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随军大院来了个软美人》 第一卷 第1章 刚来就让我走? 徐北军区2号大院外。 秋风瑟瑟。 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冬天的寒气,透薄的衣衫已经捂不住热气,季望棉抱臂摩裟着肩膀,想要给自己增加一些热量,此时她的嘴唇已经被冻得毫无血色。 站岗的黑兵哥站得笔直,可是余光时不时地扫过季望棉。 此时季望棉穿着带补丁的夏衫,灰扑扑的颜色很普通,平时在人群里十个有九个都是这样的黑灰色, 奈何衣服的主人实在美丽。 眉如远山含黛,天然弯翘,眼瞳清潋似水,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勾人风韵,还有一身晃眼的嫩白。 季望棉抬头看去。 四目相对。 黑兵哥只觉得一股电流酥酥麻麻地传遍全身,脸瞬间黑红黑红的,慌乱地躲避,假装自己认真站岗。 季望棉抿了抿唇。 好久没见过这么纯情的人了。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关注,倒是站在身侧的中年男人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低声。 “棉棉,你可别糊涂,一个新兵蛋子可不值得你勾搭,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要是坏了我的事,回去我就把你嫁到山上去。” 季望棉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是柔弱的姿态表示她的服从。 男人见状,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棉棉,别怪大伯,你这张脸在乡下就是浪费,大伯养了你那么多年,可不舍得你在乡下吃苦,你就该嫁给吃饷的,你要是冷,就去,就去。” 季大珠看了看四周:“看到没,那个大树,背风,你先去站站,可别冻流鼻涕了,难看。” 这该死的秋天,怎么能这么冷! “好的,大伯!” 季望棉听话地朝着树旁走去,季大珠看着侄女单薄怯懦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但是谁想一辈子在地里当老黄牛呢! 有点门路的不是去城里当工人,就是去当兵了,就等着改换门庭。 父母早亡,他真是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了弟弟季二珠。 以前季二珠叫季二猪,猪是季大珠见过最贵重的东西了。 可是随着季二猪长大,发现自己跟哥哥的名字不一样,不像一家人。 哭着闹着要改,没办法,改成了季二珠。 给他娶妻生子,本来以为能松口气,结果两口子一点心不操,生了四个孩子了,到现在两眼一睁就等他安排。 这么大年纪了,戳一棍子两口子动一下,真是没眼看! 没办法,作为全家希望。 他一个人拼了命钻营,在村里当牛做马,也就止步村支书,再也没办法往上了,每天愁得睡不着觉。 到现在也就生了季望军一个儿子。 那两口子倒是一个接一个的生。 季望棉满月的时候,季大珠看到了全家崛起的希望,雪团子似的姑娘,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的。 这么多年,可以说他对季望棉的紧张程度,那就是一天都要喊几十遍。 生怕磕了碰了,受人欺负了,养得细皮嫩肉的。 随着她长大,但凡见过的,就没有不直眼的。 村里每年都有几个摔骨折的,不是撞树上,就是掉沟里。 …… 季望棉靠着树,风果然小了。 谁能想到,前一秒她还在沙发上,享受着男模的按摩服务:“季小姐,我帮你转一下脖子,你别抵抗,很舒服的。” 那低沉沙哑磁性的声音让她耳朵都要怀孕了。 季望棉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修长的手撑着她的头。 咔吧!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道声音。 操蛋! 她要给十星差评!! 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根据记忆来说,这身体的主人也叫季望棉。 从小长得就美丽,被全家如珠如宝地养着,五岁前都没怎么下地走过路,全家轮流背着走。 乡下没几个读书的,她硬是读到了高中,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家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有天大伯突然出去三天,回来就说已经给她找好了人家,对方是当兵的,还是个排长。 这是季家人能找到的最有权有势的亲家了。 季望棉当事人不反对,季大珠是家里的话事人,更没人反对。 季大珠开了证明,第二天就带着‘她’出门了。 她穿来的时候是在火车上,原主发着高烧,奈何性子太怯懦,加上第一次出门,生怕给大伯添麻烦,很有可能就直接烧死了。 她不是没想过偷跑,但是介绍信始终在季大伯的身上,而且介绍信还有日期,日期一过没有新的就会当成盲流被抓起来。 就算现在回村,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回去就是被退婚的姑娘,不管长得怎么样,好婆家肯定是找不上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次她必须留下来。 “棉棉,棉棉快来!” 急切的喊声打断了季望棉的思路,她转头看去,季大伯满脸喜色。 远处一个人影快速朝着这边移动。 远远看去,只觉得对方身量很高,肩背很宽,气势凛冽。 随着靠近,季望棉的眼睫动了动,微微侧身。 季望棉理了理头发,往耳后拢去,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是最美的。 …… “你们找我?” 萧临戍有些疑惑,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两人。 余光扫过对面单薄的身影,立刻收回,视线转回季大珠身上。 好白!好美! 他小时候跟爷爷出国访问的时候见过一种瓷器,白得如云似雾,多看一眼怕碎了,少看一眼,怕它消失了。 他曾天真地问能不能带回家。 爷爷说总有一天它会回家的! 一阵风吹过。 树叶微微颤抖。 萧临戍的脚有自己的想法,悄悄换了个站位。 天冷。 他热。 这风还是他吹吧! 季望棉眼珠微动,扬了扬嘴角,余光悄悄看去,相碰,两人快速分开。 萧临戍觉得自己被热水烫了一下。 不疼,有点痒! 季大伯已经做好心理建设,扯了扯袖子,轻咳一声,挺直了脊背,似乎这样就不紧张了。 “你是肖林术吧!我叫季大珠,你现在可能不知道,过几天你爹妈的信到了你就知道了,这是你未婚妻!棉棉,叫人。” 萧临戍回神:“你们找错人了。” 他的相看对象绝对不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进行,而且…… 这两人明显家境不好,他妈绝对看不上! 你们赶紧回去吧! 第一卷 第2章 我说将错就错,你说不行? 话到嘴边。 季望棉轻启粉红唇瓣:“肖大哥~~” 软糯又清透的嗓音便顺着秋风漫了过来,带着几分天然的清甜温软。 萧临戍想起小时候拿铁线戳电线的时候了。 酥酥麻麻,灵魂在空中荡了好几圈才回到自己身上。 季大伯:…… 一抖。 恶心,茫然,不可置信,孺子可教! “你们跟我进来吧!” 季大伯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成O型。 …… 家属院里,不管关系怎么样,但是大家都认识,所以见到两个陌生人,探照灯似的眼神看过来。 眼神有打量,有警惕,有看热闹。 以他十几年村支书的经验,萧临戍肯定也是不少人的目标。 季大珠眼珠一转,声音有些高:“小肖啊,以后我们家棉棉就交给你了,以后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们全家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们俩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成不成的,我先把名分定下来。 话音刚落,就看见几个大妈倒吸一口冷气,头碰头地开始窃窃私语。 季大珠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看中的侄女婿,谁也别想抢走。 棉棉怎么也是他从小养大的,怎么可能不疼,眼前这个侄女婿比他想象的好。 他打听中的肖林术,个头不高,木讷寡言,长的跟羊屎蛋似的,黑的发光。 眼前这个,身高没有一米九也有一米八五了,剑眉星目,配棉棉足够了。 当兵就是好,粮食足,都长个了。 看着身板,肯定禁得住枪子打,多吃几颗说不准就能升团长了呢! 排长哪有团长好! 他可是很有上进心的!肖林术肯定也没问题。 因为季大珠这句话,看季望棉的人更多了,恨不得每根头发丝都要看清楚。 季望棉心中毫无波动,余光扫过周围的院子。 这里是一片居家院子,远处有红砖建的居民楼,抬眼看去,密密麻麻都是拉绳子晒的衣服,挂着不少辣椒,蒜。 季望棉对狭窄的筒子楼没什么兴趣,收回视线,关注在院子上。 院子也分大小,她猜测,应该是根据官职大小,人口多少来分的。 排长是刚刚够格申请家属随军。 越往里走,小院子逐渐没有了。 看来眼前的人,职位肯定比排长高。 对方根本没有停下里等他们的想法,季大伯跟上都有些吃力,更别提季望棉了,她只能快走了两步。 纤细手指轻轻捏住了对方的衣角,指尖微微蜷缩,带着几分依赖。 轻柔的触感落在衣服上,萧临戍身体一顿,依旧稳稳往前走没有回头,但是脚步确实慢了下来。 轻飘飘的衣服此时像是自主产热一样,从他的胳膊开始,一直传遍四肢百骸。 让他的心脏热得都砰砰乱跳。 季大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意识抬手想要拍掉。 棉棉,你要自重,什么臭男人都牵只会害了你! 就在要伸出去的时候,突然醒悟。 这是他给棉棉选中的男人。 迁就牵吧! 怎么心里酸酸的呢! 眼睛有点热,想流汗!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侧着身子挡住一些。 他不仅不能让他们分开,还要做帮凶! 呜呜呜…… 他的命怎么就那么苦! “大伯,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有,刚才沙子进眼睛里了,没事!” 萧临戍有些遗憾地看着空荡荡冷下来的袖子。 心头酸涩。 萧临戍别想了,一会跟她说清楚,毕竟她是别人的未婚妻,你不能那么无耻。 心头像是浇了冰水水,滋滋啦啦冒着白烟,有些刺挠。 萧临戍打开其中一个院子,两人进去,随后关上了院门。 季望棉余光快速地扫过。 很好,职位不低,没有暧昧对象! 季大珠收拾好心情,急着把事情定下来,刚要张嘴说话。 季望棉小声道:“大伯,你渴不渴?” 眼睛却看向萧临戍,抿了抿有些干的唇。 萧临戍明明想赶紧说清楚误会了,对上她轻柔的视线,沉默转身拿出热水壶,发现里面是空的,不好意思的出门去借热水。 临走前搬了凳子先递给季大珠,季大珠也累,但还是客气一句:“不用,我。” 萧临戍一个转身将凳子放在季望棉的身后,距离合适。 坐下刚好。 季大珠:…… 季望棉:…… 不错,知道疼媳妇。 季大珠连喊两声让他不要忙了,说自己不渴,萧临戍硬是没听见。 “这孩子,还挺尊重我的!” 转身有些不满:“棉棉,你别捣乱,我都打听过了,军人结婚,他爹妈同意还不行,必须打什么结婚报告,要不然人家不认。” 季望棉使劲憋了一口气,感觉到眼珠的湿润,抬起头。 季大伯条件反射的哎呦起来:“别哭别哭,乖棉棉,谁惹你生气了,大伯去打他!” “大伯,咱们搞错了!” 季大珠:“什么错了?” 季望棉:“他叫萧临戍,咱们找的人是肖林术。” “什么肖林术,肖林术的,他就是叫肖林术,哪错了。” 季望棉捡起地上的树枝,快速写了两人的名字。 只一眼,季大珠就懂了。 好歹是村书记,肯定是识字的! 这是萧临戍,不是他找的肖林术。 季大珠有些慌:“那怎么办?你怎么发现的?” 从萧临戍出来的时候季望棉就发现了,眼前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个农家子,神态中带出来的自傲与自信,她绝对不会看错。 加上萧临戍在门口登记的时候,她扫了一眼,更断定了。 但是不妨碍她将错就错。 反正都要嫁人,与其嫁给别人,不如嫁给眼前的人。 家室应该不差,身材不错,长的也和她心意。 至于以后过不下去怎么办? 看着她这张脸,谁舍得说过不下去! 如果她哪天腻歪了,好聚好散,反正户口也移出来了,只要不回乡下,去哪还不是她说了算。 为什么不回乡下? 美貌单出是死局! 季家算是对原主不错的了。 前段时间也有城里人来提亲,但是对方看原主轻蔑的态度,季大伯果断拒绝,害怕对方下绊子,才会急急忙忙地把她送走。 当然也是找到了更好的人。 季大伯的愿望很简单,季望军当兵当好了,那前途无量,就算当不好,退下来也是包工作的。 工作最低也是在县城,县官不如现管,他们季家也算官家有人了。 季望棉收回思绪:“大伯,我看他职位也不低,还有那么大房子,不如将错就错。” 季大珠下意识反对:“胡扯,这怎么能行?我都跟肖家说好了。” 被扒出来,棉棉的名声可就坏了! 第一卷 第3章 不打无准备的仗,那就是蛮干,凭她爱道歉 季望棉微微眯眸:“对方明确答应了?” 季大伯有些心虚地摇头:“那倒没有。” 对方觉得自己儿子是排长了,完全可以娶个高官的女儿,总比娶个乡下女人强,季大伯磨破了嘴皮子,才有这次见面的机会。 季望棉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虚,气得有些磨牙。 还不确定就巴巴带着她跑来了!! 可能是季望棉的视线太凌厉,季大伯干脆摊手:“我也没办法,别说咱们村,附近的村都是歪瓜裂枣,哪个配得上你,那城里的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去了,你去了能有好。 肖林术多好,都是乡下出身,他是排长不错,但是你长得好,还是高中学历,配他绰绰有余。” 季大伯说着说着,弯起的腰直了起来。 他没错! 说句遭雷劈的话,对方要是死了,貌美的年轻寡妇带着大笔抚恤金,在他们家旁边盖个房子。 想要多少小伙子就要多少,他还可以帮着遮掩,加上望军的权势。 不夸张地说,在北溪村横着走。 “那怎么办?直接告诉他找错人了,咱们现在回去?” 季大伯其实有些不舍得,捏着衣角,脚尖在地上戳戳:“我觉得这小伙子挺好的,长得好,身板也硬实。” 这身板,一枪怕是都打不穿。 “棉棉,我突然想起来了,家里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这是你的东西和你的介绍信,还有二十天过期,抓紧结婚,否则会被当盲流抓走的。” 没有他在,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住在这里,一个萧临戍绝对可以拿下! 季大珠一咬牙,抬脚就往外走,刚到门口又转身回来,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别怪大伯!” 像狗在后面追似的。 跑了! “大伯,你慢点跑,鞋掉了!” 季望棉捏了捏手中被报纸裹起来的东西。 里面应该是钱! 季望棉看着干瘦仓皇的背影,五味杂陈。 季望棉没有时间悲伤怀秋,她现在首要任务是拿下对方。 有脚步声靠近。 萧临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季望棉拿着扫把打扫院子。 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做得那么美,土黄的灰尘四溅,却像是被她打了一层朦胧的纱幔。 肌肤莹白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温润通透,不见半点粗糙暗沉。 听到了动静,微微转头。 眼瞳清亮似水,含着浅浅柔光,鼻型秀气玲珑,唇瓣色泽温润嫣红。 “萧大哥~你回来了~~” 声音柔弱温柔,带着一丝找到依靠的心安。 “咕嘟!” 萧临戍的喉头滚动。 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只不过没见过那么好看的。 比京都大院里所谓的一枝花漂亮一百倍。 哪哪都长在他的心尖上。 两人静静对视。 萧临戍只觉得安静美好。 季望棉:为什么不接话?就知道傻乎乎站着。 算了,还是我来吧! “萧大哥~你渴了吗?我给你烧点水吧。” 看看,我多贤惠! 萧临戍看着摇摇欲坠的厨房。 终于明白那句贵脚临贱地。 季望棉眼尾轻挑,睨了他一眼。 傻大个,不会是真想我给他烧水吧! 你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不能想得美! 季望棉眼珠一转。 “哎呀!” 一声惊呼,萧临戍快速迈着大长腿移动到季望棉的跟前,手抬起又放下:“怎么了?” 一股淡淡的青柠香气。 萧临戍想:眼前这个女人,一定有什么说道。 怎么一看到她,自己浑身都被电得发软,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 季望棉捏了下微红的手指:“好像被扫把扎了,有点疼!” 眼尾有些红,抿着唇。 有些可怜,有些……可爱! 萧临戍一脚将扫把踢飞好远:“回头我重新买一把新的,以后这些活我来干就行,别伤了你的手。” 按照他妈的话来说,这双手可不是干活的。 季望棉就这么看着他,轻轻荡开一个笑:“萧大哥~你,真好~” 萧临戍觉得自己好像又插了一回电线,这次是从头麻到脚。 他努力压抑住心头的悸动,想要说清楚。 突然季望棉脸上的笑容一收,往后退开一步,萧临戍想跟上,理智让他停住了。 这是别人的未婚妻,不是他的! 如果有机会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狗男人!! 他凭什么! 他有自己好看?有自己能力强?有自己职位高?有自己家世好? 萧临戍还在胡思乱想,面上却看不出来分毫。 季望棉咬了咬唇,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必须提前把所有坑都填上,感情才能顺理成章,才能留下来。 萧临戍暂时被她的皮囊吸引,等一会冷静下来,就会想到她是别人的未婚妻,以军人的操守,肯定会把她送走。 “萧大哥~听说你在部队有个喜欢的人,我也无意打扰你们,只不过你父母上门提亲,我爸妈觉得合适,硬是让我大伯送我来,让咱们试着相处一下。” “我们虽然从未见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绝对不会破坏你跟心上人的感情。” 傻大个,那人有心上人,我跟他也不熟。 直起身,深深看了萧临戍一眼,依依不舍,还是强撑着抬脚离开。 一 二 那人有心上人? 真是……太遗憾了。 太棒了! 三 手臂就被拉住了。 “萧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是怕我回乡被人说三道四,虽然被退婚的女人不好找婆家,但是你放心,以后我就是嫁给鳏夫,二婚男也不会让你难办!” 想到悲惨的未来,泪珠颗颗如珍珠的掉落,砸在萧临戍的心上。 “萧大哥,你让我走吧。” 季望棉挣扎了两下,可惜这小猫力气,都把萧临戍逗笑了。 “你先听我说,我不是你要找的肖林术,我也没有喜欢的人,我是草肃萧那个萧。” 季望棉诧异回头,细长的手轻轻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被水洗过的清澈瞳孔,里面有惊讶,还有一丝欢喜,很快又充满了失落。 欢喜什么呢? 又失落什么呢? “所以我找错了?那……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季望舒抿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样子,像只被抛弃的猫儿,让人忍不住抱怀里哄一哄。 第一卷 第4章 我风华正茂,你太小了 萧临戍压下想帮她擦眼泪的欲望,语气低沉带着温柔的诱哄:“反正你也要找对象,我也没有,不如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萧临戍,草肃萧,未婚,二十六岁,每个月工资一百二十三,还有补贴票据不等。” 暗淡的眸子再次找到了主人,亮得惊人还有一丝不敢置信:“季,季望棉,彭城人,今年十八岁,高中学历。” 十八? 萧临戍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自己虽然正属于风华正茂,可是跟季望棉比起来,自己太老了! 季望棉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心里有些满意。 他要是仗着自己是军官,觉得自己是高攀,她转身就走,既然他表现出了失落…… 亏欠是感情最好的润滑剂。 “原来你二十六了,挺好的,我妈说找年纪大的会疼人!” 季望舒低垂着头,露出最柔软的脖颈和羞红的耳根。 萧临戍满血复活,努力又努力压住嘴角:“你好,季望棉同志。” 季望棉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羞涩一笑,握住他的指头又快速抽离。 拇指轻轻划了一下。 “叫我棉棉就好,家里人都这么喊我!” 家里人? 原来他也算她的家里人,四舍五入,他们现在是夫妻了! 萧临戍搓了搓手指上的余温:“那个,你大伯呢?” 季望棉可怜兮兮:“他走了!” “走了?” 萧临戍心里骂了几句。 什么长辈,这也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把小姑娘自己丢在这,万一自己是坏人呢! 季望棉捏住包裹一角:“萧大哥~我还是去住招待所吧!我要先跟父母说一声。” “不行!” 萧临戍当即拒绝。 这张脸住在招待所,身边没有男人,太危险了! “没关系,你就住在这里,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现在就去打结婚报告,这样我们住在一起就名正言顺了!” 对上季望棉有些警惕的表情,萧临戍手忙脚乱的解释:“不,你别乱想,我真不是坏人,我就是怕影响你的名声,你放心,结婚报告下来也要大半个月,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离开。 而且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强迫你,我们一人住一间,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去住宿舍。” 你千万别把我当坏人! 季望棉沉默了片刻:“萧大哥~我相信你!你一定是个好人!” 声音虽低,却充满了信任和坚定! 萧临戍欣喜若狂:“你先在这等我,我去就回!” 傻丫头,怎么可以凭直觉判断对方的好坏呢,但是现在,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季望棉点了点头,看样子又要去拿扫把干活,萧临戍余光看到,紧张道:“你别碰,你就座着等我就行!” “这样会不会被人家说懒?” “谁敢,谁说让谁干!” 季望棉立刻笑盈盈,崇拜地看着他。 萧临戍觉得自己电压太高了,拉了引线的炸弹,他必须出去。 他一走,季望棉脸上的笑立刻落下来,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跟她的别墅比起来差太多了,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刚才就是做样子,要是萧临戍真让她干活,这家也不适合她待下去。 她这双手可不是干活的! 一看这厨房就没人用过,不知道萧临戍会不会做饭? 季望棉觉得一会要考察一下。 不过这时候有点五谷轮回问题要解决一下。 萧临戍一阵风似的去了师长办公室。 师长见他风风火火的眉头一皱:“萧临戍,你的规矩都吃到狗肚子里了,你看你现在哪有团长的样子,给我滚回去负重跑。” 萧临戍嬉皮笑脸地凑近:“遵命,师长我一会就去跑,现在有一件大事,上次你说给我准备的结婚申请单呢,我现在就填!” 萧临戍可是师长心头好,一直从排长提上来的,萧临戍除了长得好,身手也过硬,哪次跟其他军区大比,师长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人还勇得很,次次申请上前线,几次经历生死。 这样的兵谁会不喜欢! 可是萧临戍升到团长就不容易往上了,理由很简单,他太年轻,还没有结婚。 俗话说,嘴上没毛,做事不牢,光这一点就会被刷下来。 师长每年都催他结婚,甚至申请表都替他写好,只需要填个女方名字,剩下的都包圆了。 偏偏萧临戍是个犟种,相看无数次,每次不是说人家这丑那难看,就是说姑娘矫情,说自己以后的老婆一定要有钢铁的意志,流血不流泪。 听听,这是人话吗! 但是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按头。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 师长一时有些恍惚:“你说什么?” “结婚申请表,我要打报告,我要结婚。” “你从哪抓来的对象?不会是骗我的吧!” 萧临戍的嘴角再也压抑不住,指了指天:“天上掉下来了!” 师长将信将疑地把报告给他,萧临戍还真的填了。 “季望棉,彭城人?身份没问题吧!” 虽然盼着萧临戍结婚,但是对方身份还是要认真审查的。 萧临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两人脸庞有些像的地方,应该是亲伯侄,她大伯手指关节粗大,开裂,指甲里有洗不掉的泥,一看就是乡下人,一定是贫农,胸口别着一根便宜的钢笔,在乡下可能还有个职位,应该是村支书类的。 至于季望棉,食指跟中指有茧子,包裹里的形状看起来,里面有书,应该是个刚下学堂的学生。” 师长对他的熟悉度已经到焦糊的地步:“快说,还有什么!” 萧临戍没有回答,笔速很快地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盖上笔帽直起身。 “挺可爱的!” 师长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什么玩意?” 萧临戍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偷听墙角,从那句‘我都跟肖家说好了’开始,季望棉跟大伯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季大伯跑出来的时候,他身体敏捷地跃到树上。 回去时脚步声也是自己故意制造出来的。 如果她跟那个姓肖的连未婚夫妻的名号都是假的。 那他就不算截胡,毕竟季望棉长得是真好看! 他没对别人起过什么心思,这是他第一次产生了占有欲。 “师长,乡下被退婚的女人会怎么样?” 他一直生活在京都,大家喊的口号都是妇女能顶半边天,退婚虽然有些不好看,但是不耽误找下家。 师长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如实说了:“要看是哪个乡下,越是穷文化到不了的地方,越是严重,说句不夸张的,现在浸猪笼的都还有,哎。” 师长也是从穷地方出来的,对于穷山恶水四个字的理解更透彻一些,更残忍的他都见过。 萧临戍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这么严重?” 第一卷 第5章 到手的人,跑掉了? “你还年轻,不过这种事情会越来越少,国家也会越来越好。” 他坚信! 萧临戍本来以为季望棉只是跟他装可怜,倒是没想到这么严重,一想到季望棉被…… 萧临戍觉得一股气在胸腔里不停地撞击,撞得他心口疼。 “师长,这个麻烦你加急递上去。” 免得夜长梦多。 师长笑骂着一脚朝着他踹去。 萧临戍的反应更快,直接闪开。 师长没踹到人也不生气,大手一挥:“滚吧!” 他会自己查,一定要把季家差个底朝天,绝对不能让萧临戍留下一丝污点。 萧临戍一伸手:“借我点票,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对了,还有咱们淘汰下来的旧桌椅床什么的给我批点。” 师长一瞪眼:“你一个单身汉,你的票呢!” 萧临戍倒是光棍:“我一个单身汉花什么票,都借给有家有口的战友了,不行,一会我得去收账,毕竟我也是有家的人了!” 师长难得见他这幅羞涩的模样,顿时对季望棉充满了好奇。 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一面就把萧临戍迷成这样! “好歹是个团长,上门要账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他们敢借,我为什么不敢要,我还没要利息呢。” 萧临戍说得坦荡。 难不成就因为面子,就要让他吃哑巴亏?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师长打开抽屉数出几张票,又拿出一个单子,让萧临戍缺什么就写什么,直接去后勤领! 萧临戍敬了一个军礼,拿着单子就跑起来。 可不能让她等太久。 师长骂了一句臭小子,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 “团长,这个放这里行吗?” “来个人搭把手,这房顶修订一下。” “二排来这里,十人为一组,分四组,以墙角为准,翻的!” 季望棉坐在凳子上,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军人,转头看了看萧临戍。 他板着脸,指挥着,谁要是往季望棉那里偷瞄,上去就是一腿。 这是他老婆,看什么看! 他跟个大山似的挡住季望棉,连一丝衣角都不让它露出来。 季望棉很满意,省得灰尘吹过来,但是不妨碍她给福利。 低低笑了一声。 柔媚,带着甜蜜。 萧临戍的耳根瞬间红了。 这小动静。 好想回头看看老婆的脸。 萧临戍的院子是小三间,一个正房,一个客房一个杂物间,还有一个厨房。 季望棉看见萧临戍要来了两张床,一张放在了客房,心里很满意。 长得再好,要是个上来就扑的大色鬼,那人品就不行了,她也不考虑! 一百多个人很快将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 临走时,大家排队跟萧临戍告别,然后故意伸头看向季望棉。 三五成群,惊呼,叽叽喳喳。 “长得也太好看了,天仙啊!” “滚滚,赶紧滚,这是你们嫂子!” 萧临戍说得没有底气,眼神不住地看季望棉,见她没反驳,心头又软又甜。 她……她没反对,嘿嘿嘿…… 尽快要做个婴儿床了! 院门一关。 很快家属院大家都知道了,萧临戍打了结婚报告,未婚妻现在就在家里。 长得跟天仙一样,还是从老家送来,一定是经过父母认可的。 有人惋惜恨自己为什么不主动有点,有人松了一口气,这倒霉玩意总算找到对象了,要不然自家闺女癞蛤蟆闹着吃天鹅肉非要嫁给萧临戍,闹出多少笑话,自己也跟着丢人,找到对象就好。 还有一批看热闹的,拿着瓜子,搬着板凳,喜滋滋跟过年似的,纷纷调转方向去了政委家,这个热闹丁桂兰肯定还不知道。 此时孙政委正在家里看报纸,听到这个消息,冷笑一声:“胡扯,姓萧的那小子,就是个没缝的蛋,他有个屁未婚妻,没有的事。” 丁桂兰急得不行,见他不信,气得跺脚:“还没有的事,好多人都看见了,从老家送来的。” 孙政委合上报纸,语气迟疑:“你说真的?” 丁桂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千真万确,你说现在怎么办,都怪你,我就说让贝贝休学一年,跟萧临戍多相处相处,你非不听,让她好好上学,放假再回来,这下好了。 女婿鸡飞蛋打了,等闺女回来,你看她怎么闹吧!” 萧临戍虽然是个大热门,除了师长,还真没几个敢给他介绍对象的。 就因为孙政委的闺女孙贝贝相中了萧临戍,1.3.4.5号大院都知道。 萧临戍喜欢文化高的,孙贝贝硬是考上了大学。 读书都晕倒了,还不肯放弃。 可谓是一片痴心, 丁桂兰想到自己闺女就头疼,又开始念叨:“萧临戍刚来第一年我就说让他们赶紧定下来,有你在上面压着,他一个小兵怎么可能敢反对。” “你一直说再看看,再看看,好了,这一看看到了升团长,现在你压得下去吗?要是听我的,哪有这些事,白白便宜了哪个狐狸精!” 孙政委一拍桌子:“行了,我不是怕他就一张脸能看,一辈子当个小兵,你乐意要这样的女婿!” 丁桂兰不服气:“怎么可能一辈子当小兵,你这个政委是吃白饭的。” 孙政委:“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萧临戍有现在的成就都是自己拼来的,你以为我没使劲吗?我想压着他,师长在上面看着,我总不能硬不给他升吧!我还想不想干了。” 丁桂兰气哼哼地站起来,系上围裙:“就你有道理,就你厉害,现在搞砸了,我不管,这个女婿你必须给我弄回来,要不然我就带着贝贝出去自己过!” 孙政委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你就别添乱了,我跟你实话,这萧临戍有点邪门。” 他查过萧临戍,是突然分到他们军区的,一个人连行李都没有,像是被扔过来似的。 这些年,哪里有危险就让他上,好像故意往危险的地方送似的,好在萧临戍很争气,每次都能留条命回来。 还有师长,怎么会突然关注一个小兵?一路跟保驾护航似的。 直觉告诉他萧临戍背后有什么人,偏偏他就是没查到,投鼠忌器,这些年也不敢硬压着。 但是想到自己的闺女,孙政委干脆起身,他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打了结婚报告。 如果真打了,他得想办法搞回来。 丁桂兰见他出门,一扔勺子,叮当作响。 …… 京市一号大院。 “你说什么,结婚报告?你亲眼看见的?” 第一卷 第6章 饭真香! “那倒没有,是线人告诉我的,应该不会错,而且那女人已经住到他家了。” 沙发上的女人猛然站起来:“住进去了?” 面前的男人重重点头:“绝对不会错!” 女人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就让他找个乡下的女人,我要让他一辈子不能翻身,要不是他,我儿子也不会……” 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没要他的命已经算我善良了,报告一上来立刻批了,不要被我大哥看见,老爷子更不能知道。” “这……万一被发现了?” “我儿子连娶妻生子的机会都没有。”女人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别哭,明言说想你了,一会就来了,要让他看见,他又要伤心了。” 女人缓了一会擦了擦眼角:“幸亏还有明言陪着我,你去让刘姐多做点菜,明言喜欢的菜都做上。”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就知道你最疼明言了。” “人都是相互的,虽然他是个你侄儿,但是那段时间是他陪着我,我对他好是应该的。”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 季望棉将行礼放进主卧。 客卧只有一个窗户,采光不行,她只是看了眼窗户念叨一句光线好暗,萧临戍立刻把主卧让给她。 季望棉看了窗明几净的房间,满意了。 转头跟萧临戍道谢:“萧大哥~~谢谢你。” 萧临戍掐着手心,让自己不要太掉价:“应该的,你是女孩子,东西多,住大房间合适。” 季望棉:…… 单薄的包裹!你确定不是在阴阳我! 萧临戍也发现了,赶紧道:“好多东西路远是不容易带,我这边有很多票,一会我给你,你缺什么就去买!那个什么,你先收拾,其他的一会再说。” 季望棉知道这是萧临戍给她的体面。 她的小包里只有三身衣服,和原主舍不得的书。 季大伯留给她的小包打开里面是零零散散的五十块钱和全国粮票。 季望棉有些意外,这怕是他们季家一半的存款了,这全国粮票更难得,本地粮票跟它的兑换是一比二点五。 足见可贵。 季大伯有心了! 不过这些衣服太破旧了,布丁摞布丁,虽然是同色布丁,针脚也很密,但她是不会穿的。 得做衣服了! 既然要留下来,季望棉在心里盘算着这个院子怎么改造。 首先必须,一定要有一个她自己的厕所。 刚才她去了一趟公共厕所,刚进门就被满地的地雷惊住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脚踏黄河两岸的坑不踩,满地埋地雷是什么爱好。 幸亏夏天过去了,要不然她都不敢想,满地的幼崽找妈妈。 奈何身体需要在膨胀,她只能硬着头皮进去,跳芭蕾的脚尖都没有此时绷得直。 笔直笔直! 好不容易蹲下来,还没释放,一个灰扑扑的铁锨就伸进来了。 一个穿得灰扑扑的大娘,头上包着布巾,看见有人乐呵呵地打招呼:“来了!” 季望棉:…… 这难道是什么饭馆吗? 她实在没有跟人在这里寒暄的爱好,只能点了点头。 大娘倒是不见外,手脚利索地一下又一下精准地带走每一个地雷,露出崭新的地皮。 “我没见过你啊,新来的?” 季望棉捂着鼻子点头,肚子已经在造反了,她却一个屁都不敢放出来。 大娘:“家里都还好吧?” 季望棉:…… 大娘你快走吧! 大娘换了一个方向:“你来随军孩子带来了吗?男孩女孩?你家是哪里的?你男人叫什么。” 季望棉:…… 我给你跪下了,你快走吧。 大娘听不到回答,看了一眼,哈哈一笑:“新媳妇面子薄,脸还红了,这有啥的,我跟你说,我们以前还端着饭碗隔着墙聊天呢,行了行了,我马上走!” 大娘手脚快了不少,笑呵呵地走了。 季望棉刚松一口气。 “屁股蛋子还挺白!” 季望棉:…… 毁灭吧! 这种情况她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所以她必须有一个厕所。 另外她还需要一些生活用品,她看了看家里只有一个盆,她起码需要一个洗手洗脸和洗脚的,毛巾也需要两条,牙刷…… 怕自己忘记,季望棉全都写在本子上,但是这些都需要票,就是不知道萧临戍有没有。 就在她复盘有没有遗漏到时候,外面传来饭香,季望棉走出房门,萧临戍正在往桌子摆饭。 不是印象里能照人影的稀饭,是微黄的大米饭,还有一盘炒鸡蛋和炒青菜。 大米饭的香气往季望棉鼻子里钻,她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此时更是一点存货都没有。 季望棉不可控地舔了舔嘴角。 可怜见的! 萧临戍赶紧拍了拍身侧的凳子:“快来,现在过了食堂的饭点,我随便做点,不太好吃,你多包容。” “萧大哥,我这个人诚实得很,可不会故意恭维你说好吃哦!” 萧临戍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好!” 季望棉坐在他身侧,压抑住本能,只吃了一口,柔媚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带了几分可爱,语气真诚:“好吃~” 悄悄观察中的萧临戍提起来的心瞬间放下来,距离上次做饭已经好几年了,看来自己的功力并没有减退。 “还行吧,今天的饭菜都不到我三成功力,明天我起早点去买菜,中午回来给你做饭,更好吃。” 季望棉赶紧吃了一口米饭把嘴里的咸味往下塞。 卖盐的没打死,也是个半死不活! 季望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羞涩:“真的嘛?萧大哥~你怎么这么全能,要不然我做饭吧,虽然我不会,但是我愿意学。” 为了展示自己的决心,季望棉伸出白皙的手给自己打气。 可爱可爱可爱…… 萧临戍脑子里已经刷屏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想摸摸头。 “不用,家里有一个人会做饭就好了,如果我训练来不及,会让警卫员给你送食堂的盒饭,你放心,我不会饿着你!” 这句话让两人都羞涩不已,萧临戍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她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吧! 看着季望棉低着头恨不得埋进饭里,浑身充满干劲。 夹一口青菜。 萧临戍咀嚼的动作一顿。 看了眼一口菜三口米饭的小人。 怎么会有这么贴心又善良的姑娘。 他等会去食堂取取经,这种错误绝对不能出现第二次! 季望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开始思索。 她不怕部队调查,反正她家真的是又红又专,但是手上那么点钱,她心慌,万一闹掰了,她出去都活不了几天。 季望棉小口小口吃着,眼珠一转,看着还剩一大半的米饭:“我吃不下了!好浪费呀~~” “不会!”萧临戍看了她一眼,看似神态自若地把饭直接倒进自己的碗里,大口吃着:“这样就不浪费了!” 季望棉看了眼红透的耳尖,抿唇一笑。 萧临戍吃得更快了。 饭香! 第一卷 第7章 她叫我,叫我哥哥~~~ 季望棉撑着下巴:“萧大哥~我想给我爸妈写封信,告诉他们咱们的事情,你觉得可以吗?” 萧临戍巴不得,放下筷子:“当然,我不能没名没分的。” 最好现在就写! 起身回房,拿出一张红道白底的信纸,和一支笔,把一叠钱放桌子。 季望棉抬头看他。 萧临戍轻咳一声:“既然要告知家长就要正式,这是三百六十七块钱,这是我的彩……彩礼钱,你别误会,我不是催你,我的意思是为了防止别人攻击你,那你放心,如果哪天你不愿意了,我就告诉别人,是我配不上你,彩礼不用退!信,一会我去给你寄。” 骗你的,拿了我的彩礼就不能不认账! 这样你跟他就没关系了。 以后生了孩子,倒是可以喊对方叔叔,不行,万一自己生的闺女太可爱,被盯上怎么办。 真是幸福的烦恼。 季望棉故意逗他:“真的都给我吗?你父母那边……” “没事,他们不会反对的!” 反对也无效,谁让他们居然给他下迷药,直接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萧临戍往前推了推:“我知道这些不多,但是你放心,明天就多了,很多人欠我的账呢,平时我还有补贴什么的,养你足够了。” 季望棉眼神闪了闪。 果然! 是个大款呢!! 嘴角带笑:“那我就拿着了!” “拿,下个月工资也都给你,我,我不花钱!” 季望棉:“怎么可能不花钱,你需要用钱就跟我要!” 但是不能要太多,钱到我手里就是我的! 萧临戍没听出她的潜台词,倒是被突然有老婆管的幸福感包围。 “还有布票呢,真好,我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衣服了,不过没关系,男人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脸面,这些足够给你做身衣服了,萧大哥~你喜欢什么颜色?” 我可以问,但是你最好拒绝!!! “不用!”萧临戍立刻反对:“你的衣服太薄了,你自己做两身袄子穿,我再去给你弄点棉花票,以后你想做几身衣服都可以。” “真的?原来你们军官还发各种票据,不过我看这里不太多呀?是给家里人寄了?要不然这些也寄走吧,我没关系的。” 季望舒一脸惊喜和感动,歪着头看向萧临戍,甚至可爱地眨了眨眼。 所以我那么多票据去哪了,要是给了什么小青梅,哼哼! 萧临戍觉得自己真是挖到宝了,这姑娘也太纯了:“借给其他人了,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他们都有家有口的,大家都不容易!” 季望棉心头一紧。 最怕什么大家都不容易,互相理解一下,互相拉一把。 萧临戍是团长,一人帮一下,她这个没成型的小家可就废了。 季望舒信奉的是牺牲别人,自己享福! 如果萧临戍是“雷锋”,那她可就不奉陪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季望舒面上依旧温柔:“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是个这么有爱心的人,以后我也要向你学习,要不然这个布票你看看谁需要帮助,给他吧!” 这样的男人不能要,介绍信还有二十天就到期了,这军区大院还有谁是单身呢,我得出去看看。 萧临戍:…… 单纯的有些傻了,真是个傻姑娘,自己都要冻死了,还想着帮别人,这样可不行,他的东西是养老婆的,可不是养别人老婆! 萧临戍语重心长:“棉棉,我知道你善良,但是不能过度善良,这布票你先留着自己用,我这些东西都是靠我自己挣来的。” 所以不要随便给人,以后也不要乱借,他借出去都是品性不错,保证能收回来的。 至于耍赖不愿意还的,那就多上前线,回来就能拿补贴。 他可不是什么冤大头。 季望棉:…… 还不错,可以再考察考察。 季望棉听话的点头,顺便说了自己的情况,高中毕业,因为家里没钱,没有大学可以上,就回家了,提了家里人,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堂哥。 萧临戍立刻表示可以给她借书,反正今年已经恢复高考了,只要她想考大学,他支持。 季望棉脸颊微红:“说出来萧大哥不要笑话我,我只知道京大,其他大学一无所知。” 所以你未来想往哪个地方发展? 萧临戍:“我对大学了解也不多,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熟悉的也就是京大了,校园挺大的。” 看来是逛过了。 季望棉笑了。 好巧,她上辈子也是京市的。 “萧大哥~你可以带我去附近看看吗?” 萧临戍下意识地想答应,可是想到自己一会还要去团里一趟,答应师长的负重跑。 “我一会还有事情,我带你去找王大姐,让她带你去,你别害怕,王大姐人很好,热心肠,就是嗓门有些大!” 萧临戍简单描述了一下左右的邻居,左边是团政委,也就是萧临戍的工作搭子田金树一家。 老婆叫王芬华,有两个男孩,一家人都挺好相处的,王芬华除了嘴巴有点大,嗓门有点大以外,人还是不错的。 右边住着另一个团长,叫谷育苗,带着老娘一起住,老婆叫田三梅,家里没有孩子,平时他们不怎么来往。 萧临戍顿了一下:“他老婆身体可能有点……所以不要在他们面前提孩子。” 季望棉懂事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八卦。 萧临戍抵了不过她好奇的眼神低声道:“听说他们以前过得挺苦的,田三梅伤了底子,不容易怀孕,这么多年,每隔一段时间你就能闻到药味,我们都习惯了。 这是夫妻俩的伤疤,没人会提,所以你也别提,不过他们家不经常出门,不一定碰得到。” 说这些已经是萧临戍的极限了。 将饭碗叠在一起,拿着抹布顺手将桌子擦了一边,将碗捧着,最后一点痕迹擦掉,起身去了厨房。 季望棉刚站起来,萧临戍:“不用,这点碗很快的,我弄完了带你去找王大姐。” 季望棉眼睛水润润的:“萧大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呀,不像我,离开哥哥~就什么走做不好了。” 萧临戍脚下一个趔趄,在碗要落地之前又接了回来。 手忙脚乱。 面红耳赤。 小鹿乱撞! 她,她叫我哥哥~~ 哥~~哥~~~~ 第一卷 第8章 化身老黄牛,把地给翻一遍 萧临戍头都不敢回,他怕自己上去啃两口。 “不,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是找老婆,找伴侣,不是找保姆的,以后家里什么都,都有我!” 这谁受得了,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 小妖精,早晚,哼哼! “你先去写信吧,等会我给你寄出去。” “好!” 季望棉满意了。 嘴巴能让她舒服的话,何乐而不为,她最不吝啬的就是说话。 季望棉拿着纸笔模仿原主的性格写了一封信,大概就是报喜不报忧。 拿出一百块钱放在信中间,叠起来。 没有其他原因,季望棉就是舍不得。 手里有钱心不慌,等她站稳脚跟了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刺激过头了,萧临戍始终跟她保持半米的距离,季望棉知道,对方的余光一直在偷看自己。 小样,轻易就被姐拿下了! 萧临戍隔着墙喊王大姐。 临走前又不放心地叮嘱,千万别走丢了。 季望棉乖巧的说好,还让萧临戍训练的时候注意安全,反正萧临戍走的时候是头重脚轻,飘着走的。 王芬华看见站在门口的季望棉,一时都忘了自己还有嗓子,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嗓子,憋出一句:“你,你好!” 乖乖,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她没文化,搜肠刮肚只能用仙女形容了。 她都怕自己这张脸丑到对方。 早知道涂点蛤蜊油了。 “唉呀妈呀,妈,你这啥动静啊,吓得我直哆嗦,你是我妈吗?” “肯定有脏东西上咱妈身了,大哥,你给妈叫叫。” “那你给我搬个凳子,我站高点,哎呦揪揪耳朵吓不着,摸摸毛吓不着。” 两个小孩一唱一和,王芬华一张脸瞬间涨红:“你们俩给我闭嘴!小兔崽子,我让你叭叭叭。” 伸手就要抓住一个打屁股,两人一哄而散。 “大哥,咱妈回来了!” “肯定是脏东西上身发现是个母老虎又吓跑了!” “哈哈哈,母老虎,昨天晚上咱爸还说呢,要武松打母老虎。” “我也听见了,打得可激烈了,床都咯吱响,都散架了!” “没散架,我早上去看了,好好的呢!咱妈身子骨真好,挨打了第二天还能骂人。” “要不怎么说是母老虎呢!” …… 俩皮小子闹着跳着跑远的,季望棉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腿才没笑出声。 神他妈武松打虎!!!! 王芬华没脸再听下去了,一张脸黑红青紫轮流变化。 五彩斑斓。 这俩小子回来一定要狠狠揍一顿,敢听她的墙角!!! 季望棉打破沉静:“芬华姐,我想在附近看看,你能带我去吗?萧大哥说,你是咱们院里最热心肠,最能干的人,让我跟你学准没错!” 她喊我姐姐~~~~ “那可不!咱们大院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王芬华登时忘了尴尬:“你等我一下,我带你出去转转。” “好~~” 季望舒乖巧软糯的答应。 王芬华:…… 她觉得心有中了软绵绵的一剑。 妈呀,怎么这么乖呀,我要是生个这样的闺女多好,还是小闺女招人稀罕。 她跟田金树结婚早,自从第一个孩子不小心没了,好多年后才怀上,现在已经三十八了,大院里好几个孩子都结婚了,她家老大才十岁,老二八岁,想要个闺女一直没要上。 要是第一个没掉,应该也跟季望舒一样大了! 王芬华难得换上一件走亲戚穿的衣服。 毕竟走在仙女身前,不能太掉价,就算是老奴,也得体面不是! 王芬华这个人很健谈,每个区域是做什么的,哪些地方不能去,大院里哪几户人家不好惹,哪几户点个头就行,哪几户名声不好,少靠近否则影响自家男人。 他们军嫂都有一块地,人人都可以去申请。 王芬华说的时候很随意,她就没想过这地能跟季望舒产生什么联系。 这种粗活,她们干就行了。 没想到季望舒居然要申请一块地种:“萧大哥训练很辛苦,我想自己种点菜,多吃新鲜的对身体好,还能省钱。” 王芬华下意识以为萧临戍没给她钱:“难道萧团长的钱没给你?” 这太不应该的。 季望舒连连摆手:“不是的,是我想给他省点钱,日子还长呢!” 这句话说到了王芬华的心坎里,她就喜欢过日子的人。 她都想问问从哪个角度磕,能找到这样的儿媳妇。 长得好看,务实,还不乱花钱,还知道心疼男人!!! 季望舒看着的思考:多种点辣椒,我喜欢吃。 至于谁干! 家里又不是没有男人,连块地都照顾不好,还能干什么。 “就是我这个人可能有点笨,不如芬华姐有经验,有的时候还需要麻烦你,你可不许嫌我烦~。” 一声娇嗔,王芬华骨头都酥了。 她从来不知道人的声音能那么好听! 她现在就像化身老黄牛,把地给翻一遍。 “放心,交给我,我那里正好有剩下的种子,我都给你拿来,可别去供销社买。” “真的吗?那太好了,芬华姐你就是我亲姐,你对我也太好了。” “这算啥,我晚上烙饼子,我给你送点,我告诉你,我烙的葱油饼,香得你都不知道东南西北。” 两人说着往别处走。 不知道自己马上就有活的萧临戍还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今天看他媳妇的他都记住了,一个一个找着对练。 敢对着他老婆脸红,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发什么骚! “我记得你看了一眼,发呆两秒。” “团长我错了,我,哎呦!” “还有赵二你过来。” “团长,我没看,我真没看。” “我知道你没看,我不打你,你去找你妈,你就说……”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 王芬华带着季望棉转了半天,两人回来抱着布,提着棉花,季望棉倒是想买些生活用品,可是没有票。 王芬华知道她没有棉花票,直接借给她的,完全忘记了自己攒着,准备给自己做身新袄子的。 甚至连做衣服的活都包圆了。 两人熟悉了,王芬华终于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你身上的衣服太薄了男人就是男人,到现在都不知道给你披件厚衣服。” 幸亏大院里有围墙有房子挡风,要不然早就吹感冒了。 “萧大哥给我了,只不过他的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了。” “傻了吧,等萧团长回来,你让他去领一身女兵的秋服,女兵的衣服厚一点,穿起来肯定暖和,你个头也不矮,穿上肯定好看。” 这小腰,小屁股,比文工团的那几个还好看。 第一卷 第9章 改造计划开始啦 季望棉:“可是我不是女兵啊?这算不算占国家便宜!” 她可不像一来就落下一个贪便宜的名声,这对萧临戍的影响也不好。 王芬华大咧咧的一摆手:“这算什么,你看看谁不领,就像我们家金树,一年四套衣服,根本穿不过来,我就让他领大一号的衣服,拿回来裁裁,正好够俩皮小子的衣服,家家户户都这样,只要不过分,领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望棉乖巧地应了:“好,我回去问问他可不可以!” 王芬华也不强求,小姑娘面皮薄,谁不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呢! “行,你回去问问,一会去我家我给你量一下尺寸,这布料做两身衣服,还能剩一些,你打算做什么?要不然给你一双手套?” 季望舒嘴巴甜甜的:“那怎么能行,剩下的布料你留着,给孩子做点东西,要不是手上没有,我都想把这布料让给孩子。” 要是上辈子的她,别说布料了,孩子从小到老死那天她都包了。 “他们不配!新裤子穿一天回来屁股给我磨两洞,气得我头晕,他们就该穿缝缝补补的衣服。” 季望舒捂嘴轻笑:“这么厉害?” 那够皮实的! “你没生孩子,等你生了就知道了,不过你跟萧团长的孩子肯定听话,你还不知道吧,萧团长是大学生呢,还是京都那里的大学。” 季望舒确实有些意外。 “真的?那他没有跟我说。” “咱们大院里只有两个大学生,一个是萧团长,还有一个是孙贝贝,她是为了萧团长是大学的,都学晕了,我看这大学是真不好考。” 季望舒眼神闪了闪:“为了萧临戍?” 王芬华身体一僵,悄悄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又连忙解释:“大妹子,你可别误会,不能回去跟萧团长闹,是孙贝贝喜欢他,萧团长已经拒绝好多次了,最后没办法,萧团长说他喜欢大学生,孙贝贝还真去考了,没想到还考上了,正好咱们这里有一个推荐名额,就在咱们省上。” 季望舒倒是没把孙贝贝当回事,但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你可别闹,这男人不闹还没事,一闹起来,到时候。” “芬华姐,你能跟我说说孙贝贝吗?我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喜欢萧临戍一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很佩服她!” 王芬华的话被打算,有一瞬间空耳,再三确定自己没听错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傻姑娘,人家要抢她男人,她还心疼上了,不行,她得多看着点,省得哪天被欺负了。 王芬华倒也没有添油加醋,把孙贝贝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说了家庭成员。 总的来说。 孙政委是师政委,比萧临戍职位高,丁桂兰是卫生所的主任医生,在大院里很受人尊敬,他们有个儿子区别的军区观摩了,暂时不在大院,之前跟萧临戍竞争团长的,很明显萧临戍技高一筹。 闺女就是孙贝贝,现在上大学呢。 