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丹呢?你当结石摘出来了?》 第1章 金丹雏形? 江城。 苏业睁开眼睛,入目依旧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发黄的乳胶漆,角落一小块水渍,老式日光灯管微微闪烁。 他终于接受了穿越的这个事实。 “既然回不去了,就珍惜这边的生活吧。” 长长的一声叹息让这间捡漏的出租屋内更加安静了些,脑海中那庞杂的记忆在几天前涌来,像是被人硬塞进来的,却又严丝合缝。 苏业,二十四岁,规培第一年,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泌尿外科轮转中。 所有的记忆平静地浮上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 7:47。 八点报到。 时间紧迫啊。 苏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上辈子迟到扣工资,这辈子迟到扣学分,命运的齿轮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弹射起床,刷牙洗脸九十秒,白大褂塞进书包,出门。 下楼路过早餐摊的时候,苏业想了想,还是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今天大概率要跟台手术,万一低血糖晕在手术台上,那就完蛋了。 他咬着包子上了公交,靠在最后一排,一边吃一边消化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窗外的城市陌生又普通,江城,二线城市,不大不小,第一人民医院是本市最大的三甲,规培生在这儿轮转,什么病种都能见着,什么苦也都得吃。 苏业倒不觉得苦,上辈子996都熬过来了,这点强度不算什么。 反而这一世的这个家伙,貌似‘牛’的很,医学硕士……啧啧。 8:11,他踩着一个不算太离谱的时间到了泌尿外科门诊。 在诊室门口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刚准备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年轻人中气十足的声音。 “可是这两天我感觉我的脑袋格外的清晰,除了腰疼点外,我感觉我的状态可好了,医生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不是结石,是金丹呢,就是,就是里那种很厉害的,能一步千里,能弹指崩山的那种金丹大能?“ 诊室内沉默了一小会儿。 苏业站在门口,哭笑不得。 现在这些乐子人是真多。 他穿越来后上班没几天,就遇到了不少这样的:有觉得自己被外星人植入芯片的,有怀疑自己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汽油的,还有个大爷信誓旦旦说自己放的屁能点着!当时苏业都被唬住了,后来查出来是肠道产气菌感染,确实能点着,但跟超能力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医院本就是痛苦之地,苦中作乐也不失为一种好品德。 苏业推门进去。 “张老师,不好意思,迟到了。“ 主治医师张远平五十出头,花白头发,面相严肃,他看了苏业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诊桌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大学生,动漫T恤,眼神里写满了清澈的愚蠢,他旁边的中年女人,应该是他妈,表情写满了“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 张远平把B超报告递过来:“你看看。” 苏业接过来扫了一眼。 左肾盂内强回声团,1.8×1.4cm,后方伴声影,左侧输尿管上段轻度扩张,左肾轻度积水。 再看CT报告,目光在一个数字上停了一瞬。 苏业记忆如水一般涌出,轻车熟路的说道:“张老师,CT值1847,密度偏高,体外碎石效果不理想。结石将近两公分,有轻度积水——考虑经皮肾镜。” 张远平赞许点头:“可能是胱氨酸结石,取出来送检看看。“ 他转向那位患者叮嘱道:“住院手术,全麻,术前要做血常规、凝血、肝肾功……护士会交代,术前八小时禁食禁水。” 大学生被他妈拽着往外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苏业一眼: “哥,真不是金丹?” “不是。” “好吧。” 一巴掌被他妈拍在后脑勺上,拖走了。 张远平头也没抬:“现在的小孩,看多了。” 苏业没接话。 1847。 不正常,但也仅此而已,临床上什么罕见的没有,不值得大惊小怪。 两天后,手术日。 全麻生效,患者俯卧位,张远平在B超引导下穿刺建立经皮肾通道,一针到位,逐级扩张,置入肾镜。 监视器上,肾盂内的画面清晰可见,一枚椭圆形的结石安静地嵌在肾盂输尿管连接处。 苏业站在二助的位置上。 “钬激光。” 苏业递上光纤,张远平脚踩踏板,激光击发。 第一发打上去,结石纹丝不动。 调高功率,再打。 还是不碎。 手术室安静了一瞬。 “这石头硬度不对啊!”张远平自言自语,功率拉到最高档。 第三发,结石表面崩开一小块碎片,但主体依然完整,在激光照射下,表面隐隐泛着一层光泽。 苏业盯着监视器,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层光泽不像矿物质反光。 “算了,整颗取出来。”张远平果断放弃碎石,“通道够宽,直接取,送检看看什么成分。” 取石钳伸入,夹住结石边缘,缓缓拖出。 落进弯盘。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不像石头落在金属上的闷声。 更像是玉。 没人在意这个细节,张远平在检查残余碎片,护士在记录,麻醉师在看监护仪。 只有苏业低头看了一眼弯盘。 那枚“结石”安静地躺在不锈钢弯盘里,沾着少许血迹,椭圆形,比鹌鹑蛋小一圈,表面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的。 颜色不是结石常见的黄褐色或灰白色。 而是一种极深的蓝,近乎于黑。 苏业整理弯盘内器械时,手指碰到了它。 指尖触及的一刹那,一股凉意从接触点窜入,沿着手指、手腕、前臂,一路涌进胸腔……并非是冰冷刺骨的寒,而是一种清冽的、山泉灌顶般的凉。 转瞬即逝。 苏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动声色地用纱布包好那枚“结石”,放进标本袋,按流程,术中标本要送病理科检验。 但在封口之前,他看到了。 一行半透明的淡蓝色文字,悬浮在那枚深蓝色结晶的上方—— 【水胚·金丹雏形】 【肾脏在超自然环境下凝结出的特殊天赋结晶,已被取出,一日内将失去活性……】 手术室的无影灯依然亮着,监护仪的滴滴声依然规律。 一切如常。 苏业垂下眼,将标本袋封好。 第2章 偷天换日! 苏业表面平静,然而手却是在微微发抖。 此时攥着这枚‘金丹雏形’的袋子,丝缕凉意顺着苏业的手涌入胸腔,它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正在他的胸腔中缓慢地、无声地扩散。 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像是大夏天灌了一口冰镇的矿泉水,凉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但这不正常。 苏业垂着眼,机械地配合着手术收尾的流程,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比平时更稳。 脑子里却震撼至极。 【水胚·金丹雏形】 【肾脏在超自然环境下凝结出的特殊天赋结晶,已被取出,一日内将失去活性……】 那行半透明的淡蓝色文字,在他眨眼的瞬间就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但每一个字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忍不住想起那个大学生。 动漫T恤,清澈的愚蠢,中气十足地问:“哥,真不是金丹?” 当时他觉得荒唐。 现在他觉得荒唐的是自己。 那小子说对了。 靠! 还真是金丹。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 还是以……结石的方式出现? 记忆中,这是一个平静且普通的世界,突然出现的‘金丹雏形’…… 太违和了! …… 手术结束了。 张远平脱下手套,活动了一下脖子,对巡回护士交代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然后看了苏业一眼道:“标本送病理,让他们做个成分分析,这块石头总感觉不太对劲,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的,张老师。” 苏业的声音平稳,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他拎着那个标本袋走出手术室,沿着走廊往病理科的方向走。 脚步不快不慢。 脑子在飞速运转。 送检流程他很清楚——标本袋封好,贴上患者信息标签,填写病理检验申请单,送到病理科窗口登记,交给技术员,技术员会对标本进行大体观察、拍照、取材、包埋、切片、染色,最后由病理医生出报告。 整个流程走下来,少则三天,多则一周。 但问题是,这东西一旦交出去,就不在他手里了。 病理科的人会切开它、磨碎它、做切片。 一日内失去活性。 如果那行字是真的,那这枚金丹雏形最多还有二十几个小时的“活性”,被切片染色之后,它就是一块死掉的石头,和普通结石没有任何区别。 但如果不送检,张远平那边交代不过去,术中取出的标本必须送病理,这是铁规矩,没有例外。 苏业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停下了脚步。 他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里的标本袋。 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袋,能隐约看到里面那枚纱布包裹的深蓝色结晶。 他搜刮着脑子里原主的记忆。 医院一楼大厅旁边有一家便民药房,卖一些常规药品和中药材,中药材里有不少矿物类的,比如赭石、磁石、滑石、花蕊石…… 花蕊石。 含硫化铁的矿物类中药,黄白相间,质地坚硬,敲碎后的小碎块形态不规则,大小和这枚“结石”差不多。 而且花蕊石的密度偏高,成分复杂,病理切片后大概率会被判定为“罕见成分结石”或“成分不明”,和张远平术中的判断吻合。 有点冒险。 但苏业觉得他得这么做。 不是冲动。 如果这东西真的是某种超自然的产物,那它的价值远不是一份病理报告能衡量的。 心思百转之间。 苏业转身下了楼。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他穿着白大褂走进便民药房,在中药柜台前站定。 “您好,我想买点花蕊石。” 药房的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白大褂、胸牌、年轻面孔——规培生来买中药材不算稀奇,有些科室的老大夫会让学生跑腿。 “要多少?” “一小块就行,拇指盖大小的。” 大姐从药柜里取出一块花蕊石,用小锤子敲下一小块,放在电子秤上称了称,装进纸袋递过来。 “三块五。” 苏业扫码付款,道了声谢,转身出了药房。 他没有直接去病理科,而是拐进了住院部一楼的卫生间。 确认没人之后,他反锁了隔间的门。 打开标本袋,小心翼翼地剥开纱布。 那枚深蓝色的结晶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近距离看,它比在手术台上更漂亮——表面光滑如镜,深蓝色中隐约有更深的纹路在流动,像是微缩的深海洋流,触感温凉,有一种奇异的质地,更像是某种……活的东西。 苏业深吸一口气。 他把金丹雏形放进白大褂左边的内侧口袋里,贴着胸口。 然后取出那块花蕊石碎块,用标本袋里原来的纱布重新包好,沾上纱布上残留的血迹,塞回标本袋,重新封口。 手法干净利落。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看不出任何破绽。 苏业冲了一下手,走出卫生间,沿着走廊往病理科走去。 …… 病理科在门诊楼三楼最里面,窗口常年排着不长不短的队。苏业到的时候前面只有两个人,很快就轮到了他。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医生,接过标本袋和申请单,例行公事地打开袋口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了一下。 “这么大一块?”她隔着纱布捏了捏,“肾结石有这么大的?” 苏业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嗯,张远平老师让送检看看成分。” 女医生皱了皱眉,放下标本袋,拿起桌上的座机。 “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她拨出了一个号码。 苏业站在窗口前,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左手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那是他唯一的小动作。 等待的时间不长,大概三十秒,但苏业觉得像是过了三分钟,他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然后是接通的咔嗒声,然后是张远平那个辨识度极高的低沉嗓音。 隔着听筒,隐约能听到—— “对,是我这台的标本……对啊,经皮肾镜取的,我打了三发钬激光没打碎,最后整颗取出来的……这块结石有点怪,密度太高了,CT值1847,你们帮忙做个成分分析,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医生挂了电话,在申请单上签了字,把标本袋放进了登记筐里。 “行,三到五个工作日出报告。” “谢谢老师。” 苏业转身离开。 走出病理科的门,走廊里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 他呼出一口气。 左胸口袋里,那枚深蓝色的结晶贴着他的心口,微微发凉。 像是有了心跳一样。 和他的心跳同频。 第3章 疯狂的决定! 苏业觉得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漫长的一个下午。 左胸口袋里贴着心口的那枚金丹。 下午的门诊照常进行。 张远平坐在主位看诊,苏业站在旁边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那枚金丹的事。 下午五点半,门诊结束。 “今天那台手术的术后记录写了没有?” “写了,已经录进系统了。” “嗯,早点回去吧。” 苏业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 晚上七点二十,出租屋。 锁门,拉窗帘,开台灯。 苏业坐在书桌前,一层一层剥开纱布。 那枚金丹雏形安静地躺在白色纱布上。 台灯的暖黄色光线下,它比在手术室里更漂亮,整体呈深蓝近黑,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更深层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微缩的深海暗涌被封印在了固体之中。 苏业的指尖靠近它的时候,皮肤泛起一层极细微的鸡皮疙瘩,像是某种场在和他的身体产生交互。 它是活的。 水胚。 肾属水。 这是中医基础理论里最基本的五行脏腑对应,肾属水、肝属木、心属火、肺属金、脾属土。 “结晶于肾脏,所以是水属……”苏业低声自语,“也就是说,这种结晶可能根据人体不同脏腑的位置,滋生出不同属性的能量?” 他回想起那个大学生的状态。 中气十足,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思维敏捷,一个肾结石患者,正常来说应该疼得弓着腰,有气无力,然而他却在诊室里跟主治医师聊什么金丹。 他自己也说了:“这两天脑袋格外清晰,状态可好了。” 水胚,精神? 苏业思维活跃。 那枚金丹雏形在他体内的时候,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强化他的精神力,再加上身为穿越者的缘故,他的精神格外的浑厚,他浑然不觉,只是单纯地觉得“状态好”。 苏业深吸一口气,重新把目光聚焦在面前的金丹雏形上。 那行淡蓝色的半透明文字再次浮现,更多了一些其他的字样。 【水胚·金丹雏形】 【水属·精神系】 【大环境滋生下人体诞生出的超天赋结晶】 【契合度:10】 【契合度过低,强行吸收将产生【排异】现象,严重可危及生命】 苏业的目光锁在那个数字上。 10。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是否移植?】 排异。 这两个字对苏业来说太熟悉了,移植最大的敌人就是排异反应,超急性排斥可以在几分钟内摧毁移植器官,急性排斥会导致器官功能急剧恶化。 而金丹的活性也有自己的时效,一日内失去活性,手术是上午十点结束的,他最多还剩十四个小时。 苏业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怎么提高契合度? “试试先。” 苏业从抽屉里翻出一盒采血针,消毒,刺破左手无名指。 一滴血落在丹胚表面。 没有滑落,鲜血像被海绵吸住一样渗了进去,深蓝色的结晶内部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暗红色纹路。 【契合度:10→ 12】 苏业心中一喜,有用! 啪嗒! 契合度:14 啪嗒! 契合度:15. 啪嗒! 没涨了。 阶段性饱和么? 苏业按住针眼,等了二十分钟,再来一轮,最终契合度也只是达到了19而已,然后再次饱和。 “多试几次。” 契合度:26。 苏业看着这个数字,又看了看自己扎满针眼的指尖,心里算了一笔账,按照这个速度要推到安全线不知道要多少轮……这个办法不行。 …… 苏业盯着那枚结晶,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它在震动。 极其微弱的、肉眼不可见的震动。 类似于心跳? 频率么。 苏业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共振。 一个最基本的原理,两个频率相同的物体,一个振动会带动另一个,当频率完全同步时,能量传递的效率最高,阻力最小。 虽然苏业有着强大的理论知识作为基础,可他却也看过不少,再每一本修行内,对于修者的呼吸都看的很重,这也给了他启发。 “呼吸、频率、心跳节奏……” 苏业闭上眼睛,把丹胚握在掌心,贴近腰部肾区的位置。 他放慢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触感上。 那股微弱的脉动变得清晰了一些。 苏业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律,试着去靠近那个频率。 呼——吸! 大约五分钟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掌心的丹胚似乎“软”了一点,而且在缩小,变得更加凝实,隐约间看仿佛是暗色黑芒,在指尖流转。 他睁开眼,看向那行文字。 【契合度:26→ 38】 一下跳了十二点。 苏业的呼吸差点乱掉。 他稳住心神,继续维持这个呼吸节律。 38→ 43。 43→ 49。 十五分钟后。 【契合度:56】 比滴血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到了56之后,上涨的速度明显放缓了,共振能拉近他和丹胚之间的“距离”,但无法彻底消除排异屏障,就像两个音叉可以共振,但它们终究是两个不同的音叉。 苏业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契合度56,排异风险的提示已经从“危及生命”变成了“较高,存在经脉损伤风险”。 还不够。 两次试验的成功让苏业胆子大了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的目光落在了洗手台旁边纱布、碘伏、棉签、创可贴,还有几根不同型号的无菌注射针头。 看着手指尖的那越来越小的‘金丹’。 一个疯狂的念头浮上来。 要不然先‘送进去’再适应? 这个想法很危险。 但苏业此时在认真地考虑它,大脑格外的清醒,仿佛接下来要做的步骤都在那个念头出现后便立刻化作各个清晰可靠的画面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穿刺植入。 先前手术上张远平的步骤他铭记在心。 这种空前清晰的思路让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格外的好! 这枚金丹,似乎也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苏业! ‘我不需要建立完整的手术通道,只需要用一根足够粗的针头,把丹胚送到肾脏附近的位置就行,丹胚本身有“归位”“再生”的趋势,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只要借着这类似于系统的力量,将契合度更改到百分之百,就成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理智便立刻将其掐灭。 给自己做腰部穿刺。 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动作上的问题。 无菌、脊柱神经…… 手抖一下,苏业都要当场领盒饭。 可现在苏业就觉得自己能行。 这种自信也不知从何而来。 他是天才不错。 上学时就包揽了全校第一的成绩,是医学院内的传奇人物。 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理智在与那一股莫名其妙的‘超凡’冲动做抗争。 他能感觉到丹胚的脉动,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某种模糊的“流动”,刚才做共振的时候,他甚至能隐约“看到”自己肾脏的位置和轮廓。 苏业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嘴唇发干,十根手指布满针眼。 他的眼神火热。 仿佛一个疯子。 他是天才,天才总是胆大的。 这份胆量犹如一团炽烈的火,熊熊燃起便映照出了一个疯子的面容。 他从急救包里取出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又翻出了一根14G的中心静脉穿刺针,这是急救包里最粗的针头,内径刚好能卡住那枚丹胚,心中也有些打鼓,这样的针口穿刺出来的口子极大,很难止血,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乱子。 闭上眼睛。 仿佛有水波荡漾,手掌心处的那枚金丹格外清凉,他能“看到”皮肤下面的肌肉层次,能感觉到肾脏的位置,甚至能感觉到肾脏表面那种微微温热的搏动,一切仿佛如有神助一般。 针尖刺破皮肤。 疼。 没有麻醉的穿刺,每一毫米都是实打实的痛感,针尖穿过皮下脂肪,穿过腰背筋膜,他能感觉到不同组织层次带来的阻力变化。 他竟真的能忍住! 精神的厚重仿佛能够承受一切疼痛一般。 五厘米——六厘米——七厘米。 到了。 苏业推动针芯,把卡在针管前端的丹胚推出。 一股凉意从腰部炸开,像是一整条冰河灌进了他的身体,从腰部向四肢蔓延,沿着脊柱冲上头顶,又从头顶倾泻而下。 苏业猛地拔出针头,一手用纱布按住穿刺点止血,整个人靠在洗手台边缘,牙关紧咬。 那行文字在视野中疯狂闪烁—— 【契合度:56→63→71→78……】 【移植进行中……】 数字在飞速跳动。 丹胚进入体内之后,共振效应被放大了无数倍,直接浸泡在苏业的血液、他的组织、他的灵气场中。 排异反应同时到来。 剧痛袭来! 苏业滑坐在地上,后背抵着洗手台,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没有叫出声。 牙齿咬着毛巾,呼吸粗重但有节律——他在用之前摸索出的共振呼吸法,三秒一吸,三秒一呼,尽可能地和丹胚保持同频。 【契合度:82→85→89……】 数字还在涨。 痛感也在涨。 但涨到91的时候,痛感忽然开始消退。 像是退潮。 那股撕裂感迅速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凉感! 【契合度:91→94→97……】 【契合度达到100,是否开始融合?】 “融合。” 【水胚·金丹雏形已归位——左肾】 【宿主:苏业】 【当前状态:融合中,预计需要72小时完全融合】 所有文字缓缓消散。 苏业靠在洗手台边,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汗水浸透了裤子,头发贴在额头上,穿刺点还在渗血,他伸手摸了一下,血已经快止住了??? 怪事! 他事先在心中想了数个止血方案,结果没想到这穿刺口竟难以想象的容易处理,就连针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苏业的心思很快被身体的异样吸引了。 左腰深处,肾脏的位置。 微凉。 有脉动。 和他的心跳,同频。 【你的时间明明充足,但你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选择了最危险的方法,‘未来’即将到来,倒是你这种疯子的舞台……】 那段字出现的急促。 苏业仿佛看到了系统上的一种……气急败坏? “难道没死是因为系统发力?” “咋可能!” “是我太牛掰了。” 第4章 精神爆炸! 苏业一夜未睡。 但他不困。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身体明明刚经历了穿刺、排异、融合这一系列折腾,按理说应该疲惫到极点,可他的精神状态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亢奋,清醒,通透…… “金丹雏形已经完美融合了我的身体,已经不会出现排异感,现在我比那个患者更像这金丹的主人。” 苏业思衬,腰腹部始终有一股清凉上涌,沿着脊柱缓缓攀升,最终汇入头顶,再从头顶散开,就像是炎夏午后把整个头埋进冰凉的山泉里,每一根神经都被浸润着,每一个脑细胞都在舒展。 他坐在书桌前,感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清明,陷入沉思。 穿越带来的记忆融合实际上并不完美,二十四年的人生经历、五年本科加三年硕士的医学知识,全部塞进了他的脑子里,但这些记忆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图书馆,书都在,但没有目录,他知道自己“学过”这些东西,可想要调用某个具体的知识点时,得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找,就像在堆满书的图书馆里摸黑找一本特定的书。 这也是他偶尔会卡壳的原因。 而现在…… 苏业站起身,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灰的纸箱。 里面是上学时的医学教材。 《系统解剖学》《局部解剖学》《病理学》《外科学》《内科学》……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书脊上有翻阅留下的折痕,扉页上写着苏业工整的名字。 显然苏业是下过苦功夫的。 苏业抽出最厚的那本——《外科学》,第九版,将近八百页。 “如果水系金丹雏形是精神系的代表,那精神系会给我带来什么效果呢?” 目光落在书页上。 然后他愣住了。 第一页的内容,外科学总论,无菌术的基本概念、手术室的管理规范、外科洗手的步骤与要求,他的目光只是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便即刻了熟于心。 脑海内仿佛将这书页中的内容拍下来。 苏业翻到第二页。 第三页。 一目十行,不过如此。 我去! 但更让他震惊的不是记忆速度,而是理解深度。 当他翻到“腹部外科”章节,看到胃大部切除术的手术步骤时,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一台完整的手术画面:这些画面像3D投影一样清晰的模拟,他能“看到”术者的每一刀切在哪里,“看到”胃壁的层次结构在刀刃下逐层分开,“看到”血管被结扎、吻合口被缝合。 每一个步骤都纤毫毕现。 就好像他亲手做过这台手术一样。 苏业深吸一口气,加快了翻页的速度。 肝胆外科…… 胸心外科…… 神经外科…… 泌尿外科,他在这一章多停留了几秒,经皮肾镜取石术的步骤在脑海中重新演绎了一遍,和他前天在手术台上亲眼看到的完全吻合。 骨科…… 不到二十分钟。 苏业合上了这本将近八百页的《外科学》。 里面的每一个章节、每一种术式、每一个解剖要点,全部牢记于心,而且并非是简单的记住!他能在脑海中随时调出任何一台手术的完整模拟,从第一刀到最后一针,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我现在拥有强大的理论知识,而且我已经吃透了,这金丹妙用才刚刚开始,我自觉现在的我应该已经可以在科室内横行了。” 苏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力、记忆力、理解力。 全部大幅提升。 而水系金丹才刚刚开始融合,距离完全融合还有七十个小时。 这才只是开始。 …… 不知不觉间,窗外亮了。 苏业转头看向窗户。 清晨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窗帘渗进来,带着一种干净的、水洗过的质感。他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六月的江城,清晨五点半,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清清徐徐地拂过他的面颊。带着露水的凉意,带着远处早餐摊的油香,带着行道树叶片上残留的夜雨气息。 苏业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天还是那个天,楼还是那些楼。 然而一切在苏业的视角内发生了全新的改变! 他能“感觉到”窗外的一切。 楼下早起遛狗的老人,脚步缓慢而沉稳,距离大约三十米。对面单元楼里有人在做早操,关节活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更远处,一辆环卫车正沿着马路缓缓驶来,轮胎碾过湿润路面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这些声音或许他以前也不是听不到,而是大脑会自动过滤掉那些杂音,因为大脑无法承载过多。 现在,过滤器被拆掉了。 “这就是开挂的感觉么?” 他能感觉到风从哪个方向来,感觉到空气中湿度的细微变化,感觉到阳光照在皮肤上时那种比以往更丰富的温度层次。 甚至—— 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世界并没有消失。 那些人、那些物、那些声音和气息,依然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以他为圆心向外铺开,覆盖了大约十米的范围。 模糊,但真实。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的纹路比以前清晰了,指尖还残留着昨晚采血针留下的针眼。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嘶。” 可就在此时,腰间一阵刺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苏业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一手撑住窗台,一手捂着左腰。 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大约持续了五六秒就消退了,但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猛烈的眩晕,眼前的景物晃了晃,窗外的晨光变得刺眼,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这是……排异反应的余波。 融合还在进行中,身体和金丹雏形之间的磨合远没有结束,再加上一整夜没有睡觉,穿刺造成的创口还没完全愈合,失血带来的虚弱也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苏业扶着墙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来。 头很晕。 他看了一眼手机。 早上五点四十二分。 距离八点报到还有两个多小时。 苏业想了想,打开微信,找到张远平的对话框。 “张老师,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发低烧,想请一天假休息一下。”再配上一个抱头痛哭的黄色表情。 发送。 他看着那条消息,苦笑了一声。 穿越第四天,就开始请假了。 这规培生涯,倒是有点儿戏了。 不过也无所谓。 他现在有比上班重要得多的事情要做。 苏业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左腰深处那枚金丹雏形的存在,此时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微凉的,有脉动的,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身体。 像是一颗种子,刚刚埋进土里。 还没发芽。 等待丰茂的那一刻。 或许这个世界的全貌,才会真正的呈现给苏业吧。 第5章 暴食? 【水系金丹雏形·精神类】 【融合进度:38%】 【距离完全融合还有约45小时】 “好饿。” 苏业睁开眼,便是从未有过的饥饿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他的精神澎湃,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血肉仿佛一座肉山上的肉芽,那些肉芽争先恐后的睁开嘴巴,大吼,让苏业震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是看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愣住了。 “我竟然一口气睡了整整二十五个小时。” 苏业坐起身,脑子里还有点懵。他这辈子加上辈子,从来没有一觉睡这么久过,但身体的反馈很诚实,二十五个小时的深度睡眠之后,之前的虚弱感消退了大半,精神也饱满的很。 他轻轻摸了一下左腰,深处,金丹雏形的存在感比昨天更清晰了,脉动更稳,凉意更柔和,像是一颗种子在土壤里扎稳了根。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是有些憔悴,嘴唇干裂,眼窝微微凹陷,但气色比前天好了不少。 他的胃又拧了一下。 饿。 真的饿。 简单洗了把脸刷了个牙,换上衣服快步下楼。 …… 楼下拐角处有一家开了十几年的早餐店,原主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姓刘,五十来岁,胖墩墩的,围裙上永远沾着油渍,人很热络。 苏业走进去的时候,店里还没什么人,刘老板正在后厨忙活,听到动静探头一看。 “哟,小苏,今天这么早?” “刘叔,来两笼小笼包,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一碗粥。” “好嘞!” 苏业找了个角落坐下。 两分钟后,小笼包端上来了。 他夹起一个塞进嘴里,烫得龇牙,但顾不上了,一口一个,两笼二十个小笼包,不到三分钟全部下肚。 咕咚咕咚。 然后他放下碗。 还饿。 苏业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招呼刘老板。 “刘叔,再来两笼小笼包,一份炒面,一份炒饭,两个茶叶蛋,再来一碗豆浆。” 刘老板从后厨探出头,表情有点奇怪。 “还吃?” “嗯,今天饿得厉害。” “行吧。” 第二轮上来,苏业继续埋头猛吃,炒面炒饭交替着往嘴里塞,茶叶蛋一口一个,豆浆当水灌。 嘶,我怎么还饿! 苏业自己都有点震惊了,但身体的信号太强烈,根本压不住。 “刘叔……再来两份炒面,四笼包子,一碗馄饨。” 这回刘老板直接从后厨走出来了,围裙上的手都没擦,瞪着眼睛看苏业。 “小伙子,你以前可没这么能吃啊,哪次不是一笼包子一碗粥就打发了?今天这是啥情况?” 苏业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含含糊糊地说:“前天跟了一台手术,别提了,累坏了,回来就发低烧,这一觉睡了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饭,今天好起来了,饿坏了,嘿嘿。” 刘老板哦了一声,表情释然了些。 “医院的活儿是累,你们年轻人也不容易,现在这社会压力真大啊,把孩子都逼成啥样了。” 他转身回了后厨,嘴里嘟囔着“别浪费就行”。 吃吃吃。 又点了些东西后。 苏业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饱腹感。 他掏出手机扫码结账。 三百二十块。 刘老板已经给他抹了零头,但这个数字还是让苏业嘴角抽了一下。 吃个早餐花三百多。 难怪刘老板像见了鬼一样。 苏业道了声谢,起身往外走。 走出早餐店大约二十米,清晨的凉风一吹,他的脑子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完全是被本能驱使的。 饿得太厉害,坐下来就开始吃,根本没考虑过“一个正常人在这种廉价的早餐摊位上,咋可能一顿早餐吃三百多块钱”。刘老板虽然接受了他的解释,但如果下次还是这样呢? 如果被更多人注意到呢? 苏业的脚步慢了下来。 心中顿时敲响警钟。 ‘异端’‘封闭’‘研究’‘解剖’…… 作为医学生,这些步骤他太熟悉了也太敏感了。 苏业的后背微微发凉。 毕竟他体内的金丹便是从别人的身上切下来的,虽然步骤不同,但是毕竟亲手目睹过这种情况他可不想自己以后也被推上手术台…… 越想越明白,自己得谨慎。 饭量的事是小事,但它提醒了苏业,低调。 苏业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 八点整,泌尿外科诊室。 苏业推门进去的时候,张远平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翻今天的门诊预约单。 “张老师早。” 张远平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多看了一眼。 “好了?” “好了,就是前天跟台之后有点累,睡了一觉就没事了。” 张远平点了点头,目光在苏业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你……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 苏业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哪里不一样?” 张远平端着茶杯,打量了他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精神头好了不少,眼神比之前亮,之前你刚来的时候,整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苏业笑了笑:“可能是睡了太久,以前也经常这样,熬夜上网,通宵,每天只睡三五个小时,忽然有一天就觉得很累,昨天就是这样,睡了二十个小时。” “二十多个小时?”张远平挑了挑眉,忍不住失笑道:“透支性崩溃是吧,哈哈,行吧,你小子,以后少熬夜,身体可不能这么造,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懂了。” 苏业在旁边的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透支性崩溃,是一种医学上很常见的现象。 而他也忍不住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眼眸确实比以前更有神了,瞳孔的颜色似乎深了一点,黑得更纯粹,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皮肤也比前几天好了些,苏业常年熬夜值班留下的暗沉消退了不少。 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种潜移默化的变化,不是脱胎换骨那么夸张,但就是……干净了。通透了。 像是一杯浑浊的水,慢慢沉淀下来,变得清澈。 这是金丹融合带来的附带效果。 水属,精神系,主清明。 它在改造他的精神力的同时,也在润物细无声地改变着他的外在状态。 苏业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 不过无所谓。 人的适应能力很强,只要变化是渐进的,大部分人都不会深究。 怎么? 状态好不让? 苏业收回思绪,看看今天的门诊吧。 第6章 执医证考试! 上午的门诊比苏业想象中顺利得多。 或者说,顺利得有些离谱。 张远平坐在主位看诊,苏业站在旁边打下手,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苏业自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每一个走进诊室的病人,苏业在听到对方描述症状的瞬间,脑海中就会自动弹出相关的知识框架,病因、鉴别诊断、检查方案、治疗路径,像是一台搜索引擎在后台飞速运转,把所有相关的信息整理好,分门别类地摆在他面前。 昨晚二十分钟看完的那本《外科学》,此刻正在疯狂发挥作用。 不只是外科,苏业原本八年医学生涯积累的所有知识,那座曾经杂乱无章的“图书馆“,现在被水系金丹雏形的精神力加持梳理得井井有条,想调什么就调什么,随叫随到。 上午看了三十多个病人,大部分都是常规的泌尿系统疾病,前列腺增生、尿路感染、膀胱结石等,苏业在心里默默给出自己的判断,再对照张远平的诊断,几乎每一个都能对上,张远平可是主任,院内有名的大拿,专业水准杠杠滴。 而苏业也小小的表现了一下自己。 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面色蜡黄,人很瘦,主诉是反复腰痛伴血尿,在外院查了CT说是肾结石,吃了一个月的排石药没效果,过来找张远平看看。 张远平接过CT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结石位置有点怪啊……”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又翻了翻病人带来的化验单。 苏业站在旁边,目光也落在CT片子上。 他只是在张远平翻化验单的间隙,不经意地开口:“张老师,我看这个增强上好像有点强化,会不会不是单纯的结石?” “哦?” 张远平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CT片子,这次看得更仔细了,手指沿着那个高密度影的边缘慢慢划过。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你说得对。”张远平把片子从阅片灯上取下来,对着光又看了一遍,“这个不是结石,边缘分叶状,增强有强化,要考虑肾脏占位性病变,不排除肾细胞癌的可能。” 他转向病人,语气沉稳但严肃了不少:“你这个情况,我建议重新做一个肾脏增强CT,薄层扫描,再查一下肿瘤标志物,之前外院可能看漏了,这个不一定是结石。” 中年男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不是结石?那是什么?” “先别紧张,做完检查再说,不一定是坏的,但必须排查清楚。” 病人被护士带去开检查单了。 张远平靠在椅背上,盯着苏业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带了一丝笑意。 “外院那边两个主治都没看出来,你一个规培生倒是看出来了,有前途。”顿了顿又说道:“看样子学校里给你的评价很对,思维敏捷,未来可期,不错不错。” 苏业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 苏业端着食堂的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扒了一大口饭,吐出一口浊气。 爽。 食堂的饭一如既往地难吃。 然而上午的那种感觉是真的爽。 临床上那些病症,病人坐下来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脑子里就已经开始跑诊断流程了。等病人说完,他心里基本就有数了。 思维敏捷,学以致用。 这才是水系金丹给他带来的最大好处。 不是什么飞天遁地的超能力,而是把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信息的输入、处理、输出,全方位提速。 对一个医生来说,这比任何超能力都实用。 不过苏业并没有表现出太多。 毕竟他还只是个规培生,锋芒太露没有好处。 苏业正低头扒饭,一个餐盘忽然怼到了他对面,紧接着一个人坐了下来。 “嗯?” 一张清丽的脸映入眼帘,马尾辫,白大褂,胸牌上写着“规培医师·江晓月”,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江晓月把餐盘往桌上一放,也不寒暄,直接开口: “明天就是执医证考试笔试了,你报名了吗?” 苏业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执医证? 明天? 他脑子里飞速搜索了一下记忆,还真是,明天就是执医证笔试的时间了…… 江晓月看着苏业短暂的错愕,深吸一口气。 “你不会还没报名吧?” “报名了。”记忆中苏业是报名了的。 “那就是没复习?” 苏业没说话。 “苏业!”江晓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很少见到你,执医证你不是不知道多重要吧?规培结束后没有执医证,没办法留在院里的!” 苏业当然知道。 规培证和执医证,是每一个临床医学生最关键的两张证。规培证证明你完成了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执医证证明你有独立行医的资格,两张证缺一张,就别想在正规医院待下去。 “而且执医证要考核的东西很繁杂,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医学人文,四个单元六百道题,你不会都还没复习吧?” 苏业苦笑了一声。 这几天刚穿越过来,浑浑噩噩的,先是适应新身份,然后是金丹雏形,然后是穿刺融合,哪有心思管什么考试。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复习看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把复习资料给我发一份。” 江晓月瞪着他,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生物。 “苏业,明天考试,你是想闷起头来复习一晚上然后惊艳全世界吗?” “嗯。” “……” 江晓月气得筷子都放下了,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苏业,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 她和苏业是大学同学,本科五年加硕士三年,同门师兄妹,一起走过来的,在她的印象里,苏业一直是那种闷头学习的类型,不声不响但成绩永远在前面,学校里有名的天才,临床技能考核年年第一,是导师最得意的学生。 怎么最近感觉这么奇怪? 连执医证考试都忘了?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江晓月的语气软了一点,带上了一丝担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苏业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前几天身体不太舒服,脑子有点糊,现在好了。” 江晓月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你今天……气色好像比以前好了不少?” 苏业面不改色:“睡了二十多个小时,补回来了。” 江晓月哼了一声,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操作了一阵,然后把手机屏幕怼到苏业面前。 “资料发你了,四套模拟卷加历年真题汇编,今晚给我老老实实看完,明天早上八点半开考,市卫健委考点,迟到不等人的。” “收到。” 江晓月瞪了苏业一眼便走了,马尾辫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苏业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执医证考试。 明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江晓月发来的资料已经到了,四个压缩包,加起来将近两个G。 四套模拟卷,六百道题一套,总共两千四百道。 历年真题汇编,十年的量。 一晚上么? 够了。 第7章 绝对把握! 清晨七点五十分,市卫健委考点。 苏业站在考场大楼前,感受着六月清晨的微风拂面。 【水系金丹雏形·精神类】 【融合进度:67%】 【距离完全融合还有约24小时】 融合进度比昨天又高了不少,精神力的提升肉眼可见,昨晚他坐在书桌前翻开江晓月发来的那些资料,本来做好了熬夜的准备,结果发现根本用不着。 四套模拟卷,两千四百道题,他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过了一遍,每一道题的考点、陷阱、最优解,在脑海中清清楚楚,十年真题汇编,又花了一个小时。 别人几个月的努力,他一个晚上全部拿下了。 现在的苏业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考场门口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大多是和苏业差不多年纪的年轻面孔,刚毕业的医学生,规培生,有的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翻笔记,有的戴着耳机闭眼默背,有的捧着手机刷题库,表情都写着同一个字,慌! 执医证考试,临床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医学生的成人礼。 考不过,就没有独立行医的资格,规培结束也留不了院。 苏业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站在台阶上,表情很平静。 “苏业!”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业转头,江晓月正快步走过来,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旁边还跟着一个女生,圆脸,大眼睛,扎着丸子头,看着挺活泼。 丸子头女生跟着江晓月走到苏业面前,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也不怪她,苏业这几天的变化确实肉眼可见,融合水系金丹之后,整个人的状态格外的好,眼神清亮有神,皮肤干净通透,气质里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沉稳感,往那儿一站,和周围那些面色憔悴的考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晓月倒是没注意这些,她的注意力全在苏业的备考状态上。 她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苏业:“你昨晚复习了吗?” “复习了。” “复习完了?” “差不多吧。” 江晓月觉得不可能不过看苏业这般自信的模样,也没再追问,只是认真地看着苏业说:“你要加油啊,你以前的积累已经很足够了,底子在那儿摆着呢,就算遇到没复习过的题也别瞎答,先排除明显错误的选项,剩下的凭临床思维去推,你的临床思维一直很强的……” 苏业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知道了,江老师。” “少贫。”江晓月白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翘了一下。 她和苏业本科同班,硕士同门,数年的同学加师兄妹,关系一直不错,苏业性格闷,不太爱社交,江晓月就自动承担了“操心”的角色,大到论文选题,小到食堂吃什么,都要管一嘴。 苏业也习惯了。 “行了,进去吧,八点半开考,找好座位先坐着,别迟到。”江晓月挥了挥手。 苏业点点头,转身往考场里走。 他走远之后,旁边的丸子头女生凑到江晓月耳边,小声说:“这就是你老说的你师兄啊?” “嗯。” “长得还挺精神的嘛,”丸子头女生眨了眨眼,“我以前老听你说你师兄是个天才,超级学霸,年年考核第一那个?” 江晓月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是啊,以前确实是,但我这师兄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这次考试他竟然忘了,资料都是昨天中午我才发他的,我还以为他早就通过其他渠道复习完了呢……” “啊?”丸子头女生瞪大了眼睛,“昨天才发的资料?那他就学了一个晚上?” “嗯。” 丸子头女生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晓月,我说句不好听的啊,现在执医证越来越难考了,通过率一年比一年低,就学了一晚上就敢来考?”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报名费好几百呢,你这师兄家里条件很好吗?” 江晓月摇了摇头:“没有,我和师兄都是小地方来的,条件都很一般。” 她的神色看不出落寞,出身并不能决定一切,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格外崇拜苏业,同样的起点,同样的条件,苏业硬是靠天分和努力一路杀出来的,本科年年奖学金,硕士期间发了两篇核心期刊,临床技能考核从来没掉出过前三。 这样一个人,怎么最近突然变得这么不靠谱? 江晓月心里想着,等考完了得好好跟师兄聊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得多关心关心他。 丸子头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了,说不定你师兄底子好,临时抱佛脚也能过呢。” 江晓月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执医证考试,四个单元,两天考完,每个单元一百五十道选择题,总共六百道。 涵盖基础医学、临床医学、预防医学、医学人文,范围之广、细节之多,是所有医学考试里出了名的难啃。 很多人准备了半年都没把握,苏业就学了一晚上…… 别扯了。 师兄又不是神! 如果第一年考不过,就要等明年再考,白白浪费一年时间。对于家庭条件一般的人来说,这一年的时间成本太重了。 “走吧,咱们也进去吧。”丸子头女生拉了拉她的胳膊。 江晓月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考场大楼的方向。 师兄,加油吧。 …… 考场内,苏业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周围的考生还在做最后的冲刺,有人在翻笔记本,有人在刷手机题库,有人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苏业什么都没带。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左腰深处金丹雏形的脉动。 融合进度67%,精神力还在持续增长。 此刻他的大脑就像一台刚刚升级完硬件的超级计算机,所有的医学知识都被整理成了一个庞大而有序的数据库,随时可以调用出来!而对于寻常医学生都望而却步的考试,现在的苏业甚至有些期待了! 八点三十分,监考老师宣布开考。 苏业翻开试卷,粗略的扫了一遍。 嘴角上扬。 喝喝。 简单的雅痞! 第8章 天才?完美融合!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考场内的反应泾渭分明。 有人如释重负地瘫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有人眉头紧锁,翻来覆去地检查答题卡,生怕涂错了行,交卷过后,一些人直接趴在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还有人小声嘀咕着“第三单元第87题选什么来着”,旁边的人立刻竖起耳朵,然后两个人对完答案,激烈的争吵过后,一个笑,一个哭。 众生百态,尽在这考场之中。 苏业起身,转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已经聚了不少考完的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对答案,气氛热烈得像菜市场,苏业从人群中穿过,脚步不快不慢,表情平静得像是刚从食堂吃完饭出来。 六百道题,他大概用了总时长的三分之一就全部做完了,剩下的时间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结果发现没有需要改的地方,马的,我真牛掰。 苏业走出考场大楼,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 “得回去了。” …… 江晓月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苏业发消息。 “考得怎么样?“ “在哪呢,一起吃个饭?“ “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三条消息发出去,过了五分钟,苏业回了一条。 “还行,我回医院了,上午请的假,下午要上班。“ 江晓月看着这条回复,嘴角抽了一下。 考完试连饭都不吃就跑了? 她本来还想当面关心一下苏业,问问他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活上出了什么事,结果人都走了。 “你这人……”她对着手机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旁边的丸子头女生凑过来:“怎么了?” “我师兄考完直接回医院上班去了。” “啊?这么急?” “谁知道呢。”江晓月收起手机,摇了摇头,“最近师兄越来越怪了。” …… 市卫健委考试中心,阅卷办公室。 按照惯例,执医证笔试的成绩会在考后一到两周内公布,阅卷工作通常不会这么快启动。但今年的阅卷组组长是个闲不住的老头。 周敬堂,七十一岁,江城医科大学终身教授,省临床医学考试委员会顾问,在江城医疗圈里是泰斗级的人物,退休之后被返聘回来做阅卷组顾问,说是顾问,其实每年都亲自上手批卷子,谁劝都不听。 “闲着也是闲着,看看现在的年轻人水平怎么样。” 这是他每年说的原话。 执医证笔试是标准化选择题,机器阅卷就能出分,但每年都会有一部分主观评估环节,比如案例分析题的作答思路、临床决策题的推理过程,这些需要专家组人工审阅。 周敬堂戴着老花镜,一份一份地翻看。 大部分卷子都中规中矩,该对的对,该错的错,看得出是下了功夫背书的,但也仅此而已,标准答案的复读机,没什么亮点。 翻到第三十几份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这份卷子的选择题正确率极高,这不稀奇,每年都有几个高分的,让他停下来的是案例分析部分。 考生在几道临床决策题的旁边空白处写了补充说明。 周敬堂的眉毛挑了起来。 一道关于肾脏占位性病变鉴别诊断的题目,标准答案是选C,这个考生也选了C,但在旁边写了一段话: “C选项虽然正确,但题干中CT增强扫描的描述存在歧义,如果强化程度为轻度不均匀强化,应进一步考虑乏脂型血管平滑肌脂肪瘤的可能,建议补充MRI化学位移成像进行鉴别,而非直接倾向肾细胞癌。” 周敬堂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重新看了一遍这段话。 然后他翻到下一道案例分析题,这个考生又写了补充说明,关于一个复杂的多系统疾病鉴别诊断,思路清晰,逻辑严密,甚至提出了一个标准答案里没有涉及到的鉴别方向。 有些想法还略显青涩,但这个学生敢提,敢想,而且想的方向是对的。 周敬堂放下这份卷子,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陈,你过来一下,帮我看份卷子。” 五分钟后,阅卷办公室里多了三个人。 陈国维,江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外科学教授,刘芳华,省人民医院内科学主任医师,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是考试中心的副主任。 三个人轮流看了那份卷子。 “这个案例分析的补充说明写得很有意思,”陈国维推了推眼镜,“尤其是第四单元那道多系统鉴别诊断,这个思路我在临床上见过类似的案例,他的推理方向是对的,很多工作了五六年的主治都不一定能想到这一层。” 刘芳华点了点头:“基础扎实,临床思维活跃,不是那种死记硬背的类型,是真的理解了。有几个地方的表述还有些稚嫩,但瑕不掩瑜。” 周敬堂把卷子翻到首页,看了一眼考生信息。 姓名:苏业。 单位: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身份: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学员。 “一院的规培生?”陈国维有些意外。 “规培第一年。”考试中心副主任补充了一句,他刚查了系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天才啊。”周敬堂把老花镜重新戴上,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光。 “这确实是天才了,好像在学校的时候这小子的成绩就是尖子。”陈国维点头,“规培第一年就有这种临床思维,不多见。” 刘芳华合上卷子,看向周敬堂:“周老,这个学生值得关注,可以培养。” 周敬堂没说话,只是把那份卷子从那摞卷子里抽出来,单独放在了桌角。 然后继续批下一份。 但桌角那份卷子上,“苏业”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 第二日,清晨。 苏业睁开眼睛。 第一个感觉是,腰腹部那股伴随了他好几天的异样感,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从头顶到脚底,从皮肤到骨髓,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清泉洗过一遍,轻盈的,饱满的,充沛的。 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浮现在视野中。 【水系金丹雏形·融合完成】 【融合进度:100%】 【宿主体质已完成初步改造,水系金丹雏形已完美连接您的身体,可持续性对您的精神内核进行改造……】 苏业坐起身,看着窗外。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能感觉到光线里携带的微弱热量,能感觉到空气中每一丝流动的气息,能感觉到楼下街道上行人的脚步声、心跳声、呼吸声。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感知范围比前几天扩大了整整三倍。 而且不只是范围,清晰度也完全不同了。之前是模糊的、轮廓性的感知,现在是高清的、细节丰富的。 他闭上眼。 整栋楼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铺展开来,每一层楼、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正在活动的人,都以一种灵气波动的形式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苏业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世界,大变。 第9章 生命大欲! 苏业站在窗前,闭上眼睛。 感知铺展开来的瞬间。 苏业心中剧震。 天地之间,千丝万缕,有着淡淡的丝线衔接天穹深处,又仿佛流水一般蕴着。 那是莹白色极细极淡的丝线,肉眼完全不可见,但在他的感知中却清清楚楚,它们漂浮在空气里,无处不在,像是被风吹散的蛛丝,又像是阳光下飘荡的微尘,没有固定的方向,没有规律的轨迹,只是静静地悬浮着,缓慢地流动着。 “这些丝线到底是什么?” 苏业伸出手,试探性地张开五指。 那些丝线从他的指缝间穿过,没有任何触感,像是不存在一样。 苏业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 这些‘丝线’似乎是原本便存在于天地之间的,只不过因为苏业完美融合了水系金丹雏形,获得了某种‘感知’的能力,方才看到它们。 那么或许使用精神力才是正解。 这是苏业第一次开始动用自己的精神力。 一缕‘丝线’在苏业精神力的摄取下,被牵动,摇颤着坠下,从眉心处涌入。 灼热。 一股细微但极其鲜明的灼热感从眉心炸开,沿着额头、太阳穴、后脑勺,一路蔓延到脊柱,再从脊柱分散到四肢百骸。 苏业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缕丝线经过的每一寸路径,所过之处,刺痛,灼热,像是一根烧红的细针在他的神经上缓缓划过。 痛! 但身体在贪婪地吸收,每一寸细胞都发出欢呼,仿佛寻找到了宝藏的海盗。 ‘丝线’在体内走了一个完整的循环后,迅速被分解、吸收、融入血肉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瞬,身体的变化来了! 心跳加速。 咚,咚,咚。 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宛如空谷内响彻的雷声。 苏业猛地睁开眼。 精神百倍。 不,不只是精神百倍,是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能量,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了,肌肉里仿佛流淌着用不完的劲,连视野都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个层次。 就吸收了一缕而已。 苏业长长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与我猜的没错,这些天地之间的丝线,是灵气,难怪从见到起,我的身体便表现出了极度的渴望。” 他低声说出了这个词。 在诸多的熏染下,苏业对于这个词汇并不陌生。 灵气。 是这天地之间无尽生灵进化的钥匙。 那个大学生体内的金丹雏形,就是在这种灵气的浸润下自然结晶出来的产物,而苏业完美融合了那枚水系金丹之后,才终于获得了感知灵气、吸收灵气的能力。 一缕灵气入体。 效果就像是吃了什么猛药一样,龙精虎猛,精力十足。 苏业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沛的力量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就是修行的感觉?痛并爽快!” 他再次闭上眼,凝聚精神,去牵引第二缕灵气。 这一次明显吃力了许多。 感知探出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身精神力的虚弱,好不容易锁定了一缕灵气,牵引入体的过程也变得艰涩,那缕灵气在眉心处停滞了两三秒才勉强涌入。 “嘶。” 涌来的是更剧烈的刺痛。 第一缕灵气经过的经脉灼烧感还没退去,苏业便开始吸收第二缕,就像是在刚刚烫伤的经脉上又浇了一瓢热水,苏业的眉头紧紧皱起,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哪怕是给自己做穿刺的时候都没这样的痛感,经脉之痛与肉身之痛,果然是两种概念。 呼! 第二缕灵气走完循环之后,苏业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大口喘着粗气。 精神力的消耗很大,脑子有点发胀,像是连续做了三个小时高强度数学题之后的那种疲惫感。而且体内的灵气通道,也就是灵气经过的那条路径,此刻隐隐发烫,像是被灼烧过度了。 再来第三缕的话,通道可能承受不住。 苏业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力量大了一大截,感觉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他的手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肌肉轻颤,血液沸腾,里面奔涌着苏业以前浑然没有的力量,苏业忽然露出疑惑神色,手在皮肤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坚韧,仿佛某些体型庞大的动物的皮肉。 “好恐怖的变化。” 他摸了摸眉心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微微的灼热感。 “至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等精神力恢复、通道冷却之后,才有可能吸收第三缕。” 苏业头脑清醒,作为医学生,对自己的身体本就格外的关注,再加上水系金丹雏形的融合,赋予他强大的精神力,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全面的认知。 吸收灵气,让自己的体魄呈现一种疯狂的提升状态,这种感觉如同食髓知味,固然痛苦,却也渴望至极。 “好可怕的欲望感,这便是生命大欲么?” 但是不急,慢慢来。 修行。 这是一个极其古老的词汇。 苏业总觉得自己吸收灵气的方法不对,可如今他不过只是个依靠着水系金丹雏形的‘初级学徒’而已。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开始思索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他的金丹,是从那个大学生的身体里取出来的。 如果不是苏业恰好在手术台上,恰好触碰到了那枚金丹雏形,恰好觉醒了某种能力能看到那行蓝色的文字,这枚金丹就会被当成普通结石送去病理科,在一日时间内失去活性,被切片,染色,写进报告,然后扔进医疗废物桶。 没有人会知道它是什么。 但问题是,那个大学生体内为什么会长出金丹雏形? 是个例吗? 还是说,在这天地灵气悄然复苏的大背景下,这是一种趋势?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意味着,不只是那个大学生,可能还有更多的人,体内正在发生类似的变化。 他们不知道。 医生们也不知道。 人类在亲手毁掉自己进化的种子,而浑然不觉。 苏业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会是现在唯一一个知晓的人么? “如果是趋势的话……” 苏业看向窗外,清晨的阳光洒在城市的楼宇之间,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知道,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灵气丝线,正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渗透着。 渗透进空气里,渗透进土壤里,渗透进每一个人的身体里。 有些人的身体会对灵气产生反应,拥有特殊的天赋,缔结出各种各样映照超凡的‘种子’,然而这些种子或许会与本体出现不适应的反应。 “我该庆幸于我作为医生的职业了。” 普通人的身体若是出现问题,那么去医院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平静而深远。 该上班了。 第10章 重视! 苏业推开诊室门的时候,张远平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只不过今天张远平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带着审视和好奇的打量。 苏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主任,我脸上有花么?” “有个蛋。” 张远平笑骂了一声,摆了摆手,低头继续翻门诊预约单,表面上依旧淡然。 但苏业注意到,他翻预约单的动作明显心不在焉。 张远平的确在想事情。 今天早上科室主任例会,副院长在会上不经意地提了一嘴,说考试中心那边反馈,今年执医证笔试有一份卷子引起了阅卷组的关注,考生是他们一院的规培生,叫苏业。 副院长原话是:“周敬堂老爷子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说这个学生值得培养,让我们多关注一下。” 周敬堂。 那可是江城医疗圈的泰斗,能让他亲自打电话的学生,张远平从业三十年也没见过几个。 一个轮转规培生而已,竟然能让副院长在主任例会上专门提及。 张远平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苏业来。 说实话,这小子这几天的表现确实不错,思维活络,很有见解,上次那个肾脏占位的病例,连外院两个主治都没看出来的东西他一眼就看出端倪,唯一不足的就是临床经验还太少,不过他也只是个规培第一年的学生,未来可期。 “考试考得怎么样?”张远平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还不错。”苏业在旁边坐下,语气平淡。 张远平点了点头:“嗯,那就行,以后争取留在院内,江城也就咱们院还行了。” 这话说得随意,但意思很明显了。 张远平主动提“留在院内”,这对一个规培生来说,算是一种认可了。 苏业心里明白,嘴上应道:“的确,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是全市唯一的三甲综合医院,科室齐全,省级重点学科就有六个,在整个省内都排得上号,能留在院里,肯定是最好的了。“ “你小子还挺了解。”张远平笑了一声。 “行,好好干。” …… 快到中午的时候,进来了一对母子。 母亲四十来岁,面容憔悴,眼角有明显的细纹,一看就是操心操多了的那种,儿子十三四岁的样子,初中生,瘦瘦高高的,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一副“我不想来“的表情。 “医生,我儿子最近老说腰疼,尿也不太正常,有时候一晚上跑好几趟厕所,您给看看是不是肾出了什么问题。” 张远平让孩子坐到检查椅上,问了几个问题,又看了看孩子带来的尿常规和泌尿系B超报告,都没有明显异常,尿常规白细胞略偏高,但不严重。 张远平和苏业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数了。 没什么大问题,大概率是久坐加上饮水不足、憋尿导致的轻度泌尿系统刺激症状,初中生里太常见了。 张远平开了点对症的药,又嘱咐了几句多喝水、别憋尿、少久坐之类的话。 母亲接过处方,但显然她觉得这不够。 她转头看着儿子,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虑:“孩子啊,你听到医生说的了吧?少坐着打游戏!你天天抱着手机打游戏,打到半夜不睡觉,水也不喝,尿也憋着,肾能不出问题吗?” 儿子没说话,低着头。 母亲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你要知道,现在的网络游戏不过只是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学家设置的陷阱而已,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抓住你的好胜心,给你虚假的成就感,让你上瘾,让你停不下来,最后成为废物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张远平一眼,显然是想借“白大褂“的权威感给自己的话加点分量。 张远平没接茬,这种家庭教育的事他见得太多了,不好掺和。 诊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初中生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碎了一个角,边框磨得发白,贴膜都起泡了,一看就是用了好几年的旧款。 他举着这部破破烂烂的手机,抬起头,看着他妈,淡定自若地说: “做天才太累了,还是做废物轻松,嘻嘻。” 母亲的脸色白了几分。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拉着儿子的胳膊站起来,道了声谢,转身出了诊室。 门关上之后,诊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业和张远平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 “现在的小孩啊……”张远平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业没说话。 做天才太累了,还是做废物轻松。 这话听着像是叛逆期的玩笑话,但苏业总觉得,这句话还挺对的。 …… 中午十二点半,门诊结束。 苏业没有去食堂,而是端着一份盒饭拐进了住院部后面的一栋旧楼。 这栋楼是医院早年的行政办公楼,前几年新行政楼建好之后就荒废了,一直说要改造但一直没动工,平时几乎没人来。 苏业在三楼找了一间空办公室,推门进去,里面落了一层灰,几张旧桌子旧椅子堆在角落,窗户半开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他把盒饭放在桌上,三口两口扒完,然后擦了擦手,在窗边的一把旧椅子上坐下。 闭上眼睛。 感知铺展开来,确认周围三十米内没有任何人。 安全。 苏业放空精神,将感知凝聚成一个点,探向空气中的灵气丝线。 第三缕。 经过一上午的休息,精神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体内的灵气通道也冷却了下来。 锁定,牵引,入体。 灼热感再次从眉心炸开,沿着熟悉的路径蔓延到全身,刺痛依旧强烈,但比早上的第二缕要好一些,身体似乎正在逐渐适应这个过程。 苏业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承受着。 三十秒后,第三缕灵气走完循环,被身体完全吸收。 他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安静。 旧楼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住院部隐约传来的人声和设备运转的嗡鸣。 苏业靠在椅背上,感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充沛的力量。 肌肤也愈发的坚韧。 隐约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仿佛一块透色的宝玉。 第11章 超凡散尽,回归平庸! 三天后。 夜色沉沉,江城的六月夜晚带着一丝清凉,风从城东的河面上吹过来,穿过街巷,拂动行道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细响。 城西,老旧居民区,一楼。 王明家的灯还亮着。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墙皮有些泛黄,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沙发和一台不大的电视机,茶几上放着几盒术后恢复期的药物,旁边还有一袋没吃完的水果。 王明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手里拿着手机在刷短视频。 这就是那个在诊室里问“哥,真不是金丹”的大学生。 术后恢复得不错,腰部的穿刺创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复查的B超显示肾脏形态正常,积水消退,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从医学角度来说,他已经痊愈了。 但王明总觉得怪怪的,然而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手术之前那段时间,虽然腰部有着明显的疼痛,但他的脑袋格外清醒,清醒到一种不正常的程度,上课的时候,老师讲的内容他几乎能过耳不忘,做题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甚至有一种奇妙的错觉,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在他的感觉下变得更慢了,同学们说话的语速、走路的节奏、甚至风吹过窗帘的动作,都变得细腻而温和。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世界给他开了一个特殊的滤镜。 但是现在,腰不痛了,不适感也消失了。 那种神奇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他又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王明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儿子。” 厨房里传来他妈的声音。 “你给学校请的假差不多了吧?身体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可以回学校里去了,学业可不能荒废了,供出你这么个大学生可不容易。” “好。”王明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他妈又唠叨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王明嗯嗯啊啊地应着,然后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灯。 屋子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昏黄光线。 …… 窗外,一棵老槐树的枝杈间,苏业收回了目光。 他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身体稳稳当当的,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他却纹丝不动,这要是放在一周前,他绝对做不到这种事,在这里已经蹲了不知多久了,身体平稳,状态良好,一点麻的感觉都没有。 而苏业的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这三天时间,苏业通过各种手段对王明进行了持续观察。 以规培生的身份打电话询问术后恢复情况,这是正常的随访流程,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又在下班后亲自来到王明家附近,远距离观察他的日常行动、精神状态、体能表现。 三天的观察,结果很明确。 苏业翻开小册子,借着路灯的微光看了一眼自己写的总结。 “金丹雏形的出现,让王明感受到了不适,这是异变出现后的第一反应,金丹雏形在肾部结晶,属于水系进化方向,有助于精神方向的进化,而王明所感受到的疼痛和不适,是金丹雏形在对宿主进行'同化',或者说是促进进化。” “同化期间,宿主会获得对应属性的增益,王明的水系金丹对应精神系,所以他在那段时间思维变快、感知变敏锐、记忆力增强。” “现在金丹雏形被摘除,同化中断,宿主从异变状态回归正常。” “王明身上的特异性增益已经完全消失。” 苏业合上小册子,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最近观察的结果。 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看看王明在失去金丹雏形之后,身上是否还残留着某些特异性的痕迹,哪怕是一点点也好,那就说明金丹雏形的同化过程会在宿主体内留下不可逆的改变。 但没有。 王明彻底回归了普通人。 金丹一旦被摘除,一切归零。 这也意味着,金丹雏形的出现并不是因为王明本身有什么特殊体质,而是纯粹的“天选”,灵气浸润到了他的肾脏,恰好在那里结晶了,换一个人,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概率事件么。 苏业收起小册子,从树上轻巧地跳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鞋底触及地面的瞬间,双腿自然地卸掉了冲击力。 苏业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拂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月光下,手背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不是油光,而是一种类似玉质的润泽感,细腻、光滑、饱满。 三天。 每天吸收三到四缕灵气,总共十一缕。 每一缕都伴随着灼热和刺痛,但每一缕也都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变化。 皮肤是最先改变的,从第五缕开始,他就注意到自己的皮肤变得异常坚韧,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测试,用美工刀在小臂上轻轻划了一下,刀刃在皮肤表面滑过,只留下一道白印,连表皮都没有破。 他又加了点力。 还是划不破。 直到他用了极大的力度,皮肤表面才勉强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渗出了一丝血珠,而且不到十秒钟,那道红痕就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正常人类的皮肤了。 汲取天地灵气。 已然让苏业的身体异于常人了,包括先前立于树干上,身体轻盈,足力惊人,没有任何的技巧,就依靠着纯粹的身体数值。 除了皮肤,体内也在发生变化,灵气每次入体走过的那条路径,从眉心到丹田,正在逐渐固化成一条真正的通道,最开始那条路径是模糊的、临时的,灵气走过之后就消散了,但随着吸收次数的增加,这条通道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固,苏业甚至能在不吸收灵气的时候感觉到它的存在,像是体内多了一条看不见的经脉。 感知范围稳定在三十五米左右,比融合完成时又扩大了五米。 这就是“修行”带来的好处。 金丹所带来的特异性,摘除便会消失,但是这些已经吸收了的灵气,却是永恒存留在苏业体内的。 是他自己的。 苏业把手插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星星不多,城市的光污染太重了,但他的感知能捕捉到高空中那些极其稀薄的灵气丝线,比地面上的更细、更淡,像是还没来得及沉降下来。 灵气在持续涌入这个世界。 浓度在增加。 速度在加快。 苏业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他需要更强。 在这个世界彻底改变之前。 第12章 火系能量!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主任诊室。 张远平擦了擦手,把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转头看了苏业一眼。 “你体力应该不错吧?” 苏业正在整理病历,闻言抬头:“还行,怎么了张老师?” “江城要搞三年一度的马拉松大赛,市里面希望咱们第一医院也能出一支队伍参加。”张远平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不是让你们光去跑的,是医疗跑者,咱们医院也在各个公里处设置了医疗保障点,不过你们比较特殊是跟着赛道走的,万一有选手出现身体问题,你们能第一时间处理,这次马拉松,要宣传咱们医院的风采。”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竟是马拉松,极限运动嘛,中暑、脱水、低血糖、心脏骤停,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有一支专业的医疗队伍跟着,对公众安全也是个保障。” “所以这支队伍需要你们这些规培生上,年轻,体力好,一些简单的急救肯定不在话下,对你们最后的规培证发放也有好处,我帮你要了个名额。” 苏业想了想,点头:“那太好了,谢谢张老师。” 马拉松对于现在的苏业来说,不在话下。 张远平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操作了一阵,然后抬头:“我把你拉进群了,这次的队伍一共四个人,都是咱们院的规培生,你们自己协调一下。” 苏业的手机震了一下。 【张远平邀请你加入群聊“马拉松医疗保障小组“】 点进去,群里已经有三个人了。 王罗、苏蓓、王丹丹。 苏业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消息就开始刷了起来。 王丹丹:【马拉松???我最讨厌跑步了!!!可恶啊!!!】 王丹丹:【我跑八百米都要死的人让我去马拉松现场???】 王丹丹:【跟着赛道跑,这简直是太恶魔了啊!到时候我要被太阳暴晒了呜呜呜】 苏蓓:【丹丹别急,应该不会太累的,就是跟着赛道走,极限运动的确会有很多身体隐患爆发,这些选手也不知道自己有问题,但是在极端条件下,身体隐患爆发,这些就需要我们了,而且马拉松也就一上午,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苏蓓:【而且天气预报说明天多云,不会太晒的~】 王丹丹:【真的吗苏蓓姐!那还好……】 苏业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消息,果然,马拉松对于这些精致的女孩子还是太勉强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王罗:【等等,新进群的那位,苏业?是我印象里江城医科大学的那个苏业吗?】 苏业愣了下,认识我? 苏业:【嗯】 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王罗炸了。 王罗:【我靠!!!】 王罗:【真的假的!!!】 王罗:【我最崇拜你了!学校里的天才啊!医学天才!!!】 王罗:【临床技能考核四年第一那个!我当年在学校里就听过你的名字!】 王罗:【学长!!!不对,应该叫学神!!!】 苏蓓:【?这么厉害的吗】 王丹丹:【四年第一?真的假的,好厉害】 王罗:【真的真的!我们那届的学生都知道苏业这个名字,传说级的人物!据说他第一次做腰穿就一针见液,带教老师都惊了!】 苏业看着手机里面不断弹出的消息,有些无奈。 这个王罗的性格还真是有点跳脱,而他也没想到曾经的苏业在学校里竟然这么有名气,不过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苏业都有点难以招架了。 苏业:【过奖了,都是以前的事了】 王罗:【学长你太谦虚了!】 苏蓓:【看来我们组有大佬坐镇,安心了不少~】 王丹丹:【所以明天有大佬罩着我是吧,万一真要有什么急救问题,大佬先上,我就放心了嘻嘻】 苏业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这群人还挺有意思的。 马拉松么? …… 第二天,早上七点。 江城市体育中心,马拉松起点。 苏业到的时候,现场已经热闹起来了,赛道两侧拉着横幅和气球,志愿者穿着统一的蓝色马甲在忙前忙后,参赛选手们在起跑区做着热身运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运动饮料和防晒霜混合的气味。 “苏业大佬!这边这边!”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苏业循声看去,一个微胖的男生正朝他挥手,圆脸,小眼睛,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医疗保障”的工作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颗快乐的汤圆。 王罗。 苏业走过去,王罗立刻迎上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大佬!终于见到真人了!比我想象中还精神啊!” “别叫大佬,好奇怪……叫名字就行。” “好的大佬!” 苏业:“……” 王罗旁边站着两个女生。 靠左边的那个,长发披肩,五官清秀,气质温婉,穿着白大褂也掩不住好看的轮廓,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苏蓓。 她冲苏业微微点了点头:“你好,苏业,我是苏蓓,现在正在神经内科轮转的。” “你好。” 靠右边的那个,个子小小的,大概一米五五左右,扎着双马尾,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站在那里东张西望的,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想来”。 王丹丹。 她看到苏业,眨了眨眼:“你就是王罗说的那个大佬?大佬罩着我!” “别听王罗瞎吹。” “可是你看起来确实挺厉害的样子,”王丹丹歪了歪头,然后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今天有大佬罩着,我就负责在旁边递个水就好了吧。” 王罗在旁边笑得肚子都在抖:“丹丹姐你也太实诚了。” “叫姐?我看起来很老吗!” “不不不,看起来很年轻,像高中生!” “这还差不多。” 苏业看着这三个人。 王罗热情跳脱,自来熟,是那种天生的气氛组,苏蓓温柔沉稳,说话不多但每句都恰到好处。王丹丹活泼可爱,嘴上抱怨但人已经到了,眼睛东张西望,盯着有谁身体虚弱,有点刀子嘴豆腐心的感觉。 