑衣,包着头巾,但脸蛋清秀有英气,且傲人的身材,前凸后翘,她手里拿着一杆长枪,后背帮着一把用布条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宝剑 “你是秦萧?”庞子丰惊愕道。 “你是庞子丰?”秦萧面露喜色,不禁激动地问。 “你怎么也穿越到东汉末年了?”庞子丰问道 “你个负心的家伙,那天你带着我寻找古剑,你脚底一滑掉进悬崖了,我到下面一看,只见到一把古剑,却并未见到你,我拔出古剑,一道强光,我就到此了。” “那把古剑呢?”庞子丰急切的问道。 “在我这儿呢呀!"秦萧转过身,露出了绑在后背上的宝剑。 庞子丰舒了一口气笑道:“那就好,我担心那把宝剑,在我们那个时代,被诸多人发现,全部拔一下,不都穿越过来了吗?那这两个天下,还不时空错乱,天下大乱吗?” “这人是谁?“突然从后面的一个草丛里,脚步深重的走过来一个中年人,此人名曰“墨渠”,是标准的墨家后人,他剃着短发,头发之中夹杂着些许白发,看样子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披着一个黑色围巾,一身粗麻布衣,就连鞋子也只几乎要破了。 “师傅,他是..."秦萧一时咂舌不知道如何介绍眼前这位二十一世纪的朋友。 庞子丰笑了一下说道:“这位老先生,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墨家后人吧!” 此语一出,那中年人顿时神情紧张了起来,手腕都有了些许颤抖。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突然释怀的笑了对庞子丰说道:“阁下莫不是刚刚接任济城太守的庞子丰吧?” “哈哈,看我这一身官服,还用问吗?”庞子丰是不怎么待见在他面前秀智商的人。 第十八章 石门机关 “居然是你,哈哈,来的正好,也省得老夫再大费周章的谋划如何杀你了,如此甚好啊。”那墨渠的声音浑厚有力,像是从喉咙深处慢慢挤出来的似的。 突然间,从墨渠的身后又走出来一个青年,他走过来戏谑的嘲笑道:“如果你的谋划能够害的了他的话,那么前几日你派出去的人就不会失手了,你还有脸在这边笑啊。” 庞子丰定睛一看,此青年身长八尺,体格消瘦,但看起来却孔武有力,圆润的脸庞略显稚嫩。 “这位兄台是?”庞子丰赶忙问道,突然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两个生面孔,一老一少,令庞子丰都感到深深的不适。 秦萧赶紧趁机打个圆场,神采奕奕地介绍道:“这位年长的前辈呢,是我最敬爱的师傅,人称墨渠字公道。是墨家学派在当今时代,仅存的一个集大成者,是墨子的第二十二代传人。而旁边这位大帅哥呢,是我的师叔,人称皇甫影,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轻功了得,擅长使用暗器,是先秦刺客皇甫纠的后人。这两位在我们这里都是最德高望重的人物啦。” 秦萧说完对墨渠挤了一下眼睛。 皇甫影笑道:“莫非小秦萧看中了这位不成?你师傅急着要杀他,你倒好,看着是恭维我俩,实则把我俩的底细漏了个干净,这可不符合门规啊。” 秦萧脸沉了下来,显得对皇甫影有几分惧怕。 而庞子丰却对这二人有了极大的兴趣,首先在三国正史记载之中,没有一笔一划记录了墨家后人在三国时代有的任何表现。而且墨家学派从汉武帝独尊儒术开始,就几乎从天下绝迹,如今在他面前却真的出现了这个组织,他不禁要探个究竟。 庞子丰故作笑容地笑道:“哈哈,我到此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必贵方的岗哨早已发现了我,可是知道我走到贵方的门前,也未有人出来阻挡,你们大可以有机会杀了我,不知为何迟迟不动手啊。” “你到还算聪明。”皇甫影走到庞子丰身边,一把手搂着庞子丰的肩膀,像个多久失散的兄弟似的,亲切的说道:“嘿,我对你很好奇啊,看着你年纪不大,居然当上太守了,而且居然躲过了殷红(使韩衍中毒的女刺客)的刺杀,要知道殷红可是我**出来的一流的刺客啊。” 庞子丰也没推开他的手臂,他知道这位能**杀手的家伙,一定一身本领,自己对武艺一窍不通,不能轻易冒犯,微微笑道:“皇甫兄尚未取字,以弱冠之年便成为顶级的刺客,庞某自愧不如啊。” “你就别给我在这菲薄自己了,能得到矩子(墨家首领)邀请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皇甫影满脸的好奇说道:“走吧,矩子让我来请你进去。” 说完,皇甫影一只手搭在庞子丰的肩膀上,带着庞子丰穿过了杂草之中的洞窟。 穿越了洞窟,走进了一个更大的山洞,映入眼帘的是十个小石门,上面分别刻着“兼爱”、“非攻”、“尚贤”、“尚同”、“天志”、“明鬼”、“非命”、“非乐”、“节葬”、“节用”。字体小篆,可见这些石门市秦朝统一六国之后秘密建造的,石门的裂缝,更显示了气年代久远。 “果然是墨家,这先秦之后,墨家分为两派,一派为研究机械,一派为豪气游侠,不知你们是?”庞子丰直言不讳的问道。 皇甫影哈哈大笑:“难怪矩子想要见你,没想到在这个动乱时代,竟然还有人知道我们墨家历史,而且还这么年轻。这样跟你说吧,仁兄,之前你见到那个头上有白发的家伙,便是研究机械的,整天搞什么刀枪剑戟,弓箭战车,又不能带兵打仗,研究那些个有个甚用?还不如我们墨家游侠,行义与五湖四海。当然喽,你如果见到矩子,就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墨家大师。“ 皇甫影刚说完,突然又说道:“对了,眼前有十个石门,只有一个石门可以进去,其他的都有暗器,走错便会死人,凭直觉选吧。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选好直接推开走进去就行了。”说完,皇甫影就在兼爱的字上摸了一下,这个动作让庞子丰看的尤其清晰。 庞子丰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皱起了眉毛,仔细的思考:这石门的机关肯定是墨渠所创,这十个石门上面的词,全部都是墨家学派的宗义,不可能取一舍九,刚刚皇甫影故意摸了一下兼爱,莫非是暗示我“兼爱”这道门是可以进去的,如果是估计暗示个假的置我于死地吗? 思考者,庞子丰看了一下皇甫影,皇甫影只是用诡谲的眼神看着他,突然摸了一下鼻子。 “这他妈的,又是什么意思”庞子丰心里暗暗骂道。 他努力的在脑海中抽出所有墨家的思想理论和历史,试图找到破解机关的阀门,一道道信息如崩腾的黄河水流一般从庞子丰的脑中激荡划过,整整思考了半柱香的时间,依旧没有想出这其中的奥秘。 皇甫影惹不住的笑道:“好吧,算我看错了,我以为你能找到我们这里,一定有过人的智慧和觉察,看来并没有啊。这十道门上面刻的都是我们的学派思想,都是好东西,因此每一道门都可以走进去,只是代表我们不同的分工而已,机关全部在矩子那边控制着,只要她不许你进去,你走哪一边都是死路一条。” “我就说嘛,你们这些顽固不化的古代人,怎么可能知道现代的密码学,操蛋皇甫影耍我!"庞子丰又在心里骂了一遍,只是没敢骂出声,在皇甫影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兼爱“的石门,刚刚走进去,里面一片精光灿烂的景象便使庞子丰赫然一惊。四维的墙壁上全部挂着铜镜,洞顶的三菱镜将射进来的月光分散成彩虹的七色挂在墙上。前面有一层二十几步的台阶,上面挂着一层珠帘薄纱,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的宝座,在铜镜反光集中地照耀下五光十色。 而宝座周边的布置,尤其是一个梳妆台,让庞子丰轻松判断出了这个传说中的矩子,居然是个爱美的女人。如此神秘,不禁使他又惊又喜。 “矩子呢?”皇甫影问道 “矩子洗澡去了,你们在这儿等等吧。”一个丫鬟状的女子说道。 第十九章 初窥沐浴 “看来矩子还有半个时辰出来见你啊,庞大人,你慢慢等着吧,我先失陪了。”皇甫影说完,就匆匆的出去了。 庞子丰惊异于今夜所发生的奇遇,虽然他之前从“爱蛊”中判断有墨家后人的迹象,但那"爱蛊“毒药本身就是一个传说,在漫长的等待之中,庞子丰一个人待在大厅之中,所有丫鬟也都出去了。 这间藏在山体的屋子,实在是有点简陋,除了悬挂在四周的铜镜之外,其他的摆设都屈指可数。倒是中间那块纱屛显示各位显眼,但是仔细一看,也只是非常普通一块大纱布而已。 庞子丰四处转转,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欣赏端看的好物件,他走到五光十色宝座前摸了一摸,这才发现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梨木椅子。 “这简陋的真是连土匪窝都不如啊”庞子丰感叹道:“看来书中记载,墨家人都是高尚节俭是真的啊。” 当他靠近椅子后面的时候,一股清凉的香气扑鼻而来,像是从墙缝之中溢出来的。庞子丰用手上下摸了一摸,敲了一敲,这才发现原来这墙壁是一道门,轻轻一推,一道门缝便露出了出来,顿时一股热气从门缝那边刺了过来,扑了庞子丰一脸水汽。 庞子丰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汽,透过门缝,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当中有个巨大的锦绣屏山,在屏山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妖娆的女孩在水桶里面戏水,但是只能通过屏山看到那女孩的上身的影子。 “看来这便是矩子,嘿嘿!”庞子丰露出了一阵阴笑。 庞子丰情不自禁的把门缝推大了一些,想看的更清楚一些,却不曾料到,才轻轻一推,那石门便发出了巨大声响。 顿时庞子丰的心,凉了半截:“卧槽!” “是谁!”那女孩非常敏捷的将浴巾风一样的裹到了上身,从屏山那边投来了惊恐的眼光,只可惜隔着屏山,庞子丰只能看到她面容的轮廓,和一头 瞬时间,石门紧闭,皇甫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一把匕首瞬间刺到了庞子丰的后背,辛亏他临出门之前在官服里面穿了一件锁子甲,才躲过匕首,“哐当——”伴随着清脆的钢铁碰撞的声音,匕首落地。 “你真下手啊!”庞子丰回头斥道。 皇甫影也不回话,只是拔出腰间的细剑又朝庞子丰刺了过来,在剑尖距离庞子丰的脖子不足一米的似乎,一道严肃的喊声从门缝中传来“住手” 矩子这一声命令,犹如飓风一般将皇甫影呵斥住了。 皇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里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怒火,要不是矩子能够命令她,庞子丰此刻已经危在旦夕。他紧握着中的细剑,准备随时出击,晃荡的剑尖在地上前后磨蹭出一道道乱麻麻的划痕。 庞子丰看出了皇甫影此时正在强压着内心的愤怒,只要矩子一下斩杀的命令,他一定会像毒蛇一样猛冲过来,到那时,他也只有大喊“秦萧”的名字了,秦萧毕竟曾经是武打冠军,且是咏春拳的入室弟子。 庞子丰此刻不敢轻举妄动,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柱香的时间,这间洞府内已经站满了头包黑巾,身穿灰褐色麻布衣的墨家游侠。 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庞子丰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了,之前在赵云杀公孙起的时候就是这样,当时身边还有赵云可以依靠,如今只身一人的他,内心之中却充满了担忧,面对眼前这个史书之中并未记载,而且他好不了解的组织。他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可以找到化险为夷的计策。 “矩子到!速速退下”一声呐喊,震彻寰宇,庞子丰这才从矩子宝座后面,急匆匆的走了下去。 在十几个披巾女子的簇拥下,矩子从刚刚庞子丰推开的那个门内,缓缓走到了宝座下,轻掸微坐,一颦一笑婉风流转。只是她始终带着面纱,让人难以一窥她风华绝代的美貌。在众人的簇拥下,更有万绿丛中一点红、艳冠群芳的公主气质。 当她轻轻坐下,庞子丰面前的纱布屏风正好完全遮住了她的全身,屏风内的矩子,缓缓摘下了脸色的面纱,只可惜除了她身边的几个女子以外,在台阶下面的人,没有一个有眼福,可以一睹矩子的风采。 刚刚矩子制止了皇甫影,救了庞子丰一命,庞子丰不敢妄言,作揖行礼道:“矩子大恩于世,恩泽万千,小生感佩万分,不知矩子找我何事?" 矩子还未说话,皇甫影抢先骂道:"淫贼,勿要花言巧语,方才我当你是这乱世之中的豪杰,不曾想你竟然是个窥探女子沐浴的恶俗之徒,请矩子不要拦我,我今夜就要将他碎尸万段。真是气煞我也。” “方才小生冒昧,实属巧合,并无故意偷看之嫌。”庞子丰赶忙解释道:“无心之举,矩子德怀天下,必然不会与我计较,还望矩子宽恕。” 皇甫影接着骂道:“休要狡辩,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见矩子不说话,庞子丰回道:“莫非是皇帝不急宦官急么?” “你....”皇甫影恨的咬牙切齿。 两人争吵不休,矩子稳坐如山,待二人吵完,这才说话:“此事,不怪他,皇甫影休要再言。” “哼!”皇甫影气的转身就走,而其他秦萧,墨渠之辈则站在一旁静听不言,庞子丰也看出了皇甫影对待矩子似有爱慕之心,只不过矩子似乎并不在乎他。 矩子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对庞子丰问道:“你深夜造访,所谓无事不等堂,既然来了。有什么话,就请畅所欲言吧。” “能不能给我倒杯水?这一路滴水未沾,渴死我了。”庞子丰笑道。 秦萧呵呵直笑:“没有水,你有屁就放。” “那端个凳子我坐下总可以吧。” “也没有。“ 秦萧笑个不停,似乎在矩子面前,一点拘束也没有,搞的庞子丰一脸尴尬。 矩子命人给庞子丰端茶倒水赐坐。 ps(求收藏,求鲜花) 第二十章 收服墨家游侠 庞子丰正襟危坐,两只手交叉在腿上,非常淡然的说道:“我从韩衍中毒的状况中得知他是中了墨家的“爱蛊”,墨家已经在历史中消失了近六百年,庞某一直向往墨家的“兼相爱”,故而尾随贵方的刺客,才闯入了宝地,目的,就是为了验证是否真的还有墨家存在。” 众人惊叹,不曾想到如今,居然还有人认得此毒。他们当然是无法得知,穿越前的庞子丰作为一名私家侦探,在中医阴阳血脉上面研究甚广。 之后矩子又问了他是如何一步步找到这儿的,庞子丰娓娓而谈,道出了所有的细节,在场的墨家弟子无不赞叹,唯有矩子默不作声,樱桃小嘴微微一动,一个浅浅的笑容。 虽然矩子动作小而且各种屏风,但是庞子丰却能看到矩子的一颦一笑,只是可恨古时候的铜镜实在太坑爹,只能模糊的返照出矩子的样子。但仅仅是这模糊的样子,却让庞子丰赶紧到了深深的奇怪,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精彩的讲诉,矩子竟然毫无震惊的模样,这实在给庞子丰自鸣得意的心情,泼了一盆冷水,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位美女绝不简单。 “我有一事不明”庞子丰对矩子充满了未知,干脆钓一下她的话:“墨家既然以兼爱为信条,我无作坏事,为何要派刺客杀我?若非韩衍临时调换,如今中毒的就是我了。” “因为你该死。” 庞子丰的背后传来了一句,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秦萧的师傅墨渠。 “为何?” “你们袁军进城之后,屠杀了多少人?” “可那皆是韩衍所部的罪行,与我庞子丰何干?” “韩衍能拿下济城,难道不是你的计策?” “你如何得知是我的计策?” 庞子丰问出最后一句,顿时脑袋嗡嗡作响!是啊,这济城之谋,他只对袁熙说过,为什么墨家的人居然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 墨渠刚刚张口,嘴巴却好像被什么给拉住了似的,欲言又止,不说话了。显然一个重大的秘密在墨渠的胸中,只是碍于什么原因,他无法说出来。 “不对!好小子,你试探我?”庞子丰调转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墨渠,等他回话,他已经向木桩一样杵在哪里,莫不吱声。 庞子丰拍了一下脑子,眉头紧锁的思考了一下:不对啊,如果他是试探我的,又怎么会在之前就派出刺客杀我了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庞子丰左思右想,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而且现场气氛异常尴尬,让他无法冷静的思考,就在这样,沉默了许久的矩子终于开腔:“我们墨家弟子遍布天下,耳目众多,而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 “少吹牛了,你直接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袁熙身边安排了细作?”庞子丰不屑的喊道,由于激动,他的声音异常的大,他知道,在三国时代,没有高科技监控或者窃听设备,自己的一举一动她不可能知道,更何况是他想了很久的谋略。 然而接下来矩子一句话,却使得庞子丰彻底乱了方寸。 矩子说道:“墨家人,是不会妄言吹嘘的。呵呵,这济城之谋只是你的第一步,接下来你就会处理掉韩衍的余部,在济城扫除障碍。剑指河北,灭掉公孙家之后,便助袁熙登位,挥师南下,荡平环宇。呵呵,不知道我说的可有半句谬言?” 这矩子虽然是女流之辈,说话的声音也有条不紊,虽然是悦耳动听,却让庞子丰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仿佛一张嘴,那颗吞噬天下的野心便会蹦出来似的。 这矩子道出的可是庞子丰深藏于内心的蓝图,一个个争霸天下的步骤,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而屏风后的矩子,他素未谋面,却能洞悉他内心的深处,除非是传说中的“读心术”,可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为了验证这是不是读心术,庞子丰在脑海故意出现扒了矩子衣服的图像,如果她真的会读心术,就会知道他脑海中对她的亵渎,然后矩子没有任何反应。庞子丰这才叹了一声:我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什么读心术,根本不科学嘛,我脑子真是坏了。 “你不必惊讶与我的推断!”矩子傲气的说道:“我只是根据这些日子,你的种种行为,做出的一些推断罢了。” “那么说,我能够找到这里,也早在你的意料之中,你引我入局,究竟所谓何事?你派人刺杀我,也是故意想引出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庞子丰急切的问道。 矩子依旧慢条斯理的回道:“这些愚蠢的问题,你自己回去慢慢思量,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墨家女子,我知道你想找到我们的目的,只要能在日后,记得我们墨家曾经对你的帮助,在平定天下之后,能够坚持我们墨家的思想,那么我乐意帮你?不知你有何想法,但请直言,不过,万勿再问那些愚不可及的问题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又何必多问,你直接告诉我,你能帮助我什么就可以了。”庞子丰也不多做思考了,只要能获得墨家军的兵力,待平定了济城的韩衍余部之后,在来慢慢寻找线索,揭开矩子的神秘面纱。 矩子略有所思了一下,言道:“今夜,我就不留你在此过宿了,你待会儿回去,明日在城中发布招兵公示,自然会有我们墨家游侠的应征入伍,虽然数量有限,但都武艺高强,剑法一流。另外,我会安排皇甫影去辅佐你,希望你好好利用。” “那就多谢矩子了。”庞子丰作揖行礼,刚走到出去的石门跟前,突然回头一笑:“我还想要一个人,不知道,可否让秦萧姑娘,随我一起呢?” 矩子的脸突然露出了一丝郁闷之色,似乎对这个情况完全有点诧异,想了一想,说道:“也罢,我便让这小妹随你出去历练历练,不过,你可不准打她的歪主意!" "哈哈,好!”庞子丰一路笑声地从石门离开了,然后再回济城府邸的路上,确实整整两个时辰的苦思冥想,依然无法推测出在矩子身上散出的神秘疑点。 第二十一章 招兵买马 庞子丰刚刚回到济城的第二天早上,立即开始了招兵买马的行动。在济城的所有角落都贴满了布告,此事却引起了郡尉唐叔齐的极度不满。他在街上找到庞子丰怒斥道:“庞大人,为什么招兵一事,不曾与我商榷?且每个兵员应征入伍,就可领十斛粟米,济城粮仓有这么富裕吗?” 庞子丰知道他会过来问,招兵之事属于郡尉唐叔齐的分内之事,但是庞子丰是无法控制唐叔齐的队伍的。招兵买马,既是为了壮大自己,更是为了眼下制约唐叔齐的力量。 庞子丰只能稳住他,说道:“仓中粮食不多,我只需招募五百壮丁,以做官邸防卫。先前,连韩将军这样威猛的将军都能被刺,我庞某可是怕的很啊。哈哈。” “不是有李续率领的卫队防卫太守官邸吗?”唐叔齐板着脸问道。 庞子丰不想和他罗嗦,心想等我招募齐了人,还不把这混蛋给剁了,直接不屑的回道:“李续只有两百人,得负责城内巡防,不是我的个人亲队。此事你不必多问了。” 唐叔齐是不呆的,他知道庞子丰想做什么,等到庞子丰壮大之后,他就处境堪忧了。唐叔齐喜怒不形于色,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末将就不过问了。”说完转头愤愤离开。 看着唐叔齐愤懑的背影,庞子丰咂了一声,这才意识到:哎呀,我大意了,这招兵的事情,做的太张扬了,这无异于是对唐叔齐的宣战啊。 想到这里,庞子丰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突然感觉到,自己身边如果有个像郭嘉或者诸葛亮那样的谋士就好了,可以为他分担思考,毕竟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不行得想办法稳住他!”庞子丰自言自语道,他期待着来自墨家的皇甫影和秦萧能够快点出现在应征入伍的新兵当中,但是整整等了半天依旧没有看到他们,其他已经接受编制的新兵数量不足两百,他根本分不清之后当中谁是普通的老百姓,谁是墨家派来的游侠。 第二日,庞子丰继续亲自招募。 正在这时,急匆匆的李续带着身受重伤的周文聪,突然跑了过来。 “我妹妹被土匪绑了,先生救救她吧!”周文聪憔悴的脸颊上充满了恐惧,声音急促促的颤抖,像是刚刚经历地域的折磨。 “你别着急,慢慢跟我讲。对方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庞子丰急切的问道。 “先生啊先生,救救她吧,我们在回家突然遇到一帮马贼,他们有好几百人呢,个个骑着马,长得青面獠牙,他们都是、他们都是禽兽。”周文聪像被吓破了胆子的羔羊,一时间说话断断续续,言语不清。 庞子丰倏然道:“哪有这种马贼,胡说八道,那你是怎么活着跑出来的?” 周文聪突然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布,交给庞子丰说道:“我当时就被一棍子打昏了,等我醒来的似乎,这块布就盖在我的脸上。” 庞子丰接过布,顿时双眉紧闭,嘴眨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那信中赫然写到:限你半日内筹出十万斛粮食,送到苍狼山,否则,你这妹纸就给我们苍狼兄弟冲做人脯了! 庞子丰郁闷道:“此事甚为蹊跷啊,你又不是世家大族的公子,更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何以像你勒索十万斛粮食,十万斛粮食啊,足够五千人吃一年的了,怎么可能勒索你们,绑架个世家大族的公子或许有可能,真是太蹊跷了?” 周文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给了自己三个耳光,认罪道:“是我该死,是我该死,我一路出城,遇到官兵询问,曾多次自曝我是新任太守的亲信,在乡人面前也炫耀了几次,才因祸上身,是我该死,是我该死。” 庞子丰顿时傻眼了,发簪都快被气直了头发给挤碎了:“我该说你什么好?本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这么没脑子,你起来吧,我真懒得说你了。” 转而对手下任职的当地官吏问道:“你们谁知道,这苍狼山的土匪?” 济城当地的一个老司吏说道:“这苍狼山确实盘踞了一股土匪,不过那是黄巾叛乱中一只被镇压的余孽逃窜至此。几个月来一直在城外打劫过路商户,成为济城最大的匪患了。” “那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庞子丰着急的问道。 “这个,下官确实不知,由于多年来土匪与太守多有勾结,前时公孙大人从未派兵上山剿匪过,故而我等根本无从得知此他们的兵力行踪。”司吏惊恐的回道。 庞子丰狠狠的挥了一下拳头,怒骂道:“可恶至极,这帮王八蛋。官匪勾结,何愁天下不乱。这十万斛粮食啊,济城粮仓总共不足五万,如何凑得?“ 一听这话,周文聪扑倒在庞子丰脚下,紧紧抱着庞子丰的大腿,痛哭流涕,全然不顾自己已经身受重伤,只管哀求:“求求先生,先生神通广大,一定能够想到办法救出我的妹妹,我周文聪愿意为先生肝脑涂地,鞍前马后,刀山火海......" 庞子丰骤然赶紧自己的脑袋疼痛无比,他一脚踢开了周文聪,骂道:“像你这般胸无大气,只知炫耀卖弄,满口低俗滑稽的鄙陋之语,我真想不通,我怎么看中你这么个废物了。可惜了你妹妹那么单纯懂事的女孩,就这样毁在土匪手里了,我真是恨不能杀了你!” 周文聪呆坐在地上,眼神迷离,像是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只有两行眼泪一直留个不停。 庞子丰低头不停的叹气,不是他无情无义,而是无可奈何。目前济城这种状况,实在凑不出十万斛粮食去换人,更拿不出兵力去剿匪,唐叔齐的队伍要守卫城池,如果自己带着李续的队伍出城,那么再回来时,这济城怕是已经是唐叔齐的了。 周兰心的一颦一笑不停的在庞子丰的脑海中闪现,疼爱之情溢于心口。如果为了一个女人而丢掉了济城,那么自己辛苦努力的成果就荡然无存。可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救不了,那还算男人吗? 众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庞子丰,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第二十二章 黄巾军余党 庞子丰思考了许久,摸一摸自己的后颈说道:“这帮土匪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勒索到我头上了,敢抢老子的女子,真是他妈的不知死活。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好日子到头了!” 济城本地的官吏们都瞪大了瞳孔,一个个欣喜若狂的望着庞子丰,这匪患历来已久,济城的士族们早就想组织剿匪,可惜历来上任的太守,都没有胆子上山。 一个司吏期盼的问道:“太守大人,准备何时出兵?” 庞子丰言道:“目前,加上刚刚招募的新兵,我打算带领五百人出城剿匪,这黄巾逆贼都是泥腿子出生,数量太大,也没有多少战斗力,我带五百人足以,另外,尔等去粮仓带上一万斛粮食,随我押送出城。” 待本土的官吏去筹措粮食之后,庞子丰将李续叫到跟前,肃然道:“目前不知道对方的实力,贸然出兵,胜负难料。且历来的太守都不曾敢出兵剿匪,可见对方实力不弱,既然对方需要的是粮食,我就先带一万斛去会会他们,你只需挑选八十精锐亲卫随我出城便可。” “那卑职应该怎么做?”李续问道。 庞子丰继续说道:“剩余兵力,你只需集结在城门,以防在我离开之后,唐叔齐会叛乱,官吏们若要问你为何不随我一起出征,你就说太守大人先去探个虚实,你在此等候消息。另外,你一旦看到城外燃气青烟,就立即前往苍狼山救我。此为完全之策。“ 李续作揖允诺,极速回营安排。 庞子丰看着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文聪,不禁黯然失色的感叹道:“唉,怎么吓成这样,就算出生乡野,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顶天立地,一身是胆!你这样,以后怎么跟随我驰骋疆场啊?” 周文聪强忍住哭泣,鼻子一抽一抽,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任由庞子丰奚落他,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如何辩解也是没有用的,因为苍狼山的土匪,实在把他的胆子都吓破了。 庞子丰突然问道:“忘了问你,对方约你何时把粮食送过去?” 周文聪的鼻子刺溜刺溜地说道:“他们说济城粮仓充裕,让我在今天日落之前就送到苍狼山,他们会在路上等我。” “卧槽!十万斛粮食啊,一天之内送到!他们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庞子丰被这个时间惊到了,简直有点不可理喻。 “这般土匪也太业余了,就算粮仓十万斛粮食,装箱押运至少需要半天,浩浩荡荡的队伍,行程也需要半天的脚力,这样算起来正好一天,如果粮仓没有这么多粮食,在济城中的士族中搜刮,至少需要一个星期时间,真是想不通。”庞子丰自言自语道。 时间过的很多,济城的李续早已安排妥当,而搬运粮食的官兵则是忙的不亦乐乎,满头是汗,好在终于在午时将近的时刻,全部搞定。二十六辆重役牛车,每车都装了满满的粟米。随行的士兵加上赶牛车的车夫共计一百三十五人。 待清点完毕,庞子丰像一个粮草押运官一样带着队伍浩浩荡荡,慢慢悠悠的朝着苍狼山进发了。在路上,他安排两只各三十人的小队,分别从苍狼山主路的两翼、潜伏行军,如果对方势力单薄,只要庞子丰一鼓掌,他们就立马杀出来将对方全部剿灭。 两只小队在身上插满野草树叶,从距离五百米的两侧,缓慢行军,并个派出一个斥候先行探路。虽然行动极为隐蔽,但是,如果对方当中有一个会带兵打仗的人,那么这两支伏兵,是很容易露馅的。 庞子丰这样安排,因为如果对方真是黄巾军战败的余部,那么他们就不足为虑。东汉末的黄巾军虽然声势浩大,但都是拖家带口,装备极差,没有作战能力的农民,有的甚至带着耕牛,钉耙等农具。可想而知这样的队伍,几户是没有战斗力的,一旦有机会将他们剿灭,就毫不留情的出击,说不定可以将他们收编。 庞子丰信心满满的坐着牛车,以几乎二十马力的低速在路上走着,顺便欣赏沿途的风景。唯一在他心里纠结的,就是被绑架的周兰心,会不会被那群畜生给糟蹋了,如果是这样,那么那群人就算投降,他也一定会把碾为齑粉,绝不收编。 由于极其缓慢的速度,到了晚霞映红了西山时,他们的眼前才出现一点小队人马的影子,非常遥远,庞子丰瞪大了双眼也不能清晰的看清楚对面的情况,但是根据影子的状况来看,约莫只有四五十人而已。 然而对方正是传说中苍狼山土匪,他们看到了浩浩荡荡的牛车队,就立即策马扬鞭,一路风尘的飞奔到了庞子丰面前。 带头的是一个带着黄巾,留着络腮胡的老汉,眉毛很重,膀大腰圆,腰下跨着的是一匹红棕色的良马。在他身后是十五个青壮年,且个个骑着良马,头带裹着黄巾。 那留着络腮胡的头儿气汹汹的骂道:“娘的,你们就带了这么一点粮食,就想换人吗?老子再给你们五日,如果凑不齐,就甭想见到活人。” 庞子丰仔细的观察着这十六个人,两只眼睛像放了光似的在他们的身上扫来扫去。 “老子跟你说话呢!”那个头儿气的怒吼道。 庞子丰皱着眉毛,眼珠左右转了一下,脸色顿时露出了一丝紧张,他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头儿以为庞子丰不说话,意思是不见到活人,不能听他一面之词,于是对手下说道:“去,把那个疯娘们给拉过来。”一个手下,扬起鞭子疾驰而去。 庞子丰呼了一口气,叹道:“如今这天下,赤地千里,良田荒芜,草莱蔓生。我袁军将士在外征战,尚且食不果腹,只能采食桑椹,我济城更是饿殍遍野。我能挤出这一万斛粮食,已经是非常不容易啦!” 话音刚落,庞子丰便看到了远处,那个刚刚骑马出去的手下手上提着一根绳索,拉着在地上奔跑着的周兰心,庞子丰感到了揪心的疼痛。 留着络腮胡的头儿,骑在马上,高高在上的看着庞子丰说道:“这济城中世家大族还是有的,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哪儿懂得民间疾苦,我限你三日,回城再筹集五万斛粮食,来换人。”然后看了看已经被拖到眼前的周兰心说道:“不然,这丑娘们,就难逃一死了。” 周兰心虽然被捆绑着,但却并未受到拷打,衣服头发也并未凌乱,只是这脸上和身上似乎得了传染的疾病一样,长满了疹子。难怪这帮人要用绳子拉着她。看到刺客,心疼到几乎快要落泪的庞子丰,立马答应了凑集粮食的要求。 庞子丰恶狠狠的看着对面十五个人,两只手紧紧的握成了棱角分明的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而躲在两翼的亲卫看到庞子丰这个状态,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就等着庞子丰一声令下,他们里面从草丛中杀将出来。 就在此时,早就意识到什么了的庞子丰,看着周兰心身上的绳索,彻底明白了一切。他下令回城,留下了带来的牛车。 而草丛中的伏兵则个个大眼瞪小眼的无比诧异,都等着庞子丰下命令出击呢,结果庞子丰却下令回城了。 第二十三章 血脉喷张 庞子丰一回到城中,就立马被李续追问:“这个...先生,我有一事不明,据手下来报,对方只有十几个人而已,当时完全可以一举拿下,不知道先生为何下令撤军呢,那可是一万斛粮食啊,就这样白白送给土匪了,一旦济城士族们闹起来,这可不好对付啊。” 庞子丰沉吟半刻,思绪凝重的对李续说道:“此事,事关生死,我与你密言之,不可告诉其他任何人。” 李续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命人把守房门。 庞子丰言道:“我本以为,那是一帮普通的黄巾贼寇,可当我真正见到他们的时候,却令我大吃一惊。” “若何?”李续问道。 “有三点异常,其一、黄巾者,乱民也,装备奇差,衣着贫瘠,而昨日所见之人,皆是身材魁梧,绝非寅吃卯粮,食不果腹的乱民。其二、贼寇多骑牛羊上阵,军马基本靠抢,且无擅骑术之人,而昨日所见之人,骑术娴熟,所乘之马,虽然不是军马模样,但我目视有五尺九寸高,这可是良马!其三、他们在距离苍狼山很远的地方等着我们,那么多粮食,却不让我们运到山内,这不是很奇怪吗?”庞子丰连着说出三个可疑之处,语速极快,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利索。 李续前后走了几步,低头沉思道:“莫非对方也是军人?是谁的队伍呢?难道是公孙瓒的队伍,以此来诈取粮草不成。” “其实在此之前,有个疑点一直在我脑海当中盘旋。” “什么呢?” “对方所要的可是十万斛粟米,却仅仅绑架了一个女子便想要挟我这么多的粮食。虽然我与周兰心情投意合,但并未成亲,他们如何判定,我会愿意拿这么多粮食来换一个女子呢?” 李续长舒一口气,低声笑道:“嘿嘿,先生的智慧我是见识过的,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啊,说实话,我现在脑子里就像倒了一桶浆糊,乱七八糟。” “只有一种可能,呵呵。”庞子丰突然诡谲的笑了出来。 “若何?”李续两只眼睛充满着对答案的渴望。 “他们是唐叔齐的人,见我避开他在城内招兵买马,定然以为我欲对他动手,他知道我与周氏兄妹的关系,于是就在城外安排十五个手下,假冒苍狼山土匪,绑架了周兰心,诈取我的粮食,让我无法招募新丁,他也能获得极大的军粮,便于他充实自己的力量。” “这厮也太大胆了吧?” “他不是大胆!” “那是?” “是狡猾,看他五大三粗的模样,我本以为他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人,没想到他外粗内细,竟能想出此计。我太轻敌了” “看先生的样子,看来已有应对之策,不妨直言?” “现在我们力量单薄,他的兵力远超与我,新兵招募也搁置了。实在不宜与他翻脸。” “为之奈何?” “你带着周文聪,在城内,只要是有人在郡府做官的士族,就对他们征粮,就说是剿匪所用。但凡是在城内经营生意的世家商贾,根据其生意大小,通通征缴粮食,务必在五日之内凑齐五万斛粟米。既然他们已经降低了标准,我们就先交给他们五万斛粮食,也算在唐叔齐面前示个弱,权宜之计,实属无可奈何。” 庞子丰做出的这个决定,真真让李续倒吸了一口气。 李续挥手摇头,对庞子丰说道:“此举万不可行,先生刚刚继任太守不足半月,世家大族在济城中的势力影响,早已根深蒂固。如此强行征粮,必定会闹的天翻地覆,而当中不乏威望甚高的名士,一旦执行,到时袁公怪罪下来,袁熙公子难辞用人不当的罪责,你我都难逃一死。” 李续的担心不无道理,东汉末年,掌握天下权利的三支力量分别是宦官,外戚和士族,在董卓进洛阳之前,以何进为代表的外戚和以十常侍为代表的宦官同归于尽,本属末端的士族登上了历史舞台,袁绍就是其中最大的士族。而各地的小士族们彼此之间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庞子丰此举,等于明目张胆地剥削士族,必定会在天下士族面前留下恶名,无异于自绝于天下。 庞子丰深知这其中的道理,到现在危急时刻,面临生死,容不得庞子丰做太多考虑,只是关照李续在世家大族中征讨粮食之时,做的含蓄一点,千万不可以伤人性命。 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庞子丰一头埋进了征讨粮食的激烈任务中,而唐叔齐为了避免自己的嫌疑,也在当中假模假样地参于到了征粮运动当中。由于庞子丰做事机巧,千方百计的与世家大族的领袖们拉进关系,以利诱之。终于避免了大规模的暴动,当然也有几个不知趣的宁死不交,庞子丰也不与他们多浪费时间,不交也就放过了。 五日之后,在各方面力量的努力下,庞子丰终于艰难的凑齐了,五万斛粮食,带着新招募的三百新兵,押运这近百辆牛车浩浩荡荡的朝着苍狼山进发。在济城官民面前打着进山剿匪的旗号,实则是过去用粮食换周兰心。 而唐叔齐这次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则在城外安排了五百多步兵,八十个骑兵。通通换上黄巾军的衣服,假冒苍狼山土匪,在去苍狼山必经之路上等候着庞子丰的粮队。 由于早就确定这股土匪是唐叔齐的队伍假扮,庞子丰此次并没有安排伏兵,而是排着一字长蛇阵浩浩荡荡的出城了,自己则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率领指挥。一路上,庞子丰全然没有了欣赏风景的心情,这一次算是彻底被唐叔齐耍了。与其说在斗智上低估了对手的实力,还不如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掌握着济城最大兵力的唐叔齐实际上完全不把庞子丰放在眼里,而身为太守庞子丰,与只是郡尉的唐叔齐兵力悬殊太大,自己喜欢的女人又被他绑了,看着后面自己冒天下之大不为辛辛苦苦征讨的粮车,就这样浩浩荡荡拱手让人,心里实在觉得窝囊!窝囊的很。 第二十四章 不服就干 五万斛的粟米,动用了一百多辆牛车。一路上,但凡有黎民百姓看见,皆交头接耳,以为要发生什么巨大的战斗。 而唐叔齐的手下,早就在路上等候多时。 “从未见过如此愚蠢的太守,为了一个满脸暗疮的女人,居然拿这么多粮食过来换,哈哈,兄弟们可以几年不愁吃啦。”假的土匪头子,骑着良马,和他的手下们都得意忘形的嘲笑着庞子丰。 就在这个时候,唐叔齐乘着一匹轻骑赶来,对他的手下那个假冒土匪头子的老汉说道:“过一两个时辰,庞子丰就会把凑齐的五万斛粮食送过来,我本以为,这五万斛对他来说是几乎完成不了的条件,没有想到他五天就搞掂了。” “此话当真?”总土匪惊愕不已。 唐叔齐阴笑了一下,嘱咐道:“看来庞子丰这小子,还算能干,这么轻松就搞掂五万斛粮食过来换人。如果就这么换给这小子,实在太便宜他了,为了我们日后能够控制济城郡,你绝不能把人还给他,再狠狠敲他一笔,要他在出五万斛粮食,我就不信他还能不把所有的世家大族都得罪了!哈哈,到济城所有世家大族都反对他的时候,我就可以搞死他了。我说的你听到了没。” “还是老大够毒辣啊。”土匪头子哈哈大笑:“老大先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唐叔齐点点头,策马扬鞭回了济城。 两个时辰过后,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将大地照耀的如同清晨。在距离三里之外的地方,这帮假土匪就能够听到地面颤动的声音,一百多辆沉甸甸的牛车,在加上几百号新兵,动静巨大,如同一块移动的大肥肉,正送给他们享用。 经过半日的颠簸爬涉,粮车队终于在二更十分,赶到了这般土匪面前。 “这就是土匪啊!”庞子丰新招募的新兵中传来了阵阵“窃窃私语”,显然这几百号土匪并没有他们,想想中的那么可怕。 庞子丰从马上走了下来,对“土匪头子”说道:“人质呢?” 土匪头子一摸络腮胡说道:“今天你带的粮食,足够十万斛吗?” “十万斛?那天你可是明明说的,凑齐五万斛就放人的。”庞子丰顿时有点怒火冲上了脑门。 “我从未说过五万斛,从头至尾都是十万斛,如果有十万斛,我立马放人。如果没有就休怪我了。”土匪头子说完,便命令手下将周兰心给拉了出来,还是之前那个模样,全身上下,并未受过折磨,只是脸上的毒疮越来越多,在土匪的推搡之下,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没有力气。 庞子丰怒骂道:“如今天下,饿殍遍野,赤地千里,一眼望去,哪里还有一块良田,能凑齐这五万斛粮食,已经是天大的不易了。前时你说,给五万斛粮食,立马放人?怎可出尔反尔?” “我不管,低于十万斛,就休想换到人,我告诉你,这娘们已经得了传染病,如果不乘早医治,活不过半旬,我劝你乘早回去凑够了粮食再来。既然这次没有,就请滚回去吧。”那假冒的土匪头子,酷爱抚摸自己浓密的络腮胡子,显得一副刚刚在上的模样。 如果庞子丰心里不知道这帮土匪是唐叔齐派人假冒,早就跟他们动手了,更不会千方百计的凑齐粮食换人。而唐叔齐等人贪得无厌,如此勒索下去,就跟无底洞一般,送来五万斛他要十万斛,再送来十万斛,他还会要二十万,以此往复,自己迟早被他拖死。 庞子丰深叹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留下这五万斛,剩下的,七日之后送来。” “哈哈...哈哈...哈哈...真他娘的痛快。“土匪头子点头大笑,激动的双手不停的拍打自己的胸口,像是要笑呛了似的。而底下所有假冒土匪的人,全部嘻笑不止。 一向高傲的庞子丰,此时只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仿佛脑血管里都快燃烧了,可他无可奈何,这次在接受粮食的假土匪,带领了大队人马。漆黑的夜幕掩盖着大地,让他无法判断对方的兵力,自己带的几百新兵,根本无法作战,否则他恨不得与对方火并! 满胸愤恨的庞子丰,不停的叹息,站在路旁,眼睁睁的看着这帮唐叔齐的人陆陆续续的将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凑齐的粮食运走,他没有说话,但满腔的怒火已经使他浑身发热。 庞子丰脱去了外衣,露出了自己的上身,骑着高头大马回城,一路上,他的脸都是绷着的,而那些招募的新兵也是纳闷,这次兴师动众的出征,以为会大干一场建立第一个战功,却不料是这种场景。 忿忿不平的庞子丰,走着走着,突然压抑不住了胸中的憋屈,他勒马止步,考虑良久。 突然对大家说道:“此时的土匪正兴高采烈地忙于运粮,定然不会想到我们会杀个回马枪,诸位都是新兵,我只想问一句,有谁愿意与我回头杀过去!” 众人不语,心中想都是,只要庞大人一声令下,就自然会杀回去,有啥愿意不愿意的。 而在这新兵之中唯有一人,突然站了出来,大声呵道:“我愿意!”。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庞子丰这么问,是因为手下虽然五百新兵,却无一个将领,此时正是升职的好机会。 庞子丰定睛一瞧,顿时神采飞扬,原来此人正是前时在墨家山洞之中相识的皇甫影,只是没想到他束着头发,打扮的和普通草民一般,全然没有那夜见到的风流倜傥之风。藏身在新兵之中,确实不易发现。 为了掩人耳目,喜悦之色挂在脸上的庞子丰笑着问道:“好样的,报上名来!” “草民皇甫影!”皇甫影双手握拳,硬忍着笑意大声回道。 庞子丰点点头,笑着又问道:“这带兵打仗,光有勇气是不行的,你说说看,你有何本领?” 皇甫影也是感觉到一丝汗颜问这个干嘛,回道:“草民,自幼习武,会的些暗器飞跃的雕虫小技。” “如此甚好!”庞子丰大喜过望,他等的就是这一句,他紧接着说道:“那么救出周兰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皇甫影道了一声。“是!”心里却暗暗笑了,我说明明知道我的本事,还明知故问,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庞子丰长长地舒了一口恶气,举头想道:这狗日的唐叔齐,区区一个郡尉,统兵超不过两千,居然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出尔反尔,如此恶贼,不杀难以泄心头之恨,与其忍气吞声,蛰伏发展,不如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庞子丰下定了决心,杀回去,定要将那个留着络腮胡的混蛋碎尸万段! 第二十五章 喊杀震天 皇甫影出来了,看来秦萧妹子也一定到了。想到这里,庞子丰忍不住的在大家面前低声窃笑了一下,这秦萧也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猛猛妹子一枚,在庞子丰短暂的侦探生涯中,一直作为武打助手在庞子丰身份,同时两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庞子丰对皇甫影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转告秦萧,现在是跳出来的时候了。但是皇甫影一脸茫然,貌似完全看不懂庞子丰挤眉弄眼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秦萧没有来,还是大姨妈来了不能作战?