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枭雄》 第一卷 第1章 菜人! 靖康二年。 今年的秦岭冷到出奇,才入冬月,风就疯了一般往人骨缝里钻。 大雪连绵三日,将整片大地染得雪白。 青石沟村一处极偏僻的荒窑里。 “小子,莫怪我!” “谁让咱们汉人在那些金国老爷眼里连猪狗都不如,入冬了,居然连军粮都贪墨!” “要不,老子也不会饿到把你当两脚羊!” “等老子给你洗干净了,肉吃饱了,一定多给你烧几刀纸钱!” 秦云被一盆热水浇醒。 他猛地睁眼,才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躺在一张木桌上。 不远处,一个穿着古装的军汉背对着自己,正在烧着一大锅开水。 “我不是正带着雇佣兵团参加熊乌之战吗?” 秦云眉头一皱。 他分明记得,一枚炮弹击中了自己的指挥所。 怎么自己没死? 下一瞬,秦云瞳孔放大,金国,两脚羊,军汉…… 潮水一般的记忆突然涌入了脑海。 大宋,金国,交战区。 我……穿越了! 虽然灵魂交融的剧痛,不断撕扯着秦云的脑袋。 但身为雇佣兵王的他。 还是选择不吭一声地消化所有记忆。 很快,秦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他竟穿越到了秦岭北麓的一个猎户身上。 原主与他同名,也叫秦云。 随着金兵南下,秦岭北部沦为沦陷区,生活物资紧缺。 昨日,原主从山里好不容易捕到一只雉鸡,便去镇上想换点钱财,给病重的老娘抓药。 结果回来路上被人一闷棍给敲死了。 “嘶!” 又是一瓢热水直接泼在了身上。 即便秦云是雇佣兵王,可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草!你特么的还没死?!” 秦云倒吸气的声音,惊动了锅前的军汉。 “这样也好,省得你死后,做一个糊涂鬼!” 军汉起身来到秦云面前,长满黄牙的嘴嘿嘿一笑。 这时,借着炉火的光线。 秦云飞快地将对方扫了一遍。 除了一柄断了半截,带着豁口的弯刀外。 这军汉连个甲胄都没有,入冬了还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左衽胡服。 一看就不是正经金兵。 而是投了金人的汉人签军。 签军,遇战事时,金人会强行抽调汉人丁壮当兵,谓之签军。 往往,这种堪比后世二鬼子的存在,比真金人还狠。 “小子,怕不怕我?” 见到秦云醒来,军汉似乎有了解闷的人,开口问道。 “又不是没见过吃人的,有什么可怕的!” 秦云冷笑一声。 在原主记忆中,随着宋金两方的频繁争战,交战区的粮食价格飞升。 在斗米数十千的乱世之下。 反倒是人肉成了最佳的食物来源。 价格甚至比猪狗肉还要便宜。 因此,盗贼、官兵以至居民互相食,易子而食的事,早已司空见惯! “嘿!你小子倒是有些骨气!” “老子名叫孙老六!” 闻言,军汉咧嘴一笑,“你可能不知道,老子最喜欢你这种有种的了!” “一会儿,老子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着吃!” “但你别恨老子,这世道,老子不吃人,别人就得吃老子!” “对了,这个月弟兄的人头没凑够,千户大人发了火,等吃了你的肉,还得借你人头凑个数,回队里弄个伍长当当!” 说完,军汉扬了扬手里那把带着豁口的半截弯刀,继续烧水去了。 看着炉火前的背影。 秦云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把他当两脚羊吃肉不说,还要杀良冒功,赚取军功。 这特么什么世道。 接下来,秦云趁着军汉烧水之际,晃了晃背后的绳子。 秦云发现绑扎得并不是很紧,顿时心头一喜。 身为一个雇佣兵王。 反转关节的技巧本就是信手拈来的技能。 很快,秦云便挣脱了绳索的束缚。 也就是在这时。 “小子,水烧开了,老子要开始割肉了!” 孙老六拿起弯刀就想起身。 可没等他转过身。 砰的一声。 一块碎裂的石板直接砸在了他头上。 “你……” 身体倒地后,孙老六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秦云一脚踩在了脸上。 并夺走了其手中的弯刀。 “好汉……饶命!” 孙老六瞳孔骤缩,想要求饶。 可……秦云直接把弯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滋~ 秦云持刀的手,狠狠一划。 血液喷溅。 孙老六连哼都没哼一声。 脖子跟头颅便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有什么话跟阎王说去吧!” 秦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身为雇佣兵王,前世他杀过的人十只手数不过来。 心早已冰冷无比。 更何况,眼下这人还死有余辜。 接下来,秦云蹲下身,迅速搜捡孙老六的身。 除了那柄带着豁口的弯刀外,其身上最有用的,便是一个牛皮腰包。 只不过里面空空的。 但秦云眼神依旧微亮。 在沦陷区,金人对汉人管制极严,别说弯刀了,就是菜刀都得登记。 这腰包,正好可以把半截弯刀装进去。 如此一来,自己活命的底牌就多了一张。 而后,秦云将孙老六衣服扒光烧掉。 至于尸首则随意丢到了窑洞深处。 反正这是乱世,人命如草芥。 只要不穿着军服,没人会管一具死尸的来历。 等把存放弯刀的腰包缠到腰上,找到了原身给老母抓的药塞到怀里! 秦云才穿好衣服,朝着青石沟村走去。 荒窑外,天地间一片惨白。 秦云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慢慢往青石沟赶。 直到天色微明。 他才看到村头那株几人合抱粗细的大槐树。 树下,黑压压站着一片人。 等靠近了。 秦云才发现青石沟的男丁竟都被赶到了大槐树下。 正围着一辆牛车不断打量着。 而在男丁外围,则站着七八个穿着皮袍的金兵。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周叔!这怎么回事?” 秦云面不改色地走到大槐树下,看向一个穿着厚袄、拄着拐杖的老者。 他是青石沟的里长,周德厚! “哎哟!秦云,你回来了!” 见到秦云的瞬间,周德厚就眼前一喜,立即拉着他走到了几个男丁的前方。 这些男丁身边,都站着一位身材粗胖的女人! “你小子今天算是赶上好事了!” “金人老爷们来给咱们村发肉了!” 周德厚指着前方的那辆牛车说道! “你说……她们是肉?” 秦云一怔。 那辆牛车上,缩着七八个衣衫单薄的年轻女子。 眼睛里满是惊恐、绝望与麻木! “当然了!” “这些都是从南边掳来的菜人!” “去年金人老爷们破了汴京,连皇帝都让他们请到北国去了,后宫嫔妃、宗室女子、官宦女眷,被掳走的不知凡几!” “这些八成就是那一路的!” 说到这,周德厚脸上露出了一丝回味,“她们长期养尊处优的,肉质鲜美,绝对属于上等肉!” “这种好东西,连我都没吃到几回呢!” 秦云心头一震! 靖康之耻。 这是大宋历史上的奇耻大辱。 不仅两位皇帝被掳走,大量皇室宗亲、嫔妃公主,千金小姐也被金人带着北上,受尽凌辱! 可没想到,凌辱并不是她们磨难的终点! 居然还会被人当作食物! 同时,秦云也对这个时代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礼乐崩坏、法将不法! 堪称华夏史上最黑暗的时代之一! “不过,秦云啊,这肉可不是白分的!” “金人老爷们带来了军令,咱们青石沟必须出十个男丁,去散关做苦役修城!” “但愿意去付苦役的人,都可以选一个菜人回家,今晚就能吃上肉!” “秦小子,我知道你家穷,都快断粮了!” “所以啊,就给你报了苦役!” “别说周叔遇到好事的时候,没想着你哈。” ??? 这是好事? 秦云闻言眉头一皱! 谁不知道,散关是关中四大门户之一,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如今金宋两国在那一直进行拉锯血战! 去那里做苦役,今天可以被派去修城! 明天可能就要被逼着上战场! 死亡率极高! 这周德厚还说什么为了自己好! 可实际上,不过是看他秦云一个人带着病重老母,好欺负罢了! 同时,那些选了菜人的男丁,也都是村里一些老实巴交的人! 这老家伙,该死! 秦云心中不由闪过一丝杀意! 不过一道声音却让他暂时按捺下了心思! “秦云是吧!” “就你没选了,就剩这几个了,随便挑一个吧!” “记住,三天后,你必须按时前去散关劳役,否则全家都要充作军粮!” 只见,为首的那个胖子金兵,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不耐烦地指着牛车喊道。 “秦云遵令!” 虽然具有现代人的思维,很难接受吃人这种事! 但秦云也知道,在这么多金兵的注视下,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反常! 毕竟,在金人眼中! 他们这些汉人也就比牛羊猪马地位高一点罢了! 因此,他只能点了点头! 目光在众多女子身上扫了一圈! 当他看向一个缩在最角落的女子时。 却眼前一亮。 那女子虽脸上满是污垢,看不清面目,但脖颈修长,手腕白净纤细,指节分明。 且虎口和指尖生有细茧。 一看就是常年握笔和抚琴留下的痕迹! 绝不是个做惯粗活的底层女子! 而这时! 那女子恰好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 秦云看见了一双极亮的眼睛,里面还藏着一种对命运的不甘。 “噗!秦云这蠢小子,怎么一直看角落,不会是想选个最瘦的吧?” “都要去服苦役了,还不知道选个肥的好好吃上几天!” “对啊,他以为选媳妇呢,肯定是又胖又肥的好吃啊!” 第一卷 第2章 她是我媳妇! 第2章她是我的女人! “真是蠢货一个啊!” “……” 面对村民们的议论。 秦云却没有任何在意,而是径直走到女子面前,伸出了手! “就你吧!” 闻言,女子身体颤抖了几下,眼神中的不甘也变成了绝望!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着走!” 见秦云选好了菜人,胖子金兵顿时不耐烦的说道! 那女子咬了咬牙,挣扎着想起身! 却发现双腿无力,怎么站都站不起来! 见此一幕! 秦云想了想,所幸直接把女子抱了起来,往村尾的家里走去! 青石沟本就不大,拢共不过三十来户人家。 村尾更是偏僻,几间破败的土坯房散落在山脚,远远望去像是坟包。 所以一直被人认为风水不好! 原本村尾的几户早就搬走了! 唯一的住户就是秦云家。 “到了!” 秦云抱着女人在一处院子前停下! 即便早已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可真实看到眼前的情况! “真是真天崩开局啊……” 秦云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这院子不仅没有门! 连围墙是用碎石块和荆棘条堆起来的。 站在外面,直接就能看见院内的情况。 而所谓的家,则是两间有着巨大裂纹的土坯房! 一大一小! 小的一间是他住的,大的则是原主老娘住的!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用黄泥堆砌而成的灶台! “求求你,能不吃我吗?!” 不过,怀中的女子刚下地,却直接跪在了秦云面前,“我什么都能干,什么都能做!” “不要吃我,我不想死!” 说到这里,女子眼泪都流了出来! “……” 秦云叹了口气! 这个时代,难道只有吃人才是正常的吗? 就在他想将女子拉起来时! “咳咳!” 一道咳嗽声从大一点的屋子里传来! 随着房门打开! 一个瘦小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她的眼窝已经陷下去,使得颧骨凸起。 脸上的皮肤贴着骨头上! 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了。 正是原主的娘亲,秦王氏! “云儿!你回来了!” “昨儿个你一夜没回,娘担心死了……!” 见到秦云瞬间,秦王氏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激动! 不过下一秒! 她就看到了秦云身边的女子! “咦!这是谁家的闺女啊?” 秦王氏问道! 而见到秦王氏的瞬间! 跪在秦云面前的女子的脸色却瞬间暗了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云家居然还有一个人! 在这个一斗米要数千文的地方,多自己一个人可是多了一张嘴!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要怎么选! 此刻,女子彻底绝望了! 她拼了命一般才从金国皇宫内逃了出来,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却是如此惨烈的结局! “她……她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媳妇!” 可下一秒! 秦云的回答却让女子与秦王氏全愣住了! “啊?我有儿媳妇了?” 秦王氏愣了一瞬,随即眼里泛起神光,“云儿你莫不是在骗我吧?” “为了我这肺病,你爹欠了一屁股药债,到死都没还清……才导致你都二十多了,连个媳妇都讨不到!” “娘可经不起你开玩笑啊!” 要知道,她之所以一直拖着一口气! 就是希望就是看见秦云娶老婆! 今天居然真的成真了! “是真的,我叫赵……赵佛儿!” “是秦郎的媳妇!” 此刻,女子也回过神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主动开口! “娘,您身子骨躺着别动。” 赵佛儿见状,伸手扶住了秦王氏的肩膀,将她扶回了屋内! 她动作极为温柔! 看上去非常的贤惠! “秦郎!我陪你去把药给娘熬了吧!” 伺候秦王氏躺下后,赵佛儿才松了一口气,看向秦云,嘱咐道! 见女子尽心地在照顾老母! 秦云感觉,家里有个女人也不错! “行!” 于是,他点了点头,便带着女子往院内的灶台走去!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是想把我养几天再吃!”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让我多活了一些时间!” 刚走到灶台边! 秦云就听见背后的赵佛儿感谢道! “……” 秦云一阵无语! 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这个时代的人的印象了! “我没跟娘说你是菜人的事!” “是因为担心我去服苦役后,娘没人伺候,以后你只要好好伺候娘,我就让你以我媳妇的身份,一直活着!” 既然如此,他索性就不解释了! 等以后,把这赵佛儿养得白白胖胖了,她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 “秦郎!我发誓,我以后会把娘当自己亲娘对待的!” 闻言,赵佛儿心头一喜,赶忙发誓道! 可就在这时! “咕噜……” 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秦云回头! 便见赵佛儿下意识地捂了下肚子! “我……我不饿!” 赵佛儿脸色羞红道! “我也饿了,接下来,就由你来帮娘熬药吧!” “我出门弄点吃的回来!” “对了,到了秦家你就是我的家人了,不用遮掩这样子了!” “好好的一个娇娥,做什么农女打扮!” 秦云笑了笑,随后便循着记忆,往自己屋子里走去! “是……官人!” 这一刻,赵佛儿一双水汪凤眸中,彻底焕发了希望! 趁着赵佛儿熬药的工夫! 秦云已经循着记忆,从屋内的墙角,取下一张弓和一壶箭。 这张弓是原主父亲留下的! 弓虽然用的时间长了些,但保养得还算不错。 秦云拉了拉弓弦,还是可以用的。 他将装着弯刀的腰包再缠了几下,便转身出了院子,朝着后山走去。 外面,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天地苍茫一片! 秦云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熟练地找到了一条上山的小径! 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处雪林! “看看有收获没有!” 秦云熟练地来到几棵大树下! 可转了一圈,连根毛都没见到! “沟槽的,这陷阱也不行啊!” 秦云将一个捕兽夹掀了起来,这是原主设的陷阱,昨天他能打到一只山鸡,就是靠了陷阱的缘故! 原本秦云以为一天没回来了,还能有点其他收获的! 可一连检查了三处! 连根兔子毛都没有! “看来,是雪太大了的缘故,野兽都缩在洞里不出来!” 秦云嘀咕了一声! 想了想,他重新布置好捕兽夹,继续踩着雪,往雪林深处走去! 大雪封山,山林中活物很是难找! 好在秦云前世是个雇佣兵王! 有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 很快,他便在雪林中找到了一条兽道! 兽道,一些野生动物会沿着固定的路线行动,常年踩踏便会形成一条小道,宛如山间的神秘小路,也被称为兽径! 秦云耐住心,沿着兽道寻找猎物!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一处倒下的枯树枝中,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有猎物!” 秦云脚步一顿,反手抽出箭矢,搭在弓弦上! 猫着腰无声地靠近! 果然,在不到十步外的雪地上! 一只黑乎乎的小熊崽子正趴在一棵枯树桩上,用爪子刨着什么。 看大小,应该是今年春天生的,还不满一岁! 第一卷 第3章 进山狩猎显身手! “这小崽子应该是冬眠的东西没吃够,提前醒过来了!” 秦云心头一喜! 熊肉可是大补的东西啊! 于是,秦云没有任何犹豫,搭箭射出! 弓弦嗡的一声响。 箭矢穿过小熊崽子的脖颈,将它钉在了枯树桩上。 小东西挣扎了两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秦云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看其样子,母熊还在冬眠!并不知道这小崽子醒了过来!” 他等待了大概几分钟! 发现没有任何母熊的踪迹后! 才上前拔出箭矢,检查了一下伤口。 因箭头被原主保养过,十分锋利,故而这一箭没伤到太多肉,皮毛也还算完整! 回去扒了皮,不仅肉能吃,皮子也能卖几个钱! “这小崽子的肉够吃上几天了!” 秦云看了看天色,雪越来越大了! 若是大雪封山,即便是他这个野外经验丰富的高手,也要面临危险! 于是,他直接把小熊崽子扛在肩上,大步往山下走! ……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啊!” 秦云刚走到村尾! 就听见秦王氏绝望的嘶吼声从家方向传来。 秦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家赶。 还没到院子,他就看见院门口围了几个村民,正在看热闹! “老东西!你家欠老子可是十贯钱!” “把你这破屋卖了也还不起!” “我直说了吧,今天哥几个来这,就是要把这女人拿去吃肉的!” “总听我姐夫说,宋国的千金都是肤如凝脂,味道鲜美,今天老子总算也能尝尝鲜了!哈哈!” 屋子里,除了秦王氏的嘶吼外,还有一阵狞笑声响起。 秦云从人群里挤进去。 一眼就看见了屋门口的情景。 秦王氏被几个泼皮打扮的男子,从床上拖了下来,无力地坐在地上。 而屋中央,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死死掐着赵佛儿的脖子。 这人秦云认得。 刘二癞,村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仗着自己姐夫是给金人当狗过活的里长周德厚! 平日里,没少讹诈村民! 当初,就是为了给秦王氏抓药,原主父亲曾向他借过几次钱! 只是几百文而已,却利滚利滚到了十贯钱! “二癞啊!我儿子说过,离还你钱还有一个月呢!” “你……你们不能把我儿媳妇吃了啊!” “二癞,往上数几辈,你还得叫我姑奶奶呢!” 秦王氏声泪俱下,她抱住了刘二癞的腿,苦苦哀求,希望能高抬贵手。 可很显然,这些泼皮并不知道尊老爱幼。 “去你妈的姑奶奶!一个月?你不知道三天后秦云那个蠢货就去当苦役了吗?” “他去了散关说不定当天就得死!” “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这老婆子赶紧去死吧!” “要不是你这种老家伙的肉腐臭不堪,早就带人把你吃了!” 刘二癞一脚把秦王氏踢开! “娘!” 见刘二癞居然殴打秦王氏,赵佛儿顿时急了! 此刻,赵佛儿那张原本满是污垢的脸早已经洗干净了。 露出的,是一张让人都目不转睛的面孔! 眉如远山,眸若秋水,肌肤胜雪!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即便她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衣裳,头发也被扯乱了。 可那张脸还是美得不像话! 跟一个天仙一般! 可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仪容! 反倒张开嘴就咬狠狠在了刘二癞的手上! “草!你敢咬老子!” 吃痛之下,刘二癞子才松开了赵佛儿的脖子!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都给我滚,谁也别想欺负我娘!” 赵佛儿站在秦王氏面前,挡住了所有人! 她答应过秦云的! 以后,要把秦王氏当作自己的娘亲对待的! “你敢骂老子是猪狗不如?” 可赵佛儿的话却彻底将刘二癞给激怒了! “妈的!你还以为你是宋国曾经的千金大小姐呢!” 他抓住赵佛儿的手臂一甩,就把她甩到了床上! “老子不急着吃你了!” 刘二癞冷哼了一声,指着赵佛儿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兄弟们,关上门,给老子出去排好队!一会儿,一个一个来给这娘们去去火气。” “哈哈!我可是好久都没享受过女人了!” “这女人这么俊,放到窑子里不得一百文一晚!” “老大仗义,老大威武,老大我最擅长拍马屁了,我能排前面吗?” “……” 闻言,刘二癞身后几个泼皮,顿时喜笑颜开。 而屋外的村民则低下头不忍再看,有的干脆别过脸去。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 这可是乱世,多管闲事是会死人的! “老大,您慢慢享用,兄弟给你站岗去!” 很快,一个泼皮就打算走出屋子。 可就在他踏出门口的时候。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踹在了他胸口上! “哎哟!” 只见,那泼皮直接倒着飞进了屋内,狠狠砸在了床上。 “卧槽!你这家伙急什么?” “老子裤腰带还没解开呢!” 刘二癞怒斥一声! 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拽住了! 下一秒! 一股不容抵抗的力量将他直接拖到了屋外! 是秦云! 将刘二癞拖到屋外后,他没有说话,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 刘二癞的鼻梁骨当场碎裂。 鲜血喷涌而出。 “啊~” 刘二癞惨叫着往地上倒去。 可身子还没触地。 秦云已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又拽了起来。 一击膝盖猛地上顶,狠狠撞在了他的小腹上。 “秦云,是你这个狗日的,你居然敢打老子!” 刘二癞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缓了很久才喘上气来。 “刘二癞!我的女人你也敢吃!” “想死吗?” 秦云冷冷地说道。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实质化! “我看是你想死,都给我上,把秦云给我宰了,做成腊肉!” 刘二癞声嘶力竭地吼道。 闻言,其余几个泼皮,一齐冲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 是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 秦云认识他,名叫陈三,入过军伍,有几分功夫在身。 是刘二癞的得力手下! 果不其然! 陈三打架经验丰富,对着秦云太阳穴就是一拳! 狠厉十足! 见状,秦云侧身避开一拳的同时,右手闪电般抓住对方的手腕。 而后,他猛地一拧。 “咔嚓!” 陈三的骨头直接就被秦云拧断了。 听得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陈三还没来得及惨叫! 秦云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又是一声脆响。 腿骨当场断裂。 陈三整个人歪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见状,剩下的两个泼皮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可秦云却不会放过他们。 他迅速抄起院子里的一根扁担。 照着后脑一人一下,直接把两人拍翻在地。 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过几个呼吸,几个泼皮就全部倒地。 “天呐,没想到,秦云居然这么能打!” “他不是打猎的吗?什么时候练过功夫?” “刘二癞子这次可算踢到铁板了!” “……” 看着刘二癞满脸是血地在地上蜷缩着,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院子外面围观的村民全都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 平日里那个只会上山打猎,沉默寡言的少年! 有一天,居然能把村里最不讲理的泼皮们,给团灭掉! “还打吗?” 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 秦云径直走到刘二癞面前,问道。 “好汉饶命!” “不打了不打了!” 此刻,刘二癞再看向秦云时! 如同看一只下山的猛虎,他魂都要吓飞了。 “给我娘磕头道歉!” 闻言,秦云一把揪住刘二癞的衣服,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秦王氏面前。 “我……” 刘二癞吓得浑身发抖,本来还想嘴硬两句! 但下一秒,他就被秦云踩着脑袋,直接踩进了雪地里! “好汉饶命,我磕!” 刘二癞挣扎着起身,直接跪在了秦王氏面前。 砰,砰,砰。 三声响头磕完。 秦云又把他拖到赵佛儿面前。 “给我娘子也磕三个!” 又是三声响头! 刘二癞额头处出现了一个豁口,不停地往外冒血。 “你给我听好了!” 秦云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冷声对着刘二癞说道:“我欠你钱没错,可还没到最后期限!” “我会还清的!” “但在这之前,你要是再带人出现在我家附近,我就彻底废了你!” 说完,秦云松开刘二癞。 要不是怕众目睽睽下杀人,会让他姐夫引来金兵! 他早就宰了这个王八蛋! “是!秦大爷,我再也不敢了!” 刘二癞颤抖地回应,此时的秦云在他眼中,犹如一个魔王一般! “还不滚?” “我……我这就滚!” 刘二癞如遭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其余几个泼皮也都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连头都不敢回! “秦云,你给老子等着,我现在对付不了你,可三天后我看你怎么办!” “走!都跟我回去!” 不过,在走出秦家院门口后,刘二癞却恶狠狠的看着吐了口唾沫,才带着众泼皮离开! “官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等围观的村民也纷纷散去后,赵佛儿终于忍不住了,她直接扑到了秦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明明她跟秦云才认识几个时辰而已! 可不知为何,只要能看到秦云,她内心就有种安全感。 第一卷 第4章 雪越大越想杀人! “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了!” 秦云揉了揉赵佛儿的脑袋,轻声道。 “娘!这是我打回来的猎物!” 安抚好赵佛儿后,秦云又赶忙扶起了秦王氏。 这才把背在身后的小熊崽子拎了出来。 “佛儿你照顾一下母亲!我去做饭!” 接着,秦云便拎着小熊崽去了灶台旁! 从腰包里拿出弯刀就麻利地剥皮。 刀虽然断了一截,但刀刃还算锋利,三两下就把熊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肉切块,丢进锅里,加水,放盐,生火。 不到半个时辰,锅里就飘出了肉香。 秦云端了两碗肉进屋。 一碗给了秦王氏,另一碗递给了赵佛儿。 秦王氏似乎今天受到的惊吓不小,喝了几口肉汤,便靠在炕头慢慢睡着了。 而赵佛儿接过碗,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吃饭的动作很斯文! 即便是饿极了,也还是保持着一种骨子里的优雅。 “官人你不吃吗?” 吃到一半,她抬起头,看了秦云一眼。 “不急!” “接下来,我有点事去办,佛儿你慢慢吃着,记得关好门!” “我不回来,谁叫门也别开!” 又给赵佛儿盛了一碗肉后! 秦云直接推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 雪也越下越大! 连院子里的血迹都遮掩了! 秦云将那半截弯刀在腰包里放好,他又拿起弓与一壶箭,踏着瑞雪,迎着北风,循着记忆朝着前村走去! 月黑风雪夜,正是杀人时! 他的确答应了刘二癞会清账! 可却没说,他这个雇佣兵王最擅长的清账方式! 就是杀人!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秦云按照原主的记忆,一路从村尾摸到了村东头,他没记错的话,刘二赖的家就住在这里。 而且还特别好找,因为这是村里为数不多两进的小院。 并且还是用青砖灰瓦装点的屋子,在青石沟这种穷地方,除了里长之外,住得最好的就是刘二赖了。 因为这院子本来是村里一个有钱人家的祖宅,后来这块地方沦为沦陷区后,那一个有钱人全家都被金人掳了去。 周德厚做了这边的管辖之后,便自作主张,将这间院子给了自己的小舅子住。 可以说整个青石沟都是周德厚跟他小舅子的天下,仗着背后有金人的存在,平日里对于他们这些同胞,那可是往死里的欺压。 好事是一点都轮不着他们,一到有什么摊派兵役的坏事,就全轮到青石沟这些穷苦老百姓的身上。 心中想着,秦云的心中也多了几分的怒气。 同为汉人同胞,这些家伙不仅给金人当走狗,甚至还反过来帮着金人对他们进行欺压。 也让他打定了主意,今天晚上必须得送刘二赖这个家伙去见阎王爷。 并且去充当兵役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去了,实在不行,今天晚上就血洗青石沟。 他就不信了,在这个年代就真的只能够甘为金人的奴役,甚至是沦为他们的粮食。 抱着这样的情绪,秦云也摸到了院墙外围,此时天空仍然下着小雪,地面上已经堆起了半尺厚的积雪。 两进小院之中可热闹得很,隐约还传来了喝酒作乐的声音。 秦云没有急着摸进去,而是趴在墙角听了一会儿。 他要确定里头到底有多少人,好做出针对性的计划。 “这个该死的秦云,下手可真黑,疼死老子了。” 刘二赖的声音率先传来,但他的声音也变了几个调,很显然鼻梁骨被打断之后,他说话的声音也奇怪了些。 紧随刘二赖说话的是那个被秦云踹飞的泼皮。 言语中还带着几分的不甘心:“老大,这件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不然往后我们在青石沟该如何是好?” 刘二赖听见自己小弟的话后,明显有些不爽。 直接就恶狠狠的说道:“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老子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等三天后那小子去了散关,老子非得把他娘和那个小娘皮都弄过来,先好好的爽一顿,然后一个炖汤,一个红烧,哎哟喂。” 刘二赖话说到最后还哎哟了一声,大概率是动作太大,扯到了断掉的鼻梁骨。 窝在墙角的秦云面无表情的听完了刘二赖所说的这番话,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在他看来,里面的那一屋子人都已经是死人了,完全没必要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 随即他沿着院墙绕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院墙有缺口的地方。 他后退了几步,借助助跑的力量,右脚在墙面上一蹬,随即伸长双手扣住了院墙的顶端。 身形灵巧地翻越了院墙的阻拦,落在了地上,好在地面有积雪,也卸掉了它落地的声响。 两进小院的空间确实大,足足有三间正房,东西各一间。 刘二赖跟他的那些小弟显然是在东边的那一间厢房里,因为那里亮着灯,而且还有声音传出来。 从油灯透出来的影子可以看出有四个人,想来就是下午在自己家闹事的那4个泼皮。 秦云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厢房的窗底下,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用手捅破了窗子的一个破洞。 直接就把东厢房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这些家伙估计也没想到秦云会有胆子来夜袭他们,因此完全没有做任何的防备。 里头的刘二赖半躺在一张木榻上,断掉的鼻子上糊着一团黑乎乎的草药。 他的小弟那断掉的胳膊则是用布条简单地吊在脖子上,剩下的两个人也没什么像样的坐姿,从桌上那些被打开来的酒,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今天晚上喝得那叫一个尽兴。 确定了人员和布置之后,秦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从腰包里抽出半截弯刀。 弯刀由于断过的缘故,总体的长度只有巴掌长,但出来的时候他特地磨过这把刀。 因此也是寒光凛凛,用来杀人,绝对是没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东厢房里的讨论再度开始。 这几个家伙喝多之后显然很喜欢吹牛逼,其中一个泼皮主动开口:“照我说今天这件事情就得怪陈老三,还说什么自己当过兵多能打,结果在那个秦云的手底下一招都走不过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言语间带着几分埋怨。 第一卷 第5章 都杀,一个不留! 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突然挨了这么一顿打,搁谁心里都会有些不爽。 喝了酒的陈三,肯定也不惯着自己的这个泼皮兄弟。 “放你娘的狗屁,你怎么不去试一试?那小子跟变了个人一样,下手又快又狠,要是之前的那个秦云,我绝对把他打得找不着北。” 争吵声也让断了鼻子的刘二赖有些烦躁,直接就开口骂道:“都他妈少说两句,你们有我挨揍挨的厉害吗?等我养好伤,非得让我姐夫把那小子整死在散关不成。” 就在这些家伙争论不休的时候,东厢房的门也被推开。 随即就是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直接就让这些醉酒的家伙清醒了几分,特别是刘二赖心中掠过了一抹不安,当即站起身来。 朝着推门的方向来了一句:“谁。” 但回答他的只有一道刀光。 秦云没有半点要跟他们废话的意思,直接蹬步进屋。 速度快到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抹了离门口最近的那个泼皮的喉咙。 一刀封喉。 从喉咙里喷出来的鲜血,直接让坐在他对面的陈三糊了一脸。 被抹喉的泼皮直接无力地栽倒在地。 陈三被喷了一脸鲜血,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妈的,是秦云!” 他用着还能动的左手,从桌上掏起了一把剔骨刀,直接朝着冲进来的秦云砍了过去。 四个人之中最能打的就是这个叫陈三的泼皮,秦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先做掉离门口最近的,随后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先是侧开身子,躲过了他砍过来的剔骨刀,随即左手伸出,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猛地往桌子上一按。 左手的弯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顺势上挑。 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没有半点犹豫和手下留情。 从他暴起到毙命,前后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余下的那个泼皮看见他们当中最能打的陈三,没走过一个回合就直接被秦云干掉了,直接就吓得尿裤子,手脚并用的往炕底下钻。 但秦云怎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抬脚踩住他的小腿。 手中的弯刀直接给他扎了一个透心凉。 至此,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干掉了东厢房里的三个人。 刘二赖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他看清楚浑身鲜血的秦云,手底下的三个跟班就已经全死在了他的手中。 “爷,你是爷,求你了,别杀我。” 看着犹如浴血魔神的秦云,刘二赖再也没有了白天时候的猖狂,很是知趣的跪在了地上。 一口一个爷地喊着秦云,然后赶紧从炕上掏了一个小布包出来。 “只要你别杀我,从前的一切一笔勾销,这里还有一点琐碎银子,就当我孝敬爷爷的。”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朝地上不要命地磕头,只求能够博得一线生机。 主要是眼前的这一幕给他带来的冲击感实在是太大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杀了三个人,这杀人的利落手段,哪怕是刘二赖接触的那些金人士兵都没有秦云这么利索。 看着犹如缩头乌龟的刘二赖,秦云没有急着动手干掉他,而是蹲下了身子。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下午说过要把我娘和我媳妇怎么着?” 刘二赖也瞧见了浑身是血的秦云,这下子更是被吓破了胆。 “那是我嘴贱,我该死,我胡说八道,秦爷爷,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不要放在心上,我肯定……” 正当刘二赖求饶的起兴之时,秦云却没有再给他继续求饶下去的机会,直接起手中的弯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刘二赖抬手捂着自己正在不断出血的喉咙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小猎户的手中,欺男霸女惯了,本来想着能够用钱财贿赂秦云不杀自己,等到明天他去报金人那边,自然可以把场子找回来。 却没料到,这次秦云过来,就是奔着要让他们上西天的目的。 干掉刘二赖后,秦云也没有急着搜索整间屋子,而是挨个检查了一遍躺在地上的尸体,确定他们全都断气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也没有过多浪费时间,直接就搜索起了整间屋子,首当其冲的就是刚才刘二赖拿出的那个小布袋。 小布袋里面放着几小块碎银子,还有几串铜钱,算下来大概值个七八贯的样子。 然后又搜索了一下炕头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大叠借据。 看样子就是这家伙平日里鱼肉百姓的借据,对此秦云倒也不客气,直接把这些借据全都拿了出来,用油灯给它烧成灰烬。 搜索完了整间屋子后,他又摸了摸那四具尸体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这一摸还真给他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装在刘二赖内兜里的还有一个绣花钱袋,钱袋里头装着两颗金豆子。 这东西在沦陷区汉人的身上极为少见,八成是周德厚那边给他这个小舅子的。 对此秦云自然是照单全收,一点都不客气。 随后又摸黑去厨房灶台拎出了一罐菜油,拧开盖子,把油均匀地泼洒在房间的各处。 他过来杀人,自然是不会留下任何有用的证据。 做完这一系列的布置后,他直接一把推倒油灯。 油灯落地,溅出的火星子,瞬间就引燃了所有浸泡了菜油的东西,也包括了那几具尸体。 等到秦云重新返回到院墙外的时候,身后的屋子已经升起了滚滚的浓烟,火光更是照亮半边。 这时候的他却不着急了,悠哉游哉地朝着村尾走回去。 至于来时和返回的脚印,他甚至都没有去掩埋,因为天空还在下着雪,足以将他的脚印盖住。 待他回到家时,赵佛儿还守在秦王氏的床边,没有睡觉。 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显然也是猜到了秦云今天晚上要出去做什么,所以非常的担心。 等他看见秦云安然无恙地归来时,这才松了口气,走上前接过了秦云的外套,正想说话的时候,就闻到了秦云身上的血腥味。 她对这些血腥味再了解不过了,毕竟在被当成菜女的时候,成天都是在跟死人堆打着交道。 看着愣住的赵佛儿,秦云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把这一趟外出的所有收获都交到了她的手中。 第一卷 第6章 周德厚的猜想! “把这些东西都收好。” 赵佛儿看着突然多出来的这些钱财,也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当下也没有多问,而是把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同时回了一句:“妾身知道了。” 忙活了一晚上的秦云也没急着上炕睡觉,而是到灶台准备热热东西吃。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灶台里的东西也在慢慢变熟。 不由得秦云也想起了那个军汉孙老六说的话。 在这个世道,就是人吃人。 你不吃人,人就要吃你。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仁慈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杀一个也是杀,杀十个也是杀。 谁敢动他的家人,他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金兵,什么签军,什么泼皮恶霸,都一样。 吃过东西后,秦云也是上炕睡觉。 一夜无话。 待到第二天天光将要破晓的时候,青石沟就被一阵铜锣声给惊醒。 “走水了!走水了!” 显然昨天夜里大家都在睡觉,并没有人发觉刘二赖家着火了,或者说就算有普通老百姓发现了,碍于刘二赖家平时在青石沟里为非作歹,也没有人出来提醒。 所以直到白天有人起来干活的时候,这才有了铜锣的声音。 秦云和赵佛儿两人也都被这一阵的铜锣声给惊醒,赵佛儿扭头看了一眼秦云。 随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起来,准备弄早饭! 而秦云则是戴上了外套,收拾东西,准备再次上山! 为家里打点猎物! 至于返回案发现场! 他没这个兴趣! 虽然事情是他干的! 但相信没人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是他做的! 很快,刘二赖家门口,此时这里已经汇聚了不少人群。 估计他们都没有想到为祸一方的刘二赖居然会沦落到这个下场,但也有不少人露出了一副解气的神色。 特别是那些经常被刘二赖利滚利追债的青石沟村民每个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毕竟眼下房子都烧成这个样子了,那刘二赖手中的那些借据肯定也都被烧成灰了。 整间屋子都被烧成了一片废墟,而在废墟之外,已经有四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尸体虽然被烧得焦黑! 但所有人都认出了正是刘二癞跟几个泼皮! 周德厚也得知了消息,拄着拐杖,带着自己的两个下人来到了这里,面上的神色非常的难看。 再怎么说刘二赖也是他的小舅子! 平日里仗着他的关系在村里横行霸道。 而且说得难听一点,刘二赖利滚利收上来的那些钱大部分都是交给周德厚! 所有人也都知道刘二赖是周德厚的一条狗。 可眼下他周德厚的狗! 居然一夜之间全被烧死了! 这是他周德厚绝不能接受的一件事! “嗯?!” 当周德厚走到刘二癞几人尸体旁边时! 他顿时发现了不对! 每一具尸体的脖颈上都有被割开的痕迹。 也就代表着死掉的四个人在着火之前就已经被人抹了喉。 这不是走水,而是灭门! “玛德!来人给我查清楚,刘二癞最近有跟谁产生冲突吗?” 周德厚低声怒吼道!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 眼下他周德厚的狗直接就被人宰了,而且连老窝都给端了。 这在周德厚看来是明晃晃地在打他的脸! 很快! 两个下人在村里问了一圈! 就得知了昨天刘二赖去秦云家里讨债,到最后鼻梁骨都被秦云打断的事! 这件事情可是闹得全村皆知。 结果转天刘二赖就被灭了满门,而且连家都给烧了! 在所有人看来,“凶手”已经明晃晃地摆出来了,即使是没有证据! “秦云?!” 周德厚眉头一皱! 心里有些不太相信! 一个刚成年不久的猎户而已! 能一口气杀掉四个人? “对!应该就是他!” 不过,下一刻,周德厚面上神色却再度一沉! 现在刘二癞已经死了!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那就将罪名安排到秦云身上的了! 反正他现在急需一个替罪羊,来继续维系他这个村长地头蛇的威严! “玛德!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敢这样子对我的小舅子,杀人要偿命,我是绝不会放过的。” 周德厚咬牙切齿地说道! “快去把昨日的金人老爷们请过来,就说村里出了杀人犯,请他们前来缉拿。” 话音落下后,那两个下人自然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转身离开村子! 去附近军营中请那几个昨日前来发菜人的金兵。 大概半个时辰后,就有两个穿着皮袍,骑着骏马的精兵被下人带了过来! 为首的是昨日那个看上去比较胖一点的金兵。 名叫完颜木里,是个百夫长,负责管辖青石沟这一带的所有村子。 所以跟周德厚之间的关系也挺好的! 在听见这边发生事情之后,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老周头!你怎么管辖村子的,居然让这发生了灭门的惨祸?”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看着两位金兵老爷走进来。 “完颜老爷啊!” “昨夜,老朽小舅子一家四口全都让人给害了,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周德厚看见自己的靠山过来,连忙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的神色,拄着拐杖走上前来。 为首的完颜木里没有多说话! “哟呵!” 他走到了尸体旁边看了一眼,顿时发现了尸体脖子上的伤口,忍不住叫了一声! “一刀致命,干净利落!” “莫不是有大宋的探子闯过关来?” “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 在他看来,这手法绝对是常年杀人才能够练得出来的。 顿时也让他来了兴趣,要是能够抓到几个大宋那边的探子,那他也算是立功了。 “有的,有的,完颜老爷!我怀疑的对象是住在村尾的一个猎户!” “一个猎户?” 完颜木里眉心一锁! 这杀人的手法太过娴熟,让他有一些心生疑虑,可不像是一个普通猎户能够办到的! “对!他叫秦云,昨天他和我小舅子起了争执,到了晚上我小舅子就遭了毒手,不是他还能是谁?而且那家伙一向都不怎么服从老爷的命令,您今天说有宋军探子的话,我严重怀疑他有通宋的嫌疑!” 周德厚已经铁了心要让秦云死在金人的刀下! 第一卷 第7章 糊弄过去,上山打猎! 因此什么罪名都往他的头上安! “那就带路去那家猎户看看。” 见周德厚一副确凿无疑的样子! 完颜木里也懒得说什么了! “遵命!” 周德厚一听说动了金人老爷,面上也是一喜。 似乎已经看见了秦云死在金人老爷刀下的场景,兴高采烈的在前头带路。 村里的其他人也都跟在队列之后,打算看看今天这件事情会怎么发展。 此时,秦云依然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他的母亲秦王氏吃了药又喝了肉汤,到今天气色已经好转了不少,此时正靠在床上歇着。 赵佛儿则是在灶台前忙活,把昨天没吃完的那些熊肉又热了热! 他则抽出空来,把门前的积雪全都打扫干净了! 而后便坐在门槛上琢磨手里的唯一一副弓箭! 经过昨日的打猎,他发现手里的长弓磅数太低了,用得很是不顺手! 要知道,他在蓝星时也极为擅长射箭,但那时用的乃是现代复合弓! 一箭下去即便是狮子也能射个对穿! “得找个机会,把复合弓打造出来啊!” 秦云下定了决心! 在这种战乱末世之中,必须得有些超越时代的武器,才能拥有超越常人的武力保护自己以及家人! 虽说那种现代复合弓他目前没材料打造不出来! 但比较传统的复合弓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 赵佛儿第一时间看见,有一大群人乌泱乌泱地朝着他们家这边走来。 “官人,有好多人往我们这边来了。” 赵佛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向坐在门槛上打理弓箭的秦云。 