有点意思。 “行了,”苏业拍了拍手,“咱们先去领装备,确认一下各自负责的赛道区段,马拉松九点开跑,还有两个小时准备。” “收到!”王罗第一个响应。 苏蓓点了点头。 王丹丹哼了一声,但还是跟上了。 四个人穿着白大褂,背着简易的急救包,朝赛道方向走去,一院要求他们跟跑,展现一院风采,全程还有急救车随时跟全程,准备就绪,随时待命。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六月的风带着一丝暖意。 苏业走在最前面,感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充沛的力量,和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灵气丝线。 而他们还需要带着一个专业的急救箱,箱子很大,看起来重量就不俗,看的王罗嘴角抽搐。 “不是吧?还要我们拎着这玩意跑?这不是要我们老命吗?” 苏蓓和王丹丹都是脸色发白。 “我来吧。”苏业的声音轻松,右手发力,那箱子轻松被他提起,看的一旁的王罗瞪大眼睛,不是哥? 苏蓓和王丹丹都是后退一步,露出惊讶的神色。 就连那发装备的院内前辈都忍不住叹道:“小伙子力量这么大?平时总锻炼吧?” “还好,很久不练了。” “嗯,累了就放车上,马拉松可没那么轻松。” “好嘞。” 苏业说话间,目光却是盯着自己的双腿,此刻,他的肌肉轻颤,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极限在哪里,令所有人都望而却步的马拉松比赛,却让苏业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可忽然间,苏业眸光微眯。 他望着气氛火热的人群,却总觉得空气中夹杂着一抹灼热感,仿佛一团看不见的火,飘荡在空中,微弱,却瞒不住苏业的感知。 火系能量? 第13章 呼吸,节奏! 上午九点整,发令枪响。 人潮涌动。 江城马拉松,三年一度,全城性质的赛事,不设门槛,只要有兴趣就能报名参加,专业选手和业余爱好者同场竞技,赛道从市体育中心出发,沿着江城主干道绕城一圈,全程四十二公里。 起跑线前黑压压的全是人。 专业跑鞋配压缩裤的,普通运动服配帆布鞋的,还有穿着玩偶服来凑热闹的,赛道两侧拉着隔离带,志愿者举着牌子维持秩序,空气里有运动饮料的甜味,也有清晨柏油路被太阳晒热后的淡淡气味。 人群中有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壮硕,肌肉线条分明。 他穿着一身专业马拉松装备,压缩衣、速干短裤、碳板跑鞋,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叫陈锐,省体工队退役的中长跑运动员,现在在江城一家健身房当教练。 这次马拉松,他志在必得。 一方面拿个成绩,另一方面也能给自己的健身房打打广告。 赛前训练了三个月,配速精确到每公里几分几秒,今天的目标,是跑进三小时十分。 发令枪响后,陈锐按照自己的节奏起步。 前一百米,人群还挤在一起,大家都在找位置。 有人跑得太兴奋,手臂甩得很大,有人低头看表,生怕一开始配速飘了,还有人边跑边笑,纯粹当成城市活动来参加。 陈锐呼吸平稳,心率控制在每分钟一百五十次左右。 很标准。 也很稳。 他没有急着往前冲。 马拉松讲的是体力分配,是呼吸节奏,是心率控制。前面跑太猛,后面一定崩,这是铁律。 就在这个时候,他余光里忽然掠过一道白影。 那人没有从赛道最外侧硬冲,也没有夸张地拉开人群。 只是在人流缝隙里轻轻一晃,脚步一变,竟然从几个跑者中间极自然地穿了过去。 陈锐眼神一凝。 白色运动服。 背后印着“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 右手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急救箱。 那箱子随着他手臂微微晃动,看着至少十几公斤,可那人握在手里,竟然像没什么重量。 陈锐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手表。 当前配速,每公里四分半。 而刚才那个人在那短短十几秒里的速度,明显比他快得多。 关键是,对方没有乱。 步频很快。 落地很轻。 上半身甚至没有多余晃动。 这就有点离谱了。 陈锐眉头微微皱起,继续观察。 那道白影并没有一路冲到最前面。 他只是在一个空档里加速了几十米,又很快降速,重新落入中段人群里。过了一会儿,在赛道轻微转弯的位置,他又借着人群错位,短暂提速,像在测试某种身体反馈。 很克制。 也很隐蔽。 如果不是陈锐以前跑过专业队,对人的步态、配速、呼吸很敏感,恐怕也只会觉得那人脚步轻快一点。 “医疗保障队的?” 陈锐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可谁家医疗保障队拎着急救箱还能这么跑? 他又看了一眼那道白影。 对方已经混进人群,速度降了下来,看起来和周围跑者没什么区别。 陈锐收回目光。 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古怪。 这人要是认真跑,成绩恐怕很吓人。 …… 苏业放慢了脚步。 他刚才只是想试验一下自己现在的爆发力。 这几天修行带来的身体变化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光靠在屋子里捏罐头盖子,确实测不出来,马拉松比赛对他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测试场。 人多。 环境开放。 跑动合理。 只要他别太夸张,就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刚刚那几次短距离变速,他已经大概摸到了自己的下限。 “没发全力。” 苏业心中估算。 “爆发力比之前又强了一截。” 刚刚起步的瞬间,他只是稍微发力,就感觉双腿像装了弹簧。 脚掌蹬地,力量从小腿、大腿、胯部一路贯通到脊柱,最后由大筋拉成一条完整的线。 每一步都很轻。 推进力却极强。 右手拎着的急救箱大概有十五公斤,但在他手里没什么存在感,像拎了个空书包,其实之前那院内老前辈就是让他把箱子搬到车上,不过苏业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力量,反正马拉松这呜呜泱泱的人群也没多少人会关注他。 说实在的,刚刚那一瞬间,他其实有点想看看自己全力跑能跑多快。 但理智很快把他按住了。 低调。 这是马拉松。 他还是医院医疗保障队的一员,虽然他们这支队伍也就是来给医院打广告的,让群众看出医院态度的,不过真要一口气跑到前面,再被摄像机扫到,那乐子就大了。 苏业迅速降速,汇入中段的人群,把自己淹没在密密麻麻的跑者里。 他沿着赛道慢跑了一段,很快就看到了前方三个熟悉的身影。 苏蓓,王丹丹,王罗。 三个人正匀速跟在队伍的中间位置。 苏蓓步伐稳健从容,呼吸控制得还不错。王丹丹已经开始微微喘气了,但还在坚持。王罗跑得满脸通红,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少。 马拉松的氛围确实很感染人。 周围全是奔跑的人,有老有少,有快有慢。大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跑,那种集体的律动感,会让人不自觉跟着往前。 苏业从后面追上来,和他们并排。 王丹丹第一个注意到他,喘着气瞪大眼睛。 “苏大佬?你刚才干啥去了?一开跑你就不见了!” 苏蓓也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 王罗更直接:“苏哥,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白影晃过去,是你吧?” 苏业面不改色。 “你看错了吧。” 他晃了晃肩膀,语气很自然。 “很久没跑了,刚才活动一下,看看身体有没有锈死。” 三人了然地点了点头。 也是。 他们平时不是门诊就是病房,不是写病历就是跟台手术,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正经运动。 偶尔活动一下,也正常。 然后王罗的目光落在苏业右手拎着的急救箱上。 “那个……苏哥。” 他看了看那个沉甸甸的箱子,又看了看苏业连气都没怎么喘的样子,咽了口口水。 “你真要这么一直拎着跑吗?” “车就在那边,要不然放上去?毕竟还要跑全程呢。” 苏业把急救箱往上提了提。 “我活动活动筋骨,真坚持不住了,就放车上去,你们慢点跑,先适应节奏,坚持不了就停下来歇一会儿。” 王罗闻言嘴角抽搐:“那可不行,兄弟也是好面子的,再说了,咱们可是来做医疗保障的,万一前面出事了呢?” 苏业白了他一眼,无语道:“你真以为医院让年轻人来跑马拉松是真让你做医疗保障的啊,各个赛段都有医疗点,还有救护车全程跟着,里面都是院内的老前辈,医院就是让你来打广告的。” 苏蓓在一旁轻笑道:“你就做好移动广告牌的工作就好了,王大医生。” “咳咳,虽然你们在埋汰我,不过这句王大医生叫的真好听,多叫几声,我爱听,嘿嘿。” 几人的步伐放的很慢。 远处赛道向前延伸,阳光落在江城主干道上,路边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人群还在往前跑。 而苏业在这片普通又热闹的城市赛事里,安静地感受着自己身体深处那条越来越清晰的力量线。 第14章 昏倒! 天空万里无云,六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赛道上的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浪裹挟着汗水的味道,远处的地平线上甚至能看到微微的热浪扭曲。 马拉松依旧在进行着,但最开始的激情澎湃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疲倦,犹如潮水一般涌上来,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呼~” 赛道上的人群明显稀疏了不少,很多人发现现实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般美好,力量穷尽,双腿灌铅,不少人汗如雨下,脚步越来越慢,有的干脆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脸上写满了后悔两个字。 当初报名的时候有多豪情万丈,现在就有多生无可恋。 赛道边的补给站前排起了长队,志愿者手忙脚乱地递水递香蕉,有个大叔接过水杯直接往头上浇,然后继续跑,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倒是让人佩服。 苏业的团队这边,情况也差不多。 王丹丹的脸已经红透了,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双马尾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脖子上,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小小的身板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但她没有停。 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苏业看着她,心里倒是有些意外,这丫头嘴上总说着“我最讨厌跑步了”“我要放弃了”,实际上那只是她的说辞而已,这家伙的本质是要强的,那张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眉头拧成一团,嘴唇抿得紧紧的,在暗中较劲。 苏业放慢脚步,和她并排,轻声说道:“调整呼吸节奏,跟我学,三步一吸,三步一呼,用鼻子吸,嘴巴呼,节奏放慢,不要急。”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呼吸平稳而有节律。 “跑步的时候呼吸节奏是最重要的,比腿上的力气重要得多,节奏对了,身体的耗氧量会降下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王丹丹侧头看了他一眼,学着苏业的模样调整呼吸,三步一吸,三步一呼,几个循环之后,喘气的频率确实降了下来,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苏业又轻声补了一句:“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可以先歇一会儿,我们放慢脚步,一会儿等你来追就行,长时间不运动突然大量运动的话,身体肯定受不了,别硬撑,出了问题就不好了。” 王丹丹听着这话,心里一暖。 她偷偷瞥了苏业一眼,阳光下,这个师兄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跑了这么久连气都没怎么喘,手里还拎着那个沉甸甸的急救箱,步伐轻松得像是在散步一样,脸上仅有一些轻微的细汗。 明明都是同龄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过,能有一个这样的人在旁边,确实让人安心。 王丹丹正想说句谢谢。 “我坚持不了了!” 王罗忽然撒手了。 他直接从跑步状态切换成了走路状态,双手撑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胖乎乎的脸涨得通红,汗水把整件运动服都浸透了,后背湿了一大片,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苏业回头看了他一眼。 其实王罗这家伙从十公里之后就已经在强撑了,脚步虚浮,重心不稳,全靠一口气吊着,王罗面色发苦,他原本的念头大概是等王丹丹先坚持不住,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我陪丹丹休息一下”,既保护了面子,又有一个照顾女同事的好说法。 结果一看王丹丹被苏业指导了呼吸节奏之后,竟然又来劲了,这下他可绷不住了。 “你们先跑,我歇一会儿,一会儿追你们!”王罗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赛道边的隔离栏上,整个人瘫成了一坨。 很快,王丹丹也坚持不住了。 “不行了不行了,真不行了,”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得像个风箱,“我去陪王罗吧,他一个人在那儿怪可怜的。” 说完小跑着折回去找王罗了。 苏业和苏蓓对视一眼。 合着这俩人在互相较劲呢。 谁都不想做最先放弃的那个人。 苏蓓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容很浅,但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这俩人真是的。” …… 两个人继续沿着赛道往前跑,速度不快,匀速前进。 苏蓓的体力比王丹丹和王罗好不少,步伐稳健,呼吸均匀,看得出平时有运动的习惯,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随着跑动的节奏左右摆动,侧脸上沁出了一层薄汗,但神态依旧从容。 赛道两侧的风景从城区逐渐过渡到了江边,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几艘货船缓缓驶过,六月的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一丝水汽的凉意,总算冲淡了些许暑气。 苏业跑着,大脑放空。 修行之事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这些时日苏业每天都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牵引那一根一根的灵气丝线,只不过每日都饱受痛苦,灵气涌入自身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痛苦了,原本他以为这种东西一来二去的,疼痛应该会减弱。 然而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种痛苦反而越来越严重。 甚至他隐约间有一个猜测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长年累月,自己的体内经脉,或许都会受到损伤。 一想到这。 他不免叹气,有些忧虑,对于修行,他没有教材,没有导师,一切全凭着水系金丹雏形所带来的‘超凡’之处摸索,这让他觉得太困难了。 不过忽然间。 苏业心中一动,他不免想到了当初与水系金丹共振之时那怪异的节奏,心跳、呼吸,他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着什么关联,如今联想到马拉松跑步的呼吸节奏,他隐约间有什么启发,可却始终仿佛隔着一层薄纸。 苏业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些若有若无的灵气丝线从鼻腔涌入,在体内走了一个极短的循环后又散逸出去,留不住,因为他现在是在跑步,精神力无法集中,没办法主动牵引。 而他也有所注意,那就是苏业此时跑步的时候,一呼一吸之间,天空之中悬浮着的那些灵气,似乎在他的呼吸间轻微的颤动,虽然弧度很轻微,然而在苏业的感知下却依旧被注意到了。 “有人晕倒了!” 就在苏业沉浸思索,放空自我之时,一声惊呼从前方传来,紧接着赛道上出现了一阵骚动,跑在前面的人纷纷减速避让,“让一让让一让”,有人惊喊“叫救护车”,赛道边的志愿者手忙脚乱地跑过去,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苏业和苏蓓对视一眼。 两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第15章 火系胚芽! 赛道前方,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 人群中央躺着一个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运动装,身材结实,一看就是有运动基础的,但此刻他仰面倒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面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疯狂跳动。 周围已经有几个好心的参赛选手在尝试帮忙,有人掐他的人中,有人在扇风,有人把自己的水壶拧开往他脸上浇,手忙脚乱的,但显然都没什么用。 “心跳跳得好快,感觉他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一个蹲在旁边的男人惊呼,他刚才把手放在了倒地者的胸口上试图感受心跳,结果被那剧烈的搏动吓了一跳。 “好热!”另一个人也缩回了手,表情惊恐,“他的左胸口好像在燃烧一样,甚至都有些烫手!” 此刻,阳光火辣辣地坠落,周围的人一个个身上冒着热气,脸色通红,焦急万分,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柏油路面被晒化后的刺鼻气味,气氛燥热到了极点。 倒在地上的男人双眼紧闭,牙关紧咬,胸口处的运动衣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能清晰地看到心脏的位置在一跳一跳的,幅度大得异常,像是胸腔里装了一个失控的发动机。 人群中有一个女孩始终跪在男人身边,双手交叠放在他的胸骨上,正在做心肺复苏,动作不算标准但很用力,一下一下地按压着,额头上全是汗,眼眶已经红了,她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长相没有很惊艳,膝盖跪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已经磨破了皮,渗出了血,但她顾不上了。 “医大一院医疗队的,都先退开!” 苏业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周围的人循声看去,看到了白色运动服背后“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还有苏业手里那个印着红十字的急救箱,纷纷自觉地往后退,让出了一片空间。 专业的人来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那个一直在做心肺复苏的女孩抬起头,焦急万分地看着苏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医生,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他的心跳特别特别快,胸口烫得吓人,我一直在按但是没有用,你快救救他啊!”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参赛选手,和倒地的男人素不相识,可她很怕看到一条生命就这样在她面前消逝。 苏业蹲下身,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而沉稳。 “交给我吧。” 就三个字,但那个女孩听到之后,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一根可以抓住的绳子。 她挪开了手,退到一旁。 苏蓓也蹲了下来,打开急救箱,取出听诊器和血压计,配合苏业开始检查。 苏业一手搭上了男人的颈动脉。 脉搏极快,粗略估计每分钟超过两百次,而且节律不齐,忽快忽慢,像是心脏在痉挛而不是在跳动。 体温异常高,与正常的发烧不同,热量由内而外辐射而出,苏业皱眉手指搭在他的皮肤上,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火炉旁拿出来的石头。 苏蓓把听诊器递过来,苏业接过,塞进耳朵,将听诊头按在男人的心前区。 “好强烈的心跳。” 心音极其紊乱,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片嘈杂的轰鸣,中间夹杂着不规则的额外心音。 不是室速,不是室颤,不是房颤…… 苏业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快速搜索着脑海中的医学知识库,试图找到一个匹配的诊断,但翻遍了所有的心内科知识,没有任何一种疾病能完美解释眼前的症状。 心率超过两百,但没有血流动力学崩溃的迹象,血压虽然偏低但还维持着,意识丧失但瞳孔对光反射正常,这说明大脑还有供血。 按照常规的心脏骤停来处理的话,应该立刻除颤,但这个心律不像是可除颤心律。 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苏业的手按在男人的胸口上,准备做进一步的体格检查。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刻,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极其清晰的信号。 男人的心脏在颤动。 不是心肌的颤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心脏核心处的震颤,频率极高,幅度极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心脏内部高速旋转。 那股灼热感的源头就在那里。 苏业的手指微微用力,将感知进一步深入。 “这是……” 在男人心脏的深处,有一团极其微小的、炽热的能量正在凝聚,它像是一颗刚刚点燃的火种,散发着灼人的热量,周围的心肌组织在这股热量的刺激下疯狂收缩,这才导致了那种异常的心律。 那团能量的质感,和苏业腰部的水系金丹雏形有着几分相似。 火胚。 心脏。 心属火! 苏业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从胸腔里炸开,他的手都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金丹雏形诞生的过程! 王明的水胚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成形了的,等苏业接触到的时候它已经是一颗完整的结晶了,他错过了整个孕育的过程。 但这一次不同。 这颗火胚还在形成中,还在凝聚中,他正在见证一颗金丹雏形从无到有的全过程! 在这种极限运动下,在那无数灵气丝线盘绕的天地之间,这个男人的心脏正在悄然发生异变,灵气在他的心脏内部汇聚、压缩、凝结,一颗火属性的金丹雏形正在诞生。 而这个过程对宿主来说是致命的。 ‘金丹雏形凝结之时,同样也伴有巨大的危机。’ 火胚凝聚时释放的热量和能量波动直接冲击了心肌,导致了这种前所未有的心律失常,如果不加干预,心脏会在火胚完全成形之前就因为过度刺激而停跳,危及生命。 ‘金丹成型,九死一生!’ 苏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得加以干预! 苏业抬起头,有条不紊地对苏蓓说:“准备肾上腺素,开放静脉通路,同时联系最近的急救站,让他们把除颤仪送过来。” 苏蓓点头,动作迅速地开始准备。 而苏业的手始终按在男人的胸口上,表面上是在做持续的心脏评估。 实际上,他的精神力已经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他在看。 他在观看火胚诞生的每一个瞬间。 灵气是如何汇聚的,从哪个方向涌入心脏,在心肌内部走了什么样的路径,凝聚的速度是多少,释放的热量如何扩散,心肌组织对这种刺激的反应模式是什么…… 知晓生理特性的苏业,在观看这些的时候,能够拥有无法想象的体验! 仿佛他的思维在随着心脏的跳动而爆炸! 同时,苏业也在注入自己的水系力量。 犹如淡淡的水波。 涌入这人的身体。 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苏业觉得这个中年人倒也是幸运的,进化,固然可贵,可对于普通人来说,其实这就是一场无妄之灾,最终的结果大概率就是极限运动下的猝死,心脏骤停,万幸他遇到了苏业,水系金丹雏形,那淡淡的水系力量注入后,明显可以感受到这个中年人痛苦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不过苏业也觉察到了什么,他的感知始终没有松懈,在他的感知下,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带动他体内的血液、还有一股看不见的能量的收缩与扩散,仿佛呼吸的节奏,这一刻,万般具象化的画面让苏业开悟。 “果然是呼吸么?” 第16章 节奏! 叶通仿佛大梦一场。 在梦里,他置身于一片无边的火海之中,天地皆赤,热浪翻涌,他陷在里面,无法自拔。 大地在颤动,节奏怪异,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地底深处搏动。 他仿佛听到了击鼓的声音。 咚!咚!咚!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终他意识到,那不是鼓声,那声音就来自他自己的胸腔。 '是我心脏的声音么?' ……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刺眼的阳光,还有一张年轻的面孔。 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年轻人正蹲在他面前,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表情波澜不惊,可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像是藏着什么深邃的东西。 旁边还有一个女孩,长发高马尾,气质温婉,此刻眼神中的担忧正在逐渐转换成惊喜。 “你醒了。”苏业的声音平稳,却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男人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赛道边的阴凉处,身下垫着几件不知道谁脱下来的外套,胸口处的运动衣被解开了几颗扣子,胸口处的肌肤一片赤红,仿佛还能够感受到刚才的那种可怕的灼热。 “你刚刚晕倒了,还好这位帅哥医生救了你。”周围有人笑着说了一句,语气轻松,刚才那凝重的气氛已经消散了,人救起来了,所有人都与有荣焉。 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有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说了句“兄弟加油”,有的朝苏业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各自继续跑自己的比赛去了。 或许这就是马拉松的意义吧,不只是跑到终点,也是在路上彼此扶一把。 男人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他看着苏业,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医生,真的谢谢。” 苏业从急救箱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叫苏业,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如果以后你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 男人接过名片,苏业看着他,语气平淡但刻意加重了‘问题’两个字。 男人愣了一下,疑惑地挠了挠头,不太明白这句话为什么说得这么郑重,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把名片收好了。 “不要继续跑了,先回去休息吧,回去之后如果还有胸闷心悸的感觉,一定要去医院做个全面的心脏检查。” “哦,好,我记住了。” 男人站起身,朝苏业和苏蓓道了谢,慢慢往赛道外走去。 …… 苏蓓站在苏业旁边,目送那个男人离开,眼眸中若有所思。 其实作为规培生,初出茅庐,第一次应对这样的突发情况,苏蓓真的有一种手忙脚乱的感觉,毕竟这种情况下,一丁点的失误以及怠慢都有可能导致病人的症状加剧甚至是更加严重的后果,这样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 结果苏业竟然如此冷静。 看来王罗所说不假。 苏业不愧是能够在大学内就出名的医学天才。 有条不紊,沉稳冷静,完全不像一个刚开始规培的新手。 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位天才做团队内的主心骨,着实是让人安心啊。 “苏业!苏蓓!” 王丹丹和王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我们听说了!刚才前面有人说医疗队救了一个晕倒的选手,情况咋样了,没什么事吧?” “嗯,人没事了,现在已经让他回去休息了。” 在听苏蓓说完了事情的始末之后,王罗看着苏业的目光更加崇拜了:“苏哥,牛啊!” 苏业被他看的有些不适应,这家伙的眼神着实太热烈了点,苏业这样的淡人很难承受,他连忙摆了摆手:“这是我们的职责,简单的医疗急救而已,让你们来你们也行。” 王罗和王丹丹对视一眼,心说简单个鬼,看苏蓓刚才的表情就知道了,出现的情况绝对不简单,不过苏业没说,他们也不好多问,只是心中对这位天才医生更加尊敬了。 …… 四个人重新汇入了赛道上的人流。 接下来他们也又遇到了一些身体不适的参赛选手,然而在简单的问询后,发现只是小问题,让他们歇息一会便没什么大事了。 后半程的氛围和前半程完全不同了,没有了争先恐后,所有人的精力都被消耗了,大家开始互相鼓励,有人突然冲旁边的陌生人大喊了一句“加油”,吓了那人一跳:“不是哥们,你有病吧?” “哈哈哈哈!” “一起吧!” 俩人并肩,在这场耐力与意志力的拉力战中携手前行。 有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手牵着手慢慢跑,步伐出奇地一致,旁边的年轻人纷纷给他们让路,投以向往的目光。 谁不想拥有这样的爱情。 赛道边有个小女孩举着一块纸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爸爸你最棒”,赛道上一个中年男人看到了,顿时有了动力,速度明显提升了不少。 王丹丹跑着跑着,嘴角上扬。 “怎么了?”苏蓓轻声问。 王丹丹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节奏:“忽然感觉马拉松也没那么让人抗拒了,在这样的极限运动下,我看到了人的脆弱,然而隐藏在这份脆弱之下,却也闪烁着更多的光芒。” 王罗气喘吁吁,不忘调侃:“你还是个文艺够儿呢?” “你的发音有点不准哦,让我感觉你在骂我是狗。” “girl!” 苏业倒是一直心事重重,脑海之中,那个倒地者心脏跳动的节奏不停的回放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感觉自己悟了。 心中急切。 想要验证。 远处,终点线的拱门已经隐约可见了,赛道两侧的加油声、欢呼声、音乐声汇成一片。 四个人并排冲向终点。 当他们一起跨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王丹丹忍不住蹦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终于跑完了!!!” 没有名次。 或许当跑到后半程的时候很多人都以坚持下来为目标了。 苏业站在终点处,所有人都瘫软了,唯有他依旧神采奕奕,他努力装作疲倦的样子,然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一股子精气神却怎么也藏不住,他有些苦恼,最后化作苦笑。 视线下方,王罗艰难的竖起大拇指,犹如死狗一般:“哥,你真猛。” “也就体质好了亿点点而已。” 第17章 呼吸法,成了! 马拉松结束,回去的路上。 苏业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张远平发来的微信。 “听说你们在马拉松现场救了一个心脏骤停的选手?”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那边的马拉松负责人已经通知我们了,还专门提出了表扬,说你们的急救处置非常专业,为赛事的安全保障做出了突出贡献。” 然后是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做得不错,苏业。” 短短几个字,但苏业能感觉到张远平语气里的分量,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主治平时夸人惜字如金,这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其实这只是一件小事,只不过很显然,张远平是很看重苏业的,现在也来专门表扬。 苏业回了一条:“谢谢张老师,都是基本功,应该做的。” 发完消息,苏业收起手机,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上。 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件事。 呼吸。 节奏。 当时他的手掌抵在叶通的胸口,注入水系能量稳定火胚的同时,他的感知也一并渗透了进去,那几十秒的时间里,他“看到”了太多东西,灵气随着心跳收缩扩散,随着呼吸吞吐流转,那种本能的、原始的、来自生命最深处的节奏。 现在这些画面全部刻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心如火燎。 他非常急切地想要找一个地方尝试一番。 苏业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马拉松赛道的后半段经过江边的一片绿化带,再往里走就是一片不大的树林,平时少有人来。 他加快脚步,走进了林中。 …… 树林里很安静,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偶尔有鸟鸣从远处传来。 苏业找了一块平坦的空地,站定。 闭上眼睛。 感知铺展开来,确认周围五十米内没有任何人。 然后他把所有的注意力收回来,聚焦到自己的身体内部。 精神力日益增长,此刻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血液从心室泵出,涌入主动脉,分流到全身的毛细血管,再从静脉回流,周而复始,神秘玄奥。 他开始尝试。 模拟。 叶通昏迷时那种本能的呼吸节奏,心脏跳动带动灵气收缩与扩散的模式,他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地回放那个画面,然后试着用自己的身体去复现。 水系金丹雏形的效用究竟是什么,说实话苏业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弄明白,但此刻他的大脑一片清明,思维跳跃,敏捷迅速,他感觉自己似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完成一些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用精神力深入自身,去感知心脏的搏动频率,然后屏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去调整心跳的节奏。 咚,咚咚,咚咚! 像是鼓点,先一下重击,再两下连击,循环往复。 然后配合呼吸。 呼—— 吸! 一长一短,一缓一急,和心跳的节律完美咬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振。 苏业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那条灵气通道忽然“活”了过来,不再是一条被动的管道,而是像一条河流找到了自己的河床,开始主动地流淌。 周遭,一切都仿佛跟随着苏业开始流动,树梢开始轻轻摇晃,枝叶簌簌颤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天地之间的灵气丝线,动了。 一丝丝,一缕缕,从四面八方朝着苏业涌来,像是被他的呼吸和心跳吸引,像是铁屑被磁铁吸引,自然而然,不可抗拒。 一缕,两缕,三缕,四缕,五缕! 五缕灵气丝线同时涌向苏业,在接近他身体的一瞬间,仿佛被一股热气融化了一般,化作漫天细碎的灵气光点,然后从眉心处涌入体内。 苏业的身体猛地一震,骤然大口呼吸。 五缕同时入体! 以前他一次只能牵引一缕,还疼得死去活来,现在五缕同时涌入,他下意识地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 然而疼痛没有来。 温和? 以前那种烧红细针划过神经的灼痛变成了一种温热的酥麻感,灵气沿着体内的通道流淌,不再是横冲直撞的蛮力,而是顺着心跳和呼吸的节奏,有序地、平稳地渗入每一个细胞。 苏业体内的无数细胞像是疯了一样贪婪地吸收着灵气,那种实质性的变强感铺天盖地地涌来,肌肉纤维在收紧,骨骼在微微震颤,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光泽,连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畅快淋漓! 这才是修炼该有的样子! 呼吸之间,天地灵气自会被苏业所牵引! 苏业不知道这个状态持续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他忽略了时间的概念,直到体内的灵气通道传来一阵微微的胀感,像是水管被灌满了,他才缓缓停下了呼吸的节奏,让心跳恢复正常。 睁开眼睛。 林中的光影依旧斑驳,鸟鸣依旧清脆,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业露出惊喜的神色,整个人的状态格外爽朗。 “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小臂上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玉质光泽,比之前更加明显了,他用另一只手的指甲用力划了一下,指甲在皮肤表面滑过,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而最让他感受明显的还是力量上的提升,苏业握了握拳,能感觉到指骨之间传来的力量感比今天早上又上了一个台阶。 苏业目光跳动,跃跃欲试,他看着面前一棵碗口粗细的树,顿时目光凌厉,此时的他气息悠长,丹田处的灵气自然流转。 他没有犹豫,腰马合一,右拳轰出。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树干从拳头接触的位置直接断裂,上半截带着枝叶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和落叶,断面参差不齐,木质纤维直接被暴力撕开。 苏业收回拳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面。 没有任何损伤,连皮都没破,只是拳峰处微微发红,几秒钟后红色也消退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缓缓上扬。 成了! 第18章 白雾! 苏业看着断裂的树干,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就是力量感么? 修行是的确可行的! 吸纳灵气,然后进化。 让人体拥有超人一般的力量以及诸多变化,这就是超凡! 超越平凡,打破枷锁,灿烂进化? 苏业握了握拳,感受着指骨之间那股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也意识到了这次突破的关键所在,正是因为他在马拉松现场亲手触碰了叶通的胸口,感知到了那颗正在诞生的火胚与心脏之间的共振模式,才让他找到了呼吸法的雏形,而他也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如果日后还能接触到王通的话,或许还能有所进步,只不过苏业知道自己不能急。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呼吸果然是修行之中最佳的方法,天地之间的灵气,就是要用正确的呼吸法,纳入身体。” 苏业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只不过他也很清楚,现在自己掌握的只是最基础的呼吸节奏,说到底只是一个雏形而已,粗糙,简陋,根本称不上是法,可以说是一种技巧,刚才五缕同时入体虽然效果惊人,但他能感觉到其中有不少灵气在传导过程中散逸掉了,真正被身体吸收的可能只有六七成。 如果能把这个呼吸节奏继续优化,找到更精确的频率,更高效的吞吐模式,那吸收效率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苏业越想,胆子越大,他或许可以自创出一套真正的呼吸法? 刚刚得到了成果,苏业有了极大的自信。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离开这片树林回去。 然而刚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劲。 苏业皱眉。 周围的空气变了。 苏业的感知铺展开来,他发现树林里的雾气似乎变得浓郁了不少,不是那种清晨的薄雾,而是一种厚重的、带着微微光泽的白色大雾,正在从天地滋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片树林笼罩其中。 “白雾?” 晶莹剔透,如梦似幻。 苏业最初以为是这片树林的生态保持得好,水汽充沛,起了雾也正常。 但当他走出树林,回到先前的马拉松跑道时,他的表情变了。 这里也充斥着诡异的白色雾气。 整条赛道都笼罩在白茫茫的大雾之中,能见度急剧下降,十几米外的东西就看不清了,马拉松的热闹氛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赛道上的人影在雾中若隐若现,不少人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发生什么了?这雾怎么这么大?” “好浓啊,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雾让我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头有点晕,我得赶紧回家。” 周围的人声嘈杂而慌乱,有人捂着口鼻快步走,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苏业站在雾中,感受着这片白雾的质感。 普通人只觉得“不舒服”“头晕”,但苏业能感觉到更多的东西。 这雾里面夹杂着灵气。 大量的灵气。 比平时空气中那些稀薄的灵气丝线浓郁了何止十倍,整片白雾就像是一锅灵气熬成的浓汤,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将整座城市浸泡在其中。 苏业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这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 灵气引发的现象? 灵气……入侵? 而那种灵气夹杂着天象的威能,让苏业心中惴惴不安,这种级别的灵气浓度,对普通人来说,就像是把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扔进了深水区,根本承受不住。 雾气诡异,虽然苏业刚刚掌握了呼吸法雏形,可还是不要冒险的好,他知进退,未知总是最危险的。 苏业压低了身形,快步穿过雾气弥漫的街道,往住处赶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异常的景象。 高楼大厦被白雾吞没,只露出顶部的轮廓,像是漂浮在云海之上。路灯在雾中散发着朦胧的光晕,车辆打着双闪缓慢行驶,喇叭声此起彼伏。有人蹲在路边干呕,有人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还有一个老人直接晕倒在了公交站台的长椅上,旁边的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打120。 苏业脚步更快了。 …… 回到住处,锁门,拉窗帘。 他才松了一口气。 苏业坐在书桌前,掏出手机。 网上已经炸了。 各种帖子铺天盖地地涌出来,短视频平台上全是白雾笼罩城市的画面,高楼大厦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末日电影的场景。 “江城怎么了?这雾也太大了吧?” “不只是江城,我在隔壁省也看到了,整个天都白了!” “有没有人觉得这雾不太正常?我在雾里走了十分钟就头晕恶心,回家之后才好。” “我家楼下的野花好像'活'过来了,叶子在动,没有风的情况下自己在动!我拍了视频你们看!” 底下一片回复:“兄弟你是不是吃菌子了?”“幻觉吧哈哈哈”“建议就医”。 但苏业知道,那个人说的是或许真的。 灵气白雾滋生,植物对灵气的反应或许比动物更敏感,出现异动是正常的。 他继续往下翻。 很快,一条官方通告出现在了热搜上。 江南省气象局紧急发布声明:“今日出现的大范围浓雾天气系由近期气温骤变导致的辐射雾与平流雾叠加现象,属于罕见但正常的气象事件,预计将在未来六到十二小时内逐渐消散,请广大市民减少外出,注意交通安全。” 苏业看着这条声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辐射雾与平流雾叠加? 六月份? 气温骤变? 今天最高温三十二度,最低温二十四度,哪来的气温骤变? 这套说辞糊弄普通人或许够用,但糊弄一个自诩有点常识的医学硕士加超凡修行者,差得远了。 苏业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目光沉了下来。 心中笃定:自然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灵气的涌入不再是悄无声息的渗透,而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影响现实世界了,白雾、植物异动、普通人的身体不适,这些都是灵气浓度突破某个临界点之后的连锁反应。 而官方的态度也很明确了,他们肯定已经有所觉察,否则不会这么快就发布一条漏洞百出的“气象声明”来安抚民众。 他们在掩盖。 或者说,他们在争取时间。 苏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白雾依旧浓郁,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一丝微光,空气中灵气的浓度比平时高出了数倍,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知,就能感觉到那些灵气丝线在皮肤表面轻轻拂过。 看来在弄清楚官方的态度之前,自己还是要低调。 苏业睁开眼,目光平静而深远。 暴风雨要来了。 而他,必须在暴风雨到来之前,变得足够强。 第19章 神经内科,速救! 苏业带着些许担忧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清晨。 金灿的阳光撕碎雾气,震射人间。 苏业睁开眼,望向窗外,空气中还有些潮湿,然而雾气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了,那阳光显得格外的金灿,整个城市都仿佛下了一场大雨,干净至极,天空蓝得不像话,连远处那些平时灰扑扑的楼房都被洗出了本来的颜色。 苏业推开窗,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昨天的白雾期间降了不少,但比白雾出现之前要高,这说明昨天那场白雾不是一次性的释放,而是一次永久性的提升,灵气的基础浓度上了一个台阶,只不过普通人觉察不出什么差别罢了。 对普通人来说,今天就是一个普通而且阳光明媚的早晨。 …… 走在去医院的路上,一切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早餐摊照常营业,公交车照常拥挤,上班族照常行色匆匆,仿佛昨日的白色雾气从未出现过。 这让苏业心中都有些震惊。 他掏出手机刷了一下,网络上有关白色雾气的新闻和帖子已经大面积消失了,昨天那些铺天盖地的短视频、讨论帖、求助帖,要么被删除,要么被限流,搜索关键词几乎什么都搜不到了,只剩下气象局那条“辐射雾与平流雾叠加”的官方声明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干净得像是有人拿橡皮擦把昨天从互联网上抹掉了。 苏业收起手机,心中有一种很大的断裂感,昨天还满屏都是恐慌和疑问,今天就什么都没有了,好像所有人都集体失忆了一样。 不过倒也是。 看着路上的行人匆忙赶路,各有各的烦恼,各有各的生计。 生活还得继续啊。 …… 八点整,泌尿外科诊室。 依旧是正常的问诊环节。 苏业配合张远平看了一上午的病人,状态比以前更好了,昨天那次呼吸法修炼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不只是身体素质,连思维的敏捷度和深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有几个病例,张远平还在翻检查报告的时候,苏业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而且不只是判断,连后续的检查方案和治疗思路都在脑海中排列好了,只等张远平开口问他就能对答如流。 张远平越来越欣赏这个年轻人了,好几次看苏业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这小子怎么进步这么快”的意味,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苏业回答正确的时候多点了几次头。 中午休息的时候,苏业靠在椅子上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带了一丝笑意。 马拉松那个四人小群最近热闹得很。 王丹丹每天都在群里发各种有的没的,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明天值夜班好困,后天科室来了个奇葩病人,事无巨细都要播报一遍,王罗则是她的忠实捧哏,每条消息都回,还经常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表情包,逗得王丹丹在群里打出一串“哈哈哈哈哈”。 这俩不会要滋生什么‘奸情’吧? 苏蓓偶尔冒出来说一句,温温柔柔的,这也就是她的性格。 苏业自己很少说话,他是高冷淡人,偶尔回个“嗯”或者一个表情,也符合他的强者人设,但这不妨碍其他三个人经常提及他,“苏哥你觉得呢”“苏业你今天吃了吗”“苏哥你是不是又在加班”,搞得苏业每次打开群聊都有一堆@他的消息。 现在的生活还挺有意思的,简单,朴实,同时充满希望。 只是不知道这份安宁何时会被打破。 …… 下午两点,苏业正在录入病历,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群消息,是电话。 来电显示:江晓月。 苏业接起来,耳边立刻传来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 “苏业!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给你发了七条微信你一条都没回!打了三个电话你也不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业翻了翻微信,发现江晓月的对话框里确实躺着七条未读消息,时间跨度从三天前到今天上午,内容从“考试成绩快出来了你紧不紧张”到“你还活着吗”,情绪逐步升级。 他有些心虚。 “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真没注意到。” “忙?你忙什么?你一个规培生能忙成这样?”江晓月的语气里带着气恼,但更多的是担心,“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先是忘了考试,然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我都快去你们院找你了!”、 江晓月最近被调到了其他分院,没见到苏业,的确担心的很。 苏业哭笑不得。 江晓月的确是关心自己,这一点他能感受得到,从大学到硕士,将近十年的同窗,她一直像个操心的小妹妹一样盯着自己,生怕他出什么问题。 只不过最近要忙的事太多了,每一件都是天大的事,他的全部精力都扑在了这些上面,还真就忽略了这个认识了近十年的江晓月。 “真的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最近确实有点忙,但没出什么事,你放心。” “真的?” “真的。” “那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 “有有有,都有。” “哼。”江晓月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那你以后记得回消息,不然我真去你们院堵你。” “收到,江医生。” “少贫!” 电话挂了,苏业看着屏幕上江晓月的头像,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越发地熟悉了穿越后的身份。 这些人,这些关系,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他自己的。 苏业放下手机,继续录入病历。 下午的时光平静而安宁,阳光透过诊室的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和病人的低语声,一切都是医院里最日常的样子。 然后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苏业扫了一眼屏幕。 群聊消息。 王丹丹发的。 他随手点开,突然面色微变。 【王丹丹:神经内科,紧急情况,速救!】 他从椅子上噌的一下坐直,手指连忙按住屏幕,什么情况? 第20章 出手! 苏业心头微动。 王丹丹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她虽然嘴上没个正形,但分寸感一直都在,一定是真出事了。 苏业站起身,朝张远平说了一声:“张老师,我朋友那边有点事,我过去看一下。” 张远平摆了摆手:“去吧。” 苏业快步走出诊室,穿过走廊,往神经内科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吵闹声。 不是普通的嘈杂,是那种带着愤怒和攻击性的嘶吼,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旁人的劝阻声,乱成一团。 苏业加快脚步,拐过走廊尽头的转角,看到了神经内科诊区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他挤进人群,精神一震。 医闹。 …… 医闹这种事,在医院里并不罕见。 每一个在医院工作过的人都或多或少见过,轻的是言语辱骂、摔东西、堵门口拉横幅,重的是动手打人甚至持械伤医,每隔一段时间新闻上就会出现类似的报道,看得人心寒。 坏医生有没有?有。 误诊、漏诊、态度恶劣、收红包,这些事情确实存在,不能否认。 但更多的时候,医生和家属只是站在了两个不同的角度上,医生看到的是病情、数据、概率,家属看到的是亲人、痛苦、恐惧,两边都没有错,但沟通一旦断裂,矛盾就会像火山一样爆发。 而最终承受这一切的,往往是那些最无辜的人。 比如现在。 苏业看清了现场的情况,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医闹的对象不是王丹丹。 是苏蓓。 苏蓓站在诊室门口,白大褂上沾了几滴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的液渍,脸色煞白,眼眶通红,泪水已经在脸上挂了两道痕迹,嘴唇在发抖,但还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镇定。 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光头,浑身肌肉虬结,脖子上纹着半截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此刻正指着苏蓓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了苏蓓一脸。 “我妈就是在你们这儿看的病!现在人躺在ICU里了你跟我说不是你们的责任?” “我……我只是负责协助记录的,主治医生不是我……”苏蓓的声音在发颤,她在努力解释,但声音小得几乎被对方的怒吼淹没。 “我不管谁是主治!我现在只知道我妈躺在ICU里面,出了事你就想跑?” 苏业目光微眯。 他扫了一眼周围,神经内科的几个医生和护士站在后面,表情各异,有的面露同情,有的低头不语,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苏蓓说话。 苏蓓只是一个规培生。 一个在神经内科轮转的规培生,负责的工作就是协助主治医生做记录、开化验单、跑腿送标本,她连处方权都没有,更不可能参与核心的诊疗决策。 但现在,她正在独自面对病人家属的怒火。 苏业看明白了。 苏蓓这是被推出来挡箭的。 真正负责诊疗的主治医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留下一个规培生在前面顶着,反正出了事也是实习生的锅,大不了写个检讨,调离科室,对上面的人没有任何影响。 社会险恶。 医院也不例外。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光头男人往前逼了一步,苏蓓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撞到了墙上,显得可怜,无路可退,“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待不下去!” 王丹丹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出来,小小的身板挡在苏蓓面前,双手张开,像一只护崽的母鸡,脸上写满了恐惧但一步不退。 “你别欺负人!她只是个规培生!你有什么事找主治医生去!你这么高,这么壮,欺负人吗!” “滚开!”光头男人一把推开王丹丹,王丹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咬牙切齿。 保安已经赶到了,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正在试图控制局面。 然而那人的情绪却越来越激动。 “啊!”人群忽然惊叫。 光头男人从腰后掏出了一把刀,那是一柄折叠刀,刀刃在日光灯下闪着寒光。 保安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掏刀,一时间愣住了,周围的人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往后退了好几步,神色惊恐。 光头男人举着刀,眼睛血红,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 “我妈出了事,我要你们都给我死!” 所有人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你给我停下。” 愤怒的声音从一侧响起,一只手忽然从人群中伸出来,犹如残影一般,咔吧一声,稳稳地扣住了光头男人握刀的手腕。 苏业皱眉,心中愤怒,苏蓓本身就是被推出来做挡箭牌的,而那病患家属不讲理,直接动了刀子,威胁苏蓓的生命,身后的苏蓓和王丹丹脸色煞白,然而看到了苏业到来后,都松了口气。 “你是谁……你也是医生?” 光头男人挣扎,他的力量不小,肌肉绷紧,青筋暴起,试图挣脱,但他的手腕像是被浇筑在了水泥里,纹丝不动。 苏业面无表情,眼眸里厉色一闪,手指收紧。 咔。 苏业手中有分寸,这并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关节被压到极限时发出的细微响声,但这个声音足以让光头男人的脸瞬间扭曲。 “啊!” 刀从他手中脱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苏业右脚同时踢出,不重,但精准地踹在了对方的膝弯处,光头男人整个人失去平衡,轰然倒地,后背重重地砸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业收了力。 如果他没收力,刚才那一脚踹在腹部,以他现在的力量,足以让这个人肝脏破裂,甚至一命呜呼。 “你,你……” 光头男人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想要爬起来,但抬头的瞬间对上了苏业的目光,身体忽然僵住了。 苏业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凌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光头男人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好可怕的年轻人…… 只是一瞬间,那股气势就收了回去,快到周围的人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苏业低头看着地上的光头男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亲人躺在ICU里,谁都会着急,谁都会愤怒,这是人之常情。” “但你找错人了。” 苏业往旁边看了一眼苏蓓,安抚苏蓓的情绪,又看回光头男人。 “她是规培生,说白了就是实习生,她在这个科室里的工作就是协助记录和跑腿,她没有处方权,没有诊疗决策权,你母亲的治疗方案不是她定的,用药不是她开的,手术不是她做的,你口中的事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拿着刀冲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子,你觉得你母亲在ICU里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光头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苏业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保安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光头男人从地上架了起来,另外几个闻讯赶来的保安也围了上来,把刀踢到了一边。 “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光头男人没有再挣扎,被保安架着往外走,经过苏业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避开了苏业的目光,倒不是错了,实在是这个年轻人太吓人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第21章 秩序! 苏蓓刚刚真的被吓傻了。 她站在神经内科诊室门口,直到那个持刀的家属被保安架走,耳边还在嗡嗡作响,手指冰凉,腿也有些发软,连呼吸都带着迟滞感。 太突然了。 突然到她到现在都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这个病患的确是她跟着的,但她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规培生,一个在神经内科轮转的实习生而已,负责的工作无非就是记录病史、一切都是跟着老师走,真正的诊疗决策根本轮不到她。 可刚才的时候,带她的老师忽然让她出去拿一份会诊资料。 她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被这个病患家属堵在了门口。 对方一上来就情绪激动,张口就是质问,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周围的人围得越来越多,她解释了几句,说自己只是规培生,很多事情并不清楚,可对方显然已经上头了,根本不听。 那柄寒光凛冽的刀被掏出来的时候。 苏蓓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凉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尖锐的嗡鸣,王丹丹挡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干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还好。 苏业来了。 苏蓓轻轻咬着嘴唇,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不远处那道身影上。 苏业此时正站在走廊中间,面色平静,把围观的病患和医生往两边疏散。 “这里没事了,都散了吧,该看病看病,该上班上班。” 他的声音不高,然而刚刚苏业随手制服那个人高马大的病患家属,让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这会儿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剩下几个探头探脑的病人,也在苏业平静的目光下老老实实地收回了脑袋。 苏蓓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她当然也注意到了,刚才从头到尾,周围那些医生和护士,真正站出来的没有几个,有人站在远处看着,有人假装打电话,有人躲回了诊室里。 说不失望,是假的。 可冷静下来想想,苏业其实也没觉得他们有错。 每个人都是普通人。 刀子掏出来的那一刻,谁不怕? 这样的冲突,一旦处理不好,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受伤,甚至断送职业生涯,谁都有家人,谁都要为自己考虑,真要说,趋利避害才是人的本能。 所以苏业和苏蓓对视一眼,没有去苛责任何人。 “业哥。” 王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脸上还残留着没散去的震惊,他刚才在远处看到了那个家属掏刀,人都傻了,这会儿回过神来,满眼都是崇拜。 “你刚才那动作也太干练了,上次马拉松我就觉得你身体素质惊人,你该不会是什么散打队退役的吧?” 苏业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给了个眼神。 王罗愣了一下,随即秒懂。 “明白明白。”他立刻闭嘴,转头朝王丹丹使了个眼色。 王丹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和他一起凑到苏蓓旁边,一左一右把她护在中间。 “你没事吧?”王丹丹小声问。 苏蓓摇了摇头,可眼眶还是红的。 王罗则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声音都放轻了不少:“擦擦,没事了,刚才苏哥那一脚可帅死了,那人现在估计腿都还是软的。” 苏蓓被他说得破涕为笑,低声说了句:“谢谢。” 她这句谢谢是对苏业说的。 苏业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 一道女声从诊室门口传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苏蓓,怎么回事?” 众人转头。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医生从诊室里走了出来,三十多岁,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白大褂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像是真的刚知道外面出事一样。 她扫了一眼走廊尽头那几个还没散去的保安,又看了看眼眶通红的苏蓓,在了解了‘前因后果’后,立刻皱起了眉。 “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些病患家属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捣乱。”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义愤填膺,“苏蓓,你没事吧?” 王丹丹站在旁边,牙都快咬碎了。 假惺惺。 刚才苏蓓被堵在外面的时候,这位带教老师可是半点没有出来的意思,现在事情解决了,她倒是出来装关心了。 王丹丹心里骂了两句,但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几个人都很清楚,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 这位女医生再怎么让人不爽,她也是苏蓓这个月轮转的带教。 苏蓓接下来的规培考核,能不能拿到一个合格,甚至以后能不能留在院里,都要经过她这一关,真把人得罪狠了,到时候在科室里卡你一手,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苏蓓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抿了抿唇,硬生生把眼底那点委屈压了下去,低声说道:“我没事,老师。” 女医生点点头,语气放缓了一些:“没事就好,跟我回诊室吧,这边的病人还在等着。” 苏蓓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紧,过了两秒,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好。” 她转头看了苏业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那位女医生回了诊室。 王丹丹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真憋屈。” 王罗也叹了口气。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苏业站在原地,自始至终冷眼旁观。 他并不愤怒。 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他无暇过于干预别人的生活,也没兴趣冲上去主持什么公道,规培生、带教、科室、考核,这些东西构成了医院里一整套完整的秩序。 看着冷漠,甚至有些荒唐。 可它就是存在着。 这就是秩序。 这就是规则。 王丹丹还在一旁生闷气,王罗则絮絮叨叨地安慰她,说什么“苏蓓姐这么温柔以后肯定有好报”之类的废话。 苏业看着神经内科紧闭的诊室门,忽然嘴角勾起了一点很淡的弧度。 只不过。 这份规则,还能坚持多久呢? 第22章 省一? 医闹的事只是一件插曲而已。 神经内科那边重新恢复秩序之后,整层楼的喧闹也慢慢平息了下去,病人该做检查的继续做检查,护士该换药的继续换药,刚才那场差点见血的风波,好像只是医院里一朵短暂炸开的浪花。 苏业回到泌尿外科诊室的时候,张远平正低头看门诊病历,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处理完了?” “嗯,病人家属情绪失控,掏刀了,不过已经被保安带走了。” 张远平听到“掏刀”两个字,眉头皱了一下,手里的笔都停了停。 “你上了?” “上了。” 张远平盯着苏业看了两秒,最后缓缓点头。 “做得不错,很勇敢。”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过下次这种情况下,还是要先保护好自己,医生救人是天职没错,但那是在手术台上,你得先保证自己别出事,刀子这东西不长眼,一旦真见了血,后悔都来不及。” 苏业点头。 他总不能说,自己现在别说一个拿刀的壮汉了,就算来十个,不,几十个,估计都未必能近得了身。 这种话说出去,估计张远平当场就得把他送精神科会诊。 所以苏业只是挠了挠头,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一点。 “上头了。” 张远平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小子。” 骂归骂,他眼里的欣赏却藏不住。 医院这种地方,遇到事情敢往前站的人,其实不多。 苏业今天这一下,确实让他高看了几分。 张远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随口说道:“对了,执医证考试的成绩今天下午就放榜了,记得关注一下。” “嗯。” “成绩过了的话,我这边对你的技能评分肯定给满分。”张远平看着他,语气很平常,但分量不轻,“你小子有天赋,有想法,好好努力,以后前途无量。” 苏业闻言,心里也微微一暖。 张远平这人话不多,也不怎么会说场面话,但越是这种人,给出的认可就越值钱。 “谢谢张老师。” “少来这套。”张远平摆了摆手,嘴角却带了点笑,“去把下午那几个病人的检查结果整理一下。” “好。” ……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门诊照旧,病人照旧,医院里每一个人都像精密齿轮一样在自己的位置上运转,医闹那件事仿佛真的已经成了一个小插曲。 直到下班。 苏业刚换下白大褂,手机就震了一下。 小群里,苏蓓发了一条消息。 苏蓓:“今晚我请客,谁都不许拒绝。” 王丹丹:“???” 王罗:“我靠,蓓姐大气!” 苏业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一扬。 他当然知道这顿饭是什么意思。 今天这件事,对苏蓓来说冲击不小,她性格温和,本就不是那种擅长和人冲突的人,结果莫名其妙被推到台前挡枪,换谁都得心凉半截。 王丹丹那个小妮子也是,平时看着跳脱,嘴巴又碎,可真到了有事的时候,她是一点没含糊,一米五五的小个子,站在那个肌肉壮汉面前跟个小土豆似的,居然还真敢挡在苏蓓前。 这份情谊,分量不轻。 王丹丹很快又发了一条。 王丹丹:“我要吃贵的!狠狠宰你一顿!” 苏蓓:“可以。” 王罗:“那吃什么?火锅?海鲜?日料?” 群里热热闹闹地讨论了起来。 苏业:“烤肉吧。”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瞬间炸了。 王丹丹:“好!” 王罗:“业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蓓:“那就烤肉。” …… 晚上七点,烤肉店。 炭火升腾,油脂在铁网上滋啦作响,牛肉片被烤得微微卷边,香气扑鼻。店里人很多,热热闹闹的,到处都是碰杯声和笑声。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小桌前。 说实话,回头想想还真挺梦幻的。 从马拉松那天临时组队开始,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天,他们竟然也慢慢成了第一人民医院里的一个小团体。 王罗举着夹子,负责烤肉,油烟熏得他满头汗,但他乐在其中。 王丹丹负责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点评:“这家牛五花可以啊,比上次我和苏蓓姐去的那家强。” 苏蓓坐在对面,难得放松下来,没穿白大褂,只穿了一件浅色衬衫,灯光下整个人柔和了不少,她端起果汁,轻声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们。” “谢啥啊。”王丹丹一摆手,“自己人。” 王罗也点头:“就是,咱们可是一起跑过马拉松的革命友谊。” 苏蓓听到“自己人”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动,心里暖了一下。 大家碰杯,开始胡说。 吃着吃着,眼神也逐渐放空了来。 可王罗忽然露出了一脸向往的表情,手里的夹子都停了。 “说真的,我的梦想就是留在咱们院。” 王丹丹一边夹肉一边问:“然后呢?” “然后就好好干啊。”王罗眼睛发亮,“如果做得好,有名气了,说不定以后还能调到省里去,省里啊,那可是省医院,平台完全不一样。” 王丹丹撇了撇嘴:“你想得还挺远。” “梦想总得有嘛。”王罗笑嘻嘻地说道,“你呢?” 王丹丹咽下嘴里的肉,认真想了两秒:“我也想先留院,稳定下来,有份体面的工作,不给家里添麻烦,以后要是能混到主治,那我妈估计得逢人就吹。” 苏蓓低头笑了笑:“先留下来再说。” 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苏业。 苏业夹起一块烤好的肉,停顿了一下,才淡淡说了一句:“留下来肯定更好啊。” 王罗立刻举起杯子:“来,我们四个一起留在院内!” “留在院内!”王丹丹也举杯。 苏蓓笑着举起果汁。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 王丹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忽然叫了一声:“出成绩了!” 执医证的考试他们自然不会忘掉,那可太重要了。 桌上几个人同时一愣。 “这么快?”王罗连忙掏手机。 “我看看我看看。”王丹丹已经点开了查询页面,手指飞快输入准考证号,结果加载的那几秒,她的表情罕见地认真起来。 苏蓓也拿出手机,神色有些紧张。 王罗一边输一边念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过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坏话了。” “苏蓓姐,你这次做足准备,应该能过吧?”王丹丹一边等页面刷新,一边抬头问。 苏蓓抿了抿嘴:“不太自信,这次的题挺难的。” 话音刚落。 王丹丹的页面先跳出来了。 她愣了两秒,随后眼睛一亮,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过了!我过了!” “我也过了!”王罗紧随其后,激动得差点把夹子甩出去。 苏蓓那边也很快刷出来了,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终于松了口气,眼眶都差点红了:“我也过了。” “太好了!” 激动,振奋。 不过说实在的,能够被挑选到马拉松比赛中,那么肯定也都是院内看重的精英,只不过平时被苏业的光芒遮掩了而已,过个考试还是很正常的。 三个人一阵激动,又忽然变得寂静了下来。 目光,逐渐变得诡异。 苏业正慢条斯理地喝着饮料,看他们这个反应,眉头一挑。 “咋了?” 王丹丹张了张嘴,表情像是见了鬼。 “榜首……是你?” 王罗已经把脑袋凑过来了,声音都变了调:“我靠,真的是第一!” 苏蓓也怔住了,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他们都在查看排名榜单,半晌没说话。 屏幕上,成绩单最上方清清楚楚地写着—— 【姓名:苏业】 【成绩排名:第1名】 苏业低头看了一眼,心中暗爽。 “哦。” 桌上瞬间安静了。 三个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这是省榜啊! 第23章 万家灯火! 烤肉店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王丹丹盯着苏业的手机屏幕,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都快瞪圆了,王罗更夸张,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扑过去了,恨不得把屏幕抠下来仔细看看,是不是系统出bug了。 省第一。 这个分量,太重了。 执医证考试是什么概念,她们都清楚得很,全省范围内,刚毕业的医学本科生、硕士、规培生、各大医院的年轻医生,全部放在一起考核,比的不只是脑子,还有积累、临床思维、应试经验。 能过,已经很难得了。 可苏业不声不响,直接拿了个省第一。 这已经不是优秀了。 这是碾压。 苏业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其实在他看来,这个成绩再正常不过了。 说到底,执医证考试的核心仍然是基础理论知识,是考点,是框架、记忆、理解,只要掌握了足够多的知识点,再把这些知识点在脑海里归纳整理,考场上快速调用,拿高分其实并不难。 而这些东西,对如今的苏业来说,恰恰是最简单的。 死记硬背就能拿分的东西。 这不是小儿科吗? 但身边这三个人可不这么想。 王丹丹缓缓放下手机,看着苏业,眼神有点恍惚。 “省第一啊……” 她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业以后想要留在院里,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规培期间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技能考核再稳一点,医院这边根本不可能放走这样的人。 再往后呢? 主治,副高,甚至更远一点,调去省医院,去更大的平台。 未来不可限量。 他们还在为了一个“能不能合格留院”发愁,人家已经站在另一个起点上了。 王罗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羡慕。 甚至还有点挫败。 大家都是规培生,天天一起上班,一起跟台,一起挨骂,怎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能大成这样? 王丹丹叹了口气,往后一靠,双手摊开,一副认命的模样。 “这就是怪物吧。” 他们和苏业认识的时间其实不算长,可这个家伙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强,太强了,这家伙拿的应该就是强者模板,好像不管把他丢到什么环境里,他都能很快适应,并且以强者的姿态君临天下,令人唏嘘啊。 王罗以前总说苏业是他们学校的神话,她之前还觉得夸张,现在她算是理解了何为神话。 “我服了。”王罗放下夹子,认真地说道,“苏哥,以后你发达了别忘了兄弟。” 苏业瞥了他一眼。 “你戏挺多。” “投资啦!嘿嘿。” 王丹丹也忍不住凑热闹:“那我也投一点,以后苏主任发达了,记得罩着我们这种小透明。” 苏蓓坐在一旁,听着他们插科打诨,眼底的羡慕倒是没掩饰。 可羡慕归羡慕,她心里倒没生出什么嫉妒。 人和人之间确实不一样。 有些人就是天生要走在前面的。 她端起果汁,轻轻碰了一下桌上的杯子,弯着眼睛说道:“不管怎么说,苏业,恭喜你。” “恭喜!” 苏业举起杯子,跟他们轻轻碰了一下。 “谢谢。” …… 与此同时。 城区另一边,一间不大的出租屋里。 江晓月刚洗漱完,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头发半干不干地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水蒸得微红。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熟练地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执医证成绩查询页面。 她自己的成绩,已经查过了。 通过。 当时她还小小地挥了一下拳头,开心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过了,就好。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然后她就想起了苏业。 那家伙最近神神叨叨的,考试前一天才跟她要资料,害得她气得半死,也担心得要死,按理说,以苏业以前的底子,应该能过吧?但她还是不放心,总觉得这货最近状态不太对。 江晓月抿了抿唇,重新打开查询页面。 她记得苏业的准考证号。 输入,回车。 页面加载了一下。 然后,成绩跳了出来。 江晓月先是看见了“通过”两个字,刚准备松口气,目光再往下一移,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成绩排名。 第1名。 江晓月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凑近屏幕,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苏业,第一? 省第一? “这……“ 江晓月一下子坐直了。 执医证考试和大学里的课程考试可不是一回事,这里面除了基础理论,还有大量临床判断和综合考核,题量又大,时间又赶,和以前学校里的试卷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她本来以为,苏业就算再天才,临时抱佛脚一个晚上,能稳稳通过就已经很厉害了。 结果你跟她说,这家伙一晚上复习完,然后直接拿了个省第一? “不是吧……“ 江晓月抱着电脑,眼睛都瞪圆了。 这家伙就算是天才,也不至于这样天才吧! 她在沙发上呆坐了好几秒,忽然轻轻哼了一声,鼻子都皱了起来,带着点小姑娘似的恼意。 “这家伙肯定早就复习好了,当时是在逗我,害我白担心这么久。“ 她攥了攥拳,煞是可爱。 “真是可恶啊。“ 嘴上这么说,可她眼里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她拿起手机,本来想立刻给苏业发消息骂他一顿,再顺便恭喜一下,结果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又放下了。 算了。 先让这家伙得意一会儿。 明天再骂。 …… 夜色渐深。 苏业回到了住处。 没有开灯,他径直推开窗,翻身上了天台,夜风从高处吹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凉意和喧嚣,远处的高楼灯火连成一片,像是一片悬浮在地面上的星海。 脚下是万家灯火。 头顶是无尽夜空。 苏业站在这片天地之间,缓缓闭上眼。 心脏的跳动声,在他的感知里被无限放大。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空旷的天地间敲响一面大鼓,血液奔流,筋骨微鸣,体内那条逐渐稳固的灵气通道也在这一刻轻轻震荡。 呼。 吸。 他的呼吸跟着变化,和心跳逐渐咬合在一起。 城市的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天台边缘垂落的几缕藤蔓轻轻摇晃,远处树梢微微颤动,夜色之中,那些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灵气丝线,在这一刻被无形地牵动了。 一丝丝,一缕缕。 从四面八方朝着苏业汇聚而来。 夜空之下,他独自站在那里,脚下是光海,头顶是星河,整个人像是成了某种旋涡的中心。那些灵气丝线在靠近他的瞬间崩解,化作细碎的光点,顺着他的眉心、顺着他的呼吸,融入他的身体。 “不赖!” 第24章 挖墙脚? 第二日清晨。 一阵清风拂面,窗帘微微摇晃,天边泛起淡金色的光。 苏业悠悠苏醒。 昨夜,他完成了第二次完整的呼吸修炼,六缕灵气同时入体,虽然那种灵气灌入血肉的畅快感让人迷醉,可代价同样明显,精神力消耗极大,修炼结束之后,他几乎是倒头就睡。 不过这一觉,睡得极舒服。 他感受到了一种由内而外的舒展,仿佛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都被温水浸泡过一遍,轻盈,通透,连骨头缝里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松快劲儿。 苏业坐起身,先是静静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 精神饱满。 头脑清明。 左腰深处,那枚水系金丹依旧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像是一口泉眼,无时无刻不在往外渗着一股淡淡的清凉,滋润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种状态真爽,修行之事令人沉迷啊。” 他起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走到窗前。 清晨的光线洒在他的手背上,皮肤细腻得近乎有些不真实,表面像是浮着一层极淡极薄的光泽,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可只要认真看上两眼,就会发现这层皮肤和普通人的皮肤已经不太一样了。 苏业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五指微微收拢。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后撤半步,腰背微沉,右拳猛然轰出! 砰! 一拳打在空气里,竟然隐隐带起一阵震荡,前方的窗帘猛地一鼓,像是被人从正面推了一把,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一阵细碎的响动,书桌上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几张纸都被那股拳风震得翻飞起来。 苏业缓缓收拳,眼里露出一丝满意。 这一拳,没有打在实物上,只是单纯地挥出,却已经能够带起这样的动静。 力量的增长,比他想象中还要直观。 他想了想,又从桌上拿起一把平时削水果用的小刀。 这次他没有去按刀背。 而是用两根手指,直接捏在了刀锋上。 冰冷锋利的刀口压在皮肤表面,换作以前,稍微一用力就会见血。可现在,苏业手指发力,皮肤微微凹陷,刀锋和血肉接触的位置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再加力。 咔。 水果刀的刀身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得弯曲折叠。 苏业摊开手掌,看了一眼自己的指腹。 毫发无损。 连个破皮都没有。 他盯着自己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通过修炼,我的肌肤似乎最先发生变化,坚韧的可怕,刀枪不入?这是我的第一个进化点么?” “只是不知道,这是我个体的特异性,又或者是所有展开了修行的人的第一个超凡点。” 苏业低声自语。 目前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他只能确认,自己的皮肤正在变得越来越坚韧,像是最先被灵气淬炼的部位。至于这是不是所有修行者的共同特征,还得继续观察,继续对比,继续记录。 就在苏业还准备继续做点别的测试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苏业眉头微皱。 这么早,谁? 他走到门口,拉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腋下夹着个公文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你是苏业医生吧?” 苏业心中微动,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我是,你是?” “你好你好,我是江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人事科的,姓周。”中年男人立刻伸出手,笑容更热情了几分,“一大早登门有点冒昧了,不过我们也是惜才心切,希望苏医生不要介意。” 苏业愣了一下。 二院? 他心思如电。 挖人的? 果然,周姓男人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是这样,我们院里已经知道你这次执医证笔试拿了省第一,这个成绩实在是太耀眼了,尤其你现在还只是规培生,前途不可限量。”他语气诚恳,“我们二院这边很有诚意,如果你愿意考虑的话,等你规培结束,编外转正、重点培养、科室资源倾斜,这些都可以谈。” “而且你也知道,二院虽然比不上一院的名气,但这些年发展得很快,平台并不差,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如果早点过来,我们能给你的空间反而会更大。” 苏业安静地听着。 心里倒是并不意外。 江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放在江南省里也就是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医疗资源和省城比起来差得远,可偏偏在这样一个地方,冒出了个执医证省第一,还是个规培生,其他医院不盯上才怪。 