庞子丰郁闷的想着。 既然皇甫影在关键时刻能够跳了出来,这说明这帮新兵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来自墨家的游侠,而非毫无战斗经验的新兵蛋子,就算秦萧不在这里当中,这一战打下来,也基本胜券在握。 庞子丰整理一下发冠,戴上了头盔,穿起来铠甲,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之前在奇谋取济城之前,庞子丰计划收取赵云,但无奈事与愿违,现在手下无将,只有自己冲锋在前,为新兵们带个头。奈何自己毫无武艺,小半生的努力都花在了读书上,说他是手无缚鸡之力是毫不为过,只能将自己装备穿严实点,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就行了。 穿上铠甲的庞子丰,倒也有几分威风凛凛,只可惜身材单薄,挂着一身厚重的铁甲,显得极不匀称。 庞子丰大声说道:“各位勇士们,现在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这帮狗日的土匪,欺男霸女已久,本太守立志剿灭他们。暂时撤退,只是为了麻痹他们,他们此刻正在费劲力气的押运粮食,定不会想到我们会反手杀回来,可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现在!正是进攻他们的最好时机,哈哈哈,这帮土匪是泥腿子出身,没有战斗力,在我们面前,如同是草里的兔子,不怕他们咬我们,就怕他们跑了。听我命令,最前排二十个勇士,跟随皇甫影,待会儿在战乱之中,救出人质,其余人跟随本太守直接扑杀过去。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齐声大喊 “妈的!狗日的唐叔齐敢勒索老子!操他么通通给老子去见阎王。”庞子丰暗暗咬牙切齿,见大伙在自己的鼓励下,信心十足,庞子丰命令道:“现在听我号令,所有人聚拢在一起,熄灭火把,跟随我快速杀回去。” 庞子丰骑马在前,五百新兵紧紧靠在一起跟在庞子丰马后,快速的向相反的方向悄悄行军。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了土匪的前面,这帮假土匪押运这一百多辆牛车,在路上龟速前进,也不着急,一边跑着,一边哼着歌。 庞子丰勒住马,命令道:“待会儿跟着我一起杀过去,刀剑挥舞起来,喊声一定要大,先吓死他们。” 所有火把点起来之后,只听得庞子丰一声震彻山谷的呐喊“杀啊”,五百勇士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了出来,喊声震天,那帮在唐叔齐带领下习惯了欺男霸女的假土匪顿时被吓得屁股尿流,还没开战,便抱头鼠窜。 由于冲杀的激烈,庞子丰手下的勇士,个个像打了鸡血的亡命之徒一般冲杀的脸红鼻子粗。 而庞子丰所乘之马,更是没有经历过战斗的新马,刚从马市上买来不久,一声嘶叫,竟然将庞子丰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没有御马之术的庞子丰被摔了个狗啃泥,疼痛的蜷缩在地上,慢慢的脱去了铠甲。 “妈的,这什么破装备。”庞子丰狠狠地把铠甲摔在了地上,不料就在这个时候,满脸是血的土匪头子突然冲了出来,一把大刀向庞子丰砍了过来,庞子丰躲闪不及左臂被砍了深深一道口子,顿时鲜血直流。 庞子丰穿的铠甲也极其不同,杀红了眼睛的勇士们只顾追杀土匪,也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庞子丰已经被砍伤了。 土匪头子,吐了一口黑血,大骂一声:“娘了靶子的!还真是小看你了,老子先把你砍了再说。” 这土匪头子,虽然说是年过半百的老汉,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庞子丰,与千人之中找到低首,也说明了他是个极富战斗经验的人。庞子丰一边往后倒退,一边拉拢道:“将军有万敌不挡之勇,又能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有这样的本事,只能能在唐叔齐手下做个看门将,现在更要为了他去死,打了半辈子的仗了,何必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那土匪头子一脸郁闷,大骂道:“娘的,你少糊弄老子,去死吧!” 看他轮起了砍刀:“杀了我又能怎么样,你能保命吗,现在你的手尽数逃窜,败局已定,最后你被杀了,还被冠以土匪的恶名,何必呢,如果你跟了我,我灭了唐叔齐之后,本太守必然重用你!” “娘的,老子会信你,老子已过半百,换你一个太守,值了!”土匪头子骂完,二话不说,啐了一口就砍了过去。 见自己忽悠不了,庞子丰抱着流血的左臂,撒腿就跑,一边跑着,一边呼救。 庞子丰的呼喊声,终于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阵“噌噌——”清脆之声,一道白光如同一条银蛇飞舞过来,接着就是一阵刀剑摩擦的风响,土匪头子的大刀被挑到到了空中,雪白的剑刃刺向了土匪头子的咽喉。 “住手!”庞子丰大声疾呼。 那剑客这才收手,庞子丰定睛一看,原来正是秦萧。庞子丰走到前去,轻轻的拍了一下秦萧的肩膀,说道:“你怎么才出来。” 秦萧推开了庞子丰的手:“太守大人还是注意你的左臂吧,还有力气打我啊,为什么不杀他,剩下可以杀得已经不多了,不过瘾啊。” “卧槽!”庞子丰大声斥道:“你速速去多抓些俘虏!我有用” “这有何难”说完,秦萧便想一只嗜血的雄鹰一样扑腾着翅膀追捕猎物去了。 第二十六章 报仇雪恨 这一次战役,可以说是庞子丰出仕一来第一个战役,以五百新兵,消灭假土匪六百余人,虽然战役不大。但对于刚刚出仕的庞子丰而言却具有重要意义。 这一次战役,出其不意,吓得敌人抱头鼠窜,毫无抵抗能力。歼敌四百余人,俘虏一百人,缴获战马三十匹。 庞子丰并没有急着将土匪头子斩首,待战场打扫完毕,庞子丰将他押到面前,问道:“本太守早就知道你是唐叔齐派来假装的,否则第一次送粮食给你们,你们就已经死了。我且问你,唐叔齐与你有何恩惠?为了在大败之际竟然不为利诱,坚持要杀我?”庞子丰说话声音无力,左臂的疼的他满头大汗。 土匪头子仰天大笑道:“唐兄乃是乱世之英雄也,岂是你这鼠辈能相提并论的。这次失败,是我办事不利,对不住唐兄的妙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仰着头看着天空,一脸的蔑视。 庞子丰苍白的惨笑了几声,低声的说道:“你年过半百,唐叔齐不过三十出头,你称呼他唐兄,岂不可笑吗?呵呵” 土匪头子依旧仰着他那颗高傲的头颅,默不作声,一副慷慨就死的模样。 庞子丰喘着粗气,无奈的喊道:“好一个重情重义的手下,既然如此,我他么就成全你的忠义,来啊,给我砍断他的双臂!” “不可啊,大人”皇甫影在旁急劝道:“此人,不惧生死,视死如归,也算是个豪杰,乱世之秋,正是用人之际,不如收入帐下啊” 庞子丰一把抓住皇甫影的臂膀,急切的问道:“我差点忘了,周兰心呢?救出来没有?“ “救出来了,我领你去。”皇甫影搀扶着庞子丰来到周兰心的面前,此时,庞子丰事先安排好的大夫,正在为周兰心医治。那一颗颗长在脸上的疹子,让人见了,十分心疼。在一旁的皇甫影,更是感觉有些反胃。 “她得了什么病?怎么样。”庞子丰问道。 大夫擦拭完毕之后,说道:“并无大碍,乃是蜂虫所咬,多服一些老夫开的药物,外敷膏药,不日便可痊愈。不会留下伤疤,大人就放心吧,只是大人这手臂,速速让老夫包扎一下” 庞子丰这才放下心来,自己费尽心机救出来的大美女,别因为蜂虫而破相,那就太悲剧了。 大夫为庞子丰包扎伤口,用草药敷在伤口,顿时疼痛难忍,庞子丰的牙齿都快咬碎了,露珠般的汗水从额头间一颗颗低落,脸色惨白。周兰心在一旁心疼的不忍观看,小手紧紧的掐着庞子丰的衣袖。 庞子丰哽咽着吐了一口气,硬生生的朝着周兰心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你好好的,怎么被咬成这样?你要是破了相,以后可别跟我了。” “先生...”周兰心又心疼又气的说道:“那先生走吧,干嘛还来救我。” 庞子丰脸色难看,呜咽了几声,笑道:“你回去...啊....什么事情也不要做,把皮肤保养好...等你恢复好了,我便娶你。哈哈” “啊?还要这样啊。”周兰心看起来好像有点小气微生的模样,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我这膀子不会费了吧?”庞子丰问那个大夫。 大夫一般用力的包扎,一般摇头叹息道:“唉,难说啊,这刀口极深,已经伤到筋骨。大人体弱,恐怕...” “扑通-扑通-”庞子丰的心脏顿时加快了跳动的速率,脸都紧张的红了:“恐怕怎么样,你他么倒是说啊。” 大夫面露惊恐地回道:“恐怕难以恢复原状,就算能够恢复自如,也无提起重物之力了。三个月内更是不能乱动,一旦伤口破裂化脓,整条胳膊就废了。并非我医术不精,伤口太深,还望大人恕罪!” 庞子丰微微低下了头,单手捂着眼睛叹息道:“唉,你怕什么,我又不是豺狼虎豹,既然你尽力了,我自然不会怪罪于你,只可惜我庞子丰出师不利,竟然受此重伤,真是可恶至极!操他么的唐叔齐” 庞子丰说完便猛地站了起来,大步向刚刚俘虏的土匪头子面前走去,见到他安然无恙的被捆绑着,顿时怒向胆边生,破口大骂:“皇甫影,你搞什么鬼?这带兵打仗,军令如山,老子说了砍他两只手,就砍他两只手!听到没有。” 皇甫影是墨家出生,也并非一般的新兵,为帮忙而来,自然不甘被庞子丰辱骂,回道:“圣人以仁义治国,你这样凶残,怎能服众,况且此人好歹也有几分忠义,何不..." 皇甫影还没说完,就怕庞子丰一口呛到了:”何不什么,妈的,这混蛋砍伤了我一只手,我岂能饶他?之前,我他么让他弃暗投明,他依然动手,操他么的,这算什么忠义?土匪的兄弟意气罢了,这样横行乡里的畜生留之何用,来啊,给我架起他的双臂!” 愤怒的庞子丰,声音极大,如猛兽嘶鸣,众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愤怒,新兵更是被吓到了,四五个人强行把土匪头子的双臂架起了起来。 “你不愿动手是不是?”庞子丰怒红的双眼盯着皇甫影说道:“那我自己来!” 说完,庞子丰便单手艰难地拎起了大刀,慢慢走到土匪头子面前,可惜刚刚受过重伤,竟然无力举起大刀,更何况那土匪头子的膀臂甚粗,凭自己似乎难以砍断他的双臂,他左右看了一下,身边的新兵竟然没有一个非常强壮的士卒。 就在此时,秦萧突然走了出来,从庞子丰手里接过大刀,对庞子丰抛了一个媚眼,笑道:“嘻嘻,我看你现在连个小鸡儿都杀不了了,还砍人呢,看我的吧。” 庞子丰欣慰地一笑:“好样的,砍掉双手就行,不要伤他性命。” 秦萧点点头,举起大刀便抡了过去,还没看到,那土匪头子突然吓到了,大喊一声:“大人饶命,饶命啊,小的愿意弃暗投明。”,刚刚还铮铮铁骨的土匪头子,突然被这样来回的恐吓,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 秦萧赶忙放下了大刀,看着庞子丰。 庞子丰皱了一下鼻子,对秦萧说道:“你愣着干嘛,砍啊,你以为我是对他用心理战术吗?我就是要为了我的左臂报仇!之前他动刀之前,我给过他机会了,现在才醒悟,迟了。” 庞子丰的这么坚决的态度,让皇甫影都为之震惊,他原以为庞子丰是故意吓他,故而配合地劝了几句,没想到,庞子丰并无这个想法,而是真的要砍他双臂! 第二十七章 肃清党羽 土匪头子吓得老泪纵横,一把年纪,尿都快吓出来几滴。见庞子丰坚持,秦萧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动作冷峻伶俐。 “啊——————”,两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山谷间回荡,凄厉令人不寒而栗。两只厚如木桩的手臂,喷射着血液在草里滚动了一会儿才停下,那土匪头子已经昏阙过去。 庞子丰命令大夫把他的伤口处理好,架在牛车之上,随着五万斛粮食一起押运回城。 在路上唯有皇甫影的内心一直忐忑不安,他想不明白庞子丰为何要这样做,为了自己的一条左臂受伤而报仇,就要砍掉别人的两只膀子,如此睚眦必报,墨家还有什么理由再帮组这样心胸狭窄的人呢。 想了许久,皇甫影终究忍不住内心的郁结跑上前去,对庞子丰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还望你能告诉我。” “上车吧!”庞子丰抱着左臂关怀地说道。 皇甫影作为一个出色墨家游侠,身轻如燕,一下子就跳了上来,坐在庞子丰身旁,两人就这样坐着牛车一摇一晃的在路上缓慢的走着。 “你问吧,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庞子丰无力地说道,左臂极其疼痛的他,正在思考着回城之后的事宜,没有太多力气搭理皇甫影。 “那老汉,怎么说也有五十多了,既然他已经求饶,为什么不放他一马?” “求饶没有骨气!就他么该死,他若真是铮铮铁汉,我也许会留他性命,既然是没有骨气的东西,明日,我必然会将他明正典刑。” “杀便杀了,何以先砍掉双臂?如此羞辱一个老者,只为报一臂之仇吗?这与小人何异?” “皇甫影!你放肆。”庞子丰突然大声喊了一声,他怒目而视,斥道:“你一个游历四方的小小游侠,只懂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小事,岂能懂得这刀尖之上的政治权术?我身为一城太守,摔兵剿匪,却在匪首的大刀之下深受重伤,济城士族会如何看待本太守?济城百姓又会如何看待本太守?若不砍掉他的双臂我如何让济城的青壮之士,放心大胆的服兵役?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的道理,你懂不懂?” 皇甫影默不作声,被说的哑口无言,他这才明白庞子丰此举的用意,也深感官场与江湖的差别,心中不免对庞子丰产生了忌惮。从此刻开始,他再也不敢轻视眼前这位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了。 大军回城之时,已经能够听到城中雄鸡打鸣,庞子丰便立马让人在城中敲锣打鼓,宣告臣民剿匪大捷,并派人将所有俘虏压在囚车之上在城中游行,在所有囚车之上挂上已经被斩首的头颅,外贴一张白纸,上面赫然写着“苍狼山土匪” 一时间济城内外,大街小巷,全部惊醒,张灯结彩,奔走相告,所有人都洋溢在喜悦之中,尤其是那些世代行商的世家大族们,再也不用担心商队被土匪打劫,所有臣民不管老少纷纷对新任太守,投来了期许的眼光。 而在这个时候,济城之中只有唐叔齐如坐针毡,他看着自己指派假扮土匪的手下,被关在囚车里面游行,顿时惊魂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苦等了一夜,等来的不是手下悄悄运回来的五万斛粮食,却是庞子丰带回来的俘虏和斩首的头颅。 “完了!已经彻底完了!吾命休矣!”唐叔齐软坐在床上,浑身无力犹如一具臭皮囊瘫死在床,在匆匆而来的手下,已经挤满了他的房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个“衰”字,苍狼山一役,他们损失过半,剩余的兵力,已经无法和庞子丰抗衡,更何况城内还有李续的亲卫队。 唐叔齐后悔当初没有遵循体制,将部队驻扎在城外,如今四门紧闭,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走,犹如困在牢笼之中的飞禽,只剩下和庞子丰决一死战了。 手下一个小领头,满脸怒火地对唐叔齐劝道:“和他拼了,我们死了那么多弟兄,与其束手就擒,不如跟他鱼死网破。” 他一说完,底下所有的人都跟着他喊四个字“和他拼了。” 唐叔齐叹息道:“晚了,他们的队伍现在已经开始包围我们了吧。” 众人四目相望,绝望之色溢于言表,就在此时,一个小卒走了进来跪下说道:“禀报将军,太守与午时在城门下举行赏罚大典,届时请将军务必到场!” “这是何意?”唐叔齐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一把抓住前来传令的小卒。 “小的,只是传递太守的命令,也不知道是何意啊”小卒胆颤的说道。 见他如此,唐叔齐才放他离去,他苦思冥想了一下,说道:“莫非他们并未发现,苍狼山的土匪,是我们的人?” “恐有诈,将军不可前去啊!”手下提醒道。 “不会!”唐叔齐摇摇头道:“看来庞子丰并未发现,不然早就包抄了我们,午时你们集结在城门附近,一旦发现我有危险,在跟他们动手不迟!” 众人听令。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会儿就到午时了,庞子丰一营兴高采烈的筹备赏罚大典,而唐叔齐则度秒如年,心惊胆战地朝着城门走去。 城门之处已经内外挤得水泄不通,一百多个假土匪被捆绑着跪在内城门之下,整齐的排在一条线,而断去双臂的土匪头子,更是非常显著的跪在所有人的前面,以他为原点,画出了一道直径为三十米的圆圈,庞子丰命人站在线上,防止百姓作乱。 此时的庞子丰正站在城墙的最高处,左右分别站着李续、秦萧、皇甫影、周氏兄妹等人,迟迟赶到的唐叔齐,也站在庞子丰的旁边。其余新兵、亲卫则整齐的在城墙两侧立阵。 待午时一道,庞子丰右手托着受伤的左臂,清了清嗓子,朝着底下众人喊道:“各位,在你们面前跪着的,便是我们俘虏的苍狼山恶匪,没有被俘虏的,都在昨晚,被我们一举剿灭,从此我济城周边再无匪患。这最前面跪着的便是苍狼山匪首!左右本太守身先士卒,持刀与其大战两百回合。虽然左臂受了一点小伤,但是本太守亦砍断了其双臂,擒拿至此!“ 话音未落,下面一阵拍手叫好,唯有皇甫影与秦萧知道庞子丰在吹嘘自己,昨晚被庞子丰教育过的皇甫影和穿越而来的秦萧都深知,庞子丰砍断匪首的双臂,就是为了此刻的政治作秀。 接下来,庞子丰就调转方向,笑看着唐叔齐小声说道:“此次剿匪征粮,唐大人功不可没,当居剿匪首功。今日,本太守,欲于众人前将这帮丧尽天良的土匪明正典刑,全部斩首,下面就有请唐叔齐大人,亲手将这帮土匪枭首吧,我知道你是韩衍带出来的将军,这嗜杀的爱好我也是了解地,喏,下去过过杀人的瘾吧” 庞子丰说话的声音极小,城门之下的众人都无法听清,唯独唐叔齐听听真真的,一字不漏。 第二十八章 诛心之计 听到这番话,唐叔齐如鲠在喉,无法拒绝,可城门下面的土匪都是自己带领的兄弟。自己如何也下不去手,可如果不杀,又如何撇清与土匪的关系。 唐叔齐拿着刀,一步步的从台阶慢慢走着,他想振臂一呼,与庞子丰火并,可如今庞子丰将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这里,摆好好了阵型,他的剩下的队伍,根本无法抗衡。昏了头的唐叔齐,此刻只担心那些跪着的土匪,看到他提着刀过来,会喊出实情来,那样他就无法演下去了。 如今这个局面,唐叔齐只能忍气吞声,慢慢的走到土匪的身后,生怕他们看到自己,他闭着眼睛,哀叹了一声,嘴脸狰狞地举起刀。圈外的百姓都齐刷刷的看着他,等着他砍下去。 “唉,不是大哥无情,实在是庞子丰太狡猾了。”唐叔齐在心里自言自语,咬咬牙,酷擦酷擦连砍了一排!顿时一百多个人头,犹如西瓜一般扑通扑通地滚落在地,砖面上已经染成了大片的红色,腥味在人群中肆意蔓延,而恐惧则在人群中荡漾,尤其是唐叔齐剩下的队伍,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大哥杀了他们的兄弟,他们个个握紧了拳头,可没有一个人敢走出来。 等待人头着地,唐叔齐才看到他们的嘴巴早就被塞紧了,累的满头大汗,手脚抽筋的唐叔齐,此刻已经被恐惧占据了脑海。他拖着乏力的身体走到土匪头子面前,这位老汉是他交情最好的战友,当然他俩是一起投奔的韩衍,如今被砍断双手的老汉,在烈日的灼烧下,已经奄奄一息。 唐叔齐,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可他已经没有选择。四目相望,唐叔齐的眼睛已经杀红了,而老汉已经流出了泪水。 “走好!”唐叔齐悄悄说了一句,只听得酷擦一声,老汉的人头也滚落在地。全部砍完的唐叔齐如同脊背上卸了一座大山,放松的瘫坐在地上,捂着双眼,僵硬的一动不动。 这样的场面太过瘆人,周氏兄妹已经躲到后面不忍观看,而皇甫影李续等人,也看的机会要吐出来。唯有秦萧目光如炬的看着下面,如同欣赏一场好戏。 庞子丰嘴唇紧闭,环顾四周,他知道,唐叔齐剩下的几百部队,就在附近。现在他们亲眼目睹了唐叔齐为了自己的安全,砍杀了他们的兄弟,就连与自己称兄道弟的老汉也难逃毒手。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人头在他们面前滚落,心里对唐叔齐的忠心,已经荡然无存。 庞子丰趁热打铁的说道:“本太守本欲将他们服作劳役,修筑防御工事。没想到唐大人如此憎恨土匪,竟然将他们全部砍杀,这般嫉恶如仇的正义,也着实情有可原。也罢,从即日起,反有参与土匪,滋扰乡民者,都会落得向他们一样的下场。唐大人太受累了,来人,将他扶回家休息。” 庞子丰这一言是故意说给唐叔齐手下的人听的,让他们都以为是唐叔齐为了避免暴露而杀人灭口,面对这样的主子,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效忠的勇气了。 为了防止这帮人狗急跳墙亡命造反,造成不必要损失,此诛心之计,庞子丰在昨夜就已经酝酿好了,一切都如同他计算的一样分毫不差。 接着庞子丰便奖赏了在昨夜有战功的将士。大典结束之后,庞子丰命人情理的刑场,他故意扒开了所有尸体的内衣,大喊一声:“不对啊!”随机便带领五百新兵与李续的两百亲卫,只奔郡尉营。 郡尉营,为唐叔齐私设的城内军营,庞子丰曾命令他与城外山丘驻扎,他仗着兵多,丝毫听庞子丰的命令。如今这郡尉营,剩下的四百多兵勇,全部乱成了一锅粥,如释重负的唐叔齐以为已经蒙混过关了,便躺在床上昏睡。 他刚刚睡熟,庞子丰带来的人便已经包围了郡尉营,手下的禀报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他的脑门上轰炸,他立即带着亲信,走到了门前。 惊恐的唐叔齐,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走到门前就立即问了一句:“这是作甚?” 庞子丰笑道:“怎么?唐大人还没睡醒吗,我刚刚在情理土匪尸体之时,发现他们所穿的亵衣,都是我们袁军发配的衣服,这一点唐大人作何解释?” “土匪嘛,偷盗一些袁军的亵衣,有何奇哉?之前袁谭公子不是曾经率军前来攻打济城吗。或许是那时候被土匪盗窃的。”唐叔齐编谎倒是很快。 庞子丰哈哈大笑:“这帮土匪难道愚蠢到,不偷盗兵甲装备,却偷盗贴身的亵衣吗?” “这我就不知了。”唐叔齐的脸都红了,他感觉他快兜不住了,身后的几个兵头,更是感觉浑身发麻。 “哼!"庞子丰深吸一口气,对唐叔齐身后的人说道:“唐叔齐身后的人,听着,我怀疑那帮土匪是你们的人假扮的,如此真是这样,其罪当诛!我知道你们只是喽啰,只能听从唐叔齐的安排,如果你们从实招来,本太守既往不咎,还给你赏赐!” 接着庞子丰又对唐叔齐说道:“你不必狡辩了,是不是你的人,你把手里的兵员全部召集,清点一下便知道了,此时认罪,交出之前的一万斛粮食,我也饶你不死!” 唐叔齐看着庞子丰,心里想着,那帮人已经被砍杀了,此时庞子丰这样说死无对证,一定是想诈他。他强硬的笑道:“庞大人说的哪里话,昨夜担心庞大人剿匪有危险,我派出六百精兵,已经去城外驻扎,并不在城内,我如何与你召集呢?” 庞子丰没想到他死到临头,还妄言狡辩。 庞子丰眼光犀利的如同一把把利剑,瞧着唐叔齐身后的亲信,他知道,诛心之计一定可以奏效。果不其然,那帮亲信,耐不住庞子丰犀利的眼神,立马全部跪了下来,招供了所有罪行。 庞子丰哈哈大笑,瞬间所有的枪尖都戳到了唐叔齐的脖子上,唐叔齐却毫不畏惧,骂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唐叔齐今日一败涂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终于除去了唐叔齐这个隐患,如释重负的庞子丰终于会心一笑,言道:“唐叔齐啊,唐叔齐,你一身武艺,也颇有计谋,可惜心术不正,与我作对,难逃一死啊。” “狗贼,要动手就快点,何须多言?”唐叔齐怒骂道。 “怎么?你现在是我砧板上的鱼肉,要杀要剐,还是随便我吗?”庞子丰一吐胸中不悦,从之前袁熙在时,唐叔齐就对他三番五次的恶语相向,如今落在他的手上,有仇必报的庞子丰,不会那么便宜的就杀掉他。 庞子丰继续奚落道:“你现在就如同猫爪之下的老鼠,我想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想什么时候吃掉,就什么时候吃掉,本太守要留着你好好玩,来啊,把他带走,给我好好关押起来!” 被奚落嘲笑的唐叔齐,带着满腔的愤恨被押送到了大狱之中。 第二十九章 大敌当前 唐叔齐被押走之后,庞子丰对李续说道:“唐叔齐只能秘密处死,现在我们要收编他的手下,当众把他杀了,与军心不利,况且济城子民刚刚知道唐叔齐砍杀了土匪,现在就把他处死,对百姓无法交代。” “唐叔齐不能杀啊!”李续急忙说道,一脸正经。 “为什么?” “他的岳父,可是郭图啊。” 庞子丰大惊失色,如今刚刚成为太守的庞子丰,根基未稳,而郭图是袁绍帐下极为得宠的谋士。且为人阴险毒辣,史书中记载,田丰沮授皆被其所害,如果现在就与他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 “如此这般,为之奈何啊?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庞子丰被这个消息给惊异到了。 李续眨了一下嘴说道:“这郭图是袁大公子的人,与二公子速来有怨,这唐叔齐本就是个小人物,袁熙公子常常利用他来传递假消息,哎呀,我这个脑子,一时都给忘记了。” “也罢!”庞子丰哀叹一声道:“郭图奸佞之辈,日后,我必除之,现在姑且讲唐叔齐看押,封锁消息。待日后,再跟他算账。” 收编了唐叔齐所有的兵勇之后,庞子丰在济城内励精图治,招兵买马。不到两个月,驻军已经扩编至五千人。 正直胜春,济城内外姹紫嫣红,久病不起的韩衍已经过世,庞子丰站在城头登高望远,他知道,再过几个月,董卓就会被吕布所杀,郭汜等就会祸乱长安,到那时天下大乱。既然袁绍已经与公孙瓒结为亲家,看来袁绍统一河北的历史已经被改写,只能等董卓被杀之后,率兵南下,直取帝都,抢在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前,迎奉天子。 如今公孙瓒在渤海大败三十万黄巾军,可谓是“白马将军威震河北”,而庞子丰所占据的济城,属于幽州南部边缘。如果袁熙已经与公孙嫣成亲,那么此时的公孙瓒,便不会染指冀州,更不会来收复济城。北上消灭刘虞,获得整个幽州,才是他真正的战略计划。 庞子丰分析着河北的局势,思考着下一步计划。正踌躇满志时,城门外,却乌央乌央地来了一只军队,顿时城头的守卫全部紧张了起来,而驻扎在城外的李续,率领一千骑兵,果断出击,可不一会儿,战斗变结束了。 庞子丰怒拍城砖头!大骂道:“这李续,怎么如此耐不住性子,我把他放在那里,就是等敌军兵临城下之时,与我们内外形成掎角之势。他倒好,先自寻死路了。” 庞子丰赶紧命令手下,紧闭城门,架好防御工事,弓箭手全部就位,做好了一切防御的准备。 看着渐渐而来的大军,庞子丰惊愕万分:莫不是姻亲未成,公孙瓒已经杀过来了? 当对方兵临城下之时,庞子丰这才看到,李续的人马跟随他们一同而来,对方的大将,勇冠三军的大将颜良。当年在袁绍任渤海太守时,庞子丰在袁熙账下,就曾与其共饮过。 “本将军星夜赶来,太守大人,还不打开城门吗?”颜良翘着头盔,朝着城头喊道。 庞子丰立即命人打开城门,迎接颜良入城,并设宴接风。 在酒宴之上,众人屈膝而坐,庞子丰分别为颜良及他手下的诸将倒酒。 庞子丰兴致盎然的笑道:“颜大将军此次带两万大军星夜急行军而来,莫非有紧急军情?” 颜良体格雄壮,俨然有大将之风,他咕咚狂饮一杯,说道:“先生离开邺城已久,不知道时局啊!” “请颜将军细说!”庞子丰端着酒壶,盘坐在地上,看着颜良。 颜良道:“前时,袁熙公子带公孙瓒的女儿回冀州邺城拜见主公时,不料这贱人居然伺机刺杀主公,被我一刀砍死。而后,渤海太守公孙范背叛主公,与公孙瓒合兵一处。为替女儿报仇雪恨,公孙瓒进军界桥,任命严纲为冀州州牧,田楷为青州州牧,单经为兖州州牧,并配置了郡守县令。这些可都是主公的地盘,此举真是笑煞我也,哈哈。“ “如此说来,颜将军来此,是为了助守济城,以此城牵制其进攻之路吗?”庞子丰笑道。 “哎~”颜良站起来拔出大刀,挥舞着指着北方,笑道:“何言牵制啊,本大将军,在此等着公孙老儿前来送死!” 庞子丰长叹一口气:“先前我就觉得那公孙嫣非善良之辈,如今看来,当初公孙恪将其献于公子,的确是个阴谋啊,可惜袁公子被其迷惑,险些酿成大祸。如今公孙瓒刚刚攻破青州、徐州黄巾军,兵势日益强盛,真是势不可挡之时。小小济城,弹丸之地,又无天险可依,四门大开,难以据敌,乘早放弃,退守河间。” 颜良不屑一顾地说道:“先生杞人忧天耳,公孙瓒不过是个骑白马的匹夫,我三刀便可杀之,如宰羊而已,不足惧哉。” 庞子丰深知史书中的颜良勇而无谋,不然也不会在官渡之战时,与万军之中,还能被关二爷秒杀,可见其虽然勇猛但智商明显余额不足。 但目前而言,颜良是袁绍手下首屈一指的悍将,庞子丰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太守,实在无法正面怼他,以免伤到他的面子。 颜良自恃天下无敌地在众人面前痛饮畅谈。庞子丰坐在垫上仔细回想史书中记载的这一段真实的历史,先前他以为袁熙与公孙嫣成亲,袁绍与公孙瓒对峙的历史就会改写,可如今颜良所言的一幕幕却与历史无比的吻合,他不得不重新思考眼下的计划。 前几时,公孙瓒在渤海大败青州、徐州黄巾军,在河北威名大振,就连冀州的许多郡县都纷纷望风归降,史书中记载此时的袁绍忌惮公孙瓒的兵锋,将渤海太守印绶交给公孙瓒的从弟公孙范,以此缓和和公孙瓒的关系,可惜公孙范一得到渤海,就立马倒戈跟了公孙瓒一起讨伐袁绍。这与颜良所言完全一致,再加上公孙嫣之死,正好切合历史。 想到此处,庞子丰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第三十章 巧算连环计 宴席过后,颜良将部队在城中驻扎。庞子丰命令秦萧,请他她师傅墨渠出山。 三个时辰过后,秦萧顺利将墨渠请到了庞子丰的幕前,庞子丰非常谦卑的上前作揖行礼,看到风尘仆仆到来的墨渠,庞子丰深深的握住他年迈的双手,激动的说道:“墨渠老先生一来,我济城有救了。” 秦萧、皇甫影、李续、周氏兄妹皆不知所以。 墨渠缓缓地脱下斗篷,轻轻地掸掉身上的灰尘之后,回礼之后对庞子丰说道:“太守大人不必激动,我墨家自秦之后,再未参与过任何守城,老夫也无能无力。” 没想到听到此言,庞子丰并未失落,依然紧紧握着墨渠的双手,满脸笑容地将墨渠带到庭前坐下,笑道:“老先生误会了,没错,先秦墨家,以帮助弱国防守城池,闻名于列国,但时过进迁,已经今非昔比。我请先生来,不是为了守城。这济城,巴掌大的城墙,环绕四周的小山,不过是土丘而已,无天险可依,又与坚固的防御工事,纵然是墨家祖师墨翟在此,也回天乏术。” “那喊老夫过来作甚?”墨渠一脸茫然,稀松苍白的鬓发都紧凑了起来。 庞子丰突然站了起来,慷慨激昂的说道:“如今公孙一族,正势力强劲,白马将军更是握有天下最强劲的骑兵,鲜卑、乌桓等马背上的民族皆被其荡平。青州、徐州两处的三十万黄巾军也被其屠杀殆尽。就连袁公手下的冀州郡县,也纷纷望风归降。就连袁公也主动献出渤海印绶,以避其锋芒。白马将军此刻,真可谓威震河北,势不可挡。如今是他士气最旺盛的时刻,此时防守济城,倒不如归降啊” “归降?”众人纷纷诧异,唯有深懂庞子丰的秦萧默不作声,充满希望的看着庞子丰,她知道,在她面前的男人,是一个人永远不会服输的家伙,这正是庞子丰最吸引她的地方。 庞子丰哈哈大笑,见墨渠迷茫,他接着说道:“然而防守公孙瓒其实并不难,只需用盾牌兵阻挡其精锐骑兵,在配合最强的弓弩兵扫射,便可挡住他们的进攻。然而,颜良斩杀了公孙瓒的女儿之后,袁绍不用精通羌人弓弩战法的麴义,而命颜良摔骑兵前来,如此这般,已经无法抵挡公孙瓒的白马骑兵了。要想破敌制胜,唯有以守为攻!破灭公孙瓒。” 庞子丰今日所言,句句出人意料,仿佛是天外之音,令人无法参悟他的用意。 李续直言不讳的问道:“先生之言,着实令我大惑不解,这防守都是难上加难了,进攻不是自取死路嘛。” “是啊,进攻,谈何容易啊?”皇甫影也跟着起哄。 墨渠思虑片刻,意味深长的说道:“战国时,魏国庞涓围攻赵国都城邯郸,赵国求救于齐国。齐国的田忌、孙膑率兵救赵,此二人皆军事大才,他们不直入赵国驻守,而是趁魏国都城大梁空虚,引兵直攻魏国,包围魏国都城大梁。庞涓虽然眼看着即将攻下邯郸,却无奈家中着火,不得不返回大梁施救,再中途又遭到齐军伏击,魏军长途疲惫,溃不成军,仓皇逃回魏国。此战便是“围魏救赵”之计也,齐国以守为攻,即救了赵国,也大伤了魏国元气。太守大人,也姓庞,想必对这段历史讳莫如深,莫非,庞大人所言以守为攻,莫如“围魏救赵”乎?” 墨渠引经据典,猜测了庞子丰的“以守为攻”,更让其余众人幡然醒悟明白了,以守为攻,不是不可能。 庞子丰拍手称赞,大笑道:“墨渠想到这段典故,莫非是因为我也姓庞吗?围魏救赵,不亏为三十六计中最精彩的一计,然而,公孙瓒并非魏国,坐拥幽州、青州北部诸郡,并无固定主城。而他本人,则是率领骑兵南征北战,与游牧民族类似。这般何以围魏救赵也?” 众人再度陷入沉思,未有迷茫之人,他们都感觉到庞子丰已经胸中有计,只是在卖关子而已。 墨渠笑道:“大人深谙兵法,老夫不过是山野村夫,不论是围魏救赵,还是以攻为守,只是不知太守大人邀我前来,有何用处啊。” 庞子丰依旧笑而不语,看着周文聪,投之以期许的眼光,自从苍狼山土匪事件之后,两个月内,庞子丰对他悉心培养,四书五经,三略五韬,皆倾囊相授,当然两个月时间,再聪明的学子也只能窥知一二,但庞子丰依然想听听周文聪的想法。 面对庞子丰期许的眼光,紧张的耳根发红的周文聪,当然知道庞子丰的意思,他思考了一下,说道:“学生不才,大胆揣测,我姑妄言之,诸位姑妄听之,嘿嘿。” 庞子丰点点头,众人皆看着周文聪。 周文聪言道:“所谓兵者诡道也,以攻为守,乃是虚实之计也。此刻进攻,我等皆以为不可,更何况公孙瓒乎?这家伙必定想不到啊,可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且刚刚大胜,尚未修整,便立即向袁公宣战,此乃骄兵必败。” 庞子丰非常高兴周文聪能有这般见识,大笑道:“哈哈,文聪大有进步,虽然都是套话,并无实际策略,但以实属难得。我也不卖关子了,请诸位静听,诚如周文聪所言,公孙瓒虽然势不可挡,但其弱点便是麻木自大,轻敌冒进。颜良率大军至此,公孙瓒必定遣其精锐,围攻济城,济城无天险可依,也无坚固防御,我欲弃之。” “而后呢?”周文聪急切的问道。 庞子丰在桌上摊开他早已绘制好的锦绣地图,肃然道:“明日,我们便大张旗鼓的修建防御工事,做出死守济城的态势,引公孙瓒主力来攻。而我们则兵分三路,第一路三千人,留守济城,待公孙瓒前来攻打,抗击数日,便立即弃城而逃,退守河间,如法炮制,一路退守,引公孙瓒长驱直入。其余两路,直取幽州北平,北平虽然不是公孙瓒主城,但其家小全在北平。其余两路,一路强攻蓟县,不会使出全力,此时长驱直入的公孙瓒必会返回,长途疲惫,必然战斗力大减。我们的另一路则在路上伏击。一旦成功,公孙瓒便再无可以威胁冀州的力量,在此之后,便可逐步吞食其所有地盘。” 众人惊愕不已,无不紧张忐忑,庞子丰的计划大胆而危险,却并非不可行。 墨渠撸了一下白白的胡须,笑道:“太守大人用兵,果然奇谋也,这一套连环计,令老夫大开眼界。这修筑济城,便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直取蓟县,便是围魏救赵,而最后的围城打援之计,老夫更是从未听说,庞大人真怪才也,奇才也啊。难怪我墨家矩子对庞大人如此看重,今日老夫算见识了。” 第三十一章 明修栈道 赞叹之余,墨渠再度问道:“只是老夫仍有一点不明,在大人的计划当中,并无老夫可以发挥的地方啊。” “唉~”听完墨渠的夸赞,庞子丰没有洋洋得意,反而叹息起来:“我知道济城的城防非常薄弱,建造能抵挡住一段时间的防御工事,绝非易事。更何况公孙瓒骑兵雷厉风行,留给我们的时间也最多只有半个月而已啊。要求高,时间又短,此事非墨渠老先生不可为也。且除了防御工事以外,我们还需建造足够容纳两万人离开的暗道,以来便于我们主力掩人耳目的分兵,二来,也能保证留守的部队能够顺利撤离。” 墨渠怔住了一刻,拱手道:“恕老夫无能为力,这太为难老夫了,大人还是令请高明吧。” 秦萧赶紧上前,摇摆着墨渠的手臂,做撒娇状,嗲声嗲气的说道:“师~傅~,就帮帮庞子丰吧,师傅都研究大半辈子的攻城防守了,这时候不出手,岂不是一辈子都白研究了嘛。” “你懂什么?”墨渠轻轻地对秦萧呵斥,让她不要在劝了。 庞子丰看出了端倪,走上前去,把秦萧拉到自己的身边,大声问道:“你是怎么把他请过来的。” 秦萧吞吞吐吐地的吐出来几个字:“是...矩子。” 庞子丰叹了一口气:“擦,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是不是你请他不动,然后通报了矩子,这才在矩子的威逼下,无奈过来的,其实你师傅,根本就不想帮忙?” 秦萧无奈的点点头。 庞子丰连着叹了几口气,缓步走到墨渠面前,诚恳的说道:“我知道墨渠老先生德隆望尊,哪怕埋没一生的才华,也不会轻易出手,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在普天之下,有何人之德行,能请得动老先生出手帮忙?老先生不必虚掩搪塞,大可直言相告。” 墨渠翘首北望,怆然道:“当今天下,有德之主,唯有幽州牧刘虞,虽然公孙瓒杀戮成性,但他毕竟只能算是刘虞的部下。自从刘虞掌管幽州以来,勤政爱民,宽抚百姓。幽州本为穷州,需要青、冀两州补助官务开支,但其时因战乱交通隔绝,无法调度金钱。刘虞从新敞开上谷的商场与外族买卖及挖掘渔阳的盐铁矿获得收入,令百余万青州、徐州人流亡至此,休养生息。乃是一代有名望之主。” 墨渠的脸上洋溢的崇敬之情,转而指着南方,怒言道:“我们再反观袁绍,当年引董卓入京,祸乱朝纲,使天下大乱。后虽为伐董联军盟主,却碌碌无为。再得到冀州之后,便不知天高地厚,与众人商议,想立刘虞为皇帝,企图早饭。而刘虞宁死不从,哪怕逃到塞外匈奴之处,也不愿称帝。袁绍与刘虞相比,真小人也。我实不愿助袁攻刘,为天下所不齿。” 秦萧作为一个穿越到三国的伪三国迷,也深深的不理解,为什么打小就自命不凡的庞子丰,穿越到三国之后,居然选择了近乎脑残的袁绍。只是在众人面前,她不好直接问他,只能看着他如何应答。 庞子丰听完,诡谲的笑了一下,坐在凳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笑道:“老先生,此言差异!当年十常侍祸乱宫廷,外戚何进本是一个屠夫,却把持朝政,天下岂有不乱之理?又岂能怪在袁公身上,岂不是千古奇冤吗?董卓入京之后,废少帝,立陈留王,满堂文武大臣皆不敢言,唯有丁原与袁公拔刀相抗,此英雄之义也。伐董联军,十八路诸侯有几人真心力战?我主袁公身为盟主,又能号令哪个诸侯。刘辩本是董卓换上来的傀儡,生死尚不知晓,岂能期盼这样的傀儡天子,安抚天下?我主袁公,为天下苍生计,愿奉刘虞为敌,此乃效法伊尹,霍光之法也。足可见我主袁公,四世三公,皆为汉臣,又岂会谋逆?” 众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庞子丰,墨渠更是如雷贯耳。 庞子丰接着说道:“眼下,黄巾军虽为乱贼,但在我庞子丰的眼里,他们只不过是一帮在天灾人祸之下的无辜流民被奸贼张角等人利用了而已。在面对这帮流民的局面下,我主袁公与刘虞皆在镇乱后安抚,以爱平定暴乱。我们在反观刘虞手下的公孙瓒,穷兵黩武,不知道体恤百姓,只知道壮大自己的军阀势力,面对流民,血腥镇压,所导致多,民屋尽毁。公孙瓒日益强大,刘虞已经无法控制,迟早为公孙瓒所害。此次偷袭蓟县,意在打援,消灭公孙瓒的队伍。绝无伤害刘虞,事平之后,自然会交还幽州与刘虞将军。” “此话当真。”墨渠肃然问道。 庞子丰笑道:“墨老先生能够被矩子派遣过来,难道我所说的,贵方矩子不早已知晓了吗?如今这天下,让我最佩服的,就是贵方的矩子了。她强逼先生过来,却不告诉先生为何助我,意在让我自己说服老先生啊。” 庞子丰心里暗暗恨道:这混账矩子究竟是何方妖孽,派墨渠过来,又不向他言明。这分明是想试探我啊,我要是能说服墨渠,就帮我,说不服他,就说明我不是她应该帮助的人。要是这样的话,那这矩子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嘛。 墨渠思考了一下,终于淡淡的笑了一下:“这样说也对,矩子办事想来不拘一格,自然有她的道理,我权且相信你的话,此次城池的防御工事,只要大人能够让城民和军队完全听从我的调遣,在十日内,老夫保证完工。只是不知道大人能够有这样的权利。” 这一问,到着实让庞子丰有点为难,此次与公孙瓒对垒,袁绍点颜良为帅,颜良向来骄横,未必能听从他的计划。只能期望,在颜良出发之前,袁熙交代了他什么。从颜良进济城这个动作开始,庞子丰就想到,可能是袁熙跟颜良推荐了自己的用兵能力,否则他不会到济城来。 第三十一章 天生奇才郭奉孝 在说服了墨渠之后,说服颜良,确实一个非常大的难题。 庞子丰找到颜良之后,与他秉烛长谈。没想到,一向性急的颜良,偏要在此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较量一下谁的骑兵更厉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到最后,颜良一言不合,就拔出大刀要杀人。幸亏庞子丰躲得快,才战战兢兢的逃回家中。 一路上庞子丰气的脸红脖子粗:“难怪史书中记载颜良被关羽一刀秒杀,这样不懂兵法,勇冠三军又如何?顶多能做个打手,要他来挂帅北伐,恐怕要改变袁绍统一河北的历史,真是妈的,智障!” 一路上庞子丰思前想后,没有充足的兵力调遣,他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他又连夜请秦萧回去墨家,看能不能请墨家军前来帮忙,奈何墨家经过汉朝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别说有军队了,能凑成几百人的游侠队伍,就已经很难得了。 “真是可惜了我的奇谋啊!”庞子丰坐在梧桐树下,一筹莫展,两个月,在济城招募的兵勇不足一万,又都是只有一点点剿匪经验的新兵蛋子,如何实施围城打援,想想都让他感到百爪挠心。 正在此时,庞子丰眼前走过一个瘦弱高挑的青年男子,他走起路来,衣袖带风,远远便能闻到一股酒气。他看了庞子丰一眼,余光扫过,便径直离去,举手投足之间,放荡不羁,旁落无人地踱步饮酒,颇有一股醉生梦死的姿态。 庞子丰失望的摇摇头:“唉,如今这天下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这济城没几日就要陷落,这些放荡的公子哥儿也快活不了几天了。” 那青年男子,似乎远远的听见了庞子丰的碎语,回头有看了一眼,轻轻笑了一下,又离开了。 第二日,颜良将军在城外,训练骑兵,排兵布阵到是十分训练有素。显然他再积极的筹备着和公孙瓒的骑兵较量。 而庞子丰在太守官邸,愁眉苦脸,不知所以,他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手中的锦绣地图,奈何没有兵力可供调遣,真可谓是五斗米难死英雄好汉。正当他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惆怅之中时。门外传来的激烈的吵闹声,非常刺耳,庞子丰思考之时,最忌讳吵闹,他摔开手中的地图,一拍桌子怒骂道:“妈了个巴子,是何人在外喧哗!” “禀报大人,一个醉汉,非吵着要见大人”门卫禀报道。 庞子丰带着一腔怒火,来到门前,此刻要是一般的闲杂人等闹事,怕是他就要揍人了。可当他定睛一看,这吵闹着要见他的人,正是他昨晚看见的那个醉酒的放荡公子哥儿。 两人四目相望,纷纷好奇的打量着彼此。 “你是何人?胆敢到此喧哗?”庞子丰上前问道。 “我乃颍川阳翟人,姓郭名嘉字奉孝,特来拜见大人。”郭嘉拱手施礼。 庞子丰大惊,心中的激情澎湃犹如中了两个亿的体育彩票一般。作为一个资深的三国迷,在穿越之前,郭嘉就一直是他的心中偶像,不曾想,自己还没有亲自过去找他,今日他居然神奇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郭嘉出生于公元170年,在公元190年随同乡同族的郭图,一起投奔了袁绍。善于阿谀奉承,曲意逢迎的郭图,得到步步高升和重用。郭嘉虽然也是袁绍幕府的一员谋士,却始终没有受到重用。史书中记载,他在公元191年,便怀才不遇的离开了袁绍,五年后投奔了曹操! 想到这里,庞子丰不由得紧张起来:不好,今年正是公元191年,莫非郭嘉已经离开袁绍了吗。 庞子丰傻愣愣的看着郭嘉,一时如木桩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 “大人?”一旁的秦萧提醒道。 缓过神来的庞子丰,立马拍打了一下身边的门卫,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老汉吗?我看他最多只有二十一二岁而已。” 门卫吓得直哆嗦。 庞子丰笑逐颜开的请郭嘉入内厅,态度极其谦卑,他明白,要想在乱世中建立霸业,人才是至关重要的。之前武将方面,他出师不利,没有得到赵云,如今郭嘉自己找上门来,他一定要好好的把握机会。 庞子丰摒去左右,请郭嘉坐下,史书中记载郭嘉虽然才智过人,但行为不检点。今日庞子丰才知道,原来郭嘉所谓的不检点,并非是歌舞女色,而是酷爱酗酒。他立即命人,找来济城最好的美酒佳肴,与太守官邸之中,与郭嘉对饮。 两人谈笑风生,相逢恨晚。 “我郭嘉,从来不与世俗之人有何交往,只是私下与少数豪杰有些许交流,素来无名,不知道庞大人,何以对我了解至深啊?”郭嘉笑着问道。此时的郭嘉,还未遇到曹操。虽然在袁绍手下为谋士,但袁绍十分注重门楣,郭嘉寒门子弟,也是不足以引起袁绍的重视。普天之下还未有人对他如此钦佩,今日遇到庞子丰,犹如遇到知己一般,让郭嘉喜出望外但又充满好奇。 庞子丰笑了笑他总不能告诉眼前的古人郭嘉,他读过《三国志郭嘉传》吧,他机智的大脑,迅速的翻转,回答道:“我与袁二公子袁熙早有相识,他常在我耳边提前奉孝的才智啊,故而我早仰慕郭兄你啦。” 郭嘉哈哈大笑,一杯酒下肚,脸上洋溢着春光道:“袁二公子确实是一般的公子不能想比的,只可惜太过单纯,又非继承之位。其父袁绍空有一副效法周公三吐脯招贤纳士的样子,其实根本不懂用人的道理,身边多是谄媚的小人。此次,我曾多次劝谏他,颜良勇而无谋,行事操切,只可为将,不可挂帅,可他偏偏让颜良挂帅,率骑兵前来。其本应去渤海与之交战,可他偏偏走到济城。本来大人是不必担忧的,可颜良杀了公孙瓒的女儿,他现在来到济城,公孙瓒必率全军前来攻城,济城危矣。我昨日见大人与树下哀叹,想必定是因为此事!” “奉孝知我啊!”庞子丰大叹道:“颜良虽然勇猛无敌,但不知兵法,公孙瓒此次报仇心切,且势如破竹,锐不可当。