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恶姐婚约随军,被禁欲大佬亲哭》 第一章 半夜钻他被窝 迷迷糊糊中,一双不算细嫩的手攀上沈时觐。 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 一点一点下移,在腰腹处顿住,打着转。 他想睁开眼,可饭桌上被林家夫妻灌了太多杯酒,眼皮沉得厉害。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把腰上的手拿开。 可没过一会儿功夫,那双手就又缠了上来。 随后,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我是梦里的女人,来渡你的。” “你好好享受就行。” 淡淡的皂角香似有若无地往沈时觐鼻子里钻。 他头脑昏沉,一时理解不了她话里的意思。 只知道她的声音柔柔细细的,很好听。 混沌间,一片温热柔软覆上他的唇。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试图推开她。 可当指尖触到她的肩头时,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她的皮肤细腻又柔软,像是上好的绸缎。 这感觉很真实,不像是在做梦。 放在腰上的那双手很不安分,滑过他的腰线,往下走。 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酥酥麻麻的异样。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理智在一点点溃散。 很快,额角就渗出细密的汗珠,耳尖漫上一层薄红。 随后,那双手在那里顿住。 沈时觐猛地睁开眼,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她眼波一晃,勾得他心里发慌。 “轰!!!” 心底最后那丝克制尽数褪去,只剩了浑身滚烫。 喉头滚了滚,他欺身而下。 一只手扣住她的细腰,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昏旧的灯光投在两道交缠的身影上。 …… 天快大亮的时候,沈时觐渐渐清醒过来。 短暂的呆愣,他迅速穿好裤子起身下床,冷着脸审视着躺在被窝里的女人,胸口剧烈起伏。 “林栀,我马上就要成你姐夫了,你钻我被窝做什么?” 林栀微微歪头,眼尾微挑。 一场车祸。 她这个中医药大学的研究生穿成了80年代文里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书里爹不疼妈不爱的小可怜。 原主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爹妈教育,沈家和他们家定有婚约。 她姐姐,也就是书里的女主,以后是要嫁进沈家享福的,不能干活。 于是他们让原主包揽了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她吃喝穿的都是捡姐姐剩下的。 这还不算完,被家里娇惯长大的原主姐姐,把原主当成了自己的免费保姆,心安理得地使唤她。 等男主沈时觐和原主姐姐相亲成功后,原主姐姐就撺掇爹妈在原主喝的水里下了料,让她和村长家那个游手好闲的丑儿子有了那种关系。 他们做这些,就是想用原主的彩礼给她姐姐填陪嫁。 无辜的原主因为这件事被整个村的人嫌弃辱骂,要不是被人看见拦下,她就跳河自杀了。 后来,在家里的逼迫下,她不得已嫁进村长家,婚后任劳任怨地伺候婆家人,最终却落得个被自己男人家暴致死的下场。 而她这个姐姐却顺利嫁进沈家,婚后去了部队随军,生了一儿一女,小日子过得幸福安稳。 林栀是在原主被下料前三天穿过来的。 她想到原主的悲惨结局,一咬牙一跺脚先一步进了沈时觐的屋,锁了门。 沈家和林家定了婚约没错,可又没说定是哪个女儿,凭啥这样的好事要落在那个坏女人头上。 她要为可怜的原主出口恶气。 另外,在这个物资匮乏的80年代,她无依无靠,身边还围着一群恶人。 要想好好活下去,抓紧沈时觐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林栀收回思绪,望向眼前的男人。 她抿抿唇,一脸无奈:“昨晚我上完茅厕晕乎乎的走错了屋,谁知道你看到我就生扑过来,我挣脱不过就……” 咳咳咳,人在说假话的时候难免心虚。 她挠头揉肩小动作不断,身上的被子往下滑了几分。 沈时觐刚要开口,看到她脖子上几处显眼暧昧痕迹,宽厚的胸膛微微起伏。 挪开眼,他扯唇:“你先把衣服穿好。” 林栀撑着酸痛的腰缓缓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狗男人看上去清心寡欲,一本正经,没想到昨晚都快醉死过去了,在那方面还那么凶,弄得她连连求饶。 她眉头皱了皱,真不知道他在清醒的时候得有多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沈时觐骨相优越清绝,眉目深邃,皮肤是透着健康的小麦色,一米八多的高个子,赤裸的胸膛宽厚结实,八块腹肌清晰可见。 浑身上下都透着十足的男人味,简直比那些大明星男模还要帅,是男人中极品中的极品。 这波,她不亏。 掀开被子,她的眼睛贪恋的游走在沈时觐紧实挺拔的后背上。 啧啧啧,这宽肩窄背,这公狗腰,这流畅的肌肉线条,难怪那么有劲儿。 想到这样的男人为自己卖过力,流过汗。 她不免有些脸红心跳。 她收敛眼神,弯下身捡起炕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等衣服全部穿好了,懒洋洋的开口。 “可以了。” 沈时觐慢慢转过身来,眼睛先是轻轻一瞥,见她穿戴整齐了,打量着她,眸色暗了几分。 “你说昨晚是我主动的?” 林栀点点头,一脸认同:“没错。” 虽说是她先勾引的他,可最后,确实是他主动的。 她不算说谎。 她见他一副不信的模样,双手一摊,委屈巴巴道:“咱俩的身高体重差距这么大,总不可能是我强迫的你吧?” 沈时觐撑着晕眩的脑袋仔细回想昨晚的事。 想了一大圈,除了腰酸得厉害,身上留下的几道红痕。 只记得模糊的光影,被压在身下的柔软和娇喘,还有……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到底是谁主动的,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想到昨晚的事,他的呼吸急促了些。 喉头微动,他调整好情绪,收起了不该有的想法。 林栀眼巴巴地盯着他:“沈时觐,你不会不想对我负责吧?” 她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嗔意,又裹着几分委屈。 沈时觐皱了眉。 他不是随便的人,更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他了解自己,哪怕是喝醉了,也不会做下这样轻浮的事来。 再说了,这里是她生活多年的地方,她会走错? 他不禁想起了昨晚饭桌上林家夫妻跟他说的话。 他们说他们大女儿林柔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小女儿林栀心机深沉,不好相处,所以他们才会把林柔介绍给他。 原本他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他冷眼看她,淡声问:“那你想怎么办?” “当然是……” 林栀没有丝毫犹豫,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和你结婚,去部队随军。” 第二章 提出假结婚 沈时觐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果然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女人。 “林栀,你当我是傻子吗?”他盯着她,眼底冒着火:“你这女人还真是狡猾。” 沈时觐发火的时候,林栀心里瞬间涌过万千想法。 她在想,如果直接喊人来,怕是即便沈时觐答应娶她,日后也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硬攻肯定不行。 他这么机智,继续装傻也不行。 像他这种男人,应该会…… 喜欢柔弱可怜的女人? 林栀想了想,酝酿一番,眼角瞬间有了泪。 她缓缓抬头看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被逼无奈,这才……” 沈时觐冷着脸打断她:“事情都做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 林栀见沈时觐厌恶这一套,擦擦眼泪,适时抛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沈时觐,事情已经出了,我只能嫁给你了。” “我知道你对我没感情,我也不想勉强你,等你娶我进门后,对外我们是夫妻,对内就各过各的。” 她生怕他理解不了,解释道:“也就是假结婚,两年后我们就离婚。” 两年时间,足够她借着沈时觐在这里站稳脚跟了。 假结婚?沈时觐面色一凛。 婚姻不是儿戏,结了婚就要过一辈子的,他怎么可能答应她假结婚,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他打量着她,眼神暗了暗。 他想不通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怎么会把结婚离婚这件事看得这么淡。 转念又想,爬床这种事她都做得出来,就又觉得没什么稀奇了。 “这事不着急,你慢慢考虑。” 林栀知道沈时觐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更知道他是个负责的人,早晚跑不掉。 她扶着墙动作迟缓地朝炕边走,临下炕前还不忘把被子往旁边扯了扯。 等到露出下面的褥子,她才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离开了。 不经意间,沈时觐瞧见了褥子上的那抹殷红。 他望着林栀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天大亮后,沈时觐到了堂屋。 八仙桌上,林家夫妻林大国和陈琴坐在南面,林柔规规矩矩地坐在东面,林栀姿态随性地坐在西边。 他跟他们打过招呼后,林家夫妻就热情地招呼他坐到林柔旁边。 眼眸半敛,他坐在了就近的位置。 林栀旁边。 林家夫妻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林柔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 沈时觐临进门前,恰好听到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对话。 林家夫妻对林栀态度恶劣。 林柔也不是他想的那样善解人意。 他打量着林家夫妻和林柔,眸光转动,若有所思地出神。 刚到林家时,他也起过疑心。 林柔穿的是市面上最紧俏的羊绒大衣,手腕上还戴了块上海牌的手表。 林栀穿的却是单薄破旧的针织衫,起了毛边的裤子,塌底的破棉鞋。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林柔皮肤光滑白皙,气色圆润饱满,一看就是没吃过苦头的。 而林栀呢,面容憔悴,身子单薄,皮肤粗糙,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干活导致的。 这些都表明,林家夫妻偏心林柔,林栀在家里是吃苦受累不被待见的那个。 他从心里对林栀隐隐升起些同情来,可转念想到昨晚她设计他的事,那些情绪瞬间没了。 林栀抬头看沈时觐的时候,正瞧见他盯着林柔看。 男人果然都是不靠谱的大猪蹄子。 狗男人昨晚才和她睡了,今天就又打起别的女人主意。 看来,他心里还是喜欢林柔的,要想让他娶她,还得另想其他法子。 她心情烦闷,看这个狗男人更是不顺眼。 撇了撇嘴,懒洋洋道:“沈时觐,你挨着我坐,不就是因为这个方向方便你和我姐对视嘛,你喜欢她就直说啊?” 狗男人不是爱装高冷嘛,她偏要当众揭穿他,让他下不来台。 林家夫妻听到这话瞬间恍然大悟,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林柔则是娇羞地低下了头。 林栀懒得理会他们,盯着滋滋冒油的红烧肉和鸡腿吞了吞口水。 穿过来这几天她在饭桌上就没见过荤腥,馋得就差自己啃自己了。 这是沾了沈时觐的光,伙食也是好起来了,桌上全是肉。 她刚夹起只鸡腿,就被林大国用筷子一把打掉。 “你这孩子咋这么馋呢,不知道家里有客人吗?一点规矩都没有,也不怕被人笑话。” 他说着就把那个鸡腿递到沈时觐碗里,换上一副笑眯眯的面孔。 “时觐,你平时在部队很辛苦吧?吃点肉补补。” “是啊,时觐,你现在正是补身体的年纪,得多吃点肉。” 紧接着,陈琴就挑了两块最大最瘦的五花肉夹到沈时觐碗里,又顺手把另外一只鸡腿夹给林柔,嘴里数落着。 “这死丫头就是眼皮子浅,嘴馋不懂事,不像她姐姐懂事识大体,时觐,让你见笑了。” 沈时觐眼眸沉了沉,没有说话。 林柔听到陈琴夸赞自己,害羞的瞟了沈时觐一眼,红着脸嗔怪道:“爹妈,你们就别说栀栀了,她年纪还小,过两年就懂事了。” 人家都是二人转,林栀还是头一次见三人转。 她恶心的胃里直泛酸水。 原主这个姐姐顿顿都是先挑最好的吃,穿最时髦的衣服,整天就跟个祖宗似的吃饱了就睡,人都快闲出屁来了。 原主呢,从小到大吃的是她的剩菜剩饭,穿的是她淘汰下来的旧衣裳,补丁摞着补丁,被她各种使唤嫌弃。 她现在反倒装着懂事数落起原主了?这人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呢,真当她是原主好欺负呢? 俗话说的话,叔能忍,婶也忍不了了。 不让她吃,那就全都别吃了。 “砰”的一声,她把筷子撂到桌上,看向原主爹妈。 “沈时觐在部队干体力活要补身子,鸡腿给他吃我没意见,那家里里外外的活,扫地、喂猪、洗衣、做饭,全都是我一个人在做。 我每天累死累活的,为啥另一个鸡腿要给林柔?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有啥要补的?你们怕是偏心都偏到姥姥家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大国和陈琴打死也想不到一向任劳任怨的林栀竟然会突然翻脸,这死丫头真是找打。 可当着沈时觐的面,他们又不好发作,只好强压着怒火先后开口。 “我们咋偏心了?你皮糙肉厚,壮得跟头牛似的,大冬天蹲院子里冷水洗衣洗菜也没冻出个好歹来,你有啥要补的?” “就是,你姐身子单薄给她吃个鸡腿补补怎么了?连这你也要争?真是不懂事。” 换作以往,林柔会臭骂她一顿,说她不配,可现在沈时觐在,她只能把鸡腿夹到林栀碗里。 “栀栀,你跟爹妈这个态度,气坏了他们怎么办?一家人何必为点吃的计较,我把我的鸡腿让给你吃。” “家里的东西向来是紧着你,你这个得利者当然不计较了。”林栀瞥了她一眼:“你有空在这里装大度,不如花点时间学学洗衣做饭做务活,毕竟过日子不能光靠耍嘴皮子。” “栀栀,你胡说些什么,谁说我……不会做家务了?”林柔悄咪咪瞅了沈时觐一眼,心虚地红了脸。 “我胡说?就连尿盆都是我帮你倒的。”林栀讥讽出声:“你总不能指望嫁人以后让你男人给你端屎端尿吧?” 林柔见她越说越多,眼眶红了一圈,摆出一副委屈模样。 “栀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也有帮家里做事的,只是我身子弱,不能像你粗手粗脚的干重活,再说了做那些体力活万一手指磨粗了,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沈时觐,见他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更慌了。 “死丫头,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在这里胡说八道!你姐姐才没有不干活呢,她不过是不干那些粗活脏活,等结了婚到了部队,她会照顾好时觐的。” 陈琴的手指头就差剜到林栀眼里去了。 把林柔嫁进沈家是他们两口子盼了又盼的事,绝对不能被这个死丫头给搅黄了。 林栀刚想反驳,一道低沉的声音蓦地响起。 “林叔,陈姨,我们家确实是要和林家结亲,可我想娶的那个人不是林柔。” “是林栀。” ???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突然开口的沈时觐。 第三章 你要娶谁?咋就变卦了! 方才还满面堆笑,盘算着跟沈时觐提和林柔婚期的林大国和陈琴,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陈琴憋着一口怨气,眼睛瞟向沈时觐,嘴角用力往下扯。 “时觐,昨天你不是和柔柔相的亲吗?你也认下这门亲事的,这板上钉钉的事,你现在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再说了,这事现在全村都传遍了,你突然改口要娶林栀,那柔柔的脸面往哪搁?你让她以后还咋在村里做人?” 林大国一屁股坐到炕上,脸上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晚他们两口子就怕这门亲事会有变故,特意在饭桌上灌了沈时觐好多杯酒,就想趁他迷糊的时候和柔柔把生米煮成熟饭,省得他日后反悔。 谁成想他们把他扶回屋里躺好,去叫柔柔的功夫,这小子竟然把屋里的门给反锁了,任凭他们怎么敲门也不开,这事才没成。 他用力拍了拍大腿,心想,早知道这样,昨晚说啥也得把锁给撬了。 他的目光落向沈时觐,眉毛拧成麻花,阴沉着脸。 “柔柔平时连刷锅洗碗的小活都舍不得干,就是怕把手弄糙了给你丢人,你现在临时变卦,不是把柔柔往绝路上逼吗?” 说着双手一摊:“就算你们沈家是高门大户,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林柔咬着唇,眼睛定定地望着沈时觐,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她可是读过书的文化人,那个林栀就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巴佬。 沈时觐怎么会放着她这个养尊宠优的娇小姐不要,偏偏看上这个在家里做惯苦力的死丫头。 更何况她皮肤白皙,模样长的好看,身材更是要哪有哪,再看那个死丫头又瘦又柴的,哪里比得过她? 沈时觐一定是眼瞎了,才会选那个死丫头。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换做谁都会选她的。 话虽这么说,强烈的自尊心和巨大的失落感让她还是无法接受眼下这个事实。 她鼻尖一抽一抽的,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沉默良久,唇角牵强地露出一抹笑来:“时觐哥,你,你……为什么选栀栀不选我?” 她眼巴巴的盯着沈时觐,一副受伤的表情,试图让他心软。 不光是林柔想知道原因,林栀也很是不解。 昨晚沈时觐明确拒绝了她,怎么今天突然就想通了? 难道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想到这,她还十分认真的瞄了几眼沈时觐。 可他一切正常,看样子不像。 这事怪得很。 沈时觐唇角动了动。 这年头姑娘家的名节比啥都重要,虽说他不喜欢甚至厌恶气愤这个算计他的女人,可他也不会做出让别人戳她脊梁骨的事情来。 顿了顿,他神色不自然道:“就是看上了,没有理由。” 林栀:??? 就是看上了,没有理由。 她忍不住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哇!好霸总的发言。 她打量着他,觉得这男人好像变得更帅了。 陈大琴和林大国对了个眼神,心里气的够呛。 明明柔柔比那个死丫头好一万倍,沈时觐竟然选了她,真是不知好歹。 林柔瞬间泄了气,沈时觐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咋办? 犹豫几秒道:“时觐哥,既然你不想娶我,我也不想你为难,我祝你和栀栀过得幸福。” 她的声音轻得不像样子,带着浓重的哑意,像是被人狠狠辜负了,又不得不故作坚强。 随后,她看向林大国和陈琴:“爹,妈,时觐哥心里装的是栀栀,你们就别再勉强他了,是我配不上时觐哥,没福气给他做媳妇儿。” 说完这些,她一脸痛苦的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 林大国和陈琴最宝贝的就是林柔了,见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又独自跑了出去,生怕她会有个三长两短。 顾不上多说别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追了出去。 此刻,屋里只剩了林栀和沈时觐。 “沈时觐,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她瞥向他,一脸疑惑:“你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眼珠子转了转,她又补了句:“虽说我长的还行,性格也好,各方面都挺优秀拔尖的,你选我是情理之中的事,可你转变的有点太快,我脑子一时跟不上。” 