秦云听见赵佛儿的话后,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似乎早知道周德厚会把目标锁定在他的身上。 “没你什么事情,你进屋陪娘,把门关上,除了我叫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 秦云叮嘱过后! 他便是把有着弯刀收回腰包缠到腰间,主动走到了院门口! 他早就想好了,大不了,就将来的金兵一起杀了! “秦云,你犯下滔天罪行,见到金人老爷,还不速速跪下认罪。” 周德厚走在最前面,刚看见秦云的时候,便抬起拐杖指着他痛骂道! 面对周德厚的指认。 “周里长,这一大清早的你见到我就给我扣了顶杀人犯的帽子,这话是从何说起?” 心知他没有证据的秦云,面上神色一点都不慌,很是平静的说道! 周德厚也没想到秦云一个小猎户! 居然会这么平静,心中也是一阵狐疑! 难不成人真不是他杀的? 但他小舅子莫名其妙死于非命,总得要有个人出来做个交代! 否则他在村里还怎么做事? “昨夜刘二赖家走水,并且在走水之前,他和他的几个朋友全都被人杀了,你敢说不是你干的吗?” 抱着这样子的想法,周德厚也是开口说道,同时也观察着秦云的脸色,想要找出点不对劲的地方。 秦云哪会不知道周德厚是在诈胡? 他故意露出了一副很是吃惊的表情,就好像是刚听见这个消息的样子。 “周里长,你该不会是故意编个由头来找我麻烦吧?虽然我跟刘二赖确实有过矛盾,但我也不至于杀人吧,我家里还有一个病重的老娘,我要是杀了人,该置我老娘于何处呢?” 秦云说得有理有据,也让那些跟着过来围观的村民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显然是觉得秦云说得有道理。 秦云是个大孝子,这一点青石沟的所有人都知道。 要不是为了给他老娘抓药,凭借秦云那一身打猎的本领,也不至于混到家徒四壁。 周德厚眼见秦云居然让那么多人信了他! 甚至还反咬了自己一口,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 他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被那一个胖金兵给打断了。 “都给我让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神气十足的完颜木里走到了秦云的跟前,打量了他几眼。 “你就是猎户秦云?” 面对金人的询问,秦云恭敬地点了点头,知道眼下他身处在沦陷区,跟谁起冲突,都不能跟金兵起冲突。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一旦暴露,就连同这两个金兵一块杀掉的准备! 但那是万不得已之下的选择。 “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完颜木里开口询问,也借机观察着秦云的脸色。 再怎么说,周德厚平日里也没少给他孝敬! 要是真有证据的话,他并不介意,给秦云盖个大宋探子的帽子。 没证据的话,由于服苦役那边需要人数,所以他并不想对秦云动手。 也就是这段日子需要服苦役的人数充人头,换作平常的时候,他早就一刀把这个臭猎户给砍死了,顺道给自己加顿午餐。 猎户的肉筋道,但奈何他还要完成上面摊派下来的任务。 “昨晚一直都在家里陪我娘和媳妇,我娘重病在身,昨夜风雪又大,天寒地冻地,所以我一夜没怎么睡,都在屋里生火照看,完全不可能出门。” 秦云理直气壮地说道,心中也猜出了面前这个金兵的想法。 服苦役需要一定的人数! 他不敢动自己! “有人能够给你作证吗?” 眼见从神色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完颜木里继续追问。 “我娘和我媳妇可以作证,昨天晚上我一整晚都在家里。” 秦云说着还回过身来主动叫了一下门! 很快,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秦王氏正坐在炕头上! 赵佛儿则站在门前,一脸茫然地看着外面围着的这些人。 “你媳妇?” 完颜木里也认出了屋里的那个女人,是昨天发的菜人,言语间甚至带起了一丝鄙夷。 “我记得,昨天你选的那个菜人,还是从牛车上抱回去的,一天工夫就成你媳妇了?你这小子还真不挑食。” 在他看来菜人就是食物! 怎么会有人跟食物结婚呢?还称呼其为媳妇? “回老爷的话,正是。” 秦云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把完颜木里的调侃放在心上。 “昨夜就是我与她的洞房花烛夜,只可惜我老娘病重,昨天夜里没能好好的春宵一刻,所以我完全没有时间去做周里长所说的那些事情。” 这话一出,赵佛儿在屋里听得清楚,耳根瞬间红透了。 第一卷 第8章 储备粮食! 显然是没有想到秦云居然会公开承认她一个菜人为他的媳妇,这也算是从根本意义上帮他摆脱了菜人的身份,虽然汉人的身份也如同贱民一样,但最起码不会被人当作食物去对待 完颜木里盯着秦云的眼睛看了很久! 显然也是在怀疑秦云是在说谎! 毕竟周德厚都明说了,怀疑秦云是这一次的杀人凶手,但奈何还是没有证据。 完颜木里在军中混了十几年,见过的人多了。 杀人犯他审过不少,可是像秦云这么平静的人,他倒是头一回看见。 “你说人不是你杀的,好,那让我们查一下吧!” “你……” 完颜木里回头,扭头对身旁的另外一个金兵,用女真话吩咐了几句! 那金兵得到了指令后,没有任何的犹豫! 直接朝着秦云的屋里走去。 这个举动倒也让秦云眉头一皱! 他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但还是没有主动发难。 金兵进到屋里后,并没有对在炕上的两个女人做什么手脚,反倒是去查看了一下屋里的所有鞋子。 这一下就让秦云明白了这些家伙的想法。 他们在找屋子里的鞋子上有没有泥水。 昨夜的雪下到天亮才停,如果秦云真出门杀了人再回来,鞋上不可能不沾泥水。 只能说这两个家伙不愧是老兵。 但奈何这一次他们遇见的可是秦云,昨天晚上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些泥水全都清理了干净。 所以这两个家伙是绝对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很快,那个金兵也是一无所获地走了出来,用女真言语跟自己的上级进行汇报。 眼见真的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证据,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不是你的话!那就算了!” “三天之后去服苦役的事,你应该没忘吧?” 说这话的时候,完颜木里的言语中带着几分的警告! 显然是觉得秦云有点不老实,但如今为了苦役的事情,他也懒得再追查了! 反正死的只是几个汉人,又不是金人。 只要别影响到他完成苦役的任务,其他的都好说。 “小人不敢忘。” 听见完颜木里都把话扯到这方面了! 秦云心中自然也知晓他不打算再追查下去这件事情! 接下来,完颜木里带着手下就转身离开了! “完颜老爷!” 周德厚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本以为喊来了金兵老爷,就可以把秦云当场拿下,给自己的人报仇。 “这凶手还没抓着,您怎么就走了?你可千万不能听信这个猎户的鬼话呀,他最擅长骗人的。” 完颜木里有些不高兴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眼神中充满着不悦,甚至带着几分警告。 “周里长,你是在教本百夫长怎么做事?” 周德厚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些金兵眼中,只不过是高级一点的贱民,当下也是被吓得一个哆嗦:“不敢不敢,老朽不敢……” “哼。” 完颜木里冷哼一声,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百夫长,您真信那猎户的话?” 离开之后,跟随他而来的那个手下也是好奇的开口! “人肯定是他杀的。” “在这种末世,杀过人的跟没杀过的,有时仅凭眼神就看得出来!” 完颜木里听见手下的话后,直接用一种笃定的口吻说道! “那为什么……” 手下听见完颜木里的话后,言语中更多了几分的不解! 完全不清楚自己的上级为什么要不将秦云抓起来! “呵呵!刘二癞那种废物,死就死了。” 完颜木里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把刘二赖放在眼里。 “但那个秦云,散关那边正缺人手,送过去也算是完成上面的任务,之前送过去的都是一些骨瘦如柴的家伙,那边都埋怨了几回了,这回送个猎户过去,他们总不能再说什么了吧。” 手下恍然大悟,嘿嘿一笑! “百夫长英明。” 金兵走后,周德厚一个人站在秦云家院门口,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气势汹汹的带着自己的主子过来,却没想到自己的主子并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情,那尴尬的就是周德厚了。 最得力的狗腿子被人宰了! 他却没能找回场子来,今后在青石沟,他该如何管理其他人? 围观的村民见金兵都不管了,也都一哄而散。 在他们看来,这件事情是不是秦云做的并不重要,反正刘二赖这个祸害死了,他们也算轻松了不少。 秦云的目光也随之转移到了周德厚的身上! 知道这个家伙,之前是想要借刀杀人,因此眼中也带起了几分寒意! 同为在沦陷区的汉人,这家伙不想着帮助其他汉人安稳度日,却反过来助纣为虐,做金人的走狗。 汉奸!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必杀的对象。 周德厚也注意到了秦云那冷落彻骨的眼神,顿时也被吓了一个激灵。 “秦云!你想做什么?” 他下意识开口,还不忘抬出了他最大的底牌,“我可是金人老爷亲封的里长,我要是出什么意外的话,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眼看周德厚被吓成这个德行! “周里长,没什么事的话就赶快回家吧,雪天路滑,小心摔着。” 秦云懒得跟这种汉奸说废话,直接将门关上了! 今天,还得先上山去打猎! 他可不打算去服苦役! 因此,必须在离开村子前,获得足够的储备粮食! 周德厚一人站在原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好一会儿这才拄着拐离开! “佛儿,我今天还要去上山一趟!” 回到屋里的秦云也没有废话,利落地整理了一下打猎要用的工具,随即便起程上山。 “官人,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 赵佛儿站在门旁,看着秦云整备装备,为家里去弄食物的样子,眼中也多了几抹异样的情绪。 听见赵佛儿对自己的叮嘱,秦云也是抬头看了一眼赵佛儿,然后又看了一眼在炕上昏昏沉沉睡着的老母。 “你在家里照顾好娘,我去外面多打点能吃的东西回来。” 说完这话后,秦云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就起身离开。 第一卷 第9章 条条大路通罗马,条条罗马似地狱! 第9章条条大路通罗马,条条罗马似地狱! 赵佛儿在门边目送着秦云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秦云,这才退回屋里,将门锁好。 秦云走得很快,没多少会儿就来到了山上。 山里的雪要比村里更深,而且由于没什么人走动的缘故,一脚踩下去甚至能够到小腿。 呼呼的寒风从秦岭深处贯穿而下。 冬天的风,特别是秦岭山脉中的风,吹在人的脸上,就好像有人在拿刀片割肉一样的感觉。 疼得秦云下意识把皮帽往下拉了拉! 让自己的脸更多的处在皮帽的遮盖范围内。 就连看东西都微眯着眼,看着周围的方向。 深山老林里的路并不好走,同时边走,秦云也边梳理着自己脑子中有关于大宋的历史。 事到如今,他也弄明白了,自己穿越过来的并非一个什么架空的世界,而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宋朝。 从穿越到现在不过两天的时间。 但这两天的时间里,他杀的人可不算少,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 先是杀了一个想要吃他的签军,然后又莫名其妙被发配了一个老婆,三天之后还要去服苦役,再然后就灭人满门……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这句话的含金量直到今天他才想明白,在乱世之中,人命比纸薄。 甚至活生生的人都可以被当作粮食来进行衡量,哪怕上辈子他当雇佣兵,在那些战乱区域摸爬打滚十几年,自认为什么人间地狱没见过,可这两天经历的事情还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上辈子他待的那些地方就算再乱,至少明面上还会有秩序的存在。 可如今这个世道呢? 谁敢说有所谓的秩序?人吃人,人卖人。 靖康二年。 四个大字记载的是一个年份,在后世的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一段文字。 可真的身处其中,秦云才明白这个年代有多么的恐怖。 金兵南下,两路大军会师汴京城下。 大宋的皇帝和太上皇,连同整个皇亲国戚都被掳去了北国,史称二圣北狩。 据传汴京城的大火光烧就烧了三天三夜,汴京城上空食腐的乌鸦盘旋了更是半月有余,大宋的皇帝就更是可笑了。 兵临城下之际,居然还指望用神兵天降这种招数来退敌。 最终敌人没退,自己反倒落得个青衣侑酒的下场,在北国的冰天雪地里给人当乐子。 也间接导致了沦陷区的汉人地位不如猪羊,甚至沦落为了最低等的食物。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窝囊的皇帝?” 心中思索到这里,秦云也不忘嘀咕了一声。 宋徽宗和宋钦宗这父子俩,要论窝囊程度,绝对能够排进历史前三。 大宋这么一个经济富裕的朝代,摊上这两父子,着实也算是倒霉。 但熟悉历史的秦云心中也知道,按照既定的历史轨迹,靖康之难后,大宋并没有灭亡。 算算时间线,徽宗的第九子赵构,很快,就会在应天府登基称帝,历史上将其称之为南宋。 不过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使坐稳了龙椅之后,想的也不是该如何应对惊人,而是想着如何逃跑。 这家伙在历史上的名声也不怎么样。 骨子里怕金人怕得要命,到最后,更是宠信秦桧,将民族英雄岳飞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杀了。 彻底断绝了南宋复兴的希望。 他还真没见过有哪个皇帝能够把自毁长城做到这一步! 连出三代明君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连出三代历史上有名的昏君,更是难上加难的事! 脑海中思索着这一系列的事情,秦云也是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经过这段时间的行进! 他也来到了一处山壁上,打算在这里歇歇。 从这里恰好可以看见山下被白雪覆盖的青石沟,不过村子并不大,从远处望去,就好像是几块破碎的石头散落在山脚下。 一时之间,秦云也是有些迷茫。 身处这么一个乱世,中应该都是争霸天下,逐鹿中原。 但他现在不过是一个破落猎户,吃饱穿暖都是一种奢望,再加上又身处在沦陷区交界处! 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境地。 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接下来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投金? 这个选项第一时间就被他pass掉了。 他可从来都没有当汉奸的习惯,更做不出像周德厚那样给金人当狗,帮着金人欺压自己的同胞! 去南宋,去汉人朝廷? 看上去是个好一点的选择。 但知道南宋朝廷是什么德行的秦云,心中还是有些抗拒的。 这个朝廷从成立之初就从骨子里烂透了。 重文抑武,党争不断,贪腐横行! 就算他有一身本事,到了那边也不过是被那些文官当成一条好用的狗。 狗看家护院一辈子,最终都还能落得一个善终的下场,在南宋朝廷做武将,可能还不如狗呢。 更何况,他一个来历不明的猎户,凭什么让人家重用? “或许,我可以再拉出一支属于我的队伍!” 秦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前世,他可是一位雇佣兵团长! 他从一个普通佣兵干到团长,靠的就是一手带队伍的本事! 在南宋朝堂那种地方,他注定是发挥不出一些本事的! 那自己单干就是了! 军权,政权集于自身,没有人可以阻挡自己! “不过,我拉队伍不能在交战区!” “毕竟,现在秦岭北麓是金人的地盘,金人的兵力部署极为严密,我的队伍再能打,也不可能跟成千上万的金国正规军正面抗衡!” “因此,我必须先去南宋,大宋即便重新立国,可地盘早就被金兵给打散了!” “到时候,我以匡扶大宋的名义拉出一支军备强盛的兵团,是完全没问题的!” 秦云越想越觉得有戏! 不过很快又将这些未来的想法压了下去! 现在距离三天的苦役只剩2天了! 他必须给家里弄到足够的粮食,才能带着老母与老婆去南宋那边! 而且,还必须是营养足够丰富的食物,毕竟,原主的母亲秦王氏还需要养病! 占了人家的身体,自然要接人家的因果。 赵佛儿身体也有点虚,因此,为了让她们能够活下去! 今天自己必须得搞个大的猎物! 把粮食给备足了! 第一卷 第10章 打猎进行时! 心中这样子想着,秦云也把散乱的思绪全给收了回来,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面前的山脉之中。 他沿着昨日的那条兽道继续朝着深山老林里走去。 今天这一条兽道上的痕迹比昨天要多上不少! 显然还有不少动物趁着下大雪停歇的间隙出来活动过。 毕竟也不是所有动物都有冬眠的习惯,秦云借着脑子中的打猎手段,蹲在地上观察起了雪地上的脚印。 很快目光就停留在一串比较大的足迹上。 一块梅花状的脚印。 五指分明,看其大小比狗要大不少,但是又比熊小,一下子就让秦云联想到了一个动物。 “豹子?”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脚印边缘的雪,还没有硬。 显然是被刚踩出来不久,也就代表不久之前有一头豹子路过这里。 秦岭这种深山老林里头有豹子,秦云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他并不打算招惹这种家伙,真要在这种地方跟豹子干起来的话,还指不定谁输谁赢! 虽说豹子皮比熊皮还要值钱! 但打起来的风险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对于他今天进山的目标,秦云也是非常的明确。 尽量多杀一些狍子或者是獐子,这些动物油脂丰富,肉风干之后能够储存很久! 只要猎杀的数量足够多,足够三人吃上小半年的! 心中这样想着,他也是绕开了豹子的足迹,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山谷。 山谷之中的树木相对比较稀少,最要紧的是有一条小溪流贯穿山谷,并且在小溪流的两边,灌木丛里还有不少结着野果的藤蔓。 这样子的地形无疑是很受小型动物的喜欢。 有水,有吃的,还有灌木丛可以隐藏。 在猎户的眼中,这里也是绝佳的打猎机会。 秦云开始布置陷阱,先是布置了四五个陷阱之后又猫着腰摸到了一处背风的石头后面。 安静地等待起了猎物的上钩,同时也在观察着现场的环境。 这一处山谷应该就是附近的动物经常过来觅食的区域,并且还可以看见一些黑色颗粒的粪便,看体积和形状,不是獐子就是兔子。 因此秦云一点都不担心在这里会等不到猎物,所以也是安静的趴在这里,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但好在猎物并没有让秦云等的时间太久,过了大概两炷香的工夫,便是瞅见了一头灰褐色的獐子,鬼头鬼脑的从灌木丛当中爬了出来。 有着丰富猎户经验的秦云并没有对这一头前来探路的獐子动手,而是耐着性子等待了起来。 这头獐子的警惕性很高,没有急着从灌木丛当中出来。 四下打探了好一会儿后,直到确定周围的环境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这才从灌木丛当中走了出来。 紧接着在确定了周围的环境没有问题后,跟在他身后又冒出来了四五头獐子。 这些东西都是群体活动的,在冬天。 因为他们有时候得抱团取暖,否则就会面临被冻死在洞穴里的风险。 这也就是为什么秦云没有选择在第1头獐子出现的时候就直接将其射杀,就是为了等他把身后的那些同伴全都喊出来。 “六头,全打掉的话,这趟的收获也不算小了。” 秦云心中想着,目光也在这些獐子身上游动着,一共六头。 最先出来打头的那只最大,膘肥体壮,少说也有四五十斤,如果能打到,够家里吃上大半个月。 即使是最小的那只,看上去也有个七八斤的样子。 于是,秦云拈弓搭箭,准心锁定在了最大的那一头身上,其他的可以放跑,唯独这一头不能。 弓弦拉满,但秦云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将瞄准的目标对准了那头獐子的前腿后方。 那是獐子的心脏区。 一箭即可毙命,并且让其丧失逃跑能力。 “咻!” 彻底锁定目标后,秦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松开了手指,弓弦发出咻的一声,搭在弓弦之上的弓箭便是化作一道流光。 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了那一头獐子。 正中所瞄准的前腿后方。 獐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往前跑了几步便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其余三头獐子受了惊吓,四散奔逃,恰好就触发了秦云布置在这周围的陷阱,最终也是逮到了三头,剩下的三头则是鸟作兽散,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见这个收获,秦云也是非常满意,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打量着自己的收获,弓箭穿透了獐子的心脏,血液从其体内流出,直接就将雪地染成了红色,剩下那两头由于慌乱而触发陷阱的獐子,则是直接被绳索陷阱给吊到没气。 舌头还吐了出来,死相看上去非常的惨烈。 对此秦云倒是没有什么同情心,将放在腰包里的弯刀拔了出来,割开了地上那一头最肥美的獐子喉咙,将其身体里的血全都放干净,然后用地上的雪擦了擦,这才往背后的背篓里扔。 “呦呵,还挺沉。” 扔到背篓里后,他仔细掂量了一下身上的重量,这只獐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重得多,少说得有个五十斤。 只能说没经过破坏的秦岭,能够酝酿出来的庞然大物还是太多了,将剩下的那两头獐子也先后处理了,扔进背篓里。 本来打算今天上午就这样结束,但他的目光却被不远处的异常给吸引了。 一片被踩踏的灌木丛。 灌木丛上遗留下来的脚印很像是野猪的脚印,并且还有野猪啃食的痕迹,直接把地面翻得乱七八糟,底下的泥土和草根都露了出来。 这是经典野猪在野外觅食的痕迹。 而且看这样子,这头野猪少说也得有个150斤往上。 这不由得让秦云有些激动,但激动过后也多了几分的犹豫。 野猪这玩意跟獐子可不能相提并论。 一猪二熊三老虎,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深山老林里的野生野猪,脾气那叫一个暴躁,受了伤不但不会跑,反倒还会回来拼命。 他现在手上只有一把弓和一把半截弯刀,真要是面对面地撞上一头百来斤的野猪,还真说不定是他杀野猪,还是野猪杀他。 但如果能够拿下这头野猪的话,秦云就再也不用担心后半年的日子。 野猪身上能出的肉可是非常的多,而且油水也很足,并且炼出来的猪油,对于人体来讲,可是大补之物。 而且百来斤的野猪皮拆开来能够做两件上好的内衬,正好可以给自己老母和赵佛一人做一件保暖的内衣。 想到这里,秦云就再也抑制不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真要打不过了,跑也可以。 反正今天的收获已经有这三头獐子打底了,他也没必要再去担心其他的,此时距离天黑还有很早的一段时间。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把背篓放在了一棵树下,随后用雪埋好,并且做了一个标记。 再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确保万无一失之后,直接就沿着野猪消失的蹄印方向追踪。 他的宰了这头野猪。 好好的给家里人过个肥年。 追踪脚印一路来到了这座山谷尽头的一处密林里。 第一卷 第11章 杀野猪! 这里野猪活动的痕迹就更多了,到处都是被撅起来的泥土,甚至还有被啃过的树皮,看样子这地方就是这头野猪的大本营了。 最少也是他日常活动的领地范围,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的活动痕迹。 踏入野猪的领地范围之内,秦云也是放慢了脚步,避免发出声响。 他可不希望由于自己露出了脚步声,直接就遭受了隐藏在暗处的猪突猛进。 那被野猪撞一下,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所以在排查周围环境的时候,秦云也是非常的仔细,丝毫不敢错过任何一个角落,毕竟这是野外的野猪,可不是经过驯化的家猪。 很快在排查了一段时间后,他找到了那一头自己的狩猎目标。 一头成年公猪正趴在树底下,不断地拱嘴。 这家伙的体型远比他预料之中的要大很多,至少有个180斤左右。 嘴巴上的那一对獠牙也被磨得又弯又尖,此时正不断用自己的嘴巴拱着一个木桩子,看他这个造型,绝对是为祸一方的土霸王。 秦云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心中评估了一下当下的局面。 如果他想要通过弓箭来结束这一场狩猎的话,那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只要没能够一箭毙命,那么面前这头受伤的野公猪绝对会陷入发狂状态,到那个时候留给他的选择就只剩下两个。 要么落荒而逃,要么用弯刀跟这头野公猪近身肉搏。 跟野生动物的搏斗,秦云也不能算没有经验,前世在非洲也算是杀过猎狗,杀过野狼。 但那是有碳基生物冷静器的情况下,如今仅拿着一把短刀,要去对付一头体重将近200斤的野公猪,总不能指望他一个滑铲吧? 所以他很快就平定了自己目前的情况,只能够通过弓箭来结束这一场狩猎,因此他需要一个更好的射击角度,确保能够有足够大的先手优势。 就算真的要近身肉搏,也得先给自己创造出足够大的先手优势才行。 秦云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很快注意到了一棵歪脖子松树。 那棵松树的树干倾斜着长,最低的一根横枝离地大约两丈多高,正好能爬上去。 从那个位置往下射箭,不但视野更好,而且一旦射偏了,野猪也够不着他。 能够最大限度的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出问题,最差的结果就是这头野公猪逃之夭夭,他失去这一次狩猎的机会,但他今天的狩猎已经有了打底的收获,所以他并不担心这一个坏结果会影响到他今天的打猎成果。 当下没有任何的犹豫,往后摸了几步,绕到了那一棵歪脖子松树的背面。 把弓箭重新背回到背后,随后双手抱住树干,手脚并用。 整个人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爬到了歪脖子树的顶端,找了一处平坦的枝杈坐了下来。 这个射击视野非常的广阔。 从歪脖子树上向下看去,整头野公猪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就好像丝毫没有设防一样。 但他并不打算针对野公猪的背部进行射击。 这玩意的背部跟钢板差不多,尤其是后背和肩胛部位,有一层类似甲胄的结缔组织,以他手中的这一支木弓想要突破防御,显然不太可能。 除非是复合弓,那还有点可能。 所以可供他射击的位置其实只有三个地方。 侧面,耳根后方,前腿后方的位置,那里皮薄肉嫩,直通心肺。 只要能够命中这三个地方,他就等于给面前的这头野猪开了一个放血的口子,光是耗都能够把这头野猪给耗子。 因此他也不急着搭弓射箭,而是安静地等待着最佳的射击时机。 底下正在拱树的野猪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去拱木桩子的动作。 猪鼻子抬了起来,嗅了嗅周围的空气。 但好在秦云离得比较远,并没有选择离那一头野猪非常近,因此也没有打草惊蛇。 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四周一会儿,也逐渐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放松了警惕。 嘴里不知道从哪叼起了几颗果子,扭头就朝左边走了几步。 也正是这几步,直接就把他身体左半边的侧面全都暴露在了秦云的面前,秦云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毫不犹豫地拈弓搭箭,甚至为了确保命中率,他还连射了四五箭。 每一箭都是用尽全力,差点搞得他都有些脱力。 所以四,五发弓箭都以极快的速度扎进了野猪侧面的身体部位,其中有一件更是扎到了前腿后方的位置。 弓箭并没能穿透野猪的身体,毕竟木弓的动能还是太小了。 所以弓箭直接就扎在野猪的身上,让他cos了一波刺猬。 受伤的野猪在第一时间发出了嚎叫声,朝着前面猛窜了几步,然后才意识到攻击来自后方,丝毫不在意自己受伤的位置,转过身来搜寻着攻击者的位置。 受伤的部位,鲜血不断地流淌出来,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秦云可不打算给这头野猪有喘息的机会,再度拈弓搭箭,又射了一轮箭。 每一轮箭瞄准的位置都跟前面一轮一样,确保可以扩大伤口,加快野猪的流血速度,这样只要流血过多,他就有信心跟这头野猪进行贴身肉搏。 第2轮的弓箭射出,但造成的效果并没有第1轮那么好。 但扎在野猪的身上,还是让他变得更加狂暴,不断地冲撞着周围的一切东西,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在歪脖子树上的秦云。 直接一个猪突猛进,两个大獠牙直接卡进歪脖子树里头。 不断地摇动着歪脖子树,打算把秦云给摇下来。 秦云意识到这头野猪的想法,当即也顾不得再度射击,只能是双手紧抱着树干,避免自己被晃下去。 野猪越是刺痛,用出来的力量也越是狂暴。 一轮、两轮…… 凶猛的撞击让歪脖子树摇摇欲坠,整个歪脖子的树皮都被那两颗尖锐的獠牙给刮掉,看上去非常的吓人,随时都有断裂的风险。 “不行,这么摇下去,非得断了不成。” 秦云看着这头野猪,面色也是一沉,当下一咬牙,将弯刀取了出来。 第一卷 第12章 我一个滑铲解决野猪! 主动发力从歪脖子树上跳了下来,弯刀直指野猪的脖子,打算抹他的喉咙,不能够让这头野猪掌握战斗的节奏。 而且他越是凶猛的摇晃树干,他伤口出血的速度也就越快,他就不信连一个虚弱状态下的野猪他都干不过。 随后只见一记从天而降的刀法。 底下那头正在拱树的野猪,似乎也没有想到秦云居然会这么夸张的落下来,毫无防备的就用脖子接了秦云的弯刀。 弯刀正中咽喉,秦云手腕猛地发力,死死地把弯刀摁了下去。 直接就切进了野猪的咽喉处,野猪那庞大的身躯动作也随之僵硬了一下,随即轰然倒地。 倒地之后,四肢还在不断地抽搐。 鲜血也在这时犹如瀑布一样从咽喉部位喷了出来,直接就给秦云淋成了一个血人。 “真夸张,这些秦岭里头的东西可真有劲,怪不得建国之后不能成精,这玩意要是成精了,那还了得。” 秦云从地上抹了把雪上来,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液,主要是脸上被喷到的那些猪血,那腥味实在是一般人忍受不了的。 稍微收拾了一下自身,他这才走上前去踢了踢那一头野猪,这头野猪彻底没了反应,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这下,家里有肉吃了。 秦云蹲下身,试着拖了拖野猪的尸体,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头野猪少说一百八十斤,加上那头五十斤的獐子,总共有两百多斤的猎物。从这儿到青石沟,少说有七八里山路,还是积雪覆盖的崎岖山径。 靠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一次性全扛回去。 但好在他可不是一般人,直接就用弯刀砍断了身后这棵歪脖子树的树枝,也算是让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又从旁边割了几段藤蔓下来,三下五除二就做了一个简易的物资托架出来。 随即就把野猪的尸体搬到了托架上,用藤蔓绑紧,拖着朝放置獐子的地点走去。 很快就回到了先前存放物资的地方,把存放的物资也拿上。 便是拖着担架朝着青石沟走去。 虽然说有担架的帮助,但也仅仅只是在雪地上的滑行还算比较顺畅,一旦遇到上坡或者乱石堆就很费劲。 因此一路上秦云也是走走停停,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在天色将黑之际,才把猎物拖回到了山脚下。 回到了山脚下就好办得多。 这里毕竟有人来人往的痕迹,有一条平整的道路可以供他拖着担架走。 但他拖着这么大的东西,很快就引来了青石沟众多村民的注意。 毕竟也不止他一个人进山打猎,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他们青石沟的村民除了日常种田之外,自然也会人人习一手打猎的技巧。 毕竟冬天可没有田可以种,他们如果要活下去,就只能够进山打猎。 这条进山的道路又是大家常走的,眼下天色渐晚,自然没有人会选择在秦岭之中过夜,所以纷纷都赶回青石沟,自然也都看见了秦云拉着的担架。 再加上青石沟本来也不算大,总共也就那么几十户人家。 青云这一次拖了那么多猎物回来,而且还有一头野猪,怎么能够不引起所有人的震撼呢? 一时之间,大多数人都汇聚到了村口进山的道路上。 平常没事就喜欢蹲在自家墙角下抽烟的王老汉,这时候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秦云。 “我的天啊,秦云,你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打了一头野猪回来,这要是炼出猪油来,够吃多少年的了?” “大家都快来看一看,秦云这回可真有本事,一个人进山打了一头野猪,三头獐子回来,我王老汉在青石沟活了30多年,还真没见过哪个猎户能干到这种事情。” 王老汉一边喊叫着,一边抽着旱烟,眼中满是羡慕的神色。 这一趟的收获,够一大家子吃上个小半年的了。 村里唯一的屠户也是被喊叫声吸引了过来,刘屠户看着秦云拖回来的猎物,也是不由得咂巴了嘴。 “我滴个乖乖,这头野猪少说也有个180斤,光是那两颗大獠牙看着就吓人,这要是被顶一下,恐怕得被开膛破肚,真是这小子一个人杀的吗?” 其余人也纷纷开口议论着。 “那不是秦云吗?” “他拖的啥东西?好家伙,那是野猪?” “还有三头獐子呢!这得够吃多久啊!”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能耐了?他爹活着的时候也没这本事吧?” 议论声嗡嗡作响,秦云却充耳不闻,只管拖着担架往家走。 “秦家小子,你这猎物卖不卖?”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是住在村东头的孙铁匠。 虽然是个铁匠,可对于木匠工艺也十分擅长! 因此,家里还算殷实,手里有些余钱,见着这么多肉,自然动了心思。 秦云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孙铁匠一眼。 他本想说不卖,可转念一想,他或许正好能用得上这个铁匠! “野猪不卖!” “但獐子可以给你一头,不过,你得帮我做几件铁器!” 孙铁匠眼睛一亮! 本来还以为一头都买不到! 现在居然能够免费得到一头! 要知道,现在人肉确实便宜,比猪狗肉还便宜! 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得惯同类肉的! 这可是一头七八斤重的獐子,放在太平年间可能不算是什么! 可现在是啥年月? 兵荒马乱地,大雪覆山地! 这种纯正的野味,一般人根本搞不到! “你想要啥东西?” 孙铁匠赶忙开口,“只要我会做,肯定给你打造出来!” “成交!” 秦云从担架上解下一头獐子,递给孙铁匠! 这一刻,孙铁匠觉得自己捡了便宜! 而秦云也觉得不亏! 秦云继续拖着担架往家走。 身后又传来几声招呼,还有两个猎户想请他进山指点,秦云只是应了一声说改日再说,脚下却没停。 等他赶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先前尴尬离去的周德厚,这时候居然坐在自家院子里头。 “没想到你这个菜人长得那么好看,看上去也好生养,要不你跟着我这个里长吧,我包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听见周德厚的这句话,秦云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第一卷 第13章 死性不改周德厚! 没想到在自己外出期间,周德厚这个老不死的,居然又跑到他家里来,想要骚扰赵佛儿。 想来也是不甘心,就这样吃下这么个大亏。 再加上赵佛儿经过洗漱之后所呈现出来的容貌绝非一般女子所能够比拟的,今早那件事情过后,村里就有不少人在议论着赵佛儿的姿色。 周德厚的好色是全青石沟出了名的,据说连睡觉都要有两个丫鬟给他暖脚。 可以说,这家伙纯粹是把自己当作青石沟的土皇帝。 否则也不会一直压榨青石沟的汉人!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土皇帝的地位来自金兵老爷。 院子里,周德厚见赵佛儿没有理会自己,不仅不感到尴尬,甚至还再度开口。 “你一个菜人,可别给脸不要脸,老夫家里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好歹也是个里长,你要是愿意……” 周德厚话说到最后,甚至带起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显然是想通过抢走秦云的女人来找回自己的场子,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云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 “周里长,没想到你还有骚扰良家妇女的习惯,不过,我的媳妇可不愿意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伴随着秦云的声音传来,也是把周德厚吓了一个激灵,很显然他并没有想到秦云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随即也是回过身来,就看见秦云正站在他的身后,一脸冷笑地看着自己。 由于近距离杀野猪的缘故,秦云虽然用雪擦拭了一下全身的血,但浑身上下都还是糊了一层猪血。 可以说整个人都是血人,但那双满是冷冰之意的瞳孔,此时正牢牢地锁定在周德厚的身上。 着实是把周德厚给吓了个半死。 周德后被吓了一跳后,目光也随之看向了秦云身后的简易担架。 上面还拖着一头将近200斤的野猪尸体,这在周德厚看来简直是难以置信。 秦云,居然杀了头野猪回来? “秦云啊,你不是进山打猎了吗,看你这样子,这一趟进山打猎的收获还挺不错的。” 周德厚被人逮了个现行,当下也显得有些尴尬。 所以也是转移着话题,主要他担心自己被秦云一刀捅死在这院子里,本来是想趁着秦云还没回来的时候,把他的女人带走,来给他一次漂亮的还击,没承想直接被正主堵在院子里了。 秦云没有理会周德厚这个老不死的,拖着担架走到了赵佛儿的身边。 此时的赵佛儿才刚刚回过神来,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周德厚这种不要脸的家伙。 “我回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先把这一头獐子拿到厨房里去解决。” 回来的路上卖了一头獐子出去,可还剩下两头。 打算今天晚上用来改善一下伙食,正好也把赵佛儿支开,省得再被周德厚这个老东西骚扰。 赵佛儿点了点头,看向秦云的目光犹如在看救命稻草一样。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秦云这才回过头来继续看着周德厚。 “周里长,你小舅子才刚死了不久,你就不怕那个对你小舅子动手的人,连你一块解决了吗?这段时间你居然还敢满村里乱走?” 这话一出口,直接就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口吻。 “而且我家在村子的最末尾,平常这边也没什么人过来,所以我给周里长一个建议,没什么事,最好还是不要再到我家这来乱晃了。” 秦云面色冷冰的看着周德厚,言语中毫不客气。 周德厚又怎会听不出秦云话中的意思,面色顿时一僵,感觉自己被瞧不起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里之长,尽管只是青石沟的里长,但青石沟好歹也有个七八十口人。 再加上背后有金人老爷撑腰,周德厚平日里早就习惯了被人客客气气的对待。 可这秦云呢? 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给他面子,怎能让周德厚心里舒服得了? 再加上自己的小舅子刘二赖,疑似死在秦云的手中,再加上秦云刚才说出的那番话,纵使周德厚心中有百般的不爽,此时也不敢很明显的表露出来。 尴尬地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秦云,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夫好歹是里长,来看望一下你家的重病老母,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周德厚摆出了里长的姿态和架子,打算靠自己的身份震慑一下秦云。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不希望周里长三番两次的到我家里来,我怕我娘把病气传给你老人家,我看周里长还是请回吧,不要在我家这里浪费时间了,你的心意我已经领会到了。” 面对周德厚的这番说辞,秦云可是一点都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与此同时,那些被打猎惊动的村民也差不多来到了秦云的家门口,都想看能不能分点残羹剩饭。 毕竟他一路拖着野猪进村的阵仗,本就惹人注目。 这下子又看见周德厚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在秦云的家中,联想到今天早上刘二赖死的事情,看热闹本就是人的天性,此时他们都凑了过来。 远远地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这里面张望。 都想看看是不是还能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德厚也察觉到了外围村民的目光,自然是不愿意在那么多村民的面前再度丢脸,随即便是冷哼了一声,然后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再度摆出了那一副里长的架子。 “秦云,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作为里长,此番前来,一是为了看望你娘,二也是想要跟你谈一谈三天之后你去服苦役的事情!” “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些条件,我可以借助关系,让你在散关活得轻松些!” 在说到服苦役的事情之时,周德厚还特地加重了口吻。 摆明了是想要拿这件事情来当作要挟秦云的筹码,认为如果自己拿这件事情做文章的话,秦云绝对会老老实实的听从自己的话。 奈何秦云可从来都不打算跟周德厚做什么交易! 他心中很清楚,如今刘二赖死了,周德厚迫切地想要在村里立威。 显然,自己就是他看上的目标。 对此,秦云的表态也很简单粗暴! “服苦役的事情就不需要里长费心了,该我去的时候,我肯定会去的。” 这话一出口,也算是表明了秦云的态度。 他不会就这件事情来成为被周德厚要挟的把柄。 第一卷 第14章 新的想法! 周德厚也听出了秦云的意思,面上的神色也愈发冷冰了起来,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会去就行,可别到时候逃了苦役,就苦了你的自家人。” “另外,你这一去散关服苦役,家里的老母和这个女子没有人照料总归是不妥,老夫作为里长,自愿接下这一个重担,不如就让你老母和你女人都住去老夫家里……” 周德厚还是没有死了对于赵佛儿的心思,还敢当着秦云的面说这样子的话,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秦云直接打断。 “你再说一遍。” 秦云语气中带着极为浓烈的警告意味,同时手也摸上了腰间的那一柄弯刀。 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估计是觉得,秦云也就两三天的活路了。. 去散关服苦役,从来都没有人回来过,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一声,直接就让那些看热闹的村民都被吓了一跳! 没有想到秦云会直接朝着周德厚发难。 甚至还有要动手的意图。 周德厚也没想到秦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居然还想着要动刀,连忙被吓得后退了几步,脸色略显苍白。 “你想做什么?我可是青石沟的里长,你要是敢杀我的话,那就是和金人老爷在作对。” 周德厚连忙摆出了自己的身份,意图以此来克制住秦云的情绪。 秦云直接拔刀相向,面色冷冰的看着周德厚。 刀上甚至还带着猪血的血腥气,直接就架在了周德厚的脖子上。 仿佛只要再往里深一寸,就可以带走周德厚的小命。 “我秦云的女人,用不着别人来照应,你一个里长,趁我不在,跑到我家来打我女人的主意,你还要脸不要?”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顿时哗然。 “周里长是来打秦云媳妇主意的?” “啧啧,老不羞啊,人家秦云前脚刚回来,他后脚就来撬墙脚。” “我说他今天怎么往这边跑,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 “呸!什么玩意儿!” 村民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世茂听个清楚。 周德厚碍于自己的脖子上被架着一把刀,这时候再也没有了先前那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只能憋出一句:“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秦云冷笑一声,他虽然把刀架在了周德厚的脖子上,但也很清楚绝不能在公开场合下杀了这个里长。 杀里长和杀刘二赖其实是不同性质的事情。 一个只是普通的地痞流氓,另外一个则是拥有明面上的官职身份。 那些周德厚口中的金人老爷,也许不会在意一个地痞流氓的生死,但绝对会在意一个里长的生死。 因此他只是想要让周德厚彻底丢人现眼而已。 “那你倒是说说,你趁我不在,堵在我家门口,说要让我女人住你家里,是什么意思?” 当下秦云也是紧跟着说道,言语之中的讥讽意味溢于言表。 “老夫是出于一片好心!” 周德厚被说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好心?你周德厚在青石沟当了几年里长,什么时候发过好心?” 秦云环视四周,目光从一个个村民脸上扫过,心里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这家伙的脸面彻底扫地。 “诸位乡邻都在,你们说,他周德厚什么时候是个好心人了?” 没人应声,毕竟可不是人人都像秦云这么有胆子,生怕在这个时候开口附和,直接就导致自己被周德厚惦记上。 这赤裸裸的打脸,直接就让周德厚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村里那么多人的面前是彻底丢人现眼了,刚才秦云所说的那几句话,等于把他这张老脸直接按在地上踩了个稀碎。 但奈何脖子上还架着秦云的那一把弯刀,让他有苦说不出,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秦云倒也真不会杀了周德后,直接就把刀收了回来,示意其滚出去。 周德后在恢复安全之后,走到大门口,这才敢回头撂狠话。 “你给我记着,秦云,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你都得付出代价,我是绝不会就这样子算了的。” 撂下这句狠话后,周德厚生怕被秦云追上来砍两刀,赶紧灰溜溜地逃之夭夭。 但奈何由于跑得太快了,走了几步,直接干了个出溜滑,差一点没摔个狗吃屎。 这滑稽的一幕直接就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捂嘴偷笑,直接就让周德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中对于秦云的记恨也更多了几分。 秦云看着周德厚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的冷冰之意才收敛了起来,回过头走进房间里。 “那个老东西应该没有动你吧?” 