诚如奉孝所言,此次若以麴义,率盾甲兵应对,或可一战。若死守济城,必败无疑!” 第三十三章 郭嘉之计 “我也曾力劝袁绍,以麴义挂帅,可惜袁绍不听。没有想到我的建议,与庞兄竟然不谋而合,真是痛快。”郭嘉大喜过望,越发欣赏眼前的这位少年太守。 郭嘉继续问道:“还未请教庞兄的字呢。” 庞子丰呵呵直笑道:“在下今年十九,尚未及冠,因此......” “哈哈,万没有相当,你竟然如此年少。”郭嘉捧腹大笑道:“该称呼你为贤弟啊,贤弟如此年少,但精通谋略,之前谋取济城之计,我素有耳闻,果然是不同凡响。” 庞子丰抬头作思考状,兴致悠生的说道:“郭兄才是真正的大才之人啊,过了下个月,我就正式及冠了,还有请郭兄为我取字啊。” 郭嘉连忙摆手,推却道:“不可,不可,你我既然兄弟相称,这取字,万万不可由我来取啊。” 庞子丰见郭嘉这般推却,这才想起来,古人取字,乃是父母师长可取,一时竟然忘了,虽然对于郭嘉,他素来久仰,但一旦与他岔开了辈分,以后再想收他做谋士,就不可了。 “也罢。”庞子丰笑着,权当没有这事,接着问道:“郭兄从邺城,不辞辛苦前来见我,莫非有破解之法吗?还望郭兄教我。” 郭嘉轻轻一笑,眉眼带笑的盯着庞子丰,问道:“贤弟颇有谋略,遍识天下英雄,莫非并无良策吗?” 庞子丰将自己先前告知墨渠的连环计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郭嘉。 郭嘉闻听此言,大惊失色,瞬间手里的筷子都掉落在地,郭嘉的脸上洋溢着惊喜,高兴的不知所以大叹道:“我平生只佩服过两个才子,一个是荀彧,一个是戏志才,没想到贤弟的谋略远胜这二人啊。真是太令我吃惊了。简直令我不敢相信,虽然这一套计谋非常大胆,但一旦成功,必定成为流传后世的经典战役。” 庞子丰心里窃喜,这最后的围城打援的战术,在我党解放战争中是得到充分运用的。如今自己不过是活学活用,被郭嘉这般赞叹,心里真是颇有点“愧不敢当”。 庞子丰虽然心里窃喜,但是表面上,还是做出极其谦卑的姿态,掩藏笑容,叹息道:“郭兄谬赞了,雕虫小技而已啊,这个计策虽然巧妙,但奈何,颜良并不会听从我的安排,他不愿意放弃济城,非要在此空旷之地,与公孙瓒展开骑兵对弈。我手下兵力有限,别说围城打援,能走到北平,就算不错了。哪还能分兵,一部分围城,一部分打援呢。” 郭嘉细想了一切,确实如此,也难怪昨日第一眼见到庞子丰时,他正在树下哀愁。 “敢问郭兄来之前,想的计策是如何呢?”庞子丰问道。 郭嘉笑道:“我的计策,谋在人心,不如贤弟的谋在用兵啊。” “唉,我的计策,无法实施,就是失败的计策,还请郭兄直言。”庞子丰诚恳的问道,面对目前无法劝说颜良窘境,他也只能寄希望于郭嘉的神计了。 郭嘉面露沉思,娓娓而道:“贤弟遍识天下英雄,可之刘虞与公孙瓒之间,早有嫌隙乎?” 庞子丰一拍手掌,大呼道:“对啊,若能使用离间之计,让这二人内斗,我冀州之围立解啊。我与刘虞公孙瓒二人并无交情,如何能使他们内斗呢?” “这不必担心。”郭嘉道:“打败了青州、徐州二地的黄巾军之后,公孙瓒实力大增,如果他打下冀州,那么刘虞必然唇亡齿寒。如果打不下冀州,那么公孙瓒回头,就只能吃掉刘虞,也就是说,无论我们与公孙瓒谁胜谁负,刘虞都难逃一战。此刻的刘虞,只能希望我们在与公孙瓒的对战当中,两败俱伤,那么他一定会出兵剿灭公孙瓒。” 庞子丰仔细的倾听着从郭嘉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亢奋的眼睛洋溢着一道道渴望,投射在郭嘉的脸上。难以抑制的紧张,让郭嘉都能清晰的听见他的一呼一吸。 郭嘉继续说道:“然而事实却并不会如刘虞所想,如今公孙瓒锐不可当,非我军一力所能抵挡。一旦冀州归了公孙瓒,刘虞便再无可以控制局势的能力,如今对他而言最好的就是,和我们一起,南北形成掎角之势,夹击公孙瓒,则公孙瓒必败无疑。” “如此甚好啊!太秒了。”庞子丰连连鼓掌,大为佩服,他激动地为郭嘉倒满了酒,说道:“不知道郭兄以为,我们该派谁过去,说服刘虞与我们联手呢?” “贤弟账下,可有懂的纵横之术的人才否?”郭嘉笑着问道。 庞子丰连连摇头:“并无啊,唉。” “看来也知道我亲自去了。”郭嘉长叹道:“此去,我说服刘虞之后,便会归隐山林,袁绍非能成大事者,次子袁熙,虽然志虑忠纯,但胸无大志,不足以谋大事。还望贤弟保重。” 庞子丰时知道郭嘉一定会离开袁绍的,但是既然自己选择了袁熙,他无论如何都要挽留住郭嘉,一旦郭嘉日后投奔了曹操,那曹操将会是他难以克服的障碍。 庞子丰明知故问道:“这是为何呢?郭兄一身才华,岂能屈隐山林,埋没了一生所学,岂不是天下苍生的遗憾吗?袁公四世三公,实力雄踞河北,早晚必能平定天下,郭兄可出将入相,前途无量啊,实在是不应该放弃啊。” 郭嘉连忙摇头,劝道:“贤弟此言差矣啊,我以为贤弟便是天下英雄,却为何偏偏看错了袁绍。明智的人能审慎周到地衡量他的主人,所以凡有举措都很周全,从而可以立功扬名。袁公只想要仿效周公的礼贤下士,却不很知道使用人才的道理。思虑多端而缺乏要领,喜欢谋划而没有决断,想和他共同拯救国家危难,建称王称霸的大业,实在很难啊!贤弟若想图大事,就乘早离开袁绍,另谋高处。此次我来帮助解决冀州之围,实因公孙瓒天怒人怨,不得不除。” 没想到郭嘉今日对他说的话,居然和史书记载他离开郭嘉时对袁绍账下的谋士所说之言,竟然完全相同。庞子丰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史书中记载郭嘉在五年后,投奔了曹操,此次让他离开袁绍,庞子丰还是五年时间,找到机会,收郭嘉与账下。 第三十四章 三万新兵 庞子丰不再规劝郭嘉留下,鞠躬施礼道:“此次劳烦郭兄雪中送炭,在下感激莫名。如若他日还能有缘相聚,我庞子丰定请郭兄豪饮三日,只要郭兄有何需要,在下必当殊死报答。” 郭嘉连忙还礼,面露惭愧道:“贤弟严重了,此次献策,即是为了冀州黎明百姓的安生,也是我郭嘉一时兴起。贤弟不必挂怀,只是一事,贤弟需要早作安排。” “何事?”庞子丰问道 郭嘉把庞子丰所汇的地图摊开再桌上,说道:“此次,我说服刘虞与袁绍联手,刘虞必会把握机会,倾其所有猛攻公孙瓒老巢-北平。如若结合上贤弟的围城打援,此次定能一举消灭公孙瓒的全部力量。但关键之处,还需贤弟招募兵马,刘虞猛攻北平是,给予帮助。刘虞虽为名臣,但是不善用兵,恐有纰漏。” 庞子丰点点头,但是他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招募新兵,庞子丰还没续问,郭嘉又说道:“这两个月里,贤弟以粮食招募兵勇,每个兵勇可领十斛粟米,不到两个月,招兵不到五千,粮仓却所剩无几,此绝非良策也。以利益募兵,虽然急速,但耗费巨大,府库不济,一旦供应不足,则军心涣散,难以旷日持久。” 郭嘉并不知道,庞子丰之前的招募兵勇,表面上是招募新人,实际上是让墨家游侠有个渠道正式投入他的账下。但是庞子丰显然高估了墨家游侠的兵力,经过他两个月的仔细甄别,所招募的近五千新兵之中,墨家游侠的占比,竟然不到百分之五十。 庞子丰犹如黄连入口,苦上心头。无奈只能继续请教郭嘉。 郭嘉继续说道:“古往今来,仁者不出无名之师,兵家不招无义之士。就连公孙瓒的骑兵,也号称是白马义从,不正是因为这个道理吗,如果贤弟,欲招募仁义之士,使得四方之勇,前赴后继,纷纷来投,则不废太多府资,便可招募齐整。” “郭兄,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在下真是肤浅咦啊。”庞子丰惭愧的笑了。 郭嘉笑曰:“贤弟精通兵法,亦深谙利益权谋,年纪轻轻能有这番修为,实属难得,不必妄自菲薄。只是这天下大乱之时,局势亦有诸多变化,贤弟初涉乱世,有失算之处,也不为奇怪,天下无算无遗策之人耳。” 郭嘉倒是非常懂得安慰自己的新朋友,只是这话听在高傲的庞子丰耳里,却倍感奚落。 “还请郭兄坦言相告,我该如何在这短期之内,招募并训练一批能征善战的将士呢?”庞子丰火急火燎地问道。 郭嘉脸色沉重,目光含泪,指着门外说道:“这门外,有多少尸骸堆积,有多少腐朽的气息,灾情不断,兵祸更是接踵而来。四海之内已经没有一块太平的土地。多少人被饿死,多少人又是因为没有了家园,失去了食物,而投身了战火,黄巾之乱仍在猖獗,难道不正是因为没有填饱了肚子,没有可以耕种的土地,才举起了农具,疯狂造反的吗?刘虞在边疆,广施仁政,百姓争先恐后的依附,不到五年,幽州便拥兵十数万。这难道是公孙瓒的功劳吗,皆是刘虞的仁政。” 郭嘉缓了一口气,继续如暴雨倾盆般说道:“如今,贤弟只有相仿刘虞,大开府库,与街中赈济灾民,施仁义与天下,在百姓之中留下美名,而后招募兵勇以抗击暴政为名,出师讨伐公孙瓒,公孙瓒不得人心,如此,必然在数日内,便可招兵过万。” 庞子丰激动的大喜过望,既然忘记了与郭嘉只是初次相识,直接上前,抱住了弱不禁风的郭嘉,拍了拍郭嘉的后背。松开后说道:“能得郭兄者,得天下耳。” “贤弟戏言了。”郭嘉先是被庞子丰莫名的拥抱而吃了一惊,瞬间也被庞子丰的真性情所逗笑了。 次日,郭嘉拜别了庞子丰,带着一腔少年热血走向了前往游说刘虞的征途。 而庞子丰这动员了世家大族,与墨渠一起修建防御工事,一旦城池失手,最先要遭到公孙瓒剥削的,无非就是这些有钱的名门望族,在修建防御工事上,倒是没有什么人能比这帮人更加动心。 从黄巾之乱开始,济城几经转手,换了无数个太守,唯独庞子丰对他们恩泽尤佳。庞子丰也在丑化公孙瓒的策略上卯足了力气,在坊间舆论中,公孙瓒已经俨然成为了魔鬼的化身。 从清晨开始,府邸前门,便开始了施舍官梁的义举,一直排到城门口,几多清苦的乞丐,更是往返领了几次。庞子丰非但没有理会这些不守规矩的“灾民”,反而给他们施舍了更多的粮食,只要他们是排队的。 就这样连这几日,府库中的粮食,也一库一库的见底。见所剩无多,还得充作军粮,庞子丰便立即打出旗号,开始募兵。又几日过去,果然如郭嘉所言,前来应征入伍的新兵络绎不绝,很多人都慕名而来,争抢着要在这位仁义的太守手下做事。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十天就已经过去了。庞子丰招募的新兵,超过了三万,大大出乎了庞子丰的预料,也超出了郭嘉的设想。 第一次拥有如此庞大的队伍,庞子丰信心满满,瞬时间觉得自己,要称霸天下,指日可待。他就是有这么一股子自信。可使当他面对这么多的新兵的时候,一个如五指山一样的大问题却轰然压在了他的头上! 这就是粮草问题。 先前赈济灾民,府库的粮食,只剩下两万斛不到只够三万大军,吃十天的。再加上,秘密偷袭北平,路途遥远,大军在途中所要耗费的粮食,则远远不够。最多四五日,便捉襟见肘。 这是三万可以上战场厮杀的勇士,更是三万张等着吃饭的嘴巴,一时间,庞子丰再度陷入了酸酸的无奈之中。 第三十五章,士族的反击 夜幕降临,庞子丰在济城最大的酒馆宴请了所有世家大族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其中更是不乏名扬四海的有名之士,例如河北非常有名气的崔琰,此人生的容颜俊美,是出名的大帅哥,且自幼学习击剑,又饱读诗书。在世家文人中享有极高的名誉。 自大庞子丰接任济城太守以来,三番五次征讨粮食,虽然都是打着剿匪,守城的名号。但那些世世代代垄断钱粮官位的老爷们,明里不说,暗里却早就不想再出一两粮食了。 济城崔家,与名士崔琰有家族之亲,虽然已无深厚交情,但是仍然通过各种关系,请来了崔琰为他们出头。 在酒席之上,庞子丰笑里藏刀,一杯杯为他们倒酒。时不时地给这些地主土豪们嬉笑一番,言语当中更是充满了危险。 此次行动关乎庞子丰的生死事业,如果不能征讨到足够的粮草,那么与刘虞就无法顺利合歼公孙瓒。三万将士都张着嘴等着庞子丰呢。 他就感觉像是三万人压在他的肩膀上,他不得不再次压榨世家大族,虽然他知道这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但只能对他们言语威胁,必要时刀剑相向。 今天来的人,都知道庞子丰想搞什么鬼,说是感谢所有在修建防御工事中,出人出力出钱的家族。可包围着酒馆的披甲士兵, 庞子丰并不认识坐在席位之中的崔琰,只知道今天请来的大老爷之中,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少爷。这帅哥在后面跟周围崔家的人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着这么阴谋。 庞子丰也不重视他,挨个挨个的倒酒,众人皆无可奈何的笑脸相迎,皮笑肉不笑的。 唯独崔琰不动声色,看着庞子丰。庞子丰依旧诡笑着给他们倒酒,走到崔琰面前时,庞子丰已经给他满上,说道:“此次防御的粮草,希望崔家依然鼎力相助啊。不然,嘿嘿” 原以为崔琰会直接和其他人一般,虽然不情愿但是不能不给他面子,只能曲意逢迎的笑脸相迎。 可没有想到,酒杯刚刚倒满,丝毫没有正眼看他的崔琰,大手一挥,瞬间沧浪一声,酒撒杯碎。 “放肆!跪下!”庞子丰大声骂到:“好你个大胆狂徒,本太守亲自给你甄酒,你安敢如此无礼。” 崔琰突然鋥的一声,站了起来,八尺有余的身高,竟然比庞子丰还高了半指,他丝毫无所畏惧的和庞子丰怒目相对,高声喊到:“这买来的官位,不剥削世家,庞大人就无以为继了吗?” “这说的哪里话?”庞子丰一头雾水。 崔琰推开身前的小酒桌,紧握着手里的一把青色宝剑,笑道:“庞大人若想欺压在座的众人,先问问我崔琰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此言一出,庞子丰的眉毛一紧:此人莫不是历史中所记载的俊美文豪崔琰?那个因为长得漂亮,代替曹操接见使臣的崔琰? 崔琰可是士族文人的领袖人物啊,在河北影响重大,袁绍又是极其在乎门阀的主公,若杀了他,那自己的前途就堪忧了,此事必须谨慎。庞子丰暗暗思考。 (由于下雨打雷的厉害,家里电脑被烧坏,存稿都在电脑里,只能用手机更新,所以此章只有一千多字。推荐《大唐驸马爷》) 第三十六章 酒楼之战 庞子丰的兵马,早已经在酒馆外包围,见崔琰这般激动,他倒是不生气,笑问道:“莫非阁下便是,崔琰崔季珪吗?” 崔琰上下打量了一下庞子丰,不苟言笑地回答道:“没错,正是在下,如何?” 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这二人,现场的气氛紧张而又压抑。 庞子丰也不恼,在所有人的眼光下,又拿了衣服酒盏,递到崔琰面前,再次为他倒满了酒。坐下来笑着说道:“季珪可是师从名师郑玄啊?” 崔琰吃了一惊,心里郁闷,怎么这他也知道,他带着一头的问好应答道:“没错,我拜师郑玄,不过一年而已,天下无几人知晓,你如何得知?” “不忙,我先不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庞子丰把酒递给崔琰,接着说道:“五六年前,崔公子,到郑玄门下求学,学不到一年,徐州便爆发了黄巾之乱,攻克了北海。尔等师徒数十人躲进深山规避兵难,尔后,更因为粮食不济,谷价飞涨,郑玄不得不辞退众弟子。之后季珪兄便四处流亡,与一年前,才回到邺城定居,可有此事?” “你究竟是何人?”崔琰震惊不已,急忙发问。 庞子丰突然站了起来,声如洪钟的说道:“我乃北海庞子丰,自幼便跟随恩师郑玄,在你去求学之前,我便拜别师傅,出门闯荡,三年前偶遇师傅,他多次提及你,我才知道有你这么一位才子。可惜啊,今日一剑才知季珪兄,不过徒有虚名,有才无德,实在有辱门风。” 庞子丰说完心里直笑,这完全是他瞎编的,凭着自己对史书的了解,在这危急的时刻,只能尽力的忽悠眼前的崔琰。 崔琰半信半疑,狐疑道:“哼,信口胡言,恩师弟子数千人,门徒遍天下,我从未听说,有你这号人物,你且说说,师傅治何经典?” 这当然难不住庞子丰,庞子丰摇着头,哈哈大笑:“季珪兄,居然不信,师傅现在正在徐州陶谦处,季珪兄如若不信,可书信问之。” 崔琰与郑玄多有书信往来,郑玄在陶谦处刚刚不久,知道的人多是郑玄最信任的弟子。从这里,崔琰才开始相信庞子丰确实是郑玄的弟子。他是不可能想到,庞子丰是穿越而来的未来人。 庞子丰见崔琰脸上的疑虑渐渐消去,继续高声骂道:“妄我师傅,一生研究儒家经典,却有你这样一个不知道仁爱的弟子,我真是替他老人家感到羞愧,我要是见到师傅,定劝他将你驱逐出门。” “休得构陷于我!”崔琰彻底被激怒,刹那间拔出青剑,一阵剑光在阳光的投射下闪烁刺眼。剑刃直勾勾地架在了庞子丰的脖子上,只要他稍微一动,庞子丰就人头不保。 见到这种情景,站在门口的皇甫影,立马把手放在了腰间,正欲飞出腰间的匕首,被秦萧拦住。秦萧轻轻滴像皇甫影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庞子丰也立马举起手,向后挥了一会,从楼下冲上来的兵甲才退了下去。 “庞子丰,你可知道,我崔琰平生最恨小人诬陷诋毁我的声誉。你如说出理由,我与你辩论一番,若是信口胡言,小心的剑刃不长眼!”崔琰字字浑厚,大义凛然之状,令在场的众人都颇为震撼。 庞子丰也不敢移动身躯,缓缓的把手指在剑刃上划了一下,看着手指,笑了一阵,说道:“真是好剑啊,不知道季珪兄的剑,是不是专杀君子,保护小人啊?” 暴怒的崔琰,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手腕轻轻一转,剑锋在庞子丰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顿时一丝鲜血留了出来。崔琰怒骂道:“休要在胡言乱语,我没有兴致与你言笑。” “这难道是孔子老人家倡导的,君子之间的谈经论道,需要把剑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吗?”庞子丰道。 崔琰这才慢慢的把青剑收回了剑鞘。 刀剑无眼可不是说着玩的,崔琰收了青剑,庞子丰才大舒了一口气,笑道:“孔子以仁爱为本,自从季珪兄离开师傅郑玄,游历五湖四海,可曾见过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的景象?又是否见过诸多世家大族,整日醉生梦死,酒池肉林啊?如今,我大开官仓,赈济灾民,以导致粮草不济。这公孙瓒倒行逆施,我征讨军粮,也是为了保证四方百姓安居乐业。而在座世家老爷们,哪个不是靠朝廷卖官鬻爵得到的官位?哪个不是在战乱之际,靠倒卖军需物资发的横财?如今季珪兄倒是为他们守着剥削百姓的钱粮,在此为难师兄我?难道不是杀君子为小人吗。” 崔琰咬这下嘴唇,陷入了沉思。 庞子丰点点头,若是说服了崔琰,那么这般士族就没有不听话的了。 然而就在此时,酒楼之外,传来了大队骑兵奔走的声音,马蹄和地面碰撞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酒馆。接着,一阵大队人踩着木楼梯的声音,把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楼梯口。 “庞子丰何在?”人高马大的颜良,一手握着宝刀,一手指着众人。 庞子丰站了起来,走到了颜良面前,问道:“颜大将军有何贵干?” 颜良凑这鼻孔问道:“我看着酒馆内外,站了一两千的官兵,庞大人喝个酒要这么大排场吗?还是想干什么好事?” “颜大将军请坐。”庞子丰拦着颜良的肩膀,把颜良带到席间坐下,笑着打招呼道:“这不是刚刚招募了防御兵勇,粮草短缺,跟大家借点嘛。” “混账!”颜良又站了起来,骂道:“谁让你私自招募兵勇了,我颜良挂帅到此,城内军务,无论大小,都必须听从本帅的调遣,这防守需要这么多兵马吗?你还是想造反?我在城外才驻扎几天,你这就多了好几千人了,全部给我调到城外训练。“ “这不合适吧!颜良大将军!”庞子丰噌的一下也站了起来,怒目而视,全然没有了笑意。 第三十七章 血战颜良 “这么说,颜良将军,是过来收我的兵权喽?真是痴人说梦。哈哈”庞子丰坐在毡上,自顾自的酌酒,淫笑。面对突如其来的逼迫,庞子丰纹丝不动,镇定自若。 颜良把出佩刀,仓啷一声,一霎那,几个穿着重甲的骑兵,把庞子丰团团包围了起来。而庞子丰的手下,也全部拔出了兵器,一时间,酒馆之上,蔓延着杀气,一触即发。 “庞子丰,今日你不交出兵权,就休想活着离开这里。”颜良一把掀翻了庞子丰面前的小酒桌,瞬间,酒盏菜肴滚落一地。 庞子丰也不站起来,只觉得有点头痛,头皮发麻,今天本准备从世家大族身上敲诈一些粮草的,先冒出个崔琰拔剑阻拦,又冒出个颜良来夺兵权,这一套套的好像事先安排好的似的。 庞子丰扫视了一下四周,他看到了秦萧,此刻已经提着宝剑站在了颜良的后面,两人四目相望,彼此会意的眨了一下眼睛。 这秦萧是21世纪的全港击剑冠军,想必能与颜良一战。庞子丰暗暗想着,盘算着即将发生的战斗。 庞子丰冲着后面喊了一声:“周文聪,李续,你二人带着各位回去押运粮草。” “是!”周文聪和李续二人火速将在场的世家老爷们带了出去,唯有崔琰留了下来。 颜良道:“把粮草送到城外,自有人接收!” 庞子丰一脚踢开面前的散碎的桌角,冲到颜良面前,喊道:“屁话!送到城外作甚?” 颜良一把手,便把庞子丰擎了起来,往后一推,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顿时还未完全痊愈的左臂,只听得咯噔一声,庞子丰疼的汗水从额间滑落,一旁的崔琰,竟然走了过来,伸出了支持的手,将庞子丰扶了起来。 “多谢崔兄。”庞子丰谢道。 “哪里话,论同门关系,我得称你一声师兄啊。”崔琰笑道。 颜良大步走到庞子丰跟前,笑道:“交出太守印绶,你可以滚了!” “放肆!”庞子丰大骂道:“无脑匹夫,我太守之位,乃二公子所任,你有何权力罢免?你滚开”说完庞子丰就用力推了一下颜良,颜良刚拔刀,被秦萧一个飞剑挡开,接着皇甫影还有手下几个墨家游侠全部拔出佩剑,一呼而上。庞子丰潇洒的带着崔琰,从人群中走向了楼梯。 刚要出门就被一个蒙面的刺客偷袭了过来,幸好崔琰也是个击剑高手,踉踉跄跄挡住了一阵猛刺。那女刺客见不是崔琰的对手,纵身一跃,顺着楼梯连踩两脚,从楼下窗户窜了出去。 庞子丰立即命令手下追了出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熟悉的声影!”庞子丰愣住了,两边眉毛挤在了一起,想茶壶里煮饺子,倒不出来的疑问。他不停地摇晃着头脑,一会儿一句“她是谁呢?声影确实见过!” 一会儿又冒出一句:“不可能啊,如果是矩子,她早该派皇甫影动手了啊。” 庞子丰被这个身影熟悉的刺客,深深地牵住了脑神经,一路上他苦思冥想。崔琰在一旁欲言又止,生怕打断这问“师兄”的思绪,后面跟着一千多步兵紧紧的跟随着,生怕再出现什么刺客。 当大队伍走到城门的时候,庞子丰想起了两个月前,在这里进行的一场屠杀,他想起了与唐叔齐的斗争,想起了刚刚拿下济城的种种往事。突然一拍脑门,大惊失色:“不好,这从头至尾是一个大阴谋啊。” 回想起了种种,所有事件发生的可疑细节,在庞子丰的脑海中一遍一遍的想篦子一样过滤出来,大到厮杀,小到对话,一幕幕都在他脑海中闪现。当他判断出,那个女刺客极有可能就是公孙瓒的女儿时,一切恐怖的设想都成为了可能。而现在的他说不定已经已经成为了对方陷阱中的猎物。 庞子丰心跳加速,来不及跟手下人多说,直奔着大牢走去。当狱卒打开牢房之时,原本羁押唐叔齐的牢房空空如也。庞子丰彻底蒙圈了,他双腿无力软坐在地,破口骂道:“妈了个巴子,我曹他嘛的滴啊!百密一疏哇,结果疏出个大批楼,奶奶的,被一个女人耍了。这么阴险的人物,居然在史书没有发迹,到被我穿越过来,给挖掘了,真他妈的法克。“ 抑制不住情绪的庞子丰,如出笼的狮子,再也无法保持自己谦谦君子的一面了。他拔出手下的刀,在牢门的乱砍一起,顿时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崔琰和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一时不明白一向文弱的书生为何突然如此癫狂,而是他嘴里骂的话,他们一句也听不懂。 “调集所有兵马,给我包围酒馆!”庞子丰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看太守大人如此激动,手下将士立即领命。 时间已经悄悄过了半个时辰,酒楼里面已经打的天翻地覆,一片狼藉,窗户上,地上,到处横躺着尸体。而以酒楼为中心,爆发的两队人马,已经打得不可开交,街头巷尾之间,充斥着血腥的膻气。 庞子丰招起了所有的新兵老兵,联合作战,城内的战争扩大了到了三万新兵围攻颜良五千的大规模围歼战。打了一个多时辰,才彻底包围了酒楼,颜良的队伍,所剩无几。庞子丰正欲进去,突然颜良用刀卡着秦萧的脖子,从二楼的窗户上走了出来。 脸上几乎被污血染得辨不清面目的颜良,冲着庞子丰喊道:“让本将军出城,不然,我就杀了她。” 庞子丰笑着骂道:“狗娘养的,颜良!你也配自称将军,我说你和我没有太深的交钱,却带这么多兵来防守城池,还一定要骑兵作战,你是不是等着在此投敌啊。你别告诉我,你没被公孙嫣策反,你妈的混蛋,带着四五千人,就想来夺我刚刚招募齐全的兵权?” “少废言多舌!再不放我出城,我就......”颜良勒紧了刀喊道。 第三十八章 蜜月阴谋 庞子丰万万没有想到曾经获得全港击剑冠军的秦萧居然被颜良给擒住了,庞子丰赶紧扫视了一下酒馆的战场,他在寻找皇甫影,一个来自墨家的职业刺客,此刻也许只有他能够解决现在的窘境。 经历了恶战的皇甫影,虽然没有被杀死,却满身是伤地在酒馆门口苟延残喘。献血浸透了他的衣衫,大腿根部的伤口触目惊心,翻卷的肌肉组织里,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里面的脆骨。庞子丰深感欣慰,作为一个名行刺的杀手,皇甫影最擅长的恐怕就是偷袭,或者单打独斗。在这样成千上万人的战斗里,他一身的绝技,并不能让他占到丝毫的便宜。 庞子丰给他使一个眼色,深受重伤的皇甫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强忍着剧痛,对这庞子丰透过来的眼神,微微点头。 透过这个令人心酸的点头,庞子丰知道了皇甫影的勇气和担当,他赶紧争取时间,转移颜良的注意力。他立即对颜良喊道:“颜将军莫急,这秦萧是我的得力爱将,我就算功败垂成,也不会放弃她的性命。你注意刀口,我现在就放你走。” 说完,庞子丰命令所有部队,给颜良敞开了路。所有的步兵,全部退出了酒馆,在道路两旁肃然站立。 颜良得意的笑了一声,他心里盘算着只要出了城门十里之外就杀了秦萧。他与秦萧在酒馆内大战了几百回合,最终秦萧体力不支,被他所擎,轮战力,秦萧几乎与他不相上下。现在好不容易擒住她,如果不趁早解决了年纪轻轻的她,日后必定成为颜良惧怕的对手。 全身铠甲破裂的颜良,显然也并非豪华无损,踉踉跄跄的脚步,更显示出他的精疲力尽。等颜良刚刚从酒馆走到了出来,庞子丰大呵一声:“颜良将军止步,我一言,希望你带给你的主子。” “我的主子?”颜良浅笑道:“庞大人说的可是袁公。” 庞子丰缓缓向前走了一步,为了不使颜良紧张,他挥手,让周边的步兵再往后退了十几步,然后说道:“事到如今,我已经全部知晓,颜将军不必在装聋作哑了。之前你在本大人面前,谎称在袁公面前斩杀了公孙瓒的女儿,实则是,你已经被其收买,挑开两方的战争,你率领骑兵,假意防守,等公孙大军一到就立马倒戈相向,如若不是我发现的早,今日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庞子丰的所言,字字珠玑,如一道道利剑,插进了颜良的心口,这不禁让颜良深深诧异,他的事情是如何败露的,他驻足问道:“既然如此,你到说说,你是如何发现的。” 庞子丰哼了一声,说道:“这件事真是说来话长,从袁公能够派你过来防御第一线,我就深感不对劲。而今日的行为更是让我一头雾水,我在城中募兵已有十数日了,你在城外,难道全然不知?等我兵力扩充完毕开始征收粮草时,你就立马带兵前来收缴我的兵权,这难道不奇怪吗?当我看到你的人马当中出现了一个神秘杀手时,回想种种一切,我就全明白了。” 见颜良开始神情慌张,庞子丰笑了一下,抓住时机赶紧说道:“可你恐怕怎么想不到,我在短短的十天之内,招募的兵勇,居然有三万之多吧。你带着三四千骑兵,就想来收缴我的兵权,真是可笑之极啊。” “你!”颜良狠的牙痒痒,可惜,此时他已经没有办法斩杀庞子丰,只能等到出城之后。 被庞子丰揭穿内幕的颜良,立马慌慌张张起来,他破口大骂道:“你说的全时子..子虚..子虚乌有!你......” 话未说完,一把精致的短匕首,以闪电之术,划破长空。只听到一声惨叫,颜良应声倒地,心口出插着一把闪烁发光的匕首。秦萧终于获救,已经浑身乏力的秦萧,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不顾众人的眼光,直接冲到了庞子丰的面前,难以遏制的投到了庞子丰的怀里。 庞子丰紧紧地抱着秦萧,一个令人泪下的熊抱令在场的人全部呆若木鸡。此时,两个心脏紧紧的贴在一起,也知道他们彼此,知道他们对于彼此是多么的重要,经历的千年的穿越,作为挚友,他们肝胆相照之中,更牵挂着一丝情愫。虽然,在庞子丰的眼里,他从未将秦萧纳为爱慕的行列,因为秦萧实在太强大,尤其是她的战斗力。 庞子丰拍拍她的肩膀,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她内心之处的柔弱,安慰着说:“秦萧,你为我豁出了性别,我庞子丰,今生与你同生共死。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去办,生处这乱世之中,我们每时每刻,不是走在刀刃之上,顷刻之间就身首异处,我不得不小心谨慎,算计好每一步。当你选择跟着我的时候,你就注定跟我一起度过这如履薄冰的人生。坚强一点,我希望你能陪伴我到君临天下的日子!” 秦萧擦拭掉脸颊上的眼泪,松开了怀抱,抖擞了一下衣衫,抓着手里的宝剑说道:“子丰哥哥,我没事,不需要休息,下面需要什么任务,你下达吧。” 庞子丰笑着说道:“我的秦萧妹妹,你就别逞强了,下面你没有什么任务了,回去休息吧,实在不想休息,现在就去城楼处,提防颜良手下的残余兵力前来攻城,配合好墨渠。” “好嘞!”秦萧笑颜含泪的带着手下离开了,庞子丰的视线。看着秦萧的背影,庞子丰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他走到死去的颜良面前,感慨的说道:“虽然你本该在官渡中被关羽枭首,可如今死在我的手下,恐怕在青史之中,也不会留下什么勇冠三军的威名了,不知道该怨我,还是该怨公孙瓒啊。” 说完,庞子丰咋了一下嘴巴,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气,自言道:“不知道李续他们进展的怎么样了。下面该你们露出真面目了。” 第三十九章 蜜月阴谋 酒馆那边打的如火如荼,喊杀震天。而李续和周文聪在大户之间征讨粮食也跟抄家似的毫不留情,搞的怨声四起。从酒馆蔓延的战火,将街道打成一片狼藉,这边的世家大族,有哭着的,有抱着粮食以死相逼的。整个济城乱成了一锅粥。 大批大批的尸体从街道上运往乱葬岗,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令人作呕,而济城的粮草储备处,却是一车一车的粮食往里面押运,这一幕幕场景,像黑白的纪录片一样在庞子丰的眼前晃悠着。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被动,如履薄冰的生活,让庞子丰也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这一切都没有按照他本来计划的方向在前进,一个重要的大将颜良,居然死在了他的手里。 他早就察觉了周氏兄妹的不对劲,但是苦于自己对周兰心的眷爱,让他始终没有敢往这上面想。但是当袁绍手下最得力的战将,颜良都已经背叛的时候,他不得不重新回顾当初在牢里第一次遇到公孙瓒女儿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他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周氏兄妹就是潜伏在他身边的公孙卧底,所以他决定,用试探的方法,逼他们自己露出本来面目。或许这也是他心中,还依然存在着对周兰心的一丝幻想。 庞子丰带着人,缓慢着朝着李续周文聪的地方走着,一路上,他思绪万千,无数个可以试探的方法在他脑海中闪过,可他始终无法做出最好的选择。这两个月,他对周文聪的培养太过殷勤,对周兰心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他是在不敢相信自己脑海之中的推测。 但是他确信,自己的身边一定有奸细。这不仅仅是自觉,而是直接的推理,之前他与颜良在套路对战公孙瓒的战法时,一向不善言辞的颜良,不仅对他的谋略嗤之以鼻,更是反驳的头头是道,最后更是拔刀反对,之前他也只是以为颜良不动兵法,可后来仔细一想,这里面却存在极大的“不合理”。一向性子火急火燎的颜良,即便是反对他的战法,更应该是直接否决,不听辩解,而那天,他居然能够据理力争,一句不让,若不是事先早已想好了如何反驳,凭借颜良的嘴舌,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庞子丰在心里,自言自语道:“那晚与墨渠交流战法,在场的有皇甫影、李续、周氏兄妹、秦萧、墨渠。这里面唯一可以出卖自己的,就只有周氏兄妹,他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是可以的。墨家的弟子,在两个月对自己的帮助非常大,绝不可能是他们。而李续是袁熙的心腹,更是自己最信得过的助手。所以一定是周氏兄妹,也许两个都是,也许是其中一个。” 庞子丰一路思考着,走的很慢,当他走到李续与周文聪面前时,他们已经差不多干完了,两人笑着向庞子丰交代任务的完成,尤其是周文聪,憨笑着的脸庞显得格外的稚嫩。 “颜良已经被我杀了,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他与公孙嫣勾结的细节,已经被我全部知晓。我们军中,还有奸细,不知道你们察觉了没有?”庞子丰说完,变紧紧地盯着周文聪的表情,然而,周文聪的脸上除了一脸的好奇之外,看不出任何一点的担忧和震惊,这完全出乎庞子丰的意料。 庞子丰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日,我跟墨渠刚刚商议的围城打援,第二天,颜良就知道了所有的细节,这注意说明我们当中有敌人的细作。而这个细作,就在我们当中,你们可有察觉?” 两个人都仔细回想这那晚的情况,脸上都挂着大大的问号,一会儿,二人纷纷摇头,表示完全不知道谁是当中的细作,而且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是担心自己会被怀疑的,这也非常令庞子丰吃惊。 庞子丰看着二人的神情举动,也完全看不出来谁在撒谎,即使是结合现代的微表情学说,也无法察觉一丝的端倪,要么是自己推想的完全错误,要么这奸细实在是高手。 庞子丰笑着说道:“你们不用紧张,我庞子丰一定会竭力调查,抓出这个奸细,而绝不会冤枉任何忠于我的人,而对于这个奸细,如果他主动认罪,我既往不咎,如果是被我抓出来的,我定千刀万剐!” 听到这句话,这二人在也没有办法镇定了,完全是针对他们说的,他们直接地感觉到自己的处境并不是那么自在,一股微妙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碰撞。 有些小聪明的周文聪,立即笑着回道:“要是真有这么一号不知死活的家伙,那他一定是走霉运了,师傅智慧超群,明察秋毫,什么也不会逃出师傅的眼睛的。” “我看这倒未必啊。”李续接着说道:“一个细作,能够潜在先生身边这么久,我看未必是那么简单就能够被揪出来的吧。我自幼便于与袁二公子一起,袁二公子对我也是视如己出,先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吧,当初与唐叔齐对峙之时,全力保护先生的,可就是在下率领的亲卫队了,先生刚刚的话,似乎有点含沙射影的味道,李某行端坐正。倒是有些人,乡野村夫,底细不明,实在是值得怀疑!。 ”你这说的什么话!“周文聪立马反击道:“李续,你不要含血喷人,我是寒门子弟,但也绝不会容忍你肆意诬陷!” 眼看着这二人,就要打了起来,庞子丰赶紧拉开这二人,笑着说道:“两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了。既然粮草已经全部备齐,你二人妥善处理好后,就各自回去休息吧。” 二人这才罢休,各自离去。等待庞子丰从他们眼前离去之后,这二人才又碰到了一起。 “李兄的急中生智,我周文聪真是佩服之至啊。哈哈哈......"周文聪笑着拍着李续的肩膀。 李续也是喜忧参半:“先生可不是那么容易欺骗的,希望我们不要弄巧成拙啊,你不会真是细作吧。” “李兄就别取笑我啦,我周文聪就一个粗人,能有那本事?” 两人相视而笑。 第四十章 守城! “真是没有想到,李续也跟周文聪学的如此圆滑啊。”庞子丰一路上暗暗称奇,赶快揪出内奸,是他的当务之急。目前颜良的余部尚有一万多人,不日一定会对济城发起总攻。 “报!城外出现大量敌军!”守卫火速向庞子丰汇报。 此刻,庞子丰还在路上,听到此言,也不为震惊,娓娓而道:“这颜良刚死,敌军就立马过来,真是报仇心切啊。敌将是何人?” “他们就在城下宿营,并未进攻,尚不知敌军明细。”守卫如实禀报。 “在城下宿营?不对啊。”庞子丰陷入了沉思,但凡是主将被杀的部队,要么是弃甲投降,要么就如疯狗一样疯狂报复。这颜良刚刚被杀,他的余部,竟然不着急攻城,而是如此镇定的步步为营,按甲不动。难道颜良时候,军中更有高人执掌兵权? 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敌军首领是何人的庞子丰,里面拍斥候前去悄悄打探,自己则带领部队去城头查看。 一到城头,庞子丰便看了,正在眺望远方的墨渠、秦萧二人。 经历了殊死战斗的秦萧,此刻已经精疲力尽,英气而精致的五官,在月光的清洗下,彰显了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 “大人,你来啦。”秦萧在外人面前,很注意如何称呼她的子丰哥哥。 庞子丰笑了笑,看着秦萧顶着一身的疲惫还在坚守着城门,庞子丰的内心感到无比的不忍,此刻也只有心疼地抚着她的腰说道:“唉,萧萧,你就别死撑着了,赶紧去歇息吧,这里有我跟墨渠在,没事的。再说,这不还有刚刚结识的师弟崔琰嘛,他剑术高明,不会让我有什么危险的。” 秦萧冁然而笑,耸了耸肩膀,昏昏欲睡的眼眸荡起了丝丝侠骨柔情,咯咯直笑道:“大人啊,中午,这位崔琰才刚刚把剑搁在你脖子上的,你忘啦,有他在,我倒是更害怕了。你看我完全没事啊,再让我大战五百回合都没有问题。” 这话说的崔琰倒是打了个冷颤,急忙屈身对庞子丰说道:“呵呵,之前一场误会,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师兄海量包涵。” 庞子丰回礼道:“季珪的人品毋庸置疑,能够摒弃家族利益,全力支持我,庞某感恩莫名。秦萧戏言,季珪莫多想啊。” 秦萧也对着崔琰呵呵直笑,这才打消了崔琰的担忧。 庞子丰知道秦萧要强的性格,执拗起来,谁也说不过她,但是这时,庞子丰怎么也舍不得她在继续工作了:“萧萧啊,你就别逞强了,我手下能打得不多,也就你和皇甫影、李续三个人,如今皇甫影深受重伤,性命垂危。如果你在累垮了,那我还仰仗谁为我出生入死啊。” 这话说的颇有技巧,阐明了秦萧必须休息的原因,也不忘给她夸赞一番。自然说的秦萧心里美滋滋的,但是秦萧素来要强,越是困难,越要迎难而上,自幼苦练击剑,让她养成了这种坚毅的性格。 秦萧做出要拔剑的样子,对崔琰说道:“你拔出剑,我们比试一下,让庞大人看看,我是不是累了。” “别,千万别。”庞子丰赶紧握住秦萧的双手说道:“大战在即,切莫在伤了任何一个人,刚刚颜良擒住你,要不是皇甫影出手相救,你真是危险啊。现在他深受重伤,状况严重,你不愿休息也罢,好歹去看看你的救命恩人啊。” 秦萧这才想了起来:“对啊,我真是混了,我现在就去,有什么事情,随时传唤我。” 秦萧赶紧走了。 庞子丰这才走到墨渠面前,说道:“以先生只见,如何应对敌军的兵临城下啊。” 墨家指着城下五里的敌军,说道:“以老夫之见,敌军夜晚宿营不战,怕是等待援军啊。看他们燃气的灶台,粗略估计,有一万三千人左右,但是他们并没有攻城器械,骑兵的数量非常大,这也有可能是他们没有立即攻城的主要原因。” 庞子丰笑着说道:“估计他们有多少战马?” 墨渠道:“约莫有五千多匹。” 庞子丰惊愕异常:“这么多!看来是出动了,袁公一大半的战马了,颜良投诚,可真是非常有诚意啊。” 墨渠意味深长地指着城外说道:“这样的队伍是无法攻进来的,但是我们的防御工事,并非铜墙铁壁,弓箭数量也极其有限,一旦全部用在了此次防御之上,那么之后便再无能力防守公孙瓒了。” 庞子丰叹息道:“唉,这确实是一个难题啊,我真没有想到,颜良居然会反叛,乘着他们还未攻城,我们赶紧多制造一些弓箭。” 墨渠摇头道:“绝无可能,大人难道不知道颜良与文丑亲如兄弟吗?此次颜良死于济城,文丑定然会率军前来报仇,颜良的余部意在包围,不在进攻啊。” 庞子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命令手下,端来了纸笔,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毛笔字实在不咋地,就命令手下执笔。 庞子丰念叨道:“刚刚先生之言,正好提醒了我,我赶紧写信与袁公子,道明颜良反叛。我真是糊涂啊,不知道此时还有谁能安全快速的把信带到。一旦袁绍认为是我造反,那我们便两面受敌,天下无安身之处了。” 庞子丰胆战心惊,他深深的感觉到了恐惧,这件事处理不好,极有可能会一败涂地。信写好了之后,他只能无可奈何的交给墨渠,让他通过墨家的江湖关系,安全递交过去。现在的墨家,在庞子丰的眼里,更地下组织一样,不仅神秘,而且神通广大,此时也只有他们可以信得过了。而且墨渠是秦萧的师傅,他相信秦萧,也就相信墨家。 墨渠小心翼翼的把信揣进了袖子里,说道:“这个你放心吧,我们墨家虽然不是什么显赫的世家大族,人数不多,但是遍布天下。也不乏各路能人异士,这个我会交给巨子,让她安排的。” 第四十一章 君臣兄弟 即使这封解释信到达了袁熙的手上,袁熙也未必能够在袁绍面前解释清楚,庞子丰深知这其中的难度,或许,他帮助袁熙称霸河北的愿望,再也无法实现了。 “可是,我们这支部队,又能去哪儿呢?”庞子丰双手按住城墙,不停地在心里徘徊着拷问自己。也许只有他自己明白,毫无根基的他,想要在乱世立足,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阵刺骨的凉风袭过,吹得城楼上的人,都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夜空中忽然飘起了毛毛细雨,犹如婵娟的细发,从空中一根根垂落下来。瓦檐下的庞子丰,也不知怎地,呆呆的任由雨水怕打他惆怅的脸颊,就如同那一根根细雨,都浇到了他的心里似的,透心凉。 细雨缠绵,顷刻间,又起了大雾,月亮也躲了起来,整个济城由阴转暗,由暗凝成黑,黑成浓厚的一片。顿时,整个济城笼罩在阴森的黑暗之中,只有几处还闪烁的微弱的烛光,曲曲折折、断断续续的连着。 “看来这三更之时,还有不少人家难以安睡啊。不知道这满目疮痍的天下,何时才有能太平的时候,何时才能有一片安乐的家园。”年迈的墨渠悲天悯人地感慨,如霜的须眉下,是一双无比绝望凄凉的老眼,那透出来的感伤,令人心碎。 这句话倒是说进了庞子丰的心坎里,一统天下造就完美的世界,一直是他的胸中夙愿。想到曾经的理想,他也不在感到彷徨,不在容忍自己的忧伤。他决定,先解决眼前的窘境,再谋图下一步。 墨渠咳嗽了几声,不经意竟然咳出几块痰来,他勒紧了衣袖,缓步朝着石阶走去,突然止步,回首对庞子丰说道:“太守大人,老夫体弱虚寒,最怕这潮湿的天气,先行一步告退了。这雨来的突然,大人也早些歇息去吧。”墨渠的声音沙哑力竭,犹如许久没有喝水的沙漠旅者,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庞子丰陪着崔琰与守城的战士,一直守到天微微亮,当看到敌军还无动静时,一个久久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这一夜,虽然没有什么动静,却充满了危险,漆黑的夜色犹如恐惧一般笼罩着整个城池,一旦颜良余部突然发起进攻,若无将守夜,将造成难以应对的局面。 此刻庞子丰已经连续一天半没有合眼了,走路都是飘飘的,走下城楼他的没有即刻回去休息,而是找到刚刚起床的秦萧,一同去了皇甫影的住处。 这两个多月,皇甫影一直住在街尾的一件宅院里,没有任何奇花异草,简陋的大门一推开,便枝桠作响。一进去,简单的摆设,与门外那些氏族的宅子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这里没有花草,甚至连一课数都没有,只有一个刚刚栽上菜苗的菜园。 庞子丰不由得由衷的感叹:“这墨家的清贫,可真是令人敬而生畏啊!” 崔琰一下就听出了庞子丰此言中的深意,真是默不作声。 只有秦萧突然扑哧一笑,打破了静谧的气氛:“子丰哥哥可真是会造词呢,敬而生畏?这什么词,我怎么从未听说呀,应该是令你敬重才对呢。” 庞子丰微微一笑,保持沉默,拉着秦萧往里面走。 庞子丰的微笑,意味深长,秦萧虽然做事赶紧利落,认死理,但是并非精于算计的毒女。庞子丰并非用词不当,这“敬而生畏”正是他心里对皇甫影忌惮的真实写照,一个如果没有了物质的欲望,就说明他一旦在掩盖更大的志向。而这样的志向一旦对自己不利,那么就太可怕了,当年史诗中记载的刘备便是这种可怕的角色。 庞子丰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忠诚,除非是手段高明的人“洗脑”。而对于多数人,即便没有忠诚,只要投其所好,就能投其所好地控制他,而对于没有物质欲望的人,你出了说情义,没有任何办法。这其中的不确定性太高了。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来自地下的神秘组织“墨家” 庞子丰刚刚进内门,就热泪盈眶的冲到了床前,高呼道:“哎呀呀,我的皇甫兄弟啊,要不是你,我险些被那颜良给害死啦,把你弄成现在这个模样,我真是心里有愧的很啊。我本来昨天就要过来,担心颜良夜袭,这才到现在才赶过来,真是对不住皇甫兄弟啊......”说着说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嚎啕大哭,哭的感天动地,哭的秦萧都哀伤了起来,跟着庞子丰哭了起来。 这一幕,倒真是让受伤的皇甫影无比的感动,瞬间泪水也湿润了眼眶,颤抖地说道:“庞大人,你这作甚啊,我怎么敢当啊,受矩子之命前来辅佐大人,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本是我份内之事。这不过受了点轻伤,又没死,庞大人不必过分担忧啊。” 庞子丰握住皇甫影的手,激动的说道:“皇甫兄弟为我出生入死,我庞子丰就算把官位送给皇甫兄弟也是难以报答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在人前你我是上下属,在私下,你我以后只许以兄弟相称。” “不敢!”手脚不利索的皇甫影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惊恐地回道:“庞大人啊,属下怎敢有那个想法。