季望棉倒是没什么情绪,反而觉得挺可惜的,第一届高考的含金量可比推荐大学高太多了,后来国家更是出了很多顶尖人才。 量了尺寸,季望舒非要把糖块留下,两人推拉一会,王芬华实在推不过,只留下几颗,其他坚决不要了。 在她看来,季望棉也是个小孩子,脸上还有稚气未退。 亲自把季望舒送回院子,王芬华不放心地亲自给她关院门,转身就去了大院的水池子那里。 大家平时都喜欢在那里聊天。 她现在可是有一手八卦的人,没看见她带着季望舒走过,各个脖子都伸得跟王八似的。 现在她来了! 她的身影一出现的,大家立刻闪出一个最中心的位置,凳子都准备好了。 手里有拿瓜子的,有拿南瓜子的,全都翘首期盼。 “咳!” “你个熊货别咳了,快说,快说,这姑娘什么来头!” “长得太好看了,白得发光,我都以为她要被晒化了。” 大家七嘴八舌,眼睛都紧紧盯着王芬华。 “哎呦大家都在呢!” 赵野花慢悠悠的走过来,她可是带着儿子任务来的。 “诶,你们知道萧团长的未婚妻是谁吗?” 王芬兰不高兴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刚才还带着她逛咱们军属院呢!” “那你肯定没有我知道的多。”为了成为一手八卦的传播人,赵野花语速很快,唾沫星子吊在手上随意擦了擦。 “萧团长有次出任务,是季家人帮了他,他对季望舒一见钟情,这才订了婚,这次是来履行婚约的。” “怪不得,我看她刚来的时候,衣服都有补丁,命真好!” 这句话王芬华就不乐意了,她还觉得是萧临戍高攀呢。 就季望舒这么好的人,嫁给…… 师长? 不行师长太老了! 嫁给旅长?也不行,旅长估计年纪也大。 其他团长?更不行了,各个长得都难看。 想想,嫁给萧临戍确实是最优选择。 “话不能这么说,棉棉长得好,人也善良,还单纯,会过日子,还会替萧团长省钱,我跟你们说……” “是吗?真是过日子的人!” “那是,你看她衣服都薄得透人,拿到布料还想着给萧团长做衣服,我说这些男人都穿军装,她非不听,可心疼萧团长了。” “那也不行,心疼男人自己也不能冻病,你看她那小身板,生病了更麻烦,芬华,你多劝劝她,不能这么死心眼,男人不能惯。” 王芬华一拍腿:“我也是这么说的,太上赶着男人反而不把你当回事,我严厉批评她,让她必须给自己做衣服,小姑娘还是小,答应得不情不愿!” “看她长那样,我以为是个娇小姐呢,没想到啊,萧团长这是挖到宝了,人真不错。” “不光这些。”王芬华神神秘秘:“我说了你们可别外传,我说漏了孙贝贝跟萧团长的事情,你们猜棉棉说什么?” 没等大家回答,王芬华激动的脸都红了:“你们不知道这姑娘有多傻,她还同情孙贝贝,说孙贝贝不容易,很辛苦,还佩服人家,你们说说,人家都惦记她爷们了,她还替孙贝贝说话。” “她这哪是单纯,不会是傻吧!” “难不成她还想让给孙贝贝不成?以后她怕是找不到萧团长各方面这么好的人了!” “芬华,你有时间喊她出来跟我们认识一下,咱们以后要相处很久呢,多聊聊也好,我看就是见识得多,我们一起多说说让她长长见识。” 这句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平时萧团长太高冷的,攀关系都攀不上,这不就是一个破绽。 不管大家是怎么想的,王芬华都一口答应,大院也是一个小社会,不出门聊天可不行。 棉棉这么老实更不行! 王芬华悄悄制定了棉棉改造计划。 第一卷 第10章 你尽管说,我给你托底 王芬华跟赵野花一唱一和,赵野花说萧团长为了订婚怎么追求季望棉的,王芬华说季望棉多会过日子,多疼萧团长,人有多单纯。 大家说了个痛快。 丁桂兰提着东西从这走过,好奇地看了好几眼,想着家里还有那么多活,就没走过去听。 错过了一手八卦。 很快大院人都知道了。 季望舒确确实实就是萧临戍的未婚妻,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这就叫千里姻缘一线牵,要不然怎么偏偏是季家人帮了萧临戍呢。 美女就该帅哥配,要不就白瞎了。 季望棉不光长得好看,还特别会疼人,会过日子,一件衣服补了又补,也要把布省出来给萧团长用。 家属之间聊天,回家的时候难免念叨。 萧临戍训练结束回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凑过来主动归还票据和钱。 萧临戍还挺高兴的。 省得自己挨家挨户去要了。 连自己的政委田金树都语重心长:“你可不能糊涂,自己的老婆得自己疼,你一个大男人冻就冻,这女人可不能冻,冻坏了有你哭的时候,别说你小子真是挖到宝了。” 田金树就是王芬华的丈夫,王芬华在家说得更夸张,恨不得把季望棉形容成一个单纯到极点的白纸,他们必须肩负棉棉的引导任务。 这个任务也有田金树一份。 王芬华又说起流掉的那个孩子,要是活着,现在肯定有棉棉这么大了,说起这个,田金树充满了愧疚,要不是他重伤需要照顾,王芬华也不会因为摔了一跤流产了。 “你放心,我会看着他的,小两口过日子,咱们多帮着点。” 王芬华擦着眼泪点头。 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一直是他们的心结。 萧临戍手里有钱有票,脚尖调转去了食堂,很快提着一块肉和一些蔬菜往家走。 一推开院门,单薄的身影在微暗的光线下,显的有些可怜了。 萧临戍只觉得心肠软了又软。 这就是有人等的感觉。 新奇,酥麻,感动,嗓子像是吸在了一起一样。 季望棉转头看见萧临戍,她暗淡的眼睛突然充满了光,惊喜地站起身:“萧大哥~你回来了!” 萧临戍快步上前,在靠近季望棉的时候停住:“我,我回来了,你饿不饿,我现在去给你做饭!” 她可真香! 季望棉觉得比萧临戍更快一步的是,刺鼻的汗腥味。 呕! 好难闻! 有一瞬间她差点崩了表情。 你离我远一点! 萧临戍觉得面前的人哪哪都和自己的心意,更别提她身上有一股淡淡青柠的香气,这是萧临戍最喜欢的味道。 想靠近一点! 萧临戍脚掌悄悄在地上摩擦,装作不在意的,悄悄地往前靠近了一些。 更好闻了! 还想再近一点! 季望棉:…… 你不要过来啊! 退退退! 季望棉装作害羞地往后退一步,悄闭住气,十分体贴:“萧大哥!一会儿我做饭吧,我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还没给别人做过饭呢,你是……第一个!” 只要是个男人就对第一有莫名的执着。 萧临戍也不例外。 第一次? 一股喜悦瞬间透满全身,他现在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季望棉,想把一切好的都给她。 她怎么那么好!! “好!我一定全都吃完。” 季望舒:…… 骚年,你这样很容易失去一位貌美如花的老婆知道吗? 季望舒伸手将菜都接过来:“我先去给你烧点热水洗个澡,我想让你在每次疲劳的训练后,能舒服一些,就像我,每次走累了都想洗个热水澡。” 赶紧去洗澡吧,我都要吐了! 顺便给我也烧一点! 她是不想回房间呆着吗? 只要在外面转一圈,她绝对不允许不洗不换碰自己的床。 不如在院子里待一会,顺便博个好感。 萧临戍:…… 暴击! 萧临戍嘴角恨不得咧到后耳根。 他一定是做了天大的好事,才能遇到棉棉,他一定要一辈子对绵绵好,绝对不辜负她! 热水这种活,还是给他吧! 给棉棉烧热水! 她用他烧的水洗澡! 停停停,不能再想了!! “好,我洗,你今天肯定也累了,你去屋里坐在外面有些冷,我先用冷水冲冲就去给你烧水!” 季望舒:很好,继续保持! “那怎么行,用冷水我担心你会感冒,我洗不洗都无所谓,咱们家还要靠你呢。” 所以多赚钱,少生病,千万别请假! 萧临戍已经不知道干什么好了,脑袋晕乎乎的:“好,都听棉棉的,我多烧点水,咱们都洗,洗一下!” 一锅水两个人洗! 四舍五入,等于一!起!洗! 萧临戍笔直的腰微微弯了一些,让紧绷的衣服松散一些。 季望棉轻轻点了点头,把东西塞进萧临戍的怀里,红着脸蛋跑回了屋里。 只不过迈进房间时,回头娇嗔地看了眼萧临戍。 萧临戍:…… 摸了摸鼻子,没有流鼻血,可是他却觉得所有血都冲到了大脑。 季望舒关上房门,长长吸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真的要做饭了!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行,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会让她充满危机感,她得找份工作。 看了半天,也就军人服务社的工作适合她,能坐着就不用站着,刚才她跟王芬华进去的时候,营业员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动都没动,不过目光落在季望棉身上的时间比较长。 王芬华都习惯了,自然地挑挑拣拣,营业员不耐烦地啧一声,王芬华也当没听见。 反正对方肯定不会闹开,闹开了大家都不好看,最多也就是这样暗戳戳地膈应一下你。 王芬华安慰季望棉就当听放屁声了,还没有屁味,挺好的。 季望棉倒是很满意这里的工作,毕竟她没有什么金手指,也没有什么特长,除了特别爱钱以外。 普普通通一个继承遗产的富三代。 现在是1977年10月份,第一次高考报名已经结束了,上不上大学,她倒是无所谓,如果有需要,她会去,毕竟大学生的人设很吃香。 现在她跟萧临戍的感情还不深,在没有找到更好的之前,她不会捡个芝麻丢个西瓜。 但是听芬华姐说,能进军人服务社的都是有关系的,俗称“家属工”。 他们这个部队是这几年才组建成的,除了军人服务社还有邮局,粮站,卫生所,灯光球场。 里面邮局待遇是最好的,可惜王芬华说一般人进不来,二般人也够呛。 季望棉立刻就歇了心思。 她还没有自信到,往门口一站,职位就让给她的地步。 第一卷 第11章 季大伯:呜呜呜 军人服务社相当于部队内部的小商店和生活补给站,外部人员进不来。 里面的东西比外面供销社的便宜,而且像手电筒,电池这样的,外面需要特定的票,在这里则是随便买。 当然,如果想买什么紧俏稀缺的商品这里也可以代买,算是给军人的一种福利。 可是她怎么才能得到这个工作呢! 就在季望棉纠结的时候,门口有脚步声,季望棉坏心眼的笑了笑,起身。 开门,出门就撞到了一个温热湿润的怀抱。 “哎呀!” 季望棉身体下意识后退,奈何速度太快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 萧临戍手臂比脑子快,直接揽住她的腰肢,手臂一紧。 整个人如蹁跹的蝴蝶跌进了他的怀里,紧紧靠在一起。 柔软,细腻,单薄,整个人像团温软的云。 害怕云飘走,他稍微用了些力气。 “疼!” 季望棉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装的,萧临戍的胸膛太硬了,胸口硌得慌! 萧临戍跟她的感觉完全相反,他想再用力更用力,将她整个揉进身体里。 原来女人的身体是这么软,这么香,他好想咬一口。 季望棉推了推他,萧临戍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季望棉隐晦的搓了搓胸口,摇头表示没事。 她再隐晦,萧临戍还是看的一清二楚,身体快速的向后转,把刚才的一幕扔出脑子。 偏偏,刚才每一分波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领口揉搓的时候敞开了不少,半圆的白面团子在脑中不停地晃荡。 他唾弃自己现在像个流氓,心底的喜悦又有些压不住。 季望舒觉得舒服了一些,才柔声开口:“萧大哥~你找我有事吗?不好意思,我今天走路太多,一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萧临戍声音沉沉的,“我已经做好饭了,吃完饭我烧点水,你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更舒服。” “谢谢你,萧大哥~” “没关系,那个,你先去吃,我,我现在不饿!” 头也没回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望舒有些奇怪,在对方关门的一刹那明白了。 脸颊通的一下红了。 短视频刷多了,她下意识往鲛珠的地方看。 上辈子她最多是喊男模来过过摸巧克力的手瘾,其他的倒是没有过。 不过,萧临戍的鲛珠倒是不小! 季望舒拍了拍黄黄的脸蛋,拍出脑子里的肥料,还是先吃饱饭再说。 桌上放着两份米饭,一份辣椒炒肉,一份清炒茄子,萧临戍位置的旁边叠放一个小豆腐块的灰色抹布。 看来萧临戍也察觉到了自己做的饭过于咸了,今天晚上的倒是咸淡正合适,就是少了点灵魂的辣味。 说是洗澡,其实就是拿着盆倒上热水,加点凉水,简单擦洗一下。 季望舒简单擦了一下,想着明天一定要问萧临戍弄张澡票。 季望舒洗了澡就去睡觉了,这一天她也很累了。 萧临戍平复好心情,将季望舒剩下的饭都打扫了,顺手收拾完家里,将放在盆里的脏衣服自然地拿出来洗。 洗的时候格外忐忑,生怕摸到什么小衣服之类的。 那自己是洗呢,还是洗呢。 不洗的话万一棉棉以为自己嫌弃她怎么办? 洗的话,他们还没结婚呢! 多羞人! 萧临戍差点笑出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拿着棉棉的衣服紧紧贴在鼻子下。 做贼心虚地放下来,生怕被看到。 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又忍不住拿起来闻了闻。 变态怎么了,这可是他老婆! 萧临戍将老婆的衣服放在晾衣绳最好的位置,保证阳光一出来,第一时间就能晒到,衣角都扯得平平整整,生怕晒出来季望棉不满意。 自己的衣服则是随便洗洗,甩在绳子上就算了。 萧临戍看着自己的杰作,还没小一分钟,又觉得两人的衣服不搭。 不行,他们俩搭,很搭,绝配! 伸手慢慢把自己的衣服也扯平,混在季望棉的衣服中间。 一件她的,一件他的! 般配! 等萧临戍折腾完,已经很晚了。 没等他睡觉,院门被敲响。 “谁?” …… 说走的季大伯又回来了,就近找了个背风的桥洞准备睡一晚。 火车又不是他开的,哪能说走就走,火车票不光要等,还难买,他到现在还没买上,晚上售票站关门了,招待所太贵了,他想着不如待在离侄女近的地方踏实。 一想到季望棉,他的眼泪就忍不住。 反正没有人看见,一边擤鼻涕抹在墙上,一边擦眼泪。 他们季家怎么那么穷,但凡好一点他也不会把自己的侄女送出去。 那么多有权有钱的人,多他们家一个会怎么样! 呜呜呜…… 他发誓,望军当了兵,闯出点名堂,能带下面的弟弟妹妹出头,只要棉棉过得有一点不好,他就把绵绵接回去养一辈子。 望军要是不好好当兵,他就把他的腿打断。 呜呜呜…… 季大珠靠近的时候就被哨兵发现了,这次轮岗的正是萧临戍带的团。 没多久,萧临戍的院门被敲响。 萧临戍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侧耳倾听。 眉头一挑,小声吩咐:“给他买张车票,天天这么睡可不行,别把我大伯冻坏了。” 万一受不了冻,把媳妇带走怎么办? 吩咐完刚要关门:“等等!第二天再把车票给他,再拿纸笔过去,让他给我写份婚书。” 哨兵点头,转身离开。 萧临戍看着熄灯的主卧,嘴角勾起一抹笑。 太阳终于在季大伯期盼中升起来,照在他的脸上,眼睛有些刺痛,喇人的手摸了摸眼皮,应该肿了。 昨天哭着哭着睡着了! 大清早肚子就开始饿,季大伯掏了掏,拿出一个报纸包的小包。 打开里面有一个能砌墙的黑馒头,还有一个明显好一些的黄饼子。 黄饼子是季望棉吃剩下的。 “黄饼子还能放几天,带回去给二珠吃!” 季大珠没有犹豫地拿起黑馒头,上面已经有了不少霉斑。 季大珠用指甲掐掉霉斑,每咽一次,都要捶一下胸口,好半天才吃完。 随便找了个小河,洗了把脸,抄着手又去了军属大院门口。 他要在这等等,顺便打听打听。 不知道棉棉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肯定不好,跟他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想到皮嫩老实的侄女红彤彤的一双眼,季大珠都想闯进去,把她带走算了。 胡思乱想的时候,站岗的哨兵突然朝着他走来。 站在这不犯法吧! …… 第一卷 第12章 快醒醒,打上门了 季望棉睡到日上三竿,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院子里静悄悄。 她揉着眼睛,打开门,萧临戍已经训练去了,桌子上有早饭,还有一张纸。 “早饭,中午等我回来做饭,钱票是别人还回来的,你收着。” 仔细看,铝饭盒下面压着一些钱和票,数了数,二百二十几块钱呢。 票据也不少,肥皂票,澡票,洗脸盆、暖水瓶、毛巾、针线、搪瓷缸…… 正好有棉花票,季望棉打算还给芬华姐。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顺便她想问下芬华姐要不要去洗澡,两个人还能互相搓个背。 坐下来吃了早饭,一碗白米稀饭,萧临戍怕她吃不饱,煮了三个鸡蛋,季望棉只吃一个,剩下的两个踹进兜里,去了隔壁。 “呜呜呜……我不敢了!” “爸爸,嗝,我错了,别打我!” “我举报,是哥哥让我藏床下面的,你打他别打我!” “小二子,你是叛徒,你出卖我!” “呜呜呜……哥哥,我屁股太疼了,你先挨一会,等我恢复了再翻口供,证明你是好人。” “啊……我打死也不投降,让敌人的……啊……” …… 季望舒伸头看去,俩孩子全都趴在长板凳上,抹着眼泪,田金树手拿着拖鞋,打得啪啪响。 实打实的一下子,屁股蛋子因为受力一颤一颤的。 王芬华更是掐着腰,应该是气狠了,手都在抖:“你们俩要翻天!敢藏在我跟你爸的床底下,树子,你给我打,狠狠地打。” 谁懂啊。 两口子衣服都脱一半了,正入佳境,床底下传来小孩的笑声,王芬华吓得一哆嗦。她说有声音,田金树正在兴头上,哄着她说没有,让她老实躺着。 刚躺下,又听到一声笑。 王芬华想下床开灯,皮小子一左一右抓着她的脚腕。 那一下。 她好像看到了列祖列宗冲她招手! 魂都飞出二里地了! 王芬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给我打死这俩糟心,诶,棉棉你来了!” 田金树落下一鞋底子抬头,眨了眨眼。 萧临戍官运好,找老婆的运气也不差,铁树不开花,一开花找了个最好看的。 怪不得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呢,这么好看的姑娘除了天上,真想不明白还有哪里能有。 田金树把鞋扔地上,穿上,又提起俩皮小子,叮嘱一句听你妈的话。 冲着季望棉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 他怕自己在,小姑娘不习惯,但是不妨碍他去调侃萧临戍。 请客,必须请客吃饭! 王芬华自然地拉着季望棉的手:“快进来,站外面干啥,来,坐,吃早饭没!” “吃了,早上鸡蛋多了两个,我吃不完想着给你送来。” 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蹲下身,对着俩鼻涕眼泪糊一脸的皮孩子,脸上的笑差点崩了。 鼻涕都过河了。 兄弟俩齐齐吸溜! 还吃嘴巴里了! 吃完还用舌头翘起来舔人中,都舔红了! 季望舒只想尖叫:把他俩拉下去洗洗。 季望棉保持着僵硬的笑,一人塞了一个鸡蛋,伸手在他们头顶虚虚摸了摸:“乖,吃了鸡蛋就不疼了。” 俩小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温柔的脸,抬头看向王芬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要。 王芬华连忙要拿回去:“别,他们俩吃浪费了,你留着饿了吃。” 季望棉顺势站起身,后退好几步,拉着王芬华:“芬华姐,我把你当亲姐,你还跟我见外啊,这就是我外甥,我给我外甥吃俩鸡蛋,你还不许啊,那我下次可不敢上你的门了。” 一句话让王芬华笑弯了眼:“行行,但是就这一次,可不能一直给,快来,你的衣服我昨天连夜做好了,你试试。” 被吓得没兴致也睡不着,干脆起来做衣服平复心情。 王芬华做的衣服中规中矩,就是新衣服看着就舒心一些。 季望棉倒是没嫌弃版型不好,毕竟是免费给做衣服,要求不能太高。 保暖,针脚密就行。 她欣喜的上前试了试衣服,正正好。 王芬华忍不住赞叹:“乖乖,我做了那么多年衣服,从来没有哪件衣服这么好看,棉棉,你就是个衣服架子,我看麻袋套你身上都好看。” “哪有,是姐你的手艺好,你看着针脚多密,还有你看这里,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两块布,这特别考验功力,要说我,芬华姐你以后开个成衣店,肯定爆满,比供销社的生意还好。” 说不喜欢听夸奖的话呢,特别是说在实处,并不是虚夸。 王芬华越看越觉得季望棉招人喜欢。 “棉棉,明天我侄女出门子,你跟我一起去热闹热闹呗!” “啊?不好吧!” 王芬华一摆手:“有什么不好的,都认识,说起来萧团长还帮过我哥呢,有次我哥被打劫了,正好遇到萧团长,这次他让我请萧团长一起热闹热闹,但是金树说最近好像有行动,不方便,本来我还愁呢,现在你可以代替萧团长一起去。” 季望棉并没有直接答应,她要回去问一下萧临戍,王芬华表示理解,她从屋里拿出很多小袋子装的种子。 上面都有歪歪曲曲一些字。 王芬华有些脸红:“我字丑,你别介意,我怕你分不出来。” “哪里丑了,这都是进步的证明,我敢说你这字已经赢了别人百分之八十了。” 多少人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呢! “你可别哄我了,哈哈哈……” 王芬华笑声传出好远。 门外有人走过:“芬华今天发癫了,一会院里哭爹喊娘,现在又笑起来了。” “管她呢!诶,你快看看,那是不是丁桂兰!” “应该是,她,她往这边来了,怎么办?咱们要不要通知萧团长,万一一会打起来。” “别了吧,万一就是路过呢,先看看。” 丁桂兰在萧临戍家门口站定,抬手想敲门,见两人不动弹,没有离开的意思,先冲着两人点头:“忙着呢!” 两人立刻寒暄起来:“丁主任,你也忙呢,天冷了哈,要不去我家坐坐。” “去我家吧,我家近,昨天晚上才炒了点花生,正香着呢!丁主任你一定要尝尝。” 丁主任三个字两人喊得格外大,希望里面的人能听见。 季望棉确实没听到,她看着碎布,王芬华问她要不要做手套。 王芬华的耳朵像是开了雷达,拍了拍季望棉的胳膊让她等会,自己则是悄悄去了院子里,隔着门缝往外看。 真的是丁桂兰! 王芬华一拍大腿,转身回了屋里。 “棉棉,不好了,丁桂兰打上门了!” 第一卷 第13章 你格局大,喊声爸爸听听 季望棉闻声走出来隔着门缝往外看。 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中年女人,长相倒是符合医生的和善,圆脸,齐耳短发,站姿笔直,格外的精神。 “她就是丁主任,孙贝贝的妈妈?” “可不是,就是她,这丁主任平时人也不错,但是只要事关她一儿一女,她这个人就有点不讲理,我看你就躲在这里,敲门没人应,她就回去了!这种事最好是萧团长处理,本来就是他惹出来的。” 季望棉觉得有道理,但是她从来不是躲着的人,甚至还有些兴奋。 冲着王芬华柔柔一笑:“没关系的芬华姐,丁主任好歹是长辈,避而不见的话,我怕对萧大哥有影响,我无所谓的。” 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王芬华一拍大腿。 棉棉哟~~这是有多爱萧团长,自己吓得小脸都白了,害怕影响萧团长的仕途,还强撑着走出去。 不行,她得跟上去看看。 季望棉自然地走到自己家门口,抬头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丁桂兰和两位嫂子。 声音柔柔:“婶子们好!” 两位婶子冲她点头,丁桂兰直接愣在原地:“你是,萧临戍的未婚妻?” 她在家里思前想后,一个农村的丫头而已,最多是乡下人白一点,长得好看一点。 哪有大家传的那么夸张,她又不是没去过乡下。 每年忆苦思甜的时候,她没少去乡下走动义诊,乡下姑娘长的真没几个能入眼的,有的就算五官好看,一身晒黑的皮肤也让她们减分不少。 她闺女可是她细心养护长大的,白白嫩嫩,五官也不丑,一定能让对方自惭形秽,大不了给点钱,合理范围内提点要求都好说。 但是这些在面对季望棉的时候都消失了。 肤如凝脂,目如灿星,眉眼弯弯,笑起来天都暖了几分。 如果随便换个人家的未婚妻,她想她是喜欢跟这种人接触的。 季望棉很满意自己达到的效果,疑惑地看向丁桂兰:“这位婶子站在我家门口,是有事吗?” 丁桂兰这才回神,眼神游离一下这才开口:“你叫我丁婶子就行,我是有点事要跟你说。” 但是不方便在这里,最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季望棉眉头一动,故作疑惑:“丁婶子,找我有事?你说,虽然我身无分文,还没有工作,不知道能帮你什么,但是只要你说,我一定尽力而为,我大伯经常教育我们,每个人都是雷锋,要乐于助人。” 谈可以,你是给钱还是给工作? 丁桂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想错了,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跟她们一样,一句话转好几个弯。 王芬华可不想两人单独说话,笑着开口:“就是,丁主任,棉棉还年轻能帮上你什么,小孩子胡闹,你有事跟我说,我陪你聊聊。” 不看僧面看佛面,田金树看着老好好,可不是个善茬。 “没事,我作为医院主任,有权关心所有军属,常规检查,人太多不方便。” 丁桂兰抖了抖手中的药箱,表明态度。 不愧是主任,一句话让人找不到理由插在两人中间。 丁桂兰看有不少人伸头看过来,怕事情闹大,拿出当主任的气势:“同志,我们还是进去聊吧,这里人多。” “好!” 季望棉慢吞吞地打开门,地上虽然空无一物,她还是做了一个迈门槛的动作,冲着丁桂兰温柔一笑:“丁婶子,我这门槛有点高,你注意点别绊着了。” 丁桂兰没仔细想,只想快点进去,点了点头,冲着其他三人:“散了吧,就是个常规检查,你们要是也有不舒服的,一会我挨家去看看。” “不用不用!” 院门关上。 王芬华看着紧闭的门,心里有些着急,转身朝着训练场跑去。 丁桂兰还在想怎么措辞,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平时她绝对是个公平公正的人,但是想到自己的闺女,她觉得偶尔放松一下自己的道德束缚是可以原谅的。 做好心理建设,丁桂兰还没张嘴,就见季望棉直接坐在凳子上,撑着下巴,没有请她坐下的意思。 没教养! 这是丁桂兰对季望棉的第二印象! 丁桂兰的语气十分强硬:“季望棉是吧,你跟。” “不是!” 季望棉突然回答,打断了丁桂兰后面的话:“什么?” 季望棉语气懒懒的:“你不是要找季望棉吗?我不是啊!出门左转右转直行都可以。” 这不是废话吗? 好比你在拉屎,突然有人问你,拉屎呢! 一点也不干脆,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 只要利益够,什么都是能谈的! 丁桂兰眉头紧皱,看起来格外严肃:“季望棉,请你正视这次谈话,我是代表组织为你的未来负责。” 季望棉轻轻一笑:“丁主任,好威风呀,你代表哪个组织?公安抓人还有手续呢,你的手续呢?” 伶牙俐齿! 不知所谓! 丁桂兰:“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季望棉单手捂嘴:“你爸妈没告诉你吗?” 丁桂兰:…… “我爸妈当然告诉了!”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难道答对有奖吗?” 别说二号军属院,就算是一,三,四,五在一起都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丁桂兰说话。 丁桂兰觉得自己被人耍了。 “你疯了?你别以为榜上萧临戍就是抱上了什么靠山,我想让他离开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季望棉用手挡在额头,抬头看了看天:“丁婶子,你看天暗了。” 丁桂兰以为她怕了:“天暗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关系大了,你吹的牛把天都挡住了。” 丁桂兰对上季望棉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老脸一红。 她要是真有这本事,团长就轮不到萧临戍了。 季望棉也不想跟她兜圈子,手指在桌面划拉了几下,声音依旧柔柔的:“丁婶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呀,一会萧临戍可就要回来了。” 有什么筹码,放马过来呀! 丁桂兰也有些急了,她还不想直接跟萧临戍对上。 “你一个乡下人,没权没钱,你能给萧临戍什么,而且你们门不当户不对,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季望棉静静看着她。 “你离开萧临戍,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要是想嫁给军人,我也可以给你找,其实排长配你绰绰有余,以后只要认真过日子,日子也不会差的。” 丁桂兰真的是苦口婆心:“希望你格局大一点,不要耽误萧临戍,也不要耽误自己。” 季望棉想翻白眼。 你格局大,怎么也没见你喊我爸爸! 第一卷 第14章 好险,差点被卖了 净说些没用的屁话,想空手套白狼。 “丁婶子,你说什么呢,我跟萧大哥已经订婚了,我怎么能凭你一句话就要跟他分开。” 你到底能给我什么,你倒是说呀,要是给我个几万,多停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丁桂兰心里暗骂一句季望棉难缠:“五十块钱,我可以给你五十块钱。” 乡下一年能攒个十块就算能干的了,五十绝对让她乖乖走人。 季望棉真是没时间给她唠穷嗑了,翻个白眼都算给对方甜头了。 “丁婶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五十块钱,我才不要你的钱,萧大哥的工资足够养家了。” 五十块钱你寒掺谁呢,萧临戍一个月的工资就是你的两倍了。 丁桂兰现在连萧临戍都怪上了,还没结婚呢就把工资说出来,真是蠢。 “三百。” “萧大哥一辈子当团长我也不会离开他的。” 丁桂兰一咬牙:“六百,现钱!” 这是她目前能拿出来的所有活钱了。 季望棉有些失望,挺穷的! 换个方向吧! “萧大哥当团长保护民众,我也不能闲着,我干点什么好呢,丁婶子你见多识广,你给我出个主意。” 丁桂兰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给钱不算,还得给工作?! “你想做什么?” 季望棉才不会说。 “丁婶子,你也太客气了,你是太喜欢我了,所以要给我介绍工作吗?我有点受宠若惊呢!” 呵! 季望棉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可是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丁桂兰眯着眼,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季望棉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我倒是对你的家庭很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养出你这么伶牙俐齿的人,说一句你能顶十句。” “那我不如你,我说十句都没堵上你的嘴。”季望棉无辜地抿了抿唇:“丁主任,人家跟你说话,你怎么还偷偷数数呢,这样可不好,你要是专心肯定一句话就懂了。” 白费我那么多口水。 啥也不是! 丁桂兰知道自己讲不过她,别过脸,看都不想再看季望棉一眼。 “你想怎么样?” “丁主任,你看我的手,绵软没力,肯定是干不了医生救死扶伤这么伟大的工作,缝缝补补我又不会,哎真是愁人,不过你看我这身布,是在军人服务社买的,我倒是挺羡慕她们的。” 目光灼灼地看向丁桂兰。 懂了! 想上军人服务社! 丁桂兰有一瞬间想让自己傻一点,怎么一下就懂了! 季望棉歪头看向她,嘴角勾起。 丁桂兰深深看了眼季望棉,对上她始终笑盈盈的脸,转身就走。 季望棉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等到丁桂兰出去,她站在门口,声音有些高:“丁婶子,谢谢你啊,还麻烦你走这一趟,你可真是个热心肠,以后常来坐坐,我这身体没问题吧。” 省得一会出去乱说败坏我名声。 丁桂兰本来不想回答,对上不远处一群吃瓜人的视线,还是强撑着笑:“没问题,挺好的,回头见。” “慢走啊丁婶子。” 季望棉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诚意做得足足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丁桂兰只觉得如芒在背,走得越来越快。 砰! 门一关上,丁桂兰手中的医药箱就砸在了地上。 “小贱人,该死的狗娘@#¥@#@¥@#……” 丁桂兰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骂人的话都说了一遍,这才勉强平息心中的愤怒。 她倒是真敢提! 军人服务社的工作,那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光安排进去就要搭不少人情。 上次她侄女想进去,她都不愿搭这么多人情,这次居然要送一个不相干的人进去。 除非她疯了。 季望棉收回视线,一转身就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季望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眼前的人看透了,也就是一刹那的事情。 在眨眼,萧临戍已经已经恢复了正常。 大步靠近,身上的汗水还没有干透,水珠顺着额角流到下颚,顺着喉结,钻进风纪扣里。 季望棉觉得嗓子有些干,跟着喉结的滚动,也跟着咽了下口水。 萧临戍在距离她半步的距离停下来,上下扫视一圈,语气紧张:“棉棉,你没事吧?” 季望棉歪头看向他,目露疑惑:“什么事?你是说我的身体吗?丁婶子说了我身体挺好的,你别担心。” 说着,手指勾了勾对方的衣角,两人顿时脸红,羞涩得不敢再看一眼。 王芬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性子直,直接开口:“棉棉,丁主任你们俩。” 竖着耳朵听的所有婶子都半站起来,倾斜身体。 “芬华姐。”季望棉柔柔地打断她的话,笑得柔弱无害“丁婶子说我的身体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丁桂兰毕竟是师政委的老婆,自己还是主任医生,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两人有龃龉。 “我们聊的很好,说跟我一见如故。” 萧临戍扫了季望棉一眼。 脸不红,心不跳。 王芬华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来检查身体的? 一想到自己误会了丁主任,心里还有点不得劲,要不然一会去找她聊聊天? 萧临戍目光落在季望棉的新衣服上:“袖口可以收一收。” 蹭了灰,难洗! “不过你穿着很好看。” 季望棉咬着唇,像是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要配上你嘛!丁婶子说咱们俩天作之合。”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又迅速分开。 王芬华看着萧临戍红透的脖颈,噗嗤笑出声。 年轻真好,看着羞涩的劲,想当年他们家金树也是这样,跟她说话就傻愣愣的,让干啥就干啥,现在还挺怀念那时候。 不像现在,回家就是上床卧倒,猴急猴急的,没意思! 萧临戍轻咳一声:“那我先走了,训练还没结束呢。” 季望棉有些不舍得:“那你快去吧,训练注意安全,对了,澡票给你一张,训练完洗个热水澡很舒服的。” 可不要像昨天那么臭了! 萧临戍接过来,双眼含笑的转身离开。 骗子! 刚才可是把他打包卖了。 第一卷 第15章 柔弱的你虎口救人,英勇!!! 萧临戍来得早多了,害怕季望棉被丁桂兰欺负,一路抄近道,耳边都是风声,季望棉毕竟只是一个乡下姑娘。 万一被丁桂兰唬住了,心生退意可怎么办。 从后墙要翻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季望棉讨价还价。 他萧临戍,堂堂团长。 居然只值六百块钱,加一份军区服务社的工作? 太便宜了,气死他了。 怎么也得值两千,不,两万块。 贱卖,他绝对不同意! 不行。 他一定要让季望棉看到他的价值,不就是军区服务社。 去那里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去邮局,那才是人人都抢着去的地方。 工作环境干净,工资高,待遇好,全程坐着,一点也不累。 他记得邮局下年有一个劳动指标,不过要提前报名,很明显报名已经截止好几天了。 让他想想! 看来有必要去三号军区一趟了,以前那些一训练就嚎半天的本地二代,他是十分不想搭理的。 现在要转换一下思维了,能联络的就要处起来。 “你在干什么,拳头打得软绵绵的,你是没腌干净吗?给我用力,用力。” 一秒切换黑暗模式。 …… 中午警卫员送来了饭,说萧团长让她吃完直接将饭盒放桌子上就行,昨天手戳破了就别洗了,等他回来。 季望棉:…… 谁的手戳破了。 几乎是瞬间,季望棉就反应过来了。 嘴角勾了勾! 这男人还真不错! 名声都替她考虑到了。 季望棉道了谢,说要给对方倒水喝,小伙子十分害羞,摆了摆手赶紧跑开了。 娘诶,嫂子长得真好看!对着这张脸,他吃饭都能多吃一碗。 季望棉吃了午饭,也没有那么懒,好歹把空饭盒拿到了厨房。 看不见,就是干净! 睡了个午觉,懒洋洋的在床上躺着不想动,看着空荡荡的桌面,还是起身了。 她一点护肤品都没有,那怎么行! 季望棉带上票据跟钱,先去了一趟军区服务社,什么白瓷瓶绿盖友谊雪花膏,深蓝圆铁盒百雀羚雪花膏拿大号的,蛤蜊油,牡丹花洗脸盆,红双喜,毛巾,牙刷,牙膏,香皂直接买了五块,最时兴的金属热水瓶,连热水袋都买了两个,刚到手的布票更是用的干干净净…… 手里的钱跟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营业员见过大手大脚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过日子的人。 好像买完这一票,就不活了! 季望棉买得双手拿不下,不好意思地冲着营业员笑了笑:“同志,我先放着一些,分批带回去行吗?” 季望棉真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声音又软又绵,让人不忍心拒绝。 当然,这也是季望棉观察的结果,一群营业员里只有这一个虽然也傲气,但是没有哼哼唧唧的表现出来。 营业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季望棉听到的好像鸭子成精了。 这声音还挺别致的! 季望棉笑容如花绽开:“谢谢!我就说今天早上出门就听到喜鹊叫,原来是要遇到贵人。” “不不不,你别这么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夸奖过她,袁倩倩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头,害羞得不行。 季望棉拿着一部分东西先回去,又来拿了第二趟,毛巾不小心掉在地上,就在她弯腰要捡到时候,袁倩倩快步从工作台后面走出来。 “我来帮你吧!” “谢谢!” 袁倩倩将东西放在盆里,近距离看着季望棉的脸,话脱口而出:“你长得真好看!” 说完自己的脸红得堪比猴屁股。 季望棉微微一笑:“长得好看的人都这么说!” 袁倩倩:…… 袁倩倩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好看吗? (〃’【表情】’〃) “你说话也好听!” 季望棉:“好巧,我也觉得你说话好好听,这就叫相同的人总是互相欣赏,认识一下,我叫季望棉。” 袁倩倩:…… 会说你就多说点,我就说我的嗓子还行,大哥非说我是公鸭嗓,害得她都不敢在怎么讲话了。 “袁倩倩,我知道你,萧团长的未婚妻。” 季望棉俏皮地凑近一些:“看来我很出名呀,大家都这么说我啊,是不是说我长得丑,还胖。” “没有,没有,大家都说你长得很好看。” 就是用这一身皮勾引了萧临戍罢了。 但是这样的污言秽语,袁倩倩不想让季望棉知道,这是第一个欣赏她声音的人,她要跟棉棉做朋友。 季望棉只是随口问问,别人说什么她根本不在意。 想着王芬华等着她一起去澡堂呢,匆匆跟袁倩倩道别,让她有时间去家里玩。 到家,王芬华给她一个可以斜跨的框子,季望棉带上换洗的衣服,和新买的毛巾,肥皂,她没有拖鞋,只好拿萧临戍的。 两人一起去了澡堂。 刚进去一股硫磺与热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直冲鼻子,刚进去有一瞬间窒息的感觉,但是很快又恢复。 这里说是澡堂,其实就是打通的三间房,中间垒了一个大水池,左边的房间换衣服的,右边有几个水龙头,还有板凳。 大水池不想泡了,可以接水坐在凳子上擦洗。 两人进去的时候,里面人不多,大家都会熬到晚上来洗,中午洗了下午脏了就浪费澡票了。 王芬华跟谁都能聊上,脱衣服的功夫就跟人聊上了,但是还没忘记季望棉,一边聊,一边在旁边等,等着季望棉脱完,热情的介绍。 “这是萧团长的未婚妻,叫棉棉,棉棉,喊婶子。” 季望棉看了看一丝不挂的身体。 捏了捏眉骨,脸上撑起笑:“婶子好。” 她是真不习惯在这种场合寒暄。 “诶诶,长得真好看,你可真白,屋里都亮堂了。” “没生过孩子就是好,你这肚子平平的。” “肚子平,该鼓的地方倒是鼓鼓囊囊,以后孩子不愁粮食了。” 季望棉被打趣着只能干笑。 “何止孩子有福,还不是便宜了男人!” “你这老货,什么胡话都往外嗪。” “诶,你救了萧团长是真的吗?还是从虎口里救了萧团长。” 婶子上下打量了季望棉,这小身板可真不像。 季望棉:…… 她什么时候救萧临戍了? 第一卷 第16章 是我是我,就是我 什么虎口救人?她不知道呀! 但是不妨碍她装:“其实我也就是帮了个小忙,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随便哪一个都够老虎喝一壶的,畜生就是畜生,哪有人聪明。” “这话说得对,要我说,就算你不救萧团长,他看见你也走不动路。” 季望棉尴尬地笑了笑,王芬华一屁股把她挤到一边:“行了,快进去洗,别感冒了。她婶子,我们棉棉刚来,你可得护着点,我跟你说,棉棉不仅长得好看,人还好……” “是吗?” “那当然!再说咱们都是乡下的,可不能给人欺负了。” 那婶子一瞪眼:“我看是谁敢!” 不管真假,但是面上大家倒是对季望棉充满了善意。 王芬华笑的哈哈的,跟人姐妹相称的泡进了水池。 不管对方说的真假,棉棉的好名声肯定能传出去,这就够了。 目的达到,王芬华抛弃异父异母的姐妹,套上搓澡巾,大手拍了拍。 “来,棉棉,我给你搓搓!” 季望棉还站在水池边上。 不是她不想洗,实在是水太烫了,刚下去脚都红了。 王芬华站起身,拽着她的手:“来来来,这水不烫,下来泡泡就好了!你先跑者,一会我给你搓搓。” 季望棉龇牙咧嘴的走进去,感觉皮肤烫的都有点疼了,甚至都能感觉到体内涌出一阵阵凉气抵御这股热。 见她这样,婶子大娘们都哈哈大笑。 又不听话的小孩跟季望棉一样,都被扯了下来,只不过小孩哇哇哭,季望棉没哭而已。 要不说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 几分钟后,季望棉就习惯了这种温度。 王芬华满池子聊天,跟谁都能插几句,跟别人聊着,突然止住话头。 “棉棉,来,我给你搓搓!” “好!” 季望棉忽略了,此时的搓澡巾跟后世改良过的不一样,后世不疼还下灰。 现在。 “嗷……” “疼疼疼,芬华姐你慢点,呼呼,嘶。” 季望棉倒抽一口冷气。 王芬华哈哈一笑,大手拍了拍季望棉的后背:“这样下灰,忍着点,哪有那么疼。” 不搓干净,澡票就白瞎了。 “等会,等会,芬华姐,嗷……” “等啥等,趴着,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喊起来声还挺大。” 季望棉:…… 温温柔柔是原主的人设啊! 现在实在是太疼了。 王芬华大手攥着季望棉的肩膀,不让她跑。 季望棉只能面容扭曲的不停叫。 周围的婶子哈哈大笑。 季望棉成了一只红透的虾,有些地方都搓的冒血丝了。 王芬华才满意地停手, 泡在热水里又痒又疼,还有点舒坦。 王芬华安慰她:“没事,这个不留疤,一穿衣服就好了,多泡会舒服。” 水上漂着一层灰色的东西,季望棉不想在里面呆着了,端着盆去一边洗头发了。 走出水面,季望棉觉得自己的膝盖在发光。 王芬华不放心地喊:“慢着点,脚滑,萧团长也真是的,自己的媳妇不知道疼,都不知道给做双拖鞋。” “也不能这么说,大男人哪能注意那么多,只要工资上交,其他的咱们自己都能安排好。” “谁说不是呢,我们家那口子还给我藏心眼,工资悄摸的留下二十,寄回老家了,给我气死了,脸给他抓花。” “气啥,你就是太给他脸了,不给他做饭,洗衣服,让他饿着肚子臭烘烘的去训练,你看他急不急。” “我怎么不气,当初怀我们老大的时候,他妈……” 吐槽婆婆,得到了全澡堂人的积极回应,各个讲得义愤填膺。 王芬华都脸红脖子粗,都顾不上搓了,水面被砸得砰砰溅水花。 人声鼎沸! 季望棉:…… 婆婆这么十恶不赦吗? 她有婆婆吗? “萧临戍呢!” “报告师长,萧团长请假了。” “请假?”师长皱着眉:“他干什么去了,是他那个小媳妇闹的?” 如果是,这样的媳妇可不能要,耽误萧临戍的事业。 “报告,不是对,萧团长说他有事去一趟三号军区,还借了一些钱跟票。” “等他回来让他来找我。” “是!” 萧临戍此时站在三号军区的师长办公室:“报告!” “进来!” “哟,你小子怎么来了?许二毛舍得让你出来了,就不怕我把你扣在这!” 萧临戍笑得恭敬:“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师长藏我干什么,这不是大演习的时间定了,我们师长让我来看看你,你看酒都带来了。” 师长抬眼看了看酒,看了看萧临戍,突然笑了:“好啊你小子,贿赂我来了,拿回去了,这次大演习我们绝对不会放水。” 虽然都是师长,他们都是正师级,许二毛是正军级,比他们高一个等级,重要决定的时候,全都要服从许师长的命令。 萧临戍将酒放在桌上:“来都来了,哪有带回去的道理,我就当借花献佛,等到演习结束,咱们再来喝这酒。” 师长:“好,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好说好说,那我先走了。” 萧临戍说完,转身就走。 师长愣了一下,这就走了? 难道不是来刺探他们这次演习阵容的。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许二毛肯定有阴谋。 “那个小萧,来都来了,在我们军区转一转,来人。” 警备员走进来。 师长:“带萧团长参观一下咱们军区。” 给了对方一个隐晦的眼神,警备员无声地颔首:“萧团长,这边走。” 萧临戍盛情难却,只能跟着去了。 警备员:“萧团长,你想先去哪?” 萧临戍四处看了看,随意地指了个方向:“那里吧!” 警备员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去看他们演习策略,其他随便去。 萧临戍好像真的就是随便逛逛。 “萧哥,呸,瞧我这张嘴,萧团长。” 懒洋洋走着的人,看见萧临戍瞬间站直了身体,颠颠跑过来。 “萧团长你怎么来我们这了,走走走,我请你去食堂吃一顿。” 金建峰说的时候自己都心虚。 十有八九又要被拒绝了。 想跟偶像亲近一下怎么就那么难。 他也想武力值爆棚,可是太累了! 呜呜呜…… 他真的吃不了这苦。 之前差点就调入偶像的手下,可惜被踢出来了,还是点名不要的那种。 他心里苦啊! 金建峰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正准备再看一眼偶像就识趣地走开时。 “好啊!”萧临戍脸上挂着淡笑,“早就听说你们军区的食堂比我们的好,这次我一定要尝尝。” 第一卷 第17章 是俺滴! “好啊!”萧临戍脸上挂着淡笑,“早就听说你们军区的食堂比我们的好,这次我一定要尝尝。” 金建峰:…… 是,是吗?有这么一说吗? 疑虑瞬间被欣喜若狂替代:“好好好,萧团长,我们食堂确实不错,咱们走。” 萧临戍回头看向警备员:“你也一起吧,吃完饭我就走了。” 所以别跟着了! 警备员看了看金建峰,实在想不到他们一个精英,一个精婴,是怎么成为有话题的。 但是他实在不想跟金建峰这群人说话。 不学无术。 浪费光阴! 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金建峰撇了撇嘴:“他看不起我们,我们还看不起他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转身,呲着牙:“萧团长,咱们走。” “这又不是工作时间,喊萧团长太见外了,喊萧哥吧。” 金建峰抬头看了看天。 确定是白天,没做梦! 今天的偶像格外的和善,偶像还让他喊萧哥,他当然十分乐意。 “萧哥!” “嗯,带路。” “好好,这边走,萧哥,你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萧临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哥俩好似的:“我就是随便看看,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家里都挺好的吧。” 肩膀这么一搭。 金建峰人都迷糊了,问什么答什么,两人一路聊着到食堂。 “华明旺还是那样,前段时间邮电局不是有个指标报名吗,没给他烦死。” 萧临戍的眼睫一动:“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那倒不用,邮局有硬性指标,必须高中学历,你说那字都写不明白的,去了也是白去,军属的职位也有要求,必须团长以上的军属才能参加,有些人就是听不明白,初中学历也往这塞,华明旺天天喊得嗓子都哑了。” 萧临戍轻笑一声:“现在轻松了,报名不是截止了吗?” 金建峰凑近一些,神神秘秘的:“他轻松个屁,这一刷下来弄虚作假的,还缺一个人,指标报上去要在三个人里选,现在还有两个,他还没往上报呢。” “不会吧!”萧临戍有些不相信:“咱们这几个军区还找到三个高中生?” 金建峰听到偶像质疑,恨不得拍桌子解释:“那可不,有几个像萧哥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当上团长的有几个不是年龄大的,别说孩子,孙子都有了。 这个指标有规定,不能超过三辈,必须是直系亲属,女婿都不行,之前学校那个情况,很多人怕惹火上身,多半都退学了,高中毕业的真没几个。” 萧临戍理解地点头。 确实。 但凡有点成绩的,有官职的,都害怕跟打砸抢的事情联系上,还不如把孩子拘在家里。 萧临戍有些可惜道:“那还挺麻烦的,他在哪呢,喊他一起来吃个饭,好兄弟就应该互相安慰。” 偶像的话,金建峰哪会说不,颠颠就跑出去找人了。 萧临戍打了几份菜,几份米饭在桌上,没一会金建峰带着一个青年跑过来。 “萧哥!” “萧哥!” 第二声有些迟疑和忐忑。 见萧临戍真的应了,华明旺才知道金建峰没骗人,萧临戍终于被他们的诚心打动了。 哪个男人不慕强。 萧临戍就是最强的,跟他成兄弟,出门也有面子。 金建峰看了满桌的菜,有些吃味:“萧哥听说你心情不好,特意请你吃饭,这下开心了吧。” 华明旺牙都呲出来了:“高兴高兴。” 萧临戍示意两人坐下:“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个就是你们哥哥我,有老婆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人对视一眼,谁能把萧哥这个高岭之花拿下。 以前可没少听说萧哥的风流事迹。 大多都是各路美人献殷勤,萧哥眼里只有训练。 说起来,谁不羡慕萧临戍,有的时候吃味还会说他不会怜香惜玉。 早晚打一辈子光棍! “老早了,之前你们嫂子害羞不让说,我是各种手段都使了,人家才同意来看我,回头带你们去见见你们嫂子。” “萧哥,你要是这么说,我们一定要见见嫂子,嫂子在家忙什么呢?” 这得多美的人才能让铁树开花。 萧临戍无奈一笑:“高中刚毕业,我就是一个小小团长,咱们这一个萝卜一个坑,先看看吧。” 金建峰一拍桌子:“这不巧了吗?旺旺,你不是缺一个人吗?把嫂子报上呗。” 没等华明旺表态,萧临戍连连摆手:“不行,这不合规矩,我们得按章程办事。” 金建峰反而急了:“怎么不合规矩,哥你是团长,嫂子又是高中毕业,完全符合。” “可是报名已经截止了,不行不行。” 萧临戍有些犹豫。 华明旺嘿嘿一笑:“哥,你忘了,你一周前就告诉我了呀,嫂子来不就是参加考试的吗?” 萧临戍不动声色:“这样好吗?” “好好好,肯定好!合理合法合规。”金建峰看着比他还着急。 见到华明旺郑重点头。 萧临戍笑了:“那,我就替你们嫂子谢谢了,过两天来家里吃饭。” “好嘞哥。”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大家都心满意足。 …… 比季大伯提前到的是季望棉的信。 季望军坐在院子里,周围围满了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袄子的中年妇女拿着勺子,指着一群人。 “围这么紧干什么,一个个没长耳朵,都给我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望军,念!” 几人纹丝不动,一个眼神都不带给的。 中年妇女气的胸口疼。 季望棉的大哥季望众直接抽走信封,三下五除二打开,里面的钱就这么掉下来。 所有人:…… 天上掉钱了? 吕翠兰嗷的一声就要扑上去,还没碰到钱,脸上就来了一个巴掌,直接把她掀到一边,在地翻滚好几圈。 中年妇女一把捞起地上的钱,一张都没漏。 吕翠兰捂着脸,倔强开口:“大嫂,那是俺闺女给俺的。” 吕翠花腰一掐:“放屁,这个家连屁都是我的,还有你,赶紧给我起来,才洗的衣服。” 吕翠兰蹬脚就要打滚,对上吕翠花要杀人的眼光,手中蠢蠢欲动的勺子。 季二珠小心挪着步子走过来,扯了扯自家婆娘的衣服:“算了,你打不过大嫂,我打不过大哥,三个臭小子打不过望军。” 吕翠兰苦巴巴着脸。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回娘家她要告状。 大姐欺负她! 第一卷 第18章 把大伯哥分出去吧 季望众已经开始念了。 大概的意思就是,季大伯找错相看对象了,但是那对象很满意她,两人正在接触,对方打了结婚报告,也算给她一个保障,这一百是对方给的彩礼,其实给了三百,她自己做主留下二百,等站稳脚跟,这二百也会给他们,还有望军哥的事情,她会记在心里,又让季大伯要照顾好身体,大伯娘不要太辛苦…… “呜呜呜……” 季望众念着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吕翠花背过身擦了擦眼角,狠狠擤了一把鼻涕擦在后鞋跟:“死丫头,说话就说话,这么渗人干什么,害的我眼睛酸酸的。” 一转头就看见吕翠兰两口子抱着哭成一团,哭的鼻涕都过河了。 太邋遢了! 鼻涕滴在衣服上!!!! 吕翠花又要吼。 院门被推开。 离家几天的季大伯终于回来了,一推门看见全都红着眼眶,心里咯噔一下,冲着自家二弟吼。 “二珠,你又惹祸了?” 脱下鞋,朝着季二珠而去,季二珠身体灵活得不像话,嗖的一下窜起来。 “大哥,我没,不是我,是棉棉。” “放屁,棉棉都不在家,你又想赖到她身上,你有没有一点当爹的样,看我不打死你。” 季二珠一下躲在季望军的身后:“大侄子,救救二叔。” 季望军忍不住扶额,抬手抓住季大珠的手,拿下拖鞋扔在地上,让他穿上。 “爹,不关二叔的事,是棉棉寄回来了信,还有一百块的彩礼钱。” 季大伯一把抽回信,一边看一边哭。 太懂事了,真是太懂事了。 果然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事情,棉棉就成长了。 他是个狠心的大伯,怎么就把小丫头一个人扔下了。 他亏心啊! 季二珠又抱着季大珠两人哭了一场。 季大珠抬手捶了一下季二珠,季二珠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回手捶了对方一下。 季大伯又给了他一下,他又还了一下。 砰砰砰,越捶越重。 “好小子,造反是吧,敢打你大哥,我可是你亲大哥。” 季大伯又开始脱鞋,季二珠又开始跑,眼睛滴溜溜转,看看躲在谁身后更好一点。 季望军:…… 好想现在就离开家,明明上次招兵的人说他很符合要求,怎么就给刷下来了呢。 