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嫁娶》 第1章 督军求娶 “丈夫死了一年,虞夫人每月逛清吟小班,应该是寂寞才对,怎么我来提亲,虞夫人却不情不愿?” 下巴被冰凉的枪口顶起,虞茜颐面上却没有一丝惊慌。 目光从极致华丽繁复的藻井花纹上收回,一张口就是针锋相对,“督军是来提亲,还是来报仇?” 这是一张艳光流转的美人面,桃花眼,樱桃唇。 妖娆的身材前凸后翘,是令男人目眩神迷的娇娇儿。 也难怪慕云飞都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了,还会娶虞茜颐这条美人蛇。 沈苍舟将眸底的惊艳之色隐去,“夫人说笑。若不是去虞家提亲你不在,何至于来此处逮你?” 虞茜颐撩开桃花眼,清冷一笑:“那看来督军就是想给我个下马威。” 沈苍舟皱眉,这女人还真是不客气。 虞茜颐:“那这亲事,我要是不答应。督军岂不是就要拿枪子崩我了?” 沈苍舟笑容玩味,“所以虞夫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虞茜颐勾唇一笑,艳光四射,“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我似乎只能答应了。” 沈苍舟闻言,枪支收回。 “来人,送虞夫人回府,别误了良辰吉时。” “这么着急?”虞茜颐冷笑蹙眉。 沈苍舟微微俯身,性感的薄唇凑近她耳边,丝丝缕缕暧昧的气息吹入。 “夫人,为夫特意央大师查过,今日宜嫁娶。” 虞茜颐挑眉:“原来是督军蓄谋已久。” 沈苍舟不置可否,“夫人还真是自视甚高。” 虞茜颐颔首:“不然呢?督军为何娶我?” 沈苍舟冷哼一声,先行一步。 虞茜颐拒绝了副官的左右押解,坐上沈苍舟的专属座驾。 “夫人觉得这车熟悉吗?”路上,沈苍舟唇角噙着玩味的笑发问。 虞茜颐淡定轻笑:“熟啊,这不是我前夫的车吗?督军这么喜欢二手货?” 沈苍舟笑意一僵,没想到虞茜颐这么直白。 车也就算了,为了骂他,连自己都骂了。 “虞夫人真是对已逝的慕督军用情至深。”他意味深长道。 虞茜颐听出他弦外之音,哂笑:“督军这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我这么不守妇道,守寡都不好好守,怎么会对前夫用情至深呢?” “督军要不再考虑考虑,省得婚后,您头上的绿帽摘都摘不下去。” 她言语如此大胆,把沈苍舟气得脸色铁青。 “不必,夫人在慕督军府一年,规矩上没注意也就算了。到了沈督军府,自有人教你夫唱妇随。”他似笑非笑,眼里藏着戏弄之意。 “有人教我?难道不是督军亲自来教吗?”虞茜颐大胆,一只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军裤,布料下是紧实绷紧的肌肉。 沈苍舟眼底划过抹轻蔑,按住虞茜颐的手,“夫人这么着急?车上就要?” “督军秀色可餐,且让我解解馋。”虞茜颐与沈苍舟暗中较劲,反手轻松压制他双手。 任人采撷的模样,吓得司机双手一抖。 在他看来,督军怎可能反抗不过一位弱女子?那动作不过是欲拒还迎罢了。他慌忙低头,非礼勿视。 就连沈苍舟都匪夷所思。 这女人,莫非练过铁砂掌?他用了十分力,最终也没抗衡过虞茜颐,反倒一阵剧痛袭来,手背都青了。 红唇强硬凑上来,吻住沈苍舟。 越是看到沈苍舟眼底措手不及的厌恶,虞茜颐越是开心,桃花眼盈满得意的笑。 “嘶。”她松开嘴唇,唇角是沈苍舟咬出来的血。 沈苍舟甩开虞茜颐的手,虞茜颐收手的时候,还刻意抹了把他结实的胸肌。 “督军身材曼妙,甚得我心。” 沈苍舟脸色铁青,“夫人真是急不可耐,这一会儿都等不得了。” 虞茜颐掏出小镜子,红唇轻抿,“难道不是督军勾搭我的吗?” 沈苍舟轻嗤:“夫人可真会颠倒黑白。” 虞茜颐慵懒轻笑:“我以为你绑我去成亲,是急着回去办事呢。” 沈苍舟被气个半死,脸色黑沉,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把虞茜颐徒手捏死。 虞茜颐抬手跟张贾招呼,似笑非笑:“张叔,快走吧,别耽误了沈督军的吉时,不然小心他一枪崩了你。” 沈苍舟眼神阴翳,“夫人可真是污蔑,怎么在你口中,我是杀人如麻的人?” 又说,“张叔,你是我的人,还是夫人的人?” 虞茜颐暗骂沈苍舟,真是锱铢必较,小肚鸡肠! 张叔讪笑:“老奴当然是督军的人。”说完随即将车子的速度放慢。 虞茜颐叹气:“看来沈督军是真的很在乎我,我说的每句话都放在心上了。” 沈苍舟的脸色可谓精彩纷呈,他余光扫一眼虞茜颐,唇角扬起恶劣的弧度。 “张叔,闹市和郊区,你开的一样快?” 