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雌性玩的花,兽世大佬排队跪》 第一章 开局滚下床 姜枝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皱了皱眉,心里第一反应是—— 宠物店空调又坏了? 老板你最好今天就派人来修,不然我立刻带着店里那三只缅因猫一起造反。 猫猫可是最怕热的。 姜枝睁开了眼。 宠物店休息室那块泛黄的天花板没了。 头顶换成了一片灰扑扑的石头顶。 姜枝:“?” 这么自然环保原生态的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呼吸声。 太近了。 低沉,均匀,带着热气,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往里钻。 姜枝眼皮一跳,脖子一点点转过去。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男人。 一个近在咫尺的、赤着上身的、肌肉猛男。 宽肩,窄腰,胸膛结实,腹肌一块一块。 姜枝脑子嗡了一下,猛地把视线拽回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虽然这礼本身也没怎么穿。 可下一秒,她又忍不住偷偷瞄了回去。 没办法。 人类对美好肉体的欣赏,是刻在DNA里的。 特别是姜枝这种从没见过真裸男的母胎单身。 可这一眼瞄回去,她差点当场断气。 这张脸…… 怎么这么眼熟? 眉骨高,鼻梁挺,薄唇线条锋利,闭着眼的时候都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劲。 就像是,简直是…… 姜枝应援了三年的流量爱豆(明星)Ling。 准确点说,是她每天睡前刷短视频、吃饭看剪辑、上班摸鱼看路透,连宠物店里那只最凶的缅因猫都被她偷偷改名叫“Ling”的那个除了脸好看基本无作品的Ling! 更过分的是,他比屏幕里穿得少啊! 看这一身货真价实、近到烫眼的肌肉。 这胸,这腰,这隐隐约约的翘臀。 姜枝咽了口口水。 救命。 是不是睡前短视频刷太多,结果做什么有颜色的梦吧! 姜枝正要再看一眼,目光忽然定在“Ling”头顶。 那里有一双耳朵。 毛茸茸的,尖尖的,微微向后压着,颜色和他的头发很近。 姜枝眨了眨眼。 狼耳? Ling以前上跑男的时候,好像也戴过一次这种头饰。 那一期姜枝来来回回刷了八百遍,在屏幕前嗷嗷乱叫,恨不得冲进去摸一把。 现在这对耳朵就立在她眼前。 毛尖还随着男人的呼吸,极轻地颤了一下。 姜枝盯了两秒,脑子还没完全开机,手已经很没出息地伸了过去,轻轻捏了一下耳尖。 下一瞬,那只耳朵猛地一抖。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金褐色的瞳孔直直撞进她眼里。 冷,沉,警惕,像一头刚从血腥里醒来的野兽。 姜枝手还停在人家耳朵上。 四目相对。 空气死了一秒。 姜枝心想,这美梦怎么还没醒。 这么好的东西都给我端上桌了,难道是要我开吃吗? 她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来,男人已经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厚重兽皮从腰间滑落,露出大片汗湿的胸膛。 姜枝这才看清,他身上全是水汽和汗,胸口湿漉漉的,结实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汗珠顺着锁骨往下滚,滑过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胸口有鞭痕。 有裂开的旧伤。 肩背还有几道血口子,暗红的血迹混着汗,黏在皮肤上,沿着胸膛和腰侧往下蜿蜒。 姜枝刚才那点不合时宜的梦女心思,瞬间被血腥味冲醒了,猛地缩回手。 “对、对不起。” 像Ling的男人盯着她,眼神比刚才更冷,警惕里还压着一点掩盖不掉的凶意。 姜枝头皮刷地一下全麻了,连滚带爬往后退。 她根本没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高高的石床上,脚下一空,整个人咚地一下滚了下去。 “嗷——!” 屁股先着地,尾椎差点劈叉开裂,姜枝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做梦才不会这么疼,连手掌擦过石面的火辣感都清清楚楚。 姜枝怀疑地慢慢抬起头。 灰扑扑的石壁,粗糙的兽皮,洞顶垂下来的骨饰,还有快要熄灭的火堆余烬。 每一样都真实得要命。 眼前的人,显然也被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整不会了,坐起身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下床匍匐到她面前。 厚重兽皮从他腰间滑落,露出更加夸张,并且伤痕累累的下半身线条。 姜枝都来不及捂住眼睛,就见那人垂着眸,语气平静到诡异,用磁性的声音说道:“昨晚,苍凛可曾令您满意?主人。” 什么玩意儿? 她慌慌的美梦还是带字母的? 姜枝的眼睛慢慢睁大,一口气没上来,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就跟开闸泄洪一样,猛地灌进了她脑子里—— 这里是兽世星球。 科技相当原始,遍布史前动植物,唯一高智商动物就是兽人。 兽人雌性稀少,地位高,雌性按照不同等级,可以拥有多个兽夫。 身体的原主,就是部落里一个很稀有的高阶雌性。 但同时,也是个人嫌狗憎……不是,兽憎的作精。 她喜欢的是部落首领,可首领从不正眼看她。 原主只好参加匹配仪式另选兽夫,一口气匹配了五个兽男带回家。 仗着婚律,原主拿走了五兽人所有财物,天天让兽夫吃不饱穿不暖,还命令他们去危险区域狩猎,指望着他们快死,再去匹配(糟蹋)新一轮兽夫。 简直就像抽卡一样。 眼前这个狼族兽男,叫苍凛,是家里战斗力最强、最能打、身体最好——也被原身欺负得最狠的一个。 原身喜欢故意弄伤他,喜欢逼他做各种屈辱的事,喜欢看他明明已经痛得额角冒汗、手背青筋暴起,脸上却还是死死忍着、不肯露出半点脆弱的样子。 昨晚原身又去纠缠部落领袖,首领耐不住说了她几句,令她颜面丢失,回来以后原身就把苍凛叫进了洞里。 再后面的记忆就很不适合清晨回顾了。 只剩下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滚烫的体温。 压抑的喘息。 掐进皮肉的手。 血淋淋的伤口。 还有兽人低低闷在喉咙里的痛哼。 昨晚原主可能太爽,突然猝死了。 现在,她来背锅。 姜枝愣愣看着面前这张与Ling过分相似的脸,拳头硬了。 见她长久没有出声,苍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开口说道。 “若您觉得不够。” “今晚可以继续。” “或者,我叫其他四个来?” 第二章 目标:收服30个兽夫 × 什么四个人? 这是打麻将,可以一起来了吗? 大哥你先把裤子穿上,再说这种虎狼之词行不行! 不对,这里可能确实是虎狼世界。 姜枝终于意识到,她穿越了,而且魂穿了一个反派人物。 震惊到瞳目震颤,姜枝表面却只能强撑镇定,偷偷抬头看对面的人。 这一看,姜枝才发现,苍凛虽然坐在那里没动,但全身肌肉都是绷紧的。 那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戒备。 尤其她刚才滚下床的时候,他眼神里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凶意。 和唱跳第一名的流量爱豆完全不一样好吗。 姜枝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而苍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脊背下意识绷得更紧,像是已经习惯了下一秒被命令、被摆弄、甚至被再次折磨。 然后垂下眼,低声问: “您要弄坏我吗?” 姜枝:“……” 这话听着怎么更吓人了。 她一个正经兽医,没有这种嗜好。 以前在宠物店看见熊孩子揪猫尾巴都姜枝想报警,更别说这种纯纯神经病式虐待。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姜枝脑子里响起: 【喵——兽世系统绑定成功。~o(=∩ω∩=)m】 【宿主:姜枝喵】 【您眼前的兽人是苍凛,狼族兽人,您的第一兽夫,关系破裂中。】 穿越果然有系统,标配她懂,但这系统难道是一只喵? 【是的喵,系统喵将陪伴宿主强娶30个顶级兽男】 声音很可爱,目标很变态。 夺少? 30个? “系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宠物店出门遛狗,也牵不住30只啊!” 【喵问题的宿主,您完全可以达成兽世最强雌性,率30兽夫,登顶雌皇的终极喵标。】 还最强雌性? 姜枝要是那么好强,就不会高考失利人医变兽医,考研失利科研院没进去,宠物店先转正了。 “能不能换一个目标,比如达成一个小目标,就让我回家什么的?” 姜枝试图和系统喵商讨。 【可是宿主在原世界的身体,已经死翘翘,回不去了喵。】 姜枝想起来了,她好像是为了救一只待在马路中间的流浪猫,被车撞了。 啊,这一撞就死了吗? “我明白了。”姜枝遗憾地点了点头。 系统喵顿时精神一振,电子音都亮了几个度。 【宿主终于想通了喵!】 【没错喵!既来之则安之,凭借本系统的辅佐,您一定可以在兽世大展拳脚,拳打部落作精,脚踢深山变异飞龙,收服顶级兽夫,登顶兽世最强雌性——】 “我要躺平。”姜枝平静地说。 系统喵:【……】 【宿、宿主刚才说什么喵?】 姜枝面无表情:“我说,我不干,我要躺平。您,另请高明。” 【……不是,宿主,重活一世,您可是高阶雌性喵!】 “所以呢?” 【高阶雌性天生就该站上巅峰喵!拥有最强兽夫阵容,掌握最多资源,成为整个星球最耀眼的存在喵!】 “听起来就很累。”姜枝果断拒绝,“我上辈子已经卷够了。高考卷,考研卷,上班还卷,好不容易死了,还让我继续卷?” 姜枝痛心疾首地总结:“这不叫穿越,这叫换地图继续上班。” 系统喵试图挣扎:【可是宿主——】 姜枝一挥手:“别说了。这最强雌性,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能力越大” 系统喵彻底沉默了。 那沉默过于漫长,漫长得姜枝甚至怀疑它是不是当场宕机了。 她正准备再喊两声,脑内突然“叮”的一声,随后响起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 【请宿主稍等喵!系统策略重新评估中喵!】 【检测到宿主求生意志强烈,但事业心低迷喵……】 【系统已切换为——低负担引导模式喵!】 姜枝一愣。 系统喵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格外温柔,甚至带上了一点努力营业的讨好。 【可以的喵!其实,不做最强雌性……也、也不是完全不行喵。只不过,放弃走事业线的话,原剧情宿主的五个兽夫会杀死宿主,获得自由】 姜枝眯起眼:“纳尼?” 在兽世星球,雌性可以与多名兽男结婚,婚后兽男的一切都是雌性的所有物,包括婚前财产和人生自由。 除非雌主死了,兽男才可以从糟糕的婚姻关系里脱离。 所以,被欺负折磨的五个强壮的兽男,其中一个还是她喜欢的流量爱豆反杀家暴雌主,很合理吧? 合理个屁啊! “我就不能先离婚吗,全离婚,一个不要!现在就离婚!” 【喵,明白了,已为宿主申请了离婚喵。】 姜枝刚松一口气,结果系统又补充道。 【已提交离婚申请,但宿主还不能提桶跑路喵。】 【根据婚律,离婚申请后有3个月的冷静期,期间雌性可以随时撤销申请,再给兽夫一次机会。3个月后若执意离婚,方可离婚。】 “什么鬼啊,冷静期到底在保护谁啊喂!”姜枝咆哮。 系统喵迅速补充:【但是宿主能稍稍够修复关系的话,安然度过3个月,死亡就不会发生。现在宿主只完成一些小任务,系统喵会给到宿主特殊道具,帮助宿主实现躺平的愿望。】 姜枝狐疑:“比如?” 【比如限时新手任务,十分钟内给苍凛处理旧伤喵。】 系统喵语速飞快,像生怕她挂电话似的,【完成这一个小任务后,宿主将拥有隔空取物异能。】 姜枝原本已经躺回去一半了,闻言又默默坐正了一点。 “展开说说!” 第三章:别催!床上忙着呢! 就在姜枝和系统达成初步共识的时候,现实里,一直安静坐在石床边的苍凛忽然抬起眼。 他把姜枝刚才那几息沉默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您要动手了吗?”他低声问。 正在和系统喵讨价还价的姜枝一秒回神:“什么动手?” 苍凛垂着眼,语气平静。 “不是要继续昨晚的事么。” “如果您想,现在也可以。”说着,苍凛递来了用荆棘做成的鞭子。 姜枝:“……” 不。 不,即便是回不去了,她也不会走上被安排好的道路。 而且,她没有兴趣虐待一个长在她审美上的人。 枝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对着离婚对象,硬着头皮开口: “昨晚的事先不提。” 苍凛眼睫微微一动,却没说话。 姜枝看着他肩上那道裂开的旧伤,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 “你……过来。” 这句话一出口,苍凛的眼神瞬间更冷了。 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在等那把终于落下来的刀。 他沉默了两秒,还是顺从地靠近了些。 兽人和普通男人的体格差距,根本不是“大一点”这么简单。 苍凛一靠近,肩背几乎把洞里的光都压暗了一截,胸膛宽阔结实,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绷出饱满又凌厉的线条,往下却偏偏收得极紧,腰际利落窄硬,拉出一道极有力量感的弧度。 她毫不怀疑,这狼男要是真抬手给她一下,自己大概会当场从石床这头飞到石床那头。 任务还没开始,已经感受到地狱模式的气息了。 幸好系统喵给她科普过,兽世男多女少,每一位雌性都是尊贵的存在。 任何兽男如果被发现伤害雌性,是要被处死的、 即使原主的兽夫们有心杀妻,也应该是使用了什么隐秘的手段,不会光明正大拍死她。 反正不是普通物理攻击就行。 姜枝还是很乐观的。 处理伤口。这个她熟啊。 别的不敢说,给猫猫狗狗清创、上药、包扎,她可是专业的。 区区一头大狼……。 姜枝深吸一口气,扶着石床边缘慢吞吞站起来,抬头看向苍凛。 苍凛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有点古怪。 姜枝友好地笑了笑。 大概是原身作恶太多,苍凛看见她笑,眸色反而更冷了。 姜枝:“……” 行吧。 她轻咳一声,只能换个更直白的说法:“那个……你身上的伤,治不好的话,影响我下次在你身上发挥。” 姜枝趁热打铁,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 “所以……”她眨了眨眼,语气尽量轻快,“要不要让我帮你缝起来?” 苍凛一动不动,眼里那种戒备和审视几乎凝成了实质。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道急匆匆的喊声—— “姜枝!你醒了吗?” “首领大人狩猎时受伤了,祭司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洞外那一嗓子,喊得姜枝眼前一黑。 她这边刚穿过来,狼还没哄,任务还没做,结果原身那条著名的舔狗剧情线已经抡着大刀劈到门口了。 苍凛也听到了,自动退后一步,让出洞口来,表情像是松了口气。 毕竟按照原主的脑回路,哪怕正折磨苍凛折磨到爽,听到首领叫她,肯定得冲出探望首领大人。 那位首领是部落里最尊贵的高阶兽人之一。 血脉强,战力高,简直是神兽一般的存在。 哦对,他兽形就是神兽狮鹫。 原主对首领,舔得毫无底线。 在他后头跑了那么久,送吃的,送兽皮,送草药,哪儿危险往哪儿凑,恨不得把“我愿意为首领流血流泪流脑浆”几个字刻在脑门上,可首领对她始终不冷不热。 高高在上,疏离矜贵,偶尔给一点回应,也更像是出于对部落尊贵雌性的耐心,而不是别的什么。 姜枝:“……” 懂了。 当她是备胎啊! 门外的人见洞里迟迟没动静,又催了一声:“姜枝?你听到了没有?祭司说领袖的伤不轻!” 姜枝瞅了限时任务的倒计时,心想去了首领那里,一来一回肯定来不及。 这首领的舔狗,她可不做了,先完成个新手任务再说。 但问题是原主舔惯了,今天突然突然不舔首领,是不是会被外面的人识破啊。 姜枝脑子飞速运转,最后果断决定—— 题不会做,就作弊。 她转身朝洞口走了两步,冲外面高声道:“听到了!别催!床上忙着呢!” 外头那人明显愣了一下。 在兽人一族里,繁衍后代从来都是头等大事。 所有兽人生来都只有雄性,若不和雌性结合,就永远不会有新的幼崽出生。 雌性,没有兽耳,没有尾巴,没有獠牙利爪,也不能化成兽形,外表和普通人类女性几乎没有区别。 论力量,她们远远弱于兽人;可论地位,她们却高得惊人。 因为只有雌性,可以生下兽人,也有极小的概率生下雌性。 前者已经足够珍贵,后者更是稀少到近乎奇迹。 一位雌性拥有多个兽夫,几乎是各个部落默认的常态。 她们被保护,被追逐,平日里哪怕脾气坏些、要求多些,旁人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谁也不敢得罪一个有可能诞下幼崽的雌性。 更别谈交配中的雌性。 但是……姜枝这边的情况有点特殊。 原主虽然收了兽夫,但只是为了让她玩弄,给她打工用的,连像样的亲近都没有过。 平日里不是使唤这个去打猎,就是指使那个去采药,再不然就是冷着脸挑刺发脾气,把人虐待得浑身是伤。 所有人都知道,她心里头到尾装的,只有首领一个。 她看不上别的兽夫,也从没想过给他们生幼崽,甚至还当众说过,她要怀,也只能怀首领的孩子。 刚才那句“床上忙着呢”,最多只能把人唬住一瞬。 等外头那家伙反应过来,稍微一琢磨,就会发现不对劲。 照她一贯的性子,发疯折腾人倒是正常,可真要说她会突然和苍凛在床上你侬我侬——鬼都不信。 姜枝脑子里警铃大作。 不行。 戏只演半截,破绽只会更大。 既然已经喊了,就得喊得像一点,至少得让外头那人尴尬到不敢再细想,最好赶紧夹着尾巴走人。 认清事实之后,姜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 “唔……苍凛,你别那么用力……”她刻意把尾音拖得又软又黏,像话含在舌尖上化开,轻飘飘地往外一勾,连自己听了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四章 好像被撩到了 “那边不行……” 姜枝的声音拐得那叫一个九曲十八弯。不敢抬头看人,天晓得面对我推的爱豆的那张脸,她竟然能发出这么不要脸的声效。 救命。 太尴尬了。 但为了活命,姜枝只能继续演,甚至还抬手拍了两下石壁,制造一点动静。 “轻、轻一点……” 最后那句她几乎是闭着眼喊出来的。 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姜枝才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整张脸一点一点涨红。 过了好半天,洞外才传来一阵明显慌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压低了声音结结巴巴地说: “走、走吧走吧……” “快去回祭司,就说她……她暂时脱不开身。” 脚步声迅速远去,像生怕再晚一点就会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她缓缓转回身,正对上苍凛的视线。 