人才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抢出来的。 周姓男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也在暗暗感叹。 太年轻了。 而且比想象中还要沉稳。 眼神明亮,气质干净,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整个人有一种和年龄不太相符的从容,一般年轻人碰上这种被医院主动登门挖人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会露出点惊喜或者局促,可苏业没有,他只是平静地听着。 不愧是能拿省第一的人。 单是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年轻人能有的。 苏业听完之后,笑了笑,语气很客气。 “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这个意向。” 拒绝得很干脆。 周姓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业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他还想再说两句,苏业已经先一步开口。 “我现在还在一院规培,很多事情都还没定下来,而且我个人也更希望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感谢二院的看重,不过短时间内,我还不想考虑这些。” 这话说得很圆,却也意思明显。 周姓男人看了他两秒,知道再劝意义也不大,只能笑着点头:“那行,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我的联系方式你留一个,哪天改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苏业。 苏业接过,道了声谢。 门关上之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业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随手放在了桌上。 这就是省一的轰动么。 …… 到了医院。 苏业刚走到泌尿外科诊区,就看到张远平站在走廊口,神色竟然有些少见的激动。 一见苏业过来,张远平立刻朝他招了招手。 “苏业,过来。” 苏业快步走过去:“张老师,怎么了?” 张远平压低声音,可语气里的波动根本压不住。 “副院长找你。” 苏业心中微微一动。 副院长? 只是一个执医证省第一,动静真有这么大? 张远平看着他那副惊奇的样子,反而有点想笑。 “你小子,这次考试厉害了,江城多少年没出过这么好的医科成绩了。”他拍了拍苏业的肩膀,语气复杂,既有欣赏也有感慨,“快去吧,人家已经等你一会儿了。” 苏业点头。 然后转身,朝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第25章 神秘病情! 行政楼,副院长办公室内。 赵副院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平日里他一向沉稳,今天却难得显得有些焦急。 作为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他在江城医疗系统内也算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了,什么风声都瞒不过他。 今早七点多,他刚到办公室,就已经知道了一个消息。 二院的人,去接触苏业了。 不止二院。 还有市妇保、附属中医院,甚至连省城那边都有人打电话来打听情况。 这让赵副院长心里顿时绷紧了。 苏业。 执医证笔试省一。 这个名头一出来,含金量太重了,这是他们一院的宝贝啊。 整个江南省,每年学医的年轻人有多少?本科生、硕士、规培生、住院医师,统统扔进去一起考,苏业一个人站在了最顶点,这就是一顶一的超级天才啊。 这种人,只要后面自己不犯大错,规培顺利结束,临床路子走稳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人才种子。 人才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抢出来的。 现在他们近水楼台,反而怕极了被其他人抢走。 赵副院长又想起了今天早上那几个电话。 省里的医疗界大人物,平日里很少会主动过问一个小小规培生的事情,结果今天一早,一个接一个,旁敲侧击地问苏业的情况,问他现在在一院的表现如何,问他未来有没有别的安排。 这让赵副院长更害怕了。 这是惦记上了。 他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 赵副院长收回思绪,声音平稳了下来。 “请进。” 门被推开。 苏业走了进来。 年轻,干净,眼神明亮,身上有一种不属于普通规培生的沉静气质,赵副院长打量了他两眼,心里又轻轻感慨了一句。 难怪,单是这份精气神,就不一般。 “坐吧。” “谢谢院长。” 苏业坐下,神色平静。 赵副院长开门见山,半句废话都没说。 “苏业,你这次执医证考试,省一,做得很好。” “谢谢院长,运气而已。” “你也别太谦虚。”赵副院长摆了摆手,“省一不是靠运气能拿到的,这种成绩放在整个江南省,都足以让很多人疯狂。” 苏业明白副院长是在点今早的二院的事。 “不奇怪。”赵副院长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但眼神很认真,“你这样的年轻人,本来就是要被抢的,可你既然现在在一院规培,那我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才被别人挖走。” 说到这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苏业面前。 “这是医院给你的留院意向协议。” 苏业低头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抬头明确写着《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青年人才留院意向协议书》。 赵副院长继续说道:“意思很简单,你先签下来,规培结束之后,只要没有重大差错,没有原则性问题,医院肯定会优先录用你,人事那边、科室那边,我都会提前帮你打好招呼。” “另外,技能评分、轮转考核,只要你继续保持现在的表现,我们这边都会往高了给,至于规培时间……”赵副院长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会酌情减少一部分。” 苏业抬起头。 规培时间这种东西,原则上是定死的,轻易动不了,但赵副院长既然敢说出来,就说明医院这边已经准备给他开绿灯了。 赵副院长看着苏业,语气很淡,却很实在。 “有些事情,确实不太符合规矩,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医院培养人才,总不能一刀切。别人按部就班三年,你要是能在更短的时间里证明自己,那医院自然也愿意给你机会。” 这话说得已经很透了。 苏业心中也有了数。 这就是提前锁人。 而苏业本就准备留在一院,毕竟一院在江城的含金量他是明白的。 而后续若是说能够接触‘超凡’,第一人民医院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苏业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平稳,干净利落。 “谢谢院长,也谢谢医院看重。” 赵副院长看着那份签好的协议,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把协议收起来,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还有一件事。” 苏业抬头。 “周敬堂老爷子,对你挺看重。”赵副院长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带着点感慨,“明天有一个会诊治疗,老爷子点了你的名字,让你跟着去。” 苏业目光微动。 周敬堂。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是江城医疗界的泰斗级人物,学医的人应该都知道他的大名。 “说实话,这种机会,连我都有点羡慕。”赵副院长摇了摇头,语气半真半假,“周老年事已高了,现在已经很少亲自接诊,我们医院把他当宝贝供着,平时想跟着他学点东西的人排着队都轮不上,你现在有这个机会,就好好抓住。” 说到这里,他翻开桌边的一页材料,看了一眼。 “听说这是个疑难杂症,好像叫‘阵发性震颤性肌群爆发综合症’,你跟着去学习学习,年轻人,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 阵发性震颤性肌群爆发综合症。 苏业把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下一秒,他的思维本能地开始搜寻对应的医学知识。 神经系统疾病?肌病?运动单位异常募集?局灶性肌张力障碍?罕见放电异常? 一个个词条弹出来,又迅速被排除。 苏业心中顿时微微一沉。 没有。 以他目前的医学知识,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够真正对得上这个病症的标准答案。 疑难杂症? 苏业眸光微微闪烁,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想。 这个病,或许没那么简单。 甚至,有可能根本就不是病。 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异常。 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兴奋从心底浮了上来,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神色如常。 “我明白了,谢谢院长给我这个机会。” 赵副院长看着他,越看越满意。 年轻,有能力,有天赋,最关键的是,心还稳。 这种苗子,哪个医院不喜欢? “去吧。”赵副院长笑了笑,“明天早上八点,老行政楼三楼会诊室,别迟到。” “好。” 苏业起身,礼貌地道了一声谢,随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 赵副院长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第26章 阵发性震颤性肌群爆发综合症! 晚上九点多,苏业刚洗完澡,手机就开始嗡嗡震个不停。 他低头一看,群聊名字后面已经挂了个鲜红的99+。 点进去。 王丹丹像打了鸡血一样,连着发了十几条。 【王丹丹:小道消息!】 【王丹丹:绝对保真!】 【王丹丹:你们猜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王丹丹:快猜快猜!】 【王罗:你升主治了?】 【王丹丹:滚!】 苏蓓这会儿刚下手术,整个人都累得不行,原本正瘫在值班室的椅子上放空,看到群里这一连串消息,还是强打起精神回了一句。 【苏蓓:丹丹,别卖关子啦,到底怎么了】 王丹丹明显就等着这一句。 她立刻甩出一句。 【王丹丹:我听我的老师说,周敬堂老爷子要出山了!】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苏蓓一下子就精神了。 【苏蓓:什么!周敬堂老爷子?这位可是泰斗级人物啊,什么病症能把他请出山?】 【王罗:我靠,真的假的?周老不是已经退休了吗?】 【王丹丹:不知道哦!神秘得很,这也是我老师告诉我的,她今天去开会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在感叹,说这次连周老都请出来了,说明这次的病症恐怕不简单哦】 【王罗:难不成是什么全国罕见病例?】 【王丹丹:谁知道呢,神经内科那边嘴可严了,我问半天都没套出来】 【苏蓓:能让周老出山,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病症,那可是周敬堂啊,江城医疗圈活化石级别的人物,省内有时候一些人还要来请教他老人家呢】 苏业看着群里一来一回,神色倒是平静。 他抬手,打了几个字。 【阵发性震颤性肌群爆发综合症】 群里顿时又安静了两秒。 【王丹丹:?】 【王罗:???】 【苏蓓:这是什么病?】 【王罗:没听说过啊!!】 【王罗:等等】 【王罗:业哥你咋知道的?】 苏业看着屏幕,随手回了一句。 【苏业:副院长跟我说的,明天上午八点我要跟着周敬堂老爷子会诊。】 下一秒。 群聊彻底炸了。 【王丹丹??????】 【王罗:我靠!!!!!】 【王罗:你的意思是你一个规培生被副院长亲自叫了过去???对吗???】 【王丹丹:而且还要跟着泰斗级人物周敬堂老爷子一起去会诊一种没听说过的疑难杂症???】 【王罗:我的天啊!!!】 【苏蓓:……】 【苏蓓:我突然也有点嫉妒了】 【王丹丹:喝喝,我已经开始酸了】 【王罗:不是,凭什么啊,大家都是规培生,为什么你已经进化成这种版本了?】 苏业看着满屏的惊叹和羡慕,哭笑不得。 他把群关了以后。 那股热切的情绪突的消散了下来。 房间里重新安静。 只有窗外夜色沉沉,远处偶尔有车灯掠过,像是一道一道流动的光。 苏业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壳,眸光微微闪动。 说不期待,那是假的。 周敬堂。 江南省医疗圈真正意义上的泰斗级人物,哪怕是在曾经苏业的记忆里,这个名字也带着一种天然的分量,很多医生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站在这种人物身边。 当然了,更让苏业感兴趣的是那种病症。 疑难杂症,而且是教材上没有的。 阵发性震颤性肌群爆发综合症。 他至今都没有在自己掌握的知识体系里找到一个完全对应的答案。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极其罕见的新型病例。 要么,就是和他现在接触到的那些“异变”一样,根本就不能用传统医学的视角去解释,他现在对于‘超凡’有一种狂热的追寻!这些出现在灵气大环境下的‘异变’‘病症’,对苏业来说却是大自然给予的最好的教导! …… 第二天清晨。 苏业起得很早。 六点刚过,他就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背起书包出了门,书包里放着笔记本、笔、几本常用教材,还有他自己这段时间随身带着记录灵气与异变现象的小册子。 楼下早餐摊已经开了。 苏业照例买了不少吃的,三笼包子,一碗豆腐脑,三根油条,又加了一碗粥和四个茶叶蛋,自从开始修行之后,他的饭量就明显大了不少,不过现在他也懒得纠结这件事了。 吃得多,才有力气修炼。 五谷杂粮,本就是生命的根本。 人再怎么超凡,也得从一顿一顿饭里长出力气来,不过修行到最后,生命层次跃迁到极端层次后,会不会可以摆脱五谷杂粮呢?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 吃完早饭,苏业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 他拦了辆车,直奔医院老行政楼。 …… 老行政楼平日里安静得近乎冷清。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有些发旧的地砖上,空气里还浮着一层淡淡的灰尘味。 三楼,会诊室门口。 苏业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抬手敲门。 咚咚。 里面传来一道略显苍老,却很平和的声音。 “进来吧。” 苏业推门进去。 会诊室不大,但很整洁。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桌,几份病历整齐叠放着,桌边坐着一位老人。 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身形略显清瘦,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件浅灰色薄外套。老人坐在那里,背却挺得很直,整个人精神矍铄,像一棵上了年岁的老松。 他的眼睛有些浑浊,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但那浑浊之中,又藏着很亮的光。 苏业顿时恭恭敬敬的弯身道: “周老。” 周敬堂抬眼看着他,打量了片刻,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满意。 年轻,沉稳,不浮躁,眼神亮,气也定,这样的人才能够让患者放心的将自己的生命交予其手。 至少这第一眼,他是满意的。 “苏业,是吧。” “是。” 周敬堂点点头,没有说太多场面话,随后把桌上的病历合上,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有些缓慢,到底是上了岁数,不过却让苏业很是尊敬。 “你跟我来吧,我们去看看病人。” 第27章 神秘的肌肉爆发! 苏业跟在周敬堂身后,沿着安静的走廊一路往里走。 老行政楼这边平时冷清,可越往里,空气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就越明显。走廊尽头是一间单独病房,门口没有挂普通病区常见的床号牌,只写着一行简单的字,会诊留观室。 周敬堂抬手推门。 病房内很安静。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岁上下,短发,肤色偏深,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运动服,肩背挺得笔直,哪怕只是坐在那里,也有一种扑面而来的肃杀气质。 那不是故意摆出来的架势,是常年军旅生涯、刀口舔血般的训练与生活,沉进骨子里的东西。 苏业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判断。 这是位军人。 中年男人见周敬堂进来,立刻起身,动作干净利落。 “周老,又麻烦您了,还要请您亲自出山。” 周敬堂笑了笑,摆摆手。 “我和你父亲也是老朋友了,这点小事,谈不上麻烦。” 说完,他侧了侧身,把苏业让了出来。 “这是我现在带的一个学生,叫苏业。” 介绍得很简单。 却也是承认了苏业的身份,虽然一切都没有明说,可周敬堂老爷子对苏业的看重早就已经溢于言表了。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苏业身上,先是习惯性地审视了一眼,眸光微微一动。 这个年轻人眼神干净,气息沉稳,站姿自然,没有半点年轻人常见的浮躁,可偏偏身上又有一种隐而不发的锐气,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刀,不露锋芒,但绝不普通。 中年男人朝苏业点了点头。 “周老您这学生,不一般啊。” 周敬堂笑了笑,没接这话,只是拉开椅子坐下。 “行了,先说说你的情况吧。” 中年男人点头,重新坐回床边,沉吟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这个病很奇怪,最开始其实只是偶尔觉得胳膊发紧,肌肉不自觉的紧缩。” “起初,有时候感觉肌肉里面像有根筋忽然绷了一下,接着就会有一阵短暂的痉挛,像抽筋了一样,几秒钟就过去了。” “一开始我没当回事,毕竟以前训练的时候,什么伤没受过,筋膜炎、拉伤、肌肉劳损,都是老毛病了。” “可后来不对劲了。” 他抬起右手,慢慢握了握拳,表情有些凝重。 “有一次我回家开门,手刚碰到门把手,前臂忽然一阵刺痛,然后不自觉的手部发力……” “那个金属门把手,被我硬生生捏断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苏业眸光微微一凝。 中年男人自己都觉得邪门,苦笑了一下。 “我平时是肯定没有这样的力量的,后来我试了一下,别说掰断了,使了全力,就算是捏变形都不可能,当时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我的手都不属于我了一样。” “后来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了。” “有时候是前臂,有时候是肩膀,有时候是小腿,先是局部肌肉发颤,像里面有东西在抖,然后就会出现一瞬间的爆发。” “我现在拿杯子都得小心,怕一个没控制住给捏碎了,开门、拿东西、扶栏杆,都得留神。已经开始影响正常生活了。” 周敬堂安安静静地听完,没有急着下判断,只是问道: “发作前,有没有明显诱因?情绪波动,疲惫等时候,那种状况会更容易出现?” 中年男人想了想,点头。 “有。” “尤其在很疲惫的时候,夜晚出现的情况比较多,痉挛的最明显,还有就是越专注,越容易出问题,前几天我在练习射击的时候,瞄靶的时候,手臂就明显抖了一下,意外开火,这也让我意识到我不能再拖了。” 持枪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小心,他的这种情况太危险。 周敬堂又问了几句病史,问得极细,既问既往外伤,也问家族史,还问最近有没有失眠、发热、情绪波动、饮酒以及药物史。 中年男人一一答了。 等问完,周敬堂这才微微颔首,转头看了苏业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 你也听听,看出什么没有。 苏业略一沉吟,没有急着开口分析,而是看向那位中年军人。 “我可以看看您的胳膊么?” 中年男人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像长辈看晚辈那样,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 “可以啊,年轻人有好奇心是好事。” 他说着,把右臂伸了出来,挽起袖子。 苏业走近,肌肉轮廓清晰,前臂屈伸肌群发达,但并不夸张,是那种长期训练后形成的实用型肌肉,皮肤表面没有明显损伤,也没有萎缩…… 他伸手按了上去。 触感的一瞬间,苏业心里微微一震。 太韧了。 这不是普通训练者的肌肉质感。 正常人的肌肉,放松状态下是柔中带实,可眼前这位的前臂肌群,哪怕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依旧有一种近乎过分的致密感,像是筋膜和肌纤维被某种力量反复压实过。 苏业指腹沿着肌腹缓缓按压,同时将自己的感知一点点渗进去。 下一秒。 他的眸光微微变化。 在常规触诊之外,他感知到了一层更深处的异常。 他的肌肉,似乎在颤动。 这是一种极细微的、高频的颤动,以苏业的敏锐感知,似乎可以听出其中的颤动怪异频率。 这样的肌肉群体,一旦发力到某种界限值,就会像像水面下无数细小的波纹,一层一层地叠压。 这不对。 又或者说,这太对了。 这不是普通医学能够解释的东西。 苏业缓缓松开手,没有立刻说话。 周敬堂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声音却像是一下点穿了什么。 “人哪来那么多凭空多出来的力。” “你只是把原本需要分散到十次、二十次肌群募集里逐层释放的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异常同步化,并将其压缩到了一个点上。” 你把原本该沿着整条发力链缓慢传导的力量,提前压缩,提前聚束,最后在咫尺之间,轰然释放。 病房里,空气仿佛都静了一瞬。 苏业的心头骤然一震。 不是多了一股力。 而是把原本分散的力,在一瞬间,压进了一点。 震,聚,爆。 这是…… 藏在肌肉纤维里的“术”! 苏业的脑海里,某些原本模糊的东西,正在迅速成形。 周敬堂没有看他,而是继续淡淡说道: “现代医学里,可以把它解释成运动单位募集异常同步化,平时人发力,是一束一束肌纤维逐层募集,像点灯,一盏一盏亮。” “可他不一样。” “他是一下子,全亮了。” “所以你看到的是痉挛,是震颤,是失控,可换个角度看,这其实也是一种极高效的发力方式,只不过他的身体先一步学会了,他自己还没学会怎么驾驭。” 这句话落下,中年男人自己都愣了一下。 连他都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备受折磨的“怪病”,在周敬堂嘴里竟然能说出一种近乎可怕的逻辑美感。 而苏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听懂了。 也悟到了。 这不是病! 是这位出色的兵王在肉身先行进化后,所衍生的‘不适’感! 周敬堂坐在那里,神色如常。 然而一旁的苏业却是万般激动,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不过苏业忽然意识到不能表现的太过激动,水系金丹的力量漫过全身,让苏业亢奋的精神安静了下来。 第28章 术! 周敬堂不愧是医学泰斗。 他没有急着把这种情况简单粗暴地归类成某种“罕见肌病”,而是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这种力量不是平白生出来的,也不是单纯的失控。”周敬堂坐在床边,语气平缓,条理却极清晰,“它的本质,是你的神经募集顺序变了,正常人发力,是大脑下达指令,运动单位逐层募集,肌纤维依次响应,力量沿着筋膜、肌腱、骨骼一层一层传导出去。” “你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本该分批启动的运动单位,被某种特殊的情况提前点亮了。” “它们亮得太快,太集中,所以你才会在发作前感觉到局部刺痛、震颤,随后力量猛地炸出去。” 李岳峰听得很认真。 他这种人,见过血,也吃过苦,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他能看出周敬堂老爷子正在拆解他身体里正在发生的变化。 周敬堂继续说道: “如果按传统医学的思路,这种情况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压制,减轻刺激,降低触发频率,尽量别让它再失控,可压制,并不代表解决。”周敬堂老爷子顿了顿。 然而一旁,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为什么不尝试着驾驭它呢?” 苏业站在旁边,目光落在李岳峰的前臂上,脑海中却在疯狂推演,肌纤维、筋膜走向、震颤频率、局部力量的压缩路径,所有信息都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计算机。 屋子里寂静了一下。 连李岳峰都愣了愣。 周敬堂缓缓抬起眼,看向苏业,眸子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亮光,最终露出笑容。 “年轻人的想法往往都很激进,不过说的很好。” 李岳峰的心里也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自己那天捏断金属门把手的瞬间,前臂刺痛,肌肉震颤,随后那股力量在掌心炸开。那一瞬间,他其实不是害怕,而是震惊,甚至在更深处,还有一丝压不住的悸动。 因为那力量,太强了。 强到远远超出一个正常人的极限。 如果这种力量不是失控,而是能够被自己掌握,被自己驾驭…… 他想到军区那边的情况,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请周老指点。” “利用医学上的知识,帮助你驾驭,或许的确有可能,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也能遇到这样的稀罕事,还真是有趣。” 说完,周敬堂让苏业也靠近过来。 “你也过来,一起看,一起想。” 苏业心头微动,立刻走近。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周敬堂开始一步一步地引导李岳峰去感受那股力量。 不是直接发力。 而是先从最小的动作开始。 握拳,松开,再握拳。 不是用全力,而是只用两成力、三成力,让前臂肌群刚好处在“将震未震”的边缘。 “别急着把它打出去。”周敬堂语气稳定,“先感受它,感受那股刺痛是从哪里开始的,感受是哪一束肌肉先发紧,哪一层筋膜先绷起来。” 李岳峰闭上眼,照着去做。 第一下,没找到。 第二下,前臂微微一颤,立刻散了。 第三下,肌肉深处那股熟悉的震意又浮了出来。 而苏业站在一旁,几乎把自己的精神力运转到了极致。 他的感知顺着李岳峰的肌肉走向一点点铺开,去观察那层震荡如何出现,如何聚集,如何传递。 他的脑子在飞快计算。 不是空泛地看。 而是在拆解。 前臂屈肌群最先震,随后筋膜拉紧,力量不直接外泄,而是往掌根和指节的位置压缩,每一次震颤,都是一次微型蓄力,震得越密,压得越狠,最后爆出去的时候,力就越集中。 举一反三。 李岳峰是在前臂完成的这套过程。 那如果换成自己呢? 如果换成拳面,换成肘,换成肩呢? 苏业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一幕不是“病”,而是一种天然衍生出来的发力规则,是术,是人体在灵气刺激下自行演化出的强袭进攻方式。 周敬堂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想着一次把它打出来。” “先收。” “把那股震收在肌肉里,别让它乱窜。” “再聚。” “让它往一个点上走。” “最后再放。” 李岳峰额头微微见汗,脸色苍白,去学习,去控制,这种感觉让他的精神无限疲累,呼吸也逐渐变得沉重,而且他的神色有点痛苦,手不停的捂住胸口。 某一刻。 他忽然一掌按在床边那张小桌子上。 砰。 声音不大。 桌面没裂。 但桌面上的水杯,却猛地跳了一下,杯中的水面剧烈震荡,泛起了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波纹。 李岳峰气喘吁吁,却也愣住了。 周敬堂眼中也露出一丝笑意。 “差不多了,根据医学知识的引导,你已经尝试了一下类似的力量控制,只不过想要爆发出你说的捏断金属的那种力量,还是有些太困难了,这需要你本身的悟性,以及精确到毫厘的肌肉控制,这需要练习。” 李岳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神情激动得近乎有些发红。 “我虽然还没有太理解,但是我相信,很快我就能尝试驾驭这份力量,谢谢您,周老。” 说完,他又看向苏业,语气郑重了很多。 “还有你,谢谢了,小伙子。” 苏业恭敬回礼。 他心里已经翻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个叫李岳峰的军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能把已经半退隐的周敬堂请出来亲自会诊,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而他那一身千锤百炼的筋骨、肌肉和眼神中的肃杀之气,也足以说明,这个人绝不是普通军人。 兵王。 几乎是苏业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词。 这样的人,哪怕本身并没有王明那种明显的“天赋”,凝结金丹雏形,可他那一身已经锤炼到极致的肌肉、筋膜和骨架,却在灵气的长期浸润下,率先进化,顺着最本能的运力规则,衍生出了这样的“术”。 苏业一直在看,一直在记。 他甚至开始有些庆幸,自己体内的是一枚水系金丹了。 被精神力强化过的大脑,太无敌了。 看过一次,他就能记下。 看得足够细,他甚至能在脑海里不断拆解、重组、推演。 李岳峰起身时,朝周敬堂认真敬了个礼。 随后又转身,朝苏业点了点头。 那目光不再只是看晚辈,而是带上了一种更深的意味。 然后,他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轻轻关上。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而苏业的脑海里,那一层层震荡、压缩、聚束、爆发的轨迹,却还在不断回响。 第29章 术成!寸劲! 周敬堂看着苏业,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满意。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站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已经老了,属于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自怨自艾,看着苏业,看到了一朵与自己相似的花,颇为感慨。 周敬堂曾经也是一位医学天才,也曾意气风发过,留下了许多佳话,这一辈子,他也算是传奇了,现在老了,思维固化,反应慢了,不得不承认长江后浪推前浪。 不过哪怕年纪大了,他的经验,眼界,还有那扎实到了近乎恐怖的积累,也是后浪所无法企及的。 有些东西,书上学不到。 题里也考不出来。 得一刀一刀做,一步一步走,一年一年熬,才能沉进去。 周敬堂转过头,看着苏业,目光温和了几分。 “你不错。” “脑子快,思路活跃,敢想,敢做,更难得的是,不浮躁,年轻人里,能做到这样的不多。” 苏业心中一凛,站直身子。 而周敬堂也准备走了,他临走前说道: “我最近会回院内几次,到时候我会让院方提前通知你。” 周敬堂实际上已经退休了,然而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要重新出山了,而原因自然就是因为苏业让他起了爱才之心。 苏业心中惊喜,对于周敬堂,他心服口服,他现在虽然如同开了挂一样,可周敬堂毕竟是行医几十年的医学泰斗,他脑袋里的那些知识、经验和判断,才是最珍贵的宝藏。 刚刚病房里,周敬堂说的每一句话,都格外精准,都是经验使然。 李岳峰的情况,可是‘新领域’啊! 苏业收起了心中的波澜,郑重地说道: “谢谢周老。” 周敬堂笑了笑,摆了摆手。 “谢什么,我已经老了,难得看到一个顺眼的苗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步伐不快,渐行渐远,楼下快步响起高跟鞋的声音,是老人的女儿来接他。 …… 从病房出来,苏业沿着走廊往外走。 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放刚才的那一幕,李岳峰前臂肌群的震颤,力量的压缩,筋膜与肌纤维之间的共振,还有最后那一掌落下时,水杯里的水面震荡出密密麻麻的波纹。 病与术,真的只差一线。 他正想着,迎面忽然撞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赵副院长。 副院长今天看起来心情极好,整个人都是满面红光,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一看到苏业,眼睛顿时亮了。 “苏业!” 苏业停下脚步:“院长。” 赵副院长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刚才周敬堂老爷子跟我说,他近期会来医院坐镇,看几项病况,这老爷子重新出山了!这对院内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情绪明显有些高。 也不怪他。 周敬堂这种级别的人物,对医院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专家”了,而是活着的招牌,是牌面,是底蕴,是整座医院的脊梁骨之一,平日里他老人家愿意挂个名、偶尔指点几句,那已经算给足了面子。 可现在,周老竟然愿意重新出山会诊,还愿意来院里。 这对第一人民医院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而赵副院长心里更明白,这一切的根子,其实就在苏业身上。 周老这是起了收徒的念头! 想到这里,赵副院长看苏业的眼神都变了。 这哪里是规培生。 这简直是他们医院的福星。 赵副院长拍了拍苏业的肩膀,声音都带着笑: “继续努力,前途无量!我看好你啊!” 苏业听得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只是客气地说道: “院长过奖了。” “哪有过奖。”赵副院长摆摆手,“你就好好跟着周老学,别的事医院这边替你兜着,明白吗?” “明白。” 又说了两句,赵副院长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呼,我也是好起来了。” “不过,我现在更想认证一件事!”苏业目光灼灼,手指止不住的颤动。 …… 片刻后。 苏业来到了一处空地。 这地方在住院部后面,平时少有人来,四周有旧墙遮挡,视野也不算开阔,很适合短暂试验一些东西。 他先是站在原地,精神缓缓铺开。 感知如同一层无形的水波,朝着四周扩散出去,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苏业这才长长地送出一口气。 脑海之中,先前病房里的感悟开始不断翻涌。 “常人发力,是筋骨相续,肌群相继,力走长线。” “而李岳峰不同。” “他进化的筋骨,是让分散于筋膜、肌纤维与运动单位中的力量,在一息之间完成共振、聚束、归一,最终坍缩于方寸,炸开于一点。” 苏业闭上眼,一遍遍地在脑海中模拟。 筋骨,肌群,筋膜,运动单位。 收束,压缩,坍缩。 然后归一。 “还好我是学医的。” 他忽然笑了一下。 换个人来,哪怕真见到了这种“术”的雏形,顶多也就是觉得厉害,觉得玄妙,未必能在短时间里拆开,理解,甚至复刻。 可苏业不一样。 他懂人体。 懂肌肉。 懂神经募集。 懂运动单位的同步化意味着什么。 他的思维飞快运转,精神力在体内缓缓流淌,开始一点一点去控制自己的发力模式。 肩,肘,腕。 胸背,腰腹,腿胯。 力不是直接打出去,而是先收,先震,先聚。 像是一层层往里压。 压到极致,再放。 苏业眼神一凝,右拳猛然打出! 轰! 空气中瞬间炸开一声低沉的雷鸣。 那是一种更短,更闷,更集中的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拳锋前方硬生生被打爆了一样。 周遭的大地都仿佛跟着微微一颤。 旁边地面上的几片枯叶直接被震得跳了起来,打着旋儿飞出去。 更远些的走廊里,有人猛地抬头。 “打雷了?” “哪来的雷?” 可探头出去一看。 晴空万里,阳光正盛。 再低头去看,那片空地上,早已没有人影。 只有风还在缓缓地吹。 而苏业,已经站在阴影里,缓缓收回了拳头,眼中一点一点浮起光来。 成了。 不算完整。 甚至只能算是极粗糙的雏形。 可这一拳,已经真正打出了那种“将分散之力坍缩于一点”的味道,比他以前的空击力道足了几倍!而且更恐怖的是其中的那瞬间炸开的劲力,那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破坏力! 苏业低头看着自己的拳面,拳锋之下,隐隐有一股热意还未散去,他已经触碰到了什么。 术。 真正属于修行者的术。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第30章 心跳震频! 苏业站在阴影下,神色严肃,刚刚那一拳打出,不只是一次尝试,更是对于先前所看,所悟,所感的一次实实在在的印证。 当那种“力”在自己的肌肉中行走过去之后,他忽然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苏业思索片刻之后,他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又从侧袋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 翻开。 落笔。 最上方,两个字,干净利落。 “寸劲” “通过超于常人的肌肉收束……” 他本来想将周敬堂刚刚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记下来,盯着那半句,沉默了两秒。 下一刻。 他眉头微皱,抬笔,直接在那句没写完的话上划了一道横线。 不对。 这只是周老从医学的角度出发后的理解。 那只是周老点给他的‘门’。 苏业现在的身份更是一位接触到了‘修行’的超凡者,他必须悟出自己的东西,写出自己的理解。 苏业重新落笔,写得极快,像是某种念头正在脑海里呼啸而过,笔尖几乎跟不上他的思维。 【虽然寸劲打出的是拳,然而我却明白,练的不是拳,是肌肉的震动,而打出去的也不是力,是‘频’,这就是肌肉的震频,整体力道以收束到极限的爆发为主。】 写完这一段。 苏业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看着纸面上的字,目光逐渐亮了起来。 他合上笔记本。 同时,精神力如同潮水一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刚刚那一拳。 起势、收束、筋膜绷紧。 肌群共鸣。 拳锋压出。 空气炸响。 一遍,一遍,又一遍。 在这种近乎苛刻的回放之下,苏业忽然发现了一些极为特殊的东西。 刚刚那一拳,在真正打出去之前,他的肌肉并不是单纯地发力,而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一次近乎异常的“高频震动”。 肌肉纤维在极短时间内的连续收缩与释放,像是一层层细密的波纹被压缩到了极限,最终在一瞬间全部叠进了拳锋之中。 苏业低声自语: “震频。” “肌肉的震频。” 这一刻,他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 “刚刚我的肌肉震频,已经超越了人体极限。” “普通人的骨骼肌,在静息状态下会有生理性震颤,但真正参与发力的有效肌束震频,通常也就在5Hz到12Hz之间,训练有素的人会更高一些,可也高不到哪里去。” 苏业的目光越来越亮。 “而刚刚那一拳,绝对不止。” “这种术的关键,不是单纯让力更大,而是增强肌肉的震动频率,震频越高,压缩越狠,最后爆出去的劲就越恐怖,术的关键或许并不是一些玄学上的领悟递进,而是一种……数值叠加???” 想到这里,苏业再也按捺不住,眼睛亮的可怕。 他是天才。 而如今,在水系金丹雏形的加持之下,这份天资被无限放大。 他心急火燎地开始做测试。 没有仪器。 但他有比那些东西更敏锐的‘感知’这是他现如今的最强杀手锏! 苏业先是缓缓抬起右臂,将前臂平举在自己眼前,指尖轻轻搭在尺侧屈肌群的位置,闭上眼睛。 下一刻。 精神力沉入其中。 肌束的收缩,筋膜的拉紧,局部纤维束在发力瞬间的细密颤动,清晰得像是放大了无数倍。 他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按下秒表。 一秒。 在那一秒钟的窗口之中,苏业刻意模拟出刚刚那一拳的发力前奏,只保留震荡,不真正出拳。 一下。 两下。 三下。 细密的震动在前臂肌群深处疯狂叠起。 秒表跳过一秒的瞬间,苏业猛地睁开眼。 三十六次。 整整三十六次。 苏业盯着秒表,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36Hz……” 三倍于顶尖身体素质成年人的有效震频。 甚至还不止。 因为他刚刚只是刻意模拟,还没有真正将那一拳彻底放出来。 一旦真正收束到极限,再压进拳锋,那一瞬的峰值只会更可怕。 而就在这时。 苏业忽然感觉胸口一闷。 咚。 咚。 咚。 心脏猛地加速跳了起来,沉重得像是在胸腔里擂鼓。 他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 精神力立刻沉入其中。 跳得太快了。 难怪当时李岳峰在尝试的时候要捂住胸口,神色痛苦! 就在刚刚,虽然只有短短几声,可那一瞬间的搏动强度却远超平常,果然,让自己的肌肉做出超出常理的震动,那么便需要一切的‘源头’,心脏,完成超乎想象的跳动频率,苏业迅速在脑海中换算了一下,按那种瞬时节律推算,刚刚苏业的心率已经已经接近每分钟三百六十次。 360次/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生理极限。 怪不得,他刚刚觉得胸口发闷,甚至血液都像是在往头顶涌。 这份压力,身体确实有些承担不住。 可苏业眼中的光,却越来越盛。 “心脏跳动,才是我能够提高肌肉震频的关键。” 他忽然明白了。 肌肉不会平白无故地震。 筋膜不会平白无故地共鸣。 真正把这一切串联起来的,归结到底,是心脏。 心脏,供血,供氧,泵动全身气血。 而在修行者这里,它或许还承担着更深一层的作用。 它是节拍器。 是所有震频的总源头。 苏业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 风吹过林梢,树叶轻轻摇晃,阳光从枝叶间洒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难以压抑的炽热。 “如果日后我能继续接触超凡,让自己的身体不断打破生理极限,心脏跳动频率无限增强,一秒万次,那么这寸劲的力量,将会被无限放大。” “崩山,未必只是想象。” “甚至,如若基础数值能无限叠加、累积,这一拳、一指,都会迎来真正的质变。” 说到最后,苏业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拳头。 那只拳头看起来依旧修长、干净,甚至有些温润,可此时苏业却明白这其中承载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术”的概念,终于成型。 一种真正能够让凡人凭借血肉之躯,跨进超凡门槛的术。 苏业的神情平静。 可那双眼睛深处,却像是有一团火在安静燃烧。 疯狂。 炽热。 近乎执拗。 他知道,自己已经触摸到超凡的门槛了! 第31章 引擎!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过得很快。 苏业每天照常上班,医院里的日子本来就是这样,忙起来的时候一抬头天都黑了,累归累,可也正因为忙,时间反而更快了。 这七天里,苏业明显感觉到,张远平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以前对苏业也很好,可现在明显多了一点其他东西,还有,他们那个临时组起来的“小团体”,也慢慢有了点固定班底的意思。 王罗天天在群里咋咋呼呼,恨不得一天发八十条消息。王丹丹依旧活泼,小个子,人不大,话最多,动不动就吐槽食堂难吃,老师难搞,病人难缠,苏蓓总是温温柔柔地接住话题,不冷场,也不抢风头。 七天里,他们还真像模像样地组织了几次自己的活动。 一次是值完夜班之后,四个人一起跑到医院后门吃了顿烧烤。一次是休息日下午,王丹丹非要拉着大家去唱歌,结果她一个人唱得最疯,王罗在旁边跟着吼,嗓子都快喊劈了,还有一次是苏蓓轮转快结束了,几个人凑在一起喝奶茶,顺便聊以后想去什么科室,想不想留院。 这些事情都很普通。 可恰恰就是这种普通,让苏业有时候会短暂地恍惚一下。 像是自己真的已经彻底融进了这个世界。 像是前世那些加班、出租屋、猝死工位上的荒唐梦,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眼前的烟火气覆盖掉。 不过,苏业从没忘记最重要的事。 修行。 七天时间里,他一天都没落下。 白天上班,夜里修行。 每一次修炼,苏业都在尝试进一步完善自己的呼吸法,去调整,去补缺,去优化呼吸与心跳之间的那个奇妙节奏。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勉强能用的雏形。 而是一本真正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一本可以不断往上推,可以支撑自己一路走下去的法。 只可惜,进度缓慢得让人头疼。 灵气入体的效率虽然比之前高了不少,可那种“顺着呼吸把天地灵气纳入身体”的感觉,并不稳定,有时候一夜能顺顺利利吸收七八缕灵气,有时候卡在某个节奏上,来来回回折腾一个小时,最后也只抓到三两缕。 的确每天都有提升,苏业感觉自己的体魄正在成长为一种‘非人’的状态。 可要把这些零散的变化,真正统合成一套完整的修行体系,太难了。 苏业有时候站在窗边,吹着夜风,都忍不住想叹气。 修行之事,从无到有,果然是地狱难度啊! 他甚至有些怀念曾经钻研过的那些已经被人研究透了的学科体系了。 数学,物理,医学,哪怕再难,至少前人已经把路铺了出来,可现在,他脚下这条路,连地图都没有,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 想到这里,苏业又不由得想起了那个马拉松上晕倒的男人。 李通。 那天之后,李通就像是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一样。 没有复诊,没有电话,没有回院检查。 苏业原本还想着,自己留给了对方名片,哪怕后续身体再有点什么异样,李通也该联系自己。可七天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让他有些遗憾。 因为那一次,几乎是他距离火系金丹雏形最近的一次。 “他的火系金丹雏形有成型的趋势,诞生于心脏。” “心脏属火……” 苏业坐在桌前,手里转着笔,思绪一点点往深处走。 自己的金丹生长于肾部,是水系金丹,效果偏精神,强化的是记忆、理解、感知和推演能力。 那火系金丹呢? 既然生长于心脏,它带来的特效究竟是什么? 爆发力? 速度? 气血的剧烈提升? 还是说,和心脏本身更相关? 苏业轻轻敲了敲桌面,忽然回忆起那天李通昏迷时,自己掌心感知到的东西。 那颗心脏带动着体内的呼吸、血液、甚至某种看不见的能量,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节奏。 也正是从那个节奏里,他才第一次真正悟到了呼吸法的雏形。 苏业的目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难道是灵气?” “不,或者说,不只是灵气。” “心脏……更像是一具巨大的引擎。” 一名真正踏入超凡之路的人,心脏或许就是最根本的动力源。 普通人的心脏,负责供血,负责维持生命。 而超凡者的心脏,或许还要负责“点燃”全身。 点燃气血。 点燃灵气。 点燃那股支撑肉身跨越极限的力量。 苏业忽然明悟了些什么。 然后更期待了。 胸口像是被猫爪子挠一样,抓心挠肝地痒。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已经摸到了门槛,可门后是什么,心脏在真正进化之后会带来怎样的质变,他还不知道。 而越是不知道,就越让人心热。 只不过,这种事急不得。 苏业很清楚,修行最忌讳的就是急。 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心脏这种东西,更不能瞎折腾。 他沉默片刻,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 “有机会的话,还是得去找找古武的书,翻一翻。” “哪怕里面十句有九句是胡扯,只要能从古人的智慧里摸出一丝蛛丝马迹,都比自己一个人死磕强。” 说完这句话,苏业自己都笑了笑,摇了摇头。 现代医学天才,夜里研究呼吸法,白天想着翻古武秘籍。 这多少有点滑稽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小群里,王罗忽然艾特了他。 苏业点开一看。 【王罗:@苏业最近业哥你的名气可大了,同事们都在传你呢,说咱们江城出了个医学天才,能够让医学泰斗周敬堂老爷子重新出山!!!】 群里就是这样,一旦有人开了个头,便立刻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 【王丹丹:何止啊,我今天在女厕所拉屎的时候都听到有人在聊你,说你是“一院新晋门面”】 【王罗:哈哈哈,新晋门面,我与有荣焉啊!】 【王丹丹:少来,跟你有什么关系,废材一边去。】 【王罗:?喂我花生!】 【王丹丹:建议苏带佬以后出门戴口罩墨镜,避免被围观】 【王罗:哈哈哈哈哈哈】 【王丹丹:说真的,有点爽啊,咱们群里居然混进来一个省一大佬】 【……】 群里闹哄哄的。 苏业看着那些消息,半晌没说话。 最后也只是靠在椅背上,有些苦恼,他无奈笑了一声。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第32章 玉皇山! 周六。 第一人民医院里,轮到今日休息的轮转规培生们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休息日。 前一天夜里还在值班、写病历、被老师点名拎去缝合伤口的年轻医生们,今天基本上都只剩下一个共同的愿望。 躺着。 谁叫都不起来。 群里一大早就开始哀鸿遍野。 王丹丹发了一张自己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的照片,配字:“今日谁扰我睡觉,谁就是我毕生之敌!” 王罗更直接:“我宣布,今天我的床就是我的ICU,谁也别想把我抢救出去。” 然而苏业看着这些消息,只觉得精神抖擞。 休息日? 那更不能浪费。 难得有属于自己的自由时间! 苏业查了一些攻略后,最终决定去爬山,而且不能爬普通的山,要爬就爬历史名山。 【江南省玉皇山,距您位置距离352km……】 苏业决定就去这玉皇山了! 他最近修炼渐深,越发觉得,既然超凡即将揭露,那么多去这些道教名山、历史古迹看一看,总归是有好处的,玉皇山这种地方,传说多,古迹多,人气也旺,万一真能撞见点什么呢? 于是清晨五点多,苏业便背着书包出了门,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高铁,直奔玉皇山。 …… 玉皇山并不算那种高耸入云的雄峰,却自有一股沉沉的古意。 苏业抬头望去,山势不算险峻,更多的是绵延起伏,层层往上,像是一条卧在江南腹地的青龙,晨间薄雾未散,山脚的牌坊、石阶、老松,都被一层淡淡的水汽笼着,显得影影绰绰,偶尔一阵风吹过,树梢轻轻晃动,雾气便散开些许,露出半山腰上斑驳的道观飞檐和古旧石壁。 这里是道教名山,历来香火不绝。 沿路往上,能看到不少古迹残痕,刻着字的摩崖石壁,被香火熏得发黑的石香炉,还有年头极久的古松,树皮开裂如龙鳞,枝干横斜,像是已经在这里看了几百年的日升月落。 “人不少呢。”苏业忍不住无奈一笑。 山脚下热热闹闹,游客、香客、拍照打卡的情侣、穿着运动装的大学生、带孩子的家长,还有举着自拍杆一路直播的网红,挤得跟庙会一样,空气里飘着炸串、奶茶和香火混在一起的味道,山门口的小贩扯着嗓子喊:“矿泉水十块一瓶!登山杖三十一根!香火开过光的!爬山如有神助!” 苏业刚从人群里挤出来,便看见山脚一处空地上,围着不少年轻人。 他本来没当回事,结果走近一看,整个人都有点震撼了。 一块牌子立在那里,字写得龙飞凤舞: “二十岁男大,假期赚生活费,专业陪爬,身强力壮,体力充沛,不要对爬山抱有任何恐惧!背我也给你背上玉皇山山顶!一望江南美色!599/次!” 牌子后面站着一个男大学生。 身高得有一米八八,肩宽腰窄,穿着黑色背心和运动短裤,肌肉线条相当漂亮,脸也不差,阳光帅气,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健身的。 苏业心中一震。 这玩意这么赚钱? 他一个规培生,一个月工资才四千五啊! 这个男大陪人爬一次山,顶他好几天工资了? 苏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男大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顿时有点羞赧,咳嗽一声说道:“女士优先。”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走了过去,戴着遮阳帽,穿着短裙,声音软软的:“帅哥,599有点太贵了,能便宜点吗,我第一次爬山,的确想找个陪爬。” 那男大看着她那副千娇百媚的样子,耳根都微微红了一点,小声道:“那……499吧。” 那女生还没来得及反应。 忽然,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从旁边炸响。 “499陪爬?那我也要!帅哥!怎么说?” 周围空气仿佛都静了一下。 苏业下意识转头看去,顿时目光一震。 来人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庞然大物”。 一米五左右的个子,体重保守估计二百斤往上,穿着一身粉色运动服,站在那里像一颗蓄势待发的深水炸弹,满脸期待地看着那男大。 男大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 “你……899。” 那女生当场暴怒。 “你什么意思!你瞧不起我吗!!!凭什么我就要899???” 男大绷着脸,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错了,我不陪的。” “1000一次,今天我必须要你陪我爬山!” 男大双手抱胸,冷笑一声:“你当老子是鸭子呢,你想点就点?” “1300!” “呵,就你有钱是吧?” “1500!” “切。” “2000!” “……” 那男大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原本挺拔的身子忽然挺得更直了,随后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姐,喷一下防晒喷雾吧,别让正午时分的阳光刺激到您吹弹可破的脸颊,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苏业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身旁一个围观的中年男人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大腿,边笑边对苏业说道:“年轻的大学生呦,终于是被金钱所捆绑,带着他的星之卡比上山喽!这世道,大学生赚点钱容易吗?” 苏业差点没绷住。 他看着那个男大强颜欢笑地接过两千块钱,又看着那位“深水炸弹”满脸得意地挽住对方的胳膊,一脸不屑的望着那个娇滴滴的小美女,忽然有点感慨。 世界真是越来越抽象了啊。 不过,这些也都只是路上的一段插曲而已。 苏业然后抬头,看向高处云雾缭绕的山路。 这便是玉皇山了啊。 那便试一试吧。 此地灵气格外充沛,或许真的能有什么新奇的发现也说不准呢? 这般一想,苏业更有动力了,他脚发力,地下的青石板都被他踩得咯吱作响,看的一旁的中年人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业,然而下一刻,苏业一溜烟已经消失在了原地,速度极快,似乎这玉皇山的坡度在他的眼中完全算不得什么。 带起阵阵狂叶。 “卧槽,这年轻人,牛大了。” 第33章 洗髓!福星观! 周末的玉皇山,游人如织。 山路一层层往上铺开,石阶被来来往往的脚步踩得发亮,风从林间穿过,卷起枝叶细碎的哗啦声,山下的热闹、人声、叫卖声,随着高度一点一点被甩在身后。 苏业斜挎着包,沿着山道往上走。 速度极快!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多少声响,整个人像是顺着山势自然往上浮过去的一样,倒更像是在借山势行走,呼吸平稳,脚下生风,如履平地。 每一步踏出,肺腑之间那套已经略成雏形的呼吸法都在缓缓运转。 呼。 吸。 山风入肺,胸膛开阔。 四周林木郁郁,枝叶之间的天光碎成一片片金斑,落在苏业的肩头、发梢、眉眼之间,他越往上走,心境反而越发平和,山脚下那些喧闹的人声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纱隔开了,天地广阔,山势起伏,树木、石阶、庙宇、风声,全都像在某种更大的节奏里轻轻律动。 苏业的感知缓缓铺开。 这里的灵气,比城里要活。 那是是一种更轻、更灵、更自然的状态,像是水雾、像是风丝,盘绕在老树、石壁、庙宇飞檐之间,安安静静,又无处不在。 这种自然地带,的确让人更容易沉下心来。 也更容易“听”到天地。 “舒坦。” …… 山脚下。 那个负责陪爬的男大学生正领着那个两千块的“星之卡比”往上挪,满头大汗,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绷不住了。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见前方一道身影沿着石阶一路往上,快得离谱。 那身影背着书包,脚步轻快,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累,几乎没怎么停顿,就已经把一大段山道甩在了后面。 男大学生看得眼角一抽。 这什么怪物? 现在这社会,大家都是社畜,平时坐办公室、坐教室、坐地铁,能不长痔疮就不错了,基本上这些人一个个都缺乏运动,过了二十五岁和六十岁也没啥太大差别,爬个楼都得喘半天。 哪有这么生猛的? 他这边正震惊着,旁边那个体型惊人的女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眼前一亮。 “哥哥,我也要!” 男大学生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你要?你要死!’ 他看着前面那个迅速登高的身影,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脏话都咽了回去。 这钱,果然不是白赚的。 …… 苏业一路上山,速度极快。 普通游客还在半山腰拍照打卡,他已经越过了好几段石阶,来到了更高处,山风也更大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脚下的视野则一点点变得开阔起来。 终于。 他登上山顶。 玉皇山顶,云气缭绕,视野极佳。 远处江城的楼宇被阳光照得明晃晃的,江水像一条银线横贯而过,山顶道观香火袅袅,钟声悠远,几棵老松扎根在石缝之间,枝干苍劲,像是守了这山很多很多年。 苏业站在山顶边缘,眺望片刻,随后缓缓盘坐下来。 就在一尊石像旁。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风从他的眉梢和衣襟间掠过,他整个人忽然静了下来。 呼吸法,运转。 一呼一吸之间,他的心跳开始与体内的气血逐渐同频,精神力顺着那条已经打通的通道往外轻轻一探,天地之间那些原本若即若离的灵气丝线,顿时像受到了牵引。 一丝。 两丝。 三丝。 …… 整整十缕灵气,几乎同时被牵引了过来。 它们在靠近苏业眉心的一瞬间,像是被热气融开,化作细碎的光点,无声无息地渗入他的体内。 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灵气入体之后,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带来强烈的刺痛,而是化作一股带着暖意的激流,自眉心一路冲下,过咽喉、穿胸腹、走四肢百骸。 苏业的状态,瞬间好到了极点。 然而下一刻。 他的眼眸深处忽然灵光一闪。 不对。 这次吸收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 轰隆。 体内深处,忽然响起一声闷响。 仿佛有海底暗流猛地拍了上来,咕噜一声,自他的体内深处卷起,裹挟着一种极强的冲刷感,朝着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那不是痛。 而是一种极其剧烈的舒爽。 像是整个人被一股浩荡的清流从里到外冲洗了一遍,皮肤、血肉、骨骼、经络,连最细微的角落都被洗刷过去,积存的疲惫、浊气、杂质,像是一下子都被卷走了。 苏业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紧接着,他心中猛地一震。 这是…… 突破? 他懵懂。 无知。 他根本不了解天地之间真正的修行境界,也没人告诉过他什么境界名,什么门槛,什么瓶颈。 可此时此刻,他就是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进行了一次蜕变。 不是单纯地多吸收了几缕灵气。 而是整个人都被拔高了一层。 他盘坐在石像旁,纹丝不动。 阳光映在他身上,风绕着他打旋,整个人像是某种正在悟道的石刻,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而他的体内,变化仍在继续。 心脏狂跳。 咚,咚,咚,咚! 那声音低沉而密集,像是水泵在胸腔里全力运转,气血一遍遍冲刷全身,呼吸法更是在无凭自动,根本不需要他刻意维持,便自然而然地沿着某种完美的节奏运转起来。 灵气继续涌入。 心脏、血肉、筋膜、骨骼,像是都在被重新洗过一遍。 洗精伐髓。 这四个字,忽然就在苏业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周围路过的游客,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 有人往这边瞥了一眼,刚想走近些,胸口却莫名一闷,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下意识地便停住了脚步。 “怪了。” “我怎么一靠近他,胸口就有点不舒服?” “爬山爬累了吧。” 几个人低声说着,赶紧退开两步,找了个阴凉处坐下休息。 还有人看着盘坐在石像旁的苏业,忍不住摇头失笑。 “怪人,年年都有啊,就喜欢跑这种神山圣所来拍点视频,博点人气,没准就能逆天改命,吃上直播这碗饭了呢。” 说完这话,那人自己都笑了。 周围几人也跟着摇头。 可笑归笑,却没人再敢靠近苏业。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 苏业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灰白,细长,像是胸肺里积压许久的浊意被彻底吐了出来。 他睁开眼。 整个人都轻了。 身体里像是卸下了什么看不见的沉重壳子,骨头轻了,呼吸轻了,连视野都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而就在他抬起头的时候。 他看见,一个小道童正站在自己面前。 那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孩子,穿着青色道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五官尚且稚嫩,可站在那里,却偏偏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像是这山中灵气养出来的一样。 见苏业醒来,小道童打了个稽首,神色平静。 “这位先生,我家道人请您进去坐一坐。” 苏业抬头。 恍惚了一下。 金灿的阳光映照在庙宇的牌匾之上,明晃晃地照出三个字。 “福星观。” 第34章 玉龙道院! 青石长阶蜿蜒而上,尽头是一座古观。 山风吹过,檐角铜铃轻响,那道观不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意,灰墙斑驳,朱门半旧,门前两株古柏盘根错节,树皮开裂,像是见惯了岁月更迭,门楣之上,“福星观”三个字早已褪了几分金漆,可越是如此,越显得沉静厚重。 刚才苏业在门口坐了很久,他原本只是顺路上山,想借这片清静之地理一理思绪,没想到竟在这里越坐越静,体内那枚水系丹胚都像是被这股幽深古意引动了一般,微微发热。 没想到竟然引来这福星观内的小道人邀请。 苏业抬起头,微微一怔。 “请我?” 小道童点头,站到一旁,神色一本正经。 “我家道人在观内苦修,看你在门口静坐许久,神光奕奕,似有体悟,便说你与我观有缘,叫我来请。” 苏业心中顿时一肃。 观内苦修,却能察觉到门外的他。 感知? 他如今靠着水系金丹雏形,感知本就敏锐得异于常人,自然清楚这一点意味着什么。 若非对方同样踏入了某种超凡门槛,怎么可能隔着观门,就注意到他的状态? 难道……这福星观内,真有一位与他一样,已经结出水系金丹雏形的人物?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不是山间道观那么简单了。 苏业心神微动,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自身感知。 他的金丹,终究是后天融合而来。 可观内那位道人,若真如他猜测那般,恐怕便是这方天地之中,自行走出那一步的真正天才。 李鬼见了李逵。 便是苏业,也难得生出几分不自在。 “有劳。” 他起身,跟着小道童走入观中。 跨过门槛,观内气息顿时又是一变。 前院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青砖湿润,香烟缭绕,正殿之前,铜炉高立,残香袅袅,左右两侧挂着古旧幡幢,笔迹已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那股端正庄重的意味。 小道童一边领路,一边老气横秋的介绍道:“此观起于唐代开元年间,最早名为玉龙道院,后至明代正德十三年,由道士罗普仁扩建重修,才改名为福星观。” 苏业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正殿上方。 香烟浮动之间,果然还能看到一块老旧匾额高悬其上,上书四字: 玉龙道院。 那笔锋古拙,气韵沉厚。 苏业心中越发敬重。 有些地方,年头一久,自然便会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底蕴。 他走入殿中,抬头看见三清神像高居其上,旁侧又有真武大帝神像镇于一方,烛火明灭之间,神容威严而慈悲。 苏业收敛心绪,恭恭敬敬上前,俯身拜下。 山间古观,道统绵长,若观中那道人又真是他猜测中的人物,此行不虚。 起身之时,苏业目光平静了许多。 小道童低声道:“居士稍候,我家道人就来。” 话音刚落,后殿便传来一阵轻缓脚步声。 苏业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老道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须发半白,面容清癯,背脊微驼,可行走之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从容气度,山风自殿外吹来,撩动袍袖,竟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苏业目光微凝。 来了。 那老道眯着眼看着他,先是打量片刻,而后缓缓点头,抚须笑道:“不错,不错,你倒是个好苗子,若加以培养,日后前途无量。” 清风拂过,殿前铜铃轻响。 苏业压下心头那一点起伏,认真拱手。 “敢问道长,此方天地……是否将会出现变化?” 老道闻言,神色微微一正,抬头望向殿外苍穹,缓缓开口: “天地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山有枯荣,水有涨落,人有祸福,世有盛衰,所谓福祸,并非从天而降,而是在一念之间悄然种下,众生争的是势,修的是命,求的是一个把握,能看见的人,自然先行一步,看不见的人,纵有福运落在面前,也不过擦肩而过。“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眯起眼看向苏业。 “年轻人,这世上的风,早就起来了,有人站在风口,自以为乘势而起,可也有人,明明已在风中,却还不自知。“ 这番话云山雾罩,却听的苏业心中一震。 他此时便站在风口上! 果然。 这道人绝不简单。 他沉吟片刻,再次拱手,声音压低了几分。 “敢问前辈,缔结的是何种金丹?” “金丹?” 那老道明显愣了一下,下一刻,他伸出五根手指。 苏业瞳孔骤然一缩。 五根手指? 五行金丹? 这老道,竟是五行同修的路子? 饶是苏业,心神都不由得震了一下。 然而下一刻,老道悠悠开口了。 “你与我有缘。” 他眯着眼,抚着胡须,语重心长。 “出五千元,给三清老祖上柱香,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答案。”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苏业脸上的神情,缓缓凝住了。 五千元? 上柱香? 他盯着眼前这老道,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古怪起来。 刚才那点敬意,那点肃然,那点李鬼见李逵般的局促,在这一刻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荒诞的感觉。 苏业没有说话,只是水系感知骤然铺开。 嗡! 感知如潮,无声无息地覆盖过去。 下一刻,结果清晰无比地映入脑海。 普通人。 没有丹胚,没有气感,没有任何超凡痕迹。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老道。 苏业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老道似乎被他骤然明亮起来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嘴里还在嘟囔: “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一个个神神叨叨的,不着调得很。“ “还金丹……“ “我还元婴呢,看多了吧!“ 苏业额头青筋都跳了一下。 下一刻,他忽然笑了。 是冷笑。 “好。” “好一个福星观。”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五指一拢,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石桌之上! 砰! 石桌应声炸裂! 裂纹瞬间蔓延,整张石桌轰然崩开,碎石飞溅。 那老道和小道童同时瞪圆了眼,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苏业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 “骗到我头上来了。” 第35章 不配论道! 老道人和那小道童同时愣住了。 下一刻。 那张青石桌上的裂纹骤然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一样炸开,石屑簌簌滚落,桌角猛地一沉,竟被这一掌硬生生拍得塌下去半寸。 砰。 桌面上的香灰被震得腾起一层薄雾,案上的铜铃轻轻摇晃,发出一串细碎而急促的轻鸣。 老道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方才离那石桌不过两步远,苏业这一掌落下时,那股扑面而来的劲风和压力几乎是迎面砸在他的身上,让他一瞬间有种被猛兽盯住的错觉,后背汗毛根根竖起,双腿都软了半截。 这年轻人生得一身好气力! 而且刚刚那一瞬间,那股压力太过骇人!说实话,老道人自诩还是有点见识的,可方才那一下,他差点当场就要跪下去了。 苏业拍完那一掌,胸口那股郁气倒是散了几分。 他冷冷看了老道人一眼,什么都没再说,转身便走,衣角一甩,径直出了正殿。 扬长而去。 …… 一路走出福星观,苏业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 山风从脸侧吹过,他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觉得荒唐得有些可笑。 自己说到底,还是刚刚似有突破,胸中念头翻滚,迫于求知,太想知道如今的自己究竟在什么层次,再加上这道馆的确有几分古老韵味,再配上那小道童一番似是而非的话,竟真将他一瞬间蒙蔽了过去。 自己一个已经摸到超凡门槛的人,差点在山顶道观里被个老骗子骗了。 苏业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真是见了鬼了。” 可骂归骂,他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不对。 那老道人是假的,这一点已经确认无疑。 可他先前在观内苦修,却能感知到山门外盘坐的自己,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苏业眯起眼,缓缓抬头。 然后,他看见了道馆门口檐角下那枚不起眼的黑色摄像头。 正对着自己方才盘坐的方向。 苏业沉默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脸黑了。 “靠。” 他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 而此时,道观正殿内。 老道人腿都还在发软,等苏业彻底走远之后,他才终于长出一口气,再顾不得什么形象,一屁股坐在了大殿正中的蒲团旁边,抬起袖子擦了擦满头的汗。 “观主,以后这等事可不要再让我做了。”他一边喘气,一边苦着脸对旁边的小道童说道,“刚刚那人吓死我了,竟然如此凶神恶煞,一身蛮力,若是生在古代,估计也是一大凶人呐。” 那小道童却没接这句埋怨。 他站在一旁,背着手,目光雪亮,哪还有半点寻常孩子的天真模样,他嘴角上扬,反而很高兴。 “看来我的印证是对的,吾道不孤啊。” 老道人听了这话,顿时老实了,闭口不言,只是讪讪地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四岁的“观主”。 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这小道童邪……不,是神得很。 他本是一介老乞丐,早些年在玉皇山脚下混饭吃,山上游客多,香客多,今天讨一口,明天讹两句,虽说过得寒碜,倒也勉强饿不死,可惜这几年旅游业愈发兴盛,管理也越来越严,他这一行当不好做了,连在山门口装可怜都得被保安撵。 社会大环境不好了啊,要个饭都要失业。 还好三个月前,是这小道童收留了他,给他一口饭吃,还让他扮个老道人,平日里在观里帮着撑撑场面,观主虽年幼,却思虑成熟,不喜欢被叨扰,于是便让他来唬唬那些来求签问卦的游客。 三个月下来,老乞丐对这孩子早已是心服口服。 观主实在是神人啊!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难道刚刚那人与观主你所说的‘超凡’有关?” 小道童轻轻点头。 “我先前观他在山门外盘坐,神意内敛,气息沉稳,周身隐有异动,应是方有体悟,于是借福星观之名相邀,原是想近距离接触一二,看看其他“超凡”存在与我有何不同。” 说到这里,他看了老乞丐一眼,语气不重,却让后者讪笑着缩了缩脖子。 “可惜你暴露得太早。” “我与他接触的时间,太短了。” 老乞丐顿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办法。 以前坑蒙拐骗的事做得不少,这次看那年轻人竟如此虔诚,居然真的拜了三清和真武,他一时鬼迷心窍,胆子大了点,开口就要了五千块。 谁能想到,钱没骗到,反而还赔进去一张石桌子。 想到这里,他更心疼了。 小道童却像没看见他的窘迫,只是转头望向殿外,轻声自语。 “奇怪。” “这样的人,眼神明亮,气机沉稳,心思如电。” “按理说,不该被你骗住那一瞬。” 老乞丐闻言也愣了愣。 是啊。 那年轻人刚刚看自己时,目光锋锐得吓人,哪像一个好糊弄的,可偏偏最开始,他居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被玉龙道院、福星观、三清真武这些东西带偏了心神。 老乞丐正想着,却又听那小道童忽然低低一叹。 “可惜。” “我肾水旺盛,这一年来清心寡欲,吐纳自持,日日锤炼己身,却迟迟不能于肾内结晶,或许我的天赋至此,再无增进可能。” “此人却不同。” “他身上的气,已不是将成未成,而是已然迈过门槛,这样的存在,若能多留一刻,说不定就能让我看见更多东西。” 老乞丐听得似懂非懂,只能跟着点头。 可下一刻,他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张裂开的石桌。 “观主。” “我觉得吧,下次真要接这种人,要不咱还是直接点,别让我再演老道人了。” “我怕再来一次,我这把老骨头,真得交代在观里。” 小道童听了,终于露出了一点像是少年人的笑意,轻轻哼了一声。 “没出息。” 可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依旧停在殿外久久未收。 山风穿堂而过。 铃声轻鸣。 这位十四岁的“观主”眼神雪亮,心中却仍旧在反复回想着刚刚那道年轻身影。 上山时问过一次,他似乎是叫苏业。 “或许我福缘不到,与这等神人擦肩而过。” “还是我太善钻营,年少得志,鬼迷心窍,躲在暗处,不敢以真实身份与他相处,像……” 他的表情忽然难看起来。 “下水道里的老鼠。” “不配与之论道。” 第36章 念头通达! 苏业登上玉皇山山峰。 山风迎面而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云海在脚下翻腾,整座江城都仿佛被压缩成了一幅缓缓铺开的画卷,楼宇林立,江水如带,车流如蚁,远处的高楼被落日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红色。 先前在福星观里被那老骗子搞得郁结愤懑的心情,到了这里,竟一下子散了个七七八八。 山高。 风大。 人的心也跟着开阔起来。 苏业站在山巅,望着远方,沉默良久,忽然低声开口: “我在这条路上,体会着前所未有的孤独。” “太过急于想要寻找同类,太过急于求成,不想着自己琢磨,自己探索,反倒更希望有人能将一切都整理好,摆在我面前,直接告诉我答案。” “所以才会着了相。” “先前发生的一切倒也好,给我敲响警钟,不然日后或许会成为我的心魔,一念之差,祸乱心境,让我的修行毁于一旦。” 他说完这句话,胸口像是有一团郁气被轻轻吐了出去。 是啊。 从得到水系金丹雏形开始,他一路走来,看似冷静,其实心底一直压着一股急躁,人总是对未知充满了恐惧,他也不例外。 从得到了这枚金丹雏形开始,他便想知道金丹是什么。 想知道天地为何变化,未来又会是何等走向。 更想知道自己如今究竟已经走到了哪一步。 他就好像站在一片漆黑的暮色之下,看不见一丁点的光亮,听着些许神秘的声音响彻在远方,他狂奔,希望能够在前方看到一束光,而这份心态,却是愈发浓烈,愈发急切,连他自己都是后知后觉。 所以在福星观那种古老香火之地,在那小道童以及老道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语里,他竟真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现在再回头看。 可笑,荒谬。 可也真实。 人总是会在迷茫的时候,下意识想找一根拐杖。 然而修行之事。 修的是己身。 这条路,唯有自己来走。 一步一个脚印。 天下万般皆为囚禁他的枷锁。 他人的观念,感悟,见解,到了他的身上,或许就是一通胡言乱语,妖诡邪说! 想到这里,苏业忽然觉得念头通达了。 精神通达。 心胸开阔。 山巅的风从他耳边掠过,发丝轻扬,他站在那儿,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啪嗒! 玉皇山山顶有一块极为危险的孤石,突出在山崖之外,下面便是料峭绝壁,寻常人只是站在边上看一眼,都要腿脚发软。 苏业此时就站在那里,超强的体魄,绝对的肉身力量掌握,让他一动不动的站在上面。 脚下是悬崖。 身后是群山。 风吹得石上细沙滚动,可苏业却稳如磐石。 双腿发力,脚掌与孤石接触的每一寸角度、每一缕重心变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不是单纯的胆大。 而是一种源于力量的自信。 无限从容。 甚至在某一个瞬间,苏业都生出了一种错觉,自己仿佛与脚下这块孤石融为了一体,风吹不动,山也撼不动,他想呐喊一声,然而却怕自己如今率性呐喊会将周身游客的耳膜洞穿,悻悻收敛了性情。 旁边一个拿着手机拍照的大哥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大声提醒: “小伙子,拍照归拍照,别整这么危险啊!以前真有人这么拍,结果掉下去的,年轻人精力旺盛,得见美景,内心汹涌澎湃我能理解,可别折了性命,快下来!” 苏业回头,看了那大哥一眼,笑了笑。 下一秒。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只灵巧的山猫,身形一翻,轻飘飘地从那块孤石上掠了下来,落地时连一粒石子都未曾惊动。 干净。 利落。 矫健得不像话。 那大哥当场愣住了。 哥们你拍武打片呢吗? 大哥站在原地,看着苏业的背影,半天才回过神,忍不住喃喃了一句: “卧槽现在这年轻人,都是什么身体素质,吃啥长大的?运动员?难道是省队的?” 苏业沿着山道一路往下走,心满意足。 这次上山,至少有一点他已经确信了。 贴近自然,贴近这些古老山川草木的气息,确实会让自己的状态格外地好,不只是呼吸更顺,连精神都像是被洗了一遍,清亮,沉静,念头纯粹。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先前在福星观门口的盘膝入定,并不只是简单的吸收了几缕灵气,他的身体状态现在空前的好,他当时或许真的突破了。 只是暂时还无从验证。 …… 下山的时候,天色已渐渐暗了。 夕阳沉入远山,余晖把整条山路染成了一片暖金色,游客也稀疏了不少,原本热闹喧哗的玉皇山终于安静了些。 苏业背着书包,独自一人下山。 等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关上门,拉上窗帘,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业站在镜子前,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臂。 皮肤依旧白净,可若细看,便能看到表层隐约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光泽,那不是油光,更像是一层被反复淬炼之后才有的玉质感,温润,细腻,紧致,刀枪不入。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臂,肌肉并不是那种夸张的膨胀,皮膜的韧性却已经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苏业静静沉思。 今日福星观一事,也让他彻底想明白了一点。 天地之间,或许的确有同类。 与他一样正在探索超凡。 他们或是报团取暖,或是独自求索。 可无论如何。 他都应该摆正自己的心态。 这一路应该靠自己来走。 天下万般皆为囚禁我的枷锁! 超然于一切。 才应当是修行者的心态。 苏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清亮,情绪却极稳。 “我有水系金丹雏形。” “虽然还不知道这份天赋究竟算是什么层次,什么水准,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精神力的强大,的确更有助于我探索超凡。”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先感受一下自身的变化吧。” 说完这句话,苏业走到屋子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色深沉。 格外安宁。 第37章 洗髓!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心跳声骤然失控,在胸腔里急促地炸开,一声未落,一声又起,快得几乎不给人喘息的间隙,像是有一面大鼓,鼓点密得连成一线,震得苏业胸口发闷,喉头发甜,浑身血液都像是被这股节奏硬生生推着往前狂奔。 苏业猛地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缓缓睁开眼,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感受着那股仍在余震般回荡的搏动,眼神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这一次。 他并没有动用寸劲。 只是单纯地用精神力去催动心脏。 自从上次领悟寸劲,真正意识到肌肉震频、呼吸节奏、心脏跳动三者之间的联系之后,苏业便明白了一件事。 心脏,才是一切的源头。 肌肉震频也好,呼吸法也好,寸劲爆发也好,说到底,都只是下游。 真正决定上限的,是这颗心脏能否承受变得超凡的其他部位,能否作为一个承载一切能源源头的引擎。 如果说过去的苏业只是在修炼肉身,那么从现在开始,他已经把心脏也列入了自己的修炼体系里。 心脏,就是短期内最直观的标准。 苏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器,屏幕上还停留着刚刚的数据记录。 240次每分钟。 持续时间,一分钟。 这已经是他在不动用寸劲,不进行极致压缩,仅仅只是依靠精神力控制心脏时,所能达到的极限状态了。 以前的他,最多也就是200次每分钟。 现在,硬生生往上提了四十次。 听上去似乎不算夸张,可苏业很清楚,这里面的差距大得很。 打破生理极限中的每一点的数值进步,都是极为可怕且惊人的。 他的脸色已经有了几分苍白。 苏业在原地缓了片刻,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精神力也重新归位。可他的眼底却没有半点退意,反而更加炽热。 因为他知道,刚刚那只是“平推”。 真正恐怖的,从来不是平推。 而是一瞬间的点燃。 苏业缓缓站直身体,脚步拉开,肩背微沉,眼神随之凝聚。 下一秒。 呼吸法运转。 心脏骤然加速。 筋膜绷紧,肌群共振,力从肩背一路压入拳锋,所有的收束都在那一瞬间完成了极致压缩。 轰! 一拳轰出,空气中顿时炸开一声闷响,像是平地起了一道惊雷,近处窗台边那只空水杯被震得猛地跳了一下,杯中的水面炸开一圈细密的波纹,连桌上那摞稿纸都被拳风掀翻了出去。 苏业缓缓收拳,手臂微微发麻,胸口则传来一阵短促却惊人的闷响余韵。 他立刻闭眼,精神力反向沉入胸腔,去捕捉刚刚那一瞬间的心跳变化。 几秒之后,他睁开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412次每分钟。 这是经过换算之后得出的结果。 寸劲的发力只在一瞬,真正达到峰值的时间可能只有不到一秒,可就是那一瞬间,心脏跳动的频率被强行抬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412次每分钟。 这是正常人体绝无可能达到的心率。 也是一拳真正打出杀伤力时,苏业体内所承载的压力。 苏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可苏业知道。 现在的自己,已经真正拥有了“杀人”的手段。 而是只要控制好落点和寸劲的爆发,真的可以在咫尺之间,把一个人活生生打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强身健体了。 这是术。 真正属于超凡者的术。 苏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坐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仔仔细细地回想先前那次在玉皇山门口突破时的感受。 那种感觉,很奇妙。 不像是单纯吸收了灵气,更像是某种积累已久的水位,在那一刻忽然越过了堤坝,开闸泄洪。 一股极其精纯的能量,自体内某个深处骤然涌出,绕着他的身体走了一整圈,像是一条温热而浩荡的河流,把他全身上下都冲刷了一遍。 当时的畅快感,几乎难以言喻。 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欢呼。 每一寸血肉都像是被重新洗过一遍。 那不是简单的变强,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蜕变。 苏业沉思良久,忽然拿起了自己的小本子。 翻开。 落笔。 他想了想,先写下了两个字。 磨皮。 看了两秒。 划掉。 又写。 钢皮。 他皱了皱眉。 铁骨。 苏业摇了摇头,最后笔尖停顿了一下,重新落下。 洗髓。 这两个字一写出来,他整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洗精伐髓。 太像了。 太像先前那种被一股精纯能量冲刷全身的感觉了,像是把陈旧的、浑浊的、低劣的东西全都洗掉,只留下真正能承载修行的精华部分。 苏业长呼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悄然登堂入室。 苏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最后点了点头。 暂且就叫它洗髓吧。 这是他自己命名的第一个修行层次。 虽然未必准确,也未必完整,但至少从这一刻起,他的路开始有了名字。 这很重要。 苏业把本子合上,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胸口那股因为心率暴涨而带来的隐隐闷痛彻底散去,才起身简单洗漱,然后躺到了床上。 很快。 他就睡着了。 …… 第二日清晨。 苏业起得很早。 昨夜的修炼让身体有些疲惫,然而一夜休眠让苏业的状态重回巅峰。 他照常起床,洗漱,换衣服,背上书包,下楼吃完早餐,苏业坐上地铁去医院。 路上,他还在琢磨昨晚那两个数字。 240次每分钟。 412次每分钟。 一个是常态极限,一个是寸劲状态下的瞬时爆发。 这意味着,接下来他的修行,不只是灵气和肌肉的问题,还必须想办法继续锤炼心脏。 只有这颗“引擎”在他的修行之下,真正变强了,寸劲才能继续往上推。 他一路想着,等到了医院,刚换好白大褂,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护士站那边的人叫住了。 “苏业,院里给你分了个任务。” “什么任务?” “宣传科那边要找你。” 十分钟后,苏业看着手里的通知单,沉默了。 院里的意思很简单。 苏业最近在医院里风头不小,执医证省一,周敬堂亲自点名,会诊,留院意向,这一连串事情叠在一起,已经让他成了第一人民医院近期最亮眼的年轻医生。 所以院里希望他拍个视频,或者做个公众号采访,也算是给一院做做宣传,提升一下医院在大众层面的活跃度。 苏业捏着那张纸,嘴角微微一抽。 修行,突破,洗髓,寸劲。 这些事都还没忙明白。 现在医院竟然还要他去当门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通知单,良久无言。 算了。 那就整吧! 第38章 富贵我就淫! “哼哼。” 副院长最近的心情很好,仿佛连保温杯里的茶都觉得比平时更香几分,最近发生的利好一院的事太多了,最大的事便是周敬堂老爷子重新出山。 这老爷子的影响力自然不必多提,连省里的不少同行这几天都在问,说第一人民医院最近是不是又搞了什么大动作,连周老都愿意重新出来坐镇了。 副院长心里门儿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院在江城的地位更稳了。 他们医院这几年积攒下来的那点底蕴和名声,又往上抬了一个台阶。 而且医院中还出了个医学天才。 苏业。 一想到这个名字,副院长的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执医证笔试省一。 规培生,年轻,聪明,临床思维活,关键还不浮躁。 这样的人才,放在任何一家医院里,都是香饽饽,更别说周敬堂老爷子还亲自点了名,明显就是看上了,愿意带他,如果能再培养出来一个周敬堂老爷子这样的医学泰斗…… 副院长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心里明白得很。 爽! 等苏业以后真发迹了,成了气候,那第一人民医院就是他的根,今天院里给出去的好处、给出去的诚意,到时候都会变成回报,一点一滴全落回来。 甚至。 副院长靠在椅背上,端起保温杯吹了吹热气,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让自己都觉得有些发热的念头。 说不准,这小子以后,还真能成下一个周敬堂。 一位周敬堂的含金量有多高? 副院长太清楚了。 那已经不只是“名医”两个字能概括的了,那是整个医院几十年来都吃不完的红利,是院里老人真正充满敬意的人物。 窗外阳光明媚,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空调吹着微凉的风,桌上的茶水温度正好,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眯着眼,哼起了小曲。 