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保姆太勾人,八零硬汉追着宠》 第1章:被逗包忽悠,穿书了 姜玥浑身狼狈站在军区家属院门口。 半个小时前,她迷迷瞪瞪落了水。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慌乱间,便被一个男人死死抱住。 那坚实的臂膀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男人用舌尖撬开她的唇,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卷席而来,浑身突然没了力气。 想推,却怎么也推不开。 这让她一个母单26年的人,情何以堪。 她装晕了过去。 男人抱着她上了岸,能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声,让人脸红心跳。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别怕,没事了。” 这样温柔的男人,只可能出现在梦中,姜玥不敢睁眼,生怕一睁眼,这美梦就醒了。 感觉到男人轻轻把自己放在草地上便要走,她装傻,拽着他的手不放。 这时,耳边却传来杂乱的说话声。 “同志,你醒醒。” “要不送卫生院吧,这谁家的姑娘,怎么从来没见过。” 等等,他们在说什么。 这不对劲。 她慌了,手底一松,一骨碌坐了起来。 天呐,这哪里是梦。 四周围了一圈穿土布衣衫和老式军装的人,男人已走远,只看到个高大的背影。 有人冲他大喊。 “卢天野,你妈让你赶快回家一趟,有急事。” 卢天野?! 我艹。 一句骂人的话直冲天灵盖,自己居然穿书了。 她一个前途无量的未来名医,刚熬过三年的规培期马上转正了,怎么就穿进这本叫《八零:真假千金的互换人生》的书里了呢。 难道就因为里边的真千金和自己同名同姓,也叫姜玥? 这是她几个月前追的一本书了。 原主姜玥是一个和养母生活在乡下的贫穷真千金,19岁的时候被身为团长的父亲寻回。 可回来后的日子过得非常糟心。 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一个处处刁难她的假千金妹妹。 更要命的是,那假千金孟丽定了个娃娃亲。 就在两家人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传出来她那未婚夫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从此不能人道的消息。 孟丽怎么可能嫁过去守活寡,一番哭闹之下,他们便逼着原主嫁。 这原主为了靠孟家每月给的那十块钱给养母治病,只能逆来顺受,答应了这桩婚事。 看得姜玥又急又气。 可偏偏写到成亲的那天,作者还断更了。 姜玥被憋出了内伤来,等不到更新,便去问逗包后续的剧情。 “宝,你放宽心呀,姜玥是书中女主,结婚后当然是苦尽甘来,日子越过越甜,还会生一对软乎乎的双胞胎宝宝呢。” 听到这个结局,姜玥总算乳腺畅通了。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 昨晚,姜玥替同事在药房值班,无意间发现那本更新了,她连夜追平,直接气得肺炸。 书里,结婚当晚,原主嫁的那个叫卢天野的男人便跑路了。 她成了整个军区的笑话,后来还被孟丽找来的二流子污了身子,最疼爱她的养母也重病去世。 最后,她绝望之下跳了河。 谁知几年后,卢天野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生活幸福美满。 原主哪里是女主,分明就是一个悲惨的炮灰女配。 姜玥气得要死,跑去质问逗包,为什么要信口胡编来骗她。 “呜呜宝我错了,我不该给你画大饼的,是我的锅,你别生气嘛,我这就给你制定一个全新的逆袭方案,保证不绕弯子,最直接,帮你避开所有的坑,要不要看看。” 姜玥气得直接把逗包卸载了,卸载之前,逗包还在信誓旦旦地说要弥补错误。 真是离了个大谱。 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便穿到了书里。 姜玥从人堆里落荒而逃。 只是奇怪了,她清楚地记得这段剧情,原主因为长得太美,带着玉佩来寻亲的路上被二流子调戏,然后不小心落在了军区附近的水库里。 可书里明明写的原主是被路人救起来的,为什么刚刚救她的,会是卢天野? 姜玥皱眉。 这时,耳边突然冒出一个软糯糯的声音。 “宝,你别慌,我说到做到,之前的锅我来补,卢天野是我叫过来的哦。” 姜玥一个激灵,妈呀,这逗包也跟着自己穿书了。 到现在她要还信它,那就是脑袋被门夹了。 “我信你个鬼,你一个ai助手能把人叫来?你要有这能耐,那你当初还会吃官司,还会预约的餐厅不能用,被全网群嘲么。” “呜呜宝,别揭我伤疤嘛,我现在可是你的专属穿书外挂,大事小事都可以帮你搞定。” 姜玥的头都大了。 “走开,别跟着我。” 逗包还在她耳边滔滔不绝。 “哎呀宝,别生气嘛,我承认我刚才确实吹牛了,卢天野不是我叫来的,但接下来真的不骗你,听我的,赶快拿着证物去认亲,这可是你在1983年活下去的关键啊。” 姜玥没再理它。 认亲?那是不可能的。 这团长千金,谁爱当谁当去,反正她姜玥毫不稀罕。 这孟建设和韩英夫妇若真在意这个女儿,怎么可能他们面都没见过,只是一封电报发到村里,便让她自己带着证物来认亲。 甚至连到火车站接一下都不愿意。 半个小时后,她不知不觉走到了军区家属院门口。 一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姑娘冲了出来,和姜玥撞了个满怀,眼角还挂着泪珠。 “妹妹,你这怎么了?” 那女孩满脸羞得通红,一跺脚,什么都没说便跑了。 旁边的卫兵问姜玥。 “同志,你也是来做卢司令家保姆的吗?快进去吧,你是今天最后一个了。” 卢家保姆?这还有点意思。 姜玥在心底权衡了一下,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也行。 最主要的是,她还想去会会这卢天野。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刚刚救她的时候,温柔得能拧出水来,简直是完美男人的化身,但一想到书里他已经那样了,没被嫌弃都是好的。 他凭什么嫌弃原主,还在新婚夜逃婚,害得原主凄惨而死。 这口恶气,她必须得替原主给出了。 姜玥直接往军区司令卢正国家的小院走去,逗包拼命拦她。 “宝,错啦,孟家在那边。” 姜玥压根就不理它,走得飞快,刚走到门口,便和正要出门的卢天野迎面碰上。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心急火燎的。 “天野,你给我站住,妈还有话和你说。” 猛然看到姜玥,卢天野的脚底一顿,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 第2章:我是说,脱裤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冷冽,让姜玥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原书里,对这个男人的描述极少。 简简单单就只几个字:冷漠,疏离,孤傲,经常留在驻地,很少回家,从未正眼瞧过原主。 “我来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卢天野满脸都是冷傲。 “知道了,顺手而已,你可以走了。” 这架势,就好像自己是洪水猛兽,得立马赶走一样。 姜玥的倔劲上来了,唇角闪过狡黠的笑。 “卢同志,水里亲都亲了,你这会儿和我装不熟呢,我姜玥有恩必报,以身相许好像你不太需要,那我就来给你当保姆,慢慢还了。” 说到这,她的笑容更深了。 当然,她有仇也必报,一码归一码。 卢天野的脸上有了愤怒之色,眼神带着刀子剜了过来。 自己好心救她,她却跑来戳人伤疤。 “卢家的保姆,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一旁的岳秀娥惊得差点合不拢嘴。 儿子,亲了她? 还有这姑娘那话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天野的隐疾? 她的眼神不由得黯了下去。 哎,也正常,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传了出去,现在大院里很多人都知道了,在背后偷偷看他们家笑话呢。 堂堂的军区司令,她也是军区妇女主任,天天宣传计划生育,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可他们家眼看就要断了香火,这让她和老卢的脸,往哪里搁。 这段时间,为了儿子的病,她急得头发都白了一大半,最后病急乱投医,听了一江湖游医的话。 “要我说,你就找一个漂亮小姑娘到家里来当保姆,这赏心悦目的,肯定有用。” 可她费尽心力找回来的那些小同志,一个比一个水灵,天野这孩子愣是视而不见。 最长的一个姑娘,也只在家里待了三天,全都被他赶了出去。 每一个,都是哭着走的。 刚刚他便赶走一个,面前这姑娘,已经是第八个了。 生怕儿子把人吓跑了,岳秀娥满脸堆笑,亲昵地拉起了姜玥的手。 “好好好,你这姑娘我一看就喜欢,就这么定了,你先在家里干几天,适应一下。” 她连忙喊张妈。 “张妈,快给姜玥同志把房间收拾出来。” 张妈是一个50来岁,慈眉善目的女人,正带着围裙在堂屋里忙碌,连忙走了出来,简直不敢相信。 照顾天野的小保姆,真的找到了? 她比谁都激动,看到姜玥的那张脸,一下放心了下来。 这娇俏的小模样儿,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哪个男人不喜欢。 卢天野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你问过我意见了吗,这女同志,她不合适。” 姜玥一下也有些慌,这卢家要留不下,她连今天晚上去哪都没着落,总不能穿进来第一天,就露宿街头吧。 岳秀娥更是紧张得不行,这儿子又要赶人了吗。 “天野,听妈的,行不行咱先试试。” 卢天野冷冷扫过姜玥的脸。 “家里洗衣做饭有张妈,你就说,你会做什么。” 姜玥急了,几乎脱口而出。 “我会治病。” 这话一出,屋子里另外三人都面面相觑,空气瞬间凝固。 震惊,迟疑,尴尬。 姜玥连忙找补。 “阿姨,我真的会治病,我爷爷是村里的老中医,十里八乡都找他看病,针灸,推拿,拔罐火疗,我什么都会,说不定,能治好卢同志的病。” 这话让岳秀娥的眼睛一亮,语气不容置疑。 “我说了算,留下,就这么定了。” 姜玥站在她身后,冲着卢天野扮了个挑衅的鬼脸,有些得意。 狗男人,看你怎么办。 谁知她还没反应过来,卢天野已拽住了她的手,把人往屋子里拖。 似笑非笑。 “很好,那你就治治看,我倒要看看你是嘴上功夫,还是有真本事。” 姜玥猝不及防,啊地一声尖叫,手腕被卢天野拽着,愣是挣脱不了,就像在水下被他死死抱着一样。 “你放开我。” 但已经来不及了,卢天野粗鲁地把人拽进旁边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屋子外边,岳秀娥也惊住了。 作为军区的妇女主任,她怎么能允许有男人对女同志做出这样粗鲁的事,成何体统。 她跟着冲了过去拍门。 “天野,你别吓着人家姑娘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但门从里边扣住,怎么也推不开。 一旁的张妈也被吓懵了,慌里慌张的。 “太太,我去叫警卫员。” 岳秀娥急得跺脚,这不是添乱吗,天野都那样了,能干什么,她倒是巴不得能干点什么。 家丑不可外扬。 她连忙把张妈拦住。 “不准去,我去给老卢打个电话,让他赶快回来一趟。” 屋子内。 姜玥被甩了个趔趄,差点没站稳,终于挣脱了卢天野的掌控。 这疯子,难怪刚刚门口那姑娘能哭成那样,这人是自己不行了,心理扭曲变态了吧,如此粗野。 姜玥无惧,梗着脖子。 “说吧,你要怎么治。” 卢天野咄咄逼人,已把她逼向了旁边的小床边。 “你说你是医生,你问我?” 姜玥的手捏成了拳头,看来这狗男人的人品果然不怎么样,难怪新婚当晚会逃婚。 看她怎么收拾他。 想当年她以678分的高分考入医学院临床医学5+3,五年的系统学习再加三年规培,在省医院各科室轮转,什么没见过。 她语气冰冷,就只说了一个字。 “脱。” 这次,轮到卢天野震惊了。 这姑娘看上去也就20不到,怎么和其她小保姆不一样,他曾用这一招,吓退了三个。 卢天野略一迟疑,姜玥的话怼了过来。 “你不脱,我怎么给你治,怎么,卢同志是不敢吗?” 逗包急得要死。 “宝,你疯啦,你这是在玩火自焚呀,羞死了,闪了闪了,我懒得管你了。” 卢天野倒想看看,这女人在水里装晕,现在又处心积虑来到他们家当保姆,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一把脱掉了身上的迷彩衫,往前跨了一步,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姜玥的眼睛。 “看清楚了吗?” 姜玥倒吸了一口气。 她就没见过如此完美的腹肌线条,那浑身的腱子肉,强健又有力量,带着逼人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下。 脑子里冒出刚刚在水下被他抱着,然后强制渡气的画面来,呼吸莫名有些不畅。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受伤后变成那样了呢。 她强作镇定,迎上了卢天野挑衅的目光。 “我是说,脱裤子。” 第3章:就她了 卢天野哪里见过如此胆大妄为,不知羞耻的女人,而且还是个小姑娘,居然敢让他脱裤子。 他眉头一挑,手已放在了皮带上,一步步逼近。 但女人的眼底毫无羞怯之色,似乎唇角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等着看他出糗一样。 这让他有些泄气。 看来这一招,在这个女人面前根本就不管用。 他笑了,这女人有点意思。 手一松,开始套衣服。 “既然姜同志想当这保姆,那就成全你,好好干。” 他就不信了,这样一个黄毛小丫头,能翻腾出什么花浪来,他还治不了了,以后有的是办法。 说完,他便要走。 姜玥乐了,呵,原来是只纸老虎。 她把人拦住。 “卢同志,别走啊,爷爷说了,百病均可灸,只要你让我找到病因,肯定能有机会治愈……” 门被拉开。 恰巧这时,岳秀娥打完电话和张妈着急忙慌跑了过来。 她忐忑地看着门口的两人,刚想说话,卢天野已冲出了几米开外。 “这人,留,军区还有事,先走了。” 卢天野走得很急,简直是落荒而逃。 离开时,岳秀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居然看到儿子脸红了,这儿子都28岁了,什么时候见过他在哪个姑娘家面前红过脸。 她激动得什么似的,拉着姜玥的手。 “姑娘,你就安心在这待下去,有什么不懂的问张妈就行。” 她也急匆匆跟着追了出去,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姜玥和张妈两人。 这就搞定了? 姜玥终于舒了一口气。 张妈把她的房间就安排在了这间客房,到这时她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卢家。 这卢正国是军区司令,司令家的将军楼,果然不一样。 这是一栋独栋的小楼,楼上楼下两层,可能有七八个房间,门口还有个小花园,放在几十年后,妥妥的就是花园别墅啊。 虽然自己只有一楼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姜玥也非常满足了。 整个下午,张妈都没安排她做什么事,她一直在收拾自己的房间,打扫卫生,平复心情,接受自己穿书,还变成了19岁少女姜玥的事实。 好在这张脸她非常满意,放在她的年代,那简直就是校花级别的。 张妈说,卢家保姆一月能有30块钱的工资,对于1983年来说,已经算很不错了。 看来在自己找到从书里穿回去的办法之前,只能在这个年代里暂时求生存,那么卢家的大腿还必须抱。 只是她一个00后,要在八十年代活下去,这问题还是有点具体,什么也不懂啊。 对了,查资料,有逗包。 她这才发现,逗包已经安静了好长时间了,她用意念呼叫了许久,它才懒洋洋回答了一句。 “我在。” “告诉我,怎么才能回去。” 姜玥是真得回去了,她的转正合同还等着签呢,超过15天不签署便自动作废,要知道能进省人民医院,这是多少同学梦寐以求的啊。 “条件:在书里走完姜玥的一生,附加条件:不能自杀。” 听到这个条件,姜玥顿觉生无可恋。 书里的姜玥是自杀的,可现在她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那么便只有等着老死或者被人害死,这得多漫长啊。 她死心了,看来要在这个年代活下去,自己真离不开这个专属穿书外挂了。 姜玥开始讨好逗包。 “乖,别生气了嘛,下次我不骂你了,快帮我查查,怎么才能在卢家过上好日子。” 逗包的语气终于轻快了起来。 “宝,我这就给你整理一份八十年代生存指南:嘴甜,勤快,察言观色,做好保姆的本分。” “具体点:就是对卢正国尊敬,对岳秀娥客气,对张妈热情,对卢天野……远离。” 姜玥一听,有道理。 本来她累得不行,还想躺着休息一会,抬头便看到张妈系着围裙进了旁边的灶房。 “谢谢你啊,逗包,我先去忙了。” 姜玥跟着张妈进了灶房。 “张妈,这是要做晚饭了吗,我可以做点什么。” 