现在又连累了棉棉,季望军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过。 吕翠花重重咳嗽一声,两人齐齐回头。 吕翠花双手环胸,阴阳怪气:“哟,还知道回来呢,我以为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眯眼了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谁懂她一睁眼,家里少俩人的感受,还以为自己成寡妇了呢。 季大伯把鞋扔在地上,慢吞吞的穿着,还没想好措辞。 就听弟妹吕翠兰小声道:“大嫂,你们什么时候离的婚?怎么没人通知我!” 季二珠声音尖锐:“什么?离婚?大哥,你怎么能跟大嫂离婚呢,我不管我要跟我媳妇走。” 吕翠兰嗷的一声扑进大姐的怀里:“大姐,我还是跟你亲,你要是离婚,我跟你走!就是能带上我们家二珠吗?实在不行,把大伯哥分出去吧。” 季二珠狂点头。 季大伯:……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这房子是他盖的! 吕翠花:…… 这一家子就没个正常人! “滚滚滚!我离婚也不带你,烦都烦死了。” 嘴角却是压不下去,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多给翠兰煮个鸡蛋吧! 都哭瘦了! …… 澡堂出来,一群大娘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在中间走着的季望棉就特别明显。 正值下班的时候,不少人骑着自行车,或者步行往家走,都忍不住看向季望棉。 季望棉和善的回视,不管认识不认识都笑着点头。 对方也不好意思继续看,匆匆回了个点头,就离开了。 但是心里都忍不住琢磨。 小团长的未婚妻人挺和善的。 身边又有王芬华不停地各方面夸她,季望棉很满意了。 这存在感刷满了,总体来说舆论方向在她这边。 当然也有小姑娘悄悄瞪她的,很快就被身边的人拍了一下。 “看什么看,给我收收心,老实去相看,要不然你就下乡去吧。” 女孩一跺脚:“妈!” “妈什么妈,喊祖宗都没用,走,回家!” 女孩咬着唇回头又瞪了季望棉一眼,快步跟上家里人的脚步。 王芬华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一个大姑娘不知羞,对着萧团长围追堵截,大半夜都敢来敲门,气得萧团长都告到警备部了。” “都怪她,咱们军区第一个被关三天的姑娘,其他家属院都暗地里嘲笑我们,出门我都抬不起头。” “别提了,跟人吵架我底气都不足。” 家属院跟家属院之间互相都看不顺眼,觉得自己的军区更胜一筹,特别是临近大比。 军区之间紧张,家属院也一样。 集体荣誉感让她们互相敌视。 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家了,王芬华绕路想去军区小学看下俩儿子。 嘴里还念叨着:“偶尔来看一次,能镇住他们好几天,省得上课捣乱。” 说起孩子,王芬华有说不完的吐槽,多数需要季望棉回答,只需要静静听着就行。 路口一转,就能看到小学了。 这里小学跟幼儿园是在一起的,院子里有四五个大娘看着满地爬的孩子,有的颤颤巍巍站起来往前走,摔倒了也不管,哭几声自己就爬起来了。 大娘们看一眼,低头缝衣服的缝衣服,织毛衣的织毛衣。 只要孩子没出问题,随便玩。 四层的小楼就是小学了。 一颗歪脖子树倾斜到墙体,给下面带去一阵阴凉,如果是夏天,肯定很凉快。 就在季望棉看着树的时候,就听王芬华大吼一声:“田强,田壮,你们俩给我死下来!” 王芬华把篮子往地上一放,掐着腰,指着树骂骂咧咧。 仔细一看,树上确实藏着几个孩子,从教师的窗户爬出来,钻进树枝里。 本来很隐蔽的,可是田强屁股上那块大红的补丁格外显眼。 事情败露。 孩子们一哄而散。 “敌人发现我们了!” “快跑!” 第一卷 第19章 有空多来家门口玩 田强跟田壮兄弟俩顺着树滑下来,季望棉都一阵心惊。 万一掉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兄弟俩倒是乐呵呵,一点也不知道怕。 裤子肉眼可见地磨出了毛边。 季望棉:…… 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是挺废布料的! 王芬华抓住一个就开始啪啪打屁股。 哇…… 兄弟俩此起彼伏的哭声,周围大娘看热闹的哈哈大笑 要不说人的悲喜不能想通呢。 “走回家!” 王芬华一人戳了一下脑门,赶猪似的往前赶。 兄弟俩对视一眼又一眼,抽抽噎噎着龇牙咧嘴。 “妈妈,你会后悔的!” 王芬华哼了一声:“后悔打的轻是吗?” 田壮:“你等着,很快你就会看见唯二的儿子被你打疯了,就算你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跟弟弟也不会原谅你的。” 田强嗷了一声,扯着嘴角跟眼皮:“我疯了,我疯,哈哈哈……我是疯子。” 季望棉:…… 没眼看! 确实是打轻了。 王芬华把篮子往季望棉手里一塞,撸起袖子:“还敢装疯卖傻,看我不打死你们。” 兄弟俩:哇…… 不是,妈妈,别打了,好疼的! “大哥,救救我!” “二弟,我们只是装疯子,妈妈是真疯子,我们失败了,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 季望棉:…… “噗嗤,哈哈哈哈……” 虽然笑出声很没有同情心,但是她实在忍不住。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在兄弟俩控诉的视线里,季望棉笑得更大声了。 王芬华觉得这个澡都白洗了,打出了一身汗,把篮子不客气地塞进田壮的手里:“给老娘带回去,丢一样东西,回家就让你爸打你。” 兄弟俩对视一眼,提着筐子跑远一点,回头冲着王芬华做鬼脸。 “有本事追上我们啊,我们是不会向敌人投降的。” 王芬华撸起袖子:“嘿,我还治不了你们俩了。” 兄弟俩见她撸袖子,啊大叫一声快跑,飞奔似的往家冲去。 “跑慢点!这俩死孩子” 王芬华卷起袖口:“真是欠他们的,生孩子干什么,作孽啊!” 季望棉捂着嘴:“挺好玩的。” 话落,转角差点跟人撞上,就听。 “走路不看路,眼瞎啊!” 季望棉听着这声音十分耳熟,一想到到现在还了无音讯的工作,所以头都没抬。 “可不是吗,拿你当个人,你最好装得像一点。” 一抬头。 “哎呀,不好意思呀丁婶子,怎么是你啊!没吓到你吧。” 先下手为强。 我都道歉了! 丁桂兰就算要气死了也只能干巴巴的,勉强扬了扬嘴角。 脸一转,招呼都不想打,王芬华到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怎么?” 季望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呀!可能是有急事吧。” 不给钱不给工作,就唠穷嗑,这种活动,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这要是别人说出来,丁桂兰肯定不会多想,但是从季望棉的嘴里说出来,她总觉得对方在诅咒自己。 刷的一下转身,声音严厉带着怒气:“你说谁有事呢?我没得罪你吧,我还好心好意地上门给你检查身体,小同志,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这次是我站在道德最高点。 丁桂兰腰板挺得笔直! 季望棉:…… 这是破防了?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呀。 王芬华:…… 怎么就恼了? “丁主任,棉不是那意思!她是说你医院应该有急事。” 王芬华打圆场。 丁桂兰一下就抓到了把柄:“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巴不得医院没有病人呢,你们倒好咒起人了,一点团结友爱的精神都没有。” 王芬华脸也挂不住了,在她看来,就是丁桂兰找事。 差不多就得了呗,再说棉棉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就是普通寒暄吗! “丁婶子,你看你喊什么,我小时候被狗吓到过,你喊得跟它好像,吓得我心脏扑通扑通的。”季望棉往前一步,摸着胸口小脸看着有些白。 “丁婶子,医院开了就是为人服务的,你怎么能把病人往外赶,我理解你想退休含茹弄孙过松快的日子,但是也不能这么武断,想退休可以打申请,你要是不会写,幸好我会写几个字,倒是可以帮上忙。” “我什么时候把病人往外赶了,谁想退休,我什么时候说我想退休的。” 季望棉一脸惊讶:“那你为什么说你们医院没有病人了,难不成是对院长不满,还是对工资不满,你总不能是对我不满吧?我记得上午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还相谈甚欢呢。” “谁和你相谈甚欢。” 季望棉有些难过的咬着唇,眼眶微红:“婶子,上午你还笑眯眯跟我道别,还说以后要跟我常来往,说就喜欢我这么善良,温柔的女孩子,这才……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乡下来的,还没有工作,确实高攀不上丁主任。” 远远看去,季望棉眼尾微微下垂,一双杏眼湿漉漉地泛红。 丁桂兰觉得自己被绕晕了,真话脱口而出:“少在这装样,我最讨厌。” 季望棉静静地看着她。 丁桂兰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这话不能当面说,更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真惹毛了萧临戍,他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关键时候给她家老孙使个绊子就不好了。 毕竟田金树跟他们老孙就差一级了! 季望棉不想跟她纠缠,笑眯眯地冲她挥手:“婶子快去忙吧,有空多来家门口玩,我看你挺凶的。” 众人只觉得季望棉这个姑娘真大气,胸怀宽广。 丁桂兰借坡下驴,含糊地点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 季望棉骂她是狗! 只有狗才会看门! 丁桂兰觉得头一阵阵的发晕,她果然跟这个死丫头八字不合。 还想要军区服务社的工作。 呸,想都别想。 季望棉姿态聘聘袅袅的回家,侧身安慰王芬华不要跟她计较。 王芬华也就是说说, 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要给自家男人找麻烦,她家金树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置的,这一路的不容易她都看在眼里。 轻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第一卷 第20章 忘了,妈妈是个母老虎 季望棉回到院子里,把东西放下,又带着布料去了王芬华的家里。 送给王芬华一个新香皂,还是桂花味的。 昨天王芬华摸了又摸没舍得买,桂花味的除了肥皂票,还要五毛钱。 普通香皂才两毛。 “诶唷,棉棉,我不能要,你快拿回去!” 季望棉也不跟她拉扯,拿着肥皂抱着布料就要走:“我看出来了,芬华姐是跟我生份,不想跟我交心呢,棉棉伤心了,走了!” 这小模样,噘着嘴,背着身不理人,说走偏偏脚步一动不动,就等着人哄呢。 王芬华已经当妈了,怎么看不出这小孩心思,她就喜欢棉棉这样。 嘴角扬着,赶紧拉着她的胳膊:“好了好了,我拿着还不行嘛,快把布料放下吧,真带走了,我看你过两天穿什么,这软布是不是想做个背心?” 季望棉满脸笑的转过身:“知道人家不好意思,你还说出来。” 王芬华一下就被她逗笑了。 真好! 她闺女重新投胎的话,肯定也会跟棉棉一样撒娇的。 “来,我给你仔细量量,这背心可不能含糊,我在别的供销社见过一种背心,两个碗倒扣着,听说是城里最时兴的样式,我给你做几件。” 季望棉一下就懂了:“芬华姐,你会做?” 王芬华:“这有什么难的,看两眼的事情,里面应该有铁丝,这玩意我院里不少呢,我给你渥几个,就是这形状的看准了,来,我给你量量。” 季望棉是真的惊喜,没想到王芬华手艺那么多,她都有些期待了。 说着王芬华就搬着缝纫机去了院子里。 季望棉要帮忙,王芬华没推辞。 缝纫机又大又重,她一个人慢慢挪也挺费劲的。 季望棉看着黑光金边的大家伙:“这缝纫机看着就不错,跟新的一样!” 也够沉的。 说起这个,王芬华脸上都是笑,刚放下,就拿抹布仔仔细细地擦一遍。 “你田哥送的,以前什么都没有,我就嫁给了他,他说以后肯定给我补偿一台缝纫机,我就等啊等,老大都出生了才弄来。 这缝纫机的票真不好弄,所以平时都很爱惜,要是蜜蜂或者蝴蝶牌的就更好了,那要是拿出来更有面子。“ 季望棉:“姐,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同意了,这是田哥心里有你。” 王芬华嘴角翘着,嘴上却说:“他就是嫌我缝衣服不好看。” 眼底的幸福是遮掩不住的,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不少。 看来夫妻关系是真的好! “田政委一路走到这里,你们真不容易。” 说起过去,王芬华有说不完的话。 季望棉一边听一边附和,王芬华顿时有了倾诉的兴趣,一股脑什么都说,季望棉也从她的话中明白。 当兵是农村青年唯一跳出农门、吃商品粮、提干、进城的硬路子。 名额少,竞争激烈。 体检是医生和武装部说了算,可以放水,也可以卡人。 政审需要大队开证明,村支书一句话的事情。 刷下来最多的实在定兵这一步,由县武装部,接兵部队,医院三方碰头,不公示名单,全靠嘴说,手写档案。 这可操作的地方就太多了。 她记得望军哥去体检的时候,医生说了他很符合条件,大队开证明是大伯亲自开的,这两步应该没有问题。 看来就是第三步了。 “田政委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如果发现被顶替了会怎么样?还能继续当兵吗?” 王芬华眼睛盯着布料怕自己走线歪了,语气自然:“哪有那好事,就算复查核实确实被顶替了,做多取消顶替者资格,但被顶者也不会补名额。” 这就坏了! 季望棉有些替堂哥可惜。 季望军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全村没有一个比他更好,每次上山打猎,别人空手而归,他从没都没让人失望过。 从小就稳重,照顾她跟三个哥哥,成绩也好,他们能考上高中,跟季望军脱不了关系,一路补课补上来的。 虽说不愿意学了,那就等着被揍吧! 为了他们,季望军硬是等到了20岁才报名参军,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刷了下来。 季大伯跑了无数次县里,得到的结果都是名额不多,综合考虑,他不合适。 家里因为这个气氛低迷了很多,季望军嘴上安慰着大家,自己则是跑到山上住了好几天。 可能是原身留下来的情感,对于这个堂哥,季望棉格外的亲近。 “那也太不公平了!” “傻丫头,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只不过事情没轮到个人身上罢了!” 下午萧临戍提着一条鱼,一把青菜,推门以为第一眼就能看见那个狠心的女孩,没想到院子里空荡荡的。 嘴角垂下。 将东西放进厨房,看见打开随意放置的饭盒,随手将它摆整齐,用抹布将蹦出来的油渍痕迹擦掉,这才去了隔壁。 果然看见季望棉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南瓜子,王芬华一边用缝纫机走线,一边跟她说院里的八卦,季望棉听得瓜子都忘了嗑了,拿在嘴边,始终没嗑下去。 这小模样。 垂下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咳!” 萧临戍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季望棉被打断兴致有些不耐烦,抬头对上萧临戍的视线。 眼中的不耐烦尽数收敛,换上一副惊喜的模样:“萧大哥~你回来了。” 咔嗒咔哒咔哒! 缝纫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芬华:…… 刚才谁点她麻筋上了。 季望棉脸瞬间红了,扯着萧临戍的袖子,撒娇地甩了甩:“都怪你,人家都没脸见人了!” 萧临戍嘴角扬高了几分,声音低沉又温柔:“好了,芬华姐不会笑话你的,走,回家吧,芬华姐,我们先走了,老田就在我后面。” “诶,好!” 王芬华站起身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抖了抖身子。 左右无人,试着喊了一句:“萧大哥~,不对,不是这样,是萧大哥~!不对,萧大哥,萧大哥!” 田壮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妈又抽风了,捏着嗓子,跟老鸭叫一样。 “大哥,咱妈又被坏东西上身了,你快来给她叫叫。” 田强拿袖子狠狠擦了擦鼻涕:“不用,反正很快就会被母老虎的真身吓出来。” “也对,忘了咱妈是母老虎了。” 王芬华:…… 我的棍呢! 第一卷 第21章 滑的握不住 季望棉觉得今天萧临戍身上的味道明显轻了很多:“你今天没训练吗?” 萧临戍脚步没停:“练了一天呢,怎么了?” 小丫头很敏锐啊! 季望棉摇了摇头,决定不揭穿他。 成年人最好的体面就是边界感,再说他们现在只是互相了解阶段,季望棉不想越界,但是不妨碍她试探一下。 院门一关,身后的脚步声就消失了,萧临戍有些奇怪,转身看去,脸色一变。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此时的季望棉腮边滚落几颗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的,鼻头微微泛红。 可怜至极。 萧临戍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谁捏了一下,呼吸都有些乱了。 萧临戍靠近她,粗糙的指尖划过她的脸。 触感润滑,软嫩,想捏。 “到底怎么了?” 季望棉别过脸,噘着嘴,眼神却一下又一下地看他。 尺度拿捏得刚刚好,表达自己在生气,又暗戳戳的示弱。 还不来哄人家! 真是个妖精! 萧临戍恨不得把她抱起来,狠狠按在怀里,使劲揉搓,声音却更柔了几分。 “哪里不高兴了,你说,我改。” 季望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话一出口却带着哭腔:“你坏,你有过别人。” 萧临戍觉得哪里又开始发电了,浑身麻,但是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 “我什么时候有别人了,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以前也是,以后也是。” 季望棉秀气的鼻子哼了一声,语气有些低落:“原以为萧哥哥身边只有我,现在我算是看清了,哥哥是个万花筒,转一圈全是姐姐妹妹,不是,是贝贝!” 萧临戍觉得自己好冤枉,有些生气。 气对方的不信任 但是她叫他哥哥~~诶! 萧临戍半蹲着身体,耐心至极:“什么万花筒,什么姐姐妹妹,那是小孩玩的玩意,我早就不玩了,而且我没有妹妹,只有棉棉。” 季望棉看着他:“那孙贝贝是谁呀!” 一个呀,小心又谨慎,带着怯怯。 萧临戍都想把眼前的人捧起来。 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合他心意。 粗糙的手轻轻划过季望棉的脸,痒痒的。 季望棉没想到萧临戍会上手,就这么捧着她的脸,被迫对视。 她知道萧临戍长得好看,此时近距离更好看。 下颌线紧绷利落,棱角清晰锋利,鼻梁高挺笔直,骨感十足,薄唇线条偏冷,抿起时自带几分沉稳禁欲的硬朗感,此时却是扬起的,瞬间冲淡了那抹冷意。 但是这么近距离,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季望棉的心脏都跳漏了几拍。 “你乖一点。” 季望棉的耳朵发热。 “孙贝贝只是大院里不起眼的一个人,我们只是认识,就是她知道我的名字,我知道她的名字。” 嗓音偏低偏沉,带着天然的胸腔共振,季望棉觉得头有些晕。 “我们的距离绝对之比陌生人好一点,你放心,哥哥身边没有姐姐妹妹,哥哥也不是万花筒,哥哥的心里,只有你!” 萧临戍说话语速偏缓,字句沉稳有力,尾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哑意,自带成熟男人的凛冽与厚重,话音中的笑意带着撩人的意味。 季望棉觉得自己的腿有些软。 忘了,她是个声控来的! 萧临戍的目光如鹰般紧紧锁在季望棉的脸上,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见她双眼盈盈,呼吸有些乱了。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太大,两人都觉得震耳欲聋。 萧临戍试探性的低下头,季望棉反应有些迟钝地看着他。 呼吸交错。 萧临戍低下去的那一刻,手中的温热消失。 可惜了! 萧临戍在心里叹息,季望棉从他的手臂下钻出来,慌忙跑进来房间里。 “我有点累了,我先休息一会!” 萧临戍转身看着她略带慌乱的背影,轻轻笑了。 他训练了一天,她玩了一天,到底谁累啊! 但是看她活蹦乱跳的,他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萧临戍洗了手,围上围裙,先将饭盒刷了,外圈也用抹布擦掉水,放置放哪里就滴水。 随手擦掉迸溅出来的水渍,摆放成一条线。 开始清理鱼。 鱼鳞刮在盆里,随时用水冲,打开肚子挖出内脏,拿掉苦胆扣掉腮。 鱼干干净净,地面也干干净净。 剁鱼,切葱姜蒜,起锅烧油,翻炒,浇上水,盖上盖,手边的抹布顺手擦了灶台,菜板,台面。 又去洗了青菜,脏水倒进小菜园里,重新洗一下抹布。 放上调料,盛出鱼,抹布顺便擦一下盘子边缘,放在一边。 两个菜做好了,灶台始终干干净净,好像菜是凭空出来的一样。 刷锅,倒水放米,做稀饭。 等着锅咕嘟咕嘟的时候,萧临戍已经将院子都扫干净了。 饭跟菜都摆上了桌,这才敲门:“棉棉,吃饭了!” “来了!” 季望棉已经恢复如初,冲着他甜甜一笑:“萧大哥~我可真有口福,早就闻到香味了。” 萧临戍的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小馋猫!” 季望棉:…… 骚年,你进步有点快,都学会动手动脚了。 季望棉害羞地推开他:“你干什么呀,我都饿了,快吃饭吧。” 萧临戍也不在意她的逃避。 反正人都在这里,是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别说,这鱼萧临戍做得真好吃,这次的夸奖是真心实意。 萧临戍想到下午三号军区食堂吃到的鱼,他吃第一口的时候就觉得棉棉一定也喜欢吃。 所以谈完事,他就绕到了后厨请教。 仔仔细细问了好几遍,在师傅的指导下做了大锅饭,保证每个步骤都记住了才离开。 看着季望棉不停下筷的模样。 值了! 季望棉吃得差不多了,眼珠一转:“萧大哥~你猜我今天都买了什么?我买了好多东西!” 先给你打个底,一会别心疼地喊。 萧临戍看着她不停转悠的眼珠:“买了毛巾,香皂,热水瓶,搪瓷缸……” 这些东西他早就看到了。 季望棉拿着两个搪瓷缸,笑着炫耀:“你看你的是喜上眉梢,我就是希望你以后喜事不断,平平安安,我的是荷花,杯子放在一起多登对呀。” 萧临戍觉得她的心思肯定不在这。 “你看这是毛巾,咱们俩一人两个,一个洗脸,一个擦脚,可不要弄错了跑,这个盆是洗脚的,这个是洗脸的,这些盆我们共用!” 萧临戍捏着筷子,撑着下巴:“还买了什么?” 季望棉讨好地笑了笑:“秋天天气好干燥,你看我的皮肤粗糙干燥了不少,我怕自己配不上你,所以买了一些护肤品。” 哪里干燥了,滑得他都有些握不住。 第一卷 第22章 送枕头的来了 萧临戍捏了下她的耳垂:“不要这么笑,我的东西都是你的,花完就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那我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什么叫男友力,这就是了! 季望棉真的变成了星星眼。 谁不喜欢刷卡不眨眼的男人呢!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想在院里盖一个厕所,外面的厕所好脏,我不习惯。” 季望棉疯狂的眨巴眼睛。 “这个好弄,明天上午我就找人来弄,对了,最近我可能要请其他人吃饭。” 季望棉:“在家里?” 萧临戍:“嗯,我会找人把菜买回来,到时候喊芬华姐来帮你,你稍微动一动手就行,不要弄太多,其他菜我会从食堂拿回来。” 季望棉:“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 季望棉突然想到一件事:“不行,明天我要跟芬华姐去出礼,她侄女出门子,她说想让我代表你过去。” 萧临戍想了下:“可以,我明天让小刘开车带你们去。” 季望棉摆了摆手:“不用,太麻烦了,给你造成影响就不好了。” 萧临戍低低笑了一声:“不是专门为你们出去一趟,小刘明天本来也是要出外勤的,顺路,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等着,他会带你们回来的。” “对了,芬华姐说你可以领女兵的秋装,你知不知道?” 萧临戍想了下:“我明天去问一下,这件事交给我。” 季望棉乖乖地说了声好。 萧临戍快速地吃完饭,收拾好桌子,跟季望棉说了一声,盆里的衣服不要洗,等他回来一起洗,拿着衣服去了澡堂。 回来的时候,台阶上洗脸盆的水分还没干,小菜园多了一片湿润的地方。 季望棉屋里的灯还在亮着。 萧临戍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看着对方的窗户。 影子倒映在窗户上。 他都能想象到季望棉在干什么。 她在梳她的长发,萧临戍的鼻尖好像闻到了发丝的香气。 现在在涂脸,涂脖子。 他想起之前滑嫩的触感,手不自觉地搓了搓。 盖上盖子,她又换了一种。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味道的,一定也很香吧! 涂手臂,手臂抬高,另一只手往下,窗楞遮挡的完全看不见。 萧临戍觉得浑身紧绷,理智告诉他移开视线,别像个流氓一样。 他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灯光下,手掌涂满雪花膏,从脖颈锁骨,慢慢往下。 呼! 灯光陡然熄灭。 萧临戍下意识地抬脚靠近一步,又停了下来,汗水顺着额角不停地往外涌出来,身体硬如铁。 一股熟悉的欲望在体内流动,他想占有她。 如此迫切! 萧临戍干脆冲起了冷水澡,好半天才缓过来。 将衣服洗干净,临睡前又冲了一次凉水澡,这才回屋休息。 躺在床上,一墙之隔,他好像是伴着季望棉的呼吸睡着的。 睡梦中,中间的墙消失了,棉棉就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手指触摸在她微热的皮肤上。 手指留香。 还是那么软,那么嫩滑。 顺着手臂往上,棉棉睁开了眼睛,她没有躲避,双手就这么柔柔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吐气如兰:“萧大哥~” 身上的衣服在慢慢消失,棉棉两颊粉红,一双眼睛窃窃地欲语还休。 他有些紧张的,慢慢的往下扯被子。 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半圆的。 画面戛然而止。 萧临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下意识的往旁边摸。 身侧哪还有棉棉的身影。 他撑着头,呼吸急促。 差一点,被子只要在往下拉一点就能看见全貌了。 没关的窗户带来秋风,吹在湿透的地方,萧临戍打了个寒战,这才彻底醒神。 认命地换了身衣服,抱着脏掉的衣服打水搓洗。 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冷了,萧临戍却觉得越洗越热。 明天他得去问问,结婚报告怎么还没下来。 同时,他还得让棉棉更离不开他。 别说六百,就是六万也不舍得把他卖掉。 萧临戍盯着黑暗的房间,眸光闪了闪,他很期待明天开始,棉棉会怎么讨好他呢。 …… 天刚亮,季望棉就被萧临戍叫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打开门,黑暗还没完全褪去。 季望棉觉得眼睛又酸又疼:“干嘛?” 声音沙哑带着没睡醒的懵,语气带着不满的撒娇。 萧临戍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不是要跟芬华姐去出礼,她已经来喊过一遍了,婚礼要早点去。” 季望棉努力睁大眼睛,想说不去了,嘴上却说:“好吧,我去换身衣服,洗个脸。” 萧临戍:“好,你换吧,水已经给你弄好了。” “好~~谢谢!” 萧临戍忍了又忍,抬手把她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了压。 季望棉快速地换上新衣服,出门刷牙洗脸的时候,发现牙膏已经挤在了牙刷上,整整齐齐,一丝都没有倾斜。 盆里的水是温热的,旁边搭着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毛巾。 季望棉看了看厨房,嘴角轻轻勾起。 刷牙洗脸,刚吃完早饭,王芬华已经站在了门口:“妹子,好了没?咱们要走了。” “来了芬华姐!” 季望棉带上两块钱,匆匆跟萧临戍摆了摆手,就被王芬华扯上了车。 萧临戍看着她着急忙慌的背景,摇了摇头。 毛毛躁躁的,还,挺可爱! 田金树没时间去,王芬华带着田强田壮两个,不过俩孩子不愿意跟王芬华坐在后面,全都挤在了副驾驶,趴着车窗往外看。 王芬华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自然地从布袋子里摸出一个鸡蛋:“棉棉,你吃早饭了没?这个给你吃!” 季望棉赶紧摆手:“吃过了,你吃吧。” 王芬华也没客气,三下五除二剥开皮,咬了一口。 “还是鸡蛋香!” 季望棉看向窗外,坐车跟步行的风景是不一样的。 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这段路怎么那么长,路在,怎么这么难走,现在看着树木丛林匆匆往后飞去,远处山峦叠嶂,只觉得风景如画,呼吸都顺畅了。 王芬华吃完鸡蛋,凑近:“棉棉,你听说没,咱们邮局招营业员呢!” 第一卷 第23章 差点闯祸 季望棉的视线立刻收回来,语气激动:“真的?什么条件?” “听我们家金树说,军属职位必须在团长以上,本人的学历必须是高中毕业,肄业都不算。” 这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机会嘛? 萧临戍是团长,她高中毕业,毕业证都还热乎呢! “在哪报名,我现在就去!” 参加什么婚礼,这个工作她必须拿到手。 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赚钱的能力,她从来都不赞同女人不工作,靠别人养着,人心异变。 重要的是,人一旦跟社会脱节,再出来工作需要很大的勇气。 就算是一直工作的人,换工作的时候也会充满了忐忑。 “报名截止了!” 五个字如五雷轰顶。 季望棉觉得自己麻了!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这种重要的消息应该放在第一句话,白白浪费表情。 大喜大悲之下,季望棉兴致缺缺地靠在门上,看着窗外。 前面开车的小刘笑着道:“我知道,其实这个指标早就有了,只不过咱们军区符合标准的人不多,高中生不少,坚持到高中毕业的不多,而且必须是团长的直系亲属,父母,妻子,子女,再下一层都不行了。” 季望棉不想说话,王芬华闲不住:“还挺严格的,我们家属院怎么没听说?” 小刘笑着解释:“嫂子,可能是你没关注,人员统计是三号军区的人负责,我听说丁主任要给自家闺女报名呢,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又不肯了。” 王芬华瘪了瘪嘴:“还能为什么,为男人呗!” 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小心地看了看季望棉,季望棉轻笑:“芬华姐,你想说就说,说的是实话,我不会生气的。” “诶,我就说我妹子大气,可惜了,其实棉你完全可以面试邮局的营业员。” “现在也不晚!”小刘透过后视镜对上季望棉的视线。 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蒙雾的湖面忽然破开微光。 心一颤,赶紧收回视线。 别放电了。 他不想被团长打啊!! “找我们萧团长啊,他跟华明旺关系不错,而且听说三个名额还差一个,只要团长一句话,肯定能报上!” 季望棉嘴角压了又压。 幸亏自己没被六百块迷了眼,萧临戍还真是个大宝贝,人脉广得很! 季望棉激动地搓了搓手指。 众里寻他千百度,大宝贝就在我身处。 王芬华也高兴:“棉棉,咱们回来你就去找萧团长,这可是个好事,既然有关系,不用白不用。” 季望棉虽然头脑发昏,还是记得自己的人设:“不好吧,我不想给萧大哥添麻烦。” 王芬华抬手拍了她一下:“你傻呀,有关系不用,我跟你说这关系就是你麻烦我,我麻烦你这样用起来了,留着不用反而生疏,你放心,你就告诉萧团长一声,他愿不愿意是他的事情,他自己会考量的。” “是啊嫂子,既然有机会,咱们就要去试一试,而且你也不差,团长拼搏到现在不就是为了给家庭做后盾,你别想太多。” 小刘也跟着劝,这是团长给的任务,一定要完美完成。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团长不自己说,非要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季望棉像是被劝动了:“那好吧,回去我问一下。” “这才对!” 站在院门口的萧临戍望着逐渐远去的车,身侧悄悄站了一个人。 “你小子,心眼都用到媳妇身上了,你就不怕她生气?” 田金树声音带着调侃和看好戏。 萧临戍一点也不客气:“咱们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不也利用了嫂子。” 田金树气得瞪他:“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完成你小子给的任务!” 萧临戍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兄弟,明晚喊嫂子一起来吃饭。” 田金树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多准备点菜,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有俩小子,你还喊了谁?” 萧临戍说了一遍。 田金树:“看来这名额已经拿到手了,你还要搞这一出?直接告诉她不就好了!” 萧临戍看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 他就是想看看季望棉是怎么从他手里得到这个工作的,他想让她知道,他是不可抛弃的。 当然这种话,萧临戍不会跟田金树说,说出来太丢脸了。 未婚妻想着法把他打包卖出去! “早。” 隔壁的谷团长出门就看见两人站在一起,苦闷的脸挤出一丝笑打招呼。 萧临戍两人笑着回应,寒暄了几句,谷团长背着手大步离去。 “明晚吃饭,你喊他了吗?” “没有,跟他不熟,我看他没接受过任何人的邀请,虽然不去但是给了回礼,所以我就没叫。” 田金树点了点头:“不喊就算了,你知道吗?他私下里找求子的方子呢。” 萧临戍嫌弃地看了眼田金树。 “诶,你那是什么眼神,这不是我八卦,是我媳妇儿天天念叨,你回来,你回来。” 田金树匆匆锁上门,追着萧临戍而去。 小刘将车停在路边,季望棉跟王芬华下来后,冲着他摆手这才离开。 王芬华抬头看向路的尽头:“走吧,走两步就到了。” 小刘从后视镜看到她们的身影消失,这才将车倒回来,停在路边,锁上车,抄小路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往村子里走,远处有人在干活,秋收结束了大家都忙着翻地秋种。 修田埂、打畦、挖排水沟,有汉子还穿着短袖,是不是擦着额头的汗,妇女们一个抱着一个框,看样子是在点种。 其中还有面庞年轻的人混在其中,有孩子在地头跑来跑去。 王芬华带着季望棉往里面去,越来越热闹,能听到偶尔的鞭炮声,还有嘈杂的人声。 田强跟田壮直接扎进小孩堆里,很快就混熟了,根本不用管。 “快来看,看看谁回来了,小草,你姑姑回来了。” “诶唷,芬华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这是……” 王芬华笑着拍了拍季望棉的手:“这是萧团长的未婚妻,当初萧团长可是救了我哥一命,她代表萧团长来凑个热闹。” 此时王芬华的哥哥王大山匆匆走出来,看到自己妹子笑得合不拢嘴:“快进来快进来。” 王芬华又介绍了一次季望棉的身份,王大山顿时眼眶通红:“恩人啊恩人,萧团长的恩情我记一辈子,快来,刚子娘,快抓点果子来。” 王大嫂匆匆走出来,穿着灰色的衣服,明显是新的,胸口还扎了个红带子,算是表明丈母娘的身份。 王大嫂跟王芬华一左一右的护着季望棉去了新人房。 关上门,王大嫂重重拍了下小姑子的后背:“你脑子是不是少一窍?来的时候不知道喊人啊。” 第一卷 第24章 出嫁了 她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不少汉子就差冲着季望棉流口水了,暗戳戳的想伸手,偷偷占便宜。 要不是王芬华喊了一嗓子,说出萧团长的身份,那些招猫逗狗的盲流子就要互相打掩护,一拥而上了。 到时候法不责众,你找谁去! 王芬华自知理亏,确实是她想得不够周到,到门口看见这么多游手好闲的人才想起来。 季望棉一出现,嘈杂的院子都安静了一瞬,好多人的眼睛都直了。 季望棉也察觉到了不对,紧紧靠在王芬华的身边,这个时候撒腿跑,都不如留在王芬华身边安全。 王芬华诺诺的不敢说话,冲着季望棉道歉:“对不起啊棉棉,我没想到这一茬。” 季望棉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安慰她没事,自己在新房不出去就好了。 “对啊姑姑,就让她跟我待在一起,放心,我会保护她的。” 一直坐在屋里没出声的新娘,王小草出声道。 季望棉冲着她点了点头,王小草有些腼腆,红着脸低下头。 王大嫂不能在这久待,嘱咐了几句就出门了。 王芬华也不敢出去了,大嫂可是说了,两个小姑娘在屋里也不安全,必须有个大人在。 王芬华本来也是来送侄女的,所幸留在屋里聊天。 王大嫂让人送了点红薯干,南瓜子,还有零星的油炸果子。 这在乡下已经算是大排场了。 王芬华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 两尺的花棉布,一盒雪花膏,另外给了十块的压身钱。 王小草红着脸不要:“姑姑,你跟姑父养孩子也不容易,我不能要了,爸妈说了你帮家里很多了。” 王芬华心里酸酸的,却板着脸:“不收下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姑姑了?” 王小草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红着眼收下了。 王芬华摸了摸她的脸,有些感慨。 怀不上的那段时间,她经常帮着大嫂带孩子,小草就是她带的第一个孩子,转眼的功夫,小孩子都要嫁人了。 王小草瘪了瘪嘴,扑进王芬华的怀里哭了起来。 对未来她也是忐忑的,人是父母找的,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要结婚的,她甚至都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子了。 姑侄俩抱头哭了一阵,季望棉不停地安慰这个安慰那个,好不容易停下来了。 王小草的眼睛红红的,眼眶有些肿。 王芬华看了又看:“咋办?早知道不哭了,都不好看了。” 王小草摸了摸眼皮,也有些急了。 谁不想给丈夫最好的第一眼呢。 季望棉看了看房间,一张床一个柜子,柜子上只有一个用到一半的蛤蜊油。 季望棉想了想:“芬华姐,你去厨房拿跟烧一半的柴火,越细越好。” “我看路边有凤仙花,你也摘一点过来,家里有没有白面粉,有的话也给我一点。” 王芬华还真不知道,只能出去找,出门前拿走桌上的锁,直接把两人锁在屋里,钥匙踹兜里。 屋里安静下来, 季望棉看着她紧张得都要把衣服攥烂了:“你很紧张?” 王小草没想到对方会跟她说话,点了点头。 季望棉靠近她一些:“不用紧张,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吃饭时睡觉罢了。” 有人说话,王小草就有了倾诉的欲望:“我怕他们家人不喜欢我,我怕自己不讨人喜欢,我不会说好听的话,长得也不好看,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选我。” 季望棉拍了拍她的手:“自信点,你诚实,踏实,勤快,家里人宠爱,还有一个姑姑给你当靠山,这都是你的优点。 如果对方家里人不满意你,是不会定下来的,如果对方不好,我相信你爸妈也不会让你嫁过去,这一家这个人一定是他们仔仔细细挑选的,你就算对自己没有信心,也要对你父母有信心吧! 换句话说,如果对方实在不讲理,我刚才看你两个弟弟人高马大的,你怕什么!” 听了季望棉的话,王小草提着的心慢慢放下来。 是的,她爸妈一直都很疼她,不会因为她是个女孩就薄待,她两个弟弟人高马大,也很听她的话,万一受欺负了,就来娘家喊人。 她有底气! 想到这王小草挺直了脊背。 王芬华也拿着东西进来了,身后的王大嫂重新打了一盆温水跟着进来。 “棉棉,东西都在了!” 季望棉拿着毛巾重新给王小草擦了脸,双手融化蛤蜊油,一点点地涂在她的脸上,脸上润润亮亮的。 王芬华拿的柴火比小拇指还要细,正好拿来画眉,王小草的眉形很好看,虽然有些潦草,只能拿剪刀把尾部剪短一点。 就算平时不化,也看不出来区别,反而更整齐了一些。 画上眉毛,季望棉从火柴上刮下来一点用来扫眉头和眉头,有柔化的作用。 凤仙花捣出汁水,王芬华赶紧接过来:“我来就行。” 季望棉沾上汁水涂在王小草的两颊当腮红,天然淡粉气色。 用灯笼布裹住白面粉,手指轻拍底部,直到面粉微微露出来,这才轻拍王小草的脸颊和脖子,立刻显白,还不暗沉。 撕一点剩下的红纸,让王小草抿一抿,沾上凤仙花的汁液,整个嘴唇显的亮晶晶的,又跟腮红是同色。 解开中规中矩的辫子,给她编了一个五股辫,又盘在头上,用卡子卡住,将红纸叠成爱心的形状,缀在辫子中间。 整个气场都升华了。 “娘诶,怎么捣鼓了几下,眼珠子大了,脸也白了,嘴巴也好看了,什么都没变,好像又变了。” 王大嫂拍着手,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眼睛又红了。 第一次见姑娘这么好看的一面,转头就成被人家的了。 “草啊,就算嫁人了你也是爸妈的孩子,受欺负了,过得不如意了就回来,妈一招手,半个村子的人都得跟着出气,别怕,妈。” 王大嫂实在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王小草眼眶也跟着红起来,季望棉可不想自己的心血白费,抬起王小草的下巴:“深呼吸,深呼吸,别闭眼,轻轻地眨眼。” 王小草赶紧按照她说的做,眼中的泪意消散。 王芬华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大嫂擦了擦眼泪:“算了,我还是出去吧,不招你了。” 第一卷 第25章 挂俩蛋 王大嫂刚走,王家两个弟弟闷头走进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悄默往王小草手里塞钱。 季望棉看了看,都是零散的几毛几分,攥得都有些烂的,钱的主人一定经常数。 王小草看着钱,想哭的时候,开始仰着头,深呼吸。 季望棉看着有些感动。 大家都贫穷的时候,有人还愿意把他身上的钱给你,这份意义很重。 或许各自成家后会变,但是此刻是真的就足够了! 季望棉听着外面声音越来越大,想来应该是新郎来了。 季望棉跟王芬华说了几句,换了个房间待着。 不是她多想,实在是她这张脸,怕给小草惹什么麻烦。 王大嫂充满感激的看了眼季望棉,她也怕婚礼出差错,还想着怎么把季望棉请出来,没想到小姑娘,年龄虽然小,做事很有章法。 吵闹声渐渐平息,王芬华来喊,季望棉才出来,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很多人下工过来,身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大家都笑呵呵的。 季望棉出来的时候,聊天的青年们全都一惊,季望棉目不斜视地跟着王芬华一起上了礼。 身后是议论声。 在一堆一毛,两毛中,两块很显眼,算是重礼了,只有格外亲近的才会上。 季望棉也不是胡乱上的,这是跟萧临戍商量过的。 以前萧临戍没少吃王家送去的新出的麦子面,玉米,咸菜,腊肠。 大支看了眼季望棉,眼睛一亮,小声打听:“姑娘,你是哪家的?有婆家没?” 王芬华咳了一声:“大爷,快记账吧,你们家孙子就留给别人吧,棉棉有人家了,还是团长呢!” 团长两个字一出,别说大支,所有竖着耳朵的人都歇了心思。 多傻的人才会不要团长,要他家的泥腿子。 以防万一,王芬华带她跟年龄大的男性一个桌,王大嫂坐在另一侧,安排季望棉坐下,自己贴着季望棉坐。 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算了。 想不起来都不重要。 王芬华笑呵呵地招呼:“来来来,都坐都坐,二大爷,你身体还好吧。” 二大爷耳朵可能有点问题,侧着身体:“啊,我就一个人,你二大娘早就死了,就自己了!” 季望棉:…… 王芬华放大声音,贴着对方的耳朵:“燕子没回来看你啊?” 二大爷眼睛一亮:“你要给我找老伴,唉呀妈,那可好,你给我认真挑挑。” “诶唷,你不是一般的聋。”王芬华转过身对着季望棉:“以前还没这么厉害呢,现在越来越聋了。” 二大爷不满的反驳:“你才聋,我好着呢!” 季望棉:…… 大爷,你这是聋还是不聋! 王芬华觉得还能唠两句,转过身又看向二大爷:“二大爷,你现在都干点什么?我团结哥那几个又能干,家里过得不错啊!” 二大爷挺起胸膛:“能有啥爱好,就是好喝酒。” 王芬华:…… “酒要少喝,对身体不好,” “老伴身体不好,那不行,不能要。” 王芬华:“说谁老伴了!没说给你找老伴?” 二大爷气的一拍桌子:“半身不遂啦!半身不遂的我不要嗷,你这丫头,我从小看你就不稳重,我可是你亲二大爷,亲的。” 王芬华:…… “你才不稳重,老不羞的,我二大娘才死没一年呢!” 二大爷:“胡说,昨天满一年了。” 季望棉:…… 秀儿! 这二大爷只想听自己想听的。 王芬华越过桌子又跟别人聊起来,聊小时候的事,聊孩子。 说起孩子,王芬华突然想起她俩儿子呢! 一回头,俩儿子跟着一群孩子,每个桌蹭一点,黑乎乎的手上去就抓盘子里的菜。 王芬华:…… 捂脸,转身,生怕跟两个熊孩子对视上。 让季望棉也不要回头看。 别过来,别过来。 就在王芬华心里默默祈祷的时候,一左一右探出头:“妈妈!嘿嘿嘿……” “快来,你们不是说没见过老虎吗?我告诉你们,我妈就是老虎,还是只母老虎,看见她就等于看见老虎了!” 田强兄弟来的声音格外有穿透力,整个院子顿时笑开了。 王芬华一脚踹开凳子,气得大吼一声:“田强田壮。” 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田强田壮已经提前预判,往后躲开老远:“哈哈,看母老虎发威了快跑!” 一群孩子一溜烟跑出去了。 王芬华红着脸,放下袖子,王大嫂赶紧出来打圆场,把话题引开。 季望棉就听见旁边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次回去不把他们屁股打烂,我喊他们爹!” 季望棉:…… 这倒也不必! 吃了饭,王芬华帮着收拾,季望棉想沾手,就被王大嫂拉着去了一边。 “这是专门留下来的菜,没人碰过,棉你带回去给萧团长。” 大海碗里装着粉条,肉,青菜,丸子…… 席面上有的碗里差不多都有了。 这一碗算是诚实十足了。 王大山怕她不收,跟着劝:“别不好意思,萧团长对我们家的恩情,报都报不完,平时我妹夫也多谢他包容,棉棉,你要是推来推去,咱们就外道了。” 王芬华点头:“就是棉棉,你大方拿着,萧团长吃了,比他们自己吃都舒坦。” 季望棉也不推让了。 院子收拾完,将桌椅板凳送回去,锅碗瓢盆借的也还回去,已经半下午了。 田强田壮两兄弟跟小伙伴们依依不舍地告别。 王大嫂让王大哥别忙了,带着俩儿子送两人走,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送到路口,送上车,确认安全了再回来。 王大山老实地点头,拍着胸口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路上还真遇见几个明显洗了澡换了衣服的青年。 王芬华可不给人面子:“洗了个澡就以为自己脱胎换骨了,知道的你洗的是澡,不知道的还以为蛤蟆变身呢,去去去,都别来沾边。” 田强田壮兄弟俩勾肩搭背:“蛤蟆变身,蛤蟆变身。” 季望棉:…… 捧哏上线! “也不看看一个个长得多磕碜,屋里挂葫芦,真当自己是爷了,喜欢人家姑娘,不光要看人家的外表,也看看自己的外表。” 田强田壮:“长得磕碜,长得磕碜。” “别以为长得丑我就不敢骂你们了,眉毛底下挂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啊,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整天叮叮当当地冒充脑子。” 田强田壮:“挂俩蛋,挂俩蛋!” 第一卷 第26章 白日宣……嘿嘿嘿 王芬华一路掐着腰骂过去,青年各个背过身,走到路口的时候,小刘已经等着了。 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见过血的人视线是有杀伤力了,不少人受不了拔腿就走。 切,就这点胆子,也敢跟团长抢人。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季望棉看着启动的车子。 这时间也算得太准了吧! 上了车,王芬华让王大山回去吧,离得不远,下次想回来还能回来。 田强田壮哭唧唧地摆手:“大舅舅,大表哥二表哥,过两天我们还来。” 王大山笑得眼不见牙:“好好好,随时来!” 王大山的大儿子往车里塞了一个布袋子:“姑,今年的鲜花生,拿去尝尝味。” 王芬华也不跟他们客气,摆了摆手。 车子启动,田强田壮身体都伸出去大半,不停地挥手告别。 王芬华忍了又忍:“给我坐好!” 俩兄弟刷的一下坐直了身体:“这也没什么好玩的,还是家里好玩!” “大毛是不是说要带咱们去攻下碉堡?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田壮很有大哥风范的点头:“来得及,我还带来武器。” 田强好奇的伸头:“哪呢?” 田壮贱兮兮地掏出来:“这是不是够炸碉堡了!” 黑乎乎的小手里全是捡来的没炸开零散的鞭炮。 两人同时贱兮兮的笑出声。 王芬华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咬牙切齿:“你们说的碉堡不会还是粪坑吧!!!!” 遥想有次俩人一身黄白之物的回来。 整个大院臭气熏天。 她觉得俩孩子都不能要了,是田金树一边吐一边给他们清理干净。 大院里的孩子都没有幸免,都说自己是领头人,争前恐后。 没办法各打五十大板,孩子带回家打一顿,然后家长去把粪坑处理干净。 路上滴滴答答掉的混合物也要清理干净。 那是王芬华最没脸的几天,出门都抬不起头。 不能想不能想,想想都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不好,我们的计划已经被敌人发现了,我们要尽快报告组织。” 季望棉:…… 好家伙,还是真的去炸粪坑!!!! 车到了,王芬华也顾不上季望棉了,一手揪着一个耳朵,骂骂咧咧回家了。 季望棉也下了车。 小刘道:“嫂子,我先走了。” 季望棉笑着道谢,转身回了院子里。 “团长,嫂子安全到家了!” 小刘身体站的笔直,先敬一个军礼,才开口。 萧临戍此时;领口扯开,长袖卷到胳膊肘处,坐在地上,汗水还在不停的往下滴。 “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就是有几个不长眼的试图勾引嫂子!” 萧临戍擦汗的手一顿,再抬头,脸色黑沉,眼中蕴藏着风暴,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小刘不小心对视了一眼,吓得一哆嗦,赶紧道:“不过都被王嫂子骂退了,而且嫂子全程目不斜视,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坐在一边的田金树拍了下胸口:“小刘,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刚才他都以为萧临戍进入了战时状态,出手就是非死即伤。 小刘挠了挠头。 田金树撞了萧临戍一下:“行了,至于吗。” 萧临戍明显放松了些:“至于,你老婆到手了,我的还在飘着呢。” 田金树哼了一声:“我看马上还不落你手里,你这小子,软硬兼施啊!狡诈,奸猾!” “怎么说话呢,我这叫策略,你懂个屁!” “我不懂,但是我觉得女人不能太惯着,哪有在院里自己垒厕所的,回头你还得清理,耽误训练!” 萧临戍斜了他一眼:“好啊,我回去就告诉嫂子,田政委说了,女人就不能惯。” “诶诶诶,说你呢,你怎么扯我身上了。”田金树吓的跳起来就要捂住萧临戍的嘴,手臂勒住对方的脖颈:“还说不说,说不说!” 身后一群兵起哄,今天的加急训练就是盖厕所,几位营长胆大,跟着压在萧临戍的身上。 一个摞一个,萧临戍被压在下面,就算是身手了得,也没办法掀翻这么多人。 “认不认输,说!” 萧临戍哈哈笑着,拍了拍对方的手臂算认输了。 田金树这才松开:“你还不赶紧回去,厕所都盖好了,弟妹回来还不惊喜死,别说哥没提醒你,这时候该出手就得出手。” 萧临戍是不想出手嘛。 他要的是心甘情愿。 不是单纯的睡觉! 田金树不懂! 萧临戍将手臂架在对方的肩膀上:“诶,嫂子如果有事求你,会怎么做?“ 田金树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她求我?我哪有那好命,都是我求她。” 经常跪着求! 至于跪的地点,别人不需要知道。 做了几年的搭档,萧临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想都没想直接给了一肘,目光看向其他人, 一群人想了下。 “我媳妇儿求我的时候,说话特别温柔,还会给我倒水洗脚。” “我媳妇儿会给我做饭,我想吃什么做什么,平时最讨厌我吃蒜,那天她会亲自给我剥蒜,现在我都知道了,桌上有蒜又有面,那就是有事求我。” “我媳妇儿会给我做衣服,做鞋,还会给我织毛衣,回家还会给我端茶倒水。” …… 大家各自说着自己媳妇会做的事情,萧临戍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他的棉棉给他倒水洗脚? 棉棉笑盈盈的端来一盆水,身姿纤柔地在他面前蹲下,肌肤莹白细腻,眼睫纤长低垂,透着几分柔弱又乖巧的美感。 一双素手浸在温热的水里,十指纤细匀长,指节纤细圆润,手指搅动水波荡开一圈圈涟漪,湿润的手过来握住他的脚踝。 一想到肌肤相碰的触感。 岔开的双腿合并,萧临戍身体自然地前倾,手臂环住双腿。 “诶,你耳朵怎么红了?” 田金树听着别人说自家的媳妇,就看眼前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萧临戍神态自若地摇头:“没事,天太热了。” 田金树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发丝还在滴水的萧临戍。 怪不得人家能当团长,当兵王呢,身体素质真好。 他们一群人明显已经不流汗了,萧临戍还处于随时机动状态。 田金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行了,我得回家了,俩皮小子太闹腾,我媳妇腾不出来手做饭。” 萧临戍也有些迫不及待,扯了扯裤子,站起身:“我也回去。” 第一卷 第27章 心里黄黄的 两人走了,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萧临戍路过食堂的时候脚步一转,溜达了进去。 平时他都会带菜回去,这次不带怕季望棉起疑。 