苍凛脸上也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份冷硬里,却分明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对本来一直压着的狼耳,此刻竟有些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耳根泛起一层很薄的热意,呼吸声也变得沉重。 姜枝:“……” 她下意识往下瞟了一眼。 不是。 等等。 怎么有反应啊?! 说好的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了她呢?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那一瞬间僵住的目光,苍凛的下颌线骤然绷紧,原本就冷的神色一下子更沉了几分,甚至带着几分狼狈。 他猛地扯过兽皮,动作比刚才更快,像是恼极了。 又像是……真的被刚才那几声乱七八糟的给撩到了。 空气一下子变得格外古怪。 姜枝站在原地,脚趾已经开始在地上疯狂抠三室一厅。 死嘴,快点说些什么啊! 半晌,姜枝终于调整好情绪,不敢看苍凛,避重就轻道 “我没别的意思。不去看首领,是因为……我昨天刚和他吵过架。” “我现在过去干什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多尴尬啊。” “万一我一开口,伤口还没处理好,先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姜枝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抽自己嘴巴子。 不是。 姜枝,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比起刚才的精彩演出,和首领见面算哪门子尴尬? 姜枝越想越窒息,只能强行绷住脸,不让这份崩溃从表情里漏出来。 她抬手摸了摸鼻子,语气放轻了点,继续给自己找补:“而且……首领身边又不缺人。” “我现在过去,除了显得我很闲,好像也没什么用,光被人笑话。” 至于刚才为什么激情上演,她是一句都不提,反而垂下眼,做出一副“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信不信随你”的样子。 只是那表情落在旁人眼里,就莫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委屈,倒真有几分被人误解后的闷闷不乐。 连姜枝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竟有点楚楚可怜。 苍凛微微皱眉。 他当然知道姜枝喜欢首领,但她从来没有表露过半点委屈,但凡不高兴了,只会恶狠狠地拿他和其他兽夫撒气。 可姜枝此刻垂眼不语的样子,却让他心口莫名一滞。 很轻的一下。 像锋利的爪尖擦过皮肉,不重,却留了痕。 这种情绪来得毫无道理,甚至称得上荒唐。 姜枝浑然不觉苍凛的反应。 她转身赶紧离开他远远的,在山洞里到处找可用来修复伤口的东西。 这原主的山洞里正经能用的东西少得可怜。 兽羽、石饰、果壳串、华而不实的兽皮裙,还有一堆闻着就很不正经的催情香料,翻得她太阳穴直跳。 姜枝翻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拖出一个破木盒。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检测到基础止血草、苦叶藤、灰根粉、骨针、棉线。】 【可用于简易清创与止血喵。】 姜枝眼睛一亮,松了口气,抱着木盒起身,回头看向苍凛。 苍凛下意识想避开,但姜枝看他的目光太清澈,没有熟悉的恶意,于是他坐着没动。 姜枝趁机俯身凑近,把骨针和细筋线在手里捋顺,开始一点点清理伤口。 苍凛肩背的肌肉从她靠近的那一瞬就绷紧了。 姜枝也没好到哪里去。 苍凛这张脸离远了像Ling,离近了更要命。 他的身上没有流量爱豆那种精心打理过的精致感,头发有些乱,肩背全是伤,呼吸压得很沉,狼耳还因为戒备轻轻往后抿着。 可就是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劲。 他肩宽背薄,腰线劲瘦又结实,光是坐在那里,都能让人想到这腰真动起来时,该有多凶,多要命。 姜枝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她知道原身为什么要折磨苍凛了。 这种战损冷脸,加上这副身体。 谁顶得住? 姜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兽医。 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把这道伤缝好,拿到小目标的奖励。 姜枝集中注意力,缝得很认真,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苍凛裂开的伤处,像细细的一层风,贴着皮肉掠过去。 从她说不去首领那里开始,到现在低头翻找草药、每一步在苍凛眼里都透着反常。 坏雌不会无缘无故变好,所以她越温和,他越该警惕。 可偏偏,恶雌的气息吹拂让他耳边一阵发紧。 不堪的回忆一丝丝被勾了起来。 “苍凛,你别那么用力……” “轻一点……” 刚刚她佯装的几句话,细细地缠上来,像贴着耳骨慢慢磨。 苍凛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那点不合时宜的渴望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顺着脊骨往下窜,连呼吸都沉了一瞬。 又来了。 苍凛下颌慢慢绷紧,喉结滚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自厌。 不到易感期的他,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堪的反应。 感觉到苍凛全身肌肉绷紧,姜枝职业习惯,对着伤口吹了吹:“放松,我不会弄疼你的。” 说完她又觉得这句话也很废。 人都被原主弄出PTSD了,她让人家放松,跟让一只刚被剪完指甲的猫不要记仇有什么区别。 但出乎意料的是,苍凛居然配合了,肩膀的肌肉明显松下来。 只是那双金褐色的眼一直盯着她,眸底有火被死死摁着。 石洞里一时只剩火堆偶尔噼啪的轻响,和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姜枝把草药敷好,打算用麻布一圈圈给他缠住肩背。 对方太高,肩太宽,她几乎得半个身子都探过去,手臂才能绕到后面。 看着就像一个拥抱,莫名让人脸有点发烫。 她正想说点什么,草帘被人一把掀开了一角。 一道女声探了进来:“姜枝姐姐,你——” 第五章 痛不欲生求我可怜他 话音戛然而止。 对方显然没料到,会看见这样一幕。 洞里,姜枝半跪在石床边,整个人几乎贴在苍凛怀里,手还绕在他肩背后头。 苍凛赤着上身,肩背结实,低头看着她,气氛安静得诡异。 门口那个雌性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记忆涌入姜枝的脑子,面前的雌性叫青芽,未成年雌性,拥有众多保护者,都等着她成年和她结婚。其中就有原主爱得无法自拔的首领狮鹫。 原身与青芽交好,多半也是打着首领的主意。 青芽看了看姜枝,又看了看苍凛,再看了看床上那堆药草和麻布,表情逐渐变得像见了鬼。 “你、你在给苍凛上药?” 姜枝也僵住了。 不是,你们这地方进别人家门都不先敲门的吗? 哦,秒懂了。 她这洞根本就没有门,一草帘子而已,幸好之前别人没有一掀帘子就进来啊! 姜枝赶紧收回手,把麻布最后打了个结。她不想OOC地太突然,故意恶声恶气地对青芽说:“不,我在给苍凛涂毒药,等他伤口发炎溃烂,痛不欲生求我可怜他。” 善良年幼的青芽大为震惊,但一想到平时姜枝的所作所为又觉得合情合理。 唯一让她觉得不合理的事就是: “首领那边……” 在她的认知里,姜枝对领袖的痴迷程度已经到了闻一下对方的气息,都能脸红三天的地步。 别说受伤,哪怕首领只是狩猎回来衣角破了一点,姜枝都得心疼得团团转。 现在她居然全然不顾首领……在屋里糟蹋苍凛? 姜枝见她那表情,索性破罐子破摔,摆出一副“少见多怪”的架势:“首领那边最近我不想去了。我要冷他几天,才能让他记得我的好!” 青芽很想说,冷几天,首领就忘记了你了!但看姜枝的表情,虽然未成年但情商很高的她决定闭嘴。 “青芽,你还有事吗?没事把帘子放下,风都灌进来了。”姜枝生怕自己多说多错,立刻就打算送客。 青芽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机械地“哦”了一声,手忙脚乱把帘子放下,临走前还差点被门口的石头绊一跤。 等外头脚步声远了,姜枝终于松了口气。 她转回头,就看见苍凛还在看她,目光比刚才更深。 “不是毒药,不会发炎的。”她下意识解释,“我给你用的都是好药。” 系统在这时喵了一声。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隔空取物。】 姜枝眼睛一亮。 来了! 【正在载入——】 姜枝眼前一花。 视野里弹出一个极其眼熟的红色页面。 系统适时宣布: 【恭喜宿主,解锁X猫购物车】 【当前物品,均为宿主上一世加入购物车、但因纠结、拖延、穷、或者总想着“先收藏以后再买”而始终未付款的物品喵。】 姜枝:! 终于有机会清空购物车了! 不过,苍凛还在。 当着苍凛的面凭空掏出东西,不得把人吓死? 她赶紧把那点蠢蠢欲动的剁手欲往下按了按,冲苍凛挥了挥手。 “好了。”她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可以走了。” 苍凛没动。 他眉眼本就深,安静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眼底压着什么情绪。 姜枝被看得头皮发麻,索性把语气又加重了点。 “听不懂吗?我要自己呆着。” 苍凛看了她片刻,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沉默地站起身。 他个子高,一起身,原本还算宽敞的山洞都像被压得逼仄了几分。 姜枝坐在石床边,眼睁睁看着他弯腰拿起旁边放着的骨刀,随手披上一件兽皮,掀开草帘走了出去。 动作利落得像对这种“被赶出去”的事没什么意见。 姜枝屏住呼吸等了几秒,确定外头没再有动静,这才猛地松了口气,搓了搓手,眼睛发亮。 “来,让我看看我的遗产。” 她心念一动,那熟悉的某猫购物车页面果然又弹了出来。 购物车上限是99件,她每次都塞满的。 里面的东西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乱,但实用,充满了一个常年穷鬼对美好生活的朴素向往。 有衣服,零食,收纳,日用品,春晚同款机器人,甚至还有一幢法拍小洋房…… 天猫就这点好,从火柴到火箭,什么都卖。 而姜枝,本着反正也买不起,什么都加购物车。 她越翻越精神,心想过去没买下来的,现在都不要钱白送,早知道就多加几个别墅带泳池,豪车加满油的那种。 最后姜枝选了几样当前最需要。 至于那个三层小洋房,等她解决了兽夫想要杀她的剧情,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安度晚年再拿出来。 姜枝已经接受了自己死掉无法回去的设定,现在只想着怎么让自己能过得舒服一点。 下一秒,洞里空地上“唰唰唰”接连掉出来几样东西。 太阳能充电的小灯让原本昏暗发灰的洞穴一下被照得清楚了许多,连石壁上的纹路都能看见。 姜枝又把羊毛毯子铺到石床旁边,把两个收纳箱放到角落,一个准备装草药,一个准备装杂物。 床上的兽皮,扔掉,换上席梦思床垫和空调被。 一通忙活下来,山洞终于不再像个大型考古现场,稍微有了点“窝”的样子。 姜枝满意得不行,拍拍手,正准备继续翻购物车,目光却忽然落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 “单人温泉洗浴汗蒸搓澡精油护理套餐电子卡券” 整理了一通自己汗淋漓的,这东西,能用吗? 第六章 虽然我死了,但我要爽死 试试呗 姜枝点了使用,什么东西都没有掉出来。 山洞里安安静静,仿佛无事发生。 她正遗憾自己浪费了一格,忽然就感觉一股暖融融的热意从脚底往上漫开,像整个人突然被浸进了温度刚刚好的泉水里。 太舒服了。 一种从皮肉到骨头都被泡松了的熨帖感油然而生,连折腾半天的疲惫都一点点化开了。 紧接着,她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气,清清爽爽的,像晒过太阳的棉布,又像春日的花香。 姜枝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灰没了。 手干净了,胳膊干净了,头发不知什么时候顺了下来,还带着一点微微的蓬松感,发尾柔顺地贴在肩上,闻起来也是干净清新的香味。 这简直是魔法! 没有澡盆,没有热水,没有搓澡巾,她居然就这么被洗干净了。 整个人舒服得像刚从高级温泉会馆里做完全套护理出来。 姜枝立刻低头又闻了闻自己,越闻越满意。 看了眼购物车。 嚯,不愧是她,这一栏的直接点了99张。 用了一张还有98。 姜枝深吸一口气,这种只加购物车一分钱没花的享受就是舒爽。 然后姜枝继续把最后一样东西拿出来—— 一面落地镜。 镜子被她靠着石壁立起来,足有半人高。 姜枝其实还挺期待的。 按套路来说,穿越女不是都得有点资本吗? 要么肤白貌美,要么清丽脱俗,再不济也是个楚楚可怜的小美人。 她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抬眼朝镜子里看去。 然后她沉默了。 镜子里的人也沉默地看着她。 镜中的少女……不,准确点说,是圆润的少女。 皮肤是洗干净后透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脸是圆的,胳膊是圆的,腰身也是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子小巧,唇形也生得不错。 像颗刚蒸熟、还带着热气的粗粮团子。 浑身透着一种朴实、接地气、适合过日子的生命力。 姜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刚才见到的娇美型的青芽,认真总结: “怪不得首领看不上。” 说完她又一摆手: “正好!” 胖一点多好。 能吃能睡,抗饿抗造,冬天保暖,说不定摔一跤都比别人耐撞,简直完美契合她对“理想躺平体质”的全部幻想。 姜枝对着镜子里的新自己笑了笑。 哟。 竟然还有酒窝。 这一笑,怪可爱的。 姜枝心情大好,把购物车里拿出来的免费小零食、自热锅、自热米饭全都分门别类收进收纳箱里。 等姜枝忙完,天色已经一点点暗了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慢慢涌上来。 姜枝在现代的时候,工资永远不够花,买什么都要犹豫半天。 好多东西加进购物车又删,删完又加,总想着以后吧,等以后降价了,或者以后有钱了再说。 结果以后没等来,先把自己等死了。 幸好可以重活一回。 这一次她一定要尽情享受多彩人生,尽量躺平不翻身。 姜枝站着看了半天,越看越高兴,最后没忍住,又从购物车里翻了翻,翻出一小瓶她为了某次双十一凑单顺手加进去的果酒。 透明小瓶,包装粗糙,三无产品,写着“青梅微醺”。 ……今天重生了,虽然地方不咋滴,但好在有金手指。 确实值得庆祝一下吧? 就一小口。 姜枝试探着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酒味不重,入口甚至有点像饮料。 于是她放了心,心想这点度数能有什么事,配着海底捞自热锅,慢悠悠把那一小瓶果酒喝了个干净。 等她喝完,脸上已经微微发热了,泡完澡,喝个小酒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很是舒服。 姜枝坐在石床边晃了晃腿,又看了两眼自己辛苦布置出来的小窝,心里忽然生出一点遗憾。 门。 还差个门。 不然青芽那种说掀帘子就掀帘子的,哪天她正躺在床上吃自热锅,转头就得和对方大眼瞪小眼。 绝对不行。 姜枝扶着石壁站起来,准备去门口看看,先比划一下尺寸,哪怕今天装不了真门,也得先想法子做个严实点的挡帘。 她掀开草帘往外一看,脚步却顿住了。 洞口旁边,靠着石壁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苍凛还在。 夜色已经沉下来,外头风很凉,远处的火堆一团团烧着,把部落映得忽明忽暗。 他就安安静静坐在洞口旁,背靠石壁,低着头,像一尊沉默又冷硬的石像。 姜枝愣了两秒,脑子因为刚才那点小酒,转得有点慢。 “你怎么还在这儿?” 苍凛没说话。 昏暗光线里,他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眼尾却透着一点压不住的红,呼吸也比平时重得多,每一下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姜枝眨了眨有点发晕的眼,慢吞吞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她看见了。 “……咦?” 苍凛身后竟然有条尾巴,漆黑蓬松,紧紧绷在地上,尾尖却烦躁地一点点扫着石面。 除了耳朵,兽人的兽态特征过多数时候会收得很好,不会这么明显地全露出来。 姜枝新奇地伸手碰了碰那截毛茸茸的尾巴尖。 “真的有尾巴……” 苍凛一激,触电一般躲开。 可他躲不开这恶雌身上扑面而来的软香,以及酒后的热意。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苍凛肩背紧绷了一瞬,竟又不由自主朝她偏过身去。 像在追着那点温度靠近。 又像在拼命忍着不去蹭她。 姜枝蹲在那儿,脑子本来就被果酒泡得慢了半拍,这会儿再看他那张脸,心里那根弦忽然就绷不住了。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她曾经隔着屏幕追了三年的爱豆,现在就半跪在她面前,眼尾发红,呼吸发沉,连尾巴都绷得发颤,一副不可言说的样子。 姜枝喉咙发干,心里只剩一个非常不体面的念头。 她死都死过一回了。 老天爷把梦中情脸送到她面前,还顺手加了狼耳狼尾和公狗腰。 这要是还忍,她都觉得自己有点不礼貌。 虽然我死了,但我要爽死! 摸,老娘一定要摸回本! 第七章 好了死而无憾了 姜枝慢吞吞抬起手,指尖试探着碰上苍凛头顶那只狼耳。 毛茸茸的,热乎乎的。 她以前在宠物店就有个职业毛病,猫猫狗狗一进门,别的可以先放一放,耳朵必须先rua一下。 现在这只狼耳就在她手底下。 还长在Ling的张脸上。 姜枝受不了了,指腹重重揉了一下。 苍凛浑身猛地一抖。 “别——” 他声音哑得厉害。 可已经晚了。 醉意上头的姜枝哪肯轻易放开。 这一次,苍凛连呼吸都乱了,狼耳在她掌心里轻轻颤,明明想躲,却又像被什么本能钉在原地,硬生生忍着没退。 姜枝看得心口发麻。 这反应也太犯规了。 她脚踝忽然一紧。 一条漆黑蓬松的狼尾不知什么时候探了过来,尾尖先是克制地碰了一下她的小腿,随后像终于压不住似的,慢慢缠上来。 姜枝低头看去,眼睛更亮了。 “哦,还有尾巴。” 她蹲下身,指尖顺着那截尾巴尖轻轻一捋。 苍凛喉间当即溢出一声低低的闷音。 很短。 却烫得姜枝指尖都蜷了一下。 他猛地低头,像是再也忍不住,温热的气息一下扑到她脸侧。 姜枝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就被什么湿热的东西轻轻舔了一下。 又一下。 苍凛猛带着滚烫的体温,把姜枝重重抵在洞口冰凉的岩石上,像狼终于闻见了惦记许久的猎物,急得连章法都顾不上。 