之前属下云游四方,最看不起那些世家公子,初次见面是对大人有所冒犯。日子久了,我方才知道庞大人的大仁大义,愿意为大人鞠躬尽瘁,绝不敢有非分之想,望大人收回成命。” 庞子丰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劝导道:“皇甫兄弟这是哪里话,当年汉高祖与萧何也是称兄道弟,而皇甫兄弟便是我的萧何啊,虽然皇甫兄弟不是文臣,但是与我的情义,便如同高祖与萧何一般,你再莫推辞。不然我这做大哥的,可就太难过了。” 庞子丰一再施以恩义,皇甫影终究无法推辞,成为了庞子丰帐下第一个与他称兄道弟的属下。 第四十一章 暗流涌动 “让他回墨家吧。”守在一旁的墨渠,无奈的说道。 庞子丰看着深受重伤的皇甫影,瘫痪在床上动弹不得,包裹的大腿显得格外刺眼。作为一名汉末的职业刺客,失去了行动能力,无异于失去了一切。可庞子丰还不想让他回去,在内奸没有找出来之前,他不会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墨渠的提议,让他不得不重新考量能否让他回去。 见庞子丰沉默不语,墨渠苍白的脸色突然有了点微怒,压抑住内心的不解,问道:“皇甫影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斗能力,既然庞大人把他当作兄弟,就应该让他回去墨家好生静养,我墨家有精通医术的神医,可保他身体无碍。庞大人下一步的计划,是偷袭北平,这需要长途跋涉,就他这个样子,不是累赘吗?老夫恳请大人放他回去吧。” 庞子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行,只要我庞子丰活着,就不会让他在受伤。” 墨渠须白的长胡子为之一振,激动的声音也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庞大人!现在皇甫影的大腿,已经伤及胫骨,你难道看不到嘛!如果不回去修养,怕是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既然庞大人口口声声的称呼他为兄弟,为什么不愿放他回家,继续在部队,只会让他的伤情更加严重。” 庞子丰也丝毫不动怒,静静的坐在床前没有任何动作,众人不知道他是一宿没睡累的,还是硬压着怒火。显然墨渠的语气,已经完全冲撞了他。 “庞子丰!”墨渠直接直呼其名,不客气的说道:“我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矩子为什么一定要帮你,皇甫影是我们墨家刺客的首领,却为了你出生入死的战斗。可你呢,却不肯让他回去,老夫不客气的说,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而已,表面上说什么仁义道德,天下相爱,可实际上呢,搞的济城鸡犬不宁。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开放官仓给灾民施粥的用意吗,不就是为了收买人心,扩充兵力吗,你与刘虞真是天壤之别,也罢!济城防御工事,已经搭建完毕,老夫去也。” 墨渠刚刚走出房门,庞子丰一拍手,里面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小队,把墨渠堵了回来。 墨渠抚了一下自己长长的胡须,笑道:“怎么,被老夫刺穿了皮囊,你忍无可忍了?难道你还想杀了老夫不成?” 秦萧赶紧走到庞子丰面前,劝道:“子丰哥哥,不要啊,师傅一向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 庞子丰依旧不说话,保持沉默。他在用沉默表达他的态度,他的眼神,悄悄的盯着皇甫影,他在等待,等待皇甫影表态。 紧张而压抑的气氛,像冬天的冰霜一样在小屋子里凝固了起来。躺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皇甫影,思考了许久,终于首先开口,他对着站在门槛前的墨渠喊道:“墨渠啊,今日你对我的关怀,我皇甫影铭记于心,但是矩子交给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你怎么可以轻言离去呢?庞大人留下我,自然有他的道理,矩子让我们辅佐他,自然也有矩子的道理。你比我年长,我们墨家的规矩,你不比我还熟悉吗?” 皇甫影的声音声嘶力竭,说完就咳嗽不停,他气血虚弱,能喊出这么长一段话,已经是拼出了全力。 庞子丰的嘴角细微的动了一下,他笑的非常小心,他等的就是皇甫影的表态。他留下暂时失去战斗力的皇甫影,是为了让他训练一只杀手队,日后为他执行特殊的任务。此时一旦放他回去,矩子还会不会让他在回来帮助自己,就不一定了。 庞子丰缓缓的站了起来,哈哈大笑,拍着秦萧的肩膀地说道:“哎呀呀,我说萧萧啊,你师傅这么可爱,我怎么忍心杀了他呢,济城的防御工事,全是墨老先生的功劳,我供着他还来不及呢。” 说完庞子丰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墨渠面前,笑里藏刀的施了一个大礼,憨笑道:“老先生莫动气啊,我并非不想让皇甫兄弟回去养病,只是现在城外被颜良余部团团包围,就怕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就算你们墨家有能力接他回去,也要冒极大的危险啊。现在济城危在旦夕,一旦外面的部队攻了进来,他们为替颜良报仇,必然会血洗济城,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济城的无辜百姓啊。墨老设计的防御器械,我们这里都是新兵,可没人会使用啊,你这时候走,不等于弃百姓于不顾嘛?” 墨渠极其无奈的长嘘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扶起庞子丰,脸色依然很沉重:“不必如此,皇甫影说的对,老夫险些坏了矩子的命令,这一战结束我,我不会再来。我留下是为了济城的百姓,不是为了什么太守。” 庞子丰依然不动怒,他对墨渠是又恨又敬,恨的是这个老夫子太迂腐,对自己也是很不尊敬,更是在众人面前让他丢了脸面。而敬重他的,便是他的能力。 庞子丰亲自请墨渠坐下,此事了结之后,他对秦萧说道:”你去把周文聪、李续喊过来,这两个家伙也真是的,皇甫兄弟受了这么大的伤,居然这么久了不过来看望!“ “是!”秦萧欢快的冲了出了。 等了许久,庞子丰、墨渠、崔琰、皇甫影三人一直在房间里面缄默着。 等李续,周文聪赶到的时候,皇甫影已经睡着了,庞子丰也没有吵醒他,把众人带到另一间屋子里坐下。 庞子丰一本正经的对众人说道:“这两天天气阴暗,雾气浓重。敌军一直在城下按兵不动,肯定是等待援军,以我只见,必须在援军到来之前吃掉他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至此,我们商议一下应敌之策。” “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刚刚进来的崔琰便要离去。 庞子丰赶紧说道:“崔兄止步,既然崔兄此时尚未入仕,不如在我帐下做个参将,若他日有更好的前途,我自然会,放崔兄离去。” 第四十三章 声东击西 如果按历史发展,多年之后,曹操就会在官渡之战后重用崔琰,成为曹操帐下最炙热可热的官员。但是现在正是崔琰落魄之时,在袁绍处也没有任职,正是拉拢他的好机会。崔琰从拜别郑玄之后一直颠沛流离,逃难四方,回家赋闲不过一年而已,虽然在名士之中享有盛名,但并无任何官职。 崔琰欣然应允。 庞子丰立马便把问题抛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墨渠还在气头上,默不作声。秦萧不懂谋略也低着头不说话,周文聪和李续就更是一言不发。 庞子丰感慨道:“我庞子丰虽为一郡太守,手下却没有一个能为我出谋划策的人才,季珪兄啊,此事还指望你能为我出个主意啊。” 崔琰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饱读诗书,但都是些儒家的经典,并无对兵家的著作有任何的研究。庞子丰把话茬转到他这边,他也是没有任何计策,但现场的另一个人,引起了他极大的注意,那就是墨家的后人-墨渠。 崔琰立刻把话茬再转到墨渠那边,笑着说道:“我崔琰一介书生,只懂得些治世之道,对行兵打仗却是一无所知啊。我素闻先秦的墨家学派,最擅长帮别人守城,时隔六百年,我在这里居然能够见到墨家的人,真是幸运的很啊,不知道墨老前辈,有何高见啊?我崔琰洗耳恭听之” 墨渠一脸的嫌弃,他是向来看不起这些儒生的,根本就不理会崔琰。 庞子丰对着崔琰笑道道:“哎呀,你看你啊,我问你,你怎么又问道他那儿去了。” “因为儒家无能呗!”墨渠嘲笑一声,接着说道:“晚生后辈,不知羞耻,在老夫面前,谈什么治世之道!年纪轻轻,你懂什么?连一个城池都守不住,还谈什么治世之道,真是贻笑大方。现如今这天下,不就是毁在你们这些书呆子手里吗?这是书生误国。我建筑的防御工事,根本不必再有什么计策,敌人就算有十万之众,也休养在数月内攻下城池。” 崔琰一时激动差点又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刚要说话又被庞子丰悄悄用手拽了一下。庞子丰知道他要说什么,汉朝经历几百年独尊儒术,此时诋毁儒家,就等于背弃大汉朝,而现在天下的士族都还心仪着大汉朝。庞子丰自然不敢轻易将自己内心想改朝换代的野心暴露出来。 庞子丰哈哈大笑道:“现在天下大乱,军阀割据,汉室垂危,民众有倒悬之危。特殊时期,正是百家争鸣的时候啊,墨家也可以鸣一鸣嘛,但儒家的至高地位是不可侵犯的,不说这个了,我跟你们谈防御之策,你们谈什么学派之争啊。如今敌人兵临城下却按甲不动,援军很快就会赶到。公孙瓒的部队也在路上,我们只有先吃掉城下的这股敌军,才能应付之后的敌人。” 众人盯着庞子丰不语,墨渠依旧板着脸。 庞子丰继续说道:“这两天天气昏暗,而且雾气大,正是偷袭的好时机啊。我打算在天黑之后,派遣五百名勇士,从城墙之上悄悄落下。乘着夜幕,给敌军施以重击,一旦敌军慌乱,立即出两万大军分三路将其团团包围,诛杀首将,收编颜良余部!” “秒啊!这太厉害了。还是师傅厉害,我们哪能想出这么厉害的计谋呢,还得跟师傅多学。”周文聪练练称赞,每当他的师傅,有什么计策说出来的时候,他总是把握住时机,好好拍一通马屁。 李续也跟着练练点头。 墨渠咳嗽了一声,说道:“老夫以为不可啊,这颜良的余部,既然敢在城下驻军,定然会安排好岗哨,做好充分的监视,偷袭无异于送死。再说,我们的三万部队,都是些刚刚招募的新兵,哪里来的五百勇士?” 李续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他知道庞子丰所说的五百勇士,必然是他从邺城带过来的两百亲卫队。这两百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是不可多得的力量,一旦战死,便很难在集齐,这股力量是李续在庞子丰营帐里的唯一资本,关系到李续的地位。 李续赶紧说道:“墨老先生所言甚是啊,我的卫队都是精锐,执行这个任务当然是不会出问题,但是这敌军一定会有所防备,此计怕是难以成功啊。”李续说这话时,脸上的汗都出来了,一言就能看出他这句话说的是多么的言不由衷。 庞子丰当然知道李续反对的根本原因,但是他心中早有打算:“这无妨啊,这两日雾气很大,天气做了自然的掩护。他们会担心我们偷袭他们,他们也一定会想到,我会担心他们会偷袭我们,为了让他们看出来我们的惧怕,我命令,夜晚之时,在城门前燃起篝火,以表示在夜晚防备他们的偷袭。那时候,地方岗哨的目光便会集中在此言的城门之上。只要城门没有打开,他们就一定会认为我们没有出兵。而实际上,我们派出去的勇士,在铠甲外披上黑色的衣服,从城墙两侧翻过去。用敞亮的城门吸引目光,从他们的视觉盲区悄悄过去,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众人惊愕..... 从不阿谀奉承的崔琰也由衷的赞叹道:“师兄的这个方法,真是绝了啊,高明!我记得郑公从未教过兵法韬略,不知道师兄是从哪里学得这用兵如神的韬略?” 庞子丰笑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嘛,现在是乱世之秋,正是百家争鸣的时候。不仅仅是儒家,这兵家的书,也要多看多读多思考啊,这样才能灵活运用啊。” 崔琰由衷的服了。 只是众人都忽略了李续,此时他的脸基本上是傻白了,虽然庞子丰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他还是舍不得用自己的老本赌一把。 庞子丰从座位上起来,走到李续和周文聪面前,说道:“李续啊,你不用担心,此次行动,我绝不会用你的亲卫队来执行。你的亲卫队现在的最大任务,是教会那些刚刚入伍的新兵如何上阵杀敌,他们可都是我军的教官啊,怎么能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呢” 第四十五章 密谋 李续这才放下心来,脸色渐渐好转。 庞子丰胸有成竹的笑着,意味深长的眼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一拍桌子说道:“就这样执行吧,今夜三更正式执行,到时候各位到城头集合,务必准时!你们各自回去吧,秦萧留下。” 众人走后,留下的秦萧傻傻的看着庞子丰,等待着他下代具体的任务。 庞子丰一本正经地说道:“萧萧,我们穿越而来已经有一年多了,这两个月,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在墨家的具体遭遇,你知道是什么吗?” 秦萧咯咯直笑:“嘿嘿,子丰哥哥,你就别卖关子了,之前你在香港做私家侦探的时候,我做什么都躲不过你的眼睛,我估计早就知道我的事情了,呵呵。” 庞子丰摇摇头,拔了一下窗口,确认周围没有人,肃然道:“我不问你,是因为皇甫影时刻在我们身边,他是刺客出身,轻功怎么样就不说了,我担心隔墙有耳,你实话告诉我,墨家究竟是什么组织,你又是怎么加入的。” 秦萧幽怨眼神看着门外,她努力的回忆着过往,脸色沉重,穆然道:“当初我突然穿越到此,根本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若不是我有一身的武功,恐怕早就被杀了。” 庞子丰也同样经历过,他感同身受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这里是距离我们那个年代近两千年的社会。别说在这里立足,就是能够生存也成为了极大的问题。这里没有统一的普通话,没有简化的文字,所有的一切,我们都陌生至极。更可怕的是,这里根本没有健全的法律,没有所谓的人权,这是弱肉强食的年代,我们不适应,就只有被杀。跟我说说,这一年多,你是如何克服这一切的苦难的。” 秦萧神色黯然,突然垂下了眼皮,悲痛激愤的说道:“来到这里,我只能女扮男装,混入讨伐黄巾军的队伍,但是没过多久就被发现了。军队里全都是一些畜生,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我杀了同营的二十几个人,然后亡命天涯,只能靠偷抢扒拿搞些吃的了。” 庞子丰走到秦萧身边,肩膀靠着肩膀坐着,叹息了一声安慰道:“也真是难为你了,后来是不是遇到了你师傅,经过一番考察,带你进入了墨家的基地?” “恩恩。”秦萧点点头,说道:“起初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晓得的,我对历史的了结都基于我看的电视剧上,知道墨家还是看了刘德华主演的《墨攻》。后来在师傅的教导下,我才渐渐融入了他们,但是我无法接近他们的核心,只负责写保卫基地的工作。” 庞子丰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他问不出什么来了,秦萧在墨家的地位也就是个打手而已,根本没有进入核心组织。 庞子丰继续问道:“萧萧,你告诉我你的直觉,他们是怎么样一群人。” “你让我想想!”秦萧沉思了一会儿,笑着说道:“就像是《射雕英雄传》里面的丐帮一样,我们在全国各地都有分部,在各个势力都有我们的人,也有身居要职的。他们对矩子的崇拜非常的强烈,只要是墨家的人,无不对矩子唯命是从。平时的,墨家的人多是在江湖中行侠仗义的一群大侠。” “你见过矩子没有?” “她通常都躲在屏风后面,我进去一年,都从未见过她,就知道她是个女的,很厉害!”秦萧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对矩子多么大的崇拜,而是对她实力的佩服。 庞子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再次往里面探了一下皇甫影。 回头笑着对秦萧说道:“恩恩,我知道了,但是他们不是丐帮,是政治团体,他们有自己的核心学派思想,他们想推翻汉朝独尊儒术的政权,想要扶持一个军阀做大,然后推出他们的墨家思想。” “我不懂哎”秦萧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 庞子丰无奈的摇摇头,他知道秦萧并没有什么政治远见,充其量只能作为他的一员虎将,虽然战斗力还比不上颜良。 庞子丰说道:“不说这个了,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至少可以确认一点,我们当中的内奸不是墨家的人。” “内奸?”秦萧突然一惊,声如洪钟,把另一间屋子的皇甫影都给吵醒了。 庞子丰赶紧上前捂住了了秦萧的嘴巴,紧张道:“你小点声,接下来跟你说的都是绝密!” 秦萧被捂着嘴巴,不好意思的瞅着庞子丰点点头。 庞子丰这才松开手,说道:“我早就怀疑我们当中有内奸了,但是一直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查出来,没人都几乎没有嫌疑。虽然周文聪兄妹嫌疑很大,但是多年做私家侦探的直觉告诉我,越没有嫌疑的,就越可能。周文聪的嫌疑太明显了,内奸应该没有这么蠢!” “子丰哥哥,打算怎么办?”秦萧一脸可爱的看着庞子丰,但是手上却抓紧了她的剑,只要是庞子丰想要杀得人,不管是谁,她都会冲过去杀了他。 庞子丰坐下来,压低了声调,小心翼翼的说道:“马上我们说完,你就立即去办。你准备三千多个稻草人,给稻草人穿上我们的黑衣,在稻草人的腿上帮上石头,增加它的重量。到了三更时,你用绳索将稻草人混成十排,每排一百多个,按顺序从城墙上模仿士兵的模样放下去,只要有敌军射箭,就松开手上的绳索,让中了很多箭稻草人自然落下去。待敌军退却,我们就可以把稻草人提上来,拔出弓箭!” “草船借箭吗?”秦萧眉开眼笑道。 庞子丰点点头道:“是这个意思,但是三国演义里的草船借箭是罗贯中替诸葛亮打的,真实的案例是唐朝的战例,这并非我的奇谋,如法炮制罢了。” 秦萧竖起了大拇指道:“这招挺有意思的,就怕实现不了啊,你不是说了忙,城墙两侧是视觉盲区,敌人未必能发现我们的稻草人啊。” 庞子丰诡谲的笑了一下:”你可别忘了,我们当中可是有内奸的。” 第四十五章 魅惑 此时在城下等待援军的颜良余部,按甲不动,所有弓箭手整装待发。 大将营帐中坐镇的乃是袁绍手下大将淳于琼,公孙瓒大败黄巾军之后,与颜良一同被派来前线防御,淳于琼挂副帅,颜良死后,淳于琼立马接管了所有的兵马。 淳于琼身高七尺,瘦长脸,留着杂乱的胡须,穿着一身黄袍,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活脱像一只精明的猴子。 此时他的手中拿着两份密信,写着同样的内容,都向他秘密透露了庞子丰今晚三更的行动。 他一只手拿着两封信,另一只手故意拍打着信件,笑着对公孙瓒的女儿公孙嫣问道:“你一直说你消息灵通,早已安排了细作。你来看看这两封信有什么不同。” 公孙嫣接过两封信,仔细的看了一下,顿时一惊,这两封信的虽然语句用词有所区别,但核心内容完全一样,就连笔迹也非常相似!她不相信自己安排在济城的细作会同时把情报寄给淳于琼,那么很明显,淳于琼的内线在模仿她的内线的笔迹,也就说淳于琼的内线,已经确认了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并且非常肯定公孙嫣的内线一定也会寄出这封密信,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淳于琼的内线。 公孙嫣心里暗暗骂着蠢货,拿着密信不知道该说什么。 淳于琼得意的说道:“不要再想了,你的人已经被我的人发现了。我早说过,颜良配不上你,现在,我的手段你也看到了,论实力颜良不及我一分,现在颜良死了,我希望你除了答应事成之后给我的官职和底盘,似乎还应该给我些什么?” 公孙嫣本来是不用勾引淳于琼的,奈何被她诱惑成功的颜良已经被杀,现在只能屈身与眼前这个令她感到作呕的男人。论武力,淳于琼不是颜良的对手,但是论阴险,淳于琼却能完爆颜良。 公孙嫣把两封密信扔到了火盆上,压抑住内心的恶心,含笑三分魅地靠近了淳于琼的身体,公孙嫣贴着淳于琼的耳朵,撩骚地说道:“颜良一个草莽匹夫,怎么能够与将军相提并论呢,当年将军与袁绍同为西园八校尉,现在地位还不如颜良文丑,妾身真为将军感到不平呢。只要灭了袁绍,我就让爹爹卓拔将军做冀州牧!” 公孙嫣自称“妾身”,令淳于琼大喜过望,他一把将公孙嫣拦在怀里。 公孙嫣故作微晕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大了二十岁的老流氓,只觉得肠胃一阵阵的翻滚,要不是没有吃早餐,就怕要吐了出来。为了父亲的大业,公孙嫣早已将自己的身体作为了四处活动的筹码,不管是多么恶心的男人,只要有权有势,可以利用,她都会选择施展她的美人计! 公孙嫣轻轻的推开淳于琼那满是老茧的右手,娇嫩欲滴的喘息道:“将军不要这么急嘛,大白天的,外面的将士都听得到呢。我即日就修书与父亲,让他给将军亲笔承诺,提前下发任凭文告。” 淳于琼大笑道:“没事,这外面都是跟了老子十几年的亲信,老子干活,他们从来只有听的份儿。” 淳于琼的激情上来,哪管自己的脸面,一下子就把公孙嫣摁倒在了床上,也不管自己的手是多么的没轻没重,只管纵情地脱着公孙嫣的衣服,当脱到腰间时,一块长长的布条从腰带下露出出来,且有丝丝血迹。淳于琼立即松开了手,丧气的喊了一句:“真是晦气!” 这其实是公孙嫣的伪装,她常常以此来假装她的“例假”,以此抵挡那些被她诱惑的男人迫不及待的想占有她。她知道太轻易得到她的男人,就不会那么容易受她摆布了,她这样做,就是让那些越想得到她,却越得不到它的男人们,越听她的摆布。 “将军不要着急嘛,还有几日正好可以拿下济城,到时候妾身正好为将军庆贺。”公孙嫣从床上爬起来,穿起衣服,淳于琼这才罢休。 到了午夜时分,浓雾已经遮住了济城的城墙,按照庞子丰的计划,城门口燃起了熊熊的篝火,火焰高涨,在大雾之中犹如苍茫大海之中的一座灯塔。 城门内,是一支庞子丰刚刚组建的骑兵,正在下面等候待命。 庞子丰与墨渠、周文聪、李续、崔琰还有手下诸位小将站在城楼之上静静的等待着,虽然每个人眼光都看着城下,心里却各怀鬼胎。 庞子丰率先发表意见:“此次突袭若能成功,我最希望的就是收编颜良余部的骑兵,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对方的将领是何人,孙子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可惜我是即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别人啊。说心里话,我还真有点没把握啊。” 庞子丰说完,就下意识的扫视一下周围人的表情,他说的不知道自己,指的就是不知道潜伏在他身边的细作。 所有的表情都几乎一样,充满了对胜利的期待,只有墨渠不屑的回了一句:“早餐,庞大人尚且说的信誓旦旦,现在说没把握,岂不可笑吗,难道只有真正实施时才知道曾经吹的牛太大了吗?” 庞子丰无奈了笑了一下,忍不住高兴的咳了一声说道:“别的我不多说了,今晚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墨老就等着瞧好吧。” 说完,庞子丰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月亮在浓雾里显得若隐若现,凭借月亮的位置,庞子丰推断出了时间,他知道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内奸,一定会将这个情报送给敌军,只要情报送过去,自己的草人借箭的计谋马上就要开始上演。 可是庞子丰万万没有想到,潜伏在他身边的内奸远远不止一个! 第四十六章 露出原形 秦萧带着大队人马,每人手上提着一个稻草做的假人,秦萧静静地掐着时间,时间一到,旋即下令,几百个假人同时从城墙头缓缓落下,速度极慢,仿佛真人一般。 刹那间,浓雾中突然想起了弓箭满弦的声音,只听的无数声“嗖嗖嗖—”串成了一曲激动人心的交响乐,犹如暴雨倾盆一般的弓箭齐刷刷的射到了城墙上,一波接着一波。 “报!敌军突然出现,数量不明!” 庞子丰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在众人面前,浮夸的展现了自己的震惊,他瞪大了双眼趴在城墙上面朝两边探望,由于浓雾,他只能听见弓箭射出的声音,却看不到一点战况。 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有内奸!庞子丰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令人可怕的杀气,他猛地回头,用极其敏锐的眼光扫过了所有人的脸上。 如此突如其来的弓箭,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再加上庞子丰异样的眼光,所有人都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同志”。 没有从表情中看出端倪的庞子丰突然呵呵冷笑了一声,也不和他们说话,拍了一下双手,突然从城楼后面走上来一队人。 所有人几乎同时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下意识的以为庞子丰会派人把他们全部包围,但从城楼后面走出来的却是一般府役,他们有人端着桌子,有人端着小矮凳,最后上来的一拨手里端着酒菜。 庞子丰又冷笑了几声,在大家面前坐下,看了一眼墨渠指着小矮凳说道:“墨公啊,来看看我的小发明,怎么样?” 墨渠瞄了一眼:“这是何物?” 庞子丰哈哈大笑道:“此物名曰小矮凳,大家像坐在床上一样,坐在这个小矮凳上,喝酒吃菜吧。等了小半天了,想必大家也一定饿了,这场战斗起码还要半个时辰,我们先吃饭!” “不去看看吗?师兄。”崔琰问道。 庞子丰微笑着请大家先坐下来,喝了一杯酒后,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敌军的细作,所以故意设计使敌军上当罢了,城墙上翻过去的不过是稻草做的假人而已啊,他们是来给我送弓箭来了,敌军骑兵为主,弓箭自然不多。此次用掉他们所有的弓箭,明日我就可以大张旗鼓的吃掉他们了,呵呵,我希望那个细作能够自己站出来,能够在我身边潜伏,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令我庞子丰敬佩啊。” 众人也不敢动筷子,只有庞子丰敞开了吃,敞开了喝。虽然不出意料的使内奸中计,但是庞子丰并没有办法从人群当中分辨出来,对手是个极其狡猾的家伙,不但平时的种种细节都躲过了庞子丰敏锐的观察,即使在这个时候,依然能够演的毫无破绽,这实在令他非常头痛。 正当庞子丰苦思冥想不得方法的时候,李续突然从小矮凳上站了起来,屈身在庞子丰面前,铿锵有力的喊了一声:“大人!” 这一幕,惊得庞子丰差点摔掉了手中的酒樽,他也站了起来,目光迥异的看着李续,问道:“是你?” 李续抱拳行礼道:“禀报大人,晌午我曾悄悄尾随周文聪,发现他有异常的举动!”此言一出,周文聪瞬间失色,两只腿不听使唤的开始瑟瑟发抖。 庞子丰冷冷的瞧了一眼周文聪,让李续继续说。 李续说道:“周文聪在城东一座桥下上船,在船上带了足有半个时辰,待该船靠岸后,我派人跟踪了所有下船的人,其中一个乘着没人的时候翻越了城东的城墙。属下猜测,这定是周文聪与敌军勾结的行为!“ 周文聪只感觉双腿发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胆小的周文聪立即扑倒在庞子丰面前,声泪俱下,珍珠般的冷汗从额头伴随着眼泪铺满了苍白如霜的脸颊。 庞子丰一脚踹开周文聪,周文聪滚爬着,又扑到了跟前。 庞子丰长叹一声,冷汗涔涔而下,四目无神,充满了失望。虽然这样的结果,他早就在脑海中设想过,但真正面对这个事实时,庞子丰还是难以避免的无尽忧伤。眼前的周文聪,他即把他当作重点培养的门徒,也把他视为日后的小舅子,可当他的真实身份暴露的时候,一切就都化为了泡影。 任由周文聪如何的磕头认错,庞子丰默然如木,仿佛全然失去了知觉,周文聪死不足惜,可他的妹妹周兰心呢。那是庞子丰心爱的女人,一个在他心中圣洁如玉的爱,砰然倒塌。 他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 突然问道:“你跟你妹妹真是伪装大师啊,现在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们就装可怜,骗取了我的同情。事情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你就把公孙嫣派遣你们兄妹到我身边的步骤,一五一十的坦白吧。” 周文聪的头皮已经磕破了,流出来的血液把脸都给弄花了,周文聪抽泣着回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情,跟我妹妹没有关系,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啊。” 庞子丰怒骂道:“到今时今刻你还要胡言乱语,期满我吗!” 周文聪回忆着说道:“我们从未见过公孙嫣,师傅还记得当初我带妹妹回家埋葬父母吗?” 庞子丰似笑非笑道:“我当然记得,之后唐叔齐假扮土匪绑架了周兰心,让你回来找我,我怎么不记得,说说这件事是不是也和公孙嫣有关系。” 周文聪抽泣着点点头,说道:“是的,当时他们打晕了我之后,便绑走了我的妹妹。当我醒来时,唐叔齐跟我说,只要我能帮他铲平你,日后就封我个大官,如果我不同意就立马杀了我。为了保命,我就做了他的内应。” 庞子丰思考了一下:这么说来,他是在那个时候被策反的,可为什么唐叔齐被关押后,他没有直接告诉我呢? 庞子丰立马问了他,周文聪继续说道:“大人剿匪回来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扳到了唐叔齐,我只能到狱中见了他,他告诉我他的背后有更大的势力,让我继续做他的内应,日后一定会有人救他,我也就没有向师傅坦白,后来颜良率大家来济城,颜良偷偷见了我,让我暗中放了唐叔齐,并向他汇报了情况。” 第四十七章 明争暗斗 庞子丰点点头,当他知道这一切都与周兰心无关时,内心有了一丝的欣慰,他终于明白了一切。但对于叛徒,如果不加以惩罚,就难以向手下的人展示军法如山。 庞子丰思考了一会儿继续问道:“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可以免去你的死罪。” 周文聪闻言嚎啕大哭,止不住的继续磕头,地上满是血渍。 庞子丰命人把他扶了起来,看着周文聪可怜兮兮的样子,庞子丰回忆起了当初周兰心被绑架,他从苍狼山回来禀报时也是这一番模样,现在想起来,之前恐惧和害怕的模样,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如今这就是装可怜保住性命。虽然这一套是市井之流的小聪明,但日后一旦运用到朝堂之上,必将是祸乱朝纲的人物。 西汉灭亡始于外戚王莽篡权,东汉如今的天下大乱,始作俑者也是外戚,庞子丰志在天下,周兰心是他心中母仪天下的人选。可如今,周文聪这般行径,已经彻底打消了庞子丰心中的计划。 庞子丰思虑很久,说道:“此次你像你的主子汇报了假的情报,他们应该会找你核实情况,到时候,你就跟他们讲,今夜我是虚晃一招,明夜我就会真的偷袭,你明白吗?这是你唯一可以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务必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敌军。你千万不要愚蠢得告诉他们这是骗他们的,他们一旦发现你已经暴露了,那么对我而言,对他们而言,你都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你听清楚了没有。” 周文聪连连点头:“是...是...” 随即,周文聪便被暂时关押了起来。 众人坐下,面面相唏,不敢说话,恐惹祸上身。 “李续,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庞子丰浊酒一杯,声音低沉。 李续故作无辜的样子:“先生,我并没有要说的啊。”,李续非常明白,在领导发怒的时候,最好什么话也不要讲,随便一句话都可能成为领导发火的导火线。 “是吗?”庞子丰也不看着他,一边自饮自酌,一边说道:“你不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中午就发现了周文聪反常的情况,却倒现在才告诉我吗?” 李续的心脏咯噔一下,用手轻轻抹掉脸上涔涔而下的汗水,故作镇定说道:“大人对他一直是视如己出,恩宠有加,对他更是无比的信任,起初我只是以为他在执行大人指派的特殊命令。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是我只是看见,没有抓到什么至关重要的证据,也不敢妄加揣测,以免落得个污蔑忠贤的罪名,方才大人明确指出今晚的行动出了内奸,我才觉得不说不行了。这件事情,是我的过错,请大人责罚。” 庞子丰的心里暗自发笑,虽然李续的理由滴水不漏,却动机不明。这两个月他与周文聪相交甚笃,周文聪作为一个有脑子的内奸,自然会对他防范尤佳,而平时主要负责练兵的李续,却突然没有理由的跟踪自己十分要好的朋友,这一点着实太不合理。 从跟踪到告发,这一连串的行动,显得多么的井然有序,似乎早就做好了安排,而刚刚回答我的话,也是如此的言辞凿凿。如此看来他的目的,也许就有一个,那就是供出周文聪,这样我就不会再追查内奸时把目标放到他的身上,这是在保护自己。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李续究竟有什么动机,他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呢?我该不该一问到底,还是暂时佯装不知道呢,这一连串的问题,在庞子丰的脑海转个不停,他沉默了。 最终庞子丰决定暂时不戳穿他,对他保持警惕,看着李续撒谎所露出来的破绽表情,庞子丰不禁想到:李续从小跟郭熙一起长大,不太可能投靠了公孙嫣,公孙嫣也完全没有机会靠近他。他最有可能的身份,就是郭熙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另外,他会不会在袁绍儿子们之间已经投靠了别的主子,此人身份复杂,手下的几百亲卫,对于我的新兵训练也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还是慢慢试探他吧。 李续看着一言不发的庞子丰,心里不仅暗暗起鼓,他太明白自己的身前的这位大人,他有着多么敏锐的洞察力,只要你有一点点的破绽他都有可能发现。先前,庞子丰在韩将军被刺杀的现场,找出了凶手那么多痕迹,他不得不害怕自己故意摆脱嫌疑的行为,弄巧成拙的刚好向庞子丰露出了破绽。 庞子丰为了稳住他,特意站了起来,提着酒壶走到李续面前,为李续倒满了酒,哈哈大笑道:“上次我就感觉自己的身边,有颜良的细作,百思不得其解,今日多亏了李将军为我拔去了藏在我身边的毒刺。我敬你一杯。” 李续接过酒杯,心中一阵窃喜。他并不知道,庞子丰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此时,城墙两边的战斗基本结束,秦萧派人向庞子丰报告完了之后,更是忙了一个通宵,才把战场打扫干净。等最后统计时,才赫然发现,收获的弓箭,居然足足有两万支,出了射进稻草人身体的弓箭,射中城墙的,散落在地上的更是数不胜数。这么多的弓箭,落到了庞子丰的手上,凭着这些弓箭,只要在城楼上射箭,就能挡住敌军的攻击。 庞子丰看了一下战场之后,就匆匆跑去羁押周文聪的房间,与他彻夜相谈,期间周文聪几次真挚落泪。两个月,他一直惶恐不安,深深觉得对不住眼前这个对他悉心栽培的恩师。但是苦于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此时压抑在他内心的秘密终于得以吐露,虽然得了牢狱之灾,但是终于不用在带着面具生活了。 周文聪至此都不明白,背叛对于任何领导来说,都是难以忘怀的致命错误,一旦被镌刻在了心里,将是他一辈子的标签。庞子丰给他洗脑了一整夜,无非就是因为他的妹妹-周兰心。 第四十八章 其心可诛 中午时分,庞子丰放出来周文聪,悄悄跟在他的后面,到了城东的大桥下,果然有一页扁舟,在河边停靠着。这个小舟非常的小,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船篷里坐着一个女人,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庞子丰一眼就认出了女人。她有着出色迷人的脸庞,外表柔弱却藏着一颗阴毒的心肠,她正是庞子丰一直都想抓住的公孙嫣。 周文聪喘着粗气,慢慢悠悠的走了进去。从外面庞子丰并不能听见他们谈什么,但是小舟摇晃的幅度,在河面上,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这当然不会是两个人在玩什么船震,可想而知,里面的公孙嫣应该已经暴怒了。谈了越有半柱香的时间,周文聪垂丧着脸从船里出来,踉踉跄跄差点在河边摔进河里。 上岸后的周文聪,不失机智地朝着庞子丰相反的方向,消失在了人群里。这时,那一叶扁舟才悄无声息的朝着城东游。庞子丰带着秦萧,两个悄悄的尾随着扁舟,游荡了足有半个小时,公孙嫣才从船里若无其事的上岸。庞子丰与秦萧躲在树后,看着秦萧从无人的城墙,接着绳索爬了出去。 “为什么不抓住她?擒贼先擒王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溜了,唉,真是气人哩!”秦萧急切的问道,对于秦萧而言,抓住一个女人,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庞子丰盈盈一笑道:“抓住她,你以为就能搞掂城外的一万多敌军吗?她不过是个魅惑的女子,充其量就是个使用反间计的谋士,敌军的将领一定另有其人,而且绝不会比颜良的威望低多少,否则绝不会在颜良死后,这么快就收服了所有的余部!我现在放她走,有我更长远的计划,是非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秦萧好奇的问道:“是什么计划啊,子丰哥哥,告诉我哈。” 庞子丰拉着秦萧的手,笑着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官邸。” 两人回到官邸后,庞子丰急忙先质问周文聪在小舟里面,是怎么跟公孙嫣对话的,要他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己,绝不可以露掉一个字。 周文聪负罪之身,跪在地上狼狈的模样,让躲在帘幕后面悄悄看着的周兰心以泪洗面,她为了这个不争气的二哥做了无数的努力,在庞子丰面前更是为他说尽了好话,却没有想到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她极其失落和绝望地关上了帘幕,黯然离去,这一幕恰恰让庞子丰看见了,在庞子丰的心里,加深了对周兰心是无辜者的判断。 周文聪胆颤的回道:“在船里,我按照的大人的吩咐,对她做了解释。她一开始确实极其愤怒,责问我为什么送的情报不准确,幸亏大人昨夜教我如何今日回她,这才免去的她的猜忌。” 庞子丰点点头道:“行,你可以退下了。暂时免去你的所有职务,恢复你的自由,也算了却我们师傅之间的恩情。” “师傅!”周文聪极其用力的喊出了心中一直想喊出来的称谓,他说道:“还有一个重要情报,我要汇报。” 庞子丰眉毛一邹,问道:“何事?你不会又想糊弄我吧?” 周文聪极其委屈的回道:“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现在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无论如何也不敢欺瞒师傅了,希望师傅,能听我最后一言。” “你说吧!”庞子丰对他说话的语气丝毫没有任何好转。 周文聪看了一眼站在庞子丰身后的李续,说道:“今日公孙嫣亲自来见我,爆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在昨日在我为她送去情报的同时,就在我们的阵营里,有人同样也寄去了一份相同的情报,而且模仿了我的笔迹,除了想陷害我,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 周文聪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李续,所有人目光也转向了李续,唯有庞子丰不动声色,虽然这件事确实是个令他感到神奇,但是结果却没有任何的诧异。 “周文聪,你闭上你的猪眼,盯着我作甚?”李续冲上前去破口大骂。 秦萧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剑,她要防止李续杀人灭口,更要防止他阴谋败露会伤害她的子丰哥哥。 秦萧上前一步走,站在李续身边,笑着说道:“李兄,他又没说就是你,你这么急跳出来干什么?” “喂喂喂,你看他的猪眼一直盯着我呢!”李续自知自己的武力不是秦萧的对手,也不敢在往前走,抓着佩剑的手也只能松开了剑柄。 见到有人保护了自己的安全,周文聪直言不讳:“李续,妄我把你当成最信服的大哥,没想到你才是深藏在师傅身边最大的毒蛇。我问你,在座的人当中除了你在昨天察觉了我的痕迹,还有谁知道我通敌,出了跟我走的最近的你知道我潦草的字迹,还有谁能模仿我的笔迹。” 庞子丰没有想到周文聪居然会如此的激动,更没有想到,他在最后一刻也不忘拖着李续一起下水。昨日庞子丰凭借自己高超的演技,明知道李续是潜伏的人,愣是装作不知道,现在周文聪这样一闹,怕是李续再无辩驳的理由了。 然而李续的机智,却超乎了庞子丰的想象,李续脱口而出:“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毫无破绽的模仿出别人的笔迹,更何况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叛徒,写了一手令人作呕的字,争教人难以模仿,既然你这样说,你就拿出证据啊,公孙嫣既然能告诉你这个事情,就一定把我写的密信交给你了,你拿出来啊。” “你...”周文聪一时凝噎了,他没有任何证据,那两份密信早就被公孙嫣那日丢进了火盆。 李续大笑了几声,骂道:“要不是我那日发现了你的叛敌之举,到现在我还帮你当成最好的弟兄。竟没想到,在我告发了你之后,你如此的怀恨在心,竟然编出这个令人可笑的弥天大谎,真是其心可诛!” 第五十章 别无选择 周文聪被李续呛的脸涨的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他知道自己的师傅庞子丰一定能够分辨出来谁在说谎,他没有证据,只能看着庞子丰,期盼着师傅拿下李续。 “来啊,把这个狂乱之徒给我拖出去关押起来!自己背叛也就算了,到了此时此刻,还敢诬陷忠良,真是无可救药。”庞子丰恶狠狠的喊道。周文聪在绝望中被拖了出去,泪水湿透了衣襟。庞子丰这么着急的把周文聪赶走,就是怕他在头脑发热说出什么胡言乱语出来,到时候就无法收场了。他这么做,正是为了让李续能够继续演下去,此刻还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 庞子丰也没有跟李续说什么,就说了一句:“傍晚之后,秦萧来见我,有要事相谈,现在,大家都散了吧。”说完庞子丰一挥衣袖,脸带微怒的朝着内室走去。 李续也不说话,内敛稳重的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知道,刚刚的自己确实有点情绪失常,但危急时刻,虽然早就想好了说辞,但是真正面对时,像要淡定从容的应对,又是多么的艰难!谁人也不知道李续的真实身份,就连他自己也经常糊涂。在袁绍三儿子之间,人人都知道他与袁熙关系最好,可在这乱世,押一个最没有可能继承袁绍的公子,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庞子丰静静的走到周兰心的房里,虽然他们自己的感情一直处于“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状态,这源于庞子丰的不安全感。身处乱世,性命尚不能保全,又有什么心情谈情说爱,周兰心在他的眼里,是个复杂的人物。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正在的娶她。现在发生了周文聪的反叛事件,更是让他不由得对眼前这个他一直都非常喜欢的女子,有了细微的变化。 “哥哥犯错,都是为了我,算起来,我也是同谋,大人连我一起杀了吧。”周兰心泣不成声,匍匐着跪在地上,泪水滴在了砖上,留下一弯熙熙攘攘的泪痕。 庞子丰轻轻把周兰心扶了起来,虽然心中有种种不悦,但是看到周兰心哭的如此动情,庞子丰也不免开始有点犹豫,本想冲她发火,此时却怎么也摆不出凶狠的脸色了。 庞子丰坐在周兰心身旁,唉声叹气的说道:“我知道你这说的是气话,我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有什么心里想说的话,你就直说吧,不必遮遮掩掩,更不必拐弯抹角。” 周兰心擦干了眼泪,说道:“既然我哥已经诚心改错了,为什么大人不能给他官复原职,却无情的将他轰了出去呢。他已经按照大人吩咐的那样将功赎罪了啊,呜呜呜U呜呜...”刚刚擦干的眼眶,忍不住又湿润了。 庞子丰轻轻的笑了一下,这带着几分悲怆的笑声,毫不保留地表达了他的失望:“呵呵,我为你们兄妹,一个起名周文聪,在做事上却是个十足的蠢货,一个取名周兰心,可事实上仍是个不通事理的俗人。你怎么能说出‘官复原职’这种蠢话。