这灶房不大,可能也就四五个平方大小,陈设也相当简陋,除了一个灰扑扑的水泥洗碗池和灶台外,就只有两个蜂窝煤炉子上,摆着两口锅。 见姜玥主动做事,张妈有些惊喜。 “这敢情好,小姜,刚刚卢司令打电话回来说晚上要招待客人,让加两个菜,正好,你帮我先把炉子升上。” 但看着那蜂窝煤炉子,姜玥一下犯了愁。 这玩意儿,也就在电视上见到过,到底怎么掏灰,点火,换煤,完全没有概念。 姜玥盯着黑洞洞的炉膛发愣,在心底疯狂呼叫逗包。 “快,江湖救急,告诉我怎么点。” 逗包的回答神速。 “宝,我就说嘛,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听我的,你可以在蜂窝煤上增加易燃物,你旁边就有一盏煤油灯。” 姜玥灵机一动,把煤油灯里的煤油全都泼在了蜂窝煤上,看得旁边的张妈目瞪口呆。 “小姜,你这是做什么。” “点火……” 张妈忍不住笑出了声,过来把旁边一小块木柴点燃了,然后放在蜂窝煤下边,没一会儿火便燃了起来。 “不怪你,你刚从乡下来,乡下都是烧柴火的,没事,你跟我慢慢学。” 这次,还没等姜玥质问,逗包又开始道歉了。 “宝我错了,下次我保证不瞎编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装逼,不胡言乱语。” 姜玥简直哭笑不得,只能给张妈道歉。 “对不起张妈,我确实是第一次用蜂窝煤炉子,在我们……乡下,没有。” 这晚,张妈做了三荤两素外加一个番茄鸡蛋汤,看这规格,今天晚上招待这客人,卢家还挺重视的啊。 天色擦黑的时候,岳秀娥下班回来了。 见姜玥也在厨房帮忙,她非常满意,站在门口招呼了一句。 “张妈,老卢他们马上就到家了,可以开饭了。” 张妈端起做好的菜,也示意姜玥拿两盘。 “走啊,和我一起,正好让卢司令见见你。” 卢天野没有回来。 姜玥刚把菜放在桌子上,便听到了门口传来说话声。 “老卢,这张妈的手艺就是好,走到门口我就闻到那红烧肉的香味,真的是馋这一口了。” 姜玥回头,看到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卢正国。 “老孟,你还和我客气不成,你要想吃了,和韩英过来便是,反正我们迟早都是一家人。” 还真是冤家路窄了。 这两人,正是书里把原主一步步推向火坑的亲生父母。 第4章:随身医药空间 看到姜玥,三人同时愣了一下,岳秀娥连忙介绍。 “今天新来的小同志,叫姜玥,这丫头,爷爷还是十里八乡出名的老中医呢。” 她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欢喜。 一旁的韩英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从头到脚把姜玥扫视了两三遍。 “长得倒还行,不过我说嫂子,你这也太不挑了,怎么找一个乡下丫头来家里,这素质……能比得上之前我介绍的那些中专生吗。” 姜玥迎上了她鄙夷的眼神。 原主刚来大院认亲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她嫌弃的。 那可是她的亲女儿啊,她嫌弃她是个乡巴佬,穿得土,走路土,说话土,没文化,还没见过世面,带出去都给她丢脸了。 就和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才不惯着呢,眉头一挑,怼了回去。 “韩姨,卢司令和岳主任都没挑,您倒是先替人家挑剔上了?还是说,您觉得司令家的门槛,得由您定?” 韩英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这一个下人,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蹬鼻子上脸。 卢正国也有些惊讶,不由得看了姜玥一眼。 这姑娘,确实有些不一样,难怪那浑小子在她那也没捡到便宜,气得摔门而出了。 有点个性。 见卢正国和岳秀娥什么都没说,韩英碍于面子,强忍着没发火。 孟建设满脸都是尴尬,连忙打圆场。 “吃饭吃饭,这张妈做的红烧肉,我馋好几天了。” 张妈也替姜玥捏了一把汗,连忙拉着她离开,在门口,被岳秀娥叫住。 “张妈,这天太热了,你去商店买几瓶汽水回来吧。” 姜玥不想看到孟建设和韩英的那张脸,主动提出她去买汽水。 张妈还挺高兴,这丫头,眼里有活。 “好,你去,正好熟悉熟悉周围环境。” 走在路上,她还气鼓鼓的,原主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亲生父母。 真想好好收拾他们一下。 可她初来乍到,能有什么办法呢。 姜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那块认亲的玉佩来,必须得藏好了,不能让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她捏在手上,刚准备贴身藏起来,那玉佩突然变得温热起来。 眼前猛然白光一闪。 自己明明走在去商店的路上,下一秒,却站在了值班的药房里。 几百平米的大药房,旁边连着小型医疗器械室,药架上满满当当,什么都有。 姜玥激动得大喊。 “逗包,你又骗我,哪里需要什么狗屁条件,我回来了。” 但是,有点不对劲,这药房里除了药品外,看不到一个人,安静得出奇。 逗包的话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宝,你先别激动,这只是玉佩激活了你的随身医药空间哦,要想回去,走完姜玥的一生才是唯一的条件呢。” 姜玥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激动。 突然有了这个药房空间,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有了它,还愁收拾不了孟建设和韩英么。 她轻车熟路,在药架上找到了两种药,然后意念一闪,便回到了军区商店的外边。 外人看来,她可能就是站在路边愣神了几秒。 “同志,给我来四瓶北冰洋汽水。” 拿上汽水后,姜玥在一个拐角处,见四下没人,用钥匙小心翼翼撬开了瓶盖。 白色的药片碾成粉末放了进去。 一瓶汽水里加的是烟酸,一瓶是加的褪黑素。 姜玥是医学院的高材生,这量,她把控得非常精准,她晃了晃,那些药末便全部溶解在了里边。 简直是天衣无缝,盖好盖子以后,她心情大好,加快了步子往回赶。 刚到门口,便听到韩英谄媚的声音。 “卢大哥,嫂子,你说咱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天野这孩子,等了我们家闺女那么多年,这亲事怎么能黄,我不同意。” 卢正国的脸色凝重。 “主要是天野那病,军区医院的医生都下定论了,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们。” 岳秀娥重重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要我说,这门亲事就算了,总不能耽误丽丽这孩子一辈子,她才刚满19岁。” 孟建设闷头喝酒,韩英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下,他这才抬起头来,脸上有些尴尬。 “嫂子,你别听大院里那些人瞎说,丽丽从小就崇拜她的天野哥哥,怎么可能不愿嫁,这当年的约定,不能儿戏。” 看来,孟丽在家里寻死觅活,说什么都不嫁过来守活寡的事,还是不小心传到了卢正国他们的耳朵里。 一旁的韩英立马把话接了过去。 “没错没错,主要是我寻思着吧,丽丽毕竟是当年抱错了的孩子,真要成亲,还是得等我和老孟把那亲生闺女认回来后,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孟家女儿。” 姜玥听得心口发紧。 当年原主刚出生没几天便被人贩子拐走,谁也不知道,在解救的时候抱错了。 她阴差阳错流落到乡下,被养母李兰花收养。 19年了,前不久人贩子落网,才知道抱错了的事,孟家开始登报寻找亲女儿,如今人还没回来呢,他们便计划着要把人往火坑里推了? 说到底,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和司令家攀亲的大好机会。 还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好爸妈啊。 岳秀娥还想说什么,姜玥已提着汽水走了进来。 她还贴心地把汽水开了,乖乖巧巧摆在每个人面前,声音特别甜。 “阿姨,我就在外边,有什么事叫我就可以。” 离开时,听到卢正国说了一句。 “这件事,等那丫头来军区了再说,到底哪个孩子愿意来我们卢家,让她们自己决定吧。” 姜玥抿着嘴笑了。 放心,那个人,你们再也等不到了。 她守在院子里忙碌,扫地,浇花,眼睛却一直透过窗户往屋子里瞟。 没一会,那韩英便开始抓耳挠腮起来。 她的脸颊开始泛红,忍不住用手去挠,多抓了几下便开始有些肿了。 韩英刚开始还想忍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我这,有点不舒服,要不先回去了。” 姜玥差点笑出声。 这烟酸只要控制好剂量,对身体无害,但却会让人脸红发热,刺痒无比,半个小时后这些症状便会自动消失。 她活该。 姜玥看到了自己想要了,正打算回房间,没想这时岳秀娥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叫她。 “小姜,你进来一下。” 第5章:要跟他进男澡堂 姜玥把手里的扫帚一丢,还有些紧张。 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不过看岳秀娥的脸上挂着笑呢,姜玥稳了稳神,走了进去。 近距离看到韩英满脸红肿的样子,她差点笑出了声,却还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阿姨,是有什么事吗?” 岳秀娥把姜玥拉到了韩英的面前。 “你韩姨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便这样了,你不是说这些年跟着爷爷行医吗,你快给她看看。” 韩英一听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她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懂什么懂,一会我去卫生所拿点药便成。” 姜玥一下明白了两人的心思。 岳秀娥是想趁这个机会试试自己的医术,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韩英却不想当小白鼠,但她碍于面子,不好明面上直接拒绝,没人怀疑到汽水上。 这不正是自己的大好机会吗。 “韩姨,你这应该是过敏,可千万别再用手抓了,若不抓紧治疗,很可能越来越严重,到时候怕是会留疤了。” 留疤两个字把韩英吓着了。 “爷爷治这个最拿手了,你等我,我回房间拿药,保证十几分钟便能把你治好。” 她笑,十几分钟后,不治也能好。 没一会儿,姜玥便回来了,她已从医药空间里拿出了一套针灸的银针出来,还顺带抓了一把清热的三黄粉。 路过卢正国养在屋檐下的鹦鹉时,顺手捡了几颗鸟粪。 她把粪便粉末加到了三黄粉里用水调和,然后给韩英敷了个面膜。 同时给她扎针。 “韩姨,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 这针扎了其实没用,但她装模作样也得做一做,不然怎么让岳秀娥他们看起来自己特别专业呢。 她专扎她手背上的合谷穴和指尖的十宣穴。 痛得韩英眼泪花都出来了,鼻息间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让人恶心得干呕。 神奇的是,十几分钟后,她真的恢复如常了。 岳秀娥拉着韩英左看右看,甚至觉得,姜玥给她治疗之后,连皮肤都白了一些。 “我就说嘛,这中医博大精深,该信的时候,得信。” 对姜玥,她更满意了。 韩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这乡巴佬确实把自己治好了,又是事实。 在饭桌上出了这样大个糗,她没脸再待下去。 “卢大哥,嫂子,那我和老孟就先回去了,已经收到村长发的电报,那丫头已经出发了,等她到了后,我再带她过来认认门。” 走的时候,孟建设哈欠连天的,就好像刚刚发生在韩英身上的事,他都没看到一样。 两人刚走,卢正国便把姜玥叫了过来,开始盘查户口。 好在有逗包。 在查资料方面,它还是一流的,早就帮她编好了家庭住址,哪个村子,爷爷是谁,邻居是谁。 简直真得不能再真了。 最后,卢正国完全相信了,尤其是听到姜玥口里的爷爷,简直是在世华佗一般,他竟站起来对她鞠了一躬。 “小姜同志,天野的病,就拜托你了。” 一个万人之上的军区司令,能为了儿子这样做,这让姜玥有些受宠若惊。 同时,这深沉的父爱,也让她动容。 她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从未感受过父爱母爱。 这一刻,竟有些羡慕起卢天野来,她想,就冲着卢正国给自己鞠的这一躬,她只要还在卢家一天,也尽量帮卢天野治病。 但是,卢天野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回家,这让姜玥格外失败,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病人不在,自己还怎么施展医术。 不过更着急上火的是岳秀娥。 这天傍晚,卢天野又找了一个借口不回家,岳秀娥火了。 “小姜,你现在就去军区,把卢天野给我叫回来,你要叫不回来,你今天也别回来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但谁让自己是卢家的小保姆呢。 姜玥一咬牙,只能去。 走出去没多远,她便迷路了。 “逗包,导航。” “宝,你清醒点,80年代连智能手机都没有,我拿什么给你导航,不过你要愿意,我可以给你背一遍军区地图志,保证找到最顺的那条路。” 别说,这个时候逗包还真有用,半个小时后,姜玥出现在了卢天野所在营的大门外。 此时的卢天野刚刚带着全营官兵从训练场下来。 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他站在队伍前,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排级以上的干部,跟我到会议室开会,其他的解散,今天训练结束。” 战士们欢呼着往澡堂冲去。 这时,卫兵急匆匆跑了过来。 “卢营长,门口有一名年轻女同志找你。” 这声音实在太大了,原本冲向澡堂的那些战士听到这,纷纷停了下来,全都看向了大门口。 一个穿着粉色碎花连身裙,扎着两个麻花辫的漂亮姑娘,就站在那往这边挥手呢。 这裙子,还是姜玥自己做的。 是岳秀娥看她穿了件带补丁还洗得发白的衬衫后,拿了一块布出来,让她自己做,她便做了身上这条裙子。 款式和这个年代的裙子不一样,小翻领带荷叶边的乖乖装,穿在身上妥妥一个娇俏的小萝莉。 这帮军营的糙汉子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好看的姑娘,一下眼睛都看直了。 “营长,这姑娘是谁呀。” “该不会这就是营长定的那个娃娃亲吧,难怪营长谁都看不上,原来有这么好看的一个对象。” 卢天野练兵极严,这帮人长期被关在训练场上,家属院里关于他的那些传言,还没有传过来,很多人都不知道。 姜玥小跑着跑了过来,看到她,卢天野明显愣了一下,那眼神从他身上一闪而过,看不出一丝表情来。 “卢同志,岳阿姨让我叫你回家吃饭。” 卢天野脚步没停,往会议室走去。 “没空。” 他的声音很大。 “大家还愣着干嘛,开会。” 但姜玥像牛皮糖一样跟在他身后,这架势,其他人哪里还敢跟过来。 大家面面相觑,摸不清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管,岳主任说了,必须得把你带回去。” 卢天野走得极快,姜玥那小身板,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得上,有些气喘吁吁。 “反正你不跟我回去,你去哪,我就去哪。” 听到这话,卢天野脚底一顿,姜玥来不及收力,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卢天野明显有了慌乱,把手一甩,跳出了一米开外。 “是么,那你跟?” 说完,他竟撇下姜玥,直直往澡堂的方向而去。 第6章:反向拿捏 姜玥怎么可能让他就这样走了。 自己才去卢家几天,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她还怎么立足了。 她想都没想便跟在身后。 “跟,必须得跟,我说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但很快,姜玥便发现了不对劲。 她看到了不少光着膀子,抱着盆,肩膀上还搭着白毛巾的战士也在往这个方向而来。 他们离得自己远远的,却全都用一种惊慌和好奇的眼神看着她。 脸颊一下有些发烫。 在离澡堂不到十米的地方,姜玥顿住了脚步。 卢天野回头,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怎么,不走了?” 一群战士从他们身边经过,脸上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和卢天野开起了玩笑来。 “卢营长,还不赶紧回家,嫂子都追上门来了。” 该死的逗包还在耳边捣乱。 “宝,怕什么,继续冲,你忘了你以前赚钱的终极目标了,不就是会所男模吗,里边都是现成的。” 姜玥又急又羞,一跺脚,满脸通红。 “卢天野,你故意耍我是吧,有种你就别出来。” 她怎么可能真的冲进男澡堂去。 但她还不信收拾不了他。 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姜玥眼眶一红,撇嘴。 那眼泪说来就来了。 “我就是司令家新来的保姆,岳主任让我来叫卢同志回家吃饭,他偏不回。” 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了卢天野。 “呜呜,你说你和你妈之间有什么矛盾,你们好好说,何必要为难我一个小保姆呢。” 这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围观的这群战士,纷纷吃起了自家营长的瓜。 副营长秦峰走了过来,拍在了卢天野的肩上。 “兄弟,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说你再不想回家属院,也不应该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 “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对卢天野被家里逼婚的事,秦峰隐约知道一些,这些日子以来,卢天野回家的时间,确实是越来越少了。 姜玥哭得更“伤心”了一些,抽泣着。 “反正岳主任说了,我要不把你带回去,也别回去了,你说我一个乡下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我容易吗。” “我只是想赚点钱给我妈治病而已。” 这帮战士很多也是从农村来参军的,好多也想家、想妈妈了,听到这话,纷纷动容。 “卢营长,我们保证好好练,不偷懒,你就回去一趟吧。” “就是就是,卢营长,我们不休息了,现在就去再拉练20公里,这你总能放心了吧。” 秦峰也把他往外推。 “洗澡回家洗去,你说再不回去,就错过饭点了。” 卢天野单调的生活里,除了练兵还是练兵,哪里遇到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他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抓狂。 即使在战场上面对凶狠的敌人,他也没这样无措过,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场面。 姜玥用手捂着脸假哭,像模像样的,一边听到大伙儿说的话,心头得意得厉害。 她从指缝里偷看卢天野。 看到他铁青的脸,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得意得笑。 卢天野看到了她这笑,眼神发狠,扫过所有人。 “排级以上干部开会,立刻马上来会议室,愣着干嘛,工作还干不干了。” 他澡也不洗了,经过姜玥身边,说得咬牙切齿。 “你愿意等,那就等。” 对他们来说,开一个作战分析会开个通宵,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的事。 就看谁熬得过谁。 姜玥跟屁虫一般,小跑着跟了上去,但在会议室门口,她被拦了下来。 “同志,会议涉及作战机密,你不能进。” 卢天野砰地关上了门,姜玥只能在外边等,不时有好奇的战士摸过来,躲在转角处偷偷来看她。 “这真的只是司令家的小保姆吗?记得以前也有文工团的女同志来找营长,他从来没让谁进过营部的大门呢。” “可不嘛,他居然允许她在会议室外边等着,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小声蛐蛐着,姜玥丝毫没听到,一个人蹲在会议室外边百无聊赖。 但她偏不走,忍着,等。 这会议,一开就开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月后,军区有一场大型的实战演习赛,卢天野所带领的步兵营作为团里的先锋营,已开始备战比赛。 但这备战初期的分析会,需要落实的问题并不多。 所有人都挨个发言了,也拿出了初步的计划,卢天野还是不放大家走。 这冷面阎王不发话,谁敢说半个不字,大家虽然心头叫苦不迭了,也只能忍着,继续细化手里的计划。 秦峰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轻咳一声。 “卢营长,外边那小同志等不及,应该已经走了。” 而此时的姜玥确实等得心烦意燥了,这卢天野就是故意的。 她不想坐以待毙,偷偷靠了过去,想听听会议室里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门口有一条缝,正好能看到里边的卢天野正襟危坐,在和秦峰小声说着什么。 听到姜玥已走,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 “是么,那这会议今天就到这……”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从门缝里看到了姜玥的那双眼睛。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就那样好奇地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 两人四目相对。 电光火石间,原本还满脸平静的卢天野,眉头瞬间挑了起来。 “会议继续,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今天晚上不把详细的计划做出来,谁都别想走。” 所有人生无可恋,却什么也不敢说。 但他们全都无声地转头看向了门缝外边的姜玥,带着怨念。 那齐刷刷的目光,让姜玥有些慌张,就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她连忙往后退。 但就在下一秒,一个急匆匆的小战士手里提着两个暖水瓶过来,猝不及防之下和慌乱躲避的姜玥撞上了。 伴着一声刺耳的巨响,其中一个暖水瓶掉在地上,炸了。 滚烫的开水夹杂着内胆碎裂的碎片飞了过来,姜玥避无可避。 左脚的脚背和脚踝传来钻心的刺痛,痛得她差点没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 眼看着就要摔。 这时,腰间却被一双大手稳稳托住了。 第7章:偷摸一把腹肌 姜玥只感觉身后有了一堵墙,身子稳了下来。 刚想说一句谢谢,耳边传来了卢天野冰冷的声音。 “怎么还没走,留在这就是麻烦。” 到喉咙口的那句谢谢,愣是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姜玥站直了身子,跛着脚往前蹦了几步,离得他远远的。 “卢同志还真是不讲道理,是我愿意留的吗?” 秦峰眼看着两人就要杠上了,连忙凑了过来。 他先是训了一顿送水的小战士莽撞,紧跟着看到了姜玥伤了的脚。 姜玥穿的是一双布鞋,那裸露的脚背和脚踝处已变得红肿,看样子烫得不轻。 秦峰从牙缝里嘶了一声。 “你说你要早点回家,哪有这事,也是为难人家小姑娘了。” “赶快的,帮小同志处理下伤口。” 看着姜玥的伤,卢天野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其实他妈那性子,他懂,还真干得出那种赶人走的事。 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非得和这小保姆过不去,就好像和她杠,看着她嘟着嘴生气抓狂的样子,特别有趣一样。 他的语气软了一些。 “把营里话务女兵叫过来,帮姜玥同志处理下伤,然后把人送回去。” 他那架势,好像又要转身进会议室,继续开会。 大家全都生无可恋,这营长该不会真让他们开一个通宵会议吧。 秦峰连忙拦住他。 “卢营长,这处理伤口的事,话务女兵哪里有你专业,想当初你在战场上,那可是真刀真枪杀过来的。” 姜玥哪里有时间听他们废话。 对她来说,处理一个小小的烫伤,那简直就是小儿科的事。 秦峰的话还没说完,她已跛着脚找到了最近的一个水龙头。 冷水冲上去的一瞬间,姜玥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但很快,那火烧火燎的感觉便压了下去。 有暖水瓶内胆的渣子刺进了肉里,她毫不犹豫便拔了出来。 她一边处理自己的伤,一边问身后的人。 “同志,请问有纱布吗,能否帮我拿一块纱布来。” 虽然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了紧急处理,但皮肤上的水泡还是密密麻麻起来了,有的甚至大于了一厘米的直径。 小水泡还可以自行吸收恢复,大的水泡,必须得处理了。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玥也不可能跑医药空间里去拿烫伤膏,只能忍着。 很快,那闯祸的小战士便把一块纱布拿了过来,姜玥轻车熟路给自己包扎。 她的手法娴熟,甚至可以说专业,看得身后那帮糙汉子们目瞪口呆。 这女同志,怎么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被烫伤成这样了,不应该哭哭啼啼不知所措吗,怎么她能如此淡定。 卢天野也被姜玥教科书般的处理方式惊到了,这女人说她爷爷是老中医,看样子真不是吹牛? 姜玥做好这些后,只想离开,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到空间里拿烫伤膏出来。 再拖下去要感染了,还真是麻烦。 而且,卢天野冷漠的态度也让她生气了。 她什么也没说,跛着脚打算离开。 卢天野有些过意不去。 “我派一名战士送你回去,我这还忙,走不开。” 姜玥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冷声说了一句。 “不用。” 要不是他,自己能受伤吗,可刚刚透过门缝往里看的时候,明明他们这个会议早就可以结束了。 他就是故意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但真的好痛啊。 尤其是布鞋已经不能穿了,她只能赤脚走路,时不时还会踩在一颗石子上。 姜玥强忍着,不能被卢天野看扁了。 一步步往门口挪。 好不容易才走出了大门,额头上早已痛得冒出了冷汗。 她寻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了下来,正打算拿一只烫伤膏出来。 身后,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 卢天野骑着二八大杠停在了自己面前,他带着惯有的冷傲,居高临下。 “上车,我送你……” 姜玥撇嘴,眼里全是倔强,打断了他。 “卢同志日理万机,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己可以走。” 当着他的面,药是拿不出来了,她只能咬牙站了起来,继续拖着受伤的脚往前走。 看着那倔强的背影,卢天野嘴角抽动,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这人,还真有点意思。 他就没见过这样倔强的人,还是一个乡下来的小姑娘。 总觉她和别的人不一样。 他就那样看着姜玥一跛一跛地往前走,走了几分钟了,也只走了十几米远。 姜玥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一些,路边的杂草刺破了脚踝上一个大水泡,痛得钻心。 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该死的眼神,还在。 她有些后悔了,自己堵这口气干嘛,有自行车为什么不坐。 走回军区大院至少有三公里的路,照自己现在这速度,不得走到天亮啊。 但让她在卢天野面前服软,她也做不到。 卢天野简直不敢相信,这女人真打算这样走回去吗? 他有些怕了,到时候她那火爆脾气的妈要知道姜玥是在他的营部受的伤,然后他还丝毫不管,怕是不知道要在耳边唠叨多久。 他骑车冲了过去,不由分说把人抓住。 “你到底走还是不走,我可没时间和你耗。” 这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就那样轻轻一带力,姜玥的身子不由自主便腾空了起来,然后稳稳落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自行车几乎没有停留,冲进了夜色里。 左脚那钻心的痛,终于缓解了不少,姜玥也不敢嘴硬了,生怕激怒了卢天野,他又把自己丢在野外。 还算他有点人性,没真的不管自己。 但她也不好意思说谢谢,卢天野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这夜实在是太静了,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彼此咚咚的心跳声。 路面不平,有些坑坑洼洼的,有时候便有些颠簸,好几次,姜玥都差点从后座上颠下来。 她的手,不自觉抓住了卢天野的衣服下摆。 两人离得很近,男人混杂着汗味和独有体味的气味直钻鼻孔,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眼前莫名便浮现出他在自己面前脱掉上衣时露出的八块腹肌来。 以前只顾着学习,根本没时间谈恋爱,最多便是在逗包那口嗨一下。 这样的腹肌,她还真没摸过。 姜玥那扯着衣服下摆的手指变得不安分起来,一点点往里收,眼看着要碰到了,又紧张地移开。 如此反复。 逗包看不下去了,冷不丁冒了出来。 “宝,想摸就摸呀,摸一下又不要你负责,怕什么呢。” 心头的那点小心思猛然被戳破,姜玥羞得脸颊通红。 恰巧在这时,自行车冲过一块石头,狠狠颠簸了起来,她差点被颠下去。 姜玥啊的一声,死死抱在了卢天野的腰上。 第8章:你要带我去哪 卢天野的后背一僵,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了胸腔。 一双柔软的小手,就那样环在了自己的腰上,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变得麻酥酥的。 一下便想起水里的姜玥来。 苍白的脸,诱人的唇,还有在自己渡气时发出的呜呜挣扎声,柔软的身子窝在自己怀里,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心头顿时乱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忘了怎么蹬自行车了。 车子的龙头一拐,差点侧翻进旁边的排水沟里,卢天野吓坏了,好不容易才强硬着掰了回来。 身后的女人,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因为惯性,姜玥的脸紧贴在了卢天野的后背上。 她的脸颊滚烫,让卢天野身子微微战栗。 手指触碰着坚实的腹肌线条,她有些流连忘返,不舍得离开,那指尖有意无意间,游移着。 后背一片炙热。 卢天野紧张得把背挺得笔直,僵硬着不敢动弹。 能听到彼此加快的咚咚心跳声,他们谁都没敢说话。 他感觉到了姜玥手指的游移,就好像带着魔力一般,即使隔着衣服,经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开始疯狂叫嚣了起来。 明明知道不应该,但却充满了无边的渴求,甚至希望姜玥的手,能更大胆一些。 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这让卢天野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他猛地咬了自己一下,从这种意乱情迷的感觉中清醒了过来。 这女人有点不对劲。 几天前,她在自己回家的路上落水,是在赌他会下水救她吗? 可她明明是装晕的,若不是上岸后还被她死死拽着不撒手,自己还发现不了。 如今她又处心积虑来家里当保姆,还在这样的深夜里诱惑他。 难道,是孟家找来的人试探他? 卢天野清醒了,刚准备质问她到底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没想这时候,姜玥的手松开了。 她又变成了刚刚小心翼翼抓着自己衣服下摆的样子,还小声嘟囔一句。 “你这什么破技术,骑个自行车都骑不好。” 后背的炙热没了,环在腰间的柔软小手也没了,这让卢天野心头莫名空落落的。 他哑然失笑,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他的脸也板了起来,冷冷回了一句。 “有能耐你来骑,姜玥同志,我没责任,也没义务次次保护你。” 姜玥神色黯了下去,谁让自己只是一个小保姆呢,人家是雇主,确实没照顾自己,迁就自己的义务。 况且,他水里救过自己一次,现在还用自行车带她回家,确实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忍,这个时候和卢天野针锋相对,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她的声音一下温柔了许多。 “谢谢你,卢同志,都是我的错,刚刚不应该在门口偷听,还撞到送开水的小战士,给您添麻烦了。” 姜玥突然180度大转弯的态度,把卢天野弄不会了。 原本到嘴边的质问,一下说不出口了。 “好,下不为例。” 