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包国维黄埔一期》 第一章 军校消息 2026年3月。 这一天是教资考试时间,师范生包国维奔赴考场,一眼望去,基本女生。三月初春时节,风景甚好,考场学校内有一片人工湖,颇具匠心。拱桥上行走的包国维一个不慎脚滑,跌落了湖中。 “快看,有人跳湖了,跳湖了!” “这不是还没考吗,考不过有什么紧要的了。” “是个男生,估计想当显眼包,湖里游泳呢。” 跌入湖中的包国维一开始还使劲的扑腾了两下,没小会儿湖面就平静了。 ... 1924年初。 江南的一座小镇上。秦府。 只三天,包国维就把一切给弄清楚了,在这个世界他也叫包国维,就是那个用斯丹康头油的包国维。上辈子也是这个名,因为这个名字,二十一世纪被朋友笑话了好长一段时间。 适应能力不错,三天时间就接受了自个的处境。是志诚中学的一名中学生,学费高昂竟然到了三十块大洋每学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承受的住的。 老包省吃俭用着想要望子成龙,但小包太不争气竟然还留级了。 现在住在秦府,秦家是当地的望族。老包是秦府的长工,主家给的待遇还不错,从来没有苛待过。 三天的时间,独属于穿越人士的两个外挂也被他琢磨透了,一个是空间,长宽高各占一米的随身空间。另一个外挂能力,过目不忘。这个能力是在看报纸的时候发现的,只是把报纸给看了一遍,仅仅一遍,上面的内容便全部都记住了。 也是在那份报纸上看到了一则大消息,知道黄埔军校要招生了,就在三月末,而现在是二月初。 黄埔第一期招生啊,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第一期,将官云集,男人,哪个不想当将军,这个机会若是错过了,民国岂不是白来了。 黄埔招生考场有两个,时间是在下个月月底,时间大把的,不急。一个考场是在广州。另一个考场是上海,他在浙江的一个小镇上,距广州很远,但距离上海刚好一百公里左右,坐船过去可朝发夕至,有准备时间。 还得想法弄点钱,穷家富路。他爹老包,不过是秦府的一个下人,月薪在七块到十块之间,已经很不错了,但要养一个读书人,日子便紧巴巴的。几十年下来,就只有过三件大袄子。 过些天就要开学了,包国维现在捧着几本书在看,主要是看上头的繁体字,多亏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消化的快,能全给记住,也能在纸上写下来。 一旁的老包瞧见了,眼睛里泛光,笑的脸上的褶皱跟菊花一样灿烂。搁之前,他儿子可从来没看过书。 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去做事情。现在公历二月,离新年还有几天。 秦家是大宅院,有好些个做事的。 “老包,你知道吧,志诚中学不让学生过年了。你们国维就要上学喽。” “怎么年也不过,就要去学堂啊。” “不兴过年,这是新态,洋学堂是跟洋人学的嘛。洋学堂出来的,将来啊要做大官呐。” 老包听着旁边的人这么说,脸上的褶子就更多了,嘴巴也合不拢。听到屋外边有敲门声,“有人来了,我去迎迎。” 快过新年了,秦府经常会有客人过来。 老包过去开门:“表少爷,你回来了。” “嗯。” “高升,你有没有听表少爷说过,上海老太爷有信来吗?” “没听说,我去问下表少爷。” 又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客人:“老包,你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高科长。大少爷在上海,还没回来呢。” “呃,刚才我看见他进的门。” “那是表少爷,从嘉兴来。还有二姑太太,表少奶奶。”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快过年了。” “也不晓得。您进来坐会。” “不了,不了。” 老高看着高科长离去的背影,心里在想着自家国维如果也能像他这样成为科长就好了。 迎了下人,老包继续回厨房做事。 “老包,跟谁说话呢?” “县里的高科长。高科长人真好,不到三十就当上科长了。” 秦府的厨子胡大说的也是一些老包爱听的话:“包国维将来还不是一样,今年上高中,念三年进大学。十几岁了?” “十九。” “大学再念四年是?” “二十三。” “那二十五岁也能当上科长了。” “只要国维争口气,像个人似的也就行了。” 现在包国维是十六岁。 第二天,包国维去外面街道逛逛,好好了解下这个世界。 有着原主人的一些记忆,对这个世界并不会感到突兀。 迎面走来两个同学,容光焕发,两个秦春靓丽的妹子,和二十一世纪的妹子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关键其中一个是原主的女神,同班同学,安淑贞。 包国维鬼使神差地打了个招呼:“安淑贞。” 对面像见鬼一样快速走开了,跟看见一坨臭狗屎一样。“你看他那样,真讨厌,真是的。” 原主虚荣自私猥琐,被这样对待实属正常。 包国维倒是不太在乎,也有些尴尬地摸了下脑袋离开了。 邮局的送信小哥往秦府门口的邮箱里塞了一封信,敲了下门。 老包一看,是志城中学送过来的。 看着信件上面的内容,手都不自主开始颤抖着。 “胡大。” “老包,怎么了?谁来的信?” “学校寄来的,我怕看不明白,请你看看。” 秦府的下人里头也就那么两个人认一点字。 厨子胡大念了下信上面的内容:“国文,丁。算数,丁。体育还不错,乙。 本学期,包国维,留级。” 老包失落的很。 胡大还在一旁安慰着:“多念一年,没什么,耽误不了大事。” “哎,本来学费就没凑齐,再加上制服费。”多念一年,要花费太多的钱了。 没一会儿,包国维从外头回来。老包把那封信给拿了出来:“国维,这是学校寄来的。说你留级了。 国维,你进这个中学不容易,你不能贪玩,你得争口气啊。你要是用功,要是功课好,怎么能留级呢。” 这两天包国维经常在看书,老包还以为他儿子出息了,结果却是留级。 包国维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爹,这书我不念了,我要去考军校。就报纸上说的那个黄埔军校。” 第二章 过目不忘 老头懵逼了,怎么他儿子想一出是一出。 这个军校包国维是无论如何要去的,继续说道:“成绩单您也收到了,全是丁,就体育是我的强项,乙。 去军校正好能发挥我的长处。” “当兵?太危险了。国维,你是我们老包家的独苗啊。” 他爹就想让包国维变成像高科长那样的人物。 “那个是陆军军官学校,军官学校,毕业了都是要当军官的,上了战场,会死很多人,但军官还是相对安全的,您老放心好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老包向来是做不了包国维的主的。又是叫爹又是您老的称呼,让他都不快认得这个儿子了。 并且听他这么说,或许也可以试试。 正好现在还犯愁学费呢,连志诚中学的制服费都凑不齐。 可是又想着去这个陆军军官学校又要花多少钱?“这个军校的学费?” “报纸上说了,如果考上了是不要学费的,人家还会发放路费呢。” “可要是没考上?”老包担心了,如果军校没考上,志诚中学也没去读了,这可怎么办。 “一定能考上的。” 若是没有外挂,包国维还担心自己会落选。但现在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再加上随身空间,想来不该有落选的可能。 很快到了新年。 秦府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回来了。 秦老太爷也从上海回了小镇上,一时间好不热闹。 厨房里头也忙碌了起来。 现在的包国维一有点时间就看看各种带字的东西,过目不忘的能力是真好用。 在厨房里也晃荡了一下:“婶子,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把秦府做菜的大娘都吓了一跳,包国维这已经多少年没叫过她婶子了,现在又冷不丁来了一嘴。 包国维在一旁看着她做干菜焖肉,记忆力极强,把所有做菜的顺序步骤都给记了下来。这干菜焖肉也是浙江的一道名菜。 这些天秦府讨论的话题不少都在包国维身上:“老包,你家国维真不念了,这已经念了十年的书,不念了,这不可惜了嘛。” 到了过年这天,秦府的人待人宽厚,有好些个人也留在府里过年。 秦老太爷给在场的人都包了红包。 老包是秦府几十年的老人了,老太爷对老包更是不错,当初包国维读书还是太爷一力推荐的,这些年来包国维的情况他也看在眼里,当初老实本分乖巧的孩子,慢慢地长成了这副模样,便也不再关注了。 不过包国维辍学的消息他也知道了,秦府的人都在传,因此也跟老包问了一嘴。“老包,你家国维不念书了?” “老爷,国维这孩子自己有主意,说是要去读军校。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国维,你过来下。” 包国维走了过来,这位秦老太爷看着是个好人,包国维对他也挺尊敬:“见过太爷,是广州的陆军军官学校,孙先生创立的,是一所革命学校。 马上要考试了,国维要去上海的考场参考。” “革命?小小年纪知道这些,不错。你要当兵?俗话说,好男不当兵,你爹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将来上战场,可是要牺牲的,你想好没有。” 老太爷也觉得包国维不太一样了,多说了会儿话,老人家其实都喜欢提携下后辈,自己也会获得一份满足感。 包国维直接一番大义凌然的话回应着: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太爷,国维不怕难,不怕死。” “好,说的好。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好志气。 你要去上海考试,我在上海法租界霞飞路那边有一幢房子,国维到时若是没有合适落脚处,可以来寻我。” 秦老太爷也是看在他爹老包在秦府几十年的情分上。 趁着这个机会,包国维赶紧把想说的话都给讲了出来:“报纸上说会给考生们提供住处。太爷,我深知之前的自己太孟浪了,浪费了不少光阴,趁着考试还有一段时间,我想多看看书,可以去太爷的书房借点书看吗?” 秦老太爷对现在的包国维看着挺满意,愿意看书上进还有自己想法的孩子不会有错的:“可。浪子回头金不换。” “谢谢太爷。” 这段时间,包国维经常出入秦府的书房,有老太爷的许可,没人拦着。 有记忆能力在,这翻书看书的速度极快,不管能不能消化,先把书中的内容全部给它记下来再说。 秦家在镇上是数一数二的名门,认识的人多。有着老包几十年的主仆关系,秦老太爷把包国维当晚辈看待,也听说了包国维这几年比较孟浪,但这些日子来谈话,觉得不是这样的。 安排人给包国维弄了个推荐信,弄了个身份证明。浙江的革命人士积极人士很多,秦太爷自然也有相熟的。 即便太爷不帮忙,包国维也会另想办法。 时间匆匆,到了三月下旬。 全国各地不少的要考军校的考生开始出发广州和上海的考场。 包国维也买了去上海的船票,穷家富路,老包给了十块大洋。距离上海很近,就百多公里,即便如此也花了两块大洋的船票价格。 上海这地比小镇上可要繁华多了。 一下码头就去找了个小馄饨摊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 旁边就有几个青年人在谈论着黄埔军校的一些事情。 其中一个拿着一本小册子说道:“看,都跟我去考这个陆军军官学校去啊。” “咱不是有学校了吗?为啥还要换学校。” “那可不一样。我都已经考察清楚了,这学校,孙先生亲任学校总长这是什么阵势。” “一定是一所革命的学校。” “对喽,当今中国,谁搞真革命,谁就有希望。我之前打得那几场仗,全是军阀战争,没出路的,只有报真正革命的学校才是正道。 你们去不去啊。” “去。” “我也去考。” 吃了点东西果腹之后,包国维去了上海执行部,那是上海的考点。 先在店铺里面想要买一份地图,没有手机导航,再没有地图的话真是两眼一抓瞎。 “先生要买点什么?” 包国维在店铺里头看了下,问道:“有上海的交通路线图吗?” “没有。” 得,普通小店连民用地图都买不到,那就用更原始的方式,问路,等距离再近些的时候叫了个黄包车过去。 第三章 上海初试 到了上海执行部门口有专门接待的人,先登记了名字,填了一些身份信息个人资料。然后做了个简单的体检。包国维的身体素质不差的,全科都是丁唯独体育是乙,也算是有个特长。 “你是浙江人,浙江考生都安排在这个宿舍,看,那里就是你的床位。” “谢谢先生。” 晚上的时候还有位先生过来查房,又说了几句话,“这几天都要休息好了,报考军校可是有可能掉脑袋的,不仅仅是当个军官耍耍威风这么简单。” “为救国救民,我们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我们不怕。” “是,我们不怕。” 两位先生再去另外的宿舍看看。“这上头的宿舍住着的是浙江和安徽的考生。那里边是我老家湖南的考生。” “你老家湖南好像来了不少考生啊。” “三湘子弟报国心切,这一趟就来了十八名哩。” “上海考生的资源都很不错,不过到了广州黄埔,入学考试也是非常严格的。希望我们上海考区的考生能全部录取。” 上海目前只是个初试。通过之后,去广州黄埔再考,层层选拔,颇为严格。 笔试了一场之后开始面试。这一两个月来,包国维看了不少秦老太爷的书,再加上上辈子的记忆,考的那些国文,算数,没有太大的问题,就军事理论或许没那么好,反正也给写满了。 笔试完了又是面试。 考场里头坐着五个面试考官,给人很大压迫感。 一个个考生陆续地进去,包国维还在走廊外面等着被叫名。 “你办过文化书社?” “是,从上海到南昌以后,我和朋友办了这个书社,介绍进步书刊,宣传的进步思想。” “我跟你一样,曾经也办过一个文化书社。你读工业学校,那请你谈一谈,工业和中国革命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中国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工业极不发达,我们工作一天的成果,欧洲国家的机器几分钟就能生产出来...... 要想改变现状,就要我们自己生产洋钉,洋火,洋灰。” 考官对这位考生很满意:“说的好,你为什么要报考军官学校。” “因为工业救国只是个梦,帝国主义和反动军阀与国为敌,与民为敌,不打倒他们,中国永无宁日。我愿投身革命军队,以身许国。” “方志鸣同学,希望你可以如愿以偿,希望我们可以很快再次见面。” 考官在方志鸣考生的档案上写了个同意入学。 “下一位,浙江来的考生,包国维同学。” 走廊外的包国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整理下衣装就走进了房间。 上辈子高中,大学,包国维都是参加军训过的,多少也有些经验,现在直接用上,踏着较为严肃的步子走了进去,精神面貌瞧着不错,脸上只有憨厚再没有猥琐神情了。走的不是踏步,是军人便步。 考官对包国维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步子走的不错,包国维同学,你以前参军过?” 包国维摇摇头:“报告考官,没有。学生十六岁,刚读完一年高中。” “十六岁,读军官学校是不是早了些。” 上辈子的包国维师范出身,面试啥的也经常参加过,对答起来没啥问题:“有志不在年高,在自己的心。” “包国维同学,你为什么要参加革命?” 记忆能力强大,上辈子看到的东西内容也全给记住了,当即把演员胡歌饰演林觉民在电影中的一段话给说了出来:“物竞天择,当今世界有哪个国家不是因为革命才得以强盛的,中国岂能不思革命。 孙先生说过,中国积弱,在今天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王室宗亲,贵族官吏,因循守旧,粉饰虚张。而老百姓呢,各个都是苟且偷生,蒙昧无知,堂堂华夏,不耻于列邦,被轻于异族...... ...... 学生包国维愿投身革命,九死不悔。” 包国维做了不少准备,像什么黄埔精神,革命精神,都事先准备好了该要说的,果然,考官们都问到了。一番话都对答入流,几位考官都很满意。 都准备在档案上写上同意了。 其中一名考官再次问道:“看文件上说你的记忆力很好。” 包国维自信点头:“是的。” 考官从桌上拿了一张地图出来:“这是一幅上海的交通略图,你看十分钟,能记住多少记多少,然后在黑板上把图给画出来。 陆军军官学校是培养军官的,作图是基本能力。这个考核既考了你的记忆能力,也考你的画图能力。” 包国维过去把图拿起来看了一下,只是一份略图,上面有很多条线路。 别说十分钟了,大半天的功夫未必都能记住。 对于军官来讲,作图画图都是很重要的能力。 “十分钟的时间到了,包国维,再给你十分钟在黑板上作图,把记住了的内容都画下来。” “是。” 再次摸到了粉笔,上辈子就是师范生,对粉笔黑板有着一种熟悉感,立马开始在黑板上作画。画着路线。 边画边说着:“这一片是华界,这一片公共租界中区,公共租界西区,公共租界东区。...美租界,英租界,法租界...” 先画了几个大的,再画小的。 “这里,闸北分区,这,浦东区。黄浦江,上海县......” 一位考官由衷赞声道:“好优美的图上作业。人才啊!” 主考官在档案资料上写上了同意二字。 过了的会发放路费,两天后上海的这一批考生都给买了去广州的船票,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两位考官把学生们送到了码头:“只能送同学们到这里了,一路之上,要互相关心互相照顾,多多珍重。” 考生们异口同声说道:“放心吧,先生。” “大家都通过了初试,这个入学资格来之不易啊,要多多珍惜,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一名好军官。 羡耘,你是最让我放心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你要起到一个模范带头作用。为咱们湖南的青年人长脸。” 最前面的一个青年人看着意气风发:“放心吧,先生。我一定努力考出好成绩。” 包国维在人群中看着前面的这个人,他便是第一期考生中的第一名,样样都是第一名的全才,蒋羡耘。 第四章 晕船 “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先上船吧。” “二位先生,你们也都早先回去吧,” “再见。” “再见。” 这一批考生有四五十个人,大家都是分批上船。 包国维是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上辈子只要看过的事情都记得,但一期学员好几百个人,包国维熟悉的人的名字也就那么一些。 这一批上船的人,名字最深刻的就是第一名的蒋羡耘,还有打仗是外行的黄惟,另一个就是徐翔谦。至于其他一些人的名字对包国维来讲有些陌生了。 不过大家上船之后,就开始互相介绍熟络起来。 蒋羡耘是第一名,学识渊博,为人和善,乐于助人,大家也都愿意同他交流。 包国维也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羡耘大哥,我是浙江考生包国维,这一路还望互相帮助。” “这是自然,在码头时先生就说了,我们这一批考生理应互相关心互相照顾守望相助。国维同学你好,我是湖南考生蒋羡耘。” 第一名主动伸出了手,和包国维握了一下。 “国维,看你年龄应该不大。” 包国维光看长相的话,其实看着也不算小,但确实稚嫩了点,认真瞧的话会瞧出年龄来:“十六岁。” “十六岁,真是年轻。我二十二,可是长了你六岁了。倒也是担得起你这么一句羡耘大哥。” 交浅言深,虽然初识,包国维同他聊了不少。上海出发去广州,这一路上打交道的机会不少。 又去和其他一些人认识了下。 “浙江包国维。” “江西黄惟。” 十六岁,包国维可以说是这一批年龄最小的一个。但在同期中并不是最小的,还有十五岁的呢。 因为年龄小,跟谁都称呼一声大哥:“黄惟大哥,在考场的时候,我前面那个人也是江西考生叫方志鸣,成绩优异受考官看重。 他怎么没和我们一同出发。” 黄惟惋惜说道:“我来报考黄埔还是方大哥推荐来的,结果我通过了上海初试去广州参加总考试,方大哥他却走了。 也多亏了方大哥,他教我的那些道理考官们都问到了。 方大哥比我强那么多,他却不去广州了。有事,回了江西老家。还把路费都给了我。我是真的多谢方大哥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一说起同乡大哥方志鸣,黄惟发自内心的敬爱。 又去跟其他人打招呼,互相熟悉了下。 “包国维同学,你非常了不起啊,考官都说你是个人才。一张上海交通略图竟然让你在黑板上画了出来。” 包国维自谦说道:“也是取了个巧,来上海的时候就有看过地图了。” “那也了不起。” 船只前行,这一批考生中有从来没坐过船的,还有人出现晕船的症状。 “你都晕船了,这酒就别喝了。” 包国维在一旁说道:“这话说的没错,过量的酒精将干扰大脑处理周围环境的讯息,而且会引发晕船。酒精可溶解于内耳的体液中,使得感到晕头转向。 不过适量饮酒倒是无妨。” 又去船舱拿了一些姜片过来:“可以多吃些姜片,能预防晕船。姜的作用在于它能吸收胃酸,以阻止恶心。 另外就是这段时间,书要少看些。在颠簸的旅程中,在晃动的船上,印刷字体也会随之跳动不定,会感到晕眩。” “包国维,谢谢你的姜,吃了之后确实觉得舒缓不少。 但不让我看书,这就有些难了,书不可一日不读啊。” 人才,都是人才,宁愿晕船也要看书。包国维再劝说了下:“非读不可的话,那尽可能固定你和书本的距离。会好受些。 另外就是保证充足睡眠。可以出去走走,吹吹海风,不要一直呆在船舱内部。眼睛眺望前方,而且一定要站在游艇前方,不要逆着游艇站立后方。” 说了一大堆缓解晕船的方法。 包国维现在的记忆无比强大,上辈子只要浏览过的内容都会记得很清楚。 “国维同学讲的这些都是金玉良言。就算不晕船的同学也可以照做,及时预防。国维,你咋知道的这么多。” “我本是浙江人,水乡长大的。” 因为包国维讲的这些个缓解预防晕船的法子,让他的名气在这批同学中又大了几分。 尤其是那几个晕船的同学,因为这些方法,着实得到了缓解,内心里也很感激包国维。 船只继续前行,好长一段时间可算到了广州来。 几十人结伴一同到了黄埔军校。 军校是苏俄帮助建立起来了,给了不少的援助。 看着很威严庄重。 尤其是门口的那副对联,写着: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横批:革命者来。 光看着这幅对联,包国维只觉得心潮澎湃,此情此景真心愿意投身革命。 教官给这一批考生都安排了学生宿舍。 宿舍很大还算宽敞。但容纳了几十个人一起睡,也不是太宽敞。 几天后,陆陆续续地考生到场。 上千人。 开始广州黄埔的总试。 国文和数学的成绩,包国维成绩不错,但军事理论还是一般,了解的不多,上辈子了解的也不多,好在上辈子大学也有军事理论的选修课,多少也是有点底子的。 上千名考生,考了一百多名,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一千二百余考生,通过总试者有六百余人。 同批的蒋羡耘猛的很,总试成绩又是第一,被全校师生关注。 一考完,就算是黄埔一员,顺利成为第一期的学员,都给发放了军装。 想起了在浙江的他爹老包,出来月余时间,要给家里寄信一封才好,穿着军装的照片给老包寄一封信回去。 去了街上找了一家照相馆。 现在的照相馆拍照那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不像二十一世纪,手机一拍一张照片,现在,拍照还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事,才传入中国几十年,可不是平头百姓可以轻易消受得了的。就算是八九十年代,拍照都算得上是件大事。 第五章 开学典礼 没有网络,不可能随时随地视频通话,想念谁了,拿照片出来看看,是唯一的慰藉。就算拍照片价格高昂,仍旧会有不少人来拍,尤其是新婚夫妻还有毕业学生。 包国维穿着军装走进了照相馆。 人靠衣装,包国维的精神气质不错。 老板自然也不敢怠慢。 连忙问了下包国维的需求。 为了省点钱随便拍一张。 拍照的费用直接把包国维吓了一跳,最贵的大一点的,要几十块大洋一张,懵逼了,一张照片就能抵一套房。 最便宜最普通的也要一块大洋,工人好几天的工资直接没了。平头老百姓哪里消费的起,一生估计也就结婚的时候赶赶时髦拍上一张,也可能终生都不会拍照。 包国维发自内心的说道:“这么贵。” 老板连忙说:“可不敢哄您,的确是这个价。” “行吧,拍一张最便宜的。” 拍的速度很快,但洗照片就较慢了:“还麻烦长官您等上三天,三天后再来我这儿取照片。” 包国维出了门去,感慨着这照相馆老板一定能发财,利润绝对少不了。 又去别的店铺买了点东西。 像锅碗瓢盆啥的,军校里面都有提供,但也需要买点其他的物件。 想着去买一支钢笔,倒是从家里带了一支钢笔过来,但不是那么好写了,想买支新的。虽是军校,也有文化课的,笔很重要。一天时间差不多是半天教堂内的军事理论课,还有半天是教堂外的军训课。 买好笔,在广州找了家洋行进去买钢笔。 自己毛笔字写的很差,但钢笔字尚可。 尤其是穿越过来之后,感觉自己的学习能力十分地强,这硬币书法是越来越好了,或许毛笔字也该好好练练。 问了下价格就打消了暂时要买的念头,好家伙,稍微好点的钢笔就要十块大洋,顶他爹老包一个月工钱。 他爹给了他十块大洋,再加上初试通过发放的路费几块大洋。 如果要是买了这的钢笔,那可就分币不剩了。 钢笔缓一缓再买,要想法子搞点钱,现在的钱是真不够用。 三天后。去照相馆取了照片,现在的照片模糊的很,倒也能辨认出照片里头的人是自己。现在照相机拍出来的还不如上辈子诺基亚拍的照片清晰。 去邮局弄了信封,把写好的信和洗出来的照片都给装了进去,又贴了邮票。 车马很慢,估计这信寄回家的时候也是半月之后了。 浙江的一个小镇,包国维老家。 邮递员把信件放进了秦府门口的邮箱里头,又敲了下门。 老包在邮箱里把信件取了出来,一开始还以为是上海秦大少爷他们的来信。看了下信封上的署名,是他儿子的。 赶紧拿回屋子,迫不及待地拿出来看看。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帅气军装照片。拍的不清晰,但老包一眼认出是自己儿子。“国维出息了,出息了。” 不禁老泪纵横,当不上科长能当军官也好啊。 把这个好消息跟秦府的朋友们都说了一下。分享着这份喜悦,也带着些显摆的意思。 黄埔一期学员们基本都给老家亲戚朋友们去了信件,报平安,把考试通过的消息写在了信上。 第一名蒋羡耘的信件寄到了上海。 邮递员踩着自行车敲了门。 “从广州来的信。” “是羡耘的吧。” “好啊,整个军校一期统共报名的有一千两百多人,羡耘在广州的总试又考了第一。长沙,上海,广州,羡耘是连中三元了。” “国共合办的军校,羡耘真是给咱们长脸啊。” 早在几年前,黄埔第一名就已经是红党成员。 广州。 几天后,开始入学典礼。 现在是六月份。 三月末,包国维离开浙江,现在已然两个多月过去。 台上站着的有黄埔校长,还有总长孙先生。 校长现在的头发就很短了,看着好像还没全光,较为精干。三十多岁的年龄看着也挺年轻。 一股子浙江口音:“全体立正!” 操场上学员动作整齐划一。 “今天是我们黄埔陆军军官学校成立的日子。首先我们请陆军军官学校总长孙先生给大家致训辞。” 操场上的包国维目光炙热地看着台上的孙先生,这是他最为崇敬的人。 “大家欢迎!” 热烈掌声响起。 孙先生站起身来发言:“来宾,教员,学生,诸君。今天是本校开学的日期。我们为什么要有这所学校,为什么一定要开办这所军校呢。 诸君知道,中国革命已经有了十三年。现在的结果是只有民国的年号,没有民国之事实。那像这样看来,中国革命十三年走到了今天只得到了一个空名。所以这十三年完全是失败的。 这个原因简单的说,就是我们的革命,只有少数人的奋斗没有大众的奋斗,没有革命军的奋斗。因为没有革命军的奋斗,所以官僚军阀便把持着中国,我们的革命事业便无论如何也不能成功,我四万万中国人便无论如何在灾难深重之中。” 操场上的包国维只觉得振聋发聩。 “我们来创办这所军校,就是从今天起把中国革命重新来创造。我们要以这个学校为根本,来创建革命军。 诸位同学,将来就是革命军的骨干。有了这种好骨干组成的革命军,那我们的事业就一定会成功。反之,没有这种好骨干组成的革命军,我们的事业就会失败。所以,我们今天来创办这所学校独一无二的希望就是创建革命军,挽救我们中国的危亡。” “好!” “好!” “我们在军校大门处挂上了一幅对联,这幅对联上写着,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诸君哪,团结牺牲奋斗,是我们军校的精神,中国人团结起来救中国!” “好!” 再次激烈鼓掌。 在场学员无一人不深受鼓舞。 六百多人,一齐在操场上已然有了一般气势。其精神是军阀军队绝不能比拟的。虽然才开学,尚未正式受训,但同学们的精神奋斗意志都极其高昂。 第六章 学校课程 分班了,有些巧,和第一名蒋羡耘分到了一个班。从上海考场同一批次到的广州,船上一起大半月的时光多少有着些交集。 同班的还有两位大名鼎鼎的人物,陈亘和胡纵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性格迥异,胡纵楠,儒雅狂放。而陈亘幽默热情,经常开些小玩笑,妙语连珠,无拘无束。 陈亘运气还好的很,直接被校长关注上了。 面试的时候,校长正好也在考场,注意到了有些瘦削精干的陈亘,青年时期较瘦,往后就更结实精干,中等身材。 说他爷爷力大无比,能站在桌子上用牙齿叼起两桶水来。军人武术世家,练过武,他也行,当即要表演一下,不过被校长制止了,但他的表现,给校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包国维来自后世,两世为人,气质不自然会有些不同于当前年代这些人。在其他同学看来,包国维也是一个颇为奇特不一般的人。 要上的课程很多,有战术学、兵器学、筑城学、交通学、地形学等基础学科,以及军制学、军史等专业课程,强调实战应用。 还有术科训练以制式教练、实弹射击、野外演习为主,培养指挥作战能力。 另外还有体能训练,刺杀格斗训练。 另外就是思想教育课程,三民主义、中国近现代史、世界革命史、社会理论等课程。 分科的话,第一期基本都是步兵科。 这一堂课,是钱大军教官在讲兵器学,大炮的使用。 钱教官履历丰富,出身保定军校,后又选送日本士官学校12期,和校长一样选学的炮兵科。 这样的资历,给他们这些大多数尚且没上过战场的同学当教官是完全够格的,现在是军阀混战时期,大炮显得格外重要,谁手里头的大炮多,谁就最有可能取得胜利。 钱教官说了下现在的一些大炮:“沈造75迫击炮,23年仿制,最大射程约2850米,是现在最为重要的大炮。汉造75迫击炮,最大射程约300-500米。...... 三一式75毫米野炮,日本有坂速射炮,1904年式山炮,俄制,射程4500米。 克鲁伯1904年式75毫米山炮,射程4250米,为末代碳钢山炮。 多数火炮为仿制或改进自日本、俄国等国的型号,如沈造、汉造、晋造等厂生产的迫击炮。 迫击炮机动性强、射程适中......” 炮科出身的他对大炮是如数家珍。 包国伟超绝的记忆能力,把教官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记在了脑子里。想着若是上辈子有这样的能力,高考时候拿个985高校啥的不用太费力。 “炮兵是战争之神,拿破仑在土伦战役中使用大炮一战成名。酷图索夫使用大炮击败了拿破仑。格兰特使用大炮赢得了南北战争。 在刚结束不久的欧战中,各国皆广泛使用大炮。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你必须学会使用大炮。” 第一名蒋羡耘率先举手发言:“报告。” “讲。” “是不是在未来的战争中,谁的大炮多谁就能取得胜利。” “坐。按照战争学和统计学来说,几乎是这样。” 课堂氛围不错,纷纷举手提问,“报告,陈囧鸣的大炮比我们多,军阀的大炮也比我们多,我们要怎么打败他们啊。” 钱教官对同学们的提问一一回答:“苏俄援助的大炮正在海运,我们广州自己也要制造大炮。” 课堂上,数陈亘发言次数最多:“报告,没有大炮就打不了胜仗吗?就算我们有了支援,自己也要造大炮,可军阀的大炮还是比我们多。难道说火炮的数量比不上人家,就只能吃败仗吗?” 对于这样的课堂氛围,钱教官很欣慰,这些学生们都很优秀,善于发现问题:“这个问题问的好,有哪位同学再来讲讲。” 包国维举手:“报告。” “讲。” 包国维想到了之后的抗美援朝,装备远不如老美,还是打赢了他:“参战的决心和能力。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关键在于一个人面对困难时的态度和决心。当一个人有坚定的决心和勇气时,他会不惧怕任何困难和挑战,即使面对困难时他也要拼命一搏。 而我们革命军,我们黄埔精神就是不怕难,不怕牺牲,不要命。一支有坚定信仰的革命军,能不顾一切、勇往直前。 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军相接,就算武器装备不如人家,可谁更有勇气更不怕死,有敢于亮剑的精神,一样可以取得胜利。” 钱大军教官再次关注了下这个包国维:“包国维,你字写的不错,图也画的好。讲的很好,坐。在战争中武器装备只是一个因素,一部分,人的意志是更重要的一部分。武昌起义,革命军的装备不如北洋军,还是挡住了他们。讨贼军的装备不如陈囧鸣,还是赶走他离开了广州。正是因为革命意志。 当然,有大炮就更好了,那叫如虎添翼。 行了,这堂课就到这里,下课。 蒋羡耘留一下,校长找你。” 同学们又议论了起来。“又找,校长对蒋羡耘也太好了吧。” “人家是总试第一名,不服,你也考一个啊。人家应得的。” “服,确实厉害。” 其实是学校总长孙先生要见一下这个第一名。 孙先生的笑容总是非常和蔼亲切:“你是哪儿的人啊?” “报告孙先生,学生湖南新田镇人。” “楚湘之地多英才啊。这个《左传》有言啊,虽楚有材,晋实用之。今日而言哪是虽楚有材,我实用之。羡耘同学非常不错,希望你继续保持上游的趋势,做全校的楷模。” “羡耘谨记先生嘱托,不负先生期望。” 孙先生转头对校长说道:“像这样的好学员一定要重点栽培。” “请先生放心。本校将其树立楷模,重点培养。” “谢谢校长。” “羡耘,你要再接再厉,不要骄傲。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是。” 等人走后,校长和孙先生交谈了下:“先生,您对人才一直爱护倍加。” 第七章 负重跑,舀蛋花 “但是对于这个蒋羡耘,我有个情况。” “你说。” “我得到消息,羡耘同学早在四年前在湖南的时候就加入了红党。所以,先生,我们一方面,要对其着重培养,一方面也要警惕。” 现在是合作时期。国党内部绝大多数人是不赞成合作,且很抵制的。 校长这个人明面上对于合作的态度处于中立派。 孙先生格局很大:“他是红党,但也是我国党成员嘛,你呀,不必要楚河汉界分的那么清。如今是合作时期,就算他是红党,那也是我国党的忠勇之士嘛。都要好好栽培。” “是,先生说的是。” “你呀,不要受到影响。如今我们内部有很多人反对合作,而且这个声音啊还不断。为此呢,我很不高兴,你要记住,在这黄埔军校绝不能出现反对合作的思潮。” “是。” 等人回来后,同学们都是一脸羡慕的眼神看着蒋羡耘,第一名实在太被上头器重了。 上完了教室内的理论课,又上课堂外的军训课目。 一开始是最为简单的训练,列队,还有踢正步,以及跑圈。 “都站好了!胡棕难。” “到!” “曾阔晴!” “到!” “包国维!” “到!” ... 一个个的先点名。 实训教官有些严格,也出身于保定军校。上理论课的教官就温和不少。 教官直接走到包国维面前,脸挨着脸就那么几公分了,再近一点都能亲上去:“你,看着我!回答我,吃了饭吗?” “报告教官,吃了!” “吃了怎么说话跟蚊子一样!” 包国维想着这个教官该不会是聋子吧,自己已经这么大声了。不过想着这都是教官们的套路,就是先给学员们一个下马威。 “小子,你在藐视我,你的神情在告诉我,你不服气是不是?” 包国维瞬间懵逼了,教官是这么理解的,自己明明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在他这里就成藐视了。包国维的长相是挺憨厚的。 “你完全没有听懂我刚刚说的话。” “报告教官,我没有藐视您。” 教官跟抽疯了似的再次暴吼:“谁让你说话!我让你说话了吗! 你,现在,围着操场跑两圈。负重跑,那里有个包裹,里头装了几块砖。 怎么,嫌少,四圈,现在,马上。” “是!” 包国维拿起背包跑了起来,不再说话,多说一句,跑圈力度更大。 负重跑这个强度,包国维还能受的住。在志诚中学的时候他体育是拿了乙的,其它全是丁。 才跑了第一圈,班里其他人都开始过来一起跑了。“所有人,负重三圈,准备。” 如果只是跑步倒没什么,关键负重了,背上搁着几十斤的东西还需要跑起来,这就麻烦了点。 几圈下来累的人气喘吁吁的。 还有一个摔倒了。 教官上去就给了一脚:“你这个废物,给我起来。继续跑。 战场上,如果打不过,能跑赢,那也能保你们一条命。” 包国维只觉得越跑越轻松,应当是穿越过来之后身体素质方面也得到了加强。 训练完后,大家都去食堂吃午饭。 军校吃饭,讲究速度快,特别的快,要求一两分钟就要把碗里的饭菜给解决。 当兵的就餐就是需要狼吞虎咽。有时候可以要求慢一点。吃饭也是训练科目之一。 苏俄的援助暂时只到了一部分,学生们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免费的,这六百多人的吃穿用度那是极大的消耗,开学还没多长时间,经费就用去大半了。 物资经费方面不够,黄埔的伙食目前也不是太好。 食堂桶子里有几桶紫菜蛋花汤。这么一大桶就打了五个鸡蛋,全散了。 就和上一世学校食堂的一样。很多食堂会提供一大桶紫菜蛋花汤,免费自取。此汤往往水多蛋少,解渴性好,只是干货含量之稀薄,仿佛是把一片紫菜一个鸡蛋煮进太平洋后端出来的。 上辈子的包国维学生生涯,生活费方面倒还宽裕,不至于一定要搞到汤里头的蛋和紫菜,但是也有专门练过,估计不少人都有练过。很多人那种争强好胜的性子,都想从这样一桶有限的紫菜蛋花汤里捞到无限的紫菜蛋花。 包国维手艺还没生疏,一勺子下去满满的蛋花和紫菜。 