于是虞茜颐算是尝到了过山车的滋味,这车子时而提速,时而降速,这番鬼操作让她肚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在这辆车上。 不过好在身旁这人是香的…… 虞茜颐一手掐住沈苍舟的后脑勺,一手粗鲁地拽过沈苍舟胸前的衬衫,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去,“哇,好香,督军你用的什么香水?” 沈苍舟是没法挣脱这位力大如牛的女人的。 他的脸色憋到要爆炸,亦是咬牙切齿。 “我不用香水。” “这味道确实很好闻,柑橘味的,简直沁人心脾,督军用的香皂分我点呗?” “堂堂虞家大小姐,竟然连香皂都用不起吗?”沈苍舟不禁讥讽。 虞茜颐唉声叹气:“督军又不是不知道,慕家就是个空壳子,我嫁给慕云飞这一年,家里穷得叮当响。” “既然都穷成这样了,怎么还来清吟小班?”沈苍舟饶有兴致地看着虞茜颐拙劣的表演,暗自窥探着其中的漏洞。 虞茜颐心口漏跳一拍。 她早就猜到,沈苍舟并不是来抓她去拜堂成亲的,他是没有亲眼看见慕云飞的尸体和坟墓,所以怀疑她和慕云飞还有另外的据点。 “不是督军说的,我就好这一口吗?”虞茜颐今天是迫不及待把这些锅都扣自己头上了。 第2章 虞小姐倒是有情有义 “难道不是,虞小姐要为亡夫遮掩吗?”沈苍舟目光锐利,终归还是没有放过她。 “督军说的,我怎么听不懂?”虞茜颐道,“我那亡夫上战场,被打成了筛子,尸骨无存。好歹也是为国捐躯,怎么到了督军口中,他就成了逃兵?” 沈苍舟似笑非笑:“真没想到,虞小姐荒唐轻浮的外表之下,竟也有一颗深情的心。” 虞茜颐暗自掐了掐掌心,明白他这人又是在挑自己话里的刺。 外界传言,她和慕云飞婚姻期间便不对付。 因慕云飞是个病秧子,在床上毫无威严,虞茜颐太过年轻,所以夫妻俩总是吵架。 虞茜颐轻嗤一声,“人死债消,我们不过夫妻不睦,又不是是非不分。” “那是我小看夫人了。”沈苍舟目光倏然一黯。 “过往的成见,我就不与督军争吵了。”虞茜颐笑得眉眼弯弯,伏在沈苍舟怀里软语轻哄,手指还在他胸口描摹,“不过督军身强体壮的,想必在榻上,必会与我非常合拍。” “我们夫妻一心,督军倒是不必再提那前尘往事了。”虞茜颐的手不规矩极了,还想探索,却被沈苍舟一把捉住。 他眉峰高挑,将虞茜颐的手指扒拉下来,包裹进掌心,凌厉的双眸却看向外面。 原来不知何时,车子已经停下了。 一位肩上有三颗铜星和金色金属丝镶边的军官朝车子走来,他敲了敲车窗,沈苍舟降下车窗看向他。 “督军,抓捕的三位嫌疑人抵死不认罪,请您前去审讯。” 拱手弯腰的军官,个子高大挺拔,留着标准的板寸,额角有一道几公分长的疤,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帅气。 虞茜颐认识他,沈苍舟手底下的第**人物,鹰犬的左手,姓蔺。 沈苍舟听完起身要走,虞茜颐拽住他,“什么人?今天是我和督军大喜的日子,竟然胆大包天打扰我们?” “几个闯进慕公馆的小贼,大牢里遍布血腥,夫人还是别去遭罪了,我去去就回。”话是温言,掰她手指的劲可不小。 虞茜颐看着他如松般挺拔的身影,桃花眼里的娇憨一瞬尽褪,焦躁转而涌上心头。 她被刘副官带去公馆。 一年前,慕云飞下落不明之后,虞茜颐一直以孀妇的身份住在慕公馆。 然而今天她不过是去了一趟清吟小班,回来这里就被姓沈的侵占了。 “小姐,蔺小姐说给您准备的嫁衣到了。”秦湘匆匆跑来,她是虞茜颐的丫鬟,从虞家带过来的。 “刘副官,您就送到这吧,我们这就走了。”虞茜颐跟身后监视她的那人打了个招呼,拉着秦湘快步往前走,“怎么回事?” “蔺小姐?沈苍舟派来盯着我的人吗?” 秦湘愁眉苦脸,“她现在是督军的二姨太,这场婚礼就是她来布置的,我瞧着就不像是好相与的样子。” “二姨太?”虞茜颐讥诮一笑,“沈苍舟看不起我,还没过门就找人来羞辱我?” 秦湘快哭了,“光是这样也就罢了,听老爷说,蔺家和虞家,是仇家。” 虞茜颐气极反笑:“沈苍舟不光是想要虞家的财,还想要我的命啊。” “我阿爸也来了?” “已经走了,因为二姨太连杯好茶都不让上。”秦湘道。 虞茜颐冷笑,“那我倒是要去瞧瞧,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没走几步,一抬眼,却见一个穿着浅棕色洋裙的女人站在门前,双手抱臂,脚蹬一双同色小牛皮鞋,神色倨傲。 “能在新婚当天还跑出去厮混的,除了虞夫人还能有谁?” “蔺小姐说话真是不客气啊,还没跟我打过招呼就登堂入室。”虞茜颐也没给她面子,直接绕过她入内,坐在主位的黄花梨木椅上。 “我是督军名正言顺的二姨太,这是沈公馆,我住的是我丈夫的家,何谈登堂入室?”蔺丛芳理直气壮。 虞茜颐在心里冷笑,牌匾都还没换呢,沈苍舟可真是个强盗啊。 