看见还站在门口旁边的赵佛儿,秦云也是第一时间询问。 赵佛儿摇了摇头:“他想要对我动手动脚,可都被我躲开了,但他嘴上说的那些话……” “没事,实在不行,我临走之前会替家里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掉。” 秦云心中也很清楚赵佛儿在担心什么! 三天之后的苦役他可没打算要去! 给金人当苦役,九死一生! “去生火吧,今天晚上炖肉吃,从今天开始,我们家每天都有肉吃。” 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给赵佛儿,也是担心他会由于自己的这个想法,产生什么担心的情绪。 只是吩咐了一下赵佛儿去生火,准备炖肉吃饭。 在这个乱世荒年,能够保证每天都有正常的肉吃,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即使是人肉,那也不是天天都能够吃得到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秦云的母亲仅仅只是生一场病,就会被拖累到没有办法下地走路的地步。 就是因为营养不良而导致的连锁反应。 赵佛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里,去灶台上开始生火。 秦云把野猪和獐子卸下来,又进屋看了看老娘的病情。 秦王氏喝了这两日的汤药,气色好了一些,只是身子虚弱,躺在床上睡着。 对于刚才外面的动静,他也是有所耳闻。 所以在看见自己的儿子走过来的时候,也是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云儿……方才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一条老狗乱吠而已。” 秦云替她掖了掖被角,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虚弱的老母亲:“娘你好好歇着,我去收拾猎物,晚上有肉吃。” 秦王氏张了张嘴,最终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知道自己拖累了自己的这个儿子。 第一卷 第15章 组团打猎! 秦云走出屋子,在院子里开始处理猎物。 剥皮、剔骨、分肉,动作娴熟流畅。 赵佛儿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 “看我做什么?” 秦云头也不抬,却也注意到了这个女人一直在偷看自己,当下也是开口说道。 赵佛儿低下头,小声说:“官人,你方才骂周里长的样子好吓人。” “吓到你了?” “没有。” 赵佛儿摇摇头,脸蛋微微红了红。 “我就是觉得……觉得官人你好厉害。” 秦云笑了一声,没接话。 两人正忙活着,院门口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秦云抬头一看,是村里的几个年轻猎户,同时也是要跟他去散关的同一批人! 领头的乃是住在村南的张铁柱。 张铁柱今年二十出头,长得膀大腰圆,打猎是把好手,平日里在村里也算是个能说得上话的。 但正是因为太过出头了! 反而这次被周德厚给坑了! 强行报上了去散关服苦役的名额! 本来,这些人不敢反抗周德厚的,毕竟他有金人做靠山! 可今天秦云不给周德厚面子的事,让他们钦佩不已! 索性,就起了一些拉拢之心! “秦哥。” 张铁柱站在院门口,有些拘谨地搓着手。 “那个……方便说话不?” 秦云看着张铁柱这一副磨磨叽叽的模样,顿时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什么事?” 张铁柱看了看院子里的野猪,又看了看秦云,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秦哥,这野猪是你一个人打的?” “是。” “真本事!” “秦哥,我们几个进山好几次了,每次打到的都是些小东西,兔子山鸡啥的,连头像样的獐子都没捞着,这冬天眼瞅着越来越冷,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了……” 张铁柱竖起大拇指,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们几个不是也发了菜人了吗?” 秦云问道! “嗐!秦哥,咱们几个兄弟祖辈都是猎户出身,靠大山吃大山,平日里上山打猎都不敢赶尽杀绝!” “怎么能吃人呢?” “不瞒您说,我们几个那些菜人,要么给放了,要么送去镇上换钱了!” 张铁柱说到这里,回头看了看身后几个猎户,这才继续接着说道:“所以,秦哥,我们想问你,能不能带我们进山打猎?” “两天后就要去散关了!” “我们几个想在去送死前,好好地吃上一顿!” 秦云打量着张铁柱。 这小子身板结实,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弓拉弦的人。 他身后的几个猎户也都是青壮,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十七八岁。 “你们几个,都会些什么?” 秦云本来是不想跟太多人有牵扯的! 但听到他们几个没吃人,还有些良心! 顿时有了招募的想法! 接下来,反正自己要带着老娘跟老婆回南宋那边去! 若是能有几个青壮伴身,倒也不错! 所以他也是开口询问着张铁柱等人! 不过,他的雇佣兵团可不收闲人! “我们几个都是从小跟爹进山的,弓马还算娴熟,就是……就是没秦哥你这么大的本事。” 张铁柱连忙道: 秦云沉吟了片刻。 他确实需要人手。 往后的日子还长。 在这个世道,一个人再能打,也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女人需要保护,他不可能时刻守在她们身边。 今天下午周德厚那个老鬼头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要是他再晚些回来的话,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进山可以。” 秦云心中敲定了思绪,但在带着他们进山打猎之前,肯定还是要把规矩给说清楚的。 “但我有规矩。” 张铁柱眼睛一亮,对于眼下的他们来讲,只要能够打到猎物,什么条件他们都能够接受,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冬天该怎么活:“秦哥你说!” “第一,进山之后,一切听我指挥。” “没问题!” “第二,猎物按出力多少分配,我说了算,不服气的现在就可以走。” 张铁柱回头看了一圈,几个猎户都点头,没有人提出异议。 “第三!” 秦云的语气沉了沉,这第3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从今天开始,你们跟着我干,可不只是打猎这么简单,你们要把我视为首领一般的存在!” “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存了二心,或者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句道:“刘二赖是什么下场,我想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虽然村子里所有人都在猜测是秦云干的这件事情! 可真的听见秦云亲口承认之后,他们的内心还是掀起了波涛汹涌。 杀人,而且还是杀四个人,杀完之后还放火毁尸灭迹。 这对于这些淳朴的猎户而言! 所带来的冲击力是无比巨大的。 “秦哥,刘二赖那是给金人当狗,死有一辜,我们都是青石沟土生土长的,干不出那种事来!” 张铁柱第一个开口! “对!” “秦哥你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人!” 其他几个猎户也纷纷表态。 秦云点点头,知道自己最初的班底有了,当下也不墨迹:“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带上你们的家伙,来我院里集合。” “我指定带你们猎只大的,让你们开个荤!” 张铁柱咧嘴一笑,也没想到这次过来找秦云居然会这么顺利:“秦哥,有你带着,咱们青石沟的猎户,总算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几个猎户高高兴兴地走了。 赵佛儿走到了他身后,小声说:“官人,你真的要带他们去打猎?” “嗯!” “那……那你可得小心。” “山里那么危险,你一个人我都担心,带着这么多人……而且,人一多,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经历过菜人生涯,赵佛儿天生对于同类就有着怀疑。 “放心,你官人的命硬着呢,阎王爷不收!” “起锅,今天我给你跟娘,做顿没吃过的好东西!” 第一卷 第16章 大厨上线! 那头180斤左右的野猪此时还躺在担架上,赵佛儿也按照秦云的吩咐,把灶火给生了起来。 由于是要吃猪肉的缘故,所以赵佛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子把火烧得很小,反倒是烧得很旺,因为他很清楚猪肉不用大火熬的话,是很难把猪油给熬出来的。 一头猪,对于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来讲,最要紧的就是猪油。 所以灶台上的火光此时也映照在赵佛儿的脸上,将她那一张漂亮的面庞映衬得非常美丽。 洗干净了脸上的污秽之后,赵佛儿可以称得上是非常的精致。 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美人。 先前之所以要把自己搞得那么肮脏,恐怕也是担心会被别有用心之徒盯上,毕竟在乱世之中,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美人,就等同于待宰的羔羊。 秦云并没有关注这些,此时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这头180斤的野猪身上,他必须得在服苦役之前把这些东西全都处理好来,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自己老母不用发愁吃喝的事情。 他从屋里找出了一把剔骨刀,这把刀也是他老爹留下来的,算是专门用来处理这些猎物的东西。 对于要如何处置这些野猪,秦云也有非常多的经验。 先是把野猪倒吊在了院子里的树上,然后磨了磨那把剔骨刀。 杀猪得先把这张猪皮给剥下来,剥皮也算是一个技术活。 否则也不会专门有杀猪匠这一个职业的存在。 但这可难不倒秦云,前世他作为雇佣兵在非洲执行任务的时候,没少跟当地部落的那些野人学这些本事。 因此剥起猪肉的皮来也是驾轻就熟,剔骨刀直接就沿着野猪的经络割了下去,选择下刀的地方也很讲究,是猪后腿。 从这里往头顶去剥皮,可以有很大的容错。 在剥皮的过程中,秦云也能够感受到这头野猪的皮毛非常的厚实,只要能够完整的给它剥下来的话,正好能够给秦王氏和赵佛儿一人做一件猪皮袄。 可千万别小瞧了猪皮的保暖程度,这些野猪之所以寒冬腊月还能够在外面行动就是靠的这一身紧凑的猪皮。 在灶台旁边忙活着烧水的赵佛儿这时候也端着一盆热水走了出来,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是好,只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毕竟他之前可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杀猪,更没有配合过别人来杀一头180多斤的大野猪。 “把盆放在猪的下面,然后能走远一点,不要被血溅到了。” 看着愣在原地的赵佛儿,秦云一点也不意外,随即开口吩咐赵佛儿。 赵佛儿在听见秦云的话后,也是点了点头,动作利索地把盆放在了野猪的下方。 然后向后退了两步,主要还是担心自己会影响秦云的发挥,会不会被猪血溅到,对于赵佛儿来讲,反倒是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 毕竟他在被当成菜人押送的路上,早就见过许多比这更加血腥的场面,一些更加难以承受的事情,他也都经历过了,又怎么可能会害怕被猪血溅到身上呢? 秦云的动作也非常的利索,剥完了皮就是开膛破肚,把猪的内脏全都一一掏了出来。 掏出来之后并没有选择扔掉,毕竟这年头可不兴浪费,这些猪下水收拾干净了,照样是能吃的好东西。 吃这些猪下水,总好过去吃人肉吧? 赵佛儿在看见了秦云的动作之后,面上的神色也是有些迟疑,毕竟猪的这些下水,看上去花花绿绿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官人,这些能吃吗?” 她在汴京的府邸里长大,吃的都是精细的东西,哪里见过这些东西被端上桌。 “能吃,而且好吃。” 秦云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不停,自然也知道赵佛儿的疑惑来自哪里,毕竟从一开始的接触过程当中,他就知道了赵佛儿大概率是汴京城的一些富户人家的小姐。 “只是你们这些大户人家不懂怎么收拾罢了,而且你不觉得吃这些东西总比过去吃人肉要来得更好一些吧。” 秦云也是把话挑明了讲,而赵佛儿在听见秦云的话后,面色也是微微一沉。 被当作菜人押送过来的这一路上,他肯定也是看到过有人吃人的场景发生,在回想起了那一幕之后,脸上的神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许多。 “不要傻愣着了,帮我把热水倒到另外一口锅里去。” 秦云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让赵佛儿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随即也是赶忙转移着话题。 等到他把热水倒到另外一口锅里以后,秦云直接就把切好的猪板油全都倒了进去。 猪板油是野猪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之一,厚厚的白色脂肪,在热水里慢慢融化,散发出一种淳厚的油脂香气。 秦云把猪心猪肝洗干净,切了块,用盐和姜片腌上。 然后走到灶台边,看了看赵佛儿熬猪油的进度。 “火小一点,太大容易糊。” 他伸手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把火势压下去一些。 锅里的猪板油在文火的熬煮下,慢慢变成金黄色的油渣,漂浮在清澈的猪油表面。 那种香气,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诱人。 秦云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前世在战乱地区吃过的那些东西,再看看眼前这一锅猪油,不由得感慨,在乱世,一锅猪油就是一条命。 如果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有点辣椒就好了。 但很可惜,在这战乱年代,想要摸到国外才有的辣椒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秦云就没有了办法。 “家里还有花椒和生姜吗?” 他完全可以利用土办法来制造出独属于华夏的辣椒,不过他并没有问赵佛儿,而是看向床榻上的老母亲。 “东边那间屋子靠窗台的陶罐上还有一点,你可以去看看那里面的花椒和生姜还能不能用。” 秦王氏由于吃了药,吃了肉,此时又闻到了锅里熬着猪油的香味,自然也是醒了过来,听见秦云的询问后,也是第一时间说道。 第一卷 第17章 升级武器! 听见自己母亲的回答之后,秦云也是立刻起身去翻那一个陶罐。 陶罐里头装的大多是一些调料,不过倒是让秦云发现了一些比较不错的东西,一小包黑褐色的茱萸。 在看见茱萸之后,秦云的眼前也顿时一亮。 没有想到自己家里居然还能够找到这东西,要知道辣椒还没有传进来的时候,想要辣味就得靠茱萸。 本来他都打算用花椒和生姜,调和出一些辣味来,现在有了茱萸,好像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随即他又从放粮食的地方挖了一小块没吃完的熊油。 昨天那头小熊崽子身上提炼出来的熊油正好用在这头猪的身上。 秦云撸起袖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把锅里的猪油渣捞出来,放在一旁备用。 然后往锅里加了熊油,烧热,放入花椒和姜片爆香。 接着放入茱萸。 茱萸一进热油,那股辛辣的味道猛地蹿上来,呛得赵佛儿连打了两个喷嚏,眼眶都红了。 “官人,这是什么?好呛!” “茱萸,能出辣味。” 秦云面不改色地翻炒着,等茱萸的辣味充分释放出来,又往锅里加了水,放入几块猪骨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熬。 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三种味道在锅里交融,散发出一种让人口水直流的香气。 赵佛儿站在灶台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她在汴京什么珍馐美味没吃过,可从来没有闻过这样的味道。 “看什么看,去把肉切了。” 秦云笑了笑,把切好的肉,还有昨天剩下的熊肉,一样一样地摆好。 又从屋里找出几棵冬天存下来的白菜,掰了几片叶子洗干净。 一时之间,小院里支起了一口翻滚的锅,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秦云走进屋里,看了看秦王氏。 老母亲已经彻底醒了,正靠在炕头上,闻着外面飘进来的香味,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疑惑。 “云儿……你这是做的什么?咋这么香?” “娘,今天吃火锅。” “啥是火锅?” 秦王氏在炕上躺了大半年,哪里听说过这个新鲜词。 “就是……您起来看看就知道了。” 秦云小心地扶着秦王氏下了炕,帮她披上外套,慢慢走到灶台边。 老太太在灶台边坐定,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汤,闻着那股刺激的辣香,浑浊的老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这是啥吃法?” “火锅。” “就是弄一锅汤底,然后把肉和菜放进去涮着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锅里下了几片猪肉。 肉片切得薄,在滚烫的红汤里翻了几翻就变了颜色。 秦云用筷子夹起来,先放到秦王氏的碗里。 “娘,尝尝。” 秦王氏颤巍巍地夹起肉片,放进嘴里。 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这也太好吃了!” 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够味的东西。 赵佛儿也夹了一片肉,小口小口地吃着。 辣味刺激得她眼眶微红,但她舍不得停下来,一片接一片地往嘴里送。 秦云看着她们吃得开心,心里也暖了几分。 这年头,能安安稳稳地吃一顿饭,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 秦王氏看着小两口恩爱的样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就盼着儿子能娶个媳妇,如今媳妇有了,还这么贤惠,她这颗心总算能放下一半了。 “云儿,你也吃,别光顾着我们。” “哎。” 秦云应了一声,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肉。 野猪肉虽然比家猪肉粗一些,但在红汤里涮过之后,那股腥膻味被茱萸和花椒压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口的鲜香。 他吃着吃着,脑子里却在转着别的事情。 明天要带张铁柱他们进山打猎,可手里的家伙什不够用。 那把半截弯刀虽然锋利,但太短,对付野猪这种大猎物只能近身搏命,太危险。 弓也不行,磅数太低,射出去的箭连野猪的皮都扎不穿,今天能杀那头野猪纯粹是运气好,捡了个歪脖子树的便宜。 得找孙铁匠打点东西。 秦云又夹了一片猪心,嚼了嚼,心里有了计较。 吃饱喝足,秦王氏精神头好了一些,靠在灶台边跟赵佛儿说着话,问她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赵佛儿支支吾吾的应付着,只说自己是南边来的,家里人都在战乱中失散了。 秦王氏叹了口气,拉着赵佛儿的手说:“闺女,苦了你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有云儿在,没人能欺负你。” 赵佛儿眼眶一红,低下头没说话。 秦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娘,我出去一趟,去孙铁匠家有点事。” “这么晚了还去?” “白天没空,明天还要进山,今晚得把东西定下来。” 秦王氏点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别摔着。” 秦云应了一声,又从灶台边拿了一小块猪油和几斤野猪肉,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 这年头求人办事,空手上门可不行。 他走出院子,踏着积雪,朝村东头孙铁匠家走去。 夜里的青石沟非常的安静。 由于有宵禁的这一个习惯,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在晚上出来游荡。 孙铁家的家距离秦云的家其实还挺远的,在村东头一处背风的坡上,他的家相比较秦云的家就显得有些豪华了。 三间小土房。 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院子,院子里的墙上挂满了种种铁器。 也可以看得出来,在这个年代,拥有一门手艺活还是很不错的。 最起码不会沦落到人吃人的地步,再怎么样也能靠自己的手艺混碗饭吃,特别是像铁匠这样的职业,再不济也还能给军队干活。 秦云裹紧了自己的外套,快步走到了孙铁匠家的门前,抬手拍了拍门。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家里来做什么。” 院子里传来了孙铁匠的声音,但他并没有急着开门,显然也是怕这大晚上的是哪里过来的流寇,想要进他家抢劫。 “是我,秦云,找你有点事。” 秦云也明白他的担心,所以直接就把自己的身份报了出来。 “秦家小子?这么晚了,啥事?” “找你打点东西。” 第一卷 第18章 秦云的想法! 门被拉开,孙铁匠的脑袋探了出来。 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秦云手里的油纸包,毕竟他也明白秦云今天打了一头野猪回来,如今能够用油纸包带来的东西,绝对是跟猪肉脱不开关系的。 “我打算找你打点东西,带了点野猪肉和猪油,算是东西的定金,你也知道我现在手上没多少钱,等我把那些东西拿出去卖,我再给你凑尾款。” 秦云也不磨叽,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孙铁匠眼睛一亮,连忙把秦云让进院子。 “进屋说,进屋说。” 他的铁匠铺在院子的西厢,一座土坯砌成的矮棚子,里头的炉火还没灭,红彤彤的炭火映得满屋通亮。 孙铁匠搬了条长凳给秦云坐下,自己坐到铁砧旁边,搓了搓手:“说吧,想打啥?” 秦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蹲下身,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两个图形。 第一个图形,是一个细长的箭头,横截面呈三角形,三个棱面从箭尖一直延伸到箭杆。 “这是三棱箭。” 秦云指着雪地上的图形说:“箭头要做成三棱形,越尖越好,三条棱都要开刃,尾端要能套在箭杆上。” 孙铁匠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东西……我做倒是能做,但这形状也太怪了,做出来有啥用?” 秦云所说的东西是只有现代才演变出来的弓箭箭矢,所以即使是孙铁匠这一个铁匠也感到一头雾水,完全没明白秦云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怎么会突然找他来打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东西只要命中猎物的话,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给猎物放血,而且还不用担心那些皮糙肉厚的大东西,因为它的尖端受力面小,所以穿透力就会强。” 面对孙铁匠的疑惑和不解,秦云并没有选择说实话,其实这样子的弓箭还有一个最大的用处那就是破甲。 这东西的作用自然是没必要跟孙铁匠说的,免得他到时候害怕自己打出来的这些东西会引来金人的追查。 孙铁匠在听见了秦云的话后,也是蹲下身子来仔细看起了雪地上的图形。 然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确实,你把这箭头三面都开刃的话,扎进去就是一个三角形的窟窿,那些野外的畜生,想拔估计都拔不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根烧火棍,在地上画了画,又改了改。 “行,这东西我能打,就是费工夫,铁料得用好钢,淬火液的讲究,不能急。” 秦云点点头,又指向第二个图形。 这个图形跟第一个完全不同,箭头呈双翼展开状,两侧的刃缘宽阔,边缘还带着细小的倒刺。 “这叫双翼箭,也叫狩猎箭。” 秦云这回倒是学聪明了,并没有等孙铁匠主动开口询问,就直接把这种剑的用途说了出来:“这种箭头的特点是创口大,而且带倒刺,射中猎物之后,倒刺会卡在肉里,猎物跑不了多远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倒下去。” 孙铁匠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在青石沟打了大半辈子铁,打过的箭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的。 “秦家小子,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秦云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两种箭头,三棱破甲箭打十支,双翼箭打二十支,箭杆我自己做就行,你只管打箭头。” 孙铁匠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犹豫了一下:“铁料我手头倒是有一些,但好钢不多,三棱箭头费料,十支的话……得用好钢。” “用。” 秦云毫不犹豫,毕竟这东西关系到了他后续能否狩猎得顺利,甚至于后续,如果拉起了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肯定也是要利用这些东西去破金兵的甲。 “野猪肉和猪油只是定金,等箭头打好了,我再给你加钱。” 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吝啬。 孙铁匠摆摆手,似乎也是没想到秦云居然会这么大方,但他也没有好意思加钱:“加钱就算了,你今天给我的那头獐子就值不少钱,我今天晚上给你通宵把这东西弄出来,你应该明天晚上就可以用得上。” “明天?” 秦云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孙铁匠的速度居然会这么快。 “这么快?” 孙铁匠咧嘴一笑,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几块铁料,言语中还带着几分的自豪:“这些铁料是我攒了大半年的,毕竟最近金兵一直在征收苦役,村里的青壮年劳力都被征收走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人来找我锻铁打造,所以我就囤了很多材料”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里翻了翻,找出几块成色不错的钢料。 “你看,这些是上好的坩埚钢,是我从镇上用三张狐皮换来的,用这个打箭头,保管比你那弯刀还硬。” 秦云走过去看了看,钢料的成色确实不错,最起码孙铁匠这人还算实诚,没有觉得自己不懂行,所以就想要宰自己一顿。 “行,那就用这个打。” 他从怀里掏出那包野猪肉和猪油,放在铁砧旁边的木桌上。 同时还把口袋里最后的几文钱也一并拿了出来,全都扔在了桌子上,在这方面他肯定是不会小气的。 “这些你先用着,箭头打好了,我再给你送一腿獐子肉,如果猪肉那边还有多的话,我到时候也给你分一点过来。” 人家都表示要通宵给他打造这些箭头了,那秦云自然也不会小气,直接就大方的予以了孙铁匠承诺。 孙铁匠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这年头猪肉可不多见,孙铁匠也很想能够吃上那么一口肥瘦相间的猪肉,想一想都是一件美事。 敲定了这一次的合作事情之后,秦云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又商量了一下箭头的具体尺寸和重量,秦云在地上把每一个细节都画得清楚,孙铁匠拿木炭在铁板上画了草图,两人核对无误之后,秦云这才起身告辞。 第一卷 第19章 彻夜未归,拿走新弓箭头! 但在临出门的时候,孙铁匠却喊住了秦云。 “等等,你今天晚上估计走不了了,其他东西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最后拿出来的这个弓箭设计图,我怎么就看不明白呢,你要不给我讲讲?” 说完,孙铁匠直接就伸出手拉住了秦云,将其拉回到了炉子旁。 “这弓的样子我是真没见过,怎么这弓梢这么长?还有这弓臂,弯得跟月牙似的,又是往前弯又是往后弯的,这能拉得开?” “你这小子一天天的,脑子都在研究什么东西,这些东西真的可以用吗,可别到时候浪费我的材料,打出了一些不能用的东西,那我可不能接受啊,你得给我说个一二出来才行。” 说到最后,孙铁匠口中充满着质疑,一副只要秦云不解释清楚这东西,他就不打出来的样子。 毕竟,他打了一辈子铁,经手的弓少说也有上百张,什么样式的他都见过。 可秦云画的这张弓,弓梢极长,弓臂的反曲角度大得离谱,整体形状就像一条蛇,跟常见的猎弓完全不同。 也难怪孙铁匠会这么好奇。 秦云听见孙铁匠这么说,也是笑了笑,本来是不想和孙铁匠说那么多的,可现在看他这么好奇的样子,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是开口解释着。 “这张弓叫反曲弓,弓梢比寻常的弓要长出一截,弓臂的反曲角度也更大,这样的好处是,拉开的时候能蓄更多的力,射出去的箭更快更远。” 解释虽然是这么解释,但秦云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玩意就是未来清军用的弓,也是现代弓箭的雏形,他属于是直接照搬过来的。 本来他是想自己上马复合弓的,但是盘算了一下复合弓的材料,发现以目前的手段与其大费周章去搞复合弓,倒不如先搞个清弓出来用用,也能够形成碾压的趋势,没必要多费力气。 一边说着,秦云一边蹲在了地上,再度给孙铁匠上起了课来。 “你看,普通的弓,拉到满弦的时候,弓臂的弯曲主要集中在中段,两端的弓梢几乎不怎么参与蓄力,所以射出去的箭动能有限。” “但反曲弓不一样,因为弓梢长,弓臂的反曲角度大,拉开的时候,整条弓臂从头到尾都在均匀受力,蓄力的效率比普通弓高出一大截。” 随着秦云的讲解持续着,孙铁匠这个老铁匠眼中的神采也是连连,显然是听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天下弓箭是一家,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反曲弓,但也明白现有弓箭差在那。 秦云画的这张弓,光看形状他就知道不简单,现在听秦云这么一解释,更是恍然大悟。 “你这么一讲我算是明白了,合着是这样的啊,只是你小子脑子是怎么长的,上那整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出来,我说这弓梢咋这么长,原来是这个道理!那这弓要是打出来,能有多大劲?” 孙铁匠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询问起了这张弓的极限,这是任何一个铁匠都会好奇的事情。 听见孙铁匠的询问,秦云在脑子里仔细思索了一下,有关于清弓箭的记载。 “如果材料用得足够好,得用上好的杉木或者是拓木,弓弦用牛筋绞丝,最大的极限应该能到二百石。” “二百石?” 孙铁家听见秦云的话后,就犹如见了鬼一样,很显然是没想到秦云会想着打一张两百石的弓出来。 “你莫不是在逗我?两百石的弓,那得是什么人才能拉得开?寻常猎弓三四十石就够用了,就算是军中的硬弓,七八十石也就顶天了!两百石……那射出去的箭,不得把人给钉在墙上?”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秦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秦家小子,你拉得开两百石的弓?” 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带着很浓烈的质疑,很明显是不信秦云能够拉开这么重的弓。 “怎么拉不开,只是会费力一点,要是拉不开的话,我费那个力气去造这一张弓箭干嘛呢?把它摆在家里看吗?我虽然现在手里有点闲钱,可还没有闲到这个份上。” 秦云笑了笑,冲着孙铁匠说道。 他自然清楚拉开这种弓箭需要费多大力,毕竟,这个时代可还没有现代科技的那种滑轮组辅助。 传统的反曲弓没有滑轮组,所以只能依靠手臂和腰背的力量去硬拉。 按照秦云的估计,以他现在这具身体的素质顶多就硬拉六七次,但那也足够了,像这样子的弓箭能够射出去四五箭,就能够造成很大的破坏力。 再说了,他后续是打算系统性的锻炼自己的身体来恢复自己的力量,而且他可是接纳了不少年轻结实的年轻猎户。 到时候他没力气了,可以把弓箭给他们用。 简单点来说,这一张弓箭他造出来是打算由猎户里头轮流着来用的,即使每个人拼尽全力都只能拉个两三下,次数加起来也是很可观的。 孙铁匠听见秦云这样子说,心中也很是佩服。 “哎……就是可惜了,过两天得去散关。” 孙铁匠在自己的心中想着,回想着之前那些去服苦役的人,最终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来。对于秦云的未来也很不看好。 “那我今天晚上就连夜帮你去弄,不过你这东西要耗费的材料可不算便宜啊,在价钱方面肯定还是要往上……” 孙铁匠点了点头,随即又把话题转移到了价格的上面,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秦云也明白他的意思。 对于这一点,秦云也在意料之中,因此他也做好了要多给钱的准备,于是直接就把刘二赖身上的那些散碎银子全都掏了出来。 “这是自然,好工用好料,我肯定是不会让孙铁匠你亏本的。” 眼见秦云这么大方,反倒是把孙铁匠给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推脱。 “算了,我也就不多收你钱了,到时候你多给我打一头獐子过来就好了,我也很久没有见到荤腥。” 第一卷 第20章 对不起,夫君! 随后,秦云又把自己的那把断刀拿了出来,放在了桌案上。 “这把断刀你看能不能帮我修复一下。” 说实在的,这把刀的材料不错,很锋利,扔了怪可惜的,但是一把断刀偷袭手无寸铁的人还行,要是真碰上了好手,指定吃亏。 孙铁匠思索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 “没那么多材料,况且用劣等材料修补,容易出现缺口,这样吧,我给你重新锻造一把匕首,你用着也顺手,怎样?价钱上我就不管你多要了。” 听到孙铁匠那么说,秦云点了点头,连声感谢。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嘱咐道:“价钱上我再多给你点东西也成,不过这件事一定不能走漏了风声。” 孙铁匠淡淡一笑,已经开始往火炉里面添炭火了。 “放心吧,这担着杀头的干系,我心里有数。” 那个时代,汉人别说是打造兵器匕首,一把菜刀,一把剪子都能让人冠上通宋的嫌疑,全家问斩。 孙铁匠绝对不会自掘坟墓。 从孙铁匠那里出来,秦云便在村中疾行,故意绕路后才回家。 多一份警惕就多一份安全,毕竟周德厚那老小子贼着呢,万一被他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到时候倒霉的恐怕不是一家人。 相比于金人,这些汉奸更为可恶。 回到家后,关上院门,正好看见赵佛儿正在悉心地照料母亲秦王氏,一板一眼地给老人家揉搓后背。 那份孝心肉眼可见,秦云心里一阵暖流涌过,果然当初他没有看错人。 “夫君,你回来了。” 见秦云回来了,赵佛儿连忙迎了出去。 “饭菜弄好了,你吃点东西吧。我手艺不太好,你别嫌弃。” 赵佛儿连忙去厨房端来了一锅野菜炖肉,这肉还是之前秦云打猎剩下的。 就在秦云坐下的时候,便听见赵佛儿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秦云眉头一皱,眼角掠过一丝不悦。 “这么晚了,你还没吃?” 听到秦云的声音里有不悦的意思,赵佛儿连忙解释道:“夫君未归,佛儿怎敢擅自吃饭,不过,你放心,娘亲我已经伺候吃过晚饭了。” 秦云叹息了一声。 赵佛儿不论是对她还是对母亲,没的说,唯独是对自己着实有些…… 忽然,秦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娘子,你既然进了我秦家的门,就是我秦云的人,咱们是一家人,你不要总是那么客套。以后饿了就吃,不用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听到秦云这么说,赵佛儿的眼泪忍不住直接流成了一条珠帘。 自从国难之后,她从未被人当作过人来对待,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两脚羊。 唯独秦云,不光不嫌弃自己,还把她当亲人,当娘子。 这怎让她不感动肺腑呢? “知道了,夫君。你快些吃吧,吃了早些休息。”赵佛儿一边感动的流泪,一边往秦云的碗里添汤。 秦云伸手擦去赵佛儿的眼珠,月光之下,那张绝美的脸蛋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秦云吃饭,赵佛儿则是胡乱填了一些,便去给他整理床铺。 做完这一切,赵佛儿便又去照料秦云母亲了。 秦云并没有在意这一切,虽说这些日子以来两人并未同房,但是赵佛儿对母亲照顾有加,这样他便心满意足了。 吃过晚饭,秦云便躺在床上休息了,忙了一天,满身的疲惫。 就在他刚刚要入眠的时候,一阵绵软的东西钻进了他的被窝。 秦云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是一喜。 那触感太销魂了,软弱无骨,体香扑鼻,不是他那娇滴滴的娘子赵佛儿,又是甚物? 赵佛儿轻解罗衫,一道皎洁的月光洒下,一大抹花白的饱满就那样赤裸裸的出现在了秦云的眼前。 他简直想不到,娘子如此干瘦的身子竟然如此有料。 与她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越发地摄人心魄。 尤其那未经人事的肤色,更是让秦云这个血气方刚的男儿一阵的颤抖。 “娘子,你……” 还不等秦云说完,赵佛儿便全身一阵的羞红,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夫君,今夜你便要了奴家吧。” 雪白的肌肤变成了粉色,越发的娇嫩诱人,赵佛儿就那么低着头,几乎把自己埋进了内里,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秦云啊,秦云,你是上辈子修了什么样的德行? 在此乱世之中,竟然有如此美人为妻? 幸哉,快哉! 秦云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阵野兽般的喘息声,一只粗糙的大手掠过赵佛儿那白皙如羊脂玉的肌肤。 那滑腻的触感,绵软无比,秦云几乎都要喷血,全身燥热难耐。 就在秦云打算直接上弓,俯身而来的时候,他惊诧地发现,赵佛儿在抖。 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 贝齿紧紧咬住红唇,像是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瞬间,秦云懂了。 她一定是想到了曾经在金人军营之中受到了可怕凌辱。 事实正如秦云想的那样,赵佛儿亲眼看到过娘亲,姐姐,身边的女眷亲人是如何被金人凌辱折磨,若不是母亲拼命的护着她,将其打扮的狼狈如乞丐,怕是早已遭了金人毒手。 她知道这是嫁给秦云必须做的事情。 可就是始终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就在赵佛儿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的时候,一只大手平静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轻声安抚道:“有我在,别怕。” 赵佛儿紧张的心情这才放了下来,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只见秦云已经穿戴好了衣服,一脸平静的侧脸望着她,分明是一副秋毫不犯的样子。 “对不起,夫君,是佛儿不好……” 秦云则是拼命的压制着内心的悸动,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笑着说道:“想什么呢?你有什么不好的?我累了,咱们早些休息吧。” 说着,秦云直接把赵佛儿揽在了怀里。 赵佛儿也轻轻地贴住了秦云那结实的胸膛,那一夜,赵佛儿睡得特别踏实香甜。 只是秦云可遭了老罪了,抱着如此美人,只能看不能吃,不过他并不气馁,总有一天他将杀光金狗,将他们赶出家园,让娘子再也没有阴影! 第一卷 第21章 叫大哥! 翌日,凌晨,秦云一早就去铁匠铺将自己需要的东西给取了回来,孙铁匠不愧是手艺精湛,每一件东西都制作得十分精良锋利。 等到秦云回去的时候,张铁柱已经带着几个兄弟来到了秦云院子门前。 “来这么早?”秦云笑着说道,“都吃了饭了吗?” 张铁柱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说道:“跟您说实话,昨天的饭还没着落呢。听说最近金兵又要南下打仗,村里的粮食都被他们征走了,哪里还有啥吃的。昨晚上哥几个凑合着喝了顿野菜汤,现在眼睛还是绿的呢。” 闻言,秦云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吩咐娘子去厨房里取了一点吃的分给了几人。 虽说秦云也不富裕,不过之前去山里打猎,总归比张铁柱几个日子过得好些。 张铁柱几人手里捧着野菜团子,满眼的激动和感激。 “柱子哥,你说得没错,秦哥他就是咱们的菩萨,跟着秦哥干准没错。” 结果,张铁柱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刚刚开口的那人一记板栗。 “什么秦哥,是大哥,从今天开始,秦云就是咱们的亲大哥!” “大哥!” 一声大哥,听得秦云一阵的热血沸腾。 毕竟,在那个战乱的时代,人命如草芥,弱者为食,就连亲人之间都可以易子而食。 一口吃的,足以让这些壮汉子成为秦云的死士。 “弟兄们,大家先填吧填吧肚子,等进了山,我带大家打个大家伙,我前几天已经瞄好了,这次只要弄下那个玩意,咱们弟兄们人人都可以吃上肉了。” 听到肉,这帮糙汉子简直眼里能迸出光来。 往日里,他们就算是进山打到的东西,也全部拿去换了口粮。 自己从来没尝过肉味。 秦云一句话,要打个大东西,让弟兄们都吃上肉,众人简直恨不得马上就跟着秦云进山里去。 就在这时,秦云从身上取出一个包裹。 紧接着一把三棱箭和双翼箭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是箭头?不对,这箭头怎么还好几个棱呢?没见过,啥玩意啊。” 张铁柱拿起一个,抬着头仔细看了看,结果差点没被锋利的棱角给割伤。 “我去,这玩意够快的。” 随后,秦云便将三棱箭和双翼箭给大家伙说了一下原理。 众人听得也是一阵的惊诧,想不到这么厉害的东西,大哥居然也能弄得到。 “好家伙,大哥,咱们要是有一堆这玩意,就是来了金兵咱也不怕,一箭一个保证让他们透心凉。” 闻言,秦云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又把自己的那把反曲弓给拿了出来。 “这种箭羽配合这种弓,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射穿金人的盔甲不成问题,但是现在数量太少,就靠咱们几个还不足以成气候。” 张铁柱也不得不承认大哥说得对。 紧接着,张铁柱就打量起了秦云手中的反曲弓,虽然没见过这种弓,但是猎户出身,只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好东西。 “大哥,你这弓不轻吧,得有个五六十石?” 秦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弓递给了张铁柱。 拿到反曲弓,张铁柱笑得简直合不拢嘴,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材料的弓。 只是,下一秒,张铁柱的脸色就变了。 在这帮兄弟里面,他算是力气大的了,可是就算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弓弦也不过是拉出了一个微微的弧度。 想要搭弓射箭,根本没问题。 “大哥,这弓的至少一百五十石吧。” 秦云将弓拿了回来,平静地说道:“两百石。” 闻言,众人心中一阵大惊,要知道就算是金营之中,专门的神射兵用的也不过是六七十石的弓。 两百石的弓,简直听都没有听过。 “大哥,这么重的弓能用吗?” 秦云故意笑了笑,看了张铁柱和几个兄弟一眼,随后拿起一根还没有插上箭镞的箭杆。 拉满弓弦如满月,随着一阵弓弦绷紧的声音,箭杆直接破空而出。 砰的一声,径直将百米之外的一根木桩击成了两半。 张铁柱几人当场惊诧的张大了嘴巴,几乎都能塞进一个鸡蛋去。 这力气,这准度,说是秦云天神下凡都不为过。 心中对秦云彻底佩服,肃然起敬。 秦云也没废话,直接说道:“都别在这傻愣着了,抓紧把这些箭头都装上,咱们准备进山!” “是!” 声音震天动地,一行人宛若即将出征的军队一般。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秦云便带着兄弟们往深山里走去,目标便是之前那只豹子的领地。 “大哥,这一路上怎么没看见什么活物啊。该不会是来错了地方了吧?” 一名小弟有些疑惑地问道。 秦云则是面色平静,低声说道:“沉住气,马上就到了。” 就在秦云说出这话的时候,一道庞大的身影迅速从不远处一闪而过。 “是,豹子!” 有人惊声喊了出来。 众人立刻的警觉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要知道山林里的豹子,体形硕大,行动速度又快,是他们这些猎人最不愿意碰见的东西。 一开始,秦云说要打一个大东西,大家都以为是野猪,大鹿之类的东西,没想到是豹子。 秦云则是一边冷静地分析局势,一边排兵布阵。 “两翼包抄,不要跟它硬拼,只要别让它跑掉就行。” 张铁柱几人一懵,一脸不解的看向秦云。 那意思分明是在问,大哥,啥是两翼包抄。 秦云一阵的无语,只能翻译成大白话说道:“所有人分成两队,从两侧包过去。” “大哥,你呢?”张铁柱有些担心的问道。 秦云则是胸有成竹地摸出一根三棱箭,笑着说道:“剩下的交给我就成了。” 按照秦云的吩咐,一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豹子很聪明,察觉到了两侧的包围,又见那些人手里都拿着家伙,知道可能不敌,直接从中路冲了出去。 早已埋伏在中路的秦云,三棱箭搭在弓弦上,拉成满月,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气。 “来吧,就等你呢!” 第一卷 第22章 你不会是想反了吧? 这时候众人这才发现,那只黑点白花的豹子体形比寻常的豹子几乎要大出一倍,都跟个老虎一般大了。 一双泛滥的眼睛带着一股凶戾的目光,冲着秦云直奔而去。 即便此时的秦云手里拿着秘密武器,但是众人无一不是为他捏了一把汗。 就在那只豹子马上要冲到秦云面前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破空声响起。 三棱箭直接射了出去,不过那只豹子身形十分灵敏,察觉到了不对,立刻改变了方位。 三棱箭不偏不倚直接射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豹子在地上翻滚了十几个跟头这才停了下来。 整支三棱箭完全没入了豹子的皮肉之中,顿时血流如注。 不过,似乎是剧痛刺激了这只豹子的野性,匍匐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着秦云,血盆大口之中不断发出一阵阵的低吼嘶鸣。 秦云却是不紧不慢地再次搭弓上箭,仿佛眼前的这只豹子已经成了他的瓮中之鳖。 不过,秦云也不得不佩服这只豹子的生命力,如此的出血量竟然还不倒下,要是自己再不把它给宰了,估计都能成祸害了。 “柱子,跟兄弟们把身上的响器敲响。” 所谓的响器,是进山猎人们必备的一种小东西。 或者是陶土做成的,或者是碎铁做成的,目的就是为了发出巨大的响声,吓唬野兽。 在秦云看来,这是一种十分有效的心理战术。 果然跟秦云想的一样,响器接二连三的响起,那只豹子当场就乱了心神。 冲着人群便猛地冲了过去,想要撕开一道口子,冲出去。 不过,张铁柱这帮人手里可都拿着大哨棒子呢,再加上这东西受了伤,速度减慢。 碰上了,迎头就是几棒子下去。 打的那只豹子只发出一阵阵悲惨的呜鸣声。 瞅着机会,秦云又是一记三棱箭,这一次的力道之大直接把那只豹子射了一个对穿。 