前面已经打好汤的人震惊地看着包国维:“乖乖,你怎么办到的?教教,教教。” 这门手艺是真想学。 班里还有几个人也看着包国维。 颇有些求知求学的欲望。 包国维也不藏私:“得,那我跟你们讲讲。这如何打汤啊,确实也是个技巧活。 顺时针,逆时针,去转动勺子,那都不行,勺子内部本身就有满满的汤。由于水的不可压缩性,这部分汤在勺中无法逃逸,迎面而来的汤和蛋花也无法进入勺子内部。而蛋花的惯性力比粘性力小很多,容易随着散开的汤也四散开来,根本不会进入勺子里,所以没用。 方法,八字真言:溜边沉底,轻捞慢起。将勺子贴着桶壁沉到底,轻柔地兜住一勺蛋花,然后慢慢提起。记住,千万不要紧张,一定要慢。 至于这个原理嘛,紫菜和蛋花是单轴取向的细长状物质,在沿着流体流动方向上的阻力较小。减慢勺速时,液体速度变慢,顺着流出去的蛋花自然也变少了。 脸皮厚点,是越慢越妥当。 试试。” 上海同一批过来的也有几个是同班同学:“国维,你生活经验挺丰富啊,一个月前,晕船的方法,还有现在这个舀蛋花的法子,都被你琢磨透了,还形成了理论。” 下一个打汤的学员就照着包国维说的法子来,果然,从清汤寡水中捞起不少干货:“这么多,厉害,真是受教了。” 另一个学员说道:“还有一个法子,直接用滤网或者漏勺去捞,更多。” “啥屁主意,用漏勺,真不怕被打啊。” 苏俄援助的物资还没全部到位,导致学校的伙食也相对较差些。 不过同学们刚刚训练完,饿了,伙食一般也吃的贼香。 第八章 沙盘推演 来了一周的时间,黄埔的训练课程较为紧凑。 按照传统的军事教育理念,培养一个初级军官原本需要三年时间。但根据革命形势的紧迫需求,在不同时期有较大变化,总体上是缩短的、灵活的学制。 广州四面受敌,面临吴培福、孙川方等北洋军阀的威胁。还有个大威胁,省内退守在粤东的陈囧鸣。第一期学员实际毕业时间只用六个月。 一周的时间,包国维只觉得自己的进步速度飞跃。有着过目不忘之能,高强的模仿学习能力,十分高效。 之前黄埔总试的时候考了一百多名,有上辈子的记忆在,另外就是在浙江老家秦老太爷的书房看了小两个月的书,全记了下来,做足了准备。黄埔人才济济,即便如此,总试也在一百名开外。 黄埔内也有自己的图书馆,除了白天的课程之外,一到晚上,包国维就去了图书馆看书,直到就寝才回来,就算图书馆关灯了还借了几本书回了宿舍。 盖上了被子,打了个手电筒躲在被子里头看书,可不敢把过目不忘这个大外挂的能力给浪费了。 如此勤奋的事迹被舍友们知道了,一个个都赞叹的很。 更重要的一点是,包国维感觉自己的精神充沛,一天下来只要能睡上个三四个小时,第二天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很不错,比常人睡七八个小时还要精神。种种迹象表明,身体素质这一块确实得到加强了。 如果现在再去志诚中学考试的话,体育考试成绩不仅仅是乙了,轻轻松松能拿个甲。 舍友起夜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包国维竟然还没睡,还在看书,小声说道:“国维,现在都几点了,明天还要上课呢,睡那么一会儿,这几天还天天如此,你不要命了。” “我想多看会儿书,深感光阴流逝,想尽快多涨知识涨本领,报效家国。” “随你了,多注意身体。” 盖上了被子,翻书页的声音格外的小,一般不会影响到他人。 黄埔校军的军服看着也格外帅气,几百人凑在一起,威风凛凛,仅仅一周的时间,面貌和刚入学的时候就有了更大的转变,其素养气质是当前的军阀部队完全不具备的。 陆军军官学校是培养军官培养军事人才的地方,军事指挥能力格外的重要,操场上有一个大沙盘,围着不少的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主要三批人,一批是像蒋羡耘这样加入了红党的人。一批是贺中韩这样的国党的人。更多是像包国维哪个党派都还没有参加的人。 校内的领军人物慢慢的也冒了出来,一方以蒋羡耘为主,长期考试都是第一名。另一方就是贺中韩,长期考试都是第二名,口才极好,善于演讲辩论组织。两方时不时地会打打擂台。毕竟一方属红党,一方属国党,谁也不服谁。 考试成绩比不过,在沙盘上再比比军事指挥才能。 贺中韩觉得自己天纵之才,不该在蒋羡耘之下,沙盘演练一定要杀杀他的威风。 于沙盘上插上了几面旗子:“两面夹击,蒋羡耘,你输了。” 身体素质,刺杀格斗,军事指挥,蒋羡耘可不光是笔试第一。面试,各方面能力那都是第一:“两面夹击,也要两兵相接才是。这条路是山路,仅仅够步兵一千五百人通行,还不能携带大炮。 所以两个小时之内你根本不可能到达永泰县城。” “三个小时,那就按你的三个小时来算。你能打下这固若金汤的永泰吗?” “当然可以,县城城墙低矮,你根本来不及构筑防御工事。而我方驻地距离县城更近,不仅能直接威胁旁边公路,还能更方便获取情报,你就一个第二支队,凭什么能守得住。” 包国维在一旁认真地听着,第一名还是有说法的,的确是榜样,各方面都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国文,算数,这些是暂且不用再学了。如果总试的时候只考国文算数,包国维觉得自己的名次杀进前二十应该不难,但加上军事理论那些玩意,接触的少,成绩就到了一百多名了。 一番讨论下来,是蒋羡耘占了些上风。 两方其他人也纷纷论了起来:“为将者不明地理,兵家大忌。” “还等你夹击部队到?你守的那个县城早就完蛋了。你的增援部队要来的早,连你一块消灭。” 贺中韩自然不服输:“这是实战案例,根据记载,就是守住了永泰县城,而且是校长亲自指挥的。” 他的人也在帮腔:“事实胜于雄辩。” 蒋羡耘皱起了眉头:“不可能。即便是校长也不可能胜了这一仗。而且校长不可能这么指挥,这是白痴战法。” 包国维自然知道校长是个什么尿性,军事指挥才能是有,不太多,军事水平和他炉火纯青的政治水平比起来就有些微不足道了。并且校长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即便败了,怕是也要说成胜了,永泰这仗估计就是如此。 白痴战法都被蒋羡耘说了出来,又在不远处看到了校长,包国维赶紧拉了下蒋羡耘的袖子:“羡耘兄,慎言。” 校长径直走了过来。 “立正!” 校长还是颇具威严的,之前在上海滩炒股失败狼狈得很,现在的气质已然不一样了:“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贺中韩。” “你呢?” “学生陈亘。” 校长眼神一扫,便自报姓名:“学生徐翔谦。” “学生包国维。” “学生蒋。” 校长打断了他:“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总试第一名蒋羡耘。第一名,所以你自认为很了不起。” “学生不敢。” 校长还有些小心眼,这几日格外关注蒋羡耘,越关注越了解就越喜欢:“上过战场吗?打过什么仗? 一场战役的成败,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士兵拼死奋战,参谋详细谋划,指挥官运筹帷幄,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主官参谋都比不上你这个学生。” 第九章 拼刺刀 “仗是打出来的,不要去学赵括,纸上谈兵。” 校长把蒋羡耘批评了一顿就离开了。 沙盘演练的事一结束,刚刚那种剑拔弩张激烈辩驳的气氛就缓和了下来,大家都是同学,是战友。明面上关系都是不错的。 贺中韩虽不服蒋羡耘,但心底也有些佩服。 回了办公室的校长还看着操场上的这些学员们。 总教官何因钦倒了一杯茶过来:“年轻人气盛,校长不必介怀。” “我没有介意,永泰那一仗,确实是我打输了。这个蒋羡耘确实是个人才,就是因为他是个人才,不能让他太过得意,必须杀杀他的傲气。” “我明白了,校长真是用心良苦。 还有个事,也有点意思。” “哦,什么事?” “今天那几个学生,大多是湖南的。那个贺中韩,陈亘,还有这个蒋羡耘,都是湖南的。这段时间的表现,还有总试的成绩,这三人皆名列前茅。 还有本届录取的学生中,六百人,有三分之一近两百人都是湖南的。 有不少人还是湖南农讲所出来的,像陈亘,蒋羡耘都是红党的。校长,这军校要都是红党推荐的学员。” 校长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喝了口茶水压压惊:“说明湖南的组织建设的好啊,报考的革命青年比较多,现在的革命方针就是合作,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湖南负责招生的那个负责人,不仅自己是个人才,还识才啊。 对了,我浙江的学员情况如何?” 何因钦说道:“浙江学员占比也很大,有四五十人。优秀者如胡棕难。对了,校长,刚刚操场上那个叫包国维的学员也是浙江的,年仅十六岁。上海考官给他的批复,博闻强记,过目不忘,是个人才。” “包国维。” 这是校长第一次对包国维这个名字留下了印象。 主官一般都喜欢手下用自己老家的人,像刘邦的家底都是沛县的,项羽的家底都是江东的。校长自然也喜欢老家的人,喜欢嫡系,致力于培养嫡系。 像浙江的胡棕难,天子门生第一人,以后的西北王。 “蒋羡耘,陈亘,人才,必须要拉过来。”校长是十分爱才的,对自己的嫡系手下也从不吝啬,大方的很。 操场上。 沙盘演练完后,继续体能训练。 攀爬,卧倒匍匐前进。俯卧撑,摔跤,刺杀格斗,大刀刀法,通通来了一遍。 包国维觉得自己长进很大,训练起来也一点不吃力。 还有比拼刺刀技巧,围了一圈人,用的是木枪,枪头那裹了几圈厚厚的麻布,就算戳中了,人也不会受到太大伤害。 现在上场比的是侯景如和胡棕难,二人杀的有来有回,极具观赏效果,十几招下来,侯景如胜了:“棕难同学,这个怎么说。” “这回让你钻了空子,等会咱们再来。” 互相比拼了下刺刀。 接下来比试的是蒋羡耘和黄惟。 结果只一招,蒋羡耘就把黄惟的腰子戳了一下,赶紧去搀扶:“没事吧。” “没事,又学了一招,等会再跟你打。” “怎么都是红党的人赢啊?你上。” “好。” “好!好!” “继续。” 陈亘也赢了一个。 包国维也胜了一场。 校长隔着窗户看着楼下学员拼刺刀,看着津津有味,都是人才,他现在颇有种天下英雄尽入彀中的感觉。 校长从桌子上取了一支钢笔来,叫了下旁边的总教官何因钦:“把这支钢笔作为奖赏,谁拼刺刀若是赢了,这支钢笔便赠予他。” 何教官接过了笔下了楼去,把校长的意思说了一下。 校长的奖励,大家都想要,这是一份荣誉。 包国维就更想要了,一周前就想要买一支好钢笔,奈何囊中羞涩,一直没行动。他现有的这支笔的确不那么好用了。 赚钱也不容易,天天在黄埔训练,没有太多的时间,也没去想什么赚钱的好法子。 想得到这支钢笔不容易啊。 尤其场上还有这两个人,出身武术世家从小练武的陈亘,还有刺杀技巧沉稳又多变的第一名蒋羡耘。 哪怕包国维有着超绝学习能力外挂,也不觉得自己能赢。毕竟学习的时间还太短暂了点。 继续对练拼刺刀,有着校长的奖励激励之物,更拿出了本事来。 包国维再次赢了一个,外挂还是牛逼。运气也有,自己的两个对手都不是太强。 蒋羡耘那边就开始强强对决了,对上了陈亘。 你来我往的拼了一会,蒋羡耘略胜一筹。 最后包国维对上了蒋羡耘,在围观的所有人都只觉得蒋羡耘胜券在握。 “羡耘兄是要胜了。” “倒也未必,包国维或有一战之力。刚刚他那三场我都看了,包国维虽年轻,但其力量和速度,不可小视,反应也够快。或技巧方面尚缺了些。 最重要的一点。二人都连战了几场,对身体消耗是极大的。还要比拼的是耐力。 再看看这个包国维,气都不带喘的,身体素质也太强了。” 包国维拿着木枪直接冲了上去,也明白自己的技巧暂时不足,就以力破巧,重重地砸了过去,速度加上力道能挡住的没有几个。 可人家就是挡住了,过了好几招,拿不下来。 反而是自己差点被抓住个破绽就要输了。 包国维明白,不用点手段估计赢不了。这支钢笔要赢下来,外挂得用上了。 他还有空间。 随身空间的一些使用方法现在也清楚的很,除了能存放物品之外,还有极强的破坏能力,就是能把一个整体的物件,只分割一部分收纳进空间之中。 就是距离要够近,一米左右在有效范围内。 一木枪挥了出去,对接上,蒋羡耘的木枪直接断裂。 趁着这个机会,在蒋羡耘身上戳了一下,这便赢了。 空间能力把他的木枪给弄断的,用空间能力把木枪给割裂了很大一部分,接下来就不用多大气力就能弄断他的木枪。 “包国维赢了?” “好!” “好!” “精彩!” 那是第一名,以弱胜强,向来被人乐道。 第十章 同桌吃饭 何教官走了过去,把钢笔给了包国维:“不错,精彩,这钢笔是你的了。” “谢谢何教官。” 待何总教官走了后,好些个同学围了来:“国维,你可以啊,技压群雄。” “了不起。把羡耘都给赢了。” 包国维自谦说道:“侥幸,只是运气好罢了。” 若不是用上了空间能力毁坏了他的木枪,这胜负且两说呢。 侯景如把地上断了的木枪捡起来看了一下,这实木木枪竟然给打断了,该是何等气力。比拼刺刀也这么多次了,可很少听说谁的木枪坏了的。 军校用来专门训练的木枪,那都是质量极好的,谁敢在这上面搞贪污中饱私囊,训练装备用一些伪劣产品。 “好大的力气,这可是优质硬木材料,竟然断了。包国维,你是如何办到的。” 即便不是在比拼刺刀的情况下,专门去进行劈砍,也不是那么能毁坏的。 包国维也略微解释了下:“我练过武术,会些气功,力气是大了一些。再用点巧劲,不是难事。” 在地上看到了一块砖头,直接捡了起来,先用空间能力把砖头给弄出一道深深的细小的裂缝,再朝砖上给来了一掌,砖头直接断裂。 “厉害,好功夫。” “好!” 这一手再次赢得同学们的赞叹。如果这一掌往人脑袋上这么来一下,不得开了瓤。 包国维想着现在还需要借助空间能力,再多加训练,身体各方面力量什么的再加强些,纯靠自身能力应当也是能办到的。 何总教官又回了校长办公室。 操场的情况他也见到了,本来他以为胜者会在蒋羡耘和陈亘之间产生,没成想让包国维拔得头筹。 “胜者是?” “校长,是包国维,就是您那个浙江乡党。”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是个人才。” 军校中,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没几个人能赢得了蒋羡耘。 这一回,包国维的名字再次在校长这里加深了些印象。 不少同学还在讨论着刚刚拼刺刀的情况。 胡棕难感觉自己没发挥好:“其实我是可以赢侯景如的。” “其实黄惟的打法没问题,就是太急躁了,打法又简单,让蒋羡耘抓了空子。” “是,我就是性子太直,两招就败了。不过包国维能打赢蒋羡耘,我是真没想到啊。十天前,他的刺杀格斗还打不过我,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黄惟现在还没加入党派,但是经常和一些国党的同学在一块玩。 “其实咱们这儿还有一位高人没有出手,这位同学一出,对面根本顶不住。” “谁啊?” “曾阔晴,阔大哥啊,也就是他刚刚没在操场,没有上,让几个红党的人赚了便宜。” “别,别,我现在年纪大了,哪儿还拼得动刺刀啊。”曾阔晴,现在刚好三十岁,和其他同学相比确实年龄有些大了。以后复兴社的发起创建人之一,大特务头子。 “阔大哥可不一般,你们不知道,在来黄埔之前,人家就做过团总,算是上校。” “排兵布阵我还有几手,拼刺刀你们搞搞算啦。” 这些个人,等二十年后全进了功德林。 晚上的时候,照常包国维从被子里拿了个手电筒在看。实在是精力旺盛,不需要睡太长时间。办大事的人大多都需要精力充沛。 就是这个手电筒的亮度又变低了些,用了这么些天估计没什么电了。 手电筒也是跟着一起穿越过来的,就在空间之中。 空间里还有一个背包,是上辈子包国维跳湖的时候背的。随着一起穿越了过来。 也没什么特别紧要的东西,就一身衣服,还有两盒药。因为考教资的前一天,包国维发烧了,特意去医院里头开了些药,因此也在背包中。一个小型手电筒也在背包中,算是一个精致小巧的配件。 可惜的是手机并没在。 跌落湖中的时候,手机是在裤兜里的,估计丢在人工湖里头去了。 继续看书,翻页的声音再小一点。先把书中的内容给它全记住了。 想着这几个月的时间,依靠过目不忘之能,把军校图书室的书籍都给他过一遍。每天过两三本,半年下来也是好几百本。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去食堂吃点早餐。 一碗白粥,一小碟梅干菜。 寻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来开吃。 吃早餐的话倒也不必太急。 刚准备吃呢,校长看到了包国维直接坐他旁边。 包国维连忙站起身来:“校长。” “坐,坐,不必拘束。” 食堂的厨子把校长的饭端了过来,巧了,也是一碗粥,小碟梅干菜。 梅干菜是著名的下饭王,与肉类同烧,如梅干菜焖肉,吸收油脂,使肉香而不腻。切碎后用作包子、饺子或烧饼的馅料。又便宜,好东西。 “梅干菜配粥,是我们浙江人的吃法。国维,你是浙江哪里人。” “报告校长,学生在嘉兴附近的一个小镇上。” “嘉兴,和奉化的距离倒是相近。你昨天的表现我都看到了,很不错。再接再厉,好好训练,锻炼本事。” “谢谢校长。学生谨记教诲。” 校长很是威严,话语里透着亲近之意。聊了些家常,尤其时不时说了下,二人都是浙江老乡。 对浙江来的人,校长是比较喜欢的。 这黄埔第一期学员,还有好几个校长保举的来自浙江的人。 没把话说明了,只是委婉的表达了下包国维是浙江人,那便是自己人。 包国维现在既不是国党,也不是红党。 加入国党,二十年后只有两条路,一个是去宝岛,另一个就进了功德林。 加入红党呢,苏区的条件十分困苦,终日被校长围剿,尤其是二七年到三七年这十年时间。 这种长远问题包国维是思量过的,想着干脆入了国党,再来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走一步看一步。 同桌吃饭,把一旁的学员羡慕紧了,这是何等荣耀,按往常怕是只有蒋羡耘等寥寥几个人才有这个机会。 “他谁啊?能和校长一桌吃饭?” “不认识。” 一起学员六百多人,哪里能各个都认识。 第十一章 诗 校长送的笔格外好使,比自己之前那支坏了的要好很多。 虽然内容都能记在脑子里,但有时候也要写些东西,没有好笔可不行。 赢来了这支钢笔,就不用再去买了,也算解决了一桩紧要事。 半天上课,半天军训,晚上的时间,没特别事情的话基本都是自己的,可以做一些自个的事。 包国维早早回到了宿舍,拿了毛巾先去澡堂冲洗一下,这广东的天气确实有些炎热还潮湿,稍微动弹一下身上就黏糊,还好这边不缺水,大把的水,可以天天冲洗。 再往前几百年,广东那可是犯人的流放之地。现在的话,广州的经济发展倒是非常不错。 冲凉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看到宿舍一个室友在写写画画,时不时的就在写点东西。 “他写什么呢?” “写诗呢,他这个人经常写诗。” “写诗?”包国维瞬间也有了这个想法,他没写过诗,但他是穿越来的啊,现在新文化盛行,有着记忆能力在,大把的白话诗自己都记得。 自1919五四之后,这白话诗白话文渐渐开始也成了主流。 包国维也拿出纸笔来准备写点东西,赚取点稿费。民国,他晓得现在的文化人赚钱不少,那些个写文章的,可能一篇文章就能抵普通人一月的工钱。 脑子想着该写点啥。 目前流行的是新文化,白话诗和白话文。就决定写白话诗了。诗的字数少,更加方便。 回忆了下两篇脍炙人口的诗篇,当即开始往纸上写。校长奖励的钢笔好使的很。 “国维,这就是校长给的那支钢笔吧。你这就用上了,要是我,那得好好收藏起来,可舍不得用。你这是写的啥?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这,这,好诗啊。” 虽说军校,那都是能文能武的,有文化考试成绩,怎么说也要个中学水准才能入学。就算不会写诗,但品鉴不成问题。 只这开篇第一句,就学的包国维写的是极好的。 等包国维写完之后,好几个在宿舍的舍友都过来看看。 “都来看看国维写的新诗,那叫一个好啊。” “我写了这么多新诗,可没有一篇能比得上这两首的。国维,这写诗这方面你可要教教我。” “能发表了吧,这诗。我看报纸杂志上那些发表了的诗也不如国维写的好。” 对于诗词文章来讲,现在就是最好的时代,哪个学生都崇拜诗人。 包国维就是要去发表的,能赚钱。 就是报社的距离远了点,有十几二十公里,还好每周都会有一天的时间用来休息。 周日的时候,包国维换了便装出了军校大门。 军校里头也有汽车,不过不是包国维这样的学员能坐的。 走路,坐船,又叫了个黄包车,用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报社这边。 因为是周日等包国维到了的时候,大多编辑已经下班了,只留下了两个编辑还在报社里头看家。 走进了报社,看了下里头的陈设。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要买报纸杂志还是有别的事情?” 包国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出来,上面是自己写好的两首诗的内容。“二位编辑你们好,我是过来投稿的。” “投稿?文章带过来了吗?我给看看。” 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文章会亲自过来一趟说要投稿,他们大多数的投稿都是全国各地的笔者通过寄信的方式寄过来的,不过也会有一些家近一点的人,直接拿着稿子上门来投稿。 其中一个编辑接过了包国维的诗,看着上面的内容:“这是白话诗,自从陈先生的新青年杂志倡导新文化之后,这个写白话诗的人是不少。” 之前都是古诗,白话诗只是近几年才火热起来的,算是个新鲜事物,写的人很多,写的好的人比较少。 待编辑看完其中一篇后,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水准竟如此之高。 继续看第二篇,开篇第一句就把他震到了,直接给念了出来:“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好,这一句写的太好了!开篇就以悖论式警句斥责了是非颠倒的荒谬时代。” 继续往后面的内容看,不断地叫好。 包国维带来这两首诗,都是上辈子的最经典的白话诗,《致橡树》还有《回答》。 如果这两篇都没到过稿的标准的话,那这位编辑也太不识货了。 看着眼前编辑的这反应,过稿肯定是没问题,想着能收取一笔稿费。 “老王,你干啥呢,这么叫唤。” “实在是我见过写的最好的白话诗,你快过来看看这两篇文章,不看一定会后悔的。” “真有这么好,我瞧瞧。” 看完之后又是一阵叫好声。“明快、晓畅,又含蕴丰厚,具有强烈的震撼力。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新诗,我擅古诗,对新诗了解的不是太多,但也觉得这两篇属上佳之作。 这位先生,贵姓?” “包。” “原来是包先生,久仰久仰,先生的文章确实是好,完全可以发表在我们广州日报上。” 包国维都愣了一下,这就久仰了,他和这二位编辑可从来没碰过面。 “那实在是太好了,不知道这稿费?”包国维也很兴奋,来到这个世界有些日子了,可算是能够赚到第一笔钱。 “稿费的话,按照惯例,如果没有什么名气的诗人,一篇差不多一块大洋,或不到一块。在广州有名的可达两块到三块。全国知名的作家,可三块到五块大洋,甚至更高。 包先生的话,确实名声不显。但如此佳作,我可拿主意,一篇文章三块大洋,两篇就是六块,先生以为如何。” “好。” “太好了,包先生若还有别的诗篇也一定要考虑我们报社。先生的笔名呢。” “就叫国维。” 广州的学生不少,进步青年进步学生很多。毕竟孙先生就在广东,革命圣地。学生们都喜欢新诗,喜欢新事物,不喜欢封建老旧的东西。 第十二章 药材 六块大洋到手。 加上原本还有的九块,目前身家十五大洋。 脑子里的文章有不少,但不想一次性投那么多出去,就像刚刚编辑所说的,名声太小,单价给的就过低,等养养笔名单价变高了,再投,那时赚的也就更多一些。 想着十五块大洋该如何去花,目前最想买的是自行车。 就像今天十几公里的距离,要是有个自行车就会方便很多,大大节省了时间,做事更加高效。 可自行车过于昂贵,十五块大洋估计也就够买一个轮胎的。 在附近街面上找了一家酒馆走了进去。 赚了一笔钱,得好好犒劳下自己。 黄埔的伙食并不是太好,现在过来改善改善。 大中午的,酒楼的客人不在少数。 跑堂小厮连忙过来给包国维安排了个桌子:“先生要吃点什么?” 酒楼整的挺时髦,桌子上还有一份菜单子。 十六岁的年纪,正是最能吃的时候,包国维感觉自己还在长身体。再加上军校成天的训练,身体素质不断地加强,确实需要不少的能量补充:“你们这的招牌烧鹅来一份,乳猪小份,清蒸鱼,猪肚鸡,再来一壶酒。” “客人,这您点的有些多了,一个人吃的完吗?” “只管上就好了。” 包国维有这个自信。 点了一桌子的菜,四五个人的分量,他一个人就能全部解决掉。 广州的美食比较的清淡,注重原味。 军校里头吃饭养成的习惯,现在吃的也很快,那么多的食物,逐渐的给它消灭掉。 结算了两块大洋,主要是那条清蒸鱼的食材比较昂贵,占了一半的价钱。 两块大洋,节省点足够吃上一个月了。 不过目前包国维有来钱的渠道,倒也不用在乎这些。 一分钱一分货,吃的够香。 被旁边桌子上的两个给盯上了:“哥,瞧瞧他,人家的下酒菜,一人吃那么多,再看看咱,一荤一素一花生米配酒。 孤身一人,穿着也不差,哥,我想干他。” 这两人是广州街面上的混混,欺负人的事情没少干。 这次把包国维当作了目标。 包国维一出门,二人也跟了出去。 一开始包国维还没察觉,但过了一会儿二人始终跟着,就感觉不对劲了。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就两个人而已,还有空间能力在,真动起手来,可轻松收拾了他们。 继续去干自己的事情。 目前空间里头的那个背包,东西太少,有两盒药,一盒阿莫西林,一盒布洛芬。还有一个上辈子在拼多多上买的几十块钱一个的机械表,材质垃圾,但外观不错,是包国维专门用来考试教资看时间的。 在街边看到一家药铺走了进去。 “掌柜的,您这儿有磺胺卖吗?” 磺胺是抗菌消炎的药,和阿莫西林的功效有相似之处,但阿莫西林更加强大,药效更好。 “黄安?什么黄安?” 药铺掌柜没听明白包国维在讲什么。 顺口就给说了出来,包国维想着磺胺这个药还要好几年才现世,如此一来的话,自己背包中的这盒阿莫西林就显得更加珍贵,一粒没准就能救一条命。 “我说黄精。” “黄精啊,那有。” 黄精可补气养阴,健脾,润肺,益肾。 “还需要黄芪、党参、人参、熟地、当归。” 这些药材都是可以强健身体为用。 包国维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远远没到极限,还能继续增长,黄埔的训练,再配以中药材的话,感觉还能有很大进步。这种感觉非常的强烈。 只要对自己有益,尤其是能增强实力,该花的钱得花。 又花了两块大洋,把这些药材都给打包了一份。 年份都偏短了些。 “掌柜的,您店里有没有上了年份的老山参。” 即便自己买不起也问问。人参绝对是大补之物,年份越高越好。 “老山参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暂时还没有收到这样的宝贝。百年人参,别说我家,就算其他家药堂也不见得能有。 不过你确实想要的话,或许可以去黑市碰碰运气。” 随口问问,反正目前没钱买,可以后总归是会有钱的。 出了药铺后,发现那两人还在跟着,包国维越走越偏,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街道。 一直跟着的二人就等着那么一个机会,快步走了上来:“呔,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 包国维直接打断了他说话:“停停停,不用再往下说了,你两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我你都不认识,老子叫王富贵,这是我二弟王有财。我兄弟二人的名头在这广州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子,废话少说,留下钱财饶你不死。 可别说没钱,你这大包小包的,还有之前在饭馆大鱼大肉的吃着,是个有钱的主。” 吃喝嫖赌,吃占首位,像包国维这么个吃法,乡下土财主都禁不住这么造。 手上提着好多包药材,还没放进空间中。 看样子要动手了。 包国维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来,实际是从空间中拿出来的。 直接打开包裹把里头的军服给换上:“好大胆子,革命军你们也敢打劫。胆子忒大了点。滚!” 二人都有点被吓住了:“是当兵的。” “哥,你是不是被他给吓着了。” “废话,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那是革命军。” 广州城现在是革命军的天下,军阀陈囧鸣都被赶到了粤东,惠州那一带。 “哥,他有钱啊,咱兄弟多久没开张了。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一趟。左右这儿没人,咱们两个他就一个,还制服不了他。 看他这个年纪,估计就是那个军校里头的学生兵,学生兵咱兄弟还怕个球。” 认定了包国维是一条有钱的大鱼。 “哥,我观察了,他腰间没有枪。一般军官才配短枪,这赤手空拳的他还能打赢我们两个,干吧。哥,这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干?” “干!” “好!” 包国维就看着他们两个商量,总算是商量好了。 第十三章 黑市 丝毫不怕,两个地痞无赖罢了。 和军校第一蒋羡耘拼刺刀,包国维没有必胜的把握,还要用点手段,但收拾这两小瘪三,正好试试手。 胆子的确够大的,自己革命军的军装都穿上了,他们两个还敢上。 “刚刚在饭馆吃饭,你小子大鱼大肉,我哥两吃了两素菜,油腥都见不着几个。小子,哥俩最近手头紧,你就当积德行善,不然你这胳膊腿可保不住了。” 广州城人口多,二人是惯犯,抢劫之后躲上一段时间想来就没事了。 混混随身还带了块铁片,挥舞而来。铁片带着风声,力道不算小,若是寻常人被砸中,真要废掉胳膊。 包国维现在的反应速度极快,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一击,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混混的手腕,指尖发力。 “唔!”疤脸混混吃痛,惨叫一声,铁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包国维顺势一拧,混混的胳膊被拧到身后,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疼得浑身抽搐。 他二弟也冲了过来,包国维一拳打了过去,霸道得很。混混闷哼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身子弓成了虾米,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力气竟然这么大。 军校的训练不是白给的,轻松解决了两混混。 两兄弟颇有默契开始求饶起来:“好汉饶命,长官饶命。 军爷饶命,饶命啊! 军爷,我上有八旬老母,下有黄口小儿,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您就放过我吧。” 包国维摁住他两让他们完全动弹不得:“看你二人也不过三十的样子,你老母怎么就八旬了。” 不敢动弹,就像被老虎钳子按住了一样,一挣扎,痛彻心扉:“爷,放过我们,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只是抢劫的话,倒不至于要他两的命,杀人现在包国维也还没干过,参了军,迟早要上战场,迟早是要见血的,有这个心理准备:“手上有人命没有?平时不少干这种事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杀人的事,我们兄弟哪敢干,抢点小钱被抓了,就关上几天。人命官司,我兄弟二人是万万不敢沾上的。也不常干啊,已经好几个月没开张了,这不一出手就碰上了您。” 想去黑市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拼多多买的手表卖个好价钱,最好能换一辆自行车:“黑市在哪?” “爷,您问我就问对人了,我还是个包打听啊,广州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手指一指:“就这个方向一直走,到了一家陈记茶馆后右转再直走上个二里地,就到了黑市上。” “滚吧,若是再犯事让我碰见就不是这般简单了。” “谢谢爷,谢谢爷。” 赶紧一溜烟跑没影了:“革命军真是厉害,这么个年轻的学生兵都有这样的身手,可得罪不起,见着了就躲远点。” 典当行也能卖表,不过毕竟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难免会有麻烦。 黑市不一样,若是能直接出手了,也找不到源头。 按照混混王富贵说的地方,走了一会儿便到了,这时的人流量不是很大。也有正在进行交易的人,卖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 包国维搞了一块面巾拦住自己的面容。 往来的人都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不少人还用的眼神和手势交流。 也有和包国维一样的,裹着头巾只露出了半张脸。 摊位上有不少来路不明的东西。来黑市兜售,不用交税,也无需登记,不少人愿意到这里来进行交易。 “看看我这细布,最时兴的东洋布,看看这花样,我从上海那边弄过来的的。” 包国维到处给看看。 看到一个穿长衫的书生,蹲在摊位前,小心翼翼地翻看着一卷旧书,摊主凑在他耳边低语:“小哥,这是宋刻本,宋朝善本,只要两百大洋。” 包国维一看,便觉得是假的,真的宋刻本精品,别说两百大洋,就是两千两万也能卖的出去,可以说是寸纸寸金。 宋刻本之美,主要美在字体。那字里行间洋溢的书法气息,使人油然而生一种愉悦的心情。纸质莹洁,纸坚刻软,用墨稀薄,墨色清纯,开卷一种书香。 包国维的嗅觉也得到了极大增强,闻着这书中的味道,还不如浙江秦府秦老太爷书房的藏书墨味好,怎么可能是宋刻本。 继续往别处看,好家伙,竟然还有在交易大烟的。“兄弟,我家几代人熬膏,看看咱家这福寿膏,烟叶也是自家种的,自家熬的。 质量比烟馆卖的还纯,关键又便宜。错过我这里的货可有你后悔的。” 包国维也找到了潜在客户,看到了他有个怀表,估计值点钱,直接走了过去:“我这儿有好宝贝,您掌掌眼。” 一番话神秘兮兮地,把人胃口给吊起来先。 “什么宝贝?” 直接把拼多多买的手表拿了出来:“我堂哥从美利坚带回来的名表,价值不菲。可惜我家遭了点变故,需要用钱,没有办法,只好忍痛割爱把这表给卖了。” “我能看看吗?”他确实觉得这表不一般,从来没见过这种款式的。 只觉得漂亮的很,又十分精致,关键是之前从没见过这款,只一眼就喜欢上了:“确实是好东西。你想卖多少钱?” 包国维琢磨了下说道:“我堂哥前年的时候在美利坚花了一百二十美金买的。现在我一百二十块大洋出手,不能再低于这个价了。” 一美元差不多能换两块多的大洋。 “一百块,我要了。” 包国维连忙摇头:“一百二,完全不能少。家里确实碰着事了,不然我还舍不得卖。这一百块也不顶事啊。” “多少便宜些。” 讨价还价了会儿。 包国维坚决不降。 耐不住喜欢,还是一百二十块把手表拿了下来。 一百二十块大洋到手,瞬间就富裕了。能在广州买个小房子。 房子是得准备买上一个,自行车也要买。钱还是不够。 第十四章 招揽谈话 早上的时候,校长和包国维讲了会儿话。 下午的时候和助手说道:“去叫蒋羡耘来校长室。” 校长拿出了一本杂志在看,上面有刊载了蒋羡耘写的几篇文章。 “报告。” “进。” “校长,学生蒋羡耘报道。” “最近在做什么?” “学习,训练。” 校长的眼线很多,对学员的情况尤其是对第一名的情况非常清楚:“可我听说你经常组织红党的人开会开展一些活动。你这是违反校规。” “校长,学生羡耘以为每一个党派都有组织活动的权利,您是国党一员,不也组织自己的活动吗?” 这句话说的直白,说到点上了。 第一期学员,湖南籍的人很多,有不少还是农民讲习所的成员,加入了组织的人也有不少。 “知道我为什么不处罚你吗,孙先生跟我讲要我极力栽培你,我也是要这么做的。入学考试第一名,平时训练成绩也是第一名,你在黄埔学生中的威信最高。” 全校只有那个贺中韩能勉强掰掰腕子。至于拼刺刀那回让包国维赢了,不少人认为是包国维的运气好,因为蒋羡耘的木枪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断裂了,甚至校长也是这么认为的。校长虽然注意到了包国维,又同是浙江人,但在校长心里,包国维的分量可远远不及这个第一名。 又把桌上的那本杂志给拿了起来:“这本杂志上有你发表的几篇军事文章,我看了,写的非常好。” 文章能发表在杂志上,那可非常了不起,那么多读书人学者,谁不想自己的文章能得以发表,但很多人都没得这个资格。 包国维如果是自己写的文章,能不能上报纸发表也两说,但他用的是后世最为经典的两篇白话诗,还上过教科书的,这样的文章发表在报纸上就不是难事了。 “仰赖校长栽培。” “我是要栽培你,脱离红党。只要你跟着我,必大有作为,平步青云,我很看好你。” 早上的时候校长和包国维说话很委婉,只简单的说了下,大家都是自己人。现在和蒋羡耘说话那个意思是相当直白。 “多谢校长信任,但羡耘来黄埔不是做官的,我志愿为革命奉献一生,哪怕捐躯也在所不辞。学生羡耘以为,红党乃中国革命之先驱,和国党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寻求民族之富强,解放。要羡耘退出,万万不能,请校长体谅。” “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学生告辞校长。” 校长也擅长画大饼,上位者都擅长画大饼,不过对自己人的确很不错。校长就是靠着这种方式网罗了不少人才,没想到在蒋羡耘这里折戟沉沙了。“官也不要,钱也不要。这个蒋羡耘是个人才。” 这次谈话虽然没有自己预想的结果,但不气馁,对待人才他有耐心,觉得还是有可能把人给拉过来的。