随便选了两个菜,越走步子迈越大,越迫不及待。 走到最后几乎是跑起来了。 在门口站定的时候,深呼吸几次,平稳情绪才开门。 走进去,院子里静悄悄了。 萧临戍动了动鼻子,没有饭菜香,看来不是做饭讨好他。 “棉棉,棉棉。” 季望棉听到声音打开门,脸上是喜悦:“萧大哥~你回来了!” 这个角度,这个声音力度,她已经调整了很多遍。 衣服是新换的,头发是重新梳的,标准高颅顶,颅顶饱满圆润。 妥妥的头包脸比例。 头骨轮廓饱满收拢,把一张小脸稳稳拢在其中,脸型精致小巧。 她回来的时候也想过,怎么才能让萧临戍去帮她报名。 做一顿饭,打扫打扫家里,或者给他洗洗衣服,给他端茶递水,按摩揉肩。 但是这些她都不想做。 她甚至不想开这个头。 做一次后面就要做无数次,一个工作不值当的。 但是她又想得到这个工作,只能牺牲色相了。 她呀,就是又懒又贪婪呢! 就是要持美行凶! 对上萧临戍惊艳的眼神,季望棉抿了抿唇,语气认真又不失柔媚:“萧大哥~~谢谢你!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盖厕所了,我忍一忍没什么,你要是累到了,人家~会心疼的。” 欲语还休,娇羞腼腆。 萧临戍只觉得嗓子干到沙哑,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两下,心头又软又麻! 一寸寸欣赏她这副娇羞温婉的模样,又被她眼底的细碎情愫勾得心神发颤。 这么会有这样的小妖精! 让他狼狈得无法自控。 手里的饭盒往前放了放。 生怕被佳人看见。 这句谢谢是真心的。 进院子就看到了想要的厕所,底层是用碎裂的红砖,上面是结实的木板,一个开合的门,为了防止夏天反味,这个厕所做成了后沉式的。 一个很粗的管道连到后面,这样做的工艺更麻烦更废材料一些。 里面甚至还做了一个小台子,可以放纸。 不得不说,萧临戍考虑得很周到,很细心了。 看到厕所的那一刻,季望棉的心真的颤了颤。 谁不希望自己说的话被人放在心上,并实现呢! 这种男友在现代,怕是早就不流通了。 现在却撞到了她的手里。 但是感动归感动,干活是不可能滴。 季望棉笑着指了指厨房:“萧大哥~~王婶子专门给你留了一份菜,晚上我们就热这个吃吧!” 萧临戍笑着点头:“好,我去看一下。” 季望棉快走几步挡在他面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饭盒,故意噘着嘴:“在这之前,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饭菜不香了我可要怪你哦!” 太臭了,我实在是没心情讨好你,为了工作也不行! 萧临戍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 脸一僵。 他从不知道自己这么臭,训练完大家都一个味,谁也不嫌弃谁,但是在香香软软的心上人面前。 萧临戍的羞耻心上来了,赶紧点头,盆接了冷水,拿着热水瓶,就回了房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季望棉坐在堂屋的凳子上,饭盒已经打开了。 “萧大哥~厨房的菜热好就可以吃饭了。” 萧临戍:“好,你要是饿了就先吃。” 季望棉摇了摇头,起身跟着他一起去厨房:“我想陪着你!” 一双眼睛欲语还休,萧临戍哪受得了。 身体虽然往前走,手精准地往后伸,抓住那一抹嫩滑。 女孩的手滑得如一段丝绸,没等他紧紧抓住就消失了。 耳边是轻声呢喃:“别这样~~” 萧临戍只觉得耳朵痒得难受,连带着脖颈一直往下的筋都酥酥麻麻! 当然季望舒往厨房一站,自觉让出来位置。 眼睛四处看,就是不跟萧临戍对视。 萧临戍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嘴角勾了勾。 引火,将柴火放入灶膛,冷水入锅,丝瓜瓤狠狠刷了刷锅底的锈迹,然后高粱刷搅动几下,刷出脏水,往复两次。 很快铁锅就开始滋滋啦啦地响,萧临戍将碗里的菜倒入锅里,铲子翻动。 身后一抹温热的气息靠近,没等萧临戍转身,手臂就被纤嫩的手握住。 “别动!” 萧临戍看了看小麦肌肤上覆盖的手指,喉结滚动。 就见季望棉眼神担忧又责备地睨了他一眼:“你看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都受伤了。” 萧临戍低头看了又看,手臂上不知道被什么刮到了。 头发丝细的痕迹,长度也就跟他的头发差不多长。 他这个兵王都没有发现。 真是难为季望棉能找到了。 就在他思维发散的时候,就见季望棉低下头,轻轻吹了一口气。 萧临戍握铲子的手猛然收紧。 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薄热,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泛红,小臂肌肉不受控地紧绷。 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的人,下一秒恨不得吞入腹中。 季望棉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特意设定的动作,伤口也是自己刚才都快看瞎了才找到了。 此时却有些莫名的紧张。 她不敢抬眼,有一种抬眼就看不见第二天太阳的感觉。 硬着头皮又吹了一下,说出心中打好的草稿:“怎么受伤了还在做饭,我好心疼。” 心脏砰砰撞着胸腔,撞得萧临戍现在就想发泄出来。 那一缕轻气太软太痒,顺着皮肤往心口钻,麻酥酥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 脚步往前挪动,手中的铲子准备扔掉的时候,面前的人如林中小兔般快速跑开。 萧临戍的目光紧紧盯在她红透的耳根和细嫩的脖颈上。 差一点,就差一点。 萧临戍的手紧紧攥住灶台边,额头的汗细细密密地冒出来,喉结连翻滚动好像要压住什么可怕的欲望,半晌才睁开眼。 迟早有一天,他要讨回来。 逃离出去的季望棉一路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上,摸着心脏。 那种被野兽盯住的感觉总算消失了。 她撸起袖子,白嫩的手臂上此时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好像没做什么吧! 总不至于吹一下就化身禽兽了吧!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季望棉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没出息,不会是想男人了吧!不行不行,男人有的是,工作不好找,这也算金饭碗了,工作到手前,绝对不能有什么歪心思。” 都怪这男人荷尔蒙太多,搞得她心里黄黄的。 第一卷 第28章 钓成狼 季望棉不停开导自己,直到萧临戍来敲门,才长舒一口气走了出去。 萧临戍一如往常:“吃饭了,怎么跑屋里待着了。” 季望棉习惯性的说话先笑:“我怕自己碍手碍脚的会给你惹麻烦。” 萧临戍的手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会!” 季望棉对上他含笑的眼睛,总觉得里面暗沉翻滚着什么。 “怎么了?又发呆?是不是累了!” “没有,没有,我们吃饭吧!” 饭桌上,萧临戍先给季望棉夹了不少肉,这才开始自己吃,季望棉一边吃一边观察,萧临戍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安慰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季望棉瞬间又来了精神,筷子在饭里戳来戳去,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就直勾勾地看着萧临戍。 萧临戍又不是死人,更何况,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季望棉,对方的异常他一下就感觉到了。 停下扒饭的动作:“怎么了?” 季望棉歪头看他,眼中带着心疼:“你今天一定很累吧!” 萧临戍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如实说:“还行,盖个厕所又不累,比平时的加训轻松多了。” 季望棉摇了摇头:“不,你今天一定很累,因为你在我的脑子里跑了一整天,怎么可能不累呢。” “咳咳咳!” 萧临戍瞳孔微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季望棉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见他咳得脸都红了,赶紧站起身给他倒水。 茶缸端在他的唇边,萧临戍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就这样开始喝水,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季望棉的脸上。 锐利、灼热,又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求,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盯住了唯一的目标。 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最原始的掠夺与吞噬欲。 在季望棉对视上的时候,迅速收回视线, 他怕吓到她。 什么端茶递水,洗衣做饭,洗脚按摩,都没有这些的冲击力强。 果然是棉棉! 很新颖! 也很刺激! 心头是掩不住的悸动和发烫的欢喜,一遍遍反复回味那句“在脑中跑了一整天” 他甚至已经期待还有什么。 压下喉头的燥意,拍了拍季望棉的手示意她松开,自己握住茶缸,又喝了一口。 “棉棉,你……” 对上萧临戍不知所措,又有些羞涩欢喜的反应,季望棉满意了。 这才对嘛! 清纯的兵哥哥怎么扛得住土味情话。 棉棉,加油,再接再厉。 工作就在眼前了。 季望棉坐下来,手指自然地落在距离萧临戍手指一丝的距离,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 她看起来比他还要羞涩,五官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连耳尖都透着通透的绯红,像熟透的樱桃,轻轻一碰就要渗出血来。 不敢抬头,只微微垂着下颌,偶尔抬眼飞快瞥一下他,眼底的羞赧像揉碎的星光,细碎又温柔。 萧临戍接收到她的目光,心头瞬间软成了一团,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她怎么那么可恶。 明明是她在撩拨,可是自己却像个处心积虑的登徒子。 可是,她真的很可爱! 萧临戍克制又克制,最终小心又认真的轻轻捧起季望棉的手,虔诚地落下一吻。 这个吻烫的两个人都浑身一颤。 他他他他,他亲我的手? 亏了亏了! 不行,这个工作必须是我的,不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她的手好滑好软。 别说工作,其他的我也一定有办法给她。 只不过,她还有什么惊喜呢! 季望棉嘴唇抿得紧紧的,唇瓣原本是淡淡的樱粉色,此刻被牙齿轻轻咬着,染上一层更深的胭脂色,凑近一些:“萧大哥~” “嗯?” 萧临戍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这么温柔。 季望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觉得我的眼睛好看吗?” 萧临戍认真又虔诚:“好看!” 确实好看。 眼瞳清润似水,乌眸澄澈莹亮,像盛着一汪浸了月光的清泉。浓密纤长的眼睫如蝶翼轻轻簌簌颤动,密密覆在眼下投出浅浅剪影。 季望棉摇了摇头,温热的手指覆盖在他的眼皮上:“你的也好看,不过没有我的好看,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临戍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滑嫩的手背在脸上蹭了蹭,语气带笑:“嗯,你说得对!你最好看!” 季望棉:…… 大哥你要问啊,问我为什么!! 季望棉稳住情绪,继续输出,特意选好的角度,力保自己最美。 凑近一些,吐气如兰:“你看看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萧临戍如她所愿靠近了一些。 鼻尖先萦绕一丝淡淡的桂花香气,对上视线。 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因为我的眼里有你!” 如果萧临戍还能忍住,那就不是个男人了。 男人的身形骤然一倾,宛如蛰伏已久,骤然出击的猎豹。 动作迅疾凌厉,没有半分拖沓。 瞬息之间便逼近身前,快、准、狠,不容她分毫躲闪。 下一瞬,他低头精准覆上她的唇。 手掌极有掌控力地紧紧禁锢她的后脑,不容她有半分的反抗。 粗糙的唇瓣摩擦在细嫩的皮肤上,季望棉以为会有不能招架的侵略,没想到对方只是单纯的摩擦。 似乎是不会! 季望棉可不想教他,只是羞涩的紧紧抿着唇,身体微微颤抖。 萧临戍急切又狠狠的亲了好几下,这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没等季望棉睁开眼,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季望棉:…… 手指摸了摸唇瓣。 滚烫,发热。 季望棉舔了舔唇瓣,回过神,赶紧呸呸呸。 她才不要吃男人的口水! 算了算了,今天刺激过头了,明天再说吧! 两人明明在各自的屋里,但整个院子好像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季望棉简单洗漱了一下,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好像做贼似的。 回到屋里,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才睡着。 听到隔壁房间安静下来,萧临戍狠狠闭了闭眼,如雕塑坐在床上,等待着什么。 月上中梢,他动了。 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里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站在季望棉的房前,手中的匕首精准的插入两扇门之间。 感受到横闩的挪动,推门进去的瞬间,单手接住横闩,小心地放在地上。 关上门,站在窗前。 目光紧紧的,带有侵略性地看着床上的人。 床上的小人睡姿并不好,侧身睡着,被子被夹在两腿之间,手臂却搭在床边, 身体柔韧性不错。 萧临戍蹲下身,手指轻轻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 小没良心的! 撩完人就睡,害得他脑海里不停循环今天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呼吸,生怕有什么遗漏。 反复琢磨,仔细品尝,心思百转。 第一卷 第29章 上头了?好机会! 手指顺着耳垂摸到下颌,此时她的小脸被压出了形状,嘴唇微张,粉红的唇瓣被手指摩擦得有些红。 季望棉不舒服地闭上嘴,手指没来得及拿来,直接被含了进去。 可能是手指太咸了,舌头舔了舔,开始往外推。 推不出去,翻了个身干脆躲开。 萧临戍:…… 指尖猝不及防被她软软含住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骤然僵住,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呼吸凝滞,深邃的眸子猛地收紧。 克制多年的理智轰然摇晃,又不敢动,怕惊扰到她,眼底瞬间翻涌起滚烫的暗潮,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强势将人占为己有。 萧临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士兵们只知道大半夜集结号突然拉响,突击训练开始了。 萧临戍面无表情地站在训练场脱掉外套,冲着众人勾了勾手指:“来!打倒我的明天休息一天。” 士兵们本来还有些没精神,瞬间精神抖擞,跃跃欲试。 一对一是自讨苦吃,那就二对一,三对一,五对一。 这一夜二号军区都沸腾了。 第二天,一,三,四号军区自发的跟着练。 大家都说萧临戍阴险,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实则很担心这次大比失败,要不然怎么会连夜训练呢。 他练,其他军区更不会落下,练得比他还狠。 一时之间,大家热火朝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负重的路上。 …… 呼~~ 晨雾伴随着光亮一点点进入萧临戍的体内。 胸口剧烈起伏,他坐起身,嘶的一声摸了摸破掉的嘴角。 “哪个兔崽子干的。” 要是破相了,媳妇跑了,看他怎么折腾他们! 放眼望去,周围都是呼呼大睡的人。 脸上带着伤,身上裹着泥,就这么躺在地上,你枕着我的肚子,我抱着你的腿。 萧临戍一脚踹开抱着他腿的营长,对方眯起一只眼,翻个身继续睡。 萧临戍踉跄着站起身,揉了揉腰。 肯定被踹青了! 妈的! 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踹,万一踹坏了,他要这群臭小子好看。 萧临戍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他可是有家的人,早上要给媳妇做饭。 “你的嘴怎么了?” 一觉睡醒,萧临戍好像被人打了似的,嘴角泛着青,下颚有些红肿。 “你不会是梦游了吧?” 除了这个,季望棉想不到其他的。 季望棉有些紧张的后退一步。 她可是看过新闻的,有的人梦游会打人。 “你梦游会打人吗?” 萧临戍:……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他肯定会打人! 但是绝对不会打她! 突然想到以前大家在一起说的段子。 萧临戍的脸一红。 或许以后会戳她吧! 季望棉满眼疑惑。 自己好像没问什么吧。 萧临戍这一脸猥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好像再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个。” 萧临戍直接捏住她的小嘴巴:“没梦游,突击训练,下次不会了!” 下次谁要是打他的脸,就罚负重跑三十公里。 季望棉拍开他的手,赶紧站在洗手盆前。 这个时候的洗手盆是放在架子上的,架子顶端有一个圆镜子。 季望棉看了又看。 “下次不许捏我,你的手太糙了有些疼。” 娇气的声音,让萧临戍一下回到了昨夜。 如果那个梦继续做下去,季望棉会不会也这么娇气的说疼。 声音或许比这更软一些。 萧临戍猛地转身,背对着季望棉:“今天晚上请客,你还记得吧,一会咱们去买点菜。” 季望棉用温水洗着练,水溅出来镜子上。 站在院子里的萧临戍自然地上前拿出抹布,轻轻把水点擦掉。 季望棉:…… 再溅一个。 再擦掉。 确定了,他多多少少有点强迫症! 萧临戍顺手给她递毛巾,等她用完后,两边对齐,挂在外面的绳子上晾晒。 季望棉回屋认真擦了雪花膏这才出门:“我好了,咱们走吧!” 萧临戍牵着她的手,坐在饭桌上:“不急,你先吃饭,吃饱了再去也不迟。” 季望棉吐了吐舌头:“我不是怕你着急嘛。” 萧临戍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一闪而过的舌尖:“不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块嫩豆腐,早晚都要被他吃掉。 被萧临戍这么盯着,季望棉难得有些不自在,赶紧吃完站起身想收拾碗筷。 萧临戍快她一步:“我来吧!你去梳梳头!” 季望棉摸了摸自己的辫子:“不用啊,这可是我特意搞出来的造型。” 土包子,多好看的高卢顶,带着一丝凌乱美。 萧临戍看了又看。 乱糟糟的头发,还需要特意搞出来? 季望棉读懂了他的眼神,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要是说不好看,我就要生气喽! 萧临戍不理解,但尊重:“好看!” 季望棉满意地哼了一声。 早饭的碗筷刷得很快,萧临戍顺手将院子又扫了一边,主动拿着篮子。 “走吧!” 季望棉站在他身边,两人出门的不算早,路上不少人。 “棉棉,出门买菜啊?” “是的婶子,婶子你买完了!今天菜新鲜吗?” “新鲜,你快点去,有新鲜的冬瓜,一会就抢没了。” “是吗?那我可得走快点,婶子我走了!” “去吧去吧!” …… 看着季望棉熟练地跟人寒暄,萧临戍有些诧异。 才两天,就认识那么多人了? 这交际能力真不差。 季望棉得意地冲他眨了眨眼。 说起来都是王芬华的功劳,走哪都跟人唠两句,每次都介绍棉棉,加上季望棉也十分给力。 季望棉要是想结交一些人,她一定能将对方捧得舒舒服服。 见面三分情。 看着季望棉脸都要笑僵了,萧临戍有些心疼。 板着脸,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往前快走两步,身上烦躁的气势不断释放,迎面准备打招呼的人,硬是转了个方向,一句话都不敢说。 季望棉先前不明白,但是见对面走过来的人,一副别过来,别跟我打招呼,我害怕的模样。 季望棉一下就懂了。 不错! 可以给点福利。 两个不断靠近的手臂,白嫩的手指挠了挠对方的手臂,快速抽离。 萧临戍身体一顿,等着对方再次靠近,手要去抓,偏偏那人坏得很,跑得飞快。 皮肤微微摩擦,痒到了心底。 萧临戍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季望棉看了他一眼。 上头了,时机成熟了。 “萧大哥~你知不知道军区现在最热门的八卦是什么吗?” 第一卷 第30章 我可以求,但是你最好答应 萧临戍摇了摇头:“你说!” 季望棉轻咳一声,努力让语气不在意:“她们都说邮局营业员招人呢,听说要求挺高,要高中毕业才行!” 眼睛紧紧盯着萧临戍。 看我看我,我就是高中毕业! 萧临戍眉头微皱,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回事:“这我还真不知道,对了,一会你想买什么菜。” 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季望棉:…… 谁在跟你说说菜!!! 你到底是怎么当上团长的!! 话题终结者,活该你单身! 隐晦地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季望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气不气,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季望棉决定换个路线。 “萧大哥~~看你每天训练我真的好心疼。” 萧临戍转头,眼中都亮着光:“你心疼我?” 目光落在季望棉的唇瓣上。 昨天那软软,香香的触感,他记忆犹新。 心疼我,为什么不亲亲我! 骗子! 季望棉认真点头,一副当然的模样。 萧临戍突然有些不想如她的意了:“那你跟我一起训练,等你习惯了就不心疼了!” 让你只动嘴,不行动! 强吻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季望棉:…… 你说的是人话吗? 让我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跟爷们一样打滚训练,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季望棉嘴角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季望棉继续强制走剧情。 “萧大哥~我想替你分担,为咱们的家出一份力,可是我在家里呆着,一点贡献都没有,所以……” 所以给我报名啊,傻蛋! 眼中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 萧临戍:…… 可爱,真的很可爱! 上什么班,不如睡觉来得实在! 萧临戍怕自己笑出来,只能目视前方:“所以你想做家务?洗衣做饭?” 季望棉的嘴角垮哒一声掉了下来。 洗你个大头鬼! 目光悠悠的带着无限的怨气,直勾勾的盯着萧临戍。 早知道这狗东西脑子这么直,昨天多余说什么土味情话。 还被亲了一下。 呸! 亏了亏了! 萧临戍能感受到身侧的视线都要把他烧透了,眼中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疯狂地往外涌。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真是够现实的小坏蛋。 在路人的眼中那就是。 小夫妻俩,浓情蜜意。 妻子深情地盯着丈夫,丈夫则是享受这种注视,脸上都是笑。 “别说,还挺般配的。” “男的帅,女的美,看得眼睛都舒服了。” 到了军区服务社,季望棉有些兴致缺缺,提不起精神。 萧临戍决定提醒她一下:“棉棉,你看的嘴是不是太干了。” 季望棉一个眼神都没给! 干死你算了! 沙漠大起皮最好! 萧临戍:…… “棉棉,我们买点蔬菜吧,多吃点,嘴,巴,就不干了!” 快看我的嘴巴!!! 季望棉:…… 吃什么都白搭,你吃土就行,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萧临戍看着她越来越阴沉的侧脸,心里也有些不高兴。 我想要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想要工作,还不想…… 哼! 我哪里差了,个高腿长,身材魁梧,脸长得也好看,你到底为什么不亲我!!! 昨天晚上那么美好的触感,难道她就不留恋吗? 萧临戍的目光越来越幽怨,最后甚至带上了委屈。 两人沉默地买菜,回去的路上。 萧临戍的余光一直看着她,季望棉揪了跟狗尾巴草,在手里转啊转,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跟他说话。 连平时软萌的‘萧大哥~’也不喊了。 萧临戍看她的嘴都能挂油壶了。 有些心疼,主动凑近她耳边道:“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好兄弟叫华明旺,就是负责邮局指标的,我帮你问问。” 季望棉撅着的嘴瞬间平了,甚至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 眼睛亮晶晶又崇拜地看了看萧临戍:“萧大哥~~你说真的?” 萧临戍:…… “当然,我们的关系很好,铁得很!” 季望棉啊的一声尖叫,一下跳到萧临戍的身上。 “所以你会帮我是吗?” 萧临戍手疾眼快地揽住她的腰,往上提了提。 她的腰真的好细,细到轻轻一环就禁锢在了怀里,紧跟着的是满怀的香气。 “嗯!我会。” 只要你想的,我都会尽全力让你达成目标! 季望棉双臂搭在他的肩膀,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对方的脸颊,快速地以为是错觉。 萧临戍的手臂骤然收紧。 “疼!” 铁钳似的手臂几乎要将她的腰肢勒断了。 季望棉捶了一下对方的胸口,只觉得拳头下的胸膛,砰砰砰的震动。 抬头就对上萧临戍侵略性的视线,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季望棉小小地咽了下口水。 觉得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两人就这么对视。 “哟哟哟,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婶子挎着篮子突然出现,赶紧别过身体,但是眼睛却炯炯有神地盯着两人。 一脸的意犹未尽,就差明说。 你们继续继续,我爱看! 季望棉难得脸热,赶紧解释道:“婶子,别误会,我崴了脚,萧大哥扶了我一下。” 手指狠狠拧在对方的腰间。 硬邦邦的! 还不放开! 占便宜没够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手指又揉又捏的 萧临戍对上她略带警告的眼神。 不仅没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冲着婶子笑着道:“对,她崴脚了,我准备抱她回去。” 季望棉:…… 婶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嘴角笑得都压不住。 她可是看见了,刚才要不是自己走出来,萧团长怕是要现场把人吃干抹净! 季望棉又拧了好几下。 气的小脸有些红。 萧临戍有些遗憾地松开手,刚放在地上,就听季望棉道:“萧大哥,我可以自己回家,你不是要训练吗,赶紧去吧!” 快去吧,她都不敢想下午整个军区会怎么说他们! 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萧临戍也不想逼太紧:“好,那我先去了。” 季望棉伸手想要接过篮子,萧临戍并没有给她,季望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萧临戍笑着道:“太重了,你拿不动,等会我送回去!” 季望棉:…… 身边是婶子的低笑声。 她觉得今天好热,低头嗯了一声,快步离开。 萧临戍宠溺一笑。 小笨蛋,才说自己崴了脚,现在走得健步如飞! 第一卷 第31章 服了,我认输! 果然对上婶子我懂我都懂的视线,萧临戍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婶子心满意足。 谁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人才有大福利。 萧团长的八卦,谁不想听! 婶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季望棉走出一顿距离,才停了下来,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都怪萧临戍,干嘛那样说话! 害得她心跳砰砰的。 此时晨光里,少女垂着纤长的眼睫,瓷白细腻的脸颊晕开一层浅浅绯红,像初春沾了朝露的桃花瓣,嫩红透着温润的光,清丽又娇媚,美得温润又抓人眼眸。 华明旺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手中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妈妈,我恋爱了!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直到对方拐入前方的拐角。 华明旺甚至来不及捡东西,训练都没有这么努力地跑过,恨不得生出八条腿,绕过小河,终于到了对面的拐角,四处看了看。 佳人消失了,就像做梦一样。 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疼。 没做梦! 确定没做梦,更失落了,他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梦游似的回去捡起东西,意兴阑珊地回了办公室。 金建峰已经等在办公室了,吃着早饭,见他进来,随手递给他一根油条。 “快吃!大清早去哪了?” 金建峰等了半天,身侧的人不仅没反应,手里的油条动都没动。 金建峰撞了对方一下:“快吃,一会咱们出去买点东西,晚上要去萧哥家吃饭,你没忘吧!” 华明旺总算有点反应,点了点头,突然大叫一声。 金建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汤差点翻了。 “你有病啊!耳朵都要聋了!” 华明旺激动地攥着对方的胳膊:“兄弟,我恋爱了,我找到了我的真命天女。” 金建峰甩开他:“神经,晚上是不是做梦了?哥们,不是我说,不行你就娶个老婆,回头都憋疯了!” “呸,呸呸呸。”华明旺拍了对方的后脑勺:“你才疯了呢,我说真的,我一定要找到她,我肯定,她一定没结婚,或许是来投奔哥哥,弟弟之类的。” “是是对对对!” 华明旺见他不当回事,强制碰住他的脸,转过来:“我要结婚了!” 金建峰从没见过对方这么认真:“你说真的?” 华明旺重重点头:“哥们,我要结婚了!” 金建峰:…… 人都没找到,你就要结婚了? 华明旺满办公室转悠。 “我要把最好的送给她,我的钱,我的工资,我的一切,以后我要俩孩子,多了不让她生,我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金建峰:…… 你祖宗同意吗? 是不是要下去问一趟?下去了还回得来吗? “可是我现在送什么给她,我一定要给她留下最好的印象,对了,口红,女人都喜欢的东西。” 金建峰差点喷出来:“你疯了,那是你姐让你抢的,别忘了她让你这周给她带回去呢!”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女人对口红那么执着,但是他也知道,口红真的不好买。 高档商场才有,价格高昂不说,量少得很,一般人抢不到。 军区服务社有这个购入指标。因为价格太高,一般不进货。 华明旺被缠烦了,托了关系才搞到一只,他姐姐知道的时候,都高兴得要疯了,让他这周末无论如何都要回家一趟。 送人的话,他都不敢想华明旺要被骂成什么样了! 华明旺已经下定决心了。 姐姐哪有媳妇重要! 金建峰快速吃完饭,一抹嘴:“行了,回头再想你的女神,只要在家属院,还能跑了?现在咱们得出门了,第一次去萧哥家做客肯定要有点像样的东西。” “我已经准备好了,去拿就行!” “狗东西,那我送什么,不行,你得跟我去!” “行,”华明旺打开抽屉拿出吉普车钥匙:“你说嫂子长什么样?怎么就把萧哥拿下了!” 金建峰:“肯定长得好看,我还真打听了一下,听说嫂子长得特别俊,特别好看,跟仙女一样,勤俭持家,老实腼腆。” 华明旺:勤俭持家? 勤俭持家的女人能有多少看! 一般实在没优点可以夸奖了,才会说人勤俭持家,长得有福之类的。 说不准,是看在萧哥的面子上,大家捧几句。 金建峰一下就懂了他的眼神,贱兮兮地笑:“兄弟,我懂你!” 华明旺:“肯定没有我的媳妇好看。” 金建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这话可别让萧哥听见。” 华明旺踹了他一脚:“还用你说,我怎么可能当着人的面说他媳妇不如我媳妇!” “呸,毛还没有呢,就喊上媳妇了!” “放心,她肯定是我媳妇!等我结婚了,喊你喝喜酒!” “行,孩子生出来我都给你带,这总行了吧!“ 萧临戍还不知道有人惦记上他媳妇了。 提着菜篮子去了后勤部。 咚咚! “请进!” 萧临戍推门进去,后勤部是一个大办公室,左右两侧都是办公人员,最前方是石主任的座位。 石一圆从文件中抬头,看到萧临戍明显有些意外,站起身:“萧团长,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难道他们团的衣服漏发了?还是什么物资没给? 不能吧! 大比可是重中之重,物资表她亲自看了好几遍呢,确定没有遗漏。 萧临戍笑得和气:“石主任忙着呢。” 寒暄? 萧临戍是寒暄的人吗?在她的印象里,只是冷冷地拿眼睛扫人。 奇怪的是,大家并没有觉得冒犯,反而有种他就该这样的感觉。 不会有炸吧! 石一圆更紧张了:“不忙不忙,你坐!” 萧临戍摆了摆手:“不用,看来是我打扰了,是这么回事,我想问下,怎么领女兵的冬装,是什么样的流程?” 你领女兵的衣服? 第一卷 第32章 婚事怕是不行喽 石一圆愣了一下,根本没想到女装跟萧临戍有什么关系,但是对上萧临戍询问的视线,她还是如实说。 “也很简单,大家的衣服都是有数的,如果你以前的衣服还能穿,不需要更换,有不少人会把自己的衣服换成家属的尺码,或者换成大一号的衣服,回家一裁,就够俩孩子的衣服了。” 大家过得都不容易,所以能照顾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也有规定,换小不补,换大也不是随意换的,只能比自身大一个尺码。 见她说得熟练,想来大家都这么做,不算违规。 萧临戍点了点头:“好,方便的话,我想将下年的四季衣服都换成女兵的,这是尺寸。” “全年?” 萧临戍点头。 石一圆皱着眉:“萧团长,大比可就在眼前了!” 多少人在大比前,特意来换新的衣服,方便在比赛时展示最好的风采。 萧临戍始终笑着:“大比靠的是实力,我现在就带走可以吗?” 石一圆还想劝,但是对上他的视线,话还是憋了回去。 这可是师长的心头好。 算了,回头告诉师长一声。 “一年四套衣服,一季是两身,不如先把秋冬天的换了吧,冬天的才到,崭新崭新的。” “好,麻烦了!” “不麻烦,诶,小孙,你去拿一下,按照这个尺码!” 萧临戍和善地冲着对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纸包奶糖,放在石一圆的桌上。 “请大家吃糖,这次麻烦你们了,我未婚妻来看我,怪我太粗心,她衣服太薄,又不好意思说,她这个人比较腼腆,脸皮薄,如果见到她,还请大家跟她说说话,如果有什么不对的,你们来跟我说。” “当然,萧团长太客气了。” 石一圆看着点桌上的糖,笑得和善。 他可真疼媳妇,还护犊子。 有事跟他说,意思就是我媳妇气着你们了,你们给我憋着,来找我。 众人:…… 萧团长可真疼媳妇。 就没见过谁一下要换一年的衣服,难不成自己穿一年旧衣服! 萧临戍拿着衣服,提着篮子回了家。 季望棉勤快地伸手要接。萧临戍躲开她的手:“重,脏,我来就行,这是你要的衣服,你去试一下,应该合身。” 季望棉看着军绿色的衣服,一股新衣服的味道往鼻子里钻:“都是我的?” “嗯!” 收到新衣服,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季望棉给了对方一个黏糊糊的眼神,辫子一甩,毫不留恋地回了房间。 萧临戍:…… 她难道不应该是高兴的跳起来,这样他还能再抱一下。 草绿色的确良秋常服。 小翻领、对襟、五粒胶木扣。 收腰剪裁,左右各一胸袋,袋盖直边,长袖、袖口可扣,版型利落不臃肿。 同色直筒军裤,侧缝无装饰,裤长及脚踝。 因为季望棉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军人,所以没有给帽子。 但是这已经很好看了。 换上衣服,腰带勒得紧紧的,本来就盈盈一握的腰,更细了。 季望棉很满意,走出房门特意站在洗脸盆的镜子前。 镜子有些小,看不见全貌,只能垫着脚尖看细节,站远点看全身。 她眼中的满意都要溢出来了。 这衣服一穿,人都有精神了! 突然有些激动是怎么回事! 萧临戍蹲在小菜园旁边洗菜,看着她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看着看着就痴了。 冬装跟秋装样式差不多,只不过更厚一些,内里絮棉花,穿着比秋装臃肿一些,但是也没办法。 这时候棉花就是最好的保暖材料。 冬天的衣服多了一件大衣,第一下季望棉差点没拿起来。 很厚实。 草绿色棉大衣,翻领、双排扣、过膝的长度,收腰剪裁,肩章位缝红领章,保暖防风。 季望棉插着口袋,左看看右看看。 英姿飒爽! 低头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她穿着站在萧临戍面前,转了一个圈:“萧大哥!你看好不好看?” 萧临戍很诚实:“好看!” 他从来不知道这衣服这么好看! 或许他从没认真看过。 季望棉双手放在胸口,一双眼睛亮晶晶:“萧大哥~~我好开心!这都是你给我的,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穿着它们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 萧临戍不知道什么叫嗲,但是他知道浑身都有劲了。 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更想说,不如把我穿在身上算了。 季望棉有些愧疚:“萧大哥~我要跟你道歉,我让这身衣服不完美了!” 眉头轻轻皱着。 萧临戍只想抚平她的眉,语气严肃:“怎么会,你很完美,也很好看!” 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了! 季望棉:……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 算了,指望不了他。 强制走她的剧情! “可惜我没有好一点的鞋,我要是有双军靴,更搭配一些,哎,都怪我!” 眼角可怜兮兮地下垂,嘴巴撅着,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余光却看向萧临戍。 萧临戍听着她引导性的话。 眉头瞬间松开,嘴角微微上扬了些。 “怎么能怪你,怪我!我应该想到的,对不起啊,棉棉,我可真是个小笨蛋!” 季望棉:…… 呕! 你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小笨蛋! 大块头。 季望棉伸出脚:“如果我穿上像你一样好看的军靴就好了,萧大哥~我想跟你穿情侣装。” 情侣装哦,骚年! 果然,萧临戍的眼睛一亮。 不知道什么事情侣装,但是大概意思就是两人穿一样。 换句话说就是夫妻装,一看就是夫妻俩。 有夫妻装,就有夫妻床,就有夫妻被,一个被窝就有…… 萧临戍认真又郑重:“明天给你换两双!” 反正他的穿烂了,可以找师长要。 师长用不着穿新鞋,他又不训练,大不了这次大比再给他拿个第一名。 想乐呵? 想炫耀? 就得付出代价! “阿秋,阿秋!” 师长突然打了几个喷嚏,后背一冷。 “哪个小王八蛋又要算计我!” 自己老婆哼了一声:“我看就是你心眼太多得罪人,人家背后骂你呢!” 师长一瞪眼:“哪个龟孙敢骂老子,不想活了,回头我就让臭小子去教训教训他们。” 身边的老婆翻了个白眼:“人家小萧都快成你亲儿子了。” 师长:“那就是我亲儿子!” “有本事你去首长面前说呀。” 师长讪讪地闭上了嘴,他不敢。 老首长那脾气,到现在也是说急了就敢掏枪,都一把年纪了,牛脾气还不改。 前段时间还听说,在疗养所,跟人打了一架。 “诶当家的,首长真的同意小萧的婚事?” 第一卷 第33章 好男不跟女斗,呜呜呜 师长面色有些凝重。 丁英方推了推他:“什么意思?老首长难不成还要反对?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师长回过神,轻笑一声。 当初老首长娶媳妇的时候,可是使了浑身解数,一个大老粗,非要娶一个有文化的白天鹅,人家白天鹅还看不上他。 他早起堵门,晚上送人,中午抽空也得去宣誓主权,搞得人家白天鹅都没办法出门了。 简直就是个土匪。 白天鹅说要找他谈谈,结果老首长直接拿着家产上门提亲去了。 非说白天鹅答应谈恋爱了。 他还是个新兵蛋子,有次被老首长喊着一起去打架。 白天鹅的青梅竹马回来了,半路就给打了个鼻青脸肿,后来才知道这个竹马已经结婚了。 想起那段时间,真是荒唐又刺激。 就在他们都以为没戏的时候,两人突然宣布要结婚。 老首长当时笑的啊! 现在想想,那是真的开心。 他们还打赌老首长每次上床前,是不是要在床边磕一个! 两人过了一辈子,白天鹅十年前因病去世了,老首长一夜失去了精气神,要不是萧家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还需要他。 他当夜可能就跟着走了。 现在也是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过,就因为这疯狂的状态,反而没人敢惹他。 跟他同级别的也有下放的,偏偏他依旧我行我素到现在。 “不反对就是同意。” 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萧临戍的报告上去,应该第一时间就出现在首长的案桌上,可是当他通过暗线联系的时候,对方居然一无所知。 师长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而且老首长只是一愣,缓缓叹了口气。 肯定知道是谁干的。 首长没说,他也不好多追问。 首长只叮嘱一句,保住萧临戍的命,其他的不用管。 丁英方倒是挺高兴的,她自己就是农村出身,当然不会有歧视。 “我觉得小季挺好的。” 师长有些诧异:“你跟她认识?” “那倒不是,只不过听人说过,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从不往男人堆里扎,艰苦朴素,唯一的布票都不愿意给自己做一身衣服,非要给小萧做,你说这姑娘好不好? 行动也是中规中矩,走哪身边都跟着田政委的老婆,见人三分笑,说话柔柔的,挺适合萧临戍的,起码比孙贝贝适合,你看丁桂兰那样,他们俩要是真结婚了,小萧后半辈子不好过。” 师长:“听你这么说,这姑娘还真是不错!调查结果也出来了,贫农家庭,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可是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老首长不反对,可是司令什么态度没人知道,两家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丁英方一愣,有些替季望棉抱怨:“都结婚了,难不成还要他们离婚?如果小季被抛弃了,那日子可就难熬了!” 说着气地拍了一下身侧的男人:“你们还记得的当兵的初衷吗?保卫人民,小季不是人民吗?你们怎么能这样!” 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她最看不得好人受罪,还是平白无故遭受的罪。 师长无奈的笑了笑:“行了,你哭什么,司令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就算分开,小季的去处一定比现在好,一辈子衣食无忧肯定是没问题的。” 丁英方不赞同:“未婚夫妻就等于是两口子,既然是两口子,怎么能离婚?他们要是真厉害,为什么不把小萧调回去?平白祸害人家姑娘。” “这话说来就长了。” “那就长话一直说。” 师长:…… 总的来说,司令有个外甥,叫萧临江,能力跟萧临戍比起来不仅不差,反而更强,十四岁偷偷入伍当兵。 入伍的时候连名字都是假的,一路靠自己拼上来,几次死里逃生。 二十一岁就当上了团长,一路到京受表扬,萧家人才知道年轻有为的团长是他们家的。 萧家想让他回归正位。 萧临江不同意,他手下那么多兵都是跟着他闯出来的,他拍拍屁股走了,其他人怎么办? 他不能对不起他的兵。 那时候边境不安生,萧临江的队伍正好被调过去。 “所以,他死在战场上了?这跟萧临戍有什么关系?” 师长:“你这个急性子,他没死,安全回来了,只不过受了很重的伤,萧家自作主张把他调回来了。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我听到的是,因为萧临戍,萧临江……死了。 老首长大病一场,上次病危就是因为这个,司令跟他妹妹也闹翻了,接着就是小萧被送到我这里了。” “怎么就死了呢!”丁英方心啾啾地疼,为国奋战的人都是好样的。 “这件事大家都挺忌讳的,我也没敢问。” 或许这次小萧的结婚报告就是他姑姑动的手。 这就是一个烂账。 亲生的儿子,血缘的侄子。 哎…… 他以前跟萧锦接触过,是个特别爽朗和善的女子,以家里人是军人为荣。 可是这份荣耀,以引以为傲儿子的命换的话。 谁能不疯呢! “不对呀,我记得他刚来那几个月,一直提要回去的事情,说什么表哥会来接他的。” 师长沉吟片刻:“我猜小萧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他表哥已经去世了,两年前他还问我知不知道一些秘密任务,他想打听一个人,说的就是他表哥的名字。” 丁英方越听越迷糊。 师长拍了拍她的腿:“算了,别想了,现在小萧好好的就行,咱儿子在京都也挺好的,听说有个外国参训的名单上面就有他。” 一提起远在京都的儿子,几年都没回来了,丁英方心情不好地站起身,随手关上了房门。 师长:…… “我还没进去呢!” “我心情不好,晚上睡沙发吧!” 师长:…… 门打开,扔出一个枕头。 “这多冷,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睡沙发,多丢人!” “睡沙发丢人,你睡门外就不丢人了,丢魂你要不要!” 师长:……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脾气。 气人! “睡就睡!你有本事,把我的枕巾给我。” 枕头睡脏了又骂人! 门打开一条缝,扔出一条枕巾。 “枕头要是黄了,黑了,你就别想进屋了。” 师长:…… 翻了天了,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早就,早就。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第一卷 第34章 我妈妈能吞炸弹 此时三间小院热闹了起来。 王芬华过了晌午就过来帮忙,手里提着菜,都是她菜园里摘的,进门就听她喊:“棉棉,棉棉,你在家不!” 季望棉从屋里探出头:“芬华姐,你来了!” 王芬华拍了拍篮子:“菜我也带来不少,今天晚上足够了。” 萧临戍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的勺子还冒着热气,裹胁着一阵肉香味随风飘进院子里。 王芬华愣住了。 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季望棉。 “这……” 王芬华在家庭里是个很传统的人,她没办法想象男人做饭是多恐怖的事情,同时她也担心。 萧临戍会因为这件事恶了棉棉,夫妻感情要是不好,那日子过起来是真的苦。 只见萧临戍自然地解下围裙:“芬华姐来了,棉从早上忙到现在,中午有些困了,我就接手了,不过我这手艺肯定不行,前面棉棉做得挺好的,现在就麻烦芬华姐了。” 王芬华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给我吓一跳,萧团长还下厨呢!” 爽快地撸起袖子,拿过勺子:“下面的交给姐吧!棉棉,走,姐给你露一手。” 季望棉脸上的笑收了收。 一进厨房可就露馅了。 目光看向萧临戍。 萧临戍自然地挡在季望棉跟前:“芬华姐,我给你打下手吧,棉棉总说我做饭没有天赋,我觉得肯定是她这个师傅手艺不行,没道理,我比赛都能赢,做个菜总不能比行兵打仗还难吧!” 季望棉戏精上身,双手环胸。 “芬华姐,你不能教他,他非说做饭简单,可是他总是捣乱,气死我了,我都不想进厨房了。” 王芬华见她小脸气得红扑扑的。 萧临戍也看着她:“她这个师傅不行,芬华姐一定能教好我,以后野外训练,我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芬华姐,你说对吗?” 王芬华下意识道:“对,萧团长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萧临戍引着王芬华去了厨房,回头看了眼季望棉。 对上她偷笑的眼睛,一双眼里全是狡黠的笑,像只偷腥的小猫。 脸色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见萧临戍回头,季望棉冲他甜甜一笑。 萧临戍没有回应,目光扫过对方的唇瓣。 利息,他自己会讨。 高大的身影消失。 说没有一点触动是假的,这个时候男人做饭,好像是女人大逆不道似的。 季望棉不想挑战大院的或者说是世俗的规则。 她只是个普通人,无权无势,她只想低调。 每次萧临戍都能找到更好的理由,替她解围。 如果是她一个人唱独角戏,洗衣做饭这种事肯定逃不掉的。 猎人再狡猾,也要有猎物心甘情愿进套才行啊! 好像跟这种人过一辈子,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情。 不过。 工作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才有个准话! 急人! 狗男人,干事一点也不爽快! 时不时观察的萧临戍:…… 她怎么生气了? 谁惹她了! 很快,大院里飘满了饭菜的香气,后来几个营长的老婆都提前来帮忙了,手里有的提着菜,有的拿着糕点,也有拿着家乡特产的。 季望棉站在院里招呼她们,大家都撸起自觉进了厨房。 季望棉:…… 干巴巴地站在院子里,显得她很懒似的。 刚想是不是要去厨房看一看的时候。 就听萧临戍提着酱油瓶站在厨房门口:“棉棉,家里酱油不多了,你去打一点,钱在我屋里,你去拿一下,别拿多了。” 王芬华几人都听在耳朵里。 原来两人分房睡。 萧临戍管钱,管得还挺紧。 王芬华&几人:…… 真看不出来,萧临戍(萧团长)这么抠门。 棉棉(嫂子)真可怜,花一分钱都得伸手要。 早点结婚吧,把男人的钱握在手里,生活才有底气。 季望棉脆生生应了一下,没有丝毫的不悦。 王芬华&几人:…… 没结婚的小姑娘就是单纯,男人不能惯着! 就在几人对视用眼神对话的时候。 萧临戍满眼笑意的看季望棉装模作样地打开房门,又出来。 过来拿酱油瓶的时候,指腹勾了勾萧临戍的小手指,在对方想握住的时候,快速离开。 萧临戍眼中全是宠溺,嘴巴张了张:“快点回来!” 众人:…… 连出门都不能自已做主,可怜,太可怜了。 隔壁田强跟田壮早就被馋得坐立不安了,口水吸溜都吸溜不完。 一张嘴,话没出来,口水先掉下来了。 田金树嫌弃得都想把他们俩塞回去。 平时也没缺他们吃喝,怎么就这么馋! 兄弟俩没感觉到来自爸爸的嫌弃,一直问什么时候可以去萧叔叔家吃饭。 田金树让他们老实一点,实在被口水喷得受不了了,转身去了屋里。 眼不见心不烦。 兄弟俩也知道,大人不喊,不能去别人家,特别是吃饭的时候。 抓耳挠腮的田强干脆搬来几块石头。 剪刀石头布。 第一局,田强赢了。 田壮趴在地上。 田强踩在他背上,头堪堪高过墙头,鼻子使劲嗅了嗅。 香! “哥哥,香不香?” “香!” “那到我了,到我了!” “别动,我再闻闻!” “哥,快点,下雨了,好多水滴在我头上。” “笨蛋,那是我的口水!” 田强狠狠用袖子擦了几下嘴,这才下来,主动趴在地上:“你可别流口水,我新换的衣服,脏了我就揍你!” 田壮囫囵着点头,迫不及待站上去,可惜他个头矮一点,就算再努力也没办法看见对方院子的情况。 田壮急得满头汗,下面的田强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好了吗?我撑不住了!” 田壮总觉得不能吃亏,一咬牙,直接蹦起来,鼻子堪堪高过墙头。 使劲一嗅。 香! “啊……” “啊……” 惨叫声在院里响起。 屋里的田金树一动不动,只要孩子有动静,问题不大! 田壮再轻也是个八岁的孩子,落下去的时候,直接将田强砸趴下了。 两人滚作一团。 田强觉得后背疼死了,气得眼通红,狠狠捶了田壮一下:“都怪你,你跳什么跳,呜呜……好疼。” 田壮觉得委屈,他就轻轻一跳而已,反手给了田壮一下:“你说话不算数,你打我干什么,呜呜呜……” 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两人一边流鼻涕眼泪,一边打架。 “我要告诉我妈妈,让我妈妈打你!” “我也要告诉我妈妈,我告诉你,我妈妈是母老虎,我让她吃了你!” “呜呜呜……我妈妈才是母老虎,还是最厉害的,她一定能打过你妈妈。” “才不会,我妈妈能撞倒一棵树。” “我妈妈能撞倒两颗,还能生吃坦克。” “我妈妈也能,我妈妈还能吃炸弹,炸死你。” …… 第一卷 第35章 不信我的女人,我信谁? 两人沉浸在谁的妈妈最厉害中。 等王芬华隔着院墙喊的时候,两个已经成了泥猴子。 水盆被打翻了,水撒了两个一身,两人还在地上滚了几滚。 田金树打开门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要是给芬华看见了,还不得打死他! 王芬华见俩皮猴没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有必要回去看一眼,这一眼。 “田强,田壮!!!!看我不揍死你们俩。” 俩兄弟嗖的一下躲在田金树的后面。 田金树对上王芬华的视线,心虚的动了动,把俩小子推出来:“那个,我去看看老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把酒带上!” 田强&田壮尔康手:……爸爸! 田金树走的更快了,经过王芬华身边时,恨不得原地消失。 两人到底没挨打,毕竟大家都到了,等着吃饭呢。 田金树到的时候。 院子里站着,坐着聊天,几个孩子满院子追逐打闹,季望棉跟着几位军嫂聊得热火朝天。 