箭矢直接从豹子的喉咙处穿过,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血窟窿。 豹子冲着众人发出一声怒吼,猛的一头冲了出去,直接把张铁柱冲了一个人仰马翻。 众人还想追,可哪里能追得上一只山林野豹。 众人大口喘着气,双手压在膝盖上。 “大哥,毁了,那家伙给跑掉了。” 秦云却是一脸都不在意,再次拉弓搭箭,这次用的是双翼箭。 目光凛冽的一紧,瞳孔收缩,箭矢直接冲着远处的小黑点飞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云上前拉起了还有点迷糊的张铁柱。 信心满满地说道:“好了,跟着血迹找,跑不远的。” 听到秦云这么说,众人便顺着血迹找了过去,果不其然在几百米外众人找到了那只豹子的尸体。 瞪大了眼睛,身上的血液几乎流干了。 “把箭头挖出来。” 毕竟,这些玩意秦云都是花了大价钱打造的,箭杆没了可以再做,箭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众人紧锣密鼓地忙活起来,可直到收拾起了这玩意,才发现,这只豹子有年头了,他们手上的家伙事钝的不行,根本就割不开这只豹子的皮毛。 秦云叹了口气,走上前。 “还是我来吧。” 说着,秦云便从怀里取出了那把断刀打造成的匕首,不足一米,却寒芒四射。 唰的一刀下去,直接将豹子的肚子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混杂着血液的内脏直接淌了一地。 “铁柱,你去找点麻草过来,我把肉平均分一下,大家每人一包。” 张铁柱几人没有动弹,而是纷纷看向了秦云。 秦云心里一阵打鼓,不知道张铁柱几人什么意思。 毕竟,在这个乱世之中,为了一口吃的都能杀人,要是张铁柱几人起了歹念,联手要干掉他,那真算是他瞎了眼了。 转念一想,这些猎户,自己都知根知底,完全不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来。 就在这时候,张铁柱开口了:“大哥,这次击杀这只豹子,我跟弟兄们不光没出多少力,还跟你添了倒忙,你还给我们平均分肉,你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听到张铁柱这话,秦云哈哈大笑起来。 说到底还是一帮庄户汉子,这股子实诚劲简直憨厚得让人感动。 秦云拍了拍张铁柱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其余几个兄弟,心里大抵已经明白这帮兄弟是跟定自己了。 “铁柱,你们几个记住了。只要跟着我秦云,我别的不敢保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谁要是敢伤我兄弟,我秦云第一个不答应。” 此话一出,一帮老爷们也是感动得痛哭流涕。 这些日子来,没人把他们这些猎户当人,金人把他们当成可以随意杀戮的蝼蚁,就连周德厚那种狗汉奸杂碎也把他们狠狠地踩在脚下,肆意地欺辱。 还从来没有人把他们当兄弟看待过。 “回头我让孙铁匠也给你们打些反曲弓,不过肯定不能这么重,你们用不了,用些几十石的弓你们用起来也顺手。” 秦云手起刀落,很快把皮毛扒了下来,张铁柱则接过匕首把肉分成了一块一块的,能食用的内脏也给分割好了。 毕竟这个年月,没有人嫌弃内脏之类的东西,只要是口吃的,谁都不会放过。 众人从秦云的话头里面也听出了一些端倪。 一名猎户壮着胆子问道:“大哥,你给我们也打反曲弓,这么多兵器要是被金兵发现了了不得。大哥,你不会是想反了吧。” 秦云递出一包豹肉给那人,随后依旧平静。 “你们是怎么想的?” 众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空气再次变得寂静下来。 张铁柱第一个站出来,咬着牙说道:“大哥,说实话这种当狗的鸟日子,我们早就过够了,只是一直没人敢对抗那些金兵,只要你一声令下,弟兄们就跟你干了!再说了去当苦役也是个死。不就是一条命吗?大不了就豁出去不要了。” “豁出去不要了!” 其余兄弟也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声音响彻了整片山谷。 见这帮兄弟的血性未泯,秦云也是振奋不已。 起身,对着众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准备带人回大宋,想跟着去的,收拾东西,明天傍晚大家出发!” “是,大哥!” 第一卷 第23章 以后我们只听大哥的! 收拾好了东西,秦云便带着兄弟们下山了。 差不多每个人都分到了几十斤的肉和几斤内脏,这样的收获可比他们打几只兔子,几只野鸡强多了。 当然,那张完整的豹子皮收拾好了让秦云带上了。 这种玩意如果送到合适的人手里,能换个大价钱。 当然,这东西也是被那些金人发现了,不光弄不回什么钱来,甚至都有杀身之祸。 不过,一群人回村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不由得引来了村里不少人的围观。 “我的乖乖,你们这是进山了?这,这是豹子肉啊,你们居然打到了豹子?” 村里一名长者一边沿着唾沫,一边大声喊道。 这肥美的豹子肉丢进锅里,那还不得把人香迷糊了。 秦云眉头微微一皱,早知道会这么扎眼,就等着晚上再回来了。 不过,晚上回来也有坏处。 山林里面的野兽都出来了,他们几个人根本没法招呼。 秦云简单思索了一下,然后摘下来一只剥了皮的豹子爪直接丢给了村民。 “拿去熬汤吧。” 此话一出,一群村民立刻围了上去,为了一只没有多少肉的腿骨爪子打得不可开交。 看到这一幕,秦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不是圣人,没有办法把所有的东西都分给饿坏了的村民。 自己也有家人,也有兄弟。 “柱子,抓紧回去,别张扬。” 就在刚嘱咐完的时候,只见周德厚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都在这里聚集着干嘛?一个个挨千刀的东西。” 当他发现村民抢的是一根沾了不少肉的豹子腿骨爪的时候,两只眼睛当场瞪成了铃铛。 他是这里的里长不错,家里有几亩田地,也能从征粮里面弄点好处。 不过,也就这样了。 像这么新鲜的肉骨,他也是有年月没有见到了。 目光一扫,立刻看到秦云一行人。 开口喊道:‘秦云,你们几个,给我站住。’ 秦云眉头微微一皱,放慢了脚步,周德厚步履蹒跚的追了上来。 兄弟几个立刻把身上带的豹子肉给藏了起来。 可哪里能逃过周德厚那双老狐狸眼。 “你们哥几个去山里了吧?哎哟,感觉收获还不小,这,这是打到豹子了?” 周德厚一脸的惊诧。 从他们几个身上沉甸甸的样子看,这只豹子得有二三百斤。 别说是秦云几个猎户小子,就是签军大老爷们也够呛能拿得下。 很快惊诧的眼神变得极度贪婪。 周德厚发现了这里面,秦云这小子是头,于是笑呵呵的说道。 “秦云,规矩你是知道的,猎户上山打到了东西,要拿出八成来上缴给官府,当作猎户税。咱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不也得向着你,给我留下一百五十斤的肉,剩下的,官府大老爷那边我帮你们去圆。” 秦云冷笑一声。 只觉周德厚这老东西简直把他们几个当成傻子了。 要知道官府的确有这样的规定,但除了征粮这种硬性指标外,其余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不好统计。 这些所谓的狩猎税,得了东西,都被周德厚这老东西私吞了。 再说了,就算是周德厚不私吞,他们辛辛苦苦打来的猎物凭什么分出去,还要了整整一大半? “秦云,本里长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见秦云不动声色,周德厚立刻一阵恼怒。 之前把二赖子弄死了,他还没找秦云算账,这次绝对不能放过他。 秦云却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马上他们就要离开村子了,为啥还要给这只老狗面子? 不杀了他,已经算是仁慈了。 就在这时,张铁柱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就将周德厚这老狗给提溜了起来。 这老家伙跟个干柴一样,张铁柱几乎没费多大力气。 周德厚跟个鸡崽子一样在半空中挣扎。 “你们干什么?我是里长,你们要造反不成?” “老东西,告诉你,以后我们只听秦云大哥的,少他妈来跟我们吆五喝六的,要不然,摔死你个老东西!” 说完,张铁柱随手就把周德厚这老狗给丢了出去。 周德厚被摔了个人仰马翻,几个兄弟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有了秦云这个大哥做主心骨,他们再也不会怕这条金人的老狗。 几人向前走去,秦云走了几步,忽然转头。 犀利的眼神直接吓的周德厚全身汗毛倒立,纵容什么都没说,可那种目光的威胁也让周德厚遍体生寒。 等到秦云等人走远后,周德厚这才狼狈不堪的爬起来,气呼呼的往家里走去。 刚进家门,周德厚就一把将家里的一个陶罐摔的粉碎。 听到声音,周德厚的媳妇儿立刻跑了出来。 一脸心疼的骂道:“老腌臜,你不过日子了?这罐子好几文钱呢。你当这个里长一个月才几个子?也不知道发啥邪火。” 周德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吹胡子瞪眼道。 “反了,简直反了!秦云那个野小子勾结了张铁柱几个猎户,竟然连我这个里长都不放在眼里了。上山打到了豹子,居然连块肉都不舍得分给我,还敢对我动粗,这样下去,这村里面谁还会敬着我?!” “豹子?” 老太婆也是一惊,没想到秦云这帮浑小子能有这般的战斗力。 “那这么说二赖,还真是秦云这小子给杀的。”老太婆自言自语道。 “那还能有谁?关键是上头那些老爷们不信啊,还觉得是我在多事。” 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周德厚都有点发怵了。 要是惹得金兵老爷们不耐烦了,估计第一个宰的就是他这只老狗。 老太婆思索了片刻之后,咬了咬牙:“不成,二赖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怎么着?你看那帮野小子现在还听我的吗?” 周德厚气呼呼的说道,再这么下去,他这个里长就甭干了。 就在这时,老太婆的眼神之中闪过了几分阴险狡黠。 “你是说秦云那小子打了不少肉是吧?” 周德厚点了点头。 “有主意了,你去找镇上的签军,他们缺衣少粮的,连菜人都吃,你说知道了秦云弄了不少肉,会怎样?” 第一卷 第24章 二两银子! 听到老太婆这么说,周德厚一拍大腿,兴奋的直接站了起来。 “对啊,那帮子签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平日里过得比咱们都惨,可他们手里有家伙啊,要是让那帮子签军来收拾他们,哼,这帮小子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老太婆点了点头。 “没错,也让村里这帮穷棒子们看看,这村里到底是谁在做主!只要是把秦云这个刺头给宰了,以后这村里还是咱们说了算。” 周德厚嘿嘿一笑,从家里找出来了两斤粟米。 毕竟去找那些签军办事,要是不带点礼物去,那是不成的。 不过,这买卖做的值,秦云这个刺头给灭了,张铁柱那帮小子不就得对自己唯命是从了吗? 以后这帮野小子进山打猎,他在家里坐享其成,顺便送点给完颜木里,说不定自己还能升一级也说不定。 越想越兴奋,周德厚当天晚上就带着粟米去了镇上的签军军营。 跟金军不一样,这帮子签军一个个穿的破衣烂衫的,连套像样的铠甲都没有,破烂的帐篷里面直灌风,一伙子人正在军营里面围着篝火取暖。 连着一两个月没发点军饷,放到手的也就一点霉米,一个个饿的前胸贴后背的。 十夫长正挑动着篝火,不断打着哈欠,只见一个老头子提着一包东西往这里走来。 “什么人?” 十夫长周虎立刻站起身来,其余的士兵也连忙摸起了手里的破刀,一副紧张的神色。 周德厚立刻笑呵呵的说道:“别紧张,我是周德厚啊。虎子,让弟兄们都放下家伙,我来给你们送粮食了。” 听到这话,周虎摆了摆手,手下的弟兄这才收起了手里的破刀。 “我当是谁,周老财呀。你啥时候这么好了,惦记上咱们弟兄了,你眼里不只有那些金兵老爷嘛。” 周德厚嘿嘿一笑。 “虎子,你这是啥话,你别忘了,当年还是我把你送到签军的,你现在都干上十长了,你能忘了我这老头子?” 周虎一脸的不耐烦。 要不是周德厚是金人的里长,他早就一刀把他剁了。 “行了,别他妈在这里给老子装好人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接过粟米瞅了一眼,周虎立刻递给了手下兄弟,让他们煮上一大锅的粟米粥,打打牙祭。 就是知道周德厚是什么人,周虎才明白,这老东西不会白白送给他粟米。 周德厚一脸尬笑,看了看这帮面黄肌瘦的签军,挑拨道。 “哎哟,看到你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我这老里长心里可真不是滋味。人家秦云现在可是村里的头,带着一帮子兄弟,去山上打了那么多山货,昨天还弄了一只豹子,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啊。” 听到豹子肉,周虎顿时眼前一亮,其余几个兄弟也是满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我们在这里吃糠咽菜,你们他妈的大块吃肉,周老财,你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弟兄几个放在眼里了?!” 刷! 周虎直接拔刀,一下子插在了周德厚的面前。 见对方上钩了,周德厚立刻哭丧着脸说道:“我说了呀!我说要来看看签军的弟兄,我就想着管秦云要点豹子下水来,犒劳犒劳弟兄们。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周虎睚眦欲裂。 “秦云那小子竟然说,签军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金人养的狗,根本不配吃肉,只配吃屎。” 此话一出,不光是周虎,其余的几名签军顿时也是一阵大怒。 “妈的,这野小子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也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咱们打不过宋军,还打不过几个猎户?” 签军们你一言我一语,那样子简直是想要把秦云给生吞活剥。 见目的达成,周德厚立刻说道:“咱们得早点动身,要不然那些肉都被那些野小子们吃了,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好,咱们现在就出发,杀人,吃肉!” 一名饿的两眼发直的签军大声吆喝着说道。 结果周虎一个犀利的眼神,下的那人只能重新坐下。 周虎拨弄着篝火,看着锅里的粟米,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周德厚立刻就急了,连忙说道:“虎子,你不会是不想吃肉了吧?你要是这样,那我可就没办法了。以后我老头子被那帮野小子欺压到底,也就不能来给你们送粟米了。” 闻言,周虎一阵冷笑。 瞥了一眼周德厚。 “周老财,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你老小子一直都是无利不起早。我看是秦云那野小子在村里闹得你安生日子过不下去了吧。听说你那小舅子都被秦云给弄了,你是想借我们的手,干了这小子吧?” 此话一出,周德厚脸色兀然一变。 周虎这家伙不愧是能在签军之中当上十夫长,心思不像是那些大头兵那么简单。 “也有这一部分原因。不过,我周德厚没说瞎话,秦云那小子手里的确有不少豹子肉,还有一张价值不菲的豹子皮呢。” 听到豹子皮,周虎瞬间打起了精神。 有了这件东西,送给金人长官,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当上蒲辇勃极烈,汉话就是五十夫长,地位要比现在高出不少。 不过,周虎还是绷住了,笑呵呵的说道。 “豹子皮当然是我周虎的,不过,周老财,我帮你除了村里的刺头,你就不该意思意思?两斤粟米就把我打发了,你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听到周虎这么说,周德厚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与虎谋皮,的确有点凶险。 不过,他明白,秦云不除,那他这个里长就坐不安稳。 随后周德厚伸出了两根手指:“二两银子,我要秦云那小子的命!” 要知道,乱世之中,二两银子都够置地十亩了。 杀个人,这个价的确有点高。 哪知道周虎并不满意,笑呵呵的说道:“老财啊,二两银子,那不是瞧不上你这个里长吗?五两,少一文钱,你都别想从这里带走一个签军。” “成交!” 第一卷 第25章 杀良冒功! 周德厚没有讨价还价。 五两银子的确是个天价,但是有秦云在,他恐怕半两银子的好处都拿不到了。 只要干掉了秦云,以后村里他说了算,那些年轻的猎户都去给他打猎,以后三个五个的五两不成问题。 “周老财,果然痛快。不过,你也不用心急,今个太晚了,弟兄们吃点粟米粥就要休息了。明天,你准备好银子,我们夜里就去把秦云那帮野小子给收拾了。放心,不过是一帮乡里的雏,杀他们比杀个鸡都简单。” 在周虎的眼中,秦云那帮小子虽说能宰了豹子,可终究是一帮没有任何杀戮经验的猎户。 杀人可跟杀畜生不一样。 他周虎的帐里可是攒了三颗宋军人头,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杀秦云那小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成,那我老头子可就在村里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周德厚便起身离开了镇上的军营。 等到周德厚离开之后,周虎这才对着弟兄们说道。 “等明天去杀了秦云那帮子猎户,咱们接着就把周老财家给屠了,那老小子家底可不止五两银子啊。” 众人一阵的惊愕,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周虎。 对于十夫长的阴狠毒辣,众人不由得一阵胆寒。 “队长,那老小子可是金人的里长,杀了他,要是上头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 闻言,周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哼,谁说是我们杀的他?是村里的猎户秦云杀的!咱们杀秦云那是为周老财报仇,是绞杀叛逆,又是大功一件啊。” 本来杀良冒功这种事,对于他们这些签军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再加上,秦云这小子的确是个刺头,如果诬陷他杀了里长,他们再出手绞杀,那便是名正言顺。 “还是队长足智多谋,看来队长升五十长,势在必得了!” “恭喜队长,贺喜队长!” …… 当天夜里,秦云并没有直接休息,而是带着一大块豹子肉去了孙铁匠那里。 孙铁匠看到那一大块的豹子肉,整个人都懵了。 “秦云,这是你打的?” 秦云点了点头。 “这块肉给你,今晚上连夜给我打上五把反曲弓。” 白天的时候,秦云检查了一下张铁柱几个兄弟的弓箭。 太糙了,那种弓箭射个小东西还成,要是碰到了大型的猎物,就是用上三棱箭都无法破防。 更不要说日后碰到身着铠甲的敌军了。 闻言,孙铁匠一阵的为难。 “一晚上做五把,不是啥大问题,老孙我不睡了就成,关键是没那么多材料啊。” 秦云却摆了摆手。 “不需要上好的材料,结实耐用就成,也不用那么大的弓力,有个五六十石就可以。” 这么说,孙铁匠心里就有谱了。 “那成,我那还有些枣木,一直没用,原本打算打张桌子,卖给周德厚的,现在给你打弓吧。” 一块豹子肉,晾干了,足够孙铁匠好几个月打牙祭了,所以把捡来的枣木打弓,他一点都不心疼。 秦云也没走,直接留下来帮着孙铁匠处理枣木。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在出发前可能会碰上一些事情,自己一定要做到有备无患。 直到翌日清晨,五张新弓打好了,秦云才带上弓回到了家里。 让娘子赵佛儿给老娘做了顿早饭,让其把行囊打包好。 他则是喝了两口粥,就直接躺下睡了。 傍晚就要逃离这片人间炼狱,他必须养足十二分的精神。 天色鱼肚白,秦云从炕上起来,弟兄们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他们五个人,跟秦云不一样,父母早就在战乱之中死去了,又不愿意吃菜人,也就没收留什么女性做家眷。 秦云从房里把五把新弓给拿了出来,递到几人的手中。 看到新弓,几人眼睛都亮了。 “大哥,这是给我们的?” 秦云点了点头:“没错,你们的弓太烂了,咱们这次出去,有可能会碰上金兵或者签军,到时候你们的弓顶多就是个摆设。” 闻言,众人一阵的感动。 “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全。”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拿出去找个空气试试手,试完了回来,咱们就准备走。” 大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张铁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大哥,我感觉有点不对头。” 秦云面色一凝,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出去试弓的时候,看见一伙子签军去了周德厚的家里,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还带了家伙。” 顿时,秦云明白了,周德厚这老东西是找了签军,打算收拾他们。 毕竟,签军跟金兵不一样,他们就是炮灰,根本没有征粮收粮的资格。 跟周德厚这边也没啥太多的交集,他们来,不是冲着他秦云,又是冲着谁。 秦云大脑飞快运转,想了片刻之后,便对着一旁有些受惊的赵佛儿说道。 “娘子,别怕,你带着娘躲在屋里,只要我不过来喊你们,就不要出去。” 赵佛儿用力点了点头,随后眼神坚定地说道:“你放心,夫君,有我在,绝对不让娘受一点伤害。” 秦云笑着伸手摸了摸赵佛儿吹弹可破的小脸。 随后毅然决然地带着弟兄们冲出了屋子,身后还传来老娘一阵的叮嘱。 “云儿,小心。” 秦云眼神坚定,看向张铁柱。 “柱子,他们有多少人,用的什么家伙?” “十个人,一个十夫长,我认识,咱们村里出去的周虎,周虎穿了铠甲,其余人都没穿,用的是签军的手刀。” 快速分析对方的战力,秦云目光如炬。 “咱们手上只有哨棒,跟他们近战,咱们肯定吃亏。而且他们人数上比咱们多,硬拼不是法子。大家都躲在院子的角落里,等他们进来,直接用弓箭对付,尽可能让他们受伤,然后大棒子招呼。” “是,大哥。”众人神色紧张的应承道。 “周虎那家伙,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就是个好手,两三个人不是他的对手,还穿了盔甲,交给我,我来对付。你们都记住一条就行,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要不然惹来了金兵,咱们可就逃不出去了。” 第一卷 第26章 我给你这个机会! 周德厚的家中,周虎带着十名签军一阵吃喝,周德厚两口子几乎把家里存的好东西全都给拿出来了。 “行,不错啊,周老财,难得你这么舍得犒劳咱们兄弟们,放心这次咱们兄弟一定帮你除了心头大患,不就是几个猎户吗?也敢炸刺,这次就让他们全死在这里。” 周德厚咧着嘴,笑的跟朵花一样。 笑嘻嘻的说道:“其实那些猎户也不一定全部除掉,宰了那个领头的秦云就行,杀了那个刺头,其他的也就听话了,以后还等让这帮人帮我赚钱呢。” 周虎一阵阴笑。 这老头子果然是诡计多端,不过也无所谓,毕竟今天就连他,周虎也没打算放过。 “虎子,我跟你说,秦云家里还有个水嫩嫩的小娘子呢。那模样,那叫一个周正。” 听到老太婆这么说,周虎和弟兄们立刻打起了精神。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弟兄们,到时候都排好队,大哥我爽完了以后,就轮到你们。” “大哥霸气!” 手底下的兄弟一个个的跟打了鸡血一样。 两军交战,屠城杀戮,往往都伴随着奸淫掳掠。 这是古代军官犒赏下层士兵的手段之一。 不过往日里攻城拔寨,这些签军总是最后一波大索的,好的东西,漂亮的女人都被金军掠到军帐之中去了。 他们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听说今天可以尝上一口鲜汤,一个个的眼睛充血,跃跃欲试。 几人收拾妥当,拔出了腰间的手刀,趁着夜色刚刚下来,便往秦云的住处摸去。 众人根本没有把秦云放在眼里,只觉得那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猎户,没有战斗方略,更没有任何的对敌方针。 反正一个字,杀就完了。 来到秦云的院落外,一名签军上去直接狠狠一脚。 砰的一声,把房门踹开。 直接扯着嗓子喊道:“秦云那个狗崽种,出来受死!” 结果,院子里面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任何的动静,房子里也没有点灯,一片死寂。 几人全部走进了院子中,周虎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上有些生锈的铠甲映着月光散发出点点寒芒。 “我去,不是吧,这小子总不能得了信给跑了吧。” 毕竟师出有名,必须是杀了秦云这个刺头,才算是扫平叛逆。 要是没抓到秦云,杀了周德厚一家,也没法跟上头交代。 谁知就在众人打算去房间里看看的时候,身后一支利箭破空而出。 下一秒,直接洞穿了一人的喉咙。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四面八方立刻射来了几道箭矢。 昏暗的月光下,几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周虎知道中计了,连忙喊道。 “都别慌,撤,都给我快撤出来。” 话音刚落,嗖嗖又是两箭,两人被射中要害,当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还有两人被射中了大腿,一阵的哀嚎。 周虎身为十夫长,明白这种中了埋伏的情况,又不知道对方人数多少之下,只有先逃回军营。 然后找来大批的签军屠村,这才是上上之策。 不过,等他们撤到巷道的时候,十一人,加上周虎能够腿脚灵活的只剩下四五人了。 “队长,咋办?” “往镇上军营方向跑,妈的,这帮猎户真的反了。不用担心,只要来的大军,一定让他们一个不留。” 此话刚出口,一支三棱箭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迎面而来。 周虎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面对这一突发状况,连忙侧身。 不过,这一箭的速度,力道,根本不是他能躲得过去的。 大叫了一声,那支三棱箭冲过了他的右肩。 瞬时间血流如注。 这样的箭术,这样的谋略,此人绝不是个简单的猎户。 就在周虎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间从巷子的左右两侧五六人围了上来。 手里都拉满了弓弦,死死的瞄准着他们剩下的残兵败将。 月色洒了下来,周虎终于看清楚眼前来人了。 不是秦云和张铁柱一行猎户,又是什么人呢? “秦,秦云兄弟,别,别误会。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听说你身手很好,想要招募你去做签军呢。” 眼下的状况,周虎明白,自己断然不是秦云这帮人的对手。 只有先安抚住秦云,然后再谋打算。 “看我?周虎,我刚才可听你的人说,让我出来受死,我出来了,你不是想要我命吗?动手吧。” 周虎一脸难堪的笑道:“你想多了,兄弟,不是我,是周德厚那个老王八蛋,花了钱想让我们哥几个教训教训你,我可没想要对你怎样,我就是过来说也说和。” 此话一出,周虎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蹩脚。 张铁柱站出来冷声笑道:“说和你妈!你跟周德厚那个死老鬼沆瀣一气,想要对付我们,你当我们不知道吗?告诉你,今天你们进得来,出不去了!” 闻言,周虎直接厉声喊道。 “你们要干什么?!告诉你们,杀害签军等同谋反,要诛灭九族的!” 听到这话,几个猎户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张铁柱咬着牙说道:“九族?老子的九族早就被金兵杀光了。我只恨今天来的不是金兵,要不然老子就能报仇雪恨了。宰你们几个二狗子,着实有些不过瘾。” 这下,周虎总算是明白了。 这帮人也不是得了消息在这里自卫,他们是早有谋划,就等着造反了。 既然如此,周虎也不再求饶。 盯着秦云,恶狠狠的说道:“秦云,你要是个爷们,就跟我单打独斗,要是我死在你的手下,我也心甘情愿。我是一个村的,别一群人一起上,太不留情面了。” 其中的一丝,秦云很清楚。 周虎不过是觉得秦云单打独斗不是他的对手,想要给自己求一线生机。 张铁柱直接对着秦云说道:“大哥,你别上这家伙的当,咱们一人一箭射过去,保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周虎之前可是村里的霸王,而且这几年在签军之中更是得到了正规的训练,还上战场杀过人。 像是他们这些猎户,单打独斗怎么可能是对手。 只是秦云却是一脸淡然,平静的道出一句。 “我给你这个机会。” 第一卷 第27章 心服口服了吗? 秦云穿越来之前可是特种兵王。 学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杀人技,死在他手上的高手不计其数,怎么可能会把一个签军十夫长放在眼里。 秦云很久没有真的与人搏杀了,也想通过这次,唤醒自己的杀戮本能。 更重要的一点,他手下的这些兄弟,都是猎户,没有上过战场,对签军也好,对金军也罢,有种本能的惧怕。 秦云必须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们。 军人也是人,也是肉体凡胎,没什么好怕的。 随后,秦云便从腰间把匕首拔了出来。 说是匕首,其实更像是一把断刀,这是秦云曾经最拿手的杀人工具。 步步上前,眼神之中透着凛冽的寒光。 周虎单手握刀,眼睛也微微眯起,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好的机会,秦云竟然不直接射杀他,那就不要怪他下手无情了。 下一秒,周虎大喝一声,整个人双腿绷紧,像是蓄力的弹簧猛的冲上前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打仗就是要不要命,只有不怕死的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这是百夫长教给他们的战场保命法则。 一般人,还不配周虎拿出这个架势。 瞬间,寒光四射,两道光影在逼仄的暗巷之中快速的闪动。 “大哥小心。”张铁柱不由的担心道。 周虎使用的手刀要比秦云的匕首长出半尺有余,一寸长一寸强。 周虎也是这么认为,只不过,没几秒的功夫,周虎就有点蒙圈了。 秦云不光是能接住自己快如闪电的劈砍,而且游刃有余。 恍惚之间,周虎甚至有种错觉。 秦云在戏耍他。 “妈的,看不起我,老子劈了你!” 周虎瞅准机会,大喝一声,双手抱紧手刀,直接跳起来猛的劈砍下去。 只是就在这一刀马上要落在秦云身上的时候,秦云一个侧身躲过对方势大力沉的一道,直接来到周虎的一侧。 明晃晃的匕首直接抵在了周虎的脖颈上。 很明显,秦云已经玩够了。 “怎样,心服口服了吗?” 秦云冷冷的质问道。 看到这一幕的张铁柱一行人爆发出剧烈的喝彩声。 “大哥太厉害了!” “大哥天下无敌!” 周虎脸色苍白,全身发抖,这还是他从军以来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手臂一软,手里的手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哐当。 “秦云,别,别杀我,我,我错了。” 说着,周虎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秦云的身前。 张铁柱一行人看了之后一阵的唏嘘,什么签军的十夫长,什么村里最能打的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秦云却丝毫勾不起一丝怜悯之心。 一个村的不错,但是如果今天失败的人是他,那他敢保证,下场一定比周虎这些人惨上一万倍。 下一秒,秦云目光一冷。 寒芒闪过,一道绚烂的血花直接抛洒向空中。 周虎紧紧双手捂住脖子,沉重的身体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其余剩下的三个士兵见状,转身就跑。 秦云则是不紧不慢从张铁柱的手中接过了自己那把两百石的大弓。 拉弓如满月,三棱箭破空而出。 噗噗噗! 三声闷爆声,三棱箭直接洞穿了三个签军的心脏,三人立刻倒在了巷子之中。 张铁柱几人立刻围了过来。 “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要是不知道你身份的还以为你是军队里的将军呢。” 秦云淡淡一笑,随后说道:“别拍我马屁了,去看看这些人都死透了没,没死透的,记得补刀。” 张铁柱几人点了点头,随后便提着哨棒去检查起来。 果然,里面不光有没死透的,还有装死的。 这帮弟兄也是不含糊,拿起哨棒对着脑袋就是一阵猛削。 直到砸的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才算结束。 秦云让他们收拾了一下那些签军的手刀,就连周虎身上那件破烂甲衣也给剥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秦云便回到了屋里。 看见秦云的身上有几道血痕,赵佛儿一脸惊慌,连忙上前检查起来。 “夫君,你受伤了?在哪里,让我看看。” 秦云淡淡一笑:“我没受伤,这些都是那些签军的血。人已经全杀光了。” 听到这个消息,赵佛儿的心里不禁一颤。 夫君他真的敢杀签军! “夫君,你杀了签军,一旦被人知道了,咱们就走不脱了。我看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秦云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别害怕,我估计这伙子签军出来,镇上的签军大营并不知道,咱们的时间还很充裕。这些人是周德厚找来的,我总归要去了解清楚,再说,咱们既然上路,怎么不得弄点盘缠。” 知道秦云又要杀人,赵佛儿并不感到害怕。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她明白,这个乱世之中,不是别人死,就是他们亡。 只是轻声叮嘱道:“夫君一切小心,佛儿在家等你回来。” 秦云点了点头,又安抚了老娘几句,随后便带着手下的兄弟,直奔周德厚的家中而去。 此时的周德厚正跟老婆子坐在炕上,有滋有味的吃着饭菜,夹起一粒花生米,喝上一口老酒,有滋有味。 “估计时辰也差不多了,周虎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呀。” 老太婆一脸担心的说道。 周德厚却是一脸的不在意。 “你害怕啥?你觉得十个签军,还有一个十夫长,对付不了秦云那个野小子?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估摸着,这会儿周虎他们正在秦云家里糟蹋他那个小媳妇儿呢,等他们糟蹋完了,我就把人卖到城里的窑子里,让她被万人骑,千人弄,那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呢。” 说着,周德厚仰头又灌下一口黄汤。 “还是你老头子有主意。秦云被收拾了,我看看这村子里以后谁还敢跟咱们作对!谁敢再跟咱们作对,他秦云就是下场!” 就在贼公婆在炕上一脸得意说话的时候,忽然间,房门一阵剧烈的响动。 周德厚立刻下床,满脸堆笑的说道:“看吧,周虎他们回来了,估计手上还提溜着秦云的死人头呢。” 说完便一脸兴奋的跑到门前开门,结果下一秒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第一卷 第28章 逃出生天! 只见秦云一行人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外,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咕噜噜扔到了院子里面。 不是十夫长周虎,又是谁? 周德厚直接吓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全身都在止不住的打颤。 几人走进了院子,张铁柱关上了大门。 “你,你们杀了签军?” 秦云冷笑一声。 “周老狗,你大概想的是这地上应该是我秦云的人头吧。” 周德厚吓得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就在这时,周德厚的老婆一脸兴奋的跑了出来。 “虎子,你们回来了,秦云那小子收拾了吧。我给弟兄们烫了温温的酒,就等着你们回来喝庆功宴呢……” 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看到了院子里的场景,直接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尖声喊道。 “杀,杀人……” 还不等把话说出来,张铁柱一个箭步上去,一手抓头发,一手手刀照着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血流如注,一个人头就那么活生生的割了下来。 咕噜噜,又是一颗人头扔在了周德厚的面前。 周德厚几乎头皮炸裂,连连后退,全身的冷汗直接湿透了衣服。 “周老狗,藏粮食和银子的地方在哪!说!” 周德厚全身一个冷颤,连忙说道:“在后面的院子库里,我带你们去,带你们去,别杀我,别杀我。” 随后,周德厚便带着几人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后院的仓库前。 拿出钥匙打开门锁,映入眼帘的是一袋子又一袋子的粮食。 有十几包,看得秦云几人一阵的失神。 要知道之前的时候,村里饿死了那么多人,周德厚可一粒粮食都没施舍。 没想到在他的仓库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粮食。 这些粮食都是他每次帮着金人征粮,克扣下的。 日子长了,也就多了起来。 “我,我还有两百两银子,在屋子里,我带你们去拿……” 话还没说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接从他的后心戳了进去。 周德厚根本发不出声音,只是瞪大了眼睛,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全部泄去。 跟个死狗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秦云拔出匕首,用周德厚的衣服擦了擦刀身。 “这粮食太多了,咱们不好带着上路啊。”张铁柱一脸无奈的说道。 总不能留下来浪费呗。 就在这时,院子角落里一声驴叫打破了平静。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往角落里找去,只见一头老驴正在角落里吃草料,旁边还有一辆木牌车。 秦云嘴角微微上扬。 “正愁没东西拉着老娘呢。行了,哥几个别耽误功夫了,把粮食装上车。柱子,你跟我去屋里看看,把银子走出来,看看还有啥值钱的东西没。” 来到周德厚的屋子里,那二百两银子很快搜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老太婆的一些首饰,虽说不怎么值钱,不过也能换几十两银子。 还有一袋子粗盐,一匹布。 秦云啥也没给剩下,全部一起装上了车。 临走的时候,张铁柱想要一把火把周德厚的宅子直接给烧了,被秦云给拦了下来。 “别烧。放了火,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去把那些尸体全部拖到周德厚这里来,就算是被发现了,一时半会儿那些金军也察觉不了什么。” 毕竟,像秦云他们这种苦籍,就是少了几个,没有里长上报,也很难发现。 张铁柱点了点头,随后就叫着几个兄弟去搬尸体去了。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秦云便让老娘和娘子赵佛儿坐上了驴车,趁着夜深人静,直接往村外赶去。 兄弟们把手刀全部藏在了驴车的粮食下面,粮食上铺上了厚厚的草席,这样就算是碰上了金军,说不定也能糊弄过去。 “大哥,咱们去哪啊?”、 其实对于出路,除了秦云之外,别的兄弟都是一头雾水。 秦云短暂思索了一下,指了一下南方。 “往南走,准没错。” 这时,坐在驴车上的赵佛儿黛眉微微皱起,犹豫了片刻之后开口道。 “咱们去南阳吧。若是大宋想重新立国,南阳绝对是个好地方。此地乃是军事重镇,借助此地北可收复失地,南可获得源源不断的后勤保障。” 众人也是点了点头,纷纷赞同赵佛儿的提议。 只有秦云一言不发,因为他很清楚,历史上赵跑跑是一路跑到了杭州临安,根本没有心思收复失地。 不过,赵佛儿说的也对,此地乃是重地,若是日后在此发展,说不定能有事半倍功的效果。 而且目前来说南阳还在大宋的控制范围内,到那边去总比待在金地要强的多。 行走了一夜路,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基本上已经走出了金军完全控制的区域了。 接下来的地界,基本上就是金宋两军不断拉扯,争夺的地方了。 这个时间段,金朝内部也不是很太平,完颜皇室的几位皇子正在争夺皇帝位,所以暂时南下的势头暂时减缓。 不过,一路上,秦云和弟兄们见识到了什么叫作饿殍千里,十室九空。 因为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少日子,秦云也没有坐吃山空。 等到了一处山脚下,秦云安排了几个兄弟照顾保护好母亲和娘子,自己和张铁柱则是进入山里狩猎。 这地方的荒山虽说物资匮乏,不过经过了一天时间,两人还是狩猎到了一头个头不大不小的野猪。 费了一番功夫,两人才把野猪从山上给弄了下来。 等回来的时候,他们驴车的附近竟然已经堆积了几十号难民。 这帮难民形如枯槁,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下一天,只是发现难民里面竟然有一辆驴车。 众人便在这里扎堆,想要看看能不能捡点残羹剩饭吃。 当看见秦云和张铁柱两人弄来了野猪,众人的目光像是饿鬼一般盯着那只野猪,直冒绿光。 虽说大家伙没有一拥而上抢夺,当然也是没力气抢夺了。 但是秦云知道,要是真的对这帮人不管不顾,那可就真是跟金军畜生没什么两样了。 “柱子,架上锅,添水,煮上一大锅猪肉粥,让难民们过来排队,领吃的。” 第一卷 第29章 治病救人! 大锅煮上猪肉和稻米,不一会儿的时间,香气便扑鼻而来。 张铁柱站在队伍的最前端,手里拿着大棒,恫吓道。 “一个一个地来,既然我大哥放粥了,大家就都有的吃,不过要有秩序,谁要是敢抢,可别怪我手里的大棒子不认人。” 这么做,也实在没有办法。 要是流民作乱,直接动手抢了,秦云对于这些人也不能痛下杀手。 结果就是非但不能救所有的流民,最后就连他们都要饿死。 不过,好在张铁柱一帮兄弟人高马大,手里还提着家伙,这帮流民终究没有乱来。 秦云端着两碗粥走到娘亲和赵佛儿的身边。 “娘,佛儿,趁热把这粥给喝了吧,里面我放了不少肉,你们也吃一点补充补充气力。” 赵佛儿看着秦云有些担心的说道。 “夫君,你也吃一点吧,打猎那么累。” 秦云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赵佛儿的脑袋。 “没事,我不饿,我一会儿吃。” 随后,秦云从娘子身边离开,目光扫过流民,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不一样的神色。 说实话,他手上是有不少粮食,但是也只能管个几天饭,救济不了太多的流民。 如果说把所有流民带上,那无疑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最后说不定,就连老娘和妻子都会一起饿死。 这毫无人性的世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托生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在地狱之中求生。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有几个鬼鬼祟祟的青壮男凑了上来,要粥喝。 秦云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有些不对。 那几人喝了粥之后,并不像是其他的流民,停下来打算一直跟着秦云一行人,而是起身离开。 那样子也不像是饿了很多天的样子。 不过,单凭这一点,秦云也不会对他们怎样。 张铁柱端着一碗粥走到了秦云身边坐下,随后递给秦云一根煮烂了的大棒骨。 “大哥,吃点吧,咱们歇一歇还要赶路呢。” 秦云点了点头,随后嘱咐道:“咱们的粮食也不多,分粥的时候每人一碗就成了,大家虽然只能吃个半饱,但是至少能多救活一些人。” 张铁柱点了点头。 他虽然也是村子里出来的,也是从那种忍饥挨饿的日子里过来的,但是像大哥这样,把粮食分出来给流民,这样格局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 不过,既然是大哥发的话,他们这帮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要是没有秦云,他们这帮人早就饿死了。 秦云拿起棒骨,狠狠咬了一口,连着骨头上的软骨一起咬了下来,咀嚼得咯咯作响。 “柱子,你去跟弟兄们说一声,让大家都警惕一些,附近经常有盗匪出没,要是看着不好,就立刻出手,咱们这些粮食既是咱们的保命粮,也是这些难民的活口粮,绝对不能有闪失。” 张铁柱停下来之后,立刻找了几个兄弟商量了一下。 大家把从签军那里弄来的手刀,刀把朝外,用草席盖好,弓箭也放到了一个顺手可以拿到的位置,随时准备着有意外情况的发生。 吃完饭之后,秦云也不敢耽搁太长时间,短暂歇息之后,拉着驴车继续往南阳的方向赶去。 而那些村民,还有力气的就直接跟在了秦云的后面。 倒不是有什么想法,只是说感觉跟着秦云有活路,哪怕是秦云不再放粮了,至少心里也多少踏实一些。 忽然,后面的人群之中,一个小女孩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人群之中,立刻响起了一片嘈杂声。 “这孩子怎么了?不是刚吃了一碗粥吗?” “该不是有什么传染病吧?”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躲开,只有一个老妇人抱着女孩,双眼噙泪看向周围的人。 跪在地上,连忙磕头。 “帮帮我,帮帮我们吧,求求大家伙了,可怜可怜我这苦命的小孙女。” “停车。” 驴车上的赵佛儿再也忍受不了,咬着牙喊道。 张铁柱勒停了驴车。 赵佛儿还是看向了夫君秦云。 有些胆怯地问道:“夫君,我能去看看那个小姑娘吗?” 秦云知道赵佛儿是懂医术的,之前老母病重的时候,就是她给娘亲配了草药,人才逐渐好了起来。 “行,我陪你过去。” “谢谢夫君。” 秦云把赵佛儿搀扶下了驴车,两人一起走到了那个小女孩身前。 见到秦云两口子到了,那名老妇人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磕头。 “大善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孙女,我老婆子来生就算是作牛作马也会报答你的恩情。” 赵佛儿内心一阵的难过,不由地想起了曾经被金人掳去的日子。 多少宫中的女眷,就是因为缺医少药,生病而死。 现在她有了机会,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俯下身子,先是拉起了老妇人。 “老婆婆,您不要着急,让我先看看这小姑娘的病情。” 伸手摸了一下小女儿的额头,跟个火炉一样。 “好烫。” 随后,赵佛儿又伸手搭了一下脉,随后眉头微皱道:“她是受了风寒,及时医治,还有得救。” 听到这话,还不等老夫人说什么感激的话,人群之中就响起了一阵不屑的声音。 “不就是个小丫头嘛,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救治的。这个年头死个人不是家常便饭嘛,停下来给她治病,那不是耽误大家伙赶路的工夫嘛。” 秦云目光瞬间锁定那人,只见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弯吊梢眉,尖嘴猴腮的,面相不善。 “怎么,你很急吗?你要是急的话,就先走一步。” 男人听到这话,立刻闭上了嘴巴,小声地嘟囔着什么,没人听得清楚。 不过,大部分的难民心眼都是好的,也都愿意赵佛儿能够救治这个小姑娘。 “柱子,去把水囊拿过来。” 张铁柱拿来了水囊,赵佛儿从身上撕下了一块布料,用凉水浸染了布料后,放在了女孩的额头上。 女孩感受到一丝丝的凉意,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赵佛儿则是拉着夫君的手说道:“夫君,你陪我去山脚下,看看有什么草药。” 第一卷 第30章 大哥又被你猜中了! 秦云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答应了赵佛儿救人,那他就会把事情做到底,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转身嘱咐道:“柱子,你们几个在这里守好了,我去跟佛儿采些草药过来。” “这里有我们,你就放心吧,大哥。” 秦云夫妻俩往山里面走去,其实走的距离也不是很远。 治疗风寒的草药有很多,并不需要进入深山之中。 赵佛儿小心翼翼地辨识着每一种野草之中的草药,认真的样子,真像是一位地道神医。 秦云则是在一旁静心的看着。 “娘子,你对药材很熟悉啊?”好奇地问道。 转头看向秦云,赵佛儿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以前我跟着一位太医院首席太医学过一些医理,说实话,要是没这两下子,估计在北地的时候早就死了。” 