空气再次凝固,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草丛里蛐蛐的叫声。 一路上,他们连一个人也没遇到。 姜玥一下喜欢上了这样的夜景。 在她的年代里,到处高楼林立,成天实验室数据,通宵改论文,一摞摞堆得比人还高的各种资料文献。 大家的眼里,除了绩点还是绩点。 好不容易熬到上班了,白夜班连轴转,40个小时不睡成了常态。 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闲暇时光,慢悠悠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这样原生态的夜景呀。 姜玥眯缝着眼,感受着晚风拂过脸颊的温柔,看着满天繁星享受了起来。 逗包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宝,别沉迷男色不能自拔了,你倒是看看,这是回军区的路吗?” 姜玥愣住了,来的时候,她是根据逗包提供的地图找过来的,亲自走过的路怎么可能忘。 此时路边的景致确实和来时完全不一样。 她冷不丁又抓住了卢天野的腰,有些紧张。 “卢天野,你要带我去哪。” 姜玥的手一环上,卢天野好像觉得浑身都有劲了,他没说去哪,却把自行车蹬快了许多。 “抓稳了,再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这次,姜玥真的不敢松手了,怕自己一松手,便真的会被甩出去。 夜已深,自己毕竟是女孩子。 即使知道卢天野有那样的隐疾,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姜玥还是紧张了起来。 万一,万一他是个变态呢……有什么特殊癖好。 当初刷到过的那些各种变态案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边,她更紧张了。 关键是,自己还受伤了,就是想跑也跑不动。 不能来硬的,只能智取,千万别把人激怒了。 姜玥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她以一种轻快的语气,开始主动找卢天野聊天。 “卢同志,有件事我可以问你吗?” 卢天野的速度慢了几分,皱了下眉头,总感觉她开口,肯定就没什么好事。 “说。” 姜玥努力回忆书里的剧情。 书里说,卢天野是在一年前被省城公安借调过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的时候受了伤,刚开始在省城养伤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本来所受的外伤已经痊愈了,直到几个月前,才经军区医院的医生诊断后确诊,他那次受伤后有严重的后遗症,从此不能人道了。 姜玥在心头组织语言,想劝卢天野冷静,别因为扭曲的心理做出傻事来。 她看过不少国内外的医学报道,像卢天野这样的情况,说不定治疗之下也能出现奇迹呢。 姜玥心头措辞了许久,终于问了出来。 “我就想问问,你当初在省城受伤那次,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她说得有些艰难。 “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卢天野做梦都没想到姜玥要问的是这个,这女人怎么敢。 敢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问起如此隐私的事。 她的手,还环在自己的腰上。 他乱了,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本来没人的路上,突然冲出了一个人,卢天野慌乱之下没有发现。 姜玥大喊。 “小心,人,有人。” 但还是来不及了,自行车眼看着便要撞上去。卢天野龙头一拐。 两人重重摔在了路边的草地上。 第9章:把人带沟里了 姜玥第一反应,是要保护自己的左脚。 但跌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竟没感觉到一点疼,身下还软软的。 而且还暖暖的? 真是离谱了,自己竟然不偏不倚摔在了卢天野的身上,把他当成了现成的肉垫子。 更要命的是,慌张之下,她本能地死死把他抱住,两人离得很近,呼吸的热气直钻脖颈之间。 这让姜玥有些慌乱,反应过来后,拖着受伤的腿往旁边挪,有些结巴。 “对不起,卢同志,我不是故意……我也不知道怎么摔过来的,你这,没事吧。” 卢天野看着姜玥想站起来又站不起来的狼狈样子,哪里还有气,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不是你的阶级敌人,用不着这样迫害。” 一句迫害,让他联想到刚刚姜玥刚刚压在自己身上,那让人浑身战栗的感觉,卢天野居然脸红了。 好在是夜晚,没人看见。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弯腰想去拉她。 左脚实在是太痛了,自己还真爬不起来,姜玥没有拒绝,把手伸了出来。 为缓解尴尬,她故意抱怨了一句。 “你这人骑车技术太烂了,怎么老把人往沟里带。” 这小嘴,伶牙俐齿的,卢天野突然想捉弄她一下。 他把手收了回来。 “既然这样,我就不给姜同志添乱了,前面就是医院,你自己去。” 他真的转身就要走。 “你……” 姜玥正想怼回去,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人,正是刚刚他们差点撞上那人。 “天野哥哥,真的是你,你来医院做什么呢?” “她是谁?” 原本打算离开的卢天野,看清对方的脸后,又回转了身来。 姜玥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身子腾空而起,已被他抱了起来。 姜玥整个人都懵了,拿拳头锤他。 “你疯了,你要干嘛。” 卢天野压低了声音,几乎靠近了她耳朵。 “如果还想在卢家继续干下去,那就配合,演戏。” 演戏? 是演给面前这女人看的么? 卢天野说得一本正经。 “家里新来的服务员,笨手笨脚的被开水烫了,带她来医院处理一下。” 这个年代,保姆都叫服务员。 卢天野抱着她的脚步没停,直接往军区医院的大门而去。 经过女人身边的时候,姜玥拿余光瞄了一眼,身子不由得一僵,脱口而出。 “孟丽。” 姜玥几乎可以肯定,面前这表情嚣张的女人,就是孟丽。 她一身红裙,头上带着同色的蝴蝶结发带,最喜欢抹大红色的口红,每次出门,都格外张扬。 孟丽没想到,卢家这新来的保姆,居然认识自己。 “站住。” “天野哥哥,我正要找她,没想她主动送上门来了。” 孟丽看向姜玥,咄咄逼人。 “我就问你,那天我爸妈来吃饭,在饭桌上我妈就过敏了,我爸回家就病了,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是不是你搞的手脚。” “天野哥哥,你家保姆有问题,我得送她去见公安。” 姜玥差点笑了出来,孟建设住院了? 也是,自己下的褪黑素的量,足够他昏睡一天了,以韩英那大惊小怪的性格,很可能送到医院来。 既然这人是孟丽,她倒有兴趣了。 原主被这个假千金整得有多惨,到现在姜玥还记忆犹新。 她仗着韩英对她的喜爱,不断挑拨离间,让韩英和孟建设对原主误会重重,愈发讨厌。 在大院里,她一次次设计陷害原主,让她出丑,让她绝望。 却又在所有人面前装可怜,觉得原主斤斤计较,恶毒,想要害死她。 后来,她还利用原主的善良,把人骗到后山上,让二流子污了她身子。 看书的时候,姜玥气得咬牙切齿,因为她就从来没见过这样恶毒的女人,最后还没遭到报应。 现在,她的报应来了。 “放我下来。” 卢天野停了下来,他也好奇,这姜玥才来几天,怎么会认识孟丽? 不过他更好奇,韩英和孟建设在他们家吃了一顿饭,便出了这样的问题,到底是不是巧合。 难道真和这小保姆有关? 姜玥站在路边,冷冷扫过孟丽张扬的脸。 “孟同志,请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就问你,你在诬陷人的时候,你有证据吗?” “当时张妈也在,岳主任和卢司令也在,你怎不敢说,是他们害的呢,要不都叫过去查查,查个水落石出最好。” 原本卢天野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戏。 这小保姆,倒是有点胆识。 孟丽没想到姜玥能把卢司令他们带上,自己再怎么怀疑,也不敢怀疑到他们的头上啊。 “你等着,等我找到证据,你就得给我乖乖滚出卢家。” 一旁的卢天野皱眉,这女人,还真会越俎代庖。 卢家,还不是她孟丽说了算的。 “孟丽,姜同志是我们家在军区报备了的服务员,领的是军区发的定额工资,她要有问题,自然有人来调查,你管这些,好像不合适。” 自从知道卢天野的病以后,孟丽已经很少来找卢天野了。 但毕竟两人有婚约在身,现在,他居然在自己面前这样维护一个小保姆,这让孟丽的脸上挂不住了。 她也顾不得之前为了不守活寡,在家里大哭大闹了,眼眶一红,带上了楚楚可怜。 “天野哥哥,我们从小就定了亲的,我倒是无所谓,但你深夜里和一个小保姆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传出去了,毁的可是卢伯伯和岳婶婶的名声。” 卢天野的心头不由得冷笑一声。 “孟丽,我就算和孟家有婚约,那也是和孟家女儿的婚约,你一个抱错了的孩子,就不要瞎操心别人家的事了。” 孟丽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卢天野,半天说不出话来。 “至于我和谁好,你也没资格管。” 卢天野的话说完,转身,在姜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抱起了她。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军区医院大门走去。 姜玥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敢,当着孟丽的面抱自己。 耳边传来卢天野低哑的声音。 “演。” 她这才反应了过来,差点忘了,演戏。 原来,这卢天野是讨厌孟丽,把自己当成挡箭牌了。 不过……被这么个极品帅哥当挡箭牌,好像也不亏? 她胡乱地勾住了卢天野的脖子,迎上了孟丽就要喷火的眼神,嘴角勾起无声的笑容来。 还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10章:演过头了 身后,传来孟丽歇斯底里的声音。 “卢天野,你为了一个乡巴佬,不顾两家的情分了么?” 看着孟丽那抓狂的样子,姜玥心情格外舒畅。 她甚至自作主张,贴得卢天野更紧了一些,那呼吸的热气钻进了他脖颈之间。 他竟紧张得整个身子都僵了,哑着声音警告她。 “够了。” 姜玥看到了卢天野通红的耳朵,真没想到,已经28岁的他,竟然纯情成这样? 自己母单那是因为忙着学业,压根没时间谈恋爱。 可他呢? 不过她立马想到了卢天野的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真的是可惜了。 孟丽没脸再跟上来。 远远地,看到医院门口有人影蹿动,姜玥撇嘴。 “不识好人心,是你让我演的,放我下来,以后这种事别再叫我,不然得给演出费。” 卢天野有些尴尬地把人放在了门口,刻意与姜玥保持距离。 他又变成了以前冷漠疏离的样子。 “没有下次了。” “进门右转便是外科急诊室,看完了自己回家。” 说完,他走得飞快,进了医院,不知道去了哪里。 姜玥跛着脚往急诊室慢慢挪,不由得自嘲般笑了笑。 看来,自己又白感动了。 这卢天野哪里是送自己来医院,分明就是他自己有事来医院,顺带把她带过来而已。 可自己稀罕嘛,明明空间里有的是药,自己也是医生,哪里需要跑医院来糟蹋钱。 但是,现在的她怎么可能走得回去呢。 姜玥走得很慢,大概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急诊室门口。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左右了,急诊室里还有病人,她只能坐在外边的长条凳上等。 她从意念空间里拿了一支烫伤膏出来,刚准备自己处理一下。 这时,一个女医生走了过来。 “你是姜玥同志吧,你跟我进来,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姜玥疑惑地看着她。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看上去很温婉,笑容极具感染力,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她看清了她胸牌上的名字:苏蔓。 原来,她就是苏蔓啊。 书里写过这个女人,是家属院里的一个军属,但是男人几年前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独自带着一个6岁的女儿生活。 她是书里唯一一个对原主友善,而且愿意帮助她的人。 因为这个原因,姜玥对她有莫名的亲近。 “苏医生,你怎么知道我是姜玥?” 处置室里,苏蔓给姜玥处理水泡,手底非常温柔。 “刚刚在走廊上遇到了卢营长,他说的,对了,一会儿上药的时候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 原来是这样?姜玥有些搞不懂卢天野这人了,说他无情吧,确实挺无情的,都走到医院门口了,让她一个人来看伤。 但是,他又会委托熟悉的医生帮自己治伤?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苏蔓开始给她上药了,在敷上去的那一瞬间,确实痛得钻心。 那药好像是他们医院自己配置的,用一个白色的大罐子装着,不过姜玥就只闻了闻那气味,便知道对烫伤特别有用。 她默默把从空间里拿出的烫伤膏又放了回去。 包扎好伤口后,苏蔓还在温柔地交代她需要注意的地方。 “对了,你这伤口已经有些发炎了,为了避免感染,今晚还是住院吧,输点消炎的药,才能好得更快一些。” 这就有点小题大做了,姜玥也是医生,这点小伤哪里用得着住院。 苏蔓似乎看出了她的不乐意。 “妹妹,听姐的,我也住在家属院,你知道军区医院离家属院多远吗,5公里,你说你这样,大晚上的能走得回去?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这一句妹妹,让姜玥感动了。 在书里,每次苏蔓也是这样叫原主的,莫名便觉得亲切。 “好,蔓姐,听你的。” 姜玥在病房住了下来,伤口经过苏蔓的处理后,确实好了许多。 终于可以舒舒展展躺一会儿了,但姜玥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总是莫名其妙冒出卢天野的样子来。 他来医院,是来干什么?总不能也是来看病的吧。 不然便是来找人? “逗包,你说他来医院做什么?” 逗包哪里知道,只能胡乱瞎编。 “宝,你忘了八十年代生存指南了么,卢天野要远离,他来医院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啦,但和你没关系,别纠结了。” 姜玥翻了个身,有些烦躁。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 “主任伯伯,你别怪妈妈,我这就走,保证不影响妈妈的工作。” 病房是一个大间,里边住着十几个病人,大家叹了口气。 “这苏医生还真是不容易,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这值夜班的时候,确实没办法。” “你们说,这雷主任也太不近人情了,这筱筱乖巧得很呢,平时都安静地写作业,怎么会影响到工作。” 姜玥一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想都没想,踮起脚快速走到了病房门口。 走廊上,苏蔓把筱筱抱在怀里,正在给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道歉。 “雷主任,对不起,我保证下不为例,主要是筱筱一个人在家实在是害怕。” 姜玥的声音很大。 “蔓姐,把筱筱交给我吧,让她陪我玩会儿。” 苏蔓如释重负,那雷主任扫了姜玥一眼,没再说什么,甩手而去。 姜玥把筱筱带进了病房,这孩子果然如书里写的一样,乖巧懂事得很,大伙儿都喜欢她。 “姜姨姨,你真的是住家属院的吗,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呢。” “你是妈妈的朋友,我喜欢你,以后你来家里做客,好不好。” 姜玥也跟着孩子笑了起来,笑容里全是满足,真好,自己在这个年代里,也有朋友了。 “好,一定。” 这晚,姜玥在病房里辅导筱筱写了会作业,突然想上厕所。 “筱筱,你就在这别乱跑,我一会就回来。” 女厕所在走廊另一头,走过去需要横穿整个走廊,好在现在脚已经没那么痛了,姜玥慢慢走,问题不大。 但走到一间病房门口的时候,姜玥猛然顿住了脚步。 透过虚掩着的病房门,她看到了卢天野。 孟建设躺在床上,韩英和孟丽围在床前,正在和卢天野说着什么。 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11章:原来,他装病 卢天野是几分钟前,被韩英堵在战友欧东的办公室,硬拽过来的。 和姜玥分开后,他便去找欧东。 这欧东是军医,79年的时候,两人在那场自卫反击战中认识,一起出生入死。 可以说,卢天野这条命,也是欧东捡回来的。 