自己是校长,可军校第一名却不是自己人,这算怎么回事。 在广州城的包国维继续逛了一会儿,把周边几条街道的位置全都记住,有记忆能力在,广州城的街道路线开始在脑子里自动形成了地图。下午的时候开始出发启程黄埔。 到了日落西山时分到了长洲岛码头。 也是巧了,走了一小会儿碰到了蒋羡耘和陈亘,他们两个都是红党的人,在学校中也属于佼佼者,关系自然不错。 包国维和蒋羡耘是上海同一批考生,又同一批到的广州,有点交情在。 这半个月来,包国维也特意时常去结交这二人,因此关系都还不错。至少在旁人看来包国维同红党更亲近些。但有一点,包国维是浙江的,和校长同乡。 “羡耘兄,陈亘兄。” “国维。” “国维,你也在这儿。” 三人时常有谈话聊天,包国维两世为人,常常语出惊人,虽年纪轻轻其见识谈吐让二人也很佩服。 “国维,你这是从哪儿回来?” 包国维手里还提着一包药材,至于其他的东西,大多数的药材都在随身空间里面躺着:“去了一趟广州城,买了些药材,活气血活络筋骨的药材。” 陈亘出身武术军人世家,自己也是自幼习武:“对于练武之人来说,确实有这个需要。” 休息这一天,大多数人就在黄埔,毕竟大家都是外地人,也没啥必要出门,黄埔的训练,一周下来身心俱疲,还出去办事,不如在宿舍好好休息休息。 倒是有一些广州本地的学员,因为距离近,会回去一趟。 “吃了没?” 包国维摇摇头。 “那里有个馄饨摊,一起吃点。” “老板,上三碗热馄饨,撒些葱花。” “好嘞,坐一会儿等下就好。” “国维,校长挺看重你啊,说早上的时候吃早餐跟你同一桌吃的,都讲了些什么?” “聊了些家常,我是浙江人,讲了些浙江的事情。还不是前几天侥幸赢了羡耘大哥,把校长的钢笔给赢了来。这才有了这一出。” 蒋羡耘摆摆手:“那可不是侥幸,国维,你的刺杀技术很强,切不可自个看低自个。谦虚是好事,也不必过度看低了。” 包国维没有说话,挠了下头。 就几分钟的时间,摊贩老板把热腾腾的馄饨拿了过来:“馄饨来了,几位趁热吃。” “谢谢老板。” “羡耘,你也被校长叫去了办公室,都说了些什么?” 感觉二人都是朋友,也没啥好瞒的:“说了很多好话,能看出来,校长很器重我。但是他要我脱离红党。” 校长也有和陈亘聊过,但较为委婉没这么直白:“羡耘,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还能怎么回答。我蒋羡耘这辈子就是要奉献给人民的,加入黄埔军校,穿上军装,就是要做好随时为人民利益牺牲的准备。我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期待看到红旗在全国飘扬的那天。” 陈亘乐呵呵的说道:“说的好,我就知道你蒋羡耘不会答应的,吃馄饨,不然凉了。倒也不用像在军校食堂那般吃的急。” 第十五章 狼吞虎咽 等吃完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 在黑市想着找找百年以上人参的消息,啥也没有。这样的珍贵药材确实可遇不可求。 广州城一旦有这样的药材,恐怕也会被一些有钱人得到了消息给早早的买了过去。 用着空间能力,那个切割破坏的能力,把一小部分药材给切割成细小粉末状。都是好药,吃少些对身体没有坏处,就算稍微吃多些,包国维感觉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也能承受住。 直接把药材粉末生吞下去,然后喝了点水。 半个月,手电筒已经没电了。 但今天月光还行,视力好的很,找了本书出来继续看看,翻页的动静尽量轻缓,别吵到其他人了。 第二天,再上钱大军教官的炮科课程。 “......固定炮架、调整仰角、校准。装填炮弹时,动作要快、要稳,不能磕碰炮膛。发射时,所有人必须避开远离炮尾,防止伤人...... ...... ...... 包国维同学,你来说说,大炮是用来干什么的?” 包国维站起身来直接用了艾教授的一段话:“报告!大炮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在国际交往中,实力永远是维护正义的基础,国防是外交真正的后盾。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说的好。” 同学们都看向包国维,听他再度语出惊人。 “大炮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还能这么说,很有道理啊,包国维同学的确不简单。” “这句话铿锵有力,说的好。” 都给包国维讲的话鼓掌起来。 钱大军教官也很赞赏:“好,这句话很精辟,深邃而独特。这堂课就到这里,下课。” 中午的时候都去食堂开饭。 还有专门的教官在一旁盯着。 食堂里大家会互相谈论谈论,大多是在讨论那些优秀学员。 包国维在炮科课堂上讲的话也给传了出去:“大炮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总结的好啊,就像才结束不久的欧战,咱们也是战胜国,可结果呢,就是因为实力不如人,备受欺辱。” 谈论的时候,偶尔也会有学员说起了包国维。包国维现在多少也有点名声了,和蒋羡耘那样的顶流自然还远远比不上。 “那边那位看着年龄挺大了,要不是穿着学员衣服,还以为他是教官呢。” “他也是个能人,叫曾阔晴,入校之前就干到了团总。” “团总,那是上校啊。不得了,自降身份,和咱们一样成了普通学员。这黄埔军校确实不得了,算是来对啊,藏龙卧虎啊。” 吃饭也是训练科目。 经常会训练一下,军校吃饭可从来不会细嚼慢咽,一个个都是狼吞。 听口令吃饭,口哨声一响,一分钟内解决。包括拉屎,三分钟内解决。解决不了,那就挨批。教官自己都做不到,却要这么要求学员。 “赶紧吃。” 包国维也抓紧吃。 知道肯定是吃不完的,再次用上手段。只吃一半,剩下碗里的一半都放进了空间中。 教官看了下手表,哨声一停,都结束吃饭。 饭吃太快了也不好,不过对身体影响不大。吃的多和少才有影响。 往学员的饭盆去看,就没一个吃完了的,看到包国维那个饭盆,舔的是真干净,教官都不能理解他是如何办到的,反正他自己都吃不完。 “全是废物,没一个能在条令内完成就餐。” “报告教官,他吃完了。” 包国维看了下旁边的人,想着,搞事啊,在军营中可以优秀,但不能当显眼包,不能太出风头。教官最喜欢对付这样的学员,谁是刺头就专门搞谁。 “你吃完了?” 包国维大声回答:“是的,教官。学生饭量大,吃的快,吃的多。感觉自己还在长身体。” 教官把一个装饭菜的盆拿了过来,里头还有不少,起码两个人的饭量:“还能吃得下吗,这些饭时在条令时间内完成。” “可以试试。” “试试?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报告教官,行!” 拿着饭盆马上开吃。 教官还在一旁给他计时。 吃完没问题,但在规定时间内吃完,谁也办不到。 包国维有空间。 这回把三分之二的量都倒入了空间,剩下的全吃入了肚中。 这下子把教官都给惊到了。 旁边的学员也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吃这么快,真是饭桶啊。” “厉害,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得饿了多少顿。” 完成了任务,教官也不能没事找事。 吃饭不行,那就搞其他的。吃饭的时候还会背其他的条令操守:“包国维,学生总则条令第二条,背。” “......负有继续历史光明之使命,及开未来建设上艰苦之重任,应具牺牲,忍耐,爱国之赤忱。遵守命令,尽忠职守,保持名誉,尤为军人之基本......使之精炼学术,陶冶性情,切戒怯懦,虚浮,骄傲,怠惰,伪诈,卑污,暴虐之恶习......养成努力奋斗真正革命军人之人格。” “第十四条。” 包国维没有丝毫犹疑就背了下来,过目不忘之能,倒背都没问题:“学生聚散以号音为凭,无论何时何事一闻号音,须速往指定地点集合,不得借端迟延规避。” “第十六条。” ...... 一字不漏全背下来。教官想找麻烦都不好找。 也能硬找麻烦,不过还是算了。 旁边的学员都佩服的很:“他就是包国维,说是有过目不忘之能,这条令背的流畅的很,真有其事。实在太多,反正我现在还背不出所有条令来。” “那你要抓紧了,万一抽到你背条令,背不出来,挨罚吧。” “你能背?” “七七八八吧,应对下应当没问题。” 现在物资不太够,不能浪费。 教官一走,学员们把剩下没吃完的饭继续吃。 要求的确有些严格。 光是吃饭,一般人就可能完成不了。 这黄埔的训练,和其他军阀部队的训练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其中有一部分学员是有当过兵的,在一些军阀手下当过兵。 第十六章 才华横溢,很有魅力 广州日报报社。 周日只有两位编辑看家。 周一的时候就全部过来上班了。 开始忙碌了起来,广州日报在广东那是绝对的大报,甚至在全国都是有点影响力的,当然和最头部那一档的比如申报这些还比不上。 王编辑把昨天的事情给讲了一下:“诸位同仁,就在昨天我收到了两篇美文,大家一起来欣赏欣赏。” “什么样的好文章,能入老王你的法眼,我得来瞧瞧。” 其中一位编辑把包国维的手稿拿过来看看:“是新诗。很有水准啊,看这水平远在我之上。” 能在报馆里干编辑的,文化水平都是极高的,不少人都会写新诗,并且写的不差,报纸上发表的这些文章,有一半是来自全国朋友的投稿,还有一半的文章本身就是他们这些报社编辑自己写的。 “好诗,《致橡树》,这名字就很有诗意。当前的爱情新诗很多,这一篇可排第一。” “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新诗,爱情诗那绝对是一个大类,写情诗的不知道有多少。文无第一,诗词就更是如此了,众说纷纭,直接就说这一篇能排第一,难免会有些质疑。 “绝对不为过。现在都在谈自由恋爱,是目前最时兴的东西,而这篇诗文就很好的阐述了这种自由恋爱观。 我给大家朗读一段吧。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这是一种伟大的爱情观,比肩而立、各自独立又深情相对的爱情观。 你们知道的,我五年前被家里包办婚姻了,父母之命不可违,虽然现在也儿女绕膝,日子过的亲密,但还是有些遗憾,谁不向往这样的爱情呢。 这首诗在我看来那些青年人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也是写古诗的,对新诗的了解不是太多,不过这两篇文确实不错,可以发表。” “当然可以发表,并且还要把刊载的版面放前头,就放头版。” 几位编辑略微商量了一下就拍板了,重新排版编辑校对把两篇文章都放头版的位置。 基本上所有的报社都有发表新诗的栏目,是一个大类,但是直接放头版的还是不太多,到底还是顶级的新诗不是太多,还在一个发展期。白话诗发展的最顶峰还得是在八十年代。 广州日报在广东的发行数量还是相当不错的,最新的一期的报纸一出来,就有很多人订购了。一些学校还有些机构啥的会批量订购。 广州中学。 “同学们,同学们,我看到了两首新诗,一篇叫《致橡树》,另一篇叫《回答》。” “你这都不算是新闻了,广州日报上发表的那两篇嘛,我也看到了。” “写的真美,诗人的名字叫国维,之前还写过别的什么新诗吗?感觉比志磨写的还要好,你们要知道我最喜欢志摩的诗了。” 目前写新诗名头最大的,徐志磨绝对算是一个,目前是北大的文科教授,人又长的帅气,家世好,年轻又有才华,粉丝多的很。还有一个名头超大的就是胡是之了,也是北大的文科教授。 黄埔。 包国维去黄埔图书室拿了一份最新的广州日报。 黄埔订购了很多的报纸,供学员们阅览,有自己内部的报纸,还会订购其它的。 果然自己那两篇文章发表在了广州日报上,还刊载在比较显眼的位置。 读书人最引以为豪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的文章能得以发表,上辈子的包国维还没有这样的殊荣,现在倒是实现了,尽管这两篇文都是剽窃的,还是觉得有些兴奋。原诗的作者现在还没出生了,包国维也心安理得了,并且还能赚钱,赚的不少。 这一天,军校来了一位红党的教官,刚从苏俄回来的,瞿邱柏教官,学识、气度、形象,都是最顶尖的人物,学员们都十分崇敬他。 合作办的大学在上海,上海大学,合作办的军校在广州,黄埔军校。一是为培养政治人才,一是为培养军事人才。 瞿教官接受了在上海大学和黄埔军校教课的职务。教社会主义理论等一些课程。 黄埔,国党的教官更偏多一些。 很幸运上了一堂瞿教官的课。 随堂听课的还有两位国党的教官:“人家负有盛名,革命军需要争取广大民众的支持,才有可能取得胜利。不得不说,这红党动员民众的能力实在是大师,优于我们太多了,我们要学习现在我们两个也是学生。” “全体起立!” “坐下。” 瞿教官才华横溢,很有魅力:“今天我要讲授的课是作战期间,革命军对民众实行的宣传和动员,大家知道,革命战争,其最根本的目的,是通过武装的人民革命,推翻压迫人民的势力,军阀势力,封建势力。 革命的性质决定了战争的方式,革命军区别于任何军阀的部队,无论何时都符合于最广大的民众利益。也因此,未来的革命战争,决不是也不应该是单纯的军事行动。它必然伴随着大规模的民众运动。 也因此!宣传民众,动员民众,是我们每一名黄埔军官生,在未来战斗中必须具备的基本素养和能力。 今天的科目我不想弄成我个人的演讲。而是要让大家都上来演讲,你们三人一组,一个人演讲,一个人担任会议主持,剩下一个人练习会议记录,然后再相互轮换......” 瞿老师的课非常生动。善于演讲,声情并茂。 学员们马上开始进行三人组队。 包国维就和邻桌的两个人,就近原则给组上队了。 弄的演讲的题目也比较大众,什么是革命军人。 “这稿子谁来写?我虽然也读了个中学,但写文章的能力确实欠缺,要不,国维,你来。” “行,那就我来。” 第十七章 国际歌 一组一组的人开始上去演讲。 每组人的表现都还不错,三个人中总能挑出一个能写的,一个能说的。黄埔学员基本没有差的,笔试加面试,不合格的早就回家了。 稿子是包国维写的,讲演也归了他,很快轮到包国维这一组了。 包国维走上了讲台:“我讲演的题目是什么是革命军人。革命军应该是为了广大人民而战斗的军队。 除了打仗消灭敌人军事力量之外,还要负担宣传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帮助群众...... ......” 讲了一堆话,总之这份稿子和瞿教官今天上的课程很贴切。 上辈子,包国维最喜欢的一位演讲大师就是马云,那是真牛逼,气场强大。包国维略微模仿了下,如果是上一世,模仿太难。 但是现在有着极为强大的学习模仿能力,去模仿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就变得简单多了。就学了下马云的讲演风格。 包国维的讲演在学员中的表现还是比较突出的。 瞿教官在黄埔任教的时间不多,毕竟他还要去上海,去上海大学报道。 在黄埔,瞿教官还教授了俄语。 就一周的时间,瞿教官就准备离开广州出发上海了。 临别之际,包国维写了点东西去找了下他。 “国维,你的俄语学习的不错,就那么短短几天时间,进步这么快,实在是没想到。你语言天赋很好,并且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谢谢瞿老师,学生国维继续努力。” 瞿教官拿了一本词典出来:“这是一本俄英词典,我全部给背完了,国维,你既然想学俄语,希望你也能背完。 这本词典先借与你。 等下次我再来黄埔的时候你还我。 也可以和其他同学一起看看,互相学习。 你应该是会英语的。” 瞿教官还以为包国维之前多少会有点俄文功底,不然这短短几天时间进步如此迅速,不像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包国维马上接了过来:“瞿老师,我一定认真学习,把上面的内容全部记住。谢谢瞿老师。” 又拿出一份广州日报出来:“我一来广州的时候,就在街边买了一份广州日报。在上面看到了两首诗,写的格外的好,尤其是这篇回答,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作者的署名叫国维。 等来了黄埔上课之后,发现我的学员中有一名叫包国维的同学。 当时我就在想,这两篇文章会不会是我的学员写的?国维,你能回答我这个疑问吗?” 黄埔不少学员会写文章,发表文章的也有不少。像蒋羡耘,贺中韩他们这些人,发表军事理论的文章偏多。也有写诗词的同学。校长就特别喜欢蒋羡耘的文章。 现在学生写诗词,就像后世学生唱歌差不多,都会来两句,但要想上媒体发表,那人可就少了。 包国维点点头:“瞿老师,是我。” “好,果真是我的学生,写的好。国维,你是大才,日后的成就不会低,黄埔的训练要勤奋,但文章也不能落下,这是相辅相成的,要齐头并进。 这两篇文章我格外喜欢,已经能背下来了。 尤其是这首回答。 质疑暴力世界,怀疑一切形式的虚妄和浮夸。不相信天是蓝的;不相信雷的回声;不相信梦是假的。一连串气势非凡的排比不仅彰显了清醒的思辨和否定怀疑精神,同时也以小见大,由浅入深,将具体的自然万物和模糊的理性情感完美结合。 国维,你这诗,很美很美。” “老师,我会唱您翻译的国际歌。这几天跟老师学习了俄语,再通过您翻译的国际歌,我自己也试着写了一版。您给看看。” 包国维拿出一张纸来。 是以后传唱度最大的国际歌中文版。 歌词略有变化,调子是一样的,瞿教官边看边唱了下:“......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 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包国维也在一旁跟唱。 “国维,你是大才!人才,翻译的很好。能有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我很高兴,很欣慰。这一版,我会把它进行发表。 你要继续努力,千万不能泯灭了自己的才华。” 太年轻了,年轻是好事,有无限可能。 但年轻人太气盛,昙花一现的也不少。 就像校长之前说的,要杀杀蒋羡耘的傲气,那也是有道理的,年轻人也需要受到一点挫折打击才能更好成长。 瞿教官穿上了便装,离开军校去了码头,出发前往上海。 包国维继续写一写稿子,要赚钱,虽然有一百多大洋了,但坐吃山空,难免又有要用钱的时候,多赚一点,有备无患。 再准备了两首新诗。 一首三块大洋,两首也就是六块,还是太少了些。 写稿子要想赚钱还得是大长篇,赚的最多。 而受众最大的当属武侠侠义,看的人尤其的多。 尤其是天津上海这一片有很多的武侠作者。 不过写武侠的在文人圈子里头属于最低档的,钱是赚的不少,但地位低,就跟上辈子写网文的作者一样,赚的钱再多,在严肃文学作家的眼里,就是在瞎折腾不入流格调低。 包国维也不管什么入流不入流了,开写。 就写大长篇。身上多点钱才是紧要事。 目前的时间,基本都在军校中,赚钱的方式就极少极少。写稿子弄钱,是目前最轻松也最为便利的,一支笔一张纸就行,何时何地都能写稿,也不会耽误黄埔的训练。 想好之后便开始动笔。 武侠集大成者,必然是金庸武侠。 最为流传的篇章,在包国维看来,射雕英雄传首当其冲,其中中的大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也十分符合黄埔的精神。 就算让别人知道,这篇出自自己之手,也没啥大不了的。 还好上辈子的包国维也常常去图书馆,武侠自然也是看的。 第十八章 再度投稿 又到了周日。 来黄埔近半个月了,现在是第二个周日。 这一周,每天晚上包国维都会去吃一些弄成了粉末的中药材,是有效果的,搭配上军校的训练,能感觉着自己的身体素质一日比一日要精进些。 若是百年野人参,效果会更好,大补元气。野生人参被称作百草之王,自然有其价值,后世的百年人参能卖出上百万的高价。现在估计也不会少,即便真有百年人参的消息,包国维也买不起。 他的空间能力无比强大,全部放开的时候,差不多能处于无敌状态,因为身边的东西都能放进空间中来,但不能一直开启,对于心神的消耗实在太大。曾试过极限,一旦使用空间能力超出了半小时,会心力交瘁,那种感觉及其难受。 如果继续施为,恐怕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因此使用了空间能力时间久一些就要休息一下。 有点像星爷的那个特异功能,不能使用的太久,会损伤元气。 包国维这才想知道百年人参的下落,如果自己吃了,这空间能力施放的效果会不会更强,持续时间会不会更久。 这段时间以来,包国维都在琢磨随身空间,还有别的一些异常,倒也摸到了不少规律。 周日休息了一天,再次去了广州城。 这次带了不少的稿件到报社去。 在宿舍里,包国维是没怎么睡觉的,或者晚上睡的晚,或者早上早早的就起来了。可惜手电筒没电了,不过他的视力很好,甚至只要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都能看清书上的字。 用了两天的时间,倒也整出了一万字的手稿。并且还准备了两篇白话诗。 上回来过一次,这次就轻车熟路了。 还是上回的两个编辑守在报社里。 他两个的家就在报社附近,方便,白天的时候也会在这边。 包国维在广州日报仅投稿过一次,王编辑对包国维的印象很深,看到人进门,热切地打了个招呼:“国维。” “王编。”包国维也回应了下。 “国维这次上门,一定是手中又有新诗,快快取出一观。”都来他报社了,肯定是过来投稿的。 毕竟白话诗兴起的时间不长,现在能写出水平的新诗诗人不怎么多。 包国维掏出两张纸来,每一张上分别有一首。都是剽的徐志磨的,这位徐诗人,诗写的极好,也是上过教科书的,就是私生活这方面不太好,破坏别人婚姻,喜欢有夫之妇。 现在包国维准备的诗是徐大诗人几年后才发表出来的,先他一步发表上,弄点小钱。 “两篇都是爱情诗,没想到国维老弟还是个情种。” 王编辑也年轻有为,二十多岁的年纪,大学毕业没几年,已经是广州日报的顶梁柱了,很有感情地念了下纸上的诗:“《偶然》,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念完之后意犹未尽的点点头:“极好,写的极好。” 又看向了第二篇:“好诗,这篇更为精彩。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石桥!” “国维老弟,这石桥是?” 诗中内容自然有些许改动,不影响:“广州的石井桥,跨越了石井河,为歇山顶绿琉璃瓦结构。桥栏上刻有“好进仙人履,能通驷马车”等对联。” “写的好啊,国维真是性情中人。语言轻盈柔和,形式精巧圆熟,美,意境美。真挚、浓郁、隽永。就国维你这才华,他日定能在诗词界享誉盛名,扛鼎之人。” “王哥,过誉了,过誉了。” 直接拿了六块大洋过来:“国维,你的稿费。” “我的稿子你们收下了。” “当然,我又不瞎,这么优秀的诗作怎能不收下。” 又从怀里摸出一大把纸张来,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王编辑眼睛发光了,现在的白话诗正流行呢,年轻人喜欢的紧,对于报社来说,谁抓住了年轻人的喜好,这家报社就能经久不衰。 报社也是个新产业,光是广州,每年都会有几十家新出来的报社,每年还会倒闭几十家杂志社报社,不说赚钱,能存活下去就算不错了。 他们广州日报在广州还是有些名气的,但是出了广东,便比不得那些大报了,如果能有很多像现在包国维给的这些质量极高的诗,真或许他们报社还能再更进一步。“国维,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连忙把稿件拿过来一看,眼神的光彩瞬间暗淡了下去:“这不是诗?” “是我闲暇时候写的侠义,想让王编指正。” 干编辑的,这是他的老本行,各种各样的文章都有读过,量极大,侠义自然也是看过的。 侠义确实受众很广,但是在文人圈子里很受鄙视。也确实是这时候的武侠开始泛滥了起来,有些良莠不齐。白话文白话诗慢慢开始也成了主流,可武侠一直在文坛抬不起头来。 但报社不管这些,能给报社带来销量这是最紧要的。报社需要盈利,像武侠这种市井小民都喜欢的读物,他们广州日报也是有刊载的,目前就有连载了一部侠义《大侠王一刀》,不过反响还不够热烈,远不如天津那边出版的武侠。《大侠王一刀》的版面也处在最末页,不起眼的位置。 王编辑低声说道:“这写武侠和新诗可不是一码事。” 新诗写的极好,可不代表武侠就能写好了,差别实在太大。在他看来,包国维既然有写诗的才华,干嘛还要误入歧途去花精力写武侠,有点本末倒置。 又看了下包国维的年龄,不及弱冠,能把新诗写好,已经是极大的天赋了,算是老天爷赏饭吃,这侠义怎么可能还能有太大的造化,毕竟人的精力是有穷尽的。 第十九章 包打听 “也是个爱好,王编您给看看。” 王编辑耐心地给看了起来。 一看就没收住,一口气把一万多字的内容全都给看完了,“精彩,如此老道,比那些成名大作家丝毫不逊色。 李兄,武侠这个栏目就是你负责的。国维这篇文章你来瞧瞧。” 一旁的李编辑过来看了下稿子,就一万多字的内容很快就看完了:“情节有趣,打斗精彩,自成一派,比目前我们正在连载的那个《大侠王一刀》好了可不止一点。 好比蚍蜉比大树,萤火比之月光。” “李兄,这话是不是过了些。”在王编辑看来,有点太贬低大侠王一刀,又有点太抬高射雕英雄传。 “丝毫不为过。看看这一段,曲三右拐在地下一撑,向左跃开数尺,避开了两柄单刀,左拐向一名武官面门点去。那武官武功也自不弱,挺刀挡架。曲三不让他单刀碰到拐杖,左拐收回着地,右拐扫向另一名武官腰间。只见他双拐此起彼落,快速无伦。 这比斗场景,自成画面。《大侠王一刀》拍马也及不上,别说王一刀了,别的作品也鲜少能比上的。” 武侠这一块还是李编辑更为专业。 王编辑越听好像越像这么回事,震惊地看向了包国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华。 李编辑继续说道:“照我的意思,可替换下《大侠王一刀》。” 报社就是这样,谁的文章好就要谁的,大侠王一刀一直反响平平。奈何优秀的武侠作者大多在天津和上海,广州这边确实不多,这才退而求其次刊载了王一刀。 “李兄,王一刀毕竟也合作这么久了,替换掉是不是不太合适。” “老王,咱们是报社,不是慈善行,自然是优胜劣汰,谁的文章好就发表谁的。如今有射雕英雄传这样的好文章,咱们不去用吗?” 李编辑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收下这部。 王编辑也认可,对包国维说道:“国维,武侠跟新诗不一样,篇幅很长,接下来的稿件你能一直提供吗?” “当然可以。”包国维是靠记忆能力回忆的,压根不存在卡文之说,永远不会江郎才尽,自然也不会拖稿欠稿。 “一周一万字,是不是少了点,两万字能办到吗。” “应该也可以。” 字越多越赚钱,尽管黄埔学习紧张,包国维也是能抽出些时间来的。同时敢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作家能比他还要高产。 “还需保质保量,如此我们便收下了,每千字三块。《大侠王一刀》的稿费也是每千字三块,刚开始的话是每千字两块。” 武侠就是量大,一本几十万字,甚至百万字也不是没有。字数太多,难免就水了些,质量显得下乘。 和徐大诗人的再别康桥一样,这个射雕英雄传,包国维也会略作一些修改,会看起来更合适一点。 普通的武侠作家,千字一块左右,带点小名气的,可以两块。质量不错,且作家本身名气也不错的可三块,再高的话就得是全国都有些名气的大作家了。 包国维对这个价格很满意,千字三块,一万字就是三十。顶他爹老包三四个月的工资。而他仅仅花费了两天的时间。要不还得说这民国是文人最好的时代。还有那些学校的老师教授教员,工薪是普遍的高,读书人很少,物以稀为贵,都尊重文化人。 要赚多点钱,还得是长篇。这要是多写点稿子,百年人参也买得起了。 按字数来讲,是白话诗更赚钱。但他知道的白话诗是有定数的,用一首就少一首。武侠则不同,一部武侠都能吃很长的时间。 拿着三十六块大洋走出了门去,再加上之前的一百二十块大洋,现在身家一百五十六块。在黄埔包吃包住,耗费的钱财不多。 又在广州城到处逛逛。 巧了,碰到了上次打劫自己的那两泼皮,王富贵和王有财两兄弟。 这两兄弟看见包国维跟老鼠瞧见猫一样,掉头就走。 包国维大声说道:“站住!” 两人脚步戛然而止:“爷,又撞见您老人家了。” “走那么急干嘛,最近又犯事了?” “可不敢,不敢。就上次那么一回,还碰到您了。我们兄弟俩也是鬼迷心窍,几个月下来就干了那么一回。” 包国维说起了正事:“上次听你说,你是广州城的包打听?” “是,是,城里的一些大事小事我大多都知道。这也是我们兄弟两的营生,像什么买房子卖房子的生意,做成了,也能得一比佣金。还有那些富贵人家要采买丫头啥的,我们兄弟也能当个中间人。都是正经营生。 就像上回,那个赵老爷家要采买个丫头。赵府管家出的面,管家拿了他家老爷一百大洋,丫头花了十块买走的,我们兄弟两这中间人也就得了五块。管家他独得八十五。 可把我给气的,太贪了这管家。” 包国维倒是也想买个房子,但现在更想的是买药材,上年份的好药材:“你知不知道哪里有百年人参的消息,年份越高越好。” “百年人参?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据说一颗根须就能吊口气。真有百年人参的话,那价格可是天价,没有个一两千大洋估计都不够看。 广州城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方面的消息了。 四五年前倒是有一颗接近两百年的,听说被富商花了近一万大洋给买走的。百年的话,至少也需要两千大洋?” 两千块,自己现在才一百多,任重道远,多写写稿子也是可以搞到两千的:“钱不是问题,只要有这方面的消息你就给我留意着。 少不了你哥两的好处。” 拿了两块大洋出来:“这两块,你哥两拿去买酒吃。” “谢谢,谢谢爷。” 两块大洋,着实能吃一顿顶好的。 广州城最贵的酒楼也去得。 两泼皮都感叹着包国维出手很是大方。 也是有用得上他哥两的时候。 他们哥两若做成了单子,也能赚不少钱。可买卖房子,采买丫头,那都是大事,一个月下来都不见得能做成一单。但做成一单,这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有了着落。没成过几单,两兄弟的日子过的很拮据,因此还会兼职打打劫,抢点小钱。 “爷,若是知道消息,我们怎么找您?” “来长洲岛,陆军军官学校,我叫包国维。” 第二十章 训练,拉人 “爷这个称呼就别叫了,我不喜欢。”包国维觉得些许膈应,“叫我先生吧,或者包先生。” 这二人是除了军校中的人,和报社编辑之外,最熟悉的两个了。对于广州的事情很熟悉,脑子也还算活泛,想着总能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先生。” “先生。” ... 周日很快过去,又到了紧张又轻松的军校学习生活。 军官学校,培养的自然是军官,而军官最需要具备的就是军事指挥才能。 因此学员们经常在一起会进行沙盘演练,战场模拟。 包国维常常和蒋羡耘,陈亘等人在一起,能学习到的东西很多很多。若不是自己有外挂,怎么也不可能赶上这两位。国党那边包国维和胡棕难的关系还成,大家同是浙江人。 军校的学员有点多,好几百人,好的沙盘呢,就那么一两个。 随意搞了个战场沙盘,捡了一些石头,木棍,枯草,就这么摆了起来。 设定了条件,模拟的是广东某处地形。 “你们看,从侧面转,兜兜转转就把敌人给包围住了。” “有点意思啊,两条腿打仗,和钱大军老师讲的一样哈。” “景如,你那边守的住啊。” 侯景如也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我不喜欢防守,这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得进攻。” “国维,你怎么看?” 上了半个月的军校,军事理论军事指挥水平那是蹭蹭往上涨,但毕竟还没实战过,空有理论会成了纸上谈兵的赵括,人家赵括也是有真本事的,只是他当时的对手是杀神白起:“景如说的我认同,可以派出一支奇兵,主动出击。不过,有点儿冒险,防守也能行。再寻找机会。” 侯景如那么喜欢进攻,之后在塔山却拖拖拉拉。 陈亘说道:“我和景如一样,就出奇兵,一路穿插,里外配合,包他个大饺子。” 这两人想法一致,之后都是干特工的出身。 环境是能影响人的,再加上高效学习高效记忆的外挂,太多的知识一股脑的往包国维脑子里钻,都要溢出来了。 大多数时候观点一致,也有很多情况会产生分歧,那是争辩的不可开交。 若是拼刺刀,没啥好说的,胜负显然,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这沙盘演练,军事辩论,多多少少是有点互相不服的。 轻松的时刻很快过去,又到了紧张的军训时间。 “立正!” “向右看! 向前看!” “全体都有!匍匐前进五百米,准备。” 障碍场简陋,却凶险。泥坑、沟壕、铁丝网、木桩、矮墙,满是碎石硬土,不当人整。 “让你停了吗!给我爬!” 低桩铁丝网紧贴地面,高度不足半米,必须全程贴地匍匐,吃力的很啊,身体素质差的真遭不住。 黄埔学员,文化成绩要过关,身体素质也要过关。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认同三民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想上不能有任何问题。 穿过铁丝网,便是十米的泥沟,沟底全是积水与烂泥,滚坠下去,满身糊满泥浆,狼狈的很。 一轮障碍跑完,所有人浑身湿透、满身泥污,汗水混着泥水顺着下颌滴落,胳膊、膝盖布满擦伤。 包国维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能到最前头引领了。 但这恶劣的环境,大家也不清楚最前面的人是谁,只有教官能清楚看到训练学员的情况。 “训练场疼一点、苦一点,战场上就能活久一点。给老子爬,他娘的,你们这几个掉队的,废物!” 负责军训的教官,好像各个都暴躁的很,一对比下来,那些课堂上教课的教官们就显得那么的和蔼可亲。 训练完之后,大家一块去澡堂洗了个澡,只觉得浑身舒坦了些。 晚上,校长叫了五个学员过去。是军校期间表现最好的蒋羡耘,陈亘,贺中韩。另外还有包国维和胡棕难。前三人目前算是学校顶流,胡棕难和包国维算次一档的,和侯景如,杜律名,曾扩晴这些人差不多,但他们二人都是浙江的,算是浙江这批学员中的佼佼者,校长老乡,又特别看重了些。 五人中,蒋羡耘,陈亘是红党,都湖南人。 贺中韩,国党,也是湖南人。 两个派别都加入了的也有,现在是合作时期,不少人都会以个人身份加入国党,两重身份。 几人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大晚上的还把人叫了过来。 “校长,您这时候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大事要吩咐吗?我们坚决完成校长的任务。” “坐,坐,就是想了解下你们的学习情况。蒋羡耘,陈亘,贺中韩,你们是军校中公认的学习成绩表现最好的三个。当然,胡棕难,包国维,都不差,叫你们两个来我是有点私心的,你二人是浙江的,我也是。更要努力奋斗,莫辜负浙江。” 校长来发展关系,开始拉人了。 一人说了一句。 陈亘率先说道:“校长,您也看到了,同学们学习用功,训练拼命,不出数年,一定都是将才。” 第一名的蒋羡耘比较谦虚:“不学习不知道天地之大,越学习越知道自己的不足。” 贺中韩也是一脸亢奋:“学到的东西还要消化吸收,并且要在战斗中检验。” 同是浙江人的胡棕难:“努力奋斗,努力学习,继承黄埔精神。” 包国维也说了一句:“不怕苦不怕难,今日受训砺筋骨、熬血肉,明日上阵便可破敌,护家国。不求安逸余生,但求以身许国,沙场立命,死不旋踵!” “好,果然都非常优秀。我个人十分欣赏你们,以后是要重点培养的。” “谢谢校长!” “你们如果学习上有什么困难,生活上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是一个爱才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亲爱精诚的精神,不断取得进步。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钢笔。” 校长再次掏出五个盒子来,和之前奖励给包国维的那支是同款。 陈亘老早就羡慕包国维的这支钢笔了,如今自己也有了。 “谢谢校长。” 一人给发了一支。 第二十一章 新一批物资 又多了一支笔,如今倒是不缺笔了,可依旧缺钱。长期在校,鲜少出校,写稿子算是目前赚钱最好的方式。 两天后,最新一期的广州日报发表。 军校。 上完课后,同学把广州日报的报纸给拿了出来。 “大新闻啊,国维的文章上报纸了。两首新诗,咱们这些兵鲁子中还出了一位大诗人。和这诗相比,这篇武侠更对我的胃口。 国维,写的不错。” “我瞧瞧。 真有两把刷子啊。国维,我记得你说自己才十六岁吧。十六就有这样的造诣了。” 包国维赶紧谦虚说道:“哪里能和各位哥哥比,像羡耘哥好些的文章都在民国报上发表了,还有那些杂志上也有发表。 都是军事相关的,民生相关的。 和羡耘哥相比,我这诗词就是小道,至于这侠义就更没啥好说的了。” “好看,爱看,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读者了。这武侠可要坚持写啊,不过军校的学习更不能耽误。” 都过来看了一下包国维发表的文章。 都品评了一下。 “好诗,这两首诗一出。什么徐志磨,胡是之,哪里还能比得上。他们也就是比国维早生了两年。” ... 新作一发表,反响更热烈些。 加上上一期的总共就是四首新诗了。 还有射雕英雄传的反应也不错。 广州的一家酒楼,就有客人吃着早茶看着广州日报:“《大侠王一刀》呢,怎么没有看到?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射雕英雄传》。” 喜欢看武侠的人不少。 “不错,看着比王一刀是要好些,难怪给顶替了。 看了这么久的王一刀,倒还生出了些感情,这说没就没了。” 王一刀的作者此时生气得很,被一个不知名作家给顶了想想都觉得生气,若是知名大作家也就算了,这个国维偏偏名不见经传。 但看看了下报纸上的内容,下定决心认为,这是哪个大作家给开的新笔名,谁人不是有好几个笔名,尤其是那些文辞激烈的。 