不过,连别人的遗孀都敢抢,房车又算得了什么? “二姨太说得是,”虞茜颐把脾气压了压,“不过我才是督军的正牌夫人,你是不是应该先尊重下我?” 蔺丛芳不屑一顾道:“我看你还是没端正自己的位置,督军才不稀罕你,他带你来,纯粹是让你来当人质的。” 虞茜颐皱了皱眉,忽然觉得,蔺丛芳的心直口快、毫无城府,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好事。 “哦,那也是踩在你头上的人质。”虞茜颐轻笑一声往里走,“蔺妹妹,我的嫁衣放在哪了?” 蔺丛芳翻了个白眼,“在箱子里,我拿给你。” 秦湘更靠前,看见嫁衣的第一眼就尖叫出声,“啊啊啊!这……这是什么?” 虞茜颐也变了脸色,拉着秦湘后退两步,“我还是头一次见黑色的嫁衣,上面趴伏的蟒蛇,是妹妹送我和督军的新婚大礼吗?” 蔺丛芳捂着嘴唇故作无辜,“不是啊,这嫁衣是督军特意准备的,我不知道里面怎么会有蛇。” 她招呼外面的下人,“小翠,快点把它弄出去啊!” “不行,小姐,我……我也害怕。”小翠一直往后缩,直到缩到门后,腿肚子都在发抖。 虞茜颐没有错过蔺丛芳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怎么办,这嫁衣还能拿出来吗?” “小翠,你快别抖了,去外面喊人啊!”蔺丛芳装模作样地叫人。 虞茜颐安抚秦湘,让她离远点。 她则一只手掐住蛇的七寸,另一只手拽住蛇的身子。 “啊啊啊啊——”蔺丛芳失声尖叫,“你不要过来!” 虞茜颐笑了笑:“我以为你不怕呢。” 蔺丛芳脸色阴沉,浑身发抖,“你什么意思?” 虞茜颐:“嫁衣是你保管的,我却在箱子里发现了一条蛇,我想应该解释的是你吧?” “我怎么知道它怎么进去的?”蔺丛芳眼神闪躲着怪叫。 虞茜颐完全不信,拎着蛇头朝她步步逼近。 蔺丛芳尖叫着后退,一屁股瘫坐在梨花木椅里,直到退无可退,蛇头正对着她的眼睛,疯狂吐出信子。 沈苍舟就是这时候踏进客厅的。 “你在干什么?” 第3章 前仇旧恨 虞茜颐那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甲,映着蟒蛇黑金交错的花纹。 这是一场宏大的视觉冲击。 尤其是虞茜颐这样的芊芊弱女子,竟然能扛起几十斤的蟒蛇而面不改色。 沈苍舟心里震惊,面上却横眉冷目:“夫人,可以解释一下,这蟒蛇怎么会出现在这吗?” 虞茜颐不禁笑起,“督军看来不知事情原委,这蟒蛇可不是我带来的。您要是质问,就问您可爱的二姨太吧?” 她一边解释,一边朝沈苍舟逼近,“我也不知,这蟒蛇为什么会跟我的嫁衣,待在一个同箱子里。” 蛇吐着信子,眼神恐怖,几乎要亲上沈苍舟的脖子。 不过沈苍舟可不是蔺丛芳,他冷静异常,修长粗粝的手指甚至还给蛇的脑袋来了个按摩。 虞茜颐见状,眼里倒是升起一抹兴味。 要不是时机不对,她说不定真能跟沈苍舟惺惺相惜。 “你是说,我送你嫁衣,还附赠了一条昂贵的金丝蟒吗?”沈苍舟自己说着,都不禁想笑。 他余光掠过躲在角落里、差点被吓个魂飞魄散的蔺丛芳。 “不是的,督军,不是我做的……” “丛芳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夫人还是把金丝蟒交给我,我自然会妥协处置。” 看来是想轻拿轻放了。 虞茜颐心里门清,可就这么放过蔺丛芳,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沈苍舟上前要接过蟒蛇,虞茜颐却猝然后退,“虽然我不怕这冷血动物,但我的丫鬟可是吓到了。” “我才出去半日,便有人往督军送我的箱笼里塞东西,督军不该彻查严惩吗?” “而且,我也不是傻子,到底谁是罪犯,可不是督军随便包庇一句就能摆脱嫌疑的。” “若是督军不早点给出交代,我怕是会以为这是督军和二姨太联合起来刁难于我。” 沈苍舟默了默,花瓶美人的传言果真是假的啊。 蔺丛芳:“你……你还想要什么交代?你又没有哪里受伤!” “受到惊吓,像蔺小姐这样的,难道不算是受伤吗?”虞茜颐似笑非笑道。 蔺丛芳一噎,“我那是被你吓得!” “我要是不抓住它,它自己也会爬出来满屋子乱窜的,届时你可能就不能活蹦乱跳站在我面前了。”虞茜颐冷冷道。 “夫人还是不要抱着这蛇了,尽早放生为好。”沈苍舟叫人带着麻袋把金丝蟒带走,虞茜颐却提起麻袋道:“督军查明因由之后,我再将蟒蛇归还。在此之前,我要把她豢养在我的小院子里做宠物。” 蔺丛芳坚决反对:“不行!我怎么能跟这个东西住在同一个地方?” “苍舟哥哥,你快说句公道话!” 沈苍舟脸色难看,如吞了苍蝇,瞪无理取闹的蔺丛芳一眼,冷声道:“就按夫人说的办。” 虞茜颐叫下人把蛇送去自己院子,送进她之前养猫儿的笼子里,以防跑出来吓坏下人。 