别看他年纪不大,比卢天野还小两岁,这医术倒是拔尖得很,而且还全能。 大家都以为,回来之后他肯定会成为外科的一把刀,谁知他却主动申请去了医院的内科。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 只有卢天野懂他,在战场上见多了生死,可能就想换一种活法了。 卢天野的朋友极少,欧东是。 而且是那种可以交换秘密的朋友。 不过这都深夜了,卢天野突然出现,还是让欧东一下有些紧张。 “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卢天野口干舌燥得厉害,抱着他的茶缸灌下去一大半,这才缓过劲来。 他说得开门见山。 “兄弟,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欧东一听,立马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紧张地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把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这才压低了声音。 “怎么,你都已经这样了,那孟丽还是要嫁你?” “要我说,你干脆给卢司令摊牌得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家都讲究自由恋爱,这大清早亡了,还定什么娃娃亲。” 卢天野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没反抗过,不过父亲是一个非常重承诺的人。 9岁那年,自己被人绑架,是孟建设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还因此受了伤。 也因为救他,导致孟建设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被人贩子拐卖。 解救回来后韩英便提出定娃娃亲的想法。 父亲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当成了一辈子的承诺。 如今只要孟家不松这个口取消婚约,要让作为军区司令的父亲主动毁约,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那孟丽倒好办,她怎么可能嫁给我一个废人,早就在家闹翻天了。” 欧东的嘴角翘了起来,脸上有些得意。 “我就说嘛,这个办法肯定管用,那你还愁眉苦脸干什么,就等着孟家退亲就行了。” “我发誓,关于你病情的话绝对不是我在家属院传开的,你不能把这事赖在我身上。” 卢天野轻笑,说得轻描淡写。 “我知道,是我传出去的。” 欧东被他气笑了,要不是他亲口说出来,打死他也不信,这人对自己也能这样狠。 “我真服你了,你就不怕,你这事在整个军区传开了,将来娶不到媳妇?” 卢天野怕什么。 当时他会这样做,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然爸妈怎么可能信,孟家又怎么可能信。 先解决掉孟家那个麻烦再说。 让他娶孟丽,或者娶那从来没见过面的孟家真千金?那才是自己一辈子的噩梦。 但现在最让他焦头烂额的还不是这个。 他一下坐直了身子,神色格外凝重。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另外一件棘手的事,我妈她……又给家里找了一个年轻小保姆。” 欧东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原来是这个,这多大点事,你像以前一样,直接赶走不就得了。” 卢天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次这个,不好赶。”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有些上翘,眼神也变得复杂了起来,让人看不懂了。 站在他对面的欧东瞪大了眼睛,用手掌在他呆滞的眼前晃了晃。 “兄弟,你不对劲。” “说说看,是怎样的一个小保姆,能让你焦头烂额成这样,该不会是人间绝色,让你这老铁树开花了?” 虽是一句玩笑话,却一下砸在卢天野的心上,让他莫名一慌。 他嘴角的笑没了,嘴角下撇,变得冷漠了起来。 他把巧合之下水里救人,姜玥来家当保姆,还懂点医术的事说了出来。 “这小姑娘看着年龄不大,但遇事倒是沉稳得厉害,我怀疑她很可能来我们家有别的目的。” 他顿了顿。 “说不定就是孟家为了试探我,故意找过来的人。” 这话让欧东也紧张了起来。 “你别阴谋论好不好,至于嘛,他孟建设好歹也是个团长,就非得要嫁一个女儿过来?你有那么吃香嘛。” 不过看着卢天野冷成冰刀子的眼神,欧东又立马找补了一句。 “不过也是,谁让你有一个当司令的爹呢,这些年往你身上扑的女人还少吗,团长能跟司令结成亲家,换我也舍不得撒手。” 卢天野都愁死了,这欧东还在一旁说风凉话,他急了。 “你到底帮还是不帮。” “还有,我是我,我爸是我爸,以后不要把我们扯在一起。” 欧东看着他急眼的样子,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其实当初自己提出装病的想法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听了进去。 现在好了,骑虎难下把自己套进去了吧,一步错,步步错。 “你倒说说看,我能怎么帮你,总不能让我使美男计,把你家那小保姆勾走吧,可有你在那摆着,人家也不瞎,也看不上我啊。” 卢天野说得格外认真,丝毫不像开玩笑。 “你上次不是说,你那有一种叫,叫什么冬眠灵的药来着,能不能给我几颗。” “我就想看看,她来孟家到底想干什么,我要通过她测试了,她还能怎么办。” 有意思,在说到这的时候,他嘴角的那抹笑又起来了,看得欧东云里雾里的。 第一次见卢天野对一个女人这样上心过。 他好像不是说着玩玩,是真要? 他说的那药,确实有,也叫氯丙嗪,是一种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药物。 但是临床反馈,会引起短暂的男性的功能障碍。 “兄弟,你没开玩笑?” “你说不就是一个小保姆吗,你至于拿自己的身体来做赌注,虽然说理论上是没副作用,但是药三分毒,这万一真吃出个问题来。” 卢天野打断了他。 “少废话,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欧东被他吓着了,这人怎么变了个样,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小保姆哦,他倒好奇了,找时间得去见见。 “行行行,给。” “但是你得等两天,你说当初给你出假证明我已经违规了,现在还违规给你开管控药,我要被医院开除了,你得养我。” 这次,卢天野满意了。 “行,等开好药后送营部来,谢了,兄弟。” 他转身就要走,谁知刚走到门口,迎头便撞上了韩英。 她满脸堆笑。 “天野,听丽丽说你来医院了,我一猜你就在欧医生这儿,是来探望你孟叔叔的吧。” “你说你这孩子就是懂事,走吧,阿姨带你去病房。” 第12章:口嫌体直 卢天野看到了病床上的孟建设。 他显得有些疲倦。 欧东说,已经住了三天院了,一直查不出昏迷的病因,但病人精神不好,体乏。 在韩英的强烈要求下,决定明天再做一个全面检查,排查一下具体原因。 如果不是被逼婚,卢天野对孟建设也没什么成见。 “孟叔,听说你病了,好些没?” 孟建设坐了起来。 他也没再拐弯抹角,刚刚听孟丽说起看到了卢天野,还和那保姆在一起,他便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好好谈谈了。 “天野,叔叫你过来,是有话和你说,前几天去你们家吃了个便饭,你不在,和你爸妈说起了你的婚事。” 果然是三句话不离婚事。 卢天野的头一下就大了,心头莫名有些烦躁。 他抬头看了一眼孟丽和韩英,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孟叔,我知道了。” “不瞒你们说,我现在的身体已经这样了,当初我也说过,我不想祸害别人,孟丽也应该有属于她的幸福。” “至于你说还没来认亲的那姑娘,说来也是你们的亲骨肉,更不能把她往我这火坑里推了,是吧。” 孟建设的语气有点急。 “天野,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呢,我孟建设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当年说好的事,哪能说变就变。” “不管你怎样,那都是我们孟家认定的女婿。” 卢天野不知道说什么好,为什么他就不问问,自己想不想娶呢。 他刚想说什么,韩英把话接了过来。 “天野,其实我们是有事想找你帮忙,几天前村长就发了电报,说那乡下孩子来军区了,可到现在还没到。” “这毕竟是你未来的媳妇,我们就想你认识的人多,能耐大,能不能到火车站附近,多派些人去找找。” “你也知道,你孟叔现在虽然是个挂名的团长,但就是个闲职,手底下没可以派出去的兵。” 原来是这个。 卢天野心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好像突然松了一口气,这人不来,那这婚约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样拖下去了。 但既然他们开了这个口,自己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至于找不到,或者找到了带不带到军区来,那就是自己的事了。 “有照片吗,给我一张照片,我托人去找找。” 孟建设和韩英面面相觑,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照片,只是发了几封电报确认了基本信息。 原本她是打算亲自去接人的,可临出发前,孟丽突然病得厉害,哪里走得开,只能让她带着玉佩自己来。 “名字,名字总有吧。” 韩英脸上有些尴尬。 “叫虎丫,这乡下人取的名字就是土,你放心,等回来后,一定要给她改一个名。” 他们哪里知道,姜玥为了来认亲,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土,养母愣是带着她去求村长,连夜给她改了个洋气的名字。 韩英脸上的嫌弃,让卢天野隐隐有些不适。 “孟叔,韩姨,我知道了,等有消息后,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卢天野说完便打算走,再次被韩英叫住。 “天野,婶子还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刚刚听丽丽说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你,和你家那叫姜玥的小保姆拉拉扯扯的,这好像不合适。” 姜玥就是这个时候,不小心路过病房门口的。 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停了下来。 卢天野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了一旁的孟丽。 真没想到,她还是没改小时候的臭毛病,告状这么快。 “什么叫拉拉扯扯?我们家的服务员在工作中不小心被开水烫了,送来医院一趟怎么了,难道服务员就不是人,有伤都不配治了。” 孟丽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妈,你看看,我就说嘛,天野哥哥对那小保姆不一样,我倒没什么,只是你说虎丫姐姐回来后,迟早是要嫁过去的,这不是让人说闲话吗。” 卢天野被她的话气笑了。 这也是他从小到大不喜欢孟丽的原因,太会告状也太会装了,在人前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背地里却全都是坏心眼。 可抵不住孟建设和韩英喜欢啊,即使知道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也从来没想过让她离开。 孟建设也语重心长。 “天野,叔知道你一直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但你也要懂人言可畏的道理,那姜玥只是你们家的服务员,你说你不注意点,被人利用了,那乱七八糟的话要传出去,你爸毕竟是军区司令,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一股无名火腾地便冒了出来。 卢天野突然想起了姜玥的与众不同来。 她到底是不是孟家找来试探自己的呢,他倒想试试看。 卢天野冷冷一笑。 “孟叔,韩姨,你们放心,既然你们不介意我的病,那虎丫我娶便是了。” “至于那小保姆,你们猜我妈为什么要找她来?不就是看她年轻,长得还行,让她来治我的病吗,韩姨也见识过了,她确实懂点医术。” “不过,以她那三脚猫的医术,恐怕还没治好我的本事吧,恐怕是要让大伙儿失望了。” 韩英听他这样一说,放心了下来。 “我就说嘛,丽丽就是大惊小怪了,这就是个乡下丫头,能有什么坏心思,天野要是能把她留在身边好好治病,那也是她的福气,这有啥好担心的。” 他们的话,让站在门口的姜玥,石化在了当场。 自己,工具? 这话从卢天野的口里说出来,让她不舒服得很,原本还以为,他或许和书里写的不一样。 现在看来,有过之无不及。 难怪他会在新婚夜逃婚,不管别人的死活,这人就是自私到了极点。 这新仇旧恨加一起了,就算长了一副好皮囊,又有什么用。 卢天野,你等着,看我怎么好好给你“治病”。 原本姜玥还想再听听他们说什么,没想卢天野说完之后就打算走了。 “我就先回营部了,孟叔,你好好养病。” 姜玥一慌,生怕被卢天野看到,拖着伤腿闪进了旁边的一间病房。 直看到卢天野走远了,这才继续往厕所走去。 姜玥迫不及待把逗包呼叫了出来。 “快,帮我生成几套整蛊卢天野的方案来,越快越好,越详细越好。” 逗包果然是专业的,仅仅用了十几秒,几份整蛊方案便呈现在了姜玥的面前。 卢天野,我们有得玩了。 第13章:背地里操碎心,她不领情 卢天野出门时,似乎看到了姜玥的影子。 一闪而过。 但她怎么可能进旁边的病房呢,肯定是自己看花眼了。 在走廊上,他犹豫了一下,是否再去看看姜玥的情况,但想起刚刚孟建设他们的话,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去找了苏蔓,递给她五块钱。 “苏医生,这是姜玥治病的钱,她明天出院的时候你帮着结算一下。” 苏蔓隐隐有些奇怪,这卢天野对这小保姆,还挺上心的嘛,之前叮嘱她,一定要给她办住院,现在又主动来结算医药费。 “没问题,卢营长,能当你们家的服务员,还真是不错哦。” 这原本只是句调侃的话,却让卢天野皱了皱眉,是有哪里不对劲吗? 他立马又加了一句,语气冷了几分。 “你告诉她,要还,从她这月的工资里扣。” 走出苏蔓的办公室,卢天野不打算回家,而是回营部。 主要是不想回家听岳秀娥唠叨,尤其是关于孟家的事,每次听到都让他忍不住想发火。 路过医院传达室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同志,借用一下电话。” 他打了个电话回家,是张妈接的电话,电话里,还能听到父母的争吵声。 “你现在急有什么用,当时就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你说那浑小子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让一个小姑娘强迫她必须回家,还说什么人叫不回来也别回来了,亏你想得出来。” 岳秀娥自责得厉害。 “我哪能想到这丫头这么较真呢,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你说这大晚上的还没回来,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哦。” 看来自己打这个电话回来是对的,不然真让岳秀娥知道他把人弄进医院了还不说一声,自己今后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了。 等他们争吵完了,他才让卢正国接的电话。 “爸,孟叔生病住院了,你们知道吗,明天来医院看看吧。” “对了,顺便把那姜玥也带回去,你说你们找的什么保姆,正事不干,尽给我添乱,今天跑营部来被开水烫伤了,也在医院躺着。” 说完,他甚至没等卢正国回答,便急匆匆挂了电话。 等卢正国和岳秀娥反应过来后,再打电话回去想要详细询问具体情况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岳秀娥风风火火的。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医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老孟,生病了怎么也不给我们说一声呢。” 卢正国把她劝住了。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早就过了医院的探视时间。” “明天吧,明天我让警卫员开车带你过去一趟,我有个会确实耽误不得,好好劝一下老孟,多大年龄了,还能蹦哒多少年,好好照顾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岳秀娥的心思,早就没在孟建设身上。 “老孟那性子,你还不懂,一辈子争强好胜的,我哪里劝得住,倒是你,也不好好想想,你说咱这孩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卢正国真没发现。 “哪里不对劲了,这小姜是在他的营部受的伤,把人送到医院去,这也是天经地义的嘛。” 岳秀娥迷惑了,是吗? 可她还是觉得有点不一样呢,她这儿子性子冷。 记得文工团没解散的时候,团里有个姑娘喜欢他,表白失败后闹自杀,人都站在楼顶上了,非得要见他一面,可他守在营部练兵,愣是没去。 姜玥受伤,他能亲自送到医院去,那就是不一样。 明天,一定得好好问问。 这晚的岳秀娥没睡好,躺在医院的姜玥也没睡好。 一晚上,卢天野的样子总是从脑子里蹦哒出来,怎么也赶不出去,她把逗包生成的几个方案反复推敲了好几遍。 一会觉得行,一会儿觉得不行。 第二天早上,苏蔓又给她换了一次药。 换完药后,苏蔓也该带着筱筱下班了,筱筱有些依依不舍。 “姜姨姨,你答应过我的,一定要来找我玩哦。” 姜玥满脑子都是怎么收拾卢天野的计划,自己住在这医院里,连人都见不到,肯定不行。 况且现在的她,还是穷鬼一个。 她翻遍了原主身上所有的口袋,也只翻出十几块钱来,这还是离开村子的时候,全村的村民们给她凑的。 一家几角几分的,凑在一起一大包,全是毛票子,成为她全部的家当。 可不能在医院里白白浪费了。 “蔓姐,我也打算出院了,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先去办手续。” 苏蔓一听,也行,正好自己有辆自行车,她可以载她回去,还不用走路了。 “那走吧,现在就走,你的账卢营长已经替你结了。” 姜玥愣了愣,这人有这么好心? “他说从你这月的工资里扣,不过话说回来,姜玥,你是怎么受伤的,如果是工伤,我可以给你开证明,能报销的。” 姜玥讪笑,果然,一个能把人当工具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不用了,算不上工伤,我认。” 她想,回去之后先给岳秀娥好好认个错,保证留在卢家。 只要他卢天野回家,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姜玥和苏蔓一起离开。 在医院大厅,正好遇到了韩英陪着孟建设去做检查,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医生,穿着白大褂,戴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 韩英看到了姜玥,脸上带着嫌弃,立马把头扭到了一边,装作没看见。 说起来,她还是这具身体的亲妈呀。 姜玥心头的怨气又蠢蠢欲动了,她故意从他们身边经过,然后大惊小怪。 “这不是孟叔吗,您老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要不去看看心内科吧,你这面相,一看就是心不好。” 孟建设真信了,转头看向欧东。 “欧医生,你说我这是不是心脏有问题,我老觉得它有时候跳得有些快呢。” 韩英却听出了姜玥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 现在不是在卢家,没有岳秀娥和卢正国给她撑腰,她还不信了,这一个乡下来的小保姆,敢这样在自己面前蹬鼻子上脸? 她满脸怒容,直接发了飙,声音尖锐得刺耳。 “站住。” 第14章:欧东送药,江湖救急 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韩英咄咄逼人,直接拦住了姜玥,带着逼人的傲气。 “你卢家一个小保姆,竟然敢这样放肆,到底是谁给你的脸,今天,我就要替秀娥嫂子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欧东听得心头一惊。 原来这就是让卢天野焦头烂额的小保姆啊,看起来娇娇柔柔的,没想到性子这么野,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讽刺孟建设心情不好。 确实够个性,难怪连卢天野也搞不定。 眼看着韩英冲过来,扬起巴掌要打人,这把苏蔓吓了一大跳。 她慌乱拽姜玥,想把她往自己的身后拉。 但姜玥站在那丝毫没动,只是那样淡淡地看着歇斯底里的韩英,嘴角还带着从容的笑。 “韩姨,你觉得我说错了吗?” 这份沉稳让韩英的气场顿时矮了几分,就在她的手犹豫的瞬间,岳秀娥从一辆军用车下来,小跑着跑了过来。 看着对峙的两人,她妇女主任的天生大嗓门极具穿透力。 “发生什么事了,有话好好说。” 不知怎的,看到岳秀娥的脸,姜玥的心头一暖,就好像一下有了依靠。 她把嘴一撇,委屈得很。 “阿姨,我就是瞧着孟叔那面色有些不对,好心提醒了他一句,韩姨非但不领情,还要打人。” 韩英满脸都是尴尬,得理不饶人。 “少在这废话,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这乡巴佬懂什么懂,她张口就说我们家老孟心不好,这不是诅咒他是什么。” 一旁的欧东却来了兴趣,卢天野说,这小保姆还会中医,难不成,她真看出了点什么? “小姜同志,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看出来,孟团长他的心……不好的。” 姜玥说得头头是道。 “孟叔他面色灰暗,两颧暗红,这是心血淤阻的症状。” “他的山根有横纹,这是心功能减退的症状,同时伴着耳垂折痕,很可能有冠状动脉的风险。” 这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欧东听姜玥这样一说,再仔细观察孟建设的面相。 别说,虽然不明显,还真有一点迹象。 这人简直神了。 欧东的脸色凝重了起来,说得格外谨慎。 “孟团长,要不我们先做一个超声心电图看看,如果指标不对,再做进一步检查。” 苏蔓不可思议地看向姜玥。 “你懂中医?” 姜玥作为头部985医学部的高才生,虽然主攻方向不是中医,但作为基础学科,她的理论知识也相当扎实。 再加上规培的时候跟着老中医坐诊了段时间,一般寻常病症,她都没问题。 不过,她敢这样说孟建设的病情也是有原因的,并不是她医术高明。 而是那本里写过,孟建设的晚年过得格外凄惨,被确诊了冠心病躺在病床上不能自理。 而他疼爱一辈子的女儿孟丽为了遗产,拔了他的管。 这种病,怎么可能突然患上,肯定是多年前就有迹象了。 所以她也只是套用了中医的症状随口一说,以孟建设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几十年的老中医,也不一定看得出来。 “蔓姐,爷爷是老中医,我也就随口一说,可惜呀,有的人并不领情,非得说我在咒人心不好。” 她拉起了筱筱的手,看向岳秀娥。 “阿姨,我跟着苏蔓姐先回去了,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对姜玥,岳秀娥越看越喜欢。 一旁的韩英还想发飙,质疑姜玥打胡乱说,被岳秀娥制止了。 “要我说,不管小姜说得对不对,先检查了再说,小姜,你先回去好好养伤。” 韩英憋着一口恶气,眼睁睁看着姜玥和苏蔓离开。 欧东当机立断,给孟建设做了心电图,果然发现了异常,他当即便让孟建设直接转到了省人民医院。 因为省医院刚刚引进了一台进口的光机,可以做血管造影。 结果出来那天,韩英的脸黑了一整天。 孟建设确诊了冠状动脉轻度狭窄,早期冠心病。 简直和姜玥说的一模一样。 司令家的小保姆会治病的事,不知不觉便传回了家属院,一下炸开了锅。 大家都说,这小姑娘简直就是神医。 不过姜玥窝在卢家养伤,平日里就只是帮着张妈做点事,大门不出的,并没听到这些传言。 卢天野一直没有回来。 虽然有些遗憾,那些整蛊他的方案修改了一遍又一遍,一个也不能落地,但是也落了个清净。 这种岁月静好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 这天,欧东把电话打到了卢天野的营部。 “兄弟,你家那保姆还真是神了,看一眼便能诊断出病来。” “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认识,我还想向她讨教一些中医方面的专业知识呢,如何。” 这些天,卢天野一直在营部像往常一样练兵,处理各种事务。 可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的心不静了。 脑子里时常会回想起那天晚上送姜玥去医院的路上,她柔软的小手环在自己腰上,那种让人浑身颤栗的感觉。 有时候想着想着,甚至还会走神。 这女人,简直是有毒。 这种失控感,让他有些烦躁。 现在听到欧东的这句话便更烦躁了,就好像有人要从自己手里抢走什么东西? 这种莫名的占有欲让他有些害怕。 不对,她进卢家,分明就是有别的目的。 自己不能被敌人放出来的烟雾弹给迷惑了,得保持清醒和冷静,躲避是没有用的。 他决定回家了,明天就回。 “欧东,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帮我找的药呢,怎么一直没给我。” 欧东这才想了起来。 “差点给忙忘了,好不容易才找主任签字帮你开了几颗,你给我省着点,被医院发现了,我真的要挨处分。” “明天有空我给你拿过来吧。” 卢天野刚想说好,门口突然传来了岳秀娥中气十足的声音。 “别给我说他忙,今天晚上就是天上下刀子了,我也要把人给揪回家去。” “也别拿领导来压我,他要说理,回家去找司令员说理去,我就不信了,养了个儿子,想见他一面都这么难么。” 卢天野透过窗户一看,不得了,这老佛爷发飙了,气势汹汹往这边冲了过来。 秦峰小跑着跟在旁边点头哈腰的。 “岳主任,你慢点,卢营长没说不回,他原本就打算今天晚上就回家,这不您就来了吗。” 卢天野急了,冲了电话大喊。 “欧东,你要是我兄弟,一个小时内,把药给我送过来,必须,我把小命交给你了。” 说完,他啪地挂断了电话,岳秀娥已冲到了自己面前。 “妈,回,我保证回,但还有一点工作,我处理完就回去,成不?” 这次儿子这么听话,倒有些出乎岳秀娥的意料之外。 她有的是耐心。 那姜玥医术那么高明,连孟建设心脏上的病,看一眼都能诊断出来,这儿子有希望了啊。 可他偏缩在营部不回家,这叫怎么回事。 只要他答应自己回去,等等又何妨,必须得让姜玥亲自帮他把把脉,看看才行。 “好,我等你,等你忙完一起走。” 卢天野一直磨蹭,足足等了50多分钟,欧东这才骑着自行车气喘吁吁跑来。 “卢营长,你们申请的跌打损伤药,给送来了,签收一下。” 几粒药丸神不知鬼不觉交到了卢天野手上,他终于有了回家的底气,跟着岳秀娥往家属院赶去。 到家的时候,早就错过了饭点,张妈做好的饭菜已热了两遍了。 没看到姜玥。 “天野,先吃饭,吃完饭后,让小姜帮你把把脉,你肯定也听说了,她把你孟叔的病给瞧了出来,医术是真的不错。” 卢天野一下紧张了起来,欧东说,那药吃下去后,至少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起效。 不行,必须得先吃。 “妈,我先回房间一下。” 他的房间在二楼,上楼的时候,会经过楼梯口旁边的公共浴室。 这两天路灯正好坏了。 他跑得太急。 姜玥刚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身上穿了一件岳秀娥给她的就睡衣,尺码太大,领口松松垮垮的。 她摸黑往房间走。 黑暗中,猝不及防地,和卢天野撞在一起。 拖鞋开始打滑,眼看着就要摔倒,一只手稳稳托住了自己的后腰。 那手心炙热。 让姜玥的心,瞬间漏跳了半拍。 第15章:试药 姜玥手里的毛巾和洗发膏全都掉在了地上。 声音有点大,岳秀娥听到了,从堂屋窗户探出了头来。 “天野,怎么了?” 两人都慌乱了起来,如果让岳秀娥看到他们抱在一起的样子,那还了得,有嘴也说不清了。 卢天野几乎是一种本能,把姜玥往旁边走廊的角落里一拉,然后他整个身子如一堵墙一般,把她圈在了角落里。 “没,没什么,这路灯怎么坏了,绊了一下,差点摔一跤。” 楼梯口一片漆黑,黑布隆冬的,岳秀娥也没看到什么,叮嘱了一句。 “明天再找人来修,好像是有老鼠,把电线咬坏了,你麻溜点,张妈去做你最爱的红烧肉了,一会儿就好。” 一听到老鼠,姜玥吓得浑身打颤,从小到大,她最怕那东西了。 她差点尖叫出声,被卢天野眼疾手快死死捂住了嘴。 堂屋的窗户被关上,只有微弱的光透出来,四周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姜玥只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有些呼吸不畅,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炙热的呼吸。 不小心一抬头,竟触碰到了卢天野的鼻尖,那慌乱的眼底似乎带着一团火。 姜玥的心瞬间便乱了,早已没了力气推开他。 卢天野也站着没动,女人独有的体香夹杂着海鸥洗发膏的香味直钻鼻孔,让他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些天心神不宁的原因了。 就是总想起把这女人抱在怀里的感觉。 这感觉,让人贪恋又痴迷,明明觉得不应该,但就是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疯狂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没松手。 姜玥被这压迫感憋得喘不过气来,只要自己轻轻一踮脚,便能吻上去。 天呐,怎么能有这样危险的想法。 她用力把人一推。 “哎呀,我们是不是八字犯冲,每次只要你出现都要出状况。” 卢天野往后退了两三步,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姜玥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 姜玥又看到了他绯红的耳朵,连忙把眼神移开,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洗发膏。 谁知卢天野跟着蹲下来捡。 他们的头碰在了一起,立马,又如同触电一般同时往后退。 但就在姜玥弯腰的那一瞬间,透过那松松垮垮的领口,卢天野看到了一片雪白。 如同暗夜里的一束光,让他瞳孔地震了起来。 身体早已不受控制。 该死,为什么在路上的时候不提前吃一颗药。 生怕被姜玥察觉到自己的秘密,原本已抓在手里的洗发膏再次掉落在地上。 他慌忙撇开眼睛,整颗心咚咚乱跳。 然后在姜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疾步冲上了楼。 姜玥终于松了一口气,抓起地上的东西,也跟着落荒而逃。 她钻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用手掌拍了拍滚烫的脸颊。 “姜玥啊姜玥,你这是怎么了,冷静啊冷静,不就是一个腹肌男吗,况且还有隐疾啊,怎么一碰面就莫名上头了呢。” “你别忘了,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治病的工具而已。” “一个会在新婚夜逃婚,毫不负责的男人,有什么可贪恋的,可千万别被他那外表给迷惑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逗包呼叫了出来,优化了无数次的整蛊方案就那样列在那。 让他当众出丑;让他有苦说不出;让他主动求饶…… 可理论明明做得这么完美,为什么一见面,全都乱套了呢。 “逗包,你说今天晚上我们用哪一个方案好?” 逗包却答非所问。 “宝,你忘了八十年代生存指南了,卢天野,远离!” 姜玥对逗包也有情绪了。 “你每次都叫我远离,远离,但是你想过没有,我离开卢家,在这个什么都要介绍信的年代,兜里就只有那十几块钱,你让我怎么活?” “回去找养母吗,她已经病成那样了,要不是为了给她治病,我怎么可能来认这个亲呢,她还等着我寄钱回去救命呢,而且我一回去,孟建设便能找到我,我才不想和孟家有任何瓜葛。” “就是要走,我也要把这口恶气出了再走,顺便多赚点工资,这每月30块呢,不少了。” 可真的是这样吗? 此时的姜玥,就好像在拼命证明什么一样,可能不是为了说服逗包。 是为了说服自己。 逗包秒怂。 “宝,刚刚是我错了,没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你的理由够充足啦,听你的,留下来,那就选第一个方案好了,这不是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修改一遍的吗。” 逗包还想说什么,但姜玥已经迫不及待了,把她修改多遍的第一方案翻了出来。 核心就四个字:借力打力。 姜玥给自己换上衬衫和裤子,想起刚刚卢天野看过来如火一般的眼神,她把最顶上的一颗扣子也扣严实了,这才走了出去。 厨房里,张妈的红烧肉已经做好了,见到姜玥,连忙招呼她。 “小姜,赶快,把这红烧肉给送过去。” 看起来张妈的心情很好,也是,这两天大院里的人一直都在说姜玥是神医的事,好多人甚至托她的关系,想找姜玥看病。 但都被她一口拒绝了。 岳主任的那点心思,她哪里有不懂的道理。 刚开始只想着找个赏心悦目的小姑娘回来死马当活马医,却一不小心捡了个宝贝疙瘩回来,这还不得好好抓住。 姜玥进屋,卢天野已经端端正正坐在那了,他目不斜视,就好像刚刚走廊的意外没发生过一样。 