王一刀作者越想越气,直接上门去了广州日报报社。 大声嚷嚷着。 “原来是王作家。” “各位,到底是何缘故,我哪儿做的不好,报纸上把我的王一刀给撤了。王编辑,你也姓王,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合作这么久了,你们报社也不好过河拆桥啊。” “王作家,要不你再好好看看这篇射雕英雄传,明显优胜于你可不止一点半点儿。把你的书给撤了,自然是有缘由的,报社的做法都是一样,谁的文章更好,自然就刊载谁的。 这是我们报社一众同仁商量出的结果。无论哪家报社,都是这么个结果。” “就没有回转余地了。就不能两篇一同发表。”武侠作家,就靠着量大赚钱,广州日报开价千字三块,算得上是高价,他不想舍弃。 “栏目板块就这么大,这个提议是不能通过的,最多也就能发表一篇。” 磨了好一会儿才把人给打发走。 ...... 第二天,苏俄援助的一批物资再次到了长洲岛码头。 好些武器弹药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到了好大一批枪支,包国维他们这个班也分配了任务,去码头卸货。 大包小包的开始扛。 军校的学员加上教官有小七百来人,七百人的吃喝拉撒,要耗费的是个很大的数字。 “都小心一点,别闪着腰。 来,给我这个重的,差不多一百二十来斤吧,来搭把手。” “娘的,真重啊。” “这就叫累了,你看看人家国维,那叫一个利索,百多斤的货物轻轻松松就抗到了自己肩上。” “莫辛纳甘,都是新枪,这可比汉阳造要好使多了。” “给我上这个八十斤的麻袋。” “哈哈,革命就是不能捏轻怕重,来,像国维,给我也来一百二的。倒是国维,一次不必拿太重的,十六岁,正长身体呢。” 班上同学都知道包国维十六岁了,算是最小的一个。 “扛个大包还能讲这么多。” “怎就不能。咱红党的人就不怕苦,国维,我看你就适合加入红党。这袋八十斤,这袋子货一百斤,这一袋一百二十斤。 来,一百二十斤的,搭把手,给我上上。 都瞧好了,红党成员专挑重担。就要一百二的。你们这两国党,八十斤的箱子还两个人抬,不嫌丢人。” “说什么呢。给我也上一百二。” 不管何时何地在干什么,都喜欢比一比。 之前苏俄的物资没到位,训练项目之一的实弹练习,练习的比较少。 现在这一批枪支弹药到了之后,能有不少子弹可以用来训练。那些个枪法好的,除了天赋极高的人,都是用了大量子弹给喂出来的。 包国维上辈子没玩过真枪,但是耍过那种街边摆摊的玩具枪打过气球,操作是差不多的,三点一线。 之前存在两三个人共用一支枪的情况,现在援助到了,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子弹一到位,开始进行射击训练。 包国维三点一线,朝靶子上开了一枪,成绩尚可,虽然没命中靶心,至少还打在了靶子上。实在是训练的太少。 总结了下经验,开始射击第二发。 子弹更加距离靶心近了一点。 继续第三发,这一枪直接命中靶心。 一发比一发成绩好,从他这儿到靶心的距离可比之前玩具枪打气球的距离远多了。只能说学习能力的外挂,很强。有一种感觉,不管自己做什么都得心应手,包括一些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只要去多做几遍,成长的速度会非常的快。 仿佛他只要多做了几遍就能赶上别人几年的训练成果,甚至更强。 “我去,靶心啊,国维,你之前从军过吧。我记得你是十六岁,这么年轻,不该有参军经历啊。” 射击训练能正中靶心的,目前只有那些本来有参军经验的学员。或者是一些猎户家出身的,从来没摸过枪的,几枪下来就能打中靶心,不可能的事情。 包国维说道:“没摸过真枪,但是有玩过火铳,其实都一样,准心对好了,子弹就能打在靶子上。” “你说的可轻巧,我这几发子弹可还有脱靶的呢。子弹还是不充足。不然的话,我非得好好练练这射击。” 第二十二章 借钱 下个周日,包国维再去了一趟报社,这次没有搞白话诗,而是搞了差不多四万字的,废寝忘食地在写,就为了能多弄些钱。顺利得了一百二十块大洋。 等回到宿舍的时候,看到一位室友拿着家信满脸愁容。 包国维也问了一嘴:“发生什么事了?” 旁边人说道:“虎子家里来信了,说他母亲害了重病,现在正在洋人医院进行救治,少说要住院一个月,那洋人医院岂是便宜的,外头的医馆也没办法治疗。 这一个月的住院费就是几十块大洋,再加上其他的药物治疗那些,怕是没有七八十块大洋,解决不了问题。 虎子家也就能拿出二十块,还有差不多六十块的缺口。” 好家伙,什么时代都一样,一场重病的钱直接就能拿下一套房,毁掉一个家庭。 “我钱不多,能拿出五块大洋来,先用着。咱们这么多同学凑也能把这六十块给凑上。治病要紧。” 学校中不少学员都不出身富贵家庭。 就算有钱些的,愿意来黄埔愿意参军愿意革命的学员,自然也不会找家里要太多的钱。 六十大洋,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就像以后的人,哪怕是亲人,谁能随随便便借出个几十万来。 “学校才获得了苏俄的一批援助,或是能找学校借。” 校长前段时间才跟包国维他们说过,只要生活上有困难,可以随时去找他。这是校长专门跟他们五个人说的。 虎子知道学校的情况,学校也不容易,添加更多的麻烦,他也觉得不好意思。跟同学借也一样,相比较了下,或许找学校借更好。 包国维昨天才赚了一百二,现在有钱的很:“六十够吗?” 直接拿出了一半来。 实在没想到包国维能拿出这么多的钱来,近一个月的时间,互相也都比较熟悉了,各自家里什么情况大多都清楚。 知道包国维是浙江人,老父亲只是镇上一豪族家里的长工,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钱。 “国维,我记得你不是富家子弟啊。” 包国维说道:“之前是没钱,但现在写了不少文章倒也有了一些润笔费,这就是我这些时日来写文章赚的。” “原来如此,我说你每晚都在被子里闹出些动静来,还以为你在干别的手艺活呢,十六岁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可也得节制。 想说你两句,又怕你抹不开面子。 原来是在写文章,是我想多了。” 虎子当即要给包国维磕一个。 不过包国维手快的很,把他给搀住了。 “国维,无论什么感谢的话都表达不出我的感激。你别扶我,就让我给你磕一个。” “何必如此,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个难处,咱们黄埔同学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可这是六十块啊,我家里的情况很困窘,短时间内是还不起的。” “不着急还,我孤家寡人一个,又不拖家带口的,用钱的地方少。” “谢谢,以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我都随你去了。” “国维真是仁义,高义。” “都还没吃饭吧,走,走,去食堂吃饭去。苏俄的物资援助一到,食堂的饭菜都可口了些,时常还能吃到些大肉片,天天这样的训练强度,肚子里没得油水可遭不住。” 他们几个人去食堂的时间略晚了一点,现在的人就少了些。 一碗白米饭,一小勺荤菜,一大勺素菜,看得到荤腥,伙食不错。 军校这个训练强度,胃口都好的很。 是不言寝不语,不存在的,就爱在吃饭的时候谈话。 食堂里多少还是有些人的,都在说着话,聊生活的,聊老家,聊革命。 “老王,你对红党怎么看?” “孙先生是学校总长,还有咱们的校长,都是国党成员。可学校中红党学员并不少,信奉的主义不同,道不同难以为谋。 这些日子来,争斗辩论的还少吗? 怕是很难成为朋友,说不得还会成为敌人。” “一个学校两个派别,究竟要听谁的,难不成要轮着来。” “他们也配,孙先生和校长可都是国党。红党嘛,就是咱们的附庸,带带他们。” 旁边一桌人,愤怒地拍了下桌子:“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错了吗?你们就是我们的附庸,怎么还想翻天了。” “没有苏俄共产国际的援助,军校还能开办起来吗?” 直接吵吵起来,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争斗。 “只有孙先生的三民主义才能救中国。”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又是分成了三派,还有一派是中立的,看戏的。 ... 愈演愈烈,开始人身攻击了。 “你说什么呢?够胆再说一遍!” “耳聋了?老子就是瞧不上你,还农协,泥腿子一个,就你这样的还带兵打仗,在我这儿给我当个大头兵都不够格。” “我干你娘。” “王八羔子。”抓起碗里的一坨饭就丢了过去。 两桌子人,有七八个的样子直接动手打了起来。 包国维这一桌子也有几个人,红党的有,国党的也有,还有像包国维这样暂时还没党派的。尽管各有派别,也会争论,不似他们这般激烈。 “看这样子打起来了,要出事啊。要不我去找下教官们。” 现在这个吃饭的点较晚,食堂的人比较少。只有少数的学员在吃饭,食堂里并没有教官。 “都是同学,都是战友,嘴上说说就得了,火气这么大,打什么架啊。去劝劝。” 包国维这一桌几个人都去劝架。 既然已经在这里碰到了,包国维也不能干看着,上前去把人给拉开。 “别打了,都别打了。” 在打架,不过也不至于下死手。 “狗日的,你往我脸上招呼,老子最得意就是这张脸了,我还没说上媳妇呢。” 这一个月来,包国维的身体素质可是一日比一日强。 瞅准了打架最凶的那两个,直接上前去把人给拉开,一手拦住一个。 按住他两的手,让他们完全不能再上前一步。 第二十三章 好大力气 这一幕,包国维显得有些牛逼,一个人轻松写意地按住了两个人。 “好大的力气。他谁啊。” “包国维,就那个写诗的。” “拼刺刀赢了蒋羡耘的那个人吧。”还是觉得包国维是靠运气赢的。 但现在这一幕开始转变了观念,就这力气,谁能比得上。两个人全力挥舞的拳头,竟然被包国维一个人给挡住了。 包国维语气平淡,“别打了,这是食堂,别损毁了公共财物。要不出去,和我比试比试。” 两人立刻不打了,都感受到了拉自己的力道非常的大。 就跟掰手腕一样,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刚一上手,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知道自己掰不过。 包国维再拉一会儿,让他们两个冷静冷静。 最凶的两个都被包国维按住了,其他几个也都停下手来,看着眼前的场景。 “你是谁?” “包国维。” “好大的力气,我知道你。全校六百学员,你有不小的名气,果真是个有本事的,佩服。今天是我孟浪了,实在是此人说话过于难听,我忍不了。” “我说话难听?还不是你在招惹我。” 包国维还在拉着他两:“二位,在学校逞能算什么本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粤东的陈囧鸣,北方的吴培福,江南的孙传方,留力气打他们不好吗? 要比试,上战场,打军阀。” 把人死死拉住,算是平了这一场小风波。 “包国维是个能人,他是红党还是国党?” “这倒没听说过,不过校长怕是很器重他,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接见了两次了,他人可很少有这般殊荣。” ... 广州。 广州城外五十里处有一伙强人。 现在这个年头,不管是哪个县城,都会有土匪,广州自是不例外。 打家劫舍的事情不少干,这伙子土匪专干劫富的事情,但很少济贫。 偶尔会有小弟到广州城来踩点的,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富贵。 “三当家。前面那个花枝招展的小妇人就是赵员外的小妾。这个赵员外可颇有家私,对这个小妾疼爱的很,把她带走,不怕赵家不给钱。” “就她了。” 效率很快,把人给绑了,带回了山寨,又给赵员外留下书信一封,想赎人,两千大洋。 对土匪来讲,一单子拿下两千,是一笔泼天财富。 收到信件的赵老爷收到信件的时候瞬间感觉天塌了,一阵哭天抢地,的的确确是真爱。 管家在一旁说道:“老爷,姨太太被土匪抓了,还不知道受怎样欺负,那可是土匪窝啊。要不报官,去巡警局。” “不能报官!人要撕票了怎办。再说这黑石岭的土匪,官府不是没有剿过,可结果呢。 现在还堂而皇之的,让贼人进了广州城里把人给带走了。 两千大洋,赶紧去账房支取两千块。” “老爷,我担心的是给了钱,要还不放人可怎么办。” 土匪讲信誉的不多。 赵老爷慌乱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叫了府里几个下人,问他们谁带着钱去赎人,可那是土匪窝,没一个敢去的。 ...... 王富贵王有财兄弟二人到了军校门口,贼兮兮的在外头等着。跟门口执勤的人说道:“我们要找下包国维包先生。” 全校六百人,光是一个名字怎么可能知道是谁。 好在包国维确实也有点名气,执勤的学员还真知道包国维的一些情况。“等着。” 没一会儿包国维就到了门口来,这兄弟两过来找自己,应当是有紧要事。 “先生,你让我哥两打听的事情总算有了些眉目。 这百年人参的消息可真难得,寻常可没得机会一见。没晓得哪里有人出售。打听了好久总算有了些眉目。 广州城的赵员外,从外地高价购得一颗差不多两百年份的人参。 这位赵员外五十来岁的年纪,在城里有几处产业。两年前纳了一个貌美的小妾,特意买了这颗人参。听说他每次行房的时候都会嚼上一点人参的根须。 这人参自然是不完整的。但我们哥两实在也没听到别的什么消息了。” “干的好,多谢了,这对我确实很重要。” 二人看了下包国维,年轻的很,又不像赵员外这般老迈,要人参干嘛。 尽管不完整,但在包国维看来有总比没有好。即使没有根须,即使少了一半,那也还有一半不是。 不完整的也就没那么贵了。 正好周日,包国维带着所有的钱再去一趟广州城。 直接到了王家兄弟所说的赵府。 去敲了敲门。 “老爷,有人敲门,该不会是那些土匪的人吧。” “把人迎进来。” 包国维跟着管家到了客厅,奉上了好茶。 赵老爷没一会儿也过来了:“阁下就是黑石岭的人?” 包国维听的一愣,什么黑石岭?“后生包国维,见过赵老爷。这次登门,是有一事相求。” 赵老爷明白,眼前这人不是土匪,耐了些性子:“何事?” “听说赵老爷家里收藏了一颗百年人参。 此人参对我实在有大用处,不知道赵老爷能否割爱,国维感激不尽。” 这颗人参对赵老爷也有大用,是个能帮助再展雄风的好东西,岂能轻易与人。 “你不是黑石岭的,那你是什么人?” “黄埔军校一期学员。” “你是当兵的。” 外地人或许不知道军校。 但广州人基本都听说过黄埔,大概知道些情况。 “赵老爷能否卖与我,我愿意出高价钱。” “小兄弟,你看看我这家宅,像是缺钱的吗?” 看来这次没有机会,包国维也只是想试试,以后总归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有钱,啥东西买不到。 又出现了转折:“不过,只要小兄弟能帮我一个忙,人参便送给你。只是已经没有根须了。” “赵老爷请说,我尽力而为。” 赵老爷把自家姨太太的事情说了一下:“只要愿意走上黑石岭一趟,把小红给安全送回来,人参送与你,还会给你一笔钱。” 府里的几个下人都惜命,没人敢去。 “行,我答应了。” 第二十四章 上山 不嫌膈应,就算只有半截人参也想要。 看看效果,是否能跟自己预想的一样。 立下了字据,按了手印,签上了名字。字据上面该写的内容都写好了。 两个小厮随着包国维一起去黑石岭,不过他们不去土匪窝,只在山下等着,即便如此都害怕的紧,要他们上山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的。手下人不敢去,赵老爷这才请了外人,知道包国维是军校学员的身份,敢应承下来,应该有些本事。府里几个人都是不顶用的。 专门还用一辆马车给他们三人用上。 如果真能把小妾弄回来,这辆马车是给赵老爷小妾用的。 “小哥,坐稳了,我在赵家赶了近十年马车了,稳当地。还是你艺高人胆大啊,我们可没一个人敢上黑石岭。” 包国维说道:“麻烦右转,然后稍等我一下。” “右转?不是出城的路啊。” “我要先去黑市买点东西。” 包国维是真的艺高胆大,有空间在,可以全力施展差不多一个小时,把土匪全都灭了也不是问题。 但是会有暴露的风险。不敢冒险,空间能力也需要小心翼翼着用。 这次去黑市是要买枪支,最好是手枪。 军校里只有训练或者出任务的时候才发放枪支,平时是没有的。 去黑市弄一个,更加保险。 上回来黑市,已经见过了广州黑市的强大,烟膏,违禁药,枪支,等等这些市面上不允许买卖的,黑市上都有渠道。 找了个中间人,顺利知道卖家的消息。 给带了过去。 是广州本地一个黑帮的头目。 寻常人也不会买卖枪支。 带着包国维到了一个仓库里头把箱子给打开,里头装着不少的步枪。 “汉阳造,这旧的二十大洋一支,新的,三十大洋。” 包国维只是看了一眼便说道:“还有更好的吗?” 还是不够牛逼,只有几箱子的汉阳造。 “看不上?前些日子,有不少的枪到了广州,俄国人的,莫辛纳甘,但那是给革命军的东西,我们可弄不到,掉脑袋。 你年纪虽轻,但我看你这样子,在军队干过?” 包国维现在的确多了一点军人气质,毕竟已经军训了一个月,和军阀的士兵相比,黄埔学生更像军人。 包国维如实说道:“当过一阵子兵,没上过战场打过仗。 汉阳造不行,我想要手枪。” 空间有点小了,步枪都不好装进去。 “手枪,有点难。” 广州的帮会很多。前朝,有很多明朝遗民退居沿海,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结成社团,组成帮会。 后来,广州成为门户开放之地,外国势力很多,经济发展的不错。 广州远离京城,经济发达,思想开放,是革命人士的兴起之地。 在广州弄个枪支啥的,正常的很。 看这单买卖要吹了,帮会头目也有点不爽,把压箱底的物件给拿了出来:“勃朗宁,这是真正的好东西。是北洋军的一个当官的配枪,被人给偷了出来。 子弹不是太多,总共也才三十发。” 这下子包国维来了精神,这才是自己想要的。 “什么价?” “连子弹一起八十块。不要钞票,只要大洋。八十块,这个价够公道了。看兄弟的模样,不像普通人,交个朋友,江湖上的人给我个面子,叫我一声七哥。” “七哥。” “好兄弟。日后还要来买枪,可以来找我,我想法去弄。兄弟要枪,肯定是要干大事的。冒昧地问下?” 也不是啥不能说的,正好可以问问这个七哥知不知道土匪的情况:“受人之托,我需要上一趟黑石岭,弄把枪防身。” “黑石岭,土匪窝,距离也不远。 他们的大当家好像还曾经当过兵,犯了事带着手下一批人落了草。 因为当过兵,这伙土匪不好对付。有着百八十号人,黑石岭又易守难攻,衙门的人去过一回便没再去了。” 用大洋把卖枪的钱给结清了,离开,上了赵家的马车,去了黑石岭。 赶车的手艺不错,一匹马拉着三个人,跑的还挺快,时不时挥舞了下鞭子。 到了山脚下来。 “小哥,这剩下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这是老爷给的二千块银票。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 把赎金给了包国维,看着他上了山去。 上山的途中,包国维还在思量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手枪的子弹只有三十颗。土匪可是有百八十人。 就算空间能力开着,一个不留地把土匪全干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上山的时候,被两个看山门的土匪给盯上了。 包国维绕过他们直接上山去。 到了土匪窝子大喊一声:“包国维前来拜山,受广州赵老爷所托,来赎人。” 几十个土匪把包国维围了起来。 “钱带来了?” 包国维把银票拿了出来:“这是广州孙先生成立的中央银行的银票,拿着这张票,什么时候都能去取钱。” “是条汉子,敢一个人闯我的山寨。不知道是有几分本事。” “试我的本事,简单。钱我带来了,人呢。” 土匪更想要的是钱。 当然了漂亮的妹子上山,想完整的下山可不太容易。 若不是想要更多的钱,早动她了。 “两千大洋,少了。跟你东家说,让他再差人送两千来。” 土匪不止想要两千,两千又两千,就是想温水煮青蛙,看看能榨出多少钱来。 包国维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带回去的:“几位当家的,这就不道义了,钱我如数带来了,出尔反尔。” “黑石岭可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钱留下,你走吧。” 包国维是一定要带走人的:“人不让我带走,我怎好下山去。当家的说说,要我如何带人安全离去。” 尽量能不用空间就不用。 大当家也要给包国维点下马威:“正好兄弟们等会儿开席,这儿有几坛子酒。看到那坛子没,不多,十斤,你全喝下去,人带走。” 酒的度数不是太高,最多二十来度。 但架不住量大。 再能喝酒的人也喝不下十斤水酒。 第二十五章 抓小偷 包国维没有说话,直接把前边的酒坛子拿了起来。 一阵狂饮。 实际只是在嘴巴里过了一遍,然后就弄到空间中去,看似牛饮,实则滴酒未沾。 只是让一众土匪看的啧啧称奇:“怪物啊,当真是好酒量。”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能喝的。” “不要命了吧。” 包国维端起个十斤的酒坛子开始喝。 喝一大口至少洒了三分之一。 在旁人看来,那也喝了七八斤。 几大口七八斤酒下肚,在场的人没人可以做到。 喝完之后,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摔:“大当家的,按你的意思,我喝完了。” “好酒量,海量!老子就欣赏能喝酒的人。光喝酒也不行,身手不能太差。铁柱,你出来。 兄弟,铁柱是我们山寨力气最大的,你在力道上赢了他。钱留下,人你带走。” “好!希望大当家说到做到。” 比拼力气最简单的方式,掰腕子。 身体素质的加强,在力道上还没碰到过对手。食堂那一回,一手拉住一个,寻常人谁能办到。 拉开架势。 铁柱的力气确实大,包国维也感觉有点压力,最终还是赢了。 铁柱那边脸都涨红了,还是输了。 “连柱子都输了?” 包国维再次开口:“大当家,我赢了。” “厉害,把人带走,放人下山。兄弟,干脆你留在山上得了,再给你一把交椅。黑石岭在这片多少是有点名头的。” “多谢老大好意,不过我目前在黄埔军校,只能拒绝大当家的好意。” “看来兄弟是不会屈就了,我这庙还是太小。去把人请出来。” 三当家瞬间急了:“大哥,你说过的,那小娘们要送给我,怎么还要他带走。” “老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两千大洋到手了,还怕没有娘们,什么样的找不到。” “哥,我就看上她了。” “没出息。人家都给钱了,咱还撕票,以后在这地界还怎么做生意。”又对包国维说道:“请吧,赶紧把人带走。” “多谢。” 包国维又对妹子说道:“是小红姑娘吧,赵老爷请我来的,给了赎金,现在带你回去。” 进了土匪窝,眼泪流了一大汪,没想到还能离开这狼窝,一个劲地点头。 山下的马车还等在那里,等久了也有点害怕。 不过知道这黑石岭的土匪从来没打劫过最近的村子,才稍微安心了点。 “姨太太。真把姨太太带出来了。”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土匪碗里抢食吃。是件好事,人安全给带回去,他们两过来这一趟也能领赏。早知道上山没事的话,他们两个就上了,也用不上包国维,自己就领了赏。 “姨太太,快上车,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老爷在家里可等着急了。” 包国维继续跟着,回赵家去取人参。 回去之后,赵老爷看到人安全回来,心总算是定了。半百老头还跟小妾说了不少情话,能看出是真爱了。 包国维直接说正事:“赵老先生,您许诺的人参。” “备好了,备好了。” 包国维直接成了赵家的座上宾。 差不多入夜了,包国维拿了人参就走。 也没在赵家吃个饭。 等离开没一会儿,还感觉有些饿。 寻了个酒楼准备弄点吃的。 回去之后要好好研究下人参,看看是否能有大用。 巧了,在饭店里碰到了黄埔同学,浙江老乡,胡棕难。 “国维。” “棕难,你也在这儿。” “正好,刚吃没多久,一并吃点。我请你。掌柜的,添副碗筷,再拿点好酒,两个小菜。” 黄埔军校中是禁酒的。 爱喝酒的人也不少,都会克制着不去喝。 就等着休息这天吃点喝点。 二人都是浙江的,在学校中关系也还不错,聊的挺多的,聊的宽泛。 “在军校呆闷了,也要出来逛逛。国维,你跟瞿秋柏教官交流的多,再给讲讲群众动员这一块。” 尽管瞿教官只教了几天的课,学员们都非常的喜欢他。 包国维说了些自己知道的:“......义务兵与志愿兵.....民兵与预备役相结合的兵役制 ...... ... 广泛的动员与组织武装群众,是实行革命战争的最坚实基础。 ...... 这些就是我理解的整理的瞿老师论群众动员的宣传的一些东西。” “讲的好啊,看着更加仔细。国维,你也能当教官了。” 摸了下口袋,脸色突变。 “棕难兄,出什么事了?” “我钱袋丢了。明明刚才还在的。”本来说请客吃饭,结果钱却不见了,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黄埔军校的学生,结果被小毛贼把钱袋给偷了,说出去都丢人。 “没事,我请就好了。” 吃的还算简单,拢共花费不到一块大洋。 包国维可以保证自己在的这段时间肯定没事,并且酒楼外也没出去过人。想着,那动手的小贼应该就在酒楼中。 包国维问道:“棕难兄,你钱袋里头有多少钱?” “就两块大洋多点。” 又问了下钱袋大概长什么样子。 说了下自己的判断,贼人就在酒楼中。 搜身肯定是不行的,两块大洋不用如此大动干戈。人家也不会配合搜身。 但包国维有空间能力。 只要距离一米,就能一个个去试。 站起身来。 胡棕难问道:“你去哪儿?” “看看能不能抓住这个小偷。” 现在是饭点,人还挺多的。 开着空间能力在酒楼到处走动。 一个个钱袋子往空间里收。 没有看到和胡棕难描述的钱袋子一样的。 若论盗窃手段,没有能比上这空间能力了的。比写文章来钱快的多,不过包国维不屑于这样去做,感觉格调太低了。 终于逮到了正主。 一用上空间能力,他腰间五个钱袋都进入了空间中。其中就有胡棕难的那一个,里面的钱也对上了,就两个大洋。 当即把人给按住。 小偷马上慌乱了起来,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人给逮住了。 胡棕难也走了过来:“确认是他。” 包国维把钱袋子拿了出来:“棕难兄,看下是不是你的。” 第二十六章 政治教官 好奇包国维究竟是怎么办到在这么多人中给精准找出来的。 包国维说道:“我瞧他眼神躲闪,必定有鬼,果然。” 在酒楼走了一圈,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空间能力是一直开启的,略微感觉有些吃力。生吃了一小段百年人参后,真就发现舒服很多,空间可持续开启的时间更长久些。 这期间,包国维给浙江老家寄了几笔钱过去,每次二十块大洋,让他爹老包把外头欠的债务都给还了。 按道理说老包每月平均八块大洋,在秦府又包吃包住,日子能过的相当体面,可养一个读书人的耗费实在太大,还要读贵族学校,竟然零零碎碎的还借了不少的钱。 接下来的日子照旧,比较充实,上课,军训,写文章。 这一节课听的是政治部主任讲课。 第一任政治部主任是戴记涛,和校长是好友弟兄,颇受器重,但人家干了一个月就因言语之争、政见不合撂挑子不干走人了。 第二任呢,是浙江绍兴的,和校长是老乡,绍元春。这位主任讲的课,学员们就没有一个喜欢听的,邵主任就任后,既不接近学生,也不接近教官。 上着政治课,陈亘在下面腹诽道:“这位绍主任,讲的都是些什么,既不讲三民主义,也不讲社会主义,满嘴的孔孟之道,看看教堂这氛围,大家都想要睡觉了。” “老陈,小声点,尊师重道。” 还有学员附和:“陈亘说的没错,其他教官的课哪个不竖起耳朵听,生怕错过了什么。可这位绍主任的课,真不敢苟同啊。纯粹浪费时间。” 包国维对这位老师的课也不喜欢,其他老师的课程都如饥似渴的听着,这位老师授课,有点像后世老师念ppt一样寡淡无味,毫无氛围。 绍主任的政治课内容也是围绕孔孟之道开展,不仅学员们不喜欢,其他老师们也不满,革命学校讲这些内容,偶尔讲讲还行,天天讲。三民主义偶尔讲,社会主义是一点都不讲。 全校师生都一致强烈要求撤换绍元春这个政治主任。 好些学生一起去见校长,说明了撤换的请求。 校长自然也不能过于偏袒这个老乡,机会给他了,可他不堪大任。 之前的瞿秋柏教官是最合适的,擅长思想工作,但人家太忙,在上海还有重要工作,只能另外择人。 校长,军校国党代表廖公,还有苏俄顾问一块儿商议人选,建议从红党选出一个来当政治主任。让政治副主任张深辅推荐政治工作的人才。 张主任在一张纸上一口气写了十五个人的名字,这事他早有准备,排在第一位的就是目前还在欧洲搞组织工作的伍浩。 校长把名单看了一下,大半人都听说过,只是不太熟悉,基本没有见过,但听过名字:“伍浩,那位五四青年学生领头人,五年前还是学生,现在也才二十多岁,不过年龄从来不是紧要的,重要的是能力。记得他是浙江人。” 张副主任极力推荐:“浙江绍兴人。伍浩德才兼备,我与他共事过,实属是一位青年才俊。如若此人能担任政治主任,那么军校的未来形势,可谓是一片大好,这对于革命而言,极为有利。” 又是老乡,校长一下子生出了巨大好感,就喜欢用老乡。尽管是红党的人,他看重人才,红党的人也想拉过来。 “好,名单上的人都不错,伍浩不错。” 军校中,军事教官很多,十分充足,但政治思想方面的就太少了,过于单薄。 ...... 欧洲法兰西,这里有一大批勤工俭学的留法生,近两千余人,都是国内佼佼者。 法兰西留学生多,各派别也多,青年党,进步党,红党,国党,等等等等。 “国党的宗旨,目标,大家都已经很了解的。旅欧国党支部融合了红党的旅欧成员,他们以个人真实身份加入了我们,壮大了国党在欧洲的革命力量。 正是由于各界各派的精诚合作才有了现在力量的壮大。谢谢大家。 下面请伍浩同志发言。” 一身笔挺西装,身型完美,七度翩翩,长相帅气的很:“各位,两党合作,今天的局面是大家所乐见的,这是一次各方面力量完美的融合。力量的融合是战斗力的必要条件,我们要与谁战斗,我们要和帝国主义思想,封建主义思想,与军阀作战。 战斗的目的是什么?决不是为了某一个党派的利益,而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国人,为了国家的积贫积弱,为了让国人真正的站起来,为了这个目的,我们愿意共同努力,共同面对未来,把中国革命推向一个全新的高潮。” ... “伍浩兄,今天我们吃什么?” “奶酪煮白菜。” “奶酪煮白菜?这个菜我今天不爱吃噢。” “怎么啦?身体不舒服?”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应该请我吃咖啡。” “有什么好消息吗?” 拿出了两封信件出来:“今天在楼下信箱里发现了你的两封信,一封是广州的,另一封是天津来的,属名小超。是不是好消息,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快看看吧。” “怎么样,小超女士答应你了吗?” 伍浩把两封信的内容都看了一下。 念了下其中的一封:“我们思想相同,心心相印,愿相依相伴,共同为社会主义理想奋斗终身。用词凝练,是小超的风格。 别说咖啡了,今天请你吃大餐。” “不用了,不用啦,省点钱吧。伍浩兄,真心祝福你们。那广州那封信呢?” 伍浩说道:“广州中央陈重辅先生的来信,收到指示,让我回国参加工作,去广州面见孙先生。” “是国内局势有变化?” “不错,国党改组之后,孙先生组建了黄埔军校,准备用革命的队伍讨伐军阀。” “伍浩兄,不管国内局势有多艰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作为一个革命者,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最坏的。” “不吉利的话可不能说。” “是,我们都能好好活着,活到革命彻底胜利的那一天。到时候我们再相聚。” “好,国内相聚。珍重。” 第二十七章 二期学员,发行很好 八月,包国维正式入学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的时间感觉自己变化很大,进步很大。 这一天,多了很多的新面孔。 差不多近两百人的第二期学员来黄埔报道了。 第二期学员分批入学,八月到十一月分批入校。 第一期的时候主要都是步兵科。 现在开始慢慢扩增,有炮科、工兵科、辎重科、宪兵等科。第二期的修业也定为半年,半年后毕业直接下连队。增科了,不过还是以步兵科为主。 确实比较高效,半年时间就从军校拉到连队里面去了。军校是个熔炉,半年时间足以百炼成钢,再经过实战的检验。 二期学员同样怀着激动的心情踏入黄埔,看着门口那副对联,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莫入斯门。看着对联,其中一位新学员有感而发作诗:“壮士手中三尺剑,雄图胸里十万兵。” “清全,好气魄,好诗。这第一期学员中藏龙卧虎人才辈出,有一位一期学长叫包国维,跟你一样喜欢写诗。不过人家写的是新诗,你写的是古诗,也可以探讨探讨。跟你一样,这位包学长也是浙江人。” “先去宿舍,把行李收拾好。” 这两个月的时间,除了军训,写稿子,还有学习俄语,日语。 军校中还有苏俄顾问,包国维直接过去请教。 又有不少留学于日本的教官,会日语的人也有不少。 多亏了记忆能力,这两门外语现在进步迅速,已经能做到流利交流了。 广州日报,射雕连载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每周发行一期,一期内容刊载一万多字,目前也有近十万字的内容。 这一天,报社的编辑们都在等待着最新一期的发行数据。 “如何了?”主编向发行人员询问着相关情况。 “广州发行的八千份已全部卖完,除广州外,广东各城市共发行了六千份报纸。 天津,上海,武汉,天津,长沙的销售情况都很不错,近一万份。 本月,咱们的报纸一期发行量已经突破了两万份。” 发行人员略微激动地说着最近的发行情况。 “好!漂亮,这是打了一个漂亮仗啊。” 单期发行破两万份,这完全是全国顶尖龙头报纸才能有的成绩了。 在之前,广州日报的销量要破一万都有些难度,并且报纸还很难走出广东,而现在呢,全国各地都卖的很好。 一万份和两万份赚的钱是完全不一样的,本钱的变化不会太大,而销售额却多了一倍有余,利润这一块就不止翻了一倍了。 编辑们在分析着最近销量一直增长的情况:“我们的报纸最大的一个变化就是连载了国维的射雕英雄传,发行量增长也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老李,报纸的武侠栏目是你负责的,射雕这本书,你是慧眼识珠。” 李编辑说道:“是王兄的功劳,他和包先生比较投机。” “单期两万份,这销售量可直追上海的申报,或可再进一步。 让利于读者,之前一份报纸不是三分钱吗?再让一分,把定价定为两分。” “主编,可要考虑清楚了。卖两分钱,那利可就太少了。” “薄利多销,这是一个机会,再把发行量往上提一提,这个机会若是错过了,下次不一定什么时候。 其他那些报纸基本上没有把侠义放头版的,咱们开了这个先河,把射雕放在头版。 另外版面的内容再扩大一倍。 之前只发行了一万多字,现在一期两万字。” 报社还收到了不少读者的来信,九成的信件都是议论射雕的,大多提到了要多刊载些内容的请求。 如此种种,众位编辑都肯定了报纸发行量增加,一定是射雕的缘故。 “刊载两万字?那包先生给的稿子可就见底了。” “先发行一期看看,等包先生再来报社的时候同他好好聊聊。” 每个周日,包国维差不多都会去一趟广州城,或者隔一周去一次,反正半个月的时间肯定会去一回。去的时候,率先要去下报社。 这是目前来钱的一个最为方便的渠道,包国维肯定不会错过。 广州赵老爷家。 家里人都知道赵老爷的小妾竟然安然无恙的从土匪窝子里出来了,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五十岁的老头,娶了二十来岁的小妾,如此荒唐的事,赵家大公子是一直对他爹不满的。 “报纸买来没?” “少爷,买来了,买来了,这是最新一期的广州日报。” “行了,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赵大公子现在陷入了射雕中不可自拔,看着里头天马行空的江湖世界,现实中的一些不爽的事情都能抛诸脑后。 赵老爷把小厮给叫了过来:“大少爷现在时常看报?” “是的,老爷,这是少爷看的报纸,知道老爷要,我又多买了一份。” “做的不错。”赵老爷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能看看报了,老子就这么一个独子,以后的家业是要交给他的,可也得放心的交给他啊。” 赵老爷把报纸上的内容给看了一遍,瞬间明白,估摸着他儿子喜欢看的就是那篇射雕。 老少咸宜,赵老爷也看的津津有味:“侠义虽说益处不大,可总归是带字的。 这小混蛋对我纳妾一直有说法,他隔三差五的流连于青楼瓦巷,老子纳个妾他还有意见了。” 小厮跟赵老爷说完后,又被大少爷叫了过去:“我爹他跟你说什么呢?” “老爷说大少爷长进了,在看报纸。” “是,平时我是不看的,巧合下看了下,国维先生写的文章那叫一个好啊,和其他那些个酸秀才写的压根不是一回事。那些个文人,在我看来给国维先生提鞋都不配。” 小厮愣了一下:“国维?怎么那么熟悉呢?少爷,前些时候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我记起来了,就叫包国维,是老爷请来的。” “你是说我爹他认识国维先生?” “确实叫这个名字,但和少爷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这就不知道了。” 第二十八章 我怎么就写不出 京城大学。 文科教授徐志末拿着那几份广州日报呆呆地看着:“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好诗,我如何就写不出这样的诗来。” 看上去十分的懊恼。 