沈时觐抬头看她,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下。 这女人不光坏,还自作多情。 顿了顿,他淡淡开口:“原因不重要,我同意你昨晚的提议。” 昨晚,他想了一夜。 既然他跟林栀已经有了事实关系,就算他再不愿意,出于负责,也只能娶她进门。 得到他的肯定回答,林栀感到窃喜的同时,心里又有了别的心思。 根据原主记忆,她知道沈时觐爷爷重病在身,所以他才会急着从部队赶来林家相亲,他想早点结婚,成全他老人家的临终心愿。 昨晚是沈时觐占据主动,他态度强硬,现在他选了她,她自然也要借此机会好好拿捏他一把。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开口:“这事儿不是儿戏,我们俩得先谈好条件,拟订一个契约结婚协议。” 沈时觐看她说起这些时神态自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总觉得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 他打量着她,没说话。 林栀继续说:“等协议拟好了,我们就按照协议上的条款执行,这样我们合作起来也方便。” 沈时觐眼睛盯在她身上:“你想怎么合作?” 林栀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跟你假结婚,帮你应付你家里和爷爷,你每个月给我开50块工资,为期两年,到期以后我们俩就离婚。” 她早就想好了,按照这个年代的物价推算,沈时觐除了部队额外发放的那些粮票布票,他每个月能领150块工资。 她拿50块,他工资的三分之一,这很合理。 沈时觐皱了皱眉。 昨晚她还求着他假结婚,现在就变成她帮他了?还跟他要起了工资? 这女人真够狡猾的。 不过,他现在确实需要她的帮忙,成全爷爷的心愿。 他微微点头,试探道:“这些我可以答应,你还有别的条件吗?”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他必须一次性听她说清楚。 林栀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懊恼。 早知道多跟他要点工资就好了,是她大意了。 转念想着来日方长,她不能一下要跑了他,心里稍稍好了些。 她抿了抿唇道:“咳咳,我们俩是假夫妻,等到了部队要分房睡,那种事情不能有。” 沈时觐想到昨晚身下的热情和娇软,滞了下,不自在的挑了下眉:“你知道就好。” 林栀:??? 这话说的,难不成他还怕她馋他身子吗? 虽说他这张脸确实抗打,身材也还可以。 可她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好嘛。 她垂了垂眼。 看着他白衬衫下贲张的肌肉。 隔着布料隆起的超大一坨。 她吞了吞口水,再次想到了昨晚的事。 脸上烫得吓人。 沈时觐对上她炙热的目光,喉结动了动,眼神暗沉。 “看来确实有立协议的必要,以免有的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林栀撇撇嘴,眼皮似抬不抬的看向他,毫不示弱道:“就怕某人不光是嘴上硬。” 第四章 不许越界,别碰我 “那里也硬。” 沈时觐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这丫头说话没遮没拦的,随口就是不入流的荤话,品行确实有问题。 他尴尬地挪开了眼,撑着冷脸说:“上次是意外,既然是契约结婚,我绝对不会做越界的事。” “那就好。”林栀瞥了沈时觐一眼,目光忍不住往他身上扫。 他肩宽背直,腰腹收得利落,浑身上下竟然半点松垮赘肉都没有,这身材一看就是常年锻炼出来的。 才不像现在社会那些小鲜肉和男模,大多都是花架子,全靠摆拍凹造型。 她暗自想,她做人一向有原则,可要是和沈时觐这样的男人睡? 她的原则也不是不可以打破。 咳咳……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不过,她也有自知之明。 在这里好好活下去才是目前最紧要的事,这种话一旦开口,惹毛了沈时觐就全都完蛋了。 她收回视线,眼巴巴地望向沈时觐。 “你应该也看出来我在这个家的处境和我爹妈的心思了,他们想撮合的是你和我姐,现在我俩成了,他们肯定不会轻饶我的。” “要是他们日后为难我,你得站在我这头儿,无条件地支持我。” 沈时觐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动了动,“嗯”了声。 他不待见她,他们两个也只是契约结婚。 可日后,对外他们就是夫妻关系了,他自然不许别人欺负她。 林栀并不怕原主爹妈和恶姐,甚至想到接下来要对付她们几个时,心里还涌起些莫名的兴奋来。 她这样说无非是想提前给沈时觐打个底。 等到了她要对付他们的时候,他别拦着她。 “这些就是我目前想到的条件,要是以后再有再加,你的呢?” 沈时觐想了想,目光落回她身上。 “虽然是契约结婚,可我们也要领证的。对外就是真夫妻,在合同到期以前,你不能和其他男人勾搭,我就这一个要求,你必须遵守。” 沈时觐说话的语气神态分明是不信任她。 林栀不满地撇撇嘴。她可是正经人,才不是他眼里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虽说昨晚她在床上有些主动,可要怪那也只能怪他这张脸太帅,身材太板正,那方面太厉害,换作是谁也扛不住。 再说了,谁身边有这么个极品男人,还会跑去跟别的男人胡搞八搞? 她对男人也是有要求的好吧。 她冲他大手一挥:“我同意,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得遵守,在合作期间不能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不清不楚。” 沈时觐皱了眉,她当他是她呢?做人不讲原则。 他想反驳,可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点头应下了。 见事情谈妥了,林栀眼尖地把放在立柜上的纸笔拿了过来。 这还是林柔为了在沈时觐面前装文化人特意放在上面的,除了这些,立柜上还有她从外面七拼八凑借来的书。 她把纸笔拍在桌上。 “我们把刚才谈好的条件全都白纸黑字地写下来,签字盖章,这样才最稳妥。” 说完她就一屁股坐在圆凳上,拿起笔来。 沈时觐见她要写字,视线牢牢锁在她握笔的手上:“你会写字?” 昨晚他听林家夫妻说起过,林柔念到了初中,林栀没有上过学,不识字。 林栀愣了下,才猛然意识到她刚才太过激动差点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咳咳,我这不是想把纸笔给你嘛,我又没说要写。”睫毛颤了颤,想到合同需要签字,她漫不经心地望向沈时觐,不服气道:“我也不是一个字不识的,自己名字还是会写的。” 说完她就把纸笔一股脑塞到沈时觐手里。 “你记得写两份,我知道你们当兵的最讲信誉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沈时觐听得出来林栀这是警告他别因为她不识字就骗她。 他没替自己解释,眉头皱了皱,把纸平铺在桌上,开始写合约。 双方条件不多,很快,他就写好了两份,在上面都签了字。 他准备把合同递给林栀的时候,想了想,通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给她。 林栀看到沈时觐这一手规整漂亮的好字,对他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她也想给沈时觐留下一个好印象,秀秀自己的字迹,可迫于原主的实际情况,她只能故意把名字写得歪歪斜斜的。 沈时觐看到她的字,一脸嫌弃,心底的疑虑彻底打消了。 签完字,林栀意识到没有印章,正当犯愁的时候,看到饭桌上的水果刀,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她扭头看向沈时觐,一把扯过他的手。 一股温热顺着掌心漫上来。 沈时觐长到26岁,没有谈过朋友,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拉手。 他浑身绷紧,刚要劝她规矩些,目光就被攥着他的那只手吸引。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她的手,掌心是厚厚的老茧,指腹边缘布满细碎的裂口,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疤。 失神间,他的大拇指就被水果刀划开了一小道,渗出滴滴血来。 他冷着脸看向始作俑者,刚想斥责,就见她眨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说:“没有印章,只能用血手印代替了,沈时觐,你作为男人,这点小事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她的同情,他没吭声。 林栀见他默许了,赶忙拽着他的手在两张合同上按了手印,紧接着又把自己的大拇指往他带血的拇指上一按,最后把拇指落在了合同上。 就此,合同生效。 林栀看着这两张签好的合同,心情舒畅。 沈家是什么人物,她从原主的记忆里一清二楚。 沈时觐爸妈都是大学教授,在这个年代知识分子可是相当吃香的。 至于沈时觐的爷爷,以前在部队是位高权重的大领导,虽然现在退下来了,可身份名望都还在。 以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赖上沈时觐了,借他的光好好发展自己,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过上好日子。 她嘴角的笑容还没落下,一旁的男人就语气冷硬地补充道:“在合同上还要加上一条,未经允许,我们之间不可以有肢体触碰,不然罚款50。” 第五章 当众亲他 50?林栀眨眨眼,那可是她一个月的工资。 不过是拉了几下他的手,又不是故意的,至于要写进合同嘛,狗男人真够小气的。 再说了,他这么防备她,分明是把她当成色狼了。 她像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吗? 转念想了想,面对他时,她好像是…… 咳咳咳…… 沉默几秒,她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好啊,这样对我们都好,都安全。” 识时务者为俊杰。 谁让沈时觐现在是她的金主爸爸呢。 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应吧。 沈时觐拿过那两张合同,在大片空白处加上了这一条,随后把其中一份合同对折放好,装进外套口袋里。 林栀拿过另一张收好。 事情总算办完了。 她拿起筷子就把碗里的鸡腿往嘴里塞。 以前她不爱吃鸡腿的。 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啥都爱吃了。 下一秒,她的碗里就又多了个鸡腿。 林栀:??? 她看向给她鸡腿的人。 沈时觐抿了抿唇道:“我肚子不饿,不吃就浪费了。” 林栀看得出来沈时觐这人就是典型的面冷心热。 以后她要是想让他对自己好点,适当的还是要装装柔弱扮扮可怜。 她垂下眼,看似局促的挠了挠头。 “平时家里做啥好吃的都是留给我姐,我吃的都是剩菜剩饭,所以才会……” “让你见笑了。” 沈时觐眉头微微动了下,语气放柔了些。 “等到了部队,荤腥管够。” 林栀见这招很管用,唇角止不住上扬:“好呀。” 这顿饭,她不光是吃了两个鸡腿,盘子里的那只鸡和红烧肉也被她吃去了大半。 直到她实在是咽不下去了,这才住嘴。 她想着吃饱了才有力气跟原主这家人战斗。 其次,她不想剩下太多荤腥便宜他们几个混蛋。 沈时觐看着快被吃光的饭菜,目光落在林栀身上。 她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没想到饭量竟然这么大,是他小瞧她了。 他的视线忍不住上移。 巴掌大的小脸上,脸颊微微陷进去,皮肤有些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吃苦受累苦熬出来的。 可她的五官生得极好,眉峰秀气,鼻梁挺直,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透亮。 越……细看,越好看。 林栀自然察觉到了沈时觐打量的目光。 像他这种钢铁直男,她最会对付了。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坦然迎上他的眼睛,眼尾轻轻一挑,眼底漾开一点似笑非笑的软意。 沈时觐被她撞了个正着,下意识想要挪开眼,可看到她眉眼弯起时,唇角漾起的浅浅梨涡。 他的心蓦的动了下。 她笑起来……更好看。 他一时失了神。 林栀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她托腮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妩媚:“沈时觐,我长得好看吗?” 今早起床后,她已经透过镜子看过原主的长相了。 原主除了身型比她瘦些、皮肤比她粗糙,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想当年她上大学的时候,追她的男生虽然没能排到法国,也是能凑够几桌麻将了。 她对自己这张脸还是很自信的。 沈时觐晃了下神,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避开她紧盯的目光,仓促拿起他们两个用过的碗筷,丢下句:“我去洗碗。” 他起身才走了几步,林栀的声音就冒了过来。 “以后我们在外人面前就是夫妻了,我还要跟你去见家里长辈的,如果你对我总是表现的这么冷淡,他们怎么能放心呢?” “还有,我知道你爸妈都是知识分子,他们中意的儿媳妇人选是我姐姐,不是我,我们以后可能还会面临许多阻力,我希望你在外人面前能对我表现得亲密些。” 说完这些,林栀觉得不够,又补了句:“起码不能是排斥和嫌弃,也不能太客气了。” 沈时觐停住脚转身看她。 想到临行前爷爷的嘱托,他觉得这话有些道理,点头道:“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会尽量表现得自然些。” 林栀几步到了他跟前,仰起小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 “沈时觐,那你说我长得到底好不好看?” 她突然生了想要逗弄他的心思,想看他脸红。 一股熟悉的甜香萦绕在沈时觐鼻尖。 他们彼此距离很近。 近到呼吸可闻。 近到只要他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唇。 一股异样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他不知所措、杵在原地不动的时候。 林栀又朝他走近了半步。 “林栀,你……” 沈时觐刚想后退几步,林栀就稍稍往前探身,凑到他耳边,低语道:“有人来了,你别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 温热的气息喷在沈时觐脸上。 他望向眼前这双灵动妩媚的眼睛,头脑发晕,局促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去。 进门的是林柔。 她眼睛红红的,还有些肿,看样子哭过很久了。 林柔顿住脚,肩头轻轻颤着,泣声声问: “时觐哥,如果你真的喜欢栀栀,我就算再难过也会祝福你们的。” “可如果你是因为对我有什么误会,或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栀栀没上过学,她懂得少,可我上过学见过世面的,我不能让我妹妹,做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这样对她不公平。” 林栀抱着胳膊,静静地欣赏着林柔的茶言茶语。 这女人话里话外都透着不甘心,拐着弯的告诉沈时觐她就是个文盲,还暗讽她是备胎,挑唆她和沈时觐的关系。 还真是八二年的龙井,老绿茶了。 只可惜,她遇上的是更胜一筹的治茶达人。 她要走绿茶的路,让林柔无路可走。 这样想着,她看向林柔,唇角含着一抹狡黠的笑。 林柔还没明白过来林栀笑里的含义。 就见她当着自己的面拉过沈时觐的手。 把他轻轻拽到跟前。 踮起脚尖。 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第六章 给她一笔巨款 “林栀,你是不是疯了?”林柔脸都气白了:“大白天的,你……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做这种不害臊的事呢?” 林栀放开沈时觐。 她看着林柔,眨了眨眼,看似思考道:“姐姐,你是说我应该趁晚上没人的时候再做这儿事?” 她唇角稍稍勾起,故意把话说的很暧昧。 “你……” “我这话是那意思吗?你怎么这么不害臊呢?” 林柔气的想尖叫。 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死丫头,这两天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行为举止越来越大胆,性情也完全变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没读过书,脑袋也木,你这说话总是绕来绕去的,都快把我给绕吐了。” “你和时觐哥还没结婚呢,你上来就亲他,这事以后要是传出去了,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这事只有你看见了,你要是不说谁会知道?”林栀挑了挑眉:“姐姐,你总不会像村里那些碎嘴子长舌妇,整天闲得到处议论别人是非吧?” 林栀就是要当着沈时觐的面明明白白的讲清楚。 以后只要有人传她闲话,那就是林柔说的。 “我……我读过书,当然不会是那种人。” “那不就行了。” “………” 林柔一时语塞。 她瞄了沈时觐一眼,再次看向林栀。 “时觐哥还没带你见过家里人呢,他这么孝顺,家里的意见也很重要的,你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万一这个婚结不成了,你这样做成什么人了?” “我们姑娘家的,还是要矜持些的,不能太随便。” 林栀嗤了声。 暗骂道: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真想揍她。 不过沈时觐在,她还是忍住了。 她转头看向沈时觐,眉头微微皱起。 “要是你家里人看不上我咋办呀?” 沈时觐扯唇:“我喜欢的人他们也会喜欢,我会娶你进门的。” 嘿!这男人真上道,林栀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的眉头顿时舒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我信你。” 说着,她抬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温热的触感骤然贴上手臂。 沈时觐滞了下。 肩背瞬间绷紧。 林栀慢悠悠地看向林柔,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姐姐,等我们结婚了,日子一定会过得红红火火的,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反倒是你……”她说着话锋一转,“你身体不好,人也娇气,平时啥活也不干,要是嫁进城里还好说,要是嫁在村里,怕是会被婆家嫌弃的。” “林栀,你……”林柔涨红着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哦,不对不对。” “就算嫁进城里倒尿盆这种事也得自己来做。” “总之,人太懒到哪里都会被嫌弃的。” 林柔攥着衣角,胸脯起起伏伏:“栀栀,你这话也太过分了,我处处为你着想,你怎么能当着时觐哥的面污蔑我呢?” 林栀脸上的笑容敛去。 “你说我就是好心?我劝你几句就成污蔑了?姐姐,你是不是心眼太窄了,只许你说别人,不许别人说你?” “林栀,我才没有呢,你……” “你什么你!”林栀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你当着沈时觐的面哭哭啼啼的,摆明了是想让他觉得我欺负你,我人不好,你还好意思说处处替我着想?” “勤快还是偷懒不是靠嘴说的,那是靠手上干出来的,做人还是要实在些,如果你听不进去我这些好心劝告,那就全当我没说。” 林柔愣住了。 林栀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说了。 她怎么会说不过这个死丫头? 这不对劲儿啊! 她一时想不到原因,又反驳不过,只能眼神无助地看向沈时觐,小声道:“时觐哥,你……你听我解释,事情……事情不是栀栀说的这样。” “林柔同志。” “我以后要娶的是林栀,你不用跟我解释。” 沈时觐语气冷淡。 林柔:“……” 林柔被这句话堵了嘴。 她在林栀面前一直是高傲的,除了她读过书,还因为她觉得自己是沈家内定的媳妇。 可现在她不仅不是了,一直比不上她的死丫头竟然还踩在了她头上,成了沈时觐要娶进门的人。 更要命的是,沈时觐还对她这么维护。 这巨大的打击和落差简直要了她的命。 “沈时觐,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 她瞪了沈时觐一眼,哭着跑回了自己屋,反锁了门。 林栀看着沈时觐挑了挑眉,没想到他看上去跟个闷葫芦似的,三言两语就把林柔气得暴露了真面目。 她对他那是相当满意,竖起了大拇指:“沈时觐,你真厉害呀。” 她的尾音拖的又细又长,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沈时觐喉结微动,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她已经回房间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林栀这才意识到她正捏着沈时觐的胳膊,笑眯眯的松了手。 沈时觐迈开长腿刚要出屋,林栀就又叫住了他,凑近他。 “沈时觐,我刚才亲你还有拉你胳膊是为了劝退林柔,说起来也是给你减轻麻烦,你不会罚我钱吧?” 沈时觐想到刚才那个吻和她的靠近,气息有些不稳,没有说话。 林栀见他不吭声,还以为他不同意。 她撇了撇嘴嘟囔道:“我在这个家的处境你是清楚的,我连饭都吃不饱,衣服也是捡剩的穿,就算你想罚我,我也没钱给你。” 沈时觐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现在已经入冬了,她身上穿的还是单薄破旧的线衣。 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林栀抿抿唇,继续说:“以后这种场合还多呢,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别人信服,说起来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吃亏的应该是我才对。” 沈时觐扭头看她,声音不自觉的放轻。 “我没说要罚你。” 想了想,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她手上:“这里面有二百块钱,你先拿着。” 他来的急,到了这只买了些水果和茶叶,原本他是想把这钱给林家夫妻的,让他们买点喜欢吃的。 现在看来,这个家里最需要这笔钱的是林栀。 二百块? 林栀冒起了星星眼,在这个物资困乏的年代,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沈时觐好端端的给她钱干嘛呢? 她没有伸手接钱,瞪大眼睛问。 “你……你这是提前预支给我的工资?” “不是?” “那你为啥要给我钱?” 沈时觐眉头微微动了下。 “我们就要结婚了,你用这钱去买几件像样衣服。” 原来是怕她给他丢人。 确实,有句话不是那么说嘛,女人的容貌,男人的荣耀。 林栀伸手接过还算厚实的信封,笑容灿烂。 “沈时觐,你人还怪好的嘞。” “你放心吧,我一定把自己打扮的立立整整的,绝对不让你丢面。” 果然,“傍上”沈时觐,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沈时觐撞进她的笑容里。 沉寂多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下。 起了丝波澜。 第七章 光着膀子?好想摸一把 林栀没察觉到沈时觐的反常。 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信封里的二百块钱上。 她想着拿这笔钱买两身体面衣服,买点护肤品,好好倒腾倒腾原主这张脸。 再买点营养品啥的,把原主身体好好补一补。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要想在这里好好活下去,有一个好身体是基础条件。 林栀沉浸在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里,完全没注意到林柔隔着门缝看到这一幕,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的恶毒眼神。 她咬牙骂道:“死丫头,你就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姑,凭啥让沈时觐对你这么上心?我得不到的你也不配拥有,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原想着自己和沈时觐的事成了就撺掇爹妈在这个死丫头喝的水里下料,让她和村长家那个无赖儿子生米煮成熟饭。 她好用这笔彩礼给自己添嫁妆。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得提前了。 她眼底淬着毒,嘴角扯出狰狞弧度。 如果沈时觐看到这个死丫头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他绝对不会要她了,那么,他就还是她的。 半个小时后,林家夫妻拉着两张驴脸回来了。 他们去屋里看过林柔后,突然就变了态度。 这门婚事,他们不仅同意了,还十分热情的说晚上要帮他们准备好酒好菜,算是提前庆贺。 沈时觐虽觉得意外,可见他们同意了,也没多想。 他顺势跟他们提了明早想带林栀回京市见父母谈结婚的事,他们也干脆的应了。 林栀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警觉的很。 原主爹妈一向小气偏心。 他们做梦都想把林柔嫁给沈时觐。 现在就这么不吵不闹的同意了? 还给他们准备丰盛的晚饭? 好酒庆祝?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 想到喝酒?她眼睛一眯。 他们八成是要在酒里下料,妄想生米煮成熟饭。 只不过他们想成全的不是沈时觐和她。 是沈时觐和林柔。 兴许他们还会把村长家那个猪头儿子安排给她,这样她和沈时觐就彻底没戏了。 还真是一举双得的好计划,林栀咬了咬唇,如果他们真敢这样做,那就怪不得她了。 晚上,她趁着原主爹妈在厨房做饭的功夫,借机溜进了沈时觐房间。 “沈时觐,我有话要跟你……” 刚进了里屋,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钉在原地。 沈时觐光着膀子,下半身穿着作训裤,头发半干,紧实的胸膛上还滴着几滴水珠。 应该是才洗完澡。 她吞了吞口水,她来的还…….真是时候。 这男人太有料了,好想摸一把。 沈时觐见她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落在他的胸膛上,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他飞快扯过一旁的厚毛衣套在身上,沉着脸说:“林栀,你进屋怎么不敲门。” 衣服盖住了好身材,林栀也恢复了正常。 她冲他笑笑,抬手挠了下头:“沈时觐,我有事儿急着跟你说,就给忘了,抱歉抱歉,我下次一定注意。” 沈时觐皱了皱眉。 这女人脸皮真是够厚的。 以后他换衣服必须得锁门了。 “有什么事,你说吧。” 林栀透过玻璃窗四处巴望了几眼,见没人,这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低语道:“我怀疑晚饭的时候他们会故意灌醉你,趁你喝多了让林柔钻你被窝,你心里有个数,一会儿记得少喝点。” 熟悉的香味漫在鼻尖,对于林栀的靠近,沈时觐浑身不自在。 他后退两步,跟她拉开些距离。 “他们不是已经答应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林栀见他不信自己,撇撇嘴,急忙解释。 “沈时觐,你在部队好歹也是个领导,怎么这么拎不清呢?昨晚他们灌你那么多酒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只不过被我半路截胡了。”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僵住。 沈时觐盯着林栀,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栀:“………” 这死嘴,真是太快了,最后一句脑子没跟上。 “沈时觐,我刚才是想说……” “行了。”沈时觐冷声打断她:“你是啥人我心里有数。” 林栀见沈时觐生气了,生怕他会反悔,上前扯住他的衣角。 “沈时觐,我承认昨晚的事是我不对,可我也是被逼的,我爹妈还有那个姐姐,他们在我喝的水里下料,想让我和村长家的丑儿子生米煮成熟饭,我为了摆脱他们,这才钻了你被窝。” “说起来我也是受害者,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林栀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扯着他衣角的手轻轻晃了晃。 就算林栀在这个家里不招待见,沈时觐也不信她爹妈和姐姐会做出这种事来,他知道她是在耍把戏博同情。 她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自己的家人都陷害,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老实讲,他后悔跟她结婚了。 可他们已经有了那种关系,签了合同,他不能赖账。 再说,他下午才给家里打去电话,说了要带她回家的事。 眼下他爷爷病的厉害,不能再受刺激了。 他侧过身,一把甩开了她攥着衣角的手。 “我不信你的话,你走吧。” 林栀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趟来错了,沈时觐更讨厌她了。 眼下,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只能等以后再找机会改变他对自己的态度了。 临走前。 她从外套里掏出一张用纸包好的粉末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从河边找到的葛根磨成的粉,葛根专解酒毒,还治头痛醒酒,吃饭前你把这些用温水冲了喝掉。” 沈时觐沉着脸,没接。 林栀知道他的心思,几步走到立柜前,拿起放在上面的热水壶和陶瓷缸,倒了小半杯热水。 然后折返回来,当着他的面把那包粉末放进水缸里,吹了吹热气,晃了晃,仰头一口喝了。 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把见底的空缸子拿给他看。 沈时觐唇角动了动,沉默了。 林栀把缸子放回原来的位置,从外套口袋里又掏出一包粉末,一把塞到他手上。 她料到了沈时觐不信她,特意准备了两包。 “就算你不信我的话,喝了这个解酒药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不会头疼,能睡的舒服些。” 再多解释怕是沈时觐只会更加反感误会她。 说完她朝外走。 就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时觐哥,你在屋里吗?” “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栀顿住脚,眉头皱了皱,来的人是林柔。 第八章 被造黄谣,钻被窝 这个坏女人突然跑来找沈时觐干嘛?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林栀抱着胳膊,盯着木门思考。 以她对绿茶婊的了解,她很快就得出结论。 林柔不是来道歉就是来说她坏话的。 总之,她这个时间过来不可能是来钻他被窝的。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时觐哥,我可以进来吗?” 林栀没再多想,踮起脚尖转身,轻手轻脚的进了里屋。 她想了想,无比认真的看向沈时觐,轻声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不管一会儿林柔跟你说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好好判断一下她话的真假。” 说完她就放下了屋里的门帘,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 沈时觐瞥了她一眼,沉默几秒,转身去了门口。 开门后。 林柔看到沈时觐,脸上立刻露出甜甜笑容:“时觐哥,刚才我实在是太伤心了才会对你态度不好的,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透着亲昵。 林栀隔着门帘,听着林柔夹到不能再夹的声音,感慨道,她要是生在现代社会就好了,完全可以做一个不露脸的声优主播,估计会有不少榜一大哥。 “我没放在心上。”沈时觐站得笔直,神色淡淡:“你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虽然他不信林栀刚才说的话,可那也不代表他对林柔没看法。 林柔滞了几秒,攥紧衣角,欲言又止道:“时觐哥,其实……我找你还有别的事要说,可这事不好让外人听见,要不我们俩还是进屋说吧?” 说着,她的一只脚就要迈进门槛。 “不方便,你就在这说吧。” 男女有别,就算林栀不在里面,沈时觐也不会让她进屋的。 林柔尴尬的收回那只脚,眼睛红红的。 “时觐哥,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淡吗?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还是栀栀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对我有误会?” 她在屋里想了许久,除了林栀跟他说了自己的坏话,她实在是想不到他不选自己的理由。 她凑他近了些:“时觐哥,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我比栀栀……” 沈时觐眉头皱了下,后退一步跟她拉开了些距离:“我就要结婚了,男女有别,你别凑我这么近。” 林栀嘴角翘了翘,沈时觐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她不还是把他拿下了。 她倒不是得意。 她清楚沈时觐只是迫于责任才答应的,如果昨晚换作是林柔钻了他被窝,他也一定会跟她结婚的。 想想……沈时觐也挺倒霉的。 他明明有那么好的出身,自身条件也优越,却因为幼时两家老人订下的娃娃亲,被迫娶一个陌生女人进门。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她轻叹一声。 等过两年合同到期,不只是她自由了,沈时觐也能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思绪间。 她听到林柔长叹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好大勇气,压低声音说:“时觐哥,你不能娶栀栀进门,因为她……她在外面有人了。” 林栀差点笑出声。 这个坏女人为达目的,真是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 她把耳朵贴在墙上,想听她接下来说什么。 “有次半夜我醒了听到隔壁有动静,看到她……她竟然跟村长儿子朱顺搂在一起,他们……他们俩有了那种关系。” “事后,栀栀跪下来求我不许告诉爹妈,她说她跟他在一起就是图他的钱,没别的心思。” “时觐哥,栀栀是我妹妹,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些。” 林栀撇了撇嘴,那你还说。 “可我爷爷和沈爷爷是多年好友,你人又这么好,我实在是不忍心你被她蒙在鼓里。” 林栀咬咬唇,看来她没有猜错,这几个混蛋为了阻止她和沈时觐结婚,果然动了坏心思。 他们先让林柔跑过来说些有的没的,让她充当了好人,又在沈时觐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等到晚上再设计她和朱顺睡在一起,这圈套就算成了,事后无论她在跟沈时觐解释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林柔的声音还在继续。 “时觐哥,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可你好好想想,我又怎么会污蔑自己的亲妹妹呢?”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还是不要太草率了,至于栀栀那儿,就算你跑去问她,她肯定也不会承认的,你听我的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林栀听着这番话,想到书里原主的悲惨结局,攥紧了拳头。 在这个思想保守的年代,对一个女人来说,名声是最重要的。 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不仅毁了原主的名声,更毁了她的一辈子。 虽然她并没见过原主,可既然来到了这儿,代替了她,就该替她讨回公道。 门外,沈时觐语气坚决:“我不会去找林栀问这些的。” 林柔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时觐哥,你知道就好,不然你去问她只会打草……” “因为你说的话。”沈时觐打断她:“我一个字也不信。” 林柔愣了下,倒吸了口凉气:“时觐哥,你……你不信我?” “林同志,我跟你没那么熟,请你以后叫我全名或者沈同志,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走吧。” 沈时觐眼里覆着一层冷霜,周身冷得吓人。 林柔垂下头,委屈巴巴道:“时觐哥,我真的是好心啊,虽然我不清楚栀栀究竟哪里比我好,可她……” “至少,她不会向你这样胡口污蔑人。” 林柔猛地抬头看他,一脸无措。 “砰!”的一声,沈时觐关了门,把杂音隔绝在了门外。 很快,屋子里安静下来。 他在外屋顿了顿,掀开门帘,进了里屋。 林栀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只是盯着她看。 她还以为他对自己起了疑心。 毕竟他对她印象一向不好。 “沈时觐,我,我……”林栀脑袋转的飞快:“林柔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我没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过,你是我第一个男人,那晚……你应该能感觉的到啊?” 空气静了几秒。 “我知道,我信你。” 沈时觐垂眸看她。 “明天我就带你离开这儿。” 虽然林栀是他第一个女人,他之前也从来没谈过对象,可他知道那晚,林栀是第一次。 这个年代,女人的名声有多重要,他心里清楚。 他没想到林柔为了拆散他们,竟然会污蔑她的清白。 他现在信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带她离开这儿。 林栀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沈时觐这人虽然看上去冷冷的,没想到还是挺明辨是非的。 不错,不错。 想了想,她跟沈时觐说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 晚饭吃到一半,林栀就推说自己头疼回屋睡觉。 夜深后,林家夫妻扶着醉醺醺的沈时觐回炕上躺好。 等到三更半夜,他们和林柔开始了今晚的行动。 今晚沈时觐屋里还是落了锁,林大国用提前配好的备用钥匙开了门,跟在他身后的林柔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他转头又用配好的另外一把备用钥匙打开了林栀屋里的门,把藏在身后的朱顺送了进去。 林柔摸黑进了里屋,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只能凭感觉动作轻缓的脱掉鞋,上了炕,钻进了被窝,开始解衣服扣子。 另一间屋里,朱顺跌跌撞撞的摸到了床边,迫不及待地飞扑到炕上。 他抱紧被子里的人,色眯眯道:“小美人,你可是快把我馋死了,快让我好好捣鼓捣鼓,泄泄火。”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两个屋里的灯绳几乎同一时间拉开了。 “死丫头,怎么会是你在这?时觐哥呢?” “啊?你他妈的谁啊?我的小美人呢?” 两道惊诧声同时响起。 第九章 一人战全家 躺在被子里的林栀,冷眼看着褪掉上衣两颗扣子的林柔,一脸玩味。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的好姐姐,这个时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未来妹夫的被窝里?” “我……我……刚才梦游了,走错了屋。”林柔说着就开始系扣子。 林栀眯起眼,凑她近了些:“我和你一起长大,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梦游的毛病呢?” “我……我才添的毛病不行吗?” “你刚才张嘴就问沈时觐为什么不在这,现在又这么说,你当我是傻子吗?” 林柔脑袋转了转,刚想解释,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大半夜的,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儿?”