秦湘已经调整好心情,拎起婚服,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督军,黑嫁衣是怎么回事,哪有人成亲穿一身黑的,那不是不吉利吗?” 沈苍舟不以为然,薄唇紧抿,“我们老家的习俗如此。” 秦湘气得捏起拳头,虞茜颐拦住愤愤不平的她,轻轻一笑。 “《仪礼·士昏礼》有云:女次,纯衣纁袡,立于房中,南面。” “洲域也有部分国家,一直崇尚结婚穿黑色礼服。” “所以,督军老家如此传统,更证明了对我们婚事的看重。” 沈苍舟暗自诧异,本欲羞辱虞家长女,没想到被她解读成了精心安排。 他荒谬地扯了扯唇角,看来虞家长女自我洗脑的功力真是不差,脸皮也如城墙一样厚。 “想必督军和我的婚服应该是一套的吧?”虞茜颐勾唇一笑。 沈苍舟顿了顿,把“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的话咽了下去,“是的。” “那我先回去换婚服了。时间不早,这沐浴焚香化妆还是需要好一会儿功夫的。” 虞茜颐亲昵地搂住沈苍舟的脖子,不顾众人的脸色,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碰。 “前院要是客人来了,督军就叫人来催催我。” “放心。”沈苍舟唇角微扬,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 “小姐,你真的认为,那个冷面阎王说得是真的吗?”秦湘一边给虞茜颐梳头发,一边哭丧着脸抱怨,“蛇都爬过了,这婚服怎么穿嘛?” “这人分明是个强盗,连问都不问,直接抢到手里就当自己的了。” “当然不是,他存心羞辱我,也许是因为,他跟慕家或者虞家有仇。”虞茜颐猜测道。 “啊?那我们要坐以待毙吗?”秦湘急得手足无措,“小姐,要不我们现在赶**吧?这样就不用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折磨死了。” “逃去哪?”虞茜颐镇定非常,“虞家整个家族都在西川,沈苍舟现在是西川督军,我跑了,他也有的是手段把我抓回来。” 虞茜颐:“当务之急,还是先跟我那个不靠谱的爹联系上。” “女儿,乖女,茜茜,你要救救你那几个小兄弟啊!” 说曹操,曹操到。 虞官礼连哭带嚎跑进来,身上的长袍马褂都沾了黄泥。 虞茜颐不解:“什么小兄弟?” “我的好几个徒孙,到你这来取虞家粮行的账本。因为没人在公馆,他们几个心情急切,就跑去翻墙了。”虞官礼满面悲痛,“所以就……哎呀!” 虞茜颐已经猜到了,“所以就被沈苍舟抓住了?” “为什么不提前叫人来知会我一声?” 虞官礼听出长女在生气,连忙抚慰,“那你不是去约会了吗?我怎么能在那种情况下打扰你?” “而且,之前也派人来过,不是没出事吗?” 虞茜颐扶额,几乎是咬牙切齿,“下次,不允许出现这种偷盗的事!” 虞官礼连连点头:“我知道了,现在慕公馆是那鳖孙的地盘了,不,现在该改名为沈公馆了。” 虞茜颐正色:“阿爸,我问你,咱们家到底和沈家有没有结仇?” 第4章 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少了岳父 “没有。”虞官礼蹙眉,手指摩挲着烟袋。 虞茜颐眸色眯了眯,看着虞官礼,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可是为何呢? 她明明就感觉到,沈苍舟表面对自己情意绵绵,实际厌恶至极,每次自己靠近他,都能感觉到男人浑身都在抗拒自己。 “那和蔺家呢?” “蔺家?” 虞官礼瞬间变了脸色,直接坐在虞茜颐身侧,看了一眼秦湘,“还不给老爷我上杯茶?” “有,不过不是阿爸的错,是蔺家父母的问题。” 虞官礼吧嗒吧嗒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呛的虞茜颐挥手扇了扇烟雾。 “当年我们家的染坊是西川地界最大的,蔺家父母就在我们家染坊干活,因为他们粗心大意,害的阿爸的一批料子被染坏了,那批货我记得当时很急。” “为了杀一儆百,阿爸就扣了那批货的钱,让他们离开了虞家的染坊,可后来听闻他们半路上遇到了抢劫,一大家子就剩下一对儿女。” 虞茜颐唇角勾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心底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怪不得,蔺丛芳初见自己时候如此厌恶,原来其中有这么多的渊源啊。 这件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苍舟让她做二姨太,还是在自己进门前,就是故意恶心自己。 