京城大学胡教授问道:“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可不像你啊。” 他的这位朋友很少这般愁闷过。 “我在看国维的诗,是之兄,我怎么就写不出来呢。” 心里有个想法,这篇报纸上的两篇文章和自己的写作风格实在是太像了,却远胜于自己。 包国维这两首可是徐大诗人最巅峰时期的两首,他自然比不过。 徐教授愈发愁闷,看着报纸上的两首诗就像是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志末,何至于此。你的才华我是晓得的。” 若是看到别的优秀的文章,徐教授断然不会这般作态。 但这两首给他的震动实在是太大了,就好像在自己最为熟悉最为骄傲的领域被人击败的体无完肤,毫无还手之力,感觉有着一种无力感。 胡教授把文章看了一下,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了,这两首诗的确是好。 继续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发现国维属名的还有一篇文章也一同发表在了报纸上:“射雕英雄传?” 愣了一下,随机说道:“这般诗才,如此才华的人却去写了武侠。武侠,格调如此低下,这个国维怎能这般地自甘堕落。” 当即还有些愤慨,看到有极大才华的误入歧途一般。 越想越有些生气,在他看来,这位叫国维的诗人假以时日定然能在诗坛上大放异彩,为白话诗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他都想要国维加入自己的诗社。可是人竟然还去写武侠了,怎能不让人生气。 可惜不知道国维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具体的联络方式。但广州日报报社的联系地址是有的,报纸上就有。 心血来潮,拿出纸笔来当即就给广州日报去书信一封。明确表达了对国维新诗的喜爱,和对他写武侠的劝诫。 徐教授直接闭关两天,势必要写出最佳的诗作来,可总是没那么满意。 半个月的时间,广州日报报社才收到京城的来信。 读者来信,编辑们都是会看的。基本上会有全国各地的投稿,以广东作家的投稿居多。 看到京城来信还有些诧异,毕竟京城的大报可不少,何必退而求其次投到广州,除非是京城的给他的文章退稿了。 看了下属名,更是吃惊:“胡博士的信?” 现下的文坛,胡博士当属顶流,最顶尖的那一批文化人,名声大的很。 能收到胡博士的来信,报社的编辑们都感觉有些兴奋,竟然给他们报社投稿了。 拆开信的内容一看,才察觉到是想多了,人家专门为包国维写的一封信。 “最近有不少的读者来信都是写给国维的,没想到连大名鼎鼎的胡博士都写了一封。 我们的报纸还在京城给打开了销路。” 又看了下信件上的内容。 “不写武侠,怎么能行。我们报纸的发行量可是突破了万份,那么多的读者信件都是要射雕多刊载一些内容。 绝对不行。” 有编辑还在想着,这封信不能给包国维看。 广州日报报纸如今正在走上坡路,发行量一期比一期好。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发行量已经增长了一倍,这样喜人的势头绝对不能终止。 “我还以为胡博士给咱们报社也要投稿,没想到人家写了这样的一封信。 各位想必也都清楚,报纸能有现在这样的成绩,其缘由跟射雕英雄传是完全脱不开关系的。” “说的没错,武侠的确不被文人们认可,但咱们是报社,首要还是要保证报纸的发行。” “这封信不能给国维看,万一他看了信真就不写了,对报社那将是巨大的损失。” “不合适。我觉得国维会继续写下去。我有个建议,国维的稿费需要再涨些了。 之前不是千字三元吗,给涨到千字五元如何。” “千字五块。两万字就是一百块,武侠可是大长篇,这么高的价格,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狭隘了不是。射雕给报社带来的又何止是一百块,十个一百块,一百个一百块都远远不止。” 除了钱之外,发行量变多,带来了更大的名气。 天津上海那么多的报社都有武侠的栏目,就是因为受众很多 。 八月,广州商团蠢蠢欲动,一起组织了罢市表达抗议的情绪。 商人们觉得收的税太高了,必须反抗。 很多的商人联合起来,时不时的在一起聚会谈话。 商团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创建,用来自卫之举。 那时正是最乱的时候,军阀林立,匪患丛生。广州城外边不知道盘踞了多少伙土匪。 商人们有钱,是土匪,军阀,敲诈的对象。 保护自家的财产,就联合起来组建了商团军,势力颇大。 少说能拉起个几千人来,专门用来对抗军阀和土匪。 土匪好对付,大军阀的话,他们的商团军就有些不够看了。 又找洋人进购了一批进口的枪支弹药,耗费巨量的钱财。 各地的地主民团数不胜数。 就连乡下的地主老财都会买一些枪支,请一些护院来防范土匪,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只是商团军的规模实在有些大。 “各位,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知晓,商家们苦不堪言,我们要自己争取权益,与之对抗。 找洋人买的军火即将到港,准备起来,绝不能坐以待毙。” 那么多当兵的,吃饭就是个大问题,还要给军饷,没有军饷谁会打仗。 自然税收这一块相对就要高些。 “是,必须抵抗,这个款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缴纳了,诸位,团结起来,成败在此一举。” 也是这个时间,欧洲回国的主任也来到了军校。 第二十九章 加钱 主任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份手稿:“好漂亮的字。这是武侠?是哪位同学写的?” 包国维现在写文章已经没有偷偷躲被子里写了,光明正大去写,正好有个由头可以解释自己的钱是哪里来的:“报告,学生国维。” “包国维,早上在校长室已经见过了。 入校前呢,我也看过学员们的一些档案,描述国维你,过目不忘,尤善笔墨。 果然,字好,文章好。 记得十年前,那时的我刚好是你这个年纪,也有写过一篇侠义,叫巾帼英雄,可惜并未完笔,实在有些分身乏术,写不过来了。” “主任您志存高远。写文章算是国维的一个志趣,也能弄些润笔费贴补家用。” 主任随同廖公去了下一个宿舍。 上一任主任不接近学生,现在这位主任来的第一天就先去和学员们认识。 “果然风华绝代,看着年岁和咱们差不多,但这份气度,我服气。 老陈,这军纪条令还要国维来给你背。” 按照条令,学员还不能随意出校,但一周出去走一次还是没问题的。 “国维,我就说你的写的好,这不,连主任都夸赞了你。” 学习能力够强,经验越多越好,这两个月写了十几万的字,那手字自然就越发漂亮。 两天后,包国维再次带了两万多字的稿子去广州城。 千字三元,两万多字,六七十块钱。要办大事,没钱哪里能成事。 赶了一两个小时的路,有些饿意,先去了饭馆子吃了一顿。 射雕是真的火热了起来,不少人竟然在茶余饭后谈论着相关的事情。 包国维稍改了些剧情,把五绝争锋的场景率先给写了出来。 “射雕的故事,真是妙极啊。五绝,尤其是洪七公,他这个降龙十八掌,这个亢龙有悔,刚劲柔劲混而为一,实已不可分辨。本是纯阳至刚一路,但刚到极处,自然而然的刚中有柔。控制变化、收发自如。” “的确好看,上一个让我如此入迷的还是天津说书艺人竹主人写的《三侠五义》。 国维写的这一本射雕真是绝了,五绝的描绘,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智兴,北丐洪七公,中神通,王重阳,这取名也是一绝啊。 读此文,如饮甘泉,畅快淋漓。” 光是酒楼中,射雕就引起热议。 虽然一直在军校,但广州日报的情况,包国维也是一直有关注的,知道成绩很好,还在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润笔费也要提上点。钱是不嫌多的。买房买车,扶危济困,哪一样不要钱。 虎子那一回借出去了六十。还借了几次钱给同学们救急,只要人家开口,包国维从不吝惜钱财,甚至别人遇到了难事,都不用开口,包国维主动借钱。像什么请客吃饭也是常事,在军校中大方的名头也传了出去。 填饱了肚子后直奔广州日报。 往常报社里头是只有王,李,二位编辑的,但是这一回,摸准了包国维上门的时间,有五六个编辑都留在了报社中。 “是包先生吧,上好茶。” “我是广州日报的主编,这些日子来一直听老王他们提起包先生你。如此年纪,果然是年轻有为。” 包国维先把稿件拿了出来:“各位,这是我这段时间写的稿子,差不多有两万五千字。” “来的真是及时,我们报社如今就等着先生的稿子了。这段时间收到了不少读者来信,都是写给国维先生你的。 先生的射雕真是帮了我们报社一个大忙啊。 发行数据好的很,最近几期的报纸发行都突破了两万份,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国维先生,多谢。” “不必如此,互惠互利,我也是拿了润笔费的。贵报的成绩更好,于我而言,也是大好事。” 主编拿来了一百二十五块大洋,五十大洋做一扎,有两摞半。 包国维看着手里的大洋,数目不对:“这是不是给多了。” “不多,是包先生应得的。从这一期开始,先生的稿费每千字五块。报社的发行能有如此成绩,完全是仰仗了先生。 就在前几天,我们报社的同仁们都得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都是国维先生的缘故,自然您的稿酬也就提高了。还希望以后能多多合作,互通有无。” 包国维本来就想加点钱,没想到人家先把这个事情给下了,这一举动还是赢得了包国维的一些好感:“如此,多谢。” “是我们报社要谢谢先生。” 武侠,在文坛是不入流的,但耐不住民众喜欢。可以让报社盈利维持,那便是好文章。 包国维此时算了下自个的身家,有差不多五百大洋了。 除了写文章赚的,还有上一回去土匪窝救了赵老爷的小妾,人赵老爷也给了一百块的报酬。 收了钱后,准备离开报社。 刚出去就被人给拦住了,“包先生。” “你是赵府的阿祥。怎么,赵老爷还有什么事吗?” 赵府同行一起去黑石岭的,除了那个赶车的,另一个就是这个阿祥。 “不是我们老爷找您,是我家大少爷想见见您。我在这边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都从土匪窝把他小妾给接了回来,还能有什么事情? “大少爷?赵公子找我何事呢?” “少爷就想见见先生,等了这几天,功夫不负苦心人,可算叫我等到您了。” 赵少爷知道包国维在广州日报上写文章,自家小厮阿祥又亲眼见过包国维,因此就叫他在这里等着,守株待兔等着包国维到报社来。 或许真有什么事情,包国维再次跟着小厮去了赵府。 “先生,您先在这里呆一会儿,我叫少爷过来。” 赶紧跑着去叫人。 “少爷,大少爷,国维先生被我请回来了。” “真是写射雕的国维先生,快带我去见见。” “就在书房。” 赵少爷实在喜欢这部,如今可以见到写书的人,难免有些许激动。“是国维先生?射雕是您写的?” 包国维没有否认:“是我。” 第三十章 军火船 “国维先生,果真是你。”赵少爷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学生赵强见过先生。” 二十五六岁的人了称包国维先生,达者为师,无关于年龄。 “包先生,我们学校的人可喜欢你了。男同学女同学都喜欢。” “赵公子,你还在读书?”二十五六岁的人了,竟然还在读。 “广州大学文科系大三学生。本是考不上的,我家老头子使了关系,又给学校送了不少的钱,这才有了一个入学名额。”若凭真本事,不学无术的赵大公子绝对是读不了的,他也有自知之明。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赵老爷很疼爱你。” “他就疼他那个小妾,老不知羞,那个小红,年岁比我还小。” 赵公子拿出了几张纸来:“国维先生,你是不知道我的同学有多喜欢你,男学生喜欢你的,女学生喜欢你的诗歌。 一定要拜托先生帮帮忙。” “哦,什么忙?” 赵少爷拿出几张纸来:“烦请在这上面签几个名,等到了学校之后我就更有说头了。” 百年人参来自赵家,把人小妾给救了回来,人家还给了一大笔报酬,算是有点交情:“举手之劳。” 赵少爷连忙大声说道:“阿祥,去把家里最好的笔砚拿过来,快点。” 等笔墨纸砚准备好,包国维开始签名,另外还写了几句勉励的话。 之前的他只会硬笔字,钢笔字。来到黄埔之后特意练习了一个多月的毛笔字,这书法也是不差的。 在纸上开始挥墨,一气呵成。 的确是好笔,好墨,好纸,包国维也写的舒畅。 赵少爷当即一阵彩虹屁夸了上来:“好字,大家之作。谢谢先生赐字。”给予了极大的尊重。 虽然他不学无术,还是尊重像包国维这样确有真才实学的人。“听我爹说,先生是陆军军官学校的?” 多少了解了些包国维的情况。 包国维点点头。 赵少爷说道:“先生,最近广州城可不太平,罢市你应该也知道了。可不仅如此,商团甚至准备作乱,我爹也是商团成员,听他有讲过,即将有一批军火要到广州码头。就是专门用来抵抗革命军的。” 看来是真喜欢包国维,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说了出去。 包国维也诧异了下:“赵公子,你爹是商团的,你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与我听了。” “商团军算个屁,和土匪还能斗上一斗。先生的事迹我听下人说过了,孤身一人入土匪窝,何等气魄,岂是那些商团军能比的。 更别说黄埔有几百个像先生这样的人。 商团军跟革命军斗,以卵击石。老头子也是昏了头了,参与这些事情。” 商团,包国维知道会有这么这么一回事,得让军校早做准备才行。 在广州各处看了下,的确还有一部分罢市的商户,有种风雨欲来的味道。 包国维回了军校,去面见校长,把掌握的情况一一分说了。 校长勃然大怒:“小小商团,竟然敢和革命军为敌。国维,去叫人,让你班学员集合。” 对待军阀,商团军,民团这些玩意,校长还是很有气魄的:“是。校长,这个事情不先汇报孙先生吗?” “兵贵神速,先生也会支持我的。” 包国维赶紧去宿舍先:“奉校长命令,紧急集合,所有学员领枪,马上进行紧急任务,集合。” “紧急集合!” 上百名军校一期生开始集合,分发了枪支。 “怎么回事?要北伐了?” “北伐言之过早。不过看这架势,是要有大行动啊。谁知道内幕消息?” “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到包国维去了校长室,然后就整了这一出,包国维指定知道内情。” “国维,你讲讲,发生什么事了?” 包国维又大概给讲了一下:“今天得到的消息,是广州的商团军,找洋人购买了近万条好枪,如此规模,恐怕是要颠覆革命。 我同校长说了下,校长立马采取了行动。” 校长亲自带队,上百全副武装的学生军开始出发,直奔广州码头。 军训了两个月,所有学员都摩拳擦掌的想干一仗。 三更时分到了广州码头。 运送军火的哈辅商船如今正靠在码头。 还开始装卸准备了。 学员兵都冲了上去。 校长冲在最前面:“把他们的枪给我下了。” 码头还有十来个带着枪的人。 不过黄埔的枪支和人数都是对方的十倍。 只能老实地把枪交了出去。 船上一个为首的说道:“你们是革命军,怎能如此行事,劫船扣货。” “那么多废话,所有的货都给扣了。” 瞬间急了:“住手,这是英吉利给的护照,你们敢扣? 枪械为办商团之命脉,中外具瞻,惟此护照,信用一失,国体攸关,护照可以命令取消,尚何依据? 此船哈辅号,由欧洲而来,途径各国,都没有被扣留过。只要查到确是粤商购买货物,当即放行。 外国人尚且如此,回到本国,竟然要被扣货,是何道理? 商团,民团,皆是民治,莫非,国府不准民治实行?也不合国府法制。” 商团的人怎么也不许黄埔学生兵扣货。 枪都卸了,扣货就更简单。直接强制执行。 校长态度强硬:“都给我绑了!商团除非蓄意反叛,无须此大批军火。” 直接拿枪指着船长:“开船,去长洲岛港口。” 哈辅号动了起来,由广州口岸发船去黄埔军校的长洲岛码头。 货箱实在太多,即便来了上百学生兵,搬起来都不便利,直接整船开去长洲岛。 开始盘点船上的货物,过于多。 不过包国维有空间,不用开箱,都知道箱子里大概有些什么。 等统计好后,包国维去和校长报告,“校长,根据同学们点的数量,共计枪支近一万,子弹百万发。” 校长都被这个数量震惊了下,这广州的商户们可真有钱啊,上万条枪,那是多少大洋,他们想用这么多条枪做什么? 等船靠了长洲岛码头,又安排了一半的人在这边守着,等交接。 广州商团这边睡不着觉了,“怎么回事?哈甫号才到广州口岸,就被人给扣了。” 第三十一章 威胁 商团的头目一起开了个会。 商团总长陈连伯暴跳如雷:“什么人做的?” “除了革命军政府,还能有谁。” “船才靠的岸,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莫非是咱们内部有了内贼。” 商团人实在太多,有那么几个不是一条心的,那也正常的很。 “各位,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要被军火找回来,毕竟不是小数啊。上万条枪,那可是德国的好枪,一支六十大洋,还有这么多的子弹。 再加上其他的机关枪等等,诸位,近百万的货,这损失,掂量一下吧。这批军火,不容有失啊。” 百万大洋,就算他们这些粤商们平摊,也不是小数目。 “到了革命军手里还能要的回?” “我等联名,选出几位代表,去见孙先生,向其言明厉害。” “对,向国府请愿,向孙先生请愿。” “咱们不是已经开始罢市了吗?如若他们不归还枪支,咱们就大罢市。自军兴以来,加捐加税是层出不穷,若不反抗,商户们都要没了活路。 国党尚还好。 可如今合作。 那些赤色人员,可是要搞共,产,分钱,这一招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大罢市,总罢市,搞起来。” 粤商们也热血了起来:“说的好,大罢市,咱商户也不是软柿子,全粤商团,械存与存,械亡与亡。” “革命军也不是铁板一块,外头又有强敌环伺。他若是不还枪,咱还可联络粤东的陈囧明给予施压。” 军火船暂时就扣押在了长洲岛。 第二天,商团总长带着十几个粤商代表到了黄埔来,要求面见孙先生。 孙先生没见,让手下的人去见了。 昨天晚上,先生就已经知道了军火船的事情。 “先生,我把商团的人打发走了。” 孙先生的麻烦事一团一团的:“陈前,你这个军政长怎么当的,一万支枪,险些酿成大祸。” “先生,我以为商团只是本地商会组建的民团,已经十年了,素来和我方相安无事。想他买了这么多武器,也旨在看家护院。” “看家护院? 他们的申请上写着,购入五千条英吉利的废枪,可实际呢,上万条德国的好枪,还有上百万的子弹,这种规模,都够武装一个师。 看谁的家?护谁的院?你再看看这个。” “英吉利领事团?商会自卫武器被扣押,该批武器由英吉利领事会授权交易,国府无权扣押,请速归还,若武力镇压商团,英方将采取军事干预。” “扣枪的第二天就发来了,商团的背后没有帝国主义撑腰?今天刚刚过来的那个自封上粤商商团总长的陈连伯,他本身就是英吉利国籍。自合作以来,他们寻衅滋事,如今购入枪支上万,想干什么?就是要谋叛。” “先生,刚刚商团代表说了,如果不归还枪支,他们就要威胁罢市。” “让他罢,一步退,步步退,让步促不成大局。” 校长又来了先生的办公室:“先生,哈甫号扣押的军械如何处理?” “如何处理还要我教你吗?你不是总在廖公面前抱怨黄埔的日常操练缺乏枪械吗。这德国的好枪,不比苏俄的差。” “是!我明白了。” 本来一期学员的枪支就不够,现在二期陆续入学,就更不够了,这一批军火可算救了急。 基本上人人都有了枪,子弹也充足的很。 除了黄埔学员拿了一批枪,剩下很大一部分还扣在码头。 “毛瑟98式步枪,好东西啊,看着还要优胜苏俄的莫辛纳甘。” 子弹够用,包国维又射击了几发,命中靶心:“是很不错,精致,精确度很高。顶级。这样的好枪,给商团用,太浪费了,就该咱们革命军使。” “昨晚那么大行动,校长亲自带队,我还以为能打起来呢,结果只是扣货。” “参加了革命军还怕没仗打吗,迟早的事。” 包国维说道:“迟早会和商团军干上一仗。” “区区商团,敢和我们打?” “也别小看了他们,毕竟扎根在广州十年,想来不一般。” 对待商团,校长强硬,孙先生也强硬。 在操场上进行了一场关于商团军的演讲:“....... 如果人人都能够以死为幸福,便能够一百人打一万人,用一万人打一百万人。假若我们现在有一万人的革命军,马上便可以定中国,因为此刻反对革命的全国军队,总共不过一百万人。因为此刻我们没有一万人的革命军,所以那般贪暴无道的军阀,便敢于横行全国,无恶不作。 但实在让我没想到的是,黄埔建军后,所面对的第一个敌对势力不是军阀,而是这商团。 想必商团够枪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意图谋叛。 商户们还威胁要罢市。 面对军阀,绝不能退让,面对商团则更不能。” 尽管双方都不退让,但还是维持了眼前的和平。 针对这个事情,先采取了一系列非武力的手段。 商团的人在报纸上开始发报施压。 全国都知道了粤商的事情,龙头报纸申报发文:国民为自卫计,应当组织民团。国府为保护人民计,应当允许国民组织民团。应当一心对外,民团可以使他们无内顾之忧,所以国军不但不应当仇恨民团,并且应当尽力训练国民自卫。国军的责任在抵当外患,民团的责任在抵当土匪,实有相成的功效。我们希望明白事理的当局要鼓励组织民团自卫。土匪可用枪炮枪杀良民,良民不能用枪炮自卫,岂不是看重土匪,看轻民众了吗。 广州日报也发表了一篇相关的文章,说可以搞民团。 几天后的周末,包国维再次去了广州日报报社,给了手稿之后说道:“王编辑,李编。你们也知晓了,我出身陆军军官学校,民团的事或许你们还不清楚,发表了这样的文章。 他们可是购入了上万条枪啊,这还属于民团吗。 势力小的军阀都不如他们枪多。 商团的目的怕是要抵抗国府,颠覆革命。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文章不能再刊载了,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包国维现在可是他们报社的财神爷,他的话自然要听从些。 第三十二章 再请愿 “一万条枪,确实不是少数,商团军所图怕不仅仅是自卫啊。” 和军阀相比,民众自然更支持孙先生,支持革命军。 “包先生放心,有关商团军的文章我们报社不会再刊载。广州日报在报业多少有点面子,我也会知会报界的朋友们不再刊载。” “谢谢,我代表我们学校谢谢贵报社。” 这是包国维这次过来要处理的最紧要的事情。 又把最近写好的稿子给了过去。 “包先生请留步。” “钱主编,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包先生是浙江人?” “浙江嘉兴。” “和绍兴很近,不过一二百里。我有个表亲是绍兴人,给我带过来了几坛好酒,绍兴花雕,封存十年了,这两坛送与包先生。” 包国维把酒拿了过来:“这怎么好意思。” 军校不能饮酒。 但军校学员大多是爱酒的,训练的时候不喝,偶尔出去吃饭,都是要饮点酒的。 商团的几个人从黄埔回来后说明了情况,针对这次的事情继续开会。 “怎么样,此行有收获吗?见到孙先生没?” “我等几人去了黄埔,等候了一会儿,但并没有见到孙先生,别说孙先生了,廖公和校长都没见到。只见了军政长陈前,陈前这人态度还好,但一直打太极推诿。” “这怎么能行,此事必须尽快解决。” “我联系了报社,广州大大小小的报纸联系了不少。就连上海的申报都为我们讲话,如此大的舆论压力不信国府会无动于衷。” 商团总团长陈连伯摸了下下巴思量对策:“还要再去,这次没见到,下次让更多的人过去施压,只见到军校军政长怎么能行,一定要向孙先生请愿。” 副团长邓结实主动请缨:“我去吧,带上商团上百商人,组成请愿团,向孙先生请愿。” “结实兄,如此甚好。” ...... 三天后,上百人的粤商组成浩荡的队伍来到了黄埔。 如此规模,孙先生都不好避而不见。 学员们也是议论纷纷。 “这些个商人们想做什么,逼宫。” “猖狂的很,咱们学校订购的一些报纸,就有不少支援商团的文章,岂非是颠倒黑白了。” “商团毕竟属民团,报社是会亲近民团一些。” “这些文章言论不能长期出现在报纸上,影响太恶劣了。” 包国维说道:“昨日我去了一趟广州城,给广州日报写了几篇稿子。见到了他们的主编说了这次的事情。报社主编答应我了,有关于商团的文章都会下架掉。 并且主编会联络其他报业的同仁们,让他们也不再刊载此类文章。” “太好了,这些言论够膈应人的,国维,你还有这本事,能把报社都说动了。” 现在的报社胆子大的很,啥都敢发表,抨击国府的文章也不是没有发过,这年头,言论相对较为自由。主要是报社报业人有风骨的不在少数。 “能把舆论压下来是好事,不能让那些不明就里的民众误解我们。” 总长室。 “孙先生。商团副团长邓结石带着上百粤商等着了。您要见他们吗?还是打发走了。和几天前一样,要求归还枪,还是以罢市为要挟。” “来都来了,这么多的人,是要去见见。把人都带到大本营操场吧。” “是,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军校军政长陈前先和粤商们去打交道:“我是陈前。” “商团副团长邓结石。” “先生已经答应见你们了,人数实在太多,就在大本营操场接见,都跟我过来吧。” 全都带到了操场上:“肃静,先生要过来了。” 孙先生给粤商们一个回答:“上万条枪,你们究竟要用来做什么?这是一桩疑案。 如果知道你们不是要利用这些枪来打国府,国府一定把枪交换你们。如果知道你们用这些枪来打国府,那么,国府为自卫计,便不能把枪支交还你们,只有和你们决一场胜负了。” 台下立马有粤商大声说道:“孙先生,我们购枪就是为了自卫,绝不是与国府为敌。” 孙先生知道商团军很有野心,绝不仅仅是个民团组织。 商团购枪的事情他知道,说是购买五千条英吉利废枪,但是现在呢,买的是一万条德国的好枪,子弹也清点出来了,差不多有三百万发,武装一个师都足够了。更遑论还有几十挺机关枪,这还是民团吗。 商团军,人数很多,和广州驻军,滇军,福军,都有过小摩擦,孙先生也在防着他们:“如果你们的首领没有野心,不来和国府作对,你们便要和国府合作,一致行动,来维持广州的治安。但是你们首领是很有野心的,恐怕你们和国府合作,总是从中作祟。这些种种黑幕,我都知道了。 所以今日运枪的黑幕,我更要查究。你们不要以为今日不得枪,明日就要罢市。总之,国府查究这件疑案,或者是要三日,或者是五日,或者是一两个礼拜,都不一定。必要等到查明之后,才能够把这些枪支交还你们。你们和各位商人,总要安静等候,不必忧政府把你们的枪支拿去了。不必庸人自扰,鼓噪。” “孙先生什么意思?这是不打算归还了?” “我已经讲过了,等查明后,或是三日,或是五日,或者是一两个礼拜,甚至更久,等查明之后才好归还。” 商团的人再次无功而返。 广州日报的主编去见了下其他报社的编辑,记者们。都是报业同行,多少是认识的,不少还是知己好友。 搞了一个宴席,把广州报业有头有脸的一些报业人都叫了过来吃顿饭。 “我的钱大主编,你们广州日报最近可是发财了,名副其实的大报了呀,在广州那是一骑绝尘,单期发行量破了两万,在全国也可排上前列了。 像我们博闻报,一直不愠不火的,单期报纸销售份额估计不到五千。勉强度日啊,看到钱兄的广州日报,真是羡煞我了。” “猪肚煲鸡,八宝窝全鸭,龙虾烩鲍鱼,菜胆鱼翅,老钱,你真是发财了,这么破费。把我们这么多人叫过来,怕是有大事相商吧。” 第三十三章 不再刊载 “人差不多到齐了,来,先吃菜,喝酒。这一坛是绍兴的花雕,已经封存十年了,今日与诸位报业同仁共饮。” 过来了十几个人,差不多是广州报界的翘楚。 广州日报主编做东,大家都给这个面子。 “好酒。性柔和,酒色琥珀如玉,酒香馥郁芬芳,酒味甘香醇厚。还是老钱你大方,如此美酒都分享了出来。” “美食,美酒,这日子,畅快。 老钱,到底什么事,现在该说了吧。” 钱主编要说的自然是包国维的事情。 他们报社发展迅猛,能有这般成绩,多亏了射雕的刊载,对于包国维的事情,钱主编那是上心的很:“各位,商团军的事情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吧。” “当然,闹的沸沸扬扬的,国府把商团军的货给扣了,索要无果呢。” “是有这么回事,我还听到有粤商抱怨,革命军收取的税太高了。” 在粤商们眼中,国府没比军阀好到哪里去。 “是,商团军和革命军并不和谐,你说说他们若能和平共处,一同维持广州治安,相安无事,那多好。” 钱主编说道:“前几日我们报社收了一份商团的文章,也在报纸上刊载了,声援商团,请求国府归还商团的枪支。 后来明白了缘故,国府扣枪实在是不得已。 上万条枪,数百万子弹。足以影响整个广州的格局。 若商团装备了这批武器,联结洋人,或是联结盘踞在粤东的陈囧鸣,这广州的革命军怕是危矣。人家国府扣枪是有理由的。” “多少枪?上万?这数也太多了。 那些粤商们真是有钱啊,上万,这哪里还是民团,都成军队了。也难怪国府会忌惮。联合陈囧鸣,真也许有这个可能。” 钱主编端起酒杯敬酒:“这次设宴请诸位过来,就是为了此事。我们广州日报已经把商团相关的文章都下架了,希望诸位报业同仁能随我一起,我们是干报纸的,都是接触了新思想新文化的人,自然要支持革命,支持孙先生。咱们广州本就是革命的发源地。” “老钱,我听明白了,好,既然如此我们博闻报也不再登载商团的相关报道。” “民权报也不再刊登。” “各位,我们广州商报却是不能,有两位粤商股东就是商团的,老东家要发表文章,不好拒绝。这顿饭我就不吃了。” “留步,此事全凭自愿,绝非强人所难。” 一顿饭下来,十家有九家报社答应了不会刊登商团的有关文章。钱主编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包国维交代的事情。 几天后,各报社都不再刊载商团文章。 本来是要做舆论攻势的,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 几位粤商到了广州日报来问缘由。 “贵报不是也有广告业务吗,我们又不是不给钱,这头版头条一定要给我们留着,怎么还把文章给下掉了,不给个解释吗。” “实在抱歉,我们广州日报不会再刊登商团军的文章。” “是给的钱还不够?一千大洋,买你们头版位置发表一周的时间。” 钱主编摇摇头。 “两千大洋。” “不是钱的事,说不刊登便是不再刊登了。” 几位粤商一脸失望的离开了广州日报报社。 “这些干报社的,钱都不要了,自诩清高。还说什么支持革命,他们懂什么是革命吗。” “广州日报不要钱,别家还能不要了,去别处看看,广州城又不止他家一家报纸。” 报纸舆论很重要,商团要利用舆论给国府施压。 不过去了好几家都碰壁了,跟商量好一样。 钱主编已经打过招呼了。 报业人是有风骨的,谁要是答应了还刊载了,那人丢老大了。对很多人来讲,面子更胜于钱财。并且不少人心中也是有家国情怀的。 “王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刊登你们商团的文章,便是和革命军不对付,和国府不对付。不好再登了,你们还是去别处吧。” ... 商团军的枪支被扣,闹的沸沸扬扬的,但和普通民众一点关系都没有。 倒是广州日报新一期发行,立马在广州城大卖。 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奔着射雕来的。 酒楼里谈论的人很多,吃着早点三五个书友就开始聊了起来:“市面上的侠义大多滥竽充数,唯独这射雕,射雕,真可三月不知肉味。 什么是侠?书中便有真解。行必信,言必果,已诺必成不爱其躯,赴士之困厄而受人敬仰。 像丘镇人手刃大汉奸王道乾与郭啸天、杨铁心二人不打不相识,并且不在意二人农夫的身份,将二人引为知己。在郭、杨二人遭到陷害之后,他四处奔波只求为郭、杨二人报仇雪恨,照顾遗孤。 报友仇千里跋涉的重义之举,令人钦佩至极。 世风日下,我辈之人就当如此。” “讲得好,附议。 尤其是这江南七侠。 入大漠寻找李萍和郭靖的下落,在死掉一位兄弟后仍留在大漠16年教导郭靖。他们倾力教导郭靖,虽然郭靖天资愚笨,也没有学到多么高深的武功,但是江南七怪未曾想过放弃赌约,所谓的一诺千金不过如此。 这才算的上真正的侠。 之前广州日报刊载的那个《大侠王一刀》就完全落入下乘了,和射雕相比,是哪哪也比不上。” “不瞒你们说,从刊载射雕第一期开始,我买了很多份。整理起来,送给外地的好友,让他们也一起看看这部雄文。 美文就要共赏。 这么多份报纸,再加上邮费,这笔钱是要让我远方的朋友出的。” 广州日报能一期能销售两万份,就是因为有不少人还买了多份。 女人看的还比较少,适龄男青年们大多在看,成了广州城比较时髦的一件事情,就是广州日报新报纸只要出来,马上订购一空,先去看看上面刊载的。 一粤商家的公子在看报。 他父亲气不打一处来,才在广州日报报社碰壁,人家不刊登商团军有关的文章,结果他儿子呢,却兴致勃勃地在看广州日报报纸。 第三十四章 怎么叫国维 浙江,志诚中学。这是一所贵族学校,学费高昂,能赶上大学的学费。 这一堂是国文课。 授课的高二国文老师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年轻开明,思想新潮,不似老派学究那般固守陈规。授课时不拘泥于老旧课本,既深耕古典经史、诗词古文,也积极讲授新式文学、白话文章,是受学生欢迎的老师。 h “同学们,今天咱们不学习课本上的文章,专门来学习广州日报上的一篇美文,咱们一起来欣赏它。 我有一位好友是广州日报的编辑,他给我介绍了一位叫国维的新近作家。这是国维先生发表在广州日报的上的一篇散文,题目叫《春》。 散文,散文的特点是:形散神聚。题材广泛、写法多样,自由、不拘一格,主题必须明确而集中,无论散文的内容多么广泛,表现手法多么灵活,无不为更好的表达主题服务。 这一篇春,就很显著地表明了这个特点。 我来给大家念上一段。” 国文老师念文章很有水平,声情并茂:“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坐着,躺着,打两个滚,踢几脚球,赛几趟跑,捉几回迷藏。风轻悄悄的,草软绵绵的......” 国文老师把文章最前面的一段念了一遍。 这是包国维剽的朱自卿先生的一篇散文,写于十年后。 “同学们,像这样的文章才是最应该出现在我们教材上的。文章一开头,就用了两个盼望,那种有力,那种急切,期盼春天来临的迫切心情。 紧接着又来上一句,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春天的脚步声,更是人们极为熟悉的。来了,近了,它是人们在历经三九寒冬之后所殷切期盼的。在此。国维先生写出了对春天的翘首企盼之情和迎接春天的万分欣喜之情。” 国文老师讲课甚是热情。 一开始同学们还不觉得有什么,听到老师的讲解之后,也觉得这篇文章真是了不得。 “作者国维,咱们班之前不是有个包国维吗?” 听到包国维的名字,不少学生还嗤笑了下。 之前的包国维很喜欢装,但毕竟朝夕相处的同学,大概还是知道些情况的,基本上没一个人对包国维有什么好的观感。 “包国维啊,留级了,和郭纯一样留级了。不过听说郭纯已经留了两级,包国维就不知道了。” “那是老黄历,没有留级,退学了,包国维已经不在志诚中学了。” “你们谈论包国维做什么?难不成还以为这位作家国维会是那个包国维,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还不如说母猪会上树呢。” 老师还在颇为激动且夸张地在进行讲解:“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这些个花儿,充满了生命的芬芳,也使整幅春景图的色彩更为丰富、润泽。 春是希望。 我和广州日报的朋友相互写信。 信中就有问到国维先生的一些情况。 朋友回复说,国维就是我们浙江嘉兴人,很庆幸家乡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位有才华的新近作家。 但朋友又说,国维先生是广州陆军军官学校的学生,我只觉得有些可惜。他应该把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写文章的。” 有同学打趣道:“浙江人。老师,咱班之前不是有个包国维吗,同名了,会不会就是国维同学写的文章啊。” 此话一出,教室里所有同学都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国文老师知道这样不好,也是忍不住想笑:“怎么可能,此国维非彼国维。 言归正传,再来说说这篇文章《春》。 国维先生参加了革命军,目前的中国军阀林立。春代表的是希望,打倒军阀列强的殷切希望,格局远大。 给同学们布置一个课后作业,这篇文章的前两段,都要背诵下来。” 老师再次掏出好多张报纸出来:“这些都是广州日报,是报社的好友给我寄过来的,同学们都分发着看一下。 上面有国维先生不少的文章。 尤其是有几篇白话诗,写的格外的好。 分发下去,各自传阅学习一下。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下课。” “起立!” “老师再见。” 有着老师的推荐,下课的时候同学们把报纸给看了一下。 女学生吕橙楠兴奋地跟闺蜜安淑珍说道:“ 淑珍,这首诗写的好美。 国维的《偶然》,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看看人家写的这才叫诗吗,好美的爱情诗。 你是不知道,前几天那个讨厌的郭纯竟然给我写了一首情诗,可把我恶心坏了,第一句是这么写的,我的最爱的如花似月的玫瑰一般的吕橙楠妹妹呀。 呕! 我都恶心地不想再往下念了。 如今读了国维的这首诗,心情才显得平复了些。 不行,我要把它给誊抄下来。” 安淑珍连忙点头:“是,我也很喜欢这篇《偶然》,国维先生真有才华。但总会让我想起包国维,国维,多好听的名字,加上包这个姓,怎就那么让人不适呢。” ... 浙江,秦府。 这段时间来老包收到了好几笔汇款。 都是包国维给寄过来的,差不多半个月到了一次,最少有二十,最多有五十。 拿着这么多的钱,老包忐忑地很,不知道他儿子究竟是怎么搞来的。 实在有些不安,同秦府的人说了下这个事情:“胡大,你说说这么多的钱,国维他怎么就能赚到呢。” 