她打量着林栀,试探道:“你,你……和沈时觐睡过了?” “对啊,睡过了。”林栀眉眼弯弯,答的爽快。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我比你早一步进了沈时觐的屋,和他睡了。这也是他改变想法要娶我进门的原因。” 林柔的为人,她很清楚。 她告诉林柔这些不只是想彻底断了她想要嫁给沈时觐的念想,看她发疯,还有别的原因。 这些年吃苦受累的事都是原主做的,最后落下好名声的却是林柔。 她要让这个混蛋也尝尝被人窃取“劳动成果”的滋味。 “林栀,昨晚的事竟然是你捣的鬼!” “你敢抢我男人!” “我非得打死你这个狐狸精不可。” 林柔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体面。 她要撕烂这张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勾搭沈时觐。 扬手就朝林栀脸上抓去。 可下一秒,“啪!”的一声,她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踉跄倒地。 “死丫头,你竟然敢跟我动手!你真是活腻了,看我不打死你!”林柔挣扎起身再次朝林栀扑去。 “砰!” 她再次被推倒在炕上。 这次林栀的力道更大些,林柔倒下的时候后脑勺撞到了墙上,一阵钝痛席卷而来。 她平时哪儿受过这种委屈,肺都要气炸了。 可她也知道自己不是林栀的对手,即便气到不行,也没敢再上前。 只是忍着疼看向她,咬牙道:“林栀,你知不知道得罪我的后果?爹妈他们不会饶过你的。” 林栀挑了挑眉。 她会怕那两个混蛋,真是搞笑。 应该说她不会饶过他们两个才对。 她缓缓逼近林柔。 林柔见她靠近自己,吓的后背发凉,她瞪大眼睛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贴到冰冷的墙壁。 “你想干嘛?” “死丫头,我可是你亲姐。” “只,只……要我喊一声爹妈他们就全都过来了,你,你……下手前最好给我好好掂量掂量!” 林栀勾勾唇:“好啊,正好你把邻居们一起喊过来,也好让他们瞧瞧你半夜是怎么梦游钻妹夫被窝的。” “林……林栀,你以为我不敢喊吗?你别忘了你现在也在沈时觐的屋呢,等邻居们过来了,你自己说的清楚吗?” 林栀嗤了声:“谁说我要说清楚了?我巴不得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那样沈时觐就更加赖不掉了。” 说着,她身体微微前倾。 “你有替我操心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吧?要是让大伙儿知道了你钻未来妹夫的被窝,怕是以后没人会要你了。” 林柔愣住了。 她大脑发懵的看着逼近自己的林栀,支吾道:“林栀,你……你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我……我可是你亲姐啊,你,你……不能对我动手。” “亲姐?你也配?”林栀眼底闪过一抹愠色:“我给这个家给你当牛做马这些年,你有心疼过我这个妹妹吗?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人欺负是什么滋味。” 她不再废话,朝着林柔猛扑过去,左右开弓。 “林栀,你你你……啊啊啊,我的脸啊!” “闭嘴,给我受着。” 林家夫妻听到尖叫声,冲了进来。 只见林柔缩在炕的一角,头埋进膝盖里,小声哭着。 离她不远的林栀,大喇喇的坐在炕沿,头发乱蓬蓬的,一看就被人抓过,脸上还有一道细微的指甲划痕。 林家夫妻心急的想要上前查看林柔的情况,林栀看向他们两人,先一步开口。 “我脸上的伤是被姐姐抓的,你们得为我做主。” 林大国和陈琴互看了一眼。 听声音他们还以为受伤的是林柔,现在听这个死丫头这样说,顿时反应过来。 他们的柔柔什么时候受过她的欺负。 只有这个死丫头挨欺负的份。 柔柔现在哭,应该是在演戏,这样想着揪着的心瞬间松开了。 可心底的疑惑却是一点也没少。 沈时觐去哪了?这个死丫头在这,朱顺那边又是啥情况? 不过从她俩打架这件事不难看出来,他们的计划八成被这个死丫头搅黄了。 林大国沉着脸看向她,声音又冷又冲:“哪有姐妹不拌嘴打架的,你皮糙肉厚的挨两下怎么了?多大点事也值得拿出来说?真是斤斤计较,娇气事多。” “大半夜的你嚷嚷啥?我看你是生怕街坊四邻不知道家里不安生,存心想让旁人看笑话,你这个死丫头真是脏心烂肺心眼坏。”陈琴嫌弃地撇撇嘴:“再说了,挨几下又不是少块肉,你有啥好计较的?” 林栀听完这番话,双手抱着胳膊,冷声道:“照你们这么说,在这个家挨了欺负就得忍着?” 陈琴眼皮一抬:“一家子分得出啥长短来?小吵小闹很正常,你再揪着不放,小心我揍你。” 林大国附和道:“当妹妹的就该让着姐姐,你别不懂事了。” 好好好,这夫妻俩这是把心偏到非洲去了。 林栀冲他们笑笑,拔高了声音说:“林柔,你把头抬起来给他们瞧瞧。” 话音刚落,林柔就浑身发抖的抬起头来。 她看着陈琴和林大国,泣不成声道:“爹,妈,林栀她……她差点打死我,你们可得为我出头啊。” 林大国和陈琴方才还漫不经心的脸上瞬间僵住。 她的脸竟然……肿成了包子。 脸颊上满是手掌印和被抓伤的几道血痕,嘴角还在渗着血,脖子上有明显被掐过的痕迹。 陈琴捂着心口晃了晃,差点气晕过去。 林大国的脸变得比锅底还黑。 “我许你告状了吗?”林栀瞪向林柔,轻飘飘道:“你没听到他俩刚才说的话吗?姐们间打闹很正常,你不过是挨了一顿打,又不是身上少块肉,这么计较是不是还想挨揍?” 林柔:“……” 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敢吭声。 林家夫妻却要气疯了。 “死丫头,你竟然敢打你姐,看我不揍死你。” “你这个黑心肝的,我撕烂了你的嘴。” 林大国挥起拳头。 陈琴咬着后槽牙。 一起扑向林栀。 林栀挑了挑眉,这两个混蛋知道受伤的是林柔,立刻演起了京剧变脸。 呵!留在这里逗狗。 可比在现代社会刷短视频有意思多了。 ……… 等沈时觐赶到里屋的时候,桌子凳子倒了一地。 林柔缩在炕角哭哭啼啼,林大国倒在地上捂着腰龇牙咧嘴,陈琴鼻青脸肿,嘴角都烂了。 他微顿,目光落向坐在炕沿的林栀。 她除了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一道轻微划痕。 一切正常。 林栀看着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很是无辜:“这事怪不得我,是他们几个找打。” 沈时觐:??? 第十章 嘭嘭嘭!不偏不向,一人两拳 那个叫朱顺的进屋后,沈时觐结结实实的揍了他一顿,听到这屋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原以为林栀会受欺负,想替她讨回公道。 进了屋才知道,她不光一个打三个,还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他渐渐反应过来。 林栀说的让他支持她,不是要他保护她。 而是……不要阻止她动手打人。 想到自己刚才的担心,他不自在地咳了声。 林柔不想被沈时觐看到自己这副丑样子,捂着脸从炕上扑下去,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陈琴想去追她,双腿才迈步,林栀就叫住了她。 “站住,我准你走了吗?” 陈琴扭头看她,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个反了天的狗东西,连自己爹妈和亲姐都打,你还是人吗?我还没跟你计较呢!你不依不饶的想干嘛?” 这个死丫头一向窝囊听话。 自打沈时觐来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是有人撑腰了就要翻脸? 哼!她想嫁进沈家享福?门都没有。 她看向沈时觐,一脸无奈。 “时觐,你也都看到了,那我就不瞒你了,这丫头在家里混的很,打老骂少的没个人样,我不能为了把她嫁出去就坑害你们家,柔柔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林大国捂着受伤的老腰半靠在墙边,附和道:“是啊,时觐,你要是娶她进门,全家都得遭殃,你听我的,选柔柔。” 沈时觐经过今晚的事算是看透了他们夫妻俩,他眼眸微沉,没有说话。 林栀目光扫向陈总和林大国,厉声道: “我动手打林柔,那是因为她半夜钻我男人被窝。” “你俩挨打,那是因为你们为了拆散我和沈时觐,在我喝的水里下料,指使村长家那个猪头儿子毁我清白,你们三个没一个是无辜的,挨揍不冤。” “你们这么害我,我不仅要揍你们,还要把你们通通送去蹲局子。” 沈时觐听到林栀说他是他男人时,眉头动了动,心底涌起一股异样情绪。 这感觉怪怪的,他说不清楚。 林家夫妻的重心自然不放在这上面,一听到蹲局子,陈琴身子猛地一晃,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林大国拿眼剜着林栀,作势就要冲过去揍她:“死丫头,你竟然想送我们去蹲局子?你是不是找抽!” “你过来啊。” 林栀冲他挑了挑眉。 她是独生女,从小就被家里送去学跆拳道防身,她这个跆拳道黑带会怕他这个小卡拉米? 真是搞笑。 沈时觐见林大国要对林栀动手,重重地咳嗽了声,算是提醒。 林大国哪里惹得起沈时觐,他恶狠狠地瞪了林栀一眼,心虚地把脸挪向别处,没再吭声。 陈琴生怕沈时觐误会他们,双手叉腰,手指恨不得剜进林栀眼里。 “死丫头,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了,我们什么时候做这些事了?你有证据吗?” 林栀知道他们两个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看向沈时觐,递了个眼神过去。 “那个叫朱顺的是不是认了他和我爹妈是一伙的?” 沈时觐滞了下,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林大国和陈琴齐刷刷地望向沈时觐,在心里捏着一把汗。 沈时觐从来不撒谎,可这件事他们实在是做得过分,必须让他们受到教训。 他喉头滚了滚,点点头。 林栀还怕他不肯配合,见他点头了,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林大国和陈琴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林栀勾着唇从炕沿上站起来,走近他们两个。 “安定可是管制药,村里只有卫生院能开,买这种药是要登记的,那杯水我可还留着呢,只要去县医院一验就能查出来,再加上朱顺说的话,你们就等着去蹲局子吧。” “我,我……”陈琴眼珠转了转,解释道:“我这几天睡不好觉,才去诊所开的那种药,你杯子里有那个东西,兴许就是我不小心把药给掉里面了。” 她吞了吞口水,继续说:“朱顺半夜跑你屋去,摆明了你们俩早就勾搭在一块了,你自己不安分勾搭野男人,被撞破了怕时觐不要你,反倒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 说完她偷瞄了沈时觐一眼,见他铁青着脸,心里的害怕瞬间被压了下去。 沈时觐肯定是信了她说的话了,只要他们咬死不认,把这事栽在林栀不检点上,就能混过去。 再说了,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女人跟别的男人偷情,就是有个风声也不行啊。 沈家又是高门大户,就算他还肯要她,他们家里也绝对不会让这个死丫头进门了。 最后,他只能娶柔柔进门。 她压下得意,看向沈时觐:“时觐,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有的话我原本不想说的,可这个死丫头实在是太过分了,逼得我不得不说。”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她和朱顺偷情的事我早有耳闻,我私下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这个死丫头鬼迷了心窍,死活不肯听我的,我和她爹实在是没了办法。” “时觐,我们两家关系摆在这,我们自然不想你吃闷亏,这也是我们两口子极力撮合你和柔柔的原因。” “自己家闺女再不是东西,我们也想替她遮掩遮掩,所以就没跟你说出实情来,孩子,你可不要怪叔婶啊。” 林大国见她这么说,立刻拍了拍脑门,沉着脸附和道:“唉,我们两口子都是正派人,谁成想家里就摊上了这么个玩意,索性柔柔没被她带歪,不然我们两口子真是没法在村里做人了。” 林栀冷眼看向他们,讥讽出声:“你们在村里当然没法做人了,因为你们是牲口。” “死丫头,你怎么跟我们说话呢?你……” “我是说错了,把你们比作牲口,委屈它们了。” 林大国涨红着脸要骂她,一旁的陈琴眼疾手快地瞪了他一眼。 她忍着气看向沈时觐,哭诉道:“时觐啊,她对我们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谁家好闺女会这么跟自己爹妈说话啊,也不知道我们上辈子造了啥孽了摊上了这么个混货,我……我们真是有苦难言啊。” “你还有脸说自己有苦难言?造谣的话张嘴就来,满嘴仁义道德,做的全是龌龊的勾当!我真后悔刚才没把你的嘴缝上,让你在这里颠倒黑白。” 林栀浑身上下都在发抖,血液顺着身体直往脑袋上冲。 她气的不是他们冤枉自己,而是当年他们栽赃陷害原主时,原主该有多无辜,多无助,多可怜。 这一家子真是太缺德了。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再揍他们一顿,好好替原主出口恶气。 这样想着,她就真这样做了。 她挥着拳头朝他们猛砸过去。 “嘭嘭嘭!!” 不偏不向,一人脸上两拳。 第十一章 这男人真帅!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 林大国和陈琴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麻了。 紧接着是脸颊连带着耳朵火辣辣的疼。 陈琴疼得捂着脸龇牙咧嘴,林大国挨得两拳还重些,他的嘴角渗出了血丝,牙齿也被打歪了。 他哪里受过这种气?脸都要气歪了。 “死丫头,你竟然还敢动手?” 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咬着牙冲她生扑过去。 林栀不甘示弱,拎起扫炕的笤帚,准备应战。 就在林大国快到林栀跟前的时候,低沉的声音蓦地响起。 “住手!” 沈时觐砸下这句话,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他们三人齐刷刷望向他。 林大国和陈琴瞧着沈时觐一脸严肃,想着这个死丫头这么凶,他们又造谣她偷人,他应该是要跟她闹掰了。 他们脸上有了一丝松动,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得意表情。 林栀见沈时觐这态度,把手里的笤帚悄咪咪扔回炕上,心里打起了鼓。 她一怕沈时觐不信她,二怕她刚才没收住脾气有些暴力了,沈时觐后悔跟她俩结婚了。 她鼓足勇气抿抿唇,小声试探道:“沈时觐,我……我刚才就是……” “时觐,你看清楚这个死丫头的德行了吧?她对自己爹妈都这么狠,她以后怎么可能孝顺你爹妈呢?结婚的事你可得再好好想想。”陈琴插了话,不给林栀解释的机会。 沈时觐冷着一张脸,语气笃定:“看清了。” 陈琴长松了一口气,冲他笑笑:“那我就放心了。” 林栀有些懊恼,她光顾着生气教训这两个混货了,竟然忘记沈时觐这茬了,是她大意了。 就在她盘算着该怎么挽回沈时觐时,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栀,我娶定了。” 空气再次安静。 林栀:???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时觐,嘴唇微张,一脸懵。 陈琴和林大国的嘴巴更是张得老大:“时觐,你刚才说你要娶谁?” “林栀。”沈时觐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林大国用力拍着大腿,涨红着脸说:“时觐,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这个死丫头品行不正,你可不能娶她进门啊!” “品行不正的是你们。” “不是她。” 沈时觐看向他们。 周身覆着一层寒气,眼底神色淡漠。 “你们为了阻止我们两个结婚,真是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林栀还以为沈时觐会被他们夫妻俩蛊惑,可他不仅没有,还主动站出来替她出头。 她盯着他,真是越看越欢喜。 哎,这男人怎么能这么帅呢! 真是帅到没边了。 她转头看向这夫妻俩,双手叉腰:“我选男人的眼光向来厉害,就你们俩这点小伎俩,还想糊弄沈时觐?真是做梦。” 沈时觐看了林栀一眼,眉头几不可察的动了下。 “死丫头,你们俩还没办证摆酒呢,张口闭口就是你男人,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啥叫害臊!真是丢人现眼。” 陈琴被沈时觐说了一通,一口气憋在心口出不来,只能全撒在林栀身上。 “我丢不丢人的先搁到一边,我就知道你们不只是要丢人现眼,还就大祸临头了。” 顿了顿,她清了清嗓子:“你要说你不小心掉进去一片安定还说得过去,可那杯子里分明是五片的剂量,真追究起来,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吗?” 陈琴愣住了。 她往杯子里放药的时候,她敢确定没人看到,这个死丫头是怎么知道她在里面放了五片的? 林栀自然没有亲眼看到陈琴放药的事,这些她是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的。 她瞪向陈琴,继续道:“你平时睡得比猪早,起得比狗晚,呼噜打得震天响,还好意思说自己睡不着觉?” “你才拿了药,我的杯里就被误放了,半夜朱顺就偷摸开门进了我屋,这也太巧了吧?” “他开门的钥匙究竟是我给的还是你们另去配的,一查便知,你们还是等着去公安局跟公安同志们解释清楚吧。” 林大国和陈琴听到这番话,意识到这件事要闹大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后背止不住地冒冷汗。 他们对了下眼色,立即放下身段,凑到她跟前求饶。 “栀栀,沈家是高门大户,你大字不识一个,就算进了门,以后也会挨欺负的,我们这才想着让你姐姐嫁进去。 “朱顺是村长的儿子,你要是进了他家门,以后就只等着享福了,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你考虑啊!” “是啊,栀栀,你误会我和你爹了,我们是为你着想,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 林栀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不要脸,气不打一处来。 “朱顺就是头好吃懒做的肥猪,他爹妈更是仗势欺人的混账玩意,全村哪家好人家的闺女会看得上他们家?” “你们想让我嫁进去究竟是为我考虑还是想拿一笔彩礼钱给林柔添嫁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他们夫妻见糊弄不了她,立马又改了态度。 林大国铁青着脸,低吼道:“死丫头,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爹妈,这事我们就是一时糊涂,又不是存心要害你,你不能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是啊,你真要这么做了,以后周围四邻也要说你闲话的,吐沫星子淹死人的道理你不懂吗?”陈琴瞪着眼:“要是我们真进去了,你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呢?沈家还能让你进门吗?”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来,真是好无赖的两口子,换作原主站在这,估计早被他们俩扒掉一层皮了。 林栀冷眼看他们唱双簧,想知道他们究竟还能多无赖。 林大国和陈琴见她不吭气了,还以为她把这些话听进去了,彼此又对了下眼神,把话往回收。 “栀栀,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怎么可能只疼柔柔不疼你呢?你姐不是才买了新衣服吗?赶明我就带你去裁缝铺做两件新衣服去。”陈琴一脸殷勤。 “是啊,栀栀,我们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带大也不容易,你就放过我们这次吧?你要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都答应还不成吗?” 这两个人说了一通,只有最后这句话是林栀想听的。 她看似想了想,妥协道:“既然你们这么说了,我也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人,说出去我们总归是一家人嘛,我也不想跟你们闹的太僵了。” 林大国和陈琴对视了一眼,见这事有缓,心下暗喜:“是啊,栀栀,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林栀看向他们,拔高了声音说:“这样好了,多了我也不要,你们给我一千块好了,就当作你们给我的陪嫁,以后旁人们问起来,你们脸上也有面儿。” 