很快那点湿热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急吼吼地舔到她脖颈边。 姜枝觉得痒,肩膀一缩,指尖下意识要推开苍凛的肩。 苍凛也在那一刻骤然停住。 金褐色的瞳孔狠狠一缩,洞口的夜风刮过来,仿佛迎面打了耳光。 吹得他狼耳压低,尾巴还缠在她小腿上,身体却僵硬得厉害。 他盯着姜枝被自己舔湿的脖子,对方满脸的抗拒,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那张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震惊的神色。 像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他居然会对恶雌做出这种近乎讨好的举动。 姜枝抬手摸了摸被舔过的脸,脑子被酒意和热气搅得更慢了。 又怎么了,她只是怕痒而已。 苍凛呼吸一下比一下沉。 “你……”他声音嘶哑得厉害,用力去扒拉肩膀伤口上的绷带,愤愤地质问,“你给我用了什么药?” 姜枝被问得一懵,慢吞吞抬头:“我给你上的,不就是止血的草药吗?” 苍凛不停喘息,狠狠瞪着她,眼尾红得更深。 肯定还有别的。 她的手,她的味道,她摸过他耳朵和尾巴的触感,全都缠在他身上,烧得他快要失控。 他猛地偏开头,像是屈辱得不愿再让她多看一眼。 “你想看我这样,对不对?” 姜枝:“……啊?” 苍凛却像已经认定了,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挤: “你故意用催化香料给我包扎,故意让我闻到你的气息,故意碰我的耳朵——”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到发颤。 “你就想看我求你。” 姜枝站在原地,从她这个角度,能清楚看见苍凛绷紧的下颌线、起伏得厉害的胸膛。 平时冷硬得像块石头的兽男,此刻被逼得连呼吸都快稳不住。 苍凛压低身体,蹭着粗糙的地面和石壁,想借那点冰冷和摩擦把体内翻涌的躁意压下去。 要来了。 作为兽人谁都无法避免。 但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为什么偏偏是对她?! 姜枝把苍凛的狼狈尽收眼底,被酒精毒害地迟钝大脑一团浆糊。 真好看,明明难受得厉害却还是死咬着牙不肯认输的样子,让人挪不开眼。 说实话。 这真不能全怪她。 谁让苍凛长成这样,完全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姜枝低头看了看不断想蹭自己的尾巴,声音不自觉放轻了。 “那你……要不要我帮你啊?” 先醒过来的不是姜枝的脑子,是她触觉。 腰上沉甸甸地压着一只手臂,热得惊人,结实得像一道横在她身上的铁箍。 她下意识动了动,脸颊却先蹭到了一片温热紧实的皮肤。 姜枝迷迷糊糊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整片傲人的胸膛。 宽阔,结实,线条分明。晨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勾得肌理起伏越发清晰,简直闪闪发光。 姜枝的目光本能地顺着那片胸口往下滑。 胸肌往下收,线条一路绷紧,到腹部时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松弛,块垒分明。 而她的手,此刻正大喇喇搭在那上面。 姜枝:“……” 脑子还混沌着,心里先慢吞吞滑过去一个念头。 ……好家伙,我吃的真好。 她甚至鬼使神差地用掌心轻轻按了一下。 硬的。 下一秒,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猛地一下全涌回来了—— 夜风,灯影,滚烫的体温,压在她腰后的那只手,还有这张和Ling过分相似的脸。 那截窄得要命的腰又是怎么绷着力,把她抵在怀里,让她连躲都躲不开。 她掌下这些此刻安安静静伏着的腹肌,昨夜却分明一次次绷紧、起伏,带着灼人的热意,把她整个人都折腾得晕头转向。 姜枝:“……” 脑子终于彻底醒了。 她也终于意识到一件非常离谱的事。 她。 姜枝。 一个现实里连Ling见面会门票都抢不到的贫穷打工人。 穿越第一天。 把顶着ling脸的兽男给睡了。 姜枝缓缓闭上眼。 很好。 梦女终于得手了。 死而无憾。 其实天刚亮,苍凛就醒了。 兽人的睡眠一向浅,更何况是刚过完初次失控的易感期。 夜的高热已经退下去不少,可身体里那种过于清晰的满足感和伴侣气息交缠后的沉静,还没有完全散去。 易感期本不该来得这么早。 正常来说,兽人与雌性结契后,的确会进入更明显的易感期,但那往往要在双方关系稳定、长期亲近,甚至是互相生出足够强的依恋之后,才会逐渐加深。 至少,不该是现在。 因为姜枝不喜欢他。 苍凛心中清楚,姜枝喜欢的是首领。 她看着首领的时候,眼睛会亮,但看着自己时候,却总像在看一件顺手可用、但并不在意的东西。 即使反复折腾,也谈不上半点喜欢。 所以她昨晚为什么要这么做? 苍凛第一反应是—— 第八章 她原来是打算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恶雌用了什么手段。 是不是白天包扎时,那些草药里掺了催化发情的香料。 是不是又想看他难堪,想看他发着疯地求她。 无论如何,苍凛都不想承认,是恶雌先前几声似真似假令他脸红的叫唤,提前了他的易感期。 后来的事,和苍凛想的完全不一样。 姜枝没有继续折磨他,没有站在一边拿那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他。 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笑盈盈地向他伸手,把他拉进了洞穴。 苍凛被蛊惑了。 在本能的趋势下,他们居然结合了。 但是,昨晚他是第一次,理智本来就碎得七七八八。 哪怕他再怎么克制,到了后面也早就不可能真的收得住。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弄疼她。 苍凛不禁担心。 恶雌平时懒得很,娇气也是真的娇气。 昨晚却被他扣在怀里,最后连声音都软得不像样……那几声,比她先前佯装出来的,更委婉动听,更令苍凛把持不住。 因为是真的。 苍凛眼底一沉,手指也无声收紧了一点。 晨光很淡,从洞口透进来一点,刚好落在姜枝身上。 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安静,脸颊带着酒意散尽后的薄粉,头发乱蓬蓬的但很香,有几缕蹭在他肩头,呼吸轻轻打在他胸口,软得不像话。 她领口半掩下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靠近心口的位置,浮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 兽纹不深,却已经成形,像火星烫过后留下的烙痕,安安静静印在那里。 那是苍凛的印记。 真正结合之后,才会在雌性身上显出来的东西。 苍凛胸腔里极轻地动了一下,竟生出一点近乎酸甜的欢喜。 他一边忍不住去想,也许昨晚以后,她或许能把目光分一点给他,一边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期待太多。 那一点刚冒头的欢喜,就这么和更深的心虚、忐忑拧在一起,压得他胸口发闷。 而下一瞬,怀里的人动了。 姜枝要醒了。 苍凛身体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本该在她醒来之前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至少别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等她反应。 可他没有。 苍凛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心里乱得厉害。 一面怕她睁眼之后露出厌烦的神情。 一面又控制不住地,生出一点极淡、极隐秘的盼头—— 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姜枝的动作。 姜枝的手一路往下,苍凛的气息不由又乱了套,他满心期待着这一刻,金色的眼眸中洋溢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愫。 可是,姜枝在摸了摸他的腹肌之后,猛地缩回手,连带着身体也往回缩了去。 很小心,很轻,像做贼一样,一点点从他怀里往外挪。 那股刚生出来一点的暖意,瞬间就冷了下去。 苍凛睁开眼。 姜枝正偷偷把压在他手臂下的腿往外抽,冷不丁对上那双已经醒了的眼睛,动作当场僵住。 被抓现行了。 姜枝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那什么,昨天我喝多了。” 多渣的发言啊,她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苍凛看着她,没说话。 金色的眼里只剩下一种沉沉的、说不出的情绪。 苍凛松开原本环在姜枝腰后的手,坐起身。 恶雌昨晚接纳了他,醒来之后,立刻就后悔了。 那些他幻想出来的璇旎,根本不存在。 姜枝浑身酸痛,也赶紧起床,望着苍凛的背影,只能干巴巴地说:“别担心,昨晚不算什么。三个月后我们就能离婚的,我已经提交申请了。” 苍凛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她。 眼中尽是愕然。 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又像是明明每个字都听懂了,反而更不明白了。 山洞里刚亮起来的那点晨光,忽然就变得很冷。 仿佛要有什么从眼睛跑出来了,苍凛赶紧回头,肩背仍是绷着的,金色的眼底翻过太多情绪,震惊、茫然、压不住的怒,还有一瞬间的委屈。 “三个月后……离婚?” 他开口时,嗓音低得发哑。 “就是,流程上不是……三个月冷静期吗?我已提交申请,等时间到了,关系不合可以解除结契。” 姜枝说这话时,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理性。 系统告诉过她,离婚就是她的兽夫们要的,满足他们就可以了,省得他们为了离婚不择手段。 苍凛半晌没出声。 他当然知道有三个月冷静期。 兽世结契,不是死契。 若雌性实在不满意,的确可以向部落申请解除。 只是这种事通常极少发生,尤其是在已经真正结合、连兽印都显出来之后,几乎不会有人再提。 可姜枝提了。 而且是今早,刚睡醒,睁眼后的第一件事。 苍凛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了一下,原本那些被他自己硬压下去的难堪、心虚、隐秘的欢喜,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她原来是打算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也是。 恶雌向来最会折腾人,不是吗。 姜枝艰难地下床,从收纳箱里找出牛奶、厚切吐司、鸡蛋羹、芝士火腿三明治,外加一小盒切好的黄桃罐头。 本想要分给苍凛,可她还没伸手,苍凛就不见了。 于是,姜枝慢慢悠悠拆了包装,自己吃起来。 她不就是想告诉他,昨晚的事不用有负担吗? 怎么听苍凛那反应,反而像她刚拿刀捅了他一下。 姜枝啃了半块吐司,终于忍不住在脑子里叫系统。 “系统?” 没反应。 “系统!” 还是没反应。 “猫呢?哪去了?” 【……喵。】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蔫蔫的,甚至还有点虚弱: 【宿主昨晚饮酒后,连带着系统共感模块也受到了影响喵。】 【猫猫喝不了一点酒喵。】 姜枝正捧着热牛奶,闻言“哦”了一声,语气居然还挺平静。 “难怪你昨晚关键时刻不见了。” 系统本来还想委屈两句,结果下一秒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整个猫都像被雷劈了一样。 【等等喵。】 【宿主。】 【你昨晚是不是……是不是把苍凛给睡了喵?!】 第九章 服务意识 姜枝喝牛奶的动作一顿。 她低头看了看杯子里晃着的奶,又想了想早上睁眼看见的胸肌、腹肌、公狗腰,还有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Ling的脸,表情居然诡异地平静。 就说有多少粉丝可以睡到爱豆吧,她真的不亏。 “嗯。”姜枝自豪地点了点头。 系统:【……】 系统:【???】 【你怎么这么淡定喵?!】 姜枝咬了一口三明治,慢悠悠嚼完了,才十分理直气壮地开口: “以前工作忙,天天加班,哪有空谈男朋友。” “追星也只能隔着屏幕追,真人一根头发丝都摸不着,亏我还应援了不少钱。” “现在都穿兽世了,老天爷把同款脸、狼耳朵、公狗腰一起打包送到我床边。” 姜枝停顿了一下,语气认真。 “我高低也得试试大小啊。” 系统整个猫都安静了三秒。 像是被她这句惊世骇俗的发言当场创飞了。 半晌,它才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冒出一句: 【那……感觉怎么样喵?】 姜枝本来还挺淡定,听见这话,耳根还是热了一下。 她端着牛奶,假模假样地咳了一声,目光飘开,嘴却很诚实。 “果然大的好用。” 系统:【?(????ω????)?】 姜枝懒得和它掰扯,把最后一口黄桃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准备出去转转。刚穿过来,还没熟悉环境。” 系统一下精神了点。 咸鱼宿主终于打算探索地图了,可喜可贺! 姜枝扶着腰站起来,刚一起身,又被身上的酸痛提醒得龇了一下牙。 嚯,不仅大,而且给力。 掀开草帘,姜枝第一次真正走出了这个洞穴。 外头空气一下扑了过来。 山风有点凉,阳光却很好,照在石壁和兽皮上,带着一种粗糙又原始的明亮。 部落的主路其实也就是被踩出来的一条土石路,两边堆着木柴、兽骨和一些半处理的猎物皮毛。 偶尔有兽人从路边经过,姜枝都会下意识多看两眼。 一开始只是随便看看。 看着看着,她脚步就慢了。 然后她发现,这地方还真有点离谱。 这兽世别的不说,男色资源是真的相当丰富。 天气热,兽人大多都穿得很少,高的高,壮的壮,宽肩窄腰长腿,胸膛一个比一个结实。 放眼望去,全是原始版高质量猛男。 姜枝:“……” 谁懂啊。 这要是在现代,高低得是个收费景区的NPC,互动要另外算钱的那种。 她本来还想克制一下,后来发现根本克制不了。 来都来了。 不看白不看。 于是姜枝就很坦然地开始到处揩油。 有些兽人腰间那块兽皮也就意思意思挡一下,走动时腿部肌肉绷起来,线条一晃一晃的。 姜枝眼睛都忙不过来,脑子里只剩一句:兽世人民穿衣自由得有点过头了吧! 迎面走来一个虎族兽人,姜枝本来只是想礼貌地看一眼,结果视线不小心从人家胸口滑到腹肌,又从腹肌滑到人鱼线附近。 虎兽人冷冷扫了她一眼,尾巴都不耐烦地甩了一下。 “看什么看?” 语气不太好。 【宿主不要介意,因为原主之前行事比较……奔放喵。】 【在部落里的名声,也比较……鲜明喵。】 姜枝听懂了。 就是说,她这张脸在部落里,大概率已经是“知名恶雌”的程度了。 没事,她脸皮厚。 姜枝理直气壮:“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那虎兽人像是被她噎了一下,半晌才冷声道:“我已经有雌主了。” 姜枝:“……” 人夫,不能乱看? 她立刻把视线收回去,嘴上却没闲着,小声嘀咕:“看看都不行,怎么这么小气。” 结果兽人耳朵灵得很,脚步当场停住,回头瞪她:“你说什么?” 姜枝秒切无辜脸:“我说你身材真好,雌主有福气。” 旁边另一个狐兽人正抱着一筐果子,看完全程,没忍住笑出了声。 狐狸眼弯着,耳朵毛茸茸的,尾巴蓬松得像一大团云,腰细腿长,兽皮裙系得松松垮垮,走两步尾巴还故意从后面扫过去,活像知道自己好看。 “姜枝。”他笑眯眯开口,“你今天倒是不追着首领跑了,改成满部落看别的兽人了?” 姜枝被抓了个正着,也不尴尬,反而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以前眼神不好。” “现在我觉得,人生还是得雨露均沾。” 旁边几个兽人也听见了,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有的皱眉,有的无语,还有个年纪轻些的豹族兽人耳朵都竖起来了,尾巴尖紧张地一抖,抱着木桶就快步绕路走,明显是一副“这恶雌今天不会盯上我吧”的警惕样。 姜枝看得直乐。 怎么说呢。 她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一直被父权社会规制着,现在一朝穿兽世,虽然处境危险,名声也烂得稀碎,但眼前这些免费男模是真的很难让人不多看两眼。 尤其是在大家都穿得这么节约布料的前提下。 那胸,那肩,那腰,那尾巴。 还有走动时绷起来的大腿线条。 姜枝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 兽世别的方面像石器时代,唯独视觉福利这一块,倒是直接一步跨进了成人频道。 当然,看了一圈,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苍凛那张Ling同款冷脸,加上战损气质,确实有点断层。 “姜枝啊,既然还想要兽夫,下次不如选我吧?”狐兽人冲她狐媚一笑,“我比苍凛他们更有服务意识的。” 第十章 杂交动物 姜枝:谢邀。 五个已经凑够烦恼了,她正想着怎么离婚,各走各路,可别再来一个狐狸。 而且这位腰细腿长桃花眼的美男子,看着就不太像正经兽人。 姜枝正要走人。 狐兽人却忽然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前几日让我拿的那个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怎么样,要不要?” 姜枝脚步一顿。 “什么东西?” 狐兽人眨了眨眼,笑得更暧昧了。 “就是当初首领送给大祭祀的物件,我可费了不少功夫,才从祭祀那里弄出来。她宝贝得很,平时都不怎么离身。” “你想要的话,今晚来我洞里啊。” 姜枝眼皮跳了一下。 好家伙。 又是争风吃醋。首领到底有什么魅力,送给别人的礼物原身都想偷过来。 姜枝沉默两秒,果断开口:“我改主意了。” 狐兽人一愣:“什么?” “那个东西我不要了。你从哪里拿的,就放回哪里去。” 她现在只想远离麻烦,连自家五个兽夫都不想要,哪还有心情抢别人的暧昧信物? 狐兽人却轻轻笑了一声,骚红色的大尾巴缠绕了上来。 “姜枝,你今天可真奇怪。” 姜枝正琢磨怎么全身而退,忽然听见前头“砰”的一声闷响。 斧头狠狠劈进木头里,力道重得有点过头。 姜枝下意识抬头。 不远处的空地上,堆着半人高的木柴。 几个兽人正分散着劈木头、削木桩,还有人在处理兽骨和猎皮,忙得热火朝天。 而其中最扎眼的那个,几乎不用认。 苍凛站在最里侧,手里握着石斧,肩背绷得很紧。 他今天上身照旧没怎么遮,伤口好了大半,宽阔后背随着动作一收一放,肌肉线条绷得利落又性感。 “砰——” 又是一斧子下去。 那截木头直接裂成了两半。 苍凛从头到尾都没看姜枝,像压根没注意到她从这边经过。 可姜枝又莫名觉得,他肯定看见了。 想到这儿,姜枝拂开了狐狸的尾巴,心里竟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心虚。 ……等等。 她心虚个什么劲? 她和苍凛本来就准备离婚,昨晚那也纯属酒后意外,还是你情我愿,严格来说甚至算一次友好交流。 