听到这话,秦云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医院的首席居然是娘子的师父? 那娘子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估计是以前宫中的女官,又或者是什么达官显贵家的女儿。 毕竟,一般人可没那个福分让太医院首席做师傅。 不过,赵佛儿从来都不愿意提及以前的过往,秦云也就不会去问。 再说了,娘子就算是以前的身份再显赫又如何? 还不是他秦云的媳妇儿? 收集好了草药,秦云便拉起了她的手走出了山林。 来到小姑娘的面前,赵佛儿将采集来的草药递给老妇人。 “这荒郊野岭的,想要找到配伍起来的草药着实不好找,不过我给你的这些草药都是治疗伤寒的,给小丫头煮水喝了,会起到一定的效果的。” 老妇人连忙磕头致谢,双手捧着草药,连声喊道:“谢谢你,谢谢你,你真是菩萨心肠啊。” 秦云让手下的兄弟帮忙,帮着老妇人煮了草药,喂给了小姑娘。 没想到,喝下了草药的小姑娘,很快意识就清醒过来,甚至能够站起来走路了。 只是身子太虚,一时间有些踉踉跄跄的。 老妇人连忙让小姑娘也跪下给秦云夫妻俩磕头。 “丫头,你记住了,这两个人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辈子都不能忘了他们的大恩大德。” 女孩虽然年纪小,却很明事理。 对着二人重重一拜,双手作揖。 “谢谢大哥哥,大姐姐。” 秦云淡淡一笑,直接一下子抱起了小女孩,将其放到了驴车上。 “小丫头,你身子太弱,先在我们家驴车上歇歇吧,等身子骨好点了,再下来走路。” 顿时间,眼泪顺着小姑娘的眼角流了下来,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狠狠地记住了眼前的恩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佛儿用草药和针灸又救了两三个人。 最后,这帮流民给赵佛儿起了一个外号。 “女菩萨。” 这倒是弄得赵佛儿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她们赵家人抛弃了子民,才让这些原本可以安居乐业的普通百姓变成了流民。 说起来,还是她们家对不起百姓,这一声女菩萨着实有些受之有愧。 就这样他们又走了大概三十里路,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众人来到一处峡谷之前。 忽然,秦云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张铁柱立刻凑了上来,一脸疑惑地问道:“大哥,怎么了?” 秦云面色凝重,指着前方说道:“你看前面的地势,两侧高山,中间地势先窄后宽,如同一个葫芦口,要是在这两侧埋伏上几个弓箭手,中间位置埋伏上一堆人马,两口一堵,咱们一个都活不下来。” 听到这话,张铁柱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哥在说啥? 他们不是逃难吗? 怎么还说上兵法了? “大哥,你是不是疑心有点重了?就咱们这帮流民,就是有劫匪也不会抢咱们呀?” 听到张铁柱这么说,秦云脸色当场微微一变。 “这个世道,为了一口吃的就能杀人,咱们车上这么多粮食,你觉得咱们不会被人盯上吗?再说,你能保证咱们这将近百号人里面,就没有一个坏人吗?保险起见,等天亮了再走不迟。” 声音低沉且犀利,张铁柱不由得全身打了一个冷战。 果然,大哥想的就是比他们深一些。 随后张铁柱便对着几个兄弟说道:“大哥说了,咱们停下来歇歇脚,等天亮了再走。” 此话一出口,几个兄弟自然是听话,立刻停了下来。 不过人群之中却有些躁动不安。 又是之前那个扬言要放弃小姑娘的男人再次站了出来。 来到秦云面前,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不走了?趁着夜色,咱们好赶路啊,要是等到了白天,说不定咱们还会遇到金兵什么的。” 秦云靠着驴车坐了下来,挑眉看向对方。 一脸面无表情的回应道:“晚上就遇不到吗?你要走,我还是那句话,你走就成,我不会拦着的。” 听到这番话,那人当场就有些急眼了。 “那咱们就算是歇脚也别在这里歇脚啊,这里风多大,至少咱们进了这峡谷之中,找个地方休息,还不冷。你们不是想要救那个小丫头吗?在这里她风寒会更加严重的。” 秦云冷冷一笑。 眼神闪过一丝的冷肃。 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之前你好像劝我不要管那个小丫头,怎么现在又关心起人家来了?” 被秦云这么一说,对方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抹尴尬。 “我,我都是为了你们好,别在这里狗咬吕洞宾。这峡谷外面这么冷,大家伙都跟着我去峡谷里面休息。” 那人吆喝了一声,很快就有些不抗冻的流民跟着对方走进了峡谷之中。 对此,秦云始终无动于衷。 大概过去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一阵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秦云腾的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护住了驴车上的老娘,赵佛儿,还有那个小女孩。 目光冲着峡谷的深处看去。 下一秒,一股大约有二十多人的土匪,山呼海啸地从峡谷的两侧,谷内冲了出来。 秦云冷色微微一冷,手直接摸向了匕首,几个兄弟也立刻拿起了家伙。 “大哥,又被你猜中了!” 第一卷 第31章 至少也是个百夫长! 这伙山匪一手拿着家伙,一手举着篝火。 流民们吓得立刻四散而逃,只有十几个胆子大一些的男人,滞留在原地。 只是这群饥肠辘辘的流民哪里会逃得出这伙山匪的包围。 几声惨叫声响起,几个流民立刻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再逃了。 秦云瞳孔微缩,朝着那伙山匪看去,果不其然,其中正有之前那个想要引秦云进入峡谷的家伙。 还有几个稍稍有些熟悉的身影,分明就是这几天前去领粥喝,冒充流民的探子。 “都给我听好了,谁敢乱动,老子立刻宰了他!” 土匪头子脸上一道狰狞的刀把,手里握着一把牛尾刀,虎头豹眼,一脸的凶狠相。 扫视了一眼众人之后,土匪头子满脸嫌弃的问道一旁的探子。 “他妈的,怎么回事?怎么都是一帮穷鬼,最值钱的竟然是一头驴车,你们居然让我带着全部人马过来,你们是疯了吗?” 那名探子连忙说道:“三爷,您别生气啊。您看那驴车上可不都是草席啊,底下不少粮食呢,看他们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流民,这一路上一直都在施粥,一定是大户人家。我估计他们身上至少有大几百两的银子!” 听到几百两银子,土匪头子顿时眼前一亮。 大步走到秦云的面前,一脸戏谑的说道:“小子,你挺聪明的?居然能猜到这山谷里面有埋伏。不过,你就是再聪明也没用,今天碰上我马三爷,马阎王,不把所有的银子和粮食交出来,你绝对走不出这片山谷。” 听到马阎王这三个字,那些流民全都吓得全身发抖。 马阎王这三个字在这一片里跟真阎王没啥区别。 据说此人凶狠无比,对过路的行人,几乎是赶尽杀绝。 女的留下被折磨至死,男的直接砍了当干粮。 结果,秦云一脸淡然地看了对方一眼,不屑的说道。 “没听过。” 此话一出,直接激怒了马阎王,唰的一下子提起了手中的牛尾刀。 大声怒斥道:“名字没听过,刀总见过了吧!告诉你,这个年头,刀在谁手里,谁就说了算!” 其实马阎王也是看出来了秦云这几个有些不简单。 根本就没有流民的荒乱,而且虽然太黑看不清楚对方的身影,可对方好像都站在驴车旁,好像随时要摸家伙。 能请得起这么多护院的,估计也不是简单人家。 想到这里,马阎王越发的兴奋起来。 “哼,马阎王,你也是大宋子民,堂堂七尺男儿,手里有刀,为啥不去跟金兵拼命,为啥不护佑百姓?反倒做了土匪,危害一方,你还是人吗?” 听到秦云这么说,马阎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哈哈哈大笑起来。 仿佛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听的笑话。 “哈哈哈,你是不是傻子?我去跟金兵拼命?护佑大宋百姓?大宋什么时候管过我们?!就连皇帝他妈的都一溜烟跑没影了,你居然在这里指责我一个土匪?!行了,老子也不想跟你废话了,老老实实把整辆驴车都交出来,我今天就放你们一马。” 当然不是马阎王今天大发善心。 他只是害怕一旦起了冲突,他容易损兵折将。 好不容易才拉起这二十来人的杆子,不能说折就折了。 不过,马阎王并不惧怕秦云,毕竟他们人数有二十来人,秦云这边却只有六个男人。 至于那些流民,在他的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连血都没见过,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我不同意呢?” 秦云冷冷地说道。 很显然,马阎王没想到秦云竟然这么硬气。 瞬间,怒火直接涌上心头,右手直接握紧牛尾刀,大声怒吼道。 “那你就他妈去死吧!” 就在马阎王要动手的前一秒,秦云手中的匕首已经出鞘。 一剑便从对方的下颌骨直接刺穿了颅骨。 绝对的杀人技! 只是一个回合便直接要了马阎王的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有了上次杀签军的经验,张铁柱这帮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张。 看到秦云动手之后,立刻拔出弓箭,对准了这帮土匪射杀。 闲庭信步,从始至终,几人都配合有加,游刃有余。 远了就用弓箭,近了便提刀就杀。 他们手中的都是签军的兵器,虽说也不咋的,但比这帮土匪手上的家伙要结实得多。 这群家伙手上的确都有家伙,可这里面也就是四五个有刀的,还有拿着哨棒,甚至还有拿着草叉。 被秦云的举动一惊,这伙子人的战斗力更是直线下滑。 形势一边倒地压了过去,那伙流民里面的青壮男也鼓起勇气,反击起来。 只要发现有土匪受伤,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冲着这帮人猛砸。 那是一点都不留手。 没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这帮土匪基本上倒在了地上。 秦云提着匕首走到了先前的那名探子面前。 此人胸口受了一刀,鲜血直流,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死去而已。 看见秦云过来,那人也是吓得连连求饶。 捂着胸口的鲜血,跪着摇尾乞怜道:“对,对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多多包涵。” 在他眼中,对方这些人至少也是金军的签军。 而秦云,至少也得是个百夫长! 否则不是正规军,哪来这么强大的战斗力? 两方交战,土匪一帮死伤殆尽,而秦云几个人竟然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秦云却是一脸不屑,根本懒得跟对方再说下去。 猛的一脚踹出,正中对方的心脏。 这一脚的力道直接把对方心脏直接崩碎,那人口中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当场死去。 看到秦云这绝不拖泥带水的杀人技和那杀伐果敢的气势,流民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大声喘气的声音都没有了。 看到这一幕,秦云无奈地笑了笑。 不明白他们担心什么,要是他要对这帮流民动手,还会施舍给他们米粥吗? “大家不要慌,土匪已经全杀光了。大家不是想着进入山谷之中休息吗?现在可以了。” 第一卷 第32章 收一员猛将! 众人看向秦云的神色各异,有震惊,有崇敬,也有恐惧。 秦云则是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先是进了山谷,左右观察,确定没人的时候,便让流民进入了山谷之中躲避凛冽的寒风。 秦云也为母亲和娘子找了一个下风处,秦云则是跟兄弟们一起靠着驴车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秦云刚醒过来,打算弄点早饭,随后再启程。 十几个人群中的汉子走了过来。 放下了手上的工具,秦云开口问道:“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人群之中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肌肉遒劲的汉子作为代表,站出来说道。 “大哥,我们这些人昨天见识到了你们的身手,胆量,着实钦佩,我们这帮弟兄想要投你。” 秦云并没有说话。 毕竟,如果秦云收下这帮人,也就意味着要一直管到底。 就他那点存粮,一时半会还可以,如果时间长,真不够干什么的。 见秦云没有直接答应,那汉子直接说道。 “大哥,你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来找你讨要粮食的,我们不要粮食,我们有力气,也能进山打猎,再不济,挖点野菜,摘点野果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倒是让秦云有些不解了,笑着说道。 “那你们是啥意思?” “我们就想跟您说,我们这些难民,什么都见识过了,什么都经历过了,朝廷不要我们,金兵把我们当畜生,就连那些土匪也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敢亮出刀子,与这个黑暗的世道作对的人。我们想跟你,别的不为,只是想在这个世道上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这些汉子早就看出来了,秦云这帮人不光宅心仁厚,而且杀伐决断。 只有跟随这种人,乱世之中才能活下去。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给人卖命,也该给这样的主子卖命。 就在这时,这十几个人齐刷刷的一起跪在了秦云的面前。 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哥,请收下我们吧。” 秦云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拉起了最前面的那个汉子。 “好,既然你们看得起我秦云,那我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了。别的我不敢说,跟着我秦云,我绝对不会辜负我的兄弟。” 紧接着秦云就让这帮兄弟去和张铁柱他们一起去山林之中挖些野菜,熬上一锅野菜粥。 秦云则是把那个刚刚那群人中带头的男子留了下来。 仔细打量了几眼那人之后,秦云沉声问道:“兄弟,之前是当兵的吧?” 此话一出,直接把那人吓了一跳,不过片刻犹豫之后,便承认了自己身份。 “在签军之中干过十夫长,后来因为不愿意杀咱们宋人,被上头处处针对,我实在是活不下去,这才逃出来的。” 不过,对方很好奇,秦云是怎么知道的。 毕竟,他一直都没有出手,更没有显示出会武艺的样子。 “大哥,你之前见过我吗?” “没有。”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当过兵啊?” 闻言,秦云淡淡一笑,指了指对方的手掌。 “你看看你的手,虎口上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才有的痕迹,加上你走路时候的样子,虎虎生风,一看就是行伍出身,想让人不发现,也挺难的。” 听到这话,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秦云这位大哥,不光宅心仁厚,杀伐果断,而且细致入微,见微知著。 跟着他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你叫什么名字?” 秦云一边往临时锅灶里面添柴火,一边看着对方问道。 “伍熊烈,您叫我伍子就行。” 秦云点了点头,随后继续打听起了签军之中的动向。 “你之前是哪一支签军?离开多久了?” “我之前是西京大同府的签军,离开了大概三个月了,一路向南,准备去找咱们大宋的军队,重新入伍。” 闻言,秦云一阵的诧异。 “既然是想要找朝廷,报效国家,怎么又心甘情愿地投在我这里呀?我可没说一定要加入大宋的军队。” 即便是秦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对方依旧是一副坚定的神色。 “说白了,大宋的军队也是一泻千里,我就是空有一腔报国的念想,也是无济于事。反倒是跟着大哥,心里更踏实一些。” 难得,伍熊烈经历了那么多竟然还有这番豪情壮志。 秦云一脸的欣赏,伸手拍了拍伍熊烈的肩膀。 “放心吧,跟着我,终有一天会让你一展抱负的。” 伍熊烈一阵憨笑。 随后两人聊了很多,有关于金军目前的装备,签军的装备,各自行军的习惯,各自的杀器,以及大宋军队的短板。 两人谈天说地,足足将近一个时辰,直到饭都做好了,娘子赵佛儿这才走过来,有些不忍的打断了两人。 “夫君,饭做好了,过去一起吃点吧。” 吃饭的时候,两人还在不断地聊着各军行伍之间的一些事情。 看得张铁柱几个老兄弟心里都有点嫉妒了。 大哥才跟伍子那小子认识几天呀,这一会儿的工夫就跟亲兄弟一样了。 不过,秦云根本就不在乎。 他现在太需要专业的军事人才了,毕竟虽然他是特种兵王,但是也必须熟悉这个时代军队的特性。 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若是连虚心求教都做不到,那他这个大哥干脆就别当了。 思索了片刻之后,秦云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紧紧地盯着伍子。 “伍子,你刚才说金军还有南下的打算?” 伍子点了点头。 “金人不灭掉大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段日子一直没有什么动向,除了皇族之间争权夺利,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积蓄力量,我还没有离开大同府的时候,他们就在拼命的征粮,如果不是为了南下,根本就不需要那种程度的征收。” 闻言,秦云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现在,他手上没有多少粮食,人马也没有多少,一旦碰上了大批的金军或者签军,只有死路一条。 自己必须为弟兄们谋一条活路才行。 就在这时,灶台下的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秦云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第一卷 第33章 造出宝贝来了! “柱子。” 听到秦云的喊声,张铁柱立刻凑上前去。 “去告诉那些难民,我们暂时不走了,在这片峡谷还要耽误一定的时间。他们如果要走,就放他们离去,如果留下来,跟你们一起砍树,制作木炭。” 这下,张铁柱有些不明白了。 要木炭干嘛? 毕竟虽说现在缺衣少食,可是漫山遍野都是树木,又因战乱,这些都是无主之木,生火做饭根本就用不了。 秦云根本就不跟张铁柱解释,直接说道。 “按我说的去做。” 张铁柱也只好去通知流民们。 听说秦云要在这里暂留,大家绝大部分的选择继续前行。 毕竟,秦云就那点粮食,吃光了,大家就只能一起等死了。 这时,那名老妇人也走了过来,把小丫头从驴车上抱了下来。 一脸愧疚的说道:“秦先生,女菩萨,我跟丫头是要去南阳投奔亲人的,就不能在这里久留了。不过,二位的恩情,我们祖孙俩没齿难忘,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报答。小文,跪下,给恩人磕头。” 小姑娘立刻对着秦云和赵佛儿重重磕了三个头。 随后两人起身,朝着远方走去。 望着流民们朝着前方而去,赵佛儿心事重重地自言自语道:“一路平安。” 秦云则是没有耽误时间,把伍子叫到跟前。 “伍子,硝石和硫磺你都认识吧。” 伍子点了点头:“认识,之前在这山中,我就发现了不少。” “把这两样东西收集起来,然后研磨成粉。” “是,大哥。” 秦云吩咐好之后,便在山谷之中转悠起来,一处洞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提着刀进去检查了一番,秦云发现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兽洞,里面空间不小,还散落着一些杂草,似乎是眼前的猎户曾经在这里面居住过。 跟娘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一个简易的避风港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夫君,你是想要在这里住下吗?” 赵佛儿问道,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打心眼里还是想要回到大宋,那样或许她就能见到皇兄,说不定还能为夫君求个一官半职,也能让夫君一展抱负。 不过,如果是跟夫君在荒山之中,深入简出,过一辈子普通人的生活,她也心甘情愿。 秦云淡淡一笑。 “在这里住下干嘛?荒郊野岭的,咱们的粮食吃完了怎么办?总不能这二十多号弟兄全跟着我在这山上打猎过活吧。我留下来是想要制作一些东西,或许以后咱们能用得上。” 夫君总是这般神神秘秘的,不过他不主动说,赵佛儿也不会主动去问。 “行了,你去把娘亲接到这边来休息,我去看看弟兄们弄得怎么样了。” 等秦云过来的时候,张铁柱已经跟弟兄们弄了不少木材,开始焖烧木炭了。 他们这些猎户,烧炭那是他们的看家本事。 以前,大雪封山的时候,他们就会烧一些木炭,拿到镇上有钱人家换成粮食。 烧木炭对于他们来说,轻车熟路。 “怎么样了?” “再有半个时辰,差不多就能出炉了。话说,大哥,你要这些东西干嘛?” 秦云淡淡一笑,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制作火药。轰天雷听说过吗?” 几人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伍熊烈开口说道:“那是火器,威力巨大,我曾经在战场上见识过,不过,大哥这跟你要的这些东西,有什么关联。” 轰天雷伍熊烈的确见识过,不过火器不管是在金军还是宋军,那都是神火营中秘不外传的东西。 配方和配伍比例,除了那些能工巧匠,没有人知道。 秦云淡淡一笑:“硫磺,硝石,木炭就是制作轰天雷的原材料,没办法,咱们现在的制作工具太过简陋,也就是能做一些轰天雷了,要不然,火铳,连发火铳,我都能给你们搞出来。” 这下就连伍熊烈都有些不明所以了。 那个时代,还没有发明出火铳来,就连轰天雷这种最简单的火器,也并不普遍。 “大哥,什么是火铳啊?” “别急,以后你会知道的。” 想要制作火铳,那必须有铁匠铺,还要提高冶铁炼钢的技术,否则很容易炸膛。 以目前的条件来说,根本就不允许。 就在这时候,张铁柱看着土炉里面冒出烟的颜色,连忙兴奋的对着秦云说道。 “大哥,成了。” 秦云点了点头,随后一块块已经成型的木炭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随后,大家找来了石头,开始研磨成粉。 过程很漫长,大家也要休息,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大家才弄好了第一批的原材料。 秦云早早跟伍子去后山砍了一批竹子。 按照一定的比例将三种原材料混合填入了结实的竹子之中,用浸染了木炭的细布条做引线,随后又用黄泥封口,晾干。 这番工序下来,五个轰天雷就制作出来了。 看着一个个的竹筒,张铁柱几人一脸的懵逼。 张铁柱拿起一个晾晒好的轰天雷,一脸不屑的说道:“大哥,这玩意有啥杀伤力啊,感觉都不如个石头蛋子。” 狠狠白了一眼柱子,秦云感觉有点对牛弹琴。 与其跟他闲扯下去,倒不如让他见识见识这轰天雷的威力。 随后,秦云便拿着一个轰天雷放在了一块石头的中间卡住。 随后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引信,带着几人往后撤去。 “离得远一点,别被蹦着。” 张铁柱没见过轰天雷的威力,还是一脸的不屑。 “一个破竹筒子,还能跳起来打我不成?” 刚刚说完这话,引信燃尽,一声震耳欲聋爆炸声在山谷中响起,那声音几乎传遍了整片山头,就连深林之中的野兽和飞鸟都吓得四散而逃。 张铁柱几人根本就没有准备,当场炸得耳朵一阵生疼,险些失聪。 “我的乖乖,这轰天雷这么大威力?!咱们这是造出宝贝来了!” 看着那被崩开的石头,以及飞出的竹碴子直接蹦入了一旁的大树中,张铁柱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玩意要是扔在金人群中,那不得左一块右一块?! 第一卷 第34章 宛城,不一样的地狱! “大哥,这轰天雷的威力也太大了。” 张铁柱一脸震惊的说道。 “你不是瞧不上这竹筒子吗?” 秦云开玩笑地说道。 张铁柱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回应。 “那不是我没见识嘛。” 此话一出,迅速在人群之中引起了一阵的哄堂大笑。 “大哥,这轰天雷的威力这么大,咱们要不要制作上几百个,到时候碰到了金兵,咱都不用动手,直接点了扔过去,保证炸他们一个人仰马翻。” 手下的一名兄弟,一脸兴奋的说道。 秦云苦笑一声:“三百个?亏你敢想。那不得装满整个驴车?咱们再耽误一天工夫,弄上三十来个,最起码每人人手一个就成。靠这玩意想要逆风翻盘不可能,不过至少遇到了人数远超我们的敌军,可以趁机逃出生天。” 众人点了点头,对秦云马首是瞻。 又耽误了一天,制作好了三十二个轰天雷之后,秦云分给了弟兄们,留下了几个塞到了驴车里面。 紧接着众人便从山谷之中撤离,继续往南阳的方向进发。 又走了两天两夜总算是进入了南阳地界,看着不远处那块写着南阳郡的破败石碑,秦云不由得感慨道。 “总算是进入大宋的势力范围了。” 作为一个汉人,秦云有种回家的感觉。 众人也是一阵的热泪盈眶。 驴车继续前进,这时候,赵佛儿对着秦云介绍道。 “夫君,前面就是南阳郡的宛城了,那里一直以来都是富庶之地,进了宛城,咱们就算是回到大宋了。” 赵佛儿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 她甚至都没想到这辈子她还能回到大宋的势力范围之内。 不过,秦云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富庶之地? 他怎么没有看出来。 他看到的是一路上的饿殍,面黄肌瘦的流民。 怕是娘子心目中的宛城早就不是之前的宛城了。 就在他们快要来到宛城城门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之前有过相处的一些饥民。 见到秦云一行人来了,几个胆子大的流民立刻凑上前去,冲着他一个劲地使眼色。 把他喊到一边,压着嗓子说道。 “秦大善人,别进城!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进不去,就是进去了,咱们也没个好。” “到底出什么事了?” 随后那人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守城将领拦不让难民们进去,在宛城之外甚至形成了一座完全由难民们组成的庞大“卫城”, 至少得有上万户,守城将领其实就是想拿他们这些难民们当作金人来袭时的挡箭牌。 “这宛城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归路,秦大善人你看到那边了没。” 秦云顺着那人说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片破破烂烂的帐篷在那边支着。 “那就是宛城给咱们这些人供的难民营,一点粮食都不给,还要定期给他们保护费,要是拿不出来,就要抢你们家的家眷卖到城里为妓,甚至卖作菜人!你说这样的大宋,这样的朝廷,跟金人有什么区别!” 秦云总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宋金战争爆发的前期,有不少的宋人冒着风险从北方逃窜到南方。 到了后来,基本上就没有了。 甚至连回归大宋的念想都没有了。 就这样的朝廷,哪里值得老百姓把名都豁上。 可目前来说,再返回金地,已经不现实了,毕竟秦云他们身上都有签军的性命。 “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先去难民营那边住下吧。择机而动。” 秦云拉着驴车,无可奈何地在难民营的一处角落驻扎下来。 又打听了一下,现在想要进入宛城,也不是没有办法。 每人需要缴纳十两银子,方可进城。 实际上连银子带粮食,再加上他之前猎杀的那张豹子皮,想要换取他们这二十几人进城,绰绰有余。 但关键是,交出了这些东西,往后怎么办? 连安身立命的基础都没有,还不得让那些宛城里面的守军吃干抹净了。 而且听说,不少富户进入了宛平城,最后也落了一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下场。 所以,秦云根本不会拿着自己的家人和兄弟去赌。 众人刚刚安置下,就见一个身材肥胖,个子不高的中年人,一走一晃的来到秦云一行人的面前。 上下打量着秦云,一阵好奇。 “不错呀,逃难过来竟然还有驴车。哟,你这车上有啥,不会是粮食吧。” 就在胖子伸手去查看的时候,直接被秦云给阻拦下来。 “你有什么事吗?” 胖子抽回了手,上下打量着秦云,一脸不悦的说道。 “奉宛城将军的命令,我王大勇作为你们这一区难民营的长官,来收取你的难民税。” 听到难民税三个字,秦云都有些想笑。 这算是个什么世道! 居然难民还要纳税? 不过,秦云很清楚,眼前这个胖子也不过是个难民。 城里的守军为了方便管理,找出这么几条狗来敲诈流民罢了。 秦云冷笑一声。 “按照大宋的律法,各地辖区如果出现了流民,当地的执政长官必须进行赈灾,赋税全免。敢问王大人,你收的是什么税?又请问王大人,你的赈灾粮在哪里。” 王大勇直接愣住了。 他没想到,他在这难民营中待了这么长时间,这帮难民一个个都是逆来顺受。 这还是第一次碰到敢顶撞他的呢。 “哎哟,小子你挺懂大宋律法的嘛。不过,没用,这里是宛城,大宋的法管不到这里!” 这话一下子就把驴车上的赵佛儿给激怒了。 从驴车上下来,指着王大勇骂道:“你说什么?大宋的律法管不到这里?难不成这里不是大宋的土地不成!” 胖子被赵佛儿骂得哑口无言。 直接恼羞成怒道:“你们这帮刁民,难不成不想交银子不成?不交银子的话,就交人,这个小娘子模样不错,只要把她交出来,那你们就不用再交税了。” 此话一出,秦云的脸色当场一变。 目光看向一旁的柱子,声音冰冷的说道。 “正反给这王八蛋十个大嘴巴子,教教他怎么做人!” 第一卷 第35章 我来试试! 张铁柱也是痛快,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抓住那个胖子的衣领。 上去就啪啪几个大嘴巴子打了上去。 那是一点余力都不留,十个大嘴巴子打完,胖子的脸直接肿得跟个猪头一样。 一撒手,王大勇直接瘫倒在地上,嘴里一咸,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敢打我?” 这时候,七八个跟在王大勇身后的手下也围了过来。 这是所谓的难民治安队,也是流民,说白了就是王大勇的打手,平时里跟着王大勇作威作福,在难民之中找好处的地痞流氓。 “你们好大胆,敢动王大人,我看你们就是金人的探子,来宛城刺探军情的!” 一人指着秦云一行人说道。 王大勇像是一下子想通了,起身之后,指着秦云说道。 “没错,你们就是金人探子,今天你们要是拿不出一百两银子证明身份,我立刻上报军中的大人,把你们就地正法!” 秦云一阵冷笑。 别说是一百两,就是一文钱他都不会给。 有了初一就有十五,只要他表现出有银子的样子,很快他就会被这帮人吃干抹净。 “滚!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再敢惹我一次,我让你们死在宛城之外!” 话音刚落,就见伍子带着二十几个弟兄走上前来。 这帮兄弟都是见过生死的人,气势上一下子就压过了胖子一行人。 看着对方那凛冽的气势,胖子也是一阵心虚。 连连说道:“行,你们够狠,你们等着,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之后便带着手下的打手狼狈逃窜。 柱子一阵哈哈大笑。 “我还当你们有多大的本事,原来是一帮银样镴枪头。” 秦云则是面色铁青的说道:“这段时间,就不要再施粥了,这上万人咱们管不过来,而且一旦被人发现咱们有不少粮食,会引来祸端的。” 众人点了点头,行事起来也不再高调。 实际上,秦云压根就不担心王大勇那个胖子,他不过是宛城守军的一条狗而已。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阵阵的打斗声,引起了秦云的注意。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柱子,你在这里照顾好你嫂子和我老娘,伍子,你跟我过去看看。” 随后两人便顺着人群走了过去。 只见一处空地上,一个破烂不堪的擂台。 说是擂台,不过是一个用草绳子围起来的区域。 擂台之上,一个身材魁梧,赤裸着上身的大宋兵勇,横目扫过众人,大声说道。 “你们这些贱民,不都想进入宛城吗?可你们又拿不出银子。将军心善,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要是上这擂台上来,打败我们这帮人中随便的一个,就可以进入死囚营,获得家人进入宛城的机会,每天还有一顿饱饭。” 瞬间,整个人群中一阵人声沸腾。 秦云的眼睛微微一缩。 死囚营? 那可是比签军地位更低的军种,至少签军虽然没有俸禄,粮食上还是有供应的。 而死囚营这帮人不光每天只吃一顿饭,还是战场上的炮灰,是在敌军冲来的时候,第一波冲上去的。 在金军那边,死囚营中的士兵都是犯了死罪,或者是低贱的奴隶。 只是换了大宋这边,宛城的守将竟然让大宋的子民充当死囚营的士兵。 从踏入死囚营的那一刻开始,便是死亡倒计时。 在擂台周围有十几个守军,一个个龙精虎猛,看起来就不好招惹。 “怎么着?一个个都是怂货吗?活该你们饿死,贱民!” 这番辱骂之下,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子站了出来。 身旁还站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 男子走上擂台,拱了拱手。 “大人,这位是我的老爹,如果我能侥幸打赢,进入死囚营,能不能让我爹进入宛城。” 大宋军士冷冷一笑。 “可以,只要你进入死囚营,你爹我们宛城守军养了。你要是能从金军进攻中活下来,以后你就是咱宛城的守军之一。” 男子点了点头。 男子的老爹却是声嘶力竭地吼道:“景儿,爹不要进城,你不要跟他们打,爹只要你活着。” 那人转头对着老爹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头。 道出一声孩儿不孝,转身便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军士。 军士冷笑一声。 “跟我打?你还不够资格。小生子,你过来跟他过过招。” 随后只见一个身材有些干瘦,却十分灵活的瘦子走上前来。 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咔作响的声音。 对着男子伸出手勾了勾,示意对方动手。 男子暴喝一声,拳头猛地冲着对方打了过来。 瘦子身法十分灵活,一个转身,直接躲过了男子的攻击。 男子显然之前也是一个好手,不过在历经过生死的军士面前,那点拳脚功夫依旧不够看。 接着就见那男子一记扫堂腿踢了过去,瘦子直接跳起来,一脚踹飞了男子。 紧接着便直冲过去,膝盖一下子撞在那人的脖颈上,当场就把对方给了结。 瞬间,擂台边传来了老者撕心裂肺的哭号声。 说白了,什么选拔死囚营的士兵,当下死囚营的士兵都有些人满为患,供不起了。 只不过是这些士兵想要杀人取乐,宛城的守将们也乐于士兵如此,可以提升战斗力和士气。 “怎么着?就这么废物?还是你们这些贱民以为死囚营就是那么好进的?照我说,你们这些贱民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当我们守军的干粮,乖乖做一只两脚羊。还有没有敢上来挑战我们宛城守军的?” 擂台下一片的寂静。 那名军士一阵渗人的冷笑。 “妈的,一帮胆小鬼。今天如果没有人能打败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那我可就要从你们之中挑出二十个人来当作我们守军的下酒菜了!”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一片的骚乱。 只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出来挑战守军。 就在大家觉得今天很有可能被守军当作两脚羊的时候,秦云上前走了一步。 声音平静的说道:“我来试试。” 第一卷 第36章 没关系,一起上吧! 那名军士看了一眼秦云,一脸诧异。 明显是没有想到这种高压之下,还有人敢站出来。 伍子则是伸手拉住秦云,一脸愤慨的说道:“大哥,这种事不用你,让我来就教训了这帮兵痞了。” 秦云摇了摇头。 “你在这老实看着就行,这帮畜生,我来教训。” 与其对金人的恨,秦云更加痛恨这些不把百姓生命当命的大宋军士。 军人理应保家卫国,他们却是在杀人取乐。 这种人,不给他们教训怎么能成?!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那名赤膊着上身的军士一脸冷笑着说道。 身上几道狰狞的伤疤诉说着他的实力。 秦云则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今天如果我赢了,这难民营中的人,你一个都不能动。” “行,老子答应你就是,你要是能赢,哼,不光我今天不会动,以后都不会动他们。” 军士一脸冷笑的说道,根本就看不起秦云。 一帮难民而已,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哪里可能是他们这些历经过战场厮杀的军士们的对手。 就在这时,人声鼎沸,这帮难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吼道。 “兄弟,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千万别输,咱们这帮人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身上了。” 军士冷笑一声,刚要从他们这帮人里面给秦云挑一个对手。 秦云则是伸出手,对着那名赤膊上身的军士勾了勾手指头。 “你来?” “我?你确定?” 赤膊上身的军士一脸疑惑的问道。 周围的手下立刻冷笑道:“你知道他是谁吗?我们的十夫长,曾经砍下了七个签军的人头。就凭你?你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秦云丝毫不在意,冷冷地看着对方。 一字一顿地说道:“怎么,你怕了?” 闻言,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吴贲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好,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死得心甘情愿。” 紧接着,他抬了抬手,把手下的人全部屏退。 双拳一攥,全身的筋肉紧绷,恐怖狰狞。 随后不等秦云准备好,势大力沉的一拳对着他的心脏便猛地钻了过去。 秦云则是身法快捷的快速闪过,直接让对方的这一拳扑了一个空。 吴贲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秦云能躲过自己这一拳。 “练家子?” 秦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对方的每一处关节。 这是他上一世做特种兵时候训练出来的杀人本能。 不等对方出手,他基本上就能确定对方的动作。 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可以率先出击,出奇制胜。 “不过没用。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没杀过人吧,你怎么能知道老子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老子……” 秦云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是想要说死我吗?没完没了的,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此话一出口,直接点燃了吴贲的怒火。 怒吼一声,拳头化爪对着秦云的锁骨便猛的抓过去。 这是大宋军中长练的一种擒拿手,一旦被对方抓住了,那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 就在那爪子要碰到秦云的时候,秦云身子诡异地向前一靠,借助全身的力道猛地撞了过去。 那势大力沉的一撞,当场就把吴贲整个人撞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面上,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不可置信的看着秦云。 实际上,秦云还是留了手,主要是不想跟整个宛城守军起太大的冲突。 否则,刚刚秦云有一百种招式当场要了吴贲这个浑蛋的命。 看到吴贲受伤,他手下弟兄当场怒了。 “十夫长!” 结果秦云却是一脸冷肃的说道:“怎么,要群殴我吗?没关系,一起上吧。” 这话一出口,直接把在场的所有士兵都给激怒了。 七八个人直接冲上前去。 秦云目光一冷,瞳孔一缩,整个人像一支脱弦的利箭直冲出去。 动作干脆,简单,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几乎是一招一个,招招命中对方的要害。 几个喘息的时间,这帮不可一世的宛城守军全部倒在了地上,一阵哀嚎声响彻了全场。 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就连跟随在秦云的伍熊烈都一脸的错愕。 他知道秦云能打,可他不知道秦云这么能打。 简直就是一个以一敌百,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无敌将军! 全场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呼啸声。 吴贲还想要挣扎起身,秦云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胸口上,将其狠狠的将其压在地面上。 声音冰冷的说道。 “你手里的刀是对付金人的,是对付敌军的,不是对付自家百姓的,如果让我发现你再欺压一次百姓,我保证你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语气不重却是振聋发聩! 这是一个流民对守军的碾压! “你,你敢造反?” 见对方还是执迷不悟,秦云于是加大了脚上的力道。 一口鲜血再次吐了出来,对方感觉秦云似乎要下死手,眼神之中终于出现了对死亡的恐惧。 “我,我知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马。” 秦云一阵不屑的冷笑。 这种军士只知道凭借着武力欺压百姓,到了真正的生死关头,根本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 这样的兵痞怎么跟自己手下的良家子相提并论? 又怎么可能是那些嗜血金兵的对手?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阵骚乱,只见如同蚁群的人群立刻散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一个身着铠甲,跨着骏马的将军慢慢来到了擂台前。 那人在三十岁左右,身上穿着燕翎甲,腰间跨着宝刀,威风凛凛。 “御侮校尉左迁峰大人到。” 秦云转身看去,面色微微冷凝。 御侮校尉,大宋从八品的军官,跟金军那边的千夫长差不多,只是手下大抵只有几百人罢了。 在这宛城之中,应该也有一定的地位。 对方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面色铁青。 半晌之后才冲着秦云问出了一句。 “这些不成器的东西,都是你打败的?” 第一卷 第37章 跟金狗拼了! 秦云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面色平静的回应道。 “是。” 左迁峰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诡笑。 “不错,有胆有识,进入死囚营有点太可惜了,留在我身边,做个护卫,加入宛城军如何?” 面对左迁峰递出来的橄榄枝,秦云并没有兴趣。 “不必了,我出手只是看不惯大宋的军士欺压大宋子民,死囚营也好,宛城军也罢,我都没有兴趣。” 这番话让左迁峰的脸色刷地一下子阴沉下来。 目光之中也夹杂了几分别样的冰冷。 “你叫什么名字?” “秦云。” 就在这时,吴贲起身厉声呵斥道。 “混账,你知道左校尉是什么人吗?让你做护卫,那是看得起你!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秦云冷冷一笑,不屑的说道。 “怎么,你是挨揍上瘾吗?” “你!” 就在宛城守军又要跟秦云起冲突的时候,左迁峰摆了摆手。 “算了,既然不愿意加入宛城军,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近几日,金军随时都有可能来攻打宛城,如果你不加入军中,怕是一轮袭杀,你们这些人就会成为金军马蹄之下的烂泥。” 秦云点了点头,拱手说道。 “多谢校尉大人。” 左迁峰没有再搭理秦云,一马鞭下去,骑马快速地往城中奔去。 “传我的命令,封闭城门,从今日开始不准放进去任何一个流民,全军备战!” 声音传遍了整个外围军营,士兵们迅速回笼。 不少的流民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冲进宛城之中。 只是那些敢冲关的老百姓,几乎都倒在了城关之下。 难民营中乱成了一团,不少人听说金军要来袭击宛城,吓得想要仓皇逃走。 但是死囚营和难民营中的傀儡首领死死地拉住防线,不让任何一个难民逃走。 秦云和伍熊烈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难民营。 赵佛儿和一帮兄弟立刻围了上来。 不解地问道:“夫君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看见好多人都在收拾行囊啊。” “大概这几天金军会来袭击宛城,他们大概是想逃走。” 听到秦云这么说,赵佛儿也有些慌乱。 连忙说道。 “那怎么办,夫君,咱们要离开宛城吗?” 秦云短暂思考后,微微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再说了,天地之大,哪里是咱们的容身之所?倒不如留下来,静待其变。” 既然秦云都这么说了,手下的兄弟们也打消了离开的打算。 就在这时候,几个衣着还算是光鲜的富户代表走了过来。 “请问秦云先生是在这里吗?” 秦云站了出来,一脸疑惑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只见一个体态肥硕的中年人开口说道:“秦云先生,我们这些人刚才都看到了你出手教训宛城守军了。我们现在是城里进不去,走又走不了,我们想要来投靠秦云先生。” 说是投靠,实际上就是想让秦云保护他们。 随后,那个胖子中年人便让人抬来了两袋粳米。 一脸恳求的说道:“金兵来了之后肯定是要先对咱们这些人动手的,宛城守军也是想要用咱们来消耗金兵的体力,如果秦云先生能够设法保护我们,那这些米就都是先生的。” 乱世之中,一袋米就能活几十人。 不过在生死之间,这些粳米却显得微不足道。 秦云眉头微微皱起,随后问道:“你们这些人里面以前有当过兵,或者是猎户护院,懂点功夫的也行,有吗?” 随后胖子便转头跟几个领头的商量起来。 不一会儿,一支大概有百人的队伍就集结到了秦云的面前。 这时候的秦云才知道,原来胖子和他带来的那些代表以前都是富户,甚至一些还是有名的商人。 只是金兵南下劫掠,他们都家破人亡。 带着一家老小前来宛城寻找庇佑。 而那百人的队伍都是他们以前的护院或者同乡有过签军履历的人。 看着这百人队伍,秦云心里逐渐有了谱。 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兄弟,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想要逃出去已经没有机会了。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就留下来,抵抗金人。” 此话一出口,众人立刻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对金兵有着深深的恐惧,纵然有点武力值,但是面对金戈铁马的金兵,他们是本能的没有斗志。 “我知道,你们都怕,可是怕有什么用。怕,那些凶残成性的金兵就不杀我们了吗?他们想的是要把我们大宋亡国灭种,让我们永远做他们的奴隶,生不如死。你们来找我秦云做依靠,我做不了依靠,只有你们自己才是你们唯一的依靠!” 声音振聋发聩。 其中不少人已经被秦云的话给唤醒了血性。 想到自身的处境,那些被金人所杀的亲人,更是怒火冲天。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走出来问道。 “秦先生,我们都听你的,不就是一条烂命吗?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临死之前能够换上几条金狗的性命,也算是赚了。” “跟金狗拼了!” 