沈苍舟啊,沈苍舟,既然你想玩,本小姐陪你。 “阿爸,那对儿女怕是被沈家救了,现在就在府中,恐怕是对虞家怨恨不浅。” “什么?那你孤身一人留在此处岂不危险?不行我去找他们说清楚当年的事情,一切皆是误会,再不行,阿爸可以给他们一些钱,只要可以用钱了结的恩怨,都不算事情。” 虞官礼情绪激动,拿着烟锅子就准备离开,被虞茜颐拉住。 “没用的阿爸,现在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你的,还会觉得你在给自己找借口。” 生逢乱世,虞茜颐虽然年纪不大,可是看过太多的人心恶劣,太明白现在的人是什么心思。 “秦湘,你派人送阿爸回去。” 虞官礼眼神担忧看着虞茜颐,“可是你一个人,阿爸担心.......” “阿爸,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虞官礼无奈叹息,从女儿回国后,整个人就变得让他陌生,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更是压的人窒息。 “好。” 看着秦湘带着虞官礼离开,虞茜颐缓步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的桂花树,眸色淡淡。 以后这府中怕是不得安生了。 秦湘进门,脸色难看,扶着虞茜颐坐在梳妆台前,拔下簪子,一头秀发散落,是当下最时兴的大卷。 “秦湘,简单收拾一下即可,小姐我二婚,没必要那么隆重。” 秦湘红了眼眶,声音发酸,“小姐,您真的要嫁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督军吗?不如我们趁着还早,跑吧?” 虞茜颐站起来,在秦湘的脑瓜子上弹了一下,“之前不是就说了吗?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走了阿爸和虞家就是沈苍舟报复的对象,既然他敢娶,我为何不敢嫁呢?” 秦湘眼泪滑落,心底清楚,小姐就是面冷心善,怕他们跟着小姐遭殃。 “小姐坐,您本就生的花容月貌,即便简单装扮,也是西川最美的新娘,便宜那个军阀了。” 虞茜颐被秦湘逗笑,手中的帕子捂着唇角。 很快,秦湘就给虞茜颐梳妆好了,一头秀发被盘起,一根白玉簪子挽发,清秀脱俗,身上的黑色喜服倒是更衬的她千娇百媚了。 “小姐,你真美啊,比戏台上的青衣还美。” 沈苍舟一身普通的马褂进门,本想刁难虞茜颐,被眼前的美人晃了眼,喉头滚动,看着她愣神。 虞茜颐唇角噙着盈盈笑意,腰肢扭动,朝着沈苍舟走了过去,手落在沈苍舟的胸口,故意使坏,“督军,您这一生,还真是有意思啊,督军府要破产了吗?” “督军这一身不会是出去借的吧?” 美人在怀,沈苍舟用了极大的自控力才稳住心神,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是仇人,不能喜欢,不能靠近。 沈苍舟推开虞茜颐,眸色依旧冷淡,“夫人何出此言?为夫这一身,和夫人不配吗?” 虞茜颐笑的小脸娇媚,白皙的手臂像是无骨的蛇,再次缠上沈苍舟,“自然配,不过就是短了一截,反正丢的不是虞家的颜面,督军开心就好。” 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桂花香缠绕在沈苍舟的鼻翼边缘,让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督军,不知我的那几个小弟弟可还在督军府?” 沈苍舟眸色冷了几分,心底冷笑,果然,这个女人一肚子心思,靠近自己都是目的。 “在。” 男人惜字如金,身体站的笔直,一米八几的身高,让虞茜颐有些艰难的挂在他的身上。 “督军,你我马上就要成婚了,不如给个面子,放了如何?他们几个就是虞家跑腿的。” 沈苍舟扯开缠着自己的胳膊,眸色嘲讽看着虞茜颐,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寒霜,“本督军向来秉公执法,若是他们没什么问题,自然会放,夫人还是操心一下接下的婚事吧,其他的,不是你该操心的。” 虞茜颐内心暴躁,恨不得垂死眼前的沈苍舟,果然是油盐不进的狗男人,算你狠,走的瞧。 “呵呵,督军说的是,是我糊涂了。”虞茜颐亲昵的挽着沈苍舟的胳膊,眸色染了笑意,“督军当真就穿这一身了?” “嗯!”男人寡淡的回应。 虞茜颐看着这张冰块脸,心里就不痛快,生逢乱世,你手中没枪,没有权势,就得做小伏地,否则无法存活。 总有一天,她要沈苍舟后悔今日的选择,有句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沈苍舟,我们走的瞧。 