大白天多看两眼帅哥,捏捏尾巴,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再说了,这地方帅哥是真多。 穿得还真少。 不看白不看。 不摸白不摸。 姜枝刚把自己说服,前头又是“砰”的一声。 这一次更狠。 木屑都溅起来了。 旁边一个正捆柴的熊族兽人都忍不住偏头看了苍凛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你今天跟木头有仇?” 苍凛没说话。低着头,眉骨压得很沉,薄唇绷成一条线,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抓着斧柄的手收得死紧,像是多用一分力,那柄石斧都能被他生生捏裂。 他当然看见了。 从姜枝站在路边,苍凛的视线还不受控制地往姜枝那边追。 姜枝今天换了身奇怪却柔软的衣裳,颜色花里胡哨,穿在别人身上可能很奇怪,但穿在她身上倒莫名合称。 很好看……更想撕开看看……。 如果姜枝还愿意安抚他,哪怕三个月后离婚,他也许都能忍。 可她怎么能一边不要他,一边又去看别人? 盯着虎兽人的胸口一直看,又和狐兽人纠缠不清。 最过分的事,她怎么能摸别的尾巴…… 难道狐狸的尾巴比他蓬松比他柔软吗? 苍凛眼底沉得厉害,斧头落下的动作也更重。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 “砰——” 石斧深深劈进木桩。 这一回,连木桩底下的土都崩开了一小块。 旁边那熊族兽人嘴角抽了抽,默默抱着柴往旁边挪远了一点。 地上的木头被劈得七零八落。 可那股闷火一点没下去,反倒越烧越凶,他懊恼地撇开脸。 姜枝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有狼盯着。 她搓了搓胳膊,赶紧甩开狐狸,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待下去,她怕苍凛一斧头劈的就不是木头了。 姜枝沿着部落的小路慢慢往前走,走着走着,脚步忽然一顿。 前面那处山洞,她记忆里有印象,是专门照看未成年雌性的地方。 兽世里雌性稀少,她们没成年前,大多不会单独住,而是集中待在这样的山洞里,由部落里地位较高的成年雌性教养。 姜枝站在洞口往里扫了一眼。 地上铺着柔软兽皮,角落里堆着果子、干肉和晒好的花草,石壁上还挂着几串颜色鲜亮的羽毛和骨饰,看着像是小姑娘们的闺房。 里面有几个小雌性,年纪都不大,正围在一起编草环。 青芽也在。 “姜枝姐姐?”她兴奋地喊道。 这一声刚喊出来,洞里另一个人也慢慢抬起了头。 她皮肤白皙,眉眼柔和,唇色浅浅的,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裙,发间只插了一支磨得温润的骨簪。 乍一看,像山泉边开出来的一朵白莲花。 干净,柔弱,端庄。 四目相对的一瞬,姜枝的记忆自动冒出来。 好家伙。 冤家路窄。 这位拥有正宫气场的端庄雌性,就是族群里地位最高的大祭祀,云知。 大祭祀在未成年雌性之中犹如教导主任一般的存在,而在原身的眼中,这早几年发育成熟的云知,便是阻碍她与首领相爱的主要祸害。 当然祭祀也不喜欢为非作歹的姜枝。 “姜枝,我正好有话想和你说。”祭祀起身,一身洁白的长裙落下。 心里“啧”了一声。 “要说什么,赶紧的。忙着呢。”姜枝不想与原身的仇家有任何交集。 云知一双水谋,湿湿漉漉地看着她:“姜枝,你是高阶雌性。” “在部落里本该最受敬重,可你这些日子做的事,实在不像样。” 云知每次抓到姜枝都要敲打一番。 明明比姜枝也大不了几岁,却像是个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 原主甚至觉得首领离不开祭祀,完全是因为祭祀身上的母性光环。 当然,首领也没有向祭祀求婚,毕竟谁都不会和自己老妈子在一起啊。 祭祀继续念道。 “雌性尊贵,从来不是因为我们比兽人强。” “恰恰相反,论体魄,雌性天生弱于兽人,不能狩猎,也难以自保。但兽人尊重我们爱护我们,是为什么?” 姜枝打了一个哈欠,昨晚奋斗了一宿,没睡好。 云知看着她,目光失望。 “不要以为雌性尊贵是与生俱来的。” “你若不肯承担身为雌性的责任,便会让兽人失望。甚至影响整个雌性团体在兽人眼中的价值。” “若是有一天,雌性不再被珍视,你以为最先吃亏的是谁?” “不被保护的雌性,在野外里一天都活不下去!” 姜枝翻了个白眼。 怎么穿越到兽世,还是这一套? 女人——不对,雌性,就该把肚子当业绩,把温顺当美德。 怎么着? 催婚催育还跨时空追杀啊? 姜枝越想越不爽,扶着腰站起来。 “不听了,走了。” 祭祀眉心一拧就要拦住她的去路。 “首领不会喜欢你这种雌性的。” 姜枝脚步一顿。 山洞里几个小雌性瞬间竖起耳朵。 连青芽都悄悄睁大眼睛。 以前谁敢说这话,姜枝能当场炸毛,轻则摔东西,重则回洞里拿兽夫撒气。 谁知此刻,姜枝只是慢幽幽转过头,看了祭祀一眼,森然地笑了笑。 “放心,我往后都不纠缠首领了。” 这话一出,洞里的小雌性全都偷偷看了过来。 毕竟原主以前对首领那叫一个痴迷。 首领多看别人一眼,她能气得摔三个石碗;首领受一点伤,她能哭得好像自己马上要守寡。 现在姜枝突然说不纠缠了,谁信? 云知显然也不信。 姜枝连忙说:“真的,我现在不喜欢他了。” “以前眼神不好,才觉得首领威风。” “现在想想,那么大一只狮鹫,狮子不像狮子,老鹰不像老鹰,也不知道怎么杂交来的。” 山洞里一片死寂。 几个小雌性眼睛瞪得溜圆。 青芽手里的草环啪嗒掉在腿上。 云知也变了脸色。 姜枝后知后觉,顺着她的视线回头。 草帘不知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半。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洞口。 男人披着深色兽皮,肩背宽阔,眉眼冷峻,幽兰的眼瞳正静静看着她。 正是部落首领。 也就是姜枝刚刚嘴里那只——杂交动物。 第十一章 睡了别人也是有代价的 姜枝怔在原地。 可等真正看清洞口那道身影,姜枝脑子里却忽然“嗡”了一下,像有什么尘封多年的东西,被人猝不及防地掀开了。 男人站在半掀的草帘下,逆着洞外的光。 五官冷峻分明,鼻梁挺直,眉骨压得很低,那双幽蓝色的眼瞳像夜色下结了冰的湖面,安静看人时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姜枝在看清翎夜脸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像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属于她的记忆,不属于她的情绪,不属于她的执念,像涨潮一样猛地从这具身体深处翻涌上来,毫无预兆地冲进四肢百骸。 那些零碎的、混乱的、滚烫的画面一股脑挤进来—— 远远跟在他身后时的雀跃。 看见他和云知站在一起时的嫉妒。 为了多和他说一句话,故意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委屈。 还有一次又一次,被他冷淡忽视之后,仍旧不肯死心的痴迷。 姜枝甚至来不及反应,视线就已经黏在了那人身上,挪都挪不开。 她立刻反应过来—— 这不是她的情绪。 这是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本能。 靠。 人都死了,居然还能留这么大后劲? 而洞口那人显然把她这一瞬间的失神,全看进了眼里,嗤笑一声,掀着草帘,慢悠悠走了进来。 未成年雌性的山洞,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除了轮值的成年雌性,也只有首领有资格偶尔过来看一眼,确认小雌性们是否安好。 几个小雌性一看见他,立刻都安静下来,缩着肩膀坐好。 云知轻轻抬眼,低声唤了一句:“翎夜。” 翎夜却没看她。 “希望你说道做到,”翎夜的目光落在姜枝脸上,“以后请不要再纠缠我。” 姜刚想说话,眼泪突然莫名其妙地流了下来。 原主你清醒一点。 这男的都这么装了,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飞起来掉毛样子吗? 姜枝赶紧擦了擦眼泪。 翎夜却显然误会了她的举动。 他看着姜枝,眼神里带着点早有预料的倦懒,像是早就看惯了她这种嘴上逞强、见了他又移不开眼的模样。 原本因她那句“不喜欢”生出的不快,立刻被抚平了。 翎夜唇角微微抬了一点,笑容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得意。 像是在说—— 果然。 你还是这副样子。 “首领,姜枝姐姐真的不会再纠缠你了。” 青芽清脆的声音传来,她像是鼓足勇气,继续道:“姐姐和苍凛好着呢。” 姜枝眼皮一跳。 这话可以不说得这么响亮。 青芽为了证明自己没乱讲,急急忙忙去拉姜枝的手。 “真的,昨天她听说您受伤都没给您医治,但我看到姐姐当时是在给苍凛上药,他们都贴在一起了——” 她一着急,手指勾住了姜枝衣襟边缘。 姜枝今天换的那身现代衣服本来就柔软,领口被她这么一扯,往旁边滑开半寸。 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的狼形兽印露了出来。 几个小雌性齐刷刷睁圆了眼。 青芽也傻乎乎地看着那道印记,嘴巴微微张开。 “兽……兽印?” 姜枝赶紧把衣襟扯回来,她并不知道睡了别人也是有代价的。 可已经晚了。 翎夜已经看见了,狼的兽印。 所以昨天他负伤回来,云知派人去叫姜枝为他疗伤,外头的人却支支吾吾说姜枝脱不开身时,她根本就在和苍凛厮混? 在她那个破山洞里。 在那张兽皮床上。 那一瞬,翎夜脸上维持得极好的风度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不喜欢姜枝。 至少一直这样认为。 姜枝骄纵,恶劣,烦人,动不动就闹得部落不得安宁。 可她真的和苍凛结合了。 他又觉得荒唐。 姜枝明明说过,这辈子只愿意生下他的幼崽。 明明她说过只愿意生下他的幼崽,翎夜心里莫名沉了一下。 姜枝被这一洞的人盯得浑身不自在,赶紧从翎夜身边挤出洞口。 “那什么,还有事先走,你们聊。” “姜枝!” 翎夜出声叫住她。 第十二章 谁争风吃醋? “还有什么事?”姜枝真的不想再和这只杂交品种沟通了,天晓得她再待下去原主的眼泪是不是要把她淹死。 翎夜首领此刻已经恢复成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点失态从未出现过。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若你再因争分吃醋有出格的行为,我不会再纵容了。” 姜枝皱眉:“谁争风吃醋?” 翎夜没有接她这句,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再有下次,我会亲自将你逐出部落。” 逐出就逐出呗。 姜枝心里嘀咕。 说实话,她现在对这个部落也没有多大归属感。 山洞漏风,吃饭靠烤,洗澡靠天,出门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 昨晚要不是她从购物车里掏了点东西出来,她现在还得睡在一堆不知道多久没晒过的兽皮上。 就这生活条件,放现代高低算荒野求生。 真把她赶出去,她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躺,舒服多了。 当然,前提是外面没有什么吃人的猛兽。 姜枝想到这里,又默默把那点嚣张收回来一半。 毕竟这地方连兽人都能长耳朵长尾巴,外面冒出点奇怪东西也很合理。 所以,她面上没和翎夜硬顶,只敷衍地点了点头。 “行,知道了。” 翎夜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眉心微不可察地压了压。 姜枝却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就走。 出了小雌性的山洞,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身后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终于淡了些,原主残留的那点乱七八糟情绪也慢慢散开。 姜枝揉了揉脸,决定先熟悉一下环境。 万一哪天真要搬去荒郊野岭养老,也得提前踩点。 姜枝沿着部落绕了一圈,很快发现一个残酷事实。 这里落后是真落后。 她购物车里随便拎一样东西出来,都像科技扶贫。 系统幽幽提醒: 【→_→宿主不要小看原始文明喵。】 【虽然生活方式落后,但兽人的战斗力很强喵。】 系统还没解释完,姜枝耳边忽然“铛”的一声巨响。 姜枝吓得一抖。 那声音接连不断,尖锐又急促,像有人拿着石锤在疯狂敲击巨大的空心石壁。 铛!铛!铛! 原本慢悠悠走动的兽人像炸开一样乱了起来。 “龙来了!” “东边!东边天上——” “把雌性幼崽都带回洞里!” 姜枝:“???” 她站在原地,整个人还是懵的。 什么情况? 她还没来得及问,忽然就感觉头顶一暗。 像一大片云猛地压了下来。 姜枝下意识抬头,下一秒,瞳孔狠狠一缩。 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正从高处俯冲而来。 翼展大得惊人,几乎把半片天空都遮住了。 通体覆着暗红近黑的鳞片,翅翼展开时像一块燃烧的巨幕,长尾甩动,利爪反着冷光。 它掠过上空时,空气里甚至都带起一股灼热的风压,连下方的草屋顶都被吹得发颤。 而那东西张口的一瞬,喉咙里竟隐隐滚动着明亮的火光。 姜枝整个人都傻了。 “我靠……” 系统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 【是火翼龙喵!】 【宿主快躲喵!Σ(⊙▽⊙“a】 姜枝一边本能后退,一边还忍不住盯着天上那玩意儿。 “怎么回事?!怎么有龙啊?” 系统飞快解释: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喵。】 【兽人与龙族长期共存、也长期厮杀喵。】 【兽人猎龙,取龙骨、龙皮、龙血和晶核作为资源;龙也会反过来袭击部落,破坏居所、吞食猎物,甚至主动捕食兽人喵。】 【而且龙最喜欢吃的是雌性和兽人幼崽喵,特别是胖胖的雌性,就你这样的。(灬??灬)】 姜枝:“?????” 吃就吃了,我怎么感觉你还在阴阳我呢。 天上的火翼龙又是一声长啸,翅翼拍动,阴影直接压过整个部落。 地面已经彻底乱了。 有兽人吼着让雌性回洞,有人抄起骨枪往中央平地冲,还有人拖着受惊的小崽子往石洞里塞。 翎夜听到警报赶来,抬头望向东边天空,眉眼沉下去。 “怎么会有龙?” 云知声音发紧:“我明明已经布置好了祭坛,遮蔽了整个部落。” 翎夜已经顾不上追究这些,他肩背一展,深色兽皮从身上滑落。 一阵风卷起。 只见一只巨大的狮鹫出现在空地中央,狮身鹰翼,雄壮无比。 可他刚振开翅膀,动作便猛地一滞。 左翼伤处渗出血,羽毛湿了一片。 翎夜强行拍动翅膀,庞大的身躯只离地半尺,又重重落了回去。 地面被震得扬起一层土。 云知脸色更白:“你的翅伤还没好,不能飞!” 翎夜咬紧牙关,兽瞳死死盯着空中那道黑影。 他能战。 却飞不起来。 姜枝本来已经跟着人群往后退了两步。 她很有自知之明。 即使有金手指,现在购物车里那几样东西也不能帮助她屠龙。此刻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赶紧滚回洞里,把自己缩成一只安静的蘑菇。 可偏偏就在这时,她余光扫到不远处一个小身影。 那是个很小的幼崽,看起来也就到她膝盖高,头顶顶着一对圆乎乎的耳朵,可能是刚才和大人跑散了,跌坐在地上,正傻乎乎仰着头看天,连哭都忘了。 而更要命的是—— 火翼龙这一圈掠过去,喉咙里的火光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它下一口火,正对着那片区域。 姜枝脑子“嗡”地一声,根本没空多想。 “靠!!!” 她骂了一句,身体比脑子先冲了出去。 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 【宿主你干什么喵!!】 【不是说好躺平的吗?】 是啊。 说好躺平。 说好不当英雄。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嘴上嫌流浪猫脏、烦、费猫粮,真看见小狸花趴在马路中间,还是冲了出去。 姜枝喜欢偷懒,爱好摆烂,但真有个小东西要死在眼前,她就是没办法当没看见。 烦死了。 她最烦自己这样。 “顾不了那么多了。” 姜枝几步扑过去,一把薅住崽子的后领,狠狠往旁边一扔。 那幼崽被她扔得骨碌碌滚出去两圈,终于被旁边一个冲过来的雌性一把抱住,险险拖开。 可也就在这一瞬—— 姜枝脚下一滑。 地上全是碎石和兽骨,她冲得太急,扔完人后重心根本收不回来,整个人猛地往前扑了出去。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手掌也擦过粗粝石面,火辣辣一片。 再抬头时,她已经摔在了那头火翼龙正前方的空地上。 第十三章 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狼 世界安静了一秒。 不。 准确地说,是姜枝脑子安静了一秒。 她整个人都傻了。 暗红近黑的鳞片覆在庞大的身躯上,每一片都泛着冷硬光泽,巨大的利爪像能轻易把人撕成两半,喉咙里滚动的火光越来越亮,热浪扑面而来,烤得她睫毛都像要卷起来。 姜枝重生才第二天,没来得及把三层小洋房掏出来住。 难道就要交代在这里?! 系统在脑子里都快破音了: 【宿主快跑喵!!!∑(っ°Д°;)っ】 问题是她腿软啊。 不仅是因为怕,还因为昨晚某人实在有点过于给力,她现在膝盖一磕,腿根那股酸劲儿顿时更明显了,别说飞奔,她能爬起来都算身体素质过硬。 火翼龙已经低下头,那双竖瞳冰冷地锁住了她。 而与此同时,远处高地上,正往回赶的一道身影猛地顿住了。 苍凛是听见警报后折返回来的。 他本来不想靠近姜枝。 更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她几句话伤了以后,还放心不下地回来找她。 结果他刚从崖坡上跃下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一幕。 那个平时懒得多走两步路、动不动就装死摆烂、在他印象里最会惜命也最会折腾人的姜枝,竟然扑出去,把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崽子推开了,自己暴露在了龙的面前。 是意外吗? 苍凛确信恶雌绝不会为了援救他人,而让自己陷入危险。 如今,苍凛只要要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这里,看着火焰落下。 根本不用再等三个月冷静期,所有的屈辱都能一笔勾销。 婚姻关系解除后,他可以拿回自己的尊严,回到狼族之中,再也不用被困在那个山洞里,再也不用听恶雌的命令,再也不用做她随手折辱的兽夫。 可就在龙的火光亮起时,苍凛的爪子已经陷进了地面。 他猛一发力,高高跃起。 哪怕他打不过火翼龙。 哪怕恶雌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他。 哪怕她用那只刚摸过他的手,去抓别的尾巴。 巨狼一跃而下,灰黑色的身影带着腥热的风,直直扑向那头俯冲而来的火翼龙。 “轰——” 火翼龙被撞得偏开半截,喉咙里那团火也跟着歪了方向,擦着姜枝身侧喷出去。 草地瞬间焦黑一片。 姜枝惊呆了,这辈子,不对,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狼。 灰黑色巨狼挡在她和火翼龙之间,身躯庞大得几乎不输翎夜的狮鹫,肩背高高隆起,鬃毛被热风吹得翻涌,金褐色兽瞳里全是凶戾。 