人群中一些血性未泯的壮士也是纷纷喊道。 那种被人碾在脚下的日子他们再也不想过了。 秦云点了点头。 “秦先生,您吩咐吧,怎么干!” 秦云看了一眼这些年轻人,他们手上连一件家伙事都没有。 于是吩咐道:“大家伙在这等着,我去找宛城军要点兵器,你们先把自己武装起来,然后我会给大家布置应敌的方略,不过,有一条,如果大家手上有了兵器,便要与我一起护住这里的所有百姓,若是有临阵脱逃的,别怪我秦云手下留情。” 众人连声称诺。 实际上,这百十号人能够聚集起来,本事就是想要护住背后之人。 或是亲人父母,或是儿女姊妹,又或者对自己有恩的商贾贵人。 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推卸的理由。 随后,只见秦云带着手下二十几个兄弟,大步朝着宛城城墙下走去。 人群之中立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路。 “左校尉,请给我们御敌的兵器,我们要与金人一决死战!” 第一卷 第38章 大战将至! 站在城墙头的左迁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城下的秦云一行人。 见惯了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如捣蒜,想要进城的流民。 前来管自己要兵器的流民还是第一次见。 “你们要什么兵器?” 左迁峰压根就没想让这些难民营中的难民抵御金兵,他们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用自己的命来消耗金兵的体力,拖延金兵攻城的速度。 “左校尉,既然你把我们这些人都留在城外,那就是想着我们能够抵御金人的攻势,可让我们赤手空拳地跟金人厮杀,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更何况,若是我们手中有了兵器,那我们也能有效地拖延金兵攻城的速度。” 紧接着,秦云厉声喊道。 “若是左校尉连百件兵器都不舍得给我们留下,那就请放我们进城,莫让这上万民众白白成为金兵的刀下亡魂。若是如此,怕是左校尉和将军也会成为大宋的千古罪人!” 左迁峰明显地怔了一下。 这个秦云不光手上功夫了得,就连这嘴皮子也是不饶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战场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侥幸逃生的人。 若是上万民众都被金军砍瓜切菜的杀了,宛城守军却是纹丝未动,传出去,若是大宋有光复失地的一天,他左迁峰便是千古罪人,死上一万次都不多。 况且,秦云的话的确有道理。 短暂思考之后,左迁峰往城墙下扔下了上百把都已经有了缺口的破刀。 毕竟,宛城之中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 随后高声喊道:“秦云,兵器给你们了,如何御敌就是你们的事了,这上万人的性命可都捏在你的手上,到时候血流成河,那也是你一个人造成的。” 这明显就是左迁峰的甩锅。 秦云压根没有搭理他,跟弟兄们收拾起了地上的破刀,返回了自己的营地。 站在城墙上的左迁峰,目光微微收缩。 喃喃自语道:“秦云这小子的确不简单,若是这次他能活下来,兴许日后能有一番成就。只可惜,机会太过渺茫了。” 秦云将兵器丢在地上,那上百号的青年汉子连忙上前拿起了属于自己的兵器。 毕竟手里有了家伙,心里便踏实上一分。 秦云观察了一下整个“卫城”的布局,随后说道。 “死囚营共两营,在咱们的这些流民的前方,一来是抵御金兵,二来便是控制咱们,咱们没必要跟他们掺和在一起,我也不会让我的兄弟跟他们一起做炮灰。” “大哥,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伍子开口问道。 “你们每人从这一百个兄弟里面各自挑选五六个人,然后趁着金兵还没来的时间,抓紧训练一下,最起码做到各自能够相互照应,然后等死囚营的死囚们扛下第一波攻击的时候,趁着金兵松懈,咱们就直接冲上去,以轰天雷打乱对方的阵型,弓箭放倒一批敌军,然后各小队立刻掩杀。” “伍子咱们之前分析过金军的作战习惯,对于宛城这样的城池,金军会先派几百人的签军队伍前来试探,咱们只要扛下来了,那日后咱们就有了跟宛城军谈判的资格。” 秦云并没有兴趣加入宛城军,甚至有些看不上宛城军。 要知道,秦云即便是组成军队抗敌,想的也是收揽良家子。 因为只有良家子才会有抵御外敌,守护故土的信念。 那些眼中只有利益和官职,完全不把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的兵痞,是永远挑不起那杆大旗的。 秦云知道在这上万人的流民之中,至少还有三分之一到一半的人是可以组成战斗力的。 只不过这些人都在观望。 若是秦云能赢下一场战斗,那他们便会络绎不绝的加入。 若是失败,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秦云。 毕竟生死之间,没有太多的人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一个陌生人。 “我们马上去办,大哥。” 有了秦云的方略,伍子立刻组建起队形来。 毕竟是曾经签军的十夫长,对于练兵,伍子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秦云则是把所有的粮食以及富户们送来的两袋粳米全部拿了出来。 架上大锅,煮粥。 当然,这是为这一百多号兄弟准备的,并不是给所有的流民。 不过,这一举动着实也让不少流民对秦云侧目。 感觉此人的确不一般。 只是秦云还没有获胜,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就在秦云在兄弟营之间传授格杀技巧的时候,伍子脸色微微一变。 立刻趴在地上,耳朵紧紧贴近地面,听了起来。 “来了,大哥。” 伍子起身说道。 秦云瞳孔一缩,随后厉声说道:“所有人准备,听我的指令。” 不出半刻钟,只见一支足足有三百人的签军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宛城外走来。 领头的是一名金军的百夫长,一人骑马立于众人之前。 看到宛城外上万的难民,嘴角微微上扬。 “大宋的气运也是到头了,上万的流民就这么扔在城外。” 所有的流民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的像是看到了杀神一般。 而城墙上的宛城军则是拉满了弓弦。 只是对准的不是那浩浩荡荡的签军,而是城下的死囚营死囚和无数的流民百姓。 谁敢逃跑,当场就会被射成刺猬。 这时,签军中的一名百夫长走过来,来到金军百夫长马下。 “大人,看这个情况,宛城军是想要消耗咱们的体力,等结束了,好出城杀咱们的片甲不留。” 听到这话,金人百夫长脸色骤然一变。 手中的马鞭直接抽在了签军百夫长的脸上。 虽然同为百夫长,两者之间的地位天差地别。 “混账,你怕了?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区区流民就能挡得住我大金朝的悍勇士兵?我倒是想看看,等我们把这些流民百姓全杀了,这宛城军有没有那个胆量,敢出城应战?” 如此,签军百夫长也不再说什么。 随后,金人百夫长一挥手,牛角号发出一阵闷长的号角声。 紧接着便见数百签军手持弯刀猛的冲向人群。 第一卷 第39章 射杀金人百夫长! 瞬间,宛城外喊杀声成了一片。 宛城守军这边也是直接擂鼓,埋伏在两侧的死囚营顺势杀出。 这些死囚营的士兵或是犯了死罪,或是为了进入宛城的百姓,也是杀声震天。 只是与他们相比,这些签军明显更有作战经验。 一波箭雨飞过,刹那间便倒下了大几十号的死囚营士兵。 毕竟都是百姓出身,真的见了血,绝大部分的死囚立刻慌乱起来。 更有甚者,直接转头朝着身后的难民营冲去。 只是城墙上的宛城军眼疾手快,几支箭矢放空过来,便要了那几个逃兵的性命。 “擅离战场者,杀无赦!” 又是一阵擂鼓。 死囚们没有办法,只能提着破刀迎面再次杀了过去。 一道道的血光溅起,战场上留下了无数死囚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秦云的面色微微凝重。 但他并没有立刻让手下的兄弟们冲上去,毕竟他也需要这些死囚给他们争取时间。 这个时候,秦云手下的兄弟们已经按照他的吩咐悄悄的摸到了签军的两侧,形成两翼之势。 秦云只恨他手里没有马。 若是这一百号兄弟皆是骑兵,只是一个冲锋,便能把这些不可一世的签军杀个人仰马翻。 战场上已经没有死囚了,签军们一个个杀红了眼,大口喘着粗气,一脸贪婪的望着流民。 金军百夫长冷笑着说道。 “不堪一击的东西,也想阻挠我大金的脚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前面的流民,无需杀光,全营大索,能够交出活命钱的来,便饶其一命,交不出来的便以儿女赎罪,你们可以放开了玩弄。” 这一决定是宛城军根本就没有想到的。 金人并没有那个打算让手下的签军们一一把这些流民杀光。 毕竟刀再快,砍杀多了也会卷刃。 与其如此,还不如赏给手下的签军们大索,一来是可以奖励士兵,鼓舞士气。 二来嘛,也是要震慑城中的宛城军。 瞬时间那些签军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直接猛的扑了过来。 两三人扯住一名妙龄少女,当着上万人的面就开始糟蹋。 少女的家人们一旦有一点想要反抗的迹象,当场就会被斩杀。 剩余的流民全部蹲在地上,宛若待宰的羔羊。 金军百夫长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大宋的子民你们大宋不要,我们大金要,签娃子们,好生招呼,也让城里的宛城军们看看,咱们签军兄弟的威武。” 这名金人百夫长并没有让所有的签军全部出动,而是分批次的上前大索。 如此之下,宛城军更是没有胆量出城应战,生怕中了金人的计谋。 就在所有人万念俱灰的时候,秦云瞳孔微微一缩。 起身的瞬间,手中还拿着一个已经点燃的震天雷。 紧接着二十几道身影也站了起来,分左右两侧朝着签军迎了上去。 所有签军都在这一刻愣住了,不知道这帮流民要干什么。 “扔!” 一声怒吼,二十几枚震天雷直接丢进了签军队伍之中。 下一秒,整个战场上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无数的签军士兵直接当场被炸成了一堆碎肉,当场大乱。 “杀!” 其余的小队在这一时间直接杀出,冲上去先是把那些大索的签军当场就给抹了脖子。 秦云则是与两翼的兄弟们解决剩下的签军,一波又一波快速且极准的箭雨射了过去。 这帮子签军之前对付的都是那些见了金兵就落荒而逃的宋军,亦或者是那些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死囚,突然间面对这样一支战斗力凶猛的队伍,当下便没了应敌的勇气。 尤其是一开始秦云扔出来的那一波震天雷,直接把他们都吓得六神无主。 最关键的还是签军进行了分兵,那些放下兵器只知道大索,实行兽行的签军,几乎是连兵器还没有提起来就被秦云手下的兄弟斩杀了。 再解决了一批签军之后,剩余的兄弟也全部投入了正面战场之中。 瞬间,形成了两翼夹攻的阵势。 “伍子,带人去封住对面的退路!” “是,大哥!” 伍子立刻带人冲上去,此时的签军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伍子这帮人的士气正盛。 戒杀那些后方的签军,宛若砍瓜切菜一般。 不一会儿,这支签军队伍便被杀的人仰马翻,最后只剩下区区三四十人。 聚集在了一起,握刀的手都在不断地颤抖。 眼神之中写满了恐惧和慌乱。 秦云的人马将这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一条小道打开,秦云提着一把长刀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把兵器放下,我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 秦云并没有兴趣招揽这些签军,只是这场战斗胜败已分,秦云不想再让手下的弟兄有所伤亡。 听到秦云这么说,那些签军相互对视了一眼。 随后便听到一阵噼里啪啦,兵器落地的声音。 那名金人百夫长骑马在这群人的中间,手持弯刀,大声怒喝。 “都给我捡起来,捡起来!拿起刀给我杀出去,我要带着大军前来把这帮浑蛋杀得一个不剩……” 话还没有说完,秦云拉弓搭箭。 嗖了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出,一阵闷响过后,箭头直接穿过了那名金人百夫长的脑袋,那名百夫长直勾勾的从马上坠下,掉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其余的签军看到这一幕,也纷纷一脸的震惊。 要知道杀他们签军多少都没什么,可杀了金人的百夫长,可是会招来大麻烦的。 这可是连宛城军都不敢做的事情,居然被一个流民头子做到了。 知道此人的凶狠,这些签军再也没有战斗下去的勇气,纷纷在秦云的面前跪倒了一片。 秦云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 “把兵器留下,你们可以走了,至于以后做个大宋的百姓也好,加入宋军也罢,我都不拦着,但就是一条,谁要是敢再加入签军,投敌卖国当汉奸,别怪我秦云手里的刀不认人!”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就在这群人以为捡了一条小命的时候,忽然间宛城的大门打开了。 第一卷 第40章 为将者,不可有妇人之仁! 大量的宛城军呼啸而至,吓得流民们迅速让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御侮校尉左迁峰一马当先,直到来到秦云一行人的面前,这才停了下来。 左迁峰一脸狐疑地打量着秦云。 下一秒,不动声色地直接拔出了宝剑。 见状,伍子和柱子两人也不甘示弱,立刻带着手下的兄弟们亮出了家伙。 秦云却是一脸的平静,对着两人摆了摆手。 见秦云如此,众人这才收起了手中的兵器。 左迁峰冷冷一笑。 “秦云,真没想到,你不光挡住了签军的进攻,还把他们打败了。你小子不简单呀,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宛城的目的是什么?” 在秦云的身上,左迁峰看到了职业军人,或者说是职业军官的影子。 他绝对不相信,秦云一个普通老百姓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如此凶猛的战斗力。 对方大概率是大宋被金军南下打散的行伍之人。 秦云嘴角微微上扬。 “我只是大宋的一名猎户,在老家杀了金人签军和里长,活不下来了才带着这帮兄弟前来南阳想要重新归于宋土,我们这些人刚刚拼死为宛城挡下了签军,将军不会因此就要对我们大开杀戒吧。” 左迁峰倒吸了一口凉气,杀签军,杀里长,秦云这小子的确有些胆量。 “哈哈哈哈。”左迁峰一阵狂笑,眼眸之中丝毫不掩饰对秦云的欣赏,“当然不会,像你这样的人才,我疼惜还来不及呢。这样,你带着你的兄弟们加入宛城军,你的家人们全部进入宛城,我让你做一个百夫长,如何?” 听到百夫长,秦云手下的部分兄弟立刻眼睛放光。 要知道,大宋军队比金军更加腐败不堪。 若是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算是再能打,也很难坐上百夫长的职位。 如此一来,不光是秦云可以成为大宋的军官,手下的弟兄们也能成为正规军,从此之后受领军饷了。 秦云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态度跟之前依旧一样。 “我之前就说过,我不会加入宛城军,当然也不会做什么百夫长。我秦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让我手下的弟兄们过上安生日子。” 在秦云看来,宛城军中派系林立,军官之间尔虞我诈,根本不是为了老百姓而打仗。 混在这里面,如果有一天,宛城军的将领让他屠戮百姓,他干不干? 干,他就跟那些畜生一样,不干,那他就是违抗军令,就得格杀。 左迁峰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阴冷起来。 如此战斗力,无论如何,左迁峰是不会放秦云走的。 于是阴冷地威胁道:“秦云,你不加入宛城军,难不成你要投敌不成?” 这话听起来像是质问,实际上就是变相的要给秦云扣帽子。 只要秦云不加入宛城军,那左迁峰就会把他当作金军来处理。 杀良冒功的事情,他们又不是没有干过。 秦云短暂的思考之后,开口说道:“左校尉,我不加入宛城军是因为我自由自在的惯了,受不了约束。但是我绝不会投降金人,否则,我就不来宛城了。” “我有个办法,既可以帮助宛城军,又可以抵御金兵。” 此话一出,左迁峰眼前一亮,冷声问道:“什么办法?” 秦云一拱手。 “请左校尉允许我秦云自行募兵,给予我们一定的兵器和粮饷,就在宛城周围驻扎,别的我不敢保证,在金军入侵的时候,我和我手下的这帮兄弟可以第一个站出来,打金人!” 其实说白了,秦云搞的就是后世的雇佣军。 给钱给粮,他就可以给对方卖命。 当然,粮饷一旦断了,他也没有了继续为对方搏命的义务。 左迁峰眼睛微微眯起,冷笑了一声。 意味深长的说道:“看不出来啊,秦云,你还是个买卖人。” “蝼蚁草民罢了,总得为活下去,找一条出路。” 秦云平静的说道,只要在宛城周围驻扎下,日后说不定大宋的禁军或者新的边军就会来此,到那个时候自己再加入也不迟。 左迁峰想了很久。 如果秦云在外围驻扎,对于他们来说就可以有一道坚固的保护障。 即便是秦云他们全部都折了,那宛城也能有一个喘息的机会,就算是逃命,也能空出时间来。 至于粮饷嘛,宛城军中多的是,多养这么百十号人不成问题。 就在这时,左迁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镇。 “北固镇,那里以前是宛城的一座军事重镇,后来被金人夺取了。不过,那边驻扎的敌军前段时间大部分都撤离了,留下了极少部分的人马,一直没有收回来。你若是有本事,就把北固镇收回,可以把那个地方当作你的驻地。” 闻言,秦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总算是找到这么一个落脚点了。 “粮饷和军械我可以给你们,不过只能给你们三百人的当量。” 实际上,左迁峰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对秦云还不能完全信任,若是秦云真的拉起了队伍,尾大不掉,甚至有了夺取宛城,自立为王的打算,那他这个御侮校尉可就罪责难当了。 三百人的军队,既可以形成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又能在控制范围内。 秦云点了点头,心里也了解左迁峰的想法。 不过,他无所谓,有总比没有的好。 北固镇依托北固山,那里还有狩猎的场地,进可攻退可守,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秦云再次抱拳。 “那就多谢左校尉了。” 随后秦云一挥手,弟兄们全部撤了出来,而宛城军却是把那些投降的签军给围了起来。 左迁峰面色阴冷,大手一挥,手下的宛城军直接当场就剩余的签军全部斩杀。 “割下他们的脑袋,送给朝廷领赏。” 秦云本还想阻止,但左迁峰的手下动作太快。 “秦云,别可怜这帮家伙,你放他们回去,他们拿起了刀便又是兵,为将者不可有妇人之仁。” 秦云没有搭理左迁峰,而是带着手下的兄弟们撤回了难民营。 第一卷 第41章 接管北固镇! 回到难民营,秦云便和兄弟们一起收拾起行囊,准备赶去北固镇。 就在这时,一大群的难民代表走了过来。 齐刷刷的直接给秦云跪下了。 见状,秦云连忙上前扶起众人。 “大家这是做什么?” 其中那名胖子富商拱手说道:“大家伙一来是为了感谢秦将军的救命之恩,二来是我们想要跟着将军离开。” 此时,众人已经对秦云无比信服。 认为只有秦云才是乱世之中那个唯一可以解救他们的英雄。 就连称呼也从秦先生变成了秦将军。 秦云叹了一口气,他也想把难民带走,可他只有三百人的粮饷,根本活不了那么多人。 更何况,就这样倾巢而出,宛城军也不一定会答应。 就在秦云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人开口说道。 “秦将军,我们这些人不要吃的,也绝对不会麻烦将军,我们会种地,会做营生,只要将军庇佑我们,我们就知足了。” 的确,跟着秦云不一定有一口吃的。 可在宛城呢? 一样会被饿死。 而且还会被宛城军当作“祭品”,沦为金人铁蹄弯刀下的冤魂。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秦云也不再犹豫。 将几个代表拉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大家伙,现在先不要跟着我走,否则会引起宛城军的注意,等夜半时分,他们松懈下来的时候,你们就逃到北固镇与我们会合。而且,我们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把北固镇残余的敌军清理掉。” “是,一切都听从将军的安排。” 众人连声答应道。 其实,秦云并不是很担心,这些人离开会引起宛城军的震怒。 毕竟,他们在这里顶多是活靶子,消耗敌军的气力,别的基本上不会有作用。 况且,宛城军不发粮,他们等在这里,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 左迁峰估计也不愿意担上饿死数千上万百姓的骂名。 只是当着人家面就把所有流民全带走了,那不是打人家宛城军的脸吗? 随后秦云对着胖子商人说道:“老贾,你和这几位代表也别闲着,帮我个忙。” 老贾就是之前找秦云帮忙的胖子商人,名为贾百万,也曾经是名噪一时的巨富。 “将军请说。” “愿意去北固镇的流民,登记在册,方便我日后安排。” 无规矩不成方圆。 金人不喜耕种,北固镇有着大量荒废的田亩。 有了这些流民,日后便能在北固镇开荒,种田,除了能养活他们自己之外,秦云也可以进行征税,来养军队,甚至以后都可以摆脱宛城军的控制。 贾百万一拱手,眼神坚定地说道:“将军放心,老贾我别的不行,算账记事的本事还是有的。我保证把所有前去投靠您的流民信息记录在册,清清楚楚。” 秦云点了点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转身对着伍子说道:“伍子,你先带五六个兄弟,去北固镇打探一下,看看那边的兵力部署。记住了,我们没去之前,不要跟他们交手,你们都是我的生死弟兄,每个人都是爹生父母养的,我见不得任何一个弟兄白白丢了性命。” 伍子用力点了点头。 随后秦云又喊来了张铁柱。 “柱子,你带着二十个弟兄去宛城,管左迁峰要第一个月的粮饷和军械。” “他要是不给怎么办?” 张铁柱一脸的为难。 秦云淡淡一笑:“放心吧,他们一定会给的。他们还指着我们帮他打金人呢。” …… 跟秦云猜测的一样,左迁峰的确给了足额的兵械和粮食。 只是那些刀全部都是缺了口的破刀,粮食也是放了多年的陈米。 对方还给了三辆跛脚骡子拉的排车。 看到这些,秦云不由的苦笑一声。 看来,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啊。 把东西装好车之后,秦云便带着兄弟们和家眷立刻了宛城城外。 临走的时候,流民们纷纷起身送别。 秦云紧紧握住贾百万的手,沉重地说道:“老贾,全靠你了。” 秦云带人赶往北固镇,秦云带着手持兵刃的弟兄们在前,娘子赵佛儿,老娘则是和兄弟们的家眷跟在后面。 大约傍晚的时候,秦云一行人已经赶到了北固镇的边缘地带。 几声模仿鸟叫的口哨声响起,那是秦云他们的秘密联系方式。 秦云回应,很快伍熊烈便带着几个兄弟摸了过来。 “怎么样?伍子?镇上有多少人马?” “我清点了一下,有三十二人,四个金人,其余的全是签军,军纪有些涣散。” 想来也是如此,大军没有在,宛城没打下来,也就没有了意义。 他们留下来不过是看住北固镇这个小地方,跟交通站差不多,这样怎么可能军纪不涣散呢。 “镇上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人了,都被金人和签军霍霍完了,也就是北固山脚下有几个村落,大概还有百十名村民苟活。” 伍熊烈有些悲伤地说过,据说以前的北固镇也是有着数万人口的重镇。 兵祸所至,竟然现在成了一座鬼镇。 “大哥,咱们是现在就杀过去吗?咱们比他们人数上多得多,是个富裕仗,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全部他们解决了。” 张铁柱有些按捺不住的说道。 秦云却是冷静的摇了摇头。 “不急,等晚上他们休息了,咱们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大家先吃点干粮,补充补充体力。” 为了避免引起北固镇敌人的注意,秦云没有让开明灶,大家伙胡乱吃了点干粮,随后便各自打磨起了手中的兵刃。 夜半时分,秦云带着手下七八十名兄弟摸了过去,只留下二十人照顾家眷。 那是一座荒废的监镇府,已经破败,只见一群签军模样的士兵正围在篝火旁取暖。 旁边还放着几坛子酒,篝火上烤着一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鸡。 “他娘的,听说咱们的人在宛城那边吃了大亏,幸亏咱们弟兄们没去,要不然说不定连这一口都吃不上了。” “没错,好像是连宛城城门都没攻破,在外围就被全部消灭了。” “宋军什么时候有这种战斗力了?” 第一卷 第42章 万人敬仰! “该死死呗,反正咱们守着北固镇这一亩二分地,过咱的好日子就成。我跟你们说,今天上午我跟这金人大爷去村里收粮,那家那个小娘们呀,真他娘的带劲。就是性子太烈了,我跟金人大爷玩完了之后,那娘儿们直接一头扎进了水井里,可惜,可惜啊。” “是啊,这镇上都被咱快杀完了,要是以后没百姓迁过来,咱们还真没啥可玩的了,就每月等着领粮饷,着实没意思。” 四名金人早就鼾声如雷,几个签军说着白日里的暴行,相互取乐。 就在这时,几支飞箭破空而入,几个还在闲聊的签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当场射成了刺猬。 “不好,有宋军!” 一人惊呼道,刚想要去摸刀,一道寒芒闪过,对方直接被伍熊烈当场剁下了脑袋。 四名金人还想要去拿兵器,秦云已经带着兄弟们杀到。 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四名金人砍翻在地。 剩余的签军看到了这个场景,吓得连反抗的胆量都没有了,当场丢下兵器,跪倒在地。 一个劲的冲着秦云磕头。 “大爷,大爷别杀我,我也是宋人啊。” “宋人不杀宋人,咱们可都是一个祖宗。” 听到这些求饶的话,秦云一阵的恶心。 “你们祸害大宋百姓的时候,可想过你跟他们都是一个祖宗?可想过你们也是宋人?!” 秦云咬牙骂道。 “大哥,怎么办?”张铁柱紧紧握着手刀问道。 秦云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好说的,全宰了,今天我就要为北固镇冤死的百姓报仇!” 此话一出,手下的兄弟们立刻手起刀落,剩下的十几个签军也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伍熊烈凑了上来,打量了一下这座破败的监镇府,笑着说道。 “大哥,这地方还真不错,你看这梁木用的都是好木头,就是太长时间没人打理了,有些破败,咱们留下来挡当住所,收拾收拾就能住。” 秦云点了点头。 自己也需要这么一个地方,于是就把老娘和赵佛儿接了过来。 其余的兄弟暂时也住在这里,等统计好了镇上的房屋,田亩,就依次分配下去。 当天晚上众人便在此休息了一晚。 翌日清晨,秦云正在洗漱,张铁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一脸兴奋的对着秦云说道。 “大哥,贾百万带着流民来了。” 听到这话,秦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擦了一把脸,立刻冲了出去。 要知道,只有百姓才是一切的根基。 如果说只是他们这百十号的兄弟想要去恢复故土,那想都不要想。 没有稳定的税收和百姓的支持,再多的军队也只是纸面数据。 来到北固镇的大路上,只见浩浩荡荡如长龙一般的流民队伍来到了秦云的面前。 当看到秦云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喜极而泣,齐刷刷地对着秦云跪了下去。 “大家不要跪,起来。” 秦云大声喊道,来到贾百万的面前。 “老贾,你可算是立下大功了。” 贾百万嘿嘿一笑:“还是托了将军的福,这是所有前来流民的信息,已经全部登记造册,请将军检阅。” 秦云翻开看了一眼,男女老少总数是七千八百六十四人,一共两千多户人家。 “好,好啊!” 秦云也不免的一阵激动。 随后站到众人面前说道。 “诸位,既然大家相信我秦云,我也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我从宛城之中取了三百人的一个月的口粮,我会按照每家每户所需的当量分配下去,粮食不多,希望大家能够荣辱与共。” 只有人活下来,才是根本。 往后,大家可以种田,可以狩猎,只要是渡过了这个难关,便有了生机。 听到秦云舍得把他们的军粮分给大家,众人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些大宋的百姓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仁慈的将军。 “将军宅心仁厚,让百万不胜钦佩。实不相瞒,将军,我身上还有不少银票,这是我用来安身立命的东西,既然将军待我们如子,我贾百万又岂能藏着掖着。” 经过了这些日子,贾百万曾经的这个富商也看明白了一件事情。 乱世之中,有时候有再多的钱,也不过是一堆废纸。 说着,贾百万就撕开了衣服的内领,将一沓子厚厚的银票给拿了出来。 秦云淡淡一笑,这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啊,到了什么时候都留着一手。 秦云欣慰地点了点头。 “老贾,以后你就做我的主簿吧。让你来管理百姓,我信得过。” 此话一出,贾百万也是激动的无以复加,当场跪下给秦云磕了三个响头。 要知道,在古代,就算是太平盛世,工农士商,商人也是下九流的阶层。 秦云让贾百万做他的主簿,无意中将其地位拔高了数个维度。 当然,贾百万也是对秦云感激之至。 “百万这条命从此之后便是将军的了。” 秦云点了点头,拍着贾百万的肩膀说道:“你接下来的任务很重,我会派给你一些人手,需要丈量荒废的土地,统计镇上的房屋,安置百姓,分配田亩。” 贾百万一脸坚定地说道:“将军请放心,哪怕是一块木板,一粒粮食,也绝不会从百万的账簿上漏掉。” 紧接着,秦云便来到众人的面前,拱了拱手。 “大家入住北固镇,不要乱,待我让百万统计好了房屋田亩之后,平均分配,只要跟着我秦云的,我保证大家耕者有其田,有其屋!” 这番话直接在人群之中炸开。 这里面绝大多数的流民就算是在金宋战争爆发前,都只是佃户,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土地。更是头上没有片瓦遮身。 如今不光有了各自的房屋,还有了各自的土地。 如此一来,谁人不对秦云感恩戴德,就算是让他们把命为秦云豁出去,他们也心甘情愿。 “将军万福,我等愿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人齐声呐喊道。 秦云则是嘴角微微上扬,这种被万人敬仰的感觉,不赖。 第一卷 第43章 盐荒! 经过贾百万几天的统计,房屋田亩都给统计了出来。 不得不说,北固镇是曾经的军事,经济的重镇,简直富得流油。 就算是再来上十万民众,田亩房屋都十分充裕。 不过,秦云并没有全部分配下去,要知道将来不知道还有多少流民会投靠他,他必须给未来一个充裕的空间。 除此之外,意外之喜也是接连不断。 弟兄们在搜查的时候,竟然发现了几个被废弃了一年多的粮库。 里面不光有许多粮米,粟谷,而且还有许多的粮种。 要知道,在古代粮种就是百姓的命啊。 按照统计出来的人口,贾百万进行了种粮的分配,南阳的温度较高,如果现在种下去,今年还能有一茬的收成。 这样一来,只要收获了粮食,未来一年的口粮就能解决了。 秦云不由觉得那些金人简直是野蛮愚蠢之人,这么肥沃的土地,竟然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秦云便身先士卒的帮着村民们一起种植稻谷。 秦云在北固镇实行了军田制,特定划出了一大片区域,让手下的弟兄们一起种植。 这样的制度之下,农忙的时候,兄弟们就下地种田,农闲的时候,他们就抓紧练兵。 当然,他们没有时间的时候,村民们也会主动帮他们料理田地。 一日,秦云正在田地里忙活的时候,忽然间,一名正在田间忙碌的村民,彭的一头栽倒了地上。 看到这幅场景,秦云立刻跑上前去,伸手把那人给拉了起来。 只见那人面色苍白,歇息了片刻才逐渐缓了下来。 “将军,没事,我不要紧。” 秦云皱着眉头,还以为对方是生病了。 “你要是病了,就回去休息,等病好了再来干活就行,种的都是咱们自己家的地,犯不上……” 不等秦云把话说完,一旁的娘子赵佛儿便开口说道。 “他不是病了,是缺盐导致的。之前,在北地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因为缺盐,整日里没有气力,精神萎靡。” 秦云咬着牙:“那怎么行?!” 后来秦云才知道,原来北固镇本地并不产盐,以前的时候,这里经济发达,商贾往来云集,所以大家也都不缺盐。 可是随着连年的战乱,原本的市集早已被彻底的破坏。 这才导致了这里一直没有盐卖过来。 因为大家伙也是感恩秦云,所以镇上收集到盐全部都送到了将军府和军营之中。 大家伙也就只能缺盐吃了。 府衙之中,烛火摇曳。 秦云坐在一张实木大案前,端着一本古代的兵书正在读着,全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堂外,贾百万穿着一身干净的新衣裳,快速走了进来。 秦云缓缓抬眼,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堂前。 “秦将军,你找我?” 贾百万心里有些胆怯的说道,毕竟白天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北固镇。 贾百万是负责民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爱民如子的秦将军说不定要怎么收拾自己呢。 秦云放下手中的兵书,叹了一口气。 随后问道:“咱们镇上缺盐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贾百万一脸紧张,为难,半晌之后,才哆哆嗦嗦的开口道。 “实在是没有啊。当初过来的时候,搜到的粗盐总共不过十余斤,最起码要先保证军营里士兵有盐吃,才有战斗力啊。要是金人打过来了,兵营里的弟兄们都站不起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秦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满脸愧疚的贾百万身上。 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时候就看见赵佛儿端着几盘小菜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大堂的一侧便是秦云平日里就餐的地方。 秦云今天晚上叫贾百万过来,并不是为了责备,而是与其商议事情。 贾百万面露尴尬,上前几步,对着赵佛儿不好意思的说道:“怎么能让夫人为小人做菜做饭……” 赵佛儿却是看着贾百万,热络的笑道:“贾主簿客气了,这里没有什么将军夫人,有的只是你的弟媳。” 一声弟媳,直接拉近了她和贾百万之间的关系。 这一套都是她从秦云的身上学来的。 与她之前天潢贵胄的身份不一样,她发现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首先要做的就是尊重别人。 这时候,秦云漫步过来,也十分客气的说道。 “今天是家宴,没那么多约束的地方,老贾,我就叫你一声贾大哥了。” “不敢当,将军。” 贾百万诚惶诚恐。 秦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淡笑着,亲自为贾百万斟酒,放下酒壶之后,语气略显沉重的说道。 “贾大哥,这次咱们镇上盐荒的问题可不小啊,持续这样下去,恐怕是村民们连耕种的事情都难以维持。咱们都是他们的父母官,咱们要是不想办法,那可就太不负责任了。” 一开口,直接便将责任拉到了两人的肩膀上。 贾百万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秦云端起酒盅里的酒喝了下去,他才连忙惶恐的一口喝完。 “秦将军。” “私底下,叫我秦云就行。” 贾百万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秦云身上。 片刻之后,面露为难的解释道。 “之前的时候,北固镇是一个重要的经济枢纽,算是南阳最大的集市了,那个时候买盐,轻而易举。可现在战乱,早就没有了盐商过来,我就算是把脑袋想破了,也变不出盐来啊。” 说着,贾百万就自顾自的拿起酒杯,咕咚喝下一口。 “办法也不是没有,那就是我带人去北地买盐。宛城是别想了,盐是宛城军管控的东西,就连他们自己士兵都不一定能分得到,根本不可能匀给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贾百万明显有些迟疑和为难。 要知道去金人的地盘买盐,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会人财两空。 只是,秦云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就算再难,他也要把这件事情促成。 就在这时,秦云站了起来,给贾百万斟了一杯酒后,面色凝重的问道。 “重开集市如何?” 第一卷 第44章 大兴土木,打造新军! 刹那间,贾百万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表情有些吃惊。 重开集市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毕竟现在北固镇上将近万余人,这里面有不少以前就是做小生意的。 贾百万之前也有过这种想法。 这样很多不懂的种地的老百姓,也就能够重新把以前的小生意给操持起来了。 只是这种集市只能是在北固镇他们自己人之间流通,既解决不了盐荒的问题,也解决不了经济流通的问题。 内循环,北固镇这个地方的体量还是太小了。 贾百万的表情再次为难,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 一直端着酒壶在旁边的赵佛儿见状,无声无息地走到贾百万的斜侧一方,一边斟酒,一边笑着说道。 “夫君的意思是把北固镇做成以前那样的集市,南北商人互通往来无误,若是这样,不光能解决咱们老百姓缺盐的问题,还能与外面做生意,让北固镇重新繁华起来。” 要知道,宋人的瓷器,丝绸,布匹等等都是各国各地趋之若鹜的东西。 北固镇的老百姓之中不乏这样的手工艺匠人。 若是能做起来,那以后北固镇的繁华不可限量。 贾百万沉思片刻,语气平淡且严肃。 “秦云,弟妹,不是我老贾不愿意,只是这件事太难了。” 秦云淡淡一笑,目光盯着贾百万。 “不难,我还找你老贾干嘛?你以前不管是在宋地还是金地,又或者是西夏人那边都有商贾朋友吧。你老贾的名声可是遍布五湖四海,我听人说经你手的东西,有些都漂洋过海卖到了西域,安息。你要是给你那些商人朋友修书一封,告诉他们在金地和宋地之间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可以进行交易,我想他们一定都会趋之若鹜的。” 商人重利轻别离,宋金两地如果有这么一块贸易自由区,那对于各地的商人来说将是一块重宝之地。 就算其中风险不小,但一定会有跳出来吃螃蟹的。 当然,这个地方到底能不能繁盛起来,一方面是商贾会不会云集,二者便是必须保证这个地方的安全。 不论是金人还是大宋官僚,都不能把手伸到这个地方来。 听了秦云的描述,贾百万也逐渐明白过来。 “若是如此,北固镇极有可能成为大宋以来最繁华的黑市。” 如果秦云真的能够护得住北固镇,那这里便可以交易一切金地,宋地不允许交易的东西。 不是黑市又是什么? 秦云摇头一笑,带着几分自嘲。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其实与其说秦云心里装着的是大宋,还不如说他心里装着的是大宋的子民,是天下的黎民万庶。 有这么一个口子,不知道能活多少百姓。 当然想要维持住这个口子,秦云的压力可想而知。 贾百万瞄了一眼秦云,见对方的意思是一定要做成这件事情。 他立刻会意,转而看向一旁的赵佛儿。 “弟妹,能否让我跟秦云单独聊几句。” 赵佛儿一愣,看向秦云,见对方只是慢条斯理的喝着酒,并没有让她留下。 她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你们慢聊。我先去休息了。” 说着便走了出去,往卧室的方向走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贾百万才开口,语气变得直接。 “秦云,让我写信给他们没啥问题,他们见到有利,就是千难万险也会来咱们北固镇,可是有一点你得给我保证,来时的路咱不用管,可到了北固镇,千万要保证他们的安全。说句实话,一旦是有商贾来到了北固镇,别说是那些金狗,就是宛城里的那些家伙,也会红了眼的!” 他太了解那些当兵的了。 他们这些商人在其眼中,那就是一块块行走的大肥肉啊。 恨不得把他们吃干抹净,一滴不剩。 秦云很欣赏贾百万的义气。 他并没有为了北固镇的发展,就直接置他那些商人朋友于不管不顾。 “这一点我给你保证,若是有别的势力想要在北固镇上抢夺商人财物,我不管他是金人还是宋人,哪怕是大宋的禁军来了,我也会把他们挡在门外!绝不允许任何人搅乱咱们北固镇的安宁!” 说这话,秦云有这个信心。 毕竟,有了北固镇这个基地,他就可以制造各种后世的先进武器。 自己的军队也会发展,若是一支新式军队在手,哪怕是只有几千人,也能横扫护土保家,不容侵犯。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贾百万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感激的看着秦云。 秦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杯中的涟漪,平静的说道。 “等你把信送出去之后,就把集市的框架先给搭建起来,咱们北固镇上要有瓷器窑,要有绸缎坊,要有染坊,要有铁匠铺,反正以前北固镇上有什么,咱们就要有什么。他们来咱们北固镇上做生意没错,可是最重要的还是咱们北固镇要获利。” 贾百万一怔,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秦云啊,我看你早就想好了这一切,就等着我上套呢。” 秦云身子微微前倾,眯着眼。 “老贾,有了这集市,你能少赚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大笑。 “告诉你那些商贾朋友,来我们北固镇做生意的,前三十位商人,一年免税,其余的商人我也只三十税一年。” 此话一出,贾百万当场愣住了,瞳孔一缩,猛地起身,对着秦云便是一拜。 要知道三十税一乃是有史以来最低的赋税,原本秦云只用在来年当地的百姓身上,没想到居然商人也可得此利。 作为做了一辈子生意的贾百万,激动得无以复加。 “多谢秦将军体恤商贾,我在此代我的那些商贾朋友感谢您了。” 秦云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我只是为了咱们北固镇的长久发展。更何况,那些商人都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咱们这里做生意的,我岂能压榨他们?” 贾百万缓缓抬头,盯着秦云看了片刻,慢慢坐回了原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心里有谱了。” 第一卷 第45章 夫君给我一个太平年! 那天晚上,贾百万和秦云在房间里聊到了很晚,两人之间说了很多关于以后的发展,宋金的局势,百姓的疾苦。 两人之间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谈天说地。 秦云的很多想法都深深打动着贾百万。 以至于贾百万有了一种错觉,在此乱世之中,唯一能够解救黎民众生的唯有秦云一人。 贾百万喝的微微上头,趔趔趄趄的走出了将军府,秦云不放心,便找来了手下,把其一直护送回家才算了事。 等秦云回到客厅的时候,赵佛儿已经收拾好了饭桌。 双手交叉放在腰前,一脸恬静的望着秦云,那样子就像是一个等待着夫君回家的小妇人。 秦云走到赵佛儿身前,望着那张绝美的脸蛋,关心道:“刚才没吃饱吧,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我去帮你热一下?” 尽管在外人面前,秦云始终是一个强者的样子,但他对赵佛儿却是体贴入微。 赵佛儿轻轻摇头,眼眸之中写满了幸福。 拉着秦云的手,自顾自的坐在了将军府的台阶上,秦云也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 赵佛儿轻轻把头靠在秦云的肩膀上。 侧头望着天上的明月,略带悲伤的自问道。 “天上的亲人能看到地上的人过得幸福吗?” 望着皎洁的明月,赵佛儿那双灵动的眼睛中展露出几分难以言说的难过。 父皇和皇兄被金人掳走了,母后,嫔妃姨娘,姐姐们都被金人折磨致死。 若是她们天上有知,看到了她过得如此幸福,不知道会不会替她高兴。 “能看到。至少我相信是这样。” 虽然不能彻底的了解赵佛儿的身份和背景,但秦云知道,国破家亡,赵佛儿的亲人又是曾经北朝的官宦,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好下场呢? 秦云伸出手搂住了赵佛儿的肩膀,这一次,赵佛儿的身体没有颤抖,内心没有恐惧。 发现了这一点,秦云的内心一阵的窃喜。 就在秦云大着胆子想要继续试探的时候,侧过了头,就看见赵佛儿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望着自己。 “夫君,你说会一直太平吗?我们这一辈子能等到一个太平年景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赵佛儿的眼睛里泪水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了。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秦云一阵的心疼。 片刻之后,秦云先是伸出手擦去了赵佛儿眼角的热泪。 眼神无比坚定,语气郑重的说道:“太平年景会有的,百姓不必颠沛流离,不必沦为菜人,饭能糊口,衣能蔽体,广厦千万,天下太平。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的。” 听到这话,赵佛儿再也承受不住,直接伸出手抱住了秦云的脖子,身子紧紧贴住了他那结实的胸膛。 泪如雨下,恸哭不停。 “我等着,佛儿等着,夫君给我一个太平年景!” 秦云内心也是一阵的酸楚,手足无措,最终也只能把手放在赵佛儿柔软的后背上,轻轻的向下一遍遍的顺抚。 清风吹过,带起几分凉意。 赵佛儿停止了哭泣,松开秦云后,望着秦云的脸庞。 表情复杂,欲哭欲笑。 抽搐了一下鼻子,站起身来,俯视着秦云,贝齿微微咬着红唇,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夫君,你在这里先歇息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床铺,等我喊你回房休息。” “我跟你一起过去收拾就行。”秦云刚要起身,却被赵佛儿双手压住了肩膀。 一副假装生气的样子。 “夫君!我让你在这等着,你就等着嘛。” “好好好。” 秦云只能笑着答应道,不知道娘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约一刻钟过后,只听房间里传来一阵娘子银铃般的声音,秦云起身,漫步走到了卧室之中。 当他看到卧室的布局的时候,整个人怔住了。 只见桌子的烛台上插着一支龙凤烛,一壶浊酒,两只酒杯。 赵佛儿穿了一身鲜红色嫁衣,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坐在桌子前,有些拘谨。 见到秦云走进来,缓缓抬头,一脸期许的说道。 “夫君,佛儿虽然嫁给你多时,却始终没有与你,与你圆房。”赵佛儿声音越发的压低,小脸涨的通红。 说完,赵佛儿主动端起一杯浊酒,轻声说道。 “饮了这杯交杯酒,今日便是你我二人的洞房花烛日,可好?” 最后那两个字,赵佛儿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气氛暧昧且幸福,乃是这乱世之中的一份甜美。 秦云一阵的愧疚。 若不是娘子今日主动提出,恐怕他都忘了给娘子一个像样的婚礼了。 他也明白了,之前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从来没有名正言顺的与娘子有过这些礼节。 像之前那样,仅仅是捡回一个菜人充当媳妇儿。 像是娘子这般大户人家的女儿,怎能从心底里接受的了。 片刻之后,秦云淡淡一笑,上前伸出手端起酒杯,一脸深情的望着赵佛儿。 声音恳切的说道:“娘子,对不起,是我疏忽了。等明日,我一定给你补一个像样的婚礼,重新八抬大轿抬你过门。”| 赵佛儿却是微微摇头,脸上写满了不在意。 “夫君,佛儿并不在意这些,而且北固镇刚刚发展,你身为这里的将军,切记不可铺张浪费。能如此,佛儿已经很满足了。若是夫君一定要给我一场婚礼,那就等来日太平年景,再将我风光过门。” 听完这番发自肺腑的话,秦云的脸上也是一阵的坚定。 赵佛儿主动伸出手,两人双臂交叉,同饮交杯酒。 做完这一步之后,赵佛儿慢慢起身,贝齿微微咬着红唇,身上红色纱衣轻轻跪下。 紧接着白色的中衣,轻解慢褪。 最后,只有一件绣着赤色鸳鸯的粉色亵衣挂在赵佛儿的胸前,高高隆起。 赵佛儿颔首低头,半晌之后,才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夫君,佛儿今天晚上就是你的人了,你还在等什么?” 秦云激动的咽着口水,半晌后才傻乎乎的站起来。 “这就来,这就来。” 