我对你哥周文聪,可以说是倾囊相授,视如己出,可他却犯了叛敌的大错,与公是不忠,与私是不义。将功赎罪,只是免去了他的死罪,要想官复原职,可以啊,得有拿的出手的功劳才行。我已经给他机会了,但是他一定不会办到。” “什么机会呢?”周兰心问道。 庞子丰笑着说道:“周兰心啊,你哥是彻底把你们兄妹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给毁了。我来给你分析一下吧,你哥在苍狼山背叛了我,投靠了公孙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是为了救我,如果他不按照对方说的办,当时我就死在了苍狼山。”周兰心脱口而出。 庞子丰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唐叔齐被补之后,他没有告诉我实情。他是完全有机会洗脱罪名的,可他却悄悄放了唐叔齐。” 周兰心思考了许久,只吞吞吐吐的吐出来一个字:“这...” 庞子丰道:“我来替你解答吧,因为他觉得跟公孙嫣混,要远远超过跟着我!” 周兰心完全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庞子丰继续说道:“怎么不可能?你仔细想想,当时我们认识不过三日,我虽然在韩衍那里救出了你们兄妹。可在你哥看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救命之恩也就抛之脑后了。当时,我不过是个临时任命的太守,兵力不足五百,更没有什么势力基础,能给你们兄妹的无非是一郡的官职。而公孙嫣的父亲公孙瓒,那可是一方诸侯,她在你哥哥面前一定许下了大于郡守官职的利益,这是你哥直到唐叔齐被捕后,仍然选择背叛的真实原因。只是他不愿意说罢了。” 周兰心这才有点反应过来,可她仍然不愿意相信她二哥是个如此唯利是图的小人,周兰心继续辩解道:“可他已经在大人面前认错了,也按照大人说的,骗了公孙嫣。无论他以前是为了什么目的,圣人言,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到了此时此刻,大人难道不可以既往不咎吗?” 庞子丰对眼前这个,他原本以为是兰质蕙心的女人彻底失望,他静静的站了起来,也不看着她说道:“既往不咎,真是想的太容易,你到现在仍然不明白,背叛意味着什么吗?更何况周文聪,他根本不会真的认错。如果说之前他还有可能在利益和道德上左右徘徊,可现在他只有选择继续背叛。你好好想一想吧,他如今在我这边是叛徒的身份,再怎么努力,都难以再取得信任,前途一片黑暗,这已经是一条死路。他在公孙嫣那边,只有能帮助她破掉济城,他就是功臣,你想一想,如果是你,会怎么选择。” 庞子丰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庞子丰回头说了一句:“在我让他将功赎罪时,我就已经想到了,如果他选择背叛,那么敌方一定会在今晚持弓火箭进攻,如果他没有背叛,那今晚就会平安无事,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五十章 大决战 翻出城墙的公孙嫣,一脸怒不可遏的神情,直奔淳于琼的大帐而去。 经历了昨晚的失败之后,淳于琼坐在大帐之中,已经发了无数的怒火,手下将士各个不敢靠近。损失了军队几乎所有的弓箭,在漆黑的夜里,白白送给了庞子丰,淳于琼大骂带队的张合眼睛瞎了,张合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张合并不知道淳于琼已经暗地里投靠了公孙瓒,只知道庞子丰杀了颜良,已经背叛袁绍自立了。张合退出来后,正好看见公孙嫣走了进去,公孙嫣虽然是女子,但女扮男装换了一身铠甲,张合也没有看出来她的性别。 公孙嫣一进大招,马上就对淳于琼开火:“将军的内线,可真是好本领啊。” 淳于琼一脸无辜:“公孙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将军完全听不明白啊。” 公孙嫣坐下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全然没有了淑女风范,倒像是一派江湖儿女的作风。 喝完水的公孙嫣,态度傲慢的问道:“我一直搞不懂,昨天夜里的济城怎么会是那样的结果。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将军的内线李续,出卖了我们。” “李续!”淳于琼极为震惊,两颗眼珠瞪得跟牛的睾丸蛋一样大:“他不是二公子的近卫吗?什么情况,我完全听不懂啊。” 公孙嫣也郁闷了:“你是说,那人根本不是你的内线,那你的内线,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够接近我的内线,模仿我的内线发出同样错误的情报。” 其实淳于琼根本没有真实的内线在庞子丰的队伍里面,而那封信,正是李续派遣亲信所寄,为了是陷害周文聪,他原本以为周文聪在船中与公孙嫣见面,一定当面把情况说清楚了。没有想到周文聪居然是在船里递交了密信。李续是二公子不放心庞子丰而在他身边安排的眼线,虽然袁熙二公子并没有那么深的城府,但是生存在袁绍这种四世三公的大士族家庭里面,防备属下造反,已经成为了必要的技能。 淳于琼也只得在公孙嫣面前吐露了事情,坦白之前在公孙嫣面前时装逼的。当然他们也完全猜不透李续这么做的真实意图,但是他们基本可以确认的事实就是,由于李续的跟踪,周文聪已经彻底暴露。 淳于琼无奈的说道:“那你的内线现在还值得相信吗?万一再是骗我们的呢?” 明白了一切的公孙嫣突然没了怒气,感觉胜利在望的她,立即脱去了身上沉重的甲胄,露出了楚楚动人的女子服饰,若隐若现的酥胸也大方的半露出来。 公孙嫣妩媚的坐在淳于琼的床上,笑道:“将军,今晚就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了,妾身就在这榻上等候将军的凯旋。” 淳于琼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容,眼带狼光的呵呵直笑:“嘿嘿,你说吧,怎么干?” 公孙嫣道:“我的内线,绝对是值得相信的,因为现在他出了投靠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他在庞子丰那里已经被永久打上了叛徒的烙印,投靠我们公孙家,是他唯一的选择,只有投靠我们,他才能获得郡守的官职,对于一个草莽村夫而言,这个诱惑,他是抵挡不住的。” 对于任何人,公孙嫣都能找到可以降服他的办法,像周文聪这种没有政治头脑的小人物,许以官职,便能轻轻松松的策反。至于事情做完之后能不能履行承诺,就完全是另一回事情了,就连许诺给淳于琼的州牧官职,那更是天方夜谭,像冀州这样富饶的大洲,公孙瓒又怎么可能在得到后,就拱手相让给淳于琼。淳于琼当年与袁绍一同担任朝廷的校尉,当时担任校尉的还有曹操。可最后悲剧的,正是这位淳于琼,一切都因为他的无脑。当年与袁绍同等官职,如今屈身在袁绍手下,而地位还不如颜良文丑,淳于琼本身就是极不服气,面对公孙嫣的利诱,他不加思考,直接叛敌。 淳于琼好在还有一些战争经验,问道:“如果你的内线还可以信任,那么就是说,庞子丰故意让他传递他要进攻的策略就是假的,他们很可能继续用稻草人骗我们啊。我们弓箭已经不多了,而且对方的防御工事已经建好,我们的兵力也不如他们,为之奈何啊?” 公孙嫣哈哈大笑:“亏你还是率领大军的将军,我看带兵打仗,还不如我一个女子呢。他们用稻草人,我们不能用火箭吗?要想胜利,正好利用他们这一点,他们为了骗取我们的弓箭,肯定会在城楼上放置大量的稻草人,到时候点火的弓箭直接射上去。就能在城楼上燃起熊熊大火,我军乘势进攻成本,庞子丰定然措不及防。而且他们都是新兵,我们有何必担心呢?” 淳于琼大喜,旋即就去安排火箭,虽然数量不多,但是点燃城楼现成的草料,是绰绰有余了。 此时此刻的庞子丰,也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应对今晚的战斗。 他在城楼上安排满满的弓箭手,而用的弓箭,正是昨晚骗取的弓箭。在城楼边缘放上整齐的稻草,并在后面准备了大量满载的水桶。布置完城楼之后,庞子丰更是在城外亮出树林之中,埋伏了三千骑兵,和五千步兵。一旦敌军攻来,先假意让他们感觉城楼着火,然后乘势两边的伏兵包围他们配合城楼的弓箭手,一举消灭他们。 当然庞子丰还有另一手准备,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那就是周文聪并没有告诉公孙嫣实际的情况。 一旦这种极小的可能发生,那么今晚的一切布置都会白费,敌军即不会袭击,也不会睡觉,而是整晚保持高度警戒。如果是这样,那么庞子丰就只能安排所有埋伏在两侧的骑兵,进行骚扰,而不是真正的进攻。这样反复的骚扰,可以让淳于琼彻底累的麻木,崩溃。待时机成熟,直接派兵出击决战。 第五十二章 秒杀敌将 残月渐渐消失在了浓雾之中,天空陡然飘起了阵阵毛毛细雨。庞子丰手持羽扇,坐在城楼最高端,饮酒赏月,似乎乾坤日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冷笑着看着远方,等待着敌军的到来,即使到此刻,他都不知道对方的将领是淳于琼,这个曾经在史书之中留下名讳的人物。 等待了许久,都不见动静,庞子丰突然有点失望,他的心情是纠结的,他不太希望周文聪真是个势利之徒,可有很盼望敌军能中他的诡计。等待了这么长时间,细雨绵绵,看来敌军是不会攻打了。庞子丰放下手中的羽扇,正欲回去,突然城下燃起了一片火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顿时犹如暴雨倾盆的火箭从天而降,瞬间将城楼之上射满。 正南的城墙,连起了一片火海,庞子丰躲到后面,士兵们立即开始提起了水桶开始灭火。藏在城墙后面的数千弓箭手,瞬间出现在了城墙边,数万只锋利的弓箭,朝着淳于琼的队伍,万箭齐发。顿时城下死伤无数。 “不妙!中计了,快撤。”淳于琼立即勒马回撤,不料刚刚跑了一步,一只羽毛剑正巧射中了淳于琼的战马,随着一声烈马长嘶,淳于琼应声倒地。 “看你还望哪里逃!” “你是何人?竟敢挡住本将去路!” “我乃秦萧!记住我的名字,死在我手里,将会是你一生的荣耀!” “无名鼠辈,还不速滚!” 秦萧将手里的弓箭交给手下,潇洒无比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着淳于琼说道:“你又是何人,可敢与我一战否?” 淳于琼从地上窜了起来,扑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笑道:“你哥鼠辈,何来的狗胆,敢在你淳于琼爷爷面前猖狂,受死吧!” 说完,淳于琼便提刀砍杀了过去,来势凶猛,秦萧一个急閃,动如脱兔,连着躲了淳于琼十招。 秦萧呵呵一笑,转身飞起一剑,刺向了淳于琼的咽喉,被淳于琼的大刀挡住,二人你来我往,竟然难分胜负。 这一幕,可吓坏了正在城楼观看战况的庞子丰,之前秦萧险些被颜良所杀。他知道秦萧的实力,对方是谁,他却完全不知道,更完全不确定,秦萧能否打得过他。 “可有神箭手!”庞子丰对着身后的弓兵大喊道。没人敢应答,因为他们大多只是新兵。 墨渠笑道:“再强的弓箭手,也不能在三百步内,精准无误的射中敌将。更可况两人厮打在一起,就算皇甫影再次,怕也是难以射中敌将啊。” 极其关心秦萧的庞子丰,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秦萧跟敌军单挑,他一边下楼准备带领骑兵前去施救,一边埋怨道:“这秦萧真是傻的可爱,当中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打仗就是武将单挑吗?唉。” 庞子丰急促的小碎步朝着楼下走去,被李续挡住了。 李续问道:“大人,这是去哪儿?” 庞子丰突然意识到自己毫无武艺,带兵出城太危险,立即对李续:“对了,你赶紧带人去救秦萧,这两军交战,生死攸关,岂能任性妄为。胜局已定,还要与敌将单挑比武艺,这不是儿戏吗?” 李续乐的呵呵笑道:“大人多虑了,你以为秦萧跟他你来我往的对招,是真的在单挑啊,我刚刚才看清楚,敌将正是淳于琼,不足虑也,秦萧这么干,只是戏耍他一番而已。” “淳于琼?”庞子丰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号人物,他不禁回忆了一下史书中的记载,问道:“你说的可是,曾任汉右军校尉的淳于琼?” 李续答道:“没错,正是此人,当初大人还在公子那儿做幕僚时,应该见过他。” 这淳于琼在史书中并非是拥有强大战斗力的武将,可是史书毕竟是后人写的,真实的淳于琼究竟是什么战斗力,真是很难说啊。庞子丰在心里暗暗思考。 “大人若是不信,我们上城楼看着,不出半柱香,淳于琼就会被秦萧所杀!”李续笑道。 庞子丰不听李续的话,仍然执意要去救出秦萧,古人的武力难以估计,秦萧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绝对不能受伤的,李续不愿意去,庞子丰也不强行命令他去,自己挑选了一队精锐的骑兵,火速朝着城外追去。 当庞子丰赶到时,秦萧刚好一剑刺到了淳于琼的腰部,顿时白刀进红刀子出,淳于琼一声惨叫,后退了十几步,倒在了尘土之中,口吐鲜血。 看来秦萧是真的只是戏耍淳于琼一番,庞子丰上前,就给了秦萧一顿痛骂:“大胆秦萧,你可知罪?我的命令是什么?待敌军撤退之时,从两翼夹击,活捉敌军将领。打仗不是儿戏,你怎么可以不听军令,又玩起了单打独斗的游戏?” 秦萧腆着脸笑道:“我知道错了啦,庞大人!之前没打过颜良,我思考了好几个晚上如何破解那些招数,今日看他们败退的这么快,就一时忍不住上来小试了一下,没想到淳于琼只是个辣鸡,完全没有什么挑战性。” 秦萧表面认错,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子丰哥哥,真是罗嗦死了,当然这么关心我,还真是有点小激动。 庞子丰给了秦萧一个狠狠的脸色,也不理她,直接走到淳于琼面前,看着淳于琼还有喘息,便立马察看了一下淳于琼的伤口。随即对秦萧说道:“你还知道,留他性命?” 秦萧点点头。 待手下将淳于琼带走后,庞子丰对秦萧教育道:“你啊,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我再次提醒你,千万不要以史书为评判对方战斗力的依据,你要知道,并不是每个有实力的人,能都像张飞一样,从肉贩子成为名垂千古的将领。也许随便一个小贩,都有可能将你打败,很多高手,并非都能恰好有机会在历史长河之中崭露头角。史书是人写的,它既有可能夸大了一些人的实力,也有可能忽视了真正的高手。穿越过来,你也吃了不少苦头了,你应该明白,这个时代是有多么的危险。再发生今天这种事情,我绝对饶不了你!” 第五十三章 四面楚歌 “淳于琼将军死啦!将军死啦......” 营帐外传来了士兵逃亡的声音、声音急促,犹如杀猪般嚎叫。 “庞子丰!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场出乎意料的失败,给了公孙嫣迎头痛击,气急败坏的公孙嫣烧毁了剩下的所有辎重,骑着一匹骏马,带着满腔的怒火,扬长而去。 等到庞子丰率军赶到时,面对的只有一把大火!熊熊的火焰,燃烧了几十里。为了挡住庞子丰的追击,公孙嫣沿路烧毁了所有的村庄,百姓死伤无数,惨叫声荡彻山谷,连绵几百里的麦田更是被烧成了火海,漆黑的夜晚,亮如白昼。 “王八蛋的公孙嫣真是禽兽不如!我真是恨不得活剐了你!”庞子丰看着前方燃烧着村庄,痛心疾首,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什么都烧没了,不要打扫战场了,速速去前方帮助黎明百姓灭火吧。几百里的麦田毁于一旦,是我庞子丰的过错啊,我早就应该派人绕道去前方埋伏,就能活捉公孙嫣了,真是失算啊!” 在回去的一路上,庞子丰自责不已,这一战,公孙嫣为了保命,不惜一把火烧了沿途百姓一年的收获,不知道幽州又要增添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 最头疼的是,没有人知道公孙嫣的存在,这笔恶债只能记在袁军身上,逃不掉史官的口诛笔伐,就算庞子丰日后能够澄清是公孙嫣所为,怕也是只能被当作是政治构陷。不知道历史这样的冤假错案会有多少,后人永远无法知道真相。 回道济城后,墨渠便开始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庞大人,真是好计谋啊,一场大火烧的敌军片甲不留,即利用了敌人的火箭,也利用了敌人的麦田啊。” 没想到还没等后人有何评判,自家人就已经开始怪罪了。 深深自责的庞子丰,也没有任何辩解,说道:“这次是我的失算,我本可以,提前安排伏兵,绕到敌人后方,待大战结束就立马堵住敌人的后路,若不是我的大意,就不会导致,数十万百姓一夜之间没有了生机,我庞子丰罪过深重啊。” 一路上秦萧就看着庞子丰一脸愁容,说话也不搭理,原来是因为这个,她感觉安慰道:“庞大人这就太过自责了,人家说智者千虑还必有一失呢,更何况是你呢,我都以为公孙嫣一定在攻城的队伍当中呢,谁知道她这么狡猾。” 李续也笑道:“秦萧,你不会说话,就不要乱插嘴。庞大人不是智者吗?这公孙嫣沿路纵火,谁能预料到,也不是庞大人自己的放的火啊,这当然不能怪到庞大人的头上,墨老,你就别牢骚满腹了。” 墨渠长叹一声,脸上挂满了悲怆:“兵者当以民生为首虑,庞大人只知道搬弄写阴谋诡计,只知道战场上的杀伐决断,却不将黎民百姓的生计考虑在内,如此用兵,与你一直鄙夷的公孙瓒又有什么区别?济城之战因你而起,你敢说,这几十万百姓失去的几百里生计,与你无关吗?老夫从一开始,就不想与你共事,今日不管什么人反对,老夫去意已决,告辞!” 墨渠的最后两个字“告辞”说的铿锵有力,像是压抑在心里压抑了很久,此刻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出来。语音未落,墨渠就已经迈向了远方。 “师傅!别走啊”秦萧赶紧冲上前去,想要拦住墨渠。 可是她的手被庞子丰拽住了,庞子丰垂着头,无力的说了一句:“让他走吧,真正的圣者,都有自己坚定的信仰,既然他认定我不是仁者,就让他走吧,今日的事情确实是我的失误,怨不得他离去。” “可是接下来的济城防守怎么办,他搞的一套防御工事,我完全不懂啊。没有他怎么拖住公孙瓒。我们又怎么有充分的时间赶到公孙瓒的老巢呢?”秦萧着急的说道。 庞子丰摇摇头道:“我围城打援的计策,已经无法实施了。之前的我的计划早就被周文聪透露给了颜良,公孙嫣也一定知道了,这么些日子,公孙瓒一定收到了她的急信。我们的全部计划,公孙瓒都全部知晓,我们还怎么实施呢?” 秦萧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这么说,公孙瓒怕我们的围城打援,不会再来进攻了?” “萧萧啊,你可真是傻的可爱啊。”庞子丰连连叹气,又冷俊不禁:“呵呵,现在袁绍失去了两员大将,颜良和淳于琼皆死在我手上,就算公孙瓒不打来,袁绍也绝不会放过我。” “你不是让我们墨家给袁熙公子寄去解释的信函了吗?” “解释?如果说颜良被我杀了,还可以解释解释,现在淳于琼也被你刺得半死不活,颜良带来防御的两万兵马,竟被我全部歼灭和收编,你以为袁绍傻到还能相信我没有投靠公孙瓒吗?” 众人愕然,秦萧沉默了。 庞子丰无奈的仰天长啸:“我这个喜欢对弈的坏习惯,还真是难改掉,也许你师傅说的不错,我只看重一场战斗的输赢,却全然不考虑大的格局,更是忽略了得民心者得天下的真理。现在不光袁绍不会放过我,公孙瓒在袁绍连续失去大将和兵马的时候,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最好的机会。现在袁绍已经明显处于弱势,而我们济城则是两头不是人,四面楚歌了。”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公孙瓒知道济城倒地是怎么回事了,唉,真是无奈啊。都怪那该死的周文聪,还有他该死的妹妹周兰心。”秦萧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秦萧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对周氏兄妹的憎恶,其实在心里一直对于周兰心耿耿于怀,谁让她迷惑住了自己心爱的子丰哥哥呢。 庞子丰当然是知道的,只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了,他说了一句:“周文聪并非什么大智之人,若我能早点发现,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惨,眼下,似乎已经没有计策可以扭转局面了。三万新兵在袁绍和公孙瓒的夹击之下,并没有什么软用,留给我们的路,似乎只有逃跑了!“ 第五十四章 借刀杀人 很快,庞子丰诛杀颜良、淳于琼的消息,便传到了邺城。此事令袁绍恼羞成怒,发誓定要取庞子丰的首级。 “谁人再敢替他狡辩,我定杀他!”一向喜好附庸风雅装圣贤的袁绍,在痛失了两员大将之后,也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庞子丰在邺城并无多少人脉,相识者许多都是袁熙公子门下的寒门子弟,在重视门庭的袁绍面前,这些人是丝毫没有发言权的。而士大夫阶层,则多数没有听过庞子丰的名字,听说他斩了颜良、淳于琼,都个个瞠目结舌。一直为庞子丰辩解的袁熙,也不幸被袁绍关了起来。 就在此时,洞悉时局的田丰突然上前,说出了令庞子丰感恩一辈子的话:“主公,不可冲动啊。庞子丰以三万之新兵,屠杀了勇猛盖世的颜良。现在盘踞济城,实力不容小觑。若强行攻之,必损兵折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不值也。主公欲报损将之仇,不必急于一时,而今,我们最大的敌人,乃公孙瓒也。何不对庞子丰加官进爵,命其扼守济城,待其与公孙瓒混战之时,我们便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啊。” 袁绍突然明白过来,拍案大喜,正欲下令,却被郭图挡了回来。 郭图一向与田丰争权,此时自然也绝不会让田丰在主公面前抢了风头,他立马反驳道:“元皓兄,此言差矣啊,若庞子丰依然投靠了公孙瓒,那该如何?他能残害我们的颜良将军,足以说明其已经反叛。此时再不兴兵讨伐,悔之晚矣!” 袁绍突然又觉得郭图讲的也很有道理,一时间又犯了糊涂。 然而在一旁的沮授思虑了良久,对袁绍说道:“主公啊,以我之见,庞子丰诛杀颜良,当属于内斗,否则在颜良刚刚入城时,早就遭了毒手。但庞子丰用兵诡诈,胆大妄为,若不加以限制,日后必举兵自立。然此时此刻,以元皓之计,则万事大吉也。” “是那个混账,竟然说出这样的不是人的话!”一个粗狂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气势汹汹的文丑将军。 刚刚入殿,文丑便一下子跪在袁绍面前说道:“主公,庞子丰不除,岂不是令将士们寒心吗。颜良与我亲如兄弟,此仇不报,我文丑誓不为人!只需主公一万兵马,我便立即去取了庞子丰的狗头,回来祭奠颜良。请主公应允!” 庙堂之上,显然出现了两派,一派以郭图、文丑为首的支持攻打庞子丰,另一派以田丰、沮授为首的支持拉拢庞子丰。 两派争论不休,数个时辰没有分出利弊,头疼的袁绍,一怒之下就散去了。两派分边带着无奈也离开了。 过了许久之后,沮授悄悄去面见袁绍,袁绍本不想理他,却被他一句话给惊住了:“请主公想想当年是如何忍受住董卓灭门的怨恨,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袁绍让沮授坐下,让他直言不讳,沮授说道:“主公应该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取得冀州的吧?当初主公书信公孙瓒,让他一起攻打韩馥。之后又密信韩馥说公孙瓒要联合所有人打他,这次骗的韩馥让主公进城。如今的时局却截然相反,主公可否想过,庞子丰与颜良内斗,很可能是公孙瓒的阴谋呢?如今主公攻打庞子丰,最开心的就是公孙瓒,如此一来,主公早晚必为公孙瓒所擒啊。” 收服冀州,谋杀韩馥,是袁绍最引以为傲的过往,不费吹灰之力便到了河北最大最富裕的冀州,令所有当初一起联盟打董卓的军阀都为之震惊。如今的情况,正好与当年一样,袁绍不禁对沮授的话真正的信服了。 接连一个月,之前信誓旦旦要拿下冀州的公孙瓒居然也没有派兵攻打济城,而邺城也没有任何动静。这让已经决定背水一战的庞子丰深感奇妙,这些日子,他在济城里一直努力练兵,等着公孙瓒的大军痕迹,然后举兵投靠刘虞。 可等了许久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的庞子丰也彻底蒙了。初涉三国的他,虽然善于用兵,却对狡诈的势力分析,没有精准的预判。当他接到袁绍的加封时,整个人都蒙了,他以为是袁熙公子的功劳,完全没想到这只是作为谋士的田丰和沮授为袁绍献出的借刀杀人之计。 袁绍言,只要庞子丰能够挡住公孙瓒,就封庞子丰为镇北将军。 来送信的正是田丰,庞子丰看着威风凛凛的田丰,心中不免思考:这田丰可是三国历史中有名气的谋士,智力甚高。今日得见,若能收入帐下,则是再好不过了。 庞子丰上前行礼道:“久闻元皓兄大名,今日一见,真乃三生有幸啊。” 田丰也是第一次见到庞子丰,之前邺城有关于庞子丰的各种谣言,传的十分邪乎,有的说他是个妖人,有的说他比颜良还魁梧。今日终于见到了庞子丰本人,却令田丰吃了一惊,这个在济城闹的风风雨雨的太守,不曾想竟然是个如此瘦弱不堪的书生。这不禁引起了田丰极大的兴趣。 田丰耿直地笑道:“庞大人的威名,也是如雷贯耳,田某也是久仰之至啊。” 庞子丰笑道:“哈哈哈...田兄贵为别驾,在田兄面前,我一个小小的地方郡守,怎么敢妄称大人呢,此番田兄前来,乃是报喜,我庞子丰必须要好好的款待一下田兄才是啊。” 在庞子丰的安排下,在酒楼摆下了宴席,同席的有崔琰,秦萧,李续。酒菜甚为简陋。 “怎么?济城的日子,已经过的如此清苦了吗?”田丰看着一桌子的粗茶淡饭,诧异道。 崔琰与田丰相识已久,当两人坐在一起时,方才认出了彼此。 崔琰笑道:“这济城数月来发生了多次战斗,城外数百里麦田也毁于一旦,田兄来此,能吃上一顿饱饭,就实属不易啦!” 第五十五中 试探 崔琰的话,让田丰更加对眼前的庞子丰感到好奇。在邺城的传言之中,多数认为庞子丰在济城已经是鱼肉百姓,生活奢靡,没想到是如此清贫,而一向素朴清高的崔琰也在其左右,则更验证了传言之假。 田丰问道:“季珪啊,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莫非在郡守这儿谋了个差事儿不成?” 崔琰呵呵笑道:“我可不如你的学问高啊,自然没有在袁公面前效力的机会。田兄德高望重,袁公重礼相聘,是我远远不能比的。” 庞子丰为二人倒酒,言笑道:“两位先生早就相识,能在此相聚,也是缘分,来!我敬二位。” “酒先缓一步再喝。”田丰放下酒杯,突然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郡守告知。颜良、淳于琼乃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在袁公手下,深得重用,不知郡守大人,何故杀之,又如何杀之的呢?” 庞子丰听完就愣住了:“怎么?难道袁熙公子没有跟主公说明白吗?” 田丰不仅在脑海之中回忆起当时袁熙所说的话,心中不免诧异:难道果真如袁熙所言,颜良、淳于琼叛敌,所以才被杀。如果我告诉他,邺城根本无人相信袁熙说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怀疑主公不来讨伐他的目的。看来也只能暂且骗他一下了。 田丰道:“袁熙是主公的二子,他们父子所说的话,我一个外臣当然是无从得知了。恕我直言,在颜良死后,文丑曾多次请兵讨伐,都被主公拒绝。此来,我也想搞清楚颜良之死的实情,回去也好说服文丑,文丑虽然与颜良亲如兄弟,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我相信文丑会秉持正义。请郡守如实相告。” 庞子丰花了近半个时辰,从头至尾地说给田丰听,更有崔琰在一旁见证。 田丰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不敢相信,但又觉得出乎意料之外,在乎情理之间。当然,田丰听完最好奇的便是庞子丰对敌的战法。 田丰听完,拍案叫绝:“真是精彩啊,如此说来,颜良、淳于琼果真变节,确实该杀啊。郡守大人,用的好计谋,不知道郡守大人,是何方人士啊?” 庞子丰断然不能告诉他自己的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香港,这个问题,庞子丰曾经告诉袁熙,自己来自于北海。现在也只能这样继续糊弄田丰了。 “不知道,你可认识北海的孔融?”田丰继续发问。 “孔融!”庞子丰震惊道,然后哈哈大笑:“田兄说的可是,孔子的第19世孙,孔融孔文举啊!” “正是!”田丰答道。 庞子丰回忆了一下史书中的记载,说道:“孔文举本是鲁国人,任北海相不久,且身居高位,我乃北海小生,无缘相见啊。” 田丰点点头,继续问道:“郡守大人也是寒门出生吗?” 庞子丰不知道田丰是否也在意门阀,如果田丰在意,那么自己的寒门身份,必然会被他看不起,庞子丰想了一下,荆州的庞氏乃是荆州四大家族之一,看来也只能攀上他们的门楣了。 庞子丰说道:“我与荆州庞氏,乃是一族,父辈便迁徙到北海,与家族断了来往。” 田丰点点头道:“我本以为你也是寒门,如今的寒门子弟,能有几个人能够在战场之中大放异彩,不知道你如何看待当今的局势呢?” 庞子丰继续说道:“自董卓火烧洛阳退居长安之后,董卓依仗着凉州的数十万兵马,以长安为线与河北诸侯平分了北方。而南方一片和平,并无多大的战乱,如此看来,河北诸侯,只有统一,才能在天下立足,待日后方可西进,消灭董卓。” 田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你又是如何看到自己的局势呢?” 庞子丰道:“纵观河北诸侯,唯有我主袁绍,有一统北方的实力。而公孙瓒不过是待宰的猪肉,刘禹是安家之犬,张燕等更是丧家之犬而已不足为论。而今之计,只有在主公统一北方的的计划中建功立业,才是我庞子丰唯一的出路!” 田丰的连续发问,让庞子丰感觉到异样的感觉,他突然事实绝没有那么简单,田丰的发问,似乎在暗示他应该忠诚的效忠袁绍。他明白,一旦领导对员工开始忠诚的洗脑,就一定是担心员工又异心了。田丰虽然日后在官渡之战中不得袁绍的信任,被袁绍所杀。但是在攻灭公孙瓒统一北方的行动中,田丰居功甚伟,此刻田丰应该与袁绍还处于蜜月期,此时若拉拢他,定会适得其反。庞子丰暗暗警示自己,一定要看清局势。 听完庞子丰的陈述,田丰笑道:“郡守看的通透,我相信,凭借你能够诛杀颜良、淳于琼的本事,挡住公孙瓒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在扼守住济城,主公自会派兵从渤海开始进攻,直到完全消灭公孙瓒为止。” 庞子丰来不及思考,赶紧站起来拍手称赞道:“多谢主上信任,属下定不负众望,守住济城,拖住敌人,为主公进攻渤海分担兵力!” 田丰与庞子丰在吃饭席间,商讨了如何防御的种种策略,在济城逗留了两日之后,田丰便回去邺城了。在田丰的计划之中,庞子丰扼守住济城,是极其重要的一环,虽然失去了颜良、淳于琼,但是只要庞子丰能够听从调遣,那么也能替代颜良、淳于琼在袁军中的位置。 待田丰走了之后,庞子丰找到崔琰密探,他突然意识到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袁熙果然只是悄悄的在袁绍面前解释颜良的死因,那么袁绍也肯定会在手下诸将面前解释,否则不会公开派人过来拉拢自己。 听完了庞子丰的担忧,崔琰直言道:“这天下大势,田丰是看的很清楚的,虽然她并不知道你和颜良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很清楚,该打你,还是该拉拢你。此次前来,田丰本不必亲自过来,这说明拉拢你,一定是田丰的主意,而出了田丰,袁绍手下人,估计多数想杀了你为颜良和淳于琼报仇。这两个人在邺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树大根深,继续效忠袁绍,你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第五十六章 背水阵 崔琰之言,一语惊醒梦中人,庞子丰继续问道:“季珪兄,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是好。这公孙瓒大兵即将压境,袁绍也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夹在中间,打也打不得,跑了跑不掉啊,为之奈何啊?” 崔琰思考了许久,摇摇头,如今的局面,复杂到崔琰也找不到任何出路,他只是知道,无论是投靠公孙瓒还是袁绍,结局都是一样的悲剧。 “唉,从进济城开始,就没有享受过一天安稳的日子。依我之计,我们举兵投靠孔融或者刘禹吧。”庞子丰无奈的做出了重新择主的决定,虽然在他的眼里,孔融和刘禹都难以成大事,但是现在的局面已经无可奈何,原来庞子丰打算在袁绍的帐下建立功业,在试图一展雄图,如今看来,可真是“万般皆有命,半点不由人”啊。 秦萧倒是一点也不忧愁,她笑道:“这个孔融是不是三字经里面说的,‘融四岁,能让梨’的孔融啊,看样子,应该是个谦谦君子啊,我们就投他吧。一定没错,不会像袁绍这个猪头这样。” 庞子丰一个劲地摇头,从庞子丰的骨子里,虽然敬佩孔融的为人,但是在乱世之主里面,孔融是根本排不上名号的。虽然相比济城这个小小城池而言,北海更大,也更好发展,但仅仅依靠一座城池,又怎么能在乱世立足,更何况还有孔融这个极其祖宗世家门阀的大名士。 庞子丰说道:“孔融非我胸中之主,依我之见,倒不如投了刘禹,他是汉室宗亲,若能扶持他一统天下,让他成为中兴之主,我等也算功成名就,更何况你师傅墨渠,也极其赞赏刘禹。就这么定了吧,我们去投刘禹。” “不可啊!”李续突然说道。李续是袁熙的近卫,当然不能任由庞子丰另投他人,庞子丰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也是毫不顾忌。 李续露出了极其严肃的表情,在众人面前大义凛然道:“庞子丰,你深受袁氏父子的恩惠,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怎么能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殊不知,忠臣不侍二主吗?你若投了刘禹,如何对得起袁公子,你难道忘记了你是如何得到济城太守职位了吗?你杀了颜良、淳于琼,主公不但不治罪与你,还对你加官进爵。你难道不知道是袁公子不顾个人安危,不顾个人荣辱得失,在主公面前保你吗?” 虽然袁绍奸险,手下也有一般凶恶的佞臣,但是袁熙公子,确对他百般恩宠,想到这里,庞子丰不免对自己此刻的决定感到了极深的愧疚感。不管田丰此来预示了什么,但袁熙一定在袁绍面前替自己说了话,如果此刻真的背离他而去,那太不够义气了。虽然义气在乱世之中,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东西了,但是庞子丰终究还是犹豫了。 “我知道你是袁熙的近卫,要是你不愿意,就回去邺城找你的袁公子吧!”秦萧冲着李续喊道。 李续不理她,继续对庞子丰说道:“庞子丰,不管你怎么想,也许你本身就是个小人,也许,你不会记得袁熙将太守职位交给你,对你寄予了多大的希望,你更不会记得,在你与唐叔齐暗中较量的时候,我李续是如何挺你的。我知道,在周文聪叛敌这件事情上,你对我有所怀疑,我问你,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已经被唐叔齐杀了,如果没有我,你的三万新兵能上战场打仗吗?你如何能够忘记袁熙的恩惠,忘记我对你的同僚之情!” 崔琰并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听李续这么一讲,庞子丰若投靠了他人,确实有点不仁不义,也不在插嘴。 庞子丰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这些天的明争暗斗,让他操碎了心。从未经历过如此奸险的环境,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身体和头脑,已经深深疲惫。不管是道义还是情谊,在庞子丰心里,只有保全自己的性命和如何建立功业才是最重要的,这不是他自私,而是他的生物本能,一个穿越几千年后,面对恐惧的环境,从基因里迸发出来的生物本能,那就是“不能死!” 思考了许久,分析各种利益得失,庞子丰毅然决然的决定:“李续说的不错,袁熙公子对我有恩,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此时,公孙瓒即将大兵压境,正是袁氏危急存亡之秋,无论日后如何,我要帮助袁氏度过这个难关!” “那你打算怎么做?”崔琰急切的问道,在崔琰的脑海中,离开袁氏,是此刻最优的选择,留下无异于自取灭亡。 庞子丰长舒一口气道:“既然,命运如此折磨我,我也只能认了,挺过去,一切都会变好的。现在我的计划是,在公孙瓒大军来临之际,我们做好充分准备,并大张旗鼓的练兵,迎接挑战。让公孙瓒和袁绍都看到我誓死守卫济城的决心!” 崔琰笑道:“我明白了,公孙瓒的女儿了解你的守城能力,你如此大张旗鼓,公孙瓒必然不会摔主力从济城如冀州,只会选择其他路线,这样济城就不会遭到痛击!” 庞子丰深邃的双眼,露出深海一样的空洞,令人生畏:“不!就要吸引公孙瓒的主力,从明天开始,我们不仅仅要大张旗鼓的练兵,更好挑衅公孙瓒,务必吸引公孙瓒的主力。这是唯一可以消灭公孙瓒势力的方法,我庞子丰死则死矣!既然没有了退路,那就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这一段,说的所有人都云山雾绕,听不懂庞子丰在说什么,所有人都很清楚,虽然庞子丰的守城战略很厉害,但是公孙瓒不是像之前的颜良,只有两万多的力量。公孙瓒有十多万部队,而且作战凶猛,济城在坚固,也一定挡不住,无异于螳臂当车。 庞子丰说完,就安排了练兵的事宜,最深层的计划,他并没有跟任何人讲。 第五十七章 军权 深夜,夜莺的叫声犹如怨妇的哭喊,济城的砖瓦扑了一层雪白的月光,幽幽的城池,显得格外苍凉。在一个长亭下,坐着一对男女,在深夜畅谈。 “你教我武艺吧!” “不会吧?这么些年,你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就当我求你!” “算了吧,你天生就不是一块学武的材料。你看你瘦的跟小鸡儿似的,估计大街上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你打翻。” “事在人为,只要我想练,就一定可以。” “练武功非一朝一夕可以成就的,哪个武学大师不是从小就开始练的,你这辈子也练不成高手!” 庞子丰一甩手,推翻了面前的桌子,怒喝到:“唉!可我手中无将,你说怎么办?你到底教还是不教?” 秦萧犹豫了,两只眼睛噗嗒噗哒的看着庞子丰,还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庞子丰自幼体弱,骨瘦如柴,怎么补也吃不胖,可以说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这样的体魄,就算练个五十年,也成不了季候。 庞子丰义愤填膺,说道:“刘备手下有关羽、张飞这样的万人敌武将,尚且还能手持双剑。我手下除了你,现在一个能打得都没有,我自己还一点武功不会,没有统领士兵的武将,怎么成就霸业?” 秦萧想了一想,说道:“那崔琰呢,他剑术不错啊。” 庞子丰说道:“崔琰的确算个剑术高手,但他的长处还是他的学问和管理军务的能力,在我的眼里,他就如同是汉高祖的萧何。他是绝对不能上战场厮杀的。” 秦萧突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笑着说道:“哈哈,子丰哥哥啊,你怎么忘了,你可以举办一场比武大赛啊,这样不就可以了吗,你招募了那么多的新兵,里面一定有武艺高强的人才,只是没被你发掘出来而已。而且里面有墨家游侠啊,我相信能做游侠的,绝不会都是泛泛之辈。” 庞子丰大喜,笑道:“唉,我怎么给忘记了,对啊!也难怪你能想出这个办法,好歹你也是全港少年武术冠军啊,就这么办。” 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日,庞子丰便在军营里面举行比武大会,庞子丰规定,最后胜出的三位勇士,直接卓拔为军司马,可统领五千人。 中央的比武校场布置的非常简单,纵横五十米,搭建高约两米的武台,前后有新兵把守,庞子丰等人坐在正南方的高台上观看。所有人在等着庞子丰发话,可这位庞大人,似乎犹豫了。 庞子丰侧耳对秦萧说道:“我们没有进行过海选,这一个一个的上,三万多士兵,打一个月,也结束不了啊。再说了第一个上台的肯定吃亏啊,你说的方法不行啊。我也是看到这密密麻麻的将士,才觉得不对劲。” 秦萧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一时也想不出更合理的办法来了。 这次在一旁的崔琰,四处观望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大家都是新兵,真正有实力且有勇气的并不多也。可先让文官登记有勇气报名的人,再两人一组进行比试,逐个晋升,不出三日,便能决出最勇猛的四人。” 庞子丰依然摇摇头道:“这样还是不行啊,太耗费时间,两人一组,这校场也不够打的啊。你们再想想有什么办法。” 崔琰看了一下秦萧,坏坏的笑了一声,问道:“不知道秦将军赤手空拳的技巧如何?” “我非常拿手!”秦萧骄傲的回道。 “那好办了!”崔琰笑道:“哈哈,既然都是新兵,多数人还是不敢上台的。依我之见,不如让秦萧将军上台,凡能打败秦萧将军的,直接卓拔。” 秦萧不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存心想让子丰哥哥提拔不了军司马啊。这新兵当中,要是能有一两个挡得住我二十招的,就算相当牛逼了。” “哎~”庞子丰摆了摆手,不同意的说道:“秦萧啊,你这话,我就不赞同了,这三万将士当中,说不定真有能打败你的,你别太自负啊。” 秦萧一听就知道庞子丰在对她使用激将法,她也不拒绝,直接十分豪气地说道:“那你就瞧好吧!” 说完,秦萧终身一跃,轻轻松松的跳到了武台上,步法极为轻巧,好似云中之燕,秀发在风中飘逸,令所有人都垂涎三尺。作为一名女将,秦萧的名字在济城可是传遍了大街小巷,就连远在邺城的百姓,也听闻了不少趣闻。 那些新兵,在秦萧与颜良一战之中,就曾经见识过秦萧的风采,虽然最终体力不支,被颜良所擒,但能够与颜良这样勇冠三军的猛将打成这样,已经是威名赫赫了。 秦萧握着手中的剑说道:“今日,本将军剑不出鞘,但凡能挡住本将军二十招者,太守大人直接提拔为军司马,有没有胆子大的,上来与我较量一番。” 秦萧声音洪亮,霸气令人不敢直视,本来打算争取一下这个职位的新兵,看到秦萧这样玩,纷纷都放弃了。大家都在底下窃窃私语,许久,没有一个人敢跳上台。 “这样也不行啊,你看,没人敢上去了。唉...”庞子丰双手一拍,即觉得好笑,有觉得失望。 就在大家都觉得没有人敢上的时候,突然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从人群之中走了进来,他冲着跳上了武台,看样子是个能打的小伙子。 “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秦萧欣赏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问道。 那少年,一抱拳回道:“在下李存!愿领教秦将军的高招。” “李存是谁?”庞子丰问道。 李续走上前说道:“回禀大人,此人乃是我家小弟,自幼习武,但不懂礼仪,经常惹是生非。干不了什么大事,就只能跟着我身边混混。” 庞子丰突然心里一阵凉意,让一盆冰水浇到了他的头上,这少年看起来就是个练家子,想必有点本事。秦萧上台就把话说的太慢,一旦被他挡住了二十招,军司马之位落到了他的头上,就等于把军权分享给了李续。军令如山,此时已经无法更改,一旦他挡住了秦萧,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就不得不提拔李续的弟弟。 第五十八章 暗中角逐 “好小子,有点勇气啊。哈哈哈......” 秦萧身子灵动一侧,将剑鞘指着李存,说道:“少年,挑选一件武器吧,只要挡住我二十招,你就赢了。” “秦将军说话顶用吗?别到时候庞大人不同意,我可就白打了。”李存狡猾地笑问道,两只眉毛挑的很高,似乎志在必得一样。 作为全港少年武术冠军,在加上之前和颜良几乎不分伯仲,如今却有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自己面前目中无人的挑衅,让秦萧觉得太可笑,她完全不把李存放在眼里。 秦萧发出嫌弃的笑声:“哈哈,好小子,你放心,只要你能做到,本将军保你坐上军司马的位置,少废话了,挑选武器,我们开始吧。” “这样就好。”李存缓步走到台前,看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心中想到:反正我又不用打败他,二十招内不被他打败就行了。看来,我得用这杆长枪了,长武器,可以跟她保持距离,恩恩,就这么办。 李存拔出了最长的一杆长枪,抓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得意的点点头。 看着李存拿出了最长的武器,庞子丰无奈的笑了一下,对崔琰说道:“这李存倒是很奸猾啊,选个最长的啊,季珪兄啊,这次你算是为我出了个馊主意了。秦萧一向不在乎任何对手,我就怕她被暗算啊。” 崔琰也是满头的大汗,那一杆长枪比秦萧手里的剑要长三倍,在对弈中,秦萧想击败他实在有点悬啊。 庞子丰坐在首领的位置上,又不能上前跟秦萧暗示什么,如坐针毡地看着他们,不停的摇头叹息。 秦萧倒是一点担心也没有,在她的眼里,只需要五招,就能把剑鞘刺到李存的脖子上。 “看剑!”秦萧娇美的喝声划破了长空,李存还没反应过来,身轻如燕的秦萧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李存赶紧用枪挡住了秦萧的剑鞘。 “哐当——”一声,剑鞘与枪碰撞发出来的声音,犹如铁匠用铁锤猛击锻造的钢铁一般,足见秦萧这一招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好小子,有点能耐,再接招。”秦萧接着终身一跃,腰身一转,虚晃一招,骗出了李存的长枪。瞬息之间秦萧的脸上,闪现一抹得意的微笑。接着一招实剑朝着李存的脸上刺了过来。 