这就是苍凛的兽态吗? 原身竟然把他困在洞穴里,折磨他,羞辱他,把这头本该在山林和风雪里奔跑的巨狼,变成一件供她取乐的东西。 火翼龙被激怒了,翅翼一展,利爪朝苍凛狠狠抓下。 苍凛没有退,迎着那只爪子扑了上去,一口咬住火翼龙的前肢。 鳞片被狼牙撕开,暗红色的血溅了出来。 火翼龙痛得长啸,带着骨刺的长尾横扫过来,重重抽在苍凛肩背上。 姜枝清楚看见,苍凛身上那些刚处理过的伤口又裂开了。 血一下渗进灰黑色的毛里。 火翼龙掉头看向呆如木鸡的姜枝。 苍凛喉间压出一声低吼,硬是拖着受伤的身体扑回来,狼牙死死咬住火翼龙的脖颈侧面。 火翼龙疯狂甩头。 苍凛被它拖得往旁边滑了几步,爪子在地上抠出几道深痕,嘴里却半点没松。 血顺着他的肩背往下淌。 不远处,翎夜本该出手。 哪怕飞不起来,他也是部落首领,是所有兽人里最该站出来的那个。 可他的目光落在姜枝身上,又扫过苍凛。 那道狼形兽印还像刺一样扎在他眼前。 姜枝放着负伤的他不管,却和苍凛结合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翎夜的脚步就慢了半拍。 很短。 短到连他自己都可以解释成伤势未愈,解释成战局混乱,解释成他需要护住更多雌性和幼崽。 首领没有动,其他兽人也就没有立刻往姜枝那边冲。 谁都看见了那是姜枝。 那个恶名昭著、折磨兽夫、作得部落不得安宁的恶雌。 苍凛要救她。 可没人觉得自己该为了她去拼命。 于是那一刻,挡在火翼龙面前的,只有苍凛。 巨狼已经到极限了,他知道别的兽人不会出手相助,或许也知道今日自己的下场。 野兽的金瞳望向姜枝。 苍凛从来没有求过饶,即便被姜枝虐待被伤害,也硬咬着牙忍耐,但是他现在哀求她,祈求她。 “快跑啊……求你了,快跑!” 见姜枝还不动,他费力腾出尾巴,卷住她的腰,用力把她往后推。 毛茸茸的温度裹上来,姜枝才像终于从那股惊惧里挣出来。 那条尾巴昨夜也缠过她。滚烫,急切,又紧又重。可现在,它沾满了血和灰,毛发凌乱,力道却小心得要命。 姜枝手脚发软,可还是咬着牙往后爬,几乎是四肢并用,狼狈地往外跑。 跑出几步,她又猛地停住,回头看向苍凛。 火翼龙再次挣扎,苍凛被甩得半边身体撞上石堆,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声。 翎夜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带着其他兽人赶去支援。 可他们太慢了就算奋力奔跑,也赶不上那头火翼龙暴怒后的速度。 那头龙已经杀红了眼。 它甩不开苍凛,喉咙里火光翻涌得更亮,尖利的前爪猛地压下去。 “苍凛!” 姜枝声音都变了。 狼身被那只利爪狠狠按住,爪尖刺进腹侧,血一下涌出来,灰黑色的毛很快被染湿。 苍凛痛得脊背绷起,却还死死咬着火翼龙的脖颈,不肯松口。 火翼龙低下头,张开的口腔里,火光已经亮到刺眼。 它要烧死他。 当着所有人的面。 姜枝站在原地,手脚发凉,心口像被什么闷闷堵住,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忽然觉得自己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挺混蛋的。 她把苍凛当过Ling的替身,当过追星福利,当过兽世开局掉下来的梦女大礼包。 可苍凛从头到尾都只是苍凛。 一头被原身折磨过那么久,却仍旧因为她给过一点点温暖,就愿意拿命护她的狼。 再这么下去,苍凛真的会死。 姜枝猛地低头,手忙脚乱点开购物车。 “快快快,有没有能用的?” 第十四章 打开新技能 姜枝心跳快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忽然,她看见角落里一个熟悉的东西。 【航拍无人机】 这玩意儿她记得。 以前她为了有点副业收入考虑过做短视频运营,激情加购了一台无人机,打算拍猫猫狗狗在草坪上奔跑的高级感大片。 后来一看价格。 算了。 副业不配。 姜枝点下取出。 下一刻,一台黑色小无人机“啪嗒”掉进她怀里,连带着遥控器一起出现。 系统提醒: 【出厂电量百分之二十三喵?(=?ω?=)?】 姜枝:“够了!” 她以前没少刷无人机教程,真机没摸过,但理论知识丰富得很。 俗称:云玩家。 螺旋桨“嗡嗡”转起来,小无人机摇摇晃晃升空。 火翼龙正要再次扑向苍凛,忽然被那团会飞、会闪灯、还发出怪声的小东西吸引了注意。 它竖瞳一转,盯住无人机。 很好。 大蜥蜴果然喜欢飞虫,这就和猫受不了逗猫棒一样。 她操控无人机猛地往火翼龙眼前一晃。 火翼龙立刻被晃得偏了头。 苍凛抓住机会,一口咬住它受伤的翅根,狠狠往下一扯。 火翼龙痛得嘶吼,一脚踹开苍凛,翅膀疯狂拍动,掀起的热风差点把姜枝吹翻。 姜枝趴在地上,死死抓着遥控器,继续让无人机贴着火翼龙的眼前乱飞。 “看这里,看这里!” “对对对,看这个会飞的小垃圾!” 无人机红灯一闪一闪,在火翼龙面前反复横跳。 火翼龙张嘴就朝无人机喷火。 姜枝手一抖,勉强拉高。 火焰擦着无人机底部卷过去,塑料边缘都被烤得冒烟。 系统尖叫: 【宿主!无人机快熟了喵!?(=`ω′=)?】 “我知道!” 姜枝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一点摇摇晃晃的黑影。 旁边原本正护着雌性和幼崽后退的兽人,也全都看傻了。 “那是什么东西?” “会飞?还会发光?” “恶雌什么时候会这种本事了?” 有个年轻兽人甚至下意识“啧”了一声。 声音刚出来,就被旁边的同伴狠狠拽了一把。 他一回头,正对上云知苍白又难看的脸色,立刻把剩下半声啧咽了回去。 在部落里,大祭祀才是最受尊敬的高阶雌性。 她守护着部落不被龙发现。 可现在,火翼龙是冲着部落来的,首领飞不起来,祭坛也没挡住龙。 反倒是人人嫌弃的恶雌,猥琐地趴在地上,拿着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小黑东西,把火翼龙耍得团团转。 几个兽人面面相觑,想称奇,又不敢称得太大声。 只能压着嗓子小声嘀咕: “恶雌这是用了什么魔法?” 云知攥紧手指,脸色越发发白。 姜枝没空管他们怎么想。 无人机已经不太稳了,红灯一闪一闪,像随时都要罢工。 火翼龙却被这东西彻底激怒了。 它显然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只小黑虫飞得不快,咬不着,烧不死,还老在它眼前乱晃。 姜枝操控无人机猛地往左一偏。 火翼龙追着转头,甚至毫不在意奄奄一息的苍凛。 她眼睛一亮。 有用! 她不再让无人机乱飞,把它往部落外侧那片山崖引。 那边有一面裸露的岩壁,陡而硬,石面上还凸着几块锋利的黑石。 姜枝盯着那片山崖,心跳快得厉害。 来啊。成败在此一举! 无人机摇摇晃晃往山崖方向飞去。 火翼龙扇动翅膀追了过去。 它庞大的身躯压低,暗红色的鳞片擦过半空,带起的热浪掀得地上碎石乱滚。 姜枝一边往后退,一边推着遥控杆。 无人机电量报警声越来越急。 【滴、滴、滴——】 姜枝眼睛盯着山崖,估算着距离。 近一点。 再近一点。 火翼龙张开大口,喉咙里的火光又亮了起来。 它准备直接把那只烦人的小黑虫烧成灰。 姜枝屏住呼吸,等到无人机几乎贴近岩壁的那一刻,猛地往下一压遥控杆。 无人机骤然下坠。 火翼龙扑空,庞大的身躯却因为俯冲太急,根本来不及收势。 “砰——!” 一声巨响。 火翼龙半边脑袋和肩翼重重撞上山崖。 碎石哗啦啦滚落下来,黑色岩壁被撞出大片裂痕。 火翼龙发出一声尖锐嘶吼,翅膀失控地拍打,受伤那侧直接刮过凸起的黑石,鳞片被硬生生撕开一片。 “好家伙。”兽人再也抑制不住,发出欢呼。 火翼龙晃了晃头,明显被撞懵了。 它竖瞳里终于露出退意,拖着受伤的翅膀仓促升空,没再敢往部落里冲,歪歪斜斜朝远处飞去。 姜枝的无人机也完成了它短暂而伟大的一生。 上辈子没舍得买。 这辈子刚拿出来就报废。 很好。 它短暂的一生,已经超额完成KPI。 姜枝来手里的遥控器一丢,连滚带爬就往苍凛那边冲。 “苍凛!” 刚才还庞大得像一座小山的灰黑巨狼,此刻已经恢复了人形。 他趴在碎石和血泊里,身上披着残破的兽皮,肩背、胸口、腹侧全是伤。 尤其腹侧那道,被火翼龙爪尖戳穿的位置还在往外冒血,颜色深得吓人。 毫无生息,就像是……死了一样! 姜枝心口一缩,赶紧伸手去摸他。 “我来我来。” 熊族兽人跑了过来。他长得高壮,肩膀像两堵墙,之前看姜枝的眼神一直不怎么友好。 这也正常。 原身臭名远扬,谁见了都得绕路。 可这会儿,他看着姜枝满脸发白地蹲在苍凛面前,眼神倒有点复杂。 毕竟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 她救了苍凛。 还用那个会飞的小黑东西,把火翼龙引去撞了山崖。 熊兽人扛起苍凛就往姜枝的洞走,边走边挠了挠后脑勺,声音粗声粗气的。 “你别慌啊。兽人都很耐造。只要给他治得妥当,死不了。” “苍凛是狼族,命硬得很。以前猎队里伤得比这重的,也活下来了。” 姜枝立刻抓住重点:“怎么治?” 熊兽人一愣。 “你问我?” 熊兽人表情比她还震惊。 “您是高阶雌性啊。” 姜枝沉默。 熊兽人又道:“雌性本来就会疗伤。您以前也会啊,止血草、续骨藤、清毒灰、火裂伤用什么,爪穿伤用什么,不是都懂吗?” 懂,又好像不太懂。姜枝迅速翻找原主的记忆,可惜那堆记忆因为曾经让姜枝在首领面前大哭过,有点混乱。 熊兽人特地安慰说:“以前在部落里,您的医术不差。” “当年大祭祀选继任者时,您也被提过名。若不是您后来天天追着首领跑,说不定……” 他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多嘴,立刻闭上了嘴。 姜枝却听明白了。 原身不只是个恋爱脑恶雌。 她原本也厉害过。 高阶雌性,会医,会识草药,甚至有资格和云知竞争祭祀的位置。 可后来,她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给您放这儿了哈。”熊兽人把苍凛扔麻袋似地丢在了姜枝的兽皮床上,转头就走。 姜枝低头看着苍凛的伤,叹了口气。 她是现代宠物店兽医。 猫狗缝针,清创,上药,驱虫,绝育,处理外伤,她都能上。 人类也勉强能缝缝补补。 可苍凛伤成这样,万一内出血怎么办? 万一伤到脏器怎么办? 这里没有CT,没有B超,没有输血,没有抗生素,连个无菌手术室都没有。 【喵有办法!(=?ω?=)】 系统喵立刻冒头,语气就像终于等到了自己的高光时刻。 【宿主只要完成一个小小小任务,就可以为宿主开启一次新技能喵!】 姜枝:“快说,什么任务?” 第十五章 亲一次给一次 【任务很简单喵,一次换一次。】 系统喵清了清嗓子。 【请宿主,亲吻一次你的兽夫。只要宿主真心——】 它话还没说完。 姜枝已经俯身,对着满脸是血、不省人事的苍凛亲了下去。 血腥味很重。 一点都不旖旎。 她甚至没来得及害羞,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你给我活着。 她很快抬起头,气都没喘匀:“行了吗?技能呢?快点!” 系统喵像被她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创飞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过去死乞白赖,现在宿主能主动完成任务,系统喵非常欣慰喵(??ω??)】 姜枝咬牙:“少废话。” 【新技能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看看别人的购物车】 “什么玩意儿?” 系统喵立刻解释: 【本次技能分为两个模式喵。】 【一,随机查看陌生人购物车。二,看看我认识的人。购物车中未付款的物品都可以取用。】 姜枝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开盲盒吗? 系统喵很快又补了一句: 【请注意,本次为体验卡,只能使用一次喵。(=?ω?=)】 “一次?那好吧,先给我看一下。我选择朋友的购物车!” 姜枝记得自己高考失利进了兽医专业,但他们学校的省状元进的是985的医学院。 学霸朋友圈常年只有论文、实验室、会议和“今日份学习打卡”。 这种人的购物车,应该很医学,很专业吧? 系统喵:【正在读取指定对象购物车喵……】 下一秒,姜枝眼前弹出一排商品。 【《恋爱话术999句:让高冷女神主动找你聊天》电子无水印版】 【男大学生显高增高鞋垫】 【防脱洗发水三瓶装】 【猛男健身卡:七天练出八块腹肌】 姜枝沉默了。 堂堂省状元。 985医学院高材生。 背地里购物车怎么这么不争气?果然人不可以只看朋友圈。 “往下翻!我就不信没有正经的!” 【三甲医院全身体检套餐电子卡】 姜枝眼睛瞬间亮了。 “停!” “用这个!” 话音刚落,那张电子卡化成一道淡蓝色光幕,轻轻落到苍凛身上。 姜枝眼前很快浮出一行行检测结果,幸好指标还算能看,没有致命伤,多处骨折撕裂伤,当前最大风险是腹侧深层血管持续出血。 她立刻低头检查苍凛腹侧那道伤。 血确实还在往外涌。姜枝手指压住伤口边缘,强迫自己冷静。 这个位置,她能处理。 她在宠物店处理过类似外伤,狗打架咬穿、猫被铁丝划开,止血、夹闭、缝合,她都会。 问题是—— 她没有止血钳。 姜枝抬头,看着系统。 “一次换一次?只要完成一次任务,就能使用一次性技能,那是不是亲一次给一次?” 系统喵诡异地安静了一下。 【从任务规则上来说……可以这么理解喵。】 姜枝:“哈。” 她当场精神了。 “那还不简单。” 系统喵:【等等喵,宿主,系统喵还没说完——】 姜枝又俯下身。 这次比刚才更快。 只要亲一下,就能刷新一次购物车,姜枝就凭借着这一不太要脸但十分有用的系统BUG,刷出了止血钳,缝合针线和抗生素等等有用的物资。 【救命喵,宿主,不能再刷了,喵要刷坏了……(?ω?)】 不仅是系统要被姜枝刷坏了,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亲吻中,苍凛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开始混乱起来。 姜枝一起身,就对上一双半睁的金褐色眼睛。 重伤员,竟然被她乱七八糟的亲吻,亲醒了。 苍凛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唇上落下一阵熟悉的气息。 做梦一般,柔软,急促。 像是一个漫长的吻,又像十几个短暂的吻。 他本能地追了上去。 染血的手也从她腰侧慢慢收紧。 他甚至想撑着身体坐起来,把她抱进怀里。 姜枝吓得赶紧按住苍凛肩膀。 “躺下!” 系统喵小声提醒: 【宿主,麻醉类药品属于管制物品,普通购物车里很难刷到喵……】 对哦。 麻药这东西,哪能随便网购。 “那你刚才不早说?” 【宿主亲得太快太密了喵,喵插不上话……】 姜枝低头看了一眼苍凛。 他脸色白得吓人,额角都是冷汗,明明伤得快没力气了,手指却还虚虚搭在她腰边,像昏沉里也舍不得松开。 再拖下去不行。 没有麻药,那就只能硬来。 姜枝迅速翻出刚才刷出来的东西。 【大型犬防挣扎保定带】 【宠物手术固定扣】 【加厚约束绑带】 东西一落到手里,她自己都沉默了一秒。 很好。 都不像正经手术工具。 “苍凛,我现在要给你止血,缝伤口。” “没有麻药,会很疼。” “你不能乱动,知道吗?你一动,我就可能夹不住血管,你会失血更多。” 苍凛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只是看着她。 那双金褐色的眼睛发暗,里面全是未散的迷乱。 姜枝动作很快,把保定带绕过他的肩膀、手腕和腰侧,固定在兽皮床边。 苍凛没有挣扎。 只是每次绑带收紧,他的喉间都会压出一点很低的气音。 姜枝听得心里难受,却不敢停。 “不许乱动。” 她把最后一道固定扣扣好,一把将她染血的睡衣塞到苍凛嘴里。 “疼就咬着。” 她俯身,用镊子撑开伤口边缘,找到那处还在不断渗血的位置。 苍凛疼得肩背绷紧,保定带被拉得发出细微声响,额头冷汗一层层冒出来。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挣开。 布料上全是姜枝的气息。 像刚才那些急促落下来的吻,还没有完全从他唇上散开。 他疼得眼前发黑,腹侧像被火烧过一样,可偏偏,那点属于姜枝的味道又把他从昏沉里一点点拽回来。 以前姜枝也这样对他。 用痛苦的方式,让他狼狈地伏在她面前。 可这一次不一样。 苍凛咬紧那团衣料,金褐色的眼艰难地看着她。 疼意一阵阵涌上来,肩背绷得厉害。 但没有关系,只要事后,姜枝还愿意像昨晚那样摸一摸他的耳朵。 或者尾巴。 哪怕只是一下。 就足够了。 姜枝低着头,没看见他眼底那点混乱又隐忍的情绪。 她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伤口上。 “马上就好了,你忍住啊。” 苍凛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很轻的回应。 像疼到极处。 又像心甘情愿。 好不容易,西医终于艰难完成了巫医的工作。 姜枝坐在床边,满头汗,手上、衣服上、脸上全是血,像刚从屠宰场兼职回来。 血止住了,苍凛平静地沉沉睡去。 就在姜枝觉得终于可以松一口的时候,洞外传来好多人的脚步声。 “恶雌姜枝,出来!” “奉首领之命,以威胁部落之罪,押你去祭坛候审!” 第十六章 画风很不兽世 “你们说什么呢?”姜枝整个人都被气笑了。 “刚才是谁把龙引开了?是谁让它撞山崖了?你们刚才眼睛集体离家出走了吗?” 外头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翎夜冷淡的声音传来。 “若非你先引来火翼龙,又哪来机会在人前摆弄你的邪术,哗众取宠?” 姜枝真服了。 我引来火翼龙?” “我图什么?图它一口火把我烤成外焦里嫩?还是图苍凛差点被它开膛?” 她越说越火大。 刚才她摔在火翼龙面前的时候,周围那么多兽人,没一个冲上来救她。 她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原身名声烂。 大家讨厌她,怕她,恨不得她离远点,都正常。 结果现在,龙刚跑,苍凛还躺在床上半条命吊着,这群人倒是来得快。 听闻她的反驳,翎夜的声音更沉。 “狐兽人已经交代,是你让他偷走云知的吊坠,导致部落祭坛失效,火翼龙才会找来。” 姜枝心口猛地沉了一下。 靠。 那个骚红尾巴,原来原主叫他偷的是那玩意儿。姜枝想说那不是她干的。可这具身体是她的。原身惹的祸,现在全落在她头上。 翎夜继续道:“姜枝你争风吃醋,差点害死整个部落。” 姜枝张嘴刚想解释,草帘已经被人一把掀开。 翎夜带着几个兽人冷着脸走了进来。 姜枝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 门! 她就说要装门! 每次出事都有人掀帘子进来,兽世人民到底有没有一点隐私意识! 血的气味扑面而来,闯进洞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兽皮床上,苍凛被几道保定带牢牢固定着,手腕、肩膀、腰侧全扣住了,身上血迹斑斑,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床边,姜枝满手是血,面前摊着止血钳、剪刀、针线、纱布,还有一堆兽人根本看不懂的亮闪闪工具。 她手里甚至还捏着一把剪刀。 翎夜眼里闪过一道厌恶。 “果然。” 姜枝:“果然什么?” 翎夜盯着床上的苍凛,冰冷的下了结论。 “你利用完兽夫,就想杀人灭口。” 这场面一眼看过去,确实很像恶雌终于对自己利用过的兽夫,下了毒手。 无论是什么阴谋诡计,只要一直在她身边的苍凛死了,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了。 两个兽人上前要扣她。 姜枝立刻抬手:“等一下。” “我确认个事。” 姜枝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戳系统。 “系统,我怎么感觉他们联手坑我?这种情况,一般我会被杀吗?” 