紧接着,她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眉眼间带着几分大度:“哎,我这人就是心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替你们的名声着想,你们要是再不同意,那我也就真没办法了。” 第十二章 薅恶人羊毛! 虽说她现在唬住了这夫妻俩,可这个年代没有监控,等他们和朱顺反应过来,一定会咬死不认的。 到时候,她手里的这些证据远远不够。 再说这事真捅出去了,林家臭了,沈家就未必同意她和沈时觐的这门婚事了。 既然这样,她倒不如借这个机会狠宰他们一笔,这样她手里能有些傍身钱,她也能替可怜的原主出口恶气。 至于她为什么跟他们要一千块,她记得书里有说过,林柔嫁给沈时觐的时候,他们陪嫁的是五百块。 她比那个绿茶婊优秀那么多,双倍嫁妆是应该的。 说起来,她没为难他们。 一千块?陈琴和林大国简直要气疯了。 他们两个靠着在家里种点地,赶大集卖菜卖鸡鸭过日子,行情好的时候一个月能赚个六七十块钱,不好的时候一个月满打满算才赚三四十块钱。 这个死丫头上下嘴唇一碰就要一千? 还当是给她的陪嫁? 呸!她当自己是柔柔呢?她配吗? 再说了,就算是柔柔,他们也舍不得给这么多啊。 陈琴眉头拧成了疙瘩:“一千块?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咱家的情况你还不清楚吗?我们上哪给你弄一千块去?” “你这丫头,心咋这么黑呢!就算我们有错,也把你养到这么大了,你不能翅膀硬了就往死里逼我们吧?” 林大国阴沉着脸,冲她摆摆手:“要钱没有,要命两条,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栀知道他们不好对付,是时候拿出最后一个杀手锏了。 “你们想害的不只是我,还有沈时觐,要不是我们俩换了房间,沈时觐提前喝了醒酒药,林柔可就得逞了,你们这可是妨碍军婚罪,真追究下来,你们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咳咳咳…… 昨晚她才爬了沈时觐的床。 说到这儿的时候,她心虚地瞄了沈时觐一眼。 见他没啥反应,心里稍稍平静了些。 这话一落地,林家夫妻真是害怕了,他们哪里惹得起他啊。 他们纷纷看向沈时觐,刚要求饶,林栀又开口了。 “我和沈时觐就要结婚了,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你们求他不如求我。” 沈时觐侧过身,淡淡瞥了林栀一眼,唇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思忖片刻,终是什么都没说。 在林家夫妻眼里,沈时觐什么都不说,就等同默认了。 陈琴望向林栀,脸色缓和了下来,捏着衣角说:“闺女,不是爹妈不舍得,实在是家里日子过得紧巴,我上哪给你凑这么大一笔钱去?” 林栀立刻板起脸来:“我最烦别人跟我讨价还价了,现在涨了,一千一百块。” “一千块我们都拿不出来,更不要说……” “现在又涨了,一千二百块。你们究竟是想蹲局子还是拿钱消灾,自己选。” “另外我再提醒你们一句,这事一旦捅出去了,林柔这辈子就别想再嫁人了,你们舍得吗?” 林栀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我没太多耐心,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 陈琴想到柔柔,气急开口:“死丫头,你……” 林大国杵了杵她的胳膊肘,眼神示意再多说一句,钱可就又要涨了。 陈琴憋着涨的通红的脸,没敢再说话。 林栀知道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漫不经心的看向别处,姿态随意。 五分钟后。 陈琴梗着脖子,叹了口气道:“我们就有一千,你行就行,不行就……” “行,成交。”林栀应得干脆。 陈琴还以为她不同意,没想到她竟然应了? 这…… 空气瞬间僵住。 沈时觐滞了下,他原以为她是真想把他们送去蹲局子,没想到她只是为了要钱。 他微微蹙眉,脸色冷了几分。 她果然是个贪财的女人,什么事都往钱上扯。 看来他以后要把自己的口袋捂紧了,以防被她骗。 林大国和陈琴互看了一眼。 顿了顿,陈琴嘟囔道:“我们要是给了你这笔钱,你回头又跑去公安局告我们怎么办?” 林栀看似认真的想了下,随后冲他们摆摆手。 “这样好了,我们立一个字据,让沈时觐当见证人,你们就算不信我,也总会信他吧?” 她心想,等写了字据,这件事就算彻底坐实了,以后想拿捏他们还不简单? 这两个蠢货,真是自己挖坑埋自己。 她看向沈时觐,冲他眨眨眼:“沈时觐,你应该会帮这个忙吧?” 沈时觐看出了林栀的心思,他不想掺和这些烂事,可看到那双水汪汪、一脸期待的眼睛看着他,不知怎的,他竟然点头应下了。 下一秒,林栀就把纸笔递到了他面前。 他按照林栀说的写了字据,一式两份。 字据的内容如下: 林大国和陈琴给林栀一千块钱,他们在她水里下料的事就一笔勾销,林栀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更不许闹去公安局。 陈琴是文盲,但林大国识字,沈时觐写完后,他们三个依次在上面签了字。 到了按手印的时候,才猛然想到家里没有印泥。 林栀本想用水果刀割林大国的手指取血,可想到自己也要沾他的血时,心里膈应得慌。 深吸一口气,她忍着疼把手指放进嘴里,用力一咬,很快,血就流出来了,她蘸着手指上的血迹按下了手印。 林大国和陈琴也跟她一样,咬破了手指,在纸上按了手印。 陈琴伸手去拿桌上的字据,林栀嗤了声:“咋滴?还想上手抢啊?我可不是好糊弄的,赶紧拿钱去。” “死丫头,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妈,没大没小的,你咋跟我说话呢?” 陈琴嘴上硬气,可心里虚得很,她说完不情愿地转身朝屋外走。 “站住,” “你又想干嘛?” “我和沈时觐马上要领证了,你记得把家里的户口本一块拿给我。” 陈琴听到这话,胃都快被气炸了,可事已至此,柔柔和沈时觐彻底没缘分了。 不管怎样,他们说起来总归是这个死丫头的爹妈,她要是真嫁了沈时觐,他们也会跟着沾光的。 这样想着,她拧着眉头,语气不忿道:“知道了。” 林栀自然清楚她的小心思,暗自笑道,想跟着她沾沈家光,不要说没门,就连窗户都没有。 十分钟后,陈琴迈着小碎步进来了,她手里揣着一块破旧红布包裹着的东西,迟迟舍不得松手。 这一千块钱她可是攒了五年啊,原本想拿来给柔柔添嫁妆的,现在就这样被这个死丫头给骗走了。 林大国看到这个红布包,心里在滴血,他气闷的转过身去。 “拿来吧你。” 林栀一把扯过红布层层打开,表面是户口本,下面是一摞大团结,看边角的褶皱,这钱应该存了好久了。 她数了数里面的票子,不多不少,刚好一千块。 她满意地把这摞钱装进外套口袋里,给陈琴递了个眼神过去。 陈琴这才沉着脸抓过其中一张字据,本想胡乱装进口袋,可想到这张纸值一千块,她又把字据在桌子上铺平,叠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要说她不恨林栀,那是不可能的。 要说她不心疼这一千块钱,那更不可能。 可为了他们不蹲局子和柔柔的将来,只能忍了。 林栀把放在桌上的另一张字据连同户口本一并收起来,上前挽住沈时觐的胳膊,语气轻快道:“走,跟我去找朱顺算账去。” 沈时觐眉头皱了皱,等会儿他要在协议上再加上两条。 合同期间,她不能利用他,更不能不跟他商量就擅自替他做决定。 眉眼微微一沉,他跟着她往外走。 “哼!”陈琴嘀嘀咕咕的声音飘了过来:“这死丫头脸皮真厚,也不怕被人笑话。” “笑话,这才哪到哪?既然你们想看笑话,那我索性就让你们看个够。” 林栀正在兴头上,她停住脚,踮起脚尖,在沈时觐的嘴唇上又啄了一口。 这事她轻车熟路,亲得越来越自然。 同时在心底由衷地闪过一抹暗爽,这感觉真好。 沈时觐鼻尖漫过熟悉的淡淡香味,唇瓣上还残留着方才相触的温热触感。 他从没见过像林栀这样的女人,她实在是太大胆了,脸上染上几分不悦。 林大国见林栀如此不要脸,气得跺跺脚背过身去。 陈琴咬着牙,不依不饶道:“死丫头,你竟然当着我们的面亲他,你也太……” “这算什么。”林栀瞥向她,挑了挑眉:“还有更亲密的,想不想看?” 第十三章 坐火车去京市见家长。 “死丫头,你还想做什么?”陈琴双手叉腰,眼珠子翻的就差上天了。 “我还能……” 这次,林栀才开口,沈时觐就没影了。 林栀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男人的软肋,她算是捏住了。 “你这个死丫头还真是不害臊,大庭广众的就做出这种事来,你也不怕被邻居们说闲话,戳你脊梁骨。” 陈琴见沈时觐走了,恶毒的话张口就来。 林栀笑笑,无所谓道:“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这可比你们差远了,你们做下的事哪里是不害臊?分明是不要脸。” 林大国听到这话再也绷不住,猛地转过身来,脸色黑的吓人:“混账东西,你还学会顶嘴了,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当年我就不应该……” 话说了一半,陈琴就一把扯住他,冲他使了个眼色。 林大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用力拍了拍大腿,气愤地背过身去。 林栀从他们两个的行为举止里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原主绝对不是他们亲生的。 她若有所思地出了屋,几步到了自己住的配房。 沈时觐站得挺直,朱顺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 林栀故技重施,想从朱顺那里套钱。 只不过朱顺兜里没装什么钱,只有准备拿去赌的二百块,这还是他跟家里磨了好久才给他的。 林栀心想,如果让他回去拿钱,那个鸡贼的村长一旦知道了,这事就不好办了。 二百块说起来也是不少钱呢。她把钱直接揣进了兜里。 她让朱顺在同样的字据上签了字,按了血手印,这才让他滚了。 眼下,屋里只剩了她和沈时觐。 她满心想的都是原主的身世,既然她穿到了原主身上,就应该帮她找到亲生父母。 只是他们这家人肯定不会告诉她实情的,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她又该从何查起呢?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沈时觐走到她跟前,一脸严肃:“林栀,我们两个好好谈谈。” 林栀想到刚才的事,当然清楚他要跟自己谈什么,她眼珠转了转,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沈时觐,今天太晚了,我也累了,有啥事等明天再说吧,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几句话的事,耽误不了你多少功夫。”沈时觐想借此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 “沈时觐,我真困了,脑子也转不动了,就算有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说,行不行?” 林栀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话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沈时觐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明明刚才她还是一副泼辣不肯吃亏的模样,转眼间就又摆出一副温顺撒娇的模样。 真不知道她还有多少面。 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早晚得栽在她身上。 至于这个栽是什么栽法,他暂时也说不好。 “明天我们早上八点钟出发,你别起太晚了。” 林栀想了想,压低声音说:“为免夜长梦多,明早天一亮我们就离开这。” 沈时觐低头看她。 他手底下管着一帮人,他习惯了做决策,他们执行,没想到在她这儿,他总是那个听命令的人。 另外,她是让自己跟她一起溜走,这成什么了? 他做事一向光明正大,自然不同意。 林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沈时觐,他们盼着你娶林柔盼了这么多年了,眼下就快要到嘴的肥肉就……” 沈时觐瞥了她一眼。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改了嘴。 “咳咳,我刚才就是打个比方,总之他们绝对舍不得就这么放你走的,为避免麻烦,你还是听我的。” 林栀还有一层原因没说。 俗话说的话,都说县官不如现管。 她宰了他们一千块钱,等他们反应过来以后,万一联合村长来找她闹,这笔钱可能就留不住了。 顿了顿,她继续说:“你爷爷不是病了吗?我们还是早点回去看他老人家吧?兴许他看到孙媳妇儿出现,病就全好了呢。” 想到爷爷的病情,沈时觐点头应下了。 林栀确实也困了,等他走后,她锁好门一头就扎进了炕上,在上面打了几个滚就睡着了。 隔天天不亮,他们两个就离开了林家。 这个时间,有不少赶去县城的拖拉机,他们两个招手搭上一辆,跟着进了城,去了火车站。 进了站,沈时觐很快就买好了两张火车票。 林栀记得这个年代是有卧铺票的,还有软卧。 她问沈时觐为什么只买了硬座,沈时觐说他是当兵的,不能娇气,她撇了撇嘴,她不是啊! 这个狗男人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车厢里,小孩的哭闹声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众人嬉笑吵闹,喇叭里各种播报声,吵得林栀头疼。 不仅如此,空气里还混杂着各种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林栀有洁癖,沈时觐买来了肉包,她都没心情吃。 幸好车程不长,三个小时后,他们就到了京市。 在火车上的时候,沈时觐去乘务室给家里打去了电话,下了火车,就有一辆吉普车等在外面。 从车上下来的司机是个中年人,沈时觐称他钟叔。 林栀眉眼弯弯,跟着叫了声钟叔好。 陈钟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这个年轻小姑娘身上。 她小脸蜡黄,瘦瘦弱弱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可定住神再细看,她眼里透着股灵气,样貌清丽,越瞅越耐看。 这应该就是林家那闺女,他冲她笑了笑。 上了车,沈时觐没有立刻回家,跟陈钟知会了声,车就朝着百货大楼开去。 马上就要见他爸妈和爷爷了,他希望林栀能穿得体面些。 林栀当然懂沈时觐的心思,她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不仅配不上沈时觐,更配不上她自己。 到了地方,陈钟留在车上等,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进了百货商场。 林栀看着摆放规整、品类不算繁杂的商品,这些搁现代都是被社会淘汰掉的老物件,平时只能在年代剧里看到。 她有种新奇好玩的感觉,一双眼睛不够看,四处打量着。 沈时觐见她东瞧西看的,只当她是在村里过惯了,来了京市,见什么都稀罕。 很快,他们两人并肩来到了三楼女装区。 林栀瞅见一排排玻璃柜擦得锃亮,柜台里叠放着整齐各异的羊毛衫和衬衣,柜台上方挂着相对时髦些的衣服。 售货员跟他们打了招呼,热情地介绍才到的新款。 林栀在她的介绍下,目光落在货架上,探寻一番。 最后,手指向了柜台的一角。 十分后,她换好衣服从用布帘围成的“试衣间”走出来。 售货员的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一圈,眼睛登时就亮了,嘴上忍不住夸道:“哎呀,小姑娘,这衣服穿你身上真俊,真好看。” 正随意张望的沈时觐,听到这话,目光落在林栀身上,原本沉稳清冷的脸上泛起了细微波澜。 第十四章 在百货商场买买买 她穿着件杏色针织衫,素雅干净,衬得她皮肤白了些,人也看上去温柔了不少,下身穿着条修身的窄版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笔直的长腿,脚上踩着一双亮面圆头皮鞋。 她微微歪头看他,眉眼弯弯,露出浅浅梨涡。 沈时觐心里莫名的恸了下,脸颊发烫。 现在的她,真的……很好看。 林栀还没来得及去照镜子,可她从沈时觐的表情里读懂了自己选的这身衣服很合适。 她几步走到柜台前,冲售货员豪气地挥了下手:“这套衣服和鞋子我全要了,一共多少钱?” “稍等!”售货员熟练地拨了拨算盘珠子,笑着抬起头来:“羊毛针织衫是26块,裤子是18块,小牛皮的鞋子是36块,一共是80块钱。” 80块钱?林栀皱了眉。 她在沈时觐这里一个月才拿50块钱,这身衣服差不多就要了她两个月的工资,有点小贵。 不过想到沈时觐刚才看她的眼神,她又觉得值了。 她要打开格局,等以后哄好了沈时觐,再跟他提涨工资的事,钱不就又来了嘛。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摞钱来,数出八张大团结放到柜台上。 售货员原本觉着她身上穿的衣服寒酸,见她付钱十分爽快,身旁又跟了个一看就不普通的好看男人,立刻跟她推销起了才到的那件驼色羊毛大衣。 她把大衣平放在柜台上,抬手轻轻摸了摸上面的纹路,笑眯眯道:“小姑娘,这是今早才到的羊毛大衣,质量款式都是最好的,我们商场就这一件,穿出去也不会撞衫,你要不要试试?” 林栀上手摸了摸,这衣服质地不错,一看就是纯羊毛的,款式就是放到现代来说,也不俗气。 售货员见她有意,立刻撺掇她穿上试试。 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漂亮衣服呢?林栀倒也没推辞,大大方方的伸手接过穿在了身上。 这衣服又轻又暖和,有一种被暖风包裹着的感觉。 她很满意。 可转念想到这个年代羊毛大衣的稀缺,她直愣愣地问:“这大衣要多少钱?” 售货员冲她笑笑:“小姑娘,你刚才也摸过这料子了,这是实打实的羊毛,不扎身、不板硬,冬天挡风抗寒,就是穿个十年八年的都不会起球变形。” 林栀见她铺垫这么多,心想这衣服一定不便宜。 她问:“那要多少钱?” 售货员顿了顿,冲她伸了伸手指头。 林栀看她伸出来三根手指,立刻皱了眉。 这衣服是好衣服,可是价钱更好。 三百块啊,顶她半年工资了,这也太奢侈了。 她抿了抿唇道:“这衣服款式不太适合我,颜色也有些浅了,算了,我不要了。” 说着就把身上的羊毛大衣脱了下来,刚想让售货员把衣服挂回去,一旁的沈时觐就开了口:“这衣服我们要了。” 林栀滞了下,扭头看他,嗔怪道:“沈时觐,我可买不起这么贵的衣服。” “这钱我出。”沈时觐面色平淡,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出?”林栀打量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沈时觐喉结微滚,像是不想被她误会似的解释道:“你身上穿的棉袄太旧了,一会儿你还要跟我回家。” 林栀轻轻挠了挠头,恍然大悟道:“明白了。” 他是想让她在家人面前有排面。 沈时觐哪里是她老板,分明是她的财神爷。 林栀越瞅他越顺眼,嘴角涌上一抹笑来:“其实这衣服我觉得还行,沈时觐,那我就谢谢你了。” 售货员在一旁瞅着,脸上带着笑,搭腔道:“小姑娘,你这对象一看就会疼人,长得模样也俊,你真是有福气。” 林栀挑了下眉,嘴角噙着笑:“是啊,是啊,我也这样觉得,能跟他在一块儿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夸人不过是上下嘴唇碰一碰的事,反正她也不会凭白损失什么,对她来说,这是最具性价比的讨好。 沈时觐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只是眼睛淡淡扫过林栀时,眼底掠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付完钱后,售货员问他们旧衣服怎么处理。 林栀现在有了新衣服哪里还看得上这些带着补丁的破烂货,尤其这些之前还是林柔穿过的,她想想就觉得膈应。 她冲售货员摆摆手:“通通不要了,麻烦你帮我扔掉。” 临走前,沈时觐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件娃娃领的红色收腰连衣裙上,脚步顿了半拍。 他下意识望向那抹纤细修长的身影,在她身上淡淡一瞥,又落回那条裙子上。 售货员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连忙笑着搭话道:“小同志,你眼光真好,这条裙子可是才到的货,既时髦又洋气,穿在你对象身上一定好看,要不要我拿下来给她试试?” 林栀注意到他们的谈话,眼睛瞥向那条裙子。 这裙子是正红色,看上去明艳又大气,版型也正,在一众衣服里很亮眼,她很喜欢。 容不得她多想,沈时觐就开了口:“不用了。” 她心底才涌起的那抹激动瞬间落了空,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沈时觐之前已经给过她两百块钱了,他没理由当冤大头一直替她出钱。 可要是让她自己买,她又有点舍不得。 因为她要把钱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下一秒,她就又听沈时觐说:“她应该能穿,直接帮我包起来吧。” 