老包对包国维寄予厚望,但也不觉得他能有这么大本事,不过确实也感觉自己儿子变化有些太大了。 第三十五章 找人 “老包,且安心了吧,国维能赚到钱这是好事啊,赚到了钱还能想着你,说明国维孝顺,你且等着享清福了。 不是还给你寄了照片吗? 那军装穿着,以后是要当军官的,可威风着。” 外头又有敲门的声音。 老包连忙放下手里擦拭的旧碗筷,佝偻着脊背快步走去开门。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看清来人模样,他脸上挤出几分局促的笑意,低声唤道:“三哥。” “门口立着的男人一身短褂,眉眼带着市井混混的蛮横,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斜睨着年迈的老包,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与压迫:“叫谁三哥?你一把年纪的老头子,反倒喊我哥,这辈分乱得不像话。往后别这么叫,街面上混的,都喊我三爷。” 来人是放高利贷的。 两个月前,老包为了包国维的学费生活费,借了不少外债,还找当地流氓借了二十块钱。 三哥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踢着门槛,脸上没半点客气,直截了当地开口逼债:“老包,别磨蹭,今日该还钱了。” “三哥,日子还没到呢,说好的期限还早着,怎么今日就来催了?” “呵,你是不想还钱了。 秦家是当地望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可抵赖不了,要不去巡警局。” “我说不给钱了吗,现在就给你们。” 借了二十块大洋的钱,两个月的时间就要还二十二块,这个利可不是一般的高。 老包也是因为在秦府有份工资才敢借这么许多的钱。 好在包国维寄了几笔钱,能把这笔外债给清了。 ... 广州。 广州商报编辑部。 “各位,这广州日报的风头实在太盛。现在的广东每卖出三份报纸,就有一份广州日报,这绝不夸张,肉都被他们吃了,我们只能吃点残羹剩饭。 我也分析了原因。 和那个叫国维的脱不开关系。 广州日报走上坡路以来,就是国维的文章在报纸上发表的时间。 尤其是射雕英雄传,反响格外热烈。 各位,这样的情况,大家也要拿出应对来才好。” “武侠确实看的人多。我们报社也要刊载侠义的内容,但远不及人家。” “是,射雕英雄传我也看过,的确不错。 按照我的意思,我们也可以高价招揽一些侠义作家来写文。” “咱广州写侠义的知名人士不多啊。” “王一刀如何?” “可别提他了,广州日报之前武侠作家就是王一刀,还不要脸的写了一部大侠王一刀,人家广州日报都不要他的稿了。 别家不要的,我们商报也不能要啊。 要我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也可以找国维啊,要他给我们写文章,给予重利,要是还能写出像射雕英雄传这样好的文章,咱可以给他八块大洋每千字的报酬。” ”疯了吗?千字八块,最顶级的作家也就是这个价格了,更别说这还是武侠,钱也不呢个乱花啊。“ “找国维,这是个好主意。武侠既然读者们愿意看,我们也可以刊载。但你们谁知道国维的名字叫什么?住在哪儿,总得联系到人才是。” “他不是在广州日报投稿吗,去问问。” 广州商报的编辑又去找了下广州日报的钱主编:“老钱,实在是抱歉,你明白了,商报背后两位大股东都是商团的人。 这关于商团的文章自然不可能不会发表了。” “发表什么内容,是你们报社的自由。” “老钱,我这次过来是想着能不能引见一下国维先生。” 钱主编心里一咯噔。 在他心中,包国维,就是《广州日报》当下最顶级的财神爷。仅凭一部《射雕英雄传》,便为报社拉来海量读者、暴涨销量,是报社站稳市场的核心底牌。他心里清清楚楚,绝不能让这块肥肉被别家挖走,断然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一时间,钱主编闭口不言,神色淡然,以沉默应对对方的请求,半句松口的话都不肯说。 可商报编辑并未就此放弃,接连开口追问,软磨硬泡,态度十分执着。但无论他如何游说、恳请,钱主编始终守口如瓶,半点关于国维的信息都不肯透露。 百般无果之下,商报编辑只能无奈作罢,心里暗下决心,索性用最笨的法子——守株待兔,日日守在《广州日报》报社门口,等候国维现身。 几日之后,包国维一如往常,准时前往《广州日报》报社交稿。 此刻的钱主编心中满是忐忑不安。他深知商报的底蕴实力与自家报社不相上下,且对方财力更为雄厚。早前他便听闻,商报为了挖人,竟开出千字八块大洋的天价稿酬,诚意十足。 而《广州日报》目前给包国维的最高稿酬,仅有千字五块大洋,差距悬殊。他生怕留不住这位顶流作者,错失报社的流量支柱。 为了留住国维,钱主编当即决定主动加价,直接将稿酬提升至千字六块大洋。这个价格,即便是广州文坛深耕多年的知名大家,也未必能够拿到,足以彰显报社的十足诚意。 包国维将近期赶写的两万多字手稿尽数交付,按最新稿酬结算,轻轻松松便拿到了一百二十余块大洋的稿费。在当下的年代,这般收入,妥妥的顶尖高薪,远超寻常从业者数倍。 交割完稿件与稿费,包国维收好钱款,转身便准备离开报社。 刚踏出报社大门,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蹲守数日的商报编辑,一眼便认出了他,立刻快步上前拦住去路,脸上堆满热忱的笑意,恭敬开口:“敢问阁下,可是国维先生?” 虽然钱主编没跟他讲包国维的确切身份,但是隐约也说了一点特征。 包国维又是从报社出来的,猜测着眼前这人就是正主。 “我是,您是?” “果真是国维先生。 在下是商报编辑部的编辑,特意求见国维先生。 本想要广州日报的老钱引见,可老钱这人小气的紧,竟然不肯。” 第三十六章 茶馆气氛 找了个茶馆一起吃点。 这位是广州商报的主编,和广州日报的钱主编有些交情。 对于广州日报的成绩那是眼热的很,就想要知道包国维的消息,也好合作一把。可钱主编硬是不肯。 可以理解,但还是觉得有些生气:“国维先生真是年轻有为,我向老钱打听先生的情况,只说了只言片语的。 还不肯为我引见。 我这才就在广州日报的对面的茶馆日夜等着,等了两天,皇天不负有心人,可算是叫我等到了。见到国维先生,真好似久旱逢甘霖啊,相见恨晚。” 包国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有这般交情了:“杨先生,我们还是第一回见面。” “是啊,第一次见面,但却好像和国维相熟很久一般。神交,神交已久。” 包国维想着缘由,这位这么着急见自己,估计就是为了自己的稿子:“杨先生有什么事情吗?不妨直说。” “求稿,请先生为我们广州商报赐稿。 我认真统计过广州日报的发行数据。广州日报是广东的大报,和我们广州商报不相伯仲。两个月前,他们的单期发行量在五千到八千之间。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增长如此迅猛,竟然到了两万份,这是何等恐怖的情况。 我做了调研,唯一的原因就是先生的文章。你的文章就是在两个月在广州日报上开始发表的,自此后广州日报那是一发不可收拾。 这也是我要见先生的原因,万望给我们商报赐稿。 至于稿酬,我可以开出千字八块的价格,先生若是觉得不满意,还可商量。” 千字八块,算是下血本了。 武侠作家很少听说有能到这个身价的。 其他作家能到千字八块的,那名声也是享誉全国了。 广州日报给的钱已经很多了,千字六块,谁也不嫌钱多,有点儿心动。 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喝了一口茶水。 就在这时,茶馆过来了一位身穿长衫的说书人,一过来,茶馆的气氛热烈了起来,似乎不少的茶客就是专门等着他的。 “老王头,快点说吧,咱们这些人可都是来捧你场的。” 说书人整理了下衣衫:“诸位看官,咱们书接上回。 话说这柯镇恶脾气本就怪僻,瞎了双眼之后更加乖戾,这次七兄弟给丘处机一人打倒,实是生平罕遇的奇耻大辱,再加腿上剑创兀自疼痛难当,气恼愈甚,冷笑道:“丘道长仗剑横行天下,怎把别人瞧在眼里?这事又何必再问我们兄弟?” 丘处机一楞,知他气愤未消,站起身来向七人团团行了一礼,说道:“贫道无状,行事胡涂,得罪了各位,确是贫道的不是,这里向各位谢过,尚请原宥!” ...... 江湖上的事,我兄弟再也没面目理会啦。我们在这里打鱼的打鱼,砍柴的砍柴,只要道长放我们一马,不再前来寻事,我们总可安安稳稳的过这下半辈子。 ...... ” 茶馆的包国维一愣,说的竟然还是射雕的故事,也没给版权啊。 想着自己也是剽窃的,无所谓了,并且还有人说书,更说明射雕的影响。二十一世纪都防不了盗版,更别说现在了。 “老王头别停啊,继续往下说,你这忽然停一下,吊人胃口呢。” “莫急莫急,我喝口茶水。 这段天德只觉寒气直逼面门,回刀一挑,想把短剑打落,哪知短剑锋利已极,只听得当啷声响,腰刀断了半截,跌在地下,短剑剑头已抵向自己胸前。段天德大骇,往后便跌,嗤的一声,胸前衣服已划破了一条大缝,自胸至腹,割了长长的一条血痕,只要李萍力气稍大得半分,已遭了破胸开膛之祸。” 听众们也极为捧场,喝彩声不断:“好,就得杀了这狗日的段天德。” “精彩!赏。” 有茶客往前头丢了一些铜板还有钞票。 说书是免费的,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人场。 是茶馆老板特意花了些钱请过来的,为了给他的茶馆多招揽些客人。 别的酒楼啥的也会请一些说词唱曲的艺人过来招揽客人,这家茶馆请的是说书人,很是贴切,广州人喝茶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听听说书也能打发时间愉悦心情。 自从说书人老王一来,茶馆的客人变多了不少,茶馆老板并没有付出多大代价,取得的效果却是极好的。茶客给赏钱也都是说书人自己的,凭他自个的本事去赚取赏钱。 茶馆的说书火热气氛更让商报杨主编看到了包国维文章的价值,无论如何一定要求稿:“国维先生大才,射雕我也通篇读了,没想到茶馆之中竟然还有射雕的说书人。 国维,我真切希望你的文章可以刊载到我们商报上。” 给谁稿子不是给,能多赚点是好事,大不了再换个笔名:“写文章没有问题,但我有点要求。” “太好了,先生尽管开口。”杨主编想着包国维的要求应该就是加钱吧,千字八块已然是天价了,不过想着广州日报目前的形势,加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有舍有得。 “杨先生知道,我包国维目前是陆军军官学校的学员,前几日,商团军的购枪风波,意图威胁革命军。 竟然还有上百粤商到了黄埔威胁孙先生说要罢市,现在也开始干了。 商报上刊载了商团的有关文章。 我的意思是只要商报不再刊登此类文章,那便可以合作,我可以给贵报提供文章。” 杨主编略微思量了下:“下架文章的事情,前些时日,老钱就有说过。但我们商报和别家情况不一样。 商报,我本人持股百分之三十。 还有两位大商人都持股百分之三十,他们就是商团的人。 发表文章是这两大股东的意思,若是不刊载了,他们那里说不过去。” “我就这一个要求,杨先生若是不答应,那就不必再说了。” 现在商团和革命政府还在打舆论战,自己是革命军人,自然是要打击商团的。 第三十七章 相关文章全没了 “好,我答应了,就依国维先生的。” 那两个大粤商是给报社入了股,但基本上不参与报社的决策事情,只参与分红,杨主编还是可以拿主意的。 又要多些一篇文,能多赚些钱,但需耗费些时间精力,关键可以给商团打击。 包国维很尊重孙先生。 粤商咄咄逼人。这也是包国维想做的事情。 好在都可以剽,不需要太多的精力,猛猛一顿写就好了。 “各位,今天的故事就先到这里了,咱们下回分解。” 听众们还意犹未尽在讨论着:“丘处机的武功实在是强,除了那几位还没出现过的五绝,恐怕再无敌手了。” “是啊,江南七怪以一敌七,竟然还打不过。 这射雕世界中能赢丘处机的应该是没有了。” 这个话题一下子就打开了。 包国维也插嘴一句:“梅超风便可赢他。” 说书人讲书的进度比报纸发表的速度要慢一点,不少人是有看过报纸的:“怎么可能,梅超风和陈玄风一起相斗江南七怪,结果还死了一个陈玄风。 如此看来,丘处机的战绩可比这二位要强许多。” 包国维又不咸不淡说了句:“那是巧合。” 可没想到旁边的人还是丘处机的粉丝:“你个小孩懂啥,全真教那时射雕武侠第一教派,丘道长又是武功最高的人。你不懂就不要瞎讲。” 旁边桌子另一人说道:“我好像听他叫了你国维先生。报纸上射雕作者署名国维该不会就是你吧。” “怎么可能。” 完全不敢相信,认为作者一定是个年龄较大的,有些阅历才能写出这般文章来。 “说笑了吧。他怎么可能是国维。” 包国维还没讲话呢,杨主编先说道:“的确是国维先生,我是商报编辑杨烟生,此番就是在向国维先生求稿。” “还真是射雕的作者,我可喜欢你了。” “人作者都说梅超风更强,那还有啥可争的。” “国维先生,你的真是好看,就是还少了一点,真切希望报纸上发行的内容篇幅能再增加些。” “国维先生,是我不识真人了。” 说书人老王头也听到了这边的情况。 等到人都离开的时候,特意跟了包国维一段距离:“国维先生。” “你好。” “我是茶馆说书的,他们都叫我老王头,这次讲了先生的故事,却没有得到您的答允。” “无妨,会有更多人喜欢这部,于我也是好事。” “这,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您才好。这个故事可比往常的都要更受欢迎。我讲的内容呢,会比报纸上的晚不少,相信不会影响报纸的售卖。” 包国维并不在乎这个事情。 只是老王头好想还有话要说,看着吞吞吐吐的。 “是还有别的事吗?” “国维先生,我确实有事想和你商量。射雕这个书是您写的,如果我能比报纸更快知道后面的内容,一定能有更多的听众,如果先生可以提供内容。 这样,凡是赚到的钱,七三分,先生拿七成。 这一个月来,我在茶馆共赚得大洋十块有余。 如果按照这个法子,一月下来能翻好几倍。 先生以为如何?” 除了钱之外,关键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名头。 干他们这一行的名声很重要,名气出来了,赚的钱自然就更多了,甚至出场费都能成倍增长。 哪怕他少赚一点,都想和包国维合作。 包国维想了下利弊。 的确有可行性。 对于报社是没有太大影响的。 说书人即便说了书,基本上也不会影响报纸的售卖。 “可以,我答应了。” “太好了,那我要怎么找你?” “我来找你吧,就在茶馆。每周我都会来一次广州城。” ... 商团的人还在撺掇着。 商团团长陈连伯,在广州西关开设昌栈丝庄,经营丝业致富。还是英国国籍,是个大买办,英国汇丰银行广州分行买办。善于投机钻营,拉拢商界要人,操纵商场,牟取暴利,是个大富商。 又有洋人支持怂恿,大倡自卫政策,擅自购买大批军火,滥发商人枪证,扩大商团组织。现在商团军已经有了好几千人。身为几千人的首领,有钱有人,那叫一个猖狂。真有颠覆革命军的念头。 一顿骚操作搞了出来,罢市,舆论,甚至还在联络粤东的陈囧鸣。 “舆论对我们大为不利啊。 之前广州的报纸有七八家声援我们的。并且还有申报这样的大报。 可现在呢,究竟怎么回事,就只剩下一个广州商报了。 商报是老金老陈的报纸,该不会也改变风向了吧。” “那不会,我们两个可是给商报投了不少的钱,他这才有了如此规模。 杨主编那人还是要看我们的意见的。” “革命政府还是不归还枪支,那就闹。 不是说给他们钱吗,怎么还没发表文章。” “我去过了,人家不愿意刊登,说要支持革命。说什么文人风骨,报人风骨,不会和咱们商团同流合污。” “欺人太甚,我看就是那些报社害怕了孙先生的军政府。” 有人拿了一份最新的商报过来。 之前商报的头版头条刊载的是商团的消息。 可是现在那篇文章却不见了,相关的文章都不见了。 “老金,怎么回事?商报不是你的产业吗,怎么文章也没了。” “我也不知道啊,不行我回去问问。” 商报大股东金老板也很是生气,他都特意打过招呼了,结果人家还不给他这个股东面子。 带着些怒气直接去了商报,质问杨主编:“老杨,你究竟怎么回事,我不是都交代了,这头版,最头条的位置要给我留着。你说下就下,都不打商量了吗? 咱可是多年的朋友了。 我虽是商人,但也是文化商人。” “金兄,广州日报最近的情况你都知道了,发展何其迅猛。我们商报也应该效仿。” “这跟商团文章有什么关系?” “和射雕英雄传的作者有关系,射雕现在风靡广州城,广州日报销量能如此好就是因为他。我找到了射雕作者包国维,要跟他合作,他唯一要求就是商报不再刊载商团的文章。” 第三十八章 24年十月,商团 八月末,粤商罢市,与商团的矛盾日渐增加。 孙先生决定武力镇压。 结果英吉利驻广州领事出来说话了,如果广州军政府炮轰商团,英吉利海军将全力对付之。孙先生不得不放弃使用武力的计划。北洋政府也一直关心这次的事件。 九月,商团团长陈连伯发表通电,否认利用广州商团军图谋推翻国府,表示拥护孙先生、服从广州革命国府。 十月。 “强盗逻辑,欺人太甚,这是我们广州自己的事情,他英吉利人凭什么要管。” 其中一个教官火爆脾气当即要把英吉利领事发的文件给撕了。 “使不得,文件就此一份,得留着。” “这个商团团长陈连伯,本身就是英吉利国籍,说他背后没有英国人撑腰,谁信。已经归还了他四千条枪,还要怎样?” 前些天国府还了四千条枪,形势稍微缓和了点。但现在又有些剑拔弩张了。 “咱们还是要商量一下,到底要怎么解决,还商量什么,打。” “难道还要我们革命军受此屈辱,向商团低头,向英吉利人低头?”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的意见很明确,绝不能向商团妥协。” 广州的商团几千人,甚至近万,真打起来胜负两说,就算打赢了自身实力也会有很大折损。 政治主任说道:“我去发动工会、农会、青年团及广州工团军的人游行,给予商团警告。先礼后兵。” “只好先如此了,看看形势。” 若是再搁几十年前,这粤商更牛逼,广州十三行是最大的贸易集结点,只不过现在被上海取代了。 武浩主任带着几十个黄埔一期学员到广州城去,又号召了工会,农会,青年团,工团军等成员,有几千人,开始示威,游行,喊口号,发传单。 陈亘说道:“国维,你说说这商团军会罢休吗?” 这几个月来,包国维说的一些言论很有前瞻性,甚至好几次都说到了点子上,还预言成功了好些事情,让陈亘佩服的紧。 比如说最近的一些大事,北洋军阀,直奉大战。 浙江现在就在打仗,9月,直系江苏军阀齐谢元与皖系浙江军阀卢勇祥爆发了江浙战争。 当时陈亘就问过包国维,你老家打仗,觉得谁能赢。包国维脱口而出,直系齐谢元会赢。果然前两天浙江军阀卢勇祥见大势已去,宣布下野了。 还有好几次,包国维讲的都无比正确。 陈亘是室友,所以问的就多一些,一些拿不准的事情,总想找包国维问问。 “断然不会,商团军,尤其是是商团团长陈连伯,就是一个野心之辈。”包国维再次下了论断。 “那你觉得谁会赢?” 包国维自信说道:“商团军,乌合之众,朝夕可破。” 陈亘表示无比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革命军打商团军,那还不是爷爷打孙子,若是连商团都解决不了,还谈何北伐。” 革命军的实力还是太小了,只有几万兵力,并且这几万兵力是不是一条心还两说。粤军,福军,滇军,是否真心向革命,不好说。 广州城内还贴了一些商团反叛的告示,什么打倒孙政府,孙先生下野,诸如此类的标语。 游行队伍分作了几支,向市民分发传单,宣喊口号:“打倒商团,拥护革命政府!” 其中的一支游行队伍和商团军遭遇上了。 “老子就听不得他们叫唤,上。” 没人动枪,不能把动静闹的太大,但都动手打了起来,场面混乱的很。 数百人的打斗,踩踏,伤了不少的人。 愈演愈烈。 包国维所在的这支队伍也听到了消息。 “前边干起来了,我们快去支援。” 收到消息的包国维马上冲到最前面去,跑的贼快,没成想一旁的陈亘跑的丝毫没慢他多少。跑步这速度可以去参加田径比赛了。 一过来之后,立马加入了战斗,近身肉搏。 实在太混乱了点,包国维也干倒了好几个。 游行队伍和商团队伍差不多五五开,都死伤了好几十个人,等双方好些领头的过来才把场面给维持住,死了人,这下子更撕破了些脸皮。 游行警告对商团军没有太大震慑力。 商团军受过军事训练,且武器装备较好,有较强的战斗力。基本上这些年来所有的广州政权都买他的账,嚣张的很,若不是包国维等人加入战斗,游行队伍要吃更大的亏。 次日,校长把黄埔教官都叫了来,还叫了十来个学员代表,包国维也在其中。 校长看着墙上挂着的广州地图:“各位,都说说吧。” 黄埔教官,粤军参谋长叶渐隐率先说道:“昨天,武浩主任号召的革命群众游行,反对商团罢市,可结果呢,商团军嚣张跋扈,竟主动发起冲突,伤害群众高达百余人。” 又拿出一份文件来:“这是各地的情报汇总,请各位传阅。我认为商团的叛乱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粤东的陈囧鸣极有可能与他们里应外合兴兵两万,进军广州,意图彻底颠覆革命政权。” 校长环顾四周:“诸位怎么看?” 总教官何因钦说道:“若情报属实,则此次叛乱,来势凶猛,无论数量还是战力,目前广州城中的滇军,福军,乃至我黄埔学生军皆处于下风,我建议,迅速作出部署,暂避其锋。” 粤军叶参谋长主战:“我反对,敌人已经兵临城下,一枪未发就仓皇而逃,广州啊,我们能逃到哪去,反击,将敌势掐灭于襁褓。” 钱大军教官紧接说明态度:“各位,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快的时候,我们现在能调用的不过千余黄埔学生千百子弟,这是我们革命的最大后备。昔日反法联军兵临巴黎城下,巴黎理工全体师生向拿破仑请战,可拿破仑说,我不愿意取金蛋而杀掉自己的母鸡。 难道我们现在要消耗掉我们革命的菁华吗。这个责任谁能担得起。” 钱教官还是十分爱护学生。 校长问向主任:“武浩,你的态度呢。” 第三十九章 就照图上打 “先礼后兵,游行警告既然无用,那就使用武力。先发制人,若是真要商团军和陈囧鸣联合起来,那是最大后患。” 校长又问向学员:“学员代表们以为呢?” 陈亘说道:“校长,我的意思是打,速战速决,一期二期学员有一千人,纷纷请战,大家都想参加战斗以检验这几个月来的学习成绩。绝不可向商团妥协。” 包国维站起身来:“国维附议,商团军虽然也有军事训练,但其战场经验并不丰富,战斗力还不如军阀队伍,革命军既然能把军阀陈逆赶出广州,自然也能打倒商团。 学生国维请战!” 支持打和不打的差不多各占一半,校长该下决断了:“各位说的都有道理。 大军所言不虚,黄埔学员都是菁华,这正是我等为革命育才应有的觉悟。可我等练兵用在何处,意在为革命输送军事人才。 练兵而不用兵,岂不同前清的北洋舰队一般。 孙先生要这军校有何用,要我等有何用。我等革命战士连区区商团都畏狼怕虎,还打什么仗! 孙先生已经决定在各军中抽调兵力,平定商团叛乱。 我们黄埔学生军更不能后退,菁华不是说出来的,是打出来的!越是菁华,越要经过战场磨砺,铁不淬火怎成钢。命令!黄埔学生军立刻随军出征,剿灭商团。” “是!” 坐在远处的包国维只觉得这时候的校长真有魄力,竟如此热血。一心革命,目前的校长对孙先生十分忠诚。 收缴商团枪械,劝令商店开业,向英国提出抗议,可惜这些措施,内部意见不一,地方军阀抵制,都不能太能很好的执行。甚至前段时间都想过,趁着直系江苏军阀齐谢元与皖系浙江军阀卢勇祥爆发了江浙战争,率师北伐,想过要放弃广州。校长那是坚决反对,黄埔可是校长最大革命本钱,辛苦经营的根基所在,绝不能轻易拱手让人,向先生回函表示决心死守黄埔。 作出决断,十月中旬,一部分湘军粤军回师广州,决议和商团死战。 湘军,粤军,福军,警卫队以及工团军、农团军,再加上黄埔学生军向商团发动总攻。 国府发动五路大军围攻商团军。 商团团长陈连伯收罗大批地痞流氓打手,招募数千人之众。广州商团已扩充有十个分团,团军计四千余人,连同后备力量,约达六千余人。 佛山商团一千多人,江门商团千余人,香山商团数百人,等等接近万余人。 黄埔学生军直接当先锋,校长亲自指挥。 双方拉开了架势。 校长并不清楚敌军的部署情况,“地形,敌军人员部署皆不清楚,无法出奇兵制胜,但管不了这么多,此次商团之战,黄埔学生军是先锋,就在此时,战斗必须打响。” “这次苏俄援助的武器算是都拉过来了,看看这俄国的大炮。” 二期学员增设了炮科。 包国维等人学习过钱大军教官的炮科课程。 “谁炮打的好?” “国维,你来,训练的时候,你的炮就打的准。” 包国维也不拒绝直接上,去进行校准。看着差不多了:“一发,准备,放。” 一颗炮弹过去,直接炸死了好几个商团军。 “好!国维,你这炮放的好。” “二发,准备,放。” “三发。” 几发炮弹下来,颗颗命中,把商团军炸了人仰马翻。 “漂亮,这炮使的。国维,你就不该是步兵科的,应当是炮科的。” 一期学员分科没那么明确,基本都是步兵科。 “百米的距离,这大晚上的,都不太能看的清,国维,你炮咋打的这么准。” 包国维的视力很强,即便是在黑夜也有视物能力。 再加上学习能力,放炮水平很高。 “冲啊。” 黄埔学生军开始发动冲锋。 几个照面下面杀的商团军丢盔弃甲。 商团副团长在这边指挥:“都不虚后退,谁他妈退我杀谁。孬种,都给我回去。” 但没人听他的,商团军有不少是地痞流氓,基本上拿钱办事,可也不是拿钱卖命,命更重要,一盘散沙,还不如军阀。 “国维,你就别冲了,这几门迫击炮你接着使。” “杀!” 黄埔军这一路势如破竹,校长问向其他人的情况:“福军,粤军那边如何?” “报告校长,许崇志的粤军与李福临的福军、吴铁诚的警卫队,都有很好的进展。当然,论战果不如我们黄埔军。” 黄埔校军打到了西关,商团军防守严密,一时间攻克不下。 陈亘和钱大军教官说道:“钱教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必须要知道里头敌人的部署,我请求混进去,把敌人的军力部署打探好,画出来,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 钱大军想了一下:“太危险了,不过可以试试,包国维同去,他绘画水平不错,你俩人一起互相扶持。” 包国维的粉笔字很好,毕竟上辈子是师范生,有练习过一阵子的粉笔字。 一群人混不进去,两个人的话就非常容易了。 “国维,我去这边,你去那边,分开行动,一个小时后就在这里集合。” 陈亘跑的速度的确够快,大晚上跑起来只能看到个黑影。 广州西关这边,包国维有来过,记忆能力就更加的轻车熟路,和陈亘一样,快速在西关街道跑着,看到敌军部署就停一会儿研究下。 把相关情况都在纸上记下来。 一个时辰后集合,回了队伍。 把绘好的图给钱大军。 黄埔学生军共千人,分成了好几个队伍。 钱大军再次赞叹道:“这图上作业,真是人才,清楚的很,是国维画的吧。我去见校长。” 制图再加上记忆能力,这个兵力部署图清晰直观的很。 校长此时正和何因钦还有武浩主任站在一起:“校长,这里有一份敌军部署图,是陈亘和包国维跑断了腿,用了两个小时绘制出来。 校长,我的意思是,咱们就照图上来打。 一期学员我来指挥。 二期,何总教官指挥。 互为犄角,互相照应。” “行,就照图上打。” 第四十章 首战告捷,摧枯拉朽 广州城的枪声从凌晨响到了天将明。 广州的商团军,最后都缩到了西关这片。商团军近万人,死伤了近千人,折损了十分之一的人,都生出了畏战情绪不想再打了。 别说商团军,军阀队伍也是一样,死了十分之一的人,那种恐慌的情绪就会蔓延。 西关街道内部。几名工人拿着好些煤油桶:“这些个商团军们平时在广州作威作福,总算有人收拾他们了。 一把火,把这西关商铺全给他烧了。” 西关是商团军的军事据点,凭借高楼和铁木栏的屏障,负隅顽抗。 一时间,商团军的西关据点火光漫天,都在打仗,哪里还来得及救火。西关商铺被烧毁,一片连着一片。 有着商团军的军力部署图,一期学员一队,二期学员一队,互相掩护,直接冲杀进来。 “都小心点,前面主街有铁木栏,驾着两挺机枪。 别急着冲。 手榴弹。” “往那边看,那家洋行楼上也藏着几十个人。别被打阴枪了。” “娘的,楼上还有两把机枪,这商团军的火力咋这猛。占领制高点。 楼上的机枪手不冒头,这也打不到啊。 距离刚好一百米左右,够得上,但他不露头。” “钱教官,那里有棵大树,爬上去视野好。” “我农村的,我来爬。 ... 不行,不行,这树太滑溜了,压根没有着力点,粗的很,抱都抱不住。” “搭人梯,上树。” 包国维主动请缨:“我来。” “国维,你行不行,这颗木棉树确实粗壮高大,十几米高呢,关键下面半截一点枝干都没有怎么上。” 比城墙还高,搭人梯的方式都未必能行。 包国维直接上树,确实没有着力点,一般人上不去。 “国维是浙江的,水乡啊,游泳估计是把好手,上树行不行啊。” 包国维游泳是真不行,上辈子就是掉湖里淹死的。 “我觉得能行,他不是写了一首致橡树吗,我还能背呢,其中一段,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看看写的啥,木棉,这是木棉树,不就给对上了。” “大敌当前,还心思念诗,玩笑呢。” “咱天生乐观。广州城的商团军都把他们打到西关龟缩起来了,最多半日,这一仗就能结束。 看,看,还真上去了。” 这树不好爬,但包国维有空间能力,直接破坏了树干,让它缺了一角,有个着力的地方,几下子就爬了上去。 上树了的包国维视野开阔的很。 钱大军教官大声喊道:“二期学员那一队势如破竹,咱们也不能在这里停下,国维能看到目标吗?把洋行楼上那两机枪手干掉。” 商团军的枪法不行,但那是机枪啊,子弹哒哒哒哒的,又居高临下,真不敢往前冲,一股脑冲,损失会很大。机枪子弹密集,就算商团军枪法水,也能造成巨大威胁。 包国维视野清晰。没有回话,朝着洋行楼上就是两枪,两挺机枪瞬间哑火了。 “好枪法,在训练场上就属国维的枪法好。” “这个枪法就是准啊,百米距离,大晚上黑不溜秋的,一枪命中。” “冲啊。” 机枪被干掉,这一片的阻碍便没有了。 商团军兵败如山倒,举枪跪地投降,一片一片的。 到了天明,枪声停了,商团军死了千人,逃了千人,其余人皆降。商团军团长逃了,副团长投降。革命军也损失了上百人,此战大获全胜。 西关商铺火势漫天,到了天明还在烧着,广州西关商业区受到极大破坏。 西关区,黄飞鸿老爷子的宝芝林药堂也被焚烧殆尽。 西关的粤商们纷纷请降,都不敢再反抗了。 此时的校长意气风发,黄埔学生军第一仗就打的如此漂亮,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学生,心中的那股子豪情要迸发出来了:“黄埔师生以无隔宿之粮,无尺寸之地,训练初成的孤军,终于敉平了商团之变,制止了帝国主义的觊觎野心,成为北伐之师胜兵先胜的关键之战。 同志们,大家辛苦了。” 现在的国党还互称同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称呼就变的少了。 这一仗是校长取得的最大胜仗,之前也有过胜仗,但远不如这次,还是以少胜多,并且是黄埔军的第一仗。 商团军人数多,武器好,有洋人购买支持的武器,平叛战斗可以说是惊心动魄,校长展示了极高的军事指挥能力。至少其魄力,其决断力,鲜少有人能比上。 所有的黄埔学员此刻都对校长崇拜的很。 “校长万岁,革命军万岁,黄埔军万岁。” 打了胜仗,群情激愤。 校长的黄埔嫡系开始初步形成了。 一期学员入学才四个月,二期不到两个月,就能取得如此战果。 “天杀的革命军,我西关最紧要的三家铺子全没了,祖辈传下的基业,昼夜之间便焚烧殆尽。 二狗,你跟我几年了?” “老爷,十个年头了。” “好好,这些年来你跟着我忠心耿耿。革命军烧我祖宗基业,此仇不可不报。我记得你师从名家,一身好武艺,这些年来也为我办了不少大事,谢谢你。” “是我要感激老爷给我一份差事。” “我很信任你,想再交给你一件差事,但此事,不管成与不成,都凶多吉少,十死无生。” “二狗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老爷但有差遣,绝不推辞。” “好,好,二狗,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革命军残暴,弄的广州商人怨声载道,如今我西关的几家铺子全没了,叫我如何面对先人。 这是一柄宝刀,等会儿你拿着去献刀,趁着近身机会,刺杀了这黄埔校长,此是我粤商最大敌人。 可惜孙先生不在,那就退而求其次,杀了这校长。你敢吗?” 护卫二狗一身好武艺,接过了刀:“老爷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第四十一章 宝芝林 总教官何因钦凑近一点说道:“校长,粤商代表请求见你,乞降,另有商人献上家传宝刀。” “见。” 校长霸气的很。 反观商人们胆战心惊,生怕命都没了,这群兵鲁子,在粤商们看来,革命军残暴的很,如今还烧了他们西关这边的铺子,损失很大。 护卫二狗子拿着宝刀走上前来。 陈亘出身武术世家,从二狗的步伐之中一眼就瞧出这是个武术高手。 包国维虽然没练过武,但他的身体素质强于常人,感知力十分不一般,觉得情况不对劲。 果然等二狗近身的时候,大刀一个力劈华山朝着校长的头砍了过去。 包国维抬手便是一枪,准的很,打到了他的手臂,刀子也甩了出去,不能打身体,不然这沉重的一式力劈华山还有可能砍到校长。 校长都愣住了,实在没想到战争结束尘埃落定之后,贼人还有反叛之心。 一旁的陈亘块步冲上来,直接把那二狗给控制住。若是全盛时期的二狗还能拼上一拼,但如今伤了胳膊,怎么还是陈亘对手,手臂受了枪伤,血流不止,又被死死按住。 才打了胜仗,正高兴呢,遇到了这一出,“毙了他。” 直接一枪了结了二狗,不用想,此人就是粤商指使的。 西关商铺焚毁大半,其中有不少不是商团军的产业。 一时间让不少老板怨声载道,对黄埔军有不满情绪。 其中被焚毁的就有黄飞鸿的宝芝林。 黄老先生,武术大家,门徒遍布广州。 其弟子猪肉荣,也就是林视荣,那是福字军军中武术总教练,师从黄老先生二十余载,曾获得清末广州大型武术比赛第一名。参加广州孤儿院慈善筹款表演,受到孙先生称赞并被授予银质奖章。 猪肉荣是黄先生成就最大的嫡传弟子。还有弟子是粤军武术教练。在广州的威望很大。 老字号宝芝林被焚毁了,直接过来找黄埔军要说法。 为这事,校长也头疼,毕竟西关那么多商铺不全是商团军的产业,还有很多无辜的商人。 要讨个说法,知道也不会有啥说法,黄埔军连上万人的商团都打赢了,更何况他区区一个宝芝林。 不过总是要讲点道理的。 黄老先生的一个弟子大声说道:“这个二狗武功很高,在广州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竟然被黄埔学生给制住了。”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包国维用的还是枪。即便是纯粹凭借身体素质,包国维也觉着能和二狗拼一把。如果再借用空间能力,哪管什么高手都没用。 “什么武林高手,还不是被陈亘和包国维给制服了。” “包国维?写武侠的那个国维?” 目前射雕在广州城那是火热的很啊,只要是男的,十岁到六十岁这个年龄段都有受众。 宝芝林的人知道,要找革命军要说法是很难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国维先生,我们都有过你的,很有风味。 家师马上七十高龄了。 一代洪拳大师,创立了虎鹤双形拳,在广州创立宝芝林享誉盛名。有一个请求请国维先生答应,能否为家师写一本书,出书立传。” 这算是缓和关系气氛的好时候,包国维反正是要写文章的,写啥不是写。后世黄飞鸿电影那么多,稍微改改就能用,对包国维来讲小事一桩:“黄老先生是国维很崇敬的人,乐意之至。” “好,我宝芝林上下感激先生。” 射雕的影响力可不仅仅是广州。 尤其是天津,上海,京城,这一些大城市,广州日报都卖的火热,都是为了上面刊载的射雕来的。算是最为现象级的武侠,引发了一片武侠热。 天津上海那一批写武侠的作者,日夜不停地在研究射雕,琢磨其风格,学习,想着也能写出个类似的来。还真冒出了几个类似的,像什么打虎英雄传,射鹰传奇,等等好几本以动物名的武侠作品,想吃点热度。 武侠目前也属一片蓝海。 除非是确实喜欢侠义的,不然那些个知名作家不屑于写武侠。写武侠的大多是为了生计不那么入流的一批中下层作家在写,混口饭吃。 包国维答应了这个写作的请求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身体素质极强,但确实没有练过武,只会些军中格斗技巧。 民国传武那是大有说法的,广州更是武术家聚集之地。 黄飞鸿老先生更是武林翘楚。 包国维想学几招,练武自然是岁数越小越好,像他这样十六岁练武已经很晚了,根骨都长的差不多,不是练武的好年龄。 但包国维与常人不同,他有学习外挂能力,能用来学习文化,一样也能用作学习武术。 黄老先生将近七十高龄了,收徒不现实,但他有徒弟呀。 先把答应的这篇传记给写好再说。 打扫战场。 当天广州日报的主编就来找了包国维。 商团之战,动静如此大,就发生在广州。 这可是大新闻。 报社岂会错过如此新闻,黄埔军首战,包国维又是黄埔学生军一员。广州日报主编特意过来找包国维了解第一手情况,了解其中细节。 必须要把商团之战的情况放在报纸头版最头条的位置。 钱主编滔滔不绝地问着,包国维也耐心细致地回应着。 最近给商报也去了稿子,就是笔名换了一下,写的是一本《书剑恩仇录》,影响力自然不如射雕的,现在字数也少。商报开的价很高,千字八块。 广州日报又提高了一次价格,千字七块。 钱主编掌握好情况后,马上回去撰稿,亲自出马写了商团之战的相关报道。 其他广州的报纸也是这样做的,一时间,黄埔学生军的名声打了出去。 上海。 上海大学。 瞿邱柏先生兴奋地唱着两只老虎:“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国民革命成功,国民革命成功,齐欢畅,齐欢畅。 大家都来看看今天的报纸,没想到南方的革命形势发展的这么快,这帮黄埔的学生军太能打仗了,一下子把盘踞在广州的商团武装全给打怕了。锐不可当啊,锐不可当。” 第四十二章 颁发奖章 “所以瞿老师,在广州合作办的黄埔军校是成功的,合作办的上海大学也是成功的。” 瞿邱柏先生兴奋的很:“说的太对了,这帮黄埔的学生军以一当十,我断定他们很快就能打过长江去。” 瞿教官酝酿了下情绪,对女学生杨脂桦说道:“脂桦,趁着这个好消息,我想念首诗给你听。 革命,是一团火。他燃烧着你,也燃烧着我,将你和我的心紧紧地融在一起。” 旁边几人瞪大了双眼:“瞿先生真浪漫。” 一听就是一首非常非常直白的情诗。 杨脂桦低下了头:“瞿老师,我不能接受你的诗。” “怎么了?是我写的不好吗?” “您是知道的,我的婚姻是不幸的,我没有资格接受你的诗,对不起。”