系统喵立刻冒出来,声音倒挺笃定。 【怎么可能喵!雌性是尊贵的存在,任何人都无权夺走雌性的生命喵。?(=?ω?=)?】 【对雌性最最严重的惩罚,就是驱逐出部落喵。】 姜枝差点鼓掌。 妙啊,她可不就是打算离开这个鬼地方,找块空地住上她的小别墅吗? 过上退休小日子后,姜枝一定会感谢无私又无脑的翎夜对自己的驱逐之恩。 于是,姜枝把剪刀往旁边一放,抬起下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走吧。” 两个兽人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点不会了。恶雌怎么都不狡辩了,她明明最擅长强词夺理。 经过翎夜身边时,姜枝神色平静,眼角甚至带了点对新生活的期待。 太反常了。 翎夜垂眼看她。 以前姜枝每次闯祸,都会用眼泪汪汪的眼神仰视他,会委屈,会哭,会说自己爱他爱得鬼迷心窍,只是一时糊涂。 求他别讨厌她。 把所有骄纵和恶劣,都变成一种近乎狼狈的讨好。 可现在,姜枝从他身边走过,眼角都没往他身上多扫一下。 翎夜心里莫名不舒服。 他眸色微沉,声音没有从口中传出,却清晰落进姜枝耳中。 “这次,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帮你。” 姜枝脚步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 周围兽人都没反应。 好家伙。 传音? 这杂交鸟还有私聊功能? 翎夜见她停下,隐约多了几分笃定,以为姜枝会像从前一样,慌乱,难堪,低声求他。 结果姜枝扭头看他一眼,冷笑一声。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道: “谁要求你啊?首领,你不要自己给自己加戏好不好。” 兽人们疑惑地看向他们公正无私,受人爱戴的首领。 翎夜皱了皱,只说:“带走。” 恶雌被带到部落中央。 那里围了很多兽人。 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很复杂。 有嫌恶,有怀疑,也有几分好奇。 毕竟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恶雌用那个会飞的小黑东西把火翼龙引去撞山崖。 可现在,狐兽人又指认恶雌偷了云知的吊坠,导致部落暴露。 这就很尴尬。 恶雌救了部落。 恶雌也差点害了部落。 兽人们的脑子已经开始左右互搏。 时候,人群边缘忽然挤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正是刚才那个被姜枝从火翼龙口下扔出去的小崽子。 他扒着前面兽人的腿,努力踮脚往姜枝这边看。 “刚才是这个雌性把我推开的,她——”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从后面伸出来,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小崽子被一个成年兽人抱起来,飞快往人群后头拖。 那兽人一边拖一边压低声音训他:“小孩子别乱说话。” 小崽子还想挣扎,圆耳朵扑腾了两下,整只崽像被拎后颈的小兽,满脸不服。 姜枝看见了。 她也看见了那个成年兽人脸上的尴尬和害怕。 不是所有人都看不见真相。 只是现在这个场面,谁也不想替她出头。 得罪首领,得罪祭祀,替一个恶名昭著的雌性说话。 谁都怕惹麻烦。 姜枝倒没生气,反正早决定离开。 她甚至还有心情朝那个小崽子挥了挥手。 “姜枝。” 云知站在祭坛前,脸色不太好看。 她本来就白,此刻更显得清冷,像山泉水里泡过的一朵白莲,还是被人当众溅了泥点子的那种。 姜枝瞄了她一眼,心想大祭司今天估计也挺崩溃。 若不是事先知道最重的刑法不过是驱逐,看云知的表情,还以为要拿她祭天。 作为部落安全的首要责任人,祭坛失效、火翼龙来袭,换现代职场,这高低算重大安全事故,已经连夜写检讨了。 但云知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一个U盘? 什么东西???? 第十七章 咸鱼梦想啪地一声就碎了 兽人们让开一条路。 姜枝被带到祭坛下方。 原本以为祭坛就是几块大石头,最多摆点骨头、草药、羽毛,主打一个原始玄学氛围。 结果一抬眼,姜枝差点没绷住。 黑石台面中央嵌着一整块半透明晶板,银色纹路沿着晶板四周一圈圈铺开,冷光流动,简洁,高级,科技感拉满。 最上方还有一个窄窄的插槽。 云知手里捧着那枚被偷走的“吊坠”。 外面是兽皮和细藤包着,看起来像普通骨坠。 可拆开以后,里面露出来的东西,分明是一枚银白色小长条。 半截手指长,边缘光滑,尾端有接口。 姜枝眼角抽了一下。 这不就是迷你U盘吗? 只见云知双手捧着那枚迷你U盘一样的东西,神色肃穆地绕着祭坛走了一圈。 一边走,一边低声念着古老的祭词。 那声音忽高忽低,听得周围兽人全都低下头,脸上满是敬畏。 大祭司闭上眼,长裙一旋,羽饰轻晃,骨簪泛光。 周围兽人屏息凝神,仿佛正在见证什么天地沟通、祖灵降临的伟大时刻。 姜枝看得表情逐渐复杂。 怎么说呢。 气氛是挺足。 流程也很完整。 但她越看越觉得,这套操作特别像开大会之前,领导先讲十分钟企业文化,最后真正有用的步骤只有一句:请技术同事插一下U盘。 果然,云知一通庄严肃穆的仪式之后,终于把那枚银白色小长条插进祭坛凹槽。 咔哒一声。 祭坛边缘的银纹缓缓亮起,一层淡白色雾光从晶板上浮起来,很快散进空气里。 周围兽人全都低头,神情敬畏。 姜枝却满脑子都是问号。 她在脑子里戳系统。 “系统,你给我出来。” 【在喵……?(=?=)?】 “不是说兽世科技落后吗?” 【确实落后喵。】 “那这个是什么?谁家落后文明用U盘开祭坛?” 系统喵支支吾吾。 【喵只是个天真的小系统,喵也不太清楚喵。】 或许是因为没有一开始没有接受系统任务的关系。到了关键剧情,这猫就开始装死。真的一点引导都不给。 姜枝看着那层散开的雾光,心想这东西绝对有问题。 这时候,大祭司云知抬眼看她。 “姜枝,你让赤尾偷走它的时候,就该知道后果。” 哦,原来骚尾巴叫这个名字。 姜枝冲漂亮狐狸笑了一下。 “尾巴兄。” 赤尾眼皮一跳。 姜枝倒是真的懒得解释了。 她看向云知,又看了看翎夜,语气十分配合。 “行吧。” “既然证人有了,物证也有了,群众情绪也铺垫到位了,那我没有可以辩解的。” 姜枝抬起下巴,摆出一副英勇赴刑的模样。 “我认罚。” 快快快,快按你们这里最重的惩罚来审判我吧!最好马上宣布驱逐。 让我名正言顺地消失在你们这些人的视野中,省得逃跑了还被抓回来。 赶紧的。 她会很快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键安家,躺平养老。 妙啊。 感谢翎夜。 感谢云知。 感谢赤尾。 感谢这场充满误会和偏见的兽世审判,让她提前完成退休计划。 至于以后生活物资不够怎么办? 她现在已经解锁了“看看别人的购物车”。 大不了多刷几下。 可这个念头刚转到一半,她忽然卡住了。 等等。 看看别人购物车这技能怎么刷来着? 姜枝脸上的期待,慢慢僵成了一种非常微妙的表情。 自己的购物车上限就99件,还被拿掉了不少。 想要稳定薅物资,得靠“看看别人的购物车”的新技能。 但,若要重复刷这个新技能,就得亲兽夫。 现在问题来了。 她的兽夫在哪? 原主强强了五个兽夫,四个不知道被原主打发去哪儿干苦工了。 唯一一个认识的苍凛重伤在洞里躺着,别说跟她荒野求生,眼下连翻个身都费劲。 虽然,姜枝已经处理过他的主要伤口了,熊兽人也说兽人恢复得很快。 可很快是多快? 一天? 三天? 眼前这对首领和大祭司,看架势分分钟就要把她打包送出部落。 要是就这么被赶走了,那她还怎么薅物资,怎么平躺? 姜枝的咸鱼梦想啪地一声就碎了。 然后她本人也啪地一声就跪了。 周围一下安静。 兽人们全都看傻了。 雌性尊贵,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举动。而且恶雌姜枝不是死不悔改的吗? 云知更是惊了一跳。 她一直在观察姜枝。说实话,云知根本不知道姜枝在想什么。 刚才姜枝还一副“赶紧判我,我赶紧滚”的样子,可现在,姜枝忽然就这么清脆地跪倒在她面前,满脸哀求。 云知微微皱眉。 “姜枝,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姜枝双手往膝盖上一放,脸上瞬间挂出一种沉痛、悔恨、痛改前非、愿意重新做人的复杂神情。 “我错了。” 她声音发抖。 当然,主要是演的。 “我真的错了。” “我过去糊涂,嫉妒大祭司,骚扰首领,伤害兽夫,给部落添麻烦。” 她说到这里,抬起膀子,假装擦眼泪。 “请组织——” 她顿了顿,迅速改口。 “请部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愿意悔改,愿意劳动改造,愿意接受监督,也愿意向大祭司传授我刚才驱赶火翼龙的秘术。” 这句话一出,兽人们瞬间骚动起来。 “秘术?” “她刚才那个会飞的小黑东西?” “她真愿意交出来?” 云知眼神微动,虽然她已下定决心要趁这个机会,把姜枝这个围在首领身边的小苍蝇赶出部族,但驱赶龙的秘术,谁不想呢? 这要是能掌握,以后部落再遇到龙袭,雌性和幼崽就多了一层保障。 云知压下心里的情绪,抬眼看向姜枝。 “既然你说愿意悔改,也愿意传授秘术,那部落可以暂缓对你的驱逐。” 姜枝心中一喜。 拖住了。 苍凛,等我。 云知话锋一转:“但在审判彻底结束之前,你不能回自己的山洞。” 她看向旁边两个成年雌性。 “带她去静思洞。” 姜枝不由心想,哪又是什么鬼地方。 第十八章 等我长大就和你结婚 两个成年雌性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把姜枝带走。 姜枝一边被夹着往山壁那边走,一边还在心里给静思洞做心理预期。 她已经想好了。 如果里面阴暗潮湿,她就从购物车里拿露营灯。 如果地上太硬,她就拿瑜伽垫。 如果有虫,她就拿驱虫喷雾。 如果不给饭…… 呵。 她还有自热锅。 她姜枝,别的没有,购物车里乱七八糟的生存尊严还是有一点的。 静思洞在山壁偏高的位置,洞口垂着厚厚的兽皮帘子,外头站着两个雌性守卫。 姜枝被推进去前,还很礼貌地问了一句:“这里有门吗?” 守卫雌性:“……” 姜枝叹气。 懂了。 又没有。 这个部落对门到底有什么仇? 静思洞比姜枝想象中干净。 姜枝原本以为云知很快会来找她谈“秘术转让协议”。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打好腹稿。 结果她左等右等,云知没来。 洞外风声呼呼。 姜枝肚子先叫了。 她低头摸了摸肚子。 “行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心念一动,购物车页面弹出来。 剩余物品数量已经少了不少,看得她一阵肉疼。 幸好,自热锅这种朴素梦想,她当年加了好几款。 什么番茄牛腩、麻辣肥牛、菌菇鸡汤、螺蛳粉火锅。 姜枝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个番茄牛腩自热锅。 没一会儿,洞里热气腾腾。 番茄汤底的香味飘出来,肉香混着米饭香。 这时,洞口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姜枝筷子一停。 兽皮帘子被掀开一条小缝,一个小脑袋鬼鬼祟祟探了进来。 是青芽。 她怀里抱着一个荷叶包,脸上写满紧张,像第一次干坏事的女学生。 她身后还挤着另一个更小的脑袋。 毛茸茸的圆耳朵,雪白里带着黑色虎纹,额头正中央还有一个浅浅的“王”字纹。 那是一只雪虎兽幼崽,正是被姜枝从火翼龙嘴边薅走的那只。 明明是部落里出了名的凶兽血脉,偏偏现在缩在青芽身后,爪爪扒着兽皮帘子,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凶。 青芽小小声叫她:“姜枝姐姐。” 后头的小雪虎崽也跟着奶声奶气喊:“姜枝姐姐。” 姜枝立刻把自热锅往身后一藏。 虽然已经晚了。 静思洞里满是番茄牛腩的香味。 青芽:“姐姐,你……你已经吃上了啊?” 小雪虎崽吸了吸鼻子,虎耳朵一下竖起来:“好香哦。” 姜枝尴尬地揉了揉脑袋。 “这个,说来话长。” 青芽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荷叶包。 “我还偷偷给你拿了吃的。” 她把荷叶包打开,里面是几个烤得金黄的薯块,还有一小块肉干。 小雪虎崽也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小的叶包,认真递过来。 “我也拿了。” 姜枝心里一下软得不行。 这小姑娘胆子不大,可心眼是真的好。这小虎崽更是可爱得要命,。 她把自热锅往旁边放了放,接过两个荷叶包。 “谢谢你们。” 小雪虎崽用力点头:“静思洞不给饭吃的。可是姐姐救了我,不能饿肚子。” 青芽凑近一点,小声说:“姐姐,我等下去找首领求情,让他放了你。” 姜枝赶紧摆手:“那倒不必。” 青芽一愣:“为什么?首领平时最心软了,你哭一哭,他说不定就……” “停。”姜枝打断她,“以前那套就算了。” 小雪虎崽立刻握紧小拳头,奶凶奶凶地说:“不用求首领。” 姜枝看向他。 小雪虎崽仰着脸,认真得不得了:“姜枝姐姐不是恶雌。” “他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等我长大,我和你结契。” 青芽吓得赶紧捂他的嘴:“虎团!不能乱说!” 虎团被捂着嘴,还努力呜呜两声。 姜枝愣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鼻尖又有点酸。 她伸手揉了揉虎团毛茸茸的小脑袋。 “谢谢你啊,小虎团。” “不过你现在还没我腿高,而且姐姐在别处可是很受欢迎的,结契这种大事,你要先排队拿号。” 虽然听不懂姜枝最后一句,虎团还是立刻扒拉开青芽的手,急急忙忙道:“我会长很大的!我阿父说,我以后能一口咬断龙的尾巴!” 姜枝看着他奶呼呼的脸,又看着他认真得不得了的眼睛,心里更软。 “行,那你先好好长大。天上有影子你就跑,知道吗?” 虎团乖乖点头:“知道了。” 青芽看着姜枝,眼神有点复杂。 她大概也没想到,那个人人都说凶恶任性的姜枝姐姐,竟然会这么认真地哄一个小幼崽。 谁叫姜枝以前在宠物店里,就喜欢毛茸茸的小可爱呢。 姜枝对两人说:“你们要是真想帮我,就帮我办一件事。” 青芽立刻坐直:“什么事?” “去看看苍凛。”姜枝说道,“如果他醒了,或者看着好一点了,就让他来见我。” 虎团立刻举手:“我也去!” 青芽赶紧把他往自己身后拽:“你不许乱跑,你刚才差点被龙吃掉。”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都小心点,别被发现。” 青芽点点头,抱紧荷叶包剩下的叶子,准备走。 虎团临走前还扒着帘子,小小声喊了一句:“姜枝姐姐,你等我长大哦。” 姜枝差点被他逗笑。 青芽赶紧捂着他的嘴,把他拖走了。 姜枝吃完最后一口饭,把自热锅收拾好,又用清洁湿巾擦了手。 洞里味道还没散。 她索性打开购物车,翻出一个小小的空气清新喷雾。 刚喷两下,外头传来脚步声。 姜枝立刻坐直。 这么快? 青芽办事效率这么高? 她心口莫名一紧,赶紧看向洞口。 兽皮帘子被掀开。 进来的却不是苍凛。 翎夜站在洞口,深色兽皮披在肩上,幽蓝的眼瞳冷冷扫过洞内。 他先看见姜枝手里的喷雾。 又闻到满洞的番茄牛腩味。 最后看见一旁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自热锅盒子。 两人沉默对视。 姜枝:“……” 翎夜:“……” 姜枝慢慢把空气清新喷雾往身后藏了藏,心想,这个家伙又来? 第十九章 在他面前反复和他接吻 翎夜挑眉看向姜枝,也等着她说话。 毕竟就在刚才,他从契约石那里看见了姜枝提交的解除结契申请。 五个兽夫,一个不留。 为了和他怄气,匆忙匹配了兽夫,这会儿又都不要了。 呵,果然,兽印也是假的。姜枝怎么可能和别的兽人好上。 她总在骗人,说不再纠缠他。 欲擒故纵而已。 现在,翎夜只想听她亲口求他。 哪怕他早已决定,这一次不会再轻易放过她。 见她沉默,翎夜忍不住先开了口:“姜枝,你以为传授所谓秘术,就能抵消你犯下的错?” 姜枝把空气清新喷雾往身后藏得更严实了些。 “那你说会怎样?” 翎夜站在洞口,深色兽皮被夜风吹得轻轻一动。 “就算你献出秘术,仍有可能被驱逐。” 他说得公正,冷静,义正言辞。 换成原身,大概已经哭着扑过去,说自己真的知道错了,说自己以后再也不敢了,说只要首领愿意救她,她什么都可以改。 姜枝听完,只点了点头。 “哦。” 翎夜等了片刻。 没等到下文。 翎夜眉心轻拧:“你没有别的话要说?”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翎夜耳力极好,立刻听见了。 有人来了。 这个时辰能来静思洞的,大概率是云知。 他深夜单独出现在姜枝这里,若被云知撞见,难免又生出许多不必要的误会。 姜枝也听见了脚步声。 她刚想说“首领慢走不送”,就见翎夜侧身一闪,竟然直接避进了洞侧的石屏后。 兽皮帘子被掀开。 进来的却不是云知。 苍凛身上只披着一件简单兽皮,肩背和腹侧还缠着她包好的纱布,脸色仍然白得厉害,可站得很稳。 兽人恢复力确实离谱。 白天快没气了,现在居然能自己找过来。 只是他站得有点远。 光线从外面斜斜落进来,苍凛微微偏着脸,像故意把左侧藏进暗处。 “青芽说,你要见我。” 姜枝起身走过去。 苍凛却往旁边避了一下。动作不大,但很明显。 “你躲什么?” 苍凛没看她。 姜枝又往前一步,伸手想看他的伤。 苍凛再次偏开脸。 这一次,姜枝终于发现不对劲。 苍凛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用暗处挡着左脸。 姜枝眯了眯眼。 “脸怎么了?” 苍凛手指慢慢收紧。 他知道自己脸上有伤。兽人恢复得快,身上的伤大半已经开始收口,腹侧那道最深的口子也被姜枝处理得很好。 可火翼龙爪刃划过脸侧那道口子太深。 会留疤。 他以前不在乎。狼族兽人靠爪牙和血性活着,脸上多一道疤,算不上什么。 可苍凛知道,姜枝喜欢他的脸。 熊兽人说过,苍凛左边的侧脸某个角度和首领相似。 姜枝或许就是因为这点才与他结婚。 苍凛十分清楚,他们结合的晚上,姜枝始终透过他的脸,在看别人。 而她 现在这张脸坏了。姜枝会不会又嫌弃他? 苍凛垂着眼,声音很低。 “没什么。” 姜枝一听这个语气,更觉得不对,伸手去碰他的脸。 苍凛侧身要躲。 “你再躲一个试试。” 苍凛果然停住。 受伤的狼夫很好拿捏。 姜枝踮脚,扳过他的下巴。 然后她看见了那道疤。 从左眼尾下方斜斜划到颧骨旁,伤口已经收拢了不少,却仍旧留下一道新鲜的红痕。令他原本就冷硬漂亮的脸,更添了一份野性。 这道疤并没有毁掉苍凛的脸,反倒让他更像他自己了。 苍凛睫毛低垂,等着她皱眉,等着她移开眼。 可姜枝只是安静下来。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姜枝觉得苍凛像Ling,一切的好感,亲近油然而生。 可现在,她看着眼前这道疤,心里忽然就很清楚。 他们一点也不像,屏幕那端唱唱跳跳的偶像爱豆,绝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 “不难看的,我喜欢。”姜枝说完,突然就凑过去,在那道疤上亲了一下。 柔软落在伤疤上,温热得几乎要烫进骨头里。 苍凛呼吸停了半拍,眼底一点点变深。 姜枝笑眯眯地退开一点,在脑子里戳系统。 “猫,购物车刷新了吗?” 系统喵小声冒头: 【刷新了喵……还以为宿主动了心,原来这次亲也很有目的喵。?(=`ω′=)】 废话,一举两得为什么不亲? 苍凛还不知道自己被她顺手刷了技能。 可他发现了,洞里还有另一道兽人的气息。 狮鹫的气息。 刚才的喜悦被冷水浇灭。 所以姜枝亲他,说那些温软得不像话的话,或许都只是故意做给翎夜看。 苍凛心口像被细小的兽刺扎了一下,却没有拆穿。 姜枝故意又亲了一下。 