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手上也没什么事,忙里偷闲,刷一刷手机吧。 最近宣传科那边也挺上心,院公众号、视频号、全都在搞,毕竟时代不同了,现在全国上下,什么机构、什么单位、什么部门,不都在琢磨互联网、吃流量、抢曝光吗? 医院也一样。 酒香也怕巷子深。 宣传做得好,病人信任度高,知名度上去,人才愿意来,项目容易落,最终都是好事。 副院长原本也就是随手刷一刷,纯粹当个乐子看。 结果划了没几下,手指忽然一顿。 “嗯?” 是自家医院的公众号。 封面图上,一个年轻医生穿着白大褂,站得笔直,眉眼明亮,气质干净,正对着镜头说话。 副院长一眼就认出来了。 苏业。 “哎呦,这么快就拍出来了?宣传科这效率可以啊。” 他顿时来了兴趣,点开视频,准备看看苏业发了什么内容,满心期待。 很快。 副院长的表情就僵住了。 画面里,苏业穿着白大褂,站在镜头前,背后是一面纯白背景,灯光打得很亮,整个人干净利落,帅是真帅,精神也是真的精神。 下一秒。 就听视频里的苏业大手一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人是随时会死的!不是老了才会死的,所以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富贵我就淫!贫贱我就移!有钱我就花!没钱我就赊!有苦我不吃!没福我硬享!没事我不找事!有事我不怕事!除了死没有大事!死了!就更没事了!” 副院长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了。 整个人都懵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坐直。 “什么情况!!!!” “让你弄个短视频。” “这都是啥玩意啊!” 只是官方视频号啊! 官方! 你知道什么叫官方吗! 副院长眼前发黑,血压都差点上来了。 “这混小子!!!天才的思维都这么跳脱吗!!这都是什么啊!!!富贵我就淫……我的天啊……” 副院长承认,自己的思想确实有点传统,有点守旧,也不太跟年轻人的那些网络热梗接轨,他现在感觉自己仿佛受到了年轻人的重重一锤,将他那陈旧的思想践踏在地上…… 这是一个年轻医生该说的话吗?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个电话直接打去宣传科问问苏业发的时候,他们难道不审查一下内容吗,他的视线忽然停住了。 点赞,十三万七。 转发,六千多。 评论区,快一万三千条了。 副院长愣住了。 “这么多点赞???” 他眼神逐渐古怪起来。 再往下翻,评论区更夸张。 “哈哈哈哈,这是哪家的医生?江城一院???贵院出的这是什么人才啊,笑死我了,话糙理不糙啊!!哈哈哈哈!” “这以后就是我的人生箴言了!!!” “这才是真理啊!!我靠,感觉自己以前都白活了!” “别说,还真有点道理,今天上班受气,刷到这个视频一下给我看开了。” 副院长翻着评论区,原本漆黑的脸色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不对劲。 这走向不对劲。 怎么…… 好像效果还挺好? 最开始他还觉得这种言论完全不该是一个官方号应该发出去的,他们应该正能量啊,应该看出他们一院的仁者圣心,看出他们一院的专业性,所以他眼前一黑,恨不得立刻抓来宣传科的人痛骂一顿,让你们监督内容,你们监督哪里去了。 然而现在…… 话又说回来了…… 这么大热度。 这小子的这个视频好像踩中风口了啊。 “这么高的流量,删了可惜了……” 而此时的始作俑者苏业看了看手机,他的手机不断的震动响起,群里苏蓓已经把视频转发了过来,并且艾特苏业。 “@苏业?????” “你火了!苏业!” 这个视频发了过去,四人小群里的另外俩人原本正忙的昏昏沉沉,感觉快要被生活打倒了,然后点进了视频看了一会儿。 王丹丹:“懂了,这就辞职,我要去享受生活,呜呜呜!!!” 王罗:“走吧,一起。” 王丹丹:“滚哦,谁要跟你一起!” 苏业看的哭笑不得。 他发的视频,说白了,话糙理不糙,尤其是如今苏业走出了一条超凡的路后,对于人生更有了其他的感悟,人这一生,奋斗,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到头来不过都只是大梦一场,任何的精彩或许都是临死前走马灯中一个荒唐的画面。 他苦笑着摇头。 忍不住回想起了当时那个游戏成瘾的孩子掏出手机,嬉笑道:做天才好累,做废物真好! 第39章 进化?还是变异! 张远平最近对苏业的观感,已经不能单纯地用“满意”两个字来形容了。 这小伙子,机灵,脑子转得快,而且这家伙是绝对下过狠功夫的!他的医学知识扎实得吓人。 最开始的时候,张远平还只当苏业是那种会读书的学霸人物,可这几天真正带着苏业,他才意识到这家伙就是个怪物! 进步太快了。 快得有些离谱。 有时候病人刚把话说完,张远平这边还在理清思路呢,苏业便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甚至有那么几次,苏业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自己的想法,就让张远平心头猛地一震。 “我怎么忽略了这一点?” 这种念头,这几天出现得过于频繁了。 偏偏最让张远平难受的是,苏业说的那些点,往往还真是关键。 这就很要命了。 自己行医这么多年,居然会在一个规培生的只言片语下茅塞顿开? 这让张远平时常有一种微妙的羞赧感。 带个规培生。 压力这么大的吗? 这就是带天才的烦恼吗? 有时候张远平坐在诊室里,抬头看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苏业,都会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张远平,你要稳住。 行医这么多年,你hold住的! …… 而苏业这边,日子倒也过得极其规律。 白天上班。 晚上修炼,吸收灵气,琢磨呼吸法和寸劲的门道。 除此之外,他还会抽出时间,把一些学科上的书翻出来看。 解剖,病理,神经内科,影像学,急诊急救,甚至还有一些偏门的小专科资料,只要是他觉得有用的,都会被他从书架上抽出来,迅速扫一遍。 现在的苏业,看一本极为厚重的书,只需要三分钟。 而且不是单纯地翻完,草草看过便好了。 而是把里面的内容全部记录、理解、融会贯通。 那些文字一旦落进眼里,就仿佛被直接拓印进了他的脑海之中,章节结构,知识框架,关键细节,前后逻辑,全都自动归整得清清楚楚。 如今的苏业,大脑已经不像普通人的大脑了,更像是一座随时可以调动的巨大图书馆。 说一句“行走的医学百科全书”,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不过苏业自己倒还算克制。 他心里一直很清楚,真正的医学大拿,强的从来不只是记忆和理解,而是他们对于医学前沿的开拓,对于疾病本质的洞察,对于未知领域的探索与创造。 他现在不过是把前人的积累吃得更快、更透罢了。 “医学这条路,虽然开了挂,可我还远远没有走到尽头。” 苏业在心里一遍遍这样提醒自己。 如今的他,在医学上真正缺的,其实只有一样东西。 临床经验。 知识这东西,他靠着水系金丹和精神力,已经硬生生拉到了一个近乎作弊的层次。 可病人是活的。 人不是教材。 更何况现在,伴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的推移,天空中那些丝线一般的灵气正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人的身体,医院里那些奇怪的病例也越来越多了。 很多东西,已经不是单纯靠知识储备就能解决的了,他必须不断去接触、判断、分辨,才能在病与“超凡”的边缘,把那条线看得更清楚。 不过说到底。 开挂了就是不一样。 至少别人得花十年才能走到的地方,他如今已经一只脚迈过去了。 …… 今天照常下班。 苏业背着书包,沿着街道往回走。 天色渐晚,路灯一盏盏亮起,把这座城市切成了暖黄与昏暗交叠的碎片,人流如织,车流不息,鸣笛声、脚步声、店铺里的音乐声,混在一起,构成了江城最寻常不过的傍晚。 可苏业的脑子里,想的却还是今天在医院里见到的几个病例。 其中有一个男生,让他印象尤其深。 表面上看,那只是个很常见的神经系统问题,局部抽动,肌肉僵紧,偶尔还会伴随短暂的失控,可当苏业真正接触到他的时候,却隐隐觉得,那种变化已经有些说不清了。 这个男生的情况,介于超凡与正常病症之间。 像是一只脚已经踩进了门槛里,另一只脚却还留在门外。 这让苏业第一次生出一种更清晰的危机感。 前段时间那场大雾,或许真的已经对这个世界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只不过,这种影响依旧潜伏在暗面。 无天赋者。 也在持续性进化。 只不过没有‘金丹’那种超天赋载体,他们的‘进化’,变得格外危险。 像王明那样,肾内结晶,天赋显化,走的是一条带有鲜明特质的“觉醒”之路。 而普通人的进化,是一种更粗糙,更混乱,也更不讲道理的进化。 有人力气忽然变大,大到自己都控制不住,有人神经莫名抽搐,像是身体里多出了一套陌生的反应回路。 还有人一伸手,就能带起大量静电,指尖火花乱跳,像是空气都被擦出了电芒。 这不是完整的超凡。 更像是灵气大潮压下来之后,芸芸众生在本能地发生某种杂乱无章的蜕变。 有人会死在这种蜕变里。 有人会废掉。 也有人,会借此一步登天。 这是一个正在缓慢失控的时代。 而苏业,是少数已经提前意识到这一点的人。 嗯? 苏业忽然皱眉。 不对。 就在这一瞬间,苏业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危险感。 如芒在背。 他的脚步没有停,神情也没有变。 可水系精神力却在下一刻骤然铺开,像一层无形的潮水,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锁定。 定位。 捕捉。 下一秒,苏业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的精神,锁定在了路边垃圾箱旁的一只野猫身上。 那猫体型极大,毛发蓬乱,轮廓看上去竟有些像缅因猫,肩背高高拱起,四肢修长,獠牙在昏黄路灯下反出一点森白的冷光。 它正站在垃圾桶旁,脊背弓起,对着苏业发出低低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猫。 更像某种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 苏业的眼神,缓缓沉了下去。 这只猫…… 进化生物? 更像是变异生物! 第40章 爆杀! 变异。 这个念头在苏业脑海中闪过的下一秒,那只蹲在垃圾桶旁的野猫骤然动了。 嗖! 没有任何预兆。 像一团被瞬间点燃的黑影,贴着地面猛地窜了出来,快得让苏业的眼皮都狠狠一跳,路灯下,它原本还只是弓着背,下一刻便已撕开数米距离,利爪前探,獠牙森白,直奔苏业的脖颈而来。 太快了。 若是换作寻常人,怕是连看都看不清,就要被它一爪割开喉咙。 可苏业不是寻常人。 就在那黑影扑来的瞬间,他的精神力轰然铺开,像一层无形的水幕覆盖四周,街边涌动的人流,晃动的车灯,路旁广告牌上映出的光影,甚至连风卷起的塑料袋,都在这一刻仿佛慢了下来。 在苏业犹如水波一般荡漾开来的感知下。 那只猫妖前扑的轨迹,肩背绷紧的弧度,前爪探出的角度,甚至每一根炸起的毛发,都被苏业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 苏业出手。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只是向前一步,五指如钩,极其精准地扣住了那只猫妖的脖子。 啪! 那团黑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尖锐的嘶鸣声骤然炸开,四肢疯狂挣扎,尾巴抽得空气都啪啪作响,那股挣扎的力量极大,普通人单手根本控不住,可在苏业掌中,它却像是被铁钳锁死了一样,任凭怎么扑腾都挣不开半点。 周围的人流依旧如潮。 有人看见了,也只当这是个年轻人眼疾手快,突然逮住了一只炸毛的野猫,甚至还有人远远看了一眼,笑着说了句“这猫可真凶”。 谁都不知道。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如果不是苏业在这里,这只猫妖足够在十几秒内,让这条街血流成河。 苏业神色不动,单手掐着那猫妖的脖子,任由它在掌中疯狂挣扎,脚步却已经自然而然地朝着旁边一条偏僻的小巷走去。 这里人太多了。 真要当街见血,麻烦只会更多。 那猫妖显然也感受到了什么,挣扎得越来越凶,兽瞳死死盯着苏业,里面不是单纯的凶意,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饥渴,像是饿了太久的东西,终于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苏业一路走进巷中。 巷子很窄,年久失修,地上堆着几个破纸箱和被雨水泡烂的木板,墙角有油污,也有青苔,头顶一线天光被两边楼房挤得只剩细细一条。 到了巷子深处,苏业这才停下脚步。 然后,松手。 那猫妖落地的一瞬间,几乎没有半点迟滞,整个身子猛地一弹,像一道黑色的箭,直扑苏业面门。 这一扑,比刚才更凶。 更狠。 尖锐的爪子在半空中带出寒光,撕风而来。 铿! 爪锋划过苏业的手背,竟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碰撞之音。 火星似乎都迸了一点。 苏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皮肤完好无损,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嗷!!” 那猫妖一击不中,落地后迅速后撤,四肢撑地,身体重新压低,脊背高高弓起,它周身的毛发全炸开了,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嘶鸣,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蓄势。 巷子里的风,不知为何突然急了几分。 它伏在那里,死死盯着苏业,像一头真正的野兽。 直到此刻,苏业才终于有余裕时间仔细打量它。 它的体型比寻常野猫大了近乎一倍,肩胛高高凸起,四肢异常粗壮,肌肉的轮廓在皮毛下若隐若现,爪子弯曲如刀,边缘甚至泛着灰白的冷光,嘴里的牙更是尖利得过分,根本不像一只寻常猫该有的样子。 这是大雾之后诞生的东西。 灵气浸透后,率先异变的野物。 苏业看着它,反而生出了几分兴趣。 “路上那么多人,你偏偏盯上了我,有趣。” 他声音平静,眸子里却带了几分冷意。 这只猫妖是追着苏业来的! 思索片刻后。 在注意到那猫妖的目光后,苏业的精神立刻定位了那猫妖仔细盯着的位置。 水系金丹雏形! 明白这一点之后,苏业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 灵气潮涌之后,不只是人会进化,野物也会。而这些先一步异变的东西,甚至已经本能地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对它们有价值的“食物”。 那猫妖再次动了。 这一次,速度更快,杀意更盛,整条黑影几乎化作一线,直奔苏业胸口。它不再试探,不再留手,显然已经认定了,眼前这具人类的身体里,藏着它必须吞下去的东西。 苏业站在原地,没有再退。 既然已经明白这东西想要什么,那便没必要继续试探了。 右拳缓缓收至腰侧。 呼吸在这一刻自然压低。 心脏,骤然一擂。 咚! 那一瞬间,筋膜绷紧,肌群收束,前臂与肩背之间那股早已被苏业摸到门槛的“频”悄然震起,像是无数细密的波纹在血肉深处层层叠压。 收拢! 力如奔海,收拢一点! 寸劲,爆发! 轰! 拳出的一瞬,巷子里像是平地炸开一声闷雷。 那猫妖还悬在半空,整个胸腹之间便猛地向内一塌。苏业这一拳并未打得花哨,甚至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可那股恐怖的压缩劲力已经在接触的一瞬间尽数灌入了对方的体内。 先震肌骨。 再碎脏腑。 最后,一并炸开。 那猫妖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整个身体在半空中骤然爆成一团猩红的血雾。 砰! 血雾炸散,骨渣碎肉噼里啪啦砸在墙上和地上,腥气扑鼻,巷子里的砖缝都被染成了暗红色。那种凶戾的气息,也在这一拳之下戛然而止,像一盏被硬生生打灭的灯。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一缕尚未散尽的血腥气,缓缓弥漫开来。 苏业缓缓收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面。 拳锋处微微发热。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异样。 他站在原地,心里也微微一震。 这才是寸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 不是打树,不是打石桌,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瞎练,而是实打实地打在一头变异生物的血肉之上。 效果惊人。 一拳秒杀! 而且还是打成血雾。 苏业静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比他预想中还爆炸。 他蹲下身,在那片血污与残肢里翻了翻,很快挑出了几样还算完整的东西。 一只异常锋利的前爪,一截带筋的前臂骨,还有一小段尾椎。 这些东西,隐约都带着一点不同于普通野兽的质感,尤其是那只爪子,骨质灰白,边缘锋锐,摸上去竟有种冰冷坚硬的金属感。 苏业把它们一一装进塑封袋,塞进书包。 这些,都是样本。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起身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一地狼藉,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转身离开。 夜色依旧喧闹。 街上的人流依旧向前。 没人知道,就在这条灯火通明的街道旁,一只足以在数息之间撕碎数人的猫妖,已经被人一拳打成了血雾。 第41章 密度! 苏业将那猫妖残留下来的几截骨骼收进塑封袋里,转身离开了那条巷子。 夜风吹过,巷口的垃圾桶盖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单薄的碰响,巷子里满墙的血迹还未干透,暗红色顺着墙皮往下淌,和砖缝里的污水混在一起,像是某种不祥的涂鸦。 而在苏业离开后不久。 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了那条街道附近。 他身形修长,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额前碎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眉头却一直紧紧皱着,像是一路追赶过来,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没来得及散去的急促。 叶子霄站在路灯下,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声音压得极低。 “跟丢了么?” 他的神色不算慌乱,可心口却还在一下一下发紧。 前段时间大雾垂落,天地变化,自那以后,他就开始格外留意城中那些不正常的东西,今天一早,他就在这片街区附近注意到了那只野猫。 那东西,太大了。 正常野猫哪怕养得再肥,也不该有那样的肩背,锋利的爪子,犀利的眼神,可它偏偏又生了一副类似缅因猫的模样,毛发蓬乱,四肢粗壮,放在人群里,顶多让人觉得“这猫好大”,远远谈不上引起轰动。 也正因如此,才更危险。 叶子霄一路跟着,几乎不敢有半点松懈。 可越跟,他心里越发沉。 那不是普通的野猫。 那是一只妖化的变异生物。 而且,很危险。 它一路在街巷和垃圾桶边游荡,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始终在观察人群,也不知道究竟想要做什么,叶子霄跟在后面,心里一直绷着,担心它哪一刻忽然暴走,扑进人堆里大开杀戒。 还好。 这猫妖似乎对食人血肉没什么兴趣,至少它一路上都没有主动扑咬行人,只是在暗处窥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直到刚刚。 整只猫妖的状态瞬间变了,脊背高高拱起,眼神凶得吓人,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大药,猛地就朝着街道另一头窜了出去。 而叶子霄,也是在那个时候跟丢的。 他快步走到垃圾桶旁,半蹲下身。 地上,一道深深的爪痕嵌进了水泥地面里,边缘还残留着些许碎石。 叶子霄瞳孔微缩,看着那在坚硬地面上留下的爪印。 “的确是它,好恐怖的力道。” 他顺着巷口看去,鼻尖忽然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脸色,瞬间变了。 叶子霄猛地转身,朝那条鲜有人至的小巷快步走去,越往里,血腥气就越重,到最后,几乎已经浓得刺鼻。 “这……这……” 叶子霄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后,顿时头皮发麻。 巷子里,墙上、地上、废纸箱上,满是炸开的血迹和碎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被硬生生打爆了,猩红四溅,残渣遍地,场面骇人至极。 叶子霄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一点点收缩。 “怎么可能……” “那猫妖,死了?” 他走上前去,蹲下身,手指有些发僵地捡起地上一撮带血的毛发。 灰黑色,毛质粗硬,边缘还残留着一点妖化后的焦枯感。 就是它。 绝不会错。 那只被自己一路追踪、一路忌惮、一路定义为“极度危险”的变异生物,真的死了。 而且死得惨烈无比。 被硬生生的打成了血雾…… 叶子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一点点苍白下来。 他跟了那猫妖很久。 从发现它开始,到一路追在后面,都只敢远远地观察,根本不敢靠近,不是他胆子小,而是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接触“超凡”以来那点微末的手段,根本没有把握拿下这种东西。 他跟在后面想多看一点,多摸清楚一点,再想办法接触这片未知。 可现在。 那只猫妖失踪了不过一个小时左右。 然后,就在这条巷子里,被活生生打成了这一地的血雾。 叶子霄站起身,后背有些发凉。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超凡”的恐怖。 未来,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那打爆了猫妖的存在,又站在何等层次? 是另一只更可怕的变异生物? 还是说……这座看似繁华平静的都市之下,其实早就已经藏着某位自己根本无法想象的神秘存在? 夜幕已经彻底降了下来。 路灯一盏盏亮着,远处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车流从街头淌过,红灯尾光连成一线,整座城市依旧繁华,依旧热闹,依旧像往常一样,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可落在叶子霄眼里,却忽然变得陌生而阴森。 这城市,像是一张平整的人皮。 而人皮之下,早已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滋生,在苏醒。 叶子霄缓缓吐出一口气,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没有再多留,把那一撮毛发装好,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 …… 而此时。 苏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先是在卫生间里简单处理了一下衣袖和手背上沾到的血迹,又换了件干净衣服,这才把书包里的几个塑封袋拿了出来,放到桌上。 灯光照下。 那几截残肢显得异常狰狞。 苏业戴上手套,拿出镊子和小刀,动作极稳地开始处理。 血肉剥开。 筋膜划断。 皮毛与骨骼一点点分离。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像是在处理一台标本作为医学院天才,虽然主修学科与这无关,可现在解剖一点经络对他来说还是轻轻松松的。 不多时,那几截骨头就被完整剔了出来。 苏业将它们并排摆在桌上,眼神微微一凝。 “血肉只是简单地‘变强”了一些,变得更加坚韧,也更有爆发力。” “真正变异的,是骨骼。” 他伸手捻起那截前臂骨,轻轻掂了掂,眉头越皱越深。 太重了。 正常猫科动物的骨骼,轻,空,脆,单位体积的骨密度大概也就在1.2克每立方厘米上下,和同体型哺乳动物比,已经算结实了,但绝不可能有这种分量。 而眼前这截骨头…… 苏业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铿。 竟发出一声极其细微、极其坚硬的回响。 不是普通骨质该有的声音。 更像某种密度极高的灰白色合金。 他沉默片刻,做了个极粗略的重量和体积换算,随后眸光微动。 “按这个密度估算,至少是正常猫科骨骼的十倍。” 十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只猫妖四肢每一次发力,都不是单纯靠肌肉,而是有一副远超常理的骨架在承托,在放大,在稳定输出。 难怪那一爪划在自己手背上,会发出金铁碰撞般的声音。 这东西要是彻底成长起来,恐怕连普通钢筋都能一爪切断。 苏业缓缓放下那截骨头,神色一点点凝重下来。 大雾之后,变化已经不只是“人”了。 动物,也在进化。 而且进化得很直接,很粗暴,很血腥。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那几截灰白骨骼,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许久没有说话。 第42章 拳刃!精华! 苏业仔细的端详,精神力也持续性的渗透而入。 桌上的那几截骨骼,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灰白而冰冷的光,骨质致密,隐隐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旁边那只猫妖残留下来的爪子,则显得完全不同。 他先拿起那只前爪,放在掌心里仔细端详。 那东西看上去锋利得吓人,可真正上手之后,苏业却很快察觉出了问题,它的外层虽然尖锐,内部结构却偏软,更像是一层异常增厚的角质与软骨混合物,足够划开普通人的皮肉,却未必能真正伤到已经开始洗精伐髓、肌肤如玉的自己。 苏业想了想,用那只爪子在自己手背上轻轻一划。 果然。 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华而不实。” 他低声评价了一句,随手将那爪子放到一边。 真正危险的,不是爪。 而是骨。 苏业将那截前臂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惊人,他先前已经粗略估算过,这东西的骨密度至少是正常猫科动物的十倍以上,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生物骨骼的范畴。 他沉下心,重新拿起那截骨头,对着灯光一点点看过去。 骨面灰白,纹理细密,边缘天生就带着几分锐利。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骨头。 更像是灵气在血肉里重新浇铸出的一种生物材料。 苏业忽然心中一动。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小锉刀和一块磨石,沿着骨片最薄最锐的那个角,缓缓打磨了起来。 沙沙。 沙沙。 骨屑细细落下。 起初还不明显,可随着棱角被一点点磨薄,骨片边缘开始泛出一种更危险的寒意,那不是金属刀刃的那种雪亮,而是一种灰白、内敛、极致坚硬之后才会有的冷光。 苏业停下手,拿起那片磨得最锋利的骨刃,轻轻在自己的指腹上碰了一下。 一丝刺痛,瞬间传来。 苏业眼神一凝。 他将那片骨刃稍稍用力,在手背上轻轻一划。 嗤。 一道极细的红线,缓缓浮现。 竟然真的划破了。 苏业顿时见猎心喜,眼中的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能伤到自己。 那就说明,这东西已经脱离了“普通武器”的范畴,至少在材料层面,已经足够对目前的自己产生威胁。 而能伤到他,就更有可能伤到和他处于相近进度的其他超凡存在。 苏业不再犹豫,立刻把剩下几截高密度骨骼全部取了过来。 他把桌面清出一块地方,摆上骨片、钳子、小锯、锉刀和磨石,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专注,那些骨片在他手中被不断打磨、修整、裁切,边缘的棱角被削出合适的弧度,厚薄被调整得恰到好处。 这是他的强项。 他本就是学医的,对人体结构的理解远超常人,知道什么样的弧度方便发力,什么样的长度最适合藏在掌间,什么样的厚度既能保证锋利,又不会因为太脆而崩裂。 一个小时后。 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件成品。 那是一只拳刃。 准确地说,是一枚可以夹在指缝间的骨质拳刃,灰白色,边缘薄得吓人,前端微弯,像兽牙,也像缩小版的月牙刃,握在手里时,它并不大,却透着一股极危险的味道。 苏业将那枚拳刃夹在指缝间,轻轻握拳。 冰冷。 贴肉。 像是原本就该长在他手上一样。 下一刻,他微微屈膝,收肩,呼吸下沉,心脏在胸腔里沉沉一擂。 寸劲,爆发。 轰! 他一拳打在面前一块废弃木板上,声响并不大,可木板中央却无声裂开一道细而深的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剖开了,若是这一拳落在血肉之躯上,只怕连骨头都得一起被绞碎。 苏业缓缓收拳,看着那道裂痕,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 “如果遇到拥有着与我相同进度的超凡存在,这武器,或许可以对其造成伤害。” 遭遇了那只猫妖袭击之后,苏业心里那根弦,彻底绷紧了。 以前他只想着变强。 现在,他开始认真考虑“怎么活下来”这件事了。 那猫妖对自己体内的水系金丹,展露出了极其明显的贪婪,那不是普通野兽的攻击欲望,而是一种针对性的掠食,是盯着“金丹”来的。 那么,同为人类的修行者呢? 苏业的目光缓缓沉了下去。 他的金丹,本就是从别人身上后天移植过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条超凡之路上,从一开始就已经写着弱肉强食四个字。 天地大变。 秩序崩坏。 大鱼吃小鱼。 小鱼吞虾米。 是否一切,最终都会走向这样的失控? 苏业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武装自己。 不是为了去掠夺别人。 而是为了防止自己成为别人眼里的“猎物”。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骨刃,随后将它包好,仔细收进了自己衣服的里怀兜里,位置很隐蔽,抬手即可抽出,一旦配合寸劲使用,杀伤力绝不会逊色于任何冷兵器。 做完这一切,苏业重新坐回桌前,开始整理思路。 “我似乎低估了金丹雏形的珍贵。” “目前接触到了一些人,他们身上也有异变的征兆,可别说金丹了,他们的身上连一丁点真正的结晶都没有,甚至包括当初马拉松里的李通,他的心脏仅仅只是异常,是胚芽,趋势,尚未凝成结晶,差之甚远。” “更多的人,只是停留在某种不稳定的异变阶段。” 苏业越想,思路越清晰。 异变,也是分层次的。 绝大多数人,只是被灵气粗暴地冲刷了一遍,身体某个部位因此出现强化、紊乱或者畸变,却根本没有资格凝结出真正的“结晶”。 而金丹雏形,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是从杂乱无章的异变里,迈向秩序化进化的一步。 是“结晶”。 是“核心”。 同样,也是“精华”。 那只猫妖偏偏盯上了自己,不惜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暴起袭杀,目标就是自己体内那枚水系金丹。 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苏业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将很多零散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金丹雏形,对这些变异生物而言,是大补之物。” “甚至不只是变异生物,若是其他已经踏上超凡之路的人知道了这一点呢?” 屋子里,灯光很静。 窗外车声时远时近。 苏业坐在那里,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片正在缓慢裂开的未来。 灵气越来越浓。 异变越来越多。 动物开始进化,人类开始蜕变,病与妖、人与兽、秩序与欲望,全都在一点一点被打碎、重组。 而当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吞掉别人的结晶,就能让自己更进一步”时,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掠夺。 杀戮。 失控。 苏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变得极冷。 “未来不太平了。” “如果人体内的异变,对这些变异生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么未来,变异生物攻击人类的事,只会越来越频繁。”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那些仍旧把日子过得平平常常的人们,想起了医院里每天来来往往、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病人。 一旦秩序崩了。 第一个被吞掉的,永远是普通人。 苏业低头,看着桌面上剩余的骨片和血迹,缓缓握紧了拳头。 赶紧变强。 必须更快地变强。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都不能让这种局面真正波及到他们的身上。 第43章 复诊,李岳峰的成长! 第二天以及之后的几日,苏业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某种平静而充实的轨道上。 白天上班,晚上修炼,反复感受自身变化。 可惜这修行之事,终究漫长无际,并非一日之功。 不过苏业对此倒是很有耐心。 说到底,他现在也算是真正登堂入室了,虽然距离自己想象中的“超凡”仍旧差得极远,可至少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摸着石头过河,每走一步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岔了路。 如今每一日,都是看得见的进步。 夜里吐纳时,灵气入体的速度已经比最开始快了近乎一倍,不再是以往那种一丝一缕地艰难牵引,而是像细小的溪流,顺着他摸索出来的那道呼吸节奏,缓缓灌入体内。 那条自眉心而下、直达胸腹的灵气脉络,也在一日日冲刷中愈发清晰,如今已经像是一条极细的河道。 而最直接的变化,还是身体。 苏业的皮肤如今已经不像寻常人的皮肤了,光泽细腻,带着一种温润的玉质感,不见半分粗糙,他前两日特意做过试验,换了更锋利的刀片,在手臂上缓缓压下,最终那刀片在手中炸开变成碎片,而手中不过一缕红线。 感知范围,也从最开始的三十余米,稳稳往外推了一截。 只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积累。 距离真正意义上的“质变”,似乎还差着什么。 这些时日,周敬堂老爷子也让苏业跟了几次会诊。 可惜,像李岳峰那样的病例太少见了。 大多数疑难杂症,终究还是属于现代医学体系里的疑难,只是复杂,只是少见,症候模糊,与‘超凡’没有什么关系。 这让他忍不住暗自叹息。 江城,还是太小了。 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人口不少,医院也热闹,可真要说能让他接触到那些介于“病与超凡之间”的病例,还是太少。 午后。 张远平吃完饭回来,手里端着保温杯,刚一进门,便冲苏业抬了抬下巴。 “周老找你,好像是一位患者的复诊。” 苏业手里的病历一顿,抬起头来。 周敬堂找他。 复诊。 他脑海里几乎是瞬间便浮现出一道影子。 李岳峰。 …… 这些天,李岳峰过得并不好。 自上次在周敬堂和苏业面前,被点破了自己身上那份“病中藏术”的玄机之后,他几乎把所有空余时间都砸在了尝试掌控那股力量上。 因为那股力量,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军区是什么地方? 说得直白些,就是最讲究强弱高低的地方,规矩森严,秩序井然,归根到底,能真正让人站稳脚跟、往上走、得到更多重视和资源的,还是实力。 李岳峰很清楚。 若是自己真能掌控体内这股力量,那未来在军区里的路,绝对会不一样。 可现实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现在的成功率,大概也就是十分之一。 十次里,能有一次顺利把那股“震劲”压进拳锋,都算老天赏脸。 而且即便成功了,他打出的那一拳固然威力超然,肌肉、筋膜、骨节间爆发出的力量惊人,可随之而来的,是极为强烈的不适。 像是肌肉被火灼过。 气血在胸腔里疯了一样往上冲。 每次打出了那一拳之后,往往浑身汗如雨下,双臂发酸,心脏擂鼓,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截。 他自己其实已经隐隐意识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是一种特殊的进化。 可这份进化,目前来看,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所以,他只能再次来找周敬堂。 没办法。 这位老人,懂经络,懂筋骨,见微知著,手里更是真正握着那种将几十年行医经验熬成精华的东西,在他看来,唯有这位老人能够在这件事上帮助他。 依旧是那一间病房。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敲门声响起。 周敬堂头也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 “进来吧。” 门开。 苏业走了进来。 李岳峰坐在病床边,见他来了,先是一怔,随即下意识挺了挺背。 周敬堂这才放下手里的检查资料,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平缓。 “开始吧。” 李岳峰原本是想直接给周敬堂展示一下自己这几日的进展的。 可周敬堂却忽然微微侧身,朝苏业那边偏了偏头。 “你给他展示吧。” 李岳峰一愣。 周敬堂看着苏业,苍老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和欣慰。 “年轻人思路活跃。” “小业医学知识扎实,脑子也快,你这种‘新”、‘变”的情况,和他这样的人说,最是好了。” 苏业也愣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周敬堂。 那一瞬间,他心里微微一动。 这些时日,他与这位老人已经熟络了不少,越接触,越觉得这位老人值得敬重,不只是因为他在医学上的高度,也因为他对后辈那种几乎不藏着掖着的培养之意。 周敬堂,是真的在带他,想要将一些东西完完整整的传给苏业。 李岳峰闻言,也不再犹豫,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开始向苏业说自己这些天的情况。 他说得很直。 哪次成功了,哪次失败了,失败时是什么感觉,成功时又是怎么发力的,事无巨细。 苏业听得很认真。 而且不只是听。 他的感知始终落在李岳峰的臂膀、肩背、腰腹之间,细细观察着这个男人体内那天然契合“术”的筋肉。 血肉、筋膜、骨节、神经募集顺序。 每一处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被不断拆解,放大,重组。 他一边看,一边顺着李岳峰的描述,给出自己的判断。 “你别急着追求一下子把那股劲完全打出来。” “先把前臂的震动稳住,发力时,不要让肩先冲出去,肩一乱,后面的筋膜就散了。” “还有,你呼吸不对,刚刚那一下你下意识憋气了,气血一下全顶上去,所以才会觉得胸口发闷,你得让那口气缓着下去,再让力往前送。” “不要想着一次成,先学会把震感留在身体里,留得住,才压得住,压的越狠,爆发出来也就越狠。” 李岳峰听着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有好几次,苏业只是随口一句话,就让他脑海里像是忽然拨云见日一般。 “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先前总觉得那股劲一上来就乱,原来不是劲乱,是我自己先乱了。” 李岳峰越听,心里越是震动。 最开始见苏业时,他只是凭军人的直觉觉得这年轻人不一般,可现在,他是真的服了。 有志不在年高。 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点在刀锋上,简简单单一句,却总能切开最关键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聪明了。 这是通透。 是天才。 而李岳峰不知道的是,苏业之所以能说得这样准,是以自己的水系精神感知,一寸寸地看李岳峰的筋肉变化,这就是水系金丹的恐怖之处,他仿佛拿到了这方世界的破解版,精神力的通透,让他可以看到太多深层次的东西了。 李岳峰,是天然契合“术”的那种人。 而自己,掌握的是“术”本身。 这两者叠在一起,就像是一份活生生摆在眼前的答案。 苏业看得越来越细,也记得越来越深,寸劲若是被李岳峰这样的人彻底掌握,那威力,绝对不俗。 第44章 月夜截杀! 李岳峰极为感激地看着苏业。 刚刚这一番请教下来,他收获太多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也没太把这个跟在周老身后的年轻人放在心上,年轻,清瘦,眼神倒是亮,可终究太年轻了些,若不是周敬堂亲自带着,他大概只会把苏业当成某个跟着老师长见识的晚辈。 可现在,他完全改观了。 这个年轻人说话不多,然而每一句都在点上,自己这些天怎么都想不通的几个地方,经苏业寥寥几句,竟像是刀锋劈开乱麻,瞬间便清楚了。 而且李岳峰也想起了此前听到的风声。 周老重新出山,好像就是为了带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最开始他还觉得夸张。 现在看来,倒是很合理了。 这种天赋,这种脑子,以及那通透的悟性,周老本就爱才,愿意重新出山,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病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李岳峰深吸一口气,正要再说些什么,苏业却先一步开口了。 “那天回去之后,其实我也研究了一下你这种肌肉进化。” 李岳峰立刻坐直了些。 苏业看着他认真说道。 “你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把那股力量打出来,其实你已经能打出来了,只是不够稳定,而且代价太大,你每次发力之后,气血上冲,浑身脱力,这说明你现在用的,是透支式的发力。” “所以,你的身体无法承受你的术,多去做相对训练,才是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李岳峰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片刻,才问道: “那我应该做什么锻炼?” 苏业看着他,几乎没有犹豫。 “所有提高心脏强度的训练。” 这句话一出来,李岳峰明显愣了一下。 “心脏?” “对。”苏业点头,眸光很稳,“你身上那股力量,真正的源头是心脏,你的心脏承受得住,它才能一次次把气血顶上去,把那股‘劲”送进筋膜和肌肉里,你的心脏撑不住,那你每打一拳,身体就会先垮。” 李岳峰听着,胸口都微微发热。 豁然开朗! 真正决定上限的,竟然会是心脏。 “我明白了。”李岳峰缓缓点头,神色郑重了许多,“耐力,冲刺,负重跑,心肺功能,先把底子重新练起来,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苏业嗯了一声。 李岳峰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来,对着周敬堂和苏业郑重地行了个礼。 “周老,苏医生。” “这次,我是真的受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沉。 不是客套。 而是真正从心里生出的敬重。 等李岳峰离开病房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阳光从窗边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病历夹的边缘,也落在周敬堂的半边侧脸上,老人家仍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可苏业站在一旁,心里却总觉得,这位平日里和蔼的老人,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 苏业一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敬堂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变化无时无刻不存在,未来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说完这句话,老人家也没再多解释,只是抬手拿起桌上的病历,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步子不快,背却挺得很直。 留下苏业站在原地,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重。 这种敬重,不只是对医术的敬重。 也是对一种眼界、一种心胸的敬重。 …… 下午的时候,泌尿外科诊室里来问诊的人不算多。 张远平吃完饭回来,往椅子上一坐,先是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诊室。 苏业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翻着一本书,书页翻动很快。 今天诊室里,还多了一个新的规培生。 跟苏业一个学校毕业的,也是硕士,刚轮转过来,带着一股新人特有的小心和局促,站在一旁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张远平最近的重心明显转到了这个新人身上。 不是不管苏业,而是苏业已经不太需要他一点一点掰碎了喂,更多的时候,张远平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带苏业,压力大到爆。 可带新人就不同了。 那是真的得从头讲起。 病历怎么写,问诊怎么问,查体顺序不能乱,和病人沟通别结巴…… 起初张远平找回了自信。 可很快张远平的不耐烦就显了出来。 “你这个问题问得太散了,病人说到东你跟到东,说到西你跟到西,你自己脑子里没有主线吗?” “尿痛和腰痛能放在一块问,但你突然插一句有没有头晕,是怕病人不够懵?” “病历不是流水账,重点呢?重点写在哪儿?” 那新人被说得面红耳赤,站在那里连连点头,额头都快冒汗了。 张远平说着说着,忽然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旁边的苏业。 同样是规培生。 同样一个学校毕业。 同样都是硕士。 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天赋这东西,还真是让人没处说理去。 张远平心里一阵复杂,转回头又看了那新人一眼,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 “别慌,慢慢来,先把框架建立起来。” “规培就是让你们犯错的,不犯错怎么长记性。” 那新人如蒙大赦,赶紧点头。 而苏业坐在旁边,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诊室里的这些波动。 可实际上,他手里的书早已成了陪衬。 他的脑子里,仍旧在回放今天看到李岳峰时的那种感觉。 李岳峰的胳膊,筋肉比前几天更凝实了。 在苏业的感知里,那块前臂肌群里始终藏着一股隐隐的灼热感,像是火苗被压在血肉深处,不曾真正燃烧,却始终在一点点蓄势。 他还在进化。 还在变异。 而自己今天,一边指点李岳峰如何掌控那股力量,一边也在借着对方的筋肉变化,修正自己的发力技巧。 同样的心脏跳动峰值。 同样的寸劲结构。 今天的自己,打出的力道,较之先前,在他的估计中至少提升了大概百分之十。 别小看这百分之十。 术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丝一毫抠出来的。 能进一点,就是天差地别。 想到这里,苏业轻轻合上了手里的书,眸光微微沉静。 此时他并不知道的地方。 林间。 一辆低调的黑色车正沿着林间小路缓缓驶过。 开车的,正是李岳峰。 他今天从医院出来之后,心思一直没平下来,苏业话还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尤其是那句“真正的源头是心脏”,让他豁然开朗,一切都有迹可循,苏业所说的一切在他的身上都能映射呈现,让他无比信服。 可就在车子拐过一个弯的时候。 李岳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种极其危险的直觉,毫无征兆地从脊背窜了上来。 军人的本能让他甚至没有先去思考,而是直接猛打方向盘! 轮胎和地面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尖鸣,整辆黑车几乎是在林道上横着甩出去半截,就在方向打死的下一秒,原本车头正前方的路面,轰然炸开了一个大洞! 土石飞溅,尘烟弥散。 李岳峰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如果刚才慢上半秒,那一击砸中的,就不是地面,而是他整辆车。 第45章 残人! “竟然躲开了?” 林间先响起的是这句难掩惊诧的话。 李岳峰脸色微变,刚刚方向盘在他的掌中猛地一转,黑色越野车几乎是擦着林道边缘横移出去,轮胎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他望去,方才车头所在的位置,轰然炸开一个大洞,土石飞溅,烟尘四起。 就算是这样,他的轮胎也爆了一个,无法继续走了,继续躲在车里的话就是自寻死路。 是袭杀! 李岳峰一脚踹开车门,整个人从驾驶座里翻了出来,落地的一瞬便顺势下蹲,目光如刀,死死盯向林间阴影深处。 风声穿林。 几道黑衣身影,缓缓从树影中显了出来,黑衣、蒙脸,一个个绝非善类。 李岳峰的心,沉了下去。 这些人绝不是寻常匪徒。 “反应不错。” 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玩味,“江南军区出来的人,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李岳峰的心沉入谷底,对方知道他来自军区,这说明此间发生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那人却没给他多想的机会,脚下一点,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快到看不清残影。 李岳峰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恶风便已扑面而至,他几乎凭借本能抬臂格挡,下一刻,砰的一声闷响,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后退半步,鞋底深深陷进了泥里。 好大的力道! 可还没等他稳住,第二道黑影已经从侧面掠来,掌风如刀,直削他的肋下。 李岳峰咬牙,不退反进,体内那股近些日子时常暴走的力量,猛地一紧。 前臂筋肉,骤然震动。 往日里极为晦涩的发力在此刻生死危机爆发之间,竟变得无比顺畅,一种自筋膜深处迸发出来的急促颤鸣,层层叠叠,瞬间压进拳锋。 李岳峰一拳轰出! 轰! 两人拳掌碰撞,林间空气都像是被打得一颤,那黑衣人原本还带着几分轻蔑,可下一刻,脸色骤变,只觉得一股极其诡异的劲力顺着接触点透了进来,穿皮过肉,直入骨髓。 他整个人被这一拳硬生生轰飞出去,后背砸断了一截枯树,落地后连退数步,终究没忍住,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林间的黑衣人,顿时齐齐一惊。 “好通透的劲力……” “这不可能。” “一个外相者,说白了残人一个,竟然这么快就要衍生成术了?” “他背后或许会有……” 说到这里,那人忽然收了声,像是察觉到什么,没再往下说。 可李岳峰已经听得心头发寒。 外相者。 残人。 术。 这些词,他一个都没听说过。 可这群人不但认得他,知道他来自江南军区,甚至对他体内的变化,比他自己还要清楚。 他们是谁? 他们想做什么? 江南地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群人?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几个人看着并不年长,可那种速度,那种力道,那种出手时近乎鬼魅的身法都让李岳峰心中发寒。 李岳峰的掌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夜色沉沉,林中本就昏暗,几人立在树影之间,简直像是这片山林本身生出来的鬼东西。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岳峰沉声开口,眼神越发凌厉。 那名吐血的黑衣人擦掉嘴角血迹,看向他的目光里,已然没有半点轻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审视。 “你还不配知晓吾等身份。” 李岳峰心中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远方忽然响起了低沉的车辆轰鸣声。 一辆,两辆,三辆。 由远及近,压过了林间的风声。 几个黑衣人几乎同时偏头,对视一眼,神色顿时阴郁起来,目光都是一凛。 “军区的人来了。” 他们显然极不愿在这种时候暴露太多,其中一名黑衣人看着李岳峰神色不甘,然而目光放在李岳峰颤抖着的右臂上,目光中闪过一抹忌惮,他咬牙道。 “最卑微的外相者,你不必得意,对于吾等来说,你身上的‘进化’不过只是灵潮落入皮肉上的回响而已,你注定是要被吾等取走,炼化成术的。” 身形一晃,竟是比来时还快,几乎只是几个呼吸间,便重新没入了林间深处,像几滴墨融进了夜色,转眼便消失不见。 李岳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神色难看,这些人,果然是奔着他身上的变化来的。 还好。 还好他提前约了人。 最近自己肌肉失控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部队里的几个战友担心他路上开车出问题,这才说好了在这边接应,没想到,这一手安排,竟真救了命。 很快,几辆黑色军车停在林道旁。 车门齐齐打开,七八个男人快步冲了下来,个个神情肃杀,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军中精锐。有人第一时间散开查看周围痕迹,有人迅速走到李岳峰身边,低声询问情况。 可李岳峰的心,却已经沉入了谷底。 因为他很清楚。 眼前这些人,都是江南军区里真正的兵王,训练有素,身经百战,平日里一个打三五个壮汉都跟玩一样。 可若刚刚那几个黑衣人真的执意要留人…… 他们,估计一个都跑不掉。 震慑住那些黑衣人的,不是他们。 是江南军区。 是官方的力量。 未来,大变。 那场白雾之后,一种神秘的力量,已经伴随着灵气一起,真正降入人间了。 而更让李岳峰心神震动的,还是那几个字。 外相者。 残人。 术…… 他忽然死死攥紧了拳头。 今天在病房里,苏业说过的话,一句句地在他脑海中闪回,今日在苏业的指点下他有了全新的理解,今日在危急关头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他也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而对于自己的那一拳。 那些黑衣人显然看出了什么,也无比的忌惮,他们那欲言又止的话,让李岳峰心中复杂。 念头转到这里,一张年轻的脸,忽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苏业。 李岳峰眸光微震。 那个年轻人究竟有着何等可怕的秘密? “这件事回去后便要立刻上报,这些人已经无法无天了,他们究竟有何依仗……”李岳峰目光冷冽,凝望着黑夜,只不过他来江城探求自己手臂的病症,从未对其他人讲过。 自己的行踪又是怎么泄露的。 他的神色难看。 “岳峰怎么了?” “嗯,没事。” “最近军区也有变动,结构重分,每个人都要进行详细的筛查,过几日军区中的所有人都要进行体检,天要变了……” 李岳峰凑近:“究竟是怎么回事?” “秩序崩塌,各地暗流涌动,我们得变成新的钢铁秩序。” …… 下班后,苏业并未立刻回到住处。 他来到了一片空地中间,缓缓吐出一口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在病房里看到的那种筋肉震频与自己刚刚巷中震杀变异生物时那一拳的感觉。 李岳峰的术。 自己的寸劲。 两者在脑海里不断碰撞、重叠、推演。 终于。 苏业抬起手,五指微微一收,气血下沉,呼吸法自然运转,心脏在胸腔里沉沉擂动。 一拳轰出! 轰! 同样是心脏四百二十次每分的瞬时跳动,同样是寸劲爆发,这一拳打出去,却和前几日完全不同。 拳锋之前的空气像是先一步炸开了,面前那块足有一人高的巨石,连裂纹都来不及延伸,便在一声沉闷爆响中直接碎裂开来。 石屑炸飞。 碎块滚落。 像是一枚小型炸弹爆了开来。 苏业缓缓收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面。 只有一点微微发红。 片刻后,红意也褪了。 他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这一拳的威力,比前几日,强了不止一筹。 而这,还是在同等心跳峰值之下做到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对“术”的理解,又更深了一层。 而苏业站在大地上,呼吸平稳,眼神明亮。 这等力量。 已然非人。 第46章 玄景会! 荒郊野外。 夜色浓郁,风从枯林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碎石与灰尘,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远远望去,连月光落进去,都显得发沉。 林深处,藏着一座废弃多年的地下防空洞。 洞口早已被藤蔓和枯枝遮住,若非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有人想到,江城边缘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竟还有这样一处所在。 往里走,寒意渐深。 墙壁潮湿,水珠顺着裂缝缓缓滑落,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药味,还有一种长期不见天日后才会有的腐朽气息。 而就在这阴森逼仄的基地深处。 一群黑袍人,正跪坐在地。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个个低着头,身上黑袍宽大,袖口垂落,只有一双双眼睛露在外面,血丝弥漫,眼神里带着一种几近病态的狂热。 半圆的中央,摆着一张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只胳膊。 准确地说,是一只已经被拆解过的残肢。 皮肉被剥开,经络被一层层挑出,筋膜被细密地剖离开来,连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像是经过了极其精准的手法处理,铺展得清清楚楚。 可真正诡异的,不是它的惨状。 而是它还‘活’着。 那只残肢明明已经脱离了身体,却依旧保持着某种诡异的活性,肌肉深处时不时会抽动一下,筋膜微微绷紧,经络下方像有东西在缓慢流淌,带动着整条手臂极细极轻地颤动。 像是一件被剥开了的手臂。 也像是一头还没死透的怪物。 石台前方,站着一名白衣会众。 在一片黑袍跪伏的阴影里,他那身白衣格外刺眼,也格外冰冷,他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阴郁的眼。 他看着石台上的残肢,声音平平,却让所有跪着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记住这里面的肌肉颤动。” “理解、顿悟,运用。” “经过我们的手法处理,这具外相之器,只能保持活性三个小时,谁若能从中悟出其中蕴含的术,在我玄景会中,便可晋升。” 话音落下。 那群黑袍人的眼睛,顿时更亮了。 像是一群饿急了的野狗,忽然见到了肉。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指尖微颤,有人眼里的血丝都像是更红了几分,他们盯着那只残肢,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像是恨不得扑上去,把里面蕴藏的那点“术”生吞活剥出来。 就在这时。 一个黑袍人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俯身靠近白衣会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下一秒。 那白衣会众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李岳峰捕捉失败?” 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像是一下子降了几分。 跪在地上的那名黑袍人,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浑身都在发抖。 “是……” “一个尚未接触‘超凡’的外相器皿,你们都拿不下,玄景会养了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白衣会众的声音不高,可字字都像冰锥一样往人骨头里扎。 “废物。” “都是废物。” “如今我玄景会最缺攻伐之术,那李岳峰身处军区之中,平日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这次好不容易出了军区,你们还拿不回来。” “废物。” 跪在地上的黑袍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还是咬牙抬起头,声音发颤地解释。 “他……他似乎已经开始了解自身的“进化”了。” “他的外相之术,已然要成型。” “我们一位会众,被他一拳打成了重伤,那劲力通透,连衣服都没破,内里却全震散了……” 白衣会众冷冷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阴沉的嘲意。 “外相器皿,体会外相之术?” “你莫不是在为自己脱罪吧?” “是真的!”那黑袍人额头冒汗,几乎是喊了出来。 他连忙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很快,两个人抬着一个浑身瘫软的黑袍人走了上来。那人面具已经碎了半边,胸口微微塌陷,嘴角还挂着没干的血,气息萎靡得像是随时都要断。 白衣会众蹲下身,伸手在那重伤黑袍人的胸前按了一下。 片刻后。 他的眸光,终于变了。 确实有一股劲力,残留其内,未曾彻底散去。 是术。 而且,是极适合杀伐的术。 白衣会众缓缓起身,目光终于带上了一丝火热。 “这个李岳峰,进化出的外相器皿果然强劲。” “只是……他竟然领悟了其中的术。” “他一定接触到了什么。” 他负手而立,沉默片刻,忽然转头问道: “他这次出军区,是去哪里,做什么?” 旁边立刻有人回应。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他找了周敬堂。” 周敬堂。 这个名字一出来,连白衣会众都沉默了片刻。 旁边很快有人调出资料,递了上去,白衣会众目光一扫,眉头缓缓皱起。 医学泰斗。 全国知名。 尤擅筋骨、神经、肌群之变,讲究见微知著,此人擅长于微小之处见全局,在诸多医疗诊断中创下奇迹一般的成果。 白衣会众看完资料,缓缓合上。 “有意思。” “一个军区里的外相器皿。” “一个已经半退隐的医学老怪。” “还有……一门正在成型的术。” 他眼底的光愈发幽深。 …… 与此同时。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休息大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地板亮得发白,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咖啡香,大厅里没什么人,几个值班医生低头翻着病历,护士站那边偶尔传来两声电话铃响。 苏蓓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神经内科学教材,还有一沓打印出来的病例资料。 她眉头轻皱,咬着笔帽,显然已经被这堆东西折磨得头都大了。 “你导师给你留的?” 对面,苏业扫了一眼,语气平静。 “嗯。”苏蓓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让我把这几个病例的鉴别诊断和治疗路径都写出来,还说下次查房的时候要随机抽我讲。”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她应该就是想刁难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 可苏业听得懂。 规培这种东西,说是学习,说是轮转,说是培养,可落到具体科室里,很多时候就是人情世故,带教喜欢你,愿意带你,你就学得快,过得顺,带教不喜欢你,随手给你加点活,卡你两下,你也只能硬受着。 苏蓓的导师,显然就不太喜欢她。 苏业没说什么,拿过那几张病例资料,低头扫了几眼。 苏蓓还在发愁怎么入手,然而苏业已经把几份病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病灶位置、症状演变、检查结果、用药反应,脑海里几乎是瞬间就拼成了完整的图景。 “这里。”他抬起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你导师故意在往多系统病变上引你,其实不用。核心还是神经根受压,只不过被外周症状掩盖了。” 苏蓓怔了怔,连忙凑过去看。 “还有这个病例。”苏业又翻了一页,“表面看像是药物反应,实际上是病程自然推进后的假象,你写的时候,先把时间线理顺,再谈用药影响,不然你会被她抓住逻辑漏洞。” 他说得不快。 可每一句,都正正落在最关键的地方。 苏蓓越听,眼睛越亮。 她本来就聪明,只是眼下被带教压得有点乱了阵脚,苏业这么一梳理,原本缠成一团的线,几乎一下子就顺开了。 “原来是这样……” 她抬头看向苏业,眼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佩服,不夸张,却很真。 “你真的好厉害。” 苏业把资料还给她,语气很淡。 “不是我厉害,是你刚刚被带偏了,自己回去顺一遍,就知道了。” 苏蓓抿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可那份轻微的崇拜感却已经藏不住了。 就在这时。 苏业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张远平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 “有个病人点名要找你。” 后面跟着名字。 “李通。” 苏业心中顿时一咯噔。 第47章 心脏! 苏业快步离开了这里。 如今的苏业,在院内也算是个小名人了。 原因很简单,当初那个“富贵我就淫”的视频一出,整个第一人民医院的年轻人几乎都被震了一下。老一辈医生看得眼前发黑,宣传科最开始还提心吊胆,结果没想到,那视频一路爆火,直接把苏业推成了院内新晋“精神领袖”。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场医院内“传统派”与“维新派”的碰撞。 而最终,苏业这位医学天才,以流量为锋利的剑刃,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一路走过走廊,果然有人认出了他。 “那就是苏大天才?” “好像真的是,真人比视频上帅多了啊,怎么走得这么快。” “嘘,小点声,人家现在可是院里的宝贝。” 苏业内心毫无波澜。 不,倒也不是毫无波澜。 因为此时的苏业内心激动。 李通。 这个名字一出来,苏业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拨了一下,李通就是当初在马拉松上昏倒的那个中年男人,那个心脏处已经有了胚芽趋势,那个让苏业第一次真正从“心脏与呼吸的节奏”里悟出呼吸法的人。 这些时日,苏业一直在等。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判断出了问题,或者是李通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可如今听到这个名字重新出现,他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期待,几乎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快步穿过两道走廊后,苏业内心的激动都快有些压不住了。 按理说,他一个规培生,是没有单独会诊资格的。 哪怕他现在在院里风头不小,哪怕他执医证省一,哪怕副院长都对他另眼相看,可规矩就是规矩,资历不够,资历压人。 但苏业毕竟不同。 他现在在院内,已经算是特殊中的特殊了。张远平看重,副院长照顾,周敬堂老爷子更是摆明了要带他,虽然周敬堂没有把“弟子”二字明着说出口,可院里这些人都不傻,一个个都心照不宣。 而周敬堂也屡次在医院高层那边亲口提过。 苏业已经有了独立问诊的能力,可以适当给予机会。 所以这一次,因为病人一进医院就直接点名要找一个叫苏业的年轻医生,又提到了马拉松现场急救的事,院里核对完信息之后,也就顺势开了绿灯。 让苏业,单独会诊。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高规格的放权。 …… 会诊室内。 李通已经等在里面了。 苏业推门进去的瞬间,便看清了他的样子。 脸色发红。 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闷在身体里、散不出来的赤红,尤其是眼角和鼻翼两侧,隐隐都透着热气,整个人坐在那里,明明一动不动,神魂颠倒,却给人一种焦躁不安的感觉。 像是一团火,正在他的血肉深处烧着。 李通原本还在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吸略显粗重,等听到开门声后猛地抬头,在看见苏业的一瞬间,眼神一下就亮了。 那种感觉,真的像溺水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根浮木。 “苏医生!” 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声音里甚至带着点压不住的急切。 “你终于来了,救救我。” 苏业快步走过去,先示意他坐下。 “先别急,坐着说。” “你现在什么感觉?” 李通坐下之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整个人的情绪也稍微稳定了一点,可说话时依旧难掩焦躁。 “起初我也没觉得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他喘了口气,声音发干,“那天马拉松上晕倒,我回去以后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就是极限运动加中暑,毕竟当时脑子都是晕的,也没多想。” “而且我把你给我的号码弄丢了。” 说到这里,他有点懊恼,也有点尴尬。 “我本来想着,等过两天没事了,也就算了,可没想到,这几天越来越不对劲。” 苏业目光微凝。 李通抬手按住自己心口的位置,咬了咬牙,声音都低了下来。 “每天胸口都像是有火在烧。” “白天烧,晚上也烧,躺下的时候最难受,有时候我半夜会被活生生热醒,像是心脏里面塞了块烧红的炭,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最开始只是闷,后来是烫,再后来甚至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我实在忍不住了,才想起你那天和我说的话。” “我就想着,不管怎么样,我得来一趟,我就想见你。” 他说到最后,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一层细汗,显然只是描述这些症状,就已经让他产生了些许不适。 而苏业,也在此刻几乎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 李通身上的东西,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还在继续发展。 甚至,比当初在马拉松上的时候更加明显了。 李通现在显然已经把苏业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也不奇怪。 毕竟当时在马拉松上就是苏业救了他,再加上他来这找苏业的时候也听说了苏业在院内的分量,省一、天才医生、江城医学泰斗的弟子,这些标签一个个叠上去,让李通看到了希望,尤其是当初苏业便说他有问题可以找他,当时的那句加重音的‘问题’,在这几日才让他真的明悟。 苏业没有急着表态。 “我先看一下你的情况。” 他声音平静,动作也很稳。 说完,苏业从桌上拿起听诊器,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医生那样,把听诊头按在了李通的胸口位置。 可实际上。 在那听诊器落下的一瞬间,苏业另一只手的食指已经极其自然地贴上了李通胸口的肌肤。 几乎是同一时刻。 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涌了进去。 顺着皮肤,穿过血肉,朝着那颗异常躁动的心脏探去。 李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的感知里,只觉得这位年轻医生的手稳得出奇,掌心甚至有一丝说不出的清凉,那清凉顺着胸口一点点渗进来,像是一滴水落进滚烫的油锅里,竟奇异地把那股灼热感压下去了几分。 只这一瞬。 李通便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舒服。 太舒服了。 像是胸口那团压了他好几天的火,终于被人掀开了一个口子。 而苏业此时的精神,却已经彻底沉入其中。 他“看”到了。 李通的心脏,和上一次相比,已经完全不同了。 第48章 心火鸣宫! 苏业的精神力顺着那一根手指,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李通的胸口。 下一刻,他的眸光微微一震。 上次马拉松的时候苏业在李通的体内感受到了与自己水系金丹想通的感觉,然而却并未意识到那究竟是什么, 不对。 和他先前猜测的完全不同。 李通心脏中的异变,并不是某种即将成型的结晶。 那里没有“核”,没有“胚”,也没有类似于王明体内那种已经趋近实质化的雏形。 有的,是火。 一团真正意义上的火。 在李通的心脏深处,正有一簇赤金色的火焰静静燃烧。那火并不狂暴,甚至说得上安静,可正因为这种安静,才显得更加诡异。火焰与心脏的搏动完全重叠,每一次跳动,它都会随之轻轻一颤,而李通每一次呼吸,都会让那团火焰的边缘荡开一圈极细的波纹。 呼。 吸。 心火明灭。 节奏之中,夹杂着一种极为奇妙的波动。 苏业一瞬间便沉了进去。 太妙了。 这和他自己推演出来的呼吸法雏形,竟有某种天然的交相辉映。仿佛自己先前摸索出来的那条路,只是沿着石壁外侧一点点试探,而李通的这团心火,直接把石壁内部的纹路都照了出来。 火焰、心跳、呼吸。 三者纠缠一体。 这甚至比一颗已经成型的结晶,更有价值。 因为这是一种“过程”。 一种活生生发生在眼前的、准正统层次的演化过程。 “苏医生……” 李通的声音把苏业从那种近乎失神的观照中拽了回来。 男人坐在诊椅上,额头已经见汗,嘴唇有些发白,眼神却死死盯着苏业,里面既有紧张,也有一点几乎压不住的恐惧。 “我是没救了吗?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其实是有私人医生的,可他根本不知道我这种状况是什么,也不敢胡乱用药。” “我现在只有你这一条路了。” 苏业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刚刚那一会儿,他确实是沉进去了。 那种频率太珍贵了。 李通的情况,对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个棘手怪病,可对苏业来说,却是一道活生生摆在眼前的题,一道能帮助他继续推演呼吸法的题! 他缓缓收回手指,语气平稳了几分。 只不过现在要考虑的是苏业要怎么面对面前的李通,如何给他解释眼前的情况,思来想后,苏业目光明亮。 “你的这种状况,从传统医学的角度看,它当然算病,可如果换一个角度,它也可以理解成一种“进化”。” 李通听得一愣。 “进化?” “嗯。”苏业点头,“目前我们也接触过类似的病患,只不过例子很少,同时医院里真正能解决的人也很少,你这种情况,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未必是一件坏事。” 李通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茫然。 进化、好事…… 果真吗? 哥们快烧死了。 不过苏业的话也让他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苏业继续问道:“除了难受之外,你最近有没有其他的感觉?仔细想。” 李通下意识皱眉,闭上眼,努力回忆。 “我……” 一开始,他其实什么都没察觉出来。 因为胸口那股灼烧感实在太明显了,像是有一团火日日夜夜压在心口,疼得人烦躁,根本顾不上别的。 可此时被苏业这样一问,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天好像确实有些不太一样。 “我的力气,好像比以前大了。” “还有……跳得更高,跑得更快。” 李通慢慢睁开眼,神情里带了几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愕然。 “我原本以为是自己最近太焦虑了,脑子有点乱,没往这方面想。”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微微发颤,他努力的跨过心火焚烧的痛苦,去回忆,去感受,却发现自己现在的气力惊人,如果没有这份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的痛苦的话,那么自己现在的状态,空前的好! 这…… 也太不可思议了! 而此时苏业却是在心中思衬着他所感应而出的李通现在的情况,心火焚烧,呼吸间仿佛一座轰鸣作响的宫殿。 ‘心火鸣宫’ 苏业对于‘超凡’进化又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此间进化者,皆有迹可循,如今这方世界已经向我揭开了神秘的一角,等我将所有体系全部刻入心境,在这个众生懵懂的时代,我将占据重要的席位。 “你跟着我的节奏来呼吸。” 李通一愣,随后连忙坐正。 说完,苏业便把自己的呼吸节奏放了出来,一呼一吸,带着特殊的节奏,胸腔齐鸣,鼻息之间宛如水波起涌。 虽然只是一部分残缺的呼吸节奏,但是这呼吸节奏是苏业从李通心脏的跳动频率与肌理颤动节奏总结、归纳,提纯而出的东西,同源而生,自然顺畅无比。 苏业的精神力再次探入李通体内。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李通心脏里的那团火,像是藏在一座幽暗而古老的宫殿里,宫殿无形,可那种感觉极其清晰,仿佛每一次心脏搏动,都会让殿中火光晃动,回音阵阵。 心火鸣宫。 果然名副其实。 而他的水系金丹,擅长精神,擅长观摩,擅长推演,在这样一个模糊的大时代下,这样的能力最可贵。 几轮呼吸之后,李通的呼吸渐渐稳了。 那种压在胸口的灼热感,也开始一点点散去。 李通自己最先感觉到了变化,原本那股像火炭压在心口上的感觉,正在缓缓下沉,像是从胸口退回了更深的地方,不再那么灼人,不再那么狂乱,连带着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他忍不住抬起头,震惊地看向苏业。 而苏业却在这时,忽然收回了手,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今日之事,你不准向外透露分毫。” 李通浑身一震。 下一刻,李通只觉得眼前这位年轻医生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冷,像是一下子从一个沉静温和的医生,变成了某种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的存在。 死亡。 这个词,原本离现代都市人太远了,远得像是书页里的字,新闻里的数字,和自己的人生根本挂不上边。 可这一瞬,李通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丝“死”的意味。 背后汗毛倒竖,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脸色都白了,连忙点头。 “我明白,我明白,我绝对不会乱说!” 苏业盯着他看了两秒,才缓缓收回那股气势。 其实在他心里,这种威慑未必保险。 李通终究只是个普通人,今天被吓住了,不代表以后就一定能守口如瓶。 不过也无所谓。 自己现在已经过了最开始那种风声鹤唳的敏感阶段,只要不主动闹大,问题就不大,反而如果能够散出一些风声,能让自己接触到更多的‘同类’那么对苏业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苏业重新坐回去,语气也恢复了平静。 “继续按刚才那个节奏呼吸。” “回去之后,早晚各一次,不要急。” “心口发热的时候,先顺气,再沉心,不要硬扛。” 李通连连点头。 又过了几分钟,他只觉得自己胸口那股几乎要把人逼疯的灼热感,竟真的消退了大半。 那种变化太明显了。 明显得让他心里发麻。 他看着苏业,眼神里已经不只是感激,而是带上了近乎敬畏的东西。 “苏医生,不。” “苏大师。” 李通压低了声音,神情又激动又敬畏。 “我们这……是要成仙了吗?” 苏业翻了个白眼。 成你个大头仙! 第49章 二次洗髓! 苏业又叮嘱了李通几句,把呼吸的节奏、发作时的应对方式、以及绝不能胡乱用药的事反复说清楚,最后才让他回去自己慢慢研究。 李通临走前,还是一副又敬又怕的模样,站在门口,攥着手机,像是攥着救命稻草。 两人也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这样后续联系起来,总归更方便些。 病房门关上。 屋内安静了下来。 苏业往后一靠,顺手把桌上的书翻过来,直接扣在了自己的脸上,整个人陷进那把老旧摇椅里,椅子缓缓前后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像是在替他梳理思绪。 脑海之中,正不断回放着刚刚李通体内的变化。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心脏一旦开始变化,带来的不是单纯某一个点位的异变,而是整个人的提升,心火鸣动,带起的是血液,是呼吸,是四肢百骸,力会更大,气会更长,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引擎推动着,整个人都会被拔高一截。 心脏,果然就是灵气引擎。 这个念头,最初只是苏业自己的猜测,而现在,李通的情况已经把这个猜测一点一点验证了。 想到这里,苏业嘴角微微上扬。 真有趣。 如今这都市暗面里,一个个散落的“进化者”,就像是一道道特殊的题,而他偏偏又是个最适合做题的人,水系金丹带来的精神强化,让他看东西看得更细,推理更快,也更能从零散的表象里抽出真正的规律。 他喜欢这种感觉。 像是时代在他面前摊开卷子,而他正坐在最前排,低头解题。 只不过,越解,苏业越觉得自己眼前的轮廓开始清晰了。 李岳峰和李通,明显不是一回事。 李岳峰的变化,落在四肢,落在筋肉,落在局部发力技巧上,像是一种血肉自身衍生出来的“术”,说到底,那是一种“局部”的进化,厉害是厉害,凶也够凶,可终究还没有真正触碰到生命进化的根子。 而李通不同。 他的变化,落在心脏。 落在五脏六腑的层面。 那是更深一层的变化,也更接近自己。 若不是如此,当初马拉松现场,苏业也不会第一时间把他的情况误认成某种即将结晶的火系雏形。 只不过李通终究还是差了自己一步。 他心脏里有火。 可没有结晶。 想到这里,苏业缓缓把脸上的书拿了下来,坐直了些,眼神一点一点亮了。 “现在看来,局部进化只是小道。” “再往上一层,是李通这种,进化点落在五脏六腑。” “而再往上……” 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左腰。 那枚水系金丹静静栖在那里,像一口沉静的泉眼。 “便是缔结结晶,金丹雏形。” 苏业点了点头。 心里已经有了脉络。 他拿过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低头写下自己的推演。 肾属水,心属火,肺属金,肝属木,脾属土。 金木水火土,是为五行。 五行之变,幻化内景,便是李通之流。 内景结丹,便是我之流。 写到这里,苏业忽然笑了笑。 明了了。 至少眼前这片混沌雾气,已经被他拨散了一些。 之前那些零零碎碎、杂乱无章的线索,如今终于被一根线穿了起来,虽然还不够完整,虽然还有很多地方看不明白,可比起最开始那种两眼一抹黑的状态,已经强了太多。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通达感。 就好像一个人在浓雾之中摸索了很久,终于站到了一处稍高的地方,能往前看见几步了。 这就够了。 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出来。 苏业坐在摇椅上,心神渐渐平静。 气息自然下沉。 呼。 吸。 也就在这一刻,他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呼吸法又有了一丝不同。 不是刻意推演出来的变化,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提升,像是刚刚理顺了那几层进化脉络后,心境也跟着通透了,于是气机一顺,原本只能牵引十几缕灵气的节奏,忽然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关窍。 下一秒。 天地之间,那些原本细如游丝的灵气,忽然齐齐朝他涌来。 一缕。 两缕。 三缕。 …… 二十缕。 整整二十缕灵气,顺着他的呼吸而来,像是一场无声的细雨,被他一口一口吞入体内。 苏业的眼神瞬间变了。 呼吸法,又进了一步! 他不敢大意,连忙收敛心神,引导那二十缕灵气顺着体内已经成型的脉络缓缓流转,灵气入体的一瞬,并没有立刻带来刺痛,反而先是一股暖流,自胸腹间缓缓化开。 紧接着。 轰! 苏业内心猛地一震。 那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暖流自心口轰然炸开,随即像一片温热的潮水,顺着经脉席卷全身。皮肤发紧,骨缝发麻,血肉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杂质被猛地冲刷出来,酸、痒、胀、热,种种感觉混杂在一起,险些让苏业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眼神微震。 这一刻,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被重新洗过一遍。那层本就温润坚韧的皮膜,此刻变得更紧,更细,更有一种玉石般的质感,毛孔深处像是有细小的污浊被排挤出来,手臂表面甚至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汗珠,带着细微的腥臭味。 而体内那条灵气脉络,也在这一轮冲刷之下骤然一亮。 原本只是细细的一条。 如今却像是被河水冲开的河床,边缘更清晰,内里更宽敞,灵气行走其间,明显顺畅了许多。 甚至连力量都在增长。 苏业下意识握拳,指骨挤压之间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噼啪声,手臂肌肉绷紧的瞬间,他竟有一种错觉,自己这一拳下去,连墙都能打穿。 “这是……” 苏业瞳孔微微放大。 他不是不知道修炼会带来变化。 可这一次,变化太明显了。 皮肤、经脉、力量,全在同一时间向上提了一截。 而且那种感觉…… 太像了。 太像那日在山上,自己盘坐在石像旁,浑身被一股暖流反复洗过的那种感觉。 洗精伐髓。 苏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头竟有些发热。 “洗髓。” 他低声说出了这两个字。 这是第二次洗髓! 第50章 苏尘! 暖流炸开的下一刻,苏业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又是那种由内而外的冲刷感,仿佛有一股精纯至极的力量,正顺着他体内那条已经初步成形的灵气脉络,一遍又一遍地洗过他的血肉、筋膜、骨骼、乃至皮肤最细微的角落。 咕噜。 胸腹之间,像是有水流翻卷。 下一刻,毛孔张开。 一层灰黑色的细密污垢,混着汗珠,迅速从皮肤表面渗了出来,味道不重,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浊气,像是这段时间修炼以来积攒在身体里的杂质,终于被这一轮灵气冲刷硬生生逼了出来。 苏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汗珠顺着手肘往下淌,皮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黑灰,指尖轻轻一抹,底下竟露出一种近乎玉石般的润泽感。 洗髓。 这一次,比上次更明显。 更彻底。 也更霸道。 苏业压下心头的震动,先冲进了卫生间。 温水从头顶浇下来,带着那一层被洗出来的污垢一起流进下水道,苏业站在水流里,闭着眼,任由水声哗啦啦地盖过呼吸,直到身上的那股浊气彻底被洗干净,他才缓缓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苏业伸手一擦。 镜中的人,让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皮肤如玉。 不是单纯的白净,而是一种在灯光下也隐隐泛着温润光泽的质感,像是被细细打磨过后的上好白玉,细腻、紧致、干净,没有半点瑕疵,原本就清俊的五官,也因为这层由内而外透出来的精气神,显得更加挺拔立体。 眼眸明亮,鼻梁笔直,唇线清晰。 整个人的气质都仿佛被往上提了一截。 若说以前的苏业只是长得清秀耐看,那现在的他,便是真正意义上让人一看就会眼前一亮的那种人,出尘、干净,甚至隐隐带着一股不属于凡俗的锋芒。 苏业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这修行,倒是先把颜值给拉上去了。 不过很快,他就收起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念头。 状态,太好了。 好到甚至让他有些坐不住。 苏业换了身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清凉,干净,带着城市深夜独有的寂静气味,苏业走到楼下空地,先是慢慢活动了一下肩颈和手腕,随后脚下猛然一踏。 轰! 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 身影在夜色里拉出一道极快的残线,地面被他这一脚踏得微微一沉,甚至在水泥地上崩出了几道极浅的裂痕,苏业自己都被这股瞬时爆发力惊了一下,下一刻却又控制住身形,像一只敏捷的猎豹般掠过夜风,几十米的距离,几乎眨眼便至。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地面,目光微微发亮。 然后,右拳后拉。 筋膜绷紧,肌群收束,心脏在胸腔中沉沉擂动。 一拳轰出! 拳锋破空。 空气里骤然炸开一道闷雷般的爆响,仿佛一声低沉的雷咆从他拳下滚了出去,震得附近树叶簌簌作响。 苏业缓缓收拳,眼中的光越来越盛。 现在的他,力量已经达到了一种过去难以企及的高度。 整具身体都像是完成了一次重构。 他闭上眼,细细感受了一下自身心脏的节奏。 平常状态下,他现在的心跳,已经稳定达到了每分钟二百八十次。 而一旦寸劲爆发,心脏那一瞬间的擂动,甚至能被生生推到五百二十次每分钟。 这个数字,放在正常人的身体上,已经足够死十次了。 可对现在的苏业来说,这只是“术”的一部分。 “可惜。” “不知道我现在这等实力,在如今的局面里,究竟算什么水准。” 他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比之前更有底气了。 二次洗髓。 状态绝佳。 “或许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 “小心为上!” …… 第二天。 苏业起得很早。 因为今天有件正事。 他的父母一直都住在乡下,家里还有个弟弟,叫苏尘,今天,正是苏尘来江城报道的日子。 说起来,家里能供出一个医学生,本就不容易,结果苏尘这小子,从小耳濡目染,长大之后竟也走上了和苏业一样的路,报了医学院。 苏业一早就赶到了车站。 人潮拥挤,列车鸣笛,空气里带着高铁站特有的混杂味道,苏业站在人群里,远远看着出站口,没过多久,一个背着书包的年轻人就拖着行李箱,快步走了出来。 眉眼和苏业有几分相似。 只是更锐利一些,苏业有一种温润的感觉,而自己这弟弟却是锋芒毕露。 苏尘一眼就看到了苏业,顿时眼睛一亮,拖着箱子就冲了过来。 “大哥!” 苏业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慢点,急什么。” “你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上班。” “今天请了半天。” 苏尘嘿嘿一笑,跟在苏业旁边,眼睛里全是兴奋。 …… 这一天,苏业几乎没怎么省钱。 带着弟弟在江城转了一整圈。 先去学校报道,办手续,领东西,再去看宿舍、看食堂、看教学楼,中午请他吃了顿火锅,下午又带他在商场里买了些生活用品,书包、水壶、拖鞋、床单被罩,甚至还多买了两双新鞋。 到底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 苏业平时舍不得给自己花钱,可真到了苏尘身上,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苏尘一路都挺高兴,嘴上说着“够了够了”,眼里的开心却怎么都压不住。 可苏业心里却在默默算账。 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 再加上最近他食量大增,花销本来就比以前恐怖得多,这么一天折腾下来,兜里的钱明显见底了。 接下来半个月,怕是得过苦日子了。 想到这里,苏业也有点牙酸。 可看着苏尘一脸兴奋地在大学门口拍照,又觉得值了。 钱嘛。 还能再挣。 弟弟第一次来江城报道,总不能寒酸了。 等把苏尘送进学校,天色已经快黑了。 苏尘背着新买的包,站在校门口冲苏业挥手,脸上的笑意还带着少年人的锋利和野心。 苏业看着他走远,这才转身离开。 …… 宿舍里。 苏尘简单和室友打了个招呼,互相认识了一下,便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床铺,两人间,条件算是不错,至少比家里想象中强得多。 等一切都安顿得差不多了,宿舍里安静下来。 苏尘走出宿舍,来到了一处无人的电工,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下一刻。 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沉重。 动作很轻,很稳。 若有旁人在,甚至会觉得这不过是普通的深呼吸。 可随着这一呼一吸之间,苏尘的肺部深处,竟隐隐绽出了一点锐利至极的金芒。 那光很淡。 却极冷。 苏尘缓缓睁开眼。 目光比先前更亮,也更锐。 “变化仍在继续。” 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扬起。 “江城,更有我施展手脚之地。” 第51章 宴会! 苏业送完苏尘,回到住处,关上门的第一件事,就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房间不大。 一张床,一对桌椅,一个小衣柜,再加一个勉强能做饭的狭窄厨房,便是这间单身公寓的全部了。 一个月一千二。 已经算便宜了。 房东人不错,知道苏业是在医院里规培的医生,平日里上下班也规律,所以在租金上给了他些照顾,换作这附近别的房子,像这样一个干净的单人间,少说也得再往上抬个两三百。 苏业站在屋里,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有点心酸。 “修到今天我才发现了我的一个大问题。”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我真特么穷啊!” 这不是矫情。 是真穷。 以前一个人过,勉强也就算,现在苏尘来了,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点工资,在江城这种地方,想活得稍微宽松一点,真不够看。 规培生的工资摆在那儿。 每个月就那么点,吃饭、房租、日常开销,再加上他最近修炼之后食量大增,饭钱比以前几乎翻了一倍,今天又陪苏尘在城里转了一整天,买东西、吃火锅、添生活用品,回来一算账,钱包都快见底了。 他要是住得好一点,租个两室一厅,苏尘也不用住学校宿舍,兄弟俩一起住,还能有个照应。 可问题是。 拿什么住? 苏业靠在桌边,捏了捏眉心。 得搞钱啊。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人头疼。 以前他只想着变强。 现在看来,变强和搞钱,缺一不可。 不然未来真出了什么事,自己一身本事,结果连给家里换个住处的钱都掏不出来,那就太操蛋了。 想到这里,苏业又叹了口气,顺手把手机拿了起来,正想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正经点的副业路子,结果屏幕刚亮,电话便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周敬堂。 苏业神情一正,立刻接通。 “周老。”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平稳温和。 “今晚准备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 “有个宴会,江城内部的,不算太正式,但该去的人都会去,你跟着我,去见见人。” 苏业沉默了片刻,心里忽然有些发热。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能让周敬堂亲自出席的宴会,绝不是什么普通饭局,里面坐着的,多半都是江城里真正有分量的人物,院长、局里的人、企业老板、名流权贵,甚至可能还有几个省里下来的面孔。 周老带他去。 这已经不只是提携了。 这分明就是在把他往“接班人”的路上带。 “好。” 苏业收敛心神,认真应下。 电话挂断后,他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心中微微一暖。 老爷子,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了。 …… 晚上。 宴会在江城一处老牌会所举办。 地方并不算奢华得惊人,但胜在低调,外面看着安安静静,进去之后才知道里面另有乾坤,灯光温润,摆设讲究,连服务生走路都轻手轻脚,显然是那种专门招待“熟人”和“圈内人”的地方。 苏业跟在周敬堂身边,一路进去。 果然。 厅里坐着的人,基本没有一个简单的。 有穿着得体、满脸笑容的院领导,有说话不紧不慢、一看就常年身居高位的人物,也有那些一看就身家不菲的老板,手上戴着表,脚下皮鞋发亮,可一见周敬堂走进来,起身的速度比谁都快。 “周老来了!” “老爷子,您可真是难请啊。” “来来来,这边坐。” 那股尊敬可不是装出来的。 谁没个生老病死? 谁家里没个老人孩子? 像周敬堂这样的人,平日里看着低调,可真正到了关键时刻,那就是能拉人一把、续人一命的活招牌。 所以他一出现,整个宴会的重心都像是悄然往这边偏了偏。 然后,便有不少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苏业身上。 年轻。 清俊。 气质不凡。 跟在周老身边,神色平静,不显局促。 很快,便有人笑着开口。 “这位就是苏业吧?” “执医证省第一,周老重新出山之后还亲自带着,我们可都听说过你。” “年轻人不得了啊。” “江城这地方,多少年没出过你这样的人物了。” “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类似的话,一句接一句。 不算夸张。 可也绝对不轻。 苏业表面上应对得体,心里却难免有些震动。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低调了。 原来早就已经出现在很多人的视野中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执医证考试,周敬堂出山,傻子都知道江城又出了个医学天才。 新的医学天才啊。 下一个可能成长起来的医学泰斗。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样的标签,都已经贴到了他身上。 苏业失笑知道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接下来,该说的话说。 该敬的酒敬。 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很好。 周敬堂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偶尔扫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满意。 这孩子,不只是有天赋。 心性也很不错,不怯场。 宴会就是这般,说到底,不过是一群非富即贵的人,借着一个合适的场子,聊些彼此心照不宣的事,医学、政策、项目、资源、人情,全都包裹在笑容和酒杯里,轻轻一碰,便算有了交代。 苏业只安安静静地跟着。 多听。 少说。 把自己摆在一个很合适的位置上。 …… 宴会结束时,已近深夜。 周敬堂年纪大了,不喜热闹,坐了一阵便起身离开,苏业跟着他上车,车门一关,外面的喧闹顿时被隔绝了大半。 车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轻轻送着风。 周敬堂靠在后座,随口和苏业说了几句,都是些行医上的经验,譬如什么时候该果断,什么时候该留余地,病人看病不只是看病,还在看医生的眼神和态度,有些病例,输赢不在手,而在心。 苏业听得认真。 这些东西,书上没有。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把几十年行医沉下来的东西,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车子驶出会所,沿着夜色中的街道往前开。 江城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路边的高楼一栋栋往后退,霓虹在车窗上拖出模糊的长痕。可就在某个瞬间,苏业忽然皱起了眉。 不对。 他偏过头,看向车窗外。 夜色很深。 风也很静。 可他心里却莫名地浮起一丝不太好的感觉。 第52章 观摩! 下一刻,车辆忽然被逼停。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猛地一摆,最后横在了马路边缘。车前灯照出去,光束被几道笔直的人影硬生生切开。 几名黑衣人,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前方。 夜风吹过,那几人的衣角轻轻晃动,脸却都藏在阴影里,像是从夜色本身里分离出来的东西。 苏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周敬堂,也同样皱眉。 老人这些天其实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自从重新出山之后,他总能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 起初他没在意。 活到这个年纪,风浪见得多了,怪人也见得多了,骚扰电话而已,挂了就是。 可现在,车被硬生生截停在夜路上,周敬堂的心里也终于沉了几分。 到底是什么情况? 司机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脸色一变,立刻推门下车,厉声喝道: “你们是谁?挡在路中间不要命了吗?” 他话音刚落。 其中一名黑衣人身形一闪,像是夜风在原地扭了一下,下一刻便已经到了司机面前。 砰! 一记手刀重重劈在司机脖颈处。 司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栽倒在地。 车内的气氛,骤然凝滞。 紧接着,其中一名站在最前方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声音阴恻恻地从夜色里传了过来: “周敬堂老爷子,江城的医学泰斗。” “我们这边,有些事想要跟您问一下。”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股子气势却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 几人站在那里,像几口压着盖子的深井,井中阴气翻腾,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周敬堂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那双苍老的眼睛里,也终于多出了几分真正的凝重。 车窗外,黑衣人微微偏头,似乎这才注意到坐在周敬堂旁边的苏业。 他低低诧异了一声。 “旁边还有个小崽子呢?” 这一句说完,他只是递了个眼神。 一旁另一名黑衣人立刻会意,身影一晃,朝着副驾驶这边猛扑而来,手掌探出,直奔苏业的太阳穴而去。 很明显。 他们本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先处理掉这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把他打晕。 拖走。 或者就此扔在路边,自生自灭。 可他们低估了苏业。 那一掌探过来的瞬间,苏业目光微闪。 他的精神力几乎本能般铺开,像一层无形的水幕将周围覆盖。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黑衣人身上的血肉、气息、步法、力量,竟都有些不同于常人,不是纯粹的强壮,而是一种用过“超凡”手段后留下的痕迹,气血不稳,筋骨偏盛,像是人为拔高过,却又并不完整。 全都碰过超凡。 可也全都不纯。 下一刻,苏业直接抬手。 咔! 他五指扣住了那只伸来的手腕,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猛地一握。 骨裂声清脆得吓人。 那黑衣人整条手臂都诡异地扭曲了一下,腕骨被生生捏碎,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惨叫声还没完全出口。 周围所有黑衣人,全都僵了一瞬。 周敬堂也终于变了脸色,老人毕竟是普通人,纵然沉稳,此刻也完全没想到,苏业直接还手了!自己这位看作是继承人一般的弟子,竟然有着这样凶悍的一面! 那被捏碎手腕的黑衣人踉跄后退,脸上的蒙布都被汗水浸湿了,眼里满是惊骇与暴怒。 而苏业,只是缓缓从车里走了下来。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的脸色很平静。 平静得甚至有些冷。 对于这群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苏业不会有丝毫留手。 那名为首的黑衣人死死盯着苏业,眸光狰狞,语气都阴沉了几分: “放肆!” “我观摩外相,收敛本性,原本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想打晕你。” “没想到,你竟敢还手。” 他猛地抬手。 “弄死他。” 话音落下,剩余几名黑衣人瞬间暴起! 夜色里,人影交错,拳风呼啸,几股不同方向的杀意一齐压来。 然而下一刻,苏业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比那几人更快。 黑衣人眼前一花,苏业的身形便已经贴到了最前面那人面前,苏业抬手,大手张开,五指猛地按在那人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巨响。 那黑衣人的整张脸被硬生生按着砸进了地面,柏油路面瞬间崩开裂纹,血水混着碎牙喷了一地。 周围,鲜血横流。 那黑衣人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眼看是废了。 苏业自己却微微怔了一下。 太弱了。 和自己想象中那种真正藏在都市暗面、能够威胁到社会的神秘势力比起来,这几个人,弱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看来,也就和那只被自己利用寸劲打爆的猫妖相差不了太多。 其余黑衣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年轻得过分的小子,竟然一出手就如此狠辣,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气息都让他们汗毛倒竖。 夜风吹过,血腥味一下子散开。 其中一人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走!” “快走!” 几人根本不敢再战,身形一晃,将地上被苏业击溃的两人背走,瞬间往夜色深处逃窜而去。 苏业原本想追,可看了一眼身旁的老人,担心生变,便站定脚跟,留在原地。 苏业缓缓收回手,甩掉指间沾上的一点血。 周敬堂站在车旁,看着苏业,眼神里第一次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震惊,刚刚苏业的身手,那瞬间爆发的力量与速度,都已经不能算作是正常人类了。 老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李岳峰那日回去之后,给我打过电话,他说自己被盯上了,也提醒我最近小心一些。” “他怀疑,是因为自己手臂上的变化,引来了什么人的觊觎。” 周敬堂低头,回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苍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少见的冷意。 “原本我没太在意。” “可今天……我也算明白了。” 老人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 “他们想要李岳峰的进化成果。” “刚刚那人提到了“观摩外相”。” “观摩……”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深。 “以我对人体结构和医学手段的理解,要想“观摩”一个人体内某处进化得最彻底的部分,最直接的方法,只有一种。” 苏业眸光一沉。 “解剖。” 周敬堂点头。 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对。” “解剖。” “拆开血肉,看筋骨,看经络,看那进化到底落在了哪里,怎么形成,如何发力,如何变异。”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意义上“观摩”一具所谓的外相器皿。” 苏业的心,也缓缓沉了下去。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这个组织的残忍与血腥,绝不只是停留在想象里。 他们不是研究。 是剥开活人。 不是求道。 是拿人命铺路,观摩,促进进化,从而增强实力。 周敬堂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苏业,语气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沉重。 “世道不太平了。” “在这样的世道里,要想站稳跟脚,没那么容易啊,孩子,你看李岳峰,背靠军区,那些人依旧敢有恃无恐的动手,这说明,这样的变化已经让很多人焦头烂额,无心理睬,在这样的环境下,黑暗在滋生啊……” 苏业心中一震,实际上,超凡对于这个时代的冲击苏业的认知的还很片面,他只是从自己的视角出发,却忽略了在那大雾之后,整个时代如今变成了怎样的情况。 李岳峰事先就已经接触了玄景会? 然而玄景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有恃无恐…… “玄景会在江城也只是一个小据点,这是李岳峰通过军方渠道搜集的讯息,真正的碰撞在省城,玄景会也不过只是最近一个比较张扬的组织……如今,不知道涌现出了多少这样的组织……你要小心,低调,以免被盯上。”周老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慌,反而对苏业很是关心。 “我会注意的。” 苏业缓缓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后,周敬堂走过去,简单处理了一下昏迷的司机,按了按穴位,又掐了掐人中。 司机悠悠转醒,眼神茫然,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敬堂没有解释,只是让他开车回去。 车重新发动。 灯光掠过地上的血迹与裂开的柏油路。 而苏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神色沉静,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夜色深邃,夜风带着一股席卷的冷意。 他转身,独自朝住处走去,心事重重,世界大变,天地之间仿佛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迷雾之下。 第53章 秩序! 回家后,苏业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只好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外相者,皆为耗材,是活着的术法,利用解剖的方式,让人看到了藏于人体内所衍生的‘术’,这种手法血腥,然而如今国内,已经有了很多这样的残忍组织,此类人,可称邪教,见之必杀。” 落笔之后,苏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灯光安静地照在纸页上,黑字冷硬,带着一种与医学生身份格格不入的杀意。 可苏业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在故作狠厉。 对于一名医学生来说,“解剖”两个字,从来都意味着敬畏,那是面对生命结构最严肃、最沉重、也最不可轻慢的事情,可如今,有人竟把活人当作耗材,当作器皿,当作一道道可以被拆开、翻检、观摩的“术法”。 这不是医学。 这是邪路。 邪、诡、恶。 这便是苏业给他们打上的标签。 苏业合上笔记本,眸光平静,呢喃着的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自信。 “这些人也已经有了我的信息,只不过暂时,他们应该还不敢轻举妄动。” 昨夜那一战,他其实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那些黑衣人并不弱,放在普通人里,甚至已经能算是怪物,可在如今的自己面前就显得太弱小了,哪怕是二次洗髓之前,苏业都觉得,捏死他们和捏死蚂蚁并没有太大区别。 更何况如今他已经完成二次洗髓。 皮膜如玉,筋骨更凝,灵气脉络愈发清晰,精神力更是比之前扩张了一截,先前出手的时候,他的感知早已覆盖了那片区域,连那几个黑衣人的脚步、气机、发力轨迹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惜苏业的经验太少。 又有周老在身后,苏业关心则乱,不然如今时候复盘,发现自己还是太稚嫩了。 …… 与此同时。 玄景会那处隐于荒郊的秘密据点内,空气压抑得仿佛连火光都在瑟缩。 白衣会首站在石台前,面具下的目光幽深而阴冷。 方才,负责伏杀李岳峰的那几名黑衣人,已经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越说,屋内的气氛便越沉,说到最后,连跪伏在地上的黑袍人都能感受到,会首的情绪明显变了。 周敬堂的身边,竟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而且,那个年轻人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白衣会首安静地听完,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最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先不要去招惹他了。” 这句话一出,底下不少人都微微一震。 白衣会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压抑的寒意。 “小小江城,竟然还有这等人物。” “能轻松打掉那么多外相者,让他们连逃都只敢仓皇逃窜,这样的人,绝不是什么寻常货色。”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愈发凝重。 “此人,至少完成了一次洗髓。” 石室内顿时安静了下去。 完成一次洗髓,便已是踏入超凡门槛。 他们昨夜招惹的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想到这里,不少黑袍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连呼吸都变轻了几分。 “不必多想,世界太大了,总有那么一两个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你们目前在江城也只是蛰伏,要将目光放在省城,那里才是我们玄景会的舞台。” 白衣会首背着手,缓缓踱了几步,心中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这种人物,按理说绝不该出现在江城这种地方。 江城虽不小,可终究只是江南省里一座中规中矩的城市,灵潮初降,异变初显,哪怕真有超凡种子,也该是那种刚刚摸到门槛、还在懵懂摸索的人物。 可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出手即镇压。 让这些人绝望。 “难道是内景天赋?” 白衣会首低声自语。 没人敢接话。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声音恢复平静。 “盯着。” “但不要动。” “至少在没有摸清他的底之前,不要再派人去送死。” 话音落下,石室内重新归于死寂。 …… 第二天。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苏业依旧照常上班。 白大褂穿在身上,神情平静,步伐从容,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顶多也只会觉得这是个精神很好的年轻医生。 诊室里,张远平照常看诊。 只不过苏业现在倒是有点‘下岗’了的感觉,毕竟诊室内又来了一个新人,而这些新人现在每天都跟着张远平去会诊,张远平虽然有一种强烈的天才与庸才的落差感,可还是尽心尽力的指点,教学,不过经常会不耐烦就是了。 中午休息时,苏蓓抱着一叠资料走了过来,轻轻放在苏业桌上,神情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苏业,这里有个地方,我看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太顺,你能帮我看看吗?” 苏业扫了一眼,接过来,翻了两页,便在其中一处轻轻点了点。 “你这里把症状和时间线倒过来了。” “先写诱因,再写表现,最后再接检查结果,逻辑就顺了。” 苏蓓微微一怔,低头重新看了一遍,眼睛顿时亮了。 “对。” “我就是一直觉得别扭,可又不知道别扭在哪里。” 她抬起头,看着苏业,忍不住笑了一下。 “谢谢。” 另一边,王丹丹正趴在桌上,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的值班表,一看苏蓓那边“又解锁新答案”了,立刻探过头来。 “苏蓓姐,你这都第几次请教他了?再这样下去,苏业就要变成咱们的小带教老师了。” 王罗也跟着凑热闹,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何止小带教,照这个趋势发展,再过段时间咱们都得叫他苏主任。” 王丹丹立刻接话。 “苏主任,帮我把这份病历也改改呗?” 苏业看都没看她一眼,淡淡回了一句: “自己写。” “啧。”王丹丹撇嘴,“高冷。” 休息大厅里,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白大褂和桌角上,安静又寻常。 没人知道,这份寻常之下,已经有暗流在涌动。 不过对于苏业来说,一切都还维持着某种近乎温和的秩序,而这,就已经很难得了。 苏业仍在思考。 最终还是忍不住叹一口气。 如今这片看不见的社会下,一切都仿佛处于一种极致的争当中,变异生物贪婪的想要得到金丹雏形等进化产物,而那些接触到了‘超凡’的人,也开始搜集外相,以获得‘术’的力量,平静的都市下,早已是一片血腥,维持秩序的力量,如今或许正在焦头烂额…… 第54章 路见不平! 下班的时候,天还没彻底黑。 第一人民医院的大楼外,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玻璃门开合不停,白大褂、病患、家属、外卖骑手、推着平车的护工混在一起,把这座医院门口映得格外热闹。 苏业背着书包,从门诊楼里走了出来。 今天不算太忙,但脑子却一刻都没闲着,开始回忆今日的病患内容,其中有一个神经抽搐的年轻人,让苏业以为又有李岳峰那种病理出现了,不过苏业最后断定那人并非是“外相进化”,这让苏业发现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了,自从在李岳峰的身上悟出寸劲后,苏毅对神经类病症都格外的敏感,但是这也不怪他。 时势使然。 苏业抬手揉了揉后颈,神色平静,步子不疾不徐。 “再不来肉都烤焦了!!!苏带佬!你爱吃烤肉还不积极是吧!”今天王丹丹请客,现在就在群里疯狂轰炸苏业呢。 “随后就到!刚加了会班。” 苏业加快脚步,收起自己的手机,可就在此时,远处响起嘈杂声,人群一下子围了上去。 嘈杂声顿时高了许多。 苏业抬起头,脚步没停,只是顺着人流走了过去。 …… 街口处,已经围了一圈人。 人声嘈杂,手机举了一片,里三层外三层地堵着,像是突然炸开了什么热闹事一样。 苏业有些好奇,顺着人流靠近过去。 “按住他!别让他跑了!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这也太嚣张了!” 苏业眉头轻轻一挑。 抢劫? 光天化日之下,胆子不小。 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这一次,透过前面几个人身体让开的缝隙,他终于看清了里面的画面。 地上趴着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个子不高,却生得很结实,脖子粗,手臂上的肌肉很明显,他穿着发灰的短袖,肩膀处还破了个口子,右手死死攥着一个女式挎包,手背青筋暴起,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你是谁!多管闲事是吧!”他的声音又惊又怒。 轰! 啪! 那年轻人穿着黑色运动服,年纪看着不大,二十岁出头,额前碎发微乱,呼吸有些急,目光凌厉,他一条腿压着抢劫那壮汉的腰,膝盖抵死了对方的下盘,左手按着对方的肩胛,右手反扣着对方的手腕,直接将他按死在地上,动作利索。 旁边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孩正抱着自己的手机,眼圈发红,胸口起伏得很厉害,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惊吓里回过神来。 她包带断了一截,头发也乱了,显然方才拉扯得不轻。 “谢谢你……谢谢你……”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要不是你,我包和手机就都没了,吓死我了……” 地上的那人还在挣扎,脸贴着地,鼻梁都磨红了,嘴里却骂骂咧咧,声音含混不清,像一条被压进泥里的恶狗。 “放开老子!你他妈……” 那年轻人没理他,只是手上微微一沉。 抢劫犯顿时闷哼一声,半张脸都白了。 周围的人这才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小伙子可真厉害。” “刚才那人抢了包就跑,速度快得很,结果这小伙子几下就给追上了,动作利落的很。” “还好有他,不然那姑娘的东西算是找不回来了,都什么社会了还有这样的人,真是,不到的以为出国了呢。” 苏业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精神力无声铺开。 人群的轮廓、路灯的光影、远处汽车驶过时带起的风,还有那个年轻人身体里极细微的律动,瞬间在他的感知之中清晰起来。 果然。 这个年轻人,也是接触过“超凡”的人。 虽然接触的不算深入,可制服一个抢劫的混混还是轻轻松松的。 苏业嘴角微微一扬。 有意思。 若是放在十几天前,他看到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街头,心里恐怕早就警铃大作了。 而现在,他已经适应了。 一个接触了“超凡”的人,站在人群里,替陌生女孩出头,按住抢劫犯,赢得满堂喝彩。 或许其他人也只是觉得他是一个身手稍好点的年轻小伙子而已。 挺好。 至少证明,这个世界的变化,并不一定只会往坏的方向走。 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刚浮起时,苏业的目光忽然凝了一下。 还不老实。 …… 刚才,叶子霄忽然看到路上有人抢劫,于是便直接出手,开什么玩笑,他如今接触‘超凡’气力绵长,就是为了这种时刻的!不过此时制服了那抢劫犯后,被周围赞美的声音垮的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 “小心。” 叶子霄的耳边忽然响起来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为他敲响警钟,他瞬间毛骨悚然,叶子霄腰身猛地一拧,几乎是硬生生把自己从那一刀的线路上挪开了半寸。 那人被制服在地上,却是忽然取出一柄匕首,犹如蛇蝎一般朝着叶子霄袭去。 嗤啦。 那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了过去,只割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就差一点。 年轻人的后背,瞬间全是冷汗。 ‘超凡’的得意瞬间犹如潮水一般退去,自己还是太骄傲了,在这条路上自己只是刚刚接触了一点而已,一丁点身体上的蜕变便让他飘飘然了,差点翻了车! “还不老实!” 叶子霄眼神一冷,手肘猛地下压,手腕一翻,直接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膝盖顺势一顶,狠狠将人重新按死在地上。 砰! 这一压,比刚才重得多。 抢劫犯闷哼一声,脸都青了,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顿时一片叫好。 “好!” “吓死我了!” “这小伙子牛啊!” 可年轻人根本没心思听这些。 他第一时间抬起头,顺着那句“小心”的方向看去,刚刚那道声音,仿佛直接涌入他的大脑,周围无人听到,可他就听的那般清晰,是谁?救了我一命? 人很多。 灯光很杂。 然而叶子霄看到了一道身影,虽只有背影,却让他感到了深不可测,是他,对,绝对不会错,这种可怕的感觉! 这一瞬,叶子霄感觉仿佛‘超凡’的大门在朝着自己打开,一位已经站在了门内的存在,朝着自己看了一眼! 叶子霄连忙扒开人群,不管周围人奇怪的表情,朝着那个背影追了过去。 “等等!” 可等他冲出人群的时候,街上车流穿梭,灯火晃荡,然而一晃之下,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影之中。 “是了,那种级别的存在,若是真不想让我见到,我怎么可能追得上。” 叶子霄站在原地,微微喘气。 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江城这地方,虽然不大,却也卧虎藏龙,那一日爆杀猫妖的大佬,还有刚刚提醒我的这位大佬,都极为恐怖。 “不管未来会是什么样,至少还有这么多大佬在,我也不必慌乱了。”他淡笑一声,仿佛释然一般,谁都不知道未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是自己孤独前行,那么终归是会恐惧的,可现在不同了,隐藏在这都市幕后,还有着太多太多强大的存在。 天塌了有高个子的顶着! 苏业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了另外一处,距离烤肉店越来越近了。 滋滋滋。 刚走进烤肉店就看到了王罗将油渍溅到了王丹丹的身上,顿时让王丹丹暴起怒骂。 “不是,王罗你嘴巴漏啊!” 苏业露出淡笑。 第55章 悬赏! 都市深处,一间小酒馆内。 门头不大,招牌斑驳,霓虹灯一闪一闪,像是随时都要熄掉,店里放着很老的粤语歌,酒气、烤串味和一点潮湿木头的气息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皮发沉。 靠最里面的一张卡座上,坐着几个年轻人。 年纪都不大,二十上下,有的穿着大学生模样的宽松卫衣,有的穿着旧夹克,还有一个手上缠着护腕,低头闷闷地喝酒,若只看表面,他们和城里寻常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 可若细看,便会发现有些人的眼神格外亮,手背上的筋骨却有一种不正常的紧绷感。 这群人,都不太一样。 酒过半巡,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忽然压低声音,开口道: “你们听说过玄景会么?” 卡座里安静了一下。 “玄景会?” “没。” “什么玩意,帮派啊?” 寸头青年摇了摇头,神情显得有些神秘,手里的酒杯也放下了。 “不是帮派,或者说,不止是帮派,是一个超凡组织,只不过不老实,现在被很多人盯上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见酒馆里其他桌的人都在各喝各的,这才把声音压得更低。 “据说现在江城最近那些失踪人口,很多都和他们有关,而且失踪者,好像都有同一个特征。” “什么特征?”有人忍不住追问。 寸头青年舔了舔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 “外相进化。” 桌上几人面面相觑,显然还都有些迷惘。 寸头青年叹了口气,只好继续解释: “我也是最近这两天,才通过特殊渠道知道一点东西。” “那场大雾之后,进化的人越来越多了,现在在一些进化者的小圈子里,已经有人开始对这些异变做评级了。” “最普通的一类,也就是我们这样的,就是身体素质稍微增强一点,力气变大一点,反应变快一点,这种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说白了就是被灵气顺手冲了一遍,属于最底层。” “再往上一层,就有些不一样了。” “有些人的筋骨、肌肉、神经,会和天地间的一些规律产生共鸣,进化衍生出属于自己的“术”,这种进化,是落在筋骨、脉络上的,落于外相,所以被叫作外相者。”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也更低了几分。 “不过还有一个叫法。” “残人。” “残人?”旁边有人忍不住皱眉,“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古怪,进化明明是好事,外相竟然被叫做残人。”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寸头青年摆了摆手,“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未必全对,但大概方向不会错,反正玄景会最近出名,就是因为他们好像专门在盯这种人。” “那他们图什么?” “谁知道呢。”寸头青年苦笑,“我们现在知道的也就这么点。” 卡座上安静了一会儿。 有人低头喝酒,有人皱着眉琢磨,神色都不怎么好看。 “等尘哥来了再说吧。”先前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人忽然开口,“这局不是他攒的么,听说叶哥也会来。” 话音刚落,酒馆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 一个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 很年轻,最多也就二十出头,穿着干净的白T和薄外套,身形偏瘦,五官清俊,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锐气,他一进门,卡座上的几人顿时都收了声,连坐姿都不自觉地正了一点。 苏尘来了。 明明是这里年纪最轻的一个,可他一坐下,桌上的气氛便自然而然地静了几分。 有人给他倒了杯酒。 苏尘没喝,只是看了眼众人,了解到了他们聊天的内容后,平静开口: “玄景会最近确实闹得越来越大了,军方那边已经动了。” 一句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什么意思?” 苏尘冷冷道,对于这些玄景会的人显然没什么好感:“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现在军方已经开始把手段渗进江城,明面上还没完全撕开,可暗地里已经在全城通缉玄景会的人了。” “普通教徒,悬赏二十万块。” “白衣教徒,悬赏五十万。” 这两个数字一出来,桌上顿时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万块?五十万?” “奇怪,觉得这些悬赏挺多的,可又觉得有点少,还真是矛盾。” 有人苦笑着摇头: “玄景会那群人可都是穷凶极恶的主,谁敢真碰他们?这价码,我看更像是在开玩笑。” “还真有。” 叶子霄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站在旁边,身上还带着一点凉意,径直走到卡座旁坐下,拿起桌上的酒一口灌了半杯,喉结滚动几下,这才缓缓吐出口气。 “叶哥!” 叶子霄把酒杯放下,盯着桌面,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江城里,还有不少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超级存在,军方这次提出悬赏,估计本着的是希望那些超级存在出手,毕竟现在军方正在和玄景会于省城斗法,不过钱财对于那种层次的存在来说应该不算问题,估计真有大佬拿着玄景会的尸体去的话,军方还会给出其他我们所不知道的好处。” 这句话一出,桌上几人都愣住了,目光齐齐的看向了叶子霄。 “我今天亲眼见到了。” 叶子霄便把街头那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所有人顿时震惊了,包括苏尘也都不例外,苏尘迟疑过后静静说道:“我觉得我们的进度已经不慢了,江城内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只不过毕竟是旁观者清,或许那人也没我们想的那么强。” “但是,还是很震撼啊!” “是啊,我还是比较希望能够接触到更多‘超凡’之人的,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啊,是啊。” 几人顿时开始激烈讨论,可很快他们发现,苏尘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参与讨论了,他神色平静,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叶子霄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目光一凝。 “阿尘,你该不会……真想对玄景会动手吧?”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集中到了苏尘身上。 苏尘沉默了几秒,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敲了两下,随后开口: “我哥也在江城,虽然他很努力,也很优秀,但我看得出来,他一个人在江城打拼,很累,如果能拿到悬赏,至少他能轻松一些。” 桌上的几个人都听得出来,苏尘是认真的。 “你哥不是在医院吗?”有人小声问,“我记得你说过,你哥以前成绩很好的。” “嗯。”苏尘点头,“不过现在还只是规培生。” 这一句说完,桌上顿时有人苦笑了一声。 “能理解,哎。” “现在这个社会,真以为成绩好就能出头啊,哎,什么院领导,各地方大佬,全都是生出来的。” “不过尘哥也别冲动啊,听说那些家伙都是穷凶极恶之徒,都危险的呢。” 苏尘目光闪烁,似已有决定。 “再说吧。” 第56章 拈花! 呼。 吸。 夜色沉沉,窗外万家灯火如潮,苏业却是独自站在屋子中央,胸膛微微起伏。 这几日,他每一次修炼,都不再满足于单纯吸收灵气。 呼吸法运转之后,他便会立刻开始锤炼寸劲。 一遍。 十遍。 百遍。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磨那门“术”,去修正发力的节奏,修正心脏与肌束之间的配合,将那股力从筋膜深处叠起,再压入拳锋。 修行之事,终究漫长无际,并非一日之功。 可只要路是对的,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会将这条路走到尽头。 苏业闭着眼,精神力沉入体内。 心脏。 筋膜。 肌肉。 那一条已经成形的灵气脉络,像是发亮的细河,在他体内缓缓流淌,随着呼吸法运转,灵气顺着呼与吸之间的节奏,自然而然地沉入血肉之中。 下一刻。 苏业忽然察觉到了不一样。 以前有几处很难带动的筋骨,此刻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肩、肘、腕,甚至腰背和肋间,那些过去总觉得迟钝、滞涩的地方,忽然全都活了过来。 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网,被他一把拉紧。 咚。 咚。 咚咚! 心脏猛然加速,那种擂鼓般的搏动,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凌厉,像是要把周身所有筋肉都拧成一股。 苏业心头一震。 锤炼如此之久。 终于来了! 就是现在! 他猛地睁眼,右拳后拉,筋膜绷到极致,整条手臂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大弓,下一刻,一拳轰出。 轰! 拳锋之前,空气竟先一步炸开,刹那爆裂! 桌上的水杯猛地跳起,窗帘鼓荡,连房门都微微震了一下,几米外那只盛着杂物的铁桶,桶壁上瞬间多出了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从中间穿了过去,这还是苏业因为在出租屋内演练,收敛气力,不然这一拳仅凭拳风就可以折断一棵大树! 苏业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足足停了两秒。 然后,缓缓收拳。 他眼中的震动,比刚才那一拳带起的动静还要更浓。 不同了。 他的寸劲发生了说不出的变化! 刚刚的那一拳,是以更小的落点,更狠的穿透,更凝练的爆发,将所有的力都灵活的运用了出来,说不出的轻巧灵活,却势如破竹,恐怖如斯。 苏业连忙取出本子,手指都有些发热,他找到了自己最开始记录寸劲的那一页,思索片刻后,在第一层寸劲后面继续写了第二层,他将自己的感觉全都记录在了其中,最终在命名上倒也有些迟疑。 “就叫拈花吧。” 写完之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拈花一笑,这名字还挺骚气的。” 他开始飞快回忆刚才那一瞬的细节。 心跳加速。 肌肉高频震动。 那些原本难以调动的细小筋骨被全部带起,像是整个身体的力线忽然更完整了。那一拳打出去时,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不是在出拳,而是在“捻”一股无形的劲。 随后,苏业开始测算。 他这次没有直接爆发寸劲,而是先单独调动心脏,压着呼吸,任由那股力在体内循环。 几次换算之后,他很快得出了结论。 不动用寸劲,不做极致压缩,仅仅只是用精神去控制心脏搏动,如今的自己,已经可以稳定达到300次每分钟。 而刚刚那一拳…… 那短短一瞬,心脏搏动的峰值,被他硬生生推到了720次每分钟。 压力。 确实有点太大了。 720次每分钟,那已经不是正常血肉之躯该有的心跳了,哪怕只有一瞬,他也能感觉到那股可怕的负荷,胸口闷胀,血液上涌,耳膜都像被震得发麻。 那一拳打出的劲力威能恐怖,苏业现在还没合适的机会试验,只不过苏业却也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要心脏能更强。 寸劲就还能更强。 而现在,拈花已成。 这意味着,他已经真正站稳了这一“术”的第二个层次。 苏业忙于修炼,却忽略了今日是交租的日子,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才后知后觉。 “收房租了,苏医生。” 房东大妈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苏业顿时精神一震,起身去开门,交钱,一套流程麻利得不行,看着苏业这么迅速的就将房租交齐,一点也不拖沓,房东大妈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来,等房东大妈踩着拖鞋心满意足地走了,他关上门,回到桌前,脸色跟苦瓜一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钱包。 九百二十六块。 苏业一想到距离下次发工资的日子,还有接近二十天,顿时两眼一黑。 “……” “两纹银难倒英雄好汉。” “我真特么穷啊。”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都有点发直。 修炼修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实力在涨。 饭量也在涨。 一顿饭吃下去,跟个无底洞似的,钱包掉得比血压还快,规培生那点工资,以前一个人节俭点还能撑,现在修炼一开,再加上弟弟过来了,直接原地变成赤贫。 得搞钱啊。 正发愁间,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周敬堂。 苏业收敛自己的情绪,严肃了起来,随后立刻接通。 “周老。”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却比平时多了一分少见的郑重。 “你明天过来我这边一趟。” “接下来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手术要做,到时候你给我打下手。” 苏业的神色顿时一凝。 手术? 还是让他跟着周敬堂一起上? 周老平日里虽然对他很看重,也常带着他会诊,可真正开口让他去给手术打下手,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听这语气…… 很郑重。 也很少见。 苏业脑海中念头一转。 这恐怕不是普通的手术。 手术的对象是谁? 又是什么症状,竟然要让周老亲自动刀? 苏业没有多问,只是认真应下。 “好,我明天一早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苏业坐在原地,对于这场手术倒也有了几分好奇。 只不过现在最首要的问题还是搞钱啊。 “想不到我接触超凡的第一个月,最大的难题竟然会回归到最原始的生存问题上,有点意思。” 第57章 神秘手术! 一大早,苏业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昨晚想了一夜,想得头皮发麻,也没想出什么靠谱的赚钱门路,上辈子穷,这辈子还是穷,归根到底,自己就不是赚钱那块料。 吃完早饭。 “成功支付43元……” 这还是苏业已经收敛过后的结果,伴随着如今超凡之路走的越来越远,他肉身对于能量的需求量越来越大,饿的极快,饭量太大,一顿路边摊早饭,都让苏业咬牙切齿。 “堂堂超凡者,最后不会饿死街头吧?”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罢了。 先去找周老。 昨晚那通电话,他能听出老爷子语气之中的凝重,隐隐间觉得这手术可能不简单。 …… 医院。 时间还早,走廊里的人不算太多,只有早班的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苏业按着周敬堂给的地点,来到了一间僻静的小会诊室。 推门进去。 周敬堂已经坐在那里了。 老人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衣,灰外套,面前摊着几份片子和病历,桌边还放着一杯早就凉了的茶,他抬头看了苏业一眼,点了点头,却没立刻说正题。 反倒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苏业坐下。 然后,周敬堂开口了。 可他说的不是病人是谁,而是先给苏业讲课,从最基础的肺门解剖开始讲起。 肺门的位置。 肺动脉与肺静脉的前后关系。 主支气管分叉时的角度。 旧伤瘢痕在影像学上的表现。 陈旧性异物残留和高密度病灶在开胸视野里的区别,甚至连缝合时一些注意事项,周敬堂都一字一句地讲得很细。 苏业一开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可听着听着,他就明白了。 这些知识,看似散,实则全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肺。 更准确一点,是肺门和旧伤肺叶附近的那一片区域。 周敬堂现在更像是在交代,在给苏业恶补知识,把他几十年临床里最值钱的东西用最简短的话告诉给苏业。 在手术台上,真正决定生死的,永远是这种经验。 苏业越听,神色就越郑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老昨晚会那样打电话给自己。 这不是普通手术。 情况复杂,而且相当恶劣,对象恐怕是一个老人,身体孱弱,在这种情况下,做手术本身就困难至极。 老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这会儿才真正觉得累了,身子往后靠了靠,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老了。 哪怕精神还撑得住,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态,终究还是藏不住。 “老师,我都记住了。” 周敬堂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苏业一眼,没说什么。 今天所教的东西,太珍贵了,所以这一句老师,苏业叫得很认真。 周敬堂的神色重新严肃起来。 “接下来要做手术的这个人,我是昨晚才接到省里的电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算算时间后,一个小时,他就会被转机送过来。” 苏业坐直了几分。 “这人是省内军方的一位老人。” “年轻的时候,立过大功,真正上过战场,摸爬滚打着活过来的,后来在一场战役里,肺部留下了子弹碎片。” 说到这里,周敬堂伸手,把一张片子往苏业面前推了推。 “最开始,那些碎片问题不大,位置太深,风险太高,只能保守处理,可这些年过去,旧伤反复牵扯,病灶周边组织越来越复杂,现在又突然出现了新的变化,胸闷、咳血、气短、深呼吸时疼得厉害,最麻烦的是,片子上原本该看见的高密度弹片,边界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他现在的情况极为严重。” 苏业低头看向片子。 高密度影。 旧伤痕迹。 肺门区域牵扯。 还有几处分布得极其诡异的影子,像金属,又不像单纯的金属,混杂在一起,呈烟状。 苏业的心里顿时一沉。 果然不简单。 周敬堂继续说道: “这台手术,危险很大。” “开胸之后,面对的绝不会只是简单取异物这么一件事,那一片区域,血管、支气管、瘢痕、旧伤,全都缠在一起,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大出血,再重一点,病人下不了台,更遑论手术对象的身体情况已经极其糟糕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声音依旧平静,可那种平静里,已经透出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沉重。 “做手术是个体力活。” “我现在老了。” “说句不怕你笑的话,我是真担心自己中途撑不下来。” 苏业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周老这样的人,说自己撑不下来,这说明这台手术,已经严重到连他这种级别的人都要提前做最坏的准备了。 周敬堂像是猜到了苏业心里的震动,摆了摆手。 “这也没办法,现阶段,这手术非我不可,有资格做这次手术的那几个老家伙,现在的身体状态还不如我呢。”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可苏业却越发的尊重。 说白了。 这次手术对象,这种分量的人物,这样危险的情况,一般的医生,管你这教授那教授的,人家是都不敢接手的,一个不慎,那位老人没从手术台上起来,那么后果都不是寻常之辈能够承受的。 而眼前的这位老人,将一切担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那是什么眼神,治病救人,天职而已,而至于后果,那都是身后事了。” 周敬堂开始把病人的症状、旧伤史、影像变化、会诊意见,一条一条地说给苏业听。 苏业听得极认真。 越听,心里越凝重。 这是一台在生死边缘跳舞的手术。 等周老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苏业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也终于稳定下来。 “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不会有任何松懈的。” 周敬堂看着他,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满意。 苏业也是第一次要站在这样的位置上参加手术,结果一上来,就是这样一台分量极重的手术。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这台手术的背后,也没那么简单。 军方的重量。 省里的压力。 老人的名声。 还有那片肺里,旧伤和异变交缠在一起的未知。 第58章 肺藏金息! 上午九点四十。 第一人民医院,后侧专用通道。 平日里这里安安静静,顶多有两三辆推药车慢慢经过,地面干净,走廊长而空旷,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发涩。 可今天,却不同。 走廊两边站满了人。 几个头发花白、面容沉稳的老者,胸前挂着临时通行证,低声交谈时,旁边的院领导都只敢陪笑点头,不敢插嘴,再往里,是院里的副院长、胸外科主任、麻醉科主任,还有几个苏业叫不上名字,可气质不俗,一看就知道省内地位不低的人物。 这种阵仗,还真是少见啊。 “监护设备都准备好了没有?” “血浆到了吗?” “楼上通道再清一下,闲杂人不要留。” “周老呢?” 所有人都很紧张,苏业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今天这台手术的分量,也难怪周老都那么严肃郑重了。 很快,病人到了。 担架上的人,被一层浅灰色的薄毯盖着,鼻端接着氧,胸前贴着监护导联,整个人瘦得有些过分,担架身后跟着两名医生模样的人,还抱着病历箱和影像资料,再往后,是几个明显不是本院的人,衣着低调,可气度不凡。 副院长亲自迎了上去,声音都比平时低了两分。 “周老已经在手术室外等着了。”一个省内下来的男人点头,目光忧虑。 而苏业看着那个老人,总感觉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意从那老人的体内渗透而出。 周敬堂一个人,走进了手术室。 苏业也跟了进去。 换衣,洗手,消毒,一整套流程下来,整个手术室已经被彻底清空到只剩下最核心的几个人。 门一关。 外面的世界便像是被彻底隔绝开了。 病人已经被转到了台上。 离得近了,苏业才更清晰地看见这位军方大佬的模样。 老人年纪确实很大了,脸上沟壑深深,肤色带着久病之后的灰白,眼窝微微凹陷,唇色也偏暗,像是一盏已经快要燃尽的旧灯。 苏业看了一眼周敬堂。 老人站在主刀位,脸色比平时更沉,眼底也少了往日那点温和,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抬起手,接过刀。 “开始吧。” 刀下去。 切口打开。 皮肤、皮下组织、筋膜,一层一层分离,吸引器低低地响着,血液被迅速吸走,暴露出的组织颜色在无影灯下显得有些发冷。 周敬堂轻轻揭开了那最后一层遮掩。 下一刻—— 轰! 所有人瞬间骇然。 金光乍现,一股无比凌厉的锋意,像无数柄看不见的细小刀锋,瞬间从老人那肺门深处四散迸发,狠狠扫过整个手术室,器械台上的金属器械齐齐震颤,发出一片极细极密的嗡鸣。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整个手术室内的所有人全都震荡昏厥了过去。 “周老!”苏业惊呼,然而周老已经昏厥了过去。 苏业怔神,他的目光,却已经被眼前那片景象死死攫住。 就在刚才,那片旧伤瘢痕被彻底揭开的瞬间,一抹刺目的金灿之光,骤然从老人肺门深处炸开,像是一轮被血肉包裹了太久的残日,猛地把自己的锋芒泼了出来,刹那间金光毕露,锋芒夹杂着淡淡的烟雾,涌了出来! 它们盘踞在肺门深处,一缕缕,一丝丝,像金雾,像刀丝,在血肉之间无声游走,很难想象这老人究竟有多么痛苦,每当老人残存的呼吸轻轻一动,那团金灿灿的“雾刃”便随之起伏,边缘震颤,像一片藏在胸腔里的金色风暴,要把周围一切都割开、磨碎、吞进去。 老人年轻时留在体内的子弹碎片早就已经被这股恐怖的金息磨碎了,化作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缕金光。 苏业毫不怀疑,若是普通人把手指伸进去,恐怕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根指骨就会被那团金息活活绞碎,连皮带肉,化成一蓬血雾。 是超凡! 老人的问题根本不是什么子弹残片的问题! 而是金系进化! 金系异常,让那老人悠悠转醒,他的身体已经异于常人,麻药早就失效了,他是被身体里的金息锁着,醒不过来,如今金息释放,他睁开眼眸,锐利的吓人。 老人注意到了昏迷了的周敬堂,露出了愧疚的复杂表情。 “周老头,到头来是我坑了你啊,我的这辈子,应该是到头了,可惜,我们的国家,未来究竟会变成一番怎样的模样,我应该是看不到了……我其实早就想去了,只是我那些子女不愿让我走。,这一辈子,我该见的都见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其实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忽然一顿。 “年轻人,你?” 此刻,苏业已经凑近了,先前老人是躺着的,视角有限,根本看不到站位靠后的苏业,可现在,苏业整个人已经靠近了他,此时那对清澈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胸腔深处。 手术室内的所有医生都被他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冲晕了过去,可现在竟然还有一个年轻人依旧站着,还眼神狂热的盯着他,饶是以老人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有些悚然。 而苏业的精神力,已经悄无声息地浸了进去。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肺金,肺藏金息,是金息进化的特征,只不过依旧没有凝结成丹,看样子金丹这一层次的东西极为少见,而这金息极为浓郁,什么子弹残片,估计早就已经被它轻易地碾碎了……” 老人听着这个陌生年轻人的低声呢喃,整个人都像是见了鬼。 他知道世界要变了。 那场大雾,那些年里军方秘密研究的资料,那些无法对外公开的报告,都在隐隐地指向同一件事,新变将至,新的时代可能灿烂,却也危机四伏,旧世界的秩序,快压不住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年轻人,你知道我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老人死死盯着苏业,声音都变了。 而苏业这时,才终于抬起了头,神色复杂,口中轻吐。 “肺藏金息。” 老人的眼神,彻底震住了。 第59章 超凡! 苏业站在手术台旁,心中极为复杂,无影灯落下来,照得老人胸腔里那团金色雾刃愈发刺眼。 锋芒游走。 如刀如雾。 而这位老人,却只是平静地躺在那里,刚才苏业的精神力覆盖过去时,已经看到了太多东西。 老人的身体里都是旧伤。 肺部弹片留下的瘢痕只是其中最显眼的一处,除此之外,肋骨旧裂、肩胛陈伤、还有那大大小小枪伤等等,全都藏在这具衰老的身体里。 他是真的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了出去。 国家、战争、时代。 而现在这位老人的胸腔打开,血肉苍老,肺门深处却有一团金灿灿的锋芒,时而延伸,挺拔高亢,像是这老人一生未曾弯折的骨头。 苏业现在有能力救这位老人。 修行至今。 接触超凡。 苏业谨言慎行,小心翼翼,而现在如果救下了这位老人的话,那么或许那些已经藏在都市阴影里的东西,还有官方的关注,都会一股脑地朝他压过来。 苏业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救世主。 他甚至连自己的路都还没走明白。 “年轻人。” 老人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怀与欣慰。 苏业抬眼。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催促,平静的过分,仿佛躺在那里的并非是一个在进行着生命倒计时的老人。 “其实你不必过多纠结,我早就已经活够了。” 他胸腔微微起伏,那团金息也随之一颤,老人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却很快又舒展开。 “刚才我也说了,我这辈子已经够本了,该打的仗打过了,该见的人见过了,我吹过陈旧年代的风,也望见过新时代的浪潮,已经可以了,想让我活下去的无非是我的那些儿女们,他们不希望我这棵大树倒下。” “再继续活下去,未必还能给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带来什么新的东西。” “我早该归于尘土,孩子,最后的时刻,陪我聊聊吧。” 苏业怔了一下。 被老人的释然所震撼。 这一刻,这间手术室里醒着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苏业沉默片刻,拉过一旁的椅子,在老人身侧坐了下来。 “我自身的变化多有神异,可你看起来,并不如何惊慌,你对这一切,似乎都有解释,能跟我说说么?” 苏业沉默了一会儿。 有些犹豫。 不过最终还是坦然。 “前些时日的那场大雾,应该是一个重要节点,在那之后,一切都开始变异,动物,植物,人,发生在人身上的变异,更像是一条通往‘超凡’的路。” “您肺部的子弹碎片,就是锚点。” 老人听到“锚点”两个字,眼神终于有了明显变化,苏业没有去看他,只是看向那团金息。 “那东西在您体内留了太多年,瘢痕、旧伤、金属残片、肺门附近复杂的血管和支气管结构,全都缠在一起。” “灵气灌入之后,借由子弹残片为锚点,开始发生金系进化。” 苏业回忆着自己这些时日接触‘超凡’的理解,对这老人倒也算没有太多的保留了。 “肺属金,肺藏金息,您身上的情况,也证实了我的猜测,属于罕见的正统之道。” 老人笑了笑:“也就是说,我的天赋还算可以喽。” 生死面前,老人却依旧乐观,反观苏业有些沉重,因为他关注到老人的气息已经愈发的孱弱了,那肺脏内的金系能量,依旧在疯狂躁动,摧毁着老人的生机。 “用医学和传统理论结合来看,五脏六腑皆有所属。” “肾主水,心属火,肺属金,脾属土,肝属木。” “您这个,就是肺金。” 苏业没给老人介绍金丹体系。 老人沉默了,心中豁然开朗,所以现在即将杀死他的并不是病。 而是体内的进化。 他已经苍老。 无法承受这份‘进化’。 而现在这份‘进化’,正在摧毁他! 老人沉默了很久,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痛苦,不甘,悲伤,他想到了那些被封存的资料,想到大雾之后陆续出现的异常死亡,想到那些忽然变得不再正常的人和事。 果然从那个时候起,世界就已经不一样了。 一切在黑暗中滋生。 他们这些老东西,还在试图用旧时代的秩序,把一切重新按回原来的模样。 刀剑、枪炮、纪律、军队、制度,这些东西当然仍旧重要,可若天地本身都开始变化呢?自己胸膛上的这团金息,究竟拥有多强的力量?这片大地之上,究竟已经出现了多少像这个小伙子这样的存在? 老人忽然闷哼一声。 肺门深处的金息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心绪波动,骤然一颤,金光瞬间锋锐起来。 苏业抬手按了过去。 水意无声蔓延,那并非真正的水,却比水更清,更静,极淡的清凉气息顺着他的掌心沉入老人胸腔,轻轻覆在肺门深处,如同一层薄薄的水膜,将那团即将暴起的金息按了回去。 嗡。 金息轻颤,锋芒被抚平了一瞬。 老人猛地睁大眼睛,看着苏业的眼神变了,老人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很多:“如此看来,未来的世界当真精彩,你身上的变化更加神异,与你相比,我这也算不得什么了。” 苏业没有否认。 老人看着他,忽然问道:“孩子,你说,‘超凡’究竟会不会是一件好事?未来的变化是否也暗藏汹涌的危机?” 苏业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是轻声说道:“前辈,时代总要发展的。” 老人怔了一下,片刻后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疲惫,却也释然。 “是啊,时代总要发展的,现在轮到我们这些老东西看不懂未来了。” 他说着,望向头顶的无影灯,眼神有些恍惚。 “可惜,我看不到了。” 这句话落下,手术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苏业看着老人苍老的面容,看着他满身旧伤,也看着他肺门深处那团锋芒毕露、几乎要把他彻底撕碎的金息,目光闪烁,他似乎想通了某些东西。 玄景会已经出现,变异生物已经开始狩猎,苏尘也踏入了这片看不见的暗流,所谓平静,终究只是自欺欺人。 更遑论他是医生。 医生救人,素来都是天职。 苏业低声笑了一下。 “倒是我狭隘了。” 老人偏头看他。 苏业站起身,重新走到手术台旁,刚才所有迟疑、纠结、权衡,在这一刻都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专注。 “你……” 老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苏业没有解释,只是低头戴好手套,重新拿起器械。 水系金丹在体内微微震动,精神力如潮水般铺开,肺门、血管、支气管、瘢痕、金息,一切都在他的感知里变得清晰起来。 苏业看向老人,声音不高,却很稳。 “前辈,未来,您自己亲眼去看吧。” 老人怔住了。 下一刻,水意无声涌入胸腔。 那团原本锋芒毕露的金息,第一次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骤然捏住,那猖獗暴戾的金息,此刻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第60章 震撼! 嗡! 那团原本锋芒毕露的金息,被水系力量狠狠攥住之后,仍在老人肺门深处剧烈挣动,像一柄被强行按回鞘中的刀,锋芒未消,却无法再肆无忌惮地割裂周围血肉。 苏业额角很快渗出细汗。 这并不轻松。 水系能润金,却不能真正支配金,那团金息太锋锐,还好苏业的水系能量显然与那金系能量并非一个层级。 苏业冷静,感知铺开之后,周敬堂先前指点他的那些手术经验,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用处。 那些原本只是经验、知识与判断,可当它们与苏业的精神感知结合在一起,便在他脑海里铺成了一张极清晰的图,全都一目了然。 他现在就在控制着老人身体的极限状态在进行手术。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手术。 连助手都不用。 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 可此刻他的大脑宛如世界上最先进的计算机,水系的能量覆盖每一个细节,完成了二次洗髓的身体提供无限的体能,让他一个人可以完成多人配合才能完成的精密手术。 “前辈,接下来不要说话。” 苏业声音很低。 军方老人闭上眼。 苏业拿起器械,开始真正处理肺门深处的病灶。 他没有试图将金息彻底取出,那不现实,老人这具身体太旧了,像一口布满裂纹的老缸,偏偏里面灌入了远超它承载极限的东西,进化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这份进化太汹涌,几乎要将这具衰老的身体活活撑破。 所以苏业要做的,不是抹掉进化,而是抽走多余的金系能量。 “总不能浪费了吧?” “那就都进我的体内吧。”苏业的呼吸法涌动,水系金丹丝丝颤鸣,化作超强的吸力,将那金息吸入自己的体内,然后压住! 老人闭着双眼,却忍不住震惊。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的胸腔被打开,器械在血肉之间穿行,那个年轻人就在他身侧,在进行手术,血肉撕裂,器脏蠕动,他竟然没有感受到多少疼痛,只有一股持续不断的清凉覆在肺门深处,让整个人像是泡在一汪寒潭里。 这就是超凡么? 老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极荒谬的感觉。 也是一场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 醒着手术么? 他更震撼于苏业的存在。 江城,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年轻人。 苏业却无暇理会老人此刻的想法,他全部精神都压在肺门深处,那团金息在水意包裹下逐渐收束,最外层那些过于躁动、过于锋利的金色雾刃,被他一点点牵引出来,然后全部吸入自己的体内,超凡进化的能量,对苏业来说是好东西! 变化也在这一刻出现了。 老人胸腔附近原本坏死边缘的组织开始恢复活性,肺叶表面的细微裂损也在缓慢收束,就连一些老旧瘢痕,都像是被重新梳理了一遍。 这不是完全修复,却是实打实地续命。 ‘超凡’的益处,涌出来了! 苏业终于松了一口气。 思路对了。 进化太多,会把老人撑死,可若是将这份进化削到他身体能够承受的程度,剩下的金息反而能反哺这具衰老的身体。 又过了片刻,苏业完成了最后处理。 止血,清理,缝合。 等最后一处处理完,他缓缓退后半步,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老人看着他,沉默片刻,低声问道:“真…做完了?” “嗯。” 苏业摘下沾血的手套,声音有些哑。 “您的身体太过陈旧,无法承受完整的金系进化,所以我抽出了一部分失控金息,只留下您身体能够接受的程度,简单来说,您原本是被这份进化撑得快要碎了,我现在只是把它压回到可控范围内,这样您既能享受它带来的好处,也不会被它彻底击垮。” 老人听得很认真。 “所以,我还能活?” “能。” 苏业说得谨慎。 “如果后续不再剧烈刺激肺部,不做过度消耗,一两年应该没问题。” 一两年。 这对一个原本已经准备等死的人来说,已经太奢侈了。 老人望着苏业,没有立刻道谢,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像是要把这张脸牢牢记住。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周敬堂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脑子里还有些混沌,只记得自己揭开肺门瘢痕的一瞬间,眼前骤然爆出一片刺目的金光,随后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敬堂撑着手臂坐起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同样东倒西歪的护士和麻醉医生。 她们也悠悠转醒,一个个神情茫然,显然还没弄清楚情况。 “我刚刚……是不是晕过去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我一下。” “手术呢?” 声音一响,几个人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朝手术台看去,然后全都愣住了。 手术已经结束了。 切口处理完毕,监护仪上的数据也平稳得不可思议,原本情况极其凶险的老人,此刻竟然正睁着眼,平静地看着他们。 手术室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几个迷迷糊糊的护士看向周敬堂的眼神都变了。 周老不愧是周老。 她们都晕过去了,手术竟然还能做完? 江城医学泰斗,果然恐怖如斯。 周敬堂却懵了。 他看着已经完成处理的手术台,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军方老人,一时间难得陷入沉默。 我做的? 我刚才昏过去了吧? 军方老人看向他,脸上露出一点古怪的笑意,语气也似乎带着点深意。 “老周,这次还是多谢你了。” 周敬堂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目光缓缓扫过手术室,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苏业身上。 苏业站在那里,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脸色有些发白,神情却很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倦。 周敬堂突然明白了一点,面色微变,随后快速整理自己的思路。 他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重新走到手术台旁,开始认真检查军方老人的情况,最后却只是平静地开口,叮嘱后续护理和注意事项。 只是说着说着,周敬堂忽然看了手术台上的老人一眼,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你现在应该累了吧?刚做完手术,应该睡一觉才是。” 这话说得很正常。 可周敬堂心里真的是有点没绷住,你见过哪个刚做完开胸手术的病人,躺在手术台上瞪着眼睛跟人聊天的? 老哥! 你打麻药了啊。 那老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神微微一动,随后很自然地闭上眼睛,呼吸也跟着放缓下来,不让其他人看出端倪,显然,这两位老人都在保护苏业。 此间异常之事太多,他们只能尽可能的伪装成正常的手术。 片刻后,手术室大门被推开。 外面等候的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周敬堂走了出来,他看着众人,只是生硬的说了四个字。 “手术顺利。” 第61章 融合肺金! “手术顺利。” 周敬堂这四个字落下之后,外面等候的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后整个楼内都仿佛松了一口气,压在众人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太好了!” “真的成功了?” “周老,不愧是您!这种恶劣的病情,也唯有您才能够解决了!” “我就知道,只要周老亲自出手,肯定不会有问题。” 几名守在门外的中年人神色明显放松下来,有人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那位老人身份特殊,身体情况也特殊,这台手术从一开始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现在周敬堂亲口说手术顺利,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面对众人这近乎敬仰的目光,周敬堂却难得沉默了一下。 这位江城医学泰斗,一生不知经历过多少大场面,哪怕再复杂的手术,再棘手的病例,他都接手过,可现在,他的脸上竟露出了几分少见的局促。 因为这台手术,根本不是他完成的。 不过为了保护自己的学生。 他只能硬着头皮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苏业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那一瞬间的金光,那种把整间手术室都震晕过去的冲击,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医学能够解释的范畴。 可等他醒来之后,手术结束了,病人活着,数据平稳,切口处理得干净利落,甚至连一些细节都处理得极其漂亮。 老人身上的手术痕迹,连他都挑不出什么太大问题。 周敬堂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那小子本就特殊,医学天赋更是恐怖,看来回去之后,得好好问问他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 然后,周敬堂沉默了。 人呢? 刚才还站在角落里的苏业,早就没影了。 周敬堂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小子,溜得倒是快。 …… 而此时,苏业已经离开了医院。 做完那台手术之后,他其实还有很多事要解决。 军方老人已经知道了他的特殊之处,也知道了所谓的肺藏金息的‘超凡’概念,接下来那位老人只要醒来,必然会单独见他。 但现在,他根本没心思理会那些。 他走在大街上。 夜风从街口吹来,带着城市里熟悉的烟火气,路边小店还亮着灯,有外卖骑手匆匆掠过,也有下夜班的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吃关东煮。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可苏业却觉得浑身燥热。 那种热不是普通的热。 是体内的金息! 他将老人体内的金息抽出了大部分,全都利用自己的水系金丹暂时的保留在了自己的体内。 苏业脚步放缓,眉头微皱。 内视。 下一刻,他的精神力沉入体内。 一团金色的能量,此刻正盘踞在他的身体深处,锋芒毕露,躁动不安,它像是一团被强行压缩的金灿雾气,恢弘盛大,锐利十足。 淡淡的文字,浮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先天金系能量,纯度:83%】 【“超凡者”肺部变异后产生的锋利金息,是稀有且具备高‘攻伐’属性的能量团】 【契合度:22%】 苏业长长吐出一口气。 金系能量。 果然。 他先前从那位军方老人肺门深处抽出来的,并不只是失控的超凡气息,而是一团真正具备属性的先天金息。 苏业的水系金丹,给他带来了钻研这个世界的本钱。 最清晰的大脑。 最强大的精神感知。 以及一种近乎作弊般的观察能力。 他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也能从病例、血肉、脏腑、能量流动之中,推演出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变化。 可问题是,他目前真正能用来进攻的手段,其实并不多。 寸劲算一个。 可寸劲终究偏向肉身发力,是他借李岳峰身上的“术”悟出来的东西。 而这团金息不同。 它锋锐。 凌厉。 天生带着攻伐意味。 如果能将这股金系能量炼化,或许就能把苏业这个“超强大脑”,真正武装起来。 苏业想到这里,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最开始融合水系金丹的时候。 那时的他,什么都不懂,只能铤而走险,用穿刺的方式把金丹雏形植入体内,让它与自己的肉体自行融合。 危险。 粗暴。 但没办法。 那时候的苏业,身体只是普通人的身体,精神力也远没有现在这样强大,所有尝试都像是在黑暗里摸索。 可现在不同了。 二次洗髓之后,他的肉身已经今非昔比,皮膜、筋骨、经络、脏腑,都比从前强出太多,包容性也更强。 再加上体内那枚水系金丹。 以水润金。 直接炼化。 未必不行。 苏业没有继续在人多的地方停留,转身朝着附近一处偏僻空地走去。 这里靠近老城区边缘,白天还有些人经过,到了晚上便冷清了许多,几盏路灯隔得很远,光线落在地上,被树影切成一块一块,四周没有行人,只有风吹过废弃围栏时发出的轻响。 苏业确认周围没人之后,在空地中央停下。 他盘膝而坐。 呼。 吸。 呼吸法缓缓运转。 体内水系金丹微微震动,一缕缕清凉之意从胸腹之间铺开,像潮水一样,慢慢朝那团金息包裹过去。 金息起初还极其躁动,边缘锋芒不断震颤,像是要割开那层水意。 可苏业没有急。 精神力一点一点压下去。 他现在做的不是简单吸收,而是强制性契合。 将那团原本属于别人的金息,压成属于自己的能量。 【契合度:31%】 【契合度:38%】 【契合度:46%】 随着水系金丹的力量持续覆盖,那团金息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锋芒仍在。 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暴戾。 【契合度:53%】 苏业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喜色。 果然。 水系金丹在完成其他属性能量的契合上,确实很轻松。 这枚金丹本身不擅攻伐,可它太适合梳理、压制、观察、推演,也太适合做这种“转化”的事。 苏业甚至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把这团金息融入四肢百骸,融入经络之中,那他以后是不是可以直接将金息当作自己的武器? 这样一来,寸劲也好,近身搏杀也好,都会发生质变?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让苏业心头微微发热。 可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忍不住失笑。 “我还是太自大了。” 肺金是生物的规律。 金息出现在肺部,不是巧合。 那位军方老人是这样,苏尘身上隐隐出现的金芒也是这样,这说明五脏五行之间,至少在目前看来,仍然遵循着某种稳定秩序。 若是强行把金息散入四肢百骸,短时间内也许能获得更强的攻击手段,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隐患? 苏业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沉默片刻。 他是医生。 医生最清楚,身体里的每一种结构,属性,都有它原本的位置。 乱动,是会出事的。 苏业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平静下来。 “还是先融入肺部吧。” 第62章 恐怖力量! 苏业闭上眼。 精神力重新沉入体内,水系金丹缓缓运转,清凉的气息一层层覆过去,将那团躁动的先天金息继续往肺部方向牵引。 这一次,他没有再让金息散开。 而是顺着肺脏本身的纹理,将那股金系能量一点点压入肺叶深处,支气管,肺泡,最终延伸至细密血管。 他的感知里无比清晰,像一张精密到极致的活体地图,金息被水意裹着,沿着这张地图缓缓铺展,不再是先前那种失控的外来能量,而像是一道道细密的金属纹路,正在肺脏深处重新落位。 【契合度:68%】 【契合度:79%】 【契合度:91%】 苏业的呼吸一点点放慢。 胸腔之中,原本的燥热感渐渐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处的震动。 像有一枚极小的金属铃铛,被埋在肺叶深处,每一次呼吸,都会发出极轻的铮鸣。 【契合度:100%】 苏业猛地睁开眼。 成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开始融合。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长时间消耗的准备,毕竟第一次融合水系金丹时,足足用了将近四十八个小时。 可下一刻,浮现出来的提示却让他微微一怔。 【预计融合时间:10分钟】 十分钟? 苏业怔了片刻,随后若有所思。 看来第一次融合之所以那么慢,不只是因为金丹特殊,更因为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太羸弱了。 普通人的血肉,想要承受金丹这种东西,当然要一点点适应,一点点排异,一点点改造。 可现在不同了。 二次洗髓之后,他的身体已经拥有了足够的承载力,水系金丹又先一步完成了契合与压制,所以这一次融合,反而变得简单了许多。 然而苏业还是大意了,融合真正开始的瞬间,苏业的脸色骤然一变。 灼热的气息涌入肺部。 那是一种更尖锐的灼痛,像有无数滚烫的金属细丝从肺叶内部穿过,一寸寸嵌进组织里,又在嵌入之后强行与血肉长在一起。 苏业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金系能量太霸道了。 哪怕已经完成契合,真正融合时,它依旧没有完全驯服,每一缕金息进入肺部,都让苏业痛苦万分。 苏业死死压住呼吸节奏。 不能乱。 水系金丹在体内缓缓一震,清凉气息从胸腹间涌上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按住那股刚刚成形的霸烈金意。 一边压。 一边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地上,不知何时起了风。 远处天边传来沉闷的雷声,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整座城市都被扣进了一口黑沉沉的锅里,路灯在风里微微晃动,光线落在苏业身上,被雨前潮湿的空气晕开一层淡淡的白边。 很快,雨势骤然变大。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打在废弃围栏、老旧水泥地和杂草叶片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水雾。 而苏业仍旧盘膝坐在那里。 十分钟后。 他胸腔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鸣。 像某种东西终于落定。 苏业缓缓睁开眼。 这一刻,他的眸光深处,竟浮现出两点淡淡的金芒,明亮、厚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煌煌如日。 但只是一瞬,那两点金芒便被他压了下去。 苏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感受着肺部深处那股全新的力量,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畅快的神色。 融合成功了。 他缓缓站起身。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衣服很快湿透,可他却没有半点狼狈感,反而整个人都像是被这场大雨洗得更加清醒。 苏业深吸一口气。 呼吸法运转。 下一刻,他的呼吸声变了。 呼。 吸。 一呼一吸之间,胸腔深处竟响起了极细微的金属铿锵声,像薄刃划过金铁,又像无数细小金针在肺叶深处同时震颤。 那声音并不大。 却极其清晰。 连雨声都压不住。 气流经过肺部,被那股金系气息染上了一层全新的质感,再从鼻腔和喉间吐出时,竟让周围雨幕都微微一颤。 苏业眼神亮了起来。 他的呼吸法,变得更加霸道了。 如果说以前的呼吸法,是用水系金丹牵引灵气,温和、绵长、细致,那么现在,这套呼吸法之中便多出了一股强横的金性。 灵气仍旧被吸纳。 可进入体内之后,不再只是滋养血肉、壮大精神。 而是会经过肺部,被金息淬上一层锐意。 周遭灵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疯狂涌来。 雨幕之中,苏业站在空地中央,胸膛起伏,体内水系金丹沉静运转,肺部金息铮鸣回应,两股力量一静一锐,竟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极奇妙的平衡。 雷声滚过天穹。 轰隆! 苏业抬起头,望向前方。 空地尽头有一截废弃的水泥矮墙,表面爬满青苔,墙体早已开裂,平日里看着不起眼,此刻在雨夜中却像一块沉默的靶子。 苏业缓缓握拳。 这一拳,他没有刻意动用寸劲。 只是运转呼吸法,让肺部那股金系气息顺着一口气沉入肩背、手臂,最后汇入拳锋。 他的拳头表面没有明显光芒。 可那一瞬间,雨水落到他手背附近时,竟被一股无形的锐意悄然震开。 苏业一步踏出。 砰! 水泥地面骤然一沉,积水炸开。 下一刻,他一拳轰出。 轰! 拳风撕开雨幕,空气像是被硬生生打出一道透明的凹痕,前方那截水泥矮墙连一瞬都没有撑住,直接从中间炸裂开来。 碎石四散。 雨水被震成一片白雾。 那股金系气息并没有像普通力量那样只是把墙砸碎,而是在墙体崩开的瞬间,留下了一道极其平整的裂口,裂面之上细密如磨,像是被某种高速震动的金属器械切开过。 苏业站在雨里,缓缓收拳。 他看着那道裂口,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这一拳在没有动用寸劲的情况下发生了质变。 从单纯的肉身爆发,变成了带有攻伐属性的超凡力量。 雨声越来越大。 雷霆在云层深处滚动,远处城市灯火被雨幕遮得朦胧,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那道站在空地中央的年轻身影。 苏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忽然笑了。 “这下,算是真有点‘超凡者’狰狞恐怖的样子了。” 第63章 天职! 苏业站在雨里,缓缓收回拳头。 他没有急着离开。 精神力重新沉入体内。 肺部深处,那股金息已经与他的血肉彻底融合,此刻再看时,和先前那种外来能量的状态完全不同。 苏业的感知之中,肺叶深处仿佛多出了一座极小的金色殿堂,仿佛一种由脏腑、气息、灵性共同构成的内在景象,殿堂门户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开阖,每一次气流经过,都会带出一缕极淡却极锐的金性气息。 像一柄尚未出鞘的金灿长剑。 苏业静静感受了片刻,眼神微动。 “果然,肺藏金息,更准确地说,是肺养金息。” 这金息并非单纯寄存在肺部,而是在改变他的肺部结构,让他的肺叶、支气管、肺泡乃至呼吸节奏,都在持续适应这股全新的力量。 这种变化会带来压力。 可对苏业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的身体,正在继续进化。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落下,苏业忽然偏头咳嗽了两声。 