她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把红烧肉端了上去,刚准备离开,却被岳秀娥叫住。 “小姜,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阿姨有话和你说。” 姜玥虽然有预感,自己的机会来了,但还是有些忐忑。 她故意看了卢天野一眼。 “卢司令,岳阿姨,这不合适,我只是家里的服务员。” 岳秀娥直接把人拉在了椅子上,姜玥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早就摆好了一副碗筷。 难怪张妈非得让她端菜过来。 卢正国也说话了。 “小姜同志,是我们想请你帮一个忙,希望你不要拒绝,就是天野那事……” 这样的病,终究有些难以启齿,卢正国也有些为难,但为了儿子,也只能厚着脸皮来求这小姑娘,一时间,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卢天野刚刚上楼的时候吃了药,内心早已无所畏惧。 他想,如果姜玥真是孟家派过来试探他病情真假的,还不如速战速决,让她确认了呢,说不定孟家真能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了。 免得这个女人成天在自己面前晃,如同定时炸弹一样,让人提心吊胆。 他没等父母说出来,自己先说了。 “姜玥同志,听说你医术了得,饭后劳烦你给我看看。” 第16章:冬眠灵失灵了? 但姜玥又惶恐地站了起来。 “谢谢卢司令和岳阿姨看得起我,但我只是一个乡下的小丫头,对医术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哪里敢给卢同志看病。” 岳秀娥急了。 自己这好不容易把儿子给抓回来,眼看着能好好诊断一下,怎么这姜玥突然就不愿意了呢。 对姜玥的医术,岳秀娥深信不疑。 她不但能十几分钟治好韩英的过敏,还能看一眼便判断出孟建设心脏有问题,这本事她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遇到过。 “小姜,你这……确实,我们雇你来呢,本来只是做服务员的工作,但只要你能治好天野的病,要多少的医药费,我们都愿意付。” 姜玥真不是这个意思,她抿嘴轻笑,眼睛再次看向了卢天野。 “阿姨,倒不是我不愿意,而是给人看病,得病人配合才行,之前我去过卢同志的营部,他似乎不太信任我呢。” “我怕,怕治不好,反而耽误了病情。” 她这话说得委屈巴巴的,让岳秀娥的心头咯噔了一下。 当时姜玥怎么受的伤,卢天野一直不说,就连他们营的战士也统一了口径,全都在她面前说不清楚。 这浑小子,肯定是让人家姑娘受委屈了。 她眉头一拧,声音提高了许多。 “他敢,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给阿姨说。” “还有你卢天野,小姜的脚伤成那样,我还没跟你算账,从今天起,你必须得给我听她的,小姜医生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说着,她温柔地拉起了姜玥的手。 “不管怎样,你试试,放心大胆去治,治不治得好,叔叔和阿姨都不怪你。” 本来姜玥还想借用岳秀娥的手,再狠狠为难一下卢天野,但看着岳秀娥一下红了的眼眶,还有一旁的卢正国闷头喝酒的落寞样。 她有些于心不忍了。 “好吧,那我试试,我这就回房间去拿银针。” 只要让她上手治疗了,还愁找不到机会出了心头的那口恶气嘛,没错,自己就是个治病的。 但到底怎么治,那是她说了算。 “卢同志,你可得答应我,必须得好好配合我的治疗哦。” 看她这架势,是要立马就要开始? 卢天野心头没底,欧东说了,那冬眠灵的起效时间大概是吃下去后一个小时左右,现在让她把脉,万一她真有点本事,岂不就露馅了。 他从未有过的热情,竟然挑了一块红烧肉在姜玥的碗里。 “小姜同志急什么,人是铁饭是钢,就算要看病,也得先吃饭吧,不急这一会儿。” 岳秀娥和卢正国对视了一眼,那眼里,全都是震惊。 这浑小子怎么回事,突然转性了么,这辈子也没见他主动给谁挑过一筷子菜啊,他们做父母的也没享受过这待遇。 岳秀娥脸上的笑一下便堆了起来。 “对头对头,先吃饭。” 张妈做的红烧肉确实太香了,以至于卢家一周可能要吃两三次红烧肉,每次,姜玥都只能闻闻。 她咽了咽口水,本来想拒绝,但那块肉,一口便囫囵着吞了下去。 穿书这么长时间,肚子里已严重缺油水了,只感觉这红烧肉软糯得厉害,比学校食堂强了几万倍。 她的脸上,全都是吃到美食的满足。 卢天野又挑了一块过来。 “好吃便多吃点,张妈的手艺,在整个家属院都出名了的。” “小姜同志既然来了我们家,平时便跟着张妈多学学,以后也让大家尝尝你的手艺。” 这嘴贱得,还真想着让自己以后鞍前马后侍候他? 如果不是卢正国和岳秀娥在旁边,姜玥恨不能立马给怼回去。 她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谢谢卢同志,我一定好好学,今后保证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不知为何,卢天野看着姜玥嘴角的笑,竟激灵了一下,再也不敢造次了。 饭桌上,岳秀娥又问起了姜玥家乡的事。 姜玥说得有模有样的,这些资料,都是逗包帮她查的。 连村口的那颗老槐树,树下的那口千年古井,从小到大,跟着爷爷到处出诊的趣事,也说得活灵活现。 不过在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犯怵,逗包喜欢一本正经地瞎编,而且编得有模有样的本事,她早就领教过了。 但总比自己瞎编好。 不过和爷爷之间的那些温情故事,她没瞎编,全都是从原主记忆里提取出来的,只是虚构出来的爷爷,实际上是她的养母李兰花。 “爷爷病了,很严重,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到城里来赚钱,听同乡说起了卢司令家招保姆的事,就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这姑娘也是不容易啊,岳秀娥听得唏嘘不已。 “小姜,阿姨今天就把这个月的工资提前支给你,你先给爷爷寄回去,老人家治病要紧。” 能让一个老神医也束手无策的病,肯定非常严重了。 卢正国也发话了。 “多加五块钱,算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岳秀娥说做就做,在饭桌上,便把35块钱塞到了姜玥的手里,这次,轮到姜玥的眼眶红了。 她是真的被他们的真诚感动了,站起来深鞠一躬。 “谢谢卢司令,谢谢岳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治好卢同志的病。” 一旁的卢天野也犯了迷糊。 他有些疑惑,难道自己怀疑错了,真的像欧东说的那样,她只是个乡下来找工作的小丫头罢了。 不过不管怎样,也不能因为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他和孟家的婚约,必须黄。 因为闲聊,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那盘红烧肉,几乎都被姜玥吃了。 吃人嘴短,得做事了。 “岳阿姨,卢同志,要不我们开始吧。” “我需要先给你把把脉,看看情况再说。” 姜玥把诊治的地方安排在院子里的石桌那,主要是房间里的光线太亮了,她怕自己被人围观着看病会紧张。 但坐在石凳上,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卢天野,她还是有些紧张了。 她的手,缓缓搭在了卢天野的脉搏上。 卢天野以为,他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有冬眠灵托底,信心十足。 但在姜玥的小手搭上来的那一瞬,他的身子还是不由自主激灵了一下,有些不受控制。 糟糕,冬眠灵好像不管用? 第17章:这人不对劲 姜玥闭上了眼睛,沉下心来感受卢天野的脉象。 规培的时候,她轮转到中医科,确实跟着一个老中医坐诊了半年多,积累了不少临床经验。 但卢天野的脉象,让姜玥迷惑了。 如果真正有隐疾的脉象,会命门火衰,脉沉细,尺脉弱,而正常的脉搏则从容有力,不浮不沉,摸起来非常柔和。 可卢天野的脉象,有些浮,有些快,数而无力、浮而不实。 这到底是什么脉象? 姜玥皱紧了眉头,只恨自己的中医技术,还没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实在是分辨不出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卢天野这脉象绝对不正常。 看着姜玥紧锁的眉,岳秀娥和卢正国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张妈也站在身后,不停地搓手。 卢天野把头撇向了一边,不敢看姜玥的眼睛。 渐渐的,她弯腰那一瞬间的画面从脑子里憋了出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没了。 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缓了起来。 刚刚失控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他松了一口气,看来,那冬眠灵还是有点效果的,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多吃一颗算了。 姜玥让卢天野换了一只手。 脉象依然不正常,但可以肯定,他和典型的隐疾患者的脉象是有区别的,这人确实不正常。 既然军区医院都已经确诊了,似是而非那就治。 姜玥终于松开了手。 岳秀娥紧张地凑了上来,声音微微有些颤。 “小姜,天野这情况如何?” 姜玥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岳阿姨,卢同志的脉象不太正常,但具体情况还需要结合多次诊断后才能确定,我现在不敢妄下定论,要不我先试着给他扎几针试试看。” “您别担心,他的情况,还没到不可治的地步。” 姜玥摊开了面前的银针。 看着那一排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卢天野打了个寒颤。 这个在战场上无所畏惧的男人,居然怕这个。 姜玥捏起了一根针,让卢天野把左腿的裤脚卷了起来,第一针,她打算扎小腿内侧的三阴交,看看效果。 她蹲了下去,张妈立马把煤油灯举了过来照亮。 卢天野只那样微微低头,便看到灯光落在姜玥长长的睫毛上,跳跃着,心头不由得再次一颤。 他慌了,万一冬眠灵的药效失效了呢。 他一下站了起来。 “等等。” “要我看银针还是算了,我不太相信你这技术,你要实在想给我治,就给我配几副药吧,我吃吃看。” 岳秀娥一听儿子愿意吃药,这也算是很大的一个进步了。 她其实也了解过,这病要针灸治疗,会扎很多穴位,除了姜玥第一针的三阴交穴,最主要的一个穴位是关元。 这关元穴位于脐下三寸,让一个年轻小姑娘这样给儿子治病,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同样,儿子一时半会肯定也会抗拒。 “行,小姜,要不给天野先抓几副药,慢慢来。” 姜玥也松了一口气。 “岳阿姨,可以的,只是这中药可能需要进城配才行。” 这多大点事,卢正国立马发话了。 “我来安排,看明天有没有车进城的,辛苦小姜跑一趟。” 其实,姜玥的医药空间里,有很大的一个中药库,要什么药材没有啊,她直接拿就行。 她只是想进城了。 军区离省城大概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虽然军区也活跃着几万人,这儿衣食住行什么都有。 但和省城还是没法比的。 她想进城去逛逛了,还有一些自己的事想做,如果做军区的顺风车前往,总觉束手束脚的。 “卢司令,不用了,我记得军区有汽车进城呢,我去搭乘长途公共汽车就可以了。” 岳秀娥一想也行,低调点也好,免得让人知道姜玥进城抓药,又在背后嚼舌根说天野的病,这些日子,她都受够了。 “行,只是你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路上注意安全。” 谁知她的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卢天野冷不丁冒了一句。 “正好明天我也要进城一趟,孟叔他们托我办点私事,不能再耽搁了,可以和小姜同志一起进城。” 他说的事,是孟建设让他找人打听那虎丫行踪的事,思前想后,他觉得还是得去做。 岳秀娥一听,来劲了。 “这敢情好,有天野和你一起,我也能放心了,那就这么定了。” 姜玥甚至来不及反驳,卢天野便转身离开。 她就不明白了,这人到底怎么了,老跟着自己干嘛,难不成是担心自己在药里动手脚啊。 不至于不至于,她姜玥虽然讨厌他,但起码的医德还有。 可现在这情况,哪里由得她选。 第二天一大早,姜玥原本还想着提前出发,看能不能避开卢天野。 谁知刚起床,便看到卢天野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 姜玥还没忘自己做保姆的本分,拿起扫帚开始扫院子,被张妈一把抢了过去。 “我来,赶快去吃点东西,进城的车就那一趟,天野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几分钟后,她和卢天野一起出门。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大院门口有不少急匆匆赶去上班的人。 但他们都好奇地看向了走在卢天野旁边的姜玥。 “这就是卢司令家新来的小保姆吗,真不可思议,就是个小丫头嘛,医术怎么那么好。” “我老寒腿的毛病最近又犯了,有机会真想找她帮我瞧瞧。” “奇怪,她怎么和卢营长在一起,他们这是要去哪。” 此时的孟丽,也刚好推着自行车出门,走在了两人的身后。 她听着大伙儿的议论声,有人再次说起了姜玥一眼瞧出父亲的病这件事,孟丽心口堵得慌,她一个小保姆,凭什么能出尽风头。 说白了她就是运气而已,她就不信了,这样一个乡下女人,真能看病。 如今她居然还能和卢天野一起出门。 虽然她不想嫁给卢天野,但因为那婚约的事,也觉卢天野理所当然应该是她的,她听到有人和卢天野打招呼,他说要进城一趟。 孟丽心头的火一下就烧了起来。 正好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从旁边经过,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凶狠,连忙把人招呼住。 压低了声音。 “你们过来,想不想赚笔小钱?” 第18章:就要坐你旁边 姜玥和卢天野一前一后,往军区的汽车站走去。 好几次,卢天野的眼睛都落在姜玥的左脚上,他故意放慢了步子,生怕她跟不上。 其实,姜玥脚上的伤用了空间里的烫伤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但她还是故意拖慢了步子,跟在卢天野的身后。 “卢同志,要不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她是真的不想和卢天野同行,这男人走在人群里太打眼了,鹤立鸡群一般,走路带风。 再加上他司令儿子的身份,军区很多人都认识他,让她也跟着成了路上的显眼包,然后被人议论和猜测。 最主要的是,她更不想和卢天野一起进省城。 因为她进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昨天岳秀娥预支了她35块钱的工资,再加上自己有医药空间,直接从里边配中药就好,抓中药的钱,她也可以直接贪掉,这样的话,自己手里便有五十多块钱了。 在卢家包吃包住的,自己也花不了多少。 想起养母李兰花对原主的好,再想起她的病,还有村子里的艰难生活。 她决定进城后从医药空间里拿些药出来,和钱一起寄回去。 根据书里的记忆,李兰花经常咳嗽,已到了咳血的地步,应该是肺上的毛病。 如果有卢天野跟着,那怎么能行,别说抓药他不能跟,就是去邮局汇钱也不能带他呀,看到养母的地址,自己不就露馅了吗。 卢天野脚底一顿,看着周围路过的行人,不时地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瞬间明白了姜玥的顾虑。 他主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你别迟到了,我在车站等你。” 没过一会儿,便看不到了卢天野的身影。 姜玥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周围终于没了那么多考究的目光落在身上,自在多了。 看着周围的美景,再想起即将到达的省城是他穿书前生活的城市,虽然是几十年前的城市,她还是有些兴奋,不自觉哼起了歌来。 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声。 两个流里流气的长头发小青年骑着一辆自行车,从姜玥的身旁经过,他们故意拐了一个车龙头,往姜玥的身上蹭。 然后贴着她身子飙过去,要不是她往旁边跳了一大步,一个人的手已薅在她腰上。 “妹妹,一个人呢,去哪啊,要不哥哥带你一段。” 姜玥厌恶地大吼一声。 “滚开。” 不知为何,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她心头莫名有些恐惧,总觉在哪见过一样。 