这次停得比刚才久一点,像坏心眼地吊着他。 苍凛眼底那点酸意,忽然烧成了更深的火。 他低头追上去,一反先前的拘谨,反客为主舔着她的唇,尾巴已经缠上手腕,热得发烫。 就在姜枝诧异之时,她的身体突然被整个托了起来。 姜枝脚尖离地,低低惊了一声。 “你伤还没好——” 苍凛像没听见。 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护在她背后,把她带到了旁边那块石屏前。 那块石板后面,就是翎夜藏身的地方。 只隔着一层石头。 近到石板后的人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听见兽皮轻轻摩擦,听见苍凛低哑的喘息贴着姜枝耳边落下。 姜枝后背抵上冰凉的石面,掌心却落在苍凛滚烫的肩上。 一冷一热。 姜枝被他亲得呼吸都乱了,手指抓着他的狼耳。 她原本只是想借力一下稳住自己,结果苍凛整个人都轻轻一颤,尾巴缠得更紧。 两个人咚的一声,撞在了石屏上。 石屏后,翎夜脸色阴沉。 姜枝从前从不会当着他的面对兽夫这样。 她嫌弃他们,折磨他们,用他们来证明她心里只有他。 可现在,姜枝竟然当着他的面,与其他兽人耳鬓厮磨。 他本该立刻出去。 姜枝在静思洞里做出这样的事,按规矩,他完全可以训斥她不知羞耻。 可他的脚像被钉在原地。 翎夜听见姜枝的呼吸乱了,听见两人交换呼吸发出的气音,胸口烧起一股火。 感到了自己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渐渐发生了可耻的变化。 第二十章 包吃包住,日结亲亲 翎夜告诉自己,这只是愤怒。 石板那边,姜枝被苍凛亲得手指发软,抓着他的狼耳,语气已经有点乱。 “苍凛,你别那么急……”她没有躲,也躲不开,甚至还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点被撩到后的惊喜。 苍凛低头,吻落在她耳后,带着狼族兽人本能的热烈。 “耳朵给你摸,尾巴给你摸。” 苍凛喘息着停了停,气息贴着姜枝的皮肤,低得像只说给她听。 可石板后的人也听得清楚。 苍凛:“你最喜欢的地方,也给你。” 翎夜胸口那团火轰地一下烧穿了全身。 像有热流从心口一路往下窜,越过腰腹,最后猝然凝在小腹深处。 那里猛地一紧。 翎夜指节瞬间收拢,脸色难看得厉害。 这不该发生。 热意来得陌生又狼狈,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引以为傲的克制上。 一瞬间,羞耻感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还没有结契。 作为部落首领,他向来克制自持,所有兽人都知道他不近雌色,不被姜枝那些拙劣纠缠动摇。 可现在,他隔着一块石板,听着姜枝和苍凛那些黏腻的呼吸、破碎的低音,竟然有了这种反应。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翎夜再也待不下去,抱腿就跑,完全不顾脸面。 姜枝差点笑出声,她发誓,如果这时候狮鹫能煽动翅膀,一定是连飞带跑夺门而出的。 但是,就在翎夜离开的同一刻,苍凛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姜枝还被托着,背后贴着冰凉石板,掌心落在他发烫的肩上。 他没有再继续亲她,只是把脸埋在她颈侧,呼吸很重。 姜枝低头看他。 “怎么了?” 苍凛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听见翎夜走了,知道这场意外的亲近,到这里大概就该结束了,他该识趣一点。 可苍凛就是舍不得放手。 哪怕姜枝始终有目的,他也已经尝到了甜。 尝到以后,再让他松开,就像把一头饿了很久的狼从肉边赶走。 太难了。 姜枝察觉到苍凛情绪不对,捏捏他的耳朵。 “伤口疼了?” 苍凛还是没说话。 尾巴却慢慢从她手腕上松开了一点。 她抬手拍了拍苍凛的肩。 “好了,那先放我下来吧。” 苍凛的手臂僵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把她放回地上。 姜枝脚落地,才发现自己腿还有点软。 真服了。 她本来只是想走翎夜,怎么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苍凛往后退了半步,安安静静站在她身后,脸色白得厉害,尾巴也收了回去。 狼耳垂着一点,一看就知道情绪不高。 姜枝回头看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清了清嗓子,转身去翻青芽留下的荷叶包。 “要不要吃点东西?” 苍凛垂眼看着她手里的荷叶包,像是没反应过来。 姜枝把荷叶包又往前送了送。 “看我干什么?吃啊。” 苍凛这才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他吃得很慢,每咬一口都显得小心。 姜枝看得心里更难受。 她干脆把荷叶包塞进他手里。 “自己拿着吃,别跟我客气。” 苍凛握着那个饭团,低声道:“都能给我?” 姜枝眉头一皱。 “废话,不给你给谁?” 苍凛低头,又咬了一口。 荷叶包的红薯很粗,里面夹着一点碎肉和野菜,味道算不上多好。 可他吃得很珍惜,稀碎掉在地上都捡起来吃了。 姜枝看着看着,忽然莫名问了句:“你很久没吃东西了?” 记得从穿越过来,姜枝就没见过苍凛吃过东西。 苍凛动作停了一瞬,他没有立刻回答。 姜枝心里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赶紧翻了原主的记忆。 兽人不用像雌性那样每日进食。兽人身体强,能扛饿,饥饿感来得慢。可扛饿和不用吃完全两回事。 长时间没有足够食物,体力照样会下降。 原主对几个兽夫,真的很不当回事,从没给过饭吃,自己倒是越吃越胖。 怪不得苍凛今天打到后面撑不住。 旧伤没好,新伤叠新伤,还长期吃不饱。 就这样,他还能冲过去挡龙。 姜枝胸口那点酸劲儿又冒上来。 她把另一个小一点荷叶包,以及从购物车里拿出来的面包点心都塞给了他。 “要吃完。” 苍凛看了她一眼。 姜枝凶巴巴道:“不许省。” 苍凛这才低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他忽然低声说:“如果我体力再好一点,可以咬断火翼龙的翅根。” 这语气太认真了,一点抱怨都没有,像是只是在复盘今天为什么没赢。 姜枝叹了口气,决定讲点正事。 “其实,我叫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苍凛抬起头,狼耳也跟着竖了一点。 姜枝避开他过于认真的眼神,含糊道:“就是……我想离开这里了。” “你也看见了,这部落里一堆破事。首领烦,祭司也烦,大家都觉得我是恶雌。我要是真被驱逐,或者哪天自己走了,一个人也不太安全。” 她说到这里,偷偷看了苍凛一眼。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包吃住的,吃得绝对好,我吃什么你吃什么,一点不亏待你。” “不过也有条件。” 苍凛的耳朵轻轻一动。 姜枝她摸了摸鼻尖,目光飘开,不太敢看他。 “就是……” 这话实在有点难说出口。 每天和我亲几下。 但她真的不是单纯占便宜,只是为了刷购物车。 对。 大局为重。 姜枝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正经一点。 “你每天……得和我亲几下。” “也不用像刚才那样……那么激动。如果你有其他需求,我也可以……”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脸热,羞愧地低下头。 救命。 这是什么商业合作条款? 包吃包住,日结亲亲? 苍凛的眼睛一下亮了。 连刚才垂下去的尾巴,都几乎控制不住地从身后冒出来,尾尖轻轻晃了一下。 姜枝依然低着头,她忽然想到,苍凛救她,或许只是因为兽夫对雌主的本能。 或许只是因为结契。 或许他心里其实还是恨她的。 被原身折磨那么久,谁能说不恨? 她现在却站在这里,拿吃住和他谈每天接吻。 在苍凛听来,会不会像另一种羞辱? 姜枝脸上的热意慢慢退了些。 “不过,不用勉强很久。” “就到三个月契约结束好了。” 第二十一章 是动物行为学 “三个月冷静期嘛,等三个月过了,我们该解除关系就解除关系。到时候你想回狼族,或者想去别的地方,都可以。” 姜枝在心里飞快算账。 三个月。 足够她靠苍凛刷一大堆物资。 食物,药品,工具,防护用品,最好再刷个户外发电机和净水设备。 等她把小别墅安顿好,契约到期,大家和平分手。 她总不能一直吊着人家。 可这话一出,苍凛眼里的光顿时暗下去。刚才还轻轻晃着的尾巴,悄悄垂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荷叶包,过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应了一声。 “好。” 姜枝松了一口气。 这下稳了。 等出了部落,她先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小别墅拿出来,再弄个围栏,搞点太阳能灯,最好再刷个净水器和户外发电机。 到时候,白天晒太阳,晚上吃自热锅。 苍凛负责巡逻打猎,她负责吃饭躺平。 这日子,想想都美。 当然,三个月后该解除结契还是解除。 做人不能太贪心。 兽人也有人权。 姜枝越想越觉得自己安排得很合理,脸上的表情都轻松了不少。 她顺手又从购物车里拿出个苹果递给苍凛。 “吃吗?” 苍凛接过去,低头咬了一口。 他吃得很安静。 狼耳垂着,尾巴也没再晃。 姜枝没太注意,只当他伤还没好。 “对了,苍凛,你知道祭坛是什么吗?” 苍凛抬眼:“祭坛?” “就是云知的吊坠插进去那个。”姜枝比划了一下,“银白色,小小一条,像……算了,你们这儿也没有U盘。” 苍凛沉默片刻。 “我只知道,那是首领历代守护的物件,送给了祭祀之后一直由祭祀保管。” 其他也知道姜枝有多想要那个东西,她想要首领送给祭祀的一切,权利,神力和怜爱。 姜枝追问:“那祭坛呢?祭坛一直都有吗?” 苍凛点头:“我来部落时,它就在了。” “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到底是什么原理。” “祭坛能遮住部落,让雌性和幼崽不被龙发现。”苍凛说,“大家只会敬畏,不会问它为什么能做到。” 行吧。 兽世人民的科学精神有待提升。 姜枝又问:“那吊坠插进去之后发光,你不觉得像什么机关吗?” 苍凛淡淡地看着她,回答说:“我不懂这些。若是好奇,可以问首领。” 问那个高傲的杂种鸟,算了吧。 但是姜枝发现苍凛兴致不高。 不只是对祭坛不感兴趣。 他的注意力像被什么轻轻拽走了,眼神落在她身上,又很快垂下去。 可能是受伤太重没有静养的关系吧。 算了。 祭坛的就不研究了。 反正也不打算在部落久待,没必要现在揪着苍凛问东问西。 姜枝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给他。 “行了,你回去躺着吧。” 苍凛抬头看她。 “哦,这也是吃的,能快速回复体力。”姜枝补了一句:“伤还没好,就别到处乱跑。等真要走了,我会叫你。” 苍凛听见“我会叫你”,眼神才稍稍亮了一点。 “好。” 他把姜枝给的东西用荷叶包好,像是想把那点残留的温度也收起来。 走到洞口时,他又回头看了姜枝一眼。 姜枝冲他挥挥手。 “快回去,好好养伤。” 苍凛低低应了一声,掀开兽皮帘子走了出去。 静思洞重新安静下来。 姜枝心情一下轻快不少。 战略同盟已达成。 移动亲亲充电宝已确认。 外加免费战狼一只。 她姜枝终于在兽世拥有了一点点生存底气。 大概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兽皮帘子被掀开。 云知站在洞口。 她换了一身素白长裙,发间骨簪垂着细小羽饰,脸色依旧清冷。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成年雌性,显然是怕姜枝又整出什么离谱动静。 姜枝一看她来,立刻坐直。 正主来了。 云知闻到洞内复杂的气味,眉心轻轻拢起。 “你在静思洞里做了什么?” 姜枝一脸正直:“反省。” 云知觉得自己和姜枝多说两句,就会被气到失去大祭司该有的端庄。 云知冷声道:“姜枝,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你说愿意传授驱赶火翼龙的秘术,现在可以说了。” 她顿了顿,眼神更冷。 “别耍花招。” 姜枝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你过来。” 云知没动。 姜枝:“不是要学秘术吗?站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旁边两个成年雌性立刻警惕地看着姜枝。 姜枝无语:“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现在是技术顾问。” 云知忍了忍,还是走进洞里。 姜枝清了清嗓子,摆出一种培训讲师的架势。 “首先,我要纠正你们一个错误认知。” “我刚才赶走火翼龙,靠的不是神灵,不是祖兽,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邪术。” 云知皱眉:“那是什么?” 姜枝一本正经道:“是动物行为学。” 云知:“……” 两个成年雌性:“……” 姜枝继续:“简单来说,火翼龙虽然大,虽然会喷火,但它本质上仍然保留了一部分捕食者本能。” 云知听得眉头越来越紧。 姜枝拿起一根细藤,在地上画了一个圆。 “这是龙。” 她又画了一个小点。 “这是会飞的小东西。” “当小东西在龙眼前快速移动、发光、发出声音,龙就会被吸引,然后追它。” “只要控制好方向,就能把龙引到想让它去的地方。” 云知看着地上的圆和小点,表情像在努力理解,又像在努力忍住不说姜枝胡扯。 “所以你的秘术,就是让龙追小东西?” “对。” “那小东西呢?” 姜枝咳了一声。 “壮烈牺牲了。” 云知眼神一下冷了:“姜枝。” “我没骗你。”姜枝摊手,“刚才你们也看见了,它撞完山崖就坏了。” 云知深吸一口气。 “没有那个东西,你怎么传授秘术?” 再过不久就二十年一度的祭祀选拔,合格的祭祀有机会升级,只要不断提高自己和兽夫的等级,有朝一日就能成为兽世雌王。 云知已对狮鹫十拿九稳,她的母上也已经帮她相中了其他部落的高阶凤凰和玄武,现在她只要继续积攒自己的实力。 当然这些云知是不会告诉姜枝的,像姜枝这样废雌,是雌性的耻辱,根本没有资格参加选拔。 “少废话,你要是糊弄我,我可以立刻驱逐你!” 云知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把姜枝丢到什么地方,让她永远都回不来。 第二十二章 这展开和她想的不一样 姜枝早有准备。 她指了指地上的图。 “可以做替代品。” “比如反光的骨片,绑上羽毛,用藤绳牵引。” “再比如训练一种飞得快、胆子大、体型小的鸟,让它带着亮片在火翼龙眼前晃。” “再不行,就做一个能被抛出去的发光球。” 云知冷冷道:“部落没有会发光的球。” 姜枝想了想:“那就先不发光,先会动。” 云知:“……” 姜枝又补充:“当然,发光效果最好。你们祭坛都能发光,想办法拆一点边角料也不是不行。” 云知脸色立刻变了。 “你敢动祭坛?” 姜枝立刻举手:“不敢,开个玩笑。” 云知盯着她。 姜枝赶紧换回正经语气。 “我的意思是,驱龙秘术的核心,不在那个小东西本身。” “重点是诱导。” “让龙看见,让龙追,让龙忘记原本目标,最后把它引到安全区域。” 她顿了顿,用细藤点了点地上的小点。 “你们以前对龙的思路是硬打。” “但如果打不过,就要骗它。” 云知眼神微微一动。 这句话,她听懂了。 火翼龙太强。 尤其在翎夜受伤飞不起来的时候,部落很难正面拦住。 可如果能把龙引开,哪怕只是争取片刻,也能让雌性和幼崽逃回安全洞穴。 姜枝看她神色变化,心里有数了。 她继续加码:“而且这个办法不只适合火翼龙。” “只要是会被移动目标吸引的猛兽,都能试。” “比如猫科、犬科、鸟类、龙类……” 云知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些?” 姜枝一脸深沉。 “我以前在另一个地方,专门研究过如何让不听话的小动物配合。” 比如洗澡。 比如剪指甲。 比如打针。 比如把一只二十斤的逆子猫塞进航空箱。 那可比祭祀舞难多了。 云知看着姜枝,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 她不喜欢姜枝。可她不得不承认,姜枝刚才说的东西,听起来荒唐,却和刚才火翼龙撞山崖的事完全对得上。 于是,云知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的审判将在明日继续进行。” 姜枝:“?” 她还以为这就算谈成了。 合着今天只是预审,明天还有正赛? 云知看她一眼,语气淡淡:“明日祭坛前,所有兽人都会在场。” 姜枝心想,行吧。 公开审判。 大型社死现场。 她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苍凛已经答应跟她走,她还有系统和购物车,只要不是当场把她扔进龙嘴里,问题都不大。 云知离开后,静思洞又安静下来。 姜枝躺在地上,盘算着以后在小别墅门口种青菜,还是种白菜。 系统喵幽幽冒出来。 【宿主,你已经开始装修流别墅了喵?(=^?ω?^)?】 姜枝:“这叫提前适应新生活。” 【可是宿主还没被驱逐喵。】 “快了。” 姜枝翻了个身。 “照云知看我那个眼神,我明天要是不被赶走,她大概晚上睡觉都不香。” 第二天一早,静思洞的兽皮帘子被人掀开。 两个成年雌性进来,押着她去祭坛。 祭坛前已经围满了兽人。 姜枝一眼就看见了苍凛。 他站在人群侧边,身上缠着她包好的纱布,比昨晚精神不少。 看见她时,苍凛的狼耳轻轻动了一下。 姜枝心里顿时踏实了。十拿九稳。 唯一让她有点意外的是,翎夜没露面。 心里不由啧了一声。 首领这心理素质不太行啊。 云知站在祭坛前。 她今日穿得比昨天更正式,白色长裙外披着一层浅银色羽纱,发间骨簪垂下细细的兽牙饰。 她双手捧着那枚迷你U盘一样的吊坠,神色肃穆。 姜枝一看她这架势,心里就有数了。 又要跳大神了。 果然,云知绕着祭坛走了一圈,低声念着祭词。 一会儿抬手。 一会儿转身。 一会儿闭眼。 一会儿把手里的草药汁洒在黑石台边缘。 周围兽人全都低下头,脸上满是敬畏。 明明有效步骤只有插U盘。可大祭司偏偏要先走一遍完整开机仪式。 终于,云知把那枚银白色小长条插进祭坛凹槽。 咔哒一声。 祭坛边缘的银纹亮起,淡白色雾光从晶板里散开。 云知抬起头,声音传遍四周。 “神谕,即便姜枝雌性愿意献出秘术。” “但神物失窃,部落暴露,此事不能轻放。” 云知声音一沉。 “经祭坛见证,姜枝从今日起,逐出部落。”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炸开了。 “真的驱逐?” “她昨天不是说愿意教秘术吗?” “谁知道恶雌是不是又撒谎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青芽站在人群里,脸都白了。 虎团更是急得往前挤,被身后的成年兽人一把拎住后领。 姜枝不意外。 云知看她不爽已经很久了,这次正好给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挺好。 一拍即合。 姜枝抬起头,神情平静。 “好的。” 周围又安静了一点。 云知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姜枝甚至还冲她点了点头。 “我接受。” 她说完,转头看向苍凛。 苍凛也在看她,金褐色的眼里有一瞬间的急切。 姜枝冲他使了个眼色。 