第一卷 第46章 打造火铳! 秦云激动的走到赵佛儿的身前。 这一次的赵佛儿再也没有了往日里因恐惧而产生的颤抖。 有的只是少女初遇此事的羞涩。 烛光摇曳,那因害羞导致的粉色肌肤,吹弹可破。 秦云的心脏怦怦直跳,不停的咽着口水,一个弯腰,直接伸手抱起了赵佛儿。 那盈盈一握,简直酥软到了秦云的心坎里。 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呼吸声急促的像只野兽。 手足无措的胡乱摸索,那样子似乎在说秦云自己也是个新手。 看着秦云那慌乱的样子,赵佛儿噗嗤一笑。 双手后背,慢慢解开了最后一根系在腰间和脖子上的红绳,并小心翼翼的拿起,递到了秦云的手中。 示意要夫君亲自帮她扯掉最后一块作为少女的衣物。 秦云哪里会犹豫,一伸手就把那赤色鸳鸯肚兜给扬了。 雪白色的肌肤,白里透红,那一大片白花花就如牡丹花一样荡漾开来。 修长的身姿,纤细的腰身,笔直的羊脂玉腿。 堪称极品之中的极品。 这下倒换到了秦云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娘子就像是一件精雕玉琢的工艺品。 让他都有点舍不得…… 就在这时,赵佛儿却是主动伸出了双手,环抱住秦云的脖颈。 略带一丝冰凉的纤细玉手往秦云的脖子上一靠,两人的心跳同时加速。 秦云伸出手轻轻抚摸赵佛儿那张绝美的脸庞。 终于,这个女子打心底里接纳我了。 一张薄薄的红唇直接贴了上来,一身酥若无骨,宛如传说中的林中仙。 秦云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结实的胸膛慢慢下压。 细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赵佛儿咬紧红唇,表情微苦。 曾几何时,宫里的尚寝局的女官传授给她们的知识。 第一次的时候不要怕,女子皆有此难,不可扫了夫君的兴致。 木床摇曳,一对龙凤大烛忽明忽暗,直到燃烧殆尽,成为一滩蜡泪。 俯身看去,却见赵佛儿面色有些苍白,黛眉微皱,略显痛苦。 秦云这小子倒是开始绅士了,伸手轻轻把赵佛儿揽在怀里,轻声安抚。 “不怕,娘子,不怕,日后习惯了就好。” 赵佛儿只是紧紧蜷缩在秦云的怀里,小心翼翼的点头。 夫君方才真有点像一只小兽,不过,冥冥之中,赵佛儿发现自己竟然有那么一丝,喜欢夫君那个样子。 想到这里,赵佛儿更觉羞臊,扎进秦云怀里更深了。 赵佛儿,你居然那么想,你不知羞。 两人差不多云雨江南的半个多时辰,再加上白天的琐事,两人都有些疲惫了。 便相互依偎着,沉沉睡去。 那一夜,是赵佛儿自从由北地逃出生天后,第一次没有做噩梦。 梦里有的只是与夫君男耕女织,举案齐眉。 母后,父皇,你们看到了吗? 我终于找到了那份安宁。 翌日清晨,赵佛儿早早起床给婆婆准备早饭了。 秦云要去田间巡查,待赵佛儿起床之后,便也起了床。 那雪白的麻布被单上,一抹赤色嫣红,显得格外刺眼。 …… 一日,秦云拿着一份草图前往北固镇上的铁匠铺。 铁匠姓李,原本也是一位手艺精湛的铁匠,只因战乱才向南逃荒,一路逃到了北固镇。 手下还有一名小徒弟,跟他一样姓李,是在逃亡途中结识的,两人相依为命,情同父子。 镇上的人都称呼二人为老李,小李。 见到秦云走了过来,老李连忙放下手上正在敲打的铁具,将其交到了小李的手上,从铁匠铺中快速走了出来。 直接下跪行礼。 “参见秦将军。” 秦云快速上前拉起老李,笑着说道:“不是跟你们说过嘛,见到我不用下跪。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客气。” 老李起身之后连忙摆手。 “不成,不成,将军把我们当成自家人,我们自认开心。可是不能没规矩,将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见了将军哪有不拜之理。” 感觉拗不过老李,秦云也就不再坚持。 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之后,老李主动开口问道。 “秦将军,您找我是想让我帮忙打什么兵器吗?” 毕竟,要是打一把菜刀,剪子的,犯不上秦云亲自前来。 秦云淡淡一笑,伸手递出了图纸。 那是他根据后世的火铳而描画出来的,现代火器,以当时的工业水平根本没法制造。 工艺,零件都太过精细,没有现代车床,基本是手搓不出来的。 不过,秦云想着先做个火铳试试,如果可行的话,以后就可以制造双眼火铳,三眼火铳,甚至火尊炮,红衣大炮都能研制出来,甚至火绳枪也说不定。 但是这些东西,都要一步步来,绝对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火器不是别的东西,出现一点纰漏,就很容易害人害己。 老李拿着图纸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是个什么东西来。 “将军,这是个啥呀?要说是锤,这前头却是圆柱的,要说是铁棒,这上下又不一样粗细,前方还是中空的,枪吧,没棱没尖,刀吧,没有刀刃,整个就是一四不像。你确定你要打造这样一件东西?” 秦云看着老李那为难的样子,一阵憋笑。 不过他倒是不会为难老李,直接问道:“老李,你有没有办法打造出来?你要是没办法,那我就自己想办法。” 听到秦云这么说,老李立刻改了口风。 “不不不,我没说不能做,就是不知道用来干啥的。不过,是秦将军要的东西,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去,我也一定会把东西打造出来。” 秦云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天下午要,能不能做出来?” 第一次做这东西,肯定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现在没有战事,秦云犯不上来逼迫老李。 老李笑着说道:“没问题,都用不着明天下午,一早,您来取就行。” 陈实指着图纸说道。 “你用带点心,这里面有不少的小细节,比如这个引信口,还有这东西每一部分的尺寸都要把握好。” “放心吧,秦将军,我保证认真完成。” 第一卷 第47章 大哥来了! 秦云叮嘱好了老李之后,便来到了训练场。 虽然每一个士兵都分到了房子,但是秦云还是额外弄出了一个大营。 一来方便士兵们训练,二来也方便集合,随时准备突发任务。 因为,今天是秦云定的训练日,士兵们都在大营之中训练。 如今的队伍已经不是一开始的百十号人了,发展成了一支足足有三百多人的大队伍。 其实还有更多的人想要加入军队之中,但秦云没有急着继续扩军。 毕竟,北固镇现在的经济还很脆弱,他并不想往百姓的身上压太多的担子。 刚刚进入大营,就看见伍熊烈正在训练新兵。 主要就是一些战场上的搏杀技巧和粗浅的武术,以及军械的使用。 实际上,秦云是有想法去编排一些军阵的,但是目前手上几乎只有手刀这一种兵器,想要演练军阵,各种兵种配合,实在是有点太难了。 看见秦云来到了,这些刚刚还在喊杀声一片的士兵,立刻放慢了动作,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秦云。 “大哥,你来了。” “是大哥来了。” 几个秦云的老兄弟一开口,这群家伙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兵器,立刻向着秦云围拢了过来。 一开始,伍熊烈还想要发火,看见是大哥秦云来了,他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伍子,耽误你练兵了。” 伍熊烈一脸尴尬的一笑。 “耽误这点工夫没事,大不了一会儿,您走了,我再好好修理他们。” 听到伍熊烈这么说,士兵们一阵唉声叹气,唏嘘不已。 结果,秦云压根就没给这帮兄弟面子。 幸灾乐祸的说道:“没错,行伍之中军令大于一切,这帮臭小子,见我来了就松懈下来,是得好好修理修理。” 此话一出,大家都知道大哥没站在他们这边,立刻就回到了训练场,继续训练起来。 训练场上立刻恢复了一二三杀的口号。 看到这一幕,秦云和伍熊烈对视了一眼,忍俊不禁。 随后,一边跟伍熊烈聊起了天,一边巡查起士兵们的训练情况。 “伍子,我听说你平日里对弟兄们的打骂很多,前几天还有个士兵被你揍的不行了,跑我那去哭诉。说实话,我看着那小子,我心里都有点不落忍。” 听到陈实这话,伍熊烈当场就急了。 “是哪个贼球货干的?敢打老子的小报告!” “你看,你又急了。我知道,你是想要平时训练的时候多受伤一点战场上就少受伤一些。这样的想法是好的,可你不能把自己当成金兵,把手底下的兄弟当成签军,往死里练啊。” 伍熊烈也是一阵的委屈。 毕竟以前他在签军的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要是温和起来,他倒是有点不会了。 “那我总不能天天陪着他们嘻嘻哈哈的吧。那样以后咱们北固军还能有啥战斗力,有啥出息?” 北固军,这是秦云亲自起的名字。 一来是取了北固镇这个名字,意思是他们是从北固镇起家的,莫要忘了最初的信念和创业的艰辛。 二来就是意为北固天下,抵御金军。 “我知道,遇到那些笨的,学不会的,你照着屁股蛋子上踹两脚,踹不坏人的,你别真下死手,把弟兄们当金人整啊,那以后谁还跟你亲?谁还听你的。” 听到这话,伍熊烈直接双手交叉对着秦云做了一个佩服的手势。 “还是大哥主意多,那我以后就只踹屁股蛋子,绝不下死手。” 秦云都有点哭笑不得了,好像伍子这家伙还是有点领会错了他的意思。 不过,也没啥,只要打不出事来,提升战斗力还是第一位的。 就在这时,秦云侧眼看了一眼,弓箭手的射箭训练。 大概那是五十人的弓箭手,已经训练到没有脱靶的了,基本上都在六环之内。 这样的训练成果虽然还不值得骄傲,但至少进步很大。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跟秦云那些老兄弟那样,是打小的猎户,有些甚至是连弓都没用过的农人。 让他们现在可以用反曲弓,还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不错了。 这个时候,看到秦云来了,带领着弓箭手们练习射箭的张铁柱也快速跑了过来。 “大哥!” “练的还不错,不过不要骄傲,等什么时候你手下的弓箭手练到了每人都能把把十环,我亲自给你们弓箭手宰一头猪,炖上一大锅猪肉野菜,好好奖励奖励你们。” 张铁柱满脸兴奋,转向那些训练的士兵,大声喊道。 “弟兄们听到了没有,等你们每个人都能射中十环的时候,大哥亲自杀猪做菜犒赏大家!” 不得不说,张铁柱这小子是懂得鼓舞士气的。 一阵欢呼声过后,弓箭手们立刻更加努力的训练起来。 张铁柱想要归队,秦云则是把他也喊了出来。 张铁柱让弓箭队的副手继续训练,他则是跟在秦云的后面,攀谈起来。 “现在你们这边缺什么?” 伍熊烈思考了片刻,皱着眉头说道:“兵器。现在兄弟们手上只有手刀,甚至有些兄弟手上的手刀都快烂的只剩下一个把了。” 这个秦云也知道,但是现在北固镇缺铁缺的厉害,可能日常的一些农具工具铁都不够用的,想要打造一整批的兵器,实在是有点难。 “最近我去山里遛达遛达看看,看看有没有铁矿石,要是有咱们就派人去开采,然后拉回来铸铁。要是没有,我就让百万想想办法,从外地搞一批铁矿石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伍熊烈也好,张铁柱也好,两人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对兵器的渴望。 秦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 “我这次来找你们,是想问你们一声,火药的制作,进度怎么样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多少有些为难。 这是之前秦云分下去的任务。 不过,伍熊烈还是咬着牙说了实话。 “木炭硝石都容易搞到,就是硫磺,离咱们最近的硫磺矿在咱们来这里之前路过的葫芦山,那边时常有金兵巡逻,弄回来的确有些麻烦。现在只做出了百十个震天雷的火药分量。” 秦云则是一脸平静的说道:“没关系,有就好。” 第一卷 第48章 豹子皮入库! 秦云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种武器如果能够制作出来,杀伤效果将是弓箭的数倍。” 此话一出,众人一脸的惊诧,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大哥,不是开玩笑吧。弓箭的数倍,那岂不是金人的铁甲就成了破衣服了?他们只要敢来,就能把他们射成马蜂窝?” 秦云点了点头,也说出了局限性。 “以现在的工艺来说,能不能做出来还是两回事,而且就算是可以制造,大概率暂时也只能是装备少量的军士。” 以目前的冶炼技术,杂质太多,只能通过增加管壁来保障不炸膛。 从根本上来说就不可能大批量的制造。 “大哥,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识见识呀?” 张铁柱迫不及待的说道。 秦云拍着张铁柱的肩膀,沉默了片刻,显然也发觉出众兄弟们对这件新式武器的好奇。 “那就明天下午的时候,你们跟我一起去老李铁匠铺,到时候,我试给你们看。” 他知道只有让弟兄们见识到这种火器的厉害,弟兄们才会明白发展火铳的重要性。 晚上,秦云正在府中批阅上报的一些文件,贾百万来到了秦云这里。 手里拿着几封信,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老贾,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啊?”秦云笑问/ 贾百万嘴角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当然,当然,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后就连夜给各地的商人朋友写信,然后再找手下人火速送往各地富商手中,这几封是附近的商人写来的回信。大人请看。” 秦云接过书信,拆开看了起来。 书中表述的意思基本上都是同意前来北固镇做生意,但也说明了对自身安全的担忧。 秦云眼睛一亮。 “好啊,太好了,只要他们把咱们急需的盐土,各类种子,桑麻给送过来,咱们将军府出资买单。” 毕竟现在让老百姓拿出钱来办这件事情太难了。 若是东西卖不出去,商人们无功而返,这潭水就别想活起来了。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贾百万认真的说道。 一开始他就觉得秦云会这么做,不过在听到他确切的回复后,心里就更踏实了。 “现在咱们北固镇的底子还很薄,前期就以购买为主,只要是能够安抚住了民生,日后就是咱们赚他们钱了,不急。” 贾百万的面色却是突然阴了下来,凑近秦云略带忧愁的说道。 “咱们府库之中的银子,只能撑一段时间,要是想持久的发展下去,光是坐吃山空不成啊。” 说是府库,说到底其实就是贾百万人家自己的私房银子。 他已经把全部的身家全部投入到北固镇了,绝对不想输个一塌糊涂。 尤其是现在,表面上北固镇的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了,但实际上还不能产生效益。 瓷器,染布,铁器,食品加工这些都只是雏形。 秦云也眉头微微皱起来,眼睛里的眸光闪烁不定,缓缓闭上眼。 思索了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了办法。 “这几天我让军营里组织一下,抽出一部分的军士做狩猎队,去山上狩猎,说不定能打到一些野兽,毛皮剥下来可以卖钱,肉骨的也可以充当军粮。” 这法子也仅仅是一个暂时的方法,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要是长久下去,非把北固山给薅秃了不成。 “行吧,这样也能增加一些收入,节省一定的开支。” 作为商人出身的贾百万,觉得这个法子真算不上什么好法子,不过自己也无计可施。 毕竟现在的人口已经将近上万,狩猎能养活多少人。 “这几天有一批北地的商人会陆陆续续的赶来北固镇,我会安排好,为了重视,大人到时候你也亲自接待他们一下。” 秦云心中一阵憋笑。 他是什么大人物吗? 见人家一面,商谈生意,还需要请示? “这个是自然,到时候我亲自给他们接风洗尘。”刚说完这句话,秦云微微一沉。 北地的商人? 莫非是金人? “老贾,你说的那些北地的商人,是汉人还是金人?” 这话着实把贾百万惊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秦云说召集各地的商人前来北固镇,自己就没把对方的身份当回事。 如果说对方是金人,那自己岂不是有通敌的嫌疑? “哈哈哈,老贾,看把你吓得,我就是问一句而已。毕竟咱们是杀了金兵才占下了北固镇这个地方,这金人的商人,即便是没有斥候,这消息相信很快也会传到北地,这才是我担心的。” 贾百万的脸色也阴沉下来,有些坐立难安。 “那怎么办?我再给他们写信,让他们回去?” 就在贾百万低头犹豫担心的时候,秦云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消息早晚都要传出去的。咱们不能因噎废食,再说了,金人的商人也罢,宋人的商人也罢,只要能跟咱们做生意,这都没什么。” 说着这些后,秦云继续叮嘱贾百万。 “百万,你秘密组建一支几十人的小队,不用身手特别好的兄弟,只要为人机灵,身法敏捷就行。到时候对各地的商人进行监视,知己知彼,方能运筹帷幄。” 贾百万点了点头,不由得佩服秦云的心思缜密。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贾百万刚要走,秦云似乎想到了什么,上前几步拉住了贾百万。 “百万,等等,我有件东西你拿回去,等到外地的商人来了之后,你就把它卖个好价钱,充入大库之中。” 贾百万站在原地,一脸的纳闷,不知道秦云还有什么好东西。 秦云则是回到了卧室里,翻箱倒柜找住了之前狩猎弄到的那张豹子皮。 当贾百万看到那张豹子皮的时候,不由的一阵感叹。 “这么漂亮的豹子皮,这若是以前太平盛世,千两白银也难买啊。虽说现在乱世这种东西不值钱,但少说也能值得几百两银子。” 贾百万一阵感慨,心中对秦云的敬佩也是多了几分。 第一卷 第49章 神器火铳! 翌日下午,秦云带着几个兄弟去了老李的铁匠铺。 一路上,百姓们见到他们就热情的打起招呼,时不时还有人送出几个鸡蛋,一些采摘的野果,对秦云他们也是由衷的感恩戴德。 毕竟他们一路颠沛流离,受尽欺压,如今跟着秦云,总算是活出个人样来了。 几个兄弟心里也是样子自豪,虽然说不出什么,但心里的感觉告诉他们,跟着秦云干,永远都不会有错。 来到铁匠铺,老李正在里面翻砂,小李则是在外面铺子中打着铁锅。 看见秦云来了,立刻起身。 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秦将军。” 秦云笑着拍了拍小李的肩膀,一脸笑意的说道。 “不错啊,小李,看你这打铁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都快要赶上你师父了。等以后咱们北固军设置了铁器营,去我那里当个铁器营主管如何?” 小李受宠若惊,一脸腼腆的挠着头。 “嘿嘿,将军给俺脸,俺肯定逗着,不过俺得跟俺师父商量,家里要是离不开俺,俺就不能答应你。” 对于这种有情有义的少年,秦云一直都很欣赏。 “好小子,终究是没忘了你师父,成,到时候我要是需要你,我肯定跟你师父商量。” 小李憨笑着给几人端来了几碗清水。 老李从里棚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刚刚翻砂成功的火铳。 大概一米半的长度,全段有半米多长的火铳身,后面则是铳柄。 擦去头上的汗水,老李抬起头来,笑着说道:“总算是没辜负将军,费了几次料,总算是做出来了。” 因为那个时代的铁器含碳量比较高,主要的原因也是炼铁用的炉子温度不够。 暂时来说还没有好的办法锻造出钢材来。 所以要好几次才能成功一次火铳。 “辛苦你了老李。” 感谢的同时,秦云双手接过了火铳。 双手掂量了一下,有点重。 或许以后后面这一段可以使用坚硬的木柄,既可以减轻重量,又可以节省材料。 不过,事情就是这样,永远不可能一蹴而就。 必须在一次次的失败之中总结教训。 “将军,你看一下,这符合不符合您的要求。”老李有些紧张的说道。 要是做的东西出现了问题,那可就辜负了秦将军的信任了。 秦云仔细的检查起火铳,其基本结构主要分为前膛、药室和尾柄3部分。 药室的上方有一个小孔,用来接引线使用。 老李的手艺不错,内壁也比较均匀。 “可以。老李,以后再让你打造这样的火铳没有问题吧?” 听到秦云这么说,老李忐忑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笑着说道:“有了经验,以后就好做多了。将军放心,只要给我时间和材料,我一定能复刻出来。” 秦云点了点头,眼眸之中闪过几分的失落。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材料。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从老李的铁铺里面抓了一把铁砂,放下一锭银子,转向兄弟们。 “行了,跟我去见识见识吧。” 老李见状连忙拿起那一锭银子,追了上去。 伍子立刻拦住了老李。 “将军给你银子,你就收下,以后用到您老的地方还多着呢。您要不收,将军就不开心了。” 捧着那一锭银子,老李的眼睛里泪花闪烁。 也就是秦云将军,这要是换了别家当兵的…… 很快,秦云就带着张铁柱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北固山山脚下的一处僻静地方。 之所以神神秘秘的,就是秦云不想除了他们自己兄弟,还有外人知道这种秘密武器。 君不密则是臣,臣不密则失信,几事不密则成害。 至少他拥有火铳的事情,不能传到民间去。 尤其是各路商人马上就要到达北固镇的关头上。 秦云一伸手。 “火药。” 张铁柱立刻拿出了一个小布袋子,里面装了一大包的火药。这是秦云提前安排带上的。 秦云把火铳竖起来,然后用一根劈开的小竹筒将火药一点一点的倒进去,压实,放上引线。 这一番操作看的几个兄弟一阵的纳闷。 大哥这是要干什么呀? 做完这一切后,秦云又从地上找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木棍。 一边压实火药,一边瞥了一眼几个弟兄。 “你们几个臭小子别光看热闹,学着点。” 几人立刻用力点头,实际上也不知道秦云让他们学什么。 从口袋里抓住一把铁砂放在了火药的上面,用指头轻轻一压,抚平铳口。 秦云深吸一口气,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个时候,山脚下的一片密林之中,一道肥硕的身影一闪而过。 几个兄弟立刻察觉,张铁柱立刻就去摸腰间的长刀,被秦云一手压住了刀柄。 “别乱来,看我表演。” 张铁柱侧着脑袋,一脸懵逼的看着秦云。 看他表演? 表演啥? 秦云将火铳放平,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窜动的密林之中游动。 一手持火铳,一手从腰间拿出了火折子,点燃引线,屏气凝神。 火光闪烁,一阵青烟冒起,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无数的铁砂从铳口喷射而出,随着火蛇喷吐,远处的灌木丛中响起一声凄惨的野猪叫声。 一头体形在三百斤左右的大野猪,横冲直撞了几下,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张铁柱几人立刻冲到了野猪尸体旁边,纷纷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头野猪的脖子直接被铁砂打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民间一直有一种说法一猪二熊三老虎,且不说这野猪的战斗力有多凶猛,这种生物习性就是在泥浆和树脂之中打滚,体表的铠甲比金人的铠甲都要厚实。 猎人遇到了这种生物,一般都不去招惹,因为弓箭基本上没用。 可这个距离,这样体形的野猪,大哥这一火铳下去,直接给撂翻在地。 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 我的老天爷。 大哥手中的这件东西,简直是神器! 秦云则是将火铳给立了起来,握了一下火铳,感受了一下温度,检查了一下铳体。 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第一卷 第50章 骑兵! “大哥,这东西太牛了,几百斤的野猪说干翻了就干翻了。要是咱们人手这么一件神器,别说是守住北固镇了,就是横扫龙庭,打回北地去,也不是不可能。什么金人的铁浮图,都是些破烂!” 张铁柱难以掩饰兴奋的说道。 秦云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拿起火铳的铳体给众人展示。 “这铁的质量还是不达标,根据我的推测,这一把火铳用个几百次,估计会出现炸膛。” 几百次就炸膛了,这太过浪费,而且对于火铳手来说太过危险。 “大哥,啥是炸膛?” 就连向来见多识广的伍熊烈也是一阵的雾水。 秦云看了一眼对方,指着铳身,慢慢解释道。 “火铳的原理就是靠着火药强大的推进力把铁砂打出去,其实说到底跟弓箭是一个原理,只是火药的力量更大更凶猛。但是爆炸的同时,铳体本身也会受到爆炸力的影响,用的次数多了,就会出现铳体炸裂,火药四溅的现象,这就叫炸膛。对使用者和周围的人都会造成伤害。” 听到秦云这么说,众人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惊诧。 “那这么说,这玩意很危险了?”、伍熊烈眉头紧皱道。 秦云点了点头,望向西落的太阳,语重心长的说道。 “所以,咱们在使用的时候要小心,平日里也要多多维护,保养,检查火铳,一定不能在战场上的时候出现问题。” 兄弟们点头,几人收起了火铳,即刻返回镇上。 在提升铁的质量之前,秦云并不打算制造太多的火铳。 有个十个人八个人的火铳小队,惊吓和抵御住敌人的第一波冲击就可以了。 要紧的时候,还可以组成防御小队。 日落西山,暮霭低垂,秦云站在北固镇的大街上看着远方。 裹了裹身上的衣袍,准备回府的时候,望见远处的街道上贾百万和几个手下兄弟的身影,隐约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想必是外地的商人朋友有了消息,贾百万这才如此兴奋。 “镇上老百姓总算是有盐吃了。”秦云心中暗忖。 正想着,贾百万的身影越来越近,那样子不似喜悦,反倒是有几分的急躁和狼狈。 秦云立刻迎了上去。 “老贾,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云喊了一声。 贾百万噗通一声摔倒在了秦云的身前,一脸绝望的喊道。 “出,出事了,出大事了!大人,有一伙盗匪劫持了北地而来的商队,刚刚派人来传来消息,要咱们拿一千两银子,赎人呢!” 秦云脸色骤变。 “什么?” 秦云立刻冲着府中喊道:“柱子,伍子,召集北固军府门前集合!” …… 府衙之中,油灯如豆。 贾百万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不时咳嗽几声,身边一个身穿北地服饰的小斯满脸的恐慌。 “贾老板,我们主人可是奔着你来的,你可不能对他不管不顾啊。” 这话很明显是说给秦云听的。 贾百万一脸急躁的抬头看向秦云。 “别急,小哥,你跟我说说,你们家主人的商队是在哪里遭到土匪打劫的。对方大概有多少人马,用的是什么兵器?” 那名小斯看了一眼贾百万,贾百万点了点头,他才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说了出来。 “我们是在黑云口的时候遇到的那伙土匪。那帮人人数不少,大概有四五十人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人人骑着战马,手中拿的都是斩马刀,说句实话,一眼就能看出那伙土匪跟一般的土匪不一样。” 听到这个,秦云怔了一下。 心中不由思忖。 人人骑战马,手中皆马刀,这哪是土匪啊,简直比正规军都正规。 要知道就算是宛城军中的战马也不过是几百匹,而且个个都是宝贝。 就这样一支队伍,就算是金人碰上也怵头啊。 是个硬茬子。 听到对方的规模,贾百万也不由得一阵胆寒。 要知道,在古代,骑兵对于步兵来说就是降维式的打击! 不管是当朝的金人还是后世的大元,那都是靠着骑兵横扫异国,无往不利。 见秦云不说话,那小厮直接急了。 指着秦云便破口骂道:“贾老板在心中将你说的如何如何神勇,手下的弟兄更是万人敌的英雄好汉,听到对方是骑兵,立刻就吓得怂了,如此,还想要我们跟你们做生意,你们也配!” “放肆!” 贾百万立刻站起身来,对着小斯便一阵吹胡子瞪眼。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们将军大人这样说话?” 秦云却是一脸的不在意,对着贾百万摆了摆手,镇定的站起身来,一脸的肃杀。 不用说,这件事情,就算是千难万险也要去做。 如果说这次自己对北地的商人不管不顾,那以后谁还敢来北固镇做生意? “这件事情我管定了,小哥,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行。” 秦云眼神明灭不定。 他现在考虑的并不是这些骑兵如何骁勇善战,他想的是那一匹又一匹的战马。 那不是白白送给他的大礼吗? 别说是去救那些被抓的商人,就算是为了这些战马,秦云也一定要出手。 就在这时,张铁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单膝跪在秦云面前。 “大哥,所有人马全部召集起来,咱们什么时候把那些不知死活的山匪全给宰了?” 刚刚,秦云也是怒火冲天,才下了这个命令。 冷静下来之后,秦云便改变了战略。 “不急。” “你和伍子挑选三十个好手,充当斥候,火速去打探对方敌军的虚实,切记不要暴露行踪,一旦找到他们的位置,立刻回来报告。让其余的兄弟把所有的震天雷全给拿出来,关键的时候用上,老子不过了!” 战马最怕的就是这种响动。 秦云笃定,一旦与这些骑兵正面交锋,震天雷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 “得令!” 小斯还有些不放心,凑到秦云的面前想要纠缠。 秦云没有搭理对方,而是走到一旁,拿起了那杆崭新的火铳,开始填装火药。 贾百万则是把那名小斯拉到了一边,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放心吧,大哥他言出必行。” 第一卷 第51章 西夏,黑云铁骑! 就在手下的弟兄们前去侦察的这段时间,秦云还派出在第二天跟山匪约定的时间段,地点送去了五百两银子。 之所以给对方银子就是让对方以为秦云这群人是软柿子。 没有给足额,是为了表现出秦云他们并不是那么有钱,是一直在凑钱。 也是为了防止这群家伙对商人们下手。 那伙山匪很警觉,收了银子,围着北固镇周围转了几圈,发现没有人跟踪之后,这才返了回去。 不过,伍熊烈最终还是带着斥候发现了这帮人的住所。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眼皮子底下,北固山北侧的一座山寨之中。 离着北固镇也就是几十里路。 先前,秦云带着人去山上狩猎,竟然与这帮山匪一直都没有碰上,也算是奇迹。 清点好了敌情之后,伍熊烈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返回了镇上。 等回来秦云这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秦云正在府中跟贾百万商谈下一步的计划。 “有了这五百两,估计那些山匪暂时不会动北地的商人了。不过这件事情,拖不得,如果咱们长时间的不把剩余的银子给他们,估计他们还是会撕票的。” 秦云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一直都没有喝。 “百万,你说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有上好的战马,手下人还不少,说他们是官军吧,如今这种情况,已经没必要躲在山里了,要说是土匪,哪家土匪有这么好的装备?” 古代,除了游牧民族,民间的马匹是极少的,这些人要是没点来历,还真不好解释。 秦云嘴唇动了动,还想要说什么,突然将军府的大门砰的一声。 伍子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眼里满是焦急。 “找到了,大哥,找到了。” 坐在椅子上的秦云和站在一边的贾百万都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伍子的时候,秦云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那些贼军都找到了?在什么地方,他们有多少人,装备如何?” 伍熊烈先是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大口喝了几口,一抹嘴,说道:“那些人总兵力大概在百十人左右,马匹差不多有上百匹,全都圈养在他们的马圈之中,用的是斩马刀,腰间配有弯刀,而且他们的装束跟中原人,跟金人都不一样,我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楚来历。” 秦云神情看似凝滞,心里却大体有了一个谱。 转向里屋,对着里面的娘子赵佛儿开口说道。 “佛儿,你去取纸币过来。” “来了。” 赵佛儿应承道,随后便取来了纸币。 秦云把笔递给伍子,神情认真的说道:“你把他们的妆容,服饰简单的画出来。” 伍熊烈明显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画了出来。 说实话,画的实在是难看。 不过,从那歪歪扭扭的画上,秦云便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是西夏人,这帮人应该是西夏的黑云铁骑。” 十几年前,金国灭亡西夏,西夏国破家灭,很多西夏人成为金人的奴隶,但也有一部分人逃出了金地。 流落在各地,成为流浪人。 黑云铁骑曾经是西夏有名的卫队,战斗力不俗,据说这几年来一直都跟金兵打游击。 想不到现在居然躲到了北固山里了。 黑云铁骑的那些战马可是一等一的上等战马。 想到这里,秦云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而贾百万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如同土色。 “黑云铁骑,要真的是他们,这可就麻烦大了。要知道,这伙人可是连金人都不怵头的。” 面对贾百万的担忧,秦云确实根本不在意。 他很清楚,西夏已经灭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这帮家伙要是真跟传闻中的那样凶猛,那直接名刀名枪的跟金人干就行了,犯得着到北固山中躲起来,做缩头乌龟? 他们缺粮缺盐,黑云铁骑就不缺了? 开什么玩笑? “没什么好担心的,今天晚上咱们就收拾他们。黑云铁骑之所以战斗力强,那是因为他们座下的铁骑,若是咱们趁着他们休息,倾巢而出,我不信拿不下他们来。” 秦云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让贾百万送去五百两银子。 就是要这帮人放松警惕,好一举拿下。 随后,秦云便将北固军的二十几名队长全部喊进了大院里面。 自己则是站在阶梯之上,跟大家说着具体的情况。 “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伙人十有八九是西夏的流亡人,黑云铁骑。咱们不能跟他们正面交锋,以步兵对骑兵,那吃亏的买卖,我秦云是不会做的。” 一名小队长一脸兴奋的冲着秦云喊道。 “将军,你就吩咐吧,我的大刀早就饥饿难耐了,当年西夏人也没少杀咱们宋人,正好拿他们的人头给枉死的宋人们报仇。” 秦云并不这么想,战争之中死人是正常的。 他不是为了曾经民族之间的仇恨来报复,只是因为这帮西夏人瞎了眼,敢动他秦云的商人客人。 若是不除了他们,往后这北固镇的生意就没法正常做下去。 “你们都听好了,即刻出发,所有人到了北固山的另一端全部嘴里咬上木棒,动作要轻,一旦到达了敌军的住所,全部都给我蹑手蹑脚的摸进去。还是以前的打法,先用轰天雷炸他们,然后弓箭队上,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最重要的是那些马匹,那都是咱们的宝贝,绝对不能跑掉了一匹。咱们要在他们打算骑马战斗之前,全部消灭对方,明白吗?!” “明白!” 兄弟们齐声高呼,回应着秦云。 “出发!” 秦云发布命令,手下的弟兄们立刻朝着北固山出发。 赵佛儿则是追了出来,一脸担忧的看着秦云。 “没事,我去剿灭了那些西夏人,马上就回来,你乖乖的在家里照顾母亲,有什么事情就去找百万。” 赵佛儿满脸担忧的点了点头,一旁的贾百万则是郑重的说道。 “大人,你放心吧,北固镇有我,出不了乱子。” 第一卷 第52章 我要北固镇的安宁! 队伍行驶到北固山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秦云不允许任何人点燃一根火把,众人慢慢摸向了西夏人的军营。 因为西夏人在山寨之中点了篝火,没有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他们老巢。 不过,秦云不得不说这帮西夏人跟普通的土匪不一样。 四处都安排了岗哨,大概半个时辰左右,换一次哨。 而且这群人身上都穿了毛甲,一般的弓箭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不过,现在的北固军弓箭队全部换上了反曲弓,射出这样的毛甲,不是什么问题。 山寨之中,热闹一片,远远望去,秦云能模糊的看见,这帮西夏人似乎是在里面跳舞。 还有几个大汉唱起了西夏的古老曲子,大抵是在思念故国吧。 秦云心中一阵不屑的冷笑。 这群家伙,既然思念故国,那就想办法重振旗鼓呗。 躲到他的北固山中,占山为匪,那不是找死吗? “伍子,去,抓个舌头来问问。” 伍熊烈点了点头,转身点了三个得力的手下,顺着山上的小路,摸了过去。 大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哨兵就被抓了回来。 那人被伍熊烈紧紧的勒住了喉咙,跟个死猪一样的拖了回来。 “别乱喊乱叫,敢放出一点大的声来,老子割了你脑袋!” 听到伍熊烈的威胁,又看到了那满山遍野隐藏起来的北固军,那名西夏的哨兵吓得连连点头。 “我问你,你们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呢?你们这山寨里面的军力部署如何?你们的马厩的具体位置在哪?你们抓的那些北地商人又关在哪?” 秦云一股脑的把想问的所有问题全部问了出来。 那名西夏哨兵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也就十三四岁,还是个毛孩子。 在伍熊烈松开手后,那人颤颤巍巍的问道。 “你,你们是金人吗?” 伍熊烈冷声骂道:“你他娘的才是金人!我们是北固军,快点回答我们将军的问题。” 北固军,明显那名哨兵没有听说过。 不过他倒是听说北固镇上有一支汉人小队,灭了盘踞的金人。 现在看来,人家哪里是什么小队啊。 “今天是我们西夏亡国之君的祭日,我们正在为他祭奠。外围来回巡逻的士兵有十二人,其余的全部都在山寨之中祭奠。马厩在东南侧,离着祭奠中心有三百米左右的距离,那些北地的商人全部关在地窖之中。不过有几个商人的小妾,我们将军给踢出来了,说是今晚上要兄弟们享用享用。” 秦云心中已经大体了解了,对着伍熊烈递了一个眼神。 伍熊烈立刻从腰间拔出匕首,一刀便刺穿了那名哨兵的心脏。 那人几乎没有挣扎几下,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便是乱世,一条人命转瞬即逝。 秦云叹息了一声,随后说道:“柱子,带三十个人过去,先把外围的十一个岗哨全部灭掉,记住动作一定要轻。破门的同时,天雷小队冲上去,提前引燃震天雷,直接丢到人群之中,我要让他们当场大乱,然后弓箭队直接射杀,剩余的,兄弟们一拥而上,快速解决,绝对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让他们上马!” “黑云铁骑跟咱们以往对付的土匪,签军都不一样,他们是真正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切记都不要硬拼,莽撞,懂吗?!” “明白,将军。” 随着秦云大手一挥,张铁柱立刻带着一队人马摸了上去。 这些西夏士兵巡逻的时候,并没有多少警备。 毕竟,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这个住所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 而张铁柱带领的这一支小队,正是北固军中的精英,平日里最擅长的便是一击必杀。 朦胧的月光下,几十个人一下子蹿了出来。 那些西夏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连腰间的弯刀都没有抽出来,就被北固军的精英捂住嘴巴,直接拖到了黑暗之中。 手起刀落,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伙人便死在了黑暗之中。 “天雷小队,上!” 火光闪烁的同时,山寨的大门被伍熊烈直接猛的撞开。 山寨之中的西夏兵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就去捡地上的斩马刀。 只是为时已晚,几十上百颗震天雷如雨点一样的落在了人群之中。 这帮西夏的黑云铁骑还没有反应过来,震天雷便在人群之中炸裂开来。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只见一名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西夏老将,扯着嗓子大喊道。 “不要慌,不要乱,去马厩,骑马冲出重围!” 三百人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的冲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那名西夏老将便明白大势已去。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骑上战马杀出重围。 就在一群西夏士兵往马厩的方向跑去的时候,一大帮北固军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柄反曲弓。 下一秒,如雨点一般的箭矢破空而来。 只是一个照面,这些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变成了一个个的血刺猬。 紧接着刀光剑影,喊杀声成了一片。 只是这场偷袭来的太过猝不及防,这些曾经骁勇善战的西夏士兵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便死在了乱刀之下。 渐渐的,战斗的圈子变得越来越小。 只有那名西夏老将和手下的几名好手还在奋力拼杀。 不过,不得不说那些西夏老将战斗力惊人,身上被射中了一箭,竟然还提着斩马刀陆续斩杀了四五名北固军的士兵。 见到这一幕,秦云站了出来,一伸手,北固军的弟兄们立刻停止了杀戮,撤回几步,将剩余的四名西夏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那名西夏老将盯着秦云,咬着牙,双眼如炬的问道。 “你们究竟是谁?为何要灭我西夏部族。” 秦云叹息了一声,慢慢抬起头来。 “我叫秦云,是这北固镇的将军。杀你们,是因为你们绑架了我秦云的商人朋友。你们活着,北固镇就难有安宁。” 听到这话,西夏老将也是一阵绝望的狂笑。 “哈哈哈哈,想不到老天爷竟然要我西夏的最后一点好男儿身死异乡。” 第一卷 第53章 大哥,还是你贼! “不是老天爷不让你们活,是我不让你们活!如果你们当初选择做个平头老百姓,或许我会让你们进入北固镇,还有一份体面的营生。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秦云对于这样一支战斗力不错的部队也不是没动过恻隐之心,将其收编。 但是,秦云不能用整个北固镇百姓的性命来赌。 西夏人反复无常,心中唯有复国的大业,留着他们终将会是一个隐患。 “哈哈哈,我黑云阿布一生杀敌无数,想不到最后竟然死在你这个杂牌军的手中。不过,想取我性命,也没那么容易!” 说着,西夏老将,猛的一踢手中的斩马刀,带着雷霆的杀意,猛的冲向秦云。 秦云则是不紧不慢的提起了手中的火铳,拉出火折子,点燃。 伍熊烈见西夏老将战意勇猛,提着手中的长刀便顶了上去。 只是那老将一刀横劈,势大力沉的斩马刀当场将伍熊烈连人带刀直接震飞。 “我杀了你!” 就在西夏老将要冲到秦云面前的时候,火铳在这一时刻喷出火蛇。 火花四溅,无数的铁丸直接喷向西夏老将。 西夏老将的脑袋直接被轰烂了半边,手中斩马刀落地,直挺挺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剩余的三名西夏士兵见状,一脸绝望。 并没有继续挣扎,拼杀,而是走到西夏老将黑云阿布的面前,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抽出腰间的弯刀,当场抹了自己的脖子。 秦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睛缓缓闭了闭。 紧接着转身对着手下的弟兄们说道。 “把这些西夏人厚葬在北固山上,别让他们暴尸荒野,面朝西北而入土。” 西北,那正是西夏亡国的方向。 说实话,秦云理解并且钦佩这些西夏士兵。 国家没了,君主死了,他们依旧靠着心中的未凉热血搏杀,奋勇。 只是双方的立场不同,也只有你死我活了。 兄弟们开始收拾起那些死尸,秦云则是带着伍熊烈,张铁柱以及几名队长前往地窖。 掀开地窖入口的同时,里面立刻传来了求饶的声音。 “别杀我,别杀我,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们。” 秦云站在地窖上,笑着说道:“是北地的客人吧?我是北固军的秦云,我带兄弟们前来救你们了。” 听到这话,地窖里面的商人先是愣了一会儿。 紧接着便听到有人喊道:“是,是秦将军。” “秦将军,我们都被绑住了,你们下来帮帮我们吧。” 秦云笑了笑,带着几个弟兄下了地窖,亲自把商人们解开绳索,带了出来。 出来之后,不少的商人看着满地的尸骸,吓得瑟瑟发抖。 秦云则是一脸平静的对几人说道:“不用害怕,那些都是这些西夏土匪的尸首,已经全部解决了,你们安全了。”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满脸惊诧。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西夏的黑云铁骑,足足上百号人,竟然真的被秦云的北固军给消灭了? 之前他们对贾百万书信里面对北固军的吹嘘还抱有疑虑。 但是看到这样的战绩,也不由的钦佩不已。 就在这时,商人团队之中,一个身穿黑色锦服的瘦高商人站了出来。 对着秦云毕恭毕敬的拜了一拜。 “在下王金民,拜见秦云将军,多谢将军的救命之恩。” 秦云愣了一下,一脸好奇的问道:“王金民?你是汉人?” 王金民点了点头:“我祖籍燕云十六州,虽是汉人,却从出生开始就是实打实的大金子民。不过,什么人都好,我们都是来北固镇做生意的,想必大人不会拒绝吧?” 秦云淡淡一笑。 “不会不会,欢迎欢迎。来人,护送王先生和其他的朋友前往北固镇。王先生,我已经让百万在镇上给各位安排了上好的客房,请您去那边休息,有什么事情,咱们明日再谈。” 秦云带来的北固军士兵,有伤了的,甚至有死了的,自己必须先去照顾他们。 王金民却没有直接离开,目光落到了西夏人山寨的房间内。 秦云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心思,拍了拍王金民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 “王先生,不用担心,你的货物和财产,等我一会儿找到了清点清楚了,就会一并带回去,一件都不会少的。” 听到秦云这么说,王金民眼神之中闪烁出一丝别样的情愫。 或许,这是他长得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遇到不抢他们商人的士兵。 不过,既然对方都派了大军来救他们,对方所说的话也有几分的可信度。 王金民点了点头,笑着拱手说道:“那我就等着秦将军的好消息了。” 待王金民走后,秦云立刻朝着马厩的方向快速跑了过去。 等他看到那些高大健壮的西夏马的时候,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好东西,好东西啊。老子这次算是发大了!” 张铁柱和伍熊烈也跟了过来,伸手摸着那些马匹柔顺的毛皮,也是一个劲的赞叹。 “有了这些马匹,以后咱们就有自己的骑兵了。就算是遇到了金兵,咱也能杀个三进三出!” 就在伍熊烈打算喊人将马匹全部牵走的时候,却被秦云一个板栗敲在了头上。 “你带到哪里去?带去镇上?那谁不都知道我北固军发财了?你知道一匹战马现在黑市上多少钱吗?到了那时候,宛城军能不来找我要?到那个时候,我是给还是不给?不给以后咱们还咱们骗他们给咱军粮?难不成还要跟他们打一场血战不成?” 上百匹的战马,这足以让宛城军对他们开战了。 看着伍熊烈一头的雾水,秦云贴近他耳旁继续说道。 “我想好了,马匹留在这就行,咱们安排上一支百人小队,就在这里饲养和训练这些战马,一旦有战事发生的时候,利用骑兵就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这地方好啊,深山荒林的,金人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我还在这里藏着一支精兵!” 伍熊烈憨憨的抬起头看向秦云。 “大哥,还是你贼啊。” 第一卷 第54章 返回将军府! 秦云半夜里才返回了家中,从马厩之中挑选了几匹良马当作平日里使用的工具。 毕竟现在他们这里缺交通工具缺的厉害,自己总不能说一直用骡子,用驴子吧。 那样就算是出去报个信,有时候也有些费劲。 院子外,赵佛儿一袭青色一脸焦急的等在门前,身影在风中转腾挪。 身影之中写满了踌躇不安。 踮着脚不断的望着远方,身为女子,她心中没有别的牵挂,有的只是对丈夫的担忧。 心中不断的念诵着佛经,直到看到那一道英姿骑着高头大马从黑夜的一端驰骋而来。 如同一道劈开雾霾的闪电,将赵佛儿所有的担忧全部消散。 