林栀:??? 就在她头脑发懵的时候,沈时觐看向她,认真解释道:“你不用谢我,我希望你穿的体面点,到时候能给我家里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林栀连连点头:“好。” 对于沈时觐的解释,她心想,大可不必。 他那么讨厌她,给她买衣服不是为了应付家里,总不可能是因为喜欢她?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沈时觐唇角动了动,沉默了。 在售货员的提醒下,他又买下了一条深灰色的羊毛打底裤搭配这条裙子。 林栀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穿着崭新的衣服跟在沈时觐身后,跟他去三楼给他爷爷和爸妈买了些补气养血的营养品。 当然,这些钱都是沈时觐出的,她只需要上门的时候说一嘴是她挑选的就行了。 东西选完了,林栀想去生活区买些擦脸用的东西。 沈时觐不喜欢逛街,叮嘱了她几句就先一步拎着东西回了车里。 林栀满脸期待地到了生活区,傻眼了。 这里擦脸用的大众货只有蛤蜊油和雪花膏,最好的是杏仁蜜和珍珠霜。 至于彩妆?柜台最角落的位置上摆着寥寥几支口红和眉笔,颜色都是最传统的暗红色和黑色。 除此以外,还有老式的盒装扑粉,类似她小时候用的痱子粉。 林栀虽然嫌弃,可除了这些,也再没别的可选,她十分勉强地各样挑选了一个。 倒是价钱很合适,这一小堆只花了二十块钱。 她拎着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墙上的镜子。 看着镜子里这张黯淡无光的脸,她自己都觉得不满意,更不要说沈家人了。 想了想,她就地取材,拿起刚买的东西开始描描画画。 她很擅长化妆,同一个宿舍的舍友曾打趣她化妆如同换头。 一通操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她的唇角轻轻上扬。 虽然现下可用的东西不多,可她凭借着超高的化妆技术,还是给自己画了一张至少能加二十分的脸。 她不光把脸上的暗沉遮住了,还把肤色调亮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她画得很自然,一点都不假白。 她又把散落的头发陇起,梳成一个低辫,垂在肩头。 站在一旁的售货员们均是一脸惊讶崇拜的看着她,夸她厉害,询问她化妆和穿搭技巧。 回答她们问题的同时,她心里咯噔了下,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十五章 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近 哪个女人不爱美呢,她要是帮别人化妆应该也能养活自己。 其次,她是南京中医药大学的研究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她完全可以自主研发面膜、护肤品,再销入市场。 这个想法很好,可她想着想着就皱了眉。 她一没学历、二没背景、三没钱,要想做成这件事不容易。 想了又想后,她想到了沈时觐。 可沈时觐也不是好糊弄的,尤其现在,他还很反感她,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她转念又想,她应该趁着这段时间把自己的皮肤保养好,等以后真有机会做护肤品了,她的脸就是最好的宣传。 她的优点是目标明确,执行力强,想到就立刻去做。 问过售货员后,她立刻去了二楼,到了草药区买研制护肤面膜需要的中药。 只可惜,这里只有一小部分是她需要的中药,她想要的东西大部分要去国营的中药店、药材市场购买。 最后她只买到了金银花、苦参、黄芪、当归、白茯苓。 付完钱,她捧着三四个叠得整齐的牛皮纸药包去了三楼,到了针织区。 刚才当着沈时觐的面不太方便,现下才有机会,她买了些贴身穿的衣物,还买了一小捆劳保纱布充当面膜布。 想到海岛上的艰苦条件,她还给自己买了一副棉手套,一条暖和厚实的羊毛围巾和羊毛帽子。 另外,还有一个亮晶晶的发夹。 售货员说这个发夹是才到的尖货,做工精巧,款式洋气,除了这儿别的地方压根买不到。 对于这个年代来说,二十块钱买个发卡属实有些奢侈了,可她在头上试戴了下就舍不得摘了。 最后在售货员的一通夸赞下,她飘了,付款买了。 到了一楼,路过食品区的时候,一股奶香味混着糕点的甜气漫了半层楼。 她驻足抬眸。 货架上摆放着桂花糕、蜜三刀、云片糕、枣泥酥,还有许多她叫得上名和叫不上名的糕点。 她平时最爱吃甜食了,本着做人不能太亏待自己的原则,她上前把喜欢的糕点都挑了两块,花了十块钱。 女人天性爱购物,买了很多东西的林栀心情愉悦,她拎着东西往外走的时候脚步不由得轻快了几分,嘴里也哼上了小曲,四处打量着还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同志,借过一下!” 猝不及防间,她被身后的人猛推了下,身子一歪瞬间失去了重心,手里的东西啪叽掉在了地上。 踉跄倒地间,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就揽住了她的后腰,把她稳稳托住。 她刚想道谢,抬头就看到一张过分惹眼的俊脸。 男人眉眼温润,皮肤白皙干净,衣服穿的板正利索,浑身自带一种斯文气质,却因为眼睛里透出的几分疏离,给人一种距离感。 这男人长得还怪……好看的。 她暗自感慨道,果然人还是要多去大地方走走,她才来了京市,就又看到了优质帅哥。 她忍不住在男人身上瞟了几眼。 他身高腿长,比例很好。 美中不足的就是身子略显单薄了些。 比不上沈时觐在部队多年训练出来的紧实强壮的好身材。 就在她愣神之际,男人清冷开口:“你没事吧?” 林栀这才察觉到她整个人半倒在男人的臂弯里,她略显尴尬地轻轻摇头:“谢谢你,我没事。” 说完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撑着对方的胳膊站起来,可她的手指才触碰到他的手腕,便察觉到了他脉搏的异常。 或许是职业病犯了,她非但没有立刻松开男人的手,反而把他的手腕握紧了。 宋凛舟不认识眼前的女人,刚见面见她就扯着他的手不放,只当她作风不正派,皱着眉便要抽回手臂。 “别动。” “你平时是不是入睡困难?即便睡着了,到了后半夜也会频繁惊醒,心慌胸闷,浑身乏力?” 林栀看着男人眼下的乌青,指尖稳稳按着他的脉。 她声音平静笃定,透着几分认真。 宋凛舟怔了下,一时竟忘记抽回自己的手,他扯了下唇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栀眉头微动。 她想着自己跟男人也没什么交集,索性跟他多说几句,反正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再说刚才他扶了她一把,她这才没有摔倒,告诉他怎么治疗就权当是感谢他了。 林栀继续道:“你这应该是长期思虑过度加上劳累,睡眠不足,伤了肝和心脉,你要是信得过我,回去就用炒酸枣仁、茯苓、知母、川芎煮水,睡前半小时喝一碗,按时服用半个月,会有效果的。” 宋凛舟是心外科医生,不懂中医。 他在自己的失眠症许久治不好后,也曾看过中医,中医给他开的方子跟她说的大差不差。 他语气平淡道:“我试过这个方子了,不管用。” 不管用?林栀皱眉想了想,追问道:“那你用的是不是生酸枣仁?生枣仁醒神,炒过的才是安神的,哪怕是同一味药材用错了使用方法,那效果也是天差地别的。” 宋凛舟听她这么说,又仔细的想了想,他好像确实用的是生酸枣仁。 林栀从他的反应里看出来他是用错了方法,随即叮嘱道:“你回去按照我说的重做一下,会有效果的。” “另外……”话锋一转,她又补了句:“这几味药治得了你的病,却治不了你的心,俗话说,心病还要心药医,你心情郁结,凡事以后还是要想开点。” 宋凛舟喉头微动,眸底的神色暗了几分。 两年前,由他主刀的心脏手术没能救回来那个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的母亲伤心之下跳了楼,他就此患上了严重的心理障碍。 即便他调离了那个伤心地,平时让自己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尽量不给自己闲下来的时间去想那些事。 可这两年,他仍处于一种睡不着也睡不好的状态,常常是睁着眼到天亮。 林栀见他沉默,知道他有很重的心结没打开。 不过该说的她已经说过了,其他的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弯下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宋凛舟见状,也蹲下身帮她捡。 彼此目光对上的瞬间,他低声说:“谢谢你说的方法,回去后我会试的。” 林栀轻飘飘道:“不用谢,举手之劳。” 宋凛舟捡东西的时候注意到地上的草药包,想到她刚才帮自己搭脉,好奇的问道:“你是学中医的?” 林栀愣了下,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没……没有,我就是认识位老中医,跟他待久了略懂些皮毛而已。”她讪讪的笑了笑,继续低头捡东西。 皮毛而已?宋凛舟看着她,一脸疑惑。 就凭她用了几秒钟就诊断出了他的病症,她一定是在说谎。 不过,既然她不想承认,他继续追问就不礼貌了。 他起身把捡起的东西递到她手里,林栀冲他笑了笑,伸手接过。 沈时觐就是这个时候进门的。 她见林栀迟迟没回来,还以为她迷路了,下了车折返回百货商店找她。 他恰巧看到了男人给她递东西的这幕。 男人背对着他,身形高大,看不清长相,林栀脸上的笑容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林栀想跟男人道别,唇角动了动,抬眸间,恰好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时觐。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只见他脊背挺直地站在门口,一双黑眸紧锁着她。 那双眼睛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却让她心里蓦地一惊。 第十六章 怄气 她脑袋转的飞快,眼神慌乱地跟眼前的男人说了句:“我得走了。”说完就拎着东西,朝沈时觐待的方向飞快跑来。 沈时觐脸一沉,转身出了百货商店。 宋凛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女人已经迈开腿风风火火的跑了。 他闻着空气里飘着的淡淡中药味,眉稍微软。 她跟自己以往认识的那些姑娘们不太一样,说话办事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扭捏,还有…… 她长得很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 灵动里带着些俏皮。 不过只是一瞬的念头,他就摇摇头抬腿朝里走,走了才几步路,就意识到脚下踩了东西。 他弯身把东西捡起来,是一个水晶发夹。 很时髦的款式,带着几分少女气。 这个发夹应该是刚才那个女人掉的,他朝四处望了望,她早没影了。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不认识她,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这东西要怎么还她? 他捏着发夹站在原地,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俏皮声:“凛舟哥,你也来买东西呀?真巧。” 他将发夹轻轻收进掌心,放进外套口袋揣好,转身看向距离他几步远的沈瑶和李秀梅,脸上扬起礼貌的笑容。 “李姨,瑶瑶。” “凛舟。”李秀梅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站她身旁的沈瑶瞥了宋凛舟一眼,脸颊漫上了些红晕,甜甜的笑道:“凛舟哥,你来买什么啊?” 宋凛舟回道:“我听说时觐今天就回来了,我来这里给沈爷爷买点营养品,想着明天上门看看沈爷爷,顺便跟时觐叙叙旧。” “凛舟,让你破费了。”李秀梅唇角轻扬,语气温和:“老爷子老早就念叨你呢,你去看他,他心里指定高兴,你和时觐也这么久没见了,是该好好聚聚了。” 顿了顿,她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今天时觐的对象也会过来,你们几个年轻人正好也认识认识。” 听到这,沈瑶唇角忍不住往下撇。 她看向宋凛舟,语气带着几分憋不住的不满。 “凛舟哥,我哥有多优秀你是知道的,凭啥因为多年前的一纸婚约,他就得娶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女人进门啊。” 她说着凑宋凛舟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我爸妈不听我的,爷爷更是固执得厉害,我说服不了他们,凛舟哥,明天你来了我家帮我好好劝劝爷爷吧?” 不等宋凛舟回答,她继续小声嘟囔道:“再说这年头哪还有包办婚姻的?这也太委屈我哥了。” “瑶瑶,你不许再说了。”李秀梅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大半,拉下脸看她,示意她住嘴。 沈瑶知道她妈是体面人,不想跟外人说这些,可她是个直脾气的,尤其这件事关乎她哥一辈子的幸福,她忍不了一点儿。 她皱着眉不认同道:“妈,现在都是新时代了,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你和我爸可还都是大学老师呢,你们的思想怎么能这么迂腐呢?要是我哥娶了不喜欢的女人进门,他这一辈子可都毁了呀。” “瑶瑶。”李秀梅脸色有些难看,低声嗔怪道:“事情已经定了,你就别跟凛舟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 她也清楚瑶瑶是真心为她哥着想的,她说的这些他们夫妻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时觐是他们的骄傲,也是沈家这一代孩子里最有出息的,这些年他靠着自己,年纪轻轻的就在部队身居要职,以后只会越爬越高,前途无量。 她当然也希望他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儿结婚,或者是找个自己喜欢的也行啊。 可他们夫妻两个做不了老爷子的主,尤其是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好,前段时间又进了医院,再也承受不了任何刺激了。 另外,昨天时觐才打来电话,他说他已经决定娶林家的小女儿进门了,老爷子为此高兴得一晚上没睡。 她们现在来百货商店,也是依着老爷子,来这里给林家小女儿挑选见面礼的。 现在一切都成了定局,她还能做什么呢?他们这么优秀的儿子要娶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进门,要说憋屈肯定是憋屈,可也只能认了。 她收起思绪,看向宋凛舟,无奈笑笑。 “凛舟,瑶瑶被我和你沈叔给惯坏了,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让你见笑了。” 宋凛舟眼眸微沉,斟酌几秒,回道:“李姨,我也是您和沈叔看着长大的,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觉得瑶瑶刚才说的没错。” “凭着老一辈定下的婚约,就硬生生把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绑在一起过日子,这对时觐和那个姑娘都不公平,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勉强不来的。” 他不爱多管闲事,可事关时觐,他不想他最好的兄弟日后后悔。 李秀梅垂下眼,叹了口气道:“凛舟,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会不明白呢?可老爷子的脾气你也清楚,时觐一向孝顺,我和你沈叔实在没了办法,不然说什么我们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沈瑶听宋凛舟这么说,心里对他的欣赏又多了几分,她唇角扬起,笑眯眯道:“凛舟哥,我爷爷这么喜欢你,兴许你说的话他能听的进去呢?” 宋凛舟眉头皱了皱,虽然沈爷爷喜欢他,可他那个人固执得很,他没把握能劝住他。 再说了,他终究是外人,提意见已经有些过界了,再去劝就更不合适了。 刚要拒绝,李秀梅就满眼期待地看着他,语重心长道:“凛舟,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幸福呢?要是你真能劝住老爷子,可算是帮了我和你沈叔的大忙了。” 宋凛舟被李秀梅眼里的恳切打动,他怔了下,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喉头滚了滚,他点头应道:“李姨,我试试吧,不过不一定能成。” “好好好,凛舟,不管这事成不成,李姨都谢谢你。” 沈瑶悄咪咪地打量着宋凛舟,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在她心里,除了她哥,宋凛舟是整个京市最优秀的男人。 他们又聊了几句就各分开走了。 李秀梅沉闷的心情明显好了些。 她想着不管这门亲事成不成的,他们家都不能让对方挑理,得好好给她挑选礼物。 等她和沈瑶出了百货大门,手里拎满了大包小包。 她不光给林家小女儿买了见面礼,也给沈瑶精心挑选了两身新衣服,这丫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需要好好打扮打扮。 另外,她姑娘家的小心思也是越来越藏不住了。 她看向正出神傻笑的沈瑶,心里多了几分了然,看似随意的开口:“瑶瑶,你觉得凛舟怎么样?” 沈瑶听到这话脸颊倏地一热,她低下头,抿了抿唇道:“凛舟哥不光人长得好看,性格稳重,人品也好。” 李秀梅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些。 “瑶瑶,你这孩子平时爱使个小性子,凛舟性子稳重,我们两家知根知底的,要是以后你能跟他在一起,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 沈瑶愣了下,耳根红得就要滴血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才多大啊,我还想多陪你们几年呢。” 随后,她低下头,窘迫地跺了跺脚,含糊地说道:“哎呀,我哥差不多该回来了,妈,我们赶紧回去吧。” 说着她就羞红着脸,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李秀梅看着她逃也似的身影,唇角动了动,满脸都是宠溺的笑容。 与此同时,沈时觐和林栀坐的车子驶进门禁森严的家属院,沿着宽阔的街道,停在了最里面的独栋小楼前。 陈钟先一步下车,拎着后备箱的东西去敲门。 林栀见沈时觐推门便要迈腿下车,倾身上前,一把扯住他的手,语气急切道:“沈时觐,你先别下车,我有话想跟你说。” 一路上沈时觐都不搭理她,她想着应该是为了商场里的那件事,碍于旁人在,她也不好说什么。 眼下车里好容易只剩了他们两个,她必须跟他解释清楚刚才的事,不然她马上就要见他家里人了,他俩这么生分怎么行。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林栀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和淡漠。 沈时觐侧过身,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身形微顿。 她化了妆,皮肤白了许多,衬得这张脸更……好看了。 四目相对间。 他们谁都没有挪开视线。 空气里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第十七章 咋回事?沈爷爷看到她直接晕了? 短暂的沉默,沈时觐回过神来,一把扯掉她的手,目光落向别处:“什么事,你说。” 他的语气里满是疏离和冷漠。 林栀忍不住撇撇嘴,她又没做什么,这狗男人至于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吗? 不过转念想到,他现在是自己的金主爸爸,招惹不得。 于是唇角带出一抹笑,耐着性子解释道:“刚才在百货商店,我和那个男人……” “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听到她提起那个男人,沈时觐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皱,喉头微动:“在我们合作期间,我希望你能安分点,不要做出惹人闲话的事来。”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可落在林栀耳里,却听的莫名的心里发堵。 她能感受到他藏在平静下的那份轻视,不是误会,不是生气,而是认定她根本就是一个不检点的坏女人。 急于解释的心思瞬间冷了大半,一股憋闷涌上心头。 