婚宴在沈府的花厅院子外,搭了一个戏台子,请了不少西川有头有脸的人物。 虞茜颐挽着沈苍舟的胳膊,缓缓走入院子,原本还热闹喧嚣的人们,立马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这就是督军抢来的媳妇儿?听说还是个寡妇,督军怎么好这口啊?” “谁知道呢,快别说了,你脑袋还要不要了?” 圆桌边坐满了参加婚礼的富商名流,目光都锁定在二人身上。 虞茜颐一抬眸恰好就看到了虞官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挽着沈苍舟的手指微微用力,男人回眸冷笑。 “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少了岳父?” 第5章 想玩吗,本小姐奉陪到底 虞茜颐冷笑,勾着沈苍舟的脖子,忽然靠近他,惹得男人浑身僵硬,差点伸手推开她。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做什么?夫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婚礼还未开始,就想洞房花烛?你跟慕云飞也是这样?” 虞茜颐松开男人的脖子,眼神幽怨,声音娇嗔,“督军,您有点煞风景了,大喜的日子,您提个死人做什么?” 沈苍舟看着女人八面玲珑的样子,蹙眉,他纵横西川这么多年,遇人无数,还真摸不透虞茜颐的心思。 “呵,夫人之前不是还痴情不悔吗?怎么今日倒是不同,那么听不得慕云飞的名字?” 虞茜颐手指修长,抚上沈苍舟的胸口,手指不安分的摩挲着,一路向下,眼看就要摸到男人的腰带了,被沈苍舟捏住手腕。 他凝眸看着眼前的虞茜颐,想从她的脸上发现一些端倪,结果让他失望了,什么都没有。 虞茜颐靠近沈苍舟,红唇轻启,面若桃花,“因为我是督军的人了,在想着别的男人,我担心督军吃醋,又用冰冷的枪口抵着我,我怕。” 怕? 沈苍舟真是没看出来,这个女人哪儿怕,处处撩拨他,幸亏他抵抗力强大,否则早已沦陷。 “既然如此,良辰吉日,夫人随我上台,把流程走完如何?” 虞茜颐白皙的手指落入沈苍舟的掌心,笑得明媚又张扬,丝毫不似别的女主,没有半点羞涩。 “好啊,能嫁给督军求之不得。” 台子上,略显粗糙,明摆着就是仓促准备。 沈苍舟以为这么简陋的婚礼,虞茜颐肯定会和自己闹脾气,顺势收拾她,可惜让他失望了。 他期待看到的都没有发生。 虞茜颐眼神像是一汪清泉,清澈又明亮,望着对面的男人,“督军开始吧。” 蔺家学走上台主持,眉眼含笑看着台下的世家贵族。 “诸位,今日是我们督军和虞小姐大喜的日子,很高兴大家可以来参加,接下来由我主持。” 蔺家学看着沈苍舟,眸色严肃,“督军,请问您愿意娶虞小姐为妻吗?” 沈苍舟愣神,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想过结婚这件事,他日日刀尖上添血,要不是为了报仇,他不会如此草率结婚。 “愿意。” 台下的掌声不断,沈苍舟却十分的冷淡,好似一个局外人。 “那么虞小姐呢?您愿意嫁给督军为妻吗?” 虞茜颐靠近沈苍舟一些,眉眼弯弯,明艳娇媚,“自然,只要督军不负我,我必然不会负了督军。” 这个回答出乎沈苍舟的意料,一时间有些震惊。 台下的人欢呼不已,喧闹声震耳欲聋。 “亲一个!” 不知道是那个胆大的家伙带头高呼,后面的人也跟着闹了起来。 沈苍舟有些局促,他不喜欢女子靠近,但是对于虞茜颐的靠近,他居然不排斥。 “督军害羞了?” 虞茜颐揽着沈苍舟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沈苍舟呼吸乱了一瞬,真是个妖精,怪不得西川的男人对她趋之若鹜。 “督军这么纯情的吗?难道还未碰过女子?” 被虞茜颐看穿了心思,沈苍舟直接推开她,“该敬酒了。” 虞茜颐勾唇,有意思,比自己预想的更加好玩了,这个男人倒是挑起了她的胜负欲。 台下,沈苍舟的手下一左一右坐在虞官礼的身侧,一杯接着一杯给他灌酒。 虞茜颐一下台阶就看到了,眸色冷了几分,眼神嘲讽的看向沈苍舟,“督军,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们成亲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见婆母和姑姐?难道是对我这个寡妇不满?” 