听了一耳朵。 还挺接地气。 说的全都是自家男人哪里哪里不好,自家婆婆哪里哪里为难,结婚的不易,养孩子的艰辛,生怕自己少说一句,心里那口气出不来,憋死自己。 田金树早就习惯了。 他是政委,以前真没少帮下面的兵处理家务事,脚步快了几分。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萧临戍跟几位营长坐着聊天,看到他来了,冲他招了招手。 田金树看着满桌子的菜,连厨房的小桌子都拿出来拼起来当餐桌了。 土鸡蘑菇炖一大盆,散养土鸡、榛蘑、香菇、玉米、山药,满满当当。 还有杂鱼一锅鲜,其他的不说,就是一圈的黄饼子带着微微的焦糊,闻着口水都要滴出来了。 农家烩菜大盆,各种蔬菜,还有丸子,猪油渣,白菜、豆腐,这要是来一碗米饭。 香的魂都要掉了。 更别提一圈从食堂打过来的饭。 田金树迫不及待地坐下来,比萧临戍还像主人,招呼着:“坐坐,都坐,难得你们萧团长出血,谁都别跟他客气,待会使劲吃。” “哪道是弟妹做的,我得尝尝!” 萧临戍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我媳妇做的菜只要我能吃出来就行,等会你要是尝不出嫂子做的菜,那可就热闹了。” 田金树哆嗦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自家媳妇,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变坏了!” 外面传来汽车声,萧临戍当即站起来,嘴角挂上了笑。 田金树有些稀奇,也跟着站起来。 难道还请了师长? 师长也没这么大架子,还开车? 华明旺跟金建峰笑着走进来,看见萧临戍的时候,眼睛一亮,快走几步。 看到后面几位所谓的精英营长,未来的潜力股,平时都不拿正眼看他们的。 萧哥把我们当兄弟,你们还不是都跟上来了。 哈哈哈,解气! 两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跟家里人说晚上萧临戍请吃饭,家里人根本不相信,都说他们俩在吹牛,怕是还没进门就被打出来了。 真想把他们都喊来看看。 何止进门了,还是萧哥亲自来迎的。 有面! 萧临戍拍了拍华明旺的肩膀:“来就来了,还破费。” 华明旺手里提着两瓶老窖,红纸匣装的点心,两瓶罐头。 华明旺:“第一次上门,肯定带点像样的,萧哥不嫌弃就行。” “都是兄弟,说什么呢,空手来我也不嫌弃。” 华明旺一拍脑袋:“对了,萧哥,这是你让我找的,历年邮政比试的考题,都在这里了,我还找到了一本关于邮政业务规章,到时候给嫂子多看看。” 萧临戍拿过来翻了翻还有地理与地名。 十分用心了! 脸上的笑都真切了几分:“谢了兄弟!” 余光里有人靠近,萧临戍悄悄背在身后。 他晚上要给季望棉一个惊喜,到时候是不是又可以再碰一下嘴子。 金建峰四处看了看:“嫂子呢!” “屋里呢!” 萧临戍带着众人进门的时候,眼睛朝着隔壁看了一眼。 门上圆环轻轻晃动。 此时院子里只有几位军嫂,季望棉去了卫生间。 萧临戍招呼众人进去:“她马上就来,咱们先坐!老田,你去喊嫂子,快把田强田壮带走。” 王芬华已经一手牵着一个站在了门口,笑得爽朗:“都来了,我们没来晚吧,正好赶上。” 大家刚坐下,季望棉洗了手进来。 哗啦! 所有人抬头。 不是看向季望棉,而是看向华明旺。 他跟萧临戍几乎同时站起来。 这个动作就有些突兀了。 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季望棉,脸色变化。 从欣喜到不可置信。 季望棉被他看得一脸莫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萧临戍则是眯起了眼睛。 这种眼神他很熟悉,以前经常有人这么看他。 那是爱慕的眼神。 萧临戍心中怒意翻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快的只有老搭档发现了。 田金树同时沉了脸,谁要是让萧临戍不痛快,他也不会让别人痛快。 几位营长更是如此。 让他们团长不痛快的,那就是他们的敌人。 杀意翻滚。 周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季望棉有些冷的搓了搓手臂。 金建峰只觉得满身冒冷汗。 有些着急的扯了扯好兄弟的袖子,打圆场:“旺旺,你怎么了?是不是痔疮又犯了,咱俩换个凳子吧,我这个高一点,你坐着舒服。” 手死死按在对方的肩膀,青筋都暴起了,才把他按下去。 华明旺这才不甘心地收回视线,不敢看其他人:“好,换个位置吧,我,坐着确实不舒服!还有,我没有痔疮。” 女神就在眼前,说什么痔疮,像话嘛! 眼睛隐晦地看了看季望棉。 呜呜呜…… 他失恋了! 见他识趣。 萧临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笑着冲季望棉拍了拍身边的凳子,伸手:“来,棉棉,坐这!” 季望棉笑得温和又羞涩,不好意思跟他握手,倒是乖巧地贴着他坐了下来。 田金树跟王芬华立刻活跃起来,凝滞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萧临戍的余光从华明旺的身上收回来,低声道:“你们认识?” 季望棉摇了摇头:“我都没见过他!” 萧临戍相信了。 不需要多一句的解释。 不相信自己的女人,还能相信谁? 第一卷 第36章 我看你是要遭打 萧临戍脸上又挂上了笑,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想,他甚至还给华明旺夹菜,让他不要客气。 华明旺如坐针毡,还是硬着头皮吃下了。 端起酒杯,几人就开始喝。 萧临戍左手喝酒,右手精准地给季望棉夹菜,观察到她只吃食堂里的菜,立刻放弃了大盆里的肉。 虽然他觉得肉更好吃。 对上其他军嫂调侃的视线。 季望棉:…… 谁懂啊! 桌上三个盆,两个是洗脚盆啊!!! 一转身的功夫,盆就被王芬华洗洗涮涮,拿去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就成了饭盆了。 看着众人吃的喷香,季望棉不知道自己说点什么好。 但是菜肯定是不会吃了,她只能低头装羞涩。 华明旺看得分明,两人格外的恩爱。 男帅女美,他就像个丑小鸭。 金建峰狠狠踩了他一脚,低声道:“你一直看嫂子干什么?萧哥都扫你好几眼了,我看他差点跳起来拧断你的脖子。” 他不明白,嫂子长得再好看,也是有主的,难不成你还想跟萧哥抢媳妇不成? 白天还说遇到了仙女,晚上又被嫂子迷了眼。 他没发现自己的兄弟是个渣男! 呸! 瞧不起他! 华明旺苦闷地摇了摇头,狠狠灌了一杯酒。 他空了二十年的春心,动了一下就死了! 谁懂他的伤悲! …… 谷育苗一家在堂屋里都能听到隔壁的热闹声,田三梅见他表情有些落寞,小声道:“萧团长没叫你吗?” 身边的田母抬手就捶在她的后背,田三梅撞了一下桌子,胸口隐隐作疼,眼眶微红却一声都不敢再吭。 谷育苗皱眉:“妈,你干什么!” 田母砰地把碗放在桌子上:“我能干什么,我想要个孙子,我想死的时候能瞑目,你说我想干什么,我跟你爸给你起名叫育苗,就是希望你能多子多福,你倒好,到现在一个花骨朵都没让我看见。 老头子啊,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了,你睁眼看看啊,咱们家要绝后了,咳咳。” 田母的身体确实不好,几句话就让她咳嗽得恨不得把心脏都咳出来,嘴唇都紫了,好像下一秒就厥过去。 谷育苗着急的上前,不停地给她顺背:“妈,你别生气,我错了,都怪我!” 田母一双眼睁得大大的。 谷育苗赶紧改口:“都怪三梅,她没本事,肚子不行,生不出孩子,回头我肯定狠狠教训她!今天晚上好好努力,争取让你早点抱上孙子。” 一听努力,田三梅打了个哆嗦,脸比白面还白。 田母缓和下来,哎呦哎呦几声,总算停住了,抬起袖子,擦了擦嘴。 “你以后也要多跟萧团长联系联系感情,我刚才隔着门板看见了,来的人开着小车,手里提满了东西,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咱们家能不能家族旺盛,就看你了育苗,你为什么就不能像那个姓萧的,巴结人往上爬一爬。” 田母又是一脸愁苦。 谷育苗也是心里发苦。 萧临戍可不是靠巴结谁,他是靠自己的能力。 他谷育苗不如他! 但是这话没办法说,说了田母又要哭天抢地。 “好,妈,我会努力的。” 田母一脸欣慰:“那赶紧提着家里的酥饼,你也过去。” 谷育苗勉强笑着:“妈,这次时机不对,现在过去也不好看,下次吧,太晚了,我跟三梅回屋睡觉了。” 田母恨铁不成钢,又觉得生孙子是大事,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也回屋睡了,三梅一会出来收拾一下。” 田三梅没有说话,木然地被谷育苗扯着回了房间。 房门一关,田三梅浑身都在哆嗦。 谷育苗心疼地揽着她的肩膀:“别怕,我也是没办法,咱妈年纪大了,没多少日子了,咱们作为子女,不能不孝顺,三梅,委屈你了。” 田三梅哆哆嗦嗦地点头:“不,不委屈。” 谷育苗站起身开始解皮带,田三梅熟练地脱掉裤子,把裤子卷起来咬在嘴里,面朝里。 眼神绝望地闭上了眼。 谷育苗叹了口气,但是没办法,他必须有个孩子,要不然他拼搏到现在,几经生死,没有后人继承,太可惜了。 明明是温热的身体,田三梅却像碰到了寒冰,打了一个寒颤。 她打了一个寒颤,谷育苗也跟着打了一个。 谷育苗的脸色一变,粗糙的大手猛地掐住田三梅的后脖颈,将她死死的压在床上,另一只手拿着皮带狠狠的抽。 旧伤还带着红肿,新伤覆盖上是,瞬间露出血丝。 田三梅脸上都是冷汗,却一声都不敢发出。 谷育苗的动作越来越大,床板咯吱响。 田三梅发出猫叫似的声音。 贴着门听动静的田母气得捶腿:“贱货,就知道勾引我儿子!” “我儿子真厉害,孙子肯定就在今晚了。” 谷育苗知道田母就在外面,从枕头下拿出一根光滑的擀面杖。 田三梅绝望地闭上了眼。 田母心满意足又骂骂咧咧地回屋了。 “死鬼,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哎!” …… 一顿饭结束,萧临戍将众人送到门口,转身回了家。 季望棉已经笑得脸都僵了,萧临戍摸了摸她的头:“你快洗漱休息去吧,我来!” 季望棉摇了摇头。 她也不是石头做的,萧临戍这几天的表现不错。 “我们一起吧!” 除非你再说一次。 萧临戍坚持:“你先休息,我来就可以!” 季望棉主动牵了牵他的手:“萧大哥~你真好。” 萧临戍顿时觉得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充满了干劲。 离开的几位营长也在聊萧临戍两人。 “我还没见过咱们团长这么……这么。” “体贴。” “对对,还会给媳妇夹菜呢,谁说咱团长不会疼人,这不挺好的嘛!” “团长媳妇长得可真好看,第一眼我还以为仙女下凡了呢,我都没敢看第二眼,自从她出现,咱团长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身边的媳妇掐了他一把:“胡说什么呢!” “哈哈哈……就是,小心我告诉团长,明天给你加练!” “别别别,千万别说,你看今天那个姓华的小子,我都想揍得他哭爹喊娘,那双眼珠子给他抠出来。” “别冲动,看看团长怎么说。” 说话的人是二营长,只不过脸阴森森的。 觊觎他们的嫂子,那就是打他们的脸,整个团都不会答应的。 第一卷 第37章 我要给你使绊子了 几人说着在岔路口分开。 一营长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媳妇:“你怎么了?” 曹雪摇了摇头,半晌才开口:“我只是觉得团长那个老婆不是一般人,我的意思是不像乡下人。” 吕昌民轻笑一声:“被我们团长看上的,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曹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行行行,你们团长最厉害,我的意思是。” 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她跟我是一类人。” 一样的身在富贵人家,一样养尊处优,被富养的气度和自信是无法装出来的。 就好比一个农民再想富养也是有限的,要说季望棉是乡下人,她一百个一千个不信。 曹雪在季望棉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吕昌民伸手捂住她的嘴,紧张地看向四周:“你别胡说。” 曹雪拉下他的手,咬着唇,眼中全是希冀:“萧团长都敢娶资本家的小姐,是不是,是不是很快就能平反了!” 话落,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 她太想自己的父母了,太想了。 五年,整整五年都没有消息了,对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偏偏她还活着,而且在吕昌民的照顾下,活得还挺好。 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她怕有人拆穿她的身份,她怕给丈夫孩子带来麻烦,她也怕接到父母的死讯。 每天这种折磨,在得知有人平反,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季望棉好像就是她希望的见证。 萧临戍身为团长,如果都能娶资本家的小姐,那说明时局没有那么糟糕了。 她是不是就能打听父母的消息了。 吕昌民明白她的焦虑,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怀中的身体颤抖,胸口有温热的水滴。 他只能不停摩裟对方的后背:“快了,快了,你别急。” 曹雪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尖泛白:“能不能,能不能去问问。” “不行!”吕昌民当即拒绝。 不管是不是,他都不能给团长带来麻烦。 要不是团长,他这个跟资本家有牵扯的营长说不定都要专业了。 他不能忘恩负义。 曹雪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只能不停地道歉。 吕昌民同样红了眼眶,两人在黑夜中紧紧相偎,仿佛这样就不会被黑夜吞噬。 昨天晚上华明旺几人来的时候,没有避人,大院里没有秘密,丁桂兰早上打水洗脸的时候就知道了。 刷牙的手一顿:“你说萧临戍请谁吃饭?” 大娘神神秘秘:“我就说萧团长堕落了吧,他请三军区那两个搅屎棍吃饭。” 华明旺跟金建峰在拼搏奋斗的大院里格外的显眼。 每次上战场都是出浑身解数不肯去,偏偏家里还有人,又没惹什么大祸,所以一直没剔除队伍。 大家都默默喊他们搅屎棍。 丁桂兰觉得奇怪,萧临戍平时看都不看着这些人,但是想到季望棉,哼了一声。 “人以群分,他找了个季望棉那样没文化的乡下女人,再结交一些搅屎棍也能理解,我看都是季望棉把他的档次拉低,他还美滋滋的,人学好不容易,学坏可是快得很。” 丁桂兰一句话得罪一群人。 十个娘们里,有六七个都是乡下的。 她们都是乡下,还没有文化的女人。 周围人默默撇嘴,也不接话了,丁桂兰也不在意,快速地吐出嘴里的泡沫,将牙刷在杯子里搅合几下,倒掉,用毛巾擦了擦嘴,转身就走。 “呸,有什么可得意的,不就是有个大学的闺女,还没文化,我记得丁桂兰也就是上了个高一吧,她还没有人家棉棉有文化呢!” “就是,棉棉见人就笑眯眯的,跟谁说话都和气,哪像她,眼睛长到脚底板了,只能看见屎,看不见人。” “孙贝贝跟她娘一模一样,幸亏萧团长没娶孙贝贝,要不然一辈子倒霉。” 丁桂兰急匆匆地回到家,堵住要出门的孙政委:“你知道昨天萧临戍请客吗?” 孙政委点头。 其实他有些生气,萧临戍问了师长,偏偏没来问他,他的办公室就在师长的隔壁。 这不是请不请的问题,是萧临戍眼里没有他这个师政委。 这是对他权利的挑衅,也是对他个人的蔑视。 一个团长而已,给他狂地。 他要真是小气的人,萧临戍这团长也别想干了。 现在听到萧临戍的名字,他就有些生气:“知道,起来,我今天还有事。” 丁桂兰没有让开:“他请了三军区那两个搅屎,不是,是华明旺那两个。” 孙政委皱眉:“没听说他们有交情!” 丁桂兰找到了知己一样:“对,我也觉得奇怪,我总觉得萧临戍这个人不会平白请他们,你知道他们负责什么吗?” 孙政委嗤笑一声:“难不成,你以为萧临戍有求于他们?不可能!华明旺就是个混日子的,平时一些出力不讨好的活才会轮到他,听说因为邮政营业员的事情,他都要被人骂死了,还有人朝他扔石子呢!” “邮局营业员?这个报名不是早就截止了吗?” 她也属意这个位置,想让孙贝贝辍学回来,在她看来,上完大学也是要工作,不如早点工作,就在她身边,她还能看着点。 可惜孙政委不愿意。 孙政委:“对啊,早就截止了,难不成萧临戍还能让对方悄悄给他加名字不成,哈哈哈……他们可没有那么好的关系。” 就是,平白无故谁愿意这么帮你! 丁桂兰虽然这么想,但是还是惴惴不安,孙政委走了,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饭都没吃,也跟着走出去。 她得去问问她姐。 她姐丁桂花虽然嫁的男人不如她,但是丁桂花自己争气,在邮电局党支部上班,地方邮局营业员的去留,他们最有权力决定去留。 丁桂花骑着骑着自行车,刚到门口,就看见了自己妹妹,赶紧下来,牵着车子上前:“怎么了?大清早的,出事了?” 丁桂兰直奔主题:“大姐,我们军区那个邮局营业员的报名截止了没有?” 丁桂兰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左右,笑着道:“多大人了,还想姐姐,也不嫌丢人,走,去姐办公室,咱们姐妹俩好好说话。” 第一卷 第38章 摸到一个硬硬的,很硬 身后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哈哈哈……你们姊妹关系真好,大清早就来看你了。” 来人是丁桂花的领导,赵副书记。 丁桂花笑着接话:“我看她哪是想我了,明明是想蹭赵书记的小课呢,上次听了你的演讲会议,她可是如获至宝,说收益很大呢,赵书记,你可不能在纵容她了,一个外人,怎么能参加咱们内部的会议,我提议不让她进门。” 一句话把赵书记捧的高高的,笑得后槽牙都看见了,拍了拍丁桂花的肩膀。 “好啊,丁主任,你这个姐姐做得可不咋样,既然妹妹有进步,就应该多多地听,下次开会,我还把小兰叫上。” “桂兰,你还不赶紧谢谢书记,这是把你当自己人呢!” 丁桂兰笑盈盈地道谢。 她最多做这么多了,要是让她像大姐一样拍马屁,她做不到。 做人要有风骨! 丁桂花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 让你道谢,你就干巴巴地道谢! 废物! 两人一路走着,丁桂花东拉西扯就是不说邮局的事情,还不停地冲身边的人打招呼。 走到办公室,门一关。 丁桂兰还没说话,丁桂花一手戳在她的脑门上:“你是木头啊,看见人不知道打招呼,头扬得那么高,你怎么不上天!” 丁桂兰瞥了撇嘴:“我凭什么跟他们一群泥腿子打招呼,我跟他们又不认识!” 丁桂花没理她,喝了一口水:“我也是泥腿子,你出门右转,下楼就滚回家吧!” “大姐!”丁桂兰气得跺脚:“你跟他们不一样,咱们是亲人。” 丁桂花心肠软了软,还是忍不住说教:“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外不要谈事情,耳听六路,要不然什么时候被人捅刀子你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大姐,你快告诉我,邮局营业员报名是不是早就截止了!” 丁桂花还真没注意,翻了翻手上的资料:“已经截止了。” 丁桂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要是被那个贱人拿到了名额,她得气死! 丁桂花已经习惯了她一惊一乍的,想了下:“不过名单是前天下午才交上来的。” 丁桂兰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你知道名单里都有谁吗?你快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叫季望棉的。” 丁桂兰没有动,上下打量她:“名单都在书记那里了,让我去看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季望棉是谁?我从没听你说过。” 提起季望棉,丁桂兰一肚子的委屈。 听到对方骂丁桂兰是狗的时候,丁桂花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她还没这么骂过呢! 季望棉算个什么东西! 丁桂兰说着就红了眼眶:“萧临戍可是我一路看过来的,早就定了给贝贝当男人,现在倒好了,被一个乡下的贱人抢走了,大姐,我气啊。” 丁桂花叹了口气:“萧临戍我也听说过,他绝对不是个你可以控制的人,我看给贝贝换个男人算了。” “不行!贝贝必须站得比我高!” 丁桂花无奈,想了下:“如果这名单里有她,你打算怎么办?” “那还用说,我肯定要把她弄下来,她别想往上爬!” 丁桂花喝了一口温水,放下杯子:“桂兰,我有不同的看法。” “她一个乡下女孩,见到萧临戍这种大树,耍尽手段才攀上,所以她才会抓着萧临戍死死不放手,如果让她见过更多,更有权力的人呢。” 丁桂兰大胜反驳:“那更不行,她这样的贱人,就该一辈子烂在泥里。” “你急什么的,你就说,你想让她一辈子翻不了身,还是想要萧临戍这个女婿。” “那肯定是萧临戍。” 两相对比,萧临戍更重要一些。 “那就听我说完,等她当上邮局营业员接触的人更多,我们党支部不少年轻才俊,论样貌跟能力,也不输萧临戍。” 丁桂兰默默反驳:根本没有! 骗人! 丁桂花继续说:“那个萧临戍我见过,冷冰冰的,一天说不了两句话,如果有个能言善道,体贴温柔的人追求季望棉呢?你说她会不会心动!” “肯定会!” “到时候,不用你拆散,她自己就会找萧临戍闹,两人分开顺理成章,你既达到了目的,也不用废一个手指头。” 丁桂兰一拍手:“大姐,还是你奸诈!” 丁桂花嘴角的笑瞬间僵硬。 不会说话就闭嘴! 丁桂兰凑近一些,求教:“可是我也不想这女人过得太好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赵书记你看到了没,他有个儿子,混不吝,但是是老太太的眼珠子命根子,长的油头粉面的,最会哄小姑娘,我们这就有一个小姑娘被他哄大了肚子。 赵书记花了不少钱,许了好处,软硬兼施才让小姑娘闭嘴,这种人对付爱慕虚荣的女人最好用。” 丁桂兰高兴地搓手:“姐,还是你厉害,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想法一个比一个脏,这么不要脸的办法你也能想出来,你。” “闭嘴!” 要不是自己了解自家妹子,丁桂花现在就想把水倒在对方的头顶上。 丁桂兰撇了撇嘴,拿着包站起来:“我夸你,你还不高兴,哼,我走了。” 丁桂花:“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过两天吧,过两天贝贝放假回来了,我带她一起。” 丁桂花叮嘱道:“别让贝贝闹,你把我刚才的话告诉她,想要得到萧临戍,你们俩都给我忍住。” 丁桂兰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开门就走了。 丁桂花叹了口气,做回位置上。 想到自己外甥女嘴角带上笑,又想到跟外甥女抢男人的季望棉,眼中闪过冷意。 她要是想折腾一个人,哼! 季望棉,我记住你了! 刚刚睡醒的季望棉翻了个身,手一搭,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手捏了捏。 睁开一只眼。 原来是书啊! 季望棉将书抱在怀里,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昨天所有人离开后,萧临戍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房间里。 她本来有些不想去,大晚上的不安全。 她不是怕萧临戍不安全,她是怕自己。 毕竟她也有很多荷尔蒙要发泄一下。 这又不是男人的专属。 第一卷 第39章 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 当萧临戍把书和资料拿出来的时候,季望棉都是有些懵的。 白天说那么多,这男人都没猜到她的目的,晚上突然说名字都报上了,一周后就考试了。 季望棉抱着书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 一瞬间的空耳。 就看见萧临戍的嘴巴张张合合,突然手握住她的脖颈,就亲了上来。 充满男性气息的吻。 唇瓣相贴。 萧临戍依旧在外面摩擦,从唇角蹭到唇中,有些干燥的皮肤磨得她有些刺痛。 瞬间回过神。 季望棉一把推开对方,满眼怒意:“你骗我?” 萧临戍还有些意犹未尽,声音哑得不行:“等会再说,我还想。” “你什么都不能想,这件事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白天的一切都是装模作样,有可能这个消息就是萧临戍故意透露出来的。 这个可恶的男人! 看她为了名额百般讨好,花样百出,心里一定很爽吧! 不知道为什么,季望棉突然有些委屈。 她当对方太耿直,对方却把她当傻子。 想着,眼尾就泛起了红。 萧临戍眼中的欲色瞬间消退,手足无措的捧着她的脸:“别哭,乖,你问什么我都回答你,别哭,我心疼。” 缀在眼尾的泪水要掉不掉的,格外晶莹:“你骗我~~” 委屈至极的声音,哽咽中带着伤心。 “没,我没骗你。” 对上季望棉的视线,萧临戍举手投降,从实招来! “所以你从昨天开始就在装模作样。” “也不是,是你说的话太好听,所以,我想多听听。” “今天也是故意的?” “有一点,我想让惊喜更大一点,对不起,棉棉,但是我没有别的心思,我只是想让你在乎我一点,不要随便的抛弃我!” 萧临戍也有些委屈。 他到哪不是被人当做宝,怎么到季望棉这里就成了烂白菜,随手就能扔掉。 他也委屈! 季望棉有些不解:“我什么时候说要抛弃你了!” 萧临戍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神,控诉的像被抛弃的大狼狗。 季望棉突然就想到了那声笑。 “你听到了我跟丁桂兰的对话?” 萧临戍更委屈了:“你看你承认了!” 季望棉有些心虚:“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太不礼貌了!” 萧临戍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拿眼神看她。 这是礼不礼貌的问题吗? 季望棉抓了抓脸,干脆抱着书就跑了。 “算了,我这个人大度,你偷听我讲话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太晚了,快睡吧!” 萧临戍任由手中的人跑掉,眼神瞬间从可怜的狗狗变得暗沉滚动。 真说下去。 棉说不准又要哭,对上对方的眼泪,自己有理也要变无理。 不如就这么放她走,起码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至于没亲够的唇瓣。 长路漫漫,他有的是时间。 …… 季望棉想到昨天萧临戍听到她跟丁桂兰的对话有些心虚,起床不着急开门,侧耳听了听,确定院子没有声音,萧临戍应该已经去训练了。 季望棉又倒了回去,准备躺着看书,就听到王芬华在门外喊。 季望棉赶紧穿上衣服,打开门,王芬华一脸笑意:“忙完了吧!大清早我就听你在院子里洗衣服,年轻真好,比我起得都早,我看这世界上就不能没有咱们女人,要不然那些男人真要变成臭男人了!” 季望棉回头看了看拧到半干的衣服,胡乱地点了点头。 “姐,你起得也早。” 王芬华摆了摆手:“年龄大了,睡不着。” 季望棉给她搬来一个凳子:“瞎说,姐你年轻着呢!出门人家都以为你是我亲姐姐,咱俩长得一样。” 王芬华被逗得哈哈大笑:“咱姐俩就别客气了,你看这衣服做得怎么样?” 王芬华从篮子里拿出给季望棉做的衣服,下面的是内衣。 季望棉看了看,边缘确实摸到了铁丝,里面是用棉花填充了,现在摸起来倒是软绵绵的,就是不知道洗了以后会不会揉成一团。 “芬华姐,你可真厉害,这就是你说的城里人穿的衣服?看着就高档,肯定跟店里的一模一样。” 王芬华捋了下耳边的头发:“那可不,姐的手艺,好着呢,下次姐还给你做,等你生了孩子,诶,棉棉,你耳朵后面怎么了?” 季望棉摸了摸:“没什么呀,我什么都没摸到!” 王芬华着急地站起身,让她背过身。 第一眼,只觉得脸臊得通红。 她又不是小姑娘了,还有什么不懂的。 第二眼,有些不对劲。 再看一眼。 “哎呦,你后面是不是被蜈蚣爬过了,从耳朵根一直红到后脖颈,这样疼不疼。” 王芬华按了按。 这肯定不是人搞出来的,又不是仇人,哪能这么吸,肯定是虫子怕的。 想到这,王芬华眉头皱的更紧了。 季望棉摇头:“没感觉。” “都紫了,还能不疼?走,你跟我走!“ 季望棉拉住她的手:“没事啊,我都不疼,姐你就别麻烦了。” 王芬华不赞同:“蜈蚣可毒,你这还好,有的人被爬过,那就是一层燎泡,疼的睡不着觉,你这个蜈蚣还是条好的呢。 这玩意必须用泡蛇的酒擦过才行,以毒攻毒,一下就好。” 王芬华拉着季望棉:“咱们一起去,那玩意珍贵,最多用棉花沾一沾,拿过来怕是都干了,咱俩一起去。” 季望棉不想去,两人拉扯着,王芬华突然不动了。 季望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她们家跟隔壁共用一个墙,此时墙壁上探出一个头。 季望棉没见过比她还白的人,现在看见了。 对方是毫无血色的惨白,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应该是可爱那一挂的,可是现在却充满了麻木。 那双眼睛跟两人对视上,赶紧缩了回去。 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 季望棉小声道:“那是谷团长的老婆?” 王芬华点了点头:“就是她,不过她不常出门,这么多年,我见她的次数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听谷团长说,她身体不好,一直在家养着,平时都是谷团长买菜带回去。或者她婆婆出来买。 她婆婆身体不好,一步三咳嗽,诶,谷团长不容易啊,一家靠他赚钱,还靠他照顾着。” 对于谷团长,她们都看在眼里,多好的男人啊,可惜命不好! 摊上这样的老婆跟妈,两个人靠他养就算了,连个后代都没有。 但是这话没办法说,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嘿,你说你可真倒霉,到现在两个孩子都没生出来,我可怜你!” 那不是结缘,是结仇了! 第一卷 第40章 抢媳妇喽 季望棉点了点头。 隔墙有耳,她不好多说什么。 王芬华不管季望棉的反对,拉着她就走:“你可别不当一回事,蜈蚣爬过了以后,你要是不治疗,就会留下一个黑印子,以后再也消不掉了。”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王芬华把袖子撸到手肘上面。 果然有一个黑印子。 对于这身皮肤,季望棉还是很珍惜的。 将萧临戍煮熟的鸡蛋放在口袋里,走得比王芬华还要快一些。 王芬华嘴角勾了勾。 还是年龄小。 爱美! 王芬华带她绕过中间的小河沟,刚走到拐角,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王芬华拍了拍季望棉的胳膊:“那是华明旺吧!” 季望棉想了想,好像是这个名字。 季望棉只想到了那晚上莫名其妙的眼神。 说是莫名其妙,她心里很清楚。 这年轻人怕是对她有什么想法,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见过面,但是季望棉觉得还是远离好。 毕竟,萧临戍现在好用极了。 邮局营业员都能报上名。 她又不是白眼狼,肯定不能忘恩负义。 大家一起吃过饭,在王芬华看来就是熟人了,老远就笑着招手:“旺旺,干啥去啊!” 早就看见她们准备走远一点的华明旺:…… 硬着头皮走回来,眼睛死死盯着王芬华:“嫂子,遛弯呢!” 王芬华一拍他胳膊:“还跟嫂子开玩笑,这年头吃都吃不饱还遛什么弯,这不,棉棉被蜈蚣爬了,我这不是带她去找药水吗?” 华明旺顿时紧张地看向季望棉,也忘记了克制:“蜈蚣爬哪里了?会不会钻耳朵里,走,我带你去医院!”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真的有人因为蜈蚣钻进耳朵里死掉了。 华明旺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人,如果真的消失,他会很难过的。 还有,萧哥是怎么照顾她的! 行军打仗倒是一把好手,照顾人都照顾不好。 如果他照顾不好,不如,不如换成自己。 他一定能照顾好…… 华明旺小心的扫了季望棉一眼。 他愿意把一切都给她! 季望棉嘴角微微勾着,态度却很疏离:“不用麻烦了,如果有需要,萧大哥会带我去的。” 华明旺见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心脏有些不得劲。 萧哥真是捡到了一个好女人。 王芬华只当他热心:“不用去医院,我知道哪里有药水,我带她去就行,你先忙去吧!” 华明旺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自己也要去的话,讷讷点头。 “那嫂子,我先走了!” 眼睛又光明正大地看了季望棉一眼。 她怎么那么好看! 季望棉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身体却更靠近王芬华一些。 华明旺的眼神暗了暗。 王芬华已经带着季望棉走开了。 季望棉能感受到身后的视线。 心里有些生气。 这是什么时候。 男人女人多看几眼就能被带上流氓帽子的时候。 他一个单身汉,这么盯着她看,万一被别人看见了。 她就要落一个勾三搭四的名声。 那她这几天维持的好名声不就废了嘛! 这哪是爱慕她! 这是恨她死得太慢! 季望棉心里有气又想快点离开,步子迈得大。 王芬华觉得好笑:“现在知道急了吧,刚才还不愿意来,当心,药水抹一抹就好了!” 季望棉笑着点头。 上了筒子楼二楼,中间一户人家,王芬华上前敲了敲门。 “小燕,燕子,在家吗?” 打开房门的是一位大娘,板着脸,但是看见王芬华的时候,立刻绽放了笑。 “政委夫人来了,快请进,请进。” 王芬华有些愣神:“你是?小燕的婆婆?” 大娘两手在胸前一拍:“诶嘛,怪不得你能当领导呢,眼神就是好,我是小燕的婆婆,她不是生孩子了吗,我来伺候月子。 你说她,我让她回乡下坐月子,她怎么都不肯,我只能来了。” 王芬华笑着打圆场:“哪能啊,燕子就是心疼她男人,她要是走了,男人回家就是冷锅冷灶,我看你应该高兴,你儿子有人心疼。” 大娘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来,快坐!” 季望棉看着本来是两房一客,面积本来就不大,此时已经被小木板隔成了三室,地上全都是扔的东西。 还有一个刚刚会走的小孩,白嫩的手扶着小板凳,一点点地学走路。 看到人怯生生的。 季望棉看一眼都觉得窒息。 路上王芬华说了,小燕的男人是个排长。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住这样的房子,她就受不了。 王芬华冲着屋里喊:“小燕,我能进来吗?” 屋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芬华姐,进来吧!” 王芬华带着季望棉走了进去。 几乎开门就是床,一张床搭着板子,一直到墙面。 床上坐着一个脸色蜡黄的妇女,头上裹着黑色的汗巾,怀里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 看到王芬华笑了笑:“让姐看笑话了,这是?” 小燕的目光看向季望棉。 没有人能忽略她的存在。 长得太好看了,用小燕的话说,屋里都亮堂了几分。 王芬华没多说,就说了一句我妹子。 季望棉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鸡蛋放在床边。 小燕要推辞,王芬华一把按住:“给你你就吃呗,正是补充营养的时候,还好吧!” 燕子爽朗一笑:“挺好的!” 王芬华也不想多呆:“是这样的,我妹子她被蜈蚣爬了,我听说你们家有泡蛇酒,沾点给她涂涂。” 燕子倒是大方:“害,我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妈,妈!” “诶!” 大娘推开门,眼中闪过不耐烦,对着王芬华却带着笑,声音僵硬:“怎么了?” “妈,你去门后的木箱里,把那个泡蛇酒拿出来,用棉花沾一沾,芬华姐的妹子被蜈蚣爬了。” 大娘一拍手:“诶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女孩可不能留疤。” 季望棉感激的冲她笑了笑:“谢谢婶子,给你添麻烦了!” 大娘笑呵呵的看着季望棉,看了又看:“你这妹子有人家没?我们家老二还没结婚呢,人可壮士了,干活一把好手。” 第一卷 第41章 这是什么东西?两个碗? 燕子不高兴地皱眉:“妈,你胡说什么呢!” 人家政委媳妇的妹子,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农户! 难不成一辈子在乡下挑大粪! 大娘没说完的话被打断,有些不高兴,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王芬华不想给婆媳之间制造矛盾,笑着道:“怪我没说清楚,这是萧团长的媳妇儿,还没过门。” 大娘就算不经常来,也总是从儿子嘴里听到萧团长怎么怎么厉害。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跟他抢媳妇,那…… 大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哎呦哎呦地打圆场,说自己老糊涂了,转身就出去了。 燕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坐月子,一直没出门,所以也不知道这件事。 季望棉倒是不在意,也让她不要在意。 此时怀里的娃娃突然放声大哭,季望棉只觉得耳朵有一瞬间的懵。 燕子熟练地拉开衣服,直接把孩子塞了进去。 白白的胸脯鼓鼓囊囊的。 燕子一点不避人。 “这孩子哭得真有劲!你这奶真好,有营养。” 王芬华熟练地跟燕子寒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都是带孩子的艰辛,和孩子给她们带来的苦恼。 此时大娘递过来一个湿漉漉的棉花,堪堪沾湿了,燕子有些尴尬。 王芬华眼神闪了闪,倒是不在意。 谁家都不富裕,这可是用酒泡的,能给你用用就不错了。 关上门,王芬华让季望棉坐在床上,她站着给她擦。 季望棉解开两个扣子,王芬华一点点地给她涂。 一边涂,一边骂那该死的蜈蚣。 关闭的门再次被打开。 季望棉吓得赶紧攥住了衣领,王芬华下意识地挡在季望棉跟前,回头就对上一张松垮的老脸。 燕子的婆婆挤过来,脸上带着笑:“燕子,快了,你二舅专门来看你了。” 燕子捂着衣角,尴尬地看了看王芬华跟季望棉。 生怕两人生气,再把火引到她男人身上。 心里有气,语气就硬邦邦的:“妈,我们女同志在屋里聊天呢,你进来怎么不要喊一声。” 她婆婆瞬间挂不住脸了:“这又不是外人,自家人喊什么喊,你二舅专门来看你,你怎么这么说话,政委媳妇,你给我们说句公道话,这不孝顺的儿媳妇能退货不。” 王芬华也不高兴,但是在人家家里不好说什么,拉着季望棉就想走。 她二舅的目光从季望棉的脸上扫过,又看向了燕子:“怪我来的不是时候,你喂你的,别耽误孩子吃饭,我就来看看,你们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季望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咋的,你也想吃两口啊! 老东西一看就没安好心,眼睛直勾勾地往燕子胸脯上看。 燕子皱着眉:“那也不能说进来就进来!” 燕子三翻四次地给她下脸子,大娘觉得自己的威信被挑战了,气得脸都红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看的,再说你二舅都多大年纪了,什么没看过。” 王芬华拉着季望棉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就听燕子道:“那你们还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呢,你现在敢光着给他看吗?让他看看你的屁股跟小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季望棉的脚步顿住了。 王芬华也停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站在门口,退一步就能出门的距离。 季望棉也有些不舍得走的。 这燕子的嘴还挺毒的,哈哈哈……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已经站满了人,有的人端着碗呼噜这早饭,一点也不耽误看热闹。 季望棉:…… 不知道是谁给了王芬华一把瓜子,王芬华分了一些给季望棉,两人就这么靠在门框上。 牢牢站在第一排的位置。 听燕子她婆婆哆哆嗦嗦:“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那玩意不就是喂奶的时候用吗?” 燕子的声音带着不屑:“你现在不喂奶了,怎么不见你把它割了喂狗,让二舅带回去剁碎了炒菜。” 季望棉&众人:…… 嘴毒,嘴真毒! 哈哈哈…… “你想造反是不是,好,嫌弃我这个老婆子是不是,我走,自己生的孩子你自己带!” 燕子一点也不怕:“走呗,我生的我自己带,你死了你也爬起来自己埋了吧!” “我有儿子,我凭什么自己埋,我们那时候比你们艰苦多了,一边喂奶一边种地,也没有像你这也穷讲究。” 说着,眼中有泪光,看着确实挺可怜的。 燕子:“别一直说那时候那时候,那时候还啃树皮,吃观音土呢,也没见你现在去啃,外面那么多树,没人跟你抢。” 燕子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拍大腿,声音格外高昂:“要死了,儿媳妇要欺负死我啊,我的命好苦啊,好心好意来城里给带孙子,洗衣做饭,没点好,反而受埋怨,我不如死在乡下算了。” 她诉苦,燕子的声音比她还大:“妈,你这么说可就伤我的心了,咱们说好的,你伺候月子,我给你十五块钱,家里的菜饭你买,我另外给钱,可是我肉票也给你了,粮票也给你了,你看我天天吃什么,黄饼子,炒青菜,孩子饿得嗷嗷哭,我都没奶了,你还要气我是吗?” 两人都开始翻旧账。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本来这就是一个烂账,快结束到时候,王芬华才意犹未尽地带着季望棉往回走。 听了八卦,回去的时候心满意足。 关上院门。 回屋站在镜子前,可是镜子太小,站远了只能隐约看到一点痕迹。 红红的,有个别已经紫了。 可是昨天晚上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要是处于现代。 她肯定会以为有人偷偷入室偷亲她了。 一个个的,还挺像草莓的。 但是家里只有萧临戍一个人,她相信作为军人的操守。 若是有人能不惊动萧临戍的情况下,进入她的房间,她觉得也不现实。 可能真的是虫子爬过了。 一想到床上或许还有虫子,季望棉赶紧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开始看书。 只有一周的时间了,她必须努力。 所幸她记忆力不错,专注力很在线,看书的时候就是全神贯注地看,就连萧临戍回来都没发现。 秋日的阳光温煦柔和,透过枝叶筛下斑驳碎金,轻轻落在乌黑的发丝上。 少女安静倚着老树树干,身形纤柔窈窕,眉眼清丽温婉。 她垂着纤长的眼睫,低眸凝看着手中的书页,暖光漫过她精致小巧的侧脸,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如画。 这一幕久久地印在萧临戍的脑海里。 不忍心破坏这一幕,萧临戍动作轻手轻脚的。 季望棉回过神的时候,就见萧临戍拿着内衣不停地比画。 季望棉:…… 第一卷 第42章 必须上点手段了 大手握在两个碗的地方,左看看右看看,甚至还往自己胸口比划。 季望棉一个健步上前,萧临戍赶紧举高,季望棉扑了个空,气的跳起来。 “快还给我!” 萧临戍趁着她跳起来,单手环住她的腰,紧紧地勒住禁锢在身前。 “这是什么?你告诉我,我就还给你!” 季望棉气的又捶又打。 萧临戍看着她耳后的红痕,喉头滚动了一下。 那触感,好像还残留在唇瓣上。 香,嫩,滑! 要不是衣服阻隔住了他还想…… 就在他分神的时候,季望棉一把扯下来,气得瞪他:“你乱碰什么。” 狗东西!隐私,隐私你懂不懂! 萧临戍快速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季望棉一肚子的气不知道该怎么发出来! 再也不理他了! 只能狠狠踹了他一脚,想回屋放起来,但是想到蜈蚣,又停了下来。 “萧大哥~” 萧临戍挑眉:…… 季望棉抿着唇,可怜兮兮的:“我床上有虫子,你能帮我找找吗?还有哪里有驱虫药,我想在屋里撒一点。” 萧临戍眉头紧皱:“你被咬了?哪里?快给我看看!” 季望棉无辜地指了指后脖颈:“这里,芬华姐说是蜈蚣咬的!” 萧临戍的身体一顿。 什么眼神,有他这么大的蜈蚣吗? 季望棉盯着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萧大哥!” 危险的喊声,让萧临戍的雷达开到了最大:“这该死的虫子,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找驱虫药,对了饭在厨房,你吃的时候别等我!” 萧临戍连说带跑已经站在了院门外。 季望棉追了几步没追上,气得跺脚。 她就知道不该对任何职业有滤镜的! 浑蛋! 都给她吸脱皮了!! 就不知道轻一点吗! 莽夫! 萧临戍跑远了才敢停下来,嘴角都是得逞的笑。 他现在也反应过来,那两个碗是做什么的了。 一想到是包裹那处的。 萧临戍只觉得浑身燥热。 怪不得她要急呢,小姑娘脸皮薄。 小姑娘生气了,怎么哄呢! 突然想到金建峰说丁桂兰打听邮政营业员的事情了。 萧临戍脚步一转去了军区服务社,买了一包酥饼去了师长家。 “咚咚!” “你小子怎么来了,快进来!” 萧临戍把酥饼给了婶子:“婶子,我又来了,你不会嫌我烦吧!” 丁英方假意瞪了他一眼:“我就是嫌你烦,你说下次再拿东西过来,就不许来了!” 师长招呼他坐下:“来,正好吃饭了,咱爷俩喝一杯。” 萧临戍脱掉外套,卷上袖子:“行,等我给婶子打个下手。” 丁英方赶紧把他推出去:“去去去,别耽误我做饭,你们爷俩少喝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萧临戍笑着开口:“好,我肯定是婶子这边的,我帮你监督师长,他要是多喝,我都不愿意!” 婶子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从柜子里抓出几把花生米,让他端到桌子上。 方便两人下酒。 师长问他有没有信心赢得大比,婶子就在厨房里喊:“都下班了,你就不能让他松快松快,别提什么大比,问问他媳妇,怎么不一起来的。” 萧临戍:“婶子,还真让你说着了,因为这,我们刚才还吵一架呢。” 婶子从厨房里探出头,师长也是满脸疑惑:“为啥吵?” 萧临戍自然开口:“她从第一天来就想着拜访你们,是我觉得她不够稳重,没有大局观,我给她布票让她做衣服,她倒好,非要给我做。 我给她粮票,让她吃饱点,她倒好一直省着,白米饭肉不吃,非要吃青菜,你们说,她那么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她呢,我这名声能好吗?” 婶子提着勺子走出来:“小萧,不是婶子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她这是心疼你,你怎么能跟她吵架呢!” 多好的姑娘,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师长一拍桌子:“你这个猪脑袋,平时行兵打仗脑子灵光,怎么现在跟驴脑袋一样。” 萧临戍不以为意:“我觉得我没错,她做事还毛毛躁躁的,你说她没点本事,也没点特长,凭什么能来见你们,她非说她能通过邮局营业员的考试。 我说她能考上,我就带来见你们,要是考不上,就别提了!” 婶子手里的勺子再也没忍住,狠狠敲在萧临戍的后背上:“你这混账,你说的是啥话,我跟你师长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凭什么不能见。 人家小姑娘之所以来见我们,还不都是为了你,诶,你气死我了,我就说你们当兵的哪懂一点人家小姑娘的心思。” 萧临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后背:“难道我理解错了?我还以为她是想巴结你们呢,这种风气绝对不行。” 婶子气的邦邦又捶了好几下师长:“你看你带出来的兵,跟你一样都是驴脑袋,不能看人家小姑娘小,就这么欺负吧。 那邮局考试是那么容易通过的,里面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坑是给萝卜准备的,你这样逼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的怕是跳河的心都有,你们哟,你们。” 要不是克制着,勺子都想一人给他们来一下。 萧临戍等着对方解释:“婶子,这里面还有那么多说道?” 婶子也不做饭了,把勺子塞进师长的手里:“去翻几下。” 师长气呼呼的还是站了起来。 婶子坐在萧临戍对面:“我听说过一些事情,这邮局营业员的名额基本都是内定的,后来闹出不少事,都成地方家族企业了。” “咳咳!” 师长在厨房里拼命咳嗽。 这傻娘们,这也是能往外说的嘛! 婶子充耳不闻继续说:“后来牛德明,就是党支部书记牛德明,跟你师长是老战友了,当过他几年政委,他这个人最公正,撸下来不少人,还规定人员不能单一,不能全是城里人,全是自己家的人,要是这样,他就把自己七大姑八大姨都安排进去。 现在规定,新人跟局里的关系不能超过两代,可以把位置让给子女,如果实在优秀,个人还需要另外加试一场,通过了才能录取。 所以咱们军区才能分到一个名额。” 萧临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多事,那报上名的肯定都是精英,这次棉棉怕是陪跑了。”语气有些可惜:“没事,就在家呆着也挺好的,受受打击也挺好。” 婶子拍了他一下:“领导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说你是不是嫌弃她是乡下的?” 第一卷 第43章 谁都不是善茬 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萧临戍一个人京区大院出来的人,什么美人没见过,碍于救命之恩给了对方名分,可是实际上呢。 心里就瞧不上人家姑娘,所以各种打击,贬低。 这么想着,婶子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萧临戍赶紧解释:“我哪敢!我又没人脉,而且我也不屑于做哪些事。” 如果他还是以前的他,这里还是京市,他会将权利用到极致。 可惜至今为止,京市好像遗忘了他这个人一样,他从刚开始的生气,反抗,到现在的顺其自然。 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他静观其变。 师长在厨房里不停地点头。 他们就是要堂堂正正! 婶子恨铁不成钢:“你知道另外两个人是谁吗?一个是张美琴,她爸参谋长,她本来不用下乡了,为了相应国家号召,下乡了,现在回来了,直接被内推了。 另一个是何巧云,一号军区后勤部长的闺女,人倒是听说乖乖巧巧的,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呆在家,这次是擦了年龄的边,18-25岁,她正好25,刚刚合适,对了,你媳妇什么时候报上名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萧临戍脸上闪过心虚,和愧疚。 婶子一看就知道有事情,让他赶紧说。 萧临戍叹了口气:“婶子,我说了,你可别跟棉棉说,其实我早就给她报名了,一直压着没让华明旺说,我是想让棉棉知难而退,省得考不过去,我也跟着丢人。” 这话一出,婶子气地戳了萧临戍的额头一下。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什么好人家的姑娘摊上你,真是倒霉!你们这样的,抱着枪过一辈子去吧,你凭什么压着不让人知道,你们也太欺负人了,谁也别想耽误她考试,这次她一定要参加!” 萧临戍半蹲下给婶子顺气,一边道歉:“好好好,一定参加。” 婶子气的刷站起来:“你别在我家吃饭了,我看见你就来气,下次不带棉棉,你别来了!” 太欺负人了! 好好一个小姑娘,离开爹妈亲人,怎么能这么欺负。 要是她闺女,她得心疼死。 萧临戍尴尬地站起身,跟两人道歉,出了门,师长跟在身后。 “行了,你婶子就这脾气,她就见不得人别人受欺负,你这次做得真过分了,媳妇想进步,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真没看出来,这小子在男女之事上情商那么低。 萧临戍诚恳道歉。 师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明天去办公室找我,你这思想的进步,下次带棉棉一起来,可不能再欺负人家了!” 萧临戍有些愧疚:“师长,我知道错了,但是我该怎么补救呢!她要参加邮局的考试,我也忙不上什么呀。” 师长从没看见萧临戍什么时候这么为难过,有些新鲜的哈哈笑了一声。 “这有什么难的,让她熟悉发电报,寄挂号信,收发包裹之类的,这样,你每天让她去咱们军区的收发室待两个小时,就下午三点到四点,这个时候的信件什么的最多。 多看看电报怎么接收的,信件上的戳是怎么盖的,包裹寄送之类的,嘴上说的哪有亲眼看见的实在。” 萧临戍恍然大悟:“师长,还是你厉害,我怎么没想到呢!” 师长顿时觉得飘飘然了。 “让她到了找小游,就说是我说的,小游以前就是邮电局的,保管能把你媳妇教会。” 两人说着,一个袋子递到萧临戍面前,婶子硬邦邦的:“这是特供基地今年最新培育出来的番茄,听说是什么大棚里种出来的,不多,你拿回去给棉棉吃。 这个时候就是吃个新鲜,你一个都不许吃!” 萧临戍笑着接过来,敬了一个军礼:“保证完成领导的任务。” 婶子脸上的冷气散了一些,有些松动:“快回去哄哄媳妇,这么好的姑娘,你有什么脸跟人家吵。” “就是,快回去吧!” “遵命!” 萧临戍向后转,手握拳放在腰间,跑步前进。 师长低低道:“这臭小子!” 两人回了屋。 萧临戍跑远了一些,脸上挂着笑。 媳妇考试的事情稳了,就算丁桂兰想使坏也没办法了,还打听了一下对手的情况。 还有意外之喜。 他是没想到军区的收发室嘛? 是他没有这个权限,现在师长发话了,一切都顺理成章。 这还捞到一些番茄。 番茄根部还有些青,其他地方已经红扑扑的,一看就有食欲。 萧临戍喜滋滋地回了家。 季望棉房间门关着,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 萧临戍走到打开的窗户前。 季望棉正背地入神,书上突然出现一个红彤彤的番茄,抬头就对上萧临戍讨好地笑。 季望棉哼了一声,换了个位置。 萧临戍一眼就看到她的后脖颈。 确实有些狠了。 萧临戍讨好地凑近一些:“棉棉,棉棉!” 季望棉就是低着头不理他。 没办法,只能用大招了:“你知道另外两个报名的都有谁吗?” 头都没抬,但是脸明显侧过来一些,语气淡淡的:“都有谁?” 萧临戍眼中带着笑:“你还生气吗?” 季望棉又不看他了:“你走吧,我不想知道!人家~脖子都疼死了!” 一句娇嗔,萧临戍顿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可是下次还想干! 最多,轻一点。 萧临戍立刻把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还认真分析。 “这张美琴是个有脑子的,在乡下也能得到表彰,不足一年就特聘返乡了,怕是不简单。” 季望棉深以为然。 她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敌人。 “何巧云,听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只能见到真人再判断了,但是她爹何部长我有些了解,是个低调的人,得罪人的事从来没有他,但是好处次次不落,手段也不低。” 季望棉懂了。 两个都不是善茬。 也对,善茬也报不上名。 想到这,她突然笑了。 萧临戍有些好奇:“你笑什么?” 季望棉指了指自己:“她们会不会也判断我不是个善茬?” 第一卷 第44章 咱哥俩说说话,就是嘴有点疼 萧临戍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咱也是有关系的,棉棉,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他记得别人说亲吻的滋味,是如何如何的销魂。 虽然他感觉也很好,但是总觉得哪有不得劲,总有一股冲动无法宣泄出来。 他想,或许棉棉主动会更好一些。 季望棉抬头看他。 第一次萧临戍说的这么直白! 萧临戍有些难为情:“我战友他们说的跟咱们亲的不一样。” 季望棉歪头看他:“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他,他们说的很激烈,很,刺激!” 萧临戍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也要那种刺激的感觉。 别人有的,他也要! 季望棉憋着笑。 她总不能说,别人亲的是荤的,你亲的是素的! 季望棉撑着下巴:“你哪什么换?” 萧临戍献宝似的:“师长说从明天开始,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你可以去我们军区的收发室学习,找游主任,她以前就是邮电局的,这个礼物怎么样?” 不得不说,季望棉很满意。 书上写的都是模糊的,只有亲眼看见经历过,印象才是最深刻的。 她不相信师长会莫名其妙地让她去收发室,一定是萧临戍做了什么。 眼前的男人,高大,帅气,要脸有身材,要身材有脸。 她没有哪里不满意的。 何必一直端着架子。 季望棉悠悠地勾了勾手指。 萧临戍喉头滚动好几下,小心翼翼的探头靠近。 隔着窗户,季望棉扯住他的风纪扣更靠近了一些。 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唇瓣碰了碰。 对方的呼吸一窒。 季望棉嘴角带笑,轻轻吮吸了一下对方的唇珠。 该死的,这男人的唇珠,怎么比自己的还好看。 萧临戍咽了下口水,目光渴望地看向季望棉期待她下一步动作。 季望棉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睫毛扫在手心,有些痒。 男人的睫毛长这么长干什么。 季望棉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咬着他的下唇,轻轻的,磨牙似的。 黑暗会让听觉触觉更加敏锐,就像此时的萧临戍。 耳边全都是心脏砰砰的撞击声,撞得他头晕目眩。 手指死死扣在窗沿,青筋暴起。 但是他不敢动,生怕惊扰了面前的佳人。 舌尖刚刚探出,扫了下对方的舌尖,只是轻轻一碰。 季望棉只觉得面前的人颤了颤,唇瓣都在哆嗦。 她准备撤出的时候,对方追了过来,甚至半边身体都探了进来。 大手握住她的后脑。 紧紧的,重重的,死死的,纠缠! 这就是他要的那种感觉。 季望棉被亲的七荤八素。 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最后,萧临戍甚至掐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提了出去。 将她死死的压在窗棂上。 膈的她后背疼,后来不止后背疼。 嘴更疼! 一下午萧临戍都没出门,一会偷亲一下,见她恼了就开始装傻充愣。 季望棉实在烦了,干脆关上了窗户,拴上了门,不许他再靠近一步。 萧临戍实在没机会了,这才出门。 季望棉摸着滚烫的唇。 骂了一句浑蛋。 嘴角却勾起! 萧临戍浑身都洋溢着开心的气息,田金树好奇地拐了他一下。 “捡到钱了?还是说大比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快跟我说说。” 萧临戍笑眯眯的:“你怎么知道?” 手摸了摸唇瓣。 田金树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 看见他怀春似的表情,红彤彤的嘴唇,一下就懂了,调侃道:“好家伙,你占人家便宜。” 萧临戍踹了他小腿一脚:“这是你自己看出来的,不许跟别人说。” 田金树:…… 你这一副思春的模样,摸着嘴唇,谁看不出来,除非是瞎子! 萧临戍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此时第三军区。 金建峰实在不明白,以前大比前是不是想尽办法想搭上萧临戍的顺风车。 以前他们是望洋兴叹,现在呢。 萧临戍是他们的哥们,是老大哥。 现在不去联络感情,什么时候去。 偏偏华明旺跟犯病似的,一提起去找萧哥,死活都不去,要不是说有事,就是说不舒服。 金建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恨铁不成钢:“旺旺,你到底哪里不舒坦,你告诉我,我跟你分析分析。” 华明旺有些萎靡的坐在一角,低着头不说话。 他怎么说。 总不能说自己看上了萧哥的未婚妻,午夜梦回,总是做着把对方抢过来的美梦吧! 他说出来,不说别人,金建峰就能把他打成猪头。 他自己也很唾弃,可是感情的事情他也左右不了。 所以,他想着远离,离得远,不见面,就不想了。 金建峰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得直跺脚。 他对自身的定位很准确。 那就是武力值不行,上不了战场,但是他又想往上爬,所以必须有人带。 这次大比,五个军区,只有一个第一名。 可是不妨碍他们竞争第二,第三。 前期找人结盟是很重要的。 上次1号军区因为跟萧临戍结盟,是第二名,谁不眼红。 这次大比,他跟华明旺都报名了,只想着抱萧临戍的大腿,一路到最后。 “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 “去哪啊?” 门外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金建峰跟华明旺齐齐看向门口。 “萧哥!” 金建峰喜出望外,连忙上前,让出自己的位置,让萧临戍坐。 华明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昨天的梦里,他可是把眼前的人打倒,抢走了他心爱的人。 华明旺站起身低着头:“萧哥!” 萧临戍扫了他一眼,拍了拍金建峰的肩膀:“都是兄弟,别这么客气,都坐。” 金建峰把面前的茶缸子往前推了推:“萧哥,你怎么来了?” 萧临戍一笑:“别说大哥不想着你们,我可是打听除了其他军区的作战计划,要不要听?” 别说金建峰,就连华明旺都坐直了身体,侧着耳朵。 萧临戍把打听的消息娓娓道来。 金建峰恨不得拿笔记下来,但是这种事怎么能记下来呢。 萧临戍把消息笼统地说了一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突然嘶了一声。 第一卷 第45章 考个满分回来 金建峰紧张道:“怎么了?水太烫了吗?” 萧临戍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是……” 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金建峰两人顺着他的动作看去。 招猫逗狗的人,有什么不懂的。 金建峰立刻换上调侃的笑:“萧哥好福气啊,夫妻感情真好。” 华明旺眼中闪过失望,心痛,嘴巴张张合合,却一句恭喜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临戍见他失魂落魄,心中不满。 他媳妇也是你肖想的。 “旺旺,怎么不说话?是心情不好吗?” 最好直接气死! 金建峰转头看向好兄弟,只见他一脸痛苦。 金建峰心头猛然打了一个突。 一见钟情,美人,嫂子。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旺旺一见钟情的人是嫂子。 金建峰只觉得坐立难安。 这太挑战他的三观了。 但毕竟是好兄弟,他挡住萧临戍的视线,笑着道:“他呀,最近感冒了还拉肚子,拉脱水了都,是不是?” 脚踢了下对方。 华明旺顺着他的话:“是的!” 萧临戍哦了一声,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现在应该很难受吧,难受难受就习惯了,我先走了。” 金建峰送他到了门口,目送他下楼,砰的一声关上门。 华明旺被吓了一跳,对上金建峰严肃的眼神。 他闭了闭眼。 瞒不过去了! …… 萧临戍神清气爽,想着亲亲媳妇用脑,直接去定了一个猪头。 吃脑补脑。 田金树看着前方扛着猪头傻乎乎的人,摇了摇头:“一点甜头就这样,那要是真做夫妻了,他还不得抗只猪回家。” 季望棉这段时间过的很充足,游主任不愧是在邮电局干过的,第一天就给了季望棉一个算盘。 教她怎么填汇款单、收钱、开收据、兑付、记账。 寄信是怎么盖戳的,什么戳盖在什么位置,还把自己的职场小技巧教了。 什么信件大概率是领导的,可以亲自送去。 季望棉如获至宝,感激地看着她,但是她也很会做人,每天不是带点酥饼奶糖,就是跟游主任去食堂吃饭,提前结账,甚至还把三两的毛线票送给了对方。 游主任推辞了一下就接过来了。 教了那么多东西,这些都是应该的。 她接受了,季望棉问起问题来也不心虚,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进步很大。 最后一天,游主任拍了拍她的手:“不要紧张,我打听了,这次来监考的是丁桂花,她人不错,反正八面玲珑,明天穿得朴素些。” 丁桂花? 丁桂兰? 不会是姐妹俩吧! “还有,明天不只是单纯的笔试,我朋友说明天会临时加一场面试,面对面地跟客户交流,这个我相信你没有问题,放平心态,带上算盘,顺手的东西更有帮助。” 这个信息很重要,季望棉千恩万谢地送走了游主任。 还没见家门,就看见烟囱冒着袅袅白烟。 季望棉站在院门外,突然有了家的感觉。 推门进去,走进厨房,萧临戍背对着她。 高大宽阔的后背在狭小的厨房显得有些突兀,围着围裙,手臂翻飞,因为放了辣椒,有些呛人。 萧临戍回头看见她进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快出去,这里面烟大。” 季望棉上前抱了抱面前的人,声音闷闷的:“谢谢你,萧大哥!” 萧临戍身体一顿,直接扔掉铲子,反手捞起季望棉的腰。 一个翻转,人就提到了自己面前。 季望棉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防止自己掉下去。 “这可是你招我的!” 厨房灶膛里,柴火噼里啪啦冒着火星,锅里的菜从生到熟,到焦黑。 柴火燃尽,锅里只剩下一层黑色物质。 对面的墙壁上,有人被压得紧紧的,一丝缝隙都不留。 分开的时候,甚至还能看见对方的舌尖。 萧临戍将头埋在季望棉的怀里,声音又哑又沉:“结婚报告怎么还不下来!我都要等不及了!” 季望棉气喘吁吁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想:晚点下来吧,她都不敢想,如果真成了夫妻,她还有出门的一天吗? 刚才那一下下的撞击,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她依旧觉得腿软。 晚上最后吃的是面条。 季望棉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推给萧临戍。 萧临戍一点也不嫌弃,全都倒进自己碗里,几口就吃完了。 站起来,刷碗,烧水,倒水洗脚,一气呵成。 季望棉泡了脚,回屋就睡了。 萧临戍收拾完院子,洗了衣服,盯着黑黢黢的主卧,低头看了看自己。 “咚咚咚!” “谁啊!” “老萧,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来找我?” “睡什么睡,急训,大比在前,你身为政委还有心思睡觉!” 田金树:…… 嘟嘟嘟——嘟嘟嘟—— “快,急训了,别睡了。” 2号军区顿时手忙脚乱,也就是几秒的功夫,所有人井然有序地排队跑步前进。 萧临戍站在训练场,手里拿着表。 “三营一分五十秒,很好。” “一营两分二十一秒。” “二营,两分五十秒,你们怎么不等下年再过来,蹲姿100个。” “是!” 二营的人不怕蹲姿,怕的是被一营三营的人当猴看。 这是他们最不能忍受的。 丢人! 萧临戍脸黑如墨:“大比在前,你们就是这么给我训练的,现在所有人操场20圈。” 萧临戍率先开跑,其他人赶紧跟上。 田金树抹了把脸,闷头开始跑。 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怕! 考试天是个大晴天,可是早晨还是有些冷的。 季望棉张嘴哈了一口气,甚至都能看见一些白雾了。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才推开门。 萧临戍一大早特意买了一根油条,两个鸡蛋,不知道从哪买了一个粽子。 全都摆在桌子上,静静地等季望棉出来。 季望棉对上他期待的眼神,心头微动。 自从父母离世后,好像再也没有人真心实意为她这么做。 心头突然有些酸酸的。 坐下来,萧临戍给她拨开粽子,放在盘子里,避免她脏手,拿一双筷子摆在一边。 两个光滑的蛋滚在盘子里。 “一举高中,一考就是满分!” 第一卷 第46章 我的参谋长爸爸 季望棉觉得她幼稚。 噘着嘴,嘟嘟囔囔:“我又不是小孩子。” 萧临戍摸了摸她的头:“好,你是大孩子行了吧!” 季望棉斜了他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季望棉挺起胸膛:“你等着吧,这个位置我志在必得!” 萧临戍:“嗯,我相信你!晚上等着给你庆功,你想吃什么?” 季望棉舔了舔嘴巴:“小鸡炖土豆,贴饼子吧,饼子要浸满汤汁,最重要的是,不许再用我的洗脚盆,你的也不行!” 萧临戍想到那天晚上,季望棉把洗脚盆里里外外刷了很多遍,还是说有一层油飘在上面。 “好,不用!” 季望棉吃饱了,斜挎着军绿包,上面写着主席万岁。 包里鼓鼓囊囊的,是萧临戍给她买的钢笔英雄 100,14K金尖,手感极佳。 钢笔已经吸满了蓝黑墨水,为了以防万一,萧临戍还让她带了一瓶墨水去。 还想带个茶缸子,方便喝水,被季望棉拦住了。 她就是去考个试,中午就回来了,不用带这么多。 考试地点在五号军区。 萧临戍将她一路送到了昭示牌,往前就是考试的地方了,季望棉不想太招摇,让萧临戍先走。 自从进了第五军区,不少人都跟萧临戍打招呼,欲言又止,季望棉觉得应该是有事情。 让他先去忙吧! 萧临戍摇了摇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楼:“我在这等你。” “你还真当我是小孩啊,一会我自己就回去了,你先去忙,忙完了想着去哪给我弄只小鸡吧!别忘了我的土豆炖鸡。” 现在服务社肯定没有了,家家户户养鸡的真不多,要是想吃新鲜的,怕是要跑到附近的乡下才能弄到。 萧临戍刮了刮她的鼻子:“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一定给你弄来,等着吧!” 萧临戍离开后,季望棉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狗狗碎碎的上了小路,暗中靠近观察。 反正距离考试还有一会,她得先观察一下。 因为邮电局借用这里当考场,并没有什么人。 一楼门口站着一个女孩,上身穿着藏青色灯芯绒棉袄,黑色涤卡布直筒长裤,小圆脸,手腕偶尔戴简约细布手绳,站在墙角边,手里抱着书,嘴里念念有词。 她跟季望棉一样背着军绿色的小挎包,长算盘一半露在外面,看来她也打听了不少消息。 没多久,另一个人出现了。 相比于其他人,她穿着崭新的的确良军装,为了显阔,故意将的的确良的军装袖口卷高,露出里面红绒衣。 红绒衣有钱还不行,必须有外汇票,在彭城这里可不好弄。 凤毛麟角。 胸口别了一根老上海钢笔,外壳有些磨损,应该是年龄大的人送的。 风一吹,这人哆嗦了一下,又悄悄地把袖口放了下来,搓了搓手臂。 “那个,你叫什么?” 圆脸的女孩停止了背书,抽空道:“何巧云。” 声音软糯清甜。 对方点了点头:“你好,我叫张美琴,我爸是参谋长。” 何巧云扫了她一眼,背过身继续读书。 张美琴一点也没看出对方根本不想理她,自来熟道:“就咱们俩吗?不是说三个人吗?你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吗?” 何巧云头没都抬。 张美琴自问自答道:“听说是萧临戍的未婚妻,叫季望棉,是个乡下人,你说我爸是参谋长,你爸怎么说也是后勤部长,她一个乡下的女人,凭什么来考试?” 听到萧临戍三个字,何巧云背诵的声音停了停。 “你见过她吗?” “谁?” “萧临戍的未婚妻!” 何巧云眼睫下垂,好似无意问出来似的。 张美琴摇了摇头:“没见过,她一直都在2号军区没出来,我去哪见?你见过吗?” 何巧云摇了摇头:“没有!” 张美琴哼了一声:“不就是靠男人吗!你听没听过,她携恩图报,不就是帮了萧临戍一个小忙,凭什么非要让人家娶她!又不是嫁不出去。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不自立的女人。” 何巧云目光悠悠看向义愤填膺的张美琴:“你也喜欢萧临戍?” “谁喜欢了!我可不喜欢!”张美琴连声反驳,避之不及:“我才不喜欢那种类型,是我一个好姐妹喜欢,我喜欢白白净净的读书人。 对了,你为什么说也,你也喜欢萧临戍?”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张美琴肯定对方喜欢。 单看对方红透的脸颊。 张美琴忍不住望天,肯定又是一个被父辈影响的人。 她们这个年龄段接触的合适的男性就不多,偏偏自己的父辈饭桌上,家庭里总是谈论萧临戍如何如何的厉害,萧临戍又打赢了谁谁谁,萧临戍又升值了。 母亲自然跟着附和,萧临戍要是他女婿就好了。 又叮嘱女儿,一定要找一个像萧临戍一样的男人。 那还找什么一样的,不如干脆找萧临戍算了。 听多了就会关注,关注多了难免就会有想法,而且萧临戍长得又不难看,可以说比很多人长得都要帅气。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不少女孩都对萧临戍芳心暗许。 何巧云没有否认。 张美琴:“没事,喜欢他又不丢人,只不过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你们还是放弃吧。” 一个男人还值得人抢? 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 何巧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继续背书。 张美琴没意思地撇了撇嘴:“你别背了,这名额已经内定了,你们都是陪跑的。” 何巧云好奇地抬头:“内定了谁?” 张美琴指了指自己:“当然是我啊!你知道我有多厉害吗?我可是下乡支援过,为国家流过汗的,我的文章还曾经登过当地的报纸,拿过稿费,不像你们,娇滴滴的靠父母养着。” 张美琴脸上带着骄傲,看向何巧云的视线,有些轻视。 毕竟她已经可以自己养自己了。 何巧云皱着眉,她爸没告诉她。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看,这是什么?” 张美琴拿出一张剪裁下来的报纸:“这是我写的文章,眼见为实,我拿到了五块钱的稿费。” 何巧云凑近一些:“我的参谋长爸爸!” 第一卷 第47章 看看,我可是拿过稿费的 张美琴下颚高高地扬起:“怎么样?你拿过稿费吗?你的文章发表过吗?这名额除了我,你们谁也拿不着!” 何巧云噗嗤笑出声,然后捂着嘴浑身抖个不停。 季望棉怀疑她都要笑倒在地上。 “我的参谋长爸爸,哈哈哈……。” 张美琴顿时急了:“你笑什么,你是不是有毛病!” 何巧云合上书,慢条斯理地放在包里:“你好意思写,我都不好意思看,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发表了这个文章后,就回城了!” 张美琴矜持地嗯了一声:“不仅如此,我还把赚来的稿费都送给村里人了,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何巧云:“怕不是送给村支书或者村长一类的人了吧,怪不得你能回城呢,张美琴,你能平安回来,这是个奇迹,恭喜你了!” 蠢货! “好说好说。” 张美琴自然的回应,心里有些不得劲。 怎么觉得阴阳怪气的,又不知道对方在阴阳什么。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三个人,推着两个自行车过来。 其中一个人,季望棉还认识。 袁倩倩。 她跟在一个妇女身后,妇女面容方正,眉眼浓正,自带管事人的严肃气场,肤色偏白净,中等个头,自带职场上位者气度。 这妇女跟丁桂兰有几分相像,应该就是她大姐,丁桂花,丁主任了。 丁桂花转头对着身侧的男人笑颜如花。 男人国字脸,个头跟丁桂花差不多高,头发梳得跟狗舔的似的,油光锃亮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靠近。 “怎么只有你们?还有一个人呢?” 男人皱着眉头,看了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考了。 丁桂花的笑着安抚,语调柔柔的:“赵书记,别着急,对方可能是有比考试更重要的事情,等一等吧。” 赵书记把自行车镫子放下来:“既然那么重要,那就别来考试了,丁主任,你就是脾气太好,要我说,这种人就禁考。” 丁桂花和善地冲着两人微笑:“你们叫什么?” “何巧云!” “张美琴!” 丁桂花眸光闪了闪:“还有一个好像是叫季望棉吧,萧临戍的未婚妻。” 赵书记好奇道:“你认识?” 他醉心文学研究,一心想着如何再发表一篇文章,对于外界的事情关注的就少了。 丁桂花赶紧摆了摆手:“我可不认识,听说她一天到晚缠着萧临戍,萧临戍都没时间训练了,我哪有机会认识她! 不过小姑娘嘛,性子还得磨。” 赵书记对她的印象更不好了。 他是文化人,最看重的是风骨! 丁桂花很满意他的反应。 不喜欢好啊,等成了儿媳妇,那就闹吧! 日子鸡飞狗跳才好呢! 季望棉:…… 看来姐妹俩通过气了,是来为难她的,看来今天这个名额怕是要飞了。 但是事情不到最后,季望棉觉得还能努力一下。 “妈,你不要这么说,棉棉不是这种人,”一直沉默的袁倩倩有些不满的嘟囔,“我看肯定是她不熟悉军区的路,赵叔叔,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们要客观地观察,而不是主观的评论,那篇文章我最喜欢。” 赵书记本来阴沉的脸瞬间笑开了。 他是文化人,最喜欢的就是别人讨论他的文章。 当即笑道:“倩倩这丫头悟性就是好,看来是赵叔叔着相了,我也要温故而知新!” 袁倩倩:“赵叔叔有心感悟的时候一定要发表出来,我还等着看呢!” 这句话说到了赵书记的心窝里。 顿时哈哈大笑。 丁桂花:…… 死鸭子嗓,平时让你说话,你放不出一个屁,现在倒是叭叭叭的! 死丫头,你还记得谁是你妈吗? 袁倩倩对上妈妈冒火的眼睛,一脸无辜。 要不是她妈昨天在饭桌上提到今天的事情,又说到了季望棉,她才不会来呢。 他是文化人,最喜欢的就是别人讨论他的文章。 当即笑道:“倩倩这丫头悟性就是好,看来是赵叔叔着相了,我也要温故而知新!” 袁倩倩:“赵叔叔有心感悟的时候一定要发表出来,我还等着看呢!” 这句话说到了赵书记的心窝里。 顿时哈哈大笑。 丁桂花:…… 死鸭子嗓,平时让你说话,你放不出一个屁,现在倒是叭叭叭的! 死丫头,你还记得谁是你妈吗? 袁倩倩对上妈妈冒火的眼睛,一脸无辜。 要不是她妈昨天在饭桌上提到今天的事情,又说到了季望棉,她才不会来呢。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她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丁桂兰重振旗鼓:“要不然我们先进去吧,一直等着也不是事情,总不能因为她推迟吧!” 季望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整理了一下衣服,猛地喘了几口气,这才跑出去。 袁倩倩听到声音,回头,立刻惊喜上前:“棉棉,你终于来了!” 公鸭嗓激动的时候,总觉得还有一半气没出来。 所有人都忍不住憋着半口气,就等袁倩倩吐出来,可是她偏偏一无所觉。 众人:…… 季望棉脸上全是意外:“倩倩!” 看样子比她还要惊喜,接着有些委屈:“你怎么不来找我玩呀,我一个人在这里,都没有朋友,我在家里等你很久呢!” 袁倩倩回想了一下,难道自己说了去找她玩,又忘记了。 管他呢! “对不起啊,我不好意思出门。” 跟人家说话,别人总是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她觉得烦。 要不是她妈强制,她一点都不想再军区服务社上班。 不少嫂子都调侃她的声音。 烦死了! 季望棉不赞同道:“胡说,你这嗓子多有特点啊,独一无二,跟别人一模一样有什么好的,你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你的嗓子也是独一无二的,我想要还没有呢!” 袁倩倩一双眼睛锃亮。 她就知道! 不愧是她的好朋友! 袁倩倩牵着她的手:“快来,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季望棉面对众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第一卷 第48章 你懂我?好,很好! 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一双眼睛带着愧疚,局促,不好意思。 美人的眼睛会说话。 赵书记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羞愧,面对那双真诚清澈的眼睛。 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一定是真的! 声音都放柔了些:“没关系,时间还没到。” 丁桂花在季望棉出现的第一时间,已经快速地打量了一遍。 客观来说,只要不是瞎子,都不会选孙贝贝,放弃面前活色生香的美人。 但是她没办法客观,她是站在孙贝贝身后的人。 季望棉声音轻声细语,又带着莫名的真诚,丁桂花眯了眯眼。 都是千年的狐狸。 面前这个女人不简单! 季望棉脸上立刻绽放出安心的笑,满眼都是崇拜:“您一定就是领导吧!” 赵书记一愣,挺了挺身板:“你怎么知道?” 季望棉语气真诚,一双真挚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您一开口我就知道肯定是领导,萧大哥说,咱们军区,只要说话大气,胸襟广阔的人一定是领导。 我虽然没迟到,但是比她们都晚了一些,但是您不但不生气,反而温声细语,这才是人民想要的干部,您一定是很厉害的领导,文化一定很高。” 丁桂花回忆了一下,赵书记就说了几个字,从哪看出来文化程度高的! 马屁精! 袁倩倩在一边点头:“那可不,赵叔叔在人民日报上发表过文章呢。” 季望棉惊讶地捂住嘴巴,一双眼睛全是看到名人的兴奋感。 “那可太厉害了,不知道是哪一篇文章,我有没有机会拜读一下。” 拜读两个字,赵书记听着十分顺耳。 谦虚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区区一篇文章罢了,不过小同志想进步是好事,你去找1975年2月15日人民日报B版右下角那一篇就是的。” 季望棉:…… 她以为是近期的,没想到啊。 两年前的事情,你记得可真牢! 肯定百般回味吧! 嘴上却说:“那可太好了,我一定要去找找,好文章就应该百般回味,每次都有新理解,这就是文字的魅力。” 赵书记深以为然,忍不住想指点一下对方。 “咳!” 丁桂花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赵书记,时间差不多了,不如先考试,以后有的是时间。” 赵书记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时间不早了,进去吧!” 丁桂花笑着道:“赵书记你走前面,这路好比人生,一定要有魄力有能力的人在前面领路才可以,放眼望去,我就佩服赵书记,你走前面,我们才能走得稳当。” 赵书记被捧得飘飘然。 丁桂花说的每句话,都让他十分舒坦。 也不推辞,背着手,走起了官步。 丁桂花得意地回头看了眼季望棉。 跟我比,你还嫩了点。 拍马屁,你还得练! 季望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跟姐比拍马屁。 想当初为了跟父母要生活费,她可是练得如火纯青。 季望棉低呼一声,所有人都回头。 丁桂花:“小同志不要一惊一乍的。” 季望棉没管众人,两步凑上前,低声道:“赵书记,你走的官步是不是阔步,我一看就是,阔步要求步幅开阔、有力,挺胸抬头,下颌微收,手臂摆动幅度大,这样才大气、强势、有魄力,您走得跟教科书似的。” 赵书记心中一惊,他以前也走过,根本没人发现。 而且这个时候被发现,肯定是死路一条。 这是他隐晦的炫耀。 文化高人一等的证明,没想到被面前的乡下人识破了。 季望棉还十分懂事,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听见。 赵书记也跟着小声道:“你认识?” 何止认识! 她可是个富三代,玩票似的投资过几部电视剧,其中就有宫廷礼仪,她跟着去看了几天,后来实在受不了那里的闷热,才不去了。 季望棉点了点头,又有些失落:“我曾经在废品站找到一本书,里面就介绍了这些步伐,可惜,后来就不见了。” 听到有专门的书,赵书记激动了一下,他就知道一个阔步和方步,他迫切地想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步伐。 听到丢了,有些可惜。 乡下的书丢了不是拿去擦屁股,就是拿去引火烧灶了。 季望棉惊喜道:“可是我今天看到了真正的阔步,比书上写的还要威风,有句话叫纸上得来终觉浅,我一下就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领导,你真是我的领路人啊!” 领路人三个字,让赵书记追求文化半生得到了最高的认证。 季望棉语气可惜:“要不是场合不对,我必须给您敬一杯茶。” 知己,知己啊!! 赵书记心头对季望棉的满意到了极点。 谦虚,诚恳,真挚,尊师重道。 这么优秀的年轻人不多了! “没关系,咱们相处的时间还长得很呢!” 赵书记给了季望棉一个隐晦的眼神,拿出钥匙,打开了教室门。 亲自指了指一个位置。 “来,棉棉,你坐这!” 几分钟的功夫,从不认识到棉棉。 众人把变化都看在心里。 袁倩倩与荣有嫣:不愧是她的好朋友! 张美琴:马屁精,我爸可是参谋长。 何巧云:她是不是靠着这个才缠上了萧团长,我倒是可以学学。 丁桂花心头涌去一股危机感。 她有些不想把季望棉招进来了,这个时候,大家都不齿于拍马屁,她算是这道路上的第一人,一路拍到了主任的位置。 没想到季望棉比她拍得还厉害。 什么官步,阔步,她听都没听过,偏偏赵书记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 丁桂花心里有些慌,但是又想了想。 她一个丫头片子,自己在党支部深耕多年,怎么可能斗不过一个小丫头。 想到这,丁桂花放松下来。 教室的座位分三排。 张美琴和何巧云分散在其他两排,隔着过道,谁也碰不到谁,谁也看不到谁的试卷。 袁倩倩不参加考试,所以在教室外面站着。 她冲着季望棉挥手打气。 季望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收回视线,将包里的东西一个个地拿出来。 纸笔,墨水,算盘! 一应俱全。 何巧云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张美琴则是哼哼两声。 她今天特意把报纸拿过来,就是想跟赵书记讨论一下发表文章的心得,没想到被一个乡下女人抢了风头。 她怎么能不气。 看到对方连蓝黑墨水的拿了,忍不住嘁了一声。 “有些人准备的倒是充分,是怕自己有些字写不出来,准备倒上墨水蒙混过关吧!” 季望棉理都没理她。 她的战场可不是在跟一个陌生人斗嘴。 自顾自地整理纸笔。 珍惜的抚平每个翘边,笔端端正正地放在一侧,两项平齐。 自己则是挺直了脊背,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 赵书记越看越喜欢。 这才是真正正视考场的表现。 对书本的爱护,对礼仪的拿捏。 好,很好! 至于其他人。 “考场内,保持安静!” 第一卷 第49章 我没错,我爸是参谋长 张美琴的脸一白,心头有些不满。 难为她还想着跟对方交流一下宝贵的登报经验,没想到他还摆起了架子。 一个党支部的副书记,喊你书记是给你面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她爸可是参谋长! 何巧云没有说话,乖乖巧巧地坐在位置上,等着丁桂花发试卷。 丁桂花从包里拿出三份试卷,展示了密封性,当中撕开封条,一张张地发下去。 赵书记站在讲台上:“试卷一人只有一份,损坏不补。” 季望棉拿到试卷看了看,这个时候的试卷油墨味很重,明显是手写印刷出来的。 卷头印着:抓纲治国,办好人民邮电! 有填空题,业务判断题,邮资与业务计算题,地名拼音与易错字,简答题,还有一道实操题。 可以说很全面了。 季望棉没有急着答题,每道题都看了一遍,才开始动笔。 张美琴和何巧云早就开始答题了。 一时间屋里都是沙沙的写字声。 赵书记坐在前面,丁桂花则是慢悠悠地转着,眼睛扫过季望棉,见她始终不答题。 心里有些急。 季望棉要是一题不写,她想把她弄进来都没办法! 果然是个乡下女人,一点脑子都没有。 这么多天了,猪也能记住一点吧! 难不成,还要她帮着作弊? 不可能! 看来只能换个方案了,只不过要这么把赵书记的儿子引进2号军区,还要在萧临戍的眼皮子低下勾引季望棉。 这还不如直接在萧临戍头上拉屎来的痛快,到时候连她都吃不了兜着走。 算了! 送佛送到西! 丁桂花手伸进了口袋里,里面是她准备好的小抄,就在她准备拿出来的时候,季望棉动了。 丁桂花准备仔细看看,赵书记已经站起来了,她只能绕到别的地方。 赵书记在季望棉身边站定,低头看去,心里忍不住的满意。 字如其人,写得很漂亮。 计算题写得分毫不差,甚至算盘都没波动一下,可见算数功底不错。 写到后面的简答题,更是行云流水。 可见邮电局出版的书,她全都认真看过,甚至可以背诵下来。 赵书记对这种好学生有天然的亲近感。 到了后面的实操情境题,季望棉没有着急往上写,而是拿出自己准备的白纸,先打个草稿,准备一下语言,确保合适了,这才认认真真地往上誊写。 赵书记连连点头。 做事有章法,不急不躁。 做文章就是要不急不躁,稳得住,斟字酌句才能出好文章。 季望棉誊写完,将钢笔盖上笔帽,放在一边,开始认认真真地检查,核对,确认无误,双手离开试卷,安安静静坐着。 赵书记这才抬脚离开。 丁桂花看见他脸上的满意,心里又憋屈又难受。 面上却看不出来一点,走到另一边,先看了眼何巧云的试卷。 手状似无意地点在试卷上的一题。 何巧云眼睛闪了闪,勾掉之前的答案,在另一个空白处重新打了一个勾。 丁桂花又点了两处才离开。 这是丁桂花的做事宗旨:做人就是要这样,到处留人情,谁知道哪天就能用上了。 至于结果怎么样,她都告诉她们答案了,怎么可能是坏人。 丁桂花又走到张美琴的身边,看了看她的试卷,眉头一抖。 这是一点书都没看,讲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简述挂号邮件处理流程,她答:收钱,赶人,洗手,上厕所,等下班回家! 丁桂花太阳穴都突突的。 反正都考不上了,留点人情吧! 手指点在判断题上。 张美琴没动静,反而把试卷往旁边拉了拉。 丁桂花:…… 手指又跟了过去,点在题上,甚至还点了两下。 张美琴又把试卷拉了拉。 丁桂花:…… 蠢蛋,你这题错了错了,改呀! 手指又追了过去,就差拿张美琴的钢笔亲自改了。 张美琴这下忍不住了,抬头看向丁桂花:“你这人怎么回事,一直敲我的试卷干什么。” 这一嗓子把教室里的人目光都吸引过来。 赵书记皱眉:“怎么回事?” 丁桂花心里突突的,赶紧道:“没什么赵书记,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喊什么。” 张美琴可受不了冤枉,声音更大了一些,语气气愤。 “她就是敲我的试卷了,我都把试卷拿开了她还追过来敲,赵书记,我怀疑她针对我,她想故意损坏我的试卷,让我考不上。” 丁桂花:…… 我损坏?还故意! 你眼瞎就去看看脑子,真是好心没好报! 丁桂花撑着笑:“这孩子,我的意思是让你拿东西压住试卷,我看外面起风了,万一吹飞了,可就不好了。” 赵书记看了看外面纹丝不动的树,没有戳破。 谁家没有一点人情往来,只要不过分,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奈何这张美琴是个棒槌! “行了,保持安静,继续考试吧!” 丁桂花干笑着走开一点。 何巧云扫了两人一眼,又看了几眼题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稍纵即逝。 丁桂花没想到没留人情,还惹了一身臊,气得再也不往张美琴身边去了。 教室里再次恢复安静。 张美琴写到后面的时候,钢笔突然不出水了,她又试了几下,还是没有。 她皱着眉拧开活该,露出钢笔内肚,里面的墨水还是满的,就是不出水。 张美琴狠狠甩了一下。 “啊!” 丁桂花叫了一声。 赵书记觉得她怎么回事,平时挺稳重的,现在一惊一乍的。 抬头看去,也是一愣。 “丁主任,你,你这……” 季望棉忍了好久才没笑出声。 张美琴这一甩,墨水直接甩在了丁桂花的脸上,从额头到胸口,墨水炸开,成了一道潦草又整齐的分割线。 偏偏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外套,墨水十分明显。 丁桂兰下意识抹了一下脸,墨水更花了。 赵书记都差点笑出声。 张美琴知道自己闯祸了,讷讷开口:“对不起啊,谁能想到你站在这,话说,整个教室那么大,你怎么偏偏站这里,浪费那么多墨水!” 说完,张美琴反而理直气壮,腰杆子都挺直了。 第一卷 第50章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要不是她爸是参谋长,丁桂花现在已经上手了。 赵书记见她气得胸膛起伏,脸通红,一看就是气狠了,赶紧道:“丁主任你快去清理下,要不墨水可洗不掉了。” 丁桂花也没时间计较了,快步离去。 这外套可是她托人从京市弄来的,花了不少钱呢! 张美琴见她走了,撇了撇嘴:“真倒霉!” 嘟嘟囔囔地又开始写字,墨水依旧不出来,她看了看四周,冲着季望棉抬了抬下颚:“喂,季望棉,你的墨水给我用一下。” 季望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赵书记。 她可是记得牢牢的,考试的时候禁止喧哗,赵书记不发话,她是不会说话的。 赵书记点头。 季望棉把墨水轻轻对方的桌子上。 张美琴简单道谢,开始吸,嘴里嘟嘟囔囔。 “能被我的钢笔吸,是你这墨水的造化,平时哪碰得到这么好的钢笔,你们知道吗?这钢笔可是我爸给我的,我爸是参谋长你们都知道吧! 这笔是他再一次战争中拿到了战利品,这么多年一直用着,今天我要考试,他才愿意给我。” 对于军人,大家都很佩服,但是拿来炫耀,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赵书记第一个不耐烦:“安静点,这里是考场,不是菜市场!” 张美琴还没被这么严厉斥责过,眼眶有些红:“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爸,我爸可是参谋长,他。” “如果你对考试过程有任何不满,我会亲自去找张参谋长说。” 赵书记最讨厌的就是以权压人,特别是以权压他! 他们党支部跟军区虽然千丝万缕,但是又是两个系统,张参谋长还真管不了他。 张美琴觉得十分没面子,气呼呼地盖上墨水盖,草草拧了几下,手往旁边一推。 没想到墨水瓶直接翻了,盖子打开,水快速浸透了她的试卷。 这时候的试卷质量不是很好,钢笔水少还好,一旦多起来,就像干瘪的海绵,疯狂地开始吸。 在张美琴连救再救中,还有一大半被浸湿了。 张美琴满手都是墨水,啊啊大叫“我的试卷,我的试卷!” 赵书记只觉得耳朵都要聋了,想要安抚她,可是张美琴的声音太大,赵书记开始往门外看。 丁桂花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真是指望不上她! 在张美琴啊啊大叫中,赵书记宣布考试结束,不结束也要结束。 太吵了。 何巧云还在写最后一题,赵书记一宣布结束,她恨恨地看了眼张美琴,手下写得更快了,在赵书记来拿试卷前,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只不过字写得有些难看了。 赵书记根本没收张美琴的试卷,把另外两张试卷放进包里。 “笔试结束,不过我们这次临时加了一场实际操作,十分钟后楼下集合。” 张美琴趴在凳子上呜呜的哭。 完了,她考不上了。 她爸说只要她写完就行,可是她没写完呀。 张美琴哭的不能自已,季望棉跟没看见似的,看着倒出一半的墨水,眼中闪过心疼。 这可是萧临戍专门给她买的,最好的墨水,这一瓶八毛钱呢! 季望棉拍了拍张美琴。 张美琴抖了抖肩膀,声音抽抽噎噎:“别安慰我!让我哭死算了!” 季望棉声音淡淡的:“等会再哭,我的墨水你得赔!” 张美琴抬头看向她,一双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你有没有良心,我都哭了,你怎么那么没有同情心。” 季望棉双手抱胸:“你也没有同情心,我跟你学的。” 张美琴不服:“我怎么没有同情心了,我最善良了,我可是优秀知青!” 季望棉一摊手:“你身上的的确良能送给我吗?我还没穿过,你的头绳能送给我吗?我还带过呢,还有你的皮鞋能送给我吗?我们乡下都没有穿皮鞋了,我也想试试。” 张美琴先是捂衣服,又是护头绳,最后恨不得把脚缩进椅子地下。 “你怎么,怎么张嘴就要啊!这都是我花钱买的。” 季望棉:“我也没想到你张嘴就拉呀,我的墨水也是我花钱买的,八毛,快点!” 张美琴:“你命令我,我爸可是。” “你爸是参谋长,我知道,参谋长的千金不可能连八毛钱都要赖吧。” “怎么可能,区区八毛钱。” 张美琴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抽出一块钱拍在桌子上。 “不用找了!” 季望棉也不客气地收起来:“那就当路费了,我还要再去买一瓶,真是麻烦。” 季望棉拿了钱转身就走。 张美琴指着她的背影,看向何巧云:“你看看,乡下女人就是贪得无厌!我不让她找,她真的贪了我两毛钱,呜呜呜……那可是我的私房钱,攒了好久的。” 何巧云收拾好东西,手里抱着算盘,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抬脚往外走。 张美琴觉得被全世界抛弃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有什么好高傲的,你爸只是个后勤部长。” 何巧云脚步都没停。 教室里没有人了,张美琴只能委委屈屈地,收拾好东西,半瓶墨水也没舍得扔,用试卷包着,放进了包里。 还有一场比试,她还有机会。 下了楼,一楼的教室里布置了一个考场。 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只有三个桌椅。 季望棉坐在对准后门的那一个,何巧云赶紧抢了正对门的那一个,张美琴没办法选,只能委委屈屈地坐在中间。 赵书记站在三人的身后:“实操考试,每人接待三人,这三人考题都是随机的,是临时从大院里找的人,先完成的举手,开始。” 季望棉已经将算盘摆在桌子上,脸上摆起最专业的的笑。 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 看到来人,愣了一下。 华明旺! 华明旺面色如常的走进来,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同志,帮我寄一封寄去外地的信,急着用,麻烦快点。” 慢点也没事,越慢越好。 他扯了扯笔挺的衣服,他从昨天就开始熨烫,早上出门特意洗的澡和头,甚至还涂了雪花膏,可以说结婚也就这么隆重了。 他等这一刻好久了,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跟她说话了。 季望棉脸上扬着得体的笑,站起身:“同志您好,请把信件拿给我查验。” 第一卷 第51章 我这点土埋你够了 华明旺把手里的信递过去,他捏着信的中间往上,季望棉面色不变地捏住信的边缘拿过来。 华明旺只觉得一股温热从指尖上方划过。 心中觉得满足又充满遗憾。 他不该来的。 这是最后一次。 季望棉检查信封封口、有无夹带现金粮票违禁品,过称确认克重,20克以内的,寄信八分,加上挂号一角二分,总共是两角。 华明旺给了五角,季望棉找回三角,又递上挂号详情单:“麻烦您工整填写收寄人详细地址姓名,在这个位置。” 华明旺写得很认真,也很慢。 如果有一天你无人倾诉了,可以来这个地方找我。 怀着这样的心思,华明旺交给季望棉的时候道:“同志,你帮我看下,地址是不是对的!” 季望棉:…… 你家地址你自己不知道,还让我看! 不就是想让我记住你的地址! 手段,拙劣! 季望棉扬起嘴角:“同志,这个需要你自己确认,我方需要保证填写位置没有出错。” 贴邮票、贴挂号标签、端正盖日戳,撕下挂号收据双手递出。 “您收好收据,凭此可查询信件去向。” 华明旺觉得过程太快了,他有些失落地接过季望棉手中的收据。 指尖犹豫再犹豫,想要触碰一下。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季望棉已经抽离了。 华明旺有些遗憾,讨厌自己的优柔寡断。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背后突然一冷,像是被野兽盯住一样,一抬头,对上窗口一双阴鸷黑沉的眼睛。 萧临戍怎么会在这! 华明旺脸色一白,头脑瞬间放空,只能凭借着躲避野兽攻击的本能,脚步踉跄着快步离开。 自己的心思这么坦然地晾晒在太阳之下,还被当事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觉得自己龌龊。 萧临戍的目光如影随形,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死他。 直到他消失了,萧临戍才收回视线,眼神晦暗不明。 季望棉并没有发现萧临戍,而是认真接待第二名客户。 她这边有条不紊,毕竟游主任都带她演习过很多次了。 行动间全都是标准。 赵书记很满意,目光挪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 丁桂花则是心中暗惊。 季望棉就跟在邮电局真的做过一样,有的时候比她还标准。 这是在哪学的? 邮电局肯定不可能让她进来偷学的,那只有军区收发室了。 这也不可能,那里面更难进,她都进不去,季望棉怎么可能进去。 丁桂花最后还是怀疑,肯定是萧临戍找到了哪个同事,偷偷给季望棉培训了。 至于对方是谁? 哼! 只要季望棉来上班,跟谁关系最好,那肯定就是那人教的。 到时候…… 何巧云坐在凳子上,伸手接过对方的信件,等着对方说话。 “你好同志,这封信寄本地。” 何巧云点了点头,手捏了捏,直接开口:“本地4分。” 对方掏钱四张钱币放在桌子上。 何巧云贴上邮票,端正盖日戳:“行了走吧,下一个!” 她这个行为并没有错,算得上态度好了,毕竟很多邮电局比这态度差得多的是。 有的不高兴还骂几句呢,只不过他们是军区邮电局的,肯定不敢随意骂人。 赵书记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张美琴。 “同志,我要寄几张粮票,不敢放普通信里,你有什么办法吗?” 就见她眼一瞪:“几张粮票还舍不得,那你自己送去呗,下一个!” 对方:…… 赵书记:…… “同志,发一封加急电报,内容简短,你帮我缩减一下字数。” 张美琴:“我建议一个字都别发,晚上托梦给对方,又省钱又省事,下一个。” 对方:…… 赵书记:…… “同志,我想寄点衣物回老家,帮忙打包寄走。” 张美琴:“什么破烂都往家里寄,你是没赚到钱嘛?给点钱和票,比什么都实在!你这些破玩意谁稀罕!” 对方:…… 赵书记咬牙切齿,低声对着丁桂花:“让她滚蛋!”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丁桂花心里不满,还是笑着目送。 最后把目光落在张美琴身上。 真是个棒槌! 怎么没被人打死呢! 张美琴是第一个结束的,打发走了三个人,左顾右盼,身侧两人还在忙,张美琴顿时觉得自己稳了。 第一个完成任务了,神清气爽地举手。 何巧云是第二个,季望棉是最后一个,因为她最后一个是行李寄送,有些超规格了,季望棉想办法尽量让行李在规格内,这样可以省一些钱。 不得不说,丁桂花对季望棉的行为还是很满意的。 大家赚钱不容易,能替对方省一点,自然是好的。 考试结束,丁桂花率先走了,临走前袁倩倩一起,袁倩倩怎么都不肯,眼巴巴地看着季望棉。 “我要跟棉棉玩一会,下午再回去!” 丁桂花看了看袁倩倩,只留下一句:“早点回家!别给别人添麻烦。”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和一块钱塞进袁倩倩的手里。 袁倩倩顿时笑开:“谢谢妈!” 丁桂花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真是欠你的,顺着你就喊妈,不顺着你,一个屁都不放。” 袁倩倩抿了抿唇:“放屁多臭,我又不是大哥,走哪都放屁。” 丁桂花重重拍了她一下:“让你胡说。” 袁倩倩抱着手臂,朝着季望棉跑去。 丁桂花看了眼季望棉,骑车走了。 这样也好。 袁倩倩跟她关系越好,以后自己下手的时候才能毫无痕迹。 季望棉对她的防备也会低一些。 张美琴看着锁住的教室,喃喃道:“这就结束了?” 何巧云抬脚就走,张美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怎么回事,你也太没有礼貌了,我两次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何巧云一把甩开她:“你捏疼我了!” 张美琴撇嘴:“装模作样,还有你,季望棉,你高傲什么,不就是跟赵书记说了几句话,区区一个书记,你跟宝贝似的,乡下人就是没见过什么市面,土不拉几地。” 季望棉还没说话,袁倩倩就瞪上了:“你说谁呢?” 张美琴:“我说她,乡下人,土!” 季望棉抬眼看向她,语气淡淡的:“我这点土够埋你吗?不够的话,我还能更土一点。” 第一卷 第52章 挠的心痒痒 袁倩倩噗嗤笑出声。 张美琴一张脸瞬间涨红:“什么埋不埋的,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季望棉把算盘放进包里:“唢呐好听,要不要找人给你吹一个,抱灵牌喜欢吗?” 何巧云都忍不住笑了。 张美琴说不过,上前就要推搡季望棉,袁倩倩站得比季望棉靠前一点,当即挡住了,这一下推在了袁倩倩身上。 袁倩倩也不是个吃亏的,当即反手推回去。 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很快两人就开始扯起了头发,抓脸,互挠。 张美琴比袁倩倩身板高一些,眼见着就要把袁倩倩压在下面。 季望棉急得团团转,她没打过架,但是不妨碍她爱思考。 看准一个机会,绕到张美琴的身后,就见白嫩的手快如闪电抓住张美琴的头发, 狠狠往后一扯。 胜负已定。 萧临戍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场景,脚步一顿。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好像棉棉没有吃亏。 张美琴的手就要往后抓,袁倩倩嗷的一声骑在她身上,压住她的手,拳头砰砰地往下砸。 萧临戍观察了下四周,走远了一些。 何巧云是第一个走出军区的,看见站在门口的萧临戍,脸颊一红,同时红得还有眼眶。 眼底的泪慢慢续上来,要掉不掉的,好像萧临戍是什么负心人。 在站岗的哨兵的眼里,两人正在默默对视。 萧临戍眉头一皱,转过身不看她。 何巧云眼底的泪彻底掉了下来,正想上前问一问,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娶季望棉的。 就见对方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何巧云捏住衣角,她想扑进对方的怀里,诉说自己的难过。 没等她想好措辞,只有一阵风从耳边飘过。 回头看去。 萧临戍迎着季望棉而去,脚步迫不及待。 “棉棉,你太厉害了,下次我打架还带你!” 这是袁倩倩打架最爽的一次,把张美琴按在地上打。 季望棉有些愧疚地摸了摸她的脖颈:“这里被划伤了,下次她要动手,咱们就躲远点。” “那可不行。”军区的孩子都是从小打到大的,哪有怂的时候。 “你是我朋友,她打你跟打我一样的,就是你这小身板,以后离远点,她没抓到你吧!” 季望棉摇了摇头:“我在她后面,她没抓到!” 袁倩倩想到什么,噗嗤笑出声:“她刚才想不想王八!哈哈哈哈……” 季望棉眼中也全是笑意。 别说还真像。 两人说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靠近,站在半步的距离,声音温和:“考完了?” 袁倩倩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视线。 季望棉笑着点头:“考完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临戍面不改色:“刚到,走吧,回家吧!” 袁倩倩松开季望棉的手臂,反被季望棉夹住了:“干嘛,你不是说中午要跟我一起吃饭?” 袁倩倩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 季望棉:“三个人有什么关系,对吧萧大哥!” 萧临戍想到刚才她帮了季望棉的事情,点了点头:“不如来家里一起吃吧,我做了饭。” 袁倩倩张大了嘴巴:“萧团长做的饭?” 季望棉骄傲的抬头:“我跟你说,我萧大哥做的饭特别好吃,比食堂还好吃,绝了!” 为了表达自己说的是真实的,甚至竖起了大拇指。 眼神真挚,与荣有嫣。 萧临戍的嘴角压了又压,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下。 倒也没必要这么夸奖,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以后会更好吃的。 季望棉:“倩倩,你一定要尝尝,你可不要吃上瘾哦,萧大哥~的菜,是我的!” 悄悄给了对方一个羞涩的眼神。 萧临戍只觉得浑身一紧,喉头滚动了好几下。 季望棉收回视线,又开始劝袁倩倩,最后干脆拉着她回了家。 何巧云站在远处,像个外人一样。 眼睁睁看着萧临戍站在季望棉的身侧,她能看见,季望棉虽然跟袁倩倩说这话,但是手却一下又一下,挠着萧临戍的手背。 每一次,萧临戍嘴角的笑都压不住。 刺眼! 贱人! 当袁倩倩坐在饭桌上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 萧临戍把饭菜端在桌子上,筷子摆好,抹布挂在桌子侧面的横杆上,随时可以抹。 季望棉让她先做,自己去拿筷子。 萧临戍眸光一闪也跟着去了厨房。 袁倩倩见两人走了,伸头闻了下香味。 香倒是香,但是也没有季望棉说的那么夸张。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对于萧临戍,袁倩倩一点也不陌生,光从她表妹孙贝贝嘴里已经听到了无数遍。 今天萧临戍穿了什么衣服,今天萧临戍换了双鞋,今天萧临戍热了,今天萧临戍冷了,今天…… 袁倩倩觉得萧临戍都快成了她的噩梦了,只要孙贝贝来她家,一定要跟她住,睡在一张床上,孙贝贝能说一整夜萧临戍的事情。 或许袁倩倩比季望棉还要了解萧临戍。 譬如他不爱吃姜,不爱热闹,最喜欢绿色和蓝色…… 这些都是孙贝贝一点点观察出来,絮絮叨叨跟袁倩倩说的。 袁倩倩很多次都问,既然喜欢,那就去说呗! 刚开始孙贝贝说女孩要矜持,她爸不让,后来觉得时机成熟了,去表白被拒后,孙贝贝整个人瘦了十几斤,本来就瘦,那段时间更是瘦成了干,她看了都害怕,仿佛一个骷髅架子在走路。 