紧皱的黛眉松开,赵佛儿立刻冲上前去。 贾百万和手下的一行人也快步上前。 秦云从马上下来,一下子把冲到最前面的赵佛儿直接抱了起来。 不等赵佛儿开口,秦云便安慰道:“担心坏了吧。” 赵佛儿抿着红唇,微微点头。 一滴眼泪不经意的掉了下来。 “傻丫头,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就是怕你担心,我这才骑着马赶了回来,弟兄们还都在后面呢。” 有伍熊烈和张铁柱两个人带领着队伍,秦云并不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佛儿没出息,佛儿给夫君添麻烦了。” 赵佛儿知道,夫君是做大事情的人,可自己却总想把他永远拴在身边。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总是没有办法。 秦云低头看着赵佛儿,笑着说道。 “胡说什么,我秦云能有一个人这么牵挂,三生有幸。” 贾百万惴惴的瞄了一眼秦云,赶紧走到了他的身边。 低声问道:“将军,事情成了?” 秦云点了点头:‘成了。’ “那些商人现在何处?” 因为秦云是骑着马回来的,就算是那些商人们出发的早,也比他晚到北固镇。 “他们都被救出来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到镇上,你放心,我安排了人手,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等他们到了之后,你把他们安顿好,让人家好生歇息,有什么事情,做什么买卖,等明天再说。” 贾百万拱了拱手,眼神之中充满感动。 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将军,那些西夏人?” “全杀了。那些人没法利用,全部都是西夏亡国的骁勇,咱们不能助其复国,那就只好全部给灭了,以绝后患。” 贾百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中不由得感慨,秦云这个人有善良仁慈的一面,但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绝对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秦云将马匹的缰绳递给贾百万,迈着长腿,拉着娘子赵佛儿便往院子中走去。 自己劳累了一天了,饭还没有吃,应该歇一歇了。 “夫君等着,我去给你盛饭。” 怕饭菜凉了,赵佛儿便将饭菜放在锅子里一直闷着,底下放了没有完全燃尽的柴火,起到一定的保温作用。 饭菜端上来,秦云一阵的狼吞虎咽。 看的赵佛儿一阵的心疼。 “夫君,你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 很快三碗粟米饭,两碟小菜就一扫而光,秦云打了一个饱嗝,这才勉强吃饱了一点。 “还要点吗?夫君。” “算了,不吃了,明天的时候,咱们肯定要请那些商人吃好的,留着肚子,等明天一起吃。嘿嘿,佛儿,明天你也跟着我去呗,百万在镇上开了一家酒楼,用的是以前他的家厨,手艺好的很呢。” 看到秦云那认真的样子,赵佛儿差点笑了出来。 缩了缩脖子,笑嘻嘻的说道:“夫君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佛儿就不去了,毕竟你们要谈正事,我一个女子在场不合适。” 其实秦云并不是嘴馋。 平日里如果没有什么正事,秦云的生活很简朴,基本上跟士兵们差不多。 娘子也算是跟着自己受苦,所以,秦云也想着借着招待那些商人的机会,给赵佛儿补补身子。 而对于赵佛儿来说,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见过。 她根本就不在乎,只要能跟夫君在一起,哪怕是一辈子粗茶淡饭,她也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赵佛儿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夫君,你之前说过,去打那些西夏人,为的就是马匹,怎么只带回来了那么几匹呢?” 秦云便将自己的想法跟赵佛儿说了一下。 听后,赵佛儿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藏锋于拙,锋芒收敛,这才是长久之计,夫君,你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当年金人南下的场景。 若不是大宋富饶,又没有像样的防御军队,哪至于落到国破家亡的地步? 而且赵佛儿从小就生活在宫中,自然了解深宫之中的尔虞我诈。 多少美人佳人都是因为恃宠而骄,锋芒毕露,最后落了一个不好的下场。 “不过,不得不说,这次的西夏人真的有些不好对付。尤其是那个西夏人老将黑云阿布,那家伙简直就是个战神,接连砍翻了咱们好几个弟兄。要不是我用新式武器,估计还真不好杀死这个老家伙。” 听到黑云阿布这个名字,赵佛儿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这种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秦云眼底。 “怎么了?这个人你认识?” 赵佛儿微微摇了摇头。 “不认识。不过,以前听说过,黑云阿布是西夏国曾经一品堂的堂主,更是三万黑云铁骑的大帅,册封黑云王,战功卓越,当年咱们大宋不少有名的武将都死在了他的手上。想不到,他最后竟然死在了夫君手上,你也算是为咱们之前死难的将士们报仇了。” 听到这话,秦云不由的微微一震。 黑云阿布,想不到此人竟然背景如此之深,战功如此卓著。 怪不得,那股子雷霆的杀意让人遍体生寒。 也得亏,秦云没有一开始冲动了,带着人直接跟他们硬碰硬。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是只剩下了一百人的黑云铁骑,在有准备的条件下,很难将其全部拿下。 可,佛儿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知道的东西远超了一位富贵人家的女儿所知范畴。 第一卷 第55章 这不道义啊 翌日清晨,秦云刚刚洗漱完,服侍着老娘吃早饭的间隙,贾百万便匆匆来到了将军府。 秦云让赵佛儿继续和母亲吃早饭,自己则是起身来到了院子之中。 贾百万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秦云。 “将军,您要不先吃完饭再说?” 秦云摆了摆手。 “你来是为了死难和受伤弟兄们的事情吧?” 毕竟那些商人的宴请已经订好了是在中午,贾百万犯不着一大早就来到将军府,邀请他过去。 贾百万点了点头。 “这次,咱们一共死了六名弟兄,王二虎,赵凯,秦宋军,闫浩,刘良仁,郭雀儿。这几个都是咱们后来在难民之中收的兄弟,除了王二虎,其他都有家人,说实话,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是靠着他们的军饷来过日子的。像闫浩,赵凯,家中都有老母,其余人则都有了妻子孩子……” 一般来说,乱世之中的军队,死个人就像是死只蚂蚁一样,根本没有抚恤金。 不过,贾百万明白,秦云绝对不是那种无情的人。 把那些士兵当作兄弟,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们的家人不管不顾。 秦云叹息了一声。 “按照之前咱们定下的抚恤金,每家二十两银子,往后的日子里,让他们的家人每月去军营里领口粮,直到孩子长大成人,老者过世为止。” 贾百万点了点头,缓缓看了秦云一眼,仿佛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些事我会安排下去的,但是,我想了一下,光是如此还是不够,咱们是不是派几个人,定期去安抚一下这些战死兄弟的遗孀们,这也能体现出将军你的仁慈和对将士们的重视?” 其实秦云也想到这一点了,只是这个人必须要有份量,要让将士们的遗孀觉得秦云的重视,秦云没有忘了他们。 只有这样才能凝聚军心。 让贾百万去,似乎有点不够分量,他自己去,又担心公务过于繁忙,日后有疏忽的地方。 就在秦云犹豫不决的时候,赵佛儿已经伺候婆婆吃完饭了。 迈着小碎步,走到了秦云面前。 抬起头,淡笑着说道:“夫君,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交给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去做。还有以后咱们军营之中的兄弟婚丧嫁娶,都应该有人去管,即便是咱们拿不出太多银子来也该有个态度,哪怕是一块布,一份吃食,也该送上。这些繁杂的事情,你就交给佛儿去处理吧。” 秦云微微一怔,一脸错愕的看着赵佛儿。 拍了一下脑门,一脸尬笑道:“你看我这脑子,我怎么忘了我们家有个如此贤惠懂事的娘子了。” 赵佛儿本来就出身皇家,做起事来落落大方,礼数备至。 再加上她将军夫人的身份,这分量足够了。 “那夫君的意思是可以交给佛儿了?” “当然,交给你,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赵佛儿侧身后上前几步,走到贾百万的身前。 “贾大人,劳烦你把那几位死亡将士的名单还有受伤将士们的名单给我,我去大库中取了银子就会去看望他们,二十两银子是不是有点少?不光要给这些弟兄们风光大葬,还要照顾他们的妻小。二十两银子多少有些寒战了。” 贾百万连忙说道。 “夫人教训的是,正好我们从西夏人那里找到了不少的银子,几百两黄金,还有一些珠宝,应该能让咱们北固军维持一段时间。那咱就把抚恤金往上提一下。” 说着的时候,贾百万目光再次看向了秦云。 这个数额自然还是要秦云来定。 其实之前的时候定二十两,也是因为秦云考虑到大库之中的存银不是很多,实在是拿不出太多的银子来,才定下了这个数额。 但是现在消灭西夏人弄到了不少钱,紧接着就要跟北地的商人做生意了,以后银子会陆陆续续的流进北固镇。 那样加一下抚恤金的数额,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那就加到五十两。这笔银子足够遗孀们过上比较优渥的生活了。” 之前大宋没有发生战乱的时候,每个兵勇一个月大概是一两银子,禁军能有个两三两。 五十两银子已经是他们很多年才能攒下的钱了。 棺木,葬礼最多十两银子就够了,剩下的银子,即便是那些死去将士们的遗孀不再劳作,也够他们生活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夫君,那我就按照这个银子数额去大库里申请了。” 秦云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赵佛儿那张绝美的小脸蛋。 “你去吧,我跟百万商量一下,中午跟那些富商生意的事情。” “好。夫君告辞,贾大人告辞。” 说完之后,赵佛儿拿了贾百万手中的名单和印信,便往大库的方向走去。 望着赵佛儿离开的背影,秦云不禁心中一阵感慨。 “有此贤妻,夫复何求。” “秦将军,我昨天晚上简单跟那些商人聊了一些,咱们现在最缺的东西就是食盐,可他们给出的价格有点太离谱了。” 秦云脸色一沉,眼中却不见慌乱。 毕竟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商人重利,人家是冒着死亡的风险前来北固镇的。 要不是能赚大笔的银子,人家根本犯不上。 至于秦云救了他们,在他们的心中大抵是秦云应该做的吧。 秦云顿了顿。 “他们要多少钱一两盐土?” 贾百万一脸不甘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银子一两盐。” 这话一出口,差点没把秦云给惊到。 他猜到这帮商人会要一个大价钱,可是这个价钱有点太过离谱了。 就是汴梁盐荒的时候,也不曾卖到这个价钱。 这帮家伙,还真是贪得无厌。 紧接着秦云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想到了什么。 “百万,咱们从西夏人的山寨之中弄回来的东西,清点完后,都还给他们了吗?” 闻言,贾百万一愣,忽然一下子明白了秦云的意思。 “将军,你不会是想要扣下来吧?还是没有还,这不道义啊。” 秦云一阵哈哈大笑。 “没说不还嘛。不过咱们得谈妥了,再说!” 第一卷 第56章 要是我能变出精盐来! 中午的时候,秦云带着贾百万以及张铁柱,伍熊烈几人去了酒楼。 福满楼,贾百万刚刚建成的酒楼,说实话,生意很萧条。 毕竟北固镇上全部都是流民,哪里有人有钱去酒楼消费。 不过,怎么也要有这么一个地方招待来往的客商,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北固镇是一个能够进行商贸往来的地方。 秦云来到酒楼的时候,对方还没有前来,一行人便要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 “王金民的生意做得如何?” 秦云喝了一口大叶茶,随后看向贾百万。 “他在金国的买卖不算大,毕竟金国那个地方,汉人的地位很低,能够赚大钱的买卖,基本上都被金人控制着。不过,我之所以联系他,是因为他是那边为数不多敢贩卖私盐的买卖人。咱们不是需要盐土吗?目前,离着咱们最近,实力最为雄厚的就是他了。” 秦云点了点头,转向一旁的张铁柱。 “柱子,我让你带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柱子点了点头,随后便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包袱,放到了桌子上。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大块灰黑色的盐块。 “这是?” 贾百万眉头紧皱,问道。 秦云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这就是王金民带来的盐。” 听到这话,众人也是面色沉了下来。 盐土有优劣之分,大家伙虽然对这个研究的门道不是很深,但是也能看得出来,这些是不值钱的劣等粗盐。 人如果直接食用会有一定的风险,用来给畜生吃,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就这种东西,卖咱们一两银子一两,是不是有点太坑了?” 秦云挑眉不悦道。 张铁柱猛的一拍桌子。 “妈的,这个王金民是把咱们当成棒槌了。这等质量的盐矿,太平年代只能当畜生口盐,根本就卖不上价钱。” 就连一向稳重的伍熊烈也叹了一口气。 “人家是吃准了咱们缺盐,多少银子也会购买。现在咱们北固镇缺盐已经到了一个程度,不少百姓都得了病。说句不好听的,这盐就算是多贵,咱们多少也要买上一些。” “这根本就是竭泽而渔啊。”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光是盐土这一项,就能把北固镇未来的发展扼杀在摇篮之中。 贾百万低着头,无奈的说道。 只可惜,北固镇多年以来都没有发现盐矿和盐井。 只能从外地购买。 张铁柱想了片刻之后,走近秦云,一脸阴狠的说道。 “大哥,不行,咱们就抢了他们,反正他们是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我就不信不还给他们了,他们还敢说个不字!” 听到这话,秦云直接嗤笑起来。 看着张铁柱,都有些无语了。 “我说,咱们叫人家来是干什么的?是骗人家过来宰的吗?要是这次咱们抢了他们,那以后谁还敢来北固镇做生意?为了这么一点盐,把桌子都掀了,这买卖划算吗?” 这些话弄得张铁柱一阵的抓耳挠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哥,你不会是想要一两银子一两盐,买回这些只能是畜生吃的盐矿吧?那咱们可真就成了冤大头了。” 秦云起身,伸出手拍了拍张铁柱的肩膀,让其坐下。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大哥自然是有办法的,我不光让北固镇的百姓们吃上盐,还要吃上好盐,吃上便宜盐。” 几人一脸诧异的看着秦云,不知道秦云心里是怎么盘算的。 难不成他还能化腐朽为神奇? 就在这时候,一阵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秦云摆了摆手,张铁柱便将那一包盐块收了起来。 随后只见王金民带着一名女子,身后跟着几名随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收拾了一番之后,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狼狈样子。 换而是商人的霸气和机敏。 “不好意思,秦将军,我们来晚了。” 秦云淡淡一笑,起身让王金云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副座。 那名女子也坐了下来,几名随从则是站在一边。 “百万,让后厨上菜吧。” 贾百万立刻喊人走菜,又要了几坛子西风烈。 秦云端起酒杯,稳如泰山,笑呵呵的说道:“王先生,远道而来,小镇蓬荜生辉,来这一杯我敬你。” 几人喝完一杯酒之后,王金民的脸色微微一沉。 堆笑道:“秦将军太客气了,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或许我们早就身首异处了。” 两人之间不过是客套话,不过一旁的张铁柱却是有些听不下去了。 一脸不悦的说道:“你还记得是我们救了你啊。那还把盐土卖给我们价格这么高,你还有没有良心!” 对于柱子的冲动,秦云并没有责备。 毕竟话头总归是要有一个人挑出来。 柱子这种愣头青,再适合不过。 王金民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随后夹了一块子菜,咀嚼了几口之后,抬起头来,看向秦云。 “既然秦将军已经知道食盐的价格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并不是我要价高,而是这一路而来,风险性太大,运输成本太高,您只是看到了我们把东西运到了北固镇,可您不知道,光是这一路上,我们就折了五六个弟兄,这些都是钱啊,他们的妻儿老小,我都要照顾啊。” 这些问题,其实秦云都想到了,只是就算是再难,这种盐土的价格都不该这么高。 秦云淡淡一笑。 “王先生,您说的有些道理,只是您给我们的食盐,样品我看了,只是一些劣等盐矿。我说句不客气的话,这种东西,在北地价格低廉,只能充当畜生盐口,您就这个价格卖给我们,多少有点过分了。” 王金民的脸色更加难看。 犹豫了片刻之后,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在金人的地盘上,就算是走私私盐,也只能弄到这种成色的盐土,因为管控的松。想要那白如雪的精盐,那种盐矿,只能金人吃,怎么可能流通到黑市上来。” 就在这时,秦云的一句话,直接让王金民当场傻眼。 “要是我能变出精盐来,不知道能换你多少劣质粗盐呢?” 第一卷 第57章 他究竟是什么人! 贾百万几个人也是一脸惊诧的看着秦云,难不成这就是大哥说的办法? 这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王金民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抬起头,一阵的忍俊不禁。 “秦将军,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你说你用精盐换粗盐?那不是傻子才干的事情吗?” “放肆!” 贾百万立刻开口训斥。 即便他跟王金民是朋友,但是他必须维护秦云的尊严。 秦云确实一脸舒缓的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关系,没关系。” 其实王金民之所以如此,那也是因为没有人那么做。 精盐的价格比粗盐要贵出来太多了。 基本上十斤粗盐差不多能换一两的精盐,这里面几乎有一百倍的差价。 最重要的是,精盐矿那都掌握在金人军队手中,专门供给金人贵族。 市场上根本就看不到精盐。 如果能够弄到精盐,并且卖到黑市上,那价格甚至不止百倍。 秦云伸出了一根手指。 “给我一天的时间,我给你变出精盐来。我这个人从来不在大事上开玩笑,我现在要的是你给我一个合适的价格。” 王金民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眼神明灭不定。 时不时看看秦云,时不时又看看贾百万,最后低头沉思。 或许这个秦云真的在北固镇发现了精盐也说不定,毕竟以前的时候北固镇那么繁华,有一些逃跑没来得及带走的精盐也是有可能的。 但数量一定不会多,要不然,他犯不上用精盐来换取粗盐。 考虑了片刻之后,王金民抬起头来。 一字一顿的说道:“一两精盐换一斤粗盐,如何?” 此话一出,不等秦云开口,贾百万便一脸不屑的说道。 “金民,你这买卖做的太划算了,拿到金地去,至少是十倍以上的利润。你还真不给我这个老朋友一丁点的面子啊。” “真是枉费了我费尽口舌请将军出兵救你,咱们这边也死了好几个弟兄,光抚恤金咱就出了大几百两银子,你是真不把我们北固军当回事啊。”贾百万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带着几分威胁的韵味。 那语气分明是在说,兄弟,你还在我们北固军的地盘上呢! 我们想做什么,只是我们家将军秦云的一句话而已。 这番话一出口,王金民的后背也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一旁王金民的小妾更是吓得拉着王金民的胳膊,摇晃了几下。 “金民,秦将军他们待我们不错,你就别太咄咄逼人了。” 王金民抓起桌子上的一块白面馒头,狠狠咬了一口,艰难咽下。 他对秦云并不反感,甚至有些感激,只是他是个商人,必须牟利。 赚的太少了,那自己这笔买卖就算是赔了。 就在这时,秦云再次开口说道。 “王先生,咱们不是一锤子买卖,你是第一个来我们北固镇做生意的外地商人,三年我给你免除赋税,长此以往,你获得的利润将是个天文数字。而且,我有意扩大势力范围,我想以后像是西夏人洗劫绑架你们的事情是再也不会发生了。” 王金民点了点头,也知道秦云并不是在跟自己说笑。 人家的确是有这个实力的。 “好。”王金民猛的抬起头来。 “那就一两精盐换取五斤粗盐,这是我能开出来的最高价码了。” 实际上这种粗盐矿在金地根本就不值钱,而一两精盐在金地的黑市上甚至可以换回半两金子。 这样的买卖,无论怎么做都是赚钱的。 就在贾百万还想要讨价还价的时候,秦云却是一摆手。 笑呵呵的说道:“成交。” 紧接着秦云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如果王先生不是用粗盐来换取我手中的精盐,花银子买,这个价格又是多少?” 王金民愣住了。 秦云在说什么? 用银子买? 他手上到底有多少精盐? 该不会是有一座盐山吧? 王金民想了想,并没有直接下定论。 “那我需要看一下秦将军手上精盐的等级,再来定价格。” 对此,秦云也没有生气,笑着说道:“好好好,这没有问题。” 毕竟,王金民之前已经提出了一两银子一两粗盐的价格。 那精盐的价格,他想要回购,总不能比这个低吧。 聊好了这一切之后,秦云并没有继续逗留。 而是笑着起身,对着王金民一拱手。 “那我们就先撤了,王先生请在这里继续用餐,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百万,你留下来陪王先生。” 贾百万毕恭毕敬的起身送别秦云,王金民几人也起身送别。 等到秦云走后,王金民这才好奇的问道。 “百万,咱们是多年的朋友了,你跟我说实话,秦将军是不是在北固镇发现了盐库。” 贾百万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一脸苦笑,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当初这北固镇上上万百姓差点没全部饿死。 要不是秦云调配有度,又派出大量的人手去狩猎,哪会有今天。 若是有盐库,这镇上的百姓能患上缺盐症吗? 他也太不了解秦云了。 看到贾百万的样子,王金民似乎也看出了端倪。 一脸好奇的自言自语。 “那这就奇怪了,他难不成还真能徒手变出一座精盐山来?” 说到这里,贾百万手中的酒杯一停,放在桌子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眼神坚定的看向王金民,言语肯定的说道。 “你要是说别人这么做,我只当他是在吹牛,可是我们家秦将军既然说出这话来,那他一定能做得到。” 看到贾百万认真的样子,王金民对秦云更加的好奇了。 “此人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 “什么背景,我不知道,但是我坚信一点,秦将军是这个乱世中唯一能够解救百姓出刀山火海的人。” …… 秦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张铁柱,伍熊烈几人快速赶往存放王金民货物的仓库。 当他看到一筐筐,一包包的灰色粗盐的时候,眼神之中写满了兴奋。 “柱子,伍子,带上人把所有的盐全部给老子搬出来!” 第一卷 第58章 我全要了! 张铁柱愣了一下,接着便满脸的兴奋。 朝着秦云狂笑道:“哈哈哈哈,大哥,你总算是想通了,咱们现在就把这些盐全部分给百姓们,等他们找的时候,咱们就给他们一袋子一袋子的沙土。怪不得你让老贾陪着那个奸商喝酒。这就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秦云直接翻了个白眼。 “有长进啊,柱子,都知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了。” “那是。” 不等张铁柱脸上写满骄傲,就狠狠吃了秦云的一个板栗。 “让你干啥,你干啥,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吃了这一板栗,张铁柱也只好乖乖的去搬麻袋了。 随后,秦云又让伍熊烈找来了几口大锅,找几个兄弟去挑了不少的水。 直接架上大锅开始煮水。 喊来了一帮兄弟,每个人守着一堆盐块。 秦云先是给大家示范,用柴刀把盐矿尽量敲碎成粉末,然后丢到大锅里面,溶解,沉淀。 用麻布过滤掉里面的杂质,重新熬住。 不一会儿便在大锅之中熬出了晶体。 这便是黑市上一些食用粗盐的雏形。 其实之所以老百姓都吃不上像样的盐,归根到底还是统治者的手段。 必须从各个方面区别三六九等,那样人才能方便统治。 看着这些颜色变得没那么黑的粗盐,弟兄们也是一阵的吃惊。 “大哥,我明白了,你是想要用王金民的粗盐制取精盐,再卖给那个奸商,这样咱们不光能把这家伙大部分的盐土留下,还能让这家伙留下一大笔银子。” 伍熊烈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激动和敬佩。 这法子也就是大哥秦云才能想的出来。 秦云淡淡一笑:“这还不成,这种级别的粗盐还卖不上价钱去,咱们的经过更为复杂的熬制和过滤,咱们库里还要没研磨成粉的木炭吗?” 伍熊烈点了点头:“咱们制作火药,那东西每次都剩的最多,库里还有不少。” “给我取来。对了,草木灰也给我取来,弄来之后,全部给我倒进锅里。” 伍熊烈并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只要是秦云吩咐的他都会去做。 这种劣质盐土之所以人不能直接食用,主要就是里面的杂质中含有大量的硫酸根离子,钙离子,钡离子等等。 这些东西会对人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通过这种方法,可以将其中有害的杂质全部去掉,而再结晶出来的盐的质量甚至比那些金人的精盐矿更好。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一遍一遍的过滤,直到日头西斜,才从锅底之中结出一层厚厚的盐巴。 秦云伸出手蘸了一点粉末送到嘴边尝了尝。 嘴角微微勾勒出一定弧度。 已经完全没有了劣等盐该有的苦涩,而且整体雪白透亮。 看到这一锅又一锅结出的雪白盐粒,伍熊烈和张铁柱几人全部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张铁柱捧起一大捧雪白的精盐,兴奋的说道:“大哥,大哥,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成色的盐,你简直就是神啊!” 秦云淡淡一笑。 “去弄点咱们打猎剩下的肉,让你嫂子把家里剩下的野菜送过来,咱们大家伙美美的吃上一顿。今天晚上,都还都别休息了,能做出多少精盐来,就做出多少精盐来,咱总不能让王先生好不容易把盐弄来,再给带回去吧。”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 肉拿来直接煮了一锅,撒上一把精盐,众人吃了起来,味道鲜美无比。 “真鲜活。” 众人一阵的感慨。 而秦云则是计算着精盐的产出比,大概一斤的粗盐能够做出七两精盐,定出的价格是一两精盐五斤粗盐,其中的差价简直是个暴利。 至于人家王金民拉到金地去卖多少钱,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是人家冒着杀头的风险赚的钱了。 不过,自己能够制取精盐的事情,秦云暂时不想让外人得知。 要不然精盐这种东西可以源源不断的产出,那势必会引来别人的注意。 要知道唐末的黄巢起义,那可是靠着贩盐起家的。 要是金人或者大宋定自己一个诛九族的大罪,那跟他们对抗起来是有些麻烦。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一旦引起了外界的注意,那百姓们的安全也没了保障。 …… 第二天的中午,依旧是福满楼。 大家依旧是边吃饭边谈生意,只是王金民吃了几口菜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菜的味道未免太鲜活了。 而且里面没有一点粗盐带有的苦涩味。 这下,王金民立刻就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带来了细盐。 王金民直接放下筷子,笑眯眯的看着秦云。 “秦将军,既然东西带来了,那就拿出来让我掌掌眼吧。” 秦云转头看向张铁柱,张铁柱则是一脸自豪的从身上拿出来了一包细盐。 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那雪白的烟花,王金民的眼睛都直了。 全身颤抖的说道:“秦,秦将军,这,这精盐也太白了吧。” 手抖的不成样子,王金民还是立刻捏起了一小撮放在了嘴里。 那味道,简直比之前他贩卖过的任何一次粗盐都要鲜活一百倍。 而且是那种只有金人贵族才能吃到的极品精盐。 王金民激动的站起身来。 “秦将军,你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秦云却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大叶茶。 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三。 “三十斤?” “三百斤。” 这话一出口,王金民再次像是被滚雷劈中了一样。 其实,这批粗盐大约有一千斤左右,秦云白天带黑夜的赶工,做出来了整整七百斤的精盐。 当然他不会全部让王金民买走,他还要分发给当地的百姓。 三百斤,可以换回一千五百斤的粗盐。 如此,就算是王金民把所有的盐土全留下,也不够数了。 “这,这有点多啊。我带的粗盐没有那么多呀。” 秦云淡淡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盯着王金民,缓声说道。 “粗盐没那么多,王先生就用银子买吧。现在,王先生可以给我一个合适的价格了吗?” 第一卷 第59章 你是大金,还是大宋! 王金民面色沉了下来,这样质量的精盐,拉回金地去简直就是暴利。 看着一片雪白的精盐,王金民不断的咽着口水。 即便是他这样的富商,也有些年头没有见到这样成色的精盐了。 王金民想了很久,也明白做生意,秦云也的确是个好手,如果开出的价格不合适,那对方一定不会答应。 而且,如果对方想要对付自己,那更是轻而易举。 到最后吃亏的反而是他自己。 想了一段时间之后,王金民总算是下了决心。 伸出一根手指,一脸心疼的说道:“一两金子,一斤盐如何?” 金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贾百万都有些震惊。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正因为黄金的便捷性,如今的金价已经涨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王金民愿意用黄金来成交,这足以体现出对方的诚意了。 秦云闻声,心中也是一震。 若是自己手上有一批黄金,那以后做什么事情,都变得方便了,进可攻退可守。 不过,秦云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如水。 喝下一杯酒,抬头的瞬间,发觉王金民正在紧张的盯着他。 这是王金民能够给出的最高价格了,如果说,价格再高,王金民也吃不下这批精盐了。 “秦将军,我手头这次带的金子只够这个价格的,如果您觉得不满意,那下次我送来粗盐的时候,可以再给您让三成的利。” 见秦云非但没有预想之中的惊诧,反而异常冷静的看着自己,这让王金民心里更加没底了。 最终只能再次给出优惠条件,以促成这次的合作。 秦云淡淡一笑,目光扫过桌子上的精盐,悠然回应道。 “可以,既然王老板这么客气,那我再不合作,就伤了咱们两家的感情了。” 王金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随后秦云抬起头,缓缓看向一旁的贾百万。 “百万,一会儿午宴结束后你就跟我去库里把精盐全部给王先生装上,清点好数目。” 贾百万立刻站起,对着秦云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是,将军。” 大家继续用餐,双方之间的氛围也变得十分的和谐,大家觥筹交错,满堂欢笑。 秦云喝下一杯酒,面色微微一动。 “王老板,这次你回去之后,还请多多的为我们北固镇说一些好话,让更多的商人前来我们北固镇做生意,你放心,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王金民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微微挑起。 半开玩笑的说道:“秦将军,这几日我在镇上观察了一下,说实话,将军您的胆识,魄力,能力,我很钦佩。但是北固镇上的确没有太多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 说白了,你们北固镇物资贫乏,而且王金民自然是想要独占精盐的经销权。 闻言,秦云的脸色陡寒。 看到这一幕,王金民吓得瑟瑟发抖,立刻站起身来赔礼道歉。 “秦将军,恕我酒后失言,请不要怪罪。” 秦云并不生气。 只是耐心的解释道:“王老板,你看到的只是目前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北固镇这里是一个南北往来的重要枢纽,更不要说南阳这个地方,这里面的商机无限。既然说私盐的生意你都敢做,有些生意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我给你保证一件事情,在北固镇做生意,不管是什么,你都可以得到最全面的保障。” 这话已经再清楚不过。 什么违禁的,茶叶,丝绸,棉花,甚至铁矿,马匹,都可以在北固镇上做。 秦云就是要把北固镇打造成南北之间最大的黑市。 此话一出口,王金民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秦云的野心未免太大了。 王金云狭长的双眼虚眯,眼眸之中闪过几分的顾虑。 但依旧是那句话,富贵险中求。 “秦将军,这件事情,我自己一个人说了不算,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成的。我要回去请示一下江北商会的当家的,如果大当家的同意,我想南北之间的生意往来便可以畅通无阻了。” 江北商会,是金地之中,汉人组成的最大的商会,实力强悍,甚至与金人贵族上层都有联系。 别看王金民的财力雄厚,胆识过人,可他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底层成员。 像是秦云所说的茶马棉铁的生意,若是没有江北商会上层的参与,这件事情很难促成。 秦云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举起一杯酒,敬向对面的王金民一行人。 言语恳切的说道:“那我就等着王老板的好消息了。” “多谢,秦将军。” 生意谈完之后,王金民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时不时看向秦云,似乎心里有些什么事情想说。 秦云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淡然的主动开口。 “王老板心里有什么顾虑吗?” 王金民赶紧摇了摇头,额角滑下一滴冷汗,挤出一丝尴尬的笑。 “没什么顾虑,我只是想问一下将军,您目前是属于大宋,还是大金?” 这话一下子让现场的氛围降了温度。 贾百万连忙说道:“金民,咱们是商人,既然你是来做生意的,那就莫谈国事。只要赚到钱就可以了。” 秦云却是摆了摆手,并不介意这个话题。 反倒问道王金民:“那王老板,你的祖先是汉人,你却是金地出生,那你觉得你是属于大宋,还是大金?” 王金民眉头微蹙,眼神寒光一闪,言语肯定的说道。 “大金。大宋丢失领土,丧权辱国,早就不把我们这些北地的汉人当作同胞了,对我们不管不顾,我们又为何要效忠大宋?只是,金人也没把我们当作人看待,若是有机会出现新的势力,或许我们也会投靠别的势力。” 秦云点了点头,也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其实自唐末之后,北地的百姓便来来回回换了十几个国家,朝代,归属感早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说白了,谁能给他们太平盛世,他们就愿意跟着谁。 只是如今秦云的势力太弱,还不足以为太多的人撑起一片太平年。 “那我与你一般。” 秦云平静地说道,只是他要依附的势力,只有他自己而已。 第一卷 第60章 宛城煤矿! 秦云将剩下的所有精盐全部分发下去,虽然每家每户分到的食盐都很少,但短时间内够用了。 有了王金民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各地的商人就会络绎不绝的来到镇上。 不过,秦云却是越来越担忧起来。 怀璧其罪,秦云必须未雨绸缪。 心里不能有任何的侥幸,以为金人或者大宋那边一直会对他这个北固镇视而不见。 现在是战乱,可能短时间内,双方都无暇来管北固镇。 但是战争总会有结束的一天,就算是没有结束,随着北固镇日益强大起来,也会成为别的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 更何况,北固镇日后繁荣起来,就是一块大肥肉,谁不上来咬一口。 秦云绝对不能成为板上鱼肉。 秦云来到铁匠铺,老李正在打造秦云所需要的兵器。 说是打造实际上就是把之前的一些破刀和一些碎铁熔炼了之后,重新重铸。 北固镇缺铁矿,就算是有铁矿,以目前的锻造技术来说,也很难打造出与金人兵器相持平的快刀,兵器。 这次前来,秦云便带来了一把之前从西夏人手中夺来的弯刀,想要让老李给看一看。 秦云双手奉上弯刀。 老李眉头微蹙,抽出宝刀,弯刀寒光一闪。 “好刀啊。” 老李站在木炭堆旁,一脸认真的打量着弯刀,心中不由的一阵感慨。 其实西夏人的锻造工艺跟金人差不多,只是他们国小民弱,才导致了最后的国破家亡。 “将军,这刀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老李将弯刀递还给了秦云。 秦云收刀入鞘,也不藏着掖着。 “这把刀是西夏人的残兵的。我那还有不少斩马刀,你要不要也一起看看,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咱们的兵器也淬炼的如此锋利,坚硬。” 老李眉头一皱,满脸的无奈。 “不用拿来了,我光是看这铁,我就知道那些斩马刀的锋利。将军,其实说白了,这就是锻造的原因,咱们的炉子没那么高的温度,锻造不出这样的刀来。” 之前也有人从外地拉来过铁矿石,但是无论如何,总是锻造不出那么好的刀来。 老李也是研究了很长时间,才从里面摸索出了窍门。 是温度不够。 秦云看着那一堆燃烧的木炭,心中似乎有了主意。 一本正色的望着老李,询问道。 “要是我能把这温度提高,老李,你就能锻造出快刀来?” 老李眼底一片疑色,不知道秦云有什么办法。 但必将是将军说的话,老李必须回答。 拍着黝黑结实的胸膛,老李当场保证道:“将军放心,只要这炉子的温度上来,我就能炼出好铁,甚至锻出好钢。” 秦云点了点头,走出铁匠铺,翻身上马,快速往贾百万的住处奔去。 其实秦云已经想到了问题所在,就是煤炭,木炭的温度太低,难以熔炼铁矿石。 只要开凿出煤炭来,那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而且,作为穿越而来的秦云更是知道,如何利用煤炭,把煤炭变成焦炭,极大的增加燃烧的温度。 如果提炼出焦炭来,自己打造出来的兵器,就算是金人的神兵利器也没法比拟。 正好,秦云想到了在宛城附近就有一座废弃的煤矿,之前的时候,开凿过一段时间,但是战乱就给全部荒废了。 自己必须想个办法,把那个煤矿给弄到手来。 从马上一跃而下,秦云朝着贾百万的府中走去。 那是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是秦云特意分配给贾百万的。 之前便是这镇上的富商的住所,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是里面装修的比他那个将军府还要气派。 门前看门的两个小厮见是秦云来了,也没有阻拦,低头轻道了一声:“将军。” 秦云点了点头,大步迈进。 “贾大人在家吗?” “在家,我去通报一声。” “我来通报什么?”秦云直接走进了院子之中,推门的瞬间,秦云差点当场石化。 只见贾百万只穿了一身睡衣,蒙着眼睛,正在与他的小妾娇儿捉迷藏呢。 娇儿看见了陈实,先是吓得惊呼了一声。 紧接着拉着贾百万的胳膊说道:“大人,大人,是将军来了。” 贾百万连忙摘掉了眼罩,老脸一红,羞愧难当的说道:“不知是秦将军前来……” “得了,得了,老贾,咱俩你家虚套什么?我找你有正事。” 娇儿连忙拿来了一件外套给老贾穿上,随后便满脸通红的退了出去。 对于这种事,秦云根本满不在意,再说,今日是休息日,还不能让人家老贾享受一下闺房之乐了? 老贾穿戴好,连忙主动给秦云倒上茶水。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秦云也不客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杯就喝。 “老贾,你知不知道宛城的煤矿?” 老贾愣了一下,还以为秦云要兴师问罪,结果对方一开口竟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煤矿。 老贾木讷的点了点头。 “那矿开了有几年来,出煤量一直不错,煤炭的质量也好,之前还被进贡给汴梁,只是后来金宋大战,矿里的工人都跑了,那矿就废了。不过我最近听说,宛城军打算利用起来,说是要给城里的军士提供过冬的煤炭。” 这个时期,因为战乱,工商业上使用煤炭并不多,再加上不好运输,这些上好的煤炭就只能用来取暖了。 “他们想要?” 秦云眉头一皱,脸色微微一沉。 跟秦云早已心意相通的老贾,怎么会看不出秦云的想法? “大人,你不会是想要那座煤矿吧?那玩意又不怎么值钱,咱们就算是挖出来,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就咱们镇上日后取暖用,根本犯不上开一家煤矿呀。” 其实重新开矿倒没什么,但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煤矿那边宛城军也动了心思。 想要拿下来,就有点麻烦。 一旦让宛城军知道了他们有这个打算,那绝对会狮子大开口。 “我知道你担心的,你怕得不偿失。可是咱们打造兵器,烧制上等瓷器,方方面面都需要煤炭,最重要的是,我有法子能让这些普通煤炭变成打造神兵利器的上等材料。” 第一卷 第61章 宛城,抢粮! 神兵利器? 贾百万愣了一下。 虽然军事上的事情他不怎么参与,但是他也见过西夏人的兵器,金人的兵器,他们手上之前的那些兵器在人家面前,简直就是一堆废铁。 要不是秦云指挥得当,或许之前的时候,那些西夏人根本就消灭不掉。 “既然将军这么说了,那也不是不能拿下那个煤矿。但咱们不能用买的方式,要是那样,宛城军就一定会狮子大开口,说不定几千两银子都堵不住他们。” 秦云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来跟贾百万商量的原因。 秦云脸色一沉,眉头微微皱起。 不买? 总不能是抢吧? 就算是抢下了那个煤矿,日后的麻烦也是不断。 想到这里,秦云气的牙根痒痒,咯咯作响。 这伙宛城军别的本事没有,敲骨吸髓的本事倒是有一套。 那数万大军,秦云也有几分忌惮。 就在这时,贾百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滞,猛的一拍脑门。 “有了,咱们现在不是有一些百姓还没完全安定下来,咱们就带着他们去找宛城军找工作,帮他们开煤矿,不过咱们就要一份天价俸禄,宛城军一定不会同意的。到那个时候,咱们再以养活这些百姓的由头,让他们进行挖矿工作,咱们给宛城军提供过冬的煤炭,我估计宛城军就能答应下来。” 既解决的宛城军过冬的问题,又能名正言顺的进行开采。 还不用宛城军再出动人力开采。 一石三鸟的计策,宛城军一定会答应的。 不过,这出戏,秦云和贾百万一定要唱好。 “这个主意不错,明天就是咱们去讨要粮食的日子了吧?这几个月来,宛城给咱的粮食,军械越来越差了,那粮食霉的都要烂透了,索性咱们直接把这个也当成条件,用免去军粮来换一座煤矿。” 经过秦云这么一算计,贾百万也瞬间豁然开朗。 “好好好,就这么办。” 秦云跟贾百万商议好了之后,秦云便直接起身转身离开。 贾百万还装出一副不舍的样子。 “将军,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秦云转身给了贾百万一个白眼。 “得了老贾,我就不留下来耽误你跟小嫂子鱼水之欢了。你们,继续,继续……” 神他妈的继续,贾百万的老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 …… 笠日清晨,秦云带上贾百万,伍熊烈,张铁柱几人,驾上驴车便往宛城之中赶去。 因为,之前御侮校尉左迁峰给过他们通行令,秦云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宛城。 这是秦云第一次进入宛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萧条破败的样子。 原本繁华的大街上,零零碎碎的开着几家商铺。 宛城军时不时从街道上走过,路边的百姓吓得连忙躲闪。 而且,秦云也看到了一些饿倒在路边的百姓,大概率是之前拿了大把银子进入宛城的流民。 相比跟随了秦云的那些百姓,这些人的日子可谓是十分的凄苦。 走了一段时间,秦云一行人便来到了宛城军的粮库前面。 贾百万拿着提货的单子走到了一名粮官的面前。 “劳烦,我们是北固镇的,前来提粮。” 那名粮官是个二百斤左右的大胖子,摇晃着身子站起来,一脸不悦的看着贾百万。 “妈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两把刷子,就每个月都来我们宛城要粮,真不知道校尉大人是哪根筋搭错了,平白无故的送出那么多粮食。” 实际上,每次粮官都会说这些难听的话。 不过,秦云手下来提粮食的都当是对方在放屁。 只要拿到了粮食,你骂几句,又能咋的? 这次,贾百万却不再隐忍。 大步走到了粮官面前,一脸怒色的骂道:“你他娘的骂谁呢?这些粮食是你们校尉左迁峰大人配给我们的,每次都给我们一些发霉的粮食,我们不说什么也就算了,你还在这里叫嚣起来!” 那个大胖子粮官一下子愣住了。 似乎是没想到北固镇的人竟然会突然变得硬气起来。 “你敢骂我?” 说着,粮官握紧了刀柄,寒声威胁道。 “你信不信,敢在我面前再放肆一句,就算是发霉的粮食,你也一粒别想提走。” 若不是左迁峰校尉有言在先,几个北固镇的乡巴佬敢在他这个宛城军的粮官面前放肆,他早就一刀劈过去了。 贾百万看了一眼秦云。 眼神明灭不定,意思是在问。 大哥,要不要继续? 秦云不再多言,转身来到那个胖粮官身后,直接冲着那人的腰子猛的踹上一脚。 强大的冲击力一下子便把那个大胖子踹翻在地。 伍子几个兄弟立刻围了上来,对着那名粮官便是一顿暴揍。 “妈的,死胖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给我们发霉的粮食,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你们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让我们兄弟们在外面帮你们挡金人的刀子,你们这帮缩头乌龟。” 那个粮官本来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被秦云这帮人一顿爆锤,打得口鼻喷血,只能拖着长枪对着不远处的宛城军喊道。 “来人啊,杀人了,有人来抢粮食了!” 瞬时间,一大波的宛城军蜂拥而至,将秦云一行人给团团围住。 秦云面色不惧。 与手下的弟兄们一起慢慢抽出了腰间的手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之前这些宛城军就见识过他们北固军的厉害,愣是一个敢上前迎战的都没有。 秦云脸色一沉,刀尖唰的下落,抵在地面上。 高声喊道。 “我们北固镇那么多百姓都要被饿死了,你们却给我们发霉的粮食。反正是活不下去了,倒不如今天抢了这粮库,好歹也让北固镇的乡亲们有口饱饭吃!” 气势如虹,声音如雷,吓得宛城军一起后退了几步。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只见御侮校尉左迁峰骑着高头大马走了过来,宛城军立刻让开了一条道路。 那名大胖子粮官立刻爬到马匹前面,恸哭道:“大人,大人,他们抢粮食。” 左迁峰看着那粮官一脸狼狈的样子,骂道:“废物!” “秦云,你到底想怎样?”