沈苍舟没想到虞茜颐会拿这件事说事,眸色沉了下来,“母亲不在这里,姐姐也是,婚事仓促,没来得及通知他们,是我的不对,日后定带你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阿爸也回去吧,沈家的人都不在,独留虞家的人,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虞官礼被灌了不少的酒水,听到自己女儿替自己说话,立即变得硬气起来,脸色不悦瞪着沈苍舟,拿出岳父的架子。 “小沈啊,岳父知道你身份不一般,可我虞家也不是普通家族,既然沈家的人没来,岳父我也就回去了,晚了你岳母该担心了。” 虞官礼说完朝着虞茜颐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自求多福吧,一溜烟就走了,都不给沈苍舟反悔的机会。 沈苍舟浑身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眸色冰冷看着虞官礼那个老狐狸的背影,气的拳头收紧。 他原本是想趁着婚礼,逼着虞家交出一些铺子充当军费的,现在好了,自己还没开口就被虞茜颐破坏了。 沈苍舟眼神冷漠瞥了一眼身侧的人,心里怨气不浅。 他看了一眼傻眼的手下,眸色冷了几分,示意他们给虞茜颐灌酒。 虞茜颐不是傻子,自然看穿了他们的意图,但是她酒量特别好,还未醉过,在国外喝了不少烈性洋酒。 现在对于这些手蓄意灌酒,她来者不拒,故意都喝了下去,这样就不用和沈苍舟那个冰块脸圆房了,何乐不为。 沈苍舟本以为她会撒娇,会闹腾,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全部都喝了下去,那么多的酒,看着面容泛红的虞茜颐,他脸色冷了下去,心里不舒服。 他不知道为何,看到虞茜颐像只花孔雀围着一群男人转,就恨不得掐死这群男人,把这个女人按在床上好好的惩罚。 沈苍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蔺丛芳忽然跑了进来,一身旗袍显得身材前凸后翘,朝着沈苍舟走了过去,故意恶心虞茜颐,声音又娇又软,“督军,人家怕黑,后院还有那条蟒蛇,人家不敢睡。” 额? 虞茜颐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堵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不知道沈苍舟什么品味,居然喜欢这款女人。 蔺家学唇角噙着笑意走了过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夫人,小妹从小任性娇纵,往后在督军府中,还请夫人多多照顾,这杯酒我敬你。” 虞茜颐勾唇,手指搭在蔺家学的手臂上,媚眼如丝,笑容娇媚如花,靠近蔺家学一些,一股淡淡的香味钻入男人的鼻腔,浑身一颤,吓得立即后退半步。 虞茜颐娇俏一笑,“蔺副官放心,这是自然,我还挺喜欢令妹的蠢,不可爱的。” 第6章 她不守妇道 虞茜颐本就生的绝艳,此刻笑得娇俏,蔺家学忽感小腹一阵热气涌动,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子。 “那个抱歉,我去一下茅厕。” 蔺家学慌乱的放下酒杯,脑海内挥之不去的是虞茜颐的身影,那身段娇软,尤其是那腰肢细的,他忽然感觉鼻腔内涌出一股热流,手指一摸,暗骂一句脏话。 虞茜颐望着那抹急促的身影勾唇,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放下酒杯,跟着出去了。 沈家装饰古朴,茅厕在后院,穿过回廊,虞茜颐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蔺副官跑什么?莫非怕我?” 蔺家学浑身一僵,转身眼神复杂看着虞茜颐,“夫人说笑了。” 虞茜颐身上酒味儿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忽然脚下一滑,朝着蔺家学直勾勾的倒了过去,男人手比脑子快,直接扶住那抹细软的腰肢,像是被电了一般。 “夫人自重!” 虞茜颐的手指犹如无骨一般,摸上蔺家学的胸膛,感受到他慌乱的心跳,“蔺副官怕什么?你我一无奸情,二不是偷情,慌什么?” 蔺家学瞬间沉了脸色,推开虞茜颐,面容威严,有几分沈苍舟的样子。 “夫人,你我身份尴尬,不方便私下见面,您还是回去吧。” “好啊!”虞茜颐像是一个妖精,勾的男人浑身气血涌动,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濒临边缘,身侧的手指攥紧。 蔺家学一脸疑惑看着虞茜颐,“夫人请说。” 蔺丛芳见哥哥久久不归担忧,一路寻了过来,穿过长廊就看到虞茜颐快落尽蔺家学怀里了。 蔺丛芳知道哥哥是什么性格,断不会背叛沈苍舟的,定是虞茜颐这个贱人不守妇道,故意勾引。 