李存知道被骗,收回来长枪已经来不及了,下意识的横着把枪头朝着秦萧狠狠的打了过去。 秦萧的剑还没到李存跟前,便不得不收回挡住李存的长枪。长枪的距离,使得秦萧出剑的时间,李存已经足够使出了两招。秦萧并不服气,欻欻接连五招,秦萧都没有得到半点好处。李存全身而退,虽然握着长枪的手已经感到了阵阵酸痛,虽然每一招都步步惊心,李存已经咬着牙,等待着秦萧的下一招,只要在挡住十三招,他就赢了。 李存每每化解秦萧的一招,武台之下的士兵便一阵欢呼,又加油鼓气的,也有震惊尖叫的。 庞子丰却越看越揪心:还有十几招,我一定要抓紧时间,想想办法,绝不能让他得逞。一旦部分兵权落到了李续的手上,那么日后的变数就太大了。 接着秦萧又接连使出了几招,虽然招招都十分蹊跷的被李存给挡住了,秦萧从不屑的神情,变得慢慢有了一点点欣赏,甚至并没有那么全力的进攻。她并不知道李存背后的利益集团和庞子丰的矛盾冲突。果然一会儿功夫,二十招全部打完,李存毫无悬念的成功了。 秦萧忍不住了拍起了双手:“可以、可以。能挡住我二十招,已经算是个好手了,恭喜你啊,李存。从现在开始,就是此次比武,第一个产生的胜利者了。” “太棒了!太棒了!”李存激动的欢呼雀跃,从台上飞奔到台上,和李续带来的亲卫们激情拥抱了起来,台下更是兴奋了一片。 此时,比李存更加高兴的,就当初站在庞子丰身后的李续了,只是他并没笑出声来,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庞子丰一眼,他眼角的余光当中,他看到了庞子丰脸上的愤怒。 庞子丰确实愤怒了,现在这种情况,作为一个军令如山的军队。军队长官说出来的话,绝不能反悔,更加不能朝令夕改,只能当着大家面,正式宣布李存为第一个获胜者。 这一宣布,就意味着,八千的兵力,交到了李续的手里,虽然将士都统一听庞子丰调遣,可以当外出打仗,需要分兵,李存就有了可以擅作主张的机会,这八千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新兵,就有可能跟着李续一会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导致牺牲。 庞子丰咬着牙,宣布了第一个结果。李存得意忘形,立马带着几个好兄弟走出校场出去潇洒去了。 庞子丰将比试暂停,将秦萧喊道一旁,仔细的跟她分析了利益得失。 秦萧大为失色,她完全不知道李存和李续的关系,现在也只能在庞子丰面前装傻充愣地呵呵直笑:“对不起,子丰哥哥,这个情况我是在不知道啊,不然我也不出只使出三分的力量了。唉,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可如何是好呢,比试也不能就此中断啊,所有人都在等着呢。” 庞子丰一个叹气接着一个叹气,就差要气昏过去。 看着庞子丰和秦萧窃窃私语,李续八九不离十的也猜出了几分,但是他完全不担心,无论庞子丰他们怎么窃窃私语,他们都无法改变事实了。作为三军统帅的庞子丰,绝不会无视军令如山而更改结果。 崔琰看着着急等待的将士们,忍不住走到庞子丰和秦萧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庞大人有何顾虑?大家都在等着呢,还有两个名额,必须要赶紧选出来啊。” 庞子丰握着秦萧的双手说道:“我关照你的话,你记住了没有?一定不要忘记了." 秦萧虽然不明白,庞子丰刚刚说让她接下来放水,是什么目的。但是她知道她的子丰哥哥够聪明,按照他说的准没错。 第五十九章 皇甫影 秦萧带着庞子丰的命令再次走到了舞台中央,台下又是一片欢呼,经过李存的顺利胜利,三万多将士中涌现了一大批勇士跃跃欲试,全部效法李存的做法,选择了最长的长枪挑战。 整整了一个时辰,秦萧已经精疲力尽,但仍然没有一个人能挡的秦萧十招,最快的一招之内就被秦萧打败。庞子丰与秦萧约定的是,只要出现能接得住秦萧十五招的勇士,只要不是李续的人,就可以放水。让许久都不曾出现能顶得住秦萧十五招的。 累极了的秦萧,走下武台,细密的汗珠湿透了她的刘海,绯红的脸颊洋溢着傻笑:“哎呦,太累人了,这崔琰真是会出害人的注意。” 庞子丰走上前去,搀扶着秦萧,双手挽着她湿润的肩膀,笑道:“也怪不得季珪啊,这也是我的注意,辛苦你了,萧萧。只是这次并未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啊。” ”这也不能怪我啊。“秦萧气的嘟嘟的,累了一个时辰,在烈日的灼烧下,浑身没有一块布是干的。 庞子丰笑着说道:“哈哈,不怪你,不怪你,你歇会儿,然后再和崔琰去安排队伍归营。” “好,终于可以休息了,我了个去。”秦萧坐在台阶上,只喘着粗气,这太阳确实太毒了。 今天这一场比试对庞子丰来说,是一场彻底的失败,得意的只有李续。安抚完秦萧后,庞子丰就匆匆离开了校场,直奔着皇甫影的住宅而去。 当庞子丰路过,第一次与郭嘉偶遇的榕树下时,想起了此时的郭嘉,应该快要赶到刘虞那边了,庞子丰轻轻的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是非成败就看奉孝了。”他在榕树下思考了一会儿,就急着走了。 自从皇甫影受了重伤之后,庞子丰就派一千人驻扎在皇甫影的住宅外,二十四小时值班保护。并派遣了济城最好的大夫天天帮助他恢复体力。足可见庞子丰对皇甫影的重视。 自从上次草人借箭时庞子丰带人来看望过一次皇甫影之后,时隔数日,庞子丰都未曾来看望过皇甫影,不是不惦记,而是时间完全不由人,多少次,庞子丰都在想,要是皇甫影没有受伤该有多好。 迈进皇甫影简陋的门庭,庞子丰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两手空空,看望病人,却忘记带礼物了,况且皇甫影还是为了保护他才收的重伤,庞子丰不禁在皇甫影房门前驻足了。他下意识的调头就走,去街上买了写春桃才再次走了进来。 十多日没有下床的皇甫影,脸上已经长了胡茬,但面色明显红润了许多,躺在床上的皇甫影正在俯首看着兵书。 庞子丰带着开朗的笑声走了进来:“哈哈哈.....皇甫老弟啊,在看什么书呢?” 见到是庞子丰来了,皇甫影急忙起身行礼,刚刚起来,大腿突然一阵剧痛,皇甫影就在床上跌了跟头,他抱着大腿,脸上却挂着笑容:“失礼了,庞大人,我这腿脚还有点不利索。” 庞子丰坐到床上,抱着皇甫影的肩膀,关怀备至的说道:“皇甫老弟啊,怎么还喊我庞大人呢,以后无论在人前还是人后,直接喊我大哥就行了。” 皇甫影笑着说道:“好,大哥。” 庞子丰看着皇甫影的大腿说道:“你能够恢复气色,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老家那边说,这人啊,伤筋动骨得一百天呢。这才十数日,皇甫老弟不要着急啊,耐心休养。刚刚我进来,发现你在看书,不知道看的什么书啊。” “是《须子兵法》”皇甫影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一介草莽武夫,不懂的带兵打仗,可现在到处是兵祸,我也想投身军队,为天下苍生而战!” 庞子丰大为震惊,肃然道:“老弟,理解的通透啊,在我看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是侠之小义,而匡扶天下使天下昌平才是侠之大义啊。没想到皇甫老弟,休养几日,竟然能有如此见识,真是令我太吃惊啊。这很好啊。” 皇甫影道:“这多亏了季珪兄多日来,对我说的话啊,他说的太有道理了。让我对天下有了新的认识,虽然他是儒生,但是他没有跟我讲儒家的东西,而是从天下苍生的角度,跟我讲了最简单的道理。季珪兄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大人才啊。” “是这样啊!”庞子丰眼睛之中流出来极为赞许的目光,他想到了崔琰是历史上,在曹操身边担任职务,就相当于二十一世纪公司的人事部总监。如今一见,果然是极会处理人事关系,又通晓大义,确实是凤毛麟角的人物啊,以前受到三国演义影响,第一次想到崔琰,庞子丰就下意识的把他当作了“打酱油”的人物,如今看来是自己还不够重视人才啊。 “庞大哥?有什么不妥吗?”皇甫影问道。 庞子丰一时走神,赶紧转移话茬,说道:“没有,这须子兵法,是何人所著?为何我从未听说。” 皇甫影道:“这是我让手下在城中搜来的兵书,据说这须子曾经在光武帝建国时,是光武帝帐下很有谋略的谋士。” 庞子丰对于这个人物,毫无印象,熟读史书的他,可以确认,史书中根本未曾记载过这位须子,可见绝不是什么大牛逼的人物,又或者犯了什么忌讳,被后世的统治者可以隐瞒了。 庞子丰把这本《须子兵法》拿在手中,翻阅了一下,极速的扫了几张。他发现,这本书虽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兵法韬略,也不及孙子兵法那般全面,都是一些浅显的基本道理,倒也可以作为新人的入门教科书。 庞子丰把书小心翼翼的放在皇甫影的床头,说道:“这本书,对你来说,是很有用的一本书,你要仔细完,这样你就可以带兵打仗了,不过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皇甫影迫切地问道:“是什么事情?” 第六十章 天生英才 皇甫影道:“庞大哥,你说吧,我现在跟废人也差不多,天天躺在床上,一无是处,如能为大哥分忧,那就太棒了。” 庞子丰着急的问道:“之前在你们墨家的山中,矩子说,会安排墨家游侠来帮助我。今日我提拔几个做军司马,又不能直接点名,这样难以服众,因此在校场中举办了比武大赛。能挡住秦萧二十招者胜利。可举报了近两个时辰,出了一个李续的弟弟,再无人能挡住秦萧的招数。你知道我已经不放心李续了,所以必须想办法把李续的弟弟解决掉。” 皇甫影笑道:“这有何难,你把李续兄弟二人喊道我这儿来,你看我躺在床上能不能杀了他们,哈哈,庞大哥不必担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糊涂!”庞子丰厉声道:“你这么些天兵法白读了,这真正的大战还没开始,我这边就先杀了大将,三军将士会怎么想,军心何在?士气何在啊?你以后要成为可以带兵打仗,独当一面的统帅,一定要改掉你这杀手的职业病。” 这一骂,让皇甫影羞愧的只想赚到被窝里面。作为一个职业杀手,皇甫影能想到的办法,可不就是一个字“杀”吗?这兵法并非读个几日,就能懂的。 皇甫影笑道:“呵呵,我错了,大哥,你说吧,我一定改!” 庞子丰继续问道:“这军中的墨家游侠,你可有认识的?要有勇有谋的。” 皇甫影闭着眼睛,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说道:“墨家游侠都嫉恶如仇,比较沉闷,会打得很多,但是有勇有谋的却是不多啊,而且在出山之前,矩子曾经关照,墨家游侠,在汉朝不可为官。他们也都只喜欢上阵杀敌,因此不会指挥的。” 庞子丰一咬下嘴唇,忧愁的说道:“这矩子真是个糊涂虫啊,不为官,怎么宣扬你们的理想。难道怕自己的人,被汉朝的儒学异化吗?” 皇甫影想起了矩子的模样,稚气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可能是的,现在儒学太强大了。矩子挺厉害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做了墨家的首领,当然她最厉害还是她的音容笑貌,真是迷死人啊。” 庞子丰此时对女色是毫无兴趣,他只担心如何解决眼前的困难,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皇甫影看着庞子丰一点心情也没有,笑道:“别担心啦,我倒是认识一个人,他叫徐风,刚刚加入墨家不久,但是性格有点古怪,而且武艺高强。当然被我教训过后,现在脾气好多了。他是不会墨守成规的,我觉得他应该能够帮助你解决李续这个家伙。” 庞子丰大笑,一激动就给了皇甫影的后背一拳:“你怎么不早说,我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啊,这下好了,哈哈,快告诉我他是谁,现在在哪里,我要跟他见面。” 皇甫影瞥了一下门外说道:“他出去弄吃的了,不知道冲到哪里玩耍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跟个孩子似的,真是不理解啊。那天跟颜良在酒楼里面决战,要是这小子在,我就不至于受伤了。唉,也是巧了,那天我安排他去买菜种子去了。” “那他现在哪儿。”庞子丰急切的问道,庞子丰已经没有任何兴趣听皇甫影介绍了,他要亲眼看看这个问题少年。 皇甫影道:“我让他去城中找书去了,已经出去两个时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又在哪里玩了。你不要以为他还是个孩子啊,他已经三十多了,就是性格有点疯。” “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庞子丰到客厅之中坐了下来,闭目养神。手指习惯性的滴答滴答的敲着桌面,他在盘算着如何解决掉李存,现在很明显还不能出了李续,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李续的不忠。更没有任何理由跟大家解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人,担当名额之外的选手。在三个军司马确认后,让他冲上来挑战三个胜利者,向他们表示不服。在跟李存的对弈当中,将李存打伤,这样就可以让李存无法担当军司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人,有没有实力打败李存了。 等了半个时辰,门外就传来了雷鸣一般的喊声:“找到了,找到了!” 来者正是徐风,他刚刚跨进大门,便看到了郡守大人庞子丰,立马跪拜道:“拜见大人,不知道大人来了,正是失礼了。” 徐风低着头,当长长的胡须已经拖到了地上。 “站起来说话。”庞子丰说道。 徐风一站起来,顿时令庞子丰眼前一亮,足足有一米九的样子。庞子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徐风,不时的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徐风留着长长的胡须,山羊胡须拖到胸前,上嘴唇虬须如针,蓬松的头发沾满了灰尘,看得出,是个不修边幅的家伙,炯炯有神的神情,看起来却又几分英气逼人。 庞子丰上前一步,徐风比他整整高了一个头。一手捏了捏徐风的肱二头肌,或者强硬。徐风虽然不是特别粗壮,修长的身材看起来到十分苗条,如今这一模,才发现,他全身的腱子肉,真是十分威猛。 庞子丰哈哈大笑:“徐风啊,方才听皇甫影说,你被他教训过,不知道他用了几招打败你的。” 徐风一模自己长长的山羊胡不服气的说道:“你别听他胡咧咧,打败我,怎么可能,我是让他的,这小子就喜欢胡扯蛋,我现在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庞子丰领着徐风来到皇甫影面前,笑道:“皇甫影老弟啊,他说你是打不过他的,你怎么看。” 皇甫影不屑的说道:“这无赖啊,那天我们在山上打了一夜,你是不是被我打的睡着了?” 徐风笑了,走到皇甫影跟前,抱着他的脖子说道:“傻货啊,我那是睡着了,你在胡说八道,我就捏死你。” 从二人的对话中,庞子丰大喜过望,能够和皇甫影打了一夜不分胜负的人,这一身的武艺,绝逼厉害!。 第六十章 好色之徒 庞子丰看着眼前的徐风,感叹道:“真是天赐良将啊,你可愿意在我手下做个手下做个小将啊?” 徐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给吓到了,蒙了一秒,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笑声癫狂,颇似个疯汉子。 “大人,可不许骗人啊。某愿意!”徐风再次跪拜,十分 “但是现在还不行?”徐风摸着胡子,两个眼珠囧了起来:“那大人这不是糊弄我徐风吗,到底什么时候可以。” 皇甫影坐在床上偷笑。 庞子丰请徐风一同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交给你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你必须不折不扣的完成。当然这对你并不难。你们同在墨家,你应该知道秦萧。” 徐风歪着头想了一下,窃笑道:“那个小女子啊,我记得呢,长得确实带劲呢。就是太他娘的能打了,碰不得啊。” “混账!”皇甫影撑起身体,上来就给了徐风的后脑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在大人面前说话,注意分寸,秦将军身份尊贵,岂是你这个身份卑贱的人可以胡思乱想的,还不住嘴。” 皇甫影这一巴掌确实打的很用力,徐风本想还手,但是在庞子丰面前不敢乱动。 庞子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怒,但瞬间就变成了笑容:“呵呵呵...无妨,秦萧也不会跟他计较的。徐风不在军营,不知道秦萧在军中的地位,不知者不罪。” 见徐风也憨笑了起来,庞子丰继续说道:“现在我说的话,你要牢记。我在军中举行了比武大会,凡是能挡得住秦萧二十招的人,便可以担任军司马,统领八千兵马。” 庞子丰还没说完,徐风就忍不住得意忘形的打断了庞子丰的说话:“区区二十招,我徐风能挡住他一百五十招,哈哈。” 被打断的庞子丰心里是很生气的,但在用人之际,他也只能忍了:“你先别得意的太早了,我告诉你,现在已经有一个人已经顺利挡住了秦萧的二十招,接下来还会有两个人。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在我为这三个授官的时候,直接跳上台来,表示不服,然后大声扬言要跟这三个人单独比试。” 徐风一下子明白了庞子丰所说的话,两只手摆弄着胡须说道:“大人的意思我懂了,就是让我在干掉一个呗。” 庞子丰点点头,说道:“这三个人,你要一一比试,有两个人你只可点到为止,不可伤人。而另外一个人,叫做李存,你务必将其打残,让他再无行动能力。你听到没有?之后,你便可以担任军司马了。” 徐风狂笑不止,道:“如此甚好啊,哈哈,庞大人就等着瞧吧,包在我的身上,哈哈。” 庞子丰指着徐风吩咐道:“你先去军营找到秦萧,悄悄告诉她,是我让你过来报名的,让她安排参军,明日,你便有了可以比试的资格,但你千万记住,绝不可以在三个人敲定之前上台,去吧。” “是!”徐风双手抱拳,疾跑而去。 庞子丰坐在皇甫影旁边,仰着头,闭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庞大哥对他不放心吗?”皇甫影问道。 庞子丰并不是不放心徐风能够完成任务,而是在犹豫,要不要重用这个叫徐风的人。这个徐风的性格,确实有很大的问题,可以说是个十足的粗人,完全不懂礼仪,更不可能懂的道义。而且从他对秦萧的看法来看,此人又是个好色之徒,放在二十一世纪,他就是个“问题靑年”。 “你要是不怕他惹是生非,给你惹出什么祸来,这个徐风还是值得一用的。”皇甫影掀开被子,笑着看着庞子丰道:“好色,乃人之本性,再说秦萧那么强,他就是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啊。这个家伙倒是满重义气的。刚刚加入墨家是,跟我就结怨了,但是时间久了,倒成了好兄弟。你看我现在宛如废人,衣食起居,几乎都是他在忙碌。” 庞子丰摇摇头,笑道:“皇甫老弟啊,你说的只是现在啊。现在他还什么都不是,惹不出什么大祸。可从明日开始,他就是掌握八千兵马的军司马了。一旦掌握了权利,难免不会利于熏心,倘若敌人在以利诱惑之,以**惑之,难免他不会被诱惑,我现在考虑的不是他能不能完成比试的任务,还是他能不能担任军司马。算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人唯才,先暂时不考虑德行吧。” 庞子丰也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了,在现在这个时候,能发现一个能打得小将,已经实属不易了,接下来就是尽快的完成比试开始下一个计划。 第二日,依旧是烈日当空,所有人齐聚校场,庞子丰扫视了一下,问道:“李存何在?今日到晚,本郡守就要任命官职,他为何不在。” “这...”李续尴尬的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急匆匆的下去寻找了。 比试照常进行,十分不情愿的秦萧又站到了武台中央,仿佛是考试官一样,在检验着每一个勇士的能力,在烈日的灼烧下,在场的人,无不汗流浃背的坐在地上。 进行了两个时辰之后,在选拔出了剩余的两位,以为名曰“江匡”,另一位名曰“古雁”,皆是青年才俊的模样。 庞子丰仔细看了一下这二人,问道:“你二人分别介绍一下自己,来自哪里?” 古雁身高八尺,年纪不过二十二,却满是毛茸茸的络腮胡,显得十分豪迈,说道:“在下古雁,幽州济城人氏,世代躬耕,愿报效国家,为大人分忧。” 庞子丰赞许的点点头。 江匡上前一步,风度翩翩的施礼道:“在下江匡,乃渤海人氏,在黄巾之乱中流亡到此,有鸿鹄之志,却报国无门。知道遇到了将军,才有了参军的念头。” 江匡相貌不凡,语气也十分儒雅,有书生之相。当庞子丰听到他的名字时,惊奇道:“你这名字,是何人所取?” “家父!”江匡道 “好名字啊。”庞子丰笑道:“平定江山,匡扶汉室,这名字正如我心中所想,哈哈。” 第六十一章 阴谋展开 在城西的花坊之中,李存正在酣畅淋漓的喝着美酒,怀抱着涂满胭脂水粉的歌姬,好不自在。 “你这个憨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马上校场就要授官了,你还在这里逍遥?真是混账东西!”夺门而入的李续怒气冲冲的将将所有女子都赶了出去。 李存已经喝的半醉了,发髻上全是酒气,脸颊红晕,说话吞吞吐吐,颠三倒四:“哈哈,大哥啊,你做了十几年的近卫。从袁家的小奴,做到现在还是袁煕的看门犬而已,哇啊哈哈,我李存马上就可以统领八千兵马啦。你我兄弟孰强孰弱啊,真是痛快!你也来喝一杯吧,哈哈哈.....” 被激怒的李续,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李存面前的桌子裤擦一声砍了成两半,接着抱起一大坛酒引着李存的脑袋就倒了下去。顿时,李存变成了落汤鸡一般,冰凉的酒灌了个满怀,李存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满嘴污言秽语的,抡起拳头就要打他的哥哥。 李续一个反手,就把已经站不稳的李存擒住了,李续骂道:“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你以为你接了秦萧的二十招,你就能稳坐军司马的位置了吗?我昨晚怎么跟你讲的,庞子丰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你必须好好表现,你怎么就不听呢。庞子丰早就下了禁酒令,你居然带头犯事,是不是官职不想要了。” 李存扭着脑袋,猖狂的笑道:“这三军的小兵崽子,有几个是我的对手,你看还有没人能挡住秦萧的招数,昨天我下台之后,你没有看吗,可有人挡住过二十招没。哈哈哈。这个位置,非我莫属,你看庞子丰瘦不拉几的样子,我一脚就能拽死他,他要是敢说话不算数,我就宰了他,来我们继续喝酒,等着官凭送到府上就行了,哈哈哈......” “你可真是糊涂啊,你等着吧,等着庞子丰怎么罢了你的资格,我走了。真是废物啊。”李续在此刻,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弟弟,完全是不成气候的东西,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阴谋,也只能在他的脑海中,烟消云散了。 而此时的庞子丰正在校场当中,等待这李续将他的弟弟找过来,然后安排徐风,上演一场淘汰的大戏。可当李续告诉他没有找到时,庞子丰反倒乐了。他直接宣布罢免李存的资格。可命令刚刚说出来,李存就已经整理好衣冠,从校场外大声呼喊着闯了进来。 李存扑通一声,匍匐在地,请罪道:“大人恕罪,今日我见到一个欺男霸女的恶徒,在市中欺凌一个弱女子,不得已才出手相救,耽误了时间,还望大人能收回成命,我也是为了维护我们军队在百姓口中的声誉!” “好小子变化这么快。”李续在心中暗笑。 李存这一句话,说的大义凛然,解释的合情合理。作为军人,首先要是个“人”。说的庞子丰也是意外的很,他完全没有想到李存能有这样的义举,不过直觉让他感觉不太可信。 庞子丰走到李存面前,并没有闻到一丝的酒气。在极短的时间里,李存洗完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并迅速的赶到了校场。可正是这一点,让庞子丰有了起疑。 庞子丰看着他,诡谲的笑了一下,心里暗笑道:真是个巧舌如簧的家伙,这一身干干净净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刚刚经历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这不平稳的呼吸,和额头的汗渍,正说明他是刚刚洗完澡就急着赶过来了。一个想证明自己做过义举的人,根本不可能洗澡,因为那一身污垢,正是他可以标榜自己仗义救人的证据,更何况他还需要火速赶到校场。 庞子丰并没有当面戳穿他,因为他早已经做好了“徐风”的安排。 庞子丰笑着说道:“好啊,这样的义举,值得褒奖,但是军人首先应该服从军令,这一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你先归营吧。” “是!”蒙混过关的李存,满怀侥幸的松了一口气,对着李续使了一个眼色,就赶紧归营了。 庞子丰临时搭建了封将台,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慷慨陈词的说了一段官方套话,之后就隆重给李存、江匡、古雁加封了“军司马”的官职。说完,就立马给了徐风一个暗号。 “我还没和秦将军过招,怎么就结束了!我徐风不服!我徐风不服!”徐风挥舞着拳头,不顾一切的冲上了封将台,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停地冲着庞子丰喊着“我徐风不服!” 台下的人,纷纷笑着用围观看热闹的心态,期待着台上要发生的打斗。 “你叫徐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封将台上撒野,来啊,给我拖出去!”庞子丰假模假样地吵着徐风大喊。 徐风一时慌了,本以为庞子丰会直接安排他和那三个人比武,怎么突然变卦了,实现也没有讲过怎么对话啊。 崔琰并不知道这是庞子丰的安排,但是昨日他就已经看出,庞子丰对得胜的李存很是不满,现在突然出现个闹事的。崔琰正好把握住这个机会,他急忙上前进言道:“大人,我看此人,相貌不凡,身材魁梧,何不问问他有何本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千万不可埋没了人才。” 李续兄弟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徐风,李续瞧瞧走到李存身边,侧耳道:“你切莫出头,先让他们过招。” 庞子丰顺坡下驴地笑道:“季珪说的甚有道理,徐风你有和本领,敢在此口出狂言。” 徐风摸着长长的胡须笑道:“我可以挡住秦萧的一百招,二十招不足为惧,我看这三个军司马也不过是碌碌之辈而已,在我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啊。” “好个狂妄之徒!既然如此,为何你不早早上台,却等到此刻前来闹事”李续赶紧上前质问道。 徐风又陷入了思考,秦萧看着这个愣头青,只想笑。之前在墨家,这徐风想占秦萧的便宜,被秦萧打的面目全非,此刻突然出现,她心里暗叹:子丰哥哥真是啥都能弄来啊。 第六十二章 血战到底 徐风急火火的说道:“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更厉害的,我这么能打的人,当然要等到最后才出场啊。” 庞子丰差点乐的笑出声来,忍住笑容做了下来,指着江匡、古雁和李存说道:“你们谁先上,打不过他的,就自动下去吧,本太守唯才是举,谁有能耐就做军司马,淘汰的,就下去做个屯长吧。” “我先来!”江匡握紧了双拳,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徐风,眼眸中充满了斗志。 “让我来!”古雁也不甘落后的把江匡拉到了身后,笑道:“你比这眼前这家伙矮了一个头都不止,也好意思上前挑战吗?” 这俩人一个不肯让步,都急着在庞子丰面前抢着表现自己,证明自己的强悍。 庞子丰看到此景,心中甚是高兴,总算没有招到的不是怂货啊。庞子丰在看了一眼李存,李存虽然洗了澡换了衣服,但依然酒醉微醺,虽然佯装清醒,但摇晃的身体,已经站不直了。 庞子丰欣慰的抓着江匡和古雁的手,拉开他们说道:“两位不必抢着上,挨个来,江匡先出来,就你先上吧。” 安装庞子丰对徐风的吩咐,徐风在跟江匡的对战之中,把握分寸,在丝毫没有伤到江匡的情况下,在三十招左右,将江匡一脚踢到了台下。此举震惊了所有人,徐风的招数虽然没有完全放开,但凶猛的气势,已经让在后面观看的古雁大吃一惊。 而这时一直酒醉微醺的李存也被惊得打了个哆嗦,他全没有想到,这个留着长胡子,其貌不扬的家伙,打起架来,拳脚是这样的狠。 古雁咬着牙,绷紧了肌肉就冲了上去,这二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打的不可开交,虽然看着二人打的难分胜负,但是徐风很清楚,自己只要使出浑身的力气,能把古雁打的满地找牙。 但转瞬之间,徐风突然发力,在四十招之后,一套组合拳脚,将古雁踢翻在地,古雁佩服的认输。 被恐惧占满头脑的李存,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他知道,如果自己在三十招内被打败,那么最终被淘汰出局的就是他了。只要自己能挡住徐风的三十招,哪怕输在三十一招,也比江匡要强,那样就能保住了自己的地位。 李存也没有直接冲上前去,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武台一侧,再度拿起来他用来抵御秦萧时使用的长枪。 台下除了李续的人,其余人一片唏嘘,因为之前的江匡和古雁都是赤手空拳和徐风过招的,而李存居然厚着脸皮,拿起了长枪。 李存双手握着长枪走到徐风面前说道:“我们还是用武器吧,在战场上,没有谁是赤手空拳上阵杀敌的,不用兵器论输赢毫无意思。你去拿武器吧。” 李存想接着长枪保持距离,却忘了站在他面前的是徐风,而不是只会使用剑的秦萧。徐风呵呵笑了一下,也拿了一把长距离武器-长柄大刀。 这把长柄大刀,原是庞子丰在兵器库中挑选出来,想让秦萧换兵器的,因为战场之上,不像二十世纪的武术比赛,在血肉厮杀的战阵里,短兵器占不到任何好处,只有长武器,既可以远距离击杀对方,也能很好的保护自己,奈何秦萧一介女流,虽然剑术无敌,但力量还不足以将这个重达九十斤的大刀挥舞起来。若是常人,就算能够搬起来,也是完全不能挥舞的动的。 可这柄重武器倒了徐风手里,却如同只有十几斤似的,任由徐风摆弄任何招式。徐风提着长柄大刀上台,长柄大刀落地时,与地面接触的一刹那,碰的一声,铿锵有力,令李存两目呆滞。 徐风看着长柄大刀锋利的刀锋说道:“你说的甚有道理,我们就用彼此手中的武器一决胜负吧,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这刀枪无眼,若是不小心伤到了你,你可不能怪我啊,哈哈哈...” 这长柄大刀,长度足有两米,看着李存彻底没了底气。李存无奈的将长枪丢在了地上,说道:“这位兄弟,也说的很有道理,刀枪无眼,万一不小心耍掉了,砸到谁都是头破血流,万一伤到庞大人就不好了,我们还是赤手空拳的打吧。” 地下又一阵长长的唏嘘嘲笑之声。 “碰-铛”随着一声巨响,徐风将大刀丢到了台下,扔出了七八米远。 “可以开始了吧!”徐风着急的问到,他的双拳已经饥渴难耐了。 “来吧!”李存也没有办法再用长兵器保持距离了,之后先冲了上去,虚晃几招,然后就不停的躲闪,企图在三十招之内不被徐风打倒。 根据庞子丰私下的指示,徐风并没有对江匡和古雁使出真正的实力,都是收着打的。可李存,庞子丰有明确指示,一定要打得他浑身是伤。徐风没有半点含糊,卯足了吃奶的力气,挥着拳头,就狠狠的砸了过去。 虽然李存尽力躲避,五招之后,边被徐风一记泰山压顶一般的重拳乎到了脸上,顿时鼻腔内组织破裂,一股鲜血从李存的鼻孔中喷射而出。李存还没反映过来,徐风又是一记重拳打到了李存的脸上。刹那间,李存的右半边脸颊变紫了。 李存也顾不及比试结果了,两只手不停的在地上比划,嘴里呼喊着:“我输了,我输了,别打了,别打了。” 徐风哪有罢手的意思,这两拳打的是李存的脸上,虽然鲜血直流,但并无重伤,如果就此罢手,就达不到庞子丰给他的指示。徐风不停李存的求饶,上去就撇开了李存的双腿,拎了起了他的双腿。然后朝着李存的膝盖部位,狠狠的踹了一脚,只听到喀嚓一声。李存便抱着双腿在地上嚎啕大哭,疼得血泪纵横的挂在脸上。 徐风还不罢手,欲冲上前去打断他的双手,被李续拦住,徐风见不能伤他双手,便只好踢了他一脚,将李存踢到了台下。前前后后只用了不足二十招。 第六十三章 残忍的阴谋 “啊——” 被踢翻在地的李存不停的发出了惨叫声,蜷缩地在地上颤抖,面目狰狞,血液从脸上滴到了满是灰尘的地上,在地上流出了一道道血色的沟壑。 “你他娘的怎么下手这么狠!”李续抱着奄奄一息的李存,脸色难看的冲着徐风骂道。 徐风只是微微一笑,显然对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啊。。。啊。。。”李存痛苦的哀嚎着,可惜手脚已经动弹不得,膝盖骨都被打骨折了。他在痛哭他的人生,剩下的生命,就如同掉进了无穷无尽的深渊。 此刻,庞子丰虽然心里乐开了怀,表面上却装出了一副极为“善良”的模样,他大步流星办,急匆匆的走下台去,也不嫌弃李存满身的灰尘和污血,上去就抱着李存,硬生生的挤出了热泪,嚎啕大哭道:“哎呀,我的李存啊,你刚刚担任要职,怎么就受到如此的伤害,这对我来说简直就如同雄鹰失去了翅膀,鱼儿失去了水啊。” 在三军将士面前,庞子丰不失机会的展现了自己爱才如子的光辉形象,让手下的将士们无不感到了莫大的温暖,虽然,庞子丰只是对李存表达了扼腕痛惜之情,却让其他人身临其境地感觉到了领导的恩泽。 奄奄一息的李存,在巨大的疼痛折磨下,昏阙了过去。庞子丰松开了双手,令人将李存抬了出去,并安排军中医术高明的人跟着去医治。并声情并茂的嘱咐医师:“务必将李存治好,绝不能让李存留下半点伤残。” 庞子丰说起违心的话来,是眼不红来心不跳。他明明知道,在三国那个动乱不堪的年代,医术还没有发达到能够动手术将骨碎治好,李存是必残无疑,这是他早就期待的结果。现在已经达成,庞子丰的内心深处除了得意的笑之外,就是对化解后顾之忧的庆幸。 庞子丰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或者迹象,可以判断李存日后一定会生出异心。仅仅凭借对李续缺乏安全感,就生生的将李存打成了残废,让他永远也没有机会在参战,虽然这对李存来说,是极其残忍的。但对于处于危难之中的庞子丰,确实不得不做的事情。 本来,徐风的出场,出乎了崔琰的意料,但是通晓武艺的崔琰,立马从徐风对待三人不同的招数中,看出了端倪。而常去皇甫影那边看望的崔琰,立刻想起了这个在皇甫影身边偶尔出现的大胡子青年。回想种种细节,一个令他无比震惊的暗箱操作在他的脑海中展开,他信服庞子丰想太平台下的志气,可从这一点上,崔琰才真正领略到了庞子丰的可怕。 但信奉儒家思想的崔琰,并没有因此而从心里对庞子丰产生了厌恶,相反的,他突然对庞子丰有了更大的信心,此刻,他确信,庞子丰这样的上司,绝非可以屈居人下的郡守,他有成为一方雄主的潜质。在庞子丰现在的阵营当中,迟来的崔琰,却是第一个真正了解庞子丰内心的人。 想到这里,崔琰立马意识到,在这时候,他最应该做的事情。他走到庞子丰面前,替徐风辩护:“大人因为李存的重伤而叹息,惜才之心,令人动容,我十分理解,但还请大人,千万不要因此而责罚徐风。在二人动手之前,徐风曾经说过,刀枪无眼,若伤了彼此,都怨不得谁。李存之伤,伤在技不如人,徐风与他并无恩怨,绝非有意为之。现在正是人才难得的时候,恳请大人,依照比武之前的约定,加封徐风为军司马。” 崔琰这一说,正中庞子丰心里的意思,庞子丰极为好奇,崔琰这般话,是意识到了什么故意说的,还是寻常顺理成章的劝解。不过不管崔琰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在恰当的时候,说出了恰当的话,确实令人感觉良好。 庞子丰也没有急着顺坡下驴,而是笑着走到崔琰面前说道:“即便如此,李存乃是昨日第一个加封军司马的爱将,受伤如此之重,徐风也有不可避免的责任,至少说明他没有把握住分寸。但是军令如山,本郡守,如约为他加封军司马,但只能令五千兵马,剩下的三千,由秦萧辖制。” “谢郡守大人!”徐风拜倒在地,练练磕头,这是江湖出生的徐风第一次做官,虽然原本可以统领八千人马,现在只剩下了五千,但对于徐风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 这的确是庞子丰不得不重视的一件大事,想当年,庞子丰刚刚入住这个城时,手中没有一个兵马。带兵入城的韩将军也不过统领一千余人,如今只是凭借一场武功比试,便拥有了可以调遣的五千兵马,对于这三个人来说,官职得到的真的是太容易了。 三个人,分掉了庞子丰两万一千人的兵马,还剩下八千多新兵,和李续的几百亲卫队。这只队伍有秦萧带领,同时秦萧是军队的总将军,庞子丰为最高统帅,虽然只是拥有了一个小小的城,但是在幽州的疆域上,庞子丰已经俨然如同一个地方的割据势力。 因为这三万的兵力,几乎都是庞子丰自己招募的兵勇,非袁绍所赐,他们的心中只有庞子丰一个真正的君主一样的统帅,对于袁绍的概念,确实微乎其微的。当然在所有人的心中,还存在着一个“大汉天子”。 “恭喜啊,徐风,没想到墨家山一别,再次见到你,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游侠了,一下子担任了这么搞的军职,哈哈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秦萧走上前去,五指捏着徐风长长的胡须,戏虐道。 徐风也是呵呵的傻笑,任由秦萧摸着他的胡须,笑着回答道:“秦萧姐姐诶,你真是我亲姐姐诶,到哪里,你都是我的克星,现在你还是我的顶头老大,我永远在秦萧姐姐的手下尽力,哈哈哈......” 第六十四章 大战文丑 64章 在众目睽睽之下,江匡、古雁、徐风都从普通的低级兵勇,一跃成为了军司马。而这个军队,也从分散指挥,进入了整齐有秩序的领导。 庞子丰将三个队伍,分别命名为“飞虎营”“飞豹营”以及“飞狼营”。而秦萧直接管理的九千人马,这直接命名为“神机营”,为庞子丰军团最大的队伍。秦萧也加封统军将军,朝廷中的官职则为郡尉,在这个时期,朝廷的任命,显然已经无关紧要了。 再进行了为期只有两天的短暂训练之后,庞子丰立马将统军将军秦萧,三个军司马以及临时郡丞崔琰叫到太守官邸之中密谈,确定了庞子丰突袭北平郡的大胆计划,率领大军,从济城悄悄行军,绕过南皮,直取北平,而留下了周文聪兄妹在济城防守,仅仅留下一千多兵马。 经过前期,庞子丰的大张旗鼓的宣传,公孙瓒率领的十三万大军,号称二十万,已经越过渤海,不出三日便可到达济城。原本,公孙瓒并没有打算从济城这边打开缺口,一是因为济城的庞子丰,砍杀了颜良之后,在幽州威名远扬,吃掉这块骨头,非常费力。在加上,从整个地图的形式来看,进攻济城,并没有太大的战略意义。但一直对庞子丰怀恨在心的公孙嫣却一定坚持,劝说他的父亲公孙瓒,一定要灭掉庞子丰,以消她的心头之恨。 而这一定正中庞子丰的下怀。他知道周文聪与公孙瓒的女儿有私交,已经不值得他继续栽培重用,给他最后一个机会留守济城,实则料定了他会在公孙瓒大军到来之时,举城投降公孙瓒,这样也可以免去百姓的生灵涂炭。 在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带着大军,离开了这个他呆了近三个月的城池,回头眺望,依稀可见,高耸在城墙之上的木制投石机,在夕阳的映射下显得一个比一个沧桑。那是之前墨渠老头,带着城中的军民,耗尽心血,在十五日之内紧锣密鼓赶制而成,可如今,从未出场的它们,却已经排不上任何用场了。它们只会陪着周文聪的投降,而成为公孙瓒的“破铜烂铁”。 虽然所有部队,都大部分穿着便服,披着锁子甲,且分成了若干个小队在树林山道中小心翼翼的穿梭着。但是三万部队的行踪还是太明显了,想绕过多少个城池,从山河湖泊中穿梭,这本身就是一项巨大的挑战。况且,现在黄巾军还没有被完全剿灭,说不定就在山中遇到,打一场遭遇战是没什么,就怕暴露了大军行踪,引起幽州地界的官兵围攻。 “报!前方发现不明队伍,正朝着济城方向而来。”斥候来报。 “对方是何番号?距离我们还有多远。”庞子丰急问道。 斥候说道:“我们在山崖上看见的,距离遥远,并无看见对方军旗,无法知道他们是哪里的队伍,但是他们正以一直长蛇阵火速急行军而来。” “那他们穿的甲胄呢?是何模样?”庞子丰又闻到。 斥候思考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距离他们太远了,看不清,我再去探查一下。” 说完斥候就急速走了。 庞子丰与崔琰才商谈了一会儿,又一个斥候火急火燎的赶到,一脸慌张地禀报道:“报!飞豹营已经与不明队伍开战了!” 庞子丰震惊道:“他们究竟是什么队伍?” “他们的旗号是‘袁’,古雁将军并不知道是自家部队,已经打起来了。”斥候紧张无比,说话就像火烧屁股一般。 这个消息,犹如惊天霹雳一样打到了庞子丰的头上,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的队伍,是袁谭、袁尚还是袁煕,又或者是前来寻仇的文丑,又或者是来济城驻守的其他将军。庞子丰命令队伍穿着民装潜行,一旦发生遭遇战,来不及换上甲胄,对方也不知道我们是自家部队,结局只能是飞豹营全军覆没。 庞子丰来不及多做思考,立即命令,秦萧、崔琰随着自己,骑着快马,带着五百轻骑兵火速前往战斗现场。 这场遭遇战,发生在一片湖泊岸上,庞子丰远远就在山路上,看到了两军交战的场面。对方以雁阵呈防御式徘徊,显然并没有要吃掉他的飞豹营。庞子丰松了一口气道:“还好对方擦觉了飞豹营的番号,不然,我们此时赶来已经来不及了。” “驾-驾-驾-” 秦萧飞速的骑着快马,奔走在庞子丰和崔琰的前面。秦萧回头闻到:“子丰哥哥,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正陷入思考中庞子丰,没有立即回答秦萧的话。一旁的崔琰,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对方一定是文丑的队伍!” 崔琰这一句话,让庞子丰心底一凉,文丑现在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来为颜良报仇。庞子丰对于崔琰这个判断并不信服,一边驾着马,一边问道:“季珪兄何出此言啊。” “驾-” 崔琰笑道:“虽然距离很远,但是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文丑的队伍,起码有五万。是飞豹营的十倍不止,焉能到现在还未分出胜负?” “他们不是防御阵形吗?”秦萧笑道。 庞子丰恍然大悟,雁阵既是防御阵形,但在兵力大幅压制对手时,雁阵也是极具杀伤力的阵形,而对方一直没有消灭飞豹营。正是察觉了飞豹营的济城军身份,一直交战不打,便是等着自己摔主力前来营救,从而将自己一网打尽。能有这个考虑的,整个袁绍集团之中,只有报仇心切的文丑。 “吁--” 庞子丰勒马止步,长叹一口气道:“唉,真是天要亡我啊,就不该让毫无侦查能力的飞豹营担任前锋,这古雁真是混账啊,打不过,不会躲着吗?现在要我怎么办?对方是战力凶悍正规军,兵力是我们两倍,去打就是送死。不打,就要牺牲整个飞豹营,剩下的将士们还有什么士气可言?现在我真是退也不得,打也不得,为之奈何?” 第六十五章 一切都是假象 战争已经打响了一个时辰有余了,马蹄在黄土之上扬起了如狂风呼啸一般的沙城暴,来回的飘荡。 “快做决定把,文丑马上就要开始总攻了。”崔琰大声提醒道:“在不出手,就干脆放弃古雁吧,这都是他经验不足造成的。” 庞子丰看着前面风尘四起的战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愁肠百结。突然闭着眼睛,仰着头,倒吸了一口气,喊道:“我庞子丰带兵不过三个月,随然大大小小经历过数次战斗,但今日,是我第一次与敌人正面交战,也许会成为最后一战。但我庞子丰,绝不会坐视自己的兄弟不管。” 秦萧与崔琰也抖索了精神,都焦作不安的盯着庞子丰。 庞子丰的脸上,想灌满了铅一样僵硬,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庞子丰皱着眉毛,对崔琰说道:“这必将是一场恶战啊,季珪兄,你现在去,将所有部队集结到此,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赶来。” “是!” 随着一声充满勇气的应诺,崔琰勒紧了缰绳,“啪”的一声,挥舞着马鞭掉头就走。 看着急驰而去的崔琰,庞子丰默默在脑海中,回忆着无数曾经读过的史书,寻找着正面交战的案列,然而陷入慌张的他,脑子却突然一团凝结的浆糊一样,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任由他苦思冥想,他也找不到任何对策,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一个领导者,再智慧,脑子也会有短路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才,想成功几乎是没有可能的。当他脑子一片空白时,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半个时辰后,两万多分散的大军,全部集结在山腰上,密密麻麻,乌央乌央的一片,从山脚到山腰上站满了人。 “步兵先行五百步,弓兵跟上!”庞子丰统一指挥,没有按照营的编制分散进攻,而是以步兵、弓兵先行开阵,留下了五千多骑兵。 “这是什么阵形?”崔琰问道。 庞子丰脸色沉重,没有一丝心情,笑道:“现在,飞豹营已经成为文丑口中的肉,什么时候想吃,就可以吃掉。无论我们什么阵形,在这种兵力,装备,战力极其悬殊的情况下,都是毫无意义。现在,我们的进攻,无异于送死啊。” 秦萧也是第一次统领这么多的队伍,看着自己身后的骑兵各个军姿飒爽,不由得信心满满起来,笑道:“子丰哥哥,你那么聪明,还怕什么文丑啊,他就是个被关羽秒杀的货,让我带着这帮小伙子,取了他的狗命,不就得了嘛,哈哈。” “谈何容易啊?”