咳声不重。 却带着一点胸腔深处的发闷。 苏业抬手按了按胸口,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慢慢舒展开。 “果然,进化本身会引起不适。” “如果发生在普通人身上,大概率会被当成某种肺部病症,咳嗽、胸闷、刺痛,甚至影像异常。” 他现在的肉身已经非比寻常,又有系统强行推进融合,所以才能将这股金息压入肺部,并且在极短时间内完成适应。 可即便如此,后续进化依旧让他感觉到了轻微不适。 这说明“超凡”并不是毫无代价的恩赐。 至少从人体角度来看,它更像是一场强行改造。 能承受住,便是进化。 承受不住,便是病,甚至是死。 苏业忍不住想起上午那位军方老人。 老人肺部的金息比他如今这点残余演化更加汹涌,可那具身体太旧了,旧伤、瘢痕、金属残留、衰老脏器,全都成了拖累。 以凡躯承载超凡。 能扛过去,便能成为超凡者么? 苏业失笑摇头。 就在这时,一束车灯从远处照了过来。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雨水打在车身上,顺着漆黑车门往下流,车窗降下后,露出一张苍老却平静的脸。 苏业微微一怔。 是那位军方老人。 老人坐在车里,胸口位置还能看见一小块便携监测贴,脸色也仍旧带着术后的苍白,可他的眼神很亮,整个人的状态甚至比手术前还要清醒许多。 他朝司机摆了摆手。 司机立刻下车,撑伞走到远处等候。 车内只剩下老人和苏业。 苏业确实有些惊讶。 毕竟今天上午才完成的手术。 这才到晚上而已。 哪怕有超凡金息反哺,这种恢复速度也有些离谱。 不过这也说明,他的判断是对的,剩余在老人肺部的那部分金息,并没有继续摧毁他的身体,反而开始在可控范围内改善那些衰老和损伤。 老人看着苏业,忽然笑了一下。 “老头子我本来以为这次真的要去了,没想到临死之前,倒也有机遇,一切都要多亏小业你了,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苏业摇了摇头。 老人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胸腔里那种久违的轻松,眼底浮现出一点感慨。 “超凡果然奇妙。” “我现在感觉状态很好,好得有点不像我这个年纪的人。” 苏业点了点头。 “您的身体还没有真正恢复,金息只是暂时稳定了下来,后续不能过度消耗,也不能再刺激肺部。” 老人听了,倒也没有反驳,只是笑道:“放心,我还没糊涂到刚捡回一条命,就拿自己继续折腾。” 两人又聊了许多。 聊那场大雾,聊军方这些年封存的异常资料,也聊玄景会这种已经藏在暗处的畸形组织,苏业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只讲了自己目前能确定的部分,五脏五行、锚点进化、变异生物的掠食性。 老人听得很认真。 他没有频繁打断,也没有摆出上位者的姿态,只是偶尔问一两句,问题都很精准,和这样的人聊天,苏业也觉得很轻松。 最后,他看向苏业。 “小业,这次你救了我。” “你想要什么?” 苏业沉默片刻,神色认真起来。 “我是超凡者的前提,在于我是一名医生。” “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这话从苏业的口中说出的确有分量。 他今天明明可以不出手,可最后还是出了手。 老人缓缓坐直了些,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这次回去,我也会正视这场变革。” “你说得对,现在国内有太多像我一样,半只脚入土的老东西了,我们见过旧时代的风浪,也相信旧时代的秩序,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不接受,它就不会来的。” 他的目光望向车窗外的雨夜。 “这是大势。” “如果华夏再不真正重视起来,等到那些东西彻底压不住的时候,恐怕会生出大祸端。” 苏业没有接话。 老人重新看向他,声音放缓了一些。 “以后若是有不懂的事,我可以来问你吧?” 苏业沉默,老人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声。 “你放心。” “我这人不是什么虎狼,也懂你的顾虑,从你的职业出发,你的顾虑是对的,太多人为了急于求成,而不择手段。” 他说到这里,语气沉了几分。 “可华夏不会牺牲自己的孩子,来换一时之势。” “至少在我这里,是这样的。” 车里安静了片刻。 苏业终于轻轻点头。 “那最好不过了。” 苏业推门下车。 雨水还在下,远处雷声已经渐渐低了下去,只剩密集雨线落在街面,溅起一层薄薄水雾。 老人看了一眼外面的雨,正想让司机把伞递给苏业。 可下一刻,他的动作微微顿住。 那些雨水落在苏业身上时,并没有真正浸透他的衣服,而是在距离身体极近的位置,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排开。 水珠顺着那层看不见的气息滑落。 他站在雨里,却像站在一片极淡的屏障之中。 老人眼神微动,露出几分惊异。 随后,他又释然地笑了笑。 “看来是我多事了。” 苏业回头看他。 老人坐在车里,声音平和。 “若是以后有什么难处,或者地方上有什么不长眼的人为难你,就让周老头联系我,老头子我虽然刚从鬼门关前回来,但只要我还活着,说几句话,还是管用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与我客气。” 苏业点头。 “好。” 黑色轿车缓缓驶远。 尾灯被雨幕拉成两道模糊的红线,很快消失在街口。 苏业站在原地,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 老人的承诺,倒是他在这旧秩序下生存的一张底牌。 苏业抬头看了一眼雨夜,心中那点压力终于散去了些。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忽然僵住。 不对。 刚才光顾着装逼了,他现在才猛地想起来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口袋。 苏业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脚,又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余额,脸色一时间变得极其复杂。 雨还在下。 城市灯火安安静静。 苏业站在路边,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算了,咱江城爷们要脸。” 第64章 灿烂如火的果实! 王老回到军区之后,并没有立刻休息。 这让身边不少人都有些紧张。 毕竟上午才做完手术。 哪怕陪同的几个人都听到了周敬堂亲口说了手术顺利,可在他们看来,老人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危险的地步,别说连夜处理公务,就是坐车回军区,本身都已经有些冒险。 “王老,您还是先休息吧。” “医生那边也说了,后续不能劳累。” “会议可以往后推一推,您的身体要紧。” 几名军区干部站在办公室外,神色都有些担忧。 可王老只是摆了摆手。 “我还没到下不了床的地步。” 他说这话时,声音并不高,却比前些日子多了几分中气。 这反倒让周围人更加惊疑。 前段时间,王老几乎一直重病在床,脸色灰败,说话都要缓一缓,可现在,他虽然仍旧苍老,术后的虚弱也还在,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整个人像是从某种沉沉暮气里硬生生摆脱了出来。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半小时后。 军区内部一间小型会议室内,灯光亮起。 能坐进这间会议室的人不多,可每一个肩上都有分量。有人刚从外地赶回,风衣上还带着雨水,有人匆匆放下手头事务,进门时脸色严肃。 王老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放着一份已经泛黄的文件。 那份文件看起来并不新,封皮边角都有些磨损,右上角盖着一个红色印章。 废案。 这是半年前被搁置的东西。 会议室里有人看见那两个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王老没有解释,只是缓缓翻开封皮。 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 【异常演化与未来战略方向预案】 字迹端正,标题也足够冷静。 可在此刻的灯光下,却莫名透出一种压抑的意味。 像是一份早就被时代丢进角落里的旧纸,忽然又被人从灰尘里翻了出来。 王老的手指按在文件边缘,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大雾之后,一切都在进化。” “动物。” “植物。” “还有人体。”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眼神微变,有人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都没有开口。 王老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如果再不重视,任由这一切野蛮生长,等到它们变成我们无法掌控的局面,那就晚了。” 他的声音落下。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那份曾经被打成废案的文件,就这样安静地摆在桌面上。 封皮下压着的,仿佛不是几张纸。 而是一个即将被重新打开的时代。 …… 而医院这边,关于那台手术的事,其实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可医院本就是这样。 每天都有病人被推进手术室,也每天都有人从手术室里出来,再大的事,只要没有摆到明面上,只要病人情况稳定,流程走完,大家很快就会被新的病历、新的检查、新的医嘱拖走。 真正知道事情始末的,只有周敬堂。 那些护士和麻醉医生醒来之后,当然也觉得奇怪。 为什么她们会突然昏过去? 为什么手术醒来后就结束了? 为什么周老的脸色看起来总是感觉怪怪的? 可她们再奇怪也顶多私下底讨论讨论,毕竟这场手术本就特殊,能避讳的就避讳,她们都是小角色,也怕风浪。 再加上这次手术身份特殊,院内事后还给参与人员做了表扬,奖金也批得很痛快。 于是很多疑惑,最后就被丢进了生活的角落里。 毕竟上班已经够累了。 奖金到账,这事就很值得让人短暂开心一下。 至于那些想不明白的地方,想不明白就先不想。 第二天,苏业照常上班,查房,整理病历,跟着张远平看门诊。 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可实际上,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在张远平这里,苏业的个人能力基本已经通关了。 这话虽然有点离谱,可事实就是如此。张远平带规培生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苏业这样的学生,基础知识扎实,临床反应快,手上操作快准稳,最关键的是悟性太吓人。 很多东西,张远平只需要点一句,苏业就能顺着往下推三步。 再往后,张远平自己都觉得,他能教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更何况苏业身边还有周敬堂。 周老亲自指点。 周老亲自作保。 这次那台特殊手术结束后,周敬堂也在院领导面前提了一句,说苏业在手术中表现优异,基础扎实,临场冷静,是个值得重点培养的苗子。 院领导当然听懂了。 在他们看来,这句话多少有点给学生镀金的意思。 可这不重要。 这一切正中院领导下怀。 一个省第一的医学天才,又被周敬堂亲自带在身边的苗子,如果还一直按普通规培生的方式安排,确实有些委屈。 于是院里很快定了下来。 规培流程继续走,但苏业后续正式并入泌尿外科,由科室重点培养,具备单独问诊的资格,待遇也先提上来。 消息传到苏业这里的时候,他愣了好几秒。 “待遇提上来?” 人事那边的老师笑着点头。 “基础工资加绩效,按现在安排,差不多每个月七千左右,后面如果参与项目、课题和手术补贴,还会再往上走。” 七千。 苏业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倒不是七千很多。 在江城这种地方,真要说宽裕,也远远谈不上。 可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已经很解燃眉之急了。 至少房租、饭钱、日常开销,还有苏尘那边偶尔要照应一下,都能缓一口气。 苏业拿着手续走出办公室,心情难得好了不少,这次手术的奖金发了点,这个月能安然度过了。 “还不错,先去搓一顿。” 转正是好事。 涨工资更是好事。 这种时候,不吃点好的都说不过去。 苏业第一反应就是给苏尘打电话。 在江城这地方,他最惦记的肯定还是自己这个亲弟弟,苏尘刚来大学,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在学校里合不合群,苏业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记着。 电话很快接通。 “哥?” 苏尘那边声音有些压低,背景里似乎有风声,还有几个人模糊的说话声。 苏业挑了挑眉。 “晚上出来,我带你吃顿好的。” “今天不行。”苏尘几乎立刻说道,“我这边有点事,挺忙的。” “忙?” 苏业愣了一下。 “你大一刚开学,能忙什么?” 苏尘沉默了半秒。 “社团的事,还有点别的。” “哥,我回头再找你。” 电话挂断得很快。 苏业看着手机屏幕,表情有些古怪。 “怪事。” “我那个时候大一有这么忙吗?” 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好像也挺忙。 算了。 孩子大了。 总要有点自己的事去做,或许没有意义,或许有些荒唐,可这才是青春啊,看似毫无意义,实则重若千金。 苏业刚走到街口,正琢磨是去吃火锅,还是去吃那家一直舍不得点的烤肉,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苏业低头一看。 李通。 他接通电话。 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李通压得很低、却明显激动到发抖的声音。 “大佬。” “我发现了一枚灿烂如火的果实。” 第65章 赤霞! “灿烂如火的果实?” 苏业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放在以前,他大概只会觉得李通是不是在山里看见了什么颜色鲜艳的野果,或者被夕阳一照,看花了眼。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大雾之后,天地万物都在发生变化。 动物会进化。 人体会进化。 植物同样如此。 路边一朵不起眼的野花,山野间一株无人问津的老树,甚至某颗大如脸盆的果实,都可能在灵气浸润之后,藏着某种自然进化的秘密。 苏业的神色认真了几分。 “说清楚。” 电话那头,李通明显压着兴奋,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佬,是这样的,我最近不是一直按照你教我的方法调整呼吸么?晚上睡觉的时候,心脏还是会涨得难受,可比以前好多了,而且我能感觉到,自己每天都在进步。” “那种进步很明显,不是心理作用。” “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在尝试贴近自然,想看看自己的身体在不同环境里会不会有变化。” 苏业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动。 李通这家伙倒是有点悟性。 李通继续说道:“我今天到了山上,在一处山巅附近,看见了一枚果实。” “那东西长在崖边,离得远远的,都能看见它在发光,真的,大佬,我没夸张,那枚果实像火一样,周围云蒸雾绕,隔着老远看过去,都觉得不正常。” “我拍了照片,发你。” 电话挂断。 很快,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苏业点开看了一眼。 照片拍得并不算清楚,应该是隔着一段距离,用手机拉近拍的,画面边缘有些模糊,山风吹动枝叶,连焦点都有点虚。 可即便如此,那枚果实依旧极为醒目。 它生在一株斜探出山崖的矮树上,通体赤红,表面似乎有一层淡淡光晕,周围的雾气被染出一圈浅红色,远远看去,就像一团炽烈的火焰高垂于山巅。 确实是肉眼可见的不凡。 苏业没有多问,只发了两个字。 “位置。” 那边很快回了一条语音。 李通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好嘞!苏大佬,有你在,我就放心很多了!” 随后,一个定位发了过来。 江南省,玉衡山。 这地方距离江城不算太近。 苏业看了一眼时间。 他刚刚转入科室,后续可以独立问诊,不过医院那边也考虑到他最近连轴转,又参与了那台特殊手术,顺手给他批了两天假。 原本他还想着趁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看来,休息是休息不了了。 苏业算了算路程。 如果顺利的话,一趟来回没问题。 就算中间有些变数,两天时间也够。 他收起手机。 直接动身。 …… 玉衡山位于江南省西南侧,山势不算特别险峻,却连绵极长,主峰常年云雾缭绕,山脚一带还开发了景区,只不过李通给的位置明显不在景区范围内,而是在更偏远的山脊附近。 苏业赶到山脚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通早就在路边等着了。 他看见苏业,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大佬,你来了!” 苏业看了他一眼。 几天不见,李通的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脸色不再像最开始那样虚浮,眼神也更亮,胸腔里那股火系气息虽然仍旧躁动,却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而是被某种呼吸节奏勉强牵住,沿着心脏附近缓缓起伏。 至少没有继续恶化。 “最近怎么样?”苏业问道。 李通立刻点头。 “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他说到这里,脸上甚至露出几分感激。 “以前晚上睡觉,那心脏涨得我想拿头撞墙,现在虽然还是难受,但已经能忍了,而且每次按你说的节奏呼吸,过一会儿就能缓下来。” “多亏了苏医生您啊,您果然是隐藏在江城里的大佬。” 苏业看了他一眼无语道。 “少拍马屁,带路。” “好嘞。” 李通嘿嘿一笑,也不废话,立刻带着苏业往山上走。 这条路不在景区里,越往上越荒,脚下都是碎石和湿土,两侧草木繁密,山风从林间穿过,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 李通显然已经提前走过一遍,路线记得很清楚。 两人一路向上。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前方树木渐渐稀疏,山势忽然开阔起来。 苏业走上山脊,抬头望去。 远处云雾之间,一点赤红色的光芒静静悬在那里。 那是一株生在崖边的矮树。 树干不粗,枝叶也不算繁盛,可在那树冠最顶端,却结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那枚果实赤红如霞,表面并不是单纯的红色,而是有一层流动的光泽,像晚霞被揉成了实质,又被山间雾气轻轻托住。 周围云气翻涌,雾色被染得温热。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那枚果实周围的空气似乎比别处更活跃。 苏业的精神力悄然铺开。 下一刻,淡淡文字在他的感知中浮现。 【赤霞灵果】 【灵气渲染后缔结的果实,蕴含着超凡“灵机”】 苏业眼神微凝。 果然是超凡之物。 旁边的李通一直在看苏业的反应,眼神里带着几分难掩的膜拜。 苏业算是救了他一命。 让他感激。 而且苏业是真正站在了‘超凡’这条路上的人。 这枚赤色果实不一般。 越靠近这里,他越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火系气息在躁动,血液流速变快,血管也微微鼓起,仿佛那枚果实对他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他很想拿到。 可他也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这种资格。 所以他喊来了苏业。 一来,是求稳。 二来,也算还人情。 “大佬。” 李通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吓人。 “走吧,我们把那枚果实摘下来。” 他说着便要往前走。 可下一刻,苏业抬手拦住了他。 李通一愣。 “怎么了?” 苏业没有看他,而是望着那片崖边雾气,眸光微微闪烁。 “等等。” “盯上它的,可不只是我们。” 李通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话音刚落,苏业的精神力骤然扩散出去。 无形感知如水波般铺开,越过草木,越过岩石,越过那株生在崖边的矮树,迅速笼罩整座山峰。 夜风忽然静了一瞬。 紧接着,山林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摩擦声。 咔。 咔咔。 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踩碎了山石。 碎石滚落,草木摇晃。 低沉的吼声,从雾气深处缓缓响起。 第66章 天地灵机! 山风忽然变了。 原本夜里的风带着凉意,从林间穿过时只有枝叶摩擦的沙沙声,可就在那低吼响起之后,崖边那枚赤霞灵果也像是被惊动了一般,表面的赤色光泽忽然变得更加明亮。 一缕异香飘了出来。 很淡。 最初只是像成熟果实被掰开时,溢出的一点清甜气息,可很快,那股香味便顺着山风铺开,穿过雾气,漫过山脊,最后连苏业和李通所在的位置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李通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只是闻了一口,心脏便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咚! 胸腔里的火系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血液骤然发热,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麻。 “大佬……” 李通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业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枚果实上。 果实表面,一丝一缕的赤色神霞开始往外蔓延,那些光并不刺眼,却极其绚烂,像傍晚天边最后一层火烧云被压进了果皮之中,此刻又缓缓透了出来。 崖边雾气被映成淡红。 矮树摇曳,连周围山石都像是镀上了一层温热的霞色。 赤霞灵果,即将成熟! 苏业的精神力铺开。 下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山动了。 一。 二。 三。 三股完全不同的气息,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 最先出现的,是一道细密的电光,让空气变得焦灼,紧接着,雾气深处,一条庞大的蜈蚣从林间爬出。 它的身躯几乎有一棵老树那么粗,甲壳呈暗褐色,每一节躯体之间都有蓝紫色电弧流窜,数不清的足肢抓过山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嚓。 山石表面瞬间被电光灼出一片焦痕,裂纹从边缘炸开,碎石滚落下去。 “大佬,那是什么东西?哪里有这么大的蜈蚣啊???” 李通脸色一下白了,他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雾气中的生物,仿佛打开了一个神秘的世界,未知而无法用常识解释。 苏业没有回答,目光盯着山顶。 山林另一侧,几棵碗口粗的树忽然齐齐晃动,磅礴的脚步声震颤人心,下一刻,一只巨大的黑熊从树林里挤了出来。 这只黑熊体型高得吓人,肩背隆起,通体覆盖着一层漆黑如铁的厚皮,雨夜般沉重的毛发贴在身上,却泛着金属一样的暗光,它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前爪落下时,面前的几棵老树应声断裂,尘土飞扬。 那只雷霆蜈蚣感受到了威胁,骤然抬起前半截身躯。 电光猛地炸开。 轰! 一道雷弧抽在黑熊肩头,黑熊只是身体一晃,肩上冒起一缕焦烟,它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身上的皮肉犹如金铁一般,它低吼一声,粗壮前掌横扫过去,并未击中蜈蚣,却将一颗巨大的山石拍碎。 碎石飞溅。 电光在石屑之间跳动。 两只进化生物刚一照面,便已经把周围地形撕得狼藉一片。 李通看得头皮发麻。 还好自己最开始发现那果实的时候没贸然前进,若是被心中的欲望与贪婪勾引,那么他估计要被这些生物轻而易举的撕成碎片了! 可还没等他从震惊里缓过来,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啼鸣。 苏业抬头。 雾气上方,一道黑影从云层边缘掠过。 那是一只大鸟,翼展极长,羽毛深黑,边缘却泛着冷硬的灰色光泽,它盘旋在山巅上空,双眸血红,视线死死盯着崖边那枚赤霞灵果,每一次振翅,都会卷起一阵强劲气流,将山间雾气撕开一道又一道缺口。 第三只进化生物也出现了! 他们是灵果的争夺者! 雷霆蜈蚣最先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猛然一缩,随后像一条弯曲的电索般弹出,直奔黑熊而去,数十对足肢同时抓地,电弧顺着山石一路炸开,空气里顿时弥漫出焦糊味。 黑熊怒吼,直接迎了上去。 轰! 巨掌拍落,和雷霆蜈蚣的前躯撞在一起。 电光炸开,照亮半片山巅。 那只黑熊的铁皮般的胸口被雷弧抽出数道焦痕,可它同样一掌砸得雷霆蜈蚣身躯横移出去,大片山石被碾碎,尘土和雾气混在一起,滚滚涌起。 高空的大鸟抓住机会,猛然俯冲。 它没有攻击两只凶兽,而是直奔赤霞灵果。 血红双眸在雾中亮起,两只利爪探出,像两柄弯钩,几乎瞬间便掠过崖边。 可雷霆蜈蚣反应极快。 它被黑熊砸退的同时,尾部骤然一甩,一道电光横扫上空。 滋滋滋! 大鸟尖啸一声,硬生生拔高,腹部羽毛被电弧擦过,焦黑一片,几滴血从空中洒落下来。 李通脸色苍白。 这枚果实不只是吸引了他。 也吸引了真正的怪物。 那三只进化生物,都拥有着毁天灭地之能! “苏……苏大佬,这玩意儿,我们还摘吗?” 苏业看着前方混乱的山巅,神色却很平静。 他没有急着出手。 直到那三只进化生物彻底厮杀到一起,赤霞灵果周围的空隙终于被撕开了一瞬。 苏业忽然开口。 “是时候了。” 李通一怔。 “你站在这里别动。” 苏业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下一刻,苏业已经向前走去。 雨后的山地泥泞湿滑,可他脚步极稳,每一步落下,身形都快得惊人,李通只觉得眼前一花,苏业便已经穿过一片碎石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雷霆蜈蚣最先察觉到他,冷眸中闪过不屑,这是哪里来的人类,弱小的身躯,不过蝼蚁,也敢染指天地灵机。 它庞大的前躯猛然抬起,数十道电弧顺着甲壳同时亮起,随后轰然劈向苏业。 电光照亮了苏业的脸。 他抬手。 五指微拢。 拈花! 轰! 那一瞬间,他指尖的气息变得极其凝练,像是把一整片水意压成一点,又在其中嵌入了一缕刚刚养成的金性。 嗡! 空气骤然一震。 迎面而来的雷霆被那一击硬生生打碎,蓝紫色电光在半空炸成无数细碎光点,像一场倒卷的火雨。 雷霆蜈蚣的身躯在半空凝滞了一瞬,它那双细小而冰冷的复眼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惊惧的反应。 刚才那一击,让它感受到了一股毁灭性的气机。 可苏业没有给它继续反应的机会。 他脚下一踏,直接逼近。 黑熊也在这一刻扑了过来。 它显然不懂什么观望,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类也在靠近果实,于是庞大身躯带着沉重风压冲来,一掌拍下,空气都被压得发闷。 苏业侧身避开。 巨掌砸在地面,山石凹陷,泥水炸开。 这只黑熊的防御极其惊人,刚才雷霆蜈蚣的电光都没能真正重创它,可苏业只是看了一眼,便找到了它身上最薄弱的位置。 呼。 他吐出一口气。 肺部深处,金息骤然一颤。 一道细细金芒从他口中吐出。 嗖! 那道金芒并不粗大,却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划过黑熊肩颈交界处。 噗! 黑熊厚重如铁的皮肉直接裂开。 鲜血喷涌而出。 它痛得仰头怒吼,庞大身体猛然向后退了半步,眼中终于露出惊惧。 高空之上,大鸟已经抓住机会俯冲下来。 它的目标不是果实。 而是苏业。 这只大鸟速度极快,双翼收拢之后,整道身影几乎化成一条黑线,从上方直刺而下,利爪对准苏业后颈。 可在苏业的精神感知里,它从一开始就没有隐藏成功。 苏业甚至没有抬头。 在利爪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身形微微一偏。 大鸟的攻击擦着他的肩膀掠过,锋利爪尖撕开空气,却只抓到一片残影。 苏业反手一拳,劲力压缩绽放! 这一击落在大鸟左翼根部。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大鸟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左翼当场塌陷,黑羽混着鲜血从空中洒落下来,庞大身躯失去平衡,狠狠砸向地面。 轰! 尘土溅起。 血液落在碎石上,又被雾气迅速吞没。 苏业加入战场不过一瞬,便直接碾压全场! 天地之间,响起苏业那冷淡的声音。 “不过第一次洗髓的畜生,这天地灵机,还不是你们可以夺得的。” 三只进化生物顿时恐惧颤抖。 李通站在远处,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他看着那三只刚才还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的凶兽,在苏业面前被轻松击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还是人吗? 第67章 吞噬,进化! 山巅之上,赤霞越来越盛。 那枚赤霞灵果悬在矮树顶端,表面的光泽已经从赤红变成了一种近乎通透的灿色,果皮之下,仿佛有一团温热的灵机在缓缓流动,每一次轻轻震颤,周围雾气便会被染出一圈更深的霞光。 它真正成熟了。 原本厮杀中的三只进化生物,全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雷霆蜈蚣残破的身躯微微弓起,甲壳间的电光已经黯淡了不少,却依旧死死盯着那枚果实。 黑熊肩颈处鲜血淋漓,厚重如铁的皮肉被苏业那一道金芒撕开,血顺着毛发往下淌,硕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贪婪。 那只大鸟更惨。 一侧翅膀塌陷,黑羽散落一地,血红双眸中满是痛楚和凶戾,却仍旧挣扎着抬头,看向崖边那团赤霞。 它们都想要。 那种本能,甚至压过了恐惧。 可下一刻,苏业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无形的精神力便从他身上铺开。 水系金丹缓缓运转,源源不断的精神感知像潮水一样涌出,覆盖过山石,覆盖过雾气,携带着沉重的压力,覆盖在那三只进化生物身上。 不单纯是威压! 更是一种极冷静、极清晰的锁定。 像一双无形的眼睛,直接看穿了它们的血肉、骨骼、脏腑和体内那点刚刚成形的灵性变化。 三只进化生物几乎同时僵住,感受到了无边的恐惧,雷霆蜈蚣的足肢开始不安地摩擦山石,却不敢再往前挪动半分。 大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哀鸣,羽毛贴紧身体,血红的眼睛里多了恐惧。 黑熊最先低下头。 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喉间传出压抑的呜咽声。 李通站在远处,看得心神震动。 他能看出来,那三只刚才还凶威滔天的进化生物,此刻是真的怕了。 他们惧怕苏业! 这个医院中的年轻医生,实在是太恐怖了! 苏业目光平静,却自有一股俯视之意。 这些进化生物的确可怕。 若是扔到普通人遍地的江城里,任何一只都足以造成恐怖的灾难。 可它们终究只是完成了一次洗髓而已,依靠的是大雾之后最原始的灵气冲刷,身体变强,凶性暴涨,本能也更加敏锐。 但也仅此而已。 在苏业这种已经拥有水系金丹,又融合肺金力量的人面前,还是不够看。 他没有再理会那三只进化生物,直接走到崖边。 那枚赤霞灵果就在眼前。 近距离看去,它比照片里更加惊人,果皮晶莹,内部赤光流转,像有一片微缩的晚霞被封在其中,周围枝叶被它映得通红,连空气都带着一点温热的甜香。 苏业伸手摘下。 咔。 果蒂断开的瞬间,漫天赤霞忽然一震。 那些原本缠绕在矮树、山石和雾气之间的红光,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瞬间朝苏业涌来。 李通瞪大眼睛。 他只看见苏业站在崖边,整个人被赤色霞光笼罩,衣角微微扬起,周围雾气翻卷,仿佛山巅这一刻所有灵机都朝着他汇聚了过去。 苏业自己也感觉到了变化。 赤霞入体,并不灼痛,反而带着一种温热之意,从掌心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像是冬日里喝下一口热汤,暖意缓缓散开,连先前肺金融合后留下的一点胸闷,都被抚平了些许。 他眼神微动。 这赤霞灵果,果然不只是单纯的火系灵物。 其中更重要的,是那一点“灵机”。 苏业没有急着服用,而是用水系气息将赤霞灵果包裹起来,小心收好。 三只进化生物眼睛都红了。 尤其是雷霆蜈蚣和黑熊,那种本能里的渴望几乎要压过恐惧,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可苏业还站在那里。 它们不敢动。 就在这时,苏业忽然注意到,那只黑熊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隐晦的光。 下一刻。 它动了。 不是扑向苏业,也不是扑向赤霞灵果。 而是直接扑向了那只重伤的大鸟。 轰! 庞大的身躯撞碎山石,黑熊几乎一瞬间便冲到大鸟身前,厚重前掌猛地按住大鸟塌陷的翅膀,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 “嘎——!” 大鸟发出凄厉惨叫。 鲜血瞬间喷涌。 李通脸色剧变,胃里都跟着翻了一下。 苏业虽然表面平静,可心中也有些吃惊。 这黑熊,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吞噬同类。 不。 准确地说,是吞噬其他进化生灵! 雷霆蜈蚣同样反应了过来。 它原本也在盯着赤霞灵果,可看到黑熊突然啃食大鸟之后,那双复眼里凶性暴涨,庞大身躯猛地一弹,直扑黑熊而去。 电光重新亮起。 可它刚刚跃起,黑熊便骤然转身。 那只前掌带着一股沉重到可怕的力量,狠狠拍落。 砰! 雷霆蜈蚣被一巴掌按在地上。 山石崩裂。 电弧炸开。 可它已经伤得太重,又被苏业的精神力压得灵性迟滞,根本没能发挥出原本的速度和雷霆威力。 反倒是黑熊占了便宜。 在苏业的镇压下,整个场面竟然变成了它最有利的局面。 另外两只进化生物,一个断翅,一个被拈花和精神威压压制到极限,此刻全都成了它眼中的猎物。 黑熊脖颈处还在流血,对他的战力影响却并不大,血液顺着漆黑毛发往下淌,看起来狰狞至极,可它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先是狠狠撕下大鸟一块血肉,吞入腹中,随后又低头咬向雷霆蜈蚣的躯节。 咔嚓。 甲壳碎裂。 雷霆蜈蚣疯狂挣扎,电光乱窜,却被黑熊死死压住。 李通看得脸色煞白。 而苏业的神色,也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见了。 随着黑熊不断吞噬另外两只进化生物的血肉,它肩颈处被金芒撕开的伤口,竟然开始缓慢收拢。 焦黑的皮肉重新鼓动。 血流变慢。 甚至连被雷霆灼出的伤痕,都在一点点变淡。 不是错觉。 它真的在恢复。 靠吞噬其他进化生物恢复。 苏业站在原地,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震动。 这就是大雾之下的自然界么? 弱肉强食。 吞噬进化。 没有道理,没有规则,也没有所谓的善恶。 谁强,谁就能活。 谁赢,谁就能继续向上。 “真是有趣,这只巨熊,也快要完成二次洗髓了,那么此间世界中那么多偏僻的山林,浓郁的大雾笼罩,里面说不准藏着什么可怕至极的生灵呢。”苏业目光凝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萦绕于心。 第68章 造化! “大佬,现在……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通的声音有些发干,他是真的被吓住了。 山巅之上,赤霞灵果已经被苏业摘走,原本该结束的一场争夺,却在另一种更血腥的方式里继续,那头巨熊浑身是血,肩颈处还残留着苏业金息划开的裂口,可它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低着头,一口一口撕咬着那只黑色大鸟的身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山风里格外清楚。 咔嚓。 咔嚓。 它先咬开大鸟的颅骨,粗壮的爪子按着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头颅,低头将里面的脑髓吞了下去。 李通脸色一白,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头雷霆蜈蚣还没彻底死透,残破的身躯在石缝里剧烈扭动,甲壳之间偶尔还会炸起一两道蓝紫色电弧。 巨熊转过头。 它一掌按住蜈蚣的中段,粗暴地撕开那层暗褐色甲壳,从里面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肉袋。 那肉袋呈半透明状,里面像是蓄着一团细碎雷光,不断有蓝紫色电弧在薄薄的肉壁下游走。 巨熊低吼一声,张口咬下。 轰! 雷光在它口腔里炸开。 巨熊庞大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吼,口鼻之间都有细小电弧乱窜,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它硬生生咬碎了那只肉袋,将那团闪烁雷霆的血肉咽进腹中。 苏业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 上一次在巷子里击杀那只猫妖时,一切发生得太快,那只猫妖本身也只是刚刚开始异变,骨骼密度异常,爪牙锋锐,可还远远谈不上形成完整的进化结构。 眼前这头巨熊不同。 它强大,粗暴,野蛮,同时也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洗髓。 它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把另外两只进化生物体内已经沉淀出的东西,吞进自己的身体里。 苏业的精神力缓缓铺开。 水系金丹微微一震,感知顺着山风、血气、雷光,一点点渗入巨熊体内。 下一刻,他眸光微动。 巨熊的胃部,正在发生变化。 被它吞下去的鸟脑和雷霆肉袋,在胃囊之中迅速崩解,普通血肉被碾碎,化开,沉入胃液深处,可真正被保留下来的,是一缕缕更细、更亮、更活跃的东西。 那些东西像是从血肉里剥离出来的微弱火星,又像是某种已经带上方向的灵性碎片。 它们没有直接散入四肢百骸。 而是先沉进巨熊胃壁深处。 巨熊的胃部内侧,正在长出一层异常厚重的褶皱,像是原本粗糙的肉壁被灵气重新犁了一遍,形成了某种更适合承载、碾磨、吸收的结构。 苏业心头一动。 这不是内景。 也不是人类五脏五行里的完整演化。 这更像是一种属于野兽的本能器官异化。 巨熊没有内视自身的能力,也没有像人类一样以心脏为引擎、以五脏六腑为秩序,去吸纳天地灵气。 它只会吞噬。 把别的进化生物身上已经成形的东西,强行化作自己的东西。 人争天地灵气。 兽夺天地灵机。 苏业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句话。 灵机是什么? 不是天地之间那些游离的原始灵气。 灵气降诞之后,落在万物身上,推动其发生变化,最终沉淀出的成果,便是灵机。 赤霞灵果是灵机。 雷霆蜈蚣体内那枚孕育电光的肉袋是灵机。 那只大鸟脑髓之中,支撑它速度、方向感和空中捕猎本能的异化结构,也是灵机。 甚至他自己的水系金丹,也是更高层次、更凝练的灵机。 对人类来说,这些东西可以被观察、归纳、推演,最后形成一条‘超凡’体系。 可对野兽来说,最直接的道路就是吞噬。 苏业的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人类的身体结构去看超凡,肾水、心火、肺金、脾土、肝木,五脏六腑,天地五行,这条路稳定、清晰,也更有序。 而现在眼前的巨熊正在展现另外一种‘超凡’路数,让苏业大开眼界。 巨熊忽然发出一声低吼。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原本就高大的身躯,竟然再度膨胀了一圈,肩背隆起得更加夸张,漆黑的皮毛之下,肌肉一块块蠕动,像是有无数条粗壮的筋索在皮下重新排列。 雷光从它口鼻之间窜出,沿着脖颈一路蔓延到肩背。 噼啪。 细小电弧在黑色毛发间跳动,将雨后潮湿的雾气劈出一道道短促亮光,大鸟脑髓带来的那点灵机则沉入它头颅深处,让它原本浑浊凶戾的眼睛,多出了一点更清明的东西。 这种变化很渗人。 血肉在强行适应新的结构。 骨节拉长,筋膜绷紧,胃部轰鸣,血液奔流。 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低沉的风声,脚下山石也跟着轻轻震动。 李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大佬,它……它在突破?” “嗯。” 苏业淡淡应了一声。 “第二次洗髓。” 李通嘴角抽了一下。 刚刚那三只怪物随便拎出来一只,都能把他踩成肉泥。 现在这头巨熊,还当场再次进化了。 这些怪物太可怕了吧? “吼呜。” 巨熊也察觉到了苏业的靠近。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刚刚吞噬大鸟和蜈蚣时的凶戾,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它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 那双已经多了几分灵性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惊恐与祈求。 苏业停在它面前不远处。 精神力已经将巨熊体内的变化看得七七八八。 苏业忽然笑了一声。 “你我灵机之争,已经落下帷幕,我已没有理由杀你。” 苏业看着它,语气平静。 “这进化是你自己争来的。” 巨熊怔怔地看着他。 片刻后,那双漆黑的兽瞳里,竟然真的浮现出了一点近似感激的情绪。 它低低呜咽一声,缓缓后退。 每退一步,山石便轻轻震动一下。 雷霆仍旧缠绕在它肩背之间,伤口却已经不再流血。那庞大的身躯在雾气里显得压迫感十足,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最后,它深深看了苏业一眼,转身钻入山林。 树木摇晃。 碎石滚落。 那道庞大的黑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山巅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血腥味还没有散去。 李通站在原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大佬……” 苏业望着巨熊离开的方向,眼神里没有多少杀意,反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兴味。 “天地万物,都在进化。” “各有各的路。” “还真是有趣啊。” 李通沉默了两秒,长长叹了口气。 “有趣吗?” 他看了一眼满地碎裂的甲壳、断羽和血迹,又想起刚刚那头巨熊低头咀嚼脑髓的画面,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我只觉得很可怕啊。” 李通苦笑。 他算是明白了。 觉得有趣,是因为苏大佬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出去很远了,苏大佬在探求这个世界的真相。 像他这种刚摸到门槛的小卡拉米,看到的只有一件事。 这世道要是真变成那样。 自己搞不好哪天就被谁一脚踩死了。 第69章 神秘气息! “大佬,那个,我先走了哈。” “嗯。” 李通也怕山林里再钻出什么东西来,苏业没有拦他,赤霞灵果已经到手,李通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真要再遇上什么进化生灵,反倒容易拖后腿。 玉衡山重新安静下来。 这里和玉皇山不同,玉皇山香火鼎盛,把一座山修成了人间热闹的模样,而玉衡山更加自然,山势连绵起伏,夜色压在山脊上,带着一种未被打磨过的天然味道。 苏业独自走在山间。 精神力缓缓铺开。 山林里的生命,顿时在他的感知中一一点亮,树洞里蜷缩的野鼠,枝头受惊不敢动弹的鸟,草丛里缓慢爬行的蛇,甚至还有几只已经开始异变的小兽,骨骼更密,爪牙更长,气血比寻常野物旺盛许多,却还没有真正迈过洗髓的门槛。 这些东西,对苏业没有丝毫威胁,他也浑不在意。 可就在他走过一片山坳时,苏业忽然停住了脚步。 面色微微一变。 什么东西? 苏业的精神力渗透而下,山底的某个点内,精神力像是一根细针刺进了无边黑水里,骤然让他脸色苍白。 轰。 苏业脸色骤变,精神力瞬间抽离,整个人后退半步,后背竟然沁出了一层冷汗。 山风吹过。 林木安静。 刚才那种感觉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业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山底下是什么? 那一瞬的气息古老而陈旧,带着一种岁月的沧桑感,仿佛草木一代代枯荣,而它仍旧在那里。 苏业缓缓吐出一口气。 “天地间有大秘密,但不是现在的我能碰的。” 人得知道进退。 苏业很清楚,自己刚刚只是远远接触了一下,就已经被那股气机搞的精神溃散,他本以为自己在这条路上已经走的很远了,谁曾想自己或许依旧只是一只蝼蚁而已。 他转身离开那片山坳,寻了一处远离兽群和山脉深处气机的岩洞。 洞口被藤蔓遮住,里面不算宽敞,却足够安静,苏业确认周围没有生灵靠近之后,盘膝坐下,将那枚赤霞灵果取了出来。 灵果刚一离开水系气息的包裹,洞中便亮起一层赤色霞光,那枚果实安静躺在苏业掌心,果皮晶莹,里面那点灵机缓缓流动,温热、鲜活,像是封着一团刚刚升起的朝霞。 苏业没有犹豫。 一口咬下。 果肉入口的瞬间,没有寻常水果的汁水,也没有清甜滋味,而是一团赤色灵机直接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咽喉一路坠下,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冲心脏。 轰! 苏业的胸口猛地一震。 那股赤色能量太烈了,像一团烧红的铁水,直接浇进了心脏深处。 苏业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瞬间绷起。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又在下一刻强行撑开,剧烈的胀痛从胸腔里炸开,沿着主动脉一路冲向全身,血液在这一刻都像是烧了起来,血管一根根鼓起,皮肤之下隐隐透出赤色脉络。 好痛。 苏业咬紧牙关,呼吸法瞬间运转。 可赤霞灵果中的灵机太过霸道,他刚刚牵引一缕,心脏便猛地失控般加速,血液奔涌,耳膜里全是沉重的鼓声。 咚。 咚咚。 咚咚咚! 苏业眼前发黑,胸腔里像是开了一座火炉。 水系金丹剧烈震动。 下一刻,清凉之意从左肾深处疯狂涌出,顺着脊柱、血脉、灵气脉络,一层层铺向胸腔,像潮水压火,又像冷泉灌进燃烧的铁炉。 苏业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最早融合的是水系金丹。 如果没有这枚金丹,他现在根本压不住赤霞灵果的灵机。 火气冲心,会死人的。 哪怕是他二次洗髓之后的身体,也未必能扛住这种心脏层面的暴烈改造。 水意铺开。 火意翻涌。 两股力量在胸腔里反复冲撞,苏业的呼吸时快时慢,原本已经成型的呼吸法在这一刻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可也正因为这种撕扯,他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心脏在呼吸法里的位置。 以前他知道心脏是引擎。 可现在,那座引擎被冲散。 心肌收缩,瓣膜开阖,血液泵出,火性灵机顺着每一次搏动扩散,又被水系金丹一点点按回节奏里。 混乱。 压制。 重组。 苏业的精神力死死盯着心脏深处,像一个站在崩塌手术台前的医生,明知道病人随时可能死,却仍旧一寸寸缝回最关键的结构。 心跳、血流、灵机。 这些原本散开的东西,在赤霞灵果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下,被打成一片混沌,又在水系金丹的压制与推演下,一点点重新凝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 赤色灵机彻底沉入心脏深处,没有形成火系金丹,也没有凝出内景宫殿,却像是在心肌最深处留下了一层极淡的赤色纹理。 每一次心跳,那层纹理便轻轻亮一下。 咚。 苏业缓缓睁开眼。 洞中的赤霞已经散去。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服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可眼神却亮得惊人。 刚刚的异常,虽说危险,却也让苏业大受启发! 呼吸法,终于成型了。 不是之前那种勉强拼出来的节奏,也不是借李通心火、李岳峰外相、肺金攻伐临时补起来的雏形,而是真正能够同时牵引水、金、火,能够以心脏为炉、以肺息为刃、以水系金丹为中枢的完整呼吸法。 苏业抬手按住胸口,细细感受。 心脏跳动的更加有力,入手一片炙热。 咚咚咚! 350次/分。 这种心率速度极为可怕。 拈花! 苏业眼神微微一凝,指尖轻轻一动,筋膜收束,肺金压入一线,心脏瞬间擂动。 八百四十次/分。 只是一瞬。 可那一瞬间,洞口垂下的藤蔓无声断裂,岩壁上出现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可怕劲力侵袭。 苏业缓缓收手,胸口有些发闷,却没有先前那种失控感。 他低声笑了一下。 “成了,只是不知道第三次洗髓何时到来。” 也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窸窣声。 赤霞灵果被吞噬时泄露出的气息,终究还是引来了东西。 一只山豹从洞口上方探出头,瞳孔泛着幽绿,四肢比寻常野兽粗壮许多,脊背处甚至长出了一排细小骨刺。 另一侧,草木分开,一条异化山蟒缓缓游出,鳞片湿冷,口中吐出的信子带着淡淡腥甜。 更远处,还有几只气血异常旺盛的山兽围了过来。 它们都盯着苏业。 或者说,盯着他体内还未完全收敛的赤霞灵机。 苏业慢慢站起身。 水系金丹沉静,肺金铮鸣,心脏深处那层赤色纹理轻轻一亮。 他抬眼看向洞外,眼神平静得有些冷。 “几只孽障。” “也敢觊觎灵机?”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 山豹最先扑来。 苏业抬手便是拈花。 空气骤然一震,那只山豹还在半空,头颅便猛地向后一仰,整个身体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山蟒嘶鸣,巨大的蛇身猛然绞来。 苏业没有躲,肺金顺着一口气吐出,细微金芒横切而过,蛇身从中段无声断开,断口平整得像被利器裁开。 剩下几只进化山兽刚刚冲到洞口,便同时僵住。 苏业看都没看它们,右手轻轻一压。 轰! 血雾在洞外炸开。 山风吹过,腥气散入林中,连一次洗髓都没有进行的山兽,在苏业看来犹如蝼蚁。 苏业站在洞口,衣衫还带着汗湿,神色却已经恢复平静。 玉衡山深处,那股古老沉重的气机依旧沉在山底,没有半点动静。 苏业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眼底的光缓缓收敛。 第70章 天目! 苏业回到江城时,天边已经泛白,他选择坐车回家,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年轻人脸色有些不对,可最终也没多问。 “年轻人脸色有点难看,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没事。” 苏业道了声谢,下车,往楼上走,楼道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慢慢熄灭,他扶着扶手,脚步不算虚,可脑子里始终有一种沉闷感,像整个人被泡进了深水里,外界的声音都隔着一层厚膜传来。 这种状态很怪。 像脑海里有一团水汽压着,苏业甚至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已经在这种状态里很久了。 “我这是怎么了?” 他站在门口,抬手揉了揉眉心,又下意识摸向左腰,面色微变,水系金丹,感受不到了。 平日里只要精神一沉,便能清晰看见体内脉络、脏腑、金息,感受心脏的跳动,可此刻内视却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苏业心头一紧。 赤霞灵果的灵机太烈,刚才在玉衡山岩洞里,水系金丹几乎被他催动到了极限,一遍遍压制火意,梳理心脏,强行把那股赤霞灵机按入心肌深处,难道是因为这个,水系金丹受损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立刻开门进屋,反锁,拉窗帘,一种无形的恐慌袭来,让苏业脸色发白。 苏业闭上眼,想重新捕捉体内那股清凉感,可下一瞬,他的头颅忽然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脑海最深处硬生生撑开,太阳穴两侧同时鼓胀,耳膜里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轰。 一股恐怖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出去。 出租屋,楼道,楼上楼下,整栋老楼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层无形水波扫过,墙皮下细小裂纹,水管里残水流动,隔壁老人睡梦中的呼吸,楼下早餐摊老板揉面的动作,窗缝里那只小虫轻颤的触须,全都毫无保留地涌进他的感知里。 太清楚了。 清楚到让人头皮发麻。 苏业猛地扶住桌沿,额角冷汗滚落,脸色苍白,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明白了。 不是水系金丹消失。 是精神力在突破。 赤霞灵果冲击心脏,火性灵机暴烈得近乎失控,水系金丹为了压制那股火意,被迫一次次铺开,又一次次被心脏爆发出的火性灵机撞回,水火相激之下,那些原本沉在金丹深处的水系精神力,竟像被反复锤炼了一般。 他的水系金丹本就融合已久,精神力早已积累到一个极高的层次,只是差一个契机,苏业缓缓闭上眼。 精神力再次向外铺开。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失控的扩散,而是像一株看不见的巨树,从他眉心深处长出,根系扎入自身,枝干却穿过墙壁、楼层、管道和清晨未醒的街巷,轻轻覆住周遭的一切。 他能看见。 不是肉眼意义上的看见,而是一种更细,更冷静,也更接近本质的观照。 谁在睡觉,谁刚起身,谁的心跳加快,黑暗中的私语,所有细节都像被放大进入他的脑海。 有人翻身。 有人梦呓。 还有一些不该听的声音,也不讲道理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把头发扎起来。” “别停啊。” “我完事了。” 苏业眼角微微一抽。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大半精神力,不过他还是不准备这样去探查别人的隐私,他的道德感不弱的。 苏业深吸一口气。 水系金丹终于重新浮现在感知深处。 清凉,沉静,比此前更加深邃。 那枚金丹依旧在左肾之中,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水无声,映照万物,精神力从中升起,覆盖一切。 苏业坐了很久,直到头痛慢慢褪去,才取出笔记本,翻到记录境界的那一页。 纸上原本写着两个字。 洗髓。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片刻,提笔,在后面加了一个括号。 洗髓(天目)。 写完之后,苏业没有立刻合上本子。 精神力的突破,显然和肉身洗髓不是同一条线,洗髓强的是皮膜、筋骨、脏腑、气血,是生命承载力,而天目强的是感知、观照、精神压制。 二者同在第一境,却并不完全重合。 或者说,这是第一境里的两条支柱。 肉身承载天地灵气。 天目观照万物灵机。 若无肉身,精神再强也只是空楼,若无天目,肉身再强也只是蛮力。 “精神力突破,给我带来的好处极大,现在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苏业指尖轻轻敲着纸面,眼神越来越清醒。 这一趟玉衡山,收获比他预想中还大,赤霞灵果让心脏留下火性赤纹,呼吸法彻底成型,肺金、水丹、心火之间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统御关系,而刚才这一次精神突破,又让他补上了观照层面的短板。 水系金丹,肺金,心火,天目。 他终于不再只是靠着一枚水系金丹摸索前行。 苏业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身体很累。 精神却亢奋得厉害。 他又尝试着将精神力放出去一寸,立刻感知到隔壁老人的呼吸里带着轻微杂音,肺部有陈旧炎症痕迹,楼下小孩睡姿不稳,脾胃虚弱,早餐摊老板右肩长期劳损,肌肉纤维里有细密结节。 “我这真是先天医疗圣体了。” 苏业怔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东西若是用在诊断上,简直比任何检查都离谱。 他收回精神力,把笔记本合上,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亮了。 城市开始苏醒,楼下有人推车,有人开门,有人打着哈欠去上班,而他刚从玉衡山回来,经历了灵果入心、山兽围杀、精神突破,现在竟然还得换衣服去医院。 苏业沉默了几秒。 他洗了把脸,精神亢奋,明明没睡觉,却也极为精神。 镜子里的他脸色还有些白,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昨夜那场山风和赤霞,都还没有从眸子里散尽。 他看着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今天倒是可以开始独立问诊了。” 第71章 冰系女孩! 太阳升起,江城也跟着醒了。 楼下早餐摊支起了锅,热气混着葱油味往上飘,苏业换好衣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小群里已经炸了。 【王丹丹:真的假的?苏神你真转正了?】 【王罗:我靠,我刚听护士站的人说,泌尿外科第四诊室都给你腾出来了,你这是什么速度?】 【苏蓓:看来院内真的要重点培养苏业了,不过也是合理的,苏神已经抛弃我们这些凡人了。】 【王丹丹:嫉妒让我面目全非。】 【王罗:别酸了兄弟们,苏业都冲起来了,我们也不能掉队,以后江城一院四大顶梁柱,必须有我们几个名字。】 【苏蓓:你先把你的病历写明白吧,我求你了。】 【王罗:扎心了。】 苏业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笑,回了一句:“别吹了,我今天第一天坐诊,能不能有人来还不好说。” 【王丹丹:少谦虚,苏医生冲。】 苏业收起手机,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些白,可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昨夜那场山风和赤霞,还没从眸子里散尽。 到了江城一院,门诊楼前已经排起了人。 张远平站在走廊里,远远看见苏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 苏业点头。 张远平抬手指了指里面。 “第四号诊室给你准备好了,先进去适应一下,今天病人应该也不多,有什么拿不准的,直接来找我。” 第四号诊室不大,桌椅、电脑、检查床、洗手池都很新,墙上还挂着泌尿外科的科室牌,苏业走进去时,心里还是微微一动。 从规培到独立问诊,这一步不算大,可对一个医生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他坐下,打开系统,整理好桌面,把听诊器放在手边,腰背挺得很直。 干劲十足! 问诊时间到了。 苏业原本以为自己会忙起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医院这种地方,病人嘴上说医生越聪明越好,可真到了把病交出去的时候,最信的还是年纪,还是资历,再多的名气都比不上张远平那种稀疏的头发和光亮的额头更值得别人的信任。 苏业虽然因为那条“富贵我就淫”的视频小火了一把,也在院里有了些名气,可病人并不会在网上挂苏业的号,大多觉得这小子思想那么跳脱,肯定不靠谱,大概都在抢张远平那种专家号吧。 一上午下来,真正坐到他面前的没几个。 大多是一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病症,甚至有的就是在网上搜了一下,顿时觉得大难临头,实际上啥事没有,苏业也只能安慰一番。 苏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揉了揉眉心。 颇为失望。 自己现在精神力突破,估计有什么病症他用精神力扫一下就知道了,可惜无人挂号,倒像是身怀绝世神功却无处施展拳脚的感觉。 临近中午时,诊室门又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对母女。 母亲四十多岁,神色焦急,手里攥着挂号单,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穿着宽松卫衣,头发扎得很随意,脸上没多少紧张,甚至还带着一点被迫营业的不耐烦。 何清清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变化,最开始是腰后,有一种极清极净的凉意,像有一小汪水藏在肾脏深处,时时刻刻往外散着清气。 虽然时刻感受不适,可经过何清清对于自己的研究,却是发现,她这似乎并不是病,而是一种难以想象的‘进化’,她也不知道这个词汇准不准确。 直到时间推移,她也接触到了更多的东西,才也有了一个更全面的认知。 只不过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的情况有所加重,腰部宛如冰冻一般,尖锐刺痛,而且经常排尿的时候还会出现血迹,有一次在学校里更是直接昏迷了过去。 那次闹得很凶。 母亲立刻要带她来医院。 何清清不想来。 但是自己虽然没说,可她妈妈也觉察出了一些异样,再加上这次昏迷,更是让妈妈真的着急了起来。 何清清看着母亲眼圈都红了,最后只能答应来医院检查一下。 她故意磨磨蹭蹭到快中午才来,专家号早没了,普通号也只剩下一个新开的第四诊室。 何清清刚进门,先看了一眼坐在电脑后的苏业。 太年轻了。 她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甚至还有点小得意,她最怕遇到一些专业的老牌医生,问东问西的让她无法解释,到头来全都是麻烦,这年轻医生看着年龄不大,估摸着刚转正没多久。 母亲已经在苏业对面坐下,开口便是一连串。 “医生,你快帮我看看她,她最近总说腰冷,晚上还老往厕所跑,有时候还有血尿,前两天在学校里还晕过去了,老师打电话过来差点把我吓死。” 何清清低着头,小声道:“妈,我都说了那天是低血糖。” “那哪能是低血糖啊?” 母亲瞪了她一眼,声音里已经带了火气。 苏业没有急着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何清清身上,顿时坐正了身子,精神力一扫,他顿时便意识到了什么,眸光闪烁。 这个女孩,接触了‘超凡’,身体已经开始‘进化’了,好家伙,迟迟不来人,一来就是个大的。 苏业的精神笼罩女孩,顿时感受到一股清冷之意,宛如一块玄冰。 双肾附近,像有两团薄薄的寒雾,贴着肾脏内侧缓慢流转,每一次流动,都会有极细的寒意顺着血脉往上走,最后沉入脑部。 同样也是肾部的变异,和苏业一样,同属于水属性,只不过这个女孩又有不同,肾水上承,滋养精神,本来是好事,可她的肾水却走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进化方向。 冰系? 水系的延伸? 此时,母女俩的争执终于消停了,何清清噘着嘴看向苏业:“看看医生怎么说吧,不行就做做检查呗。” 不过何清清总感觉苏业的目光怪怪的,这个年轻的医生目光平静,却让她诡异的有一种自己仿佛被看透了的感觉,心中一寒。 是错觉吧。 一个刚转正的年轻医生能看出什么来。 我身体里的情况只有我清楚,茫茫大世,遍地危机,哎,我得尽快掌握的体内的变化,这样才能保护家人。 就在这时,苏业的声音缓缓响起。 “腰部偶尔会刺痛,有的时候浑身发冷,明明是炎热天气,却经常感觉自己仿佛在冰窖里一样,你现在腰部刺痛,感觉应该就像是有冰碴子在腰部蠕动,我的这个形容有点怪,但你应该有感觉吧?” 啪嗒。 原本心不在焉的何清清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神色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第72章 争渡! 何清清的笔掉在地上,声音不大,却让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母亲弯腰把笔捡起来,脸上的担忧更重了。 “你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是手抖吗?” 何清清没有说话。 她看着苏业,眼里的不耐烦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她潜藏在心中的秘密,被人一眼看穿,这让她此时有一种极度的惶恐感。 苏业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位母亲。 “家属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吧,我单独问她几句,有些症状小孩子当着家长不一定好意思说。” “医生,这……” 何清清却立刻回过神来,连忙道:“妈,你先出去吧,我跟医生说。” 母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老实说,别瞒着医生。” 诊室门被关上。 何清清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明明苏业看起来依旧年轻,可她再也不敢用刚才那种眼光看他了。 苏业没有绕弯。 “你的情况很特殊,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何清清沉默了几秒。 “十天前。” 苏业指尖轻轻一顿。 十天前。 正好是那场大雾降临之后。 玉皇山、玉衡山、赤霞灵果、进化生灵,再到眼前的何清清,一切都在互相印证。 或许每个人都已经发生了变化?那场大雾,加速了天地之间的异变! 只是大多数人的变化很轻,轻到他们自己都未必察觉,而何清清不一样,她体内的肾水灵机已经开始偏移,甚至有了向冰属性发展的趋势。 “那天之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脑子忽然变快了?” 何清清呼吸一滞。 “是。” “腰后的凉意越明显,你的思维就越清醒?” “是。” “所以你后来故意去感受过它,甚至试着调动过它。” 何清清张了张嘴,最后低声道:“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调动,我只是集中注意力,它就会变得更清楚。” 苏业点头。 “这就是问题所在。” 何清清立刻坐直了身体。 苏业看着她,语气平静。 “你现在不是普通的肾病,但也不能说完全没病,你体内的变化集中在双肾,肾水过盛,又在往冰寒方向偏移,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才会尿频、血尿、腰部刺痛,甚至昏厥。” 何清清听得心神震动,她目前的情况应该是一种极其神秘的变化,触及到了这个世界即将产生的秘密。 她原本以为这年轻医生能猜中一句,已经很离谱了,可现在苏业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落在她体内那团寒意上。 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语气都有些急促道 “那我该怎么办?” 苏业道:“先检查,医学上的问题必须排除,尿常规、肾功能、彩超这些都要做,血尿不是小事,或许你体内的变化的确已经伤害到了你的身体,这些也都需要医学来进行治疗。” 何清清连忙点头。 苏业继续说道:“如果检查结果没有太大异常,那你真正要做的,不是压制它,刺激它,而是适应它。” “适应?” “对。” 苏业抬起手,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你之前的做法,是把那股凉意一直往脑部引,所以你会觉得思维清醒,可你的肾脏负担会越来越大,就像一条河只往一个方向冲,河床迟早会被冲坏。” 何清清认真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以后你再感受到那股凉意,要学会逐步引导,不能让它循着本能一股脑的冲进大脑,试着让它从双肾开始,沿着腰背、下腹、四肢缓慢散开,让你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部分,去承受这份能量。” 苏业顿了顿。 “将一道锋利的线,引导成温和的网,让你的身体适应。” 何清清眼睛微微睁大。 苏业道:“能掌握,才是开启进化的第一步。” 进化。 这两个字一出,何清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急,椅子都往后滑了一下。 “您……”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重组,难道是医院中的医生们全都已经知道了这种变化?还是说我的变化其实就在一些常见的医学病症里面? 不对。 何清清忽然抬起头来,看向苏业,她感觉自己的思维太固化了,眼前的这个年轻医生,恐怕也是一个接触了‘超凡’的存在,而且对于‘超凡’极为了解! 难道我真有这种运气? 这十天来她笃定,自己的变化绝对是少数,而且大多数人都无法意料到自身的变化究竟是什么,可眼前之人就是那种已经造诣很深,接触‘超凡’已久的怪才。 她连忙低头。 “前辈。” 苏业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副谨小慎微、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莫名想起了最开始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什么都不懂,抱着一枚水系金丹摸索前行,生怕一步走错,万劫不复,一想到这,苏业的眼神温和了起来。 “不用这么紧张。” 苏业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天地万类,或许都在争渡一个目标,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彻底展现出来,未来的变化可能充满危机,但事在人为。” 何清清抬起头。 “至少现在,你已经走在很多人的前面了,不用战战兢兢。” 何清清心头一震。 她忽然觉得这些天压在心里的恐惧,被这句话轻轻拨开了一点。 这是一条路。 一条危险,却真实存在的路。 她连忙把苏业刚才说的每句话都记在脑子里,要让身体逐步适应。 “前辈,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困扰,我可以来找您吗?” 苏业笑了笑。 “挂号就行。” 他指了指胸前的工牌。 “我就是江城一院里的一个小医生而已。” 何清清看向他的工牌。 苏业。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把这个名字牢牢记住。 诊室外,母亲已经等得有些急了,见门开了,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何清清连忙拉住她。 “先去检查。” “到底怎么了?你刚才在里面说什么了?不行,我得回去问问医生。” 母亲说着就要转身。 何清清脸色一变,赶紧拽住她往外走。 “妈,医生都说先检查了,你别打扰人家。” “你这孩子,怎么神神秘秘的?” “没有,真没有,先检查。” 母女俩的声音渐渐远去。 苏业坐在诊室里,看着重新合上的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肾水化冰。 有意思。 这间第四诊室,似乎比他想象中要热闹得多。 第73章 治病寻医,唯求心安! 诊室重新安静下来。 苏业坐在椅子后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何清清体内那股寒意还残留在他的感知里,清冷,锋利,让苏业对于‘超凡’的认知更加丰富了。 他取出自己的本子,在洗髓那一页后面,又添了一行。 肾水还有另一种进化方向,冰系。 写完之后,苏业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 冰系或许属于变异属性,区别于天地五行的基础演化,却又脱胎于水。 苏业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 天地万类,进化路线,看样子还有很多啊。 何清清的变化还很稚嫩,她无法掌握,冰属性危险,甚至已经影响到了身体,可她体内那股寒水灵机极为纯净,方向也很清楚,若是能够挺过去,未来未必会籍籍无名。 苏业合上本子,抬头望向窗外。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家属拎着片子匆匆奔走,哭声、争吵声、叫号声混在一起,依旧是再普通不过的人间景象。 可苏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时代在发展。 他很幸运。 最早融合的那枚水系金丹雏形,让他在这个时代刚刚起风的时候,就已经踩中了节奏,至少不用像何清清这样的孩子一样,明明握住了某种变化,却只能惶恐不安,谨小慎微。 他忽然想到了玉衡山下那道古老沉重的气机。 也想到了山林里吞噬灵机的巨熊。 “只是这方世界中的某个角落,或许已经有很多生灵,进化到了人类难以想象的地步。” 苏业低声自语。 “是福是祸啊。” 下午的问诊很快过去。 除去何清清母女外,第一天坐诊平静的很,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无聊了,苏业一边看诊,一边熟悉系统,等最后一个号结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那种落差其实挺微妙,早上坐进第四诊室的时候,他心里多少有点澎湃,真到了下班,桌上只剩几张普通检查单和一杯凉透的水,所谓独立问诊,实际上不过只是脱离了张远平这个拐棍,然而现在的苏业还没什么名气,这也没办法,治病寻医,唯求心安,苏业太年轻,这一切倒也都是情有可原。 “咚咚咚!” 王罗最先探头进来。 “苏医生,下班了没有,第一天独立问诊,不请客说不过去吧?” 王丹丹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没写完的病历夹。 “我今天可听了半天苏神传说,必须吃顿好的压压嫉妒。” “烤肉吧,上次那家不错。” “蓓姐还吃烤肉啊!咱们都连吃多少天烤肉了。”王丹丹无奈,而苏蓓则是温婉一笑道:“苏业爱吃烤肉啊,总不能苏老板请客还让苏老板吃他不爱吃的吧。” 王丹丹叹息:“行吧。” 苏业揉了揉太阳穴,哈哈一笑,白天问诊些许的憋屈与疲倦一扫而空:“请客,没问题!” 王罗立刻抬手。 “苏医生大气,第四诊室永垂不朽。” “少来。” 几个人出了医院,白大褂都没来得及好好换下,只在外面套了件衣服,走到那家烤肉店时,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哟,又是你们几个小医生?” 王罗笑道:“老板,今天我们这位转正了,正式坐诊,今天可得吃顿好的。” “恭喜啊!恭喜!先坐着,我给你们上菜。” 他转身端来一盘肉,往桌上一放,眯着眼一笑。 “送的哈。” 王丹丹立刻双手合十。 “老板万岁!生意红火,生意兴隆!” 老板心情大好,差点再端过来一盘肉,然而被一个彪悍的女子拎着耳朵拖回了后厨,看的苏业等人都是哈哈大笑。 烤盘热起来以后,油脂很快滋滋作响,几个人忙了一天,直到第一片肉卷进生菜里,脸上的疲惫才像被热气熏散了些。 王罗咬着肉,含糊问道:“说真的,第一天坐诊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爽,往那一坐,病人排队喊苏神救我?” 王丹丹也看过来,眼里有藏不住的羡慕。 “我现在光是想想能独立问诊,都觉得心跳加速。” 苏业夹起一片肉,笑意淡了点。 “没你们想的那么好,今天没几个人挂我的号,大家还是信专家号,张主任那个发量,在病人眼里比我这张脸有说服力多了。” 王罗差点被肉呛住。 “这话太真实了,医学沉淀全在头皮上。” 王丹丹笑得肩膀直抖,苏蓓也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苏业跟着笑了一下,说了几个乌龙病例,却没有提何清清的事。 有些事离他们太远,说出来只会变成一团没有落点的雾,没接触到的人,不接触未必不是好事,真正被卷进去的人,又总让人觉得知道得太晚。 命运这东西很怪,不是他多看一眼,就能替别人改路。 吃到一半,苏业拿起手机,拨通了苏尘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哥?!” 苏业把筷子放下,电话的那头很杂乱,隐约间能听到雨声,外面下雨了?苏业望向窗外,果然,大雨连绵,簌簌而落。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哥?” 对面沉默了一下。 “抱歉,哥,呼,最近有点忙。” “忙到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王罗几个人动作同时慢了下来,眼睛却都亮了。 苏业语气不重,却有种做哥哥的天然压迫感。 “今晚八点半之前,我要看到你人,别跟我说学校有事,也别说同学找你。” 苏尘明显心虚。 “九点行不行?” “八点半。” “……行。” 苏业这才挂断电话。 桌上安静了一瞬,王丹丹最先憋不住笑。 “以前总觉得你太神了,太强了,强到没有什么人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呢?苏大神。” 苏蓓把烤好的肉夹到盘子里,慢悠悠道:“做哥哥的真不容易啊。” 苏业看了他们一眼。 “吃饭都堵不住你们?” 烤盘上的肉还在滋滋作响,窗外夜色落下来,白天的那点郁闷,一点点被冲淡。 苏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苏尘的头像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他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这小子,最近一定有事瞒着他。 第74章 肝生玄木! 大雨砸在废弃工地上,泥水顺着碎砖往低处流,地上的血被冲得很淡,只在坑洼里留下一点暗红。 一个黑袍人跪在雨里,胸口被贯穿,气息已经断断续续,他艰难的抬起头,视线被雨水糊得发白,冰冷的水灌进眼睛里,刺得他几乎睁不开。 “这个疯子到底是哪里来的……该死……” 面前,苏尘站在半截水泥墙旁,浑身都是血,外套被划开几道长口,里面的伤势触目惊心,然而苏尘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手里拎着电话,正在不断的解释。 “八点半就八点半,哥,我真刚下课,你等我收拾一下就去找你,最近真的太忙了。” 挂断电话,苏尘方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搪塞过去了。 最近他一直在蹲守玄景会成员,如今总算是蹲到了一个单独行动的,不得不承认,这玄景会成员凶悍残忍,实力可怖,甚至身上已有多个外相之术的雏形,让苏尘伤痕累累,好在最后利用自己的外相崩碎了对方的胸口。 “做到了。” 苏尘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疲倦和后怕,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自己。 “有了钱,可以接济家里,也能让哥的压力小点。” 老哥虽然是学校里的天才,可他入世早,看的清,明白老哥苏业现在只是医院的规培生,日子紧巴巴的,上次跟苏业一起出去玩,虽然苏业表现的很大度,可他也明白苏业的钱包并不富裕,思前想后让苏尘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不能一直只当那个被照顾的人。 苏尘来到那玄景会之人的面前,声音冰冷道: “你的目标是那个小女孩,她才只有几岁而已!你们这些畜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搜集外相,是要做什么?” 那玄景会之人泡在雨水里,血水流淌,他的目光中满是怨毒,死死的盯着苏尘道:“搜集外相,当然是要观摩外相,钻研其中的术,你的外相早晚也要摆放在玄景会里。” “观摩……”苏尘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无法掌控的痉挛颤动,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紧,同样也是医学生,也瞬间明白了玄景会所说的观摩是何等意思。 “你们真该死,人人得而诛之。” 苏尘当即便要震杀眼前之人,可那人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让苏尘心脏狂跳,与此同时,道道劲风在雨中穿行。 苏尘背后的寒毛顿时束起,头皮发麻,与此同时,一道凛冽的寒光瞬间袭来,苏尘完全反应不及,那时一柄长刀! 噗嗤! 雨夜,鲜血喷溅,苏尘瞳孔收缩,剧烈的疼痛让他猛然清醒,猛咬舌尖,左手瞬间向后方打去,大拇指极致颤鸣,迸发出外相之术,摧枯拉朽。 轰! 一道身影倒飞出去,然而此时的苏尘已经摇摇欲坠,他努力的睁开眼,大雨磅礴,三道身影屹立在阴影之中,其中一人被苏尘打碎肩膀,满脸怨毒的看着他。 “劲力方面的外相,而且他竟然已经悟了自己的术中精髓,好可怕的威力,小瞧他了。”另外一名玄景会之人目光阴冷,心有余悸,看着苏尘的手指,有贪婪,却也有忌惮。 “可恶……” 苏尘咬住牙,脚下踉跄,忍不住苦笑。 玄景会的援兵来了。 他终究只是孤身一人…… 雨越下越大,少年孤独的站在雨中,鲜血与雨水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可怜。 此时的苏尘只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紧紧咬牙,自己的心跳在雨声里变得很重,血液像被什么东西催动,流速忽然加快。 “?”玄景会三人面色微变。 苏尘前腹部处,忽然萦绕起淡淡的绿色光芒,那光芒仿佛伴随着心脏的跳动,越发的浓郁起来,随后忽然爆发,一缕缕莹莹绿意沿着伤口蔓延,胸口被贯穿的位置竟开始快速收紧,破开的血肉像被春风吹过,强行缝合在一起。 三个玄景会成员同时变了脸色。 “外相与内景兼具?” “这是个什么怪物?” 那被苏尘先前一击重创的人,露出悚然之色,外相加内景,这种怪物万中无一,尤其是此时看着那年轻人身上的刀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是让他们面色剧变,他们对视,目光无不凝重,艰难思索后,为首一人道。 “撤。” 嗖! 在看到苏尘身上的变化后,这三人竟然想都不想,直接跑路了。 脚步声消失后,苏尘强撑着的那口气也散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胸口的伤已经止血,腹部也不再裂开,可疲惫像潮水一样压下来,压得他连抬手都费劲。 他的身体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身上的伤口恢复了,就连那被长刀贯穿的伤势竟都愈合,令他觉得不可思议,而那三个玄景会成员竟然连看都不看,直接便离开了。 地上,那玄景会成员满脸的恐惧。 “内……内景……” “我身上的变化叫内景么?记住了,现在你该去死了。” 轰! 苏尘左手发力,彻底杀死了这玄景会成员,他顿时犹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刚刚他差点便死了,恐惧犹如冷水一般将他包围,他深呼吸,企图平静自己的情绪。 他也只是一个未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眼神晃动,黑暗仿佛要将他吞噬,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踏入超凡,这注定是一条孤独而恐怖的路。 苏尘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整。 坏了。 老哥说八点半之前必须看到人。 恢复过来的苏尘这才记起来,想起拿到钱后能帮到老哥,他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那玄景会成员尸体先埋在这附近,做个记号,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收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血,苦笑一声,只能撑着墙站起来,先把坐标发给上线,又拖着发麻的左手翻出工地围栏。 最近的公共卫生间里,苏尘把破外套塞进垃圾袋,拧开水龙头,一遍遍搓洗手背和指缝,冷水冲到左手的伤口上,绿光又轻轻亮了一下,疼得他吸了口气。 “身上的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只不过左手处的这道伤没恢复,算了,就说不小心割的。”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底还有没压下去的血丝,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苏尘盯着自己看了两秒,抹了把脸。 8:29 苏尘站在苏业家门口,头发还有点湿,身上换了一件便利店买来的廉价黑外套,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可脸色还是白得厉害。 他松了口气,抬手准备敲门。 嘎吱。 门忽然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直接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进去。 砰。 门在身后关上。 苏尘抬头,就看见苏业站在玄关处,目光中带着审视,从他的头发扫到鞋底,又停在他苍白的脸上。 屋子里很安静。 安静得苏尘后背发紧。 他尴尬地笑了笑。 “老哥,我最近真的太忙了。” 第75章 雨夜! 苏业的力气很大。 他把苏尘拽进屋里,反手关门,玄关处只剩一盏顶灯亮着,白光落下来,把苏尘那张强装无事的脸照得更白,苏尘上下打量,眼神看的苏尘心中发毛。 “你还当我是你哥?” 这句话一出。 苏尘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在门口想好的所有措辞都在一瞬间土崩瓦解,雨夜搏杀,苏尘都未曾胆怯分毫,然而此时他却是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血脉压制。 这就是血脉压制吗? 苏尘苦笑一声,老老实实垂下眼,心虚呢喃道。 “哥,我最近课太多了,咱们医学生不就是这样吗,现在实在是太卷了,我得尽快自己用功,不能被其他人落下啊。” 苏业冷笑。 “卷?你刚上大一,有什么可卷的?学医的确辛苦,但也不至于像你这样,你以为我没上过大学?” 苏尘擦了擦额头。 “哥,你是天才啊,你可是学校里的学霸啊,我刚进学校就能听到你的传说,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这种普通人,只能靠努力弥补差距。” “拍马屁没用。” “好嘞。” 苏尘悻悻低下头去。 屋外雨声很重,仿佛雨水捶打在他的心脏上,心中纠结万分,今日之事,决不能让老哥发现端倪,普通人窥探‘超凡’,带来的唯有杀身之祸,可苏业的目光看的他愈发心虚。 苏尘站在玄关,黑外套还往下滴水,袖口内侧有一小截没剪干净的吊牌线,显然是临时买的,鞋边沾着深色泥点,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一下,又被他攥进掌心。 “进来吧。” 苏尘松了口气。 “伤哪来的?” “今天上体育课的时候在器材上撞了一下,原本简单包扎了一下,来的路上不小心碰掉了。” 苏业没说话。 看的苏尘表情都有点不太自然了。 “哦,那坐下吧,我给你包扎一下。” 苏尘原本还想说什么,然而看着苏业那毋庸置疑的表情,他只好坐在沙发上。 苏业拿出常备在家中的医疗包,苏业看了看苏尘的手,忍不住皱眉,大拇指根部的伤口暴露出来,皮肉翻着,边缘被雨水泡得发白,指节还在轻微抽动,苏尘之前没太在意,可现在真正被灯光照射,他方才意识到自己这道伤口有多狰狞。 心脏狂跳。 然而苏业却动作麻利,开始包扎。 看着老哥那认真的模样,以及为自己包扎的那专业的手法,苏尘忽然感觉鼻子一酸,不知怎的,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那种恐惧、委屈的情绪忽然犹如潮水一般涌来。 面对超凡与未知的那种惶恐感,他竟然很想与眼前的老哥倾诉。 他猛然惊醒。 不行。 绝对不能让哥知道,刚才怪怪的,老哥分明什么都没问,我却差点全交代了。 “嘶!疼!”苏尘忽然一痛,苏业似是惩罚一样的捏了他一下。 “下次再不接我电话,你就完蛋了。” “明白,明白。” 包扎完,苏业起身进厨房。 苏尘坐在沙发上,偷偷松了口气,又不敢真松,左手被包得很严实,那根拇指还在纱布里跳,像有一根小针藏在骨头里。 厨房里传来水声。 苏业拍开姜片,丢进锅里,又加了一勺红糖,没多久,辛辣和甜味一起飘出来,把屋里的雨腥味压了下去。 苏尘接过碗时愣了一下。 “哥,我又不是女生,喝啥姜水啊。” “去寒。” “哦。” 姜水很烫。 他两只手捧着碗,左手一用力就疼,只能换成右手托着碗底,慢慢吹了两下,低头喝了一口,热意顺着喉咙压进胃里,身体才后知后觉地松下来,冷,疼,累,全都在这一口热里翻上来。 苏尘靠在沙发上,眼皮开始发沉。 “哥,我真就是最近忙,等这阵过去就好了……” 苏业坐在旁边,看着他,没有拆穿。 “睡一会儿。” “我不困……” 话刚说完,苏尘自己先闭上了眼。 这张沙发其实不舒服,靠背塌了一块,上次来他总嫌弃,说坐久了腰疼,可现在一靠上来,整个人像终于落了地,连手里的空碗什么时候被苏业拿走的都不知道。 没多久,他睡着了。 呼吸很沉。 左手还露在外面,纱布下的拇指偶尔轻轻一颤。 苏业坐在原地,看了他很久。 客厅灯光不亮,雨声贴着窗户往下滑,苏尘睡着以后,脸上那点硬撑终于散了,显出一种少见的疲惫。 苏业伸手,指尖按在他的腕侧。 脉搏乱得厉害。 失血,惊悸,过载,身体刚从濒死边缘被拉回来,气血还在虚浮地乱撞。 苏尘以为自己那点蹩脚的说辞就能瞒过去。 实际上从苏尘进入小区开始,苏业就感受到了苏尘的外相与内景,他左手拇指处藏着的劲力很凶悍,像一枚压在骨节里的钉子,哪怕是自身的血肉都无法承受,那狰狞的伤口便是外相所祸。 腹部那团绿意生机勃勃,内景进化,应该是藏于肝内。 苏业垂眸。 肝生玄木。 这就是苏尘的内景进化。 如果苏业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股可以自我修复肉身的能量,这就是木系的功效么?水系主精神、火系主灵气与力量、金系主锋芒,目前苏业没见过的就剩下脾内的土系了。 上次见苏尘时,苏尘体内的进化还很小,而苏业在对待自己的家人时也处于极度的松懈状态,倒是忽略了用精神力探查苏尘这件事。 看来这小子身上早就有了外相的苗头。 而今晚,玄木初生。 这不是普通进化的过程,在苏业细致入微的感知下,更像是在极限状态下压缩潜能完成的进化。 苏业的手指缓缓收回,刚刚他其实尝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影响苏尘告诉自己一些情况,然而显然失败了,自己这弟弟的意志力比他想的要强的多。 这让他颇为欣慰。 超凡之路。 意志坚定者注定会走的更远。 他伸手拿过薄被,给他盖上,又把那只受伤的左手轻轻放回被子里,轻手轻脚,像极了一位大家长。 做完这一切后。 苏业的眸光瞬间幽冷,一股凛冽的杀机迸发开来,天空中一道大雷响彻,雨夜显得格外的阴森。 苏尘差点在外面死了。 究竟是谁呢? 苏业的目光冰冷,他推门而出。 雨夜滂沱不休。 第76章 盛怒之下! 苏业撑开伞,走进雨里。 老旧楼道的灯在身后熄灭,雨声瞬间压了下来,整座江城都像被泡在深水里,路灯昏黄,水流沿着路沿往下淌,偶尔有车驶过,溅起一片冷白的水花。 苏业站在楼下,没有立刻动。 下一刻,天目开启。 精神力无声铺开。 不是之前那种粗糙的感知,而像一株看不见的巨木在雨夜中生长,根系扎入街巷,枝干越过楼宇,雨水、风声、车轮碾过积水的震动,全都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 这一刻,江城在苏业眼中变了模样。 灵气在雨中浮动,细得像雾,偶尔有几处异常的气机亮起,又很快沉下去,那些都是大雾之后被撬开的缝隙,只是大多数人自己都还不知道。 很快,他在雨里捕捉到了一道淡淡的温暖痕迹。 带着点熟悉的气息。 那是苏尘走过的路。 玄木初生,生机未散,哪怕被雨水冲刷过,仍旧在街角、路边、公共卫生间门口,留下一点细微的绿意,像有人在黑夜里撒下几粒快要熄灭的火星。 苏业抬脚,朝那个方向走去。 伞面被雨砸得发闷。 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很稳,精神力却远比他的脚步更快,沿着那道痕迹向前追去,穿过街口,越过商铺卷帘门,掠过积水和断掉的路灯。 黑夜在他面前没有多少遮掩。 