她抬眼迎上他淡漠的眼眸,反问道:“沈时觐,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 沈时觐不想再讨论这件事,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依旧很冷:“他们在等了,我们该进去了。” 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林栀见他对自己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起急。 想了想,她必须在进门前搞定他,不然他俩肯定要穿帮的。 眼瞅着他要下车,情急之下她猛扑上前,想要去抓住他的手。 可手指伸过去的时候,沈时觐恰好迈腿下车。 于是,她的手指不偏不向的……覆在了他那里。 感受到那里鼓鼓囊囊的一团,她傻了眼,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 “咳咳咳……” 她咳嗽了几声缓解尴尬,刚想抽回覆在那里的手,沈时觐低沉的声音便涌进她的耳朵里。 “林栀,你为了攀上高枝,手段还真多。” 是不是换做其他男人,她也会这样做? 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转念想到她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的画面,沈时觐心里莫名的憋闷。 林栀:??? 她眼睛瞪的老大,滞了下,仰头看向沈时觐。 逼仄的空间里,他们两个之间距离不过二三公分。 沈时觐绷着一张脸,黑眸里翻涌着一丝冷意,目光牢牢地锁在她脸上。 他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什么脏到不行的垃圾。 林栀瞬间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原来长得帅的男人嘴也这么毒,说出的话也这么伤人。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一股怒气堵在喉咙里。 她很想大声跟他说,他凭什么侮辱她,凭什么随便定义她,又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可理智又在时刻提醒她,在这个物资匮乏,无依无靠的年代,她要想在这里安身立命,她需要他。 她不能随意跟他发脾气,只能忍,直到目的达成的那天。 压下翻涌而上的情绪,她收回了自己的手。 “沈时觐,不管你怎么讨厌我,也请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等进了门对我态度好点,不然被你们家人察觉出来了,我们的合约就无效了。” 沈时觐见她垂着眼,语气轻柔,像是在服软,又像是在哄他,更像是默认。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他不过是她用来攀高枝的工具,即便……换作其他人,她照样会这样讨好。 眉头皱了皱,眼底的冷意更甚:“不用你提醒我。”说完他就打开车门先一步下了车。 林栀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咬了咬唇,白了他一眼。 就算她跟其他男人说了几句话,又没被他家里人看到,他至于说话这么难听嘛? 再说了,这些难听的话她不光忍了,还低头哄他。 他还想怎样? 这个狗男人真够冷漠的,脾气也够倔的。 这也就是她现在有求于他,等着她赚到了钱,在这里站稳脚跟,看她怎么怼死他。 她在心里暗骂了他几句,紧随其后下了车,跟紧他。 进了门,一股沉静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房子空间很大,里面摆放着独属那个年代的家具,并没有太多特别的地方。 屋里四角挂着几幅装裱端正的字画,正中摆着一套厚重的硬木八仙桌椅,桌上摆放着白瓷茶盏,还有一叠整齐的报纸,边角捋得特别整齐。 这房子窗明几净,地板锃亮,花花草草长的都很水灵,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着。 “时觐,你们回来了。” 容不得她多瞧,一道苍老严肃的声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她抬眸望向声源处,就见楼梯中间站着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他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中山装,袖口平整,没有半分褶皱。 他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下楼。 虽然他走的每一步都很吃力,可他背不驼,腰不弯,眉宇间藏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一看就是当过兵打过仗的。 林栀心想,他应该就是沈时觐的爷爷,沈爱国。 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个老爷子经历过战争年代,他戎马半生,饱经风霜,铮铮铁骨,为了国家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要不是有他们这样的英雄保家卫国,哪有现在的和谐社会,她对这位老人,满眼敬佩。 另外,她知道在这个家里,他的话才是最具分量的,只要他能喜欢自己,沈时觐爸妈那里就好说了。 这样想着,等他走下楼,她眉眼弯了弯,自作主张越过沈时觐几步到了他跟前,笑意盈盈道:“沈爷爷,您好,我是林家小女儿林栀。” 沈爱国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在盯了好几秒后,胸口突然剧烈起伏,沉静严肃的脸上变得激动起来。 “像……真像……难道当年她根本就没……”他眉头紧锁,瞳孔微微骤缩,颤巍巍的抬手指着她,支支吾吾道:“你……你就是林建国的小孙女林栀?” 林栀见他情绪激动,还以为他看到她想起了原主爷爷,笑着点点头:“是的,沈爷爷。” “你……你……” 思绪翻涌得太过猛烈,沈爱国一时喘不上气来。 他用力捂着心口,话还没说完,眼睛一闭,竟直直地朝后栽去。 第十八章对她 起疑 “爷爷。” “沈爷爷。” 沈时觐和林栀同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在他就要倒地的时候,沈时觐冲上前一把捞住他,把他搂进自己怀里,转头冲身旁的女人喊道:“吴妈,你赶紧去给周医生打电话。” 那个被他叫作吴妈的,连声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说完几步冲到客厅的电话处,迅速拨了电话出去。 她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后,扭头看向沈时觐,急切道:“时觐,周医生现在在给病人会诊,他赶到这里最少也要一个小时。” 沈时觐抬腕看了眼表,想了想,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抱着怀里的人就要起身。 “沈时觐,你不要动沈爷爷,让他躺平。”林栀看出沈时觐的心思,忍不住开口。 沈时觐看向她,黑眸冰冷。 林栀知道他这是在怪自己,因为她,沈爱国才昏倒的。 如果她知道事情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打死她,她刚才也不会贸然上前的。 她咬了咬唇,鼓足勇气道:“沈爷爷昏倒得突然,要是突然起身会压迫到神经的,这样做有可能诱发中风,你现在应该放平他,把他的衣领腰带都解开,保证他呼吸通畅。” “然后再掐他的人中,看看沈爷爷能不能醒过来。” 沈时觐在部队的时候学过急救措施,刚才他太过着急竟然忘记了这些,在林栀的提醒下,他才反应过来。 他动作轻缓地把人放平在地上,然后掐他的人中。 在掐了好几下后,沈爱国总算醒过来了。 “爷爷,你没事吧?”沈时觐立即扶起他,把他揽进自己怀里靠着,一脸担忧。 “时觐,我没事,我刚才就是……太激动了。”沈爱国说完便焦急地转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直到目光落在林栀身上,脸上有了笑容。 他虚弱的冲她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孩子,你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林栀刚想上前,眼睛的余光就瞅见沈时觐冷硬的眼神,她猛地顿住,滞在原地没动。 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跟沈爱国解释几句,可当着沈时觐的面,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没吭声。 沈爱国看出了他俩之间的微妙,顿了顿,拉下脸来,慢悠悠地开口:“时觐,我看你们俩不太合适。”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静下来。 沈时觐唇瓣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唇边顿了顿,思忖片刻,终是沉默了。 林栀怔在原地,被惊得直接说不出话来。 她记得书里清清楚楚地写过,沈时觐的爷爷极力促成沈家和林家的这门婚事,不然沈时觐也不会跑去林家相亲。 他现在怎么会这么说? 难道是…… 眼珠子转了转,她猛然想到他可能喜欢的是林柔。 整张脸瞬间垮下来。 沈时觐对她印象这么差,要是沈爱国再不支持她?那这门婚事指定要黄了。 那她的赚钱计划不就……全泡汤了? 这绝对不行。 她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个箭步就冲到沈爱国跟前。 她半蹲下身,脸上挂上甜甜的笑容:“沈爷爷,我和沈……不,我和时觐,我们俩是一见钟情,我们真的挺合适的,您老要不要再好好考虑考虑,我这人还挺招人稀罕的。” 脸皮不能当饭吃,该丢就丢。 说完她扭头瞥了沈时觐一眼,温温柔柔道:“时觐,你跟沈爷爷说说,我们俩是不是挺合适的?你是不是还挺……挺喜欢我的?” 林栀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直发虚。 沈时觐肯跟她假结婚,是为了沈爱国,如果沈爱国不喜欢她,那他也就没了跟她假结婚的必要。 另外,虽说他们俩有了那种关系,可那晚的事说起来总归是她算计了他,如果他不想负责,她拿他也没办法。 就在她感到忐忑不安的时候,沈时觐冲沈爱国认真地说道:“爷爷,我和林栀挺合适的。” 林栀听到这话,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松了一半。 她看着沈爱国,忽闪着大眼睛,脸上的笑容更甚:“沈爷爷,时觐的话您听到了吧?我们俩真的挺好的,您老要不要再好好考察一下我,我……” “不必了。” 沈爱国回得坚决。 林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才能挽回沈爱国对她的印象。 忧心之下,她偷瞄了沈时觐一眼,他沉着一张脸,目光落向虚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暗自叫苦道,这男人一定是在想该如何甩掉她。 哎,这局给她整不会了。 就在她不知道该咋办的时候,沈爱国又开口了。 “孩子,我不用考察也知道你这孩子品性错不了,我说你们俩不合适是觉得时觐性子倔,脾气直,又是个闷葫芦,是他配不上你。” 林栀:??? 她的嘴巴直接惊成了O字型。 前后不过几分钟,事情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咳咳咳…… 咱就是说,这老爷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非要半句半句的说,是要吓死她吗? 不过她目前头脑还算清醒,没有对金主爷爷使性子,换作以往,她肯定要骂人了。 她平复好情绪,冲沈爱国笑笑:“沈爷爷,没啥配不配得上的,时觐他人挺好的,我很喜欢他。” 此刻,沈时觐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着痕迹地舒开了。 “好孩子,让你嫁给时觐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这个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爷爷一定替你做主。” “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把我当成你亲爷爷,以后跟时觐一样,直接喊我爷爷。” 沈爱国拉住她的手叮嘱着,对她真是越看越喜欢。 有沈爱国的这句话,林栀知道这件事稳了。 她唇角带笑,连连应道:“知道了,爷爷。” 沈时觐瞥了她一眼,她眼下这副热络模样,反倒比他这个亲孙子更像亲的。 这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还真是能装会演。 他皱了皱眉,不能让老爷子跟她接触太久,不然不知道她会怎么骗他。 想了想,他说道:“爷爷,您才清醒过来,身子还是虚的,我先扶您去屋里歇会儿吧。” 沈爱国的心思都在林栀身上,他哪里肯回屋。 他冲沈时觐不在意地摆摆手:“我没事,我好容易把栀栀盼来了,我怎么能回屋呢。” 说着就吩咐道:“时觐,你扶我到椅子上坐好,我要和栀栀好好聊聊。” 沈时觐眉头皱得更深了,刚想继续劝他,林栀就插了话:“爷爷,您现在身体最重要,等您休息好了,我陪您聊一天都行,只要您不嫌我烦。” 沈爱国想了想,缓缓点头,妥协道:“那好吧,时觐,你扶我回屋吧。” 沈时觐微顿。 老爷子性子固执,这些年无论在部队还是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肯听别人的意见。 尤其是,他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他看向他们两个,眼眸微沉。 爷爷不是只有沈爷爷这一个战友,面对其他战友的孙辈时,他虽说喜欢,却没有眼下这么亲热,更从来没有过结亲的念头。 他总觉得老爷子对林栀过于喜欢了,眉头微微蹙起,这里面肯定有他不清楚的缘故。 第十九章 他竟然……有点想亲她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他听到林栀笑容甜甜的说:“爷爷,我扶您回屋吧?” “好好好,我们栀栀真是好孩子。” “爷爷,我知道您是上过战场为国家做过贡献的大英雄,可以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林栀上前揽住他的胳膊,一脸崇拜。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 沈时觐眉头不着痕迹的皱起,当年老爷子所在的营地除了他和二三个战友以外,其他人都已阵亡。 面对那些勋章和荣誉,他总觉得那些是牺牲的战友们拿鲜血和命换来的,他这个活下来的人不该得到这些。 这是他埋了大半辈子的心事,只要有人称赞他是英雄,他就会发火。 现在林栀触到了他的忌讳,他知道她要挨批了。 可下一秒,老爷子的火气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爆发,只是边走边朝林栀摆摆手,长吁了一口气道: “爷爷就是普通人,谈不上什么英雄,那些抛头颅、洒热血,把命都献给国家、再也没能回家的战士们,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我只要想到那些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友们都牺牲了,我却一身荣誉安稳度日,心里愧疚的很。” 林栀察觉到了沈爱国的落寞,收起方才轻快的语气,想了想,表情认真道: “爷爷,那些牺牲的前辈们是舍命护国的盖世大英雄,可您也一样,战火年代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冲锋在前,也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只不过老天眷顾,让您活了下来。” “您的付出同等重要,同样值得我们后辈尊重。” “至于这些荣誉,不仅是你们在战火里拼来的功绩,也是国家和人民对你们付出的认可,您收下这些荣誉,就是替那些死去的战友们收下。” 说到最后的时候,林栀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她看过太多战争年代的电影,每每都被里面冲锋陷阵、拼死护国的画面感动到落泪。 现在,她可以安慰老英雄几句,是她的荣幸。 这番话,她是有感而发,满眼真诚。 沈爱国听完这些,长久郁结的心结被解开,眼眶泛红。 沉默良久。 他饱含深意地看了林栀一眼,眼底漾开了久违的暖意。 “好孩子,你这些话爷爷都听到心里去了,谢谢你同我说这些,解开了我的心结。” “爷爷,您不是说我以后就是您的亲孙女了吗?您这样说就太客气了。” “好好好,是爷爷错了,爷爷以后改。” “爷爷,您小心脚下,我扶您慢慢往里走。” ……… 沈时觐立在原地没动。 他亲眼看着林栀扶着老爷子一路聊着天进了里屋,唇角微动,心里起了些波澜。 在他的印象里,爷爷一向严肃固执,说一不二,家里人包括亲戚上门来看他时都难换来半个笑脸,更不要说闲话家常了。 可此刻,他不仅和林栀相谈甚欢,还能听得进去林栀给他提的建议。 眼波流转间,他眸底暗了几分。 老爷子和林家,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疑惑的同时,他的心里又生出些其他的疑虑来。 林栀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姑娘,她是怎么说出刚才那番通透有道理的话来的? 他瞥向那抹纤细身影,眼底满是浓重的审视。 过了好一会儿后,林栀才从沈爱国屋里出来。 她往四处看了看,寻找着沈时觐的身影,还没找到就被一股大力拽进了一旁的空房间里。 “咔嚓”一声,房门落了锁。 她刚想惊呼出声,猛地抬头,就见沈时觐出现在她眼前。 “沈时觐,你吓我一跳,你怎么会……” 沈时觐凑近她,冷声打断道:“林栀,你不是不识字吗?为什么刚才能说出那样的话来?你跟我假结婚又是揣的什么心思?” 刚才那番话就算是上过学的都不一定能说得出来,更不要说她从没上过学。 他料到林栀不是文盲,那她为什么要伪装成文盲欺骗他?这件事他越想越觉得蹊跷。 他特意等在门外,等到她从屋里出来以后,立刻拉她进来问话。 林栀挑了挑眉,沈时觐不愧是当兵的,警惕心真重。 顿了顿,她仰头看他,唇角轻轻勾起:“沈时觐,你这么说是在夸我说话有见识吗?” 沈时觐见她这副不在意的轻佻模样,蹙了眉。 “林栀,我在问你很严肃的问题,你注意态度。” “好好好,我注意,你别气嘛。” “我知道爷爷的出身,为了讨他喜欢,刚才的那些话是我早在心里演练过许多遍的,说出来不难,另外……” 林栀咬了咬唇,鼓足勇气道:“沈时觐,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我不仅认字,还认得不少呢。” 沈时觐倾身逼近:“那你装文盲是什么目的?” 林栀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 “我在家里的处境你也看到了,我想上学识字,他们说家里条件有限,只肯供我姐姐读书,让我在家里做农活,我难过了许久后总算想出了个办法。” “天不亮我就起床干活,等到他们出门了,我就跑去学校,趴在门口偷听,也会趁着晚上他们都睡着的时候偷拿林柔的课本学习。” “我也会拿自己偷攒下来的钱买各种书看,所以我是识字的,只是他们不关注不知道罢了,才会让你误会了。” 她早就料到这样的话会给自己惹来嫌疑,刚才那些话是她故意说的。 她在火车上的时候就仔细想过了,她想研发护肤品,有学历才能有说服力。 接下来她想去考大学文凭,可文盲考大学又怎么说的过去? 所以她想提前给自己铺垫铺垫,摒弃掉文盲的人设。 “那我们签契约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识字?”沈时觐审视着她,明显不信她的话。 “那是……那是因为我们之间只是假结婚,我想着你应该不会在意我的事。” “再说了,你本身就对我有意见,我怕我说了你又会觉得我前后不一致,说我藏得深,有心机。” 林栀说到最后,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她垂下头,紧攥着衣角,像是委屈,又像是无奈。 沈时觐看到她的表情,再想到她在家里的处境,顿了顿,收敛严肃的表情,轻扯了下唇。 “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 林栀见他信了自己的话,低垂的睫毛颤了颤,好半晌才抬眼,一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声音里掺了些软意。。 “沈时觐,我一个人从乡下来到这里,我除了你谁都不认识,你以后能不能对我态度好点?你能不能……对我多些信任?” 沈时觐黑眸沉沉的看着她,看她唇瓣微抿,一副无措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的喉头莫名发紧,心底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自从认识她以后,他越来越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 这感觉很不好。 