她捂着嘴巴躲在廊柱后,想听清二人对话,可惜太远了,完全听不见。 蔺丛芳不敢惊扰,立即返回去。 院子内,摆满酒席,人声鼎沸,劝酒声不断,沈苍舟独自一人坐在一桌上,拿着酒杯抿了一口,忽然蔺丛芳面色焦急跑了过来。 “督军大事不好了,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她背着你在后院勾引哥哥。” 沈苍舟眸色阴沉,手中的酒杯砸在桌子上,豁然起身。 院子门口,男人眸色深邃,任谁都看不出心思。 后院,虞茜颐还不知道前院已经着火了。 她唇角勾起,眼神暧昧看着蔺家学,“那你告诉我,你们蔺家为何要帮助沈苍舟对付虞家?” 蔺家学后退一步,眼神冷了几分,记忆涌上心头,父母的惨死,他和妹妹的流离失所,要不是沈苍舟的帮助,他们早死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虞家。 蔺家学身侧的拳头松开,眸色冷淡,“夫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虞茜颐蹙眉,眼底的醉意淡了几分,不愧是沈苍舟的左膀右臂,果然问不出来。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蔺家学,转身离开。 前院口,沈苍舟长身玉立,站在哪儿有种孤寂的落寞感,虞茜颐脚步微顿,没想到他会在这儿,调整思绪走了过去。 沈苍舟一言不发,神色冷漠看着那抹俏丽的身影,扭着腰肢靠近自己,一股淡淡的酒香侵入鼻腔。 “去哪儿了?”男人嗓音冷漠质问,看着虞茜颐。 “茅厕。” “你胡说,我都看到了,你在后院勾引我大哥!”蔺丛芳气呼呼的站了出来,一副恨不得掐死虞茜颐的样子。 虞茜颐丝毫没有半点慌张,靠近蔺丛芳,在她耳边低笑,“妹妹,说谎可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虞茜颐挽着沈苍舟的胳膊撒娇,“督军,你的二姨太好似不喜欢我啊,我不过是去如厕,她就污蔑我勾引别人。” 虞茜颐软弱无骨靠在男人的怀里,揽着男人的腰肢,沈苍舟浑身一僵。 “我是花心,喜欢流连花丛,可是放眼整个沈家,谁比的过督军?新婚夜,我是有多想不开,去勾引你的手下?” 沈苍舟捏着虞茜颐的手腕,眼神冷漠,声音疏离,“真的?” “自然,要不督军验验?” 虞茜颐搂上虞茜颐的脖子,眼底倒影着男人的影子,娇俏可人。 沈苍舟喉头滚动,拉开二人的距离,那股躁动让他心底一阵烦躁。 “你胡说,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想耍赖?” 蔺丛芳气的红了脸颊,眼神怨恨瞪着虞茜颐。 “呵,要不拉你哥哥过来?问问看,我是否勾引了他?” “不必了!本督军相信你的为人。”沈苍舟打断二人的争辩。 “夫人,丛芳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身为督军夫人,该有容人之度。” 沈苍舟的话惹怒了虞茜颐,她丝毫不给男人面子。 “你能当上督军是靠关系吧?眼睛那么瞎,怎么能打下西川的?” 沈苍舟气的浑身紧绷,脸色阴沉,恨不得掐死虞茜颐,为了大计忍住了。 “就你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能当的明白督军吗?不行就让贤吧。” 虞茜颐转身毫不留情离开。 蔺丛芳气死了,冲过来想和虞茜颐理论,被沈苍舟拦住,“还嫌不够丢人的?” “督军,您就让她如此放肆吗?” 沈苍舟眸色冷了几分,和蔺丛芳保持距离,态度冷淡。 “她是督军夫人。” 蔺丛芳气的在原地跺脚,气死。 虞茜颐回到酒宴,本想端着酒杯敬酒众人,结果被那些人冷淡对待。 她捏着酒杯,红色的指甲松开酒杯,回眸看向沈苍舟,“这就是督军给我的婚礼?沈家的礼数真好啊。” “督军别忘了,我是你抢回来的,不是我求着你娶的。” 虞茜颐黑脸,冷冷看着对面的男人。 沈苍舟眸色一缩,靠近虞茜颐,“对不起,是我准备的不周全。” 原本还无视虞茜颐的众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看着沈苍舟,那么骄傲的男人居然给虞茜颐道歉,还是当众。 虞茜颐勾唇,手摸上沈苍舟的胸口,“多谢督军。” 酒席散了,月色当空。 虞茜颐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疲惫感,拉着秦湘往自己的院子走。 蔺丛芳小心翼翼跟在二人身后,想看看虞茜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