后来她放弃架子,一直追在萧临戍身边,两人的事情闹了很久,说大吧,到不了上面出手的程度,说小吧,给萧临戍造成了不少麻烦。 幸亏孙贝贝抓住萧临戍喜欢文化高的这一点,去上大学了,她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一想到新朋友跟表妹是情敌,袁倩倩也有些头疼。 她对孙贝贝,恐惧比亲近多。 孙贝贝对自己的东西有一种偏执,就像她小时候也是有朋友的,每次都被孙贝贝欺负走,她总是说表姐只能跟我玩。 随着长大,孙贝贝一边嫌弃她的声音,又不许她跟别人玩,加上袁倩倩也有些自卑,渐渐地也没朋友了。 厨房里的季望棉手还没碰到筷子,就被压在了门板上,唇边是急促的呼吸声还压抑到沙哑的嗓音:“不要再挠了!” “什么?” 第一卷 第53章 快来,新八卦 萧临戍的目光从她的眼睛一直滑到她的唇边:“路上,挠手,每一次我都想这样。” “唔!” 季望棉被亲得结结实实,但是想到袁倩倩还在外面,小手不停地捶打这萧临戍的肩膀。 很快被大手压制住了。 今天的秋季格外的燥热,季望棉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特别是萧临戍放开后,狠狠撞了她一下。 是无奈,是宣泄,是急躁,是无处释放的憋屈。 他侧开一点身体,声音哑到极致:“你先出去,你们先吃,我要等一会。” 季望棉低头看了一眼,脸颊红红的拿着筷子就走了。 萧临戍靠在一边,闭了闭眼。 没良心的小骗子。 故意勾着自己进来,又装无辜。 明明她也很喜欢,刚才第一个伸舌头的可是她,却每次都抽身都能那么干脆。 萧临戍搞不懂。 女人怎么那么复杂! 袁倩倩往季望棉的身后看:“萧团长呢!” 季望棉笑着坐在她对面:“他还要收拾厨房,一会再来,咱们先吃。” 袁倩倩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的,别说她家,就是隔壁家,也没有男人做饭,男人收拾厨房的。 季望棉对上她探究的视线:“怎么了?” 袁倩倩:“棉棉,你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譬如下蛊,上身,招鬼之类的,要不然萧临戍怎么可能那么听话。 萧临戍要是会做饭,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他进厨房,怎么季望棉一来,什么都会了! 季望棉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乱说什么呢,这不是很正常,这个家是不是我们的,他是不是家里的一份子,如果他太忙,我肯定也会下厨,如果他不忙,为家里贡献一份力量,也是应该的。” 这种理论,袁倩倩从没听过。 季望棉:“你上班是不是赚钱?” 袁倩倩点头。 “如果你找个对方,他是不是也赚钱?” 袁倩倩点头。 肯定的,男人要赚钱养家。 季望棉:“这不就对了,你也赚钱,他也赚钱,你们都为这个家付出,可是女性还要生孩子,他能生孩子吗?” 袁倩倩摇头。 “生孩子会消耗你的精血,甚至你的寿命,肚子会松松垮垮全是皱纹,生完孩子你还得喂奶,出了月子,你还回去上班,你依旧往家里拿钱,可是男人呢,工作还是那个工作。有没有你,他都要上班都要吃饭,都要赚钱。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用改变,就能得到一个媳妇,得到几个孩子,你觉得公平吗?” 袁倩倩啪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当然不公平,凭什么我要受那么多罪!” “所以啊,既然咱们要承受那么多痛苦,让男人做做饭,收拾收拾厨房有什么关系,他又不会死,也不会受伤。” 厨房里静静听着的萧临戍:…… 确实有些道理。 袁倩倩觉得她说得对。 凭什么她们女人就是老黄牛! “可是也有很多女人因为怀不上孕,被夫家送回来。” 季望棉:“这怀孕,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情,就像这菜园子,它再好,没有种子也发不了芽,很多女人怀不上孕都是男人的问题。” 季望棉说得太坦荡,太理所当然,袁倩倩都忘了害羞:“男人也会有问题?” “怎么不会?主要是人都会有问题!” 袁倩倩觉得这顿饭吃得太值了,季望棉就是她这辈子的好朋友。 所以她透露了一个消息。 “棉棉,我表妹孙贝贝你知道吗?” 季望棉吃饭的手一顿。 袁倩倩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是单纯喜欢你这个人,跟孙贝贝没有关系。” 见她紧张的额头都要出汗了,季望棉笑出声:“好了,我知道,我也是喜欢你这个人,不管你有什么亲戚,反正交朋友的是咱们俩,只要咱们好就行呗!你可是替我打过架的关系。” “对,只要咱们好就行!” 袁倩倩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季望棉:…… 萧临戍只觉得一只破音的公鸭在他院子里嘎嘎嘎嘎嘎。 说开了,袁倩倩放松了不少。 “你小心点我表妹,她这个人不坏,但是占有欲特别强,还有我妈,这次不知道你能不能过,如果不能,你就怨她,偷偷骂她我都不介意。 如果过了,工作的时候你离她远点,我妈这个人无利不起早,嘿嘿嘿……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孝顺,但是我妈她真的很喜欢我表妹,恨不得从自己肚子里省出来。 每次都是夸她贬低我。” 说到这,袁倩倩的情绪低落很多。 谁不想得到父母的认可,可是偏偏孙贝贝样样都比她强。 季望棉则是有不一样的看法。 “我觉得你妈对你挺好的,给你粮票给钱,怕你饿着,你当着赵书记的面说她,她也没说你没骂你。” 袁倩倩表面不在意,其实已经侧着耳朵。 季望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你妈让你上服务社工作,是为了锻炼你,你想啊,你要是不去服务社工作,你怎么知道还有人会喜欢你的嗓子,你怎么会遇到我,我们也不会成为朋友啊。” 袁倩倩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服务社的工作可是铁饭碗,弄到也不容易,也是你以后的底气,她虽然喜欢孙贝贝,但是也不妨碍她喜欢你。” 袁倩倩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啊棉棉。” 季望棉摸了摸她的头:“咱们是朋友,以后有什么想不开的都可以来找我!” 袁倩倩吸了吸鼻子:“好,以后孙贝贝要是有什么动作,我也会通知你的,对了我妈说,她快回来了。” 季望棉对孙贝贝回不回来并不在意,就算对方有一百种办法,只要萧临戍稳得住。 对她的生活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最多算是边角料。 她不屑于跟别的女人争抢一个男人。 男人千千万。 不行! 萧临戍还真换不了。 季望棉脑海里想起萧临戍那委屈的失落的表情。 她有点舍不得! 吃饱喝足,解开了心结,袁倩倩走的时候高高兴兴,还跟季望棉说好,下次服务社来特价品,喊她一起去。 季望棉送她出了门,转头就看见王芬华已经坐在了门口,周围坐了一圈人。 大家有的呼噜着稀饭,有人吃着馒头,中间夹着菜,大家围坐在一起,王芬华见她,立刻招手。 “棉棉,快来!” 第一卷 第54章 抓起来,统统抓起来 浑身都洋溢着,我这里有大八卦的消息。 袁倩倩离开的脚步也顿住了,狗狗碎碎地跟在季望棉身后。 “咋啦芬华姐,你们怎么都在这?” 王芬华拉着她,挪了挪屁股,长凳留出来一部分,季望棉挤着坐了上去。 袁倩倩跟护法似的站在她身侧,身边的大娘硬是没挤动。 王芬华只看了一眼,也没关系关心这是谁,立刻开说。 “棉棉,三号军区出大笑话了!” 季望棉耳朵都竖了起来:“什么笑话?” 王芬华也不卖关子:“旺旺啊,华明旺!” 季望棉:…… 刚才还看见他呢,怎么转眼就闹笑话了! 王芬华捂着嘴,笑得合不拢嘴。 “华明旺被纪委的人抓起来了,不过现在又放出来了。” 被纪委抓走可不是什么好事,能这么快放出来,肯定也是发现误会一场。 “什么事,芬华姐,你快说!” 王芬华还没说,身边的大娘立刻凑过来:“说华明旺耍流氓,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带着裤衩子满大街溜达什么,咱们这军区不是有小食堂吗。 他去吃饭,正巧吃饭的人不多,小屋里就他一个人,他吃完饭出来,正好他们军区的一个丫头也进去了。 那丫头是个闹到不灵光的,捡了裤衩子你就扔一边,要么不管,她倒好,站在门口喊,噗,哈哈哈……” 季望棉也给大娘带着笑了起来。 她都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姑娘拿着裤衩站在门口,对着华明旺吆喝。 “少年,你的裤衩子掉了!” 或者。 “华明旺,你的裤衩子还要不要!” 小屋,一男一女,裤衩子。 哈哈哈哈…… Buff叠满了。 不被抓走才怪呢! 王芬华笑得拍大腿:“那丫头就这么直愣愣地喊,华明旺一张脸都要丢尽了,听说是金建峰把他带出来了,本来就不好找对象,以后更难找了。” 有婶子有不同观点:“这一看就是憋的,谁没事带着裤衩到处走,这就是想媳妇了,我要是他爹妈,肯定现在就给他找个媳妇,省得这种事再发生。” “听说裤衩尺寸还挺大,别看华明旺看着瘦瘦的,本钱不小。” “看形状也不小,有次下雨我可看见过,他的。” “诶!” 王芬华推了她一下。 大娘说话就是没辙没拦的,这还有俩姑娘的,没看见袁倩倩从一脸茫然,到恍然大悟,到小脸通红。 袁倩倩跟季望棉起身告辞,袁倩倩更是头都不回地跑了。 其他大娘见她们走了,讲得更热火朝天。 季望棉走得慢一点,听到什么。 竖起来,翘起来,直起来之类的…… 讲得她们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娘诶。 这年代的人下嘴真是没轻没重。 季望棉快步往家走,萧临戍已经准备洗碗了,季望棉凑上前:“你听说了没,三号军区出事了!还是你朋友。” 萧临戍手速不停:“谁啊!” “你朋友啊,那个华明旺!” 萧临戍洗碗的手一顿,接着继续开始刷:“他怎么了?我跟他不是很好,不过他这个人,我也说不好,反正以后你离他远一点。” 季望棉被勾起了好奇心:“他怎么了?” 萧临戍不想多说:“我不好在背后说他坏话,只不过他吧,他爱好比较特殊!” “什么特殊?” 季望棉的眼睛亮晶晶。 是抖M还是什么…… “你说嘛,说嘛!” 季望棉手指摇晃着萧临戍的衣摆,撒着娇。 萧临戍一副被她缠得没办法,这才开口:“你可别往外传,他这个人特别喜欢跟有夫之妇,牵扯不清。” “啊!” 季望棉的嘴巴长得老大。 原来对方不是看上了她的美貌,而是看重了她‘即将已婚’的身份! 季望棉对华明旺的感官更厌恶了一些,抬头叮嘱萧临戍。 “你也尽量离他远一点。” 萧临戍听话的点头。 他看得出来,季望棉对华明旺的感官很不好,这对他就很友好。 想着华明旺一小时纪检游,怕是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此时华明旺的家里,沙发上坐着一个哭红眼睛的妇女,中年男人手里拿着鞭子,狠狠抽在华明旺身上。 “老子的脸都给你丢光了,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吗!” 啪,又是一鞭子。 华明旺头上全是冷汗,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知道,这是萧临戍的报复。 可是他心虚,他理亏,甚至萧临戍当即报复回来,对他算是一种宽容。 否则一把刀悬在头上,他会终日难安的。 后背又被重重打了几下,透过衬衫,渗出了血迹,华母一个扑上来,阻止华父再打下去。 “你想打死他啊,这都是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你怎么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华父气得摔了鞭子,手都在抖:“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什么你都护着,你这是遇到好人了,如果人家女同志一口咬定就是你儿子耍流氓,你打算怎么办?” 华母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有两种结果,一种就是结婚,一种就是去劳改。 甚至华父的工作也会受影响。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的手狠狠地,再落在华明旺身上时,又变得无力。 她抱着华明旺的肩膀:“儿啊,你可犯别糊涂了,你要是出事了,那就是朝娘的身上扎刀子啊!” 华明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妈,再也不会了!” 我再也不会痴心妄想了。 萧临戍这次只是小惩大戒,如果他再不识好歹,下次就不是他能承受住的了。 华父一锤定音:“给他相看,年龄不小了,该成家了,成家就成熟了!” 华明旺猛地抬头,反对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或许吧! 或许成了家,他就收心了。 隔壁谷育苗家。 谷母虽然没出门,但是那双耳朵一直竖着,加上王芬华她们说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知道华明旺的事情,谷母高兴得晚上都多吃一碗饭。 谷育苗见她高兴,忍不住问:“妈,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谷母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都多大了,对自己的事情还不上心,还得我帮你盯着,你听说没,华明旺那小子废了!” 谷育苗点了点头,纪检的事情他们都关注着,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这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 谷母抬手指了指隔壁:“隔壁那个萧团长不是巴结华明旺嘛,上次还故意开着小轿车来显摆,现在不显摆了吧,我看那。 姓萧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一起抓起来。” 第一卷 第55章 撞了一下,它就进去了 谷育苗攥饼的手紧了紧:“妈,你别这么说,其实萧临戍挺好的,他。” “好什么好!你简直是个猪脑子,一点也没遗传我。”谷母的手狠狠戳了下谷育苗的头。 “二号军区几个团长,你们一辈子都不往上走了?你跟他就是竞争关系,一个馒头两个人盯着,他吃上,那就吃不着了! 儿啊,你不能那么善良,该争就得争,你看看,能不能在这件事情,扯一扯姓萧的。” “很难,这件事根本跟他就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们是朋友,干脆都抓起来审一下,看看是不是都有这个爱好。” 见谷母越说越激动,谷育苗岔开话题:“妈,我打听到一个生子秘方,是我下面一个排长给我的,他家嫂子一直没生,后来吃了这个连生三胎,胎胎都是双胞胎。” 谷母的眼睛都亮了:“真的!” 谷育苗脸上也带着笑:“这次准没错!” 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田三梅,田三梅对上两人炽热的目光,哆嗦了一下,放下碗:“我一定好好吃药。” 谷育苗伸手握住田三梅的手,语气愧疚:“对不起啊三梅,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谷母一把拍开两人的手,狠狠掐了田三梅一下:“就知道勾引男人,屋里那会还不够啊,好好吃饭。” 话落,脸一变,笑盈盈地给谷育苗夹菜:“儿啊,你多吃点,你辛苦,白天晚上都那么累,要是在没消息,听妈的,再找一个!” 田三梅不仅不生气,眼中瞬间有了光。 谷育苗砰的一下将碗砸在桌子上,一双眼睛赤红。 谷育苗的声音又低又沉:“我的妻子只能是三梅,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浑身凌冽的气势,谷母都不敢对视,讷讷的不说话。 只能用眼神狠狠的刀身边的贱货。 田三梅始终低着头,眼中的光消失了。 夜晚依旧难熬,就在她想着干脆死了算了。 耳边突然想起白天偷听到的话。 怀不上孕大部分都是男人有问题! 田三梅没有别的男人,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她以为男人都一样,就那一哆嗦。 现在想想,或许她错了。 她回头小心看了眼谷育苗。 对方赤红着眼,脸上都是扭曲的快感,田三梅觉得此时身体好像跟灵魂分开了一样。 她看到谷育苗眼底的愧疚,但是更多的是兴奋,凌虐她得到的兴奋。 田三梅把头转回来。 她不能死,该死的另有其人。 但是她必须先给自己一个保障。 她摸了摸肚子。 …… 季望棉在家呆了三天,期间一营长的老婆曹雪带着一双儿女经常过来。 曹雪生的是双胞胎,在大院很少见,三岁正是好玩的年纪。 两个都随着曹雪的皮肤,很白,一双眼睛溜溜的转悠,季望棉拿出家里的酥饼给他们。 曹雪不让他们拿,两个小孩乖乖巧巧的靠在曹雪的怀里,馋的流口水,也不伸手。 还是季望棉硬塞给在他们手里,两个齐齐看了曹雪一眼,奶声奶气地道谢。 小口小口地吃着,安安静静,看得出来教养很好。 季望棉满眼是笑地看着两个人类幼崽,奶呼呼的小脸从侧面看几乎把鼻子遮住了。 一股一股的,像小仓鼠。 曹雪问她有没有想考大学的想法,她那里有书,又问在这里习不习惯,菜地没种的话,可以去她地里摘,扯了很多家长里短的。 季望棉也不排斥,只要是对方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有点紧张,又有点放松。 跟她说话,不知道哪个点,曹雪明显兴奋了,像是确定了什么,嘴角的笑都落不下去。 她跟萧临戍说过,萧临戍想了想:“要不我跟吕昌民说一声,让她别来了。” 季望棉摇了摇头:“不用,她对我没有恶意,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像看……妈妈!” 萧临戍:…… 你是她妈,我是她什么! 反正曹雪想来就来,来了季望棉带着她一起,搬着板凳,往王芬华门口一坐。 这时候的人很奇怪,只要搬着板凳往门口一坐。 一会就有大娘拿着针线框,或者织着毛衣。 板凳大军越来越多,叽叽喳喳,热闹非凡,有些八卦你不想听都不行。 季望棉经常在瓜田里乱窜。 谁家的儿媳妇偷人,偷的还是自己姐夫,谁家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是隔壁老王的,谁家的女婿跟丈母娘有一腿,被发现还不愿意断,现在闺女也睁只眼闭只眼,三个人糊里糊涂的过着。 好家伙,老一辈的人思想真保守,行为上却大胆的很。 季望棉听的不亦乐乎。 有人捧场,大家说的更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翻出来。 她们的嘴真是抵得过千军万马,只要进去,那就杀个片甲不留。 中间季望棉被袁倩倩喊着去了一趟军区服务社。 正好王芬华坐在门口缝补衣服,随口问了一句,季望棉问能不能带上王芬华。 袁倩倩无所谓地点头。 反正特价货谁买到就是谁的,只不过消息是内部先知道的罢了,多带一个人少带一个人无所谓。 最终都是自己掏钱拿票买。 一听说有特价,王芬华把针线框子往门口一塞,门一关,就跟着两人走了。 不少夏天的布匹,凉鞋,布拉吉,各种罐头,背心之类的。 袁倩倩说着这是厂里清的夏天货,外表没那么好看,看着皱皱巴巴的,实则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回家洗一洗。 王芬华挑花了眼。 今年用不下,下年可以用啊, 这些布啊什么的,她娘家也要啊,怕自己掏钱和票慢了,恨不得全都买了。 季望棉也买了不少,白色和灰色两种布匹,黑色布匹也买了不少,她打算寄回老家。 原身的家人也可以用上,罐头也买了不少,红色粉色的凉鞋很有特色,也买了几双,最喜欢的是几件布拉吉,全都是最小码,别或许穿不上,她穿上正好。 袁倩倩趁机又塞给她一些杂色的毛线。 粗细不一,一看就是瑕疵品。 季望棉眼睛眨了眨,还没张嘴,王芬华一个手肘就给她撞进了口袋里。 太单纯,有好处先拿着。 第一卷 第56章 嘴一个 袁倩倩捂着嘴低低笑了一声。 她第一次这么干的时候,也害怕,也不好意思,现在已经习惯了。 好比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 你不拿别人也拿,又不是不给钱,只不过没要票罢了。 季望棉决定入乡随俗,跟着袁倩倩和王芬华。 两人出来的时候,袁倩倩给的尿素袋子已经满了。 王芬华让季望棉往后退了退,一甩抗在肩膀上就往家走。 季望棉冲着袁倩倩摆了摆手,袁倩倩让她先回去,回头再找她玩。 萧临戍回来的时候,桌上铺得满满当当。 季望棉望着一桌子的东西发呆。 他上前从背后抱住对方,季望棉下意识挣扎一下。 “是我!” 季望棉后怕地捶了他一下:“以后不许没动静,人吓人吓死人!” 萧临戍贴近她的耳边低低笑了一声:“这个家除了我还能有谁!” 季望棉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万一是别人呢!” 萧临戍脸一肃,杀意尽显:“那我就杀了他!” 季望棉见他当真了,左右晃了晃:“你怎么这样,动不动就生气。” 萧临戍被她晃得心头软了:“你在干什么!” 季望棉指了指桌面。 她是真的烦恼,她不知道该跟原主的家里人说什么,总不能就这么干巴巴的送回去。 但是写信的话,她会觉得自己虚伪。 原主的家人都是很好的人,她不想欺骗别人。 她觉得自己想个小偷,但是她想把身体还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还! 萧临戍有些诧异:“这些东西哪来的?” 季望棉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萧临戍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把你喜欢的留下来,其他的都寄回去,顺便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 季望棉回头:“什么好消息!” 萧临戍捏了她的脸:“还能是什么,刚才师长亲口告诉我的,你被录取了!” “真的!” 季望棉脸上的惊喜一点也做不了假。 她不知道丁桂花有多大的能量,会不会给她使绊子,虽然赵书记表现得很喜欢她,可是这都是短暂的。 该努力的她都努力了,一切顺其自然。 不过没想到好消息这么快就来了。 萧临戍语气认真:“是真的,师长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至于师长是从哪里知道的,肯定是问了党支部的一把手牛德明。 这同时也释放了一个信号。 这个叫季望棉的是我护着的人,牛德明看在师长的面子上,也会护着季望棉。 这些事情,季望棉一下就想到了,语气认真:“咱们要谢谢师长,他对你真的很好!” 萧临戍赞同的点头。 他跟师长是最深的利益共同体,他还在大院里打游击的时候,师长的大儿子许卫国已经跟着他爹当警卫员了。 反正直到他来的时候,许卫国已经是营长了,现在怕已经是团长,或者更高了。 所以他百分百信任师长。 谈感情不可靠,但是类似质子互换,那就不一样了。 而且师长是他爷爷一手带出来的,从一个小兵一路托举到了现在,谁不知道师长是他们萧家这一派的。 但是师长做这些,他还是很感动的。 “咱们去看看师长吧。” “好。” “这些高考复习资料我暂时没用,不如给我哥哥们寄回去,还有这个是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子弹壳,我也想给哥哥们寄回去,正好四颗,应该不算违规吧。” “不算,不过寄回去三颗就行,还有一颗你留着吧!” “我留着干什么,我堂哥,他最佩服当兵的了,他一定喜欢这个。” 萧临戍见她兴致勃勃,也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决定都寄回去,萧临戍全都打包起来。 季望棉凑上前道:“我来吧,以后我可是打包小能手!保准让咱家不多花一分钱。” 萧临戍轻柔地推开她的手:“那是你上班,你的职责,这是在家,你只要坐着就好!” 顺便将以前替换下来有些破损的军装,还有军大衣都放里面。 以前萧临戍都送给下面的人,让他们寄回家里,现在他也有人寄了。 看着萧临戍进进出出几次,季望棉站在一边看着他打包,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帅呆了。 这么想着,她凑近一些,捧起萧临戍的脸就亲了上去。 脸颊微微一热。 萧临戍手里的东西掉在桌子上,禁锢住季望棉的腰肢。 萧临戍的压力太强,季望棉一直往后倒退,想找个依靠。 两人跌跌撞撞,最后将季望棉按在墙面才罢休。 亲了个够本。 萧临戍手指划过她湿润的唇角,弯腰将她抱起,放在凳子上。 继续打包。 季望棉心脏砰砰的,腿有些软。 季望棉写了一封信,说了自己的现状,又将从王芬华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就算有了结果,望军哥也是不能继续当兵了,不如试试别的方法,她会关注着这件事,让他们安心。 季望棉写完让萧临戍帮她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在萧临戍拿过去的时候,又慌忙拽过来,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萧临戍:…… 太做作了,演技退步了,不如以前了。 但是萧临戍愿意配合。 “怎么了?有什么我不能看的!难道你在乡下还有什么邻居大哥在等你!” 萧临戍恶狠狠道。 季望棉一时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假的,摸不准他的心思,一时没话。 萧临戍没等到她的反馈,摸了摸下巴。 一把握住季望棉的后脖颈:“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亲死你!” 季望棉一把推开他:“萧大哥~你好凶,人家害怕!” 萧临戍特别像恶霸,冷笑一声:“还不过来嘴一个!” 季望棉像是被霸凌的小白花,期期艾艾地凑上前,唇瓣快碰上的时候,余光跟两双清澈的瞳孔对上。 季望棉吓得使劲推开萧临戍,整个人站了起来。 萧临戍一脸莫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墙头上,田强跟田壮露着头,清澈童真的眼里全是看戏的兴趣。 见两人回头,田壮使劲吸了吸鼻涕,大手一挥,开始起哄:“嘴一个,嘴一个!” 第一卷 第57章 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田强跟着拍手。 “嘴一个,嘴一个!亲亲,羞羞!” 季望棉害臊的转身就回了房间,萧临戍看着佳人离开,气得磨牙。 干脆站在院子里喊。 “老田,老田!” 田强田壮吓得赶紧缩回头,隔着墙能听见他们窸窸窣窣溜出家门的声音。 “哥哥,你踩到我脚了,呜呜呜……我也要踩你的!” “笨蛋,先跑!” “你还骂我,我打死你!你是坏蛋哥哥,妈妈,我要妈妈!” “你去找妈妈吧,我先跑了!” “哥哥,等等我!”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逐渐跑远。 “怎么了?” 田金树从远处走过来,正好听见萧临戍在喊他。 萧临戍走出家门,眼珠一转:“我是突然想起来,军区好像要组织一个少儿训练班,你知道吗?” 田金树点头:“我知道,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萧临戍:“老田,我这就要批评你了,身为政委,你怎么能不关心孩子,你家田强田壮年龄正好,现在打下基础,以后说不准就是下个兵王!” 兵王两个字让田金树的眼睛亮了。 他在自己孩子身上真没看见这种潜质。 好吃懒做,惹是生非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说实话,你真在他俩身上看见了这种潜质!” 萧临戍捶了他一下:“我还能骗你?不信算了,我跟你说,我以前也跟田强田壮一样,后来被扔到了部队训练,慢慢的潜能就激发了!” 田金树还有些犹豫:“可是他们俩还在上学呢。” 萧临戍斜了他一眼:“他俩上学什么样你不知道?人家上学,他俩放学,人家放学,他俩更解放了,这就是无组织无纪律,你要是再不插手干预,孩子以后怕是会怨你! 再说上学什么时候不可以,也就修炼到年后,但是下年你就会得到两个能力强,专注力强,学习好的儿子。” 田金树心头火热,一拍手:“你说得对,我现在去问问什么时候报名,我第一个。” 萧临戍:“这才像样,咱们2号军区的下一代肯定在田强田壮中一个。” 哪有父母不望子成龙,对于军事能力,他又特别信服萧临戍,当即就转身回去了。 报名,必须报名! 田强田壮还不知道坏萧叔叔把他们俩打包了。 此时正站在小朋友之间,一圈清澈的瞳孔紧紧盯着两人。 田壮捧着田强的脸,小嘴撅着:“乖,给爷嘴一个,不许动!” 田强左躲右闪,一边解释道:“季婶婶就是这样,左躲右闪,不要不要的喊。” 田壮跟恶霸上身一样,掐着田强的脖子,恶狠狠道:“不给老子亲不行,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萧叔叔太可恨了,他像坏人,季婶婶好可怜。”观看的一个小孩气得直跺脚。 “我们要打败恶霸!拯救季婶婶。” “可是我们打不过他!” “我要告诉我爸爸,我爸爸可厉害了,肯定能打败萧叔叔。” “我也要告诉我爸爸,还有我哥哥,我们一起去解救季婶婶。” “咱们都是勇敢的战士,走,咱们去找人,人多力量大。” 孩子如流星般散开,不用一个小时,别说二号军区。 就连一,三,四,五都知道了。 二号军区的萧团长,强迫未婚妻亲嘴。 未婚妻为了名声,死活不肯,萧团长把人关在家里,打的面目全非,硬压着欺负了人家姑娘。 传到后来。 季望棉给萧临戍欺负了,奋起反抗,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王芬华提着刚买来的新鲜鱼,刚才直接托人把七七八八的东西送回老家了,路上看见鱼新鲜,买了一条。 现在虽然禁止买卖,但是只要没有第三个人看见。 钱又不会说话,只要咬死不认,一点问题都没有。 托季望棉的福,王芬华决定把鱼做了,分一半给季望棉。 正笑盈盈地走着,听到这个消息吓得鱼都要掉了,赶紧往家跑。 砰的一声踹来院门。 “当家的,当家的,快,咱们快去棉棉家,棉棉出事了!” 田金树正因为给孩子报了名,心里有些愧疚,父慈子孝着呢,听到这个消息,赶紧塔拉着鞋,赶在王芬华身后。 “出什么事?老萧没在家?奶奶的,我看谁敢欺负老萧的人。” 王芬华转身啐了他一口:“你们男人都算什么东西,一天就捣鼓那点事,原以为萧临戍是个好的,现在看来就是个人渣。” 这么说田金树就不同意了,刚要张嘴,就见王芬华一瞪眼:“再说一句,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扣下来当泡踩!” 田金树转身嘟嘟囔囔:“你骂老萧就骂他,你骂我干什么。” 王芬华去了厨房,拿着擀面杖:“你也拿个东西,等会趁其不备,你就给我狠狠打知道吗?” 田金树:“打谁?” 他打萧临戍? 那才是老寿星滑冰,离死不远了。 萧临戍那家伙当即就给他销户了! 田强田壮则是兴奋不已,一人抱着一块石头。 王芬华推开院门,探头探脑地小心观察,田金树跟田强田壮跟在后面。 四个脑袋很难不注意到。 萧临戍从窗户探出头:“老金,嫂子,你们这是?” 王芬华抖了一下,把擀面杖往后藏了藏:“那个棉棉呢,我找她有事!” 萧临戍觉得王芬华看他的眼神格外奇怪,跟田金树打了个手势。 田金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田强田壮已经悄悄地匍匐前进。 萧临戍:…… 跟俩豆虫一样,一拱一拱的,很难装看不见。 田金树看得直咬牙。 这怎么可能是他儿子,他儿子绝对不会那么蠢! 练,必须得练! 萧临戍轻声喊了喊:“棉棉,芬华姐来了!” “诶,来了!” 季望棉从卧室里出来。 王芬华三步并两步上前,围着她看了一圈。 看她小脸红扑扑的,没有任何不对,提着的心放下来。 骂道:“是哪个丧良心乱传,现在满大院都说你被萧团长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他还要欺负你!” 萧临戍:…… 他有那么禽兽吗? 季望棉:…… 她又是傻的,挨打还不跑? 王芬华见她没有事,把擀面杖往田金树手里一塞:“我得先回去了,鱼死了再处理肉不好吃,回头找你聊。” “真是该死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传的谣,我非得上门骂她,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儿。” 田强跟田壮同时捂住屁股,又对视一眼,默默抖了下身体,低着头不说话。 第一卷 仅以此段,致谢自发停留的读者 这本书走到入V,没有爆款推荐,全靠零散追读的人一点点撑到现在。 我不渲染写文有多煎熬,各行各业都有各自的消耗,不必拿辛苦博取同情。 入V只是故事正常分段,后续剧情不会为了订阅刻意制造狗血桥段,保持原本的叙事节奏稳定更新。 首订对小透明作者很重要,它决定这本书能不能拿到更多曝光,让更多同好看见这个故事。 喜欢就订阅,无感也无需勉强,相遇一场,已然有幸。 《七零:随军大院来了个软美人》第一卷 仅以此段,致谢自发停留的读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七零:随军大院来了个软美人</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58章 脑子里的废料倒出来吧 萧临戍看着两个小鬼,满脸心虚的表情,冷笑一声。 如此,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上午,林西也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前进了多少路程,反正一路所过,都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可是想到若是自己再不行礼,此事传出去没人会说自己做得对,而凌一天说不得也会抓住对付自己的把柄,所以犹豫一下,林风想到一个折中的法子。 “我是不是天下无敌与你何干?”眉头一挑,林风毫不退让,这王师兄既然是刚才那弟子找来的,肯定是要替他出头,自己没必要对他低声下气。 第二天,髙廻带着犰犰回国了。正好距离犰犰动手术整整一月半。 来到大山约会的地点,杨青山鬼鬼祟祟的进入了包厢里,顿时被里面的酒味给熏着了。 与汉军甫一接触,穆晨手中长剑由下至上,猛的一挑,迎面刺来的几根长矛被他一剑挑开,几名汉军士兵长矛被挑开后,高高的举了起来,穆晨趁着他们长矛挑起的空档,长剑猛的向前一划,从这几名汉军士兵‘胸’前划过。 这样做,是因为林西的计划本來就是连赢十场,如果还要和这两人交战,势必会暴露实力不可。 在万物城的中心地带,古风看到了一座雄伟的建筑,这座建筑整体面积足足有数万平方米,可谓是一座庞大的宫殿,门前把守的便是一阶灵师,想要进去岂非那么容易。 紫阳心明白了,他明白,这外表和善的石坤,却内藏极深的谋略。 灵脉,这可是林风修炼的大补之物,比起那些灵丹妙药好上不知道多少倍。林风如今修炼需要磅礴的灵气,若是凭借自身修炼,就算是一百年怕是也无法突破入窍境界。 凌祈眉间轻蹙,条件反‘射’地往另一边躲了几分,关影抿了抿嘴‘唇’没有话,识相地收回了手。二人默契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其实怎么分组倒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要如何保护好何晓默和夏瑶两人,这两人可以称得上是队伍的吉祥物,在将来必定成就不可限量,不过初期阶段实在是弱得可以,没有人在旁保护,恐怕连自顾都是不能。 “那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吧。若是趁夜做出布置,甚至是杀进镇抚司衙‘门’里,就更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了。”张谦又急着提议道。 T0最近就喜欢看星团中的电视剧,这个机械老男人,特别爱看一些爱恨纠葛,剧情狗血,爱来爱去,死去活来的电视剧。 冬天的衣服的确较其他季节要更复杂些,脱起来肯定更加缓慢,只是凌祈的动作好像放了慢动作一般,导致整个更衣过程令人等得几乎要不耐烦。 可是如今掌教明明知道这些,还选择性将自己无视掉,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联络器挂断,飞船开始登陆武道星,高斯武器制造公司对武道星的强者打过招呼,登陆过程很顺利,飞船安全着落,地点武道星白云城星际航空机场。 第一卷 第59章 不会嫌弃我吧!嘤嘤嘤 萧临戍顺着她的话:“带什么!” 季望棉扬起下巴:“你肯定没见过,等着吧,给我烧火。” 萧临戍挑眉:“你要做饭?” 心里有些酸酸的。 她都没给我做过饭,凭什么师长就能吃上。 他才不干! 樊陵顿时大怒,可是他这个京兆尹乃是买来的,手下的人经常这般,他也一直没什么好的办法。 一轮圆月高悬天穹,银色的月辉洒落,为木叶村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说着,周永春向李宏宇拱了一下手,急匆匆离开,大门外的喧闹声随之停息,前来支援的军队在周永春的命令下回营。 相反,支持辰冲的那些人,则是更加的兴奋起来,显然在他们看来,辰镞不是第一,那么第一就是辰冲十拿九稳了,在潜意识之中,他们认为第一不是辰镞就是辰冲,因此在这个时候,反而是下意识地就忽略了林晨。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道金芒在他的神念边上亮起,随之便是一道人影闪现出来。 “那,好吧!我不会放过一个狼人的!”想到兔人村落一旦被攻陷样子,菲力顿时将心狠了下来。 一股极度的虚弱与疲惫感充斥着漩涡鸣人的身体,他的脸色苍白,甚至连额头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幽兰闻言顿时怔在了那里,忍不住以手掩口,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宏宇,只有官府的官员才这样称呼,难道李宏宇是官府的人? “老夫是金属性。”孔奕看着三颗大树上那红黄蓝相间的果实,有些失望的说道。 “好了,侯飞,你就不要胡侃了,天赋只是一方面,想要在圣域登顶,恐怕更重要的还是机缘和毅力。”林晨说道。 姚辰飞仙立刻停下了身影,此时此刻,他只有一条出路,那便是前方。 现在,距离黄昏尚有一段时间,外面已然是昏天黑地,虽然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却远比残霞消失在山头的暮晚要灰暗。 能来这里用餐,欣赏歌舞的,一般都是豪门贵族,甚至不少王室子弟,也经常光顾。 王阳明虽有百般不舍,但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办,也只能含泪离去。 脸上的表情都显得非常的难看,脸皮还在不断的抽搐着,似乎还没有从刚刚那一个恐怖的画面当中回过神来。 “我对吴家的情况其实也不是很了解,我所知道的我刚才都跟你讲过了,不过我办公室倒是还有一份比较具体的资料,我带你去看看吧。”杨清华说道。 “我该怎么办?”侯羽心中这样问自己,因为现在自己修为尚浅,完全无计可施,若是有实力也不用再去隐忍。 伊森在马上,表面看似波澜不惊,但是心中,已经在开始盘算,自己这么大的功劳,究竟会得到什么样的奖赏。 回到夜总会,我擦干泪水,情绪经过宣泄后,我渐渐变得冷静下来,开始不安地等待夜幕的降临。 纳铁有点错愕的看着走进来的双胞胎,不知道她们俩是什么意思。 强大的力量面前,就算是千军万马,却也无法抵御这般强大的力量。 百石寨主既然会要这么多的山参,说明他是一个极怕病怕死的人,也很是重视养生,手里有好参好药也是正常。 第一卷 第60章 婶子不会骗你,但是我会骗婶子 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啊眨。 眨的丁婶子心都化了。 “怎么会,棉棉,你长得也太好看了,这屋里都亮堂了,快做,快做,吃糖,酥饼拿着。” 季望棉没拿,反而撸起袖子:“婶子,我给你帮忙吧!” 我把隐身解除,出现在了蓝染身边。看着我的出现露琪亚激动的想要过来,只是被自己哥哥巧木白哉拉住了。 不过,从他唐先的状态来看,他应该是受到了不轻的内伤,要不然不可能到现在还不醒过来。 “巴卫吗?为什么呢?”其实我不是很在意,大概是经历的多了,对于身外之物,我并不在乎。 楚灵芝笑了笑,被他们误以为南宫夜痕是自己的丈夫,她有些不好意思。 秦枫在原地猛烈的冲刺然后从高空跃起,直接一拳打在了光头的胸膛。 “算了算了,既然你要码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安安静静的去创作吧少年!你就是下一个大神作家!看漂亮妹子这种俗事,就交给我们这三个俗人好了。”天乐嘿嘿一笑,换好了鞋子准备出门。 “是吸血鬼里最低等的LevelE,他们没有理智,只知道吸食人血的怪物,以后碰到他们有多远就离他们远点。 那红宝石的成色不算好,却是她从宫外带来的、为数不多的首饰之一。 “苍生!现!”余烬一声令下,原本还不曾露面的苍生剑突然间便出现在了余烬的手里,那银白色的光芒之中还泛着几分戾气。 “好狠的心,纵使我有千万次不对,但我还是回到你身边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无情?”闵妍沙哑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因此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就算目光如刀子似的狠狠剐在他的后背,仍然被他努力的克制平息下来。 “老杂毛,就你这态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现在可是你们在求我,而不是我在求你们”。 藏在心里的事情一旦开了头,接下来要说的就简单了,秦可心把自己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父母。 此时一直窝在草堆里,强行让自己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董加水脑子里有着一个疯狂的计划。 如果车上坐着的是别人,他倒是不介意送林筱筱。然而没有然而,坐在车上的人不是别人。 ”这么巧的吗?咱们位置还连在一起。“董加水把行李抬到架子上说道。 “不用害怕,这是我们自制的火折子,主要作用就是在医院中照明。”曹朔此时显得平和的多,根本不像刚刚那样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云瑶之刚欲皱眉解释,却忽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道声音,居然是沈一尘? 不过,正是如此才显得更为的精彩,强者之路,需要磨砺,而这些各方势力中的骄子,不正是最好的磨刀石吗? 这是陆少贞的感受,他想来也是所有人的感受,基于此点来看,常明达的做法便已然能够进入让人理解的范围,毕竟对于人之常情应当给予适当的宽恕。 于是空蝼伸手拉过那个站在路边一脸呆滞的家伙,随手扔进了身后的黑暗之中。 就在同一时刻,二皇子府内,玉无树执壶狂饮,不思其他,只想将自己陷进那浑然无觉的醉梦里,忘了此下绞拧在心际的巨痛,以及那扑天盖地急着要将自己吞噬的寂寞。 第一卷 第61章 夸他?你完蛋了,长得好看也不行 季望棉摇头,语气坚定:“不会!” 丁婶子满意了:“那就听婶子的,下次我要是看见你穿带补丁的衣服,我可要生气了。” “高等魂魄天赋,人生来三魂七魄,我这天赋和魂魄有关,这样的话……”李青河突然想起来那玄光凝神诀。 哪怕那撕裂开的一角看的并不清楚,可李青河也能感受得到其中蕴含着的无穷伟力。 那些行星构造而成的伟大世界,再残骸中游荡的星际船只,来来往往的穿梭再巨大的行星拱门前。 他觉得只有失败的男人,才会想在老婆面前找存在感,找优越感,其实在外面他有可能啥也不是。 不过做主的是一个叫赵德华的中年秃顶男人,旁边另一个只是司机而已。 至于为什么那祭祀能用火,是因为这火来自避火珠。先前只有一颗头颅法相之时,那红毛怪使用的是雷霆和傀儡之法,只有当镶嵌有避火珠灵性的躯干法相出现后,才施展出了魔火和地火。 而且对于拥有万斤巨力的人来说,张弓拉箭的射程绝对不比枪械弱多少,将身后暴露出来绝对是白痴行为。 处理完成之后,张玄就有种想出海的冲动,当然了不是顺着乾坤缝隙,那样没意思。而是自己架着一艘船,带上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去游历诸岛,当当海盗王。 星河可以肯定,假以时日,等冰极无双成长起来,一定可以与修罗神剑一较高下。 边晨艺将股权转让合同拿来之后,姜子晋把空余的部分补全,并签字画押,递给裴雪萍的之后,裴雪萍压根没有看里边的内容,直接签字,摁上了自己手印。 明里暗里讽刺四贞在太后和诸位娘娘跟前装乖巧伶俐,其实内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康妃也不是没找宫人到太后,到福临跟前说起奴才们做下的那些个事,但福临根本不管,那些奴才没受什么惩罚,胆子就越发大起来,要不是康妃还有三阿哥傍身,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 胡婷萱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暖,她这段时间,是真的觉得周泽楷果然是一个非常好的男朋友,无论是各方面,都好的不行,让胡婷萱只觉得以前那个冷漠的学神,似乎已经早就离自己远去了。 “……陈霈之你是不是有病?好好在余杭活着不好吗?”临安郡王阴森森地望过去。 于是,叶殊滴了一滴到那水里,再把晏长澜衣裳剥了个干净,置于浴桶之内坐下。 不过是些适合金丹期、元婴期弟子的资源而已,不论多给什么,对于偌大一个流云宗而言也是九牛一毛,众长老自然没有意见。 那时候我人生黯淡,没家庭温暖,高中毕业就出来深圳打工挣钱,有点穷还有点孤单。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不知婶娘的病情如何?我请了太皇太后的旨意,请宫里头的章老太医来给她看看。”四贞这次过府,打得是探病的由头,下了轿,第一句话就是问鳌拜夫人的病情。 “喂,姐姐,你在吃饭吧?”钱丫丫在电话对面煞有介事地冲我喊道。 第一卷 第62章 什么鬼?我不是色鬼 “我记得小时候,他每次上山都能打到猎物,什么野兔山鸡,狍子野猪,年龄越大,打到的猎物越多。” 萧临戍不屑,萧临戍瘪嘴。 “宝贝……”童玉锦一边哄着孩子,一边不停的亲着他们的面颊,两个孩子把她挤坐在直,她一屁股坐到地板上,一手搂一个,母子三人先大哭了一通。 原本就没有准备要把这件事告诉少爷的弗兰克双腿交折了一下,脸上展露出无耐的笑容。 没一会儿,从卧室到门口就变成了一团的混乱,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很想是挣扎后留下的痕迹。 管姨心疼地拉着她走到走廊的窗前,让她望着外面的天空,外面的艳阳,管姨却不说话,这样能让商晴的心情慢慢地平复。 但是越是见识到了鼬的力量之后,塔兹米更加的是觉得,他和鼬之间,实力的差距,好像是天与地一般。 皇甫西爵哪里能不知道他这话里面的嘲讽之意,不过,皇甫西爵对于这样的语言挑衅,内心丝毫泛不起一点点涟漪,神色依旧淡然。 浮姝然也是被仙人收为徒弟才知晓,原来无极大陆上所有人都以为合虚境便是修道的巅峰,却是不知,合虚境后还可飞升通往仙界。 迷沼森林,梵锦知道,若说大屠山几乎横贯天极皇朝的地势,那迷沼森林可以说是地幅辽阔之广到横列几国地脉,甚至还相连无极大陆的其他三域。 一个坐着轮椅的人,还妄想安慰四肢健全的人?她再大能耐也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饮料放在桌子上面没人动,皇甫西爵更是头仰着老高,一脸的不屑。 “好了两位,咱们今日聚在这里乃是为了阻止任我行为祸江湖,些许恩怨咱们不如改日再说。还请方证大师,主持这次大会!”冲虚道长淡淡一笑,看向身前之处。 虽然霍都之死让他非常愤怒,但是那不过丢了些颜面而已,这霍都为人三心二意,若是他的身份,金轮法王根本看不上他。更何况此人还与暗影勾勾搭搭,如今这样死了,也算一件好事。 两道能量一经相碰撞,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声,当即便是冲天而起。 灵魂深处的毁灭神纹陡然间灵光激荡,炼狱烈火剑凌空劈落,天地之间好似突然出现了一座烈火炼狱,将所有的虚空生灵、精元法则、瞬间吞噬。 这是宫内默认的一种规则,至于排名再往后的,其他人能称呼一声师兄或者师姐,算是给你脸,如果直接叫了名字,那多半这两者之间是竞争对手,或者有什么矛盾摩擦。 楚风看着墙壁里冲出来的怪物,也是大吃一惊,“这是……这种气息,难道是伊丽莎白派过来的猎手,只是体型也太大了吧!”当然这个太大并非是指巨兽那般的巨大,而是指代比起普通猎手大了几倍。 因为贝狄威尔也是熟人,更是这个时代我与阿尔托莉雅感情的最初见证者,所以我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直接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 幸好再怎么狼吞虎咽,李师孟的吃相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应该是得益于良好的家教吧。 第一卷 第63章 磕一个才能上床 萧临戍浑身一僵,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曦霜应了一声抬脚便是跟上了莫云尘的步伐,这一次,他们两人很乖巧的没有狂奔而是慢悠悠的、像是散步似的走着。 “你这孩子,实在是太固执了……”弦音剑圣走到慕云的身前,停下来,摇头叹息,弦音剑圣并不知道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慢慢的进入慕云的身体,一个强大的人物将呈现在他们眼前。 当初为了感激他的英雄壮举,爱上了他,后来才渐渐醒悟那一种浅显而奇形,太亏了的错爱。 但是我吃着吃着,就觉得怪了,这酒有点味,就像是我之前在黄三刀家里喝的那酒一样,味道有点像是动物泡的药酒,说是醇香,其实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我把罐子朝着边上一斜,眼睛朝着里面一看。 “可是,这座营地是军产,是军营。没有上级的命令,即使是封存,也不能交给其他人。而且,上面的防御工事,都是军事所用。擅动军产,擅动军器是很严重的罪名。”朱彪是个很严谨的军人,对上级的命令看得很重。 而那一声萧世子,令百里青云再也没办法将他未说完的话继续说完整。 四周空无一物,尽是一片算不上很茂密的树林,这时天色虽是仍然未亮,但是也早已经可以看到的四周了。就算是不用法宝的光芒照亮,也是已经可以尽数看得到了。 至于她看到景的为什么太模糊,且时间也很短暂,定也是她修为不够和相隔的距离太遥远。 ‘化魂锦’在那两道分魂的配合下,仅仅几息之间便包裹在‘鬼王宗’周身。 忽的,一股清凉之气又紧接着从这般强大的压迫之下涌了上来。让慕云感到放松了许多。 那个时候,华丽大赛也不甘落后进入秋叶镇,因此直线推动了秋叶镇的发展。 “我看你真是激动得有点糊涂了,她家的老大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位…”罗格里菲斯站起来在萨马尔的耳边低声说了一阵。 随着一声声低沉的灵爆声,一团团银色光球在青色巨盾之上依次炸开。 他知道他为何胜秦枫,第一,秦枫心怀愧疚,未能出全力。第二,在最后一招时,秦枫明显是在让着他。 就在菩提祖师正将所有法力往元神处回的时候,巨变发生了,一金一青两道锋芒从菩提身后的虚空中探出,直刺菩提后背。 那守卫似乎若有所感,从下面走了上来,围着盗跖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后,便要走回去,却被盗跖叫住。 红裳来回扫了一下这两人,好奇怪,明显火药味重,不过一个笑的春风化雨,一个表情变化莫测,阴晴不定。 首先是牛魔王,牛魔王在千年前的实力虽然只有四分,但他这一千年内奇遇比我还多,不仅接受了大巫刑天的传承,学会了巫族十二祖巫秘法。通天教主也必定给他灌顶过几十万年的法力,所以牛魔王也是十分。 那名男子分明就是画中的第九代宗主,只是不知什么缘故,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一般。 第一卷 第64章 什么?我媳妇喊我回家躺被窝? 中午下工,他本来想着去山上搞点野味。 这个时候的兔子和野鸡是最好搞的,地里没粮食了,天也冷了。 说话之间,他口中咳出几口鲜血,脸色苍白无比,显然受到了重伤。 “什么!还有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到底有多少人请你吃饭?”慕容向龙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 平舆县衙吏员与蔡州府衙吏员自成一系,平舆差伇自然与蔡州商户豪强没有干系,况且又是乐天昔日同僚,使用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就在这时,几个邪教弟子,鱼贯而入,闯入到了船舱之内,凶神恶煞,准备传播邪魔信仰,把所有人变成信徒。 “唉,真是可恶,你们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教训了叶风,真是可恶,气死我了。”柴长鸣赤红着眼睛,双拳紧握,怒声如雷般的吼道。 看着君乾枭此刻的模样,澹台芋雪知道自己逃不过,就和她才来到这王府的时候一样,这个男人也是用这般阴狠的目光注视着她,对她毫不怜惜的攻占,更甚是用各种可怕的方法折磨她。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该付出代价的人也都有了自己的结局,只是不知道,这波云诡谲的皇宫究竟还会发生什么。 我本就神经大条,尤其是这几天经历的恐怖事情,原本大条的神经似乎都已经麻木掉了,其实现在想想,似乎贞子除了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恐吓我之外,似乎并没有对我出杀手,反而我还和她来了一次亲密的法式湿吻。 “我……我们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柴长鸣脸上布满惧意,嘴巴哆嗦的说道。 就这样,答应皇帝查出给皇后下毒真凶的一个月期限就过去了半个月。 赵铁柱一屁股坐在椅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以前做什么他都很有信心,一切都能在自己的掌握中。但这次他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而且刚才高兴之下,夹杂着一口榆林方言,勉强能让人听懂话里的意思,更是让人觉得他是个山里来的土包子。 “满月、婚典一起做不是更好,更省事!”郭大勇说着,走到柳翠莲跟前瓷愣愣看着她。 “罪臣商如锋,刺杀瑞王行刺五皇子,证据确凿,伪造先帝遗诏,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罪该万死。”慕清彦淡淡开口,商如锋像一条大虫子一样死命挣扎,可他什么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要注意取出熏架的时候,不能让浓烟滚进眼睛里,被高度压缩的浓烟,就像高压锅的气体,带有很强的侵略性。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说说,那晚是不是宋思康做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要不然,老子等会扒光了你绑在车顶上带你兜风,你信不? 