凝视良久以后,他喉头轻滚,不自在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沈时觐,你真好。”林栀仰头看他,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 沈时觐的视线黏在她脸上,凝着她含笑的眉眼,小巧的鼻尖,唇角噙着笑的红唇,素来平静克制的心起了丝波澜。 不知道林栀是有意还是无心的,她凑他又近了些。 他低头,离她不过咫尺之隔。 淡淡皂角香漫在他鼻尖,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很熟悉。 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闻到这股味道,他就会想到那晚,想到身下的娇软,想到她软糯香甜的唇。 他浑身一僵,呼吸渐渐不稳,眸底的神色深邃了几分。 紧接着。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自认自己一向沉稳克制,从来没有做过半分逾越出格的事。 可现在…… 他竟然…… 有点想亲她? 第二十章 他们这是……亲上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被吓了一跳。 他们两个不过是假结婚,认识也没几天,再说她就是个为攀高枝不择手段的坏女人。 他怎么能对她有那种想法呢? 他的理智和受到过的教育都告诉他,绝对不可以这样做。 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而上的情愫。 想要打开门出去透口气。 可他才迈步,林栀就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 她抬着眼,眸色软软的看着他。 “沈时觐,刚才在百货商店我被人撞了下,东西掉在了地上,那个男人恰巧碰到我就顺手帮我捡了下东西,我不认识他,也没有跟他说什么,是你误会了。” “你放心,在我们合约期间,我绝对不会跟其他男人走太近的。” 林栀趁着沈时觐态度转变,适时替自己解释几句。 如果他们之间误会解决了,她以后就可以更好地和他相处,借他的光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 她嗓音本就偏细,此刻又刻意放软了声调,语气里带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撩拨。 这道温温软软的声音传进沈时觐的耳朵里,犹如一颗巨石砸在了平静的湖面上,致使他本就紧绷的身体瞬间僵住。 就在他快要失控的时候,他强撑住自己,挪开视线,转身朝外走。 林栀见他一言不发的就要离开,下颌线紧绷,还以为自己刚才哪里说错了话惹到了他,急忙上前去扯他的胳膊。 “沈时觐,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香甜的味道再次扑在他鼻尖。 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皮肤的瞬间,犹如一股电流顺着指尖蹿遍四周,强行压下的情愫再次卷土重来。 沈时觐心绪不宁,下意识想要挣开她,可动作太急,手上力道没把握好,他猛地向后一扯。 林栀反应不及,“啊!”的一声,一个踉跄就朝后栽去。 就在她即将倒地的瞬间,高大身影就把她捞进怀里。 “抱歉,我刚才没注意手劲儿,你没事吧?” “没……没事。” 林栀抿了抿唇。 这男人还真是一身蛮力,干啥都有劲儿。 说到有劲儿,她不免想到了那晚。 视线忍不住朝他那里瞥了眼。 她瞬间被那隆起的超大一团羞红了脸。 咳咳咳…… 沈时觐本能低头,林栀仓促抬头。 顷刻间,两个人的嘴唇不经意间擦在了一起。 周遭空气瞬间凝固。 他们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了。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两个迅速分开。 林栀生怕沈时觐误会自己勾引他,低声解释道:“沈时觐,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别误会。” 沈时觐垂眸凝着她。 她的眼睛透亮清澈,水光潋滟,带着些美而不自知的妩媚。 想着刚才短暂的触碰,柔软温热的唇。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着。 什么规矩,什么分寸,什么不应该。 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微微俯身,低下头。 对于沈时觐的刻意靠近,林栀一脸懵。 她盯着他。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沈时觐,你……” “别说话。” 他闭上眼,缓缓贴近她。 林栀大脑一片混乱,她屏住呼吸,没敢动。 就在他们两个的唇即将贴到一起的时候,客厅里传来一道欢快活泼的女声。 “哥,你回来了是吗?” “哥,你在哪呢?” 沈时觐身形猛地滞住,门外的声音让他昏沉的头脑得以迅速清醒,他挺直身轻轻放开了她。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哥,你在哪呢?你赶紧出来啊?我和妈回来了。” “哥~~” 门外的人明显着了急,声音越来越急促,离他们这里越来越近。 眼瞅着声音的主人马上就要过来了,沈时觐扭头看向林栀,默了片刻,叮嘱道:“我先出去,你等没人了再出来。” 说完他就转身去拧门把,准备离开。 林栀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低声问:“沈时觐,你刚才是要亲我吗?” 沈时觐微顿。 他嘴唇张了张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垂了垂眸,开了门。 “沈时觐,你……” 林栀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打开的门被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不解地蹙起眉。 沈时觐刚才的行为明显是要亲她啊?他不是很讨厌她吗?那为什么要亲她? 她咬了咬唇,心想道,难道他是脑子抽筋了?还是吃错药了?总之不能是对她动心了吧? 她望着紧闭的房门,胡想八想。 门外。 沈瑶看到沈时觐出现,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状。 她快走几步飞奔到他怀里,揽着他的腰,眼巴巴地仰头看他。 “哥,你总算回来了,几年不见,我真是想死你了,你想不想我呀?” “啧啧啧,哥,你这模样真是越来越周正了,难怪我长得一般,可着爸妈的优点都被你随了去了。” “哥,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啊?你上次打电话回来可是答应要陪我去百货商店逛逛的,我之前看上了一块手表,妈不同意我买,我还等着你帮我付钱呢。” 沈时觐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沈瑶,抬手揉了揉她松软的头发,满眼宠溺:“好,回头空了我就带你去买。” “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沈瑶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四处望了望:“你不是带那个乡下女人回来了吗?她在哪呢?” 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的语气里明显多了些嫌弃和轻佻。 沈时觐微微蹙了眉:“瑶瑶,以后她就是你大嫂了,你说话不许这么没礼貌。” 沈瑶撅着嘴,不忿地从他怀里出来,鼓起腮帮子,没好气道:“哥,你俩还没结婚呢?你这就维护上了?” 沈时觐知道沈瑶一直反对包办婚姻,更反对他的这门亲事,怕是等她见了林栀,会给她使小绊子。 眼眸沉了沉,他语重心长道:“瑶瑶,等回了部队我就会跟领导打报告结婚的,以后她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希望你能跟她好好相处。” “这么急?”沈瑶滞了下,急切道:“哥,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是真心喜欢她,还是为了爷爷才答应跟她结婚的?” 沈时觐不擅长说假话,嘴唇动了动,沉默了。 沈瑶摆出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脸上添了几分认真。 “哥,如果你真心喜欢她,我会支持你的,可如果你是为了爷爷才娶她,我也会拼尽全力阻止的,我不想你为了他们老一辈的情谊把自己搭进去。” 在她眼里,她哥是顶天立地的军人,样貌周正、前途光明,要不是爷爷强硬做主,他怎么也不可能娶一个没文化的乡下姑娘进门。 沈时觐了解他这个妹妹的脾气,想了几秒,回道:“瑶瑶,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我娶她跟爷爷没关系。” 沈瑶立刻撇了嘴:“哥,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你才见过她几面,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喜欢上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女人呢?你这话,我一个字也不信,我一定会阻止你娶她进门的。” 她话说的义正词严,一副打定了主意的态度。 沈时觐眼神暗了暗,要是她从中作梗,气到爷爷…… 他立即沉下脸,严肃道:“瑶瑶,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捣乱掺和,更不要针对她,听到没有?” “哥,你竟然为了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凶我?我这就告诉妈去,不让你娶那个女人进门。” 他们相差六岁,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他宠着长大的,尤其是在他到了部队以后,他们聚少离多,他对她更多了几分宠溺。 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见过没几面的乡下女人凶她?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转身欲走的瞬间,有声音从旁边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我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也没养成遇事就搬长辈告状的小性子。 “哎,某些人虽然是城里的娇小姐,但行事作风还真是小家子气。” 第二十一章 把娇娇女说懵了 直到某天喝醉,他厌倦了生命,赌气般的吃下了火行丹,没想到他成功了。 别人尚有些不明,但采星却心里明白,太夫人指的必然是曹妈妈的儿子。起身出去,不时将一男子领了进来。 心里头还美滋滋的,师父果然还是很疼她的,肯定是因为放心不下她,所以才暗地里搞这么一出年度大戏。 的确如此,莫林格维在我和他平时的交谈中,完全察觉不出他是一个在科技方向拥有知识面的人,而且事实上,万叶国的人都是不应该具备这种知识的。 慕容春华道:“那哪里就够了?”将自己部所带炼油弹、石油、火药、聚焦灯等全部取出,张迈命慕容旸再领两营人马押解了前往银山。 我主动求和,总不能等老头子跟我求和吧?我自己也知道,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好先把台阶给了。上大讨扛。 两大旅行社同一天,在同一个地点办开业典礼,而且双方还都在尽力邀请重量级的人物。她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她的嫁妆,早由府里的针线房和四采帮着赶制妥当。至于嫁衣,在去望平前,便已绣制妥当。 她感到皮肤发痒,身体异常,举起双手,手臂上浮起一大片白色鳞片。 “事关秦王府和德庆侯府,且秦王已回了封地,就算咱们占理,也不好私自找上门去理论。”老太爷这话,也是想点醒儿子们,不要冲动。 “扫兴,难得有个能打的。”鬼稚五老摇了摇身子,玄色火焰散去,钻回了他那肚兜下面。也幸亏他没继续施展本领,不然若是真的现出了那法身力士,肯定要遭太清观驱逐。 李虹秋长剑一摆,只听得‘呛啷啷’一声,长剑已然刺出,在太阳照耀下剑光闪闪发亮,猛地摆了一招“万佛朝宗”的姿式。 “不去?那可由不得你!虽然说是你想去的,但我也将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了,所以就勉为其难地带你去好了!”古千逸捏着沐阳的下巴,冷魅地说道。 因为说不定石绝马上就会对天羽门进行悬赏。可是在这时已经台阶下了为了天羽门颜面无法撤退。 他记得来时的路径,现在只要往回走就可以回到刚来时的那个大厅了。 她如落汤鸡一样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很多同学的眼里出现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她的爸爸跟媛姨以为她“傍了一个大款”,千方百计地想要从她这里要点钱吧? 了方法不再怕灵晶不足和灵气不足问题了。兽丹在龙泉大陆并不值钱石绝这是在变废为宝。 我下来的时候,大约是惊动了父母亲,他们问我怎么了,我说下来找水喝,母亲还是起来了,大约是不放心我,我找了水喝了些,这时候才觉得平静了许多,然后就上楼去睡了。 封悯之在暗处,吩咐郝阳问明这伙人来意。郝阳把话转述了一边,铁戍答道:“我们是来了私仇的,仇人在那间屋子里。”说着,指了指祝宛熠住的房间。 “嘿……”牛飞天一声叹息,这对手太强大了,早知如此不如当初听谢童的,先去稽查局汇报才是。 此次离火和彦至前往九耀城率领了赤军士兵一万,有两千在城主府,其余分散在各个城门口。而东门是主门,那里有两千士兵。就算是刘章反叛他也无法调动四万全部守军,只要召集起部下,擒住刘章还是绰绰有余。 那里,可她们看得是一条白色的大道,和一个一个黑色幽深的洞窟。 只是七焰神华鼎在赵寒加大灵力灌注后,喷发的七色焰火壮大了数倍,所形成的火球内部的焰层空间足够大,是以那些飞扑而至的荷花怪物虽然吱吱有声,势头凶猛,但最终也只是沦为“啪啪”燃烧的材料,通通化作灰灰。 事情有些蹊跷,刘明开始怀疑,萨尔多手里,到底有什么宝贝,能让那些支持叛军的幕后者动心。 林坚没有看到,就在他回头的一霎那,何经理与吕莎莎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吕莎莎那张哀伤的俏脸上,更是掠过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窃喜。 “人我送到了,以后还请谢兄多多照顾。”空吾明告辞。马上就是秘宝争夺战,大家都很忙。 送走所有人,凌天成很兴奋,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个运气,对于古玩圈来说,能填补千年遗憾无疑是巨大成就。 可她并没有回到自己在太子宫的住处,而是入了皇宫去了韦后的凤栖宫。 “好,就这么办,我立刻安排下去。是该让他们常常法律的威严了。”王庆伟看了一眼竖在办公桌上的红色国旗,严肃的说道。 它使阴招,卑鄙的东西,这一刻,魔虎恨极了魔熊,滔天怒火几乎要把斗兽台焚烧。熊熊魔气从身上飚射而出,刹时间,斗兽台上只有滚滚黑气,看不到魔熊也看不到魔虎。 第二十二章 老爷子要“害”她 在他们眼中,这些留洋过的学生,一向牛B烘烘,连劝光绪剪辫子的话都敢说,还有什么时政是他们不敢评说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亮得刺眼,纷纷别开头用手遮着眼睛,等适应了一阵睁开眼,便见头顶上方露出一道光线,像是在黑暗的地窖中忽然开了一扇窗,外面的光线投射进来,冲破了黑暗。 伴随着林南充大神威时,剩余的武者们也一窝蜂的冲向剩余的蛮人,其中就包括有吴冕的身影。 客厅里,长公主,齐王和齐王妃陪着坐着,圆桌上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 单膝跪地,俯身感谢,又不是拜师,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原本抱着侥幸心里,楚楚可能还跟封子安在说事情,不再大堂里,这样他们就可以蒙混过关了。谁知道,他们就是那么不幸运,一进门,就看到了做在角落里的楚楚和叶一。 众人看着这一幕,什么神色的都有,丫鬟与奴才私通,乃是府里的禁忌,大罪。 周奕辰点点头,爸爸这样的提议很正确,无路如何,让妹妹先回来再说。 只是因为李运本身也能熟练使用御剑术,加上两人也不会什么配合,反而束手束脚的,所以才没上前帮忙。 却是教会大名鼎鼎的红骑士。白苏苏一眼就认出那正是打伤她的人。 徒手杀死一个持枪凶徒还能圆回来,连着干掉好几个……怕是会被抓去切片研究。 她刚刚没忍住眯了几分钟,一抬起头来,昏迷了几十天的弟弟竟然在床上坐了起来。 沈念拎着行礼进了门,房间都很干净,是轻奢风的装修,阳台的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对面的江景,很是不错。 刚刚姜明给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剑法明悟,是对于元神的淬炼的心得。 沈念有些好笑,头一次见有人跑到人家家里跟人家正牌妻子宣誓主权的,这种人没有分寸的人也难怪罗一宁不喜欢她。 没必要烧村,本身北国的气温很低,只要把感染体运走火化就好了,村内残留的霉菌,不会在低温下翻起什么浪花。 因此,现代的镜子,都算是将背面给封住,一个是玻璃做的,需要封背面,或许其中也有古之说法吧。 一听孟婆这话,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接下她一招,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或许是他在某方面也有些偏执,用俗话说,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打游戏非得看到自家水晶爆炸,才能认识到原来真的输了。 安洛初赶紧跟在他身后,顾仰辰到底怎么了?她探究地看着沉默着开车的顾仰辰,顾仰辰脸色始终冰冷。 王兵一愣,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不由回头去看,只见从酒吧门口走进来三个男人,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王兵看清楚年青男人的面貌后,赶紧回过头,弯下腰,不敢再看。 这显然出乎安洛初的预料,她都忘记了躲闪。等到安洛初反应过来,使劲挣开他。 李狗娃一边喝酒,一边暗自得意,尼玛,劳资什么都怕,就他妈的不怕喝酒,这不是找死么。 向着林心遥走近几步,温其延微微垂下头在林心遥的额上吻了一下。 [雷吉里罗娜]对[裘达贡]人民的非常差,除了只会增加每年必须缴纳的税金以外,[雷吉里罗娜]压根不管他们的生死。 “灿儿哥哥,清源哥哥,以后思儿跟着你们‘混’好不好,思儿不想跟着那俩臭丫头!”见叶巧巧和飞儿不在,思儿贼眉鼠眼的说道,模样甚是可爱。 那人说着,便命令那些士兵立即开枪,顿时子弹如雨,直袭周潮。周潮将怀里的死尸往前一拦,自己的身子躲在山沟口边的石壁上,子弹飞速的从他的身边飞过,有几棵子弹差点射中了他。 “难道不是因为水行之心与前辈的属性不符吗?”夜枫脸上的神色一凝,微微一怔,不由出声问道。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炮击声从外面传来,从这些声音就可以猜想到外面的惨烈状况,在一片爆炸声里还掺和着凄惨的惨叫声,但欧格纳都装作没听见。 “可是他们也不该不和地方联系一下,就直接出动部队吧,这件事他们也有不对的地方吧。”姜良继续抓住这个点说道。 杜仲不耻的摇摇头,但作为医生,还是走了上去,看着虚弱的村长。 “在下涂山,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老管家涂山对着林枫拱手一礼说道,林枫闻言,眉头一皱说道:“涂山管家,直接开始吧,我要黄级以上阵盘,全都要了。”林枫说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涂山。 炽热吞没了一切的光芒之下,只有林辰轻轻一句,飘荡着漫天风雨中。 当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独孤凤举目四顾,见大地山巅尽在脚下,升起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情怀,举剑向天一刺,一道剑气仿佛能够划开天幕一般冲霄而起,飞入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