庞子丰苦笑道:“之前,你就不是颜良的对手,要不是皇甫影,你险些被他给杀了。这文丑与颜良齐名,现在又率领大军,气势汹汹而来,且不说你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就连靠近他,也是异想天开啊。” “那我们怎么办?”秦萧问道。 庞子丰摇摇头道:“你不需要做任何事,现在,其骑着马,带着皇甫影迅速离开这里,回到你们墨山隐居,这一战,毫无胜算。我是不愿意牺牲自己的飞豹营,而自己逃亡,这次战斗,和自杀差不多,皇甫影为了我们身受重伤,我不能再让他跟我一起死在这里,你去吧。” 和庞子丰一起长大的秦萧,从未见过庞子丰如此沮丧,这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而且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 秦萧不愿意离他而去,说道:“我既然已经离开墨山,就不会在回去。我想,皇甫影也是不会同意做逃兵的。” “士为知己者死!”躺在牛车上的皇甫影铿锵有力的喊道:“大哥,你我现在既然是兄弟,既然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何不就在这时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你们的脑子是不是有病!”庞子丰歇斯底里的骂道,怒火突然从嘴中喷发了出来:“我真是想不通啊,这好事,大家抢着上的,人之常情,这送死,还有抢着去的吗?我庞子丰带兵,最恨手下不听从指挥,军中无戏言,既然我下了这个命令,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去,带着这五千骑兵上山,两年内,不要出来!” 不知不觉,眼泪从秦萧的眼角中流了出来,她哽咽着说道:“可是......” 话没有说完,崔琰便叹息着催促道:“军令如山啊,你们就服从命令,赶紧走吧!” 秦萧知道庞子丰的性格,一旦执拗起来,五头牛都拉不回头,也之后带着剩下的骑兵,含着泪水,缓慢地从山腰上一步一步地朝着山下移动,万般不舍。 “快走!”庞子丰大喊一声,秦萧这才急叹了一声,挥动了手里的马鞭,五千骑兵,犹如一阵龙卷风,不一会儿便消失了。 一路上秦萧怎么也想不通庞子丰今日的决策,她知道庞子丰从未向谁服输过,从小时候的“下军棋”,到工作后的破案侦查。就算真的被打败了,他也从来不会放弃,直到日后一雪前耻。可今天庞子丰的决定,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走了很久之后,秦萧突然停止脚步,对着坐在她身后的皇甫影说道:“你现在腿脚不行,手上的功夫还有吧?” 皇甫影突然一笑:“当然可以,只要你不甩下我。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想回去,我们现在从山下的路,绕过去吧,说不定能扭转战局!” “驾--” 秦萧猛的一拉缰绳,带着五千骑兵,沿着山脚的浅水河飞奔而去。 而此时,庞子丰的步兵和弓兵已经全部就位,就等着庞子丰一声令下,冲进敌营。 而庞子丰和崔琰,则站在山腰上观察着战况,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崔琰忍耐不住,问道:“大人,让最具战斗力的骑兵遣走,是何用意呢?我不懂兵法,实在猜不透大人的思虑,不过,我可以断定,大人绝不会死。” 崔琰的判断,是依据前几日在校场中,庞子丰私底下的安。那一个阴谋,充分表示了庞子丰是个非常狡猾的人,绝非墨守陈规的迂腐之人。从秦萧走后,庞子丰忧愁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今天的事情,虽然崔琰还没有洞悉他的内心的想法,但至少他可以确定,他看到的,都只是假象。 第六十六章 直面诡计 第六十六章 “你猜他们的主将是谁?” 庞子丰突然朝着诡诞不经地问道。 崔琰脱口而出:“当然是文丑啊,还能是谁?” “那为何军旗上都写着袁字?而不是文字。” “那是因为文丑还只是部将,并无单独带兵的权利。” “五万大军,还要带多少?” 崔琰恍然大悟道:“难道是袁绍亲自来了?” 庞子丰大笑,不过这笑声之中带着凄厉,平常的得意之色荡然无存。他沉思的神态,就如同一尊僵直的石像,静若寒蝉。 庞子丰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文丑要是带着军令而来,自然会挂上自己的番号,可他并没有,说明这五万精兵的真正统帅必然是袁氏贵胄,我料想,必然是袁绍三个儿子当中的一个。而且绝不会是宅心仁厚的袁煕,他不会用这种办法引我出来。” 庞子丰停顿了一下,喉咙咽了一口,继续说道:“之前夺取济城之时,我曾经戏耍过大公子袁谭,如此看来,必是袁谭无疑啊。看来,我们是避免不了被收编的命运了。我让秦萧带着五千骑兵上山躲藏,便是为自己保存实力。” 这段分析,犹如满布乌云的天空,突然被一道闪电劈开,露出了惊人的亮光,让崔琰豁然明白了庞子丰深层的用心,可他还是不明白庞子丰为什么说他们会被收编。 崔琰问道:“你就不怕他杀了你吗?就算袁谭能够手下留情,可是为颜良报仇文丑,也绝不会放过你啊。” 庞子丰指着在阵仗中骑着重骑来回奔走的文丑,笑着说道:“他若真想报仇,凭他那个没脑子的个性,怎么会忍着仇恨,对我的飞豹营只围不杀?你太看重他的义气了。颜良死后,他获得的利益,只增不减,甚至可以说,没有了颜良的竞争,他在军中几乎可以说是大权独揽。说什么要为颜良报仇,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就算他真有这般重情重义,可在袁氏权利的桎梏之下,他也绝不会擅自行动。对于袁谭,我自有一番说辞,可以让他不仅不会杀我,还会俸我为座上宾。不说了,我们赶紧去吧!” 说完,庞子丰便命令步兵火速冲锋,而弓兵也只是象征性的射出了几千支弓箭。此时,坐在中军帐中的袁谭,立即下令,命令文丑原地防御,再命令麹义率领遁甲兵,挡住弓兵的射击。顿时两军在湖泊东岸,隔着两百米对垒,摆开了阵势。 终于见到飞豹营军司马的古雁,庞子丰本想一顿臭骂,脏字已经吐到嘴边,又下意识的收了回去,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人错的古雁,庞子丰耐着脾气,把他扶了起来,亲自擦掉了他脸上已经拌着灰尘而凝结的血迹。假作开心地笑着说道:“辛苦你了,古雁。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你面不改色心不跳,奋勇杀敌,不顾生死,有你这样的爱将,我庞子丰深表欣慰,你没有任何过错,不必认罪。” 古雁在错误的将大军带入了包围圈之后,庞子丰不但没有责怪与他,反而在众人面前,对他大肆褒奖,令古雁这个堂堂八尺男儿,不禁热泪盈眶,言语凝噎,他抱着拳头对庞子丰表达了誓死的决心。 “你暂且休憩一会儿吧。”古雁的热泪盈眶,已在他的意料之中,庞子丰笑着让古雁先行休息,没有与他多言,是因为他心中还有一股气。虽然古雁英勇无畏,可这样没有头脑的指挥,令庞子丰深感用人不当。这是真实的战场,英勇无畏是每个战士都应该拥有的品质,可作为一名兵团的将领,数千人的指挥官,需要的不仅仅是作战勇猛,更需要的是灵活的头脑,而古雁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机智,就算是没有作战经验,可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打不过还不会跑啊。正是由于古雁的暴漏行踪,而使得自己不得不面临现在的窘境。 庞子丰做好了被收编的准备,收编之后,队伍将不会再由他亲自指挥。而手下的将领对自己的凝聚力则至关重要,这便是庞子丰为什么在本该批评古雁的时候,却大肆褒奖他。 眼前的袁军,盾甲、骑兵、重步整齐的排列在两百米之外,军容整齐,十分彪悍。令庞子丰不免胆寒,不一会儿,一个重骑兵,便挥舞着收着的令旗朝着庞子丰的阵营跑了过来。 那骑兵说道:“何人是庞子丰,何人是庞子丰。” “我正是!”庞子丰走上前来,对那骑兵十分礼貌地施礼。 那骑兵坐在高头大马上,高昂的头颅,轻蔑地看了一眼瘦弱如雏的庞子丰,不由得发出不屑一顾的笑声:“你就是那个在济城闹的鸡犬不宁的庞子丰?我当是个凶悍的主儿,看你这模样,定是欺世盗名之辈啊,哈哈,我们主公说了,要你跟我走,否则就全歼了你们。” “放肆!”崔琰大骂道,拔出了宝剑,就要杀了他。被庞子丰拦住。 “好,我跟你走!”说完,庞子丰就骑上了自己的战马,刚刚要走,被崔琰拉住了缰绳。 “你不能去啊,太危险了。”崔琰劝道。 庞子丰拉一下缰绳,可崔琰拽着丝毫不放,庞子丰拽不过崔琰,说道:“季珪兄啊,一切都如我所料,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你们就等着我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由不得我们自己。” 崔琰这才放开缰绳,危险的信号在崔琰的脑海中不停的跳动,看着好不会武功的庞子丰,独自一人骑着马向着满弓在弦的敌军慷慨而去,不由得泪落疆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最害怕的,就是庞子丰在途中会被敌军的弓箭手射杀。 刚刚走到中央的庞子丰,就看到了,坐在敌军阵前的袁谭,而站在他身前握着长刀,威风凛凛的将军,正是文丑。庞子丰不停的在脑海中酝酿着如何更他们周旋,不停的分析着他们的真正动机。 一切都没有想完,战马已经走到了袁谭的跟前。 第六十七章 君臣相知 袁谭,字显思,袁绍长子,任车骑将军。在袁绍阵营之中作战最为骁勇,他穿着战甲,眉浓如墨,两眼之间,咋一看透着一股狠劲。自从三个月前,从济城被庞子丰略施小计骗回了邺城之后,一直想亲眼见见这个在二弟口中,惊为神人的少年。 初次见到庞子丰,袁谭也颇为惊奇,他完全想不到,这个曾经戏耍自己的人,居然是个鲁修未干的小子。庞子丰一身寒酸的模样,也着实令袁谭心生鄙夷。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没有说话。头歪了一下,示意文丑上前。 文丑得到暗示,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地就朝着庞子丰一顿乱砍,但都是虚招,没有真正的下死手。 在乱刀之下,庞子丰纹丝不动,倒是令后方看着的崔琰等人吓得倒吸了一口气。 袁谭笑问道:“有点胆识啊,跟本将军说说,你为何不躲啊?” 庞子丰的身体没有动,但额头上,已经吓出了冷汗。与其说他有胆识,倒不如说他是被突然砍过来的大刀,吓得身体僵直,腿脚不听使唤了。见袁谭称赞他有胆识,急中生智的庞子丰笑着回答道:“文将军勇冠三军,人岂有不怕之理啊。在这种状况下,不躲,可不算是有胆识啊,最多就是傻啊。但我庞子丰不躲,是断定,他绝不会杀我。” 他的回答,让袁谭感到很好奇,问道:“断定?哈哈,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断定的。” 庞子丰抚摸着自己的战马,继续回答道:“纵然文将军想为颜良报仇,恨不得生吃了我,但在公子不想杀我,他绝不会放肆。而公子若想杀我,早便可以在我下马之前,便能乱箭将我射杀,又怎么会让我活着走到这里呢?” 袁谭哈哈大笑:“嗯,果然是奇才异能也,看来你在济城所做之事,二弟并没有骗我啊,哈哈。” 话音刚落,一个高冠文服模样,年龄约四十左右的男子,从袁谭的身后嘲笑着走了出来:“雕虫小技尔,何足挂齿!” 此人正是郭图,乃是颍川名士,在袁绍阵营中颇具声望,是袁谭的股肱之臣。深得袁谭的信任和仰仗。 庞子丰也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看他一股老谋深算的模样,打心眼里提高了警惕。从对方的衣冠神态上,庞子丰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在下郭图,想请教你几个问题!”郭图施礼问道,眼神轻蔑的看着庞子丰,显然对他很是看不起。 一听到是郭图,庞子丰立马打了个冷颤。之前在济城,庞子丰曾经虐过唐叔齐,而唐叔齐,正是郭图的女婿。而唐叔齐被周文聪悄悄地放了之后,一定回到邺城在郭图面前大肆诋毁了自己。 庞子丰还礼道:“公则兄,严重了,我庞子丰不过是末流之辈,怎么敢在公则兄面前妄谈。” 郭图正欲提问,突然被旁边一个年轻但衣着华贵的少年给挡住了,他怒骂道:“是何人许你上前胡言乱语的,在我们兄弟面前,岂有你说话的道理,还不退下。” 此少年,颜容俊美,生的好模样,就算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是绝对是一枚小鲜肉。庞子丰一看便知,这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小伙子,一定就是袁绍的小儿子,袁尚了。 袁谭与袁尚,同时出现在了这里,令庞子丰完全没有想到,甚至极其诧异,这两兄弟,在史书中记载,那可是死对头一样的表面兄弟。怎么可能会同时统领一只军队呢。 正在庞子丰好奇之时,袁尚走到庞子丰面前,笑道:“你觉的我跟大哥,哪个长得更有英雄之气?” 古人是不说帅的,庞子丰只知道袁尚长得好,没想到他一出口,竟然是要跟哥哥袁谭比较谁长得更有英雄气概,一时间庞子丰夹在两人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两个人都是袁绍的儿子,日后都会有自己的地盘和军队,谁也得罪不起。 “你也没有二哥说的那么聪明嘛,而且眼睛还是瞎的,但凡是个有点眼力的人,也看的出来,我一身的英雄之气,大哥如何比得过我呢?”袁尚大笑道。 袁谭胸中有火,但奈何袁尚是他老子最喜欢的小儿子,在他没有继承袁绍的位置之前,他还不能明着搞他的弟弟。也只能压抑住内心的恼火。 直到现在,袁谭和袁尚,都没有跟庞子丰谈什么收编的事情,令庞子丰甚为好奇,难道他们只是找自己过来闲谈的吗? 正在他百事不得其解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后面慢慢走了过来,庞子丰定睛一看,此人居然正是袁煕。看到袁煕日渐消瘦的模样,庞子丰百感交集。虽然只是隔了三个月没有见到袁煕了,可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知道飞豹营被包围之前,庞子丰想的都是另一个计划,而这个计划的最终,就是离开袁氏的阵营,此刻面对昔日对他极其恩宠的袁煕,不由得动摇了心中的计划。 袁煕还是之前玉树临风的模样,只是身材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硬朗了。袁煕看到庞子丰,压抑住内心的情感,淡淡的问道:“这几个月,你还好吗?” “回禀公子,我甚好!”庞子丰回答道。 袁煕继续说道:“我本想让哥哥告诉你父亲的决定,但是又怕你不相信,我还是亲自告诉你吧。” 庞子丰低下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袁煕语重心长道:“在父亲帐下,有诸多大臣,认为你诛杀颜良,是觉得自己羽翼丰满,想自立。是我与兄弟们为你辩驳,才有的你现在的安然无恙。文将军本欲报仇,难得他最终深明大义,放下了仇恨,愿意来驻守济城。你可知恩?” 庞子丰黯然道:“我知道,多谢三位公子,多谢文将军信任。” 袁煕点点头,继续说道:“此次,在沮授的建议之下,我们和刘虞达成了联盟,他愿意和我们一起围攻公孙瓒,父亲让我亲自过来传令,让你率领部队,参与奇袭公孙瓒老巢的计划。” 第六十八章 不过是棋子 庞子丰断然没有想到,自己奇袭公孙瓒老巢,“围城打援”的计划,在袁氏高层已经人尽皆知。当初他和郭嘉密谋的是,让郭嘉以局外人的身份,鼓动刘虞趁着公孙瓒后方空虚之时偷袭北平,是从刘虞的利益角度作势,这和于刘虞联盟,有着天壤之别。 郭嘉鼓动刘虞偷袭北平,自己以单独的力量帮助刘虞,刘虞定然会万分感谢。在加上自己诛杀颜良的事迹,刘虞必然拉拢自己对抗袁绍,自己也能够在幽州建立自己的地盘,然后发展自己的势力,可现在这个趋势,显然已经不一样了。 和刘虞联盟,刘虞断然不会全力攻打幽州,还要预防袁绍在打败公孙瓒后,会吞掉自己,自己受袁绍指派参与北平作战,刘虞定然会千方刁难,百般提防。 所以这个计划,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就算沮授、田丰之辈,有经天纬地之才,能想出和刘虞联盟的计策,也绝不会派他绕城到后方和刘虞一同奇袭北平。 此刻,他的脑子已经懵了,像有一股凉风从脖颈吹来,顿时,心慌乱的跳动着,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自己的胸腔,像是要蹦出来似的。 “我说的你听清楚没有?”袁煕看庞子丰神色异常,对自己说的话,也不搭腔,遂问道。 庞子丰又感觉到后脊梁骨,一阵凉风袭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兵团,他明白,在他的阵营中,可能存在着,比李续身份更为隐蔽的耳目。在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究竟是谁呢? “我听到了,没有问题!”庞子丰立即对袁煕做出应答,两人之间似乎消失了曾经的亲近。 袁煕继续说道:“你是我提拔起来的人,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父亲答应,只要拿下幽州,便让我领幽州牧,到时候,我便让你任北平郡守。若最终拿不下幽州,父亲自有责罚,你马上带兵出发吧,其余的事情,你不要在考虑,也不必多问。” 看来,上面早已经做好了安排,自己被作为一个棋子,像“炮子”一样,被打了出去。庞子丰暗暗想到,不免心生寒意,这番安排,奇袭北平,已经全然失去了意义。自己的计划,也已经被全盘打翻。 庞子丰只可无奈的点点头,正欲要走,突然,郭图大喊一声:“且慢!” “作甚?”袁煕急忙问道。 郭图隐隐而笑道:“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子丰贤弟,做出解答。” “你有冒什么病,二公子的吩咐,你没听到吗?”袁尚好像天生与郭图有仇,郭图刚刚说完,就立马被他训斥了一番。 庞子丰看郭图那洋溢着阴险的面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跨上马背,还没等郭图说出话来,便策马扬鞭走远了。 郭图见庞子丰已经走远,失去了当面质问的机会,但他仍然不肯罢休,对袁谭说道:“大公子难道没有擦觉什么不对劲吗?庞子丰的队伍,除了先锋军不足一千匹的骑兵,剩下他带过来的队伍居然就三匹马,而且这么大的队伍,居然没有粮草,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们的运输队呢?大公子不觉得奇怪吗?” 袁谭想了一想,点点头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是太奇怪了。” 袁煕笑出来声音:“哈哈,尔等不知庞子丰的奇谋也,此次他们出来,并没有我们安排的军令,不是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说明他们只是出来操练而已,昼出夜回,为什么要带粮草?” 袁煕说的也很有道理,说的袁氏兄弟们都信服了,可是郭图并不相信,但是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再说什么,此刻在他左右的袁煕和袁尚都会跳出来替庞子丰袒护,说了也是白说,只有等待和袁谭单独相处的机会,悄悄跟袁谭吐露自己的揣测。 在回来的路上,庞子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最担心的就是身边那个潜伏很深的眼线。他知道,那天他和郭嘉密探时,是屏退左右的,门外也绝不会有李续的眼线,说明在自己的队伍当中,已经被安排了一个武功出奇,有身份平凡不易被擦觉的密探。如此看来,突然向袁军突击的古雁,就显得嫌疑非常大了。 庞子丰一路仔细的分析着,还没有想完,已经到了队伍跟前。刚刚下马,崔琰就走了过来。 崔琰问道:“虽然这一切都如大人所言,但不知道他们可曾问过大人,为何军中不见骑兵和粮草?大人又是如何作答的呢,我非常好奇,还请大人教我啊。” 庞子丰摇摇头道:“他们并没有问道这一点,可能最后郭图想问的正是这个问题,不过我没有回答他就走了。此次遭遇战,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没有出现骑兵也很好解释。只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袁绍的三个儿子居然都在对面,而且他们还给我指示了军令,与我们要奇袭北平的计划,出奇的吻合,真是非常奇怪啊。” 对人情事故非常了解的崔琰,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奥妙。 “借一步说话!” 崔琰将庞子丰带到一旁,避开左右的将士,说道:“不知道大人,对此有何看法?” 庞子丰惊奇的看着崔琰,故意摇了摇头,他想听听崔琰有什么见解,如果崔琰说的和自己的理解不谋而合,那现在就正好给他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崔琰一脸担忧的说道:“大人果真没有察觉吗?袁绍已经对大人有了忌惮之心,现在大人的命运,就掌握在那一帮反对袁煕的党派之中。” “此话怎讲?”庞子丰急问道。 崔琰继续说道:“此次安排,足以见得,袁绍担心你与刘虞联手,再得到幽州后,便不在听从袁氏的指挥。所以提前和刘虞联盟,对你形成约束。一旦公孙瓒被灭,幽州被拿下,为了争夺地盘,刘虞定然会和你翻脸,到那时你和刘虞都会被袁绍吃掉。” 第六十九章 将军原来是女子 第六十九章 庞子丰当然知道,刘虞和公孙瓒都会被碾压在历史的车轮之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历史的脚印在走,难道真的是时势造英雄,而不是英雄造势时吗?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命运的束缚和历史的牵扯吗? “我如果不执行军令会怎么样?”庞子丰半开玩笑的说道,他想起了历史中从袁术手中借了五千兵马便席卷江东的孙策,想想自己现在拥有近三万多的人马,为什么要听从袁绍的指挥,完全可以带着部队向南打,赶在孙策打下江东之前,先去取了江东。说不定还能迎娶二乔,想到这里,庞子丰不禁美滋滋的笑了一下。 崔琰思虑了一会儿,无奈的摇头道:“袁绍并非雄主,但也绝非等闲之辈,他们既然能够做出来这个决策,就一定会有防范措施,南下的路一定全被堵死了。三个公子一同来到前线,一定是为了在吞并公孙瓒和刘虞的战争之中抢夺战功,这先行的五万军队只是头阵,如果猜的不错,后面很可能还有大部队。袁绍一定会亲自带兵压阵。” 庞子丰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对啊,这才是公元191年,按照历史的步伐,袁绍在六年后才可能消灭公孙瓒。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了想吞掉公孙瓒的野心,况且还是在损失了颜良、淳于琼之后呢。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个多余的力量,让袁绍增加了实力吗? 庞子丰就这样想着,没有任何可以倾诉的对象,除了秦萧,没有人知道他在想的是什么。 “秦萧在哪儿呢?”庞子丰突然想起来,自己本以为会被袁谭收编,早已经将秦萧安排走了。可事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袁氏兄弟,居然命令他协助刘虞进攻公孙瓒老巢,可秦萧不在身边怎么可以呢? 庞子丰拍拍崔琰的肩膀,说道:“季珪说的十分有理,看来眼下只有先去北平,再等待时机,做其他的打算。你精通剑术,想必马术也一定了得,你现在立即沿着回头的路去找秦萧,他们有运输队,一定不会太快,你现在就去追赶,兴许能够把他们追回来。” “嗯!”崔琰点点头,跨步上鞍,一溜烟就消失了。 崔琰其实根本不相信,跟庞子丰有着异常情感的秦萧会真的带着人离开庞子丰,他猜想秦萧一定在不远处等待观察着他们。只不过刚刚他没有在庞子丰面前袒露自己的猜测。因为说与不说,他都会被派出来追赶。 崔琰一边快马加鞭,一边用眼光扫着周边。突然,他看到了对岸的山脚集结了大批骑兵,再仔细一开,正是秦萧。这可跟回去济城的路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崔琰突感大事不妙:“不好,这女子要坏大事。” 崔琰立马调转方向,朝着对岸山脚疾奔而去,可当他赶到时,秦萧已经带着五千骑兵从后方,奇袭了袁氏兄弟的后方,顿时喊杀震天,打的火热。 正在安排队伍行动的庞子丰,突然看到袁氏兄弟的大军出现了移动,然后就首尾调转,朝着后方大规模移动。 “发生了什么情况?”庞子丰诧异道,他看不出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能静悄悄的看着。 就这时,文丑一个飞虎下山,一把长刀从天而降,劈到了秦萧的头顶。 “哐当-” 秦萧用剑挡住了文丑的突袭。 文丑哈哈大笑:“哈哈,来者莫不是在济城杀害我义兄的女子,今日,我正好取了你的狗头,为我哥哥报仇。” 两人在众人面前,旁若无人的展开了惊天动地的的决战,你一刀我一剑的,谁也不让着谁。 文丑的勇猛和本事与颜良相当,甚至比颜良还多出一点点的灵活劲儿。而秦萧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职业武者,在和颜良单挑失败之后,研究了多日和颜良对战中的招数。文丑与颜良武艺相当,招数也很多相同,秦萧打的得心应手,丝毫不肯退让,定要将文丑斩杀。 “真是好本事啊!”袁谭赞叹道,隔着数百米,他虽然分辨不出秦萧是个女儿身,却通过秦萧衣着的郡尉战甲,辨别出了这个秦萧是自己人。而之前郭图瞧瞧告诉了自己,庞子丰的队伍中没有骑兵,看到秦萧带着的全是骑兵,他立马就看出了秦萧是庞子丰的人。 袁谭制止了弓箭手的射击,对袁煕说道:“你一直跟我说庞子丰有如何如何的才智过人,却从未听你介绍过他手下的这位神将啊,你看他,身材不及文丑魁梧,却打的文丑马上就要败下阵来。真乃神将也啊。” 袁煕在离开济城之前,从未见过秦萧,因此并不认得秦萧,看着他和文丑完全不虚的架式,也是甚为惊奇。 袁煕笑道:“哥哥,实不相瞒,我确实不知道他手下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想必是他新招募的小将吧,哈哈。” “住手!”袁谭赶紧制止了战斗,对秦萧大声喊道:“这位小将,可是在济城庞子丰手下的人啊?庞子丰就在对面安歇,你何故突然杀来?” 安歇?秦萧纳闷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崔琰已经赶到了她的身旁,对她说道:“哎呀,庞大人命令你在训练后回城,你怎么就不听呢,先前飞豹营冒失险些冲撞了公子,刚刚才被庞大人带回,你怎么又冒失了。” 说完崔琰就悄悄用自己的脚尖踢了一下秦萧,秦萧顿时明白了,也是一顿呵呵的傻笑。 “这样的猛将,在庞子丰的手下,日后一定会成为大患,公子可要想办法夺过来,或者趁早除了他!”郭图瞧瞧对袁谭耳语。然而袁谭却毫不在乎,心想,现在我们正是要争夺天下的时候,怎么好残害自己家的将领,更何况二弟袁煕,与世无争,构不成威胁,只要人才不落入袁尚的手里,就完全没有问题。 袁谭笑着对袁煕说道:“何不将此将交与哥哥这里啊。” 袁煕见大哥横刀夺爱,立马拒绝了袁谭的请求,笑道:“哥哥取笑了,你哪里人才如云,不少这一个,况且庞子丰身负重任,手下每个能打的将军也是不行啊。” 第七十章 政治阴谋 第七十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一声呐喊,两匹棕红色的马,从军队中穿梭而来。 众人一看,此人正是庞子丰。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带着部队回去。”庞子丰勒着缰绳,并没有要下马的意识,只要秦萧一点头,他立马调头就走,懒得跟袁谭他们在继续纠缠下去。 可偏偏事与愿违,文丑拦着秦萧,不许她走,文丑也并不是为了替颜良报仇,而是为了扳回自己的面子。眼前这个瘦如猿猴的秦萧,可是一个女子,如果和她打个平手,这事情传扬出去,就毁了他“勇冠三军”的名声。 文丑没有收回手里的长柄大刀,骂道:“大胆,冲撞了公子,岂能轻轻松松的就脱身而去。今日,你若能打败我,我自然放你回去,打不赢,就只能在这里躺尸!” “好啊,看谁会死在这里!”秦萧再度拔出了宝剑,和文丑打了几十招,秦萧已经完全知道了他的套路,虽然文丑力大无穷,但身影动作,跟秦萧比起来,那可是非常吃亏。 秦萧不由得笑了一下,看着文丑心里暗暗嘲笑道:上次输给颜良,被子丰哥哥笑道现在,我好歹也是拿过全港少年剑术比赛的冠军,岂能在三国武力排行榜上面低于颜良文丑的排名!好啊,现在是你文丑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本姑娘的剑了。 庞子丰是深知秦萧好勇斗狠的性格,当年在香港举行的少年剑术比赛中,就因为用力过猛,伤害了无数的对手,在第二次参加比赛时,就因为意外伤人,而被禁止参加比赛。现在如果在杀了文丑,那么自己就真的倒霉了。 庞子丰赶紧上前劝和,不得不下马,一阵小碎步走到秦萧面前,拍了一下秦萧的后腰,说道:“我的好妹子啊,你别坑我了,我知道你不怕他,可现在我们真的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没事,子丰哥哥,我不会杀了他,最多把他打个残废!”秦萧呵呵笑道。 没想到,秦萧的话,刚刚好被文丑听到,文丑大骂道:“你说什么!混账东西,口出狂言!” 气不过的文丑,举起大刀,又砍了过来,只听得“嗖”的一声,接着又一声“当!”。文丑的头盔被一把飞刀击碎,顿时头发散乱在众人面前,样子十分的狼狈。 “是何人放的暗器?”文丑披散这头发,骂道。 庞子丰一眼发现了躺在牛车之上的皇甫影,他来不及骂他,只是在文丑面前,故意做出了一个又要从腰中拿出什么似的的动作。 “别!”文丑推着手掌劝道。 庞子丰微微一笑,没想到文丑这么好骗,笑道:“文将军,鄙人不会武艺,就会点旁门左道,得罪了,刚刚秦萧胆大妄为冒犯了将军,还望将军见谅,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文丑傲慢的往后束了一下发髻,笑道:“哈哈,也罢,我不会与她一个小女子计较的,你们走吧。” “慢!”袁谭又挡住了庞子丰与秦萧的去路。 庞子丰和秦萧,又急着对袁谭行礼道歉,表明这一切都是误会。 袁谭笑道:“你看看你的骑兵,将我的后方冲成了什么样子!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走了?” “那你想怎么样?”秦萧急着回答道,她是耐不住性子,在她读过《三国演义》的映像里,袁谭根本就是个小角色,在游戏里也毫无价值的武将,自然没有将袁谭放在眼力,一开口,就出言不逊。 不过惊叹与秦萧是个女子的份上,袁谭并没有生气,他没有看着庞子丰,而是对着秦萧问了一句话:“不知道秦将军是何许人也?” 袁谭看着秦萧俊俏而又充满女性魅力的脸庞,不由得心生暧昧之心。他看着秦萧,心里却打算着,将秦萧纳为妾侍。 秦萧虽然从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对袁煕这样的问法,是一听就懂,不过自从他跨越千年,来到这陌生的东汉末年,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来自哪里,一时间她突然木讷了,不知道如何作答。 庞子丰的脑子就比秦萧灵活的多,见秦萧不知道如何作答,立即替她回答道:“禀报公子,秦萧是我舅舅家的表妹,祖上是荆州人氏,寒门村妇,实在难以启齿啊。” 一听这话,本来还有点想入非非的袁谭,立马脸色难看了起来,欣赏的眼光一下充满了蔑视,袁谭掉头就走,背着庞子丰和秦萧说道:“你们退吧!” “没想到,这袁谭跟他老子一模一样,如此嫌贫爱富,重视门阀啊,哈哈”庞子丰小声笑道。 庞子丰带着大部队,迅速离开了袁氏兄弟的视线,再次化整为零,冲进来山山水水里面。 不一会儿,夜幕降临,庞子丰跟着秦萧的队伍,在上中搭营。 今日是五月十五,当秋风扫落了树叶,又急送浮云掠过天空以后,月亮便似乎在苍穹奔驰,闪耀的月光把奥秘而又变化多端的大地照得乍隐乍现。 “你知道今天袁谭为什么如此对你吗?”庞子丰问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秦萧。 秦萧摇摇头,其实她早就忘了,带着九千多人的队伍,秦萧就感觉自己如同带着一帮小弟要去砸场子的黑帮头头。对于兴兵动众的方法,确实完全不懂,都是庞子丰在一旁教她,早已经累的筋疲力竭的秦萧,那还有心情思考袁谭这个小角色。 庞子丰笑了笑,他笑秦萧如此单纯。 秦萧还是不说话,庞子丰觉得,袁谭的心理,崔琰一定已经猜到了几分,只是现在大家都已经累的睡着了,他没有叫醒崔琰,而是拉着秦萧谈谈心里的看法。 庞子丰说道:“袁谭其实看中并非是你的相貌,而是你的武艺,你精湛的剑法,显示出你有个良好的家庭教育,平凡人根本没有拜访名师学习武艺的机会,更何况你还是个女儿身,袁谭一定以为,你是来自于哪个名门望族的小姐,想笼络你背后家族而已啊。这么看来,这袁谭,倒是有些政治头脑。” 第七十一章 星夜来访 秦萧双手拖着下巴,眼眸中,映出了凄凉的月影,她温柔地问道:“子丰哥哥,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这里好苦啊,什么也没有,想上个网,玩个手机都不行。” 庞子丰淡淡的笑了一下,松了一下裤腰带,从腰下的锦囊之中掏出了一个亮闪闪,透明犹如镜子一般的东西。 “美好手机!”秦萧尖叫一声,顿时向庞子丰投来激动的眼光:“怎么会呢?我穿越过来,什么东西也没有,你怎么会带着手机呢。” 庞子丰笑道:“这款美好牌的手机,最好的地方不是它透明的设计,而是它坚不可摧的材质啊,当时随着我一同跌入悬崖,硬是一点点的划痕也没有,你说奇怪不,只可惜已经没有电,完全打不开。和一块普通的玻璃没有什么区别。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就是想提醒自己时刻都记着我并不属于这里。” 听着听着,秦萧的泪珠,犹如断了线的珍珠,沿着均匀的脸庞一粒粒滑落。 “你怎么了?21世纪,可没有什么值得我惦念的了,我们可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庞子丰问道。 秦萧刚擦了一下眼泪,两行眼泪却又再次夺眶而出,秦萧哽咽这低声道:“子丰哥哥,你以前是个私家侦探,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找到我们的亲生父母吗?实话告诉你,我在穿越之前,就已经找到我亲生父亲的照片了,可惜我还没有机会找到他,就来到这里,我真的好想回去。子丰哥哥,你智商高,难道就不能想想办法回去吗?留在这里真的很难受。” 庞子丰突然站了起来,向前移了一步,凄凉的夜景下,他的瘦弱的身影,却异常的伟岸。 庞子丰黯然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个当初抛弃你的父母。我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任何兴趣,既然命中注定要做一个孤儿,何不顺其自然。” 秦萧哽咽着看着庞子丰,说道:“你为什么没有想过,也许你的父母当初也是无奈的吗?凭借你调查的能力,也许找到他们并不艰难。” 突然感到一股刺心的疼痛,庞子丰闭上了眼睛,眼泪也顺着眼皮留了下来。看着庞子丰的背影,秦萧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觉得,也许子丰哥哥早就找到了他的父母,只是他的父母一定令他非常伤心。 庞子丰看着山下连绵不绝的山峰,在婆娑的夜影之下是那么的凄美,庞子丰怆然曰:“尽管这里没有以前那么科技发达,可这里却有着二十一世纪绝对不可能拥有的权利,只有走到权利顶峰,我们才有机会找到回去的办法,不要想太多了,现在我们唯一需要努力的,就是找到我们这支军队的出路。” “那就早点睡吧,你是军队的龙头老大,你缺少睡眠还得了,这里距离北平还有很远的距离呢!”秦萧走到庞子丰身后,情不自禁的依偎在庞子丰的脊背上。 “你以为我真的决定去北平了吗?”庞子丰冷冷的笑道。 “啊?”秦萧可爱的质疑了一声。 庞子丰转身,双手托着秦萧的肩膀说道:“你啊,就是太单纯了,哈哈。” 说完,庞子丰就朝着临时搭建的地方睡去了,留下一脸无知的秦萧。 时间随着越离越远的月亮一点一滴的流失,可躺在地上庞子丰,却怎么样也难以入眠,对于眼前的时局,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现实再一次脱离了他预定的轨迹,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在前进。他终于明白了历史中曹操的无奈。 他记得易中天曾经说过,曹操是没有蓝图的,曾经他一直以为这是曹操的缺点,可现在他豁然明白。没有蓝图就好比无招胜有招,现实的发展是极难控制的,不确定性的变化实在太多了,现实一次次的朝着他预计的方向的前进,而自己则不得不在每一个事情发生后,改变自己的计划。 睡不着的庞子丰,再次走到了悬崖边上,当初他就是由于坠入悬崖才来到这里的。庞子丰下意识的扫了一下这个悬崖边,确定不是21世纪的那个悬崖之后,突然笑了起来:“我真是脑子昏特了,唉,虽然崔琰不赞同我向南发展,可现在就算打到北平,也难道失败的结局,一旦深入北方,再想逃跑就只能跑到匈奴那边去了。” 正当庞子丰已经下定决心要计划打北海之时,突然树林中传来了一阵声响。两个身影从睡着的人群中穿梭着朝着庞子丰走来。 李续带着那个全身裹着黑袍的男子,悄无声息的走到庞子丰身旁。 黑袍男子,缓缓的摘掉了当着面目的面纱,露出了袁煕略带苍白的脸庞。 “哈哈哈....没想到是我吧!”袁煕突然挤出了一个笑脸,把庞子丰也给逗笑了。 庞子丰赶紧屈身行礼,道:“拜见公子,公子深夜独自一人来到这深山老林来见我,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我,请公子明示!” “不用如此行礼!”袁煕将庞子丰缓缓的搀扶起来,搂着庞子丰的肩膀说道:“你我既是君臣,也是兄弟,在人前不得失去礼仪,现在只有李续在此,就不必如此见外了。我真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啊,白天哥哥弟弟在我身边,我真是没有机会说出心里话啊,憋死我了。没想到半年不到,你的队伍扩展这么大了,可真有你的,好小子,不亏是我袁煕看中的人。” 这才是袁煕的风格啊,看来很多东西,是自己多虑了,庞子丰会心一笑道:“袁兄,时别三月,我真是对你思念的紧啊,白天看你说话阴阳怪气的,还以为你怎么了。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们可是在山山水水中迂回前进的。” 袁煕不停的笑道:“哈哈...庞子丰啊庞子丰,你还说你善于洞悉细节呢,你就没有发现李续沿途留下的痕迹吗?还是李续懂我啊,他知道,我一定会悄悄找你,才留下了,只有我才能看的懂的记号。” 第七十二章 为了信义 第七十二章为了信义 没想到这李续还跟老子玩这套,要是这套记号被敌军知道,我还不被这李续给卖了。把这货带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我得赶紧把这家伙赶走,庞子丰在心里盘算着。 庞子丰开怀大笑,掩饰深藏心底的愤懑,笑着说道:“李续与公子心意相通,我甚不如也,这段艰难的日子,多亏了李续在我身边鼎力相助,现在我已经有三万兵力,实在不忍心再留李续在我身边吃苦,此次去北平路途遥远,而且充满艰险,李兄还是回到公子身边保护公子吧!” 李续斗大的眼睛猛的一瞪,诧异的看了一眼庞子丰,接着又看着袁煕。 袁煕也一样开怀大笑,在他与庞子丰直接,李续一直作为纽带,悄悄地在暗中像袁煕通报着庞子丰的一举一动。但这并不是袁煕不信任庞子丰,而是想了解他的一切。若没有李续的迷信,也许远在邺城的袁煕,也不一定有勇气,在庞子丰灭掉颜良后,能够不顾身份的在袁绍面前为他辩驳。 庞子丰突然把李续甩出来,虽然很突兀,袁煕却没有生气,他知道庞子丰这样,就说明李续已经成为庞子丰与他直接的隔阂,而并非纽带了。 出乎意料的,袁煕并没有拒绝,而是一如既往的笑嘻嘻,袁煕把李续拉到自己身边,对庞子丰说道:“你小子还算识相啊,之前你没有什么依靠,我才忍痛割爱将李续留在了济城,难得你这么懂规矩,哈哈,李续也不必跟你吃苦受累了,现在正是你独当一面的时候,再说,你身边有个叫秦萧的奇女子辅助你,我也放心了,不过星夜来访,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没有想到袁煕这么痛快,令庞子丰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瞬间,他开始怀疑自己认为李续是眼线的判断是否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袁煕的决定,令庞子丰既吃惊又有点莫名的感动。 “公子请讲!”庞子丰说道。 袁煕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一向欣赏你的军事才华,你也从来没有令我失望,现在我想问你,以你的直觉,如何看到父亲改防守为进攻的策略。”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庞子丰思考了一夜的问题,按照历史的进程,袁绍灭公孙瓒的行动,至少还得延长五年才对。而白天所见,袁绍三个公子摔五万精兵齐聚幽州边界,这充分表明,袁绍已经开展了灭公孙瓒的军事行动。可无论是实力,还是局势,此时的袁绍应该根本不具备反被动防守为主动进攻的能力。这次行动不仅仅与历史进程向违背,就是按现实的战局来分析,也完全不合理。 庞子丰思考了良久,没有回答袁煕的问题。 袁煕看庞子丰哑口无言,笑道:“你是不会知道的,就在十几天前,父亲联合刘虞、黑山军要合围公孙瓒,本来就是尝试一下,对于这次联合,所有人都知道,几乎没有什么可能,因为现在的公孙瓒实在是太强了,可你猜怎么样,刘虞居然一口答应,黑山军也跟着相应。虽然我们的兵力并不如公孙瓒,但两家联手,公孙瓒腹背受敌,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原来如此!庞子丰幡然醒悟,他突然一下全懂了,不禁在心里暗喜:没想到郭嘉如此给力,轻轻松松就说服了刘虞。若没有郭嘉三寸不烂之舌,怕是袁绍永远也联合不了刘虞,可惜袁绍他们根本不知道郭嘉在此次行动中的作用。没有想到,我和郭嘉的一次密探,即将彻底改变历史。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吧。 庞子丰不由得继续联想整个天下的战局:此时的距离曹操形成气候还有很多年,而袁绍即将一统河北,坐拥半壁江山。在天下诸侯都在历史的进程中缓慢升级时,袁绍却即将一下子跳级,独自一人领先了所有诸侯近七年。这样下去,袁绍就可以将曹操扼杀在襁褓之中,继而便能够在孙家还没有在江东立足之时便可以直取江东。天下大势,就要因为我与郭嘉的一次密探而彻底倒向袁绍。虽然一切的发展都出乎了我的意料,但好在我现在还是袁绍手下一支至关重要的队伍。如此看来,跳出去创业,倒不如跟着袁绍这个即将“上市”的大老板后面混,再辅助袁煕日后登上宝座,自己便可以效仿司马懿,成为权倾朝野的大臣。 想到这里庞子丰突然豁然开朗,虽然在之前的日子里,自己的计划,一次次被现实打偏,但现在,一切都回到了自己刚刚进入济城时的计划当中。想着想着,庞子丰不禁喜上眉梢,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袁煕见庞子丰愣了半天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很是诧异。 “怎么了,这不是形式一片大好吗?”庞子丰回答道。 “唉...”袁煕长叹一声道:“可惜我们人心不齐啊,就算能灭到公孙瓒,进而统一河北,最终我们也会毁灭在自家的手上。” “怎么讲?”庞子丰好奇的问道,袁煕突然的多愁善感,让庞子丰感觉有些“歇斯底里” 袁煕说道:“现在还没有统一河北,我们兄弟三人,就已经各自为战,若父亲让大哥总领我们兄弟的军力,我倒也不想上位了。只可惜,父亲偏偏又犹豫不决,不愿意让大哥将来继承他的位子。现在大哥和三弟,各自带起了自己的势力,为了自保,我也不得不建立自己的势力圈。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四分五裂。父亲和叔叔(袁术)就是鲜明的例子。” 没想到你能想的这么超前,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我庞子丰没看错人。庞子丰暗暗笑着。 “袁兄不必忧郁,有我庞子丰在,日后只会有一个继承人,那就是你袁煕,放心吧,你的两个草包兄弟,都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庞子丰笑道。 第七十三章 阴谋论 第七十三章坚定信心 袁绍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袁谭最像袁绍,有着极大的野心,但却没有他老子袁绍有那样深的城府。最小的儿子袁尚,在袁绍和他小老婆的溺爱中长大,是个十足“娇生惯养”的“惯宝宝”,是邺城现在最有名的公子哥儿。而袁煕,是三个兄弟中,最为仁义,同时又是最有英雄气概的公子,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袁谭作为嫡长子的身份,没有合法的继承权,也没有袁尚那样有个可以把袁绍迷得团团转的母亲。 家族中的儿子,让袁煕有了与众不同的成长经历,也是三个儿子当中,最为整个家族考虑的公子。 史书中对于袁绍褒贬不一,对于他三个儿子,更是一笔带过,毫无存在感。庞子丰并不能从史书中知道这三个公子的真正秉性,所以他十分震惊与袁煕此时的所做所想。 在袁煕的眼力,庞子丰是个充满未知和神奇的弟弟。他知道庞子丰可以创造很多奇迹,同时他也根本猜不透庞子丰的内心。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已经容不得这君臣兄弟二人多聊。 