云知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还想去哪儿?” 姜枝一顿。 “回洞里收拾东西啊。” 云知淡淡道:“逐出部落,即刻执行。” 姜枝:“?” 不是。 这么急? 劳动合同解除还得让人收拾私人物品呢! 她深吸一口气:“我拿点东西不行?” “不行。” 云知看着她,声音没有起伏。 “被驱逐者不得再进入部落洞穴,不得带走部落物资。” 姜枝差点笑出声。 部落物资? 她那床垫、被子、露营灯、自热锅、收纳箱,哪一样是部落物资? 算了。 不拿就不拿。 反正其他人的购物车里也不是没有。 就在这时,云知已经重新抬手。 祭坛边缘的银纹忽然亮得更厉害。 云知站在祭坛前,手指按在晶板上,嘴里再次念起祭词。 黑石台面上的银纹开始一圈一圈转动,淡白色雾光在祭坛中央凝聚。 随后,一道一人高椭圆形的光幕缓缓打开,就好像她在科幻电影里见过的空间传送门。 姜枝心里一咯噔。 不好。 这展开和她想的不一样。 光幕对面,分明是另一片天地。 冰天雪地。 第二十三章 别死啊,起码让我先亲几口再死 白茫茫的山谷,狂风卷着雪粒,远处还有黑色的岩峰插在雪地里。 冷意透过光幕扑到脸上。 等等。 驱逐不是把她赶出村口吗?再不济也是赶去附近山林。 怎么还带传送服务? 谁知道云知要直接把她扔到不知道多远的冰原! 姜枝在脑子里疯狂戳系统。 “猫!” “这个传送门一样的鬼东西是什么?” 【喵也不知道喵……(=TェT=)】 “你又不知道!” 系统喵委屈得声音都小了。 【当初宿主绑定时,明确要求咸鱼躺平,所以系统喵按照宿主需求,做了很多轻量化配置喵,砍掉了很多不必要模块,比如高级地图、世界资料库……】 很好。 她亲手定制了一个废物小猫。 云知看向姜枝,眼神平静得近乎冷。 “姜枝,立刻离开部落。” 两个成年雌性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姜枝的手臂。 姜枝扭头看向苍凛,声音拔高。 “苍凛!” 人群里的苍凛已经动了。 几乎就在她喊出名字的同时,他身体猛地前扑。 灰黑色狼影从人群中跃起。 下一刻,巨大狼兽越过众人头顶,锋利的爪子踩过祭坛边缘,带起一阵惊呼。 姜枝已经半个身子被推进了光幕。刺骨寒风,吹得她头发乱飞。 巨狼扑向她。 利爪伸出,几乎就要够到她的手。 姜枝也拼命伸手去抓他。 一人一狼之间,只剩那么一点距离。 可就在她指尖快碰到狼爪的那一刻,身后的雌性用力一推。 姜枝整个人跌进了光幕。 寒意一下吞没她。 她只来得及看见苍凛撞到祭坛前,巨大的狼爪狠狠探进即将合拢的光里。 他的兽瞳里第一次出现了那样清晰的慌乱,比只身挡在巨龙之前,更加无助。 “雌主!” 狼咆哮着,光幕飞快收拢。 姜枝伸手去抓,什么都没抓到。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苍凛第一次叫她雌主,但来不及了最后映入眼里的,是苍凛那只离她越来越远的兽爪。 下一刻,光彻底消失。 姜枝重重摔进冰冷雪地里。 雪一下灌进袖口和领口,冻得她差点当场去见太奶。 她趴在雪里,懵了两秒,才慢慢抬起头。 四周是一座完全冰封的山谷。 高高的黑色岩峰从四面围起来,山壁上挂着一层厚厚的冰凌,风从岩缝里刮下来,卷着碎雪扑在脸上。 整个地方白得刺眼,冷得离谱。 姜枝哆哆嗦嗦爬起来,手指都快冻麻了。 她赶紧点开购物车。 页面一弹出来,她差点热泪盈眶。 幸好。 购物车还在。 虽然已经用掉不少东西,但她当年穷归穷,爱做梦。 购物车里,常年躺着一整套“假如我突然暴富并且要去北欧看极光”的豪华装备。 加拿大鹅黑标长款羽绒服。 Lululemon羊毛打底。 始祖鸟防风雪裤。 Burberry羊绒围巾。 UGG防水雪地靴。 The North Face加绒手套。 还有一顶Moncler针织帽。 每一样都想买。 每一样都买不起。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不要钱。 香。 姜枝毫不犹豫点了取出。 一件厚得像能把人裹成企鹅的黑色长款羽绒服砸进她怀里。 紧接着,羊毛打底、雪裤、雪地靴、围巾、手套、帽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姜枝手忙脚乱往身上套,整张脸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几分钟后,她从“雪地里即将失温的倒霉蛋”,成功升级成了“被远程流放但浑身名牌的倒霉富婆”。 别说,还真暖和,不愧是明星带货号称能去看极光的装备,这一身加起来,放现代都够她心疼一整年。 现在等于零元购啦! 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现在问题来了。” 她抬头看着四周。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该往哪儿去” 系统喵弱弱出声: 【检测到附近存在生命体征喵。】 姜枝立刻警惕:“龙?” 【不,检测到宿主兽夫之一:白蘅喵。(^._.^)?】 姜枝隔着厚厚的手套挠了挠头:“谁啊?” 【白蘅,蛇族兽人,是宿主五位兽夫之一喵。】 【原主把白蘅派到雪谷做工。蛇族畏寒,雪谷对他来说很危险喵。】 “这不就是想让他死吗?” 系统喵安静了一下。 【原主确实对他抱有恶意喵。】 原主到底在想什么呢,苍凛不给饭吃,白蘅丢到雪地里挨冻。 剩下几个兽夫还不知道都被祸害成什么样。 姜枝深吸一口冷气,把羽绒服帽子往下拽了拽。 “得了,先去找他吧。” 系统喵小心翼翼地冒头: 【宿主是想帮助白蘅离开这里喵??(?????)?】 “这倒没想过,主要是我现在需要物资。” 她非常诚实地在心里盘算。 苍凛被关在传送门那边,她现在人被扔到冰天雪地里,身上这套名牌保暖装备再贵,也不能当饭吃。 购物车还剩多少东西,她心里有数。 自热锅吃一盒少一盒。 暖宝宝贴一片少一片。 真要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她必须继续刷新别人的购物车。 而刷新方式也很简单。 亲兽夫。 现在系统提示,附近刚好躺着她另一个兽夫。 听起来很像老天爷给她空投了一个新充电宝。 系统喵听得猫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宿主,你好现实喵……】 姜枝:“废话。” “我都死一回了,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 她说到这里,脚下一滑,差点栽进雪窝里。 话是那么说,但是姜枝仍然会冒着危险营救一只不认识的幼崽。 系统不懂姜枝的心路历程,只觉得姜枝即使是说了那么冷淡的话,心肠还是热的。 【宿主,白蘅的位置就在前方岩壁附近喵。】 姜枝抬头看去。 风雪里,黑色岩壁像一堵巨大的墙,立在山谷深处。 岩壁底下,有一处被冰棱遮了一半的洞口。 洞口很窄,里面黑漆漆的,风雪倒是灌不进去。 “这里?” 【是喵。】 【生命体征很弱喵。】 姜枝脸色一变,裹紧羽绒服就往洞口冲。 “别死啊!” “起码让我先亲几口再死!”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变态。 尤其她现在浑身名牌,一头扎进别人藏身的山洞。 怎么看都不像救人。 更像雪地变态女魔头进洞猎艳。 当姜枝看清洞里躺着的人的时候,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立刻雪亮。 第二十四章 身材那么好还不穿衣服简直要命 洞口狭窄,里面却比外头深得多。 风声一下被隔在身后,耳边只剩雪粒拍打岩壁的细碎声响。 外头的雪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又被岩壁上的冰霜一层层折开,散成冷白的微光。 那光不亮,却足够让她看清洞穴深处那道几乎和雪色融在一起的身影。 男人面朝下伏在雪地里,肤白得透着一点极淡的银。 他的身上没有衣物遮挡,银色长发散了一背,发尾落在雪上,像一整匹流开的月光。 和苍凛那种野兽般结实凶悍的体型不一样。 眼前这个男人清冷得多。背肌很薄,却不单弱,线条干净利落,随着微弱呼吸轻轻起伏时,能看见皮肤下藏着的韧劲。 姜枝忍不住小声嘀咕: “身材这么好,还不穿衣服,真是要命。” 幸好是昏迷的,亲一下估计对方也不知道,苍凛也不知道。姜枝心里有点犹豫但她想,如果不能刷新购物差,别说和苍凛一起退休养老了,在这鬼地方她都不一定活得下来。 于是内心那股犹豫就松懈了。 姜枝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拨开他脸颊边那缕银色长发。 下一刻,姜枝惊讶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不是。” 她盯着那张脸,声音都变了调。 “这合理吗?” 白蘅露了半张脸。 眉骨清冷,鼻梁挺直,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即便昏着,眉眼间也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 但在姜枝看来,这张脸可太熟悉了,和她大学时代暗恋的学长简直一模一样。 永远白衬衫。 永远干净。 永远客气。 永远离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姜枝大学时就吃这一款。 那学长绩点高,长得好,家世也好,连女朋友都是优秀到让人自惭形秽的女神级人物。 姜枝那会儿每天路过图书馆,假装找座位,其实就是为了偷看两眼。 多看一秒都觉得自己赚了。 现在好了。 同款脸。 银发限定。 未着一缕,毫无防备地趴在她面前。 姜枝沉默两秒,捂住自己狂躁的胸口。 “亲这个吗?” “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谁不想亲一下自己年少暗恋对象啊?反正他也昏着……” 说完,她低头亲了下去。 只有冰冷的触感,姜枝亲完以后,立刻抬头。 她等着系统提示。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 姜枝眨了眨眼。 “猫?” 系统喵:【在喵。】 “购物车呢?” 【没刷新喵。】 姜枝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白蘅,又看向虚空。 “怎么不行?之前苍凛昏着的时候,我亲他明明可以。” 系统喵小声解释: 【技能触发需要双方存在真情实意喵。】 姜枝:“真情实意?” 【对喵。苍凛那时候虽然昏着,但他心里已经认定宿主了喵。】 【白蘅现在不一样喵。他根本不认识你喵。】 姜枝赶紧去翻原主记忆。 翻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微妙。 还真是。 白蘅从来没有见过姜枝。 那天他刚从深潭试炼里出来,族老已经捧着一卷兽皮契书等在洞口。 契书上盖着高阶雌性的血纹,也就是姜枝的。 内容简单易懂:你被高阶雌性姜枝选中。从今日起,你就是她的兽夫。 白蘅看完,半天没说话。旁边几个兽人连气都不敢喘。 要知道,白蘅原本是冷血族部落的下一任首领,可惜再厉害也没用。 高阶雌性的契令送到蛇族,族里根本不敢拒。 更离谱的是,白蘅这边刚被通知“成婚”,姜枝那边又来了第二道命令。 蛇夫白蘅,去雪谷挖矿。 好家伙。 原身这个操作,主打一个结婚即上岗。 这哪里是结契。 这纯纯买了一个长工,还是危险岗位无休版 姜枝看着白蘅那副快冻死的样子。 “那完了。他要是知道我是谁,更不可能有什么真情实意了,说不定直接勒死我。反正这冰天雪地,也没别人看到。” 系统喵弱弱道: 【理论上是这样喵。】 “你早说啊!我亲也不用亲了。” 【是宿主亲得太快了喵。】 怪她。 谁让清冷学长的脸杀伤力太大。 姜枝低头看向白蘅,忽然心虚。 她这种行为似乎和原身也差不多,人家都快冻死了,还在这里研究亲亲能不能刷购物车。 实在有点缺德。 “行吧。” 姜枝搓了搓冻僵的手,低声道:“换个思路。” “既然他不认识原主,那我就当路过的好心人,先把他救醒。” “等他醒了,发现我是救命恩人,感动得想报恩的时候,我再提出一个合理且不过分的小小要求。” 亲几下,应该不过分吧。 说干就干。 姜枝在现代宠物店也养过几只爬宠。 蜥蜴、守宫、小蛇,冬天都得上保温灯,温度不够就不吃不动,趴在那儿像关机。 蛇族兽人再怎么进化,底子里也有冷血动物那一套。 白蘅现在这情况,多半已经进入低温休眠。 放着不管,休眠就能变长眠。 她干净翻了下自己的购物车。 暖宝宝没了。 保温毯还剩一张。 可这些东西只能保温,不能凭空制造足够热量。 而她现在身上这一套,从加拿大鹅到羊毛打底,从围巾到雪地靴,几乎已经是她眼下最值钱也最保命的装备。 姜枝咬了咬牙,开始脱外面的羽绒服。 蛇这种情况,光盖东西不够,得有人给他提供热源。 姜枝一边哆嗦,一边把围巾、外套、雪裤、羊毛打底一层层脱下来,最后只剩里面那条睡裙。 风从洞口钻进来,冻得牙齿都在打架。 她把脱下来的衣服和毯子一股脑铺开,艰难地把白蘅从雪地里半拖出来。 白蘅看起来清瘦,实际上并不轻。 姜枝废了半天劲,才把他侧过来一点,让他的背离开那片冷雪,挪到羊毛毯上去,随后自己也躺了下去。 她从背后抱住他,刚贴上去那一刻,差点被冻得灵魂出窍。 太冷了。 白蘅的身体凉得不像活物,背脊贴着她的手臂,冷白皮肤又滑又硬。 姜枝慌乱的想,以前高不可攀的学长,如今竟然赤条条落在她手上了……那她岂不是! 第二十五章 想要我吗? 姜枝从来没有这样抱过一个男性,还是一个没穿衣服、体格漂亮得过分、长得像她暗恋学长的男性。 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放高了,像占便宜。 放低了,更像占便宜。 最后她只能僵硬地环住他的腰腹,伸手把羽绒服盖在最外层,量把两个人都裹严实。 刚开始,姜枝冻得浑身发抖。 白蘅实在太冷,她觉得自己像抱了一条大冰柱。 可过了一会儿,他的体温似乎真的慢慢回了一点。。 姜枝也渐渐缓过来。 她的脸贴着他的银发,鼻尖全是很淡的冷香。 像雪水,像白檀,也像图书馆窗边晒过的白衬衫。 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大学学长那张脸。 那时候她坐在图书馆斜后方,连偷看都不敢太明显。 学长翻书,她看一眼。 学长低头写字,她又看一眼。 对方偶尔抬头,她立刻假装自己在研究高数题。 其实那一页她半小时都没翻过去。 人生真是离谱。 离谱中又带点赚到。 姜枝看了看怀里的人。 白蘅的脸侧被银发挡着,只露出一点清冷的下颌线。 睫毛上的霜已经化了些,呼吸也比刚才稳了一点。 姜枝松了一口气。 “还好。” “没白脱。” 她困意慢慢涌上来。 昨天在静思洞里根本没睡,今天从被传送到雪谷,到找洞,到救人,她体力已经被榨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洞外风雪一直响,像天然白噪音。 她原本还想撑着,看看白蘅什么时候醒。 可眼皮越来越沉。 姜枝抱着怀里冰凉的蛇族兽人,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大学校园。 学院舞会那天,礼堂外挂着一排小彩灯,风吹过梧桐树,树影摇摇晃晃落在地上。 姜枝穿着一条二手买来的小黑裙,站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果汁,假装自己只是来吃点心的。 其实她一直在偷看人群里的学长。 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站在人群里也清清冷冷的。 连笑起来,都像只是礼貌配合。 姜枝那会儿就喜欢这种。 喜欢到不敢靠近。 只敢隔着人群偷看。 看一眼,心跳快一下。 再看一眼,赶紧低头喝果汁,假装自己很忙。 梦里的学长忽然转过头。 他像是终于发现了她的视线,穿过人群,朝她走过来。 姜枝手里的果汁差点洒了。 “要跳舞吗?”学长在众目睽睽之中向她伸出了手。 “我?是我吗?” 学长含笑点头。 姜枝当然愿意。 她甚至觉得自己在梦里都快笑出来了。 音乐声响起。 学长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指凉凉的,隔着裙料贴上来。 一开始很好,她被他带着慢慢转了一圈,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整场舞会像只剩他们两个人。 可很快,学长的手越来越紧。 他抱着她,越抱越紧。 紧到她胸口发闷,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姜枝抬头想说话,却看见那张清冷学长脸慢慢靠近。 他的眼睛变成了银灰色。 “想要我吗?” 声音贴着耳边落下来。 姜枝吓得一下睁开眼。 第一眼,她看见的是洞顶。 第二眼,她看见一缕银白色长发垂在自己胸前。 自己动不了,她被缠住了。 原本冻得半死的蛇族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刻他半撑在她上方,银发散乱,睫毛上的霜全化成了水汽。 他的眼睛正低低看着她。 银灰色。 跟梦里一模一样。 姜枝刚想开口,腰上忽然一紧。 她低头一看,差点当场灵魂出窍。 白蘅的双腿已经变成了蛇尾。 粗长的蛇尾从她脚踝缠上来,绕过小腿,又贴着她膝弯往上,一截一截把她困住。 更要命的是,那条蛇尾哪里有热气就往哪里钻,她睡裙本来就被睡乱了,被他这么来回一蹭,衣摆往上卷了一大截。 姜枝汗毛都竖起来了。 救命。 虽然她从不害怕爬行类。 但这不代表她能平静接受一条大型蛇族兽人二话不说就把她当暖宝宝缠啊! “那、那个……”姜枝声音都飘了,“你醒了是吧?咱们有话好好说。” 白蘅没有回答。 他像没听清,额头低下来,抵在她颈侧。 很凉。 凉得姜枝一激灵。 随后,他整副身子都往她怀里贴。 白蘅没穿衣服。 这件事的存在感强得过分。 姜枝不敢乱动腿,两个人贴得太近,稍微碰一下,某些不该被注意到的地方就会突然变得很难忽略。 白蘅肩膀往她胸前靠,手臂环住她的背,蛇尾也跟着收紧,越缠绕越密。 隔着衣服还不够。 贴皮肤还不够。 姜枝甚至觉得他是想钻进她身体里取暖。 这姿势也太危险了吧! 姜枝的脸热得像被火烤,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把我放开。”她努力把声音放稳,“我看你快冻死了,才给你取暖。你再这样不礼貌,我就要生气了!” 白蘅终于停止了在她身边磨蹭,低低笑了一声。 那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她传过来,像有一条细小的电流沿着脊背往上爬。 “好心的雌性。” 尾巴又收紧了些,把她带得更近,低头,鼻尖轻轻擦过她的下颌。 “取暖吗?” 他嗓音慢下来,带着蛇族天然的蛊惑,像雪夜里唯一一点火,明知道靠近会被烧到,还是让人忍不住盯着看。 “我知道一种办法。”白蘅的唇停在她耳边,“能让我们都热起来。” 姜枝听得耳根都快烧起来了。 什么东西? 我学长才不会这么说话,那点珍贵的滤镜,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放开我。” 姜枝的脾气一下就顶了上来。但白蘅依旧不知好歹地缠着她。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啪—— 姜枝抬手扇了过去。 声音不算重,却在山洞里响得格外清楚。 白蘅的脸被打偏了些,银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半边侧脸。 姜枝的手还停在半空。 空气安静了。 她看着他脸侧那点很浅的红痕,脑子里的火气忽然卡了一下。 完了。 她是不是把任务对象打了? 那她后面还怎么要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