偶尔有醉汉撑伞从路边走过,明明和苏业擦肩,却只觉得身旁忽然冷了一下,回头时,雨里已经没了人影,这已经不是寻常洗髓能够做到的事,精神力的突破让苏业脱胎换骨,强大的肉身加精神,让苏业已经恐怖到了另外一种层次。 天目一开,苏业仿佛站在更高处俯瞰这场雨,沿着苏尘留下的气息一路寻找。 苏业一路走到城西。 这里距离城区不远,旁边有一所小学,校门口的彩色栏杆被雨洗得发亮,再往前是一座运营得不算景气的商场,招牌坏了一半,霓虹灯只剩几个字还在亮。 当年这里也算被寄予厚望的投资区域。 如今只剩大片空置商铺和一座废弃工厂。 苏业停在工厂外。 铁门半开,雨水从锈迹里往下流,他抬眼看了一会儿,收伞走了进去。 “就是这里了。” 空气里的灵气很紊乱,仿佛被硬生生搅碎过,地面上还有血被雨冲淡后的痕迹,墙角积水泛着一点暗红,断裂的钢筋旁残留着苏尘的气息。 苏业闭上眼。 精神力落入地面、墙壁、雨水和残留气机之间,开始一点点拼合刚才发生过的事。 他仿佛‘看见’苏尘站在雨里,左手拢起,劲力爆发,将一个人胸膛贯穿。 模糊的战斗场面借着灵气与精神的媒介重现在了苏业的脑海之中,精神力复原战斗场面,可能并不准确,但却也能看出战斗的激烈与惨烈。 苏业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自家弟弟究竟招惹了什么势力,但是他却也能够看出一些东西。 “以多欺少,偷袭……” 苏业睁开眼。 “这里原本还有三个人的气息。” 他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被雨声盖住。 说完,苏业朝着工厂另一侧走去。 那里残留着另外三道气机,很杂,很阴冷,其中一道还带着断裂后的血腥味,显然是被苏尘的外相之术重创过。 苏业没有停留。 他走出废弃工厂,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过了很久。 工厂角落里,才有两道身影慢慢显出来,其中一人扶着墙,神色中带着恐惧,大口大口喘气,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好可怕的气息……” 他声音发颤。 “刚刚那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另一人脸色也不好看,额头全是冷汗。 “那人绝对已经走在大多数人的前面,难道也是内景正统超凡?” “还好我们反应快,没有暴露气息,不然他刚才杀机那么重,就算把你我杀在这里,恐怕也没人管。” “你想得太简单了。” 另一人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在那种程度的精神力下面,我们两个根本无处遁藏,他不是没发现我们。” 说到这里,他喉咙动了一下。 “只是盛怒之下,这大佬没空理我们这两只蝼蚁。” 两人同时沉默。 雨水从破棚顶落下来,滴在地上,声音一下一下,听得人心里发紧。 “江城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 “谁知道。” 那人看向苏业离开的方向,眼神里还有未散的惊惧。 刚才那一瞬,他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有,体内刚凝出的那点灵机像被冻住,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以后在江城行事,低调些吧,这片天地卧虎藏龙,真正强大的超凡者,也许就走在人群里,稍有得罪都是万劫不复。” 他们缓了一会儿,才翻开废弃工厂角落里被简单遮住的尸体。 黑袍被雨水打湿,胸口塌陷,死状极惨。 “果然是玄景会的人。” 其中一人冷哼。 “这群疯子,人人得而诛之。” 另一人蹲下检查片刻。 “代号和光同尘的那个小伙子,果真有两把刷子。” “可惜被玄景会盯上了。” “自求多福吧,既然选择了用玄景会之人的尸体换酬劳,就要有这方面的准备,不过我们军方也会提供庇护,现在军中太乱了,内部情况还没稳定,等到真正稳定下来,玄景会必然要付出代价,不过这个和光同尘,是个人才。” 他检查了一下尸体的伤口,确定了是某种强大的外相之术,忍不住点头。 江城另一侧。 苏业穿行在雨中。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路边监控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影子,精神力始终铺在前方,那三道气机在雨里断断续续,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们以为雨夜能洗掉痕迹。 可惜在苏业的精神力覆盖下,一切都难以逃脱,天目级精神力宛如无形密网,任何人都无法从中逃离。 最终,苏业停在一条狭窄旧巷外。 巷子深处,有一扇半掩的铁门。 门后传来极淡的血腥味。 苏业抬起眼,伞沿微微下压。 雨声更急了。 他的声音冷酷。 “找到了。” 上架感言! 一个月的时间,这本书终于是走完了公众期。 非常感谢兄弟们一路的支持,因为慢节奏、书名、简介等一系列的原因,这本书在前期并不吸量,好在因为兄弟们的追读,比例还行,所以一路过关,其实再等一个礼拜,有上三江的希望,不过思来想后还是决定这周直接上架。 与其战战兢兢争推荐,不如上架爆冲!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这本书的节奏很慢,至少是我目前写来最慢的一本了,所以对中后期的后劲还是比较期待的,前期偏向于日常以及世界观的探索,上架之后就开始走剧情,开始加快节奏。 五脏五行、五轮金丹的真正妙用,五条登神之路,也陆续出现…… 而这本书的路线,保持着一种主角超然的状态,掌控、先行、凌驾一切! 哥们写爽文出身的,自然不会让兄弟们憋屈,可以放心! 对于上架后的更新,可以非常自信的跟大家说。 公众期这一个月我没闲着。 每天存稿。 目前这本书已经写到了三十六万字,也就是说我手里有二十万字的存稿。 五月二十四号,周日凌晨,发布五章,大概四万七千字左右的字数。 后续十天每日两万字到三万字的更新。 量大管饱! 同时我也反复修改,修正剧情路线,给大家有质、有量的更新。 存稿发完之后,就得看哥们的状态了,有动力的话应该可以日更一万五到两万之间! 冲! 再次感谢兄弟们的捧场!感谢香香软软大老舟给做的封面!感谢(可以遨游宇宙了)老哥的舵主打赏,感谢(七天楼)老哥的打赏!感谢92位兄弟们的月票! 话不多说,二十四小时后见! 第77章 玄景白袍?肺金VS肺金!(求首订!) 之前虽然有过几分调笑,但是他们却并不认为,夜笑二人之间有太多关联。不过眼前的画面,却是彻底将二人的关系暴露了出来。如果关系寻常的话,怎么也不会出现眼前这种状况吧。 “什么都行,只要不是汉堡西餐就可以了。”杨雨荷笑嘻嘻的回答。 以这片森林目前显露的规模来看,要凭现在的速度走出去说不定得一周以上。 殊不知,这只是他自我安慰罢了,二十一秒在男性的世界里,这已经是极短的时间了,那和三秒也没多大的差别。 他原来干过派出所的联防队员,现在与乡里的派出所长关系不错,不行的话,他真要这么干,看老百姓能蹦跶多高。 陈功一看到这个情况,便是随手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崔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时没有离开他的办公室。 巧儿就说了,她去抓兔子的时候,有人守着,见她要拿兔子,就说是郡主养的,不能拿走。 两人在马车上一路说笑,转了几条街,进了青竹巷,便已经到了莫惜朝家门前。莫惜朝从马车上下来,吩咐刘七几句,便叫他赶着马车离开。 当然,这个计划想要成功也不容易,第一,非常关键的,要让人家觉得这个情报是真的,第二,要让对方把这个情报成功传递出去,第三,情报传递出去之后,不能留给对方任何机会,整个间谍网络必须立即摧毁。 “走吧,先回去。”陈北冥朝大家看了一眼,片刻,大家各自回了自己的宿舍,该洗澡的洗澡,该喝水的喝水,各干各的。 短短三五日内我们便失去了两位至善亲朋,着实让我看清了这条路的艰险与困苦,不过我知道既然走上这条路就不能停下,因为相比于天下苍生的性命,我们的命的确算不得什么。 正好路边有个卖糖炒栗子的,沐倾歌带着琉璃去买了一包,热乎乎地拿在手里。 臻兮一路走着,对着游廊上方横槛上五彩的图画一路欣赏过去,上面的图画各不相同,很有意思。旁边有一截是镂空的砖墙,透过缝隙望过去,那边是一大片湖泊,臻兮暗叹这个宅子还真是大呢。 “不凭什么,如果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就当我今日没来此处,这钱你继续留着,看看能不能下崽。”说罢我起身便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沐倾歌应下,夜鹤轩只觉得她这模样十分乖巧可人,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 夜鹤轩带着沐倾歌和莲莲跪下,先给皇帝皇后、太后请了安,行了大礼,又给妃嫔们行了礼。 臻兮睡醒时外面已经黄昏来临,借着模糊的光线睁着眼睛打量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少将军的办公室。 “大哥,今日非同往昔,意义非凡,大哥就给取个名字吧!”关羽笑道。 另外的追命和铁手就被这么好的待遇了,他们皮糙肉厚,因此是被捆绑了让人拖走的。 苏牧的躯体顿时裂开,有一条可怕的裂缝出现在他的肉身之上,并且久久难以缝合,有一股怪力残留,金色的神血不断在无尽的虚空中洒落。 我豁然踏出一步,圣力叠加疯狂涌出,气势暴涨,瞬间就压向曰月星三贤者,受伤严重的曰贤者立即闷哼一声,后退一步。 “咳咳,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婴火!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给我趴下!”夏阳的灵魂体装模作样的说道。 卓长伟看着翘着二郎腿的徐言波,恨不得往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狠狠的吐几口唾沫,却二话不说,提起暖水瓶去接水了。 杨铭筠凭着直觉感到土人会下蹲来躲避打击,铁球是对准他的腹部扔去的。 这是第二天下午,我准备去看望米蕾的时候,突然被早已经埋伏了许久的远坂凛堵截后,她对我说出的第一句话。 “靠!你有完没完!”一声巨响之后,潘伯被罗鸣一脚踢到了空中,半分钟之后,潘伯将地上的一只米老鼠给活活压死。 他看着一个花白头发,脸上写满惊恐,身体微有些佝偻的老人,抽出身上等离子手枪,蓄能中的绿色光团照在了昏暗房间里面所有人的脸上,惨白加上深绿,这一幕无比的诡异。 可以说,这是两个世界、两种社会制度的斗争,发展到天空当中的决战。 对于金色之暗的基因,她本人顿时来了兴致,非要带着金色之暗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于是就兴冲冲的带着金色之暗离开了。 “风花长老,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带我去见游离子。”我用比较谦逊的口气说道。 “你见过我母亲,没有问她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吗?”姜璃收回思绪,好奇的问。 虽然已经指点完了所有人,但西门追雪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就是将九阳紫雷剑阵传授给大家。只有这样,才能将大家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让剑盟拥有抵御强敌的力量。 田荣轩说什么都要把之前夏六爷住的房子还给夏家,也就是还给夏明苏。 “紫豚”纪家老祖宗循声过来,恰好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惊讶道。 玉简中记录的是一门武学秘籍,被称为是缥缈神殿十大镇宗宝典之一——。 第78章 龙蛇换脊! 王富贵的火气终于被惹了起来,他一口干掉杯中酒,走过去,孟树贞竟又想打他,他一把薅住孟树贞的头发。 江禹站在原地抬眸看着他,生硬地开口,带有不耐烦的口吻,“到底是为了上厕所还是为了躲我?”他乌黑清亮的眼眸,对上慕曦的视线,浓密的眉毛微皱。 他迟疑了一下,没走,因为脚还没处理呢,黄紫烟刚才跌个跟头,不晓得碰到伤腿没,虽然尴尬,他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虫尾巴开了画卷,点点玄光悬浮,轻轻晃动,投射竖立景象,一只九尾狐狸抛动着尾翼看着主人幸临。 蒋戈眼角里闪过一丝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原本看着滕舒粤还满满的防备与排斥,忙了这么好几天,倒让他内心无比的平静,就连紧凑的时间都不给他能够胡思乱想的机会,怪不得人都说忙起来就不会乱想了。 第二天一早,慕曦起床后,便看到了一条来自江禹,凌晨2:09分发的消息:您的后桌已安全到家。 “不用管,我不信他们敢强买强卖。”滕舒粤皱了皱眉,低头按了两下手机。 听完丁摩洛的提问,耶尘神色瞬间剧变,俨然听出了什么言外之意。 朱大昌对于推拿这些,手法还是顶呱呱的,他也愿意教,实际上就是教会了王富贵自己好偷懒,王富贵也愿意学,所以这些手法也都学会了。 千手樱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红晕与痛苦,她坐在温泉池子里,身子上,只挂着一块透明的抹布,和透明的没有任何区别。 对于武将们来说,只有铁料得到充足的保证,曹磊负责的兵工坊才能够有足够的原料制造更好的兵器、铠甲,他们麾下的士兵才能够有足够的兵器铠甲去打仗,而这一切一切都离不开铁矿。 湘水也就是后世的湖南地区,赣水则是江西地区,这两地目前也只有沿‘洞’庭湖和鄱阳湖周围稍稍开发了一些,其他地方除了沿江一些地区都还是莽莽原始森林。 “不用管他们,让他们跟着就是了,完毕。”雷想都没想就回话说道,毕竟这次谈判是官方授权的,而且两边都派出了各自的精锐部队,还都携带了重武器,警察这要是不跟着那才出鬼呢。 这时,褚医师走了过来,说道:“方英的情况好像有些好转了。”刚才他进来后,便为她检查了一遍。 更是顾不上手臂的断裂,哪怕只需要稍微消耗一些本源魔气,就能够修复完全,三魔物也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当察觉到最后的出路是在天空之上后,脑海中的想法,便彻底空了。 “夜深了,魔君陛下请回吧。”说完这句,她再不停留,转身进了内殿。 白天贤像看白痴一样地看了他一眼:“高公子,可别忘记了,人家白天慧今天可是连面都没让你见呢!”说完后摇了摇头,大步离去。 法相被破,蓝鲨族族主脸色瞬间苍白到了顶点,大吐了几口鲜血出来。 也托这份工作的福,他也把桥本奈奈未那边的不少亲戚都见了个遍。 进了冥域幽城,唐悠悠开始说明了一下任务内容,任务所说的释放守护之神的任务地点在幽城北面的一处禁锢之塔上,只要将禁锢之塔内的阵塔拿走弑神剑,就能释放出守护之神。 \t“这两位大叔恐怕要在外面等着了,保密车间外人禁止出入。”谷悦一脸公事公办地说道。 出岫站在院外朝里环顾,目光最后落在了拱形院门上的三个金漆大字——“知言轩”。 \t处分取消了?秦风先是一喜,感觉十分意外,继而有些不情不愿,抢险救灾就想起自己了,这是把人当驴子使唤呢,一旦雨过天晴,谁知道会不会再次卸磨杀驴。 韩麒上前一步,看了站在最前面的雷刚一眼说道,雷刚足足比他高出十公分。 朝霞的声音很轻,她似乎怕声音大了会惊扰到什么。而吕香儿却还是被惊到了,不是惊扰,是震惊。朝霞想得到宋远来了,马车里的会是谁,吕香儿怎么会想不到。看着那车越来越近的马车,吕香儿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房间里,窗户半开着,桌上暖锅的热气正在向窗外飘着。暖锅的周围,摆满了各式的菜品。隔着暖锅的两边桌上,各摆着一副碗筷,还有一杯倒满酒的杯子。其中一副碗筷的旁边,正坐着一身便服的霍青松。 渐渐的她的双眸缓缓睁开,视线聚集,看清了周围的一切,也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天机老人。 神宫寺朝后座摆了摆手,紧接着的一句话却让邱洋突然忐忑起来。 六十人面对着天狐帝国的大宗师高手可是足足有十六个,而宗师高手也是有三十多个。本来,这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车子开进院子里,高婷婷坐在客厅中喝着奶茶,就在这时,万志伟走了进来,大掌一挥,所有的下人都离开了。不对,高婷婷的贴身佣人还在,不大的眼睛骨碌碌得转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都相信我的!不过,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的!毕竟这里我们都没有经验的!更何况我们的实力摆在这里!我自己都没有多大的信心的!”陈城说道。 大宗师高手,一个也不剩,除了李诠,完全都被解决掉了。毕竟,大宗师高手是最有威胁的,而天狐帝国的大宗师高手当然是先要解决那些天狼军的大宗师高手了。 而这一只强横的妖兽,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了。毕竟,足足十多天来的战斗,让它已经是消耗完了,更加不用说此时身上那几柄插在了要害处的兵刃了。 第79章 五行概念! 元笑心事重重,也没有多想,并没有阻拦李凯莉将饮料带进会场里这件事。 “我在房间里报警了。”邱静宸一副还是我厉害的样子对着商梦琪炫耀着说道。 邱少泽相信他这一次的到来不仅会打破燕京诡异的安静,甚至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将因此改变,要知道邱少泽代表的是华夏守护神之一的干将。 李西华不敢在耽搁,立即通过无线电命令已经在海上的运兵船只,立即加大马力和航速,要求在第二天的5点前,必须要抵达麦加海港,至于怎么登陆李西华只用了六个大字,必须立即登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洞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怪叫,这怪叫尖锐无比,差点就将人耳鼓震裂。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刺鼻的怪味也告传来,萧让同许若荷都是头昏目眩,险些昏倒。 “您好,久仰卡扎亨非首相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器宇不凡,今天的荷兰王国,就是在您的带领下,变得如此繁荣富强!”李宁宇用起了外交术语,神情缓和但却带有认真与敬佩之意说道。 她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残忍无情的人? “成功了!”我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又从皮袋里拿出了一颗白色脑核,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闭上眼睛再次感受,这次这种提升的时间更短,仅仅持续了两份钟的时间,而增强的力量也很少了。 “这个我们没意见,不过还得征求下马先生,毕竟这场比武,是你们双方的比武,我们不方便干涉!”柏汗没有反对,说道。 “公主,这次可终于是你需要的东西了。”段浪对着琉璃墙外的高台说道。 罗恩用力的甩了一下头,他以为自己的那种错觉是因为最近的压力太大造成的,可那种将自己完全碾压的恐怖压力究竟是如何产生的,难道那个布衣少年是一个不出世的剑道天才吗? 就在这时,马子轩再度出手,又是一个大耳巴子扇了过去,光头立马倒飞出去,一头栽在了地上。 色鬼二人组走几步摔几步,一路摔倒一路前行,花了几分钟才走完八十多步的路程,再走十几步便能抵达北冥雪身后。 果然,金色的珠子周围朦胧这一层淡淡的雾气,灰蒙蒙的,根本就看不清楚,但是此刻被青儿牵制,所以找起来困难并不大。 “左边,对左边刚才好像有点动静!”波尔兰提醒着爱德华挖墓。 原本李千里是不让他跟着来乾河大陆的,正是因为听说了“洛寒”的名字,他才会执意跟着过来。 劳达这时才发现,在黑骨龙图腾下方链接之处,有一个圆形的法阵,这时用一种特殊的时空材料制成的平台,还蕴藏着某种特殊的能量。 “没错,我就是劳达。”劳达没有再掩饰什么,直觉告诉他酒神不会做那些对他不利的事情,再者说,酒神现在这样子已经没有任何攻击性了,对他也产生不了多大的伤害。 关心则‘乱’,所以乔素锦完全猜想不到韩宇哲已经早早的订好了自己的午餐。 “我让人把你先送出去,您想好了,随时打电话给我。”林安然的嘴角带着适当的弧度,不卑不亢,笑里还带着一丝从容。 一进去,苏媚儿立刻换上了微笑的表情,没有让喵喵她们看出任何的破绽。 也是此刻,龙奚兰才恍然清醒,他就是胥王,当今皇上,最疼爱的第七子。 胸闷的黎响差点背过气去,没想到只是交手几个回合,自己就被踢倒了!羞耻感大过于身上的伤痛,黎响也火了,双手一拍将身体撑了起来,直接一个肘摆连击向少年攻去。 “果果,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拽住她的手臂,竟然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何加起突然意识到,今天不是在给他的教民布道,堂下大部分人也不是他的信众。 “多半是不想让人见到他的长相吧。”丁果果抬眼看看也山那桌,见他们并未注意他们这边,便低声道。 与朱平槿在牛角寨的际遇大不一样,徐汉卿的三百土司兵在陈村遭到了村民的顽强抵抗,伤亡惨重。 现在这情况,有帮手安全系数还大一些,黎响也就不在推辞,把自己所在的方位告诉了那峰。 “用精神力,精神力!你个笨蛋,沟通铠甲,然后把妖力聚拢回身体,不就行了!”轩羽气的大吼,这货连指挥妖力都给忘了,看来超强的力量,确实容易让人失去自我。 姚灵芝到了山谷上面,不知道要上哪里去找云杉,就在山脚下的一户农家住了下来。 有些事情,一旦牵扯到了国家民族,就会变得非常微妙。就像在现场的那些哈韩族,听到李睿这话以后,再看向金选尚的目光里,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狂热了。 虽明知有危险,姚清沐依然假装满心欢喜的跟着总管出了院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前面即使是万丈深渊,今天她也要去闯它一闯。 “那你还这么大的口气?”赵达脸上的妩媚忽然消失,眼睛里竟然露出恶狼一般的狠毒。 顾阑珊刚刚挂了手中的电话,韩城池就牵着顾恩恩从自己的身边掠过。 “他说,问我要做什么,请求我继续回去沉睡。”暗夜魔骐的声音在慕容银珠大脑中响起。 第80章 全面拥抱进化? 洛雨听过一个关于摩天轮的传说: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会以分手告终,但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 刘卓皱眉问道,这种诡异的情况,除了高阶武者施展的特殊秘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之外,刘卓暂时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无奈之下,刚想要逃走的三人只能是迎击上了慕容语嫣的攻击,只见飞鹰双脚一用力,便是飞身而起,躲过了慕容语嫣的攻击。 静和也不曾想到她自己还会有这段缘分,英国公楚家不是要定下姚铃儿了么? 阿米洛丝自知拦不住她,便也轻笑一声,轻轻闭上眼睛,然后在洛雨面前化作七零八碎的淡银色碎片消失一空,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在她死后,这个神秘的玄灵空间也开始分解消散起来,显然要跟随着主人一起消失。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们一起进去。”清零看着叶宇,气息依旧凌冽。 何平瞅着李嬷嬷自袖间递过来的一摞银票,却是坚决地推回。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何平自觉自己还未沦落到要用这些沾染了血腥的银钱,到有些嫌脏地挪开了自己的袍袖,再拿拂尘轻掸,令李嬷嬷一张老脸几乎挂不住。 但是五人组动手没有丝毫预兆,而且全部都是杀人技,一出手便是最狠辣的方式,绝对让对方得到最大的痛苦,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空间的扰动变得越来越距离,步凡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剧烈的空间扰动之中,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魔法阵中。步凡立刻警惕的盯着那人影,同时随手勾勒出一道灵式。 想要留着宗政千曦吸引洛雨过来,桑嫣抬手便汇聚起一股强大的诅咒之力,径直朝着赫连厉心窝处击去,准备将他彻底杀死。 同虞姬一道进屋的人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震惊之外还剩有惊无险。 “你,你真的没事了?”对于张浪所说的话显然非常的怀疑,所以她语气非常不确定的对张浪问到。 本来她只是出于好心救秦骁一命,如今还能意外赚到五十两银子,她更有干劲了。 “你真的会救幻莲!”这时,一旁的光崖咬紧牙关颤抖出声,他看见了男子绝强的实力,恐惧是在所难免。 若人人都成了陈景云这般怕事惧事,怕是这腰板一辈子都硬不起来,还要受人嘲笑。 吃完了之后二毛还在那里碎碎念,说吃的啥玩意,花了三百大洋,五成饱都不到,差点没跑去和人家服务员扯皮,我赶紧拉着他跑了。 “你手里提的什么东西?看起来很重,还不放下去洗手吃饭。”说着赵敏就要来接过虞姬手里的黑皮包,虞姬连忙转了个身。 一些参赛选手本来就疲于应付攻击自己的术法能量,听到秦天的大笑后,不禁有些分神了,导致躲避不及,被术法能量给击中了,顿时台上惨叫一片。 此刻是画在虚空,肉耳听不到的雷霆声下,谢方晴与那血色鬼爪之间,最后一层无形的屏障,被谢方晴一指画成时,破裂开来。 他没有急于行事,而是给她穿上了素白的婚纱与精致的高跟鞋,这是为他们结婚当天准备的,可惜都来不及用了,他们之间的缘分自那个悲壮的日子起,就不复存在了。 他身旁的邵廷采同样用迷醉的目光,看着那一台台坩埚里钢水翻涌的壮观场景。 “是是是……你请到后边测试石那里去。”后半截话是对叶斩说的。 吴晗早在看到那个灵跃影业的时候,就有一个不靠谱的猜想,她总觉得这事儿好像会和自己有关。 从赌坊到各行各业,谁都不希望错过,全城都将变得活跃而热闹起来,从某种意义来讲就是一个全民狂欢节日。 听了皇帝的命令,它顿了顿,收回爪子,跳回地上,重新回到了皇帝身边蹲伏着。 “听说,你昨天扭了脚?现在好了吗?”李昱主动找话题与吴晗聊天,他头天晚上参加立德杯辩论赛决赛,强势夺冠,可观众里,却没有吴晗。后来他知道,吴晗是扭伤了脚,在宿舍休息了。 另外,烛阴每次所能召唤出来的剥离结界,其总体积总是相同的。 体育课,吴晗带着手机,习惯性的准备去篮球场,看李昱打球,却发现大家的目标不是篮球场,而是体育馆。 直到下午申时末,叶斩一刻不停地吸纳转化终于有了重大成效,他的功力已增至先天后期巅峰,现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冲击先天大成,达到“三花聚顶”的程度。 两人眼中所见,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世界,水蝶兰只能凭借直觉揣测,而李珣却可以利用周围罡煞之气的流动,推导出极大范围内阵势威能的侧重变化。 李珣不知道在他退出堂后,诸位宗主又商量了什么,只从素怀羽的态度来看,结果不甚乐观。 他先把那柄自动步鎗紧紧抓住,然后喘着气,又叫了几十声“阿英”。 第81章 禁忌之术!(五万字结束!求首订!) 这一夜,外甥辗转反侧。他当然知道,姨夫画的就是他。此时,他感觉自己就像妖精显形了,无比恐惧。他也知道,姨夫很清楚他画出的人是谁,姨夫的那双眼睛就像锥子一样锋利。外甥感到末日来了。 众人一时间都毫无办法,但好在门已开了,烟雾便散了出去,一时也不用闭气,倒也不似刚才难受与紧张。 “星际投影,草。”青冥暗骂一声,随后右手突然出现了一个青色的光球,青冥手握光球,对准卡尔萨斯的投影猛然扔了过去,“死神,你他丫的吃屎去吧。”青冥咒骂一声,声音响彻云霄。 “接通。”托尼正想找罗德上校呢,他的爱国者盔甲是看在罗德上校的面子上才交给他为国家使用的,可是现在呢,竟然被坏蛋抢走了,还绑架了总统,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 叶倾颜一声惨叫,一头撞在男人身上。盆摔在地上,脏衣服散落一地。 青染幽然起身,本就单薄的身子此刻显得更加瘦弱,那俏丽的脸上血色全无,身子打了个趔趄,若不是白离及时出手扶住了她,倒下去便是有尖锐引头的花篮。 便着手清洗被弄脏的被子,好久未干过这些活计,竟还有些力不从心了,她想,可能是师傅太惯着她了。 算完账的桃氏激动到呼吸急促,于嬷嬷和花枝花朵赶忙给她顺气喂水,屋内一片混乱,好一会儿桃氏才缓过来。 柳千秋却动了,喝道:“什么人?”手指一并,一道剑气打向白绫。夜色里不知外面何人,是以先打断白绫,不能让阿水走。 那时候,多摆上几桌酒席,上了几车整扇的猪肉,那规格也是十里八乡都见不到的。 就在恍惚之间,地面再次裂开,那张恐怖的大嘴再次出现,天玄子一狠心,纵身跳进了嘴中,只感觉自己似乎跳进了石头中,被夹制得动弹不得,不过却逃脱了刹罗利的魔爪。 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心中对于叶家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眷恋,但是当初她们毕竟是从叶家走出来的,她们与叶家的人,毕竟有着不可分割的血脉关系。 乔总和郁总,倒是好心好意的撮合着他和瑞秋,可是除了他,没有人知道,瑞秋心里的人是谁了。 必杀的一击遭到弹开尽管使和光产生动摇,不过也得到预期之外的第二招机会。接下来,他就要用奥义解决对方。 一时间瑶池内寂静的可怕,只有孙悟空的叫喊声与天兵天将的喊杀声。 与林正恩同行的两名点苍剑派长老悠悠然的看着这一幕,显得气定神闲,因为在他们看来,林正恩无论实力还是剑法,在年轻一辈中都是绝对的佼佼者。 他本来打算是趁着天色还早,赶紧穿过森林,找到个村子或是镇子,没想到福曼又迷路了,还迷路的很懵逼,走走停停,眼神迷茫,带着杨毅越走越偏,甚至走到了一片茂盛到连阳光都无法照射进来的林子。 “什么,筑基期三层,却是有着接近筑基期四层的气息,不可能,你这怪胎。”展重忠顿时惊吓了一跳,咒骂道。 自从远古之时起,再无人族中人一见崆峒印,不曾想此印竟然在火榕天尊身上。 黄医生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移开,那眼神还是闪闪躲躲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她会闹脾气这件事,在白晨风的预料之中,因为伺候她几年的吴婶被解雇了。 子夜时分,月明星稀,来自三发老营的最后一波武士和其余各部零零星星的人马赶到了山口洋,差不多前后脚抵达的还有业已在纽特山中扫荡完汉人金矿后满载而至的勒多部精锐。 看着剩下的青龙之血,他直接一饮而尽,这青龙之血在他体内流转,瞬间如同有一条龙开始四处流窜。 话尚未说完,他却猛然感觉到右肋下传来一阵锐痛,这疼痛极为尖锐,就连夜刑疆这样久经沙场的铁汉,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皱起了眉头,口中所说的话自然也就断了。 尽管一瞬间的工夫,他们就从幻境里面出来了,可清醒过来再抵挡旋天矛和骨山印的攻击,节奏上就慢了半拍,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因为这些家伙不仅单独申请攻略南三藩,还纵横整个南海战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最后又顺手拿下先驱榜前几名,让所有人觉得:没有一点点防备。 原本,她还计划偷偷翻窗进去,将她的衣服一并偷了出来,可是又唯恐自己手脚不争气,被人瓮中捉鳖,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82章 金性瞳术!撕裂天地! 秦阳将那个银盘拿了出来,仔细一看,那银盘果然也是一个阵器,秦阳又用阵法通变对银盘进行了改动。秦阳分出一道神识渗入到第二个银盘之中,现在整个大阵,尽在秦阳的掌控之中。 尽管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可能,但是秦阳坚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成为神王的办法。 身体的倦意慢慢涌上,白茯苓虽然很不习惯睡人肉床垫,更不习惯这种动弹不得趴伏睡姿,但还是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不太安稳地睡了过去。 吃晚饭的时候,周壹依然在思考如何避免父亲三次生意的失败,如何劝说父亲按照自己所了解的行情做生意,就连父母亲如何商量以后生活的话一句也没有听到。 然后再去找新任常务付县长邓志军,邓志军尽管一脸的严肃,但常宁看得出,两个月的同甘苦起了作用,“我心里有数”,应该是个比较庄重的承诺。 “什么?你放火烧我的园子,你赔我的园子……”凶巴巴的说完,发现爹爹正在看着自己,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发作。 刘宇让三人在班级里估分,于是周壹他们在班级里又进行一番重新的估计分数。周壹也就随便看了看,然后向刘宇报出了自己昨天估计的分数。赵海韵在经过估算一下后,这次报给刘宇的分数是六百分。 第二天傍晚,一行人在距离喜马拉雅山两百里路左右的一个树林里被印国一行高手追了上来。 秦阳拿出来的干粮都是幻灭海的物产,味道可比桌上那些绝灵之地的食物鲜美多了。秦阳这么做实在是再自然不过了。 “今日你该庆幸是我在,若是星儿在,你认为此时你还能如此正气地跟我吼吗?”龙飞笙厌恶地说。 周身银芒仙力,顿时荡漾如浪,卷动滔天汹涌的起伏浪潮,化作一片浩瀚无际的银芒汪洋。 不知道是不是苏夏的错觉,在苏瑾言提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秦越的目光,似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苏言跟在她身后,她踩着五寸的高跟鞋,鞋根敲着大理石,发出一阵阵清脆与响亮的声音,她一路过出去,一路张望,在大致的对比下,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尊爵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做到酒店业的龙头。 “你们要谈公事吗?”见着易美人手里抱着手提,而且今天他们又是出去谈了一整天有关项目的事情。 他卖力的吆喝顿时吸引了经过此地人们的注意,不一会就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也亏他警觉,这厢才刚刚吩咐完毕,那边提早到达的刘玄谏己双手抱胸,饶有意味的往他们这里看来。不动声色的回以一笑,刘煜昕摈退侍从,从从容容的邀其一同来到侯府中的后园之中。 欧安安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她还没有开始上场,这戏就结束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昂起脸,怒气冲冲的看着面具男喝道。 深夜的公路上没多少车辆,一路畅通无阻,两人抵达凌墨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零点半。 “以前这里可以用传送台,只是现在不能用了。”荆则茗抬眼望着他开口,我是昨天发现宝丹不能传送时,用传送台试了试,结果确实是不能使用。 半年时间转眼而过,在这段时间里有三个弟子突破了化灵界大圆满,吞服地级神灵丹进入了天境初期。 果然在黑炉底躺着两粒黑黝黝的丹药,一层黑色的雾霞飞绕在周围,清幽的丹香使人神清气爽。 “真的?”九尾赤天狐一听就来劲了,全力协助尧慕尘,它已能把自己近六成的灵气融入他体内,只要它能把十成的灵气都融合进去,那么到那时尧慕尘就是两个天境修为的联合体,将横扫至尊以下所有的修士。 还是分不开,高根这时很想松手但怎么用力松手也松不开,杨征一样松不开刀柄双手还是牢牢的抓在上面。 “联姻的方式想必方先生也做过探讨,知道此法不能长久。”理仁马上不紧不慢的说到,方宁同意的点点头。 “呵呵,好歹人家也喊你一声老大,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姚雨馨笑着道。 孙武空也学雪灵的模样,双手抱胸,双脚踩着土拉格的肩膀,身子依靠在土拉格的脖颈上,双眸紧紧盯着黑铬,时不时望向雪灵。黑铬微微的感动,轻轻点头。 下午夏琪神秘兮兮来找我,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以为她要带我去相亲。自从渣男劈腿后,她最热心的就是说要帮我找一个天上有地上无的男朋友。 在这里他们与白玉京、滕一郎和尧族天才等人照过几次面,大家只是冷漠的隔空相望,未发生任何的交集。 谁都不想承受出局之后面对死亡的恐惧,因此各种针对下一场剧情的猜测就吸引了非常多的人关注。 “对,爸爸,我要和上官凌渊一起出席历练一些,增长自己的实力!”龙展颜看着北辰绝回答道。 而看到那些被落榜之人……一千余名考生,最后只招收了二十名。 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兄弟已经跑得没有了踪影,花街大少的心里突然涌出一阵阵无力感,眼前的城墙已经不再是城墙,而是一台钢铁绞肉机,无论投入多少人马都会背着绞肉机碾得粉碎。 但这杜淳香与周怀蝶为道侣关系,二者有一套组合剑法,着实有些强大。 老太太一下没反应过来,梗了一下,苏湛的头俯下来,直给他使眼色,让她再继续装昏迷。 第83章 龙蛇变! 这蔓堤为了打这黑色玉盒,这万年内不断消耗玉盒外的禁制能量,想要打开这玉盒,虽说这玉盒外只有一道简单的“防尘符印”。 何苑把的心愿跟元宗帝说了,元宗帝都首肯了,不过唯一的条件是得元宗帝本人带着何苑出宫才行。 林迪不是不信,是不敢信,他当初明明已经分析到了,但是当系老真的这么说的时候,还是有点太出乎意料了。 药王殿是灵元岛炼制灵丹的地方,是岛上的重要场所,其中还专门培养着一些医师来帮助修士疗伤。不过一般情况下,修仙者大都能自己处理好伤势,只有遇到一些奇特的伤势,或者需要某些特殊的灵丹时才会来这里疗伤。 余大伟和余中伟一到家,卸了驴车,就被余老头拉着说该怎么砌窑,讲解明白后,余老头和三个儿子就开工了。 “谢我什么呢?”莫邵东苦笑,这些日子,他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还是不死心,怎么能死心呢,他太了解秦朗了,因为太了解,所以不相信,不相信叶离能在他那里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XIG伙食补贴只是保证最基本的温饱,想吃好的自己付钱吧,好在工资比较高,奖金更是如此,但这两样加起来也就是保证跟地面一个薪水比较高的白领一样的生活吧,假如攒起来,到地面消费,那就是土豪的生活了。 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微卷的浅金色头发极为慵懒地垂下。他伸出一只手,有些烦躁地支撑着半边头颅,头发被抓得微乱,俊美无铸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 等火车即将到达申城的时候,关晓军从梦中醒来,看了看身边不远处的行李包,忽然觉得不对,打开看了看,塞进行李箱的三千块钱已经不见了。 几人不禁争执了起来,为的竟是前去赴死。剩余几人并无资格祭剑,见几人都往自己身上推揽职责,不禁眼眶发热。生死在此时仿佛已经毫无意义,却又仿佛有着天大的意义,不禁让人生叹,让人生敬。 屋子里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童心兰觉得心里一阵焦急,因此跑了进去。 我被擒住,这王逸凡和闺蜜自然也跑不了,不过他们很弱,直接便是被打晕了过去。 饶是沈风之前早有预料,但还是屏住呼吸,因为这个秘密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们社团的,也只剩下你们两个了么?”邓泽成也算是明知故问了,不过他也是想验证一下,号称有驱魔道具的民俗社团,存活率会不会大一点。 “原来翱翔在天空中,是如此的心旷神,直让人感到与天地万物同在。”夏嫣然神情愉悦道。 这也太恐怖了吧?如果她真是鬼帝的话,那她是怎么死的?按理来说到了她那个境界别说是整个阴间,就是整个阳间也能横着走了吧?可她是怎么死的?我都不敢想象是什么东西杀了她,这太夸张了。 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个赤手空拳的关西猛汉赤手空拳那五名衣甲华贵的骠骑府卫士也不是对手。 说起来挺简单的,但还是要看命格,命格不硬,这些煞气便会扑向你,到时候可就要倒大霉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支野军首领罢了,谁能养得起他,谁有粮食供养麾下一支庞大的匈奴军队,他就能为谁效死。 对于目前的叶昊然来说,朝圣村就像是他人生新的一次开端,现在当他第一次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他怎会不动容,因此他那一脸吃惊的表情,不由让郭洪微微一笑。 不过……云镇也有些担心,因为第十层开始,灵魂冲击力就无比巨大了,稍不注意,就会受到不可磨灭的损伤,即便是他,也无法阻止。 不过,就在月灵希拿出飞行宫殿,打算跟杨逍一起进去潜伏的时候,杨逍却是再一次开口了。 闻言,刘浩眯起了眼睛,的确,那天他帮张源让陈博丢尽了脸面,要说报复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他。 “都说胸大无脑,我看你胸也不大!但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林飞无奈的道。 反倒是被撞飞了三十三次的杨逍,凝立在虚空之中,一脸的微笑。 张家还有巍峨王城,你们真的以为,联合了起来,我方回就不敢杀你们了吗? “一剑先生,这件事恐怕有些麻烦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对方那些人,全是火神帮的精英!”当看到这些壮汉胸膛上的火焰纹身之时,龙涛的双目陡然一凝,他来到北风一剑的身边,低声道。 一转眼,就看到了那个孩子,健健康康的孩子,再看看自己的孩子不知道有没有明日。她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皓月宗宗主无力望天,他觉得自己还是退了宗主之位,找个没人的角落闭关去吧,这破宗主谁爱当谁当。 泪水将她的眼睫毛浸湿,让她的睫毛看起来愈发的漆黑油亮,眸底的闪闪泪花让燕云霄胸中盛满三分的心虚和七分的不忍。 此时的老夫人还是病体抱恙,头上顶着额面,一脸虚弱的坐在大厅中唉声叹气。 没想完的话,都被门外的人打断,听着瑜飞尴尬的嗓音,不难想象刚刚的一幕,是不是早已尽收他的眼底。 如今这门也是被他们所破开,若是他们当真因此被厉鬼残害,他们也担不起这份因果。 第84章 第三次洗髓! “刚才只是我们开个玩笑而已,对不起,我真的求求你们了,我们家不能破产,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慕容筱梦害怕的说道。 这就是模拟世界,一个类似于世界的存在,虽然是模拟的,但是各种法则,力量强度,甚至天地之力都和真正的世界有三成相似。 “你这样子算开心的样子吗?今天我生日,你都哭了两次了,笑一个好不好?”源源担心的说道。 汪直点头,看了一眼狱中的卫朝夕,吩咐随从将她送回淮王所居的驿站,自己则提步先行,率先离开了东厂大牢。 武山摇晃着起身,张口灌下半瓶生机泉水,提臂握棍,指向战阵中的阴愁,在他身旁,轻伤者列阵冲锋,重伤者坐在地上,捡起弓弩,不断攒射。 “厉害!”叶修由衷地赞叹,从灵珠散发的雷霆威压,他就可以断定,杨天提纯后的雷云石,绝对可以直接用来炼制宝器,但具体达到了什么等级,就要细细评判了。 这导演骂的越来越难听,也越来越过分,周围的人看了都有些不忍。 撒克逊标枪兵咬紧牙关,他们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回去了。他们手持标枪,架在肩头,冲着迎面而来的罗马骑兵投掷过去。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故人,不也很好吗?再说了,无论是什么人,有这种手艺,我们都是应该见一见的。这个口味,我吃起来,好像之前,就吃过,很清淡,很爽口。”凤咏笑了。 “九哥,你什么耳朵,没听见那是皇阿玛御封的天篷元帅。”老十三憋着笑说道,当然得到的是老爷子一记眼刀。 而他之所以引起了青草侠的杀意,恐怕和今天高君拿走的姨妈巾有关,可以说程佳磊在最不恰当的时机,提出了最让人青草侠忌惮和怀疑的要求。 瞳孔收缩回来,微微皱了皱眉头,自己这个‘便宜’男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真是越来越让人感觉好奇。 “那你就偿命吧!”叶梦淡漠说道,气势外放,凝聚出拳头轰杀而至。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为什么一直呆在北境,只有凌雅自己心里清楚。 “原来如此,多谢老祖释疑。”那位青年眼中露出奇异的光芒,眼睛看向叶梦。 “这事情先放一边,回头我会亲自去调查,不管是谁想坑我,我都不会让他好过!”商蕊说话的时候,着重瞪了李智一眼,谁叫这个家伙得了便宜呢。 他飞身从客栈二楼的窗户中跳下,抽出一根路边摆地摊架凉棚的竹竿,躲避着飞射的子弹,冲了过去。 想到这里,韩少勋马上就关了灯,躺进了被窝里,闭上眼睛装睡,两只耳朵却直愣愣的竖着,侧耳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此时,靠山岭特工队前沿哨卡的炮声也停了。谷野多喜猜想,山口四郎应该也得到了坂田武重遇刺的消息。 现在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那一座诡异的金字塔,是来自百慕大三角,所以说,接下来他就有了目标,最起码要去那里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头号”同着徐爷,带着十名亲兵,这时已如狼似虎地推门闯进来。 “没事。”殷渺渺咬着烤鱼肉,终于想起来离家出走是个什么情况了。 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金色的雷霆池始终如一,没有丝毫的痕迹。 随着了解,秦初知道了九天塔是天道神器,还是成长型的,且有器灵存在。 这个武紫成简直坏透了,只可惜她打不过武紫成,否则真想扇他几巴掌。 当然不是, 朱蕊摇了摇头。她没忘记自己跟方无极来魔洲的目的, 如今付出了不少, 且害得师父师兄过来相救, 却什么都没做就回去,难免不甘心。 半晌,言渊缓缓从席间起身,脸上的笑容,已经瞬间收了起来,多了几分令人发寒的厉色。 她在别墅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抬眼看着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星,心底不出是什么滋味。 初始,于当归并没有什么,但待对方第二次移动时,于当归终于察觉到异样,随即扭过头来。 殷渺渺很适应新生活,毕竟在苍雾林里生活了那么些年,比起荒野生存的纯天然环境,如今艰苦一点的种田生活适应起来,一点难度也没有。 萧雨哈哈哈大笑说:“就是,我们这叫好奇,那是人的天性,不是我们的。”然后,她继续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坐在寝宫的床上,古依儿臭着脸,越想越委屈,连带身边的男人都有些不待见,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魏泓低呼一声险些直接将他扔出去,被他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他看向老道人和年轻道士,指尖轻轻一捏,那枚香火钱上浮现头火龙缠绕金山的形象,顷刻散去。 林少棠眼睁睁望着顾见骊转身, 心下不舍。他朝着顾见骊面朝的方向寻了寻,看见了神情恹恹的姬无镜。 沈伦也看向擂台,心道牛魔王,你个老坑比,赶紧认输,带我跑路。 他略微皱眉,进来前,罗刹国的勇士们约定好了汇合地点,现在看来,他要迟到了。 她落到山间,沈伦担心她逃掉,也跟着过去,毕竟祝凤这种老妖婆,诡计太多了,不得不防。 李健翻了翻白眼,感情爱丽丝已经把所有的流程都安排好了,自己只需要去执行就行。 柳拂衣扫视一圈大殿内,整了整衣角,端阳贪恋的眼神跟着他,见到他慢慢地走回慕瑶身边,眼里那束光慢慢熄灭了。 同时身子往他这边蹭了蹭,季末心中毫无波澜,伸手,推了回去,他这几千年什么东西没见过。 齐飞宇感觉自己的脸皮,随着这三个字从季邵元的嘴中出现,在不停的颤抖。 太白金星一听观音菩萨此言,都是一怔,根本想不到,这位菩萨拦路,会是为了问孙悟空的行止。 第85章 木系灵花!巨熊俯首! “欢哥,你怎么也来了?”赵长生在经过叶寻欢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问道。 不管场面有多混乱,不管敌人有多少,他都一如既往的心如止水。 下一个就是炼金,众人皆是看向炼金,五只异兽在前,而后便是钢铁战将,两种保护不算,装金豆的瓷瓶此刻也是漂浮在胸前,显然那也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我不介意在你们死之前,满足一下你们这点微不足道的愿望。”逆看着下方的五人道。 “主公,曹操攻下司隶一半的领土之后便开始了休养生息!”郭嘉向赵风汇报。 剑气率先而出,凌厉如同闪电一般的剑芒更是如同一道从远方天空之中坠落而下的流星一样,飞速的朝着无名奔袭而去,仿佛要将无名的身体给彻底的为之贯穿一样。 并非是度人经、净心神咒不及诸多佛经,而是江海修行不够,身为半个学道之人并不能使出这两篇神法的真正威力。 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花舟,也暂时收手了,不过他并不准备让这件事就此结束。 陆云飞也只是一知半解,但基本的道理师傅那老头已经交给他了。 虽然不知道江南口中的我的计划是什么,但可以看得出来江南这人是很有自己规划的,更有着自己的规矩和秩序。 “大漠,塞外”?他又笑起来,笑的眼眶泛了红,连旁边的悦皇贵妃看着他都有些害怕,他却浑然不觉,笑的像喘不过气来,“她丈夫是个瘸子,他们怎么去塞外,怎么去大漠”。 秦云荻难以置信的回头,忽然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好,我可以让你见他,但是你要先做我的妃子”。 “宽恕胤禟?”玄烨皱眉看着伏在地上的儿子,心里虽猜得几分缘故,可现实却让他有些无法接受,难道十一阿哥的死不是意外?他将心一沉,吩咐八阿哥起身。 莺儿等人吓得不行。她们就是做下人的,哪里管得到主子头上?况且她们见识有限,便是想劝怕也劝不到点子上的。 “来!”马大叔摇了两下铃铛,又是两个尸体僵硬的跳了过去,三具尸体围住了屠重,另外三具尸体冲着我的肉身冲了过去,但是已经被他们的人拦住了。 想好了之后唐浅便打开了自己的心法面板,一路往下看纠结了一下之后便点了所谓“牵制流”的心法点。在心法加点的最后还添加了两个新的心法加点玩法,不过唐浅没有再开。 岚琪没说什么,坐了暖轿急急往乾清宫赶去,听说玄烨头疼脑热本来就心急,刚才那一吵更心烦,总算可以清清静静去照顾他,别的事都不愿再想。 冰清脸红的越发的厉害了,靠在他的怀中,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没有应答,这样的事情她是说不出口的,她能明白最好。 我的两条短信,穆萨都没有回复。他到底看到了吗?如今,他应该是沉浸在即将新婚的热烈氛围中,不会再分出别的心思吧。可我又是为什么要故意发给他这样的讯息呢?我还在期盼着什么? 这也就是他们感受到叶凡的气息很强,如果不是这样,他们肯定会更加直接的拒绝。 “是。”侍卫们得令,都转身,两人一组的把还在沉浸在自己幻想里的黑衣蒙面人抓住。 三道靓丽的伤害飞出,最后一个堕落的士兵挂掉了,一道金光泻落,我升到了28级,手里头的堕落套装也集齐了三件。堕落护腿,堕落胸甲,堕落护手,还差两件应该要到下一层才能爆出来。 然后两日的大雪山经历,逼退天界诸神,亲临雪山之巅,穿越雪凝玄宫,智取万年寒冰,终使我们三兄弟于此齐聚。 “好,我请客,你想喝多少都行。”蓝子天笑着说道,这桃花酿出自娘亲之首,他也觉得非常的好喝,娘亲留有酿酒的方法,他长大以后,就是用这桃花酿赚钱做生意的。 姬宫湦的喜怒无常,已是满朝皆知的事情,他拿廿七威胁褒姒就绝不仅仅是威胁而已,廿七已经是褒姒退无可退的最后一个堡垒了,若是连她都弄丢了,她便无法想象自己的未来将在怎样的悲戚与黑暗中阖然长逝。 遭到众人围剿的玄悟树,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众人的攻势,它树身骤然间破土而出,树底延伸出四条形状古怪的树根,然后如同动物手脚般,支撑着大树的整个树身,向人缝中迅速蹿了过去。 三目魔的实力虽弱,但是感知能力却极其强大,它感觉到叶向晨的靠近,便停止了进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再勉强人家留下来的话,岂不是会很尴尬。 “承蒙大家厚爱,我暂且继承掌门一位,三日后,我们为老掌门下葬,并举行掌门接替仪式。”冬篱子的声音依旧闷闷的,显然没有因为得到了掌门之位而开心。 而经过在大会议室内的投影观看表明,这些后期人员的辛苦并没有白费,王轩辕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画面精细炫丽,顶级特效。 那毫不留情的铁链不断地袭击着一切靠近的人,并挡下了攻击索雅的火力。沉睡瞅准了时机顺着铁链的轨迹一路冲去,双手开始灵魂秒杀的蓄力。 唐克行一双老眼,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唐家远,手中的拐杖,大力的敲击着地面,一字一顿的质问着。 还有即墨世家即墨煦,南宫世家南宫若,一个绝世无双,一个倾国倾城。 守城的士兵自然是认得这个禁卫军长官,可是他们这一队不过十余人,一个个看起来甚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免不得心生疑惑,到底是发生了怎样的战斗才会至于如此? 第86章 苍龙王牌!葬土! 武浩脑袋微垂,视线看向面前的碧绿色水潭,或许身处山谷之中,处于海拔极低之地,因此,这水潭内的水倒是颇为的清凉,隐隐有着丝丝雾气升腾而起,倒是给这里增添了一些神秘色彩。 说完魏林看着周围的那些人,那些人看到魏林下命令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对着魏林,说道:“敬尊掌门指令!”说完这些人就开始往外走。 这些恐怖的大块头给他一种完全生不起任何抵抗的念头,就好像当初在极北之地的金翼部落看到的那尊金翼圣兽驳麝,那可是假婴境的大妖,放在整个青玄大陆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不过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两人也是有了在行军路上聊天的机会。 当即,盘膝而坐的他,开始将其汇聚于紫宫丹府的同时,功法运转,开始全力的炼化。 她抱膝蹲在角落,头发乱糟糟,一直在哭泣,眼泪不停滑落,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血气澎湃,无敌者站立在昆仑的偏峰上,黑发随雪花飘舞,眸子开阖间,雷霆阵阵。 看着武浩那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端木虹寒毛竖起,连忙以双手握住胸口,不断向后退。 “你说反了,不是丹门不放过我,而是我不放过丹门,早晚有一天,我会踏碎丹门。”武浩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无与伦比的狂妄。 她无意间望向二班的教室时,正好看到清水遥孤零零坐在位置上,沉默的侧颜怔怔不动地凝视走廊的方向,恰好与松枝清雪的眼神对上。 片刻之后,一道撕裂天地的金光闪过,一道赤裸着上身的精壮男子现身于此。 等琴酒和伏特加走远的时候,柯南准备跳下坐骑去跟踪他们,探查一下对方的情报。 就这样,朱伯清两口子就安排住针灸室。然后赵志宝叫邱莲花给何跃神和彭素珍每人两粒消炎丹,就去陪钱龙兄妹。 很久以前就不再上班,靠着社区街道的接济度日,在这处偏僻的公园之中,时常望着景物发呆,毫无疑问,在他人眼中,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 于是,她打了电话给邱志敏,通知他来火车站接人。赵志宝也打了个电话给钱凤,叫钱龙赶车早点来拖东西。 清水遥渐渐沉默下来,她虽然成绩不好,但也不是个笨蛋,自然想到了做这件事的后果。她也没有想过依靠他人的帮助逃避惩罚。 可奇怪的是,松本英夫紧紧盯着冰柜里满堆的冰淇淋,蠕动着泛着黑紫色的嘴唇,欲言又止,明显陷入了迟疑和犹豫之中。 悟善和李楚骐闻言并没有立刻动手,毕竟这孟飞羽可不是一般人。如果让外界知道他们杀死了玄天宗的天才弟子,就算是他们的宗门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们。 园子刚开始一下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等明白过来后,不知该哭还是笑。 死灵猛犬早已失去了顾及受伤的生物本能,长久无法安眠的狂暴怨灵极度渴望着生命的气息,那满是尖牙的血盆大口,直愣愣的咬向莱昂,誓要吞噬鲜活的血肉。 金仙主动挑战仙尊的,倒也不是没有过,但肯定是非常少见的,而敢这么做的,古往今来皆是了不起的人物。 但是总感觉那眼神当中还包含着其他的情绪,略微的思索,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很有可能,而且是直接把自己当成了他曾经男人的影子。 然后他眼神一扫,就在室中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了,双手扶着膝盖,目视前方。 喜房里,唐甜一把扯下头上劣质的红布,一抬眼,那周二郎正意味深长望过来。 虽然孙志刚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宣传科的工作,但是出于男人的尊严,他还是想靠自己的实力看看能不能找到工作。 阮归月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怔怔地望着窗边,眼神空洞无焦点,宛如一个被人控制的傀儡娃娃。 不管多么的不情愿他们兄弟两个都回不到从前了,可是就算是眼前这种比较虚假的兄弟情,萧景铮也是不愿意拆穿的。 “你刚刚口中说的能够让星止更加关注我的点究竟是……”赵宇兴坐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是男主特性,是很难轻易更改的。 “什么?”周围爆发出一阵轰动的声音,如果一开始大家看向孤落的眼神还是惊叹的话,此时可以说已经化为震惊了。因为在他们的眼前,那大汉非但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反而摸着拳头哀嚎了一声。 “谢谢。”凌洛习轻声道,直到服务员的离开,三人展开了今天出来了主题。 而众人看着荟荟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击就让一位准帝重伤垂死,这样的实力怎么也在准帝之上,那就是帝境? 一招得势,那银色人影身形却是毫不停留,身形一闪,便是狠狠地再度朝着庄坚而来,显然是不打死对方誓不罢休。 第87章 术之进阶!叩关! 休息过后,拉呱思考了一阵,决定开始进行一个危险的观测试验。 而李广元又是社团混混,得知自己睡了赵星的马子,以他现在的地位,自然只会得意,而不会害怕。 这样还叫王忬怎么组织军队去跟围城的倭寇战斗?如今竟只能眼看着陈惇率领不足五百人的队伍,拼死抵御倭寇的第二波进攻。 傍晚时候,民变者又来到曾经支持收税的两个乡绅头目家中,焚烧其屋,痛打其人,然后一哄而上开始抢掠,暴行一直持续了一晚上。 低沉却震耳朵的声音从BOSS口中发出,一股无形声波轰然扩散开来,以其为中心,20米内的青草齐根而断,漫天飘飞。 当塞西莉娅冷下脸直呼出妹妹的名字,赫尔薇尔瞬间条件反射地仰起身子,然后故作无事地朝不远处的林恩笑嘻嘻打着招呼。 所以,他们重新开球后发起的进攻不但不见颓势,还越发的凶猛起来。 门一打开,几个穿着特战服身上佩戴着火花标志的人就直接走了进来。 野人死死怒瞪着林恩,咬牙切齿地用无比生涩地大陆通用语咒骂着林恩道。 这时候林恩才发现崔斯特终于摘掉了他的兜帽,露出了他那张冷酷俊逸的脸容,最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耳朵居然和普通人类无异,想必是用了什么方法进行了伪装。 可是如果这真的算是自‘私’的话,那就让我再继续自‘私’下去吧,只为了将来能够更好的生活在一起。 过了几日,法无因丧师之痛,也是报仇心切,也私自下山追查李如川踪迹去了。 值班室里面的两个保安被我们一行人发出的动静惊醒,隔着值班室的玻璃警惕地看着我们。 他悲痛得五脏俱裂,紧紧地抱住母亲的身体:“娘 ”夜孤云将头贴在母亲冰凉的脸上,嘶声的惨叫着,苍凉而又凄厉,泪水从他的脸上滚滚而下。 分别时的那一丝心酸,再次涌上他的心头,不过菲安娜的柔情多多少少冲淡了一些他心酸的感觉。 镜子里的人看上去疲惫而且面色灰暗,阴郁的眼神里飘荡着厌倦和狐疑。 为此朱棣深为困惑,他不知道李维正此举到底是什么用意,但他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了,机会稍纵即逝。他立刻动了早已准备好的全力一击。 大战一分,那些活下来的教众一个个都长吁了一口气,真正是悬之又悬,拍马屁拍的有点不是时候,差点把命都陪了。 秀吉听了这话作‘色’道:“原来你还记得那点陈年旧事!若是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说着手一摆,作出一副送客的模样。 “死吧!”宴明一声狂吼,开山斧抡了个大圆,将一名冲上来的匈奴人拦腰砍为两段,刘封一枪追上,替宴明挑开追来的弯刀,横向一拉,将这人扫落马下。赤焰嘶叫一声,连头带着铁盔踩个粉碎。 如果按照秦羽刚才的方法,靠近暗星飞行的时候,抵抗暗星引力的并不是身体,而是体内的能量。体内能量越强,抵抗的引力越强。 漫天飞雪之中,一队打着仪仗的马车来到一座大宅之前,府门前是一道红色的照壁,院落十分广阔,府门也是飞檐刁拱,门楣上纹着各式的木雕。 人总该向前看的,也许再过一段时日,他们家王爷就能恢复过来了。 掌柜的是个大鼻子的番鬼,站在办公室门口欢迎来客,自我介绍道:“我叫弗兰茨,这里的事情暂时有我负责。”番鬼的官话非常别捏,勉强能听的明白。这家伙的眼睛,一直在陈绰的身上溜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夜幕降临后,登州城内外都安静下来,双方都没有在冰寒的冬夜去骚扰,登州城内早已戒严,全城黑漆漆一片,只剩下巡夜哨卒的灯笼在各处街道移动。 陈新请丁丁到了一处茶楼,还有周来福、宋闻贤和刘民有同坐一桌,那丁丁有心投靠,态度比昨日还要恭敬些,看得出其他几人都是心腹,很客气的一一见礼。 血蛭感觉到火的力量,停止了嘶叫,吸力消失。下一刻严心茹身上也出现了红莲,因有火种放在她身上。 唐瑾带着慕容纳雪继续向外走,这一回再也没人敢上前阻拦唐瑾,就连本来围在唐瑾四周的侍卫也是散了开来,不敢再围在唐瑾身边。 心里暗暗记下这个事qing,元默对于如何指挥登州营也有了个大致的印象。总的来说,这个登州营对军令还是坚决执行的,昨夜一道命令没打算立刻让登州营上路,结果人家坚决执行了。效率还很高。 第88章 打崩玄景会! 夜漓散和周傲顿时感觉到局势的紧迫,战神还位于九幽囚牢,无论是蓝武帝国那边,还是圣地这边,都要依靠林沐一人,林沐是整个蓝武帝国的灵魂,是主心骨。 听到这话,龙阳目光回到血天使的身躯上,心中还是有些纠结的。 看到萧凡走来,这个在何天生面前玩世不恭的家伙,竟然起身,给萧凡挪了椅子,顺带着用衣服擦了一下,恭敬的一塌糊涂。 “现在的局势,变的越发的诡异,浪莎也受到了一定的冲击,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报的什么心思,头疼。”洛凝妍揉了揉额头,轻声叹道。 宋仁宗勃然大怒,下令彻查、重办。带头的几名宦官皆判斩立决。后来查及的十多名低级宦官,发配到岭南,自是不提。 虽然暗地里有人称牛魔王为牛头,可是在牛魔王面前可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牛魔王可是绝对的牛脾气,那脾气一上来,可是绝对的恐怖。 萧林心神一震,虽然眼前人只有一米八左右,和自己两米相比,差距还是很大的,但是萧林不知到到底怎么了,自己总是有种仰视的感觉。 “啧。。这消耗战看来有的打了。”我将两把打光子弹的枪丢在了地上,而后再次从项链中拿出了两把。 我摸了摸马身,轻笑了一声,这马是他送我的,当初为了让流云听话,月曾花了好几多天才将它训服,肯让我骑在它背上,而且……那一次,他是第一次主动让我靠近,骑在马背上环着他的后背。 “我。。我错了。”元太长吐口气,似乎也认识到了自己做的事情给自己和大家带来了极大的麻烦,现在想想他自己都有些后怕了。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龙雨回头一看,身后那半截钟楼顶已经整个被炸成了碎片,残砖断瓦冒着阵阵土气,就连那巨大的钟鼎也被炸的裂开了几条缝子。 “姑娘,今天你出门,表少奶奶和表姑娘来找你了几次。”香朵禀报道。 “上次我见过他一面,这人长得很高,差不多和赤狼哥一样高了!看样子不到三十岁!最让人难忘的就是他的眼神,灰蒙蒙的,仿佛死人一样,看着都有点渗人!“大个说道。 等林哺心点头,许衡新又说道:“观众跟着起哄,是因为那位大哥刚才那句,戳木娘卖鳖,意思是……咳咳……意思就是问候她母亲做皮肉生意。”说到最后,许衡新也有些尴尬。 不过用枪那么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子弹准确的找到龙魂,龙魂知道这人枪法的可怕,所以无奈只能选择保命,放弃了天卓,几个闪身没了影,龙魂退去后,枪声再也没响起过,当然也没人看见开枪的人。 如果刚刚天麟拿出全部实力的话,胖子是没有丝毫的机会的。而刚刚,天麟却没有全力的战斗,在才让胖子有了这样的机会。 说了几句话之后,雅儿就起身去了兴民党办公的那座角楼,她交给兴民党的任务应该已经有了着落,所以,她就前去落实了,雅儿前脚刚走,黑星后脚就来了,昨日重伤的他,吃了龙雨给的疗伤药之后,伤立时间就好了。 韩楚楚的化妆术相当惊人,之前刚刚化完走出房间的时候秦安逸打眼都没有认出来。 秦安逸也只是因为涉及到王依然,所以一时间有些冲动,听黑衣人这么一解释,便也停了下来,只是双眼依旧紧张的盯着王依然。 夏凡尘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还没有等对方反应过来,他马上就向对方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虽说人工庚金确实很硬,但若是被厚实的金铁骑士枪多次攻击,也难免变形,最终被毁坏,很多机师的机甲四肢没有收到大的伤害,但驾驶仓却被凿开,里面的驾驶员自然是被轻易杀死。 一天上午,无事可做的吴迪在院子里练了一会的软鞭和拳脚,忽然听到大门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相较于海魔族的踌躇满志,人族则是一片安静。八万人中,有六万昏迷不醒,若没有奇迹,铁定成为废人。这便是使用禁忌秘法的代价,否则也不会被称为禁忌,除非生死大关,绝不能使用。 “喂,天瑜,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凌凡见天瑜突然向前走去,赶紧将天瑜给拉住。 而此时,空中的风,已经凝聚成形。蕴含着毁灭意志的狂风,朝着赵化不断吹来。噬魂风灾,度过便晋升金丹七重,修为大增。度不过,全身化为奁粉。 常虎自己都没有发觉,想出短短时刻,他已经把无名当做了“少主”,毫不犹豫自己留下,替无名挡住强敌。 取下头盔,深吸了一口现实中的空气,换了一套和魏丹一起买的新衣服。走出房间时,大家都已经在客厅中等候了。 下午两点,会议在一片欢庆中开始,首先发言的是高经理,他今天可以说是红光满面,多年来压抑的心情终于完全的释放出去,换来的是心旷神怡、精神抖擞。 为了防备绝霸公会,这一次邵寒等人全部都聚到了一起,在老猎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一处叫冰川峡谷的地方。 第89章 完整呼吸法!失控肺金!(加更求月票) “现在你是我的佣人,不服管教的下人,我是不会要的。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也不用给程少面子,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一定不会拦着你的。”冷昊轩凉凉的道。 林碧霄的外表出众,林碧迟作为林碧霄的堂妹相貌也不差,再加上这会儿刻意演出来的,还真是有那么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墨客的伤势并不算重,那蛊虫最可怕的就是啃食血肉和自身的毒素,因为解毒丹,毒素根本无法威胁到他,至于啃食血肉,那蛊虫接触墨客的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啃食。 而所有纵云峰,甚至青玄门的弟子都知道无歌挑战流浅的目的,流浅乃是出身纵云峰,算是纵云峰最强的弟子,论修为和道力,几乎和凌霄晨莫同声相提并论,若是无歌打败了她,就是证明了自己胜过了纵云峰。 她不敢上前,但是想到林思贤现在还在那些三教九流聚集之地,心里又惦记得紧,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明眼人都看得出周山周林身手很不一般,就连宋五爷看他们的目光也有些不同。 他是听得到声音的,只是却辨不出真正意思,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也不愿去想,眼睛里只看得到眼前的妙人儿。 猿灵苦笑着摇摇头,本以为达到了巅峰,却发现这只是个开始,同时他心中也有些疑惑,妖尊他们达到了第几重天。 另外一边,独孤博护着王离,独孤雁,天斗皇家战队,离开这一处广场上。 “滚!”大少爷果然变了脸色,朝她虚虚踹了一脚,宋如玉笑嘻嘻地避开,拎着药箱走了。 其中实力在鬼王初期境界的荒兽,只能盘踞在山脉外围,数量也是最多,而达到了鬼王中期境界的荒兽,则可以深入山脉一千里,不过这也已经是极限。 她独自一人,服侍自己爹娘、姜思元娘,三个老人吃药、吃药、洗漱……待到三个老人都上床后,天色已是大暗。 既然聂开梅能说出这些,想必是还不知道她跟施明轩在一起的事,毕竟要是知道了,就不是这种说法了。 几乎只需要一两招,这林影就能轻松击败对手,明显不是在一个层级之上的。可又由于她出招少,又平淡,让人除了暗能量外,看不出她的来路。 或许是习惯了与杜华亭斗嘴,她几乎要忍不住的讽刺他几句,但是想想昨天的教训,她还是忍住了。千万不能那么嘴欠,万一再出点事情,后悔也晚了。 不过,这些话,也确实都是她心底的话,所以,她是喝多的就喜欢把藏在心底的想法唠叨出来吗? 子月还没有说完就发现里面另外还有两个医生,要说的话不禁哑在喉咙里。 何薇不由得心里一哆嗦,三姨好威严的样子,听说大姨也挺厉害的,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婓薰苒最终也只能红着脸,裹了浴巾,又把另一条披在肩上裹着,低着头出了浴室,也没看席煜轩,一溜烟奔到床上,把自己裹了进去,蒙着头装睡。 她不知道,现在就已经是连长的陆行止,究竟为她放弃了什么?又为了她背弃了什么? 卡洛斯看了她一眼,唇边的笑容渐深。海蓝色的眼珠,更加让人沉溺于其中,却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龙卿突然也想起了此事,令一众执戟甲士为秦梦让出了一条道路。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这是冥月最近几天琢磨出来,灵感来自于飞雷神术凝集的飞雷神术式。 楚云的一套在吃饭中修行的理论,让凯仿佛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婆,必须要给老公挣回这个面子,特别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很多人之所以在成名之后,也就是被称为有钱了之后。 直到这一刻,德帝才明白:不管以前他有多少兵力,他控制着多少财富,都是没用的。 “恩?怎么了?我知道你很感谢我,但是也不必用这么炙热的眼光看着我,我会害羞的。”宋云一脸羞涩的说道。 此时此刻,可人儿已经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斜倚在黄獾的胳膊上,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好,你们跟我来吧。”王警官带着杨明和刘名贵一起来到办公室,让杨明坐在自己这一边,而刘名贵则是坐在了另一侧单独的一个席位上。 第90章 失控心火!江城来的专家? “你的意思,是在说你和老夫的徒弟间,谁更合适当老夫的徒弟吗。”灵骨老怪问道。 两人暗潮汹涌的时候,凤云染和白清歌总算出现了,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长老和不少期盼她们的人,都松了口气。 刚刚他不知道怎么了,想说话说不了,想用力用不了,只剩下点头这一基本动作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想来和这个原来并不在他眼中的司机有关。 谭静气不过,想要和这个袁医生理论两句,可是被叶沁一把给拉住了,吕琦那边还昏迷着,她们可不能把这个医生给惹毛了,不然到时候吕琦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徐驰立刻就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吃食,突然发现了霍家这样做的另外的一种可能性。 并且,自己也会付出自己,相对应的努力,绝对不可能会让那些人第二次看轻自己。 不过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就感觉远处似乎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又是一道身影消失在丛林的深处。 韩冰一直以为叶沁是个软柿子,毕竟之前她挑衅过那么多次,叶沁都没有明明白白的回怼她,可是这次叶沁这是怎么了? “娘,这些是别人给我的。”春儿战战兢兢的蹲在地上一颗一颗的捡起来。 上百号人,乱乱哄哄的,就冲了出去,他们没法上房,只好从院子外面绕出去,“老道”似乎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带着他们开始了马拉松长跑,五万块钱的奖金,让这百十号人都疯了。 看一遍,曲谱就已经印在了脑子里,低头看琴键,则被直接翻译成了一个个动作指令,按照先后顺序,完成相应的操作。 跌打损伤,简单的接骨齐老爷子也行,给关老青简单处理了一下,打上夹板固定,这才让齐勇齐林哥俩抬着去医院。毕竟腿是支撑身体的,如果处理不好,即便今后康复了,也容易跛脚,还得去红山市的大医院。 其余诸位菩萨都赞同,那接引之门只为如来佛祖的转世身而存在,别人无法穿过。 想想最强时候的魔人布欧连超三孙悟空都不是对手,像是赫丽丝这样的就算是巅峰境界的超级赛亚人二估计也就比炮灰稍高一点。 最后,刘十八还异想天开将骨钻擦净放舌尖上品尝味道如何,看看好吃不,试试能吃不? 白鹭急忙打了个电话向同事确认唐僧的位置,却听说唐僧还在酒吧,顿时惊悚了,坐立不安,感觉今晚要失眠。 这当然是因为夜神逸想让它听见,才故意喊樱玲将自己和捷克罗姆的对话也传递给了羽蛇神。 “李火灵,你不要欺人太甚。”昊天还没有开口,洪天熊已经很不住怒骂。他本来就是脾气火爆的一类人。 一流势力之间都有自己的底蕴,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一流势力之间不可能爆发大战,因为一流势力的大战,已经足以影响大陆动向,甚至会牵连整个妖狼岛陷入混乱之中,爆发最终大战。 般若气急败坏,可还来不及做什么,就又被秦枫抡起来狠狠地砸在另一边的地上。 刚出来,蛰伏已久的廖月莲就像是疯狗一般,直接就朝着万秋扑了过去,万秋之前学过防身术,猛然被人扑过来,所以没多想,下意识的就一脚踹了出去,这一脚,直接就将廖月莲给踹的翻了个跟斗,倒在了地上。 陆寒声真是被这个儿子打败,本想威胁一下,不但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反而还被他威胁了。 白浅凝一看这情形,眉心微皱,不由得有些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质问道。 江氏从未与人树敌,要真说有什么敌人,大概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何丞施。 寻瞧见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要知道,他与畜牧部族人每天朝夕相处,早已经超越了正常的上下级关系,那家伙,根本就是没有血缘的亲兄弟。 旋转楼梯十分大,天花板的水晶灯璀璨光芒,折射着许多光亮,看起来亮堂辉煌。 魏东应了声,看着阳爷的背影,想不到海城市这样一个大人物,居然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的恭敬。 在治疗的这阶段,田大妮真的不知道南明婉能不能承受中外边的流言蜚语。 白浅凝问这话时眼底的阴霾都已经尽数散去,只是这份顾虑仍旧让她心底不安。 幽暗的府邸中,当大胡子亡灵玩家来到的时候,宽厚的中年男子并不在,仔细的寻找了一番后,大胡子亡灵玩家脸色越发的焦急起来,身影直接的淡化,却是选择了下线。 可是她的听筒还没有刚放下,那边电话铃就响了起来。苏郡格顺势接了起来,竟然是父亲。 沈君远的话语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当吴佩珠看到沈君远的目光有些讥讽的落在了自己穿着的碎花连衣裙上的时候,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两位都是我的妹妹,这位是至亲的,”林承此时挺身而出,缓解冷场,介绍了一下林嫣,“另一位是干妹妹,拜了把子的。”接着再指向苏郡格。 这是王星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一句话,非常生冷,冷的让人不寒而栗。阿风和干瘦男子微微一颤,不由自主的心生惬意,可是此时此刻,在这么多人注视下,已经由不得他们回头了。 第91章 心火鸣宫!打入心脏的七枚钢钉! 念凉凉的表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直接没了声音,她明白北沐景的意思,白家千金有权有势,与黎轩门当户对。 上百名顶尖强者,随便一位都是九州大陆上名声显赫的人物,基本上没有武皇层次以下的强者,再加上十几位超凡入圣的超然存在,整个天地间都弥漫着一股惊人的威压。 想到这里,春田也就更想要知道夏商那边在搞什么了,现在跟这个黑衣人纠缠也没什么意义。 这时,杨过赫然发现周围所有撸串的人都停了下来,都一脸懵逼和震惊地看着他。 方汉民咬着牙,忍着心疼,不敢停留,今天如果不是他们在完成侦查之后,一时高兴大意的话,也不至于出现这种低级错误,以至于让石根生无辜命丧在这里。 这欧阳公子也不知哪儿不对劲,似是不理他人之言,自顾自地吟诵起来。 吴辰凌空跃起,一脚踢在了柳生三郎的胸口上,随即他又一记肘击攻击柳生三郎的下巴。 叶北庭虽然是杀手,但面对外国人欺凌华国人的时候,激起了他强烈的爱国心。 只听一声巨响,杨过以为是地震了,“嗖”的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一句话就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尽管大家都不知道杨过还要讲些什么,但很显然,杨过没引起讲台下各位大佬的反感。 温至翀当时笑一笑,说最近生意忙,这怕是最后一次帮忙捎东西了。 此刻梁冬梅几人直接尴尬愤怒到了极致,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眸光阴狠的仿佛要把李梅撕碎。 天空中的蓝色火焰已经彻底进入昊阳体内,只剩下那紫色的两团火焰静静漂浮在空中,似乎在观察,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后,看到昊阳毫无动静,这才一下子冲入了昊阳体内。 环顾四周,她不禁哑然失笑,不知不觉间,她竟又走到了那错落有致,叠嶂重生的玲珑假山旁。 懒懒的靠在一株参天古树前,抬眸望向晴好的夜空,今晚的月色如华如炼,繁星萦绕中,一轮满月照的大地如同白昼,宁静又祥和。 “可是……”沈慕白还想说什么,可对上老师严肃的表情,终是缄口。 见她动怒,幽竹跪着挪到她跟前,安抚道:“娘娘,皇上说,只要您肯认错,便放了碧瑶回来,也会解了您的禁足令。”她知道错的不是娘娘,但在宫里,就是这样,适当的服软,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闻言,提着行李箱的墨客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这算是防火防盗防室友? 钱财也知道,如果把周围的人全部都给撤了,就算毕阡陌有三头六臂想要靠着一己之力带走五花大绑的左岸不想受伤很难。 卧室的门被大力的推开,紧接着是那帝王特有的龙涎香充满了整个房间。 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止水,单单就是这一手手里剑术,一般的下忍就根本无从应付。 唐晨哪里在乎周遭的目光,只是宠溺地拉着周瑄影的手,嘴里也不说话了。 至于李非凡则有些尴尬,他的意思是,让白大师和吴天师两人联手坐镇,但现在吴天师一人独揽。 听他二人这么说,我想我们已经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也更清楚了那凤凰王的实力。现在我们也是毫无办法了。要怎么样去对抗这凤凰王,还真是让人有些郁闷。 赵康于是查看起来全属性加成是什么,首先十第一位全属性提升十点,第二和第三提升九点,第四到第十加七点,第十一到第十七加六点,第十八到第二十四加五点。 “找死!”朱乘风显然是被他这话给激怒了,大喝着催动佛光笼罩的身躯,以泰山压顶之势,疾速向易天和严泓源俯冲下来。 “杜宗主,你不是急着要找我嘛,怎么我自己送上门,你却又避而不见了。”易天那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在火影世界的设定里,每个忍者都有机会觉醒获得一种返祖现象和能力,就比如宇智波一族的人有机会觉醒写轮眼——这个先祖因陀罗的能力,千手一族的人和漩涡一族的人则有机会觉醒仙人之体——这个先祖阿修罗的能力。 如今有人出来拦路,孙观自然是大为光火,连带着看向一边糜芳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了。 游戏带来的沉浸和参与感,是远远超过看电影的。也正是因此,现场体验游戏的玩家,感触比之前近距离看电影预告片的画面,还要震撼。 旁边有衙役眼尖,看到地上有个腰牌,赶忙捡起来一看,咽了一口唾沫。 第92章 玄景会之主!金系金丹拥有者! “你说你的两个朋友刚刚好都是修者,并且还有现在十分少见的聚灵符?”一位好像有多动症的猴妖修问道。 茫然回首四顾,我发现我全身除了衣服撕扯破烂之外,几乎完好无损,唯一的伤口是右手拇指的一道刀伤。 岳叶枫知道玄武七宿是董汶用来防御的招式,而至于另外青龙白虎朱雀,却是很少有人知道。因为见过的人,大多都是死了。 李沐做好准备之后,他在树枝上用力一蹬,轻巧地落到了围墙之上。他左右扫视一眼,庭院之中没有任何动静。他一个翻身,落入了庭院之中。李沐贴着墙壁蹲下,望见远处有一道拱门,透着一丝丝的光亮。 看着眼前情况,不知会出现什么东西攻击自己,陆泽西不知,但,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会毫无畏惧的面对。这样呆呆地观察是一种被动局面,要想打破僵持的局面,就的武力攻击,别无他法。想此,举起神斧劈了过去。 听完这些我说的话,王崇光点了点头,而后立刻起身跑到一侧的厨房里,提着铁壶去做水了,而我与老四则一起坐在椅子上,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接待他的是主簿祝威,算是当初自己招进来的那一批,能力不算很强,但至少听话,而且王凝之记得当初祝威所在的祝家算是最先响应的那一批。 “好!我学!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梁清淑点头回答,就冲着沈燕娇说能够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就一定好好学。 一来世民多有爱民之举,甚至在贞观六年岁末,着狱中的死囚回家过节,让死囚们秋后问斩之前回来,待到秋后,二百九十名死囚无一逃亡,俱都按时回还,此举得无数人赞扬。 被当今皇帝亲手拉着,玄奘推辞不过,只得上了龙撵,大唐百官共拜。 苏黎冷哼一声,把狗子扔到地上,双手狠狠的搓了几下狗头,这才饶了它一命。 它就知道,狐狸这种生物就没一个是好东西,九喇嘛那个总是喜欢揍它的混蛋就不说了,这个姓苏的家伙就更不是个好的了,天天就知道欺负它。 李杰看了眼四周,发现其他人都如狼似虎盯着自己手里的吃食,可能是顾及到士官刚才所说的话,觉得现在就浪费体力、甚至是受伤不值得,才没有动手去抢的。 蒙恬知道中南远离关中,粮草军械运输不但遥远漫长,而且穷山恶水道路泥泞不堪,对大秦帝国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朝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自己确实是这那里拿的,遂点了点头。 李杰认出了萧月,目光再次落向对方胸口,心里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有种恐惧感。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去接卡多那个混蛋的任务,或者说,他当年就不应该听从命令去截杀苏黎他们的,不遇到那个混蛋,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倒霉事儿了。 在钟鼓楼听枯灯提过,据说处在阴域边境以及埋骨大地夹缝处的一片土地。 操场上有的人在打球,有的人在跑步,有的人在练习方队,有的人在格斗,少说也有几百人。 李杰脑子里面对日后的时间进行规划,另外觉得这次军动会也是一次不错的学习机会,计划每天自己比赛结束之后就去观看其它项目的比赛。 五百多卡托近战团成员投降,另外两千多名自由卫队成员成为俘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听到了这些话语的人,全部一脸茫然的表情,而后,一个个的脸上赫然变色,呈现出一片震惊至极的神色。 这段时间,他忙于冲击第九天劫,踏入九劫真神,并无暇顾及家族内的时。 “胡说,我们老师教的挺好的,上次我还考了高分。我妈妈说我们老师是历史学硕士学位呢!”童真的声音,在一片刺耳的笑声中,认真的说道。 上官仁咬着牙,是恨不得一掌把拦路的所有东西全部砸成粉末,无尘虽然心急,但绝对是不会杀生的,这就造成一路以来像飓风扫过一样凄惨可怕,但所有的人和动物却安然无恙。 仔细聆听赵飞骏宣布获奖者名字的仁天,终于在第五位获奖者中听到宋云平的名字,而第六位获奖者则是无门无派的谢金泉。 “若你肯早放王妃离开,沉香也就不会死,芽夫人也就不会死,王妃更不会像现在这般悲痛欲绝,生不如死……”莫名也沉声说道,他上前一步,扛起沉香的尸体,跟在无双身后,慢慢的走出了囚室,暂且又回到了梨园。 第93章 水系金丹VS金系金丹! 正是因为这种自卑,让他一直迫切想要证明自己,刻苦练剑,剑法卓然成家。所以,他刻苦的经历和剑法成就,让他同时极为自负。 但是这些客观条件,却依然无法阻挡这所医学院,被国内众多有心学医的学子们当成求知的殿堂。再加上只要考上这所医学院,很容易获得去美国留学的机会。所以这所协和医学院,是很多欣欣学子眼中最好的医学院之一。 但杨静看向李子元目光中的冷淡中,还夹杂有一些实在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味道。只是那种刺刀一样的眼神,却是让李子元很是有些难受。好在这个时候的婚礼简谱,也没有后世什么那些仪式和喜宴。 菩萨言罢,用手一指,那光闪闪的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便落在了玄奘怀中。与此同时,菩萨脚下涌起一朵莲花,将其托着飞出门外,眨眼间上了九霄。 被丁火指着鼻子这样骂,浮空岛的传说斗士们,都十分气愤,不过,都没有回话,而是都把目光望向巴天雷,而巴天雷也哈哈大笑,举手向天,顿时天空中风云雷动,一道紫电霹雳经过落下,炸在巴天雷掌中。 翻滚完毕,阿紫刚刚起身,就感觉到一把原力武器,贴紧了她的脖子,原力武器的锋锐,刺激得她浑身上下汗毛乍竖,生命在别人掌握中的战栗感,让她如堕冰窟,但莫名其妙,还有一种刺激感受。 “嗐……你这个馋嘴的貂儿,你吃个破莲花又有什么用,赶紧再下去把那猴头给吞了!”眼看花狐貂口水直流、眉飞色舞的窜了回来,魔礼寿禁不住厉声喝道。 “唉……后裔呀后裔,你也算西王母的高徒吗?怎么一点儿见识也没有?”在后裔盯着巢空鸟的一刹那,他的耳边忽地响起巢空鸟的嘲笑声。 或许,自己真的不该一时义气心软,不该替他着想太多而贸然出来见他。 “有本事拿你的出来看看?看你比她好得到哪里去?”祝英台忍不住嘲讽他道。 因为现在是在白天,因此三元并不是那么的慌不择路,因此很容易认准了路线走。 “徐爱卿,你说朕是不是应该把还留在大明的这些厂卫及其家眷都给剿灭呢?”崇祯皇帝咬着牙恨恨的问道。 说实话,冯君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变化,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不是? 不过酒既然买来了,还是不要让它浪费,干脆解放自己一次,来个一醉方休吧!吴用撕掉包装盒拧开瓶盖,放到嘴巴里“咕咕”地喝了几口。 两人心里都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想法子问问对方,这份轻功是怎么练出来的。 蛱蝶飞都认出了这是冰系禁咒魔法,作为守护者的明灭武圣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来,他们四大守护者不止杀死过一个实力强劲的异能闯入者,可是作为一个武修的都千劫,怎么还能释放出冰系的禁咒? 阳泾真尊给他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一个官亻尞,虽然这个词用在修者身上,很是有点违和,但是想一想就知道,白砾滩遇袭了,他只是高高在上地问一句,你要不要帮忙? 有了包睿禾被赶走的教训,祝海洋这会儿也没敢贸然上前再去挑衅宁涛,而是不断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从其他地方找回面子。 遂喜怎能如他所愿,早就准备好,尚未等鼓具近身,一刀就砍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又是一刀,将他毙在当场。 黄医生傻傻的信了,但等他身体这么一松下来,胡子对着黄医生的脖颈来了一拳。 子期虽然不懂军事,如今只能相信秦开的汇报,下令大军就地修整,并进一步要求各地加紧筹措粮草。秦开趁机整军经武,操练士兵,准备在开春之后,给陷入绝境中的市被军最后一击。 在座的独立团营以上干部,听到陈司令对雷剑的褒扬,心中稍安了一些,可当分析到雷剑的生与死,尤其是罗金川说出自己的判断,大家再也忍不住,悲痛的嚎啕大哭。 烛火又闪了一下,竟然引得一只飞蛾展翅而来。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是这支飞蛾显然还充满了对烛焰的追求,猛地一沾火焰,瞬间就被烫的离开,却始终不曾远离。 “你这戒指很漂亮,它是从哪里来的呢我也想买一个送人。”潶少突然笑着问道。 “真的只剩一副臭皮囊了吗?”猴子暗中运转火眼金睛,然而金芒内视之下,依然只能看见寺庙下佛光一片,根本难以辨别真伪。 “还再见?想太多了吧,臭娘们!”胖子摸着肚皮朝慕容若灵等人远去的方向啐了一口。 “属下们盯得紧,没人敢去找他。自然,也没有人愿意拜访他。”嘲讽之意更甚。 “风少,你在铜镜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铜镜为什么会碎裂?是你干的吗?”高劲一股脑的将自己的疑惑抛出。 而这地上不过是坚硬的地面,没有任何区别,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一条水渠,干净得很。 “待我将这些钱送回去,再买些柴米留在家中,待安置好了,便来这边寻个作坊做工。”白七端起酒盏喝了一口浊酒,言道。 但却有个前提条件,必须尝试拉扯吉诺比利所在那一边的防守,并且只要吉诺比利有空间或主动要球,他就必须得把球传过去。 还有就是,罗用若回长安城,便叫她们一切都听罗用的吩咐,哪怕是把长安城的阿姊食铺整个变卖了,也无需吝惜,届时她们若是愿来江南,便都来江南发展,若是不愿来,那罗大娘便安排她们去南北杂货。 这和刚才在黑暗里跟对方接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时的自己是冷的,对方也是冷的,她们莫名其妙的接触,又突如其来的分开。 如今这京中上下谁一旦提起他们俩儿来,面上都露出几分鄙夷来……这都叫什么事儿? 第94章 融合金丹!金水双神! 陆树清如今的能力比以前强了不少,但是他却并没寄生黑丝的能力,因此他没有办法找到赵若知的踪迹。 不过,一想到燕夫人和萧琰之间的关系,这话到嘴边也就咽了下去。 陆水一一直跟在赵若知身边,赵若知虽然呼着重气,但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心中不禁对赵若知刮目相看,她哪里知道赵若知这次可是拼了老命在跑,好不容易从秦岭捡回来的命,可不能在相似的地方翻船。 团队出事、被禁止进入证券业五年、重病之后老婆跟人跑了、孩子抚养权没了,叶耀华能怎么做?他只能重新爬起来,他必须证明自己还有停在金融一线的实力。 洪陶和桑建元闻言,皆是一惊,连忙都施展起阴冥术查看苏林的下落。 她已有三个时辰没喂孩子,胸便涨得疼,仿佛两块石头压在身上。 苏林将酒杯举起,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苏林顿时感觉自己额全身毛孔都好像打开了一般,舒爽无比。 当然,之所以能这么简单的将三个元婴初期修士都击杀,并不是五行分身的修为突破了,而是五行分身直接用惊神刺将直接重创了他们三个元婴初期修士。 齐冷寒又想到了许多难处,首先便是很难进入云道华的住处,云道华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见外人的,他自己只不过是个下属;其次,如果被发现了岂不是陷云飘影于两难之地? 