这个时候她需要的事怎么混进营帐的办法,不是连环弩的结构图。 “放心,我拉着你呢,不怕,马上你爹他们就拉咱们起来了。”卢正义看着二嘎子面色惨白的样子赶紧安慰的说道。 不敢有所怠慢,但守卫说什么,也不可能一下子相信,眼前这个坐出租车过来的,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枫城的名医。 第一卷 第65章 他人特别好,臭不要脸的事情不是他干的 这是怎么办到的?借助法宝吗?可消息说这鬼修早就双手空空没有依仗了吗?哪儿来的法宝? 这才有后面科索佩奇拦住苏克的画面,要不然,对方可不管苏克受不受欺负。 瞬间,数十位青玄门的高手同时出现,就连流浅也跟着骑着玉麒麟从空中飞来。 姝歆感觉这次的山林之行比上次在副本世界里打猎的难度不相上下了。 江絮清牢牢抱着裴扶墨的手臂, 望着这已被猛火吞噬的地牢, 浑身的冷意像是从头顶灌溉,四肢冰凉,就连指尖都是麻木的。 千叶脑海中轰鸣一声,似乎还没醒悟过来。刚才明明听见离忧的声音,离忧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听到了。 “座刀,永川城没了,我们走后城里的大火一直在烧,直到现在应该都尚未熄灭。并且江面浮尸很多,全是我们这边的老百姓,应该是城破之时慌不择路跳江结果淹死的。 作为目前欧洲足坛顶级的中场之一,皮尔洛有这个自信压制莫德里奇。 “你家公子怎么了?这几餐吃的都是流质食物。”就是大病初愈的病患也不带这样的,又不是做了切割阑尾的手术和十二指肠手术。难道是……痔疮? 其实不单单是洪朝的人给云燕的人取贬义的代称,云燕的人同样给洪朝的人取类似的贬义代称,叫“北羊”,北边的羊子。 “那个丁景腾不是‘战天东’的胞弟么?难道对他们的恩人还这样无情?”于芷山懵了。 哪怕凌禹战力逆天,但是还是比凌秋权弱了不少,凌禹能够和凌秋权拼到这个时候还靠着一股狠劲,凌秋权对他来说就是杀父杀母的仇人之一,对于仇人凌禹怎么会示弱。 听到伙房外传来脚步声。唐辰惊骇不已,回头一看,望见了水缸……。蹭!直接就蹿了进去。 “还别说,你说的是那么回事。没准也许有宝刀!”祝云鹏幻想着。 她眼睁睁看着采菲重重跪在地上,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用剑撑着起来。 “你之后打算去哪,要不然跟我回中海吧。”林遇看着洛青璇说道。 当然,没有经历过【铁泪花雨】淬炼的身体,怎可算是极致身体? 他担心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娃娃很是顺利地移动到了出口。然后掉落到了张晓锋的脚边。 “人家不吃你,那是因为觉得恶心!”周乾眨巴着眼睛,冷笑着回应。 “倒是英明,可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你训练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货色我不知道,但若是救不出呢?”荀彧的口气略显加重。 只是,一切由不得她,她现在也只能是跟着自己的心、自己的感觉走。她不知道自己能跟唐烨希怎么样? 一开始他觉醒“八酒杯”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直到他后来又觉醒“天羽羽斩”后,细细思索之下才感觉骇然。 罗义向那燕云骑军的统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安排了,随后,在那燕云骑军的统领的安排之下,那四百弓箭手迅速就位,在统领的号令下开始向下方的西楚军队射箭。 一个世界的重量何其之大,那怕几十万分之一,都会出现地震,飓风,海啸,大陆板块剧震的现象,到了万分之一的时候,甚至可以让地面上的所有生物全部毁于一旦。 玲珑公主见到陆夜羽毫无征兆的再次消失了,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瞬间冒了出来,恨不得将这个淫贼碎尸万段,可惜她也没有机会追上陆夜羽,只能就此作罢。 裴诗茵心底里在默默的呼唤着,心底里不禁懊恼到了极点,程逸奔有事,她不但什么都帮不了,反而每一次都给他添麻烦。 什么手帕,垫饥的果品,水壶,还有大毛的零食等等收拾了满当当一大包,塞给了儿子。 矢仓叹了一口气,口气失望的说道,而这时,大蛇丸三人也聚在矢仓的身边来。 赢扶苏满意的看着徐浩将军,对于徐浩将军的装扮很满意!这才是秦国将领应该有的气势。 只可惜随着一代代传承下来,牧星客已经灭族,再也没有昔日统御诸天万界亿万星辰的无上荣耀了。 “什么?”面对星帝突然到来的一句,水七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最后,当猩红色血光要尽皆敛去,沈九幽最后的声音响彻完毕之后,属于沈九幽最后的忠告也彻底结束了。 “你烦不烦呀?和尚念经吗?”苏菲一手打在抱枕上,显然没了耐性。 苏月儿打开了洗手间的灯,这才看清里面的空间还挺大的,看着这摆设,这山庄应该有些规模。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是时候送大家回去了。”万众瞩目中,钟蓝缓缓说道。 “你两位,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现如今的形式非常好,七星同学可以参加非专业组的比赛,不会耽搁多少时间,但这对于他以后升学,却是极有帮助。”齐雪花老师目光恳切。 “还有野外拓展公司的人呢!”彭杰本着身体不动,胃里就不动的想法,粘上椅子只动嘴巴。 接下来那头鼠龙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这头低阶龙兽没有掌握任何秘法,好在这头龙兽被古云炼化之后,总算保住了性命。只是这头龙兽要想成长起来,花费的时间就长了。 第一卷 第66章 你看这是闹的,没事吧! 他总觉得萧临戍话里有话。 朱广远哼了一声带着一团的人走了。 萧临戍也笑着说要回去准备准备,才走过一个拐角,一只脚踹过来,萧临戍快速躲避。 手中的笔筒被抽走。 朱广远直接抽出剩下的两个签子。 果然都是红色。 “这可是由不得你!”一声冷笑,童骏就如同猎鹰一样向聂枫直扑而去,淬体九重天中期的修为完全释放出来。 “你觉得一句对不起有用吗?”任凭着眼泪流出,这一次,神韵儿却没有去擦拭,抽泣了一下,道,话语中满含委屈。 “呃,我是林杰。”林杰很尴尬回答道,其实他也被这样的场景震惊了。 “你到底是谁?”死死的望着灭苍生,聂枫就用冰冷的声音问到同时,提起了浑身上下的元气,但在灭苍生面前,聂枫却是觉得自己如同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一样的无力。 苦海之上,唐弑天的元神金人猛地挥手,雄霸的魂力宛如‘潮’水一般倾泻而出,震‘荡’的整片金‘色’苦海都在不断颤抖,汹涌澎湃。 就在三国孟德提出组队的时候,李寒梅她们也在队伍中商议,其他四人都无所谓,不过她们纷纷看向了蓝齐儿,毕竟怎么说眼前的这几个家伙都是皇朝公会的“叛徒”,就算打起来她们也未见得会输不是。 “废话少说,既然有胆追击,就不要找这种借口!”对于中年男子的话,霍凌可谓是无动于衷,继续施展着法诀,而中年人则是一脸无奈的继续祭出元气火焰抵抗,看他的样子,其实并非无力反击,而是不想反击罢了。 胖子一进包厢就傻眼了,平时那些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都在扇自己的耳光,到底演的哪出?胖子刚才收到短信,说有人在包厢里闹事,就匆匆忙忙过来了,谁能想到平时耀武扬威的朋友们竟然遇到这种情况。 蛛蜈身形诡异消失,化作一团散光一下融入唐飞体内,这次为了给唐飞争取足够的时间,蛛蜈消耗不低,几乎伤到本源,此时唐飞醒来,大局已定,他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所以第一时间便回到了唐飞体内恢复元气。 一滴冷汗从陆林的额头落下,明明嘴上说不要见外,但手却直接拿了过去,每年送礼的都被她挡在门外,怎么到了自己这就变成了强抢啦? 耶律平交代完这一切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回到了天牢里。 本来听不到任何声音的耳朵,也仿佛一下子耳膜恢复,涌入了他强大安抚的有力声音。 那些修士纷纷噤若寒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叶星辰他们惹不起,金仙宗他们更惹不起。五大宗门第一的存在谁惹得起? 柳梓馨和尹皓两人,皆是愣神片刻之后,便将双手合十握拳,虔诚的祈祷起来。 田信雨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有把想法放在心底。 苍狼行礼,他见过武盟的黑暗,对这种事情很是不忿,所以接到叶无尘的电话后,便是二话不说直接帮忙。 看着眼前有些许嚣张的“寒亦”,萧语脑海里闪过一丝与之重叠的映像,是了,正是冥王,当他还是大司命的时候那副嚣张欠揍的样子与此时的许浩一模一样。 第一卷 第67章 是糖不是糖 这边季望棉吃完饭,院门就被推开了,王芬华探出头:“棉棉,吃了饭咱去一趟地里啊,你自留地不是下来了吗?现在还能种一茬。” 季望棉想了下,点了点头。 只见,江守云将手按在楚子航的肩膀上,一抹不易察觉的莹莹蓝光流转着。 等待的一两秒钟里,她掌心出了层汗,嗓子也像被什么东西梗住,透不过气来。遥想当初,第一天入职君山集团她都没这么紧张过。 尸检报告:身体无任何外伤痕迹,毒检未检出任何毒素,解剖体内各器官完好,无病变无外力致伤痕迹,未检出任何疾病……结论为死因不明。 方浩依然闭着双眼,听到陆千钧的关门声,意识全部转移到了深海里的兽化分身身上。 我那时候还很不服气的,因此蹉跎了许多年,看着许多不如我的人步步高升,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滋味难言,很多时候,并不是能力突出就一定能走上去的,还要有人欣赏,有人扶持,有人帮着你。 我告诉自己,人生就像一场赌博,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侥幸而拖延时间。我们需要勇敢地去面对问题,去解决它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地翻盘,才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 早知如此,她前些时日就不该松懈,万一表现不好,不仅给闫老师丢脸,还可能失去这个宝贵的机会。 圈层突破的本质是什么?就是对自我的重新认知和定义。只有当我们清晰地了解自己的价值,知道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才能更好地进入新的圈层,拓宽自己的人脉和资源。 两姐弟在西方并不是只在剑王门下学艺,而是也进了学院——只不过那边不叫真武学院,而是叫“斗士学院”。 与此同时,另一个扑向了林东的神王中期的强者被林东收到了洪荒妖壶中。 只是太乙真人深深地望了一眼桑桀,目中光芒有些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了傍晚刘明昊总算是走了,弄得一晚上我都再想刘明昊的话,说实话我心里还是稍稍有些纠结,这件事真是让我有点左右为难。 被这光线射中,这珍上强者立刻石化,不过林东留手了,他只是被石化并没有死亡,如果一定时间内解除石化他还是可以活下去的。 “轰!”又是一声巨响,好像船底触了暗礁。大船终于是停了下来,不在“颠簸”,而此时所有的蓬莱弟子却是各个执剑,严阵以待,好像有什么厉害的敌人前来一般。 五爪黄龙口中诵念,蓦地,从九幽黄泉内部,涌出了一股冲天的怨灵之气,好似集结了千万生灵的怨念,极为恐怖。 整整一万光球数量,也就是说……张狂在第一关卡,竟是无一遗漏。 而且,大白天的,他更是不好随意走动,杜飞不得不再次敬佩孙运城这只老狐狸。 “哪里有什么指使之人,这些都是林师兄一时糊涂,自己做出的蠢事。”林峰如何肯交待出背后之人,除非他想被逐出林家,可是林家乃是他背后最大的依仗,如果背后没了林家的支撑,那他林峰只怕连个狗屁都算不上了。 第一卷 第68章 吃饭别看这一章,容易加餐 她觉得自己眼睛发酸,虽然她没有在野狼或者白虎队待过,好歹也是在尖刀部队出来的,特别能够理解这样的感觉。 无论父母地位如何,有无权势,只要在父母身边,这就是一个完整的家。 她迈步走出阳台,在外面说话,他就完全听不到了,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 除了五年前两人第一次在一起,然后便是上次醉酒,他还什么都不记得。 “算了,我暂时还是相信你吧!不过,在我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你不准碰我!我是个病人呢!”连心迎以病人自居,然后就有了放肆的理由。 “不用担心,会好的。”一旁的东方瑾也不忍心,看她这憔悴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几分几秒的过去,等在外面的沈舒担心的看着手术室里,不停的在门口走来走去。 以他们的身份,和永恒的生命,在这场情爱追逐之中,所有人都付出了很多。 “你妈妈恢复本名就是你的名字,你新改的名字用你妈妈的名字,这样不是很好的安排吗?”欧宸却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刚接到了一个语音短信。”叶微澜用一种平的不能在平的口气说出了这句话,然后按了一下手机。 但放在外面,却的确可以掀起惊涛巨浪,如果外人知道这丹方出至他之手,只怕是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可我清楚,这一双手可以将陈天风一把给掐住,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纤纤细手。 Mata那本就很黑的脸上,露出一丝邪笑,那仿佛看透真相的表情,让他多出了一点黑暗恶势力的画风。 “先不要着急,分析一下,要是银行的话不应该这么急着就上门要钱的!而且手段也不会很过份的,你先问问具体的情况!”刘强分析道。 褚玄夜听到声音一回头,果然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韩齐,和面色匆匆的世子韩晋,于是先给清越王君躬身行礼之后,又给韩齐和韩晋拱手见礼。 虽然回到空间后便可以接受修复,但也不能保证自己现在这么做就能解决问题。 “陈总,有个事情,今天有人去我家要钱,说是刘勇跑里了?你知道什么情况么?”赵峰询问道。 顿时借法的声音如雨点响起,紧接着一张张蓝符和黄符散发着各种各样的光芒漂浮了起来,全都轰向了那些冲过来的冤魂恶鬼。 我没有躲闪,迎了上去,茶水浇了我一身,不少茶叶粘在我衣服上。 你说他可能培育家方面的知识除了能量方块这一方面以外,其他的不如你,苏御可以认。 可是宁北未曾理会,杜浩蛮横到这一步,酒驾酿成的事故,足够他死十次。 历代惩罚者都是趁着大魔法师转世之躯肉体魔力承受量未提高成功讨伐。 关键是沈秋娘那边,元霸一口咬死是张须陀临别前给他,那把剑也是张须陀给妞妞的离别礼物,合情合理,沈秋娘居然相信了。 矮人王找到散落在一旁的道具,那是由矮人工匠们打造出来扩音所用。 言暮看着眼前的这幕,忽然想起了月姨,听说她当年也是这般毅然来北疆,那时的她是不是也经历这么多的困难呢? 火是军队中最底层的编制,斥候团一般是一火士兵住一座营帐,战马就拴在营帐外,杨元霸营帐位于东北角,此时九名士兵正在营帐前列队成两排听新火长训话。 元霸不由向后退了两步,心中怦怦乱跳,紧张之极,这可是仅次于猛虎的金钱豹,自己能敌得过吗?若敌不过,他就要被咬死。 陆山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在桥上,护栏边上靠着的姑娘,竟然会被吓得掉入河里。 这倒是有可能,距离投毒到现在不过一天的时间,目标很可能运气不错,还没有抽到那支毒烟,这样的话,自己的行程又要重新安排了,多逗留几天观察后续情况。 卫桓看着窗外的艳阳,不禁想起了桃花镇的夏,想起了桃花镇那道身影。 站在远处的我开始拉弓射箭了,那个豁口本来是用来引狼入室的,现在却成为了我最好的攻击垛口。 由于连日战争的关系龙枪酒馆的生意日渐惨淡酒馆老板的一张胖脸拉的长长忧虑生意外加恐惧城灭的双重心理打击下他几乎忘记了修理乱蓬蓬生长的胡须。 明知道要死了,将死未死之刻,体会到死亡的恐惧,叫人永生难忘。 我轻声的点了点头,用瓶子把液体都装进去,不停的摇晃着瓶子,跟着上官雄的身后。 “哈哈,我们等着,不如,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我们来比一比?”林帆目光之中闪过一抹笑意,出声问道,在场的众人,都已经差不多知道一点底细了,就是这个狂王,林帆不知道,一点也不清楚。 月影皱了皱眉。这里地禁制还未发动呢。就已经紧张了。真地要出现什么变故。那又该如何? 进去后,饭菜早句准备好了,这农家院虽然是对外的,可这两天也没见有其他客人来。 月影张开手,两道白光先后将江若峰罩起来,随着白色圣光渐渐地消散,江若峰身上的伤口也逐渐地愈合起来,脸上的黑气也渐渐褪去。 想到了这里,弑魔的神色不禁开始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机一般。 孟莲灵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但不得不承认,若这两人不是他自己和叶薇,他也会觉得是一个很好的点子,也会利用。 李凝没跟赵阳说过自己在逍遥派的事情,所以赵阳丝毫不理解李凝。不过他完全能感受到李凝对内门弟子这身份不太感冒,所以便不介意。 那弟子于是领了领事的命,便再不来汇报,李凝要什么杂物处就给什么。 古仪脸绷得跟拉皮似的,他本想强忍住笑声,但一时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口水还喷的老远。 第一卷 第69章 情敌比我强,你说气不气人 对于这种意大利伯莱塔92f型手枪,林风还是比较熟悉的,这种是世界上大部分雇佣兵都非常常用的手枪,精确度极高,而且手感极佳。 虽然可以通过不断的练习来减少僵直时间,但总会有一个限度,而且收效甚微。 这一场仗,一打就是整整五年,在这五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人和事,也把某人拴在了京城离不开了。 因着自家大伯不认他这个侄子,算是单方面把他开除出了家谱,所以高山此时单辟了一间屋子出来,暂做祠堂之用。 看着凛子又发过来的消息,陆晨差点笑了出来,但依旧控制着表情。 原本的打算,是等着辅国公府那边修缮妥当了,他们就从靖国侯府这边搬走,哪想到孙弛骏却自请出征边关,一家便决定留下来。 刘毅就是这么的模棱两可也不给肯定的答复,干嘛要给你肯定的答复?是跟你很是呼还是如何?就不给你肯定的答复你是能怎样? 苏贤喝不了太多,只得拉言大山等人来顶,不然他非得烂醉如泥不可。 “租没租出去我不管,有人出钱,那我们就干活儿,其他你要有事情还是去问老板吧。”装修师傅的脾气显然不太好,甚至一点儿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程永哲废话。 牧北若真有这等能力,这十二维一个个大教大家族的资源积累,岂非轻而易举就被牧北搬空了? 之所以会知道,因为是声音不对,他今天的气息听起来总觉得有些急躁,并没有平时时候的平缓安稳。 睁开眼睛是一面洁白的天花板,还有中间那极为显眼的巨大吊灯。似曾相识的奢华气味让我心底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剩下的记忆也支离破碎的呈现在我的脑海中。 “伊梦喻。”忘记刚才正在干的事情,千时诺果真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纸巾也在这时掉了下来,老实说这跟大白天遇到鬼有什么区别?只不过面色还算淡定。 莫天的话,顿时触及到了迈高的逆鳞了,瞬间将对方激怒。而此时迈高虽然心中清楚这是莫天的激将法,但是依旧中计了。此时大喝一声,散开的九人立即杀向莫天等人而来。 “瞎说,我怎么会有……不会做的题目。”双手遮住册子上的题目,千时诺心虚。 凌薇顺手拿了一瓶酒喝起来,她把酒精的味道想象成皇甫尧身上的味道,不知不觉中就喝了许多。 凌薇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饭桌上的菜也失去了对她的吸引力。 “谁赢了”张佳芯整个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笑呵呵地望着洛晴。 年致宁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大堂哥说动手便动手,他愣在当场,好半响之后,他忽然“哇!”的一下子咧开嘴大哭了起来。 “那没办法了。”周灿顿时又将双手背到背后,再也不看他们一眼,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侍卫,也依旧纹丝不动的举着剑候在那里。 当然,前世的肖杼,也因为杰克马的追杀,一路从华海跑到港岛,最终杀了杰克马以后,还引起了巨大的麻烦,幸亏当时抽到了超凡道具易容卡,改头换面以后进入美国,才勉强生存了下来。 谁知道杜必行居然施展武技,漂亮的九连击击败对手,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那么他的就要在这十年时间内,借助M国的那些大事件,大捞功德,提升到丫丫模拟出来的概念九阶。 天空上,刚刚受伤的普林斯和阿诺,面色大变,身影迅速落下,回到了地面上。 袁兵的话,不由让会议室内的刘恒,额头出现黑线,想揍人就直说,有必要说的如此委婉吗? 杜必行现在身体基础修行都没有完成,所以暂时也不会修行精神力。 这看上去好像是刘璃被特别优待了,但他知道这是为了方便几个权贵马上审问自己。 终于,王凯和林风来到了荣光电子,因为姬云仙住在半山别墅,离公司比较远,所以暂时还没有过来。 “很高兴能看到你,查德。很感谢上帝,没有让你去见他,这下子表姨妈应该高兴了。”待甲板上的人稀疏离去,戴得尔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然而,他们即便销毁了那段历史的记载,消散的强盛国度之人还是炼制了一种坚不可摧的石块,把所有证据与见证都刻在上面,散播到世界各地。 走远的李安全不由暗暗赞叹这一招的好处,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消耗脑力,刚才就怎么简单的一剑挥出,感觉像是参加了一场数学高考。 十大宗门的弟子都在紧张的防备着不测,他们各自控制的那些凡人也都做好了应对灾难的准备。 “连长,我不是吹,如果没参军的话,我甚至能考大学,只是后来过来参军没机会考了。”楚枫说道,他可没吹牛,原主确确实实上过高中,而且成绩很好,后来原主高中没毕业就选择了参军。 “师尊,他们的最强者在抵抗大敌,但是那位天罚仙王或许不知道,他的后辈都被别人抹杀了。”月玲珑说道,依旧哭哭啼啼的。 第一卷 第70章 不管去哪都得上班 不止如此,大院里不少人都过来恭喜季望棉,倒不是她人缘有多好。 现在谁家不寄信,不寄包裹,这寄包裹也有讲究。 见得这般局势,四教弟子密议一番之后,决定暂且沉寂下去,待一众散修联盟散去,再行动手。 “刚才的战斗未分胜负,现在继续吧,用画戟的家伙。”冷哼了一声,聂枫就把那方天画戟的月刃朝后一推,同时金光也在此时到达,看见聂枫与凤凰到来,那使方天画戟的金面修罗,眼神之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凝重。 狐狸王怒气冲天,对着云过一阵猛砍,瞬间二人交接二十招,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论速度,云过占尽上风,不但接下狐狸王的攻击,还在它的身上留下四道伤口。 “什么,现在还行,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行?”丰乐一听不由就是不乐意地问道。 郑佳雨看见堂堂一个局长就是因为妈妈是陈一刀的老师就巴结妈妈,这让郑佳雨更加的对陈一刀充满好奇心,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生?他明明是个初一的学生,但他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实力? 刘云飞沉‘淫’,意外上次把他们‘阴’影城大部分NPC都搞了,他们还不学点教训,反倒变本加厉直接组团针对这些练级团作战。 刹那十多个恶狼战团的玩家还有大批疯魔平民强行停止行动,傻傻站在原地陷入失明。 就这么半会儿功夫,在坐的南商百官都是规规矩矩的喝酒,就是一点笑意也是没有,唯独那比干却是显得自然很多,丝毫没有受到在场气氛的影响。 掌势滔天,烈火焚地,滔天的掌势如天罗地网一般笼罩而下,瞬间就把嗍砾周围的空间封锁住了,感受到了这恐怖的掌势,嗍砾这才回过了神来,一咬牙,嗍砾就双手交叉,挡在了身前。 章政民哈哈的笑了两声:“我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还能跟着一个国家谈判,这又想起以前跟着外国人谈采购的事情了”。 四龙想都没有想,立马集合了所有的雇佣兵,挨个询问谁的水性最好。他绝对的相信王峰的实力。这些雇佣兵倒也是非常的忠勇,各个自保奋勇,请缨出战。 “请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会谨慎行事。”尧慕尘收起玉珠,点头应承。想必进入仙殿的各宗门和家族也都会有各自的法宝相助,其中难免不会出现一些令人匪夷所思事情。 “毒贩至少最近几个月不会出现了,地方要移交给驻军YN的武警XX部队把守。你们可以放心的回来了”将军不慌不忙的说道。 陈星海有点尴尬不己,虽然几人不说也明白这几家伙把他往白痴去想了。 龙昆只是在一旁“呵呵呵”的笑,他内心知道,儿子被妻子惯坏了。 或者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让在场的所有强者完全磨合,这样他们的实力才能真正的发挥作用,对抗八阶强者也是没有问题。 当时莲花家虽说是地大山大,但一大家子人要吃饭,家里并不是很富裕。 说罢习惯性的敬了一个军礼,右手刚刚举了起来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头,尴尬的表情瞬间在脸上显露出来,于总忍不住的扑哧笑了一声,带有很强烈的嘲笑意思。 第一卷 第71章 你就说是不是婶婶 “真的假的,不会是你瞎蒙蒙上的吧。”林宛瑜一脸狐疑地盯向了白亦凡。 “族长,他们都去砍树了,我们干嘛?”这时候,赵莉影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对于那把刀她已经见识过了,倒没有那么的震惊。 八神狂明白大蛇丸的难产之处,哪怕是他,都不想与大蛇丸为敌,实力是没有那么强,但让人苦恼的忍术却是一大堆。 827数量庞太的兔毛针落_在求道玉形成的黑色盾牌之上发出一阵阵轰鸣巨响。 当然,阿道夫家族这么高调的下场,就是dé国纳粹战败后,整个家族都遭到了围剿,关于阿道夫家族子弟的悬红,在“黑市”里一直挂了几十年,直到前几年才因为某些原因被撤掉。 “骡滑溜谁?老白这是要拉骡子来溜谁?”关谷神奇一脸好奇地看着众人。 精品砍柴刀旋即在里面旋转,鲷鱼腹部里的内脏还有鱼鳃全部都干净利落的取了出来。 “贾铃,过来帮忙。”陈赤赤使劲按住两人,不想吴利和王宝墙起身。 “楚儿,才不是猪呢?谢哥哥你就知道欺负我。”说完和珅瞬时就见到了,什么叫做无中生有。那眼眶中突然就已经有泪花闪动了。 在黑色的屏幕上,红色的比分无比的显眼,让现场陷入了寂静之中。 可是大虫并不躲开,还是盯着乔仙儿,老萧头挥掌就要去拍死它,却被乔仙儿一把拽住了说:“它没有恶意,它好像要和我做朋友”。 但是凌宙天并不能这样做,他是带头的,如果他也和大家一样,这会让有些人觉得没有安全感的。 出来的话,力量或许能大有点,但是这个现在好像还没办法去做到。 数值有一定的差别,但从整个宇宙的大数据来看,这颗星球称之为与地球相似也不为过。 “难道又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凌宙天很疑惑,查询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相关的消息。 这点是瞒不过陈老的,否则陈老怎么可能来询问他是否进入黑暗战场,有世界级的战力守护,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再怎么样,黑暗战场也不可能立刻就让新兵去危险区域完成任务。 lv1【邪流】的限制极为明显,它的目标限定为单体目标,并且并非可以使用的斩杀手段。 雷蛇的威力强悍到让人恐惧,哪怕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他们,脸上也都是震怖之色。 这一次,老萧头真得绝望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这一抓之力。 解说台上,三人还在你来我往,消磨着新选手登场确认设备的时间,他们的对话也传入了还没戴上耳机的天秀耳中——玻璃房是不可能做到完全隔音的——也让她唇边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金大师大喝一声,面目狰狞的带着几个阴阳先生走了过来,有些仇恨的看着张珏,心里暗道,先把钱铮了再收拾你。 找到红色别墅,楚楠二话不说直接开车冲了过去,大门外两个保镖发现不对劲,想上前阻拦一下,结果瞬间被甲壳虫给撞飞了,扑通两声倒在远处,生死不明。 第二天的记者招待会,如期举行!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新闻行业的领头人物。要是被他们报道出来的新闻,大众一定会相信的。他们的公众信服力还是很厉害的,这些媒体记者都是蒋苏希仔细挑选的。 可不管怎么说,杨洛这份平凡的履历,让很多人都很高兴,不管是支队还是市局。因为他们不需要一个能力出众,掌握刑警支队这个强力部门的队长,他需要的就是一个草包,最好还是一个听话的草包。 “问他幕后主使是谁?”趁着林伟催眠,我赶紧出声道,我没有得罪苗疆的人,想必苗疆的人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杀我。 “没查出死因,朵哈替他检查了一下,认为是病死的,症状是猝死,他患有心脏病。”曼叔回答道。 我又变换思路,也把双手举起来,我俩跟火星撞地球一样碰到一起了。 我跟姜绍炎的危险全解除了,但我俩没松口气的意思,赶紧向栏杆处冲过去。 从他身上时刻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赫然也是一名天极境高手无疑,而且还是一名天极境九品的高手,已经是半脚元灵境的存在,比起在场的所有天极境强者都强横了不知一星半点。 天启节早过,这期间星魂他们想看着刘启天恢复正常,也都没有离开,每天早早起来,拿着‘玉’碗接晨‘露’,辛苦不已。 这个时候周围那几个先前目瞪口呆的士兵才赶忙围上来,抓住咱们。 如此香艳的场景,只怕是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地要喷出鼻血來,即便黄梓捷毕竟不是一般的男人,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了起來,身体开始慢慢地发热,甚至身体上的某些地方也膨胀了起來。 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在楼梯上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的邵健。顿时大惊。赶紧一溜烟跑了下来。 我赶紧伸出手在脸上四处扫了一下,以为他耍着我玩的,他看了我许久,忽然伸出他那双天生适合谈钢琴的手停留在我嘴角轻轻一抹,我楞了一下。 远远地,俺就看见前面有一个大大的星球。俺很高兴,说终于能够得到救援了。 三人的打斗吸引了众多人,围成了一大圈子,不少人看到竟然又是刘启天和霍家恶少,都在心里为刘启天鼓劲。 在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夹持下,黎晓霾走出了客厅。原本以为他们会带着他俩离开的。 第一卷 第72章 我有车,我送你 丁桂花眉头一皱:“别来攀亲戚,这里是工作的地方,只有丁主任,没有什么叔叔婶婶,知道了吗?” 谁是你丁婶婶,谁嗓子不舒服了! 少来沾边! 她的兄长宁听岚是镇国公府世子爷,是天子的表兄弟,是年纪轻轻就官至从三品的太府寺卿。 不远处,高玹紧紧握住持无量尺,炬目凝视着高空中的巨大漩涡,脸上满是疑惑,因为高玹不知道,原本万里无云的雷狱峰为何会表现出这般景象。 此时的莫鬼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将齐紫渊当做旁人了,如果心中还有隔阂,莫鬼是绝对不会去借本命剑这种敏感又重要的东西的。 表哥被一帮年轻公子哥儿簇拥而来,就连权臣大人和姜岁寒也在迎亲队伍里,算是凑人数。 “沈相大人,宫门已经到了,请您下车乘轿。”陈琨在马车外恭敬地对着坐在马车里的我道。 一开始,高玹完全将心思放在储物戒指的收集上,但渐渐的,高玹突然发现,这些试炼者的死因有些奇怪。 就是混混路明都没有看到过对自己这么狠的人,他惊讶的站在原地,表情严肃的盯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看到杜妍的那一刻,季晚晴的眼神变了一点,的确,她是讨厌宋黎,不过,她最恨的人,还是杜妍,因为是杜妍抢走了宋延君,害的她走到了这部田地,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季晚晴恨不得扒了杜妍的皮,拆了她的骨头。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再次回来,发现家里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嘿,兄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一个高大的荷兰士兵看着林天说到。 而这趟差事可以想见的是,必然会面临着地方的猛烈抵抗,若是差事没办成,反倒闹起了民变,那就等着回朝问罪吧。 作为身带系统的牛叉存在,林天完全是开挂的。因此,他不会担心美国、英国事后反悔,只要两国反悔,林天有的是机会折腾他们。 且不说飞远的楚轩,张杰在精神链接中扫描到两个楚轩的战场飘远之后才驾着绿魔滑板慢慢的回到之前的战场,一回到那里就看到吓得魂飞魄散的昊天正呆滞的看着地上的鸿沟。 “……还可以这样???”金珉硕哑然长大了嘴,确实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 张杰的声音从心灵链接中传了出来,苏南愣住,正在思索间,一股危险的气息迎面扑来,脚下自发地往左边一踩,膝盖蜷曲着,苏南朝身边的房屋扑去。神乐千鹤皱了皱眉眉头,脚尖一点,也是避了开来。 “你告诉袁督帅,在元宵节时,就可以将军饷发放到位!”朱由检轻松地说道。 朱常洛神色渐渐缓和下来,望着梁永不甘心的样子,叹了口气道。 穆青枫见林天这么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叹了一口气,仿佛有些丧气。 时间刚刚六点钟,江浙大学东操场上,已经有不少早起的学生在晨练。 王凡打了个手势,刑天立刻一马当先,拎着一根大棒子,在前方开路。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琼知道,在近战攻击能力上,曹越完胜她。 第一卷 第73章 原来是丁主任的亲戚 “楚冥,你的意思呢?”陆鼎对着楚冥挤了挤眼,示意他顺阶而下。 第二节比赛前5分钟,罗龙会留在场下轮休,让乐福带着球队顶上去,而霍特曼预计打了整整一节比赛的瓜哥,卡尔教练也一定会让他下场恢复体能的。 明珠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冯家家主,移动莲步走到宝珠身边坐下,黛眉紧紧拧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朱元璋和他的那些弟兄们,今日之功劳那是远胜过前唐的那些开国功臣。 宝珠脸色变换了好几次,不对……明明前几日,她替他把脉不是这样的。 这段时间姜杳头顶的锦鲤光环并没有增长,停留在一个层次上很久了。 三段击,加上性能提升的火铳,他也已经摸不准这只队伍的真实实力。 汪家少爷汪青第一个忍不住跳出来道,说话间手底下的护卫已经散开将楚冥围了起来。 这下子周围的人神色大转弯,有面露敬畏的,但更多人目光中充斥的是挑衅。 她疑惑的出去,却看到一楼里里外外站满了人,几乎整个傅家的人全都在一楼。 林锋突兀出手,右手一伸,一个能量手印便是直接出现在数十里之外的纳兰柔弱身后。 可怜的舜耕市高科技工业园区,到现在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有一间,如果不是林鸿飞大发慈悲的先挪用了几间自己公司在舜耕市的分公司的房用来办公,牛叉哄哄的舜耕市开发区凄凉的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有一间。 那样的话,围城之中神祗力增多,元素之力必然就会因为和神祗力的对抗而减少,那样的话,将会很大的影响到自己的修炼。 正自不悦间,却见韦子壮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秦仲海见他没随柳昂天离去,只斜目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怎么啦?韦大人还有情么?”此时即便韦子壮要谈怒苍山之事,他也无心多听了,只翘着脚,在那眯眼睡觉。 “他们另有所图?”王国梁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林鸿飞。 他其实很想看看,照会提出什么要求,更觉得照说话的机会本来就太少,难得碰上,当然也想听听,同时增进些了解。 “就是不知道放不方便,若是方便的话,我觉得应该给美国人发一个大大的奖状!”林鸿飞笑眯眯的,很开心的样子。 萧问只得借势后跃,半空将一清门收回手,向下看时,那白虎竟也有收势不住的架势,并未马上恢复平衡冲向游青。 谈林一本正经地回答,“的确意外。”这段时间圣上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训练卫军上,朝中的政务都推给了他,短短个把月他都瘦了一圈了。 表面上,那些路线杂乱,但若仔细分析,把这些杂乱的线相连,就像是一张网。 所以当众人疏远太子的时候,阿九待他一如既往,还朝他府里送了两回东西,鼓励他放平心态没有过不去的坎。 颜玥闻着门里面的香味,又想想楼下紧闭的大门,最后没忍住诱惑跟着进了门。 梦里,她梦到了战天臬,他躺在一个黑漆漆的盒子里,一动也不动。 提脚冲着男子屁股上一踢,那男子嬉笑着,灰溜溜的跑回去,招来了左右其他几人的一记白眼。 “说人话。”徐其昌低声喝道,他感觉到自己的肝火已经上来了。 祁妃也被气得不轻,奈何南倾太后护着慕夙离,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总不会一国太子无端端的冒出来了吧,若是比武大会之前,北缙太子没有出现,本王可以听从皇上处罚,绝无怨言。”扎木琛又道,这番肯定的语气,让众位大臣信了一半。 这时候,他有些尴尬着急,想要把轮胎,从路边的湿滑泥土里拔出来,却不想,他越走,轮胎陷的越深。 "放心,都已经搞定了!"事情比洛天幻想像中的要顺利得多,这个庇护所可是安全得多,接下来洛天幻面临这两个选择,活到最后,又或者逃出去。 “既然眼瞎,那就好好的洗洗眼!”顾锦汐嘴角噙着浅笑,手指灵活的转动着药剂空瓶。 顾锦汐紧咬着牙关,止住了后退的身形,随着她的一声轻喝,凝丹境初期的宇宙之气从她的身体中泛起,同时往前踏了一步。 和他这辆颜色不同,却一样闪耀夺目,到时候他们再各做一身儿与车子颜色相衬的运动服,骑出去才出风头。 陈嘉轩刚要上来求情,正碰上父亲冰冷的目光,全身不由得就打了个寒战,只能又退到了一边。 有很多未接电话,他看了一眼,有她的号码。他再看条她发来的消息。 洛天幻现在直接成为了赏金协会的荣耀1星赏金猎人,这也就意味着洛天幻在赏金协会已经算是一个高层了,获得的权限也更多了。 他的视线,落在汤姆乌黑的头发上,他想取一根汤姆的头发做DNA检测。 二人一步跨进后堂,地上一物忽然竖起,“哐”的一下,走的正急的二人和此物来了个亲密接触。 好歹凑齐了两把轮椅,又在商场装了一箱子的军工靴。估摸着,这次可以让暗十五的脸上笑出一朵花儿来了。 在他的印象里,不说雷利大叔,甚至是罗杰船长,也没有打出过威力这么恐怖的招式。 吕子乔一拉窗帘店,不过三秒,瞬间变成穿着白色衬衫,头戴网球帽,手里拿着西瓜扇子的网球王子,脖颈上还挂着一条毛巾。 第一卷 第74章 逗你玩呢 孔秀莲:“你要是饿了,可以跟我说,我带了酥饼,咱们分着吃。” 季望棉笑着道谢。 三人说着,很快就混熟了,赵淑芬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趴在季望棉的桌子上,聊得热火朝天。 那壮汉一边看着被招募来的那些人,一边挥起手里的砍刀,指向通道最后面的几间屋子。 可是就在米蒂指挥官,还正在志得意满,准备迎接,不到十秒钟之后,无数炮弹所引爆的好戏之时。 “的确很强。”柳阳能够感受出来,起码现在他还不是那虚天云的对手。 因为第二天就要动身, 她特意叫了霍少霆回家里吃饭。一家人自从生日晚宴不欢而散后还没有好好吃一顿饭。此时连霍以南都在热热闹闹十分难得的整齐。 新生:每回合,在遇到间接伤害时,其伤害的百分之40将转化为等量的治疗量。 黑子睡得正香了,被陆尘打扰了好梦,一肚子不爽,他擦了擦眼睛,看向四周,乌黑一片,什么东西也没看到。 “臭不要脸,你去死吧。以后别让老娘看到你,否则老娘弄死你”楚温柔大叫着,听那语气就仿佛恨不得将陈楠给生吞活剥。 然而,当他的手刚触碰到老和尚身体身体时,老和尚身上的衣服突然化成了灰烬。 兴许到了那个时刻,自己武器有了着落,同时还会有一位新的SSR级别得召唤兽呢。想到这里晴朗更是兴奋不已,一时间与胖虎得刷怪效率也开始增强了。 段襄上岸时已经昏迷了,任由昙香怎么掐人中也不醒,段如瑕流着泪倒在一边,府里的下人通知了老夫人,老夫人吓了一跳,急忙拿着帖子去请了大夫,全程段如瑕都跟在一边,这戏还没完呢,她走了可怎么演。 坐在旁边一脸尴尬的慕桀骜拽了拽秦可可的裙摆,示意她不要这么冲动,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杨政洋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有转过弯来,总觉得徐北北和他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听到云图说她的妆花了,熙可一下子紧张了,马上转身逃到了洗手间去照镜子。 与此同时,从另一个洞口进入的昆仑神山黑袍人此刻却在一个敞亮之极的洞天里头,只见其浑身上下都有不少破碎的边边角角,显然,来此洞天的途中让其费了不少力气,估摸着跟庄珣等人一般,也遇到了骨架蚂蚁的袭击。 将荷包收好,她起身去翻找衣服时,便看到了自己挂在那里,最亮眼的一件衣服。 这还是杨若第一次显示厨艺,而且今天的两位吃客,显得和以往也不同。 转身往楼上逃,但她不逃还能顶几个回合,一旦心生逃跑之心更是破绽百出,云图的回旋镖再度旋了一个弧线,又一下划开了她的大腿。 在两行字的对面,李元庆看到了一石壁上有很多道红色的杠子,李元庆仔细的看了许久之后,才看出那是一道道的血迹。 二天之后,一切战前准备就绪,各配合攻击的数千人的队伍也分别到位,只待一声令下就可以马上从四面攻杀。 “受死吧!水淹魔龙!”只听一声龙吟,那中年男子身边逐渐凝结出一条水龙,水龙非常巨大,蜿蜒盘旋在男子上空。 第一卷 第75章 鸟语花香 一行人早就对钟山各种神异表现轰炸的麻木了,淡定的看着钟山从那个明明很轻,明明是个空包的旅行包里拿出一个个从没见过却又厉害非凡的东西。 婉秋抬起头,看向天空,幽幽的说道:“父亲,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她的声音异常的坚定,在空气中缓缓的回‘荡’开来。 季如烟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符阵,从铁栏子的空隙,递到了宋光熙的面前。 如今寨子里面都是他的人,一听说这个,大家伙全都笑了起来,“大当家的,你这也太贪心了吧?弄来两个,你伺候的过来吗?”下面有人起哄道。 春燕不敢把话说完,可是林苏心中又如何不明白呢?她斜靠在床头,微微眯着眼睛沉思,半响才招手示意春燕靠近,低声吩咐了几句话。 魔君听见以后,先是一愣,他知道这是落天的‘激’将法,于是说道:“不错,我们之间的战斗,又怎么会拿别人作为要挟。”他之所以这么说,或许他相信,落天必定会死在自己的手里,要挟和不要挟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 蓝心本不在她的记忆之中,如今这么看来,她倒没有多少深沉的新机,只怕是蓝家看着周淑娴落了下乘,这才慌手慌脚的把蓝心给送了进来。 毕竟最起码,她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自己的爹爹定然会有准备。 要是真个的把人心往坏处想,沈寒松完全有可能半夜里把她家给烧了嘛,那才是真个的完蛋。 原本她也没打算问男人的全部身家,她只是要确认一下这个男人有没有危害,如果有的话,她会在这个男人伤口还没有好之前让她相公把他扔出去,如果这个男人没有危害的话,她或许可以让这个男人做一些事情。 至于那五十来只兵蚁毕竟也有【银英初阶】的实力,又有蚁甲覆盖,倒是没那么容易杀死。 银针射在射出的子弹中央,子弹碎裂成了六瓣,擦着他的脸面而过。 晚上,虽然和李乖乖睡在一个大床上,但奇奇和衣而卧,背向着她,绝不翻一下身。 这一幕的发生,太过于意外敖叔等几位海域领主都还回过神来,敖孟不见了,敖叔还以为敖孟已经进入漩涡中。 罢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等击退了火人怪,这个澹台揽月应该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解释吧。 虽然他们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相信,也只有大荒外的年轻天才,才具备这样可怕的实力。 薛万彻能够迎娶公主,就等于从此和李唐皇室联系在一起,可谓是一荣既荣,一损即损。 齐国的正规军数量是足够的,用来算计鲁国,这一次齐侯虽说没有把老底掏出来,但齐国五都有两个已经抽空。 就这样,接到指令返回地球,月球基地负责人带着仅剩不多人数和花名册返回地球。 发展到后来,就跟类似相国、钟离国、州来国等等菜鸡一样,融入到了大国的体制之中。 三人刚才正说着御林军包围镇国公府的事情,也不知接下来会如何,心中都很惶然。 随后,在这样的尴尬的气氛中,苏楚明白了不舍和谷凝清来此的原因。 这些的人的力量在洛叶来看并不强,可是他们人多,这次真的来了大半个修行界的人,甚至是中上层的全都来了。 “星袖姐,不会是你想给自己置办嫁妆吧。”,陈倩伸出舌头说道。 他气场本就强大,眉目锋利冷冽,周身强大迫人的气场压的人直变色噤声,房间温柔凭空骤降。 宁烟玉随着他的动作,不自觉的张开了嘴,等牛排入口以后,她才猛的回过来了神。 反倒是额头,溢出细密的汗珠,再看他不自觉蹙靳的眉,显得狼狈又可怜。 最怕的就是,他想要付出,包括他的这条命,却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得上。 “哥哥不陪你,姐姐陪着你,这样好不好,我看着你跳楼,你要是玩腻了就告诉姐姐一声,姐姐送你们去投胎?”迟姝颜抿唇微微一笑打商量。 “你说什么?老林他自杀了?!”王警员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泼了他一手,然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烫一般,神色僵硬地看着警探。 不等外边询问,白棠便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你们先回宫,我稍后再回去。”说着便转身离开。 比如钱家再财大气粗,婚礼的规模都不能超过界限,不说前阵子白棠的婚礼,即便是郡主的婚礼规模都不行。 如果得不到,如果注定失去,就算是死,我也想铭记那短暂的幸福的时刻。 不行,这种时候就认输。我的男子气概该向谁交代?我扶着墙壁,打算怎么着也要过去扶着她一起逃跑。 不过再三得到确认,龙血木会无限量的供应,这样情况才好了不少。 为了确保有足够的玄晶,池霍又拿出了两瓶北辰炼魂丹来,不过这两瓶都是最普通的下品丹。 她穿越过来这个时代的时候隐约记得她正跟部队打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说不定还原了那个场景她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被强烈的薄荷味熏得通体清凉,少年扭扭脖子,晃晃脑袋,昏沉沉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一些。 而比试的规则则是按照报名顺序来进行比试,如果这孙师爷把李家和古家写到了一起,那也就意味着这第一轮的比试,他们李家就要和古家进行第一轮的比武。 可是,他们恢复元气花费大半天时间,都没有等到六耳猕猴叶雪落的消息。 ????叶雪城本以为天庭除了天兵天将,就是一些仙府,不会再有其他闲杂人等,没想到,天庭也有城池,他因何曾见过近万人汇聚一地的壮观场面。 “怎么了?是牛肉干出了什么问道了吗?”牧子语想不出别的事情。 他一点都没把千秋的话听进去,还非常恶劣,仗着腿长的优势,把自己的脚架在了面前千秋的脚上。 接着,叶雪城继续搜寻下一个部族,继续以同样的方式下狠手,顺手还击杀了两个太子真仙初期的地魔。 第一卷 第76章 一个见色起意,一个持美行凶 宫崎月迷迷糊糊醒来,又在床上躺了很久。等完全清醒,下床,洗漱。 早知会发生这等事,该叫她再长长心性意识到人心善变才允许她下山。 周科先是想要尝试一下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黑影覆盖,仿佛泡进寒冬的冰水里,渐渐丧失了知觉。 他环视四周,将近离开游居镇二里,迄今为止尚且看不见一头妖魔。 她微眯着眼睛,显然还未完全清醒,却也顺从地将自己的吊带从肩膀上捋了下去。 游乐场人来人往,顾愿与夏姬也如众多普通人一样,排队玩各种项目。 无助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惶恐的是害怕自己又遭遇其它惩罚。 但是他也理智地明白,继续纠缠下去,自已恐怕会被活活溶化在这里。 正当我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宽慰一下许森森之时,手机却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 宫崎同学,她怎么敢当着妈妈的面,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的? 聂老二胆战心惊,话说的磕磕巴巴,大冷的天,额头的汗珠却淌进了眼睛里,刺得他眼睛生疼。 林晓这会儿深吸几口气也稳定下来,孩子只要还活着就好。他这才发现没看到铜锤和沈柔柔,顿时惊呼,“柔柔和铜锤呢?”平日里几个孩子在一起玩,致远出事儿,那其他两个呢? 木天根本就不会对他客气,他一巴掌就拍了过去,他看到这红发老者不过才刚刚进入元婴而已,别说他自己就是元婴高手了,就算之前在金丹的时候他也无惧对方。 目前飞天僵尸叶红衣,属性力量五百点,敏捷一千点,智力五点,体力一千五百点,精神五点。 “接招吧!”神孽喊了一下便将手里的长剑朝陈天挥动,看似极为随意,貌似柔若无骨,没有一丝力道,但是却如同流水一般绵长,可知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这种看上去简单的招数却凝重无比,让你避无可避干着急。 目前牟思澄属性:力量四百四十七点,敏捷五百五十五点,智力四百五十八点,体力四百六十六点,精神四百六十五点,内力四百七十二点。 许多在码头靠干装卸吃苦力饭的装卸工都穿着帆布的工作服,排队等候着卸货。 总之,这一次m国是彻底犯了众怒,任凭他们以前在联合国际再怎么的强势,现在也是没用,因为就连联合国际都他娘的看不下去了。 “凡少,我知道什么事,这本是我苗疆的人干的,有可能是南宫宸让人干的,所以,这事既然现在只能我去做,我定然不会推辞的,毕竟这事人命关天。”看着苏凡的样子,紫舞晴缓缓的说道。 想到这,冲动的话就脱口而出。“姑姑,你也收我做徒弟吧。”说完了他自己倒先闹了个大红脸。 她做事一向随性而为,不论对错,所以她也活的潇洒至极,再加上她那率真的性子,总容易激起人的好感。 这灵石的划分那可是相当的严谨的了,一颗中品灵石就是一万下品灵石,一颗上品灵石就是一万中品灵石。 灵灵有些无语,那你刚才弄那么大的阵仗是闹哪样?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怎么样?”见赤焰吃到嘴里,星星迫不及待的问道,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和别人一起分享好吃的了。 美珞珈知道星星问的是谁,说道:“在他父亲哪里。”美珞珈一项聪明的脑袋此时倒是有点迷糊了,不知道星星问这个干嘛。 安晓晓的脸蛋浮上了浅浅的红晕,她可没有说谎,因为她真的是看照片看的睡着的。 龙老年纪最大,几乎是亲眼见证了项,蒙两姓的落败,甚至当年他还做了不少对不起项姓蒙姓的事情。 青芽正想制止,突然觉得眼睛有些不舒服,伸手去擦,却怎么都擦不掉里面的东西。 这人一脸激动的看着灵灵,从表情上看总感觉像是没有吃够,还想要的样子。 而她现在虽然住在高级病房,而病房里面的沙发也足够大,也够墨南霆好好休息,但是医生和护士却是会时不时的进来给她换药什么的,而墨南霆又是那种稍微有点动静就睡不了的人,当下她就毫不犹豫的把他赶回去休息了。 但是离开,它却又不甘心的了,因为它也不觉得自己一定就会输。 那可是拿着钱都买不到的宝贝,侯家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搞到手的。 裴星允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明显是一直在欧宸的雷区上踩来踩去。 傅云天脸色很难看,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草包弟弟,竟不是跟他来杀敌的!草包什么时候竟有这等头脑了?知道过来找帮手。 翌日一大早,如同顾成蹊所料,百家商行派来十几个代表前来找她。皇商那边只因还有皇帝左右,因此并没有派人前来。 “那你让尤心月回来陪我呀!”裴星允眨眨眼睛,看着尤希澈一脸的期待。 苏陌凉看到这一幕,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惊艳,手募得握紧,不让自己失态。 而反观拓跋骏捷,身子虽然屹立不倒,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刚才的爆发显然消耗了他太多力量。 四月谷重新热闹起来,初枫初洛回来了,三天两头出去收集消息又回来报告给顾成蹊知道。听说她回来,原本在景华山上练武的傅云轩也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