袁煕说道:“子丰啊,这一次,我突然来见你,既是想和你述说多日未见的思念,更是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讲。你不在我的位置上,你不会知道,我活的有多难,此次河北大混战,将会改变整个天下的形式。成可雄霸天下,败则死无葬身之地。你我相识一年有余,我希望在这最重要的时刻,你能避开我和我哥哥弟弟之间的暗斗,真正为我们袁军得到你应该有的胜利。实不相瞒,此次突袭计划,本来应该由张颌来执行,但考虑到幽州日后的发展,我在父亲面前,以我的项上人头举荐你,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庞子丰一直以为,这个计划,是郭图、逢纪等向袁绍献出的毒计,此刻居然从袁煕的口中得知,原来是他的举荐。庞子丰不得不从新思考一下自己的判断。 庞子丰突然察觉到了什么,问道:“难道公子是想在幽州建立自己的势力地盘?幽州可是河北最北的地方,并不是首选啊。”袁煕的决定,让庞子丰了史书中,袁绍将自己占领的河北的地方,平均分配了他的三个儿子,而给袁煕的正是幽州。眼前的一幕,可历史无比的巧合,看来,选择幽州,是袁煕自己的注意。 “没错!”袁煕说道:“幽州在最北边,论土地,论财力都不如冀州,你想想,我作为家中老二,怎么可能跟哥哥弟弟争夺最富裕的州,而幽州则是我的不二之选。为了避免兄弟之间的自相残害,我愿意在这场斗争中退让。” 庞子丰笑道:“没想到公子如此深明大义,不知道可惜主公并不知道啊。” “你错了!”袁煕说道:“我其实早就发现,你对父亲很有成见,其实,父亲从来没有公开说过将袁尚作为继承人,在我的心里,父亲只是博爱而已,他也并没有亏待大哥的地方,只是三弟不服气而已,父亲对我我们三个儿子是公平的,但这样,对大哥也就不公平了。” 袁煕说着说着,眼中荡起了一抹忧伤:“不说这个了,此次你若能配合刘虞攻下了北平,我就再给你增加五万的兵力,封你为镇东将军。辽东就交给你了。” 辽东可是袁煕当年丧命的地方啊,我没有记错吧!庞子丰在心里一遍遍拷问自己,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在史书中,官渡之战后,曹操逐步占领了河北之后,袁煕和袁尚逃到辽东太守公孙度的帐下,最后被公孙度将他们两个人的首级献给了曹操。这说明辽东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被袁氏集团彻底征服过,可现在袁煕却要叫辽东交给自己,这对于庞子丰而言,是个很大的诱惑,辽东距离中央政权遥远,是私设王国的绝佳之地。 见庞子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袁煕继续说道:“他们并不知道我来见你,但是,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哦,我知道你的队伍,虽然兵力不少,但装备,马匹都甚为缺少,本来想给你送来些装备,现在索性就送你一支运粮队,十万石粮食,外加两千匹战马,弓箭三万只,其他兵器叁佰箱。现在运输队就在山下,张颌带着人在下面保护运粮队,你现在带人去接应吧!” “太棒了,还是公子想的周全,谢谢公子,公子大方,公子敞亮啊。放心吧公子,我一定完成任务,有公子这一句话,什么都够了!”庞子丰欣然应允道。此刻他真正的感觉,之前自己所有思考,都有了太多“阴谋论”的腔调。袁煕从心里是“爱”自己的。 袁煕欣慰的笑了,他带着李续和所有留在庞子丰队伍中的四百多亲卫队离开了这片漆黑的树林。 人员走动的声响,惊醒了所有进入梦想的士兵。庞子丰亲自带着秦萧,和睡眼惺忪的崔琰去接应山下的运量队。 当他们走到山下时,却发现,一支穿着诡异的队伍,从远方浩浩荡荡的朝着运粮队冲了过来,而张颌的一千多正规袁军都已经摆好了阵形。 “什么情况,这里怎么会有武装队伍,看他们行动的阵形,这绝非是地方武装,难道是不要命的土匪吗?”庞子丰停在了一座土丘后面,让队伍埋伏了起来。 “这不可能是土匪!”崔琰匍匐在一块大石头上,仔仔细细的盯着远方看着。 庞子丰问道:“快说说你的判断。”庞子丰只能从对方的阵形上判断对方是什么队伍,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天外来客,对于地方武装和各地的军装服饰,乃至各处的风土人情都不甚了解。 崔琰说道:“这是一支讨伐黄巾军的队伍,他们的装备已经很破旧了。当中有部分人穿着的是幽州正规甲胄,如果猜的不错,这只队伍,应该就是公孙瓒帐下一支讨伐过黄巾军的番外队伍。绝不是土匪,也绝不是幽州本土武装。” 第七十四章 张颌用兵如鬼 第七十四章张颌用兵如鬼 “此乃青州刺史田楷(公孙瓒部属、青州刺史)!”崔琰震惊道:“我们的行动已经晚了,公孙瓒大军已经打到这里了。” 史书的细节,迅速从庞子丰的脑子中筛选过滤,当他想起田楷这个人物时,不由得哈哈大笑道:“这济城还不会迎来距离甚远的田楷吧。” 崔琰再仔细的探看了一下正朝着运粮队疾驰而来的领头将军,确认道:“此人必是田楷无疑,我早年识得此人,绝对不会出错,田楷作战骁勇,且深通战法谋略,不可小觑啊。他可以说是公孙瓒手下最能打的将军了。” 崔琰坚定不移的表情,让庞子丰为之一振,窃喜道:“看来这是条大鱼啊,正好趁此机会吃掉这块硬骨头。他一定不会想到,我们有近三万的部队藏在这深山之中,正好杀他个措手不及。” “如此甚好啊,他们一定是以为这是袁军主力的粮草了,哈哈。”崔琰也跟着笑道。 不一会儿,田楷率领的近一万精兵,犹如晴天突然被乌云遮住了一般,让人毫无准备,若是一般的队伍,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而在下面守护粮食的主将张颌,却早早就发现了他们。 张颌将粮草整整齐齐的堆放在山岩之下,命令押运官手持火把看守,一旦乃以抵抗,便烧毁粮草。而张颌自己,则分两路埋伏了起来,一路埋伏在山脚断崖的后面,另一支这埋伏在绿油油的草丛里。这一切都被庞子丰看在了眼里。 崔琰笑道:“张颌不愧是神将啊,临危不惧,冷静处理,有勇有谋,真是难得的人才啊。可惜兵力太过悬殊,即使作战诡诈,也难以改变战局。哈哈,还好有我们。” “不对!”庞子丰似乎洞悉了什么,惊异道:“这张颌明知寡不敌众,仍然作此安排,想必是猜到援军马上就能赶到,这援军说的也就是我们,不然他断然不会为了这些粮草在此埋伏啊。当然,能有这种安排,也确实是非常离开,但是我们似乎小瞧了田楷,难道你们没有发现田楷的布阵也很不寻常吗?” 眼看着田楷即将要冲到运粮队了,崔琰着急地喊道:“哎呀,别考虑那么多了。既然张颌是因为相信我们一定会过来交接粮食,我们还不赶紧过去,与他一起对敌作战。再不出手,就算吃掉了田楷,这粮食也保不住了。” 庞子丰身后的兵卒们已经蠢蠢欲动,只有庞子丰耐着性子,纹丝不动,他示意大家不要发出声响,而后对崔琰说道:“我们的兵力要远胜于田楷,突然出现,只会吓跑他,我们只有在他们交战之后,突然杀出去,才能全歼他们。不要为了点粮草,错失了大好时机。我们是有秘密任何在身的,一旦暴露,便不再有机会突袭到北平。所以,我们要么不出击,要么一出击,就全歼他们。” “这田楷是谁啊,我这么从没有听说,一定是个小角色,我都懒得跟他过招。”秦萧在庞子丰身后嬉皮笑脸的调侃道。 庞子丰从田楷阵法之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心中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突然脸色一冷,对秦萧说道:“论单打独斗,也许田楷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论带兵打仗,你绝不是他的对手。你们看,田楷突然将部队,分为首、中、尾三路,每路相距三百米。这招太狠了,一旦遇到埋伏,便可以首尾呼应,相互联动。如果张颌兵力远胜于他,便能逐个吃掉三路,但张颌兵力只有两千,一旦与田楷前锋交手,便立即会被包围。张颌必败无疑了,这田楷真是公孙瓒的一把利剑。” 庞子丰这一说,崔琰却更着急了:“那我们还愣着干嘛,就眼睁睁的看着张颌被消灭掉吗?” 庞子丰笑道:“放心把,张颌可比颜良文丑要精明的多,他不会有事的。最多就粮草被吞而已啊。” 崔琰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庞子丰不温不火的样子,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敢再劝。当年在韩馥还任冀州牧时,崔琰和张颌有过短暂的接触,深深敬佩张颌的个人魅力,虽然还不算很好的朋友,但却不忍心张颌这样的人中之龙就这样被坑。 庞子丰原本以为,张颌看到田楷的阵形,便断然不会从埋伏的草丛里出来,可令庞子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田楷前锋一到,张颌便亲自上阵,带着断壁之后的伏兵冲杀震天的杀了出来。 “不应该啊!”庞子丰诧异道,双手更是紧张的握起了拳头。 庞子丰队伍的前排,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山下的激战。只见那张颌一边打,一边退,游刃有余。将田楷的前锋引到了湖水边,两军在水中打的你死我活,战斗十分激烈,庞子丰的心都看的揪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直埋伏在草里的队伍,瞧瞧下水,突然从湖面上猛地窜了出来,由于夜晚,敌军完全看不清张颌的人数,被突然出现的水军吓得溃不成军。在短暂的时间内,田楷的前锋便被打的七零八碎。 庞子丰赞叹地笑了起来:“真是精彩啊,张颌张儁乂真是用兵巧变,长于利用地形又善于排兵布阵啊。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利用地形在田楷即将把他包围之前,便消灭了他们的前锋军,下面该我们出场了。” “好!”秦萧振奋了一下。 崔琰笑道:“早就该出手了,怎么现在不担心了吗,大人。” 庞子丰笑着摇摇头道:“倒不是不担心了,只是,实在不忍心在张颌这样的人才面前失去了信义啊,他现在全部暴露在了田楷的眼下,我们再不出手,他纵有用兵如神之策,也无计可施了。张颌能够不顾生死的保护要交给我们的粮食,正说明了他为人的信义,他都如此了,我们再坐山观虎斗,就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不过,我还是不想全部下去,秦萧听令,你现在带着五千骑兵,立即出发,剿灭田楷。” 正当秦萧准备出发之时,庞子丰却突然脸色发白,他看到了从田楷大军之后,又除了一大片乌压压的队伍。 第七十五章 初遇刘关张 “秦萧回来!”庞子丰疾呼道。 庞子丰看着在远方突然出现增援田楷的部队,阴笑了一声:“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还真的有援军啊,差点就要暴露了。” 崔琰探看一下,笑道:“看这兵力,田楷加上援军也未必超过我们,为什么不出手。加上后面跟来的敌人,张颌必死无疑啊。” 庞子丰把秦萧喊了过来,表情严肃道:“你赶紧带着所有骑兵迅速朝着上山的路撤退十里,不要问为什么,听到没有!” 进攻的命令突然变成撤退,让本想大干一场的秦萧一脸茫然,可当她看到庞子丰的面部表情时,却感到了一丝“不妙” 庞子丰表情僵硬,两只眼睛瞪着秦萧,让犹豫不决的秦萧不敢有二言。崔琰也只能叹息着,看着秦萧带着一队又一队的人马离开了这里。 当骑兵全部离开了之后,崔琰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郁闷,说道:“为什么要撤退啊,张颌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粮草而陷入了恶战的,而我们却要背信弃义地一走了之,难道这就是郑公交给我们的为人之道吗?师兄能心安理得,我崔琰做不得这缩头乌龟。” 言罢,崔琰便拔出了宝剑,对着庞子丰“哼”了一声,就直冲山下而去。 从未见过崔琰如此失态,庞子丰瞬间明白了什么,笑道:“季珪兄这是真的要送张颌上西天啊。” “上西天,这何意啊?”崔琰怒不可遏的问道。 庞子丰道:“你孤身一人,能够在万军之中救出张颌吗?你以为你是神吗?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和张颌应该有私交吧。如果你突然出现,定然会影响张颌的布阵,到时候他可就真的走不了了。我知道你有君子之气,但不是撒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刺吟——”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之声,崔琰的宝剑收回了剑鞘。 “嘿!难道就这样看着他被吞掉吗?”崔琰坐了下来,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向了面前的峭壁岩石。 气氛明显有点异常的微妙。 庞子丰冷静的说道:“季珪兄啊,我知道,你不会理解我的安排,因为你看不透眼前的局势,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出手,最多会在张颌的心中留下胆小无义的坏印象而已,但此刻,我要让你记住,我庞子丰不是什么圣人,我绝不会为了什么浅显“仁义道德”而葬送我三万子弟兵的性命,他张颌是人,我三万兵马,也个个都是鲜活的生命。难道你看不出来,田楷根本是想通过这粮草,引虎下山吗?” “引虎下山,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崔琰辩驳道。 庞子丰笑道:“我们算是虎吗,哈哈,除了公孙瓒的女儿,不会有第二个人会把我们这股新力量放在眼里,田楷想引出的是袁军的主力,而不是我们这支崭新的队伍。我想,如果不是张颌在极短的时间里,将田楷的前锋吃掉,我想田楷的后续部队,还不会这么早就出现。我想张颌过不了多久,就会沿着水路弃掉粮草逃走,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出手,张颌还不会迂腐的认为,我们到现在还在路上。” 崔琰赶紧像前移动了一小步,趴在岩石上,死死的盯着还在远方没有赶到的新敌军,问道:“这援军的数量也并不多啊,而且还分成三股小队、” “不多?”庞子丰呵呵笑道:“你在仔细看看,那漆黑一片的地方,是黑色的草地,还是陆续前进的敌军。” “这!”崔琰赞叹一声,他原本以为远方漆黑一片看不到的地方是空旷的草地,可这片草地确实在一点点的向前挪动。 庞子丰指着远方正在像蚯蚓一样潜行的敌军说道:“这股力量,应该才是田楷真正的主力,他们在身上插满了水草,显然他们已经潜伏在这片区域很久了。庆幸的是我们走的是另一条路,不然先和他们遭遇的就是我了。你再分析一下,这两股力量,一共分为了六只小队,先是出现三支小队,前后保持距离,呈一字长蛇阵陆续进场,而后面赶来的主力,也分成了三队,穿着伪装的水草,并列一排,齐头并进。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诱敌之计啊。” 崔琰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庞子丰没有轻易出手,庞子丰说的一切,都是他没有看到的,直到现在他依然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庞子丰继续笑道:“我想,袁谭、袁煕、袁尚带来的五万部队,不过是先头部队而已,真正的主力应该还没赶到幽州的地界。而袁谭他们应该已经走远了,或者他们当中,有人和我一样看出了田楷的计策。” 就这两人交谈之时,张颌的队伍,已经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再也找不到了,崔琰这才放下心来。 匆匆忙忙杀到这里的田楷,始终没有等到袁军主力的出现,心有不甘的派人搬运这一车车的粮草,由于距离远,庞子丰并不能听得到田楷张牙舞爪时嘴里骂着什么。 崔琰笑道:“师兄啊师兄,我崔琰算是真服了,虽然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但仅仅听你这一番分析,就让我觉得精彩无比了,只是可惜袁煕公子的一番好意,都归了田楷这混账东西了。” “唉,能保住队伍就不错了。”庞子丰小声的对崔琰说道:“现在想想,之前我有一点猜错了,我原本以为张颌让人点着火把站在梁车之中,是为了在最后烧毁所有粮草,让田楷一无所获,现在看来,他点了那么多的火把,是为了让我们很远的能看到他们啊。” “哦?怎么讲”崔琰好奇的问道。 庞子丰指着排列数百米的粮草说道:“这一车车的粮食,要是全部点燃,张颌还怎么乘着夜幕逃跑呢。所以不可能是为了到最后销毁所有粮草而点燃的火把啊,好了现在我们也该走了。” 庞子丰站了起来,轻轻的拍打身上的灰尘,就在这时,庞子丰却看到赶来的援军当中,有三位奇人,一位面如冠玉,一位红脸美髯,一位燕颔虎须,顿时被他们怔住了。 第七十六章 决战刘关张 第七十六章到底是谁 他们难道就是刘备、关羽和张飞,我的天呐!庞子丰在心里暗暗尖叫。 眼前的一幕让庞子丰热血沸腾,这三个在《三国演义》里叱咤风云的绝世英雄,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虽然他们并不是庞子丰最喜欢的英雄人物,但当庞子丰真正面对他们时,才真正感觉到了,一股难以抗拒的“王霸之气”。 “或许我一开始就走错路了。”庞子丰远远的看着现实存在的刘关张,气血膨胀的只感觉两只腿都在颤抖。 崔琰看着庞子丰极其慌张的神色,大为不解,也伸出去看了一眼,不明情况地问道:“师兄说的,这是何意啊?” 庞子丰指着下面问道:“季珪兄,可认得山下的英雄?” “英雄?”崔琰大为不解道:“我当然认得,此三人,可算不得英雄啊,哈哈哈。” “你居然认得?我想请教一下,季珪兄如何看待这三人呢?”庞子丰看着崔琰,心里想着:我倒是想听听这个跟刘关张真正同时代的崔季珪,如何评价这三个人。 崔琰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直接作答,心里直犯嘀咕:他这问的太过蹊跷,莫非与这三人是故友? 庞子丰笑道:“我只是听说过他们的一些事迹,第一次见到而已,季珪兄不必顾虑,坦言评之便可。” “那我就直言了!”崔琰分析道:“方才师兄称呼他们为英雄,而在我看来,这三人不过是泛泛之辈而已。先说这刘备,号称宗室子弟,而实不可考也,不过是个织席子卖草鞋的江湖骗子而已啊,再说这张飞,不过是个杀猪的屠夫而已,只有这关羽,还有一点侠义。三人曾于涿县组织起了一支义勇军参与扑灭黄巾军的战争,有过些小的威名。这刘备之前曾任高唐尉,可惜高唐不久就被盗匪端了,没想到他竟投靠了公孙瓒。不过是盗匪进攻,此三人却连个高唐县都守不住,与师兄受济城有天壤之别,实不足为虑也,以我之见,不如摔大军杀回,定能打他们个片甲不留。” 现在是公元191年,刘关张三人,还没有创出什么基业,但刘备是人中龙凤,日后一旦得到机会,就会成为自己最强大的敌人之一,崔琰说的不无道理,现在正是刘备还没有起来的时候,倒不如将他们扼杀在襁褓之中。庞子丰在心中闪过一个又一个邪恶的计划。 “怎么样,打吧!”崔琰着急的说道。 庞子丰突然笑道:“不可,不可,现在他们的部队全部集结在山下,这里的山峰都是写断崖绝壁,没有可以利用的地形,一旦开战,我军不利于展开阵形,背水而战,乃是兵家大忌,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奇袭北平,在这里跟他们决战,不是我们接到的命令,还是留给袁公子他们解决吧。现在他们已经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我相信张颌回去后不就,袁军就会打过来。我们还是走吧。” “可是?”崔琰依旧心有不甘。但在庞子丰一再劝告之下,还是跟着庞子丰回撤了。 走了一百步不到,身后就传来了震彻山谷的厮杀之声,如暴雨倾盆一般的火箭,将山下照到一闪闪的,像节日的烟花。 “命令大军匍匐前进,千万不要暴露行踪!”庞子丰急切的对崔琰说道。 身后是一场难得一见的大战,虽然并没有和我什么关系,不过要不是我误打误撞的闯入了历史的轨道,这一场大战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哈哈,这场近十万的大战,想必一定会载入史册,想想就过瘾啊。庞子丰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北走,一边窃喜。 夜过四更,庞子丰命令大军停下来歇息,此处是一片沼泽地,漆黑的夜晚,冒然渡过去,一个不慎就可能陷入大批的兵力。 这和身后战场,隔着一座大山,空旷的山谷,只是偶尔传来几声不明飞禽鸣叫的声音,在静谧的山谷之中来回飘荡。 “喂喂喂!你睡着啦!”庞子丰小声摇晃这秦萧的肩膀。 “嗯——--”秦萧已经累的不行,竟然时不时的发出几下小声的呼噜声来,侧着身子,睡得很熟,样子是十分可爱,只是庞子丰却着急的不得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只管用力的摇醒她。 “别晃了,在晃...我打人了!”秦萧始终闭着眼睛,想说梦话一样从嘴里艰难的挤出来几个字。 “快醒啊,快醒啊。出大事啦!”庞子丰贴着她的耳朵,急切的喊道。 “啪——砰--” 随着几声清脆的声音,庞子丰被连着打了一个耳光,再加一脚飞踹!这瘦弱单薄的身体瞬间被踢出了三米开外。 庞子丰一只手揉这后脑勺,一只手揉着屁股,嘴里埋怨道:“这坏性子,几千年不变啊,我可真是服了你了,萧萧。” “呼-呼-” 秦萧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倒头又打起了可爱至极的小呼噜。 “看来没办法了!”庞子丰叹息了一声,随手拿出身上的盛水的皮囊,走到河边灌了满满的凉水。看着秦萧睡的香香的脸蛋,笑了一下之后,瞬间一股凉彻心骨的河水泼到了秦萧的脸上。 “啊,是谁!”秦萧被强行从梦乡中拖了出来,不由得怒上心头,要不是庞子丰已经走出二十米而开,怕是这时候已经被秦萧揍成了猪头。 见秦萧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庞子丰才嬉皮笑脸的走到秦萧跟前做小。 “你可不可以不玩这一招了!子丰哥哥。”秦萧气的嘴嘟了起来,睡眼惺忪的面容,在波光粼粼的河溪反射下惹人怜爱。 庞子丰搂着秦萧的胳膊笑道:“这大半夜喊你起来,当然有好事啦,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呦。” 已经被凉水泼的毫无睡意的秦萧揉了揉眼睛,问道:“啥好事啊,这大半夜的,你想抓兔子啊?” “哈哈。”庞子丰笑了一声,突然眼睛瞪着她说道:“颜良文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现在关羽张飞就在后面,他们可是传说中的万人敌,刚刚经历过大战,他们一定在休整,你正好可以乘此机会,跟他们好好单挑一下,说心里话,你敢不敢。” 第七十七章 刺杀刘备 第七十七章刺杀刘备 “你快说啊,是啥好事啊,要是我感兴趣,就不怪你吵醒我睡觉了。”秦萧急的想个要偷吃桃子的孙悟空。 庞子丰拉着秦萧的手,走到自己在济城精心挑选的骏马前面说道:“你现在就驾着这批白马,翻过后面这座山,查看一下两军交战的情况,务必找到机会给我刺杀了刘关张。这三个人一个都不能留。”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秦萧大声喊道。 庞子丰瞥了她一眼,怒道:“你给我小声点,非要把所有人都吵醒吗?这是个绝密的刺杀人物,刘关张是当世豪杰,日后必然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现在他们还没有崛起,是可以提前灭掉他们的最好时机。而刺杀是最省成本的计策了。” 秦萧摇摇头,惊讶道:“子丰哥哥,你是不是疯了呀,我打颜良文丑都有点费劲,这关羽和张飞可是天下无敌的猛将啊,我去不是只有送死吗?” 庞子丰独自一人骑上了骏马,冷峻地说道:“如果你不去,那我庞子丰就带别人去。现在两军正在血战之中,我们大可以隔岸观火,乘机捞点外快,我可不想错失良机。纵然刘关张是万人敌,但现在应该是他们最疲惫,且最薄弱的时候,我相信一定可以偷袭成功,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秦萧拽着缰绳,劝道:“子丰哥哥,你不是一直非常崇拜刘备的吗,关二爷可是会名垂青史的武圣人。既然可以隔岸观火,为什么刚刚我们带领所有将士加入战场,为什么要做这背后放冷箭的事情,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吗?子丰哥哥,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庞子丰对着身后喊道:“皇甫影何在?” “我在呢,大哥!”皇甫影躺在牛车之中回应道,显然杀手的本性让他总是不会睡熟。 庞子丰骑着马走到皇甫影面前,拉拽着他上了马,对皇甫影说道:“我们走吧,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做点事情。” “好!”皇甫影点头答应道。虽然他的腿脚还没有痊愈,但是上半身的能力已经全部恢复。 “子丰哥哥!”秦萧喊道:“唉,算了,我秦萧这辈子算是捏在你手里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驾---” 庞子丰头也不回地驾着骏马急驰而去,一路狂奔。留下了秦萧郁闷的身影。 皇甫影坐在庞子丰的身后,只觉得凉风从身子两旁不停的穿梭,庞子丰单薄的身体让皇甫影深感不安,他觉得自己最大的任务不是刺杀,而是保护好这位弱不禁风的大哥。 “秦萧都愿意来了,刺杀敌将这么大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恐怕是难以达成啊”皇甫影在庞子丰身后,充满遗憾地问道。 “咋滴,你偷听我们说话了?你怎么知道我带你去偷袭敌军将领的?” “这不是杀手干久了,耳朵比较灵光嘛,我可不是有意听的,而且你们那么大声。唉,我们军中,就属秦萧的武功最高,她不来实在太可惜了。” 庞子丰暗笑了一下说道:“你放心把,她一会儿就到了。” 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就从身后漆黑的夜幕之中传了过来,皇甫影朝着身后看去,果然是秦萧,她还带了十几个骑兵。 看到这一幕,皇甫影都不禁笑了:“嘿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来的,真是服了。不过说真心的,在我记忆里,这秦萧妹妹,还真是只能被你降服,就她那个暴脾气,我都不敢惹她。” 刺杀小队在夜影中犹如幽灵骑兵一样火速地跨越了山峰。庞子丰不停的拉扯这缰绳,让马儿飞速的奔跑着,对他而言,这是一次必须要成功的任务,虽然刘备是他读三国时最为欣赏的人物之一,但是他很清楚,刘备这个英雄终究不是池中之物,他日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劲敌,虽然很想和他们交个朋友,但现在,刺杀,是他不二的选择。 当刺杀小队,赶到战场之时,山下的草木已经烧成一片有一片的火海,两军还在不停的冲杀,十几万人的大混战,让庞子丰大开眼界。 “山下就像非洲大片的野牛一样,子丰哥哥,你说,我们怎么找到他们?”秦萧嘻嘻笑道。 庞子丰看着这大场面已经完全着迷了,他看着两军一次次的热血碰撞,分析着他们的战法,在看穿了一切之后,他立马就发现了在侧翼不停砍杀的关羽和张飞。 “如此看来,刘备已经回到指挥营帐当中去了。”庞子丰笑道:“这正是大好机会,刘备的个人武功完全和关羽张飞不在一个等级上,刺杀刘备,你应该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吧,记住,无论如何不可以让他们看出你是谁。我们杀了刘备之后,一旦被关羽张飞知道,他们走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为他们的大哥报仇,到时候,我们就悲剧了。” “嗯嗯,好的,子丰哥哥,可是刘备在哪儿呢?”秦萧问道。 庞子丰指着山下的水泊说道:“你沿着下面的水域一直往东,就一定会看到敌军临时搭建的营帐,到时候,直接悄悄潜入进去,杀掉刘备就立即撤离,千万不要恋战。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如果实在难以得手就放弃,我不可不想你因为这次任务而受到伤害。” 秦萧看着庞子丰开朗的笑道:“放心吧,子丰哥哥,有你这句话,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失手。”说完,秦萧便独自一人从断崖攀爬着下去了。 在秦萧刚刚迈出步伐的时候,庞子丰拉着她的手,一下子把他揽入了怀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对着他的耳朵说道:“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了,我不想你出事,你给我一定记住,能杀了刘备全身而退当然是好的,如果发现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立即放弃任务,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知道吗,萧萧。你的子丰哥哥在这里等着你安然无恙的回来。” 第七十八章 恶战刘备 第七十八章龙战四海 秦萧沿着水域,悄悄的摸索着前进,水草之间的蚊虫绕着秦萧的双腿不停的大专。水声淅沥沥的流淌着,一步一个水花。 不一会儿,庞子丰等人便看不到了秦萧的身影,庞子丰心里忐忑的坐在岩石之后,看着月亮,心里想着:如果秦萧真的杀了刘备,那么这三国时代,就真的彻底改变了,想想就有意思啊,哈哈..... 庞子丰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皇甫影并不认得刘备是何人,但是在皇甫影的心里,这天下能够打得过秦萧的人并不多。 秦萧在水里慢慢潜行着,终于发现了在里岸边二十步的营帐。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虽然四周都有三五个兵卒把守着,但是那几个兵卒,秦萧还不放在眼里。 想必这就是刘备和田楷的中军帐了,秦萧自言自语道。 秦萧正欲悄无声息的上岸,突然一个身影朝着他走了过来,秦萧感觉一头埋进了水草里。漆黑的夜晚,秦萧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这个人漆黑的轮廓。冰凉的河水浸透了秦萧的衣衫,连贴身的内衣也全部潮湿了。但是秦萧一动不敢动,她明白,只要这个出来巡逻的士兵一旦发现她,就会大声呼喊,那样自己就很快被包围了。此刻,她只有任凭河水吞噬了自己的身体,任由蚊虫叮咬着自己的肌肤。 “哒哒-” 我擦,这家伙在干嘛,不会在河里撒尿吧!秦萧透过河草,看了一眼岸边的兵卒,这家伙真的把裤子脱了,露出了半个屁股。 我擦他么,我是下游啊,这混蛋!秦萧心里按耐不住胸中恼怒,轻轻一跃,从侧面突然出击,手起剑落。那士兵身首异处,光着腚倒在了岸边。 秦萧换上了他的衣服,戴着他的头盔,整理一下充满汗味的衣服,鼻子都皱了起来:“我靠,真是受不了这酸臭味,这古人都不洗澡的吗?” “报--报--报--” 秦萧假装传递情报的伺候,一股脑地朝着中军大帐立马跑,把守的士兵见她脸上全是血,衣服急火火的样子,竟然都没有拦着她,就这样,她轻轻松松的就闯进了刘备的大帐。 此时,刘备和田楷正在商量的破敌之策,被突然冲进来的秦萧,给吓了一跳。 “不要慌张,慢慢言之!”刘备温文尔雅的问道,语气十分柔和,像是潺潺温泉淌进了秦萧的心里。 秦萧抬头看了一眼刘备,此时的刘备才二十九岁,正是意气风发,成熟又不失青春朝气的时候,在加上天生充满威严之气的眉目,让秦萧吃惊不以。想起三国,秦萧的心中可以数的出的帅哥,无非就是周郎,诸葛亮而已。她一直以为有帝王之相的刘备,一定长得奇形怪状,像什么双耳垂肩,双手过膝之类的,完全应该是印度长臂猿的模样。可今日见到刘备,才发现,他居然是个十足的大帅哥。 “你说话啊,吓傻了吗!”田楷怒骂道。 刘备性子倒是十分温和,轻声地问道:“你不用害怕,如实说来。” 秦萧看着柔情似水而且正义的刘备,突然有了一丝忧郁,竟然僵硬在哪里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在她差点就要放弃刺杀刘备的时候,她的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庞子丰最后送她的样子。 “仓啷——” 随着仓啷一声,秦萧果决的拔出了缠绕在腰上的宝剑,对着刘备的咽喉就刺了过去。 刘备来不及拔出双股剑,直接用剑鞘挡了一下,衣袖被秦萧划下了一片,田楷也立马加入了战斗。秦萧以一敌二在营帐之中一招接着一招! “有刺客--有刺客--有刺客--” 门外把守的兵卒也全部提着刀剑冲了进来,一下子秦萧被人群包围了。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不经意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此时坐在岩石后面,静静地等待着秦萧回来的庞子丰已经感觉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她怎么还没回来,刺杀根本用不了这么久,难道已经她已经陷入了包围了吗,还是她已经被......”一股深深的恐惧,在庞子丰的心里油然而生。 皇甫影却全然没有一点担心,他笑道:“放心吧,即使在万人之中,我相信就算不能取敌将首级,至少也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秦萧是不会有任何问散失的。你就放心吧,大哥。秦萧的轻功可是跟我学的呢,哈哈。” “不对,你看!”庞子丰敏锐的发现了突然从阵仗中撤回的关羽和张飞,对皇甫影说道:“你看,刘备的兄弟居然完全不顾与袁军交战的阵法,突然带着队伍往后面急速撤退,这说明什么,说明刘备已经遭遇刺杀了。” “我就说嘛,她一定可以搞定的。”皇甫影笑道。 庞子丰深吸了一口气,大感不妙,赶紧骑上了骏马,拉着皇甫影上马说道:“刺杀行动应该是非常块的,可是从秦萧刺杀刘备传出消息,到关羽张飞这里有几百步远。按道理关羽张飞听到消息回营,秦萧已经回到了这里才对,时间上有问题,除非秦萧已经难以脱身了,不管怎么样,就算一切都失败了,我都不能失去秦萧,现在我们立即去救她。” “嗯!大哥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立即出发!”皇甫影回应道。 秦萧这时已经完全陷入了重重的包围之中,以一抵百,杀死了一个,又来一个。杀倒了一群,马上有簇拥上来一群。要不了多久,秦萧就会杀的精疲力尽。在众人的保护下,秦萧仅仅斩断了刘备的发髻,便再也没有伤到他分毫。 秦萧踩着刺过来长枪,一个纵跃冲向了刘备,眼看着就要刺到刘备,突然从远处飞来一个长刀,狠狠地砸向了秦萧。 秦萧感觉收回宝剑,挡住了长刀,可惜长刀的冲击力太强,宝剑被撞成了弓形,剑壁重重的打在了秦萧的胸口上,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刚刚落地,秦萧就被众人给包围了。 第七十九章 临危不惧 第七十九章龙战三英 “好个贼人,真是不知死活,咱立刻就杀了他!”张飞举起长矛就要杀了秦萧,一根丈八蛇矛犹如狂蛇乱舞直向秦萧猛戳而来。 “一群好汉,杀个女子算什么!” 一个急促的声音,划破长空,声嘶力竭,如有一道空气波刺进了张飞的耳朵。 女子?怎么回事!张飞的脑子顿时一阵晕乎,心想:还好咱收的快,险些杀了个女子,毁了我张翼德一世英名。 庞子丰等人突然站在众人前面,众人正欲开打,被刘备一口制止。 “让他们过来。”刘备说道。 所有人都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兵器,眼睛里充满杀气的盯着庞子丰,庞子丰就像置身在狼群之中,稍微有一个异动,就可能被碾为齑粉。越是这种情况,越要表现的大义凛然、毫无畏惧。有事强大的敌人,就像非洲草原上的鬣狗一样,遇到貌似强大的敌人,他们反而会敬畏几分。 刘备轻轻的撇了一下头,手下立即上去撤掉了秦萧的头盔,顿时长长的秀发在众人面前摊开。所有人惊异不以,在那个年代,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般武艺高强,以一敌百的勇士,居然是个女的。刘关张三兄弟,无不面面相觑。刘备更是觉得十分丢面子,要不是田楷在场,他的双股剑,还真就败在了女人的剑下。 “你是何人?为何行刺与我。”刘备虽然觉得有失颜面,但天生的爱才之心,让他非常想将秦萧收入自己的手下。但很明显这个女子跟自己一定有深仇大恨,不然也不会冒着巨大的危险过来行刺与我,我得问个清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刘备看着秦萧,心中暗暗谋算。 秦萧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真是被关羽飞来的青龙偃月刀给撞的只觉得胸口剧痛,身体稍微动一下,只觉得有一万条电鳗在身体里放电一样疼痛。秦萧只是傲娇地垂着头,不说话,也不管刘备问他什么。 “在不说话,我就要不客气了。把她捆起来!”张飞耐不住性子,更看不惯秦萧无视刘备的傲慢态度。 庞子丰笑道:“何苦危难一个女人呢,翼德兄!” “你又是何人?竟然认得我?”张飞走到庞子丰面前,瞪大了眼珠问道。 刘备笑道:“既然她不愿说话,不妨,我就问你吧,我刘备素来不予人结怨,你们何以在大战之际偷袭与我,莫非是袁绍的奸细不成?” 庞子丰带着大军从济城出发是,就命令全军将甲胄穿在里面,外面穿的是百姓的常服,因此刘备等人并未看出他们是济城军的人马。庞子丰暗暗庆幸自己的小心谨慎终于派上了用场。 田楷没有那个心情问东问西,怒道:“玄德啊,你就别跟他们啰啰嗦嗦,问这问那了,这大战之际,他们突然闯进来要杀你,不是奸细是什么,别管他们是什么东西了,杀了便是。现在我们的前军还在奋战,你这两个弟弟倒好,直接回来了。别浪费时间贻误军机了。” 刘备听到,顿时着急的对庞子丰说道:“你速速说来,否则我这两个兄弟的脾气,我是劝不住的。” 庞子丰听到,只是呵呵一笑,没想到这刘备还会用自己能打架的兄弟来恐吓他,还真有股街头古惑仔一样的机智。 庞子丰短暂思考了一下,说道:“玄德兄,云长兄,翼德兄,我曾经无比敬佩三位英雄的正义和气概,可是,你们却在渤海,杀了她的手无寸铁的家人,我问你们,纵然黄巾军反朝廷,是忤逆之举,可你们想过没有,若不是天灾人祸,百姓无所生计,又怎么会跟着反叛的队伍乱来。先秦失道,陈胜吴广才趁机蛊惑愚昧之民造反。而今张角造反,难道不是如出一辙吗?这手无寸铁的百姓都有胆子造反,这难道不是被逼迫的吗?这难道不是朝廷治理天下的责任吗?可你们三位一向是声张正义的英雄,表面上是为了报效国家,征讨逆贼,而实际上,只不过是趁着天下大乱,而想着建立功名罢了。” 庞子丰的这段话让刘备陷入了沉思,关羽素知春秋大义,更是觉得有一丝不忍,造反在群众立马,多数是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幼。虽然他们在镇压的过程中,尽量安抚失去生计的百姓,可关羽曾一次次亲眼目睹了公孙瓒的队伍屠戮百姓。 田楷可是说是公孙瓒的“铁粉”听到庞子丰在这边蛊惑人心,为防军心动摇,他立马出刀,大喊一声“休得胡言乱语!”便立即朝着庞子丰杀了过来。 “当当当——” 刘备拔出了宝剑挡住了田楷的大刀,怒道:“将军息怒,既然是我刘备误杀了百姓,就应该让我刘备负责,绝不可在滥杀无辜了。” 庞子丰见刘备上当,心中窃喜的同时,也震撼与刘玄德的德行,真的是高尚的令人动容,差点被刘备感动了。 刘备走到秦萧面前,轻轻的将秦萧抱了起来,走到庞子丰的面前,把秦萧交给庞子丰,对庞子丰说道:“这位小哥,我刘玄德觉悟屠戮百姓之心,在渤海也从未与手无寸铁的队伍交战,所取敌军首级,皆是穷凶恶级之徒。实在不知何时伤及了你们的家人。如果你们确定是我的手下所为,那我便不在辩解,我刘玄德自然欠你们一条命,你们自可取之。” “大哥!”关羽和张飞齐声劝道,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大哥会做出这个绝对,其实他们不知道,在刘备的心里,是“得人心者得天下。”在每时每刻,刘备的每一个决策,无不是为了自己的仁义“品牌”。他能做出这个决定,是源于对自己绝不会伤害无辜的自信,他相信这当中一定有误会,也相信庞子丰等人不会真的动手。可他想错了。 秦萧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在动手,可庞子丰却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既然刘备这么装逼,自己何不乘此机会,杀了他。 第八十章 三英战赵云 第八十章三英战赵云 看着刘备镇定从容的表情,庞子丰再看看周边包围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犹如饥饿了几个星期的饿狼,一个个把刀尖对着自己。庞子丰不得不放弃眼前这个最容易杀死刘备的机会。 “我们走!”庞子丰抱着秦萧,眼中充满失望的说道。 秦萧忍着腹部的剧痛,对庞子丰说道:“这匹骏马,当初是我跟你一起挑选的,我知道它的马力!” 这话是什么意思,庞子丰惊讶的看着秦萧,一丝冷风突然从庞子丰的腰部跃过,秦萧拔出了庞子丰藏在腰下的短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进了刘备的怀里。 “走啊!”秦萧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一把把庞子丰推出了骏马的马鞍下面。 刘备痛喊一声,倒在了关羽的怀里,痛的昏了过去。 关羽和张飞都被秦萧突然的行动震惊了,他们瞪大了铜铃一般的眼珠,看着秦萧,二人正欲上前厮杀,却一人被刘备拉着膀子。 刘备吐了一口血,气息已经开始颤动,他依然拉着两位弟弟的手不愿意放开说道:“你们不要杀她,放他们走!但愿这一剑,能够化解我们对黎民百姓曾经犯下的仇恨。” “大哥!”张飞气的整个脸跟他二哥关羽一样红了。 关羽什么话也没有说,抱着大哥就回到营帐立马止血。 “唉!”张飞怒叹了一口气,示意手下将士放行,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一帮人是渤海的百姓。张飞粗中有细,没有那么弯弯绕,他不相信一个普通百姓家能够生出这么个能打的女子出来。 张飞粗中有细,他不服气的对手下回了一下手,说道:“拿弓箭来!” 看着庞子丰渐渐远去的背影,张飞冲满杀气的瞄准了庞子丰的后背,拉满了弓箭。只听得“嗖”的一声犹如房梁断了一般的声音,一支箭头磨得争光瓦亮的黑箭,从后面朝着庞子丰如闪电一般射了过来。 庞子丰应声倒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庞子丰的手下立刻为了过来。 “二弟,你怎么能做这种背后放箭的事情!”关羽突然从营帐中走了出来,吼着质问起了张飞。 张飞尴尬的看着前面,他没想到庞子丰居然一下子就被他射死了。 “子丰哥哥!子丰哥哥!”秦萧也跌落在地上,抱着庞子丰的头失声痛哭,他没想到张飞会突然背后射箭。 皇甫影赶紧扒开了庞子丰后背的衣衫,露出了寒如霜雪的铁甲,一支黑箭笔挺的嵌了铁甲片之中,但是庞子丰的后背并没有流出血渍。皇甫影赶紧揭开了庞子丰的铁甲,看到了庞子丰的后背肌肉上红了一块,但箭头并没刺到庞子丰的肌肤。 皇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秦萧笑道:“别哭了,你看他的后背,如此看来,庞大哥并未受伤啊,庞大哥体质虚弱,就连日操劳,气虚脉弱,被突然的一个重击,想必一定是疼的昏了过去,你看看他的气息。” 秦萧感觉擦擦眼泪,用手抵住庞子丰的人中,这才破涕为笑。可是他们却不知道,真的危险已经彻底包围了他们。 “快看,他穿着的是袁军的锁子甲!果然是奸细,我说什么的,你们偏是不停,让大哥无故中刀!唉”张飞目光明锐,一下便发现了从庞子丰身上卸下来的是袁军的军甲。这下他基本确定庞子丰一伙,就是过来行刺的,他再无顾忌,一时杀意占满了头怒了,提起了重过百斤的丈八蛇矛,大呼一声:“杀啊!”便冲了过来。 所有士兵,犹如听到了嗜血的信号,纷纷砍杀了过来,瞬时间数千只刀枪冲了只有数十人的庞子丰。 庞子丰昏倒在秦萧温暖的怀抱里一动不动,任由众人如何摇晃呐喊,他依旧犹如死尸一般纹丝不动。在这个已经没有任何翻盘机会的时刻,他们人数落后,只能期待庞子丰能在危急时刻想出什么主意,可惜庞子丰完全昏睡着。 就在这已经毫无转机的时刻,“当当当——”一阵悦耳动听的撞击声,一杆银枪从天而降,挡住了所有的进攻,数十种第一波进攻的兵器,被赵子龙的硬抢全部挑开。 “子龙!”张飞这才认出了赵云:“你这是作甚?数日没见,你难道投靠了袁军了吗?” 赵云还在公孙瓒旗下效力的时候,就与刘备三兄弟有很深厚的感情,本来打算自此投靠刘备,奈何之前曾在济城竹林之下与庞子丰有了约定。这才与刘备保持了若离的关系。 赵云笑道:“家兄病逝,我回家探亲,无欲再战疆场,翼德兄长,有何必污蔑与我。” 关羽敬重赵云的气节,笑道:“子龙啊,数日不见,你怎么到了此地,有何故要救这伙道貌岸然的刺客呢?” 赵云看着身后奄奄一息的庞子丰,握紧了手中的银枪说道:“我自离开主公之后,便不在想回来,只是我与这庞子丰曾有交情。本打算再回常山之前到此与他作别,不曾想还没到济城,就在这幽州边界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只想请问一下翼德兄,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事情,当面解决,何以从背后暗箭伤人!有失英雄气概吧!” 张飞的爆炸的脾气,哪由得赵云在此胡咧咧,直接不客气的说道:“子龙,大哥待你不薄,这帮刺客,在大哥面前胡言乱语,期满了大哥。大哥本来就放了他们一马,可他们以怨报德,既然刺了大哥一刀,对待这样的敌人,还需要讲什么道义啊,以我张翼德的性格,这伙人就该五马分尸!” “英雄各为其主而已,今日,我赵子龙一定要带他们离开,谁也休想留下我们!我常山赵子龙在此,不怕死的,就过来吧!”赵云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长枪,手掌与枪杆子之间都发出了清晰的摩擦的声音。 一场从未在历史上发生的大战,即将在这里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