陆步平打开背包看了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里面居然是满满登登的药品。 也就只有唐宇,一门心思地听课,不听不行,自己基础太差,一句话漏掉,就不知道下面讲得是什么了。 “王妃,你想吃点什么,我一会让厨房给你去做。” 邵昊心里有些对不住李氏,比先前显得体贴了不少。 媚儿捡起解药迅速喝下,心想着,先管了一时说一时吧,她当今最重要的事,是先把太子生下来,以后的事就都好解决了。 容凝被曲解,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而后便觉得心跳如鼓,脑袋里轰鸣声不停。 这是大规模战斗时使用的必杀器,威力无穷无尽。现在阵眼里面只有方炎一人,倘若还有父母子兄和方炎站在一起,也是身形俱灭的下场。 十里坡知县来报琼王,在庄园后面有具尸体,是中毒身亡。可能就是纵火的人。 连着七八个刺客都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死在了秋寻的嘴下,邵泽也终于发现不对了。 丁宁现在太火了,火到只要出现他名字的新闻,随便都能上六七位数的点击,他上的综艺节目,没有一期不是当天综艺收视的榜首。 所以此时,病房里,初珑正一脸没好气的看着姜明哲,一言不发。 自打从朋友的口中得知了叶迪的身份后,他就很后悔当时自己怎么没和叶迪多说上两句。 沈梦春嘴唇紧抿着,保持着极度的沉默,她慢慢踱步走到了军部,她背负双手看着眼前的卫星地图。 不出他所料,刚才出现在那个山洞里的,果然是少年侦探团的三人组。 随着武罗的离开,环境也开始慢慢消散。看着依旧有些昏沉沉的天色,张世平对着月晕说道。 日色西斜时,到了城郊,见官道旁缓缓行着一辆马车,章钺一眼就认出,那是二妹的马车,自从会宁到了关中,听说她这几天老是往城东千载寺那里跑,章钺也没时间管她,不知是不是真想出家了。 “拿下!给我吊到那边辕门上。”章钺手指周全智,这次杨玄礼上前,周全智没敢反抗,乖乖就缚被拖走了,他是倒退着走的,脸上一直笑眯眯的,目光冷冷地盯着章钺。 今天的天气比较热,花草树木,一切万物,都显的有些无精打采。 当然,这种猜测张世平确实不会和从从说。只是静静的等待从从发泄情绪,不言不语。 但就在华夏建国以后,西京再次成为大势力聚集之地,一些因为逃避战火离开的大家族,也纷纷回到这里安营扎寨,徐徐发展。 很明显,对方不是第一次和迷香花植师战斗,甚至可以说,他时常和迷香花植师战斗。 “王后娘娘长乐。”赫连和怡内力气得不行,但表面还是要做出平静的模样。 “你娘的!”元贲臭骂着双臂霸气发力,神猿怒吼,音浪席卷中,巨剑碎裂成片。 “你娘的”元贲坠落在地,双臂一软,黑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已经虚脱了。 他突然丢下了一句话,自己却走向了马路的另一边,打车离开了。 “国舅多礼了,这些都是孤王应该做的。”慕容飞鸣淡笑扬手,示意赫连与墨不必多礼。一声“国舅”顿使两人看来亲切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一点也不想嫁人。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被人‘逼’迫的感觉。她必须做点什么,前提是,她能打听到肖白竺他们的所在。 在这里,自己恢复记忆的机会就会大一些,可是自己刚刚好,就让自己出国散心,甚至妈一听自己不愿意去,就开始一直哭,直到自己同意为止。 而第二天,安娜提出了一个让紫凝都大吃一惊的决定——和紫凝一起回到光明城,加入幽狼。 我中了他们的计,被带到这龙脉洞窟中,受罗茧囚禁。他们早杀了数千人,将这千人气血用作祭祀,淋在我身上,那巨龙王施展邪法,在我身上刻字划痕,我每天皆受水淹火烧之刑,苦不堪言。 第95章 一手遮天! 大帐正中的美毯铺地、花纹精美,一直延伸在那正中上首的数层台阶之上,那处尽头,乃是用锦裘铺卧的大卧椅,椅背正中雕刻着云海游龙之升腾景象,栩栩如生、威势逼人。 秦牧这个姜葱鸡做法有点独特,是一整只的,上面淋满了酱料,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他说的似乎有道理……”董翳旁边一个副官缩头缩脑的冒了一句,后者当即赏了其一个大嘴巴子,然后一脚将之踢到一边。 “你在那里等着,我先看看。”牛喜慢慢挪动到宝箱前面,拿着木弓的一头,用另外一头轻轻敲打几下。 倾尽全力之下,龙俊终于一掌将杨媚被封住的穴位,彻底地解开。 马大姐一家倒不是做生意的,他们家在十年前中了彩票头奖,据马大姐自己说,她在前一天晚上做梦的时候梦到了一组号码。 看着他睡得这么香,我也不忍心叫醒他,便微微的缩了缩身体,闭上了双眼。 所以就算是美洲联盟这等大国的高层,也对这次秘密行动表示欣喜,至于事后对这些超级罪犯的回赠,他们也不好意思含糊了,该减刑的减刑,该奖赏奖赏。 “那个……其实我学过一点魔术。”陈最伸手拿过范珊珊手中的空酒杯,将它放进了礼服内怀里,再拿出来时,酒杯不见,手中多了三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好,那就这么办,先查着,祖宗的东西不能在我手里丢了。”尹老爷子终于下定决心。 苏浅川只好挥挥手,向她离开的背影看过去,这才发现有一个陌生男子来接她,男子看到她出来后便将身上的大衣披在了林安可的身上,又一把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举止甚是暧昧。 “哎呀!你又不知道A市堵车堵得很,你在等等,我马上就来接你。”迪丽热巴挂了电话。 “有!永生果只有一枚。它与永生塔一起出世。它的功效在于能强化肉身和稳固元神九次。”老婆婆说道。 黛玉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就这样静静的趴在贾宝玉的怀中。 “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通知兄弟们,做好准备,随我下山擒拿贼首。”贾宝玉喊道。 他也不知道木兰兰是不是早已把他忘记,或者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也或者说她已经结婚了。 “不管你理不理我,我都要告诉你我今天真的不是有意要和你撒谎的。你是不知道情况,如果不是季旭笙为我解围的话。当时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请你相信我!”说完这些话,何昕暖推开家里的房门,直接就进去了。 这要被迪丽热巴听到了还不哭死在厕所,他难道不知道她看到他受伤后一张脸整个都白了吗? 这种情况,曼联队长还能忍,二话不说抡起了拳头打在格列兹曼脸上,他的基友博格巴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根本就不太想再要一个孩子,所以,想要孩子也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陈菲妍掏底道。 或许这样的话,它们可以为联邦创造的社会价值,要比以前更多一些。 事实上,辛微扬虽然屡经老婆调教,本质还是比较闷骚,以前每次说露骨话都是遮遮掩掩。这次能说得如此之溜,实在是憋得有些狠了。 翌日一早,几人楼下正吃着饭,陈尘和两丫头也是下了楼,六人拼了个大桌气势宏大的吃着豆浆油条和白粥。 她不擅长用枪,但不擅长却不代表不会,如她这般强者,不论用什么都还是可以琢磨出一些门道的。 他看了一下这上面,还挺干净的没有一点灰尘,看来还是有人打扫这里的。 此时,萧世也有些微微怒了,他虽然也不相信韩轩是有意伤他儿子的,但终究还是打伤了萧简。 铮升和青可谈崩了,但双方的父母却已经在私底下安排订婚的事,想给两个孩子一个意外的惊喜。 老九懵逼的望着赌石的中心处,那里有三颗散发着强烈气息的血珠。 但毕竟所有事情都是天策军在船上向苻融讲述的,天策军则是裴家的,苻融也担心这是裴盛秦故意夸功。因此苻融这是准备来考校问策,试一试裴盛秦究竟是不是真有大才。 林氏一看他就想起微家大郎,恼得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帘子一摔自己进了卧室。 [队伍]苏妲己:我不是以前的王语嫣,你也不是以前的馒头。虽然我们玩着同一个游戏,但在一年前,我们就巳经没有必要有任何联系了。 原主滥赌的哥哥名唤陈金宝,长相倒是清秀耐看,只是气质过于猥琐,举手投足畏畏缩缩,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请母后恕罪,儿媳是因为经历了一场浩劫,有点心神不定,所以才会口出诳语,还望母后宽恕。”沈代灵说着微微俯身行叩拜之礼。 啥时间飞船所有的飞船都打开了自身的防御设施,当然这些东西是不可能一直开启的,飞船的能源系统也吃不消,只有到可能用的时候才会临时开启。 “娘,你说怎么办?”听到聂夫人这么说,聂敬远心里不由的动了一下,依照容安若那个脾气他肯定不会愿意。 即使他再怎么迟钝,但对于霞之丘诗羽那几乎毫不掩饰的心意,他又怎么可能一点也察觉不到? 第96章 代管江城超凡? “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如果你等不及,可以现在就来杀我!”铁铮面容扭曲,极力运转山诀。 赵哲应声,当即用舌头卷起感应器,四下一探。过了好一会儿,指示灯没亮,警示音也没响起。 朝堂依旧是一言堂,即便是吕汉强被崇祯刻意的树立成孤臣,让皇帝当了枪使唤,也不能改变这个现状,因为孤臣两个字就代表着孤独,孤单。 其中,重要的是你的能力,其次你是十八的爷爷锦囊中提及的人。 扶苏全身能动的地方只有一个——眼珠儿!所以他边对着刘十八咆哮,边努力的眨巴着眼珠子。 “你是异界生灵?”铁铮此刻才发现,这不足一丈的巨石形体竟然有些模糊不清,他瞬间想到了暗元逆说过的虚界九神族,其中一族就是转化初灵之身。 尚景星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份信任毫无疑问是真实的,那么自己也应该还以同样的信任,就算她还藏着诸多秘密,但谁又没有秘密呢。 夏尘看着徐冰,用力撕开尸体的上衣,检查尸体上身,越检查徐冰脸上的神色便越震惊,因为这具尸体上身依旧没有看见任何的伤口。 这队人马就是愚笨天门的徒众,为首的正是天瓜与愚啸天,进入城中,到处都是关门闭户,能碰到的活人这有云龙教那些个打斗一团的弟子们。 下定决心的同时。夏侯丞绝美的面上。对着蔚蓝的天空绽放出美丽的笑容。 “上来了。”随着他一个腾空翻跃,两人稳稳落在地上,他搂着她轻声说。 萧翎晓使劲儿点了点头,拉住萧然骏的手臂给他讲起这段时间的事情来。 无忧不懂,荆棘鸟为何以身殉歌——以这样惨烈的一种方式塑造了美丽的永恒,却给人们留下一段悲怆的谜,她更不懂为何堂堂一个大帝国会选择把皇陵建在这么一个特别的地方。 身后伺候的人愣了一下,略微担忧地瞧着梁青,他们都是梁青陪嫁过來的人,听的是梁青的命令。 “混蛋东西,这钱是怎么回事?”叶虎终于爆发了,把手里的钱往茶几上一摔,由于用力过大,扎钱的张条被蹦了开来,张张红通通的钞票,顺着茶几滑到了地上,看着让人眼馋。 实际上,常乐军的炮击并不是针对基地的,而是针对基地外围的僵尸大军,所以即便是围墙上的战斗人员不撤离,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只不过是出于避免被流弹误伤的目的,才决定让他们撤离的。 之后萧翎晓唤出神狼,神狼施法,带着萧翎晓、萧奉铭和宝蓉儿瞬间便回到了丞相府清荷院。 “在大牢里我已经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洛涟漪低头说着违心的话,心如刀割。 因为年龄从而失去了生育能力,等待着死亡降临的他们是这场黑暗神器动乱中,为数不多的没有受到迫害的血族成员。 当然,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作为木遁忍术使用者,天藏拥有着随心所欲操控树木的能力。而天藏手中由纯粹木头制作而成的抽签箱,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如今她一意孤行地想要留下这个孩子,还能够有这样的幸运,如愿以偿吧? “糖糖不要说谎,嘛嘛现在工作很忙不能来看你。”龙司寒伸手将他抱过来,一点儿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秦武就在刚刚动用自己新掌握不久的傀儡剑术,他不知道这种剑术的威力有多大。现在的傀儡剑术自然达不到秦武的最高要求,可他相信一定非常恐怖。 手枪射击练习,绝对是罗根学习的重点之一。回到漫威世界后他需要用手里的枪作为暂时的防身利器,而手枪携带方便则成了首选。 王辉说话间,连忙从腰间掏出手铐,二话不说就把他给铐了起来。 若是现在炼化陀舍古帝的传承,他敢接有些浪费,毕竟如此庞大的能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以自己现在的精力根本不足再以完美的消化古帝传承中的能量。 “我看见了念念。珍妮被警察带走了简直太好了,没想到这是她找人害的我,我差一点遭了毒手。”黄薇薇一阵的后怕。 “呃~!”台下众弟子一阵惊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严肃的掌门师伯竟然会有这么一面,但却没有人上去,毕竟输赢都没有任何好处。 洪江市位于沅江和舞阳河的交汇之处,两条河流呈‘Y’字型将洪江市包围在内,西面是舞阳河,东面是沅江,燕飞所在的位置正是‘Y’字形左边的一侧,在这一侧上还有一座大桥直通市中心的新城和古城的交汇处。 “恩,你说吧。”叶菲雯虽然诧异,但还是控制好自己的好奇心,平静地说道。 在人影脱离的那一刻,野原琳直感眼前一黑,身子无力地蹲在了地上。 出了机场,早就有举办方的工作人员来接机,张硕和李伟两人坐上来接机的轿车,前往酒店。 第97章 你也配代表苍龙?(再次爆更求月票!) 不知道为何,他想起上次中毒也是吃错了东西,两个的差别只在于是茶和药的区分。 要塞之上,花贞带着微微的笑容,目光如是能够远眺那无尽的夜空一般,向着卧龙城的方向,喃喃了道。 “立刻……起兵,我要去灭了这一支官兵。”张梁咬了咬牙,对于官兵的愤怒不言而喻,立刻就要起兵复仇,哪怕是自己的亲哥哥被围了,张梁也没有这么积极。 几个当哥哥的也都知道照顾胖子,刚刚干活的时候,也就让夏天扛半层楼。 萧墨染负责情报工作,并且是国家情报工作,他完全有权力命令下面的各种政府机关听从他的指挥。对于这种事情,他只要下个命令,说现在在追堵一个要犯,下面的人就会全权听命。 楚蒹葭的神色也越发的痛苦,她已经顾不得去理会还有叶锦幕等人在场,痛得蹲在了地上,神色狰狞无比,就连原先压抑着的惨呼,此刻也是终于忍不住全部叫了出来,只听得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昊天脸上虽然平淡,但是心中却一阵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天羽门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位顶级强者。存世千年的大势力,果然不是等闲之辈。随随便便就能出现一位强大的灵婴期修士。 卧榻之中岂容他人酣睡。这朱元璋好像也是害怕了廖兮的强大,这数月之间,居然是没有前来攻击,好像是完全销声匿迹了。 说实话,在他的心里,也是感觉跟许墨在一起莫名的尴尬,还不如跟傅殿宸江铭川这些人在一起来得自如。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城墙之上一颗碗口大的弹丸向自己飞来,那从地狱里发出一样的声音,不是来自那扑面而来的弹丸,似乎是来自自己的脑海里,撕扯着自己的灵魂,想要勾起自己脑子里的恐惧。 沥青公路上,一辆汽车停在少年身前,车窗降下后露出铃木的面容。 宇智波斑最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半空中刮过的一阵风吹来,将他已经化为粉末的身边完全吹散,宇智波斑,忍界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他连上画着艳妆,长发随风飞舞,眼中光芒流转,像是藏着金色的曼陀罗花,男人从天而降,轻轻的落在城楼之上,他的面上带着笑,眼中却藏着刀。 而刚刚,苏若若发出的分明是极端撩人心弦的娇音,结果出来的却是个完璧之身? “药跟三殿下没有关系,是我先吃了药,再来了这里的。”苏锦从里面走了出来,回应皇后的话。 黑土和我爱罗坐在了一起,亲密地手挽着手,俨然已经是夫妻的模样,也宣示着风之国和土之国真正意义上的合并。 韩尚轻蔑地看了眼林玖,在王晨和李泉奈的陪同下转身进入会场,瞬间整个会场掌声雷动。 金铁相击的声音响起,大高弘一抬起自己的胳膊,挡住了源稚生的致命一击,他身上的伤口迅速合拢结痂,青黑色的镀层同时蔓延,最后将头颅一并覆盖。 比如节目组之前给韩升的随行名额是两个,这次增加到了五个,并且给韩升提供的是头等舱待遇——不只是录节目的待遇,而是这次从京城过来,就是买的头等舱的票。 宁羡鱼一怔,眸光从江州很是诡异的大雨中抬了起来,她都做好了林不玄想再入无天阙的准备。 平清见状也是大急,想要阻拦苍云已然不及,苍云已没入青光之中。 灵魂力量最强大的萧阳,心脏本能一颤,远方连接天空的位置,浓浓的黑气,滚滚喷涌,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这酒楼不错,一并给了我吧,至于那只涅槃级的灵兽,我明天就把它给宰了。”余程拍着胸口,郑重的道。 “墨师,你在搞什么。”萧阳一头黑线,墨师的举动,无疑给他一种铁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戒头七年来头一次开口叫“妈”,不过我知道,他此后再叫的话,王美玲永远都不会再听到了。 雷霆霄继续说道:“至于撤退路线,你们看。”说着,雷霆霄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大家一看,都吃了一惊,看向雷霆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家伙绝对是个疯子,对敌人够狠,对自己人也够狠。 这一次指针停留在了技能类,不过出现的却不是青铜宝箱,而是一个白银宝箱。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哥他们,现在夏侯家的天才,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整装待发”。 她全身绷紧,肌肉鼓起,一点点朝我走过来,艰难地抬手,想要抓我的脸。 霍东是没必要和我说假话的,因为他完全可以告诉我一些风筝的事情,我也不会去怀疑他。 黄金鹏被那句“叩见大圣爷爷”喊得都懵了,低头定睛一看,脑袋却是更晕乎乎了。 运转化形诀,顶着力量强行往下遁去,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再下去几百米身后,已经接近他身体的极限,就在他准备放弃,感觉浑身一松。 “知道弱点又怎么样,你们还有时间吗?”黑袍大笑,身后忽然飞出一副骨架,被黑气缠绕成型。一声鹰啸传来,竟然是一头死灵大鹰幻化而出。 第98章 珏山!完整金系灵机! 想到了这一点,她忍不住起了心思,要经常用这种方式刺激一下曹越,省得他乱七八糟。 这一切的一切,这个巨大的阴谋,都是这家伙一手促成的,他想要的,是这里所有人的命,又怎么可能救人呢? 老帕顿的管家主动将梁动接了进来,然后领着他来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之内,而老帕顿早就等在那里了。 “几个星期,为什么这么问?”福克斯抬起头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布鲁斯·韦恩,难道说有什么意外发生?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师爷狠狠的瞪了高飞一眼:“还从来没人敢骗我,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扔下一句狠话,师爷就想离开。 吕常也抓紧时间调整布署,把城外的驻军全部撤回城内,凭坚固守。 所以说,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是先确定一下之后,才能决定,最后到底是不是应该将这些执行侦查任务的战士们,给全部召回来的。 “这是什么?”白起用一根手指挑起一条很长的白色布带,上面沾满了血迹,以及泥泞。 叶雏不由摇了摇头,一脸的无语,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在他看来,就算没有猿飞日斩的推波助澜,以志村团藏的性格,最后依旧会走上现在这条不归路,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中路塔的敌人也是两个,分别是那个一级幻灵士韦玢和之前暗算过殷家兄妹的那个四级剑灵士田子杭,别看这二人不论是总体实力还是真实实力都比殷长清二人要高出不少,可在这种游戏中,有时候实力高也并没什么卵用。 “晓曦,我们走吧!”楚辞急切的说道,“我们马上回中国,只要回到中国,一切都会变得和以前一样的!”楚辞心急的抓住她的双肩。 这回,康桥用足了力,猛一扔。就在此时,突然听见门外一阵喧哗。 塞西尔淡淡瞥了威尔密一眼,便幽冷的说道“怎么,还不把她带走吗?”威尔密一听,浑身颤了下,便又加大了手中的力量,奈何,艾米就好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倒是林晓曦皱起了眉头,因为艾米抓她抓得实在太紧了。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屏弃所有的杂念,完成自己的千年来的心愿——成为青龙。 网吧里,我打开QQ,丹枫果然在线,也不知道这算是有缘呢!还是他整天都泡在网络里,所以一上线,他就在。 李云昊当时遇刺的事情,雪国方面封锁了消息,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你这么肯定。”三殿下有些兴奋,但是又有些不放心。 轩辕夜焰打量了丹青一眼,他好看的眼睛下已经染上了一圈乌青,显然是为了等她而一宿没睡。 王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都是自己太天真了,要不然的话也就不用痛苦两年的时间了,其实当初南宫艳红说出见过我的时候,她很想来看看我的,可是却没有勇气面对,同样的,我也是一样,我也没有勇气面对王灵。 城头上的李世民等虽然明知道其中有异,却因为自身兵力处于绝对弱势,不敢出城争夺大战,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奇怪的投石机拉开、瞄准。 “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林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着李大成说道。 就在此时,一道曼妙的声音突然响起,响彻了整个祁连城内外,而当众人抬头望去时,见到了飞雪至尊玉如霜冉冉飞向祁连山的身影。 这些摊位经营的东西非常杂,不但有各种古董,仿古董,还有很多的旧货。 银河星云的产量非常低,唐铭订的一百辆银河星云,大约要到明年年中才能生产完。 又坐了一会,迪丽雅就告辞了,唐铭和可妮莉娅在这里带到中午十一点多,估计人要到了,才离开这里,开车来到机场。 这一刻,就连李谦面带笑容地扭头看着她,眸中都忍不住露出一抹迷醉的神色——一晃好多年过去了,她始终那么美。 不得不说,看着这满满一屋子的烟斗,李谦发自内心的觉得,这的确是一件很了不起、很值得吹牛的成就。 音乐学院教材上的练习曲,那可都是千挑万选才挑出来最合适的作品,他前世对流行音乐知道的挺多,这一类的歌,真不知道。 厦大所带来的诚意足够巨大,同时解决了方超的后顾之忧,他本身的想法就是无法加入到普林斯顿的话,那就会去前往厦大,而这还要在高二的时候再作打算。 而当计算机能力达到职业的话,那么就可以选择去当一名计算机教师,进行简单的指导,但一些专业领域上面,就没有办法表现出很优秀的样子出来。 但是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够相信这样的说法,至少曹操就不会认为秦枫只是战略性的运送物资而已。 噗噗~一阵狂风吹过,张天意被迫后退几步,一把将笛子挡在身前。笛子瞬间散发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音波的攻击。 刻意将自己的椅子朝着李然的位置挪动了一下,娜塔莎侧过脸,拖着下巴表情妩媚的继续追问道。 听完,李平江直接将神石扫出去,果然在左前方的一颗大树底下发现了一头蓝色的冰狮虎,足足有三米长,冰狮虎眼中的凶光在眼眸间徘徊,正呲牙裂嘴盯着一人一狗。 第99章 残酷的超凡之争!完整金丹! 想想他们用智慧代替了强壮,美丽代替了力量,真是可笑。”饕餮猬说道,百思不得其解。 “他没用全力?”苏立信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似乎这样的结果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下一秒他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嘴角不沉反翘。 混沌钟话是这么说,不过作为主人的卓不凡,能感受到它的口是心非。 邪剑仙坠地,此时他的模样无比凄惨。一身黑袍破损,脸上焦黑,鼻里眼里喷出黑气,几乎欲碎。 所谓胜者,举秋毫不为多力,见日月不为明目,闻雷霆不为聪耳。 到时候这事也跟秋家父子没关系了,因为战火,被他引到了自己身上。 “现在就走还是什么时候?”钱治国安静的听着电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皱着眉头问道。 卫浅把饭盒放到桌上,然后去卧室,走到床边,想去探探他的体温,却覆了一手的汗水。 “这……”陈清新和陈新清看着大蜥蜴吃了自己的脚,有点震惊。 白芷的心又是咯噔一声,刚刚还有些调笑的心思,现在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程墨安记得,晏河清的脸色苍白无血色,恨不符合成年男性的正常状态。 以往,妖风狼的等阶最多达到四级,最强的甚至也不过四级巅峰。可是五级妖风狼,别说见过,连它的传说在整个第二重世界中也无人听闻过。 陈院长道,“我活了五十多岁,不能说多通透,但学医这条路,我一天没后悔过。看看那些被你救活的病人,哪一个是钱能买的? “是。”那个军官也觉得场面非常诡异,干巴巴的应了一声,不敢多说半句废话。 现在倒好,不必叶诗仙动手去扒,王风自己就脱得一干二净,不只是被她看了哅,显然,还给了她不少的利息,让她看见了别的什么地方。 幻天因为没有想明白娇老师的话语,索性不想了。可他不知道一颗魔种悄无声息的种在心头。 看李舜臣遗憾不已的转身走远,秦良玉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一品堂的能工巧匠还真不少,这条索道很长,长的超出想象,他们一路疾滑而下,落脚的地方是一片密林。 “奇了怪了!”苏衍满脸好奇,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是从断境山里跑出来的,怎么就没了呢? 但是他的职位较高,对江岳了解的也更多,知道他是个有真本事的,而且随时可能得到提拔重用,所以还是捏着鼻子,忍气吞声。 肖云凤似是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美好了,捂着额头朝着卧室走去。 经过再三商议,两人决定先暂时委屈一下冯医生,暗自寻找别的证据,来澄清这件事情。 压在大嘴野兽身下的这只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随着獠牙拔出,火热的血液喷溅而出,噗的呲到老远。 他神情恍惚精神压力巨大,再也无心杀猪,家里的担子全部落到黄四妹身上,还得扛沙包赚钱给男人买酒喝。 七夕来临前三天,萌芽工作室也上传了自己的游戏,三天之后才能解除锁定下载游戏。 这次他们的收获可以说太意外了,不但拥有了之前的一亿多的拍卖金,还又把那具变异体给弄了回来,而且眼下那冯正元还送给他们三个变异体。 莫轻闻言也仔细的看了眼,他平时并不曾关注过程清的容貌,现下一看,黑倒是没怎么黑, 但也没有了印象中惨白如纸的孱弱感了。 网上的消息从来都和成功没有半毛钱关系,投资失败亏钱也会被顶上前排。 地府将鬼门投影至此,等同挑衅其权柄,东云月不仅不报复,反而与之签订同盟协议,此举本身就存在问题。 前一个还是正常得不得了的男主,怎么第二个任务就完全换了画风。 叶安宁不说还好,结果这么一说,叶青青更是绝望了,所以她干脆也沉默不说什么了,这种事是需要本人来想的,想通了自然能想通,想不通一辈子也就那样吧。 “没有,确实是真的门票,俞总监要是不相信我的判断,可以请我其他同事来检查。”工作人员擦了擦冷汗道。 前世录制美食视频时,她也经常会做一些炸物给大家看,特别是炸鸡,她就做过不下三期的各类味道和风格的。 “沃日!乔碧萝!卧槽你个星星星,大星星!”范剑瞬间爆粗口,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果然,白瑶瑶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出来,连抬头就看都不带看上一眼的。 此男子一袭绿色衣袍,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有着满嘴的胡渣以及几厘米的胡须。 可现在听龙主这么一分析,似乎转换过来的生命能力是有点缺陷的。 云未尘推开门,走下车,愣了片刻,随即目光阴霾满布的看向云簿酒。 如一副缥缈古老的画卷,画卷之中,忽然聚起一道冰蓝色光柱,越来越亮,直冲九重天外。 闻言,徐栩挺开心地点了点头跟人家祝福并且道谢,便帮他打包了。 “红尘炼心,有人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道。”看着林木木这满园的植物,林教授突然发了一句感悟。 第100章 突破!塑造金宫! 其实后面那些话倒还不算惊人,关键是殷妍第一句太让人无语。 冲大师志得意满,举起双手拍了几下。舱外船桨击水,船只方向偏转,徐徐驶向东南。 但是,幻羽公子的脸却白了。而且他身边的招生负责人心中忐忑不安,担心自己为了拍幻羽公子的马屁,而错失了一个大大的人才,回去之后会不会被自家总教臭骂一顿。 周星河擅长于空间之类的秘法,殷妍擅长于时间类的秘法,这是人所共知之事。而殷妍如今进阶皇境,这种本领自然更加强悍。 听到东方熙雅的提醒,邪月亦是心中一惊,背后血翼一振之下,顿时向着紫衣男子冲杀而去。 龙诗昊当即点头,他也怕去晚了,不朽龙兽被龙飞翔联合其他强者给干掉了。 楚空山盘带有术,叶灵苏放下心来。她深知这些毒虫怪客均是受人操弄,若要脱身,须得制服幕后的歹人,当下听声辨位,以藤球开路,向哨音、铃声处飞奔。 这一点,也让青蝶感觉到了怪怪的——自己请高龙藏来当保镖,结果需要对付的,竟然是高龙藏的熟人朋友? 身为帝王,龙天行绝对算得上合格,在危难关头,立马做出了异常果断的决策。 看到魏子杰脸上不断地闪过喜怒哀乐的复杂表情,花落雨有些担心的问道。 心里对夏兮兮很是担心,着急寻找,没有夏兮兮的行踪,又不敢把之前自己帮助夏兮兮离开的事情告诉段慕辰。 他近乎从每一个老师的话中,都挖掘出了至少一点他没有完全按照其执行的事情。 他们最大的任务就是盯防随时会出现的血族伯爵,同时发布号令。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是军人不假,但是过场的事该走还得走,至于你抢几个溃兵,那不叫事,他顾祝同的人我都挖过!别说了,去睡一觉,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明天和我上重庆!”杜聿明不容置疑地说道。 很明显,特意穿着正装的男人正是傅清泽,他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从主持人的手中接过了话筒。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破旧的民房,没有任何犹豫,何筁冲了进去,哪怕会被包围成困兽,也先休息一下再说。 而当时的战斗,就是鼎鼎大名的萨姆-导弹,这种导弹一战成名,耀武扬威,苏联人也跟着风光了很久。 “天师……我知道了!”中年男子猛地皱了皱眉,似乎这两个字,在他内心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我应该是考研后找个好点的导师,研究生期间理论与临床并学习。毕业后先进医院…最终会开诊所。 “姐,这家伙来这肯定不安好心。”杨云芳又跑到厨房门口要挑事。 但是她好歹也是这一期新年刊导演身边的助理,气势上怎么也是不能输给一个艺人的助理吧。 唐果看了看,对于这兽人的动手能力已经不惊叹了,反正是她见过最强的。 李家公子几乎是每说出一句话就在那蓝服男子的脸上挥过去一拳。 对于卫开,吕信给了他一个特别的任务,那就是看管好他们已经准备好的所有东西,就算是睡觉也要和阮丞两个换着睡, 在这吃喝杂用的东西上,他可不想给别人留下做手脚的机会。 想来她应该好好的跟宣柔学一学,也常搬出傅流辰的名号吓吓人才对。 于事源这几年跟着齐宴见识的多了,但还是没有分辨这些物件儿的眼力。 自然下垂放在身侧隐藏在轻曼洁白漂浮衣裙里的纤细素手随着那只带着玉扳指的手的上移渐渐收紧,逐渐指间合拢无缝隙。 玉烟染像是忽然放松了下来,原本勉强睁开的眼睛这会儿再也撑不住了,一点一点合到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王明再次感到光明之后,他被重新从空间袋中放了出来。 忽而,我身子被人随意的翻了一个面,被人强制的仰着头躺在他的双腿上,双眼被一只冰凉的大掌遮住,陷入黑暗。 那个晕倒的男人叫铁柱,转移了铁柱之后,所有人都依照云七夕说的做了消毒处理,连铁柱之前所呆的那个帐篷的人也全都都搬了出来,拆了。 “天知道,总会有一些人不甘寂寞,还好我们准备周全。”严顺的情绪不怎么高。 云七夕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向阳与其他几个男人说笑着晃荡进了翠柳居。 “七夕,为什么我觉得你变了许多?”张沁雪突然间像是有感而发。 走了十多分钟过后,我远远的看见两人面朝着大海站立,许念的身上还披着顾庭的大衣。 巨大神国也已经化作了一朵青金莲花,里面有浩瀚的信仰之力,并且还吞吐着神城中的信仰之力,与每一寸信仰之力熔炼的天晶砖瓦联系,让这座至尊神器中的信仰大道变得更加深奥。 这天,GUYS日本分基地出现了久违的警报,在日本古出云国地区出现了巨大的空间裂缝,内部存在巨大的生命反应。碰上了这种情况,迫水队长立即召集起队员驾驶凤凰号前去调查。 只是郑浩却不想等那么久,而且他有那个能力不用等那么久。飞机刚一入境,郑浩的身份信息便通过了入境验证。得知了消息后,郑浩走进飞机的后舱门,并将舱门关好。 在刘协决定与变形金刚联系的时候,变形金刚的考察队已经开始前往各个地球进行调查。当然,这种调查不可能一开始就进行登陆调查,而是在这六颗地球的轨道上进行卫星扫描,直到确认安全后,才会派出登陆人员。 第101章 神药!龙劲! 当听到“神药”这两个字后,苏业心中也是泛起了几分波澜。 他先前吸收过老猿的血。 那种强大的古老力量,沉重,厚实,带着旧时代的气息,入体之后便沉浸全身,甚至就连自己的金宫那种高层次的金丹特有能力,都能够从中得到好处,威力提升。 由此可见。 李通如今所说的话,是对的,这个古圣 莫北笙心情十分复杂,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所以聂无双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陈演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厌仵道长老级大佬东门道人会在这里出现,并且还亲自上台比斗。 以前江临觉得这玩意能有啥纪念意义的,但是知道自己的衣服被周若涵偷偷抱过之后,好像就真的很有纪念意义了。 话才说完,头便被按在了地上,她痛苦的挣扎,鼻腔里尘土进入,止不住的咳嗽。 然后看到她慢慢的靠近了一点,把自己手里的心形贝壳递给了江临。 悠悠的自闭症虽严重,但多年治疗下来,外表已与普通孩子无异,只要不主动交谈,几乎看不出异常。 秦川和柳霜他们都跟江临不知道怎么就混熟了,现在一口一个临哥的叫着。 而真正的见雪,此时顶着唐朝朝的面容,牵着绝影,腰间挂着御剑,在跟马车旁送行。 留下独自淋着雨的光头男人,他长舒了一口气,望向背后街道赶来的少年,指了指学府方向。 莫北笙看了一眼前方,鼻子嗅了嗅四周,空气中怎么有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就在杜英等人在这寂静的大殿当中因为黄淮所带来的震撼而暗暗在心中生出诸多匪夷所思的猜想的时候,忽然空旷的大殿内凭空出现一方门户。 他已经知道这些星源石都没有星源,此刻听着老者在那进行分析,有一种滑稽感。 因此黄淮也只是看了平安君一眼便直接收回目光,骑着黄金狮子直接从酒楼之下呼啸而过。 谢泠玉并不理会这些东西,也不愿和她起冲突,刚好那些时日她生了一场重病,不曾出现在外人面前。 黑色血团子降落在茅秀珠脚下的瞬间,周围六十多头黑蛇顿时变得躁动起来,疯狂扭动蛇躯,张开血盆大口就朝茅秀珠等人缓缓靠近,威压无敌。 六级力量进化者夏青斜向下一刀,然后又斜向上一刀,砍掉了一块手掌大的木头。 嗅觉进化人对味道极为敏感,也因此吃足苦头。譬如,过滤水中不能彻底清除的杂味儿,对嗅觉进化人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她本来还指望这条礼服大绽光彩,没想到吃了一肚子的闷气,可她还是忍住了。 这一回她也知道了,那灼热的视线压根不是孩子或仆从的,而是祁砚礼。 这话若是放在中域,哪怕是在上域,或者是九境中的其他境,只怕都会被喷。 眼瞧着那马越来越近,他却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似乎要从他头上踏过,云墨寒也只是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根本无惧他的来临。 赵斌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一阵疼痛,昨天喝了多少酒他都不知道了,反正他与陈俊贤都十分的开心。 “有什么事情吗?”赵斌很好奇王亭之找他有什么事情,毕竟他该做的都做了。 掀开被子,温珊看见了一个细细的的银色链条,链条的末端是一个锁扣。 第102章 苏业:对我出手,威胁苏尘? 第二天清晨,苏尘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过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 没有未接电话。 没有陌生消息。 苏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还悬在半空,直到确认真的什么都没有,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研究如何突破到第二次洗髓。 玄木内景已经 冥大子还保持着回头看的动作,但是身躯的生机却是在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由于惯性的原因,其身躯便远远的抛飞了出去。 红楼晋级为传奇魔法师,是整个魔法学界在魔网大灾变后最令人振奋的一件事情。 所谓的斗尸,便是能打架的活尸或者僵尸,会有茅山道士或其他的人控制着。 叶凌风点头,两人辗转反侧来到了终南山下,不得不说,终南山是一座很有名的山,虽然不能和五岳齐名,但它的传说却不逊色于五岳。 当他准本回都市之中时,仙道却传来这样一个消息,那就是仙道出现了一道裂缝,从裂缝之中杀出一个奇怪的种族。 来到山口组的基地后,才发现,这里没有人,叶凌风暗叫不妙,这竟然是一个陷进,针对他的死亡陷进。 不过柳海媚却深信不疑,叶凌风的确有那个魅力让李梦雅喜欢他,原本以为只要斗垮郑伊人,叶凌风就是她的了,现在倒好,她和郑伊人斗争,自己还处于劣势的时候。 令我惊讶的是,晚饭不同于早饭和中午饭,我竟然在饭桌上看到了朱大地主的二姨太、三姨太,还有自从做法以后就没有再见的刘道士。 我将俱五刑丢了出去,与此同时凌迟更是朝着我充分了过来,然而我也轻描淡写的将他一脚踢开。 这样的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好比有谁在他脑门子上给了他一锤子,咣当!将他敲得懵逼了。 仙人们的灵气应该被天罗地网吸的差不多了,只见仙人们全面色憔悴,网子里又很拥挤,一个个都十分疲累的样子。 老师看了一眼梅暨白,也只是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样子,摇了摇头。 段玉苒就召吴娘子过来,将顾衡的回信给她看了,吴娘子看了一遍信后才放下心来。 还有,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琉璃壁画已毁,他又如何向太子交待呢? 她看着莫之城的座位空荡无人,她知道他今天接连收到各大媒体相继采访,忙碌的连‘天城’年会后的聚餐,都无暇参加。 思考间,‘花’神已经走进了牢房,九婴的婴儿吼叫声令他回过神来,急忙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骗你的,他去找那条财蛇了。年轻男子的耐心的看了一眼梅暨白:现在担子在你身上,你不当首领,自然得去找你姐姐,那个硕果仅存的梅家传人了。 他紧贴着她身,将她按压在厚重的玻璃窗上,脊背立马传来冰冷的触觉,可他炙热的身体却如张毯子包覆着她,一半冰冷,一半如火,醉生梦死,她迷离的望着头顶上那一片清辉。 至于彼岸的不寻常更是不必多说,单纯是凡人之祖就可以让众多凡人俯首称臣。 既然袁妈妈过去了,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段玉苒奇怪的是大太太竟然没有声张,果然是她们做的局吗? “可是,前两天我已经和老陈谈判好了,说,只要是能给他挣够5亿,就还我自由身!”不等窦唯说完,刘一菲便抢先一步道。 第103章 我哥是顶尖超凡? 小区之外,一群超凡者已经聚集在一起。 苏尘赶到的时候,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一路赶来,脑子里全都是那张照片,完全无法冷静下来,他亲哥就在小区里,现在被一伙专业至极的超凡者小队堵上门去,那些家伙都拥有着手撕钢铁的力量…… 光明者小队的人万一真的心狠手辣的对老哥出手,那么他不敢想象。 秦唐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自己眼前那一张美若天仙的脸蛋。 但凭这些想让费尔南多将军心悦诚服的投向赫鲁纳公爵,还远远不够。 “魔术师之间用召唤物互相厮杀,就为了争取一个万能的愿望?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荒唐事?!“因为内容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听完解说的玛利亚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以陈羽凡的终端衍伸的安德鲁斯虽然能够让游戏者拥有力量,但是其中的装备却无法带出来,而陈羽凡正是以此作为奖励的东西。 雷呆呆的跪倒在地上自己就这么容易的升为了侯爵?这不是开玩笑吧? “您的佩剑呢?”拉斯蒂早就留意到公爵没带上自己的佩剑,现在才找了机会询问。 冯奕枫早就在出发到英国参加陈景的婚礼时,就已经打电话到加拿大和美国,告诉爷爷和老爸他们,希望他们都能够出席和主持他这次的婚礼。还有就是邀请身在美国的马尼、卡洛斯和菲斯他们一同出席自己的婚礼。 可是,在身影一抛进去的一刻,一连贯的攻击朝着羽轰来。可是在攻击一落到羽身上后,一阵钢铁爆炸声不断的响起。虽然羽朝着后方猛砸,可美艳看在眼里,居然发现这个混蛋根本就伤不了。 深夜的主楼除了门卫室没有多少灯光,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千夜明启鞋子踏在地砖上的声音显得死气森森,走廊的尽头有一盏灯光亮着,那里就是局长办公室。 如今寂沧澜已经继承了寂家家主的位置,若菱纱也死了,上官云卿不理会家族之争,去了潼关,远离朝廷争斗,那若家的东西,到底落在谁手里了? 更何况,自家人的性命都落在对方的手里,这种本来就是被逼着的感觉,直接让他们内心之中的愧疚之心,都浅淡了。 林蔓静静的看着电脑,看着德普那张严肃的面容,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内心实则已经是风卷云涌。 邵乐手上翻花一样在他的身上忙乎着,拍打着他身上的各个穴位。 “让开!”那壮士语气很沉,虽然只有两个字却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叶祯祯,少拿你哄弟弟的那一套来哄我!”夜森语气不悦,却将手机一把塞给了叶天佑。 从前的她,别说是百分之五十,但凡看上一桩生意,就算是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性,她也绝对会死磕到底。就像莫氏和博爱药业的那个项目,几乎是零的可能性,却还是被她拿下来了。 她不过是着了一件单衣,起身之后推开半掩的窗户,窗外一地阳光温暖又明媚,她的心也渐渐的暖了起来。 黑手党在历史上曾经暗杀过无数的国家首脑和领袖,但是到了近些年,类似这样的暗杀任务,却少了许多。 以苗皇后宠冠后宫的势头,苗家根深蒂固的财权、人脉,皇帝轻易不会有动苗家的念头。 鬼见愁在地上一翻,用作保命的一篷毒粉向面具人扬去,面具人疾退。 第104章 长白山,池中物! 苏尘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册子。 赤乌玄宫引。 只是翻开第一页,他的神色就变了。 那上面并没有太多玄乎其玄的文字,反而记录的极为清楚,吸气如何入肺,心跳如何牵引,心火如何随节律点燃,灵气又如何经过心脏命理,被转化成更适合淬炼肉身的精纯力量。 每一步都写得很细。 细到苏尘只 曹毅是个见风使舵的人,察觉到重离生气了,马上严斥厉喝起来。 “不会!”萱月很淡定的说。因为她知道,星暗绝对不会宠幸她。 除了在床、上和特殊要求的时候,她一向也很是自觉地和太子爷保持距离的。 远远地便看到楼前那几抹熟悉的身影,鹿溪白眯了眯眸子飞身落下。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种静寂的状态,突然,一道平淡的声音将之如镜面般打破,道。 一位四十多岁的留着长须的中年人,宽而隆高的额头昭示着此人睿智,五官削瘦又目光如炬,透着一副耿直的率性气质。 但沐凌这几句话有理有据,极尽讥讽之能事,让得刘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蓝色的炎力缓缓涌起,观其炎力颜色的浓郁程度,恐怕至少也是五品天王以上。 说来应该可能性很大,毕竟他喜欢上了林岚,不然今日也不会亲自来军营了,他应该想去救人吧。 遮挡的脸顿时显露出来,绝色的面容引得围观者一阵呆愣,只是脸色苍白的厉害,眉心竟还有一片青紫,看起来有些诡异。 天苍涯愣了,因为穆丰的话正是他想说的,结果他还在那感觉不甘时,穆丰竟然直接推却了,原因是不值当。 它猛一抬头,看到奔来的人影似乎也骇了一跳,撒开四蹄跑到穆丰的身后,然后把硕大的一颗头颅缩在穆丰背后,探头探脑的瞅着。 买单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黎响把卡交给了二嫂让她帮忙结账,自己跑到了外面接电话,是范兵打过来的,还以为是药枕厂那边出了事,没想到说的是朵儿。 他一刻都不在犹豫,爬下去,用醉汹汹的大嘴含住了上面的尖顶。 喝了酒,没有亲自开车,蔡力行打了个电话,让一个名叫胜子的年轻人赶过来开车,把众人送到了酒店,并且告诉胜子,今晚他也不走了,已经在黎响的隔壁开好了房间,就睡在这里,明天一早过来接他。 只是没有人想到,沈越会将自己啃剩下的骨头,直接塞进夏凡的嘴里。 有人察觉到季雨铃的异样,大家的目光都还盯在客栈内的战斗上。 这几个月来,公司简直翻了个底儿,变了个脸儿。准备上市的过程,也是对董事会、管理层,还有全体股东进行全面培训的过程,大家忙的不亦乐乎,但也是受益匪浅。 囚龙峰没有拒绝的权力,却拥有十天的时间,用来选择应战的人,以及设置十道题。 所谓的聚灵缩山阵,乃是最简单的一种大阵,这种大阵一般符纹师来画,需要一天的时间,就算是符纹大师来画,可能也需要一个时辰。 宋晚对陆晟的耐心全用在今晚了,装的再不像,她也只当看不到。 “哈哈哈哈,李江湖,说了你或许不信,我昨天可是当了回月老。”龙雨寒却突然笑道,神秘地说。 没有享受过母爱,这辈子父亲虽然不怎么管他,但他还是知道父爱无声这个道理的,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骨肉。 第105章 进阶!神游天地!诛杀古生灵! 那条白蛇开口的瞬间,队伍里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口吐人言。 这四个字带来的冲击,比它庞大的身躯更让人毛骨悚然。 现如今的进化生灵,不管进化得多么夸张,也都还停留在本能层面,它们会捕食,会争夺灵机,会因为危险退避,的确有可能会拥有一定的微末智慧,可从未有人见过一只进化生灵真正说出人 当然云御渊很享受这份依赖,闻言将人抱起来,一步一步往后头的浴池里走去。 这个时候的福伯是狂喜的,是不敢相信的。秦皇之言,太过于匪夷所思。 她可没忘了,存安现在最麻烦的,可不是什么催婚,而是肚子里那块多余的肉。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热热的,墨扶不经意的红了脸,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放心,楚渊的情况和你的不同,还不至于用光泽言的修为,别太担心了。”,齐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没有转过头,而是一瞬不瞬的凝望着泽言。 他倒是想直接喊顾飞燕,不过因为先生夫人还没发话,所以就直接喊飞燕。 往常的她,即便是没有内力,可是一拳起码能把这样的床榻砸的粉碎,可是如今,拳头打在木头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 这天夜里,刘才人服侍完太后歇下,乘步撵回寝宫。夜里无星无月,要下雨了,没有一丝风,空气有种令喘不过气的燥闷之感。沿途中知了叽叽吱吱地乱叫,一阵阵,此起彼伏地,让人听着有些昏昏欲睡之感。 片刻之后,天地之间的血腥味更甚几分。偌大的古棺在血海之中沉浮,天地之间只剩下项氏一族的中年与李家太上长老。 到时候七域内的人都会想方设法的离开七域,从而导致七域的人口大量流失,到时候国不成国家不成家,七域就这么散了。 李逍遥隐隐感到头皮发麻,运转吞噬功法,庞大身影与身体融合。 “呀,陈辉?我忘了看手机显示了,刚才睡糊涂了。”孙嘉桐弱弱的说道。 于德福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在皇宫里如鱼得水,还能在帝都城里置办大宅子,全仰仗陛下垂爱,没有陛下便没有他的好日,如今见陛下吐血了还不让传太医顿时慌了。 现如今,如同被洗脑一般的公主,每当提起玩家中的头子聂云风时,那表情当中便会充满厌恶和仇恨。 但他就好像是突然之间消失了一般,饶是八族手段通天竟然也都没能找到丝毫踪迹。 眼下,这只黑暗神鹰的蜕变物也被大嘴意外吃掉,接下来的蜕变路也被打断了。 剑光斩在大钟之上,发出悠扬宏大的钟声,随后大钟爆散开来,被剑光搅碎。 价值一个亿的话,那化形丹只不过是能够提升一些野怪的等级吗? 可想象一下,这特殊隐藏任务定然没有那么简单,若是直接传送到亡灵之地当中,那这任务做起来是不是就有些太简单了。 按照龙尊的意思,别看这两位也同样活得岁月悠久,可实际上活得越久,境界越不容易突破。 [缓冲药丸]:能让使用者在一瞬间获得缓冲力,就算是从六千米的高空坠下,也不会死亡。 假设‘凌应’真是当年那位鬼王,这么说来,他们岂不是搞事搞着搞着,直接舞到了正主的面前? 第106章 极冰!苍龙斩杀线! 狂才对,即便她们一个是天生的灵体,一个是突破了血脉上限的妖族也不例外。 樱间倒是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情,丝莉娜会这样做也是情理之中,她完全可以忍受,没有人会在看到家人死去的时候还能够压抑住情绪,这不能怪她。 人前不愿显露虚弱,回到自己地盘却不用再装了,休息了好半响才缓过起来,拖着沉重脚步回到屋子,当即扔了一枚聚气丸到嘴里盘坐下去。 吃了前两次亏的他总算想到了应对的方法,在沙娅脚下罗盘亮起的一瞬间,他猛地冲向远处的墙角,并用雨切护住了心脏的位置。 但云宇并不是清关上人此妖修,也不是专门修炼水属性或是阴寒属性之修,更不是不熟悉阵法一道的普通修士。 可能是因为扯到这一方面的知识我就管不着嘴,所以也忘记我在officer卫的认知里只是一个私家侦探,而私家侦探怎么会风水? “逗你的,走吧。”姬暮雨十分开心的笑了一下,随后留给他一个背影。 “呸!跟老娘我多稀罕你那破腰似的。”我话没说完,兰芯立马打断我,然后好像生气般,双手插于胸前转过身去,不理采我。 “草包。”躲在门后的沈水吉看到了这一切,心里暗暗地骂道,刚刚从山下找来了很多的赌场高手,准备过几天,等到庄忠仁欲罢不能的时候,再派这些人上场。 或许是都想到了同样的场景,盘坐的几人脸上都挂起了相似的神情。 林朵朵告状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蓝颜风猛地抬头,漆黑的眼眸带着凌厉的眼神朝她射来,那种神色,不是林朵朵所熟悉的冷漠淡然,但是陌生中却带着一抹熟悉。 众人脸上都露出不屑的神情來,安陵清绝这分明是在强词夺理,也太不要脸了!看着人家答上來了,就要耍赖,有这理儿吗? 木辰飞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要,那我可扔了?”见木芷灵还是没反应,只好低声下气的说了一通好话,才让这个难伺候的老姐扭扭捏捏的转过头来。 幸好罗马的气候不像A市那么冷,要是像A市那么冷的话,拿冰块來敷,白冉冉眼睛还沒消肿指不定就先冰的感冒了。 溟墨说完,身体化为一道白虹向天空掠去,而秦朗,点了点头,随即冲天而起跟了上去。 罗建张了张嘴,耷拉着脑袋向门口走去,在于刘平凡擦肩而过的时候,猛地把头伸过来,悄悄的说了一句。 “班长早上好,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陆军笑嘻嘻的对着周圆圆打了个招呼。 吴子煜以前不敢打架,但是自从身体有了修真宗师的精血后,对力道还有角度的把握都是妙到毫巅。 “哈哈……我看这一次还有谁能救你!”刘清羽得意的仰天大笑。 赵航远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电话,看来自己要跟占颜儿离婚的事情,母亲都怪罪到了叶明明的身上,所以叶明明才会把电话打给自己。 宁何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平常的抬起头,他眼睛漏出一道犀利的光,那风便停了。 过完,简柒受伤无数,冷语都知道,每一次简柒受伤,最难受的是唐靳御,上一次重伤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不是因为海里有多好玩,而是旁边的人和她一起,纵容她所有举动,所以,觉得高兴。 我扭了扭脖子,比起敬畏鬼神,我现在不知道为何,心中有很大的一股怒气,这些家伙必须给消灭,那才是最该处理的事情了。 这些人修行不上心,一瓶不满半瓶晃荡,他最是讨厌这些懒惰的人,这么久的时间,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将阶了,也就他们几人还在士阶晃荡。 蓝思琪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尽管心中有着底气,但周围男人的目光和所处的位置依旧不由让她心中有些发憷。 原本以为那位强者必定超越天阶,是堪比真神阶的强者,原来依旧未能突破,只是已经在突破边缘。 如果青蝉所言即便有一半真实,那么对擅长精神匠师和源阵师而言,这‘凝神草’就是无上神物。 他如果不消失,敌人不一定会继续探查,现在突然不见,反倒引起他们的警觉,派出更厉害的高手在草原四处搜索。 而赵氏见几个孩子都走了,这才走进大牛家院子,对在那里清洗陶盆的大牛妈打招呼。 刘祝归来后,不敢有丝毫隐瞒,包括明知江东军有备,仍执意开战,全都如实禀报刘景。 姜盛辰时进宫面圣,午时不到宫中便传来消息,邀朝中百官进宫赴宴,庆祝宁越与俞国一战大捷。 最后秦飞随便选了一处比较偏僻宁静的地点,而这间别墅也是京都宋家家主亲自送到秦飞手上的,宋家家主脸上敬畏之意溢于言表,就差没给秦飞跪下磕头了。 “我们,我们一会儿想在城堡里转一转,最近这几个月太忙了,一直都没有休息。所以今天我们想休息一下。”莱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后说到。 神兽种族的天赋特点便是他们每一次的境界突破都相当于是一次血脉进化,要么向更强大的血脉进化,要么就回归太古始祖的血脉之路。 吴远川与船组人员,一同接受高规格体检;实际的调查工作,也会在体检后展开。 叶冷心接连的往后退了十几米,王丛心身上爆炸开的异能量将他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卷走了,若是叶冷心的行动慢上一点点,他也会被这股能量给波及到。 她捅了捅李光瀚说:“要不就住他家里吧,反正遇到坏人你也能打过他们。”李光瀚点点头,他想刚才修车铺也实在没法住人。 水花落下之后,众人只见到黑暗教神的身躯被炸塌半边,血肉斑驳,看起来凄惨无比。 当然,上架三更是必须的。中午十二点半左右一更,晚上七点第二更,十一点左右第三更。 第107章 100%金身化!(万字大章!) 旁边几个年轻外相者原本还在训练。 他们刚才只是看了一眼苏业,生面孔,年纪不大,看穿着很普通,气息也普通,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超凡波动。 可李岳峰看到他以后,态度明显变了,李岳峰擦了把汗,先是主动迎上去,又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亲自带着苏业往里面的休息室走。 这一下,几个人动作都慢了半 不过让人洛阳众人侧目的是,楚王并没有什么大动作,这样的楚王让人看不透,有些人庆幸,有些人无奈,有些人不满,有些人则是瑟瑟发抖。 “谁在?”浓眉一挑,都不用夜墨轩下命令,房间里一瞬间空的只剩下他们三人。 其实对于他来说,这些事肯定是杂事儿,可是对于柳映月他们来说,这些事儿也是有着他们一定的道理的,所以,为了能够保险起见,她才会找到林志刚和他在一间房子里单独的说。 楚王的脸上此时看不到一丝满意的表情,在他身边是楚王的心腹谋士公孙宏还有将领齐晟。楚王这个时候正在犹豫着什么,楚王身后,是黑压压的一大片禁军。 不知道为什么,这眼前的一幕,似乎似曾相识,也许在哪里经历过。可是无论吕烈努力努力去回忆,都回忆不起。 相府势力是大,可是有句话说的没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爹爹如今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却也面临着伴君如伴虎的危险。 时间一天天过去,左蓝也跑回来了,这次回来是秘密的进了宣天王城,秘密的进宫,秘密的见到了国王,国王看到他们组合,愁的脑瓜疼。 只是如今,太子殿下不仅兵败,还折了一条腿。原本想要居功,如今却是得不偿失了。 可是,现在的我又能做什么抉择?留给我选择的空间很少?如果不切除的话,恐怕我根本活不到十天之后。 可是走了没多久,他们就又碰到卫国楼的家伙了。楚怜惜看着他们问怎么回事儿?人怎么又少了七个?不会都被干掉了吧? 众人哪有心思吃饭,众人偷眼描向艾伦,艾伦优雅的吃着,似乎没有发现众人的心思。 这一刻,包括太皇古帝、血海古帝在内的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他们都在期待王昊可以创造奇迹,创造神话。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天子现下是个什么情形世人不知后宫还有何人不知?连人道已是不能,所有的恩宠无非只是虚表,争风吃醋还有丝毫意义?奇妒?!真亏太后敢讲如此荒唐的两个字。 凌天邪回到别墅中客厅,不好直接上楼,先是拿出手机拨打给了陈香仪。 “他们的坐骑都是一种叫做地龙兽的洪荒异种,实力极其强大,可惜的是被罗子衿率领着妖族大军和叛军全部给斩杀了,甚至江寒为了制服天罡龙骑军也是亲自动手了,击杀了龙侯柳擎!”秦斩颇为感慨地说道。 听到夏天对自己的称呼,张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真的很想提醒夏天,她这个称呼不对,就算是以后做不了婆媳,那也应该叫阿姨。 也是他因为禁区暴动而着急了,没有第一时间想着去查探,而是镇压动乱。 李钧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发现的确当年艾伦并没有参与这些事情。 天色一亮,叶辰命人拖出了一只大野猪,昨晚叶辰叫人专门去抓的,在这里茂密大森林里面,野生动物实在是太多了。 第108章 外相屠神之力!击碎骄傲! 其实这一刻,所有在场的医护人员都有些抗拒。 王老的身体情况,他们从头跟到尾,相关数据每天都在更新,肺金浓度,肺部损伤范围,血氧波动,夜间心率,呼吸曲线,每一项都精准的记录在他们的工作表里。 现在一个年轻人刚进来,开口就说王老顶多还有一年活头,甚至还要直接动手梳理肺金,这让他们都是同时 辰龙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地道歉,他可不想和孔蒂一样,都待在看台上看球,这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云凉眼看沈轻鸿放了童破天,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觉得沈轻鸿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哈哈!这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仅拥有这么多的雷电,我还可以让所有人在接受雷击的时候不会经历失败的危险,让他们个个都舒舒服服得度过雷劫。”沈锋笑着对陆青雨说。 发了一条短信后,杜漫宁有些紧张的握着手机放在胸口,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已的心跳声。 和之前一样环视一下,没有什么太大发现后,庭树摇了摇头准备离开,不过这时,一道咔嘣声再次传来,只见沙基拉再次咬到了墙壁上。 “沫沫,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今天就住我家里吧,我陪你说说话,也好的。”梁华华看着苏沫沫眼底的忧伤,担忧地说道。 无论是意大利黑手党,还是日本的山口组,或者香港的洪兴帮,在辰龙的印象中,都是他经常听到的名字,当然,那是在电影里耳熟能详。 她也不是第一次采访王三胖了,王三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就像是在面对敌人,总是想将局势掌控在自己的手里面,这就是在试探沈琼,希望从沈琼的手里面接过掌控权。 帕拉汶,斯瓦迪亚王国的首都城镇,挤满了想要加入自然教派的人们。 几千年来,无论是最原始的独木舟,还是大明的宝船,除了风帆人划甚至拉纤,还从未有其他动力的出现。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高兴的时候,只有将这件事情度过,自己才算是真正的平安。 那是安达利尔的怒火,这代表她已经陷入了近乎暴怒的情绪之中。 武风纪城府极深,此时神色虽然平静,可心中的愤怒熟悉他的人都能够感受得到,因为他此时说话比平时还要平和。而他越是愤怒,说话便越是平和,据说已经年过百岁的古老爷子武昊天,对他的这个特点极为赞赏。 “咋啦,咋啦?”两名老师听到叫喊声,迅速跑过来,以为真是老师杀人了。 即便曾经进入过对方身体,也不代表这就是永恒的爱情,也没有从一而终的说法,要是杰洛特硬是要两人留在身边,最终也就只会变成一只孤零零的独狼。 别说老夫现在成了旱魃,就算不是旱魃,仅凭先前的僵尸之躯,你都不一定有办法。 张震说的异常郑重,甚至到了最后已是声色俱厉,这也是他刻意为之。 卡比兽回答:“除去阿尔宙斯这个创世神,我只能偷摸按,其他的谁来老子按谁。”紫枫直接一捂脸。 火狱山外观并非碗口型火山,而是一座延绵数百公里的大山,这座大山通体有元阳石构成,好似一座巨大的燃烧的煤山。 虽然我不信鬼神,但是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毕竟时间有限,若是太过挑剔,我今天的收获肯定大打折扣。 第109章 二阶段超凡!入梦杀人!(爆更!) 这间战斗室内,此刻所有人都看着苏业。 苏业刚刚所阐述的超凡理念,给了他们不小的冲击。 外相之术发展到极致巅峰,也能够拥有屠神之力。 这句话落在他们耳中,让很多内景超凡都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他们一直以来都认为,内景代表着更高的起点。 外相者数量太多,天赋参差不 他又再一次的想到了镜子,他甚至想,会不会又是一个镜像的世界,只是倒影。但是夹缝里缺少的干草又说明,这里不是,这里是真实存在的,这不是平行的空间,这是互相独立而统一的世界。 未过多久,两头巨兽之间的争斗已是让的不少路过的弟子纷纷侧目,一时之间这含元殿的上空变得极为热闹起来。 “没事的,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也经常受伤的,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还要陪在你的身边了。”吴昔有些虚弱的说道。 紧接着今天就看到那个杀人如麻的凶手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跑来。 青年刚开始还试图挣扎,后来直接被啄的骂人,他的同伴见状连忙上来救他,结果被乌苏迁怒,同样挨了一顿啄。 对于这个忽然出现的人,王南北有些疑惑,难道说这里他们早就安排的有人接待了,也或者说他们在今天下午他们发现了一点什么? “真的吗?”泠安琥珀色的瞳孔像是放入了很多星星,亮晶晶的。 如果说己方弹药充足,或者是携带的手雷足够多,对方是不可能如此嚣张的打阵地战。可对方恰恰就是先让你消耗掉这些攻击力强武器后,再采用这种方法。你只能一边还击,一边看着对方步步的毕竟。 “夜棋你醒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若晴和夜棋都听出来了,这声音是江宇,下一秒,江宇就出现在了病房里。 “好,晚上我们就让他来试试料理怎么样,材料还是用你的,你可以在旁边学习。我保证他的厨艺是你这辈子都没见识过的。”李牧信誓旦旦的说道。 “确实。”晋凌承认。确实,对于冯远道来说,这短枪的用处真的不大。 要不是他们自己贪心,怎么会被主子打击,还不是他们眼皮子太浅了。 额头上全都是虚汗,从床上猛然的起身,不停的喘息着,脸色一阵阵的苍白,刚才梦中那可怕的景象,让雨露彻底的害怕了起来,抬手抚摸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刚进家门,气都没来得及喘上一口,当头就挨了母亲杨淑华一巴掌,“你还知道回来!这么大雨,也不知道找个地方避避!”责骂归责骂,早已经准备好的毛巾、热水以及盖在锅里热腾腾的饭菜,却完全出卖了她的关心。 两人各自拿着自己持有的那本结婚证,笑嘻嘻地看着,跟民政局里的工作人员道了谢,这才手牵着手朝大门口走去。 “好,请你们去坐一下肝脏配型,如果配型合适,我们立即开始手术!”医生满意地点头。 仙国一年之内,因为各方面功绩,新封赏的爵位,估计也不会有过百之数。 蜀汉章武元年七月,皇帝刘备于成都起兵五万伐吴。魏延守汉中,孔明,李严,马超守西川。法正带一干川将吴懿,黄权等人随驾从征。大军自成都起,经东郡,巴西郡,巴东郡,及至荆益二州边境之白帝城,驻军不前。 第110章 为人类超凡事业而搏杀(大章)! 苏业行走在都市之间,果不其然,江城的夜被大雾盖住了。 视线受阻。 街道两侧的路灯只剩下一团团模糊的光,楼宇轮廓藏在雾后,偶尔有车辆从远处缓慢开过,车灯像两枚发黄的眼睛,在灰蒙蒙的雾里一闪而过。 苏业能够清晰感受得到世界的变化。 这场大雾,携带着一股更为浓烈的灵气降临。 秦明偶一瞥前头眨了眨眼,郑秀妍?虽然伪装得很到位,秦明还是一眼认出来。 赵校长忧喜参半,喜的是石林答应过参加毕业生大会,忧的是万一石林不来呢,就有些尴尬了,特别是得到消息的媒体,都有数十家来了,在校门口已经架好设备,也在等待着石林的到来。 从刘博岩辞职的那一刻起,那就表示辉煌装饰虽然还占着南京前十的装修公司,但其实已经是名不符实了,而且自从刘博岩辞职后,他们公司的老板郑凡怎么都看不顺眼他。 顿时间林厉的血液沸腾起来,立刻拨打电话虫给泰佐洛,一手让他收集制造冥王战舰所需要的材料,一手让他将艾尼路压到西海来。 行人走石梯,车辆爬山道,连续的盘道特别考验一个司机的技术。 笑闹罢,李阳让佣人领着几人进去,自己却又走到门口,他想等等那个不可能来的人。 言罢,林厉一把抓起自己原来的身体,张开嘴巴露出四颗尖牙,对着大动脉一口咬去。 调教了他相近三年时间,这家伙的脾气和张嘴闭嘴我是神灵的口气,应该改了吧。 郑曦就气得头顶冒了烟!他不见她,他不见她,她怎么能见到她儿子。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能尝到这母子分离的滋味吗?能顶着巨大的压力进宫来找他吗? 似乎是嘲笑够了,斯巴达警告了林厉一番就离开了,全程林厉一直保持微笑,送走了之后,林厉拿出电话虫拨打了一串号码。 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双眼怒瞪,眼里有止不住的杀意,但是刚刚摔掉了一颗门牙,看起来却是有些滑稽。 黑人大汉身子陡然一阵摇晃,不由惊声痛呼了一声,而他肩头上的黑衣男子则随着“噗通”一声骤然落到了地上,并且在落地之后还不停的翻滚了几圈。 我从他身边走过,原因是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头有摆放着特别有特色的火柴盒子,可我的头发却勾出了许牧深的西装扣。 行走在路上的科尔森,紧皱着眉头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焦急了起来。 “一起!”陈子桓完全没有了在公司儒雅的商人模样,此刻就是一个父亲的身份,说完就先一步走进了客厅里。 黑暗的内卧被九璃盏幽紫的灯光勉强照亮,宫千竹就着这微弱的灯光,到处翻箱倒柜起来。 他的手微微捏了下西装裤的料子,轻易向我暴露出了他内心的波动。 “酱油和醋有什么好吃的?要是在饺子上浇黄油才好吃呢。”乔西亚说完转身出去了。 张扬也没有客气,这回他真的垫了大钱,这三件东西每件都过亿了,张扬一共花了6个亿才买下这些东西,这还是人情价格。 马管家喜滋滋的踱着步子走去门口,雷天瞪了坏自己好事的唐雅一眼,立刻恭维的跟着马管家走了出去。 见是和某人关系暧昧的素颜,叶芬荟冷笑着,瞬间也变成素颜模样,以混淆六位A级新人的眼神,以免六人立即辅助过来。 第111章 诛妖!震撼! 邓明俊一张脸上一刻还容光满面,这一刻,就黑了下来,比哭还难看,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鸣人等人对于卡卡西的这个微笑感到疑惑,现在的他们完全不知道结果怎么样,而卡卡西却是直接选择了睡觉。 不过,以他萧叶的身份,别人求一下,他就要出手,那他萧叶成了什么? 相比系统,杨是非更佩服素妍,这么变态的系统居然被她研发出来,有时候,杨是非真的很想将素妍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 周玄通首先修复的是塔楼,让其恢复原状,当三个塔楼的水流,恢复如初之后,池塘岸边的一家三口,就知道,这是修好了。 众人纷纷鼓劲,北堂老爷子气势越发的高涨,唯独萧叶,暗自摇头。 齐珊珊被宁黛撞的也“哎呀”了声,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稳脚步。 他这才转动脑袋,看向旁边的人,在瞧见宁黛的表情时,他仍是有点懵的。 就在此刻,破空声浮现,浑身覆盖金属的手忽然冲出,一把抓住枪尖。 子弹从杨是非身边飞过,却根本伤不到杨是非。这些家伙终究是凡人,想要和杨是非斗,实在是太差了一些。 原本飘散的热雾,此刻仿佛有一个巨人在操纵,无形的雾气忽然形成了十几只手臂形状的东西。 网上各种议论声响起,甚至有些大胆的想要趁着天黑去南山南看看,到底是不是明星拍戏。 “一饮一用,皆有金石作响;一丝一缕,尽是珠玉串成。”只有豪奢之言能够形容豪奢之家,此话用在云松城中一点都不假。 司长海带着陆沉来到了洛水城城中心的一条主城道上,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牌匾。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本来我也不想来参加这种宴会的。”池镜霓摊手。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下移,苏扬当即心头一凛,遍体生寒,慌忙夹紧了腿。 苏扬伤痕累累,全身上下都是被雷劈的痕迹,反观纪丹萱,若无其事,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 听到血魂山老祖唤自己,左君急忙回过了神,走上前对着石壁上的虚影一礼。 钟原忍不住大喊了两声,九层石阶发出五彩奇光,这已经是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的事情了,这也就说明,风月蓉的天赋以及悟性,已经完全得到了石阶的认可,将来,是可以进入圣道之人。 说着大黑已经将莎夏母亲的嘴巴掰开,将手中的那枚MIRACLE放进了莎夏母亲的口中。 罗德刚刚的那句话,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的,都听出来是在挑衅了。看来他还真的是来者不善,不少黑水海盗团的人看向罗德的目光带上了许多敌意。 仔细询问了细节,陈佑终于确定,是郑志康说得一番话引起了赵元昌的忌惮,于是顺势扩大此次议事范围,将郑志康架起来,让其下不来台,最终将其罢相。 脐下钻出的蠕虫则浑身血红,周身长着密密麻麻的短毛,略一露头,便发出阵阵淫乱绯迷之音。 霍芬海姆与沙尔克04的这场比赛是德甲第17轮的最后一场比赛,这场比赛结束后,德甲冬歇期前的所有比赛就结束了。 否则,拖入点球大战,中国国奥队员们的心理素质、射术,以及守门员的实力水平等等,中国队都全面处于下风,点球大战99%要输。 不然,以他60多亿美元的身家,早就可以买几个实力派大牌明星帮助球队升级了,也不至于1990年投资霍芬海姆后至今17年才让球队升上德乙。 打破神藏之门,则相当于后天生灵打破了这道屏障,摆脱天地束缚,直接触摸混沌海,于混沌海之中升华的一个过程。 北京郊区,畅春园北约一里处,即为圆明园。这个园林在康熙四十八年,被赐给了四阿哥胤禛。康熙每次去畅春园避暑,胤禛前往伴驾的时候,都是住在这里。 不过这揭秘出来的内容,足以让他们这些,知道些许内情的人,感觉到震撼。 因为卡魔拉没有刻意的去阻止,所以对于这个聚居地,残酷弑杀的奇瑞塔士兵是真二八经的没有留下任何的活口,数千托伊达利亚人尽数死亡。 我坐在这里,在这里发愣,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总感觉自己非常的好奇,难道这会是鬼吗?可是不管怎么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即查不到东西,又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少白没有回答唐笑,双腿一夹他的脑袋,脚后跟也往他的肚子上撞去,要不是手得伸在外面,非掌他嘴不可。唐笑顿时岔气,身子不稳差点摔倒,好在李少白及时扶住桌子这才稳住平衡。 缓过气来的上官落影狠狠的瞪了凌风岚一眼,可是接下来凌风岚凑在她耳边说的一句话却又让她脸上还未消散的红晕更加爆红了几分。 魏雨茜慢慢的走了过来,蹲下来,把我慢慢的扶起来,关心的说道:“沈宏志,你没有事吧!我替我的弟弟,向你赔礼道歉,我这个弟弟,为人就是太嚣张跋扈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魏雨茜急忙鞠躬,赔礼道歉。 看了看四周,确定这只是个普通房间,再看龙环,想了想,陆银还是决定在房间内吞噬“阴阳种”了。 李少白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说什么,便听到了萧十一的声音,颇为急促,显得有些慌乱。 太上皇大人对陛下颇为溺爱,对陛下习武之时是力的支持的,并将皇宫内传承的功法武技都交给陛下自行学习。 第112章 江南护卫队!新时代! 马迁安也不便解释,只是拉过李兆麟将军,对着他低语数句,然后跟随基里年科夫走进他选好的房间,诺维奇不请自到,还是跟随马迁安,被装出一副严肃样子的乌里扬诺夫斯基拦在门外。 他顶住了脑袋上这一记,右手捏成拳,疯狂的划过一道霸气的弧线,抽响了唐荣。 “除了春耕秋收,还需要干活吗?”赵风满腔疑问的问道。好似听了什么奇怪的问题。 “不会吧?”在场的人一阵嘘唏,惊恐的看着欧阳冰冰,有点难以置信。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不准打扰我,我要炼化火种了。”影道。现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激动了,毕竟在三阶上已经卡了这么久了,现在终于是有了可以突破四阶的机会了。 “因为主战派的关系,我不能和你见面,所以无奈选择了那个方式!”对此,比亚诺感慨的说道。 她相信自己,也相信齐煜,她不希望一个个误会而让两人再一次地分开。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们设计的,那个姑娘也一定是她们出钱请的。”任凤瑶道,脸上却是布满了泪水,这是悔恨的泪水,是自责的泪水,更是痛苦的泪水。 进攻端出手机会不好就回传给队友,防守端死盯对位的球员不给轻易出手的机会。 逐渐的,他的实力越来越强大,但是他的基因已经被改变了,作为吸血鬼的他已经失去了自己最纯粹的血脉,然而或许就是因为血脉的突变,他才在那些实验之中最终活了下来。 董云和姜佳琪等人就商量了,得给这个孙海雄一个严厉的教训,耐心等待机会吧。 若有的目光汇聚在易枫这支队伍上,当他们发现易枫带领着人赶往风云城方向的时候,都是松了一口气。 天白公子、阴天妄被那座黑色大山的力量压制着。越是实力强的高手,受到黑色大山的压制越强,他们此刻根本不敢分心说话,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刚晋级中级死士的行列,按照谷规,在这个时候你是可以申请暂缓比赛时间,推迟到一月以后。”胡三刀耐心的劝着莫晓生。 就在克里斯顶不住萧龙的威严,准备开口的时候,希古终于出现了。 李智低头朝手腕上看过去,超级生物母巢传达出来的意思,竟然是想要把前面那个巨大的阴影‘吃’掉? 天启明白这是魏忠贤招惹来的敌人,但他还是很喜欢魏忠贤,不忍责骂。 真是眼皮子浅。十个大管事,都心里恨着,恨不得赶紧回去就给手下一些教训。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因为有海量的极兽和圣兽的尸体作为营养,紫金藤全力开动,提供给黑藤足够的灵气,支持黑藤继续稳固虚空。 眼下姜颖要留他下来磨练天璇步,说不得就得耽搁到比较晚的时间,必须要打个电话去跟陈坚知会一声才好。 但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的神通就好像吞噬星空世界的所谓秘法一般,都是由“道”演化而出的“术”罢了,到了世界神的境界倒是还有些帮助,可等到了生死道君的层次呢? 可是也见鬼了,不管他们如何打探消息,就是弄不到这个野蛮人的具体下落,所以在无功而返后,他们就把主意打到系统老大头上。 林翰淡淡笑道:“你这话不错,放在心里就对了,不需要多说。”举起杯和他相碰。 十个管事也都忍不住打开了丹药瓶子,倒出来一粒没有味道的,甚至还散发出来一股辛辣气息的绿色丹药出来。 夜宸看了伤雨一眼,也没搭理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好像要睡着了。 这里是仙家和凡间最鼎盛的结合体,这里是这么的怪异,也是这么的和谐。 “还有一个,就是穷百姓优先,富贵的就滚开一边去!”唐焱打算只招揽平民百姓进入宇宙最大,最安全的陨石城市里面说。 随着手电筒向上转去,一双瞪大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下方,那双眼微微的泛着光。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我一屁股拍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片刻过后,我才看清楚,这个地方竟然挂着一个死人。 沈泽烨则是一脸幽深的望着赫连辰轩前来的方向,在看到那个俊俏的男人的时候,适时地收回了自己的眸光,然后低下头,不知道在沉思一些什么。 本来楠枫还想上阵去杀个够,不过命令还是得听从的,在后面给那些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做掩护工作。 第113章 超强肌肉掌控!防御外相! 清晨,苏业来到了医院。 昨晚的大雾已经散去,江城的阳光重新落在医院门诊楼的玻璃幕墙上,只是今日的医院和平时明显不同。 门诊大厅里的人比以往多了很多,挂号机前排起长队,有人神色痛苦的捂着脑袋,还有人神色郁闷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还有人一直看着自己的手机,看样子应该是在刷网络上的那些超凡消息 “你认识我?”许晓生已经逃到了石头的另一面,手颤抖着架起了枪。 他们俩本就是叔侄,相貌有些相似,气质又在一年的相处中变得接近,可不就像是父子么? 袖中的双手紧了又紧,抿了抿淡色的薄唇,苏云染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幽深不少。 杨氏下了封口令,要不是张嬷嬷和仙鹤堂里的一个婆子称姐道妹的,早就打听好了,晚一步去那就迟了。 “这位是雨秋家的家臣,就让他来讲讲我们之间的误会吧。”雨秋平用幸灾乐祸的眼光看了眼这有马安泰和伊东义佑,就让这俩会耍嘴皮子的好好吵一吵吧。 之后,便是一段半梦半醒的混沌时间,等他再一次苏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经离婚了。 想做的事很多,她一样都没做,而是抽回自己的手,冷冷一哼,背过身去不理他。 “依照秦道友的聪慧,应该早就猜到我的来路了吧。”祁老犹豫了会,抢在秦晚前面又开口了。 听着冯绮雯的话,杨氏呆了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下午,秦晚还是抽空跑去了地府科技园,自己只要在秦飞扬到家前回来就好。 李清宣也没有出去,而是给供桌上的牌位又上了香,请了一位擅长占卜的鬼仙上身,他明白,对方敢来闹事,那必然是有所准备的,很有可能隐藏了身份,就算出去查看也不一定就能眼见为实,他要知道的是对方的真实情况。 她一开始买下二丫,打算的是安置分担莫禾的事情,却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渐渐发现这丫头很有做菜的天赋。 第二天,雷善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其他人,众人听后都非常愤怒。 待到看完虞子祯托卫衡转交的那封信,柳漳不仅没有如虞子祯猜测的那样表现出迟疑、犹豫甚至排斥、恐惧之类的情绪,反而还情不自禁地在卫衡面前表露出了他的惊喜和振奋。 “沦陷?黑暗亡灵?你是说那些黑色的精灵吗?”赫尔卡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莫说是朝廷落入太后掌控的这些年,就算是先帝还在世时,朝廷也没有足额给过各地驻军军需和粮饷,只不过最近这些年,朝廷的某些官员胆子越来越大,粮草和军需的“损耗”因此远比先帝在时还要夸张罢了。 话一出以他自己为中心像方圆几里散发气势!树木皆悲冲击力震到。 看的水天玥的无魂心中感慨万千,青岚剑宗之内一向是以实力为尊,一年之前自己还在叫水天玥为师妹,现在却是没想到连称呼都已经是反了过来。 说罢,便是走出这大殿。殿外艳阳高照,隐藏在山顶之上的云痕峰各种琼楼,勾心斗角,石狮木凤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竟是美不胜收。 叶云心神急转,几乎只是瞬间就已经思绪千转,所以自己只能是在夜晚无人的时分到藏剑洞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其他观战的人见此,一个个神经全部绷紧了,眼前的战斗看起来是私人恩怨,但是所牵涉的东西太广了!七杀若胜,蓉城就彻底落在七杀手中,他们所有人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为奴为马虽然有些过了,却也差不多。 第114章 超凡诊室!大筋淬炼度! 夜晚降临。 苏业带着苏尘回到了家中,刚刚的事也不过只是插曲而已,哥俩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就回家了,不过苏业也的确验证好了自己的那门防御之术,目前看来,应该可以扛得住三次洗髓的近身杀伤,而对于其他的五行能力目前苏业还没有测试的机会。 现在苏业还没测出其上限在哪里,他和苏尘反复测试了很多遍, 说着拿出帕子担心地给她压上,宋依依直到这时候才感觉到脖子上的痛感,是之前欲自尽的时候伤到的,虽然只是浅浅滑过一道痕迹,还是有隐隐的痛感传来。 ,对于整个财团的发展和走向起不到关键性的作用!”常慕晴一脸认真的对赵星辰说着,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老板可不是光会嘴上说说的。 端穆瑶满面委屈的望着训斥着自己的端志安,一时间心里悔恨交杂,但也于事无补。只能慢慢低着头,啪嗒啪嗒的流着泪。 “烧掉……可是!”克蕾儿刚刚想说自己的火焰不够强大的时候,诡异的漆黑色的火焰自着散发着圣洁的银白色光芒的圣剑之上释放出来。 “你……你竟然敢对我动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不改色的苏萌。 “叶天羽,你不要太放肆了。”吴安邦怒声开口,其实,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都陷入了一种魔障。 苏云华甚至都没有找护士询问苏兰的手术情况,就已经认定了薇博是别人用苏兰的名义发的。 从大领导家里回来,赵星辰就开始做离开外港的准备了。这几天一直在熟悉元极剑,发现这柄剑现在完全没有被布卢曼拿着时的排斥,反而跟赵星辰很配。 “董大人,这吃食做好了,您拿进去吧。”宋依依打算把食盒交给董迟就转身走人。 “追!”冷军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今天誓死也要抓住柳星河。 不过我们这吃东西得速度就如那风卷残云般,没一会儿就吃好了,只是这下子我们都有些心事重重,身上的这个诅咒印记始终是成了我们最担心又最烦心的事情,只有这诅咒被解除了,我们这颗悬着的心才会放得下来。 说实话,要压制住庄希雅也挺费力,辛简玉乐得轻松,便跟着林瑾年的脚步一同往楼下走去。 宗门之内,就数名金丹以上修为,面露喜色的修士,须臾朝着空蜃后山,新布置而出的讲道台之处掠去。 在天寒剑阵被卫道南,以自身意境模拟出来之时,其自身修为,再度暴涨。 而阿布之前之所以没有弄碎这颗影珠,只是因为那粽子起来之时阿布没管什么,直接将影珠放入了口袋里,所以没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此时再看阿布,也是一脸的后怕。 “这个我倒是没注意,不过那些蚂蚁没有出现的时候我还听见老夫人的脚步声呢!”我肯定的道。 “是,给您送柴禾来了。”少年说罢将身后的柴禾卸下放到地上。 虽然表面上说的是为辛简玉开脱的话,然而言语之间已然是配合了王玉莲,将辛简玉偷盗项链的罪名又给强调了一次。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鬼啼声,一颗带着烈焰的炮弹如流星般坠下,把刚刚中箭的刘易斯轰了个正着。 就只剩下三天了,就剩下三天就该离开部队了,他们舍不得了,寝室的卫生,打扫了一遍又一遍,手里的钢枪,擦了一遍又一遍。 第115章 无需遮掩的超凡医疗手段! 苏业走进第一诊室的时候,说实话还是有点被惊讶到了的感觉。 超凡诊室。 第一诊室。 里面的灯比苏业以前的那个诊室亮堂了许多,白光落在崭新的桌面上,显然是这刚刚装修好的新诊室,医院内的行动力还真高啊。 苏业环顾一圈。 这间诊室起码比他之前那间大了一倍。 桌子是新的 “这就是我的,是我妈妈…”冯施柔还在辩解,尽管身子已经发抖起来。 勾唇笑了出声,刚想打开看看,便听到了脚步声,鬼使神差的把东西给藏到了口袋里。 果不其然,辰时半,外面阴沉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银光,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天河开闸,大雨连珠,哗啦啦地砸在地上,天地之间顿时拢起了一阵朦胧的雨雾。 暗道她这个哥哥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明明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居然死不承认,他这个样子,不是舍不得慕容紫走是什么? 只有顾清城能够那般接近顾南山且能够在一朝一夕间便置顾南山于死地。 伊凝一口气跑出了将军府,想不到第一次想真心喜欢一个男人,却遭遇这么多的险阻。 丛合镇他是回不去了,这三合镇也呆不下去,这宅院本来值八百两,他想买六百两,有人压低价格给三百两,他一直不肯卖。 “可是我们和容殇他们是不一样的。”容殇和无情两人是两情相悦,而他到现在根本还不清楚他对隐是什么感情,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一夜之间变质了,让他心慌,让他想要脱离,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秦星像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四周看了看,安静的很手握匕首,朝绑在麻布袋里的大腿位置就是一刀插下去!血迅速染红了麻布袋。 莨帆听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试图伸手安抚哭得伤心的奥雅,却又颓然的放下了手。 之后,他的意识灵魂已经脱离了陨石带,真正的进入了宇宙之中,也几乎在这一刻,叶澈只觉周围有一颗巨大的天体一闪而逝,整个被拉成了椭圆形。 “最为阴毒的是,他想拿我借到杀人,自已不沾染一点的麻烦。”唐晚宁接着评价。 一路前进,兜里有颗糖和玫瑰殇显然不是新人,两人分别指挥,在前期杀得很是顺畅,那些普通的蛀虫简直是一碰就死,这种情况下,自然看不出叶澈的暴击被动效果。 这些魔族天赋秉异,不少魔族随着修为的提升,会出现天赋的技能,这些技能效果不一,但血战神族却是其中的佼佼者。 “果然……”上泉一龙点了点头,用尚不流利的王朝语说道,“少年英雄,名不虚传,这一局是我败了。”他十二岁出道,七十年纵横东瀛未尝一败,如今败在慕云澄的剑下,也算是心服口服。 来到牢房门口,跟牢头美言的两句,顺便塞了锭银子给牢头,说自己是来看姓庞的人的。 慕云澄听见长剑落地之声,试探的睁开双眼,就见那姑娘一脸惊愕的看向自己,可面色上仍是愤恨难消。 幻琉螭突然迸发出刺眼的光芒,开始在莫弈月脚下结成玄冰法阵。 “既是胡乱说,那你现在就改说太乙龙纹是天下第一,否则今天我绝不与你罢休!”那姑娘倒是不依不饶,手中长剑端得平稳,分寸拿捏的更是恰到好处。 第116章 群星会,叶楠! 王老那边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苏业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份档案被发了过来。 苏业点开文件,眸光顿时闪烁了一下,王老发来的文件有好几份。 第一份资料很普通,所介绍的也都是很基础的职位和家庭背景。 叶楠,海都人,家庭条件优渥,母亲行商,父亲是海都那边的部门 洛寒深情凝望着张丽,毫不掩饰地用低沉,却又富含激情的唱腔,叙说着自己的感情。 记得有一次,林昊知道自己大哥对武器很是喜欢。所以,在外面超市里面,买了把二三十块的塑料模型机关枪。然后,再跑去骗自己大哥,说这是他托别人从国外买来的,属于稀有模型,几千块都买不到的。 何况用这么大的菜刀,将鱼片片成这样的厚薄均匀,普通的刀工师傅只怕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一语惊醒梦中人。韩贤和罗耀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羞愧。讷讷低头不语。 那并非他的剑,而是他方才从姬陵手中借来的剑,纵使他的右手本身就握着一把好剑。 她的父亲已经永永远远地离开她了,而她也在这条坠入魔道的路上越走越远。 “你一直在看?那边怎么样了?”她凑过去看,没发现两人间的姿势变得更暧昧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控制器里的画面上。 元蕊只感觉到张暮的气息一阵萎靡,而他也再没有爬起来过,她还以为张暮遭遇了什么不测,不顾一旁哈赤木的劝阻,就带着黑曜虫冲了上去。 那立在身边的高英也是仓皇转脸,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了王有成。 边上切菜的厨师,听到王有成云淡风轻的话,只觉得脸上肌肉一阵抽搐。 他说,别相信任何人,你可以活得更久,到了最后也不要绝望,活下去,见证胜利的那一天。 比如,云药曾经跟人对战后受了重伤,导致身体的问题更加严重,直到现在她的伤也没有好全。 随着七夕青鸟从精灵球中飞出,它双翅立刻凝出闪耀的粉色光芒,光芒凝聚下,逐渐形成一个扇形光影,化为七夕青鸟的攻击手段向着烈咬陆鲨拍去。 “没什么,大姐,我就出去随便走走”明凡看了一眼大姐又转过头去回答她。 “汪曼春!你个畜生!”明镜手捧着包的是明凡手指的手帕,她痛哭着,她知道,明凡所受的折磨远比她想像中要可怕。 将军府的后院,众人各怀心思,各自有着不同的打算,沈轻舞提起了筷儿,却再没了用膳的心思,也不知这顾靖风打算怎么发落了海棠与双喜的这件事。 万风口离虎安山大部族的子部族果氏住地万风寨,仅两里余地,此时已被木石寨栅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关隘。 史晓峰几乎要大声喝彩了,这几句话朴实、真诚,比那些冠冕堂皇、信誓旦旦的漂亮话强多了。 我知道狙击手一般在狙击敌人的时候都是打一枪换个地方,免得被敌人锁定了位置之后给干掉。我也照着做,击毙了这敌人之后,赶紧转移,另找狙击点狙杀追敌。 “云药?”云焰不解地看着苏云凉,“那是云家已经飞升的先祖,为何突然问这个? 樊姬一向善解人意,以他为重,西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玉环是有子万事足,就连素颜也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