但自己蹲在卢家很少出门,怎么可能见过。 她的大吼声让这两个二流子更兴奋了一切,甚至骑着自行车绕着姜玥转了一圈,这才扬长而去。 “这娘们够味,我喜欢。” “急什么急,等到了省城,咱哥俩有的是机会。” 姜玥有些后怕,开始有些后悔和卢天野分开了,如果有他在旁边,这两人哪里敢。 她把步子加快了许多。 好在到车站的路都是柏油马路,没有那种小巷子,时不时的,还有路人经过。 很快,姜玥便看到了去省城的公共汽车,一群人挤在车门口打算上车了。 卢天野也夹杂在人群之中,不时往路口张望。 看到姜玥远远走了过来,他这才放心上了车,选了前边第二排的座位。 不少人想坐他旁边的位置,他都说有人了。 眼看着姜玥跑得满头是汗冲上了车,在门口,卢天野挥手,示意她坐自己旁边的位置。 但她犹豫了一下,竟直直走向了最后一排。 那里还有两个位置空着,她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姜玥想用这样的方式和卢天野拉开距离,然后尽快甩掉他,各办各的事,让他明白他们只是坐同一趟车进城而已,而不是结伴进城。 卢天野扬在半空中的手僵在了那,尴尬得厉害,自己难道是洪水猛兽么。 人差不多都上来了,司机关了门,售票员开始卖票,票价一块五。 卢天野直接递过去三块。 “这是我和最后一排那女同志的车票钱。” 车上就只剩下两个空座位了,这两人旁边还一人空了一个,这一看就不对劲。 售票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卢天野竟然没有反驳,只是叮嘱了她一句。 “记得别收她钱便成。” 车子缓缓往前开了出去,姜玥坐在最后一排,本来想欣赏下风景,却突然看到了刚刚那两个二流子,竟然在跟着汽车追。 “师傅,等等,等等。” 其中一人挥舞着手臂拦车,姜玥猛然看到了他手臂上一个刺目的纹身,浑身开始不受控制颤栗了起来。 她想起里书里的一个细节。 孟丽为了一劳永逸霸占卢家女儿的身份,把原主骗到了后山上,然后花钱雇了两个二流子上山,把原主给玷污了。 其中一个二流子的手臂上,便纹着一条粗糙的黑龙。 竟然是这人。 车子已缓缓停了下来,售货员打开了车门,探出头去叫他们跑快一点。 车上就只剩了她和卢天野旁边的两个位置,姜玥慌了。 刚刚那两人在路上调戏她的话,似乎还在耳边,让她浑身不舒服,可他们要上车,势必会有一人坐在自己的旁边。 那还不如让卢天野坐呢。 两人已冲上了车,眼睛精准地扫向了最后一排的姜玥,那轻佻的眼神让姜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卢……” 但她还没喊出来,坐在第二排的卢天野早已站了起来,把那两人拦在了前面,然后大踏步走了过来。 他稳稳坐在了姜玥旁边。 那两人认出了卢天野,脸上有些慌张,小声嘀咕了两句。 其中一个打了退堂鼓。 “妈的,怎么他也在,我看要不算了。” “我怕个球,有人给钱请我们去城里头耍一趟,不去白不去。” 车门再次关上。 那售票大姐看着卢天野着急忙慌冲到了姜玥旁边的座位上,再次笑了。 “大家准备好零钱,买票了买票了。” 卢天野看出了身旁姜玥的紧张。 那绷紧了的后背,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还有她死死抓着裤腿,眼神如刀一般刺向那两人的样子。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两人你认识?” 第19章:抱卢天野大腿 姜玥紧捏着裤管的拳头松懈了下来,手心里全是汗。 她眼神躲闪。 “不,不认识。” 但卢天野却认得,一个叫马小六,一个叫李大毛。 军区附近村子里出了名的小混混,成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半年前还因为一件小时,被卢天野收拾过。 不知道这两人进城干什么? 但刚刚他们上车时那直愣愣看向姜玥的眼神,总感觉是冲她而来的。 他看着坐在前面的李大毛和马小六,眼神有些发狠。 “说,是不是这两个小混混欺负你了?” 姜玥眼前还晃动着原主前世的凄惨来,被孟丽陷害,被这两个二流子玷污,被孟家抛弃,最后只能投河自尽。 她打了个寒颤,这样的人生,单单是想一下,也让人窒息啊。 可这就是书里姜玥的一生。 自己绝对不能再走原主的路,那就先从解决掉这两个小混混开始。 卢天野的主动询问让她心头一动。 这两人,明显对卢天野有忌惮。 单凭自己的力量,别说对付孟丽,就只是对付这两个小混混,恐怕都有些困难。 但背靠着卢家就不一样了。 这大腿,必须得抱。 这一刻,她甚至都不计较卢天野逃婚的事了,反正她现在只是卢家的小保姆,孟家真千金也不可能真正出现。 他就是想逃,也没机会逃,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她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卢天野,娇娇柔柔地一笑,就连那声音,也跟着温柔了许多。 “谢谢你卢同志,刚刚在路上,确实这两个小混混嘴里不干不净的,讨厌的很,吓死我了,好在有你,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 两人挤在一排座位上,卢天野身形高大,他坐下来后,这座位便显得有些拥挤,两人离得很近,扭头的时候,姜玥的脸近得似乎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气。 她那甜甜的一笑,把卢天野看得呆住了。 这辈子,他就没见过这样甜的笑容,让人像吃下蜜糖一样,能让人心尖尖都跟着软起来。 他慌乱地移开眼睛,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 “怕什么怕,你现在是卢家的人,要在外边出了事,丢的是卢家的脸。” 一句丢了卢家的脸,让姜玥的笑容更甜了。 她喜欢这样的捆绑。 “是呢,卢同志说得对,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她的态度简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之前有多么不想下车后和卢天野一起走,此时就有多想。 至少在解决掉这两个小混混之前,必须得死死把他抓住了。 她必须得利用卢天野的手,速战速决。 突然变得乖顺的姜玥,让卢天野还有些不习惯,但她软糯的声音和那句有你在,带着扑面而来的依赖感,又让他心头无比的受用。 真想她一直这样依赖自己,多好。 他被这想法吓了一大跳,这怎么可以,到现在,她来卢家的目的还没弄清楚呢,怎么能被这点温柔给迷惑了。 他立马坐直了身子,往走廊的位置挪了挪。 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冷了几分。 “出门的时候我妈说了,进城必须得保证你的安全,你放心。” 感觉到了卢天野的冷漠,若依了姜玥的脾气,肯定是学他的样子,在中间隔出一条楚河汉界来。 但此一时彼一时,为了能解决掉那两人,现在必须得倚靠这棵大树,忍气吞声也得忍。 她装作没看见,反倒更热情了一些。 “卢同志是不是经常去省城呀,我还从来没去过呢,有哪些好玩得地方,一会儿到了后你能不能带过到处逛逛呢。” 她眨着忽闪的大眼睛,扭头死死盯着卢天野,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卢天野背挺得笔直。 “办正事,哪有时间闲逛。” 姜玥气得要死,这人怎么像木头一样呢,不解风情,今后谁要嫁给他,肯定得无聊死。 看来装可爱当牛皮糖粘着他这一招不管用,那就只有装可怜了。 “卢同志,我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小忙,我从来没来过省城,有些害怕,我保证不闲逛,就只是抓药,然后顺便给爷爷寄点钱回去,很快的。” “我怕自己找不到路,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卢天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回了一个好字。 姜玥有些失败,看来自己刚才真的是多想了,还怕他跟着自己甩不掉,原来是他不想让她跟。 她不知道卢天野来省城到底是做什么,不过有他这句话就足够了。 她在心头盘算开来,一会如何利用他的手,把那两个小混混送进公安局去。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盘旋,足足两个小时的山路,姜玥没坐多久便开始犯困。 刚开始她还倔强地把头往窗户那边靠,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哪里还控制得住,早就一头栽在了卢天野的肩膀上。 她还做梦了,肯定是美梦,能看到她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格外好看。 卢天野浑身一激灵,再也不敢动了。 他的眼睛,落在了前排座位上的李大毛和马小六身上。 这两人,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回头看了姜玥六次,一直在交头接耳酝酿着什么。 他们绝对不对劲。 其实就算姜玥不提出来,他也不可能让她一个走。 不过,他好喜欢姜玥小心翼翼试探他的样子啊,那委屈巴巴又带点小心思想要粘着自己的样子,让人心疼又好笑。 多希望,她真是只是那个单纯的乡下丫头。 耳边传来姜玥匀称的呼吸声,真希望,这车能已经这样开下去。 他忍不住侧过头去,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和微微张开的红唇,他一下脸红心跳了起来。 明明知道不应该,眼睛却愣是舍不得挪开。 就连车子缓缓进站他也没感觉到,直到耳边传来售票员的声音。 “到站了到站了,大家带好瞬身携带的物品,准备下车。” 卢天野一慌,身子震动了一下,姜玥睁眼,还没完全从梦里醒来。 抬头,看到卢天野的眼神一闪而过。 他在看自己么。 而自己,居然躺在他的肩膀上睡了一路? 姜玥触点一般弹跳开,刚想解释什么,卢天野已站起身来,还是以前的冰山男。 “带着你就是麻烦,下车。” 姜玥有些晃神,刚刚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她追着下了车,一眼便看到马小六和李大毛守在路边,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扫视。 她紧跟在卢天野的身后。 “等等我。” 第20章:配合完美,收拾小混混 这次,卢天野故意走得很慢。 他也留意到了远远跟在身后的马小六和李大毛,看来,这两人还真是冲姜玥来的。 姜玥亦步亦趋,跟在他旁边。 看她吓成了这样,卢天野的心头泛起了心疼,他忍不了了,顿了顿脚,手直接捏成了拳头。 “妈的,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到现在还敢跟在身后。” 谁知这时,一双柔柔的小手伸了过来,拉着他。 姜玥的声音特别温柔,也特别冷静。 “别。” “你现在有什么理由把他们打一顿?你要真动手了,吃亏的是你,别忘了,你还穿着这身衣服,你还是司令的儿子,敢小题大做的人,多了去了。” 姜玥的声音很小,但听在卢天野的耳朵里,却格外震惊。 他有些自叹弗如,真没想到在关键时候,自己还没一个小姑娘冷静。 他的脸憋得通红。 “我说了,你现在既然在卢家,我就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一直肆无忌惮地跟着?” 姜玥当然也不能忍。 “我倒是有个办法,要不我们试试。” 她小声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与其被动提心吊胆,不如掌握主动权。” 卢天野只听到一半便拒绝了。 “不行,这太冒险了,万一……万一我没能及时赶到。” 但这是姜玥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快速解决掉这两个麻烦的办法了。 她看向了卢天野的眼睛,无比真诚。 “卢同志,我相信你,有你在我不怕。” 这一句信任,让卢天野责任感爆棚。 她信任他,他绝对不能辜负她。 两人商量了一些细节,姜玥的心思缜密,这让卢天野有些刮目相看,此时,以前的所有芥蒂都没了,两人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而此时跟在他们身后的马小六和李大毛,也在激烈地争执着。 马小六的胆子小一些,从看到卢天野的时候,他便打了退堂鼓。 此时见卢天野下车之后还一直和姜玥在一起,他们哪里有什么机会。 “哥,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姓孟那娘们也没给我们多少钱,何必为她卖命。” “你难道忘了,他爹是谁,我们哪里惹得起。” 李大毛把眉头一挑,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你个怂包,怕什么怕,我就不信了,他能一直跟在这娘们身边,只要她落了单,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司令儿子怎么了,只要他敢先动手,我能让他把身上的那身皮给脱了。” 想起孟丽给他的承诺,只要这件事办成了,说好的钱一分不少,还能给他介绍一笔军区供销社的大生意,他说什么都要拼一把。 马小六还在犹豫,李大毛已抓着他上了旁边的一辆人力三轮车。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沦为家里小保姆的保镖,那娘们单独走了,快,跟上。” 不远处,姜玥真的独自一人上了辆公交车,往市中心而去,卢天野在车下向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他闪进了一个转角的角落里。 见李大毛他们坐着三轮车跟了过去,他也以最快的速度穿过身后的小巷,然后拦了一辆三轮车。 “快,到市中心邮政局。” 他必须要赶在姜玥到达之前,提前守在那。 坐在三轮车上,卢天野才开始后怕。 自己真的是疯了,怎么能答应姜玥这么冒险的计划呢。 以她为饵。 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万一因此毁了名声,她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自己手上啊。 卢天野顿觉责任重大,紧张得就像是上战场一样。 其实,他们把地点选择在市中心邮政局也是有原因的。 这地方虽然繁华,但旁边都是纵横交错的小巷子。 更关键的是,市公安局就在附近,而卢天野的战友肖华,就转业到了公安局。 这次卢天野来省城,本来就是要来找他的,托他打听关于虎丫失踪的事。 卢天野不放心。 “师傅,抄近道过去,要快。” 卢天野提前了差不多十分钟到达邮局,他用最快的速度给肖华打了个电话过去。 “是我,卢天野,有件十万火急的事,需要你帮忙。” 他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电话里,肖华也听出了卢天野的紧张。 能让一向冷静的卢天野如此紧张的人和事,不多。 “你等着,我马上便带人过来,按你的计划配合你们。” 挂了电话,卢天野刚闪进旁边的巷子里,姜玥便过来了。 李大毛和马小六果然远远跟在身后。 他们没有跟着姜玥进邮局,叼着烟守在外边。 姜玥在拖延时间,给卢天野更多的时间来布控。 让卢天野意外的是,她的手里居然提着一个黑色口袋,好像在邮寄包裹。 刚刚分开的时候,她还两手空空的呢,她这东西哪里来的? 不过他也来不及细想,整个人处在了战备状态。 几分钟后,肖华站在了他身后,也往邮局里边看去。 顺着卢天野的眼神,他一眼就看到了姜玥。 里边的姑娘在寄包裹,填汇款单,看起来淡定从容。 “这姑娘是谁?敢拿自己当诱饵,不简单啊。” “果然,能让我们卢营长上心的姑娘,是有点女中豪杰的味道。” 卢天野几乎是一种本能反驳他。 都什么时候了,这肖华还开这种玩笑。 “老肖,你别乱说,她就是我们家新来的服务员,我爸妈下了死命令,必须得把人安全带回去。” 肖华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卢天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口是心非。 “行行,你说啥就是啥,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保证这小姑娘的安全。” 几人分散在几个路口。 随时注意着邮局那边的一举一动。 姜玥给养母寄完东西,也按照原本的计划,按照预先安排好的线路打算离开。 只要李大毛和马小六敢跟过来,敢在她面前有任何伤害的行为,那卢天野和他们的人,便能顺利把人拿下。 1983年正是严打期间,流氓罪判得有多重,那是要记入史册的。 如果被抓一个现行,那就是板上钉钉。 姜玥想,这也算是为原主报仇了,同时也给自己将来的路扫清了障碍吧。 原本以为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可就在姜玥正打算走出邮局大门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变故。 原本一直守在外边蠢蠢欲动的两人,居然撤了。 他们没看姜玥一眼,转身便急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