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你的丈夫吃喝嫖赌,不管你的家,不管你的女儿,你是一个受害者。你是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你要勇敢一点,冲破这个封建时代的牢笼。 我决定了,我去你的老家萧山一趟,我跟你的丈夫谈一谈。” 瞿教官去了浙江。和她丈夫沈渐浓聊了彻夜,竟然聊成了朋友。 “是,我是个烂人。但天下男人哪有不沾荤腥的,也就只有瞿邱柏你这样的怪胎。我的问题我知道,我没有女人,我不逛窑子我活不下去。” “沈先生,我是会对脂桦好的,我的话已经反复说过了,我看你也是个开通的人,你就下决断吧。” “说实话,我不想离婚,但是不离也不成,脂桦显然是不想要我了。离吧。” 谈了整整一夜,沈渐浓佩服瞿先生的人格魅力,被其坦荡为人打动,主动离婚。 在民国日报上刊载了几则启事。一个,杨脂桦和沈渐浓离婚。二则,杨脂桦和瞿邱柏结婚。而沈渐浓还要和瞿邱柏做朋友。 一下子成了一段最大的谈资,也属佳话。 其性质和徐志磨大诗人是完全不同的。 十一月初便举行了婚礼。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十月七日,十月革命七周年纪念日,选这个日子结成终生伴侣,以表示我们终身信仰十月革命之理想。 同志们,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也没备什么好酒好菜,但是我以歌代酒来敬敬同志们。什么歌呢?就是我当年翻译的中文《国际歌》。 但现在唱的是另外一版。黄埔一期学员包国维翻译的一版,我已经把它发表在了民国日报上,大家应该也有看过。 那我就献丑了。”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 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一起合唱了起来。 “这支歌真是长了志气,一唱浑身就热血沸腾。” “这位包国维同学,年纪轻轻,却是大才,同志们如果去广州的时候,一定要去见见他的。” 广州黄埔军校。 校长和教官们在整理此次战役中学员们的表现,对其进行武装,并且颁发奖章。 “胡棕难同学表现不错,可以授予。” “黄维作战勇猛,冲锋在前,还有侯景如。” “蒋羡耘,贺中韩,都是带队队长,战果都很好。” “表现优异的还有陈亘,包国维。孤身去西关据点,共同绘制了敌军军备部署图,大功一件。并且还为校长挡下了刺客。” 开始统计着名单,把这次商团之战中表现优秀的都记在了花名册上。 操场上,校长穿着军装,身后是青天白日旗,在进行训话:“各位,我们的胜利是大家精诚团结,努力作战的结果。 是我们遵守孙先生巡视,承蒙俄国友人武器支援援助,共同奋斗的结果,联俄联共扶助农工是先生的三大主张,我们一定要坚定不移地继续下去。” 校长此一番话讲的,让在场的苏俄顾问欣慰的很。校长明面上属中立派,甚至有点儿亲俄。前段时间,校长去了苏俄几个月,学习了几个月,这段经历,让苏俄人很支持校长。 黄埔副教育长钱大军教官拿出了那份定好了的花名册:“同学们,为了表彰这次在商团之战中英勇杀敌勇敢作战的将士们,特授予以下学员获得国民革命银质勋章。 胡棕难。” “到!” “出列。” “是。” “蒋羡耘,出列。” “黄维。” “到。” 一个个上台领勋章,校长亲自给戴上。 校长喜欢搞这些收揽人心的手段,现在是勋章,以后就是中证剑。 “陈亘。出列!” “是。” 校长给他配戴上勋章,说了句勉励的话:“继续努力。” “谢谢校长栽培。” “贺中韩,出列。” “徐向谦。” “宋希连,出列。” ...... “包国维出列。” “是。” 包国维走到台前。给校长敬了个礼。 同样也说了勉励之语:“戒骄戒躁,再立新功。” “是。” “若没你和陈亘,那一刀子下去,我恐怕不死也残。” “校长吉星高照。” 获奖的有十几个人,都是在战场上表现优秀的,一期学员居多,二期就寥寥几个,毕竟二期学员入学时间太短。 “真是银子做的勋章,这么大一块,少说二两了,能值不少钱。” “什么钱不钱的,这是军人荣誉。” “要我说,这商团之战立功最大的就是陈亘和包国维了。可这黄埔三杰中却没有国维,评的是不是不太公正。” 几个月的时间,黄埔学员自发弄出个黄埔三杰,成绩排名第一第二的蒋羡耘和贺中韩,还有一个就是人缘极好能力强的陈亘。 “国维的年龄小了点。也很优秀,文章写的好,枪法也准。但和蒋羡耘贺中韩比起来,资格还是要差些。 蒋羡耘的笔,贺中韩的嘴,陈亘的腿,这可是同学们公认的,黄埔三杰实至名归。” 即便如此,包国维在学校的名气也仅次于他们三人了。 第四十三章 介绍人 包国维也写文章,但写的是白话诗和武侠。人蒋羡耘写的都是军事政治文章,自然要差一些。 武功方面,包国维表现的不多。学校中会武的学员也不少。 枪法好的也不少。 最看重的还是军事指挥能力。 陈亘跑的快,和包国维一起绘制了西关地图,功劳各占一半,但性格豪爽,诙谐幽默,也是个全能复合型人才,早有名气,又有好几年参军经历。这些经历是包国维没有的。 贺中韩,组织能力极强,有不少学员都听他的。 很有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向校长举报过蒋羡耘。 校长很喜欢蒋羡耘和陈亘,看人很准,对贺中韩没那么喜欢,认为其心术不如另两位纯洁。甚至更喜欢包国维和胡棕难这两位浙江老乡。 商团之战后又平静了些。 这几天的下午,同学们都在一起讨论商团之战,在进行复盘。 “竟然被商团团长给逃了。早知道,应派出一支队伍,守住西关的几个出口,怎么也不能让他逃掉。” “一期二期学员总共也就千人。分成两队进攻西关。若是再分出一队出去,这进攻的力量就弱了,不妥。” “穷寇莫追,逃了就逃了吧。都逃出了广州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此战已经打的很好了,多亏了国维搞出来的图,迅速作出对应的攻击部署,才扩大了战果。” “国维的脑子我是服的,那些条例啥的,看一两遍就全记住了,这是什么脑子。我看就该弄个四杰,蒋羡耘的笔,贺中韩的嘴,陈亘的腿,再加上国维的脑子。” 包国维连忙摆手:“我就是记忆力好些,论聪明机智军事指挥可比不上那三位。还四杰呢,可不能出这个风头。” 虎子说道:“我看国维就有这个资格。国维,你借我的六十大洋,短时间内是还不上了,实在没有什么进益。或者说你要我办什么事情,尽管说,我必然不会推辞。” “虎子,都是同窗学员一个宿舍住着,还钱的事别急,别太放在心上,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还就好了。 我在广州孤身一人没有太用钱的地方。家里的老爹在主家做工,也花不上什么钱。” 武浩主任走了过来。 “主任!” 蹲在地上的学员们纷纷起身。 武浩主任也是来巧了,没多久就干了商团军。 “主任好!” 文人之间见面打招呼鞠躬,军人间,见面打招呼用敬礼的方式。 “你们的这个军礼敬的可比我标准多了。行了,都把手放下来吧。” 学员们对主任格外尊重,越相处越是喜欢。 “主任,您讲的欧洲革命和共产国际,对我们的帮助太大了。” 武浩主任满脸笑容:“这次商团之战,你们的表现都非常的好。 在中国搞革命要看世界的大局,这是一盘棋。 你们都有哪些人是红党成员?” “报告主任,我是。” “报告,我也是。” “主任,我是1922年参加的。” “哦,陈亘,资格很老嘛,跟我差不多。” “报告主任,蒋羡耘,21年加入组织。” 蹲在操场聊天的十几个人,有半数是红党成员,少数是国党,还有少数像包国维这样的,还没党派。 迟早也会参加的,最起码也会是国党,或者,国党红党的身份都有。 陈亘笑着说道:“不敢不敢,可不敢跟主任比。您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能成为您的学生真是荣幸。” “优秀的学生要尽快发展加入组织,只有力量发展壮大了,革命才会成功。” “报告主任,我正在申请加入组织。” “我也是。” “还有我。” 全部都举了手,包国维不自觉地也把手举了起来。虽然是浙江人,但包国维跟陈亘,蒋羡耘他们这些湖南同学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些。 主任挥挥手:“好好,都把手放下来。条件合适的时候,我可以做你们的介绍人。 国维,上海大学的邱柏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中多次提到了你。你给瞿教官的印象很深啊。 文章写的好,最近在写什么文章?” “报告主任,答应了宝芝林的人,准备写一篇黄飞鸿师傅的个人传记。 艺术创作嘛,到时候多少也会有些加工。” “好,国维,我再给你布置一个任务。在学校中组建一个戏剧社,给同学们出演戏剧,以反封建主义反帝国主义为题材。你能不能写出一个剧本稿子来。” 包国维马上应承下来:“保证完成任务。” 校长室。 总教官何因钦跟校长说道:“校长,商团之战后,黄埔军一战成名。之前那些个粤军将领们对我们颇有微词,如今是可以让他们闭上嘴了。 但学校内部也有不少情况。 那位政治主任非常不简单啊。 这段时间来和学员们打成一片,学生们都很喜欢他。” 校长若有所思:“这是好事,军校政治部是很重要的。” “关键是有不少学员加入了红党,一期学员中本来就有三分之一的湖南人,这些人中最起码又有三分之一是红党成员或者是亲近红党的。 这些时日来,武浩主任又拉拢了不少学员加入。 武浩坐镇政治部,能力很强,学员们都很钦佩他的才华,甚至可以说就是仰慕他的才华,才有好些学员加入了红党。 就说这次商团之战前的游行警告。工会,农会,青年团,学生,竟然组织起来了几千人,这种组织宣传能力实在可怕。” “因钦,你也要改变啊,如何变,就是每一个学员都要去做工作,别让这些工作全让政治主任给做了。军校虽说有苏俄援助,但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 工会,青年团,学生,这也就算了。农会,广州城这样的大城市怎么还会有农会,从哪冒出些农民来了。” 校长向来看不上农民。 何总教官继续说道:“校长,我的意思是奖励不妨再加大些,坚定学员们的信念。” “对嘛,拿出主意想法来。从第三期开始就要再加大奖励制度。”校长还是很大方的。 第四十四章 两个本子【新书期求追读】 不少学员参加了武浩主任的戏剧社。 武浩主任在天津读中学读大学的时候,就是排练文明戏的一把好手。 包国维也在其中,不过他接下了要写新剧本的任务,就没有上台演习。 在学校中,胡宗难和陈亘的关系特别好,现在排练也是他两在演对手戏,剧本还是陈亘给改的。 陈亘戏演的好。 但胡棕难看着就有些别扭,有些生疏:“我们要矢志不渝发动革命,就是,就是要解放劳苦大众,让大伙过上耕者有其田的好日子。” 武浩主任直接打断了他:“棕难,停一下。这戏呀,可不能这么演。我们排了戏,是为什么,是为了用革命的艺术来改造社会,排了戏给谁看?不光是给同志们看,更要向普罗大众宣传我们的主张。光喊口号可不行,得让大伙看明白,看进去,为台上军阀老爷的荒唐丑态而开怀大笑。 为感同身受的欺压暴行而愤慨落泪。 这样,革命的启蒙才能通过舞台播撒到大伙心里嘛。” 陈亘若有所思:“明白了,主任,我再改改这剧本。” 主任肯定陈亘的能力:“陈亘,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好好改改。还有棕难,下次你演军阀,那个词少。” 胡棕难略显尴尬:“确实不太记得住台词,这方面是国维的强项,那些剧本他看个一两遍就全记住了。” “对,国维可以来演演试试。” 包国维说道:“不行不行,主任还叫我写剧本呢,忙不过来,没有时间排练了。” 可不止一个剧本。还有商报和广州日报的,宝芝林那边一篇传记,再加上主任说的一个剧本,够多的了,就算是不用动脑子光是动笔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这十来天,包国维都在准备着稿子。 先完成主任交代的任务。 用了十来天的时间,创作了八万字的内容。 可以说的上除了军训吃饭睡觉,其他的时间都用来写稿子了。 完成了两个剧本,一个《白毛女》共一万五千字。另一个话剧《雷雨》,七万多字。 拿着写好的本子直接去了主任室:“报告。主任,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准备了两个稿子,您看下。 主任,这两个本子花费了我很大心血,我是这么想的,除了军校戏剧社出演之外,我还想发表在广州日报上。” 八万字的内容,厚厚的一沓。 主任都没想到包国维这么用心,十来天的时间完成八万字内容,不是常人能办到的事情,真得笔耕不辍。 “我看看你写的文章。” 先看了下字数少的白毛女。 “黄家逼债的这段台词写的好,讨租讨租,要账要账,我有四件宝贝身边藏:一支香来一支枪,一个拐子一个筐,见了东家就烧香,见了佃户就放枪。 果然是好文章。好的文艺作品不是超阶级的,文艺要和群众结合。 尤其是喜儿这个形象。她不只是旧社会剥削压迫和苦难的承受者,而且还是劳动人民反抗精神的体现者,有鲜明的典型意义。 让戏剧社的学员们都看一看这个剧本,抓紧时间排练,演起来。” 又看了下另一个剧本《雷雨》。 字数就有点多了,主任默默地看着,包国维在一旁安静的坐着。 十几分钟后才开始说话:“一时间看入迷了,国维,我现在才真正了解到你的文学才华,好文章,都是好文章。 几乎没有特别拗口的台词,通俗易懂,但却精练深刻,实在是老辣,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作品。 后生可畏。 雷雨全篇就有点太长了,从中节选一段,就这个第二幕,也可以用来排练。” 两个都是特别适合的本子。 雷雨,揭露了旧中国旧家庭的种种黑暗现象以及地主资产阶级的专横、冷酷与伪善。至于白毛女就更不用说了。 主任继续说道:“就是其中有不少女性角色,而军校呢都是男人。不过男性也能演旦角的,我也能来。” 演文明戏,排文明戏,是主任老本行,学生时代就经常组织排练演戏。 当白毛女的本子到了戏剧社的时候,学员们都互相传阅了下,好几个猛男落泪。 “这也太惨了,我看过国维写的射雕,那叫一个荡气回肠。这个故事就太惨了,黄世仁真不是人。我可不演。” “黄世仁挺难演的,戏剧占比多,台词也多。我倒是想挑战一下。 主任叫我们演国维的这个剧本,先把角色确定下来。 就是主角是女的,咱们全是男的,需要反串。” “要不请外援?广州城那么多女学生,名演员难请,咱可以拉一些支持革命的女学员过来,正好联谊,军民学生联谊,这是好事。” “你还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确实可以,跟主任反映一下。” 觉得女性来演女主角,演出效果会更好。 广州城的学生们,进步青年,是非常支持革命军的,让他们过来合作排练,一定会答应。 一周后,把答应给宝芝林的稿子也写好了,作品名直白的很,题目就叫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 经过了艺术加工,写的是晚清腐败。一次机遇,黄结识了革命领袖孙先生,惺惺相惜。黄不满白莲教滥杀无辜,直捣白莲教总坛,大战九宫真人,勇破不死神功的秘密,但见陆豪东为革命壮烈牺牲,黄不惜与广州提督死战,为孙先生杀出革命血路。 等周日的时候,再去宝芝林。 之前的宝芝林被烧毁了,黄老先生的一众徒弟又建起来一个新的。 包国维登门拜访,因为房屋被烧毁的事情,对包国维这样的黄埔革命学生军还是有些怨言的。 等知道是射雕的作者之后,态度才好了点,练武之人也很喜欢射雕这个。 出面跟包国维聊的是黄先生的一名弟子。 “这是我创作的一部,以黄老先生为原型,与革命军交好的一段故事。” “国维先生是射雕的作者,文章自然是好的,我先看看。” 第四十五章 话剧【哥哥们求追读】 文章内容没有丝毫负面的东西,把黄老先生写的很好,人家也的确很好。 “文章引人入胜,家师也会喜欢的。国维先生的文章的确没得说。先生练过武?” 其中有不少打斗的画面场景,写的让人身临其境一般,故而这样问了一下,觉得若非练武之人,怕是写不出来。 “练过些强身健体的招式。” 但其实包国维从未练武,只在军校中练过军中格斗技巧。现在的他,论比斗,那些个武术大师未必能赢得了包国维。 在心里琢磨了下,有着超强的学习能力,是不是可以再练习下武术:“国维还有个请求,我素来敬仰黄老先生武功,为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拜入门下。” 黄先生六十多了,他的弟子年龄跨度很大,最大也是六十多,像猪肉荣,小的也不过二十多岁。 “练武那是要吃苦的,像国维先生这样的年纪再习武,那要吃的苦头便更大了。不过先生既然能吃军中的苦,想来习武的苦也是吃得了的。” 明白陆军军官学校和别处不同,里头的学员训练都很刻苦,不然商团之战能打的这么好。 “练武首在根骨天赋,另外就是努力。” 因为包国维特意写了,这位年轻弟子多交流了很多,还有就是射雕的缘故,对包国维很是有好感。“我也有三十,家师更是接近古稀之年,不再收徒。 我刷上一套拳法,看看先生的悟性如何。 这是家师自创的虎鹤双形拳。 讲究动作紧凑,劲力刚健,落地生根,发声劲力,威武雄壮。 先生可瞧好了。” 当即给耍了一套拳,名师出高徒,拳风凛冽,不同凡响。 耍完之后呼出了一口气:“虎形练气与力,动作沉雄,声威叱咤,有龙腾虎跃之势。鹤形练精与神,身手灵捷、动作迅速、有气静神闲之妙,故称虎鹤双形拳。 先生能明白几分。” 包国维赞叹道:“刚劲威猛,又柔韧灵速,刚柔并济,好功夫。” 包国维立正姿势,右手向左上方执拳,右脚上步屈膝,左脚前点。同时右拳左掌向前推出。先把架势摆出来。 照着他刚才打的拳法又给打了一遍。 手型变为八字掌,缓慢用力推出,至顶拌动发力,然后双手变阳掌,用力抓握而回。 有着记忆能力,基本动作如出一辙。 把他给看愣了,那么多的动作招式,包国维竟然全给记了下来。“国维先生,你之前没学过武?” “不曾。” “奇才,武学奇才。家师不再收徒,我可以代师授徒,你我师兄弟相称。 我们这些师兄弟武功最好的,当属师兄林师荣,可以让林师兄教你。” 他们本就有开武馆授徒,多包国维一个不多。 “那太好了。不过我的时间不太充裕,大多数时间都在军校中,国维是革命军人。” 把学武的事情聊好之后,包国维又去了广州日报报社。 王编辑和李编辑的住所距离报社近,因此他们周日都会留在报社看着。 但这个周末,钱主编也在。 钱主编知道包国维都是周日这天过来的,可包国伟已经有大半月没有来了。 主要是包国维在写别的稿子,没有写射雕,过来了也没用,因此半月没来了。 这可把钱主编给急坏了。 射雕目前可是广州日报的明面,有七八成的读者是奔着射雕来的。 半个月的时间,多的稿子已经要见底了,包国维又迟迟不来。 今日看到包国维,真跟看见了亲爹一样:“国维,你来了,我就算是松了口气。再不来的话,我可就要去黄埔找你了。” 包国维说道:“实在是太忙了,商团之战后,军校又有太多的事情。”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稿件带来了吗?” 钱主编直接说道正题上。 可包国维没准备射雕的稿子,只是把黄飞鸿男儿当自强和雷雨的稿件带了过来。 宝芝林的人知道包国维要去报社,特意叫包国维把稿子给带上,看看直接在报纸上登载。 包国维当即把稿子拿了出来。 近十万字的稿件,可把钱主编激动坏了。 可当看到不是射雕内容的时候,瞬间垮了脸:“国维,这不是射雕?” “写的一个剧本,黄埔军校有戏剧社,这是我给写的本子,政治主任交代的任务,我是要完成的。其中一部分还留在军校中,其他的我就先带了过来。看看能不能进行发表。 另一篇文章是黄老先生相关的,也是侠义的。钱主编您给看看。” 知道不是射雕之后,钱主编的热情都退却了不少。 不过既然是包国维写的,怎么也得瞧瞧内容。 结果这个雷雨竟然还不是武侠。 明明包国维最擅长的就是侠义,怎么还换了题材。 看了之后,心头一震:“老王,老李,你俩也过来看看,了不得的文章啊。” 把稿件分作了几份,让另两位编辑一起看。 如果是武侠题材,负责武侠栏目的李编辑是专家。 而雷雨这样的,三位编辑都喜欢。 “看看这第一幕,就有惊心动魄之感。 她一望就知道是个果敢阴鸷的女人。她的脸色苍白,只有嘴唇微红,她的大而灰暗的眼睛同高鼻梁令人觉得有些害怕。 描写的太好了。” “我喜欢这一段。 她会爱你如一只饿了三天的狗咬着它最喜欢的骨头,她恨起你来也会像只恶狗狠狠地,不,多不声不响地狠狠地吃了你的。然而她的外形是沉静的,忧烦的,她会如秋天傍晚的树叶轻轻落在你的身旁,她觉得自己的夏天已经过去,西天的晚霞早暗下来了。 大家,国维,你这是大家之作。” 如果说武侠没有格调,格局低。那这个雷雨,就太有格调了。 “还有这一幕,有耐人寻味的含蓄感。 大海打周萍时所说的“你准备好了?” 说的是准备好跑了呢?还是准备好挨打了呢? 还有周朴园的这句,“你来干什么?” 他的话有两层意思,其一,你大可不必到这儿来。其二是一种威胁之意,你想来敲诈我吗? 安排的实在是太好了。” 第四十六章 北上 还是给的高价,千字七块,这半年来,包国维身上有三千大洋了,一笔巨款。 二四年十月,冯玉翔发动政变,把清末帝驱逐出紫荆城。与张大帅,段大帅,联合发通电,请南方的孙先生北上共赏国是。 孙先生现在的身体不太好,看着报纸上的内容还感觉有些疲惫。 校长侯在一旁:“先生,要不要为您叫医生?” “不必。这段奇瑞,张作林还有冯玉翔这三个不同的人物同时向我发出了要北上的电报,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先生去或不去,都行。去的话,如果谈的好,南北统一,可以了却先生夙愿。如果不去,坐镇广东,静观其变,养精蓄锐,可立于不败之地。” 孙先生还是很看重校长的军事才能,主要是国党这边也没有能打仗的,那些军阀又不是一条心。“你这个想法和我基本上是一致的。 北上呢,风险极大,不去,则毫无希望。” “先生,您的身体,出于安全考虑,可否让别人代替你去。比如说汪兆铭,或者是我。” 孙先生摇摇头:“他们是指名道姓让我去,这道鸿门宴,旁人是替不了的。国民革命的目的就是要缔造一个独立自由而富强的国家,拥护和捍卫民众的利益。 革命已经十三年了,十三年来,帝国主义和军阀互相勾结,使此等关系到国家存亡国民生死的种种大问题,都没办法得到实现。 我多次说过,我们国人哪,要团结,要团结。只有我们都团结起来,合作起来,才有可能打倒那些企图分裂我们的帝国主义。 要使国家成为国家,使民众成为民众,所以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冒着风险也要北上,与他们坦然相对嘛。不坐下来谈,永远也没希望。” “先生既然坚持,我支持。先生,您这次北上的护卫,可以从一期学员中挑选出一些人保护您。也可以让那些北方大军阀看看我们黄埔革命学生军。” 孙先生同意校长这个提议。 校长开始琢磨北上的学员。黄埔三杰是台柱子,就别北上了,但也要最好的,拟定了一份名单,共十个人,作为孙先生亲军护卫,大多安排的是浙江人。包国维在名单的第一个,接下来就是胡棕难。 把十个人都叫了过来,说了下这件事情。 能保护孙先生,这是十分荣耀的事情,亲军护卫,搁以前那就是御林军,带刀侍卫。还珠格格里面那个尔康就是带刀侍卫,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要是最能打最有能力的人。黄埔学员担得起,这次商团之战已经证明了实力。 “此次北上是去谈国事的,可难免会有些宵小之人你们要寸步不离先生,护卫先生安危。” 十位学员异口同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校长还特意说了下:“国维,我听俄国顾问讲,你的俄语已经十分精通了,英语也很好,甚至还懂日语,这很好。 先生是有翻译官的。 可若是遇到特殊情况了,你的这个能力也可以充当先生的翻译员。 另外就是文书工作也可以胜任,都说你有过目不忘之能。 国维,你现在是不是国党成员?” “报告校长,国维现在还不是。” 十个人,有三个人没有党派。包国维就是其中一个。 “好,那今天,你们就在这青天白日旗帜下宣誓,我介绍你们加入。” 不是优秀学员还没资格加入国党,不过一期学员,都有这个资格,就算现在不入,等再过一会儿,毕业了,也都会加入了。 即便加入了国党,也不耽搁入红党,现在有不少的学员既是国党又是红党成员。 包国维三个人神情肃穆开始宣誓:“余誓以志诚尊奉信仰孙先生之三民主义,接受纲领实行决议,遵守纪律,履行义务,如有违背誓言,愿受最严厉之处分...... 宣誓人,包国维。” 校长非常欣慰,这十个人可都是自己人,浙江乡党。校长喜欢长的好的人,想浙江的武浩,尽管不同派别,第一眼就非常喜欢。政治主任太帅了。还有蒋羡耘,陈亘,那都是相貌很好的人。 孙先生也一样,人之常情,面善的更容易第一观感更好。像孙先生就很中意大美男,汪兆铭,国党内部都在传,这位汪先生很有可能会是未来的接班人。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刘备喜欢诸葛亮,第一次见面就瞧不上丑陋的庞统。公职人员面试这一关,长的好的,会很加分。 包国荣他爹倒腾一番,也是帅气的,有这基因在,包国维的长相自然不差,只不过之前的气质太猥琐了,如今在军校成长了半年,男大十八变,现在的包国维又硬朗了许多。 药膳养着,每周日会大鱼大肉补充一下,身高也拔高了几分,才十六岁还有的长。 包国维穿好了军装,接下来几天都去了大元帅府。 没干别的,就在孙先生门口站着。 先生的身体的确不是很好。 还在看着书,孙夫人过来劝说道:“休息一会儿吧,别看了。” “夫人,你知道我的,我一生的嗜好,除了革命之外,只有好读书,我一日不读书,即不能生活。 革命十三年,书却读了一辈子。” 先生一生节俭,个人最大的开支就是买书,在广州,买书这一项开支每月约大洋三百元,值美金为在一百五十元左右。广州的几个外国书店,孙先生是那里的常客。 “先生,我给你念吧。” “你也很累了,怎好再劳累夫人。” 目前先生在看的是卢梭的社会契约论,英文版的。 先生和夫人都精通英语,时常还会用英语交流。 孙夫人也劳累的很,不想让她太受累。念书,可不是念一会儿就行,念的时间长了,那真是个力气活。 夫人说道:“校长调过来的十个黄埔学员,有一个叫包国维,语言天赋很好,懂几国语言,要不让他来给先生念念。” “精通外语,是个人才。” 现在能懂外语的,极少极少的,更别说还是军中之人。 第四十七章 念书 “包国维现在就在门口呢,我让他进来。” 夫人慢步走到了门口,看门的两人就是胡棕难和包国维,是十个学员中最优秀的两个。 “你就是国维吧,先生叫你。” 包国维连忙跟在夫人身后走进了屋子里。 “先生好,学生国维。” “好后生,都是黄埔人才,坐。听夫人讲,你会几国外语?” 包国维连忙回复:“是的,先生,我学习了俄语,英语,日语。另外还懂一些法语。” “年纪轻轻懂这么多语言,天赋是极强的。 刚刚我在看书,但眼睛看着有些花了。夫人说要给我念,又不想他太劳累,国维,你能不能帮个忙,帮着念念书。 是本英文书。” 因为是英文书,念书的人需要精通英语,作者卢梭又是法国人,最好再懂点法语就更好了,这样一来,包国维看上去就非常合适。 包国维想着,孙先生倒是有和自己一样的爱好。 上辈子的自己也喜欢听别人念书,像视频软件上的一些声播主持,包国维就关注了好些个。 上辈子普通话是有二甲水平的,这个世界的包国维音色也不差,再加上一些技巧,包国维接过了书便有感情的读了起来:“ Man is born free, and everywhere he is in chains.The political authority he referred to does not exist in our natural state. ...... so we need a social contract. In this contract, each individual renounces natural liberty to gain civil liberty.” 用的英语还是播音腔,就是地铁上那些播音员的腔调,还有高考听力考试的那种,清晰,准确,规范,没有毛病。 孙先生很满意:“国维,你这有点像是伦敦腔,但又有些区别。很是独特,英语不错嘛。” 孙先生精通英语,看到黄埔学员还有这般优秀学员,非常欣慰。“校长跟我提起过你,你在商团之战中是立过功的,还得了奖章。” “获得了先生颁发的银质勋章。” “好,不错,继续努力。” 包国维继续念书,把当页看了一下,便不用再看书了,可以背诵出来,不看书就念,这样效果更好:“he power of the government comes from the sovereignty of the people......” 孙先生见包国维没有看书,而是背诵出来,更是惊讶,这本英译本的书,在外国书店都很难买到,没想到包国维竟然看过,并且还能背下来:“国维,你看过这书,竟然还能背诵,看来你跟我一样,也是嗜好读书之人。” 包国维如实说道:“未曾看过,只是现在看了几遍下来,就能记住了。我的记忆力比常人要好一些。” 再次让先生震惊了下,果真如此,这个记忆力也太强了。 接着念,念了半个小时,先生昏昏欲睡,睡的很安然。 听书是容易睡的快。 夫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袋咖啡豆:“这个送给你,先生能安然入睡,也是不容易,国维,你先离开吧。” “谢谢夫人。” 几天后,北上的轮船停靠长洲岛,孙先生从大元帅府又去了一下军校。 “芥实,我就要北上了,我让船呢,特地在黄埔岛靠一靠。” “先生,您身体不好,还特意挂念着军校,我很是感动。谢谢先生。” “我牵挂军校,所以更牵挂着你。” “芥实受宠若惊。” “我此次北上进京,能不能活着回来都很难说。” “先生别这样说,您不会有事的。” “很多人劝我,说是不要北上,说是凶多吉少,不管怎样,我是一定要去的,我要去考察呀,我要看看这北方政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说此次北上,是要去与军阀作斗争的。我要向他们表明,我所要的是什么是真正的中国革命。” “先生真是呕心沥血,还生着病,坚持北上,真是难为您了。” “你推荐过来的那十个学员护卫都很好,尤其是那个包国维,很有才华,我很喜欢。 看到咱们的黄埔军这样,我真的很高兴。身体呀,也很舒服,身体也不疼了。 黄埔军校能这么办下去,是能够完成革命的。 哪怕是我不在了,也能瞑目了。” “先生千万别这么说,我就算肝脑涂地,也会把军校办好。不辜负先生期望。” “当然嘛,困难肯定也是有的,前段时间,军校刚开始的时候,那时候苏俄的援助还没到,经费紧张,学员们吃饭只能吃一碗,还经常没有吃饭,只吃了稀粥。 你作为校长也带头节俭,辛苦你了。” “先生,节俭也能锻炼革命意志。” “是,节俭为了革命,现在好了,击败了商团军,苏俄也给了经费还带来了武器。所以说,一定要尊重苏俄顾问,一定要联俄联共,这样,我们的军校才能办的更好。” “明白了先生。” “要是真明白了,我也就放心了,军校就拜托了。” 包国维也随行到了军校,和同学们告别。 “京城啊,这么远我还没去过呢。” 京城那是人人向往之地,广州再往前些,那是犯人流放之地,没得比。 “听说这个京城的全聚德烤鸭,好吃的很,上过报纸呢。 这京城美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吃到。” 包国维对京城吃的毫不在意,京城能有个啥美食,说了句实话:“也就烤鸭有些名头,论美食,不如广东。” 目前的政治文化中心在京城,不过经济文化中心,已然变成上海了。 “国伟,棕难,你们北上,可以一定要照顾好先生的安危。” 包国维当即打包票:“放心吧,寸步不离。” “凭国维的功夫,寻常人近不了身,听说还在练武,就跟着宝芝林的师傅们?” 包国维的确有练习,不过时间太短了:“是,每周都去了一次武馆看看。多少也有点长进。” “还能长进。本来就打不过你,现在更不是对手了。这次和谈能成功吗?” 包国维照实说:“怕是艰难。就说这么多了,船就在黄埔岛,要出发了。这次北上,怕是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光是路途上耽搁的时间,一来一回少说都要一个月。 “国维,棕难,再见,一路保重。” “再见。” 第四十八章 天津,张园 广州永丰舰前,孙先生再发表了北伐宣言:…故辛亥之役,吾人虽能推倒满洲政府,曾不须臾,帝国主义者已勾结军阀,以与国民革命为敌。务有以阻止国民革命目的之进行。十三年来,军阀本身有新陈代谢,而其性质作用,则自袁师凯以至于曹坤、吴培福,如出一辙。…北伐之目的,不仅在推倒军阀,几在推倒军阀所赖以生存之帝国主义 …军阀所挟持之武力,得帝国主义之援助而增其数量。…七年以来,吴佩手用兵,亦无往不利;骄气所中,以为可以力征经营天下…及人心已去,终至于一败涂地而后已。…帝国主义之援助,终不敌国民之觉悟。…凡武力与帝国主义结合者无不败。反之,与国民结合以速国民革命之进行者无不胜。 包国维就在孙先生近旁聆听,愿望是美好的,可与段大帅,张大帅,和谈,不切实际。 孙先生北上与三大军阀和谈,是大事,没人会敢打主意。 包国维他们这些个黄埔近卫也就是个象征意义,不会派上大用场。 大家都在谈论着这个事情的走向。 广州区委坐在一块说到了这个事情:“孙先生北上和谈,我们红党表示坚决支持。” “如果南北和谈成功,国家统一,那就太好了。”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啊。” “任何奇迹的发生都蕴含在不可能之中,这是,辩证法。我说,你记。 中华苦于内战久矣,孙先生不计前嫌,毅然北上,涉嫌会谈,功在千秋,如各方感念忠义,为中华民族为出发,能够抛却争论,力求统一,则有事半功倍之可能。再造共和大功告成。中华民族,得以重生...... 把这段话发表在民国日报上,表明我党的心意。” 京城。 南陈北李。 李寿长先生看着孙先生要北上的报纸。 张帼淘目前是李先生的得力助手和学生:“李先生,我现在很担心北洋政府是不是真心和谈。” 李先生看着报纸,报纸上的消息说孙先生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我现在倒是担心孙先生的身体。扶病北上,太难为他了。” 十一月中旬,永丰舰从广州黄埔出发,三日后,抵达上海,又三日乘轮东渡到日本,再过一周有余由日本乘轮抵达天津。 光是从广州到天津就用了半月时间。 到了天津,张作林大帅把南方一行人都安排到了张园,给了极大尊重与款待。 张大帅这人霸气的很,看的上没几个人,北边能瞧上的就那么几个,袁师凯已经死了,吴培福又被他打败了,还有个段奇瑞算一个。在张大帅眼里南边就孙先生是个人物。至于现在的红党他听都没怎么听说过。 张大帅和段大帅也差不多,表面上推崇备至,实则阳奉阴违,只顾自己利益。 下榻天津,很多人想来见孙先生,但孙先生只对张大帅作了下礼节上的访问。因身体不适,旅途劳累,只能回了张园卧床休息,就没有见客。 孙先生对他儿子说道:“去把国维叫进来。” “父亲,有什么事您同我讲就行了,也不必叫旁人,我代劳就行了。” 孙苛知道他父亲这段时间来,偶尔会让包国维念书,一个军校学校,当兵的,念什么书,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当儿子的就能干。 “俄文版的《资本论》,我想听听,你会俄语吗?” 原本是德文,但有各国版本,孙先生这一本是俄文版的,要联俄联共,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这社会主义的书,孙先生也看了不少。 孙大公子精通英语,略懂日文法文,这俄文是一点不会,并且他的日文法文也到不了精通流利的地步:“是,父亲,我去叫包国维。” 大公子略显丧气地走到了门口:“包国维,进去,父亲叫你。” “是。” 让其他黄埔学员羡慕的很:“国维真是命好,咱们在外头站着,人家能进屋子里头,孙先生真是喜欢他。” “让你好好学习念书,不听了吧。人国维那是真本事,读的书多。不似咱们这帮丘八。” 军校学员进来前最次也是个中学生,都是文化人,但和包国维这样还能写书写文章的就显得差很多了。文章屡屡在报纸上发表,还给军校戏剧社写了剧本。 念书已经进行了多次,包国维轻车熟路了:“先生,今天我们念哪本书?” 孙先生眼神示意了下桌子上的书,太累了,就闭目休息。 包国维拿着桌子上的俄文版资本论开始读了起来,若不是专门研习了俄语,向军校苏俄顾问有请教过,这份念书的差事都轮不上他。这可是个好差事,能和先生近距离相处,他儿子想要这份差事都没本事要到。 就在这时,张大帅带着几个护卫到了张园来,想要拜访,看到了门口的九个黄埔学员护卫,那精气神真是够拔尖的,又看了下自己身旁这几个,也是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可总感觉也被比下去了,人近距离呆在一起,就怕被比。 张大帅岁数不小,眼睛,耳朵还好使的很,听到屋内有念书的声音,他不懂外语,可也知道人念的是俄文,叽里呱啦的,俄语,日语,英语,念的是啥,一耳朵便能分辨出来,只是听不明白。 “喜顺,去递拜帖,就说老张过来回礼,来和孙先生说说话。” 孙大公子见到张大帅过来,连忙过去搭话:“张大帅,父亲今日身体抱恙,如今已经起不来身了,不好见客,真是抱歉。” “我听到屋内还有读书声?”不能见客,休息,怎么还会有念书的声音。 “那是父亲近日的一个习惯,休息之前就叫护卫念书一段,可以更好休息。” 张老帅心思活泛了起来,听书还能催眠,他也想试试。“今天我来向孙先生说话,孙先生可以睡在床上,不必开口回答。” “这,那我问问父亲。” 只片刻后就出来回话。 第四十九章 张老帅,张少帅 别人可以不见,张帅还是要见见的。 “父亲要见您,张帅请。” 张大帅是个人精,很懂人情世故,知道孙先生身体不好,也没有大声嚷嚷,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点没有盖过包国维的念书声。 “孙先生,昨日匆匆一见,今日特意过来叨扰。” 孙先生想从榻上坐起来或者站起来,但是不太能使上劲。 “先生躺着就好,我说,您就躺着听,不必多说话。 先生能北上,得见真人,我是高兴的啊,好几晚上都没睡觉。 当初我还有些疑惑,先生乃革命问好,怎么会与我和老段合作反直,如今看来效果是极好的,南北夹击直系,把吴培福这厮打的落花流水。” 这次是密谈,张大帅要护卫把张园围的水泄不通,全园重兵布防、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还眼神示意了下,怎么包国维这号人物还站在这里。 孙先生不能长时间说话,偶尔说一两句还是可以的:“国维是我黄埔亲军,最亲近得力之人,师从宝芝林,会些医术,我身体不是很好,他也能照看一下。” 包国维拜师宝芝林,不过学艺时间实在太短,宝芝林是武馆,更是医馆,包国维多少也学了点医术,看了不少的医书,他就是看书多,最近看书又以医书为重。 听孙先生这话,老帅又自顾自说了起来:“......孙先生,暂缓废约,列强手握关税、租界,贸然废约容易招致列强武力干涉。” 孙先生坚决不同意:“不行,坚决废除晚清以来一切中外不平等条约。” 既是密谈张大帅轻声细语着:“......英美日都行,唯苏俄不行,共,产,我坚决反对。” “联俄联共,是本,党,主义。” 三句话中有两句聊的不是很投机。 政见方面完全不对路数。 密谈无实质共识,粤奉同盟名存实亡。仅维持表面客套,反直合作只剩虚名。 “喜顺,咱回去了。” “大帅,和孙先生聊的如何?” “这位孙先生是个大人物,可志向太大了,到底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啊,不是一个路子。 他的那些护卫如何?” “虽然年轻,听说都是学生,没怎么打过仗,但瞧其精神,不是凡人。” “妈勒个巴子的,里头那个还会说外语呢,俄文,日文,英文,都能讲,再看看你们,有哪个会讲英语。 不能叫人给比下去了呀。 喜顺,那个谁不是当过保定的武术教头吗,一手八卦掌耍的虎虎生风,让他去试试这南方拳种。” “是,老帅,我这就去安排。” 找了个由头,便要切磋,以武会友,张大帅这也是想耍下威风,来个下马威。 “早听说你们革命军很能打,在下学武多年,八卦掌略有所成,想以武会友,不知道各位哪个与我比试比试。” 都叫上门来了,岂能怯战。 赢了还行,若是输了,没面子,人家既然敢叫战,自然自恃武功好,学员们都想上,也不想太逞能。 “谁上?不跟他比试一番,还真当咱黄埔无人了。” “可惜陈亘没有过来,他武功好的很。” “棕难,要不你上。” “我没有多大把握,看他这站姿,就是个练武多年的练家子。若是拼刺刀,我可以试试,手上功夫不好说啊。” 军中修习的都是军中搏斗技巧,还有刺刀拼杀,和武功比拼也不是一个路子。 “国维行不行,他功夫好的很,拼刺刀把蒋羡耘都给赢了。” “还在屋里头没出来呢。” 刚巧了,包国维这时候走了出来。 几个学员连忙过去跟包国维说了一下比武的事情。 包国维琢磨了下,他的身体素质各方面都超越了人的极限,速度力量,估计上辈子参加奥运会都能夺冠。最近更是日夜练武,正好可以找个高手试一试,就答应了下来。 走远一点,到了个空旷点的地方开始比武。 各自先摆了个架势:“天津,八卦掌。” 包国维也摆了个架势:“广州,宝芝林,洪拳。” 八卦掌在行拳时,要求以摆扣步走圆形,将八个方位全都走到,而不像一般拳术那样,或来去一条线,或走四角,所以称为八卦掌,他先走了几步,热热声又摆了个架势。 包国维也有样学样,走了几步,力显于外,而气沉于内。也摆了个架势。 对方沉腰扎马,开声吐气,铁桥封门,右拳攒劲走中线,一招猛虎出林直轰心口,桥手横架在前,硬桥如铁梁。 包国维想试试自己斤两,直接硬碰硬,不闪不绕强攻。全部给他招架住。 对手见攻势落空,立刻收拳沉桥,左桥圈拦对方探来的掌指,脚下麒麟步踏前半步,顺势起标指点腕,紧跟着肘撞中路。包国维连消带打,桥手一圈一压即刻转入近身猛攻,不给对手继续游走转圈的空隙。废了他的八卦游身。 “漂亮,国维什么时候学了这么漂亮的功夫。” 之前在学校中的军中格斗技巧,没有现在这种观赏效果。 “他都不用睡觉的,你在睡觉的时候,国维在外边月下练武呢。教官巡夜的时候也不管他,还是校长他老人家太喜欢国维了,这是他的特权,特许他可以不睡觉。 不睡觉咱可做不到。” 八卦掌刚猛,洪拳本来以防守为主,但包国维的洪拳打的比他的八卦掌更猛,二人掌肘相撞,对方倒地,包国维稳住身形,此时胜负已分。 “好!国维好样的。” 老帅回去之后,又把喜顺叫了过来:“喜顺,喜顺诶!” “帅爷。” “赢了还是输了?” “帅爷,输了。” “妈了巴子,平时吹嘘自己多厉害厉害,师出名门未逢敌手,这就输了。关键时候不顶用。 六子呢,去把六子叫过来。” 少帅走了过来。“爹,您找我。” “娘的,丢脸丢大了。去,去给我在军中找一百个会说英语的来,对了,还要长得好,得年轻。来当护卫,弄个护卫队。” 孙先生那边有十个,张老帅就要弄一百个压一头。 “爹,会说英语?在咱们军中,从哪儿给你找一百个会英语的,就是一百个有文化的都难找。你不是有专门的翻译吗,还要会外语的做甚。” “不会英语,那日语,俄语,法语,德语,随便什么都行,搞出一百个来。孙先生那护卫,一个人就会说日语俄语法语英语。不能叫人给比下去了。 文化比不过,打架还打输了,脸往哪搁。” “父亲,真不好找。军中就没有会英语的。” “那就去军校,保定,不是有很多国外回来的喝过洋墨水的吗,先拉过来充充门面。” 少帅也感慨着他爹想一出是一出。 “记住了,长相也不能差了,长相不好的不要。” 第五十章 挑选礼物 “还有个事,先生的身体不好,叫人去协和递帖子,请些医生过来。 还有那些洋人医生,什么英吉利的,法兰西的,都给叫过来看看。 还有一件事。没错,你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你家事之外可以找女人,但你要知道分时候懂分寸。别把外面的女人带到眼皮子底下,成什么话。” 让专列去京城,手下人去把协和的医生给请了过来,又去了英吉利医院,法兰西医院,请了不少的外国医生。 ... 广州。 周日这天,广州日报的钱主编心急如焚。 连续三周包国维都没有再上门了。 包国维离去的时候确实给了不少的稿件。 但报社发表的内容也多,二十多天的时间,存稿眼见没有多少了,可到了周日还不见包国维上门来。 钱主编从上午在报社呆到了下午。 “今天怕是不会过来了,都这时候了。” “现在的问题是射雕的稿件已经要没了。就三万字的内容。新稿子不来,如何排版,本来还计划下一期回馈读者,干脆再扩张武侠的版面。 可如今却是不能了啊。” “定然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国维每周日,最多半月时间就会过来一趟。” 看着桌上的一叠读者来信,此时的广州日报发行量正在缓步增长维持稳定中,若是射雕的刊载出了问题,那肯定是要有影响的。 此时外头急匆匆地来了位客人,人未到声先至,是商报的主编:“老钱,国维这段时间来你们那边了吗?” 包国维的书剑恩仇录在商报发表,也让商报尝到了甜头。 按照往常的习惯,包国维先去广州日报,再去商报。 迟迟不来,商报主编顾不得许多了,直接上了广州日报的门。 钱主编看向他摇摇头:“我便知道书剑恩仇录会是国维的手笔,文风相似,果然你去找了他。” “老钱啊,你想吃独食,叫你给引见国维,你不愿。那我还不能自己去找呀。” 这件事情,商报主编得意的很,幸亏找了包国维,也分了一杯羹,当然没有广州日报的射雕更受欢迎,也很不错了,商报的发行量也明显有了增长。 “当时国维还顾及你,不愿提供文章与我,我可是付出了千字八块的价格才打动了国维啊。” 千字八块,对武侠来讲,的确是一个高价。怕是第二个人都很难找出来。 “千字八块?”这个价格让钱主编也惊讶了下,他们给的才七块。心里琢磨着,等下回把价格再提一提,也到千八来。 “老钱,还是说正事吧。想必你我的难题都是一样,稿子都要没了吧。这可是要命的,没了稿子刊载,那些读者可不要骂娘,好好的局面可就难了。 我的意思是,国维不来找咱们,咱们去找他。他不是军校的吗?明日一早咱们便过去。” “行。你不说我也是要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广州日报的两个编辑加上商报的主编都来了军校门口。 被门卫给拦下:“军校外头不允许闲人逗留。” 有时候门外是由学员轮流执勤。 “长官,我们是过来找人的,有要紧的事。” “找谁?” “你们这里的学员,包国维。” 学校学员千余人,就一个名字找人,那就有点难了。 本来还想问下,是第一期还是第二期,哪科哪班的学员。 听到是包国维的名字,他还真知道,包国维如今在军校中也有了名头。 看门的是个二期学员在值日:“哦,你说的是一期的包学长,包国维。 那你来的不巧。 早在二十天前,包学长就离开了广州不在军校了,跟着先生北上,一路护卫随行。 如今的话想来已经到了京城。” 几位编辑彻底傻眼了,京城和广州那可是数千里的距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既然人不在,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大麻烦啊,会出大事啊。” “不知道国维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可是京城,一来一回的时间都是个把月。” “射雕可就三万字的稿件了。” “一期发行一万字,这样一来也能顶上大半个月。” “字数是不是少了些,读者怕是会骂娘。” “那还有旁的办法吗?要不射雕给你来写,代笔。” “我可不行,其他作者也写不出国维的味道来。前面就是在瞎搞,什么回馈读者,刊载字数再多一些,现在好了吧,都快要没了。” ... 京城。 少帅来见先生,还带了他在陆军讲武堂的郭教官。 先生生着病,只见了少帅一人,刚巧,包国维也在屋子里。 看到了旁边站立的包国维,穿着个军装,年轻的很,不知道这位是革命军的哪号人物,竟然能在先生近旁。 夫人给介绍了下:“坐吧。他是先生的学生,叫包国维。” 包国维他可知道,昨天打败了他父亲的手下。 在这里聊了好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跟夫人说道:“先生夫人下榻天津,我们要尽地主之谊的,想着给先生夫人挑选些礼物。” “不必麻烦了。” “要的要的,不知可否把这位国维借给我,国维他长伴先生左右,想来知道先生喜好。” 直接就把包国维带走了。和郭教官他们一并走的。 包国维出去后坐上了汽车。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坐汽车。 自己全部身家三千大洋也买不起一辆,别说买车了,现在的汽油贵的很,油费都给不起。 在浙江老家认识的那些个同学,也就郭纯家境很好,家里有一辆汽车。 老早就想要有一辆自行车的,多少能方便点。 但黄埔岛那边通常都用坐船的方式就先没买了。 天津很繁华,算是北方经济最好的城市之一,路上也有不少的汽车。但繁华程度是远比不上上海的。 特意把包国维叫了过来,问了些话:“想吃点什么? 你跟着先生夫人的时间长,他们喜欢什么,你可要告诉我。 你是先生护卫,我可是特意让夫人把你借给我几天。” 护卫那么多,也不缺包国维这一个。 “先同我回去,我送你点东西。老头打了胜仗,过来送礼的不少,我送出的礼也不少。 你有什么喜欢的,都可以跟我说。” 把包国维叫出来还有个原因。比武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知道包国维的身手,还会多国语言,就想认识一下。 跟先生聊话的时候,先生让包国维也讲了几句,一听就很有深度,出口不凡。他喜欢交朋友,就认识一下。 另一个的确也想为先生夫人选几样合适的礼物,让包国维参详参详。 第五十一章 军官俱乐部 少帅给人简单介绍了下。 郭茂尘眼高于顶,尊重孙先生,但对包国维这么个学生兵没当回事。 包国维跟人打了招呼:“郭将军。” 郭鬼子只嗯了一声。郭松林高大挺拔,朴素简朴,平素穿一套布军服,其穿布军服又长得像白俄兵一样高大,因此有了个郭鬼子的绰号。 北方人较南方人更高大。 但张老帅和张少帅,北人南相,都不高大。老帅还有个张小个子的称呼。 在奉军,郭茂尘是谁也看不上,和杨宇亭那帮人打擂台着,先回了自家去。 少帅把包国维带了回来,要给孙先生孙夫人挑礼物:“国维兄今年贵庚?” “十六。” “着实年轻,国维常伴先生左右,想来是了解先生喜好的。这里有一坛虎骨酒,还有一盒阿胶燕窝,送给国维补身体了。” 这礼物,包国维还真喜欢。 那些药材什么的,对包国维来讲有用,他时常还买了不少中药材自己调配着吃,就是那根大人参已经吃完了,效果还是有的,别的不说,感觉释放空间能力的时长都略久了一点。 “谢谢少帅。” “国维觉得,我应该送什么与先生好。” 包国维回答道:“先生喜欢念书,时常还要我念与他听。我的建议是有没有什么古籍,先生应该会喜欢。” “快入夜了,不急,等等我带国维你出去好好耍耍,尽尽地主之谊。你是黄埔军校的,我是陆军讲武堂出身,得好好聊聊。” 少帅又往外头招呼了一声:“去叫徐承叶,晚上把酒局安排好了,我有客人。” 只一天,少帅便知道了包国维的一些事情,通晓多国语言,还打败了他们这里的武术教官,八卦掌大师,又是孙先生贴身护卫,是得好好说说话,认识一下。 少帅这边的几个心腹正在说话。其中一个叫徐承叶的:“知道了,晚上的酒局嘛,安排好。这几天我尽安排酒局牌局了。 咱们和汉钦那都是陆军讲武堂一期五班的,如今汉钦可是大权在握,我也跟着沾光了,这星期的酒局饭局不知道安排了多少场。” “不能叫汉钦了,得改口了,现在都管老张叫大帅,管小张呢叫少帅。” “是,以后咱再见着汉钦,可不能再拍肩膀了,也不能再提一期五班那些老话。” “那也不至于,咱们都是嫡系,血亲血亲的。” 徐承叶准备起身:“行了,我去军官俱乐部布局,搞个酒局。听说这个汉钦的客人也是军人,黄埔的,昨日比武还让他赢了,是有些本事,至少功夫不错。整个牌局,看看他牌打的怎么样。” 晚上的时候,包国维一起坐到了少帅的汽车上,到了天津军官俱乐部这边。 在场的都是奉军的军事长官,少说也是个团级的。 而包国维呢,啥也没有,就一学员大头兵,但他是黄埔的,又是孙先生亲卫,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黄埔。 “汉钦,过来了,今儿个玩牌,钱带够了没,这输多了,可不许打白条啊。可不许赊账啊。” “汉钦不能,输得起。不知道这郭鬼子能不能输得起。别到时候输急了,拔枪。” 少帅手底下的人也分了好多个派系,人多了是非就多。 少帅连忙摆手:“茂尘的牌风,我知道的,和他打仗一样,一心做大牌,豪气的很绝不吝啬。” 一张牌桌,四个人。 “国维,请。” “少帅,我就不上了吧,在场的都是高级军官,我哪有资格上桌。”全部身家三千大洋,也不知道他们打多大。 应该打的不大,毕竟郭茂尘也在,这个人十分朴素,身居高位,但从不中饱私囊,为人正派,玩的太大,他也没钱。 自己有三千大洋,赌注怎么也该够了。 “怎么没资格了,你可是孙先生的人,来,来,上桌。” 少帅也想缓和下手底下两派人的关系。 负责酒局的心腹也厉害,安排了牌局,让少帅手底下不对付的两帮人在牌桌上厮杀厮杀,又不至于真正动手,也能发泄一下。看着自己布置的牌局,少帅满意,心腹徐承叶也松了口气:“但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两波人的矛盾能缓解缓解,给汉钦排排难。” 主桌上打牌的四个,一个少帅,一个包国维,一个郭茂尘,还有一个是士官派,奉系五虎上将之首,士官派核心姜登玄。 而郭茂尘是奉系陆大派,和姜登玄向来不对付。 在牌桌上火药味也十足。 郭的牌技一般,而姜的牌技很好。 玩的是麻将,少帅先赢了两把,“不好意思,对对胡。” 包国维给了两块大洋过去:“少帅手气很好。” 郭茂尘满不在乎:“小胡。” 郭老是想着做大牌,胡牌的速度就慢了。 “三万。” “二条。” “碰。五万。” “一饼。” 姜登玄把牌一摊:“胡了,二龙戏珠。” 这把就有点大了,一把输赢百来块大洋。 接着包国维也小赢了一把。还没用外挂,若是用上空间能力,再加上记忆能力,在牌桌上无异于捡钱。 接下来姜登玄又赢了一把大的,此时郭茂尘脸色有些不好了,他还没赢过。心里憋着一股火,他的脾气十分不好,但本事很大,仗打的很好。可打牌和打仗不是一回事。 少帅是想缓和关系的,别再搞的更僵了,说了下场面话:“老姜,你说说你啊,现在春风得意啊,呼风唤雨的现在。” 被姜登玄赢了几把大牌了。 “我老姜就这点爱好了。是心无旁骛,心无杂念啊。” “没错,我郭松林有杂念,一把牌输掉了一个月的个人津贴。” 包国维下午才得了少帅给的虎骨酒和阿胶燕窝,都是好东西。投桃报李,是要帮帮少帅缓和下氛围才好。 所有的牌,包国维都能记住,郭鬼子手里的牌很大,但和牌却不容易。 靠着空间能力,把牌往空间里一放,再掏出来,瞬间完成的事情,比什么手速都快,“东风。” 郭茂尘的脸色这才变好:“全幺九,胡了。” 少帅也松了口气,他很看重郭鬼子,尊重他,也怕他把把输会生气:“这么大的牌,国维,你打的这个东风可让我输了不少钱啊。” 一局就让郭茂尘把本赢了回来。 接下来,包国维自己再赢了几把,过来玩牌总不能自己还要输钱。 第五十二章 八卦大师 赌注玩的是有点大,竟然赢了两千大洋。还好,要是输两千大洋,包国维立马成穷光蛋。 不过在座的都是奉军最高级的军官,这点钱就算不得什么了。 姜登玄是玩牌的高手,人老成精,但他今天却没有赢钱,反而让他看不上的郭茂尘赢了点,大感奇怪。牌场浸淫多年的他知道,估计和包国维有关系。 但抓不到什么把柄,压根看不到怎么出千的,只感觉有问题。打牌是需要技巧的,他的牌技可远在郭茂尘之上,不可能输。 赢的两个是郭茂尘和包国维,包国维赢的最多,又是五百大洋进账,这得他自个写上多少文章才能赚到。郭教官也赢了不少。 少帅输的最多,不过他乐意。本来是想缓和下手底下陆大派和士官派之间的关系,可郭教官的脾气不好,输了好几把后看着生了闷火,本想缓和关系调节气氛,眼见这场酒局要弄巧成拙,没想到又回到了预想的正轨。 看到他郭教官的脸上不再是凶狠拧巴的了,他也松了口气。 少帅少年聪慧,知道牌局上没那么简单,尤其是有几张关键的牌是包国维打出去的,心里也想着这个中缘由怕是和包国维有关。 饶有深意地看了包国维几眼,心中想道:“黄埔军校不同凡响,商团之战的文章我有看过,包国维并不是黄埔三杰之一,藏龙卧虎,真是个奇人。” 少帅对红党知道的不多,但对国党还是很关注的。 商团之战后,黄埔校军出现在了大众视野,受到广泛关注,以少胜多,校军大破商团军。 从下午打了一个半小时的牌,差不多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少帅叫了下心腹徐承叶:“承叶,你小子这次的酒局饭局安排的不错。” 本来脱口想叫汉钦的,但一想到白天和几个战友的谈话,称呼是得变一变了:“少帅,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有些发慌,郭教官那脸色确实让人觉得发毛。 下次打牌就别叫他了。姜登玄说的也没错,郭教官不适合打牌。看着确实有点输不起,我瞧着都害怕。” “你小子说什么呢,说茂尘的坏话。” “我也就是跟您讲讲。” “今天的局,你安排的不错,还有件大事,给孙先生还有夫人准备的礼物,你琢磨了没有。旁人的礼物可以随意,先生的不能马虎,得好好选。 不是有很多人送了东西吗?有没有什么好的?” 徐承叶作为少帅的心腹,他风头无两,收了很多的礼:“文玩,字画,半人高的西洋钟。” 这些东西都是宝贝,但孙先生何等人物,怕是送不到心尖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先生也不差这些。听包国维讲的,先生酷爱看书,有没有什么古籍,奇缺的宋刻本啥的。” “少帅,我也没什么文化,那些东西我都不懂。要不要让嫂子,少奶奶帮忙挑挑,嫂子文化高。 依我的建议,孙先生自然什么都不缺。难得来我们天津,干脆送两个天津大鸭梨。大道至简。” “滚,去你的大道至简。” 饭桌上,少帅给包国维作了下简单介绍,无官无职,没人把包国维当一回事。 包国维现在还没毕业,就是个军校学员身份,即便是毕业了下了连队,估计也是要从大头兵干起。校军可是有千人,革命军也不过几万人,哪里有这么多的军官分给他们。不再打上几仗,当个排长都难。 包国维出了张园后,脱掉了军装,穿的是便装。奉军军官们都不认识包国维,一开始还以为是少帅的朋友同学之类的。 经过介绍才知道是南方的革命军。 “包国维?这名怪熟悉的。是昨天比武的那个?” “可不是,就是叫包国维。” 关键和包国维比武的那个名头着实太大,一代八卦掌大师。老帅为了来个下马威,特意出动的高手。 几个奉军军官窃窃私语讨论起包国维来:“就是他赢的宫保田,那可是八卦掌大师,帅爷的贴身保镖,输给了这个年轻人?你信?我不信。 是不是帅爷故意叫输的?” “怎么可能,帅爷那脾气怎么会让人输。确实令人诧异。宫保田可是前清四品带刀大内侍卫,老佛爷、光绪爷的御前护卫,获钦赐黄马褂。 前年的时候才进的帅府的吧,花了重金,成了帅爷的贴身保镖,又是武术教练,他还输了?” 实在想不通,在这京津,能打赢这位的也没有几个了吧,竟然输给了包国维,听到消息的军官们是全都不信。 昨天的比武,包国维也赢的不容易,用了几十招才把对手拿下。要不是在宝芝林学了艺,不用空间能力使点诈,估计赢不了。 打输了,丢脸。帅爷本来还把比武的消息给封锁了,不让传出去,结果才一天,就有几个奉军军官知道了,今晚这酒局过后,知道的人恐怕就更多了。 “聊什么呢?我也听听。” “说宫保田呢。” “宫保田是谁?” “就是常常跟着帅爷的耍八卦掌的那个保镖。” “哦,他啊,牛批的很嘛这人,瞧不起人的,不就是一保镖吗,老子大小还是团长呢。他怎么了,没啥事说起了他。” “昨天跟人比武他输了,看,就是输给了少帅身旁的这个人。” “宫保田输了?这人挺傲的,但人没啥问题,骨子里傲,但功夫着实不错。那是和李存一,大刀王五可以齐名的武术大师。这都败了?” “得,说了你又不信。其实我也不信,但却是事实。这南方革命军的确有点东西,孙先生的护卫保镖比帅爷的还厉害啊。” “还是不信,要不给试试身手。我这个警卫员是全团比武第一,帅爷的护卫指定是打不过的,不过可以试试这个年轻人,万一是宫保田昨天没吃饱让他钻了空子。” “你可别乱来,没看到人现在在少帅身旁,聊着畅快着呢,别去惹事。” “还是要试试他的斤两。毛都没长齐,武功那么强?” 第五十三章 可乐,记人名 包国维此时在和少帅说话。 “国维,这个叫可乐,美利坚运过来的,你有口福了,味道妙极,试试。” 包国维看着杯子里头的可乐,少帅还这么郑重其事的介绍,后世不值钱的玩意儿,和矿泉水一个价,现在的国内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物以稀为贵,什么东西最稀缺,有钱人就爱吃什么,等数量起来了,可以量产了,有钱人又不吃了。 包国维喝了一口,配合了下表露出了一副味道很美的神情。 “国维,感觉如何,是不是有一种要直冲天灵盖的奇妙之感。 冰凉的液体混合着密集的气泡涌入喉咙,与口腔内的燥热形成强烈碰撞,就像是和美妙女子接吻一般,二氧化碳在舌尖跳跃、破裂,带来一种轻微的刺痛感,这种刺激迅速传递到大脑,产生一种极致的舒爽。感官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达到顶峰。” 包国维愣住了,不就是可乐嘛,至于如此。上辈子的他隔三差五的喝,可口可乐确实不错,百事他不是很喜欢。第一口可乐的感觉也确实很美妙。 喝多了可乐,少帅这种夸张的说辞感觉,包国维是没有了的,也附和了下:“的确是甘酿,到了少帅这里,才有如此口福。” 别处还真喝不到。可口可乐首次进入国内销售是在27年,也就是两三年后。现在的话,也就像少帅这种东北大佬,公子哥儿才特意那么做。 “你的牌打的不错嘛。” 短短两个小时赢了近两千大洋:“确实赢了不少,倒是让少帅破费了。” “那是你的本事,愿赌服输。跟我讲实话,茂尘能赢,是不是你的缘故,到底怎么使的招,讲讲。”少帅笃定,就是因为包国维。就算包国维真使了手段,他也不生气,没看出来,那就不算用手段,都是真本事。关键是让郭教官赢了几把大牌,不然今天这局,就呈现反效果了。 包国维知道自己做了好事,不能藏着掖着,在少帅这里也弄个小人情:“少帅可知道黄埔三杰,学校里都传蒋羡耘的笔,贺中韩的嘴,陈亘的腿。 我虽不是三杰,在军校中不少人也知道我记忆力强。 过目不忘,自然也就知道牌桌上你们手里的牌都是什么。想胡什么。” 包国维再展示一下:“这样,少帅,在场的人也有数十位,你说一下他们的名字,我可以做到再复述一遍。” 记人名啊,一次记住几十个名字,这可是大难事,比背书可难多了,毕竟名字那可没有丝毫规律。学校一个班几十个人,即便是班主任也要花个几天功夫才能把同学名字都记下来,哪里是听一遍就能记住的。 少帅不信,他还真想试试:“你说的可是真的。” 包国维自信点点头。 “那行,那一桌的是,我在讲武堂的几个同学,吕征操,王一名,朗纤坡。那个是我副官参谋,徐承叶...... 那一桌是万福林,何竹国......” 一连讲了十几个名字,想着记忆力强,一口气能记下十几个人的名字也是不易。 这里可足足有上百人。 一部分人的名字,少帅自己都叫不出,都是他的人,大半人的名字还是知道的。 正常,就算是校长,黄埔一期学员六百人,校长也只能叫出小半人的名字。 “能记住吗?” “少帅,这才哪到哪,您继续。” 少帅也不确信包国维是否有这个本事,人既然说出来了,想来有底气,继续念着人名字:“......姜化难,刘多全,高纪一. ... ... 储世新。” 这下子可是足足说了五十多个人的名字。 在少帅认知中,绝对没有这样的奇人,能一下子记住五十个人的名字。名字可是毫无规律的。 别人不行,包国维行,几十万字的书翻一遍过一遍就记住了,在军校不知道翻阅了多少的书,更别说区区几十个人名,这过目不忘的外挂,着实牛逼,直接把名字复述了一遍:“吕征操,王一名,朗纤坡,徐承叶,万福林,何竹国 ..... 姜化难,刘多全,高纪一 ...... 储世新。” 少帅一阵目瞪口呆:“服了,包国维,你真是个人才。 若不是你是孙先生的人,我怎么也要把你这个人才给留下来。” 千万别留,黄埔一期毕业,比在少帅身边可有造化多了。 少帅如今是一方诸侯的继承人,而校长还名声不显,地位不算高,虽然赢了一场商团之战,一千人对上万人。这规模和直奉大战比就没得看了。 “就是因为我记忆力好,能记住牌,所以知道你们的牌,知道你们要什么,胡什么。” 展示了下记忆能力,就是空间外挂和手法,就不跟少帅展示了。 “输给你不亏,就是以后怕是不能和国维你再玩牌了。” 就在这时,那个团长带着警卫员走了过来。 老帅和少帅,对自己人都很好,脾气也很好。 部下时常还能和他们开开玩笑,团长有事说事:“少帅。” “怎么了,说。” “他就是包国维吧,昨天打败了八卦师傅宫保田,怎么看着也不像啊。他才多大岁数,练了几年功夫?” “找事呢,滚?” 少帅此时正感激着包国维呢。这个团长,一看就是过来找事的,估计还喝了二两酒,胆子变大了点,当他面找事。 “少帅,我这个警卫员他也不行,前段时间全团比武的时候,我警卫员拔得头筹,也算有几分功夫,想和他叫什么来着,包国维,想和他切磋一下,交个朋友。” “还嫌不够丢人,宫师傅都输给他了。”少帅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比武的结果,可事实就是如此。 包国维自信的很,干脆再展示一下,打消下他们的疑惑,万一一个个都想来比武,也没那个时间,看着眼前的一张凳子,实木的,军官俱乐部的凳子想来也值不少的钱,少帅哪里是缺钱的人。 朝着硬木凳子腿轻轻拍了一下,断了,再次用的空间能力,这小半年来也没用过几次,实际用手去拍也拍不断这硬木凳子腿。 “好功夫,这是内劲。” 警卫员在团长耳边轻声说道:“团长,算了算了不比了,这一掌往我身上来一下,不得命都没了。轻飘飘一下,凳子腿就断了,我可办不到啊。” 第五十四章 酒量好 牌局完了,到了吃饭的时候,开始上菜。 “国维,看看这北方菜式合不合你这南人口味。 天津菜,八珍豆腐,嫩豆腐打底,铺满虾仁、鱿鱼、海参等八种鲜料。十分开胃。 高丽银鱼,冬令佳肴。渤海银鱼裹高丽糊温炸,外酥松内鲜嫩。 这几样是我们东北菜。凤腿鲍鱼、游龙戏凤、红梅鱼肚和兰花熊掌。 这熊掌新鲜着呢,东北的猎户前几日猎到的,这两日才送来的天津。” 包国维看着这满桌子的菜,都是山珍海味,符合少帅身份。在上辈子,鲍鱼海参也不算什么太名贵的,但这熊掌,包国维没吃过。 八十年代的时候,举办了全国烹饪大赛,兰花熊掌参赛夺冠菜,一度视为东北菜巅峰。 包国维夹了一口试试。 “如何?”南边可没有熊,吃不到。 包国维说道:“古为八珍,《孟子》载熊掌为贵,冬眠熊舔掌,前掌尤佳。 果然咸鲜醇厚、酥烂软糯、汁浓味亮。这兰花又清雅解腻。 大厨也很有功力,别具匠心,银托、红漆大盘,熊掌金红油亮,围 12朵翡翠兰花,热气带酱香与肉香。 美味。” “是个吃客,像他们哪里说得出这么多门道来。” 军阀政客宴会上,尤其在北方,这一道算是顶级硬菜、身份象征。 一只熊掌就能顶寻常人家数年生计。 在军校,包国维是出了名的吃的多。 有一段时间,军校的伙食很差,甚至经常喝粥,只能吃稀的没有干的吃,不过包国维每周都会去广州城下馆子,大鱼大肉,一次要吃掉三四个人的分量。 在场的都是军人,包国维放开了吃,南方菜吃多了,吃吃北方的也别有味道。 旁边桌子的人还在讨论着包国维:“不是说要试身手吗,你警卫员不上?” “的确有真本事,那样结实的凳子腿被一掌拍断了,我那个警卫员说不是对手。” “上都没上就认怂了。丢人。” “你行,你上。” “我指定不行,再说我一个管着千八百人的团长跟人比武,赢了没啥,万一输了。但这面子要找回来。” 在场的都是奉军高级军官,一个团长都有些排不上号了。 过来的个人敬酒,先跟少帅打了个招呼:“少帅。 包国维,听闻你功夫出神入化,连宫师傅都打赢了,佩服,这碗酒我敬你。” 包国维端起碗喝了,一饮而尽。 不是白酒,是那种十几度的传统黄酒,直接用碗喝,显得大气。 如果是那种高度白酒,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么急赤白脸的喝一碗。 “好酒量。” 又过来一个人:“三师二团团长,包兄弟,我也敬你一碗。” 刚喝完,又来一个:“二团团参谋,国维兄弟,请。” 一挑一比武干不过,想着喝酒,让包国伟出糗,找点面子回来。 少帅给使了个眼色,可还有敬酒的人过来,“第四碗了,国维,别喝了,美酒,也不能贪杯。” 包国维全然不在乎:“少帅,除了记性好,在军校我还有个长处,就是饮酒从来没醉过。” 又喝了两碗。 但实际进了肚子的酒也就那么两碗,其余的都在空间中。 过来敬酒的人已经没了,唯独那个二团长,不知道怎的,是不是对包国维有意见:“真是好酒量。包兄弟是好酒之人,巧了,我也是。 这一支勃朗宁,是当初关内剿匪的时候,我立了功,帅爷送给我的,咱们来拼拼酒,倘若你赢了,这支枪我就割爱给你了。” 比武比不过,不相信喝酒也喝不过,并且他还赚了大便宜,包国维已经喝了七碗了。 那可是海碗,一碗小一斤的量,就算度数不算高也喝不得太多。 包国维答应了下来,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了,陪他玩玩。 一碗一碗地开始喝。 包国维喝的豪放的很,基本都是一饮而尽。 “好酒量,喝。” 又是七八碗酒下肚。 让旁边桌子的人都看了过来。 “老刘,你行不行呀,连个小娃娃的酒量都不如。” “老刘的酒量没的说,他这回是遇到对手了。” 一碗一碗地进肚,包国维是不带歇的,把这位刘团长都给震住了,此时他感觉自己有些晕飘飘的。 十来碗,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度数不算太高,入口舒服,但后劲很大。 旁边的人还在起哄:“老刘,继续喝。” “喝!喝!喝!” “继续!” “继续!” “再喝怕是要进医院了。” 十几碗进肚了。 包国维再次举起:“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刘团长,请。” 终于,刘团长趴下了。 包国维只是喝了三碗,脸色都没啥变化。 现在十几碗,加上之前七八碗。二十斤,就算是啤酒也有两箱了,完全不是人。 一下子把在场的人都给折服了。 宴会散去,给安排了个房间。 第二天,少帅的司机又把包国维接回帅府,要给孙先生选礼物了。 听副官的建议,让他媳妇帮忙选一选:“请包先生去夫人那边,挑选几样物件。” 喜顺又从库房拿来了不少字画:“少奶奶,这些东西您挑一挑,汉钦说要挑几件送给孙夫人孙先生。我也不懂这些东西,少奶奶您看看还行吗?” 少帅夫人于凤之把东西摊开来看了一下:“这可太行了,都是名家大作,你就这么给抱了过来。” 此时包国维也由帅府下人带到了这边来:“包国维见过夫人。” “你就是汉钦的朋友。见秋,给客人上茶。” “谢谢夫人。” 老帅的贴身副官,家里的管家,赵喜顺,他对这些字画是一窍不通:“夫人,这我可就不明白了,这不就是一嘟噜一嘟噜的葡萄吗?” 夫人对这些知之甚详:“这是明代画家徐渭的墨葡萄图,风格疏放不乏于形似,完全大写意。” “感情是金葡萄。” “这样的精品可比金葡萄贵重多了。” 喜顺当即说道:“既然如此贵重,送与孙先生孙夫人如何?包先生,此画可好?” 第五十五章 带你去京城 包国维这几个月来可以说是博览群书,尤其是传统国文,他现在的国学水平很高,毕竟有几百本书的内容都在自己脑子里。 有时候一天都翻阅了两本,只要翻阅了,内容就能记下来。 明代徐渭是个啥人物,自然知道。书画书法历史之类有关的书籍看了不少。 包国维念了下画上的诗:“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 徐渭怀才不遇,道尽半生落魄、愤懑孤傲。 这样的作品,送给孙先生,不是很合适。” 喜顺赶紧闭上嘴巴,对于这个他就是纯外行,差点就惹了事。 于凤之却是仔细打量了包国维一会儿,没想到军中还有如此见识的人,在他们奉军,大老粗一大把,哪懂得这些:“国维先生说的是,这幅画是精品,但不好作为礼物送给先生。” 在一众字画中挑了一幅合适的,又拿了一个宋刻本的古籍。 都是价值上万大洋的古玩。 拿了东西又去了少帅那边。 “国维,连字画你都懂。会的可太多了,人力有时穷,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 礼物已经挑好了,就是不知道先生和夫人会不会喜欢。” 包国维说道:“会的,在乎的是心意,非礼物本身。” 孙先生这样的人物,哪里还会缺什么礼物。 此时包国维看到了桌子上的几幅地图。 有奉天的,京城的,天津的,还有上海的。 这地图比黄埔的军用地图还有细致很多。 少帅顺着包国维的目光:“这几份地图,是我去日方陆军部参观的时候,一个参谋送给我的,比例五万分之一,日本绘制的地图,的确比我们奉军的地图还要好不少。” 比黄埔军校的地图也更好啊,军校用的地图是万分之一。包括在上海面试的时候,包国维看到的那幅上海交通略图。跟眼前桌上的这几份都比不了。 地图比例尺万分之一,是一种地图缩尺,表示地图上的距离是实际地面距离的万分之一。地图上的 1个单位长度代表实际地面的一万个相同的单位长度,图上1厘米相当于实地的一万厘米。比例尺越大,地图上所表示的区域范围就越小,但地物、地貌等内容会更详细。 小日本绘图的水平的确很高,所谋很大。 连五万分之一的地图都送给了少帅,保不齐小鬼子还有更细致的地图。 “这是日本人绘制的,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不可不防。东北与日方隔海相望,其所图甚大。”西洋东洋这么多老外,最卑劣的就是这小鬼子,包国维再说道:“除了书籍,先生还喜欢地图。少帅,不若把这个五万分之一比例尺的地图送与先生,他必然欣喜。” “先生喜欢,那好。” 当即就把地图给卷了起来,交给了包国维。 此时外头又进来了一个年轻人,无需禀报就能随意出入帅府,是少帅的知己好友,冯雍公子,在奉军航空处开飞机。 此时奉军的空军实力属国内最强,远超其他军阀。 “汉钦,听到你在接待客人,就是这位小兄弟。我刚从张园那边见了下先生,并没有说几句话。客厅,西式陈设,炉火微暖。先生穿深色装,面容憔悴但眼神极亮。想来身体略微好了一点。 他就是包国维吧,昨夜的宴会我没来,倒也听说了这位国维兄弟的名声,好本事。先生的护卫果然不是寻常人能当上的。” “哈哈,我张汉钦的朋友怎么会是寻常人。国维,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冯雍,年少时便是好友。冯雍,这国维的本事可不止你知道的这些。 就在刚才,我让国维去挑字画。 每个字画的出处都能讲出来,年纪轻轻的这本事,把凤之都惊到了。你晓得的,夫人的才华聪慧,下棋写字作画都是她拿手的,她都说国维见识好。” “人不可貌相,佩服。” 包国维也见礼:“冯公子,我就是看的书多些,卖弄了下,都是书上的东西。” 冯雍一直觉得包国维这个名字很熟悉,知道报纸上发表文章的有个国维。但包国维武功好,又是军校的,想来扯不到一起去。 但是现在,于凤之又说他文化好,这就有说法了。 关键他看的是广州日报,包国维黄埔学员,正是广州的,猜想会不会是同一人,试探着问道:“写《茶馆》的国维先生是你吗?” 问的够直白的。 包国维直接应承下来:“是的。我在广州日报上写的一个剧本。” “还真是国维先生当面,没想到在汉钦这里碰到了你,缘分哪。”冯公子显得很开心。他虽是军中人,但自诩文化人,在奉军中,冯公子的文化排得上前列。 少帅问道:“你们认识?” “汉钦,枉你看了这么多的文章,报纸,国维先生的文章你没看过。他可是最近最火热的新进作家。 前段时间我去了京城。北大的胡是之教授,徐志磨教授都专门说了国维先生。 胡教授的新月社,还有北大的戏剧社,可都在排练国维先生写的茶馆呢。 真是了不起。 大家。 文化艺术大家。 茶馆我看了。思想深度、叙事巧思、人物塑造与舞台美学。绝对是大家之作。故事通俗、内核厚重、形式独创、人物不朽。” 冯公子把能想到的夸赞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茶馆话剧总共有三幕。清末戊戌变法后、民国军阀混战。还有抗战时期这一幕。 包国维只写了前两幕,把抗战的给去掉了。毕竟时间对不上。 即便去了三分之一,也仍旧是经典。 倒是把少帅听的一愣一愣地,能牛逼到这个程度了。 再次震惊了下。 少帅也讲自己是新式青年,什么白话诗白话文他都是有看过的。 少帅夫人是那种很传统的大家闺秀,国文水准很高,新诗白话文看的相对较少一点,所以同少帅一样,还没看过包国维的文章。 “国维先生,跟我去京城,我带你去见胡博士,他老早就想见你了。” 